《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分卷阅读1 ?《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作者:是墨痕子 文案: 神父冷着一张死人脸,召唤出一只罪孽值最高的魅魔打算净化对方 一团毛绒绒的西伯利亚小飞鼠出现了 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充满魅惑,翘起小短腿,奶声奶气: “年轻的神父——” “想摸摸我的尾巴嘛? - 出生在地狱的小飞鼠被划分到魅魔阵营,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如何勾引人类,可惜永远都吃不饱穿不暖 发现其他魅魔会摆胯走猫步,小飞鼠立刻学来,雪媚娘般的小圆身体扭来扭去,走路时故意绷紧小爪尖,极尽诱惑 别的魅魔勾勾手指,就有老实的人类心甘情愿被吸食殆尽,小飞鼠急得吱吱叫,终于等到“老实人”的召唤—— 冷冰冰的年轻男人问他:“为什么魅魔的耳朵是圆圆的?” 鼠:“很可爱。” “…为什么眼睛也圆圆的。” 鼠:“很可爱。” - 降临人间的神父寡言少语,清冷禁欲,手段雷霆,他以大学教授的伪装身份在世间游走,只为消除世间一切的罪与孽 但最近,他召唤出一个奇怪的小东西 喜欢在掌心里吃饭、撒娇、大吵大闹,这根本不是魅魔 后来,金发如缎、肤色雪白的混血少年蹭进他怀里,撒娇不熟练,便眯着粉水晶般的眼睛,娇蛮地发号施令: “人类,餐餐可以吃很多东西,全部拿来!全部!” 神父压抑住翻涌的气血,捡起地上的书,咬牙切齿:“…那叫饕餮。” 放归暂停,他要送这小丈育去上学。 很快,厨艺精湛的神父发现填满宝宝的一张小嘴根本不够,可怜的孩子却一无所知,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睛哀求又茫然地望着他 神父怜悯地将人压到怀里,捏着毛绒尾根轻声问:“要叫什么?” “d…daddy……!” #新手魅魔反向被吸现场 #禁欲神父教小朋友成为合格的魅魔中 - ·防盗70% ·娇气笨蛋宝宝x爹系神父年上 ·体型年龄差+双处双洁 ·人外,但是可爱蜜袋鼯宝宝(原型参考:西伯利亚飞鼠) ·人类身份是学生x教授,萌萌的养鼠+养老婆日常 内容标签:甜文萌宠吃货天降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餐餐(ares),黎逢┃配角:ares萌图┃其它:魅魔 一句话简介:如果萌是一种罪,鼠鼠我罪孽滔天 立意:表象不是真相 第1章一颗雪媚娘 咕…… 咕—— 无人注意的城市角落,冗长的闷响连绵不断。 声势渐大,如同雷鸣。 “汪?” 垃圾堆散发腐朽臭味,翻找食物的流浪狗困惑抬头,鼻尖翕动,并未嗅到即将下雨的潮湿气息。 但流浪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要赶紧走了。 像他们这种没有家的小狗,一旦生病,结局只有冻死街边。 当啷。 狗爪不经意踢到一个略带些重量的肉罐头,立刻惊喜地凑过去狂嗅,对食物的热切让他恨不能把整个嘴筒子都塞进去! 不等碰到,两簇阴森鬼火陡然在空罐中亮起。 里面竟传来幽幽的猛兽低鸣,虎啸龙吟般震慑人心: “i'mfromhell…” (吾来自地狱。) “汪?”强烈又陌生的危机感令流浪狗不住战栗后退,同时夹起尾巴,小声呜咽示弱,“嗷呜……” 这反应不够猛烈,罐中凶兽很不满意。 “呵,孱弱的家伙,你并不是我狩猎的目标。” 刻意压低的冷酷嗓音逐渐压不住,变得甜软可爱。 “区区小狗,要是看到我的完整体,怕是难以承受。但话说回来,这是你的荣幸……” 啵! 一双短圆的雪白小耳朵率先从罐头边沿弹了出来。 紧跟着,一只肥嘟嘟的球状毛绒生物缓缓挤出。 看上去有些艰难,犹如给蛋糕裱花,奶油袋里猝不及防挤出来的却是一坨完整的雪媚娘。 小小的身体后还缀着浅灰色的蓬松大尾巴。 乖巧软萌的鼠脸仰起,沾了灰尘,清澈透亮的眼珠如一对黑葡萄,忽闪忽闪,高傲地环抱小爪子。 “oi!” 这是一只西伯利亚鼯鼠。 比寻常鼯鼠更圆润肥硕。 流浪狗的尾巴缓缓竖起,左右歪头,观察这个奇怪的小家伙。 不是食物。 但和人类蛋糕店里售卖的精美甜品太过相似。 狗子开始流口水。 鼠:“……” 有亿点点汗毛倒竖。 两只被圆肚皮覆盖的小脚一前一后叉开。 八字步。 这样站着会显得很放松,是他这几天藏在罐头里观察人类发现的。 小鼠吱吱几声,用中文重复一遍—— “ares来自地狱!” 很快,被狗叼在嘴里狠狠嗦光罐头味的浅灰小毛团子思考片刻,幼嫩小爪托起下巴。 点点头。 唔、唔…… 刚才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可真不错。 这个差点入侵了鼠的临时公寓的家伙,果然惧怕地舔了他几口以表臣服。 下次改成“鼠来自地狱”会不会更有威慑力? 咕!!! 凶猛的雷鸣再度响起,来自小鼯鼠空荡荡的肚子。 望着急忙逃走避雨的流浪狗,小家伙依旧八字步稳稳站好,抱着胳膊,冷酷扯了下细绒毛覆盖的粉嫩三瓣嘴。 “吱吱!” 作为地狱魔物的他,随便发出点声音都足以威慑这片土地的弱小生物。 看来。 不需要重新想开场白了。 这是小鼠ares正式来到人间的第三天。 作为一只出生在地狱的小魅魔,他对人类世界完全不熟悉。 许久之前,他跟随一位魅魔前辈来过一次。 前辈揣着鼠来到五星酒店,为鼠示范如何吸干人类的精气,特许小毛球在旁观战。 鼠第一次吃到那么香甜的食物(前辈没吃完的外卖)。 触碰到那样柔软的大床(沙发上的抱枕)。 前辈和人类在旁边嗯嗯啊啊三天三夜,鼠倒在饭盒里呼呼猛睡三天三夜。 再次醒来已经重回地狱,还受了惩罚。 ——ares很后悔没有享受一下大沙发。 大家都嘲笑小鼯鼠注定一个人都吸不到,他没有邪恶的尖角、尖耳朵、桃心细尾巴、蝙蝠翅膀。 哪里都是圆圆的、软软的、萌萌的。 就算小飞鼠再努力也没用,没人会认为一颗雪媚娘很性感。 ……鼠甚至没有腰。 他这些 分卷阅读2 年的确没有感受过任何一次召唤。 就算主动用鼠微弱的魔力发出诱惑,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讯号,作为低级魔物的他,只能空守在地狱。 不过这次不同。 魅魔头子拎起小飞鼠,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优化”、“就知道吃,让你吃个够”、“成天就知道扭你那个圆屁谷”。 之后就用长指甲劈开时空裂缝,咻一下把鼠丢了进去。 “芜湖~” 浑身灰白色的小家伙展开薄薄的滑翔膜,开局降落垃圾堆。 望着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鼠摩拳擦掌。 这次能够面对面寻找猎物,想必一定能吸食到属于他的人类! 听其他魅魔说,人类中最好下手的就是“老实人”。 顾名思义,外貌要平平无奇,性格不能张扬,最好看上去就是被鼠踩在脚下的窝囊样。 第一个目标: 进餐的食客。 小飞鼠把握好时机,冷静地顺着门缝溜进去,进门时甚至站着走路,佯作与寻常顾客无异。 一号老实人叫来服务员,指向餐盘里两颗并列的大福。 “哎?不好意思,我只点了一颗。” 话音未落,此人眼睁睁目睹更胖更圆的小点心突然长出四肢,单手托腮,甜美地朝他wink了一下! w?a?n?g?址?发?布?y?e?i?????w?e?n?????2?5?.???o?? “hi~” “啊啊啊可恶的老鼠啊!” 小飞鼠被没眼光的人类扔出了甜品店。 第二天找到了新目标—— 背着书包的帅气男高。 这次鼠决定婉转一些。 观察发现对方的包上挂满毛绒小玩偶,想必很难抵抗他这样的鼠。 小家伙一个滑翔加入了挂件阵营。 双爪艰难地握住拉锁,随着高中生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臂力惊人的坚持了30s,忍不住累得大喊大叫起来: “如果发现是我在你的包上,你还忍心这样一路走下去不回头吗!” “卧槽啥玩意!?” 不出所料,鼠再次起飞。 看着在街边抽烟的大叔,至今还是新手魅魔的小鼯鼠叹了口气,也想来一根。 鼠moke一下。 “呀,这是鼯鼠吗?” 一个人类女性惊喜而小心地靠过来,试探伸出手,给了鼠一把瓜子,喃喃:“怎么会有人遗弃蜜袋鼯,毛色多漂亮啊……” ares这次没有打草惊蛇。 两只小爪握着一颗瓜子,三瓣嘴轻轻咬住,柔弱到连果壳都咬不开。 一味眨巴黑润的大眼睛,泪珠闪闪,无声撒娇。 姐姐…… 人类果然心软:“宝宝,跟我回家吧?” 谁知门刚一推开,巨大的透明箱子里蟒蛇嘶嘶吐信,凉飕飕看向主人掌心里的小猎物,兴奋到蛇尾狂甩。 小飞鼠瞬间懂了人类要做什么,瓜子一扔演都不演了。 “去你丫的!” 鼠脚用力蹬在这人脸上,短胳膊一张便飞走了。 “呃啊啊啊卧槽!老鼠会说话了!?” …… 三天下来,雪媚娘变成脏脏包,依然没反应过来他不仅吸食不到人类,同时也被地狱抛弃了。 小爪子神秘地摩挲下巴,眯起黑眼珠。 又琢磨起那个词汇。 优化? 嘿嘿。 优,是好的意思。 一定是因为鼠过于优秀,才被特许单独行动! 刚打算重振旗鼓走出垃圾堆,脏脏包迅猛地转身扎进铁罐! 呲—— 呲啦—— 将缝隙里最后一丝午餐肉味刮干净,才恋恋不舍吸溜着小粉舌头离开。 突袭过了。 这个香喷喷的易拉罐不敢私藏食物。 不过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吃嘛…… 毛发细密厚实的雪白肚皮不断传来空响,响的力道太大,以至于肚腩肉都像波浪般激烈抖了几下。 天色渐黑,暖黄路灯依次亮起。 幼小迷茫一坨雪媚娘沿街行走,连铺路的一块砖石对他来说都要走上一阵,他是地狱魔物,夜晚反而更安全些。 白天会将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也包括不受人喜欢的他。 路过一家灯光璀璨的餐厅,一家三口坐在靠窗的位置为孩子庆生。 温暖、明亮、食物充足。 家长将孩子抱在怀里,宠溺地喂蛋糕、摸头、拥抱。 鼠愣住了。 毛绒绒一小团扒在窗框上,圆圆的小鼠耳紧贴头皮,小心翼翼探头,只敢露出一点点渴望的目光。 漆黑莹润的大眼睛倒映出一家团聚的幸福画面。 视线忽然模糊。 滚烫温热的东西流下来,冲刷过小鼯鼠脏兮兮的脸蛋。 好饿…… 鼠好饿…… - “黎老师再见!” 几个学生一脸饱受摧残的枯槁表情,机械地对人挥手告别。 年轻男人冷淡嗯了声,对学生们如蒙大赦的跑路姿势见怪不怪。 作为a大考古学最年轻的教授,黎逢一向很受人关注。 再加上个高腿长,气质禁欲,金丝框眼镜一戴上相当斯文败类,他一度被学生偷拍发到网上,几乎条条爆火。 不过,距离产生美。 但凡亲自被黎逢带过的学生,没一个不叫苦连天。 这人刻板、教条、天生没有人情味。 仿佛地狱来的魔鬼考过了教资。 历史学院的同学都在讨论,黎逢老师下墓挖文物,纯粹是新古董挖老古董,相煎何太急。 比学生更怕黎逢的,是潜伏在人类社会的魔物们。 最近,天堂管理局为了顺应时代变迁,将教廷更名为异端审判局,性格冷淡、从不徇私的黎逢是首任局长。 专治从地狱跑出来还不守规矩的魔物。 就在前一天。 一身纯黑长袍的神父黎逢手持两米多高的权杖,召唤方圆百里的魅魔,一举进行了大清扫。 有心悔改者,由专人接走进行赎罪。 不服管教者,当场灰飞烟灭。 下班前。 黎逢指尖轻点太阳穴,虚空立刻浮现出控制面板。 这是对附近这片区域魔物的实时监控。 面板上一个小红点都没有,代表周围没有危险。 黎逢满意挑眉,正欲离开,警报音猝然在脑海中响起。 控制板上红光大盛,是代表最高危险级别的深红,急促地一闪一闪,资料迅速铺开—— 【姓名:阿瑞斯】 【种族:魅魔】 【级别:max】 【特征:银.乱、纵.欲、与人类口口为生】 【战力值:?】 【性格:?】 【外貌画像:?】 男人面色降到冰点之下。 ……顶级魅魔? 普通魅魔就足以一夜吸干十个人的精气,要是放任罕见的顶级魔物混迹在人间 分卷阅读3 ,恐怕整座城市都难以幸免。 “ares是么?”黎逢冷嗤。 古希腊战争之神。 好战嗜杀,崇尚暴乱血腥。 这魔物狂妄自大到以此为名,可见对自己的实力百分百自信。 男人黑眸深沉,起身。 他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光芒大盛,沉重权杖凭空出现,轻轻一划,便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纯白空间结界。 再强悍的战神也是混乱世间的魔物。 黎逢发誓,会让他在今夜终结—— 砰! 碎光星星点点炸开。 一团毛绒绒、脏兮兮的西伯利亚小飞鼠出现了。 对方似乎很不可置信,甩着小脑袋左顾右盼。 “我吗?我被召唤了吗?!” 黎逢:“……?” 战神ares(雪媚娘版)飘在半空,闪烁着华丽的光晕,突然芜湖地大叫一声:“小处.男,你很有眼光。” 黑漆漆的圆润大眼立刻充满魅惑,电力十足朝他“叮”地眨了下。 翘起一条小短腿踩住他胸口的十字架,奶声奶气: “年轻的神父——” “想摸摸我的尾巴嘛?” 作者有话说: 新年新气象,新文开始连载啦![垂耳兔头] 一篇毛绒绒恋爱文~ xql致死量贴贴贴贴! 人名/地域/魔法纯属胡编乱造,想到什么写什么,无从考究[抱大腿] 祝大家阅读愉快,天天发财! [元宝][元宝][元宝] [接][接][接] - 专栏·已完结同类型: 《重度猫奴捡到东北虎后》[橙裤] 《联姻小娇妻是颗糯米糍》[青裤] 《我才不是邪恶小猫咪!》[黄裤] - 根据受欢迎程度,今年大概率会开的—— 《阴郁大佬守寡养崽的第七年》 《小猫商店,喜欢您来!》 《漂亮老婆,但古风小生》 《老公们从坟墓里杀回来了》 [猫爪][猫爪][猫爪] 第2章两颗雪媚娘 昨夜,明月高悬。 a市作为华国数一数二的超一线城市,很多人的夜生活从凌晨才开始。 这正符合魅魔传统的进餐规律。 事实上很多魅魔难以果腹,捕食行为早已不分昼夜。 但对黎逢来说,后半夜永远不会空手而归。 高挑修长的男人站在地标建筑顶端,冷冰冰俯瞰繁华都市,纯黑神父长袍随风猎猎作响。 黎逢目光不见喜怒,如同神明观察蝼蚁。 薄唇轻启: “脏东西。” 无数酒吧与歌舞厅翻开营业招牌,衣着时髦的年轻人勾肩搭背鱼贯而入,随着暧昧灯光与劲爆节奏摇摆起伏。 酒精与尼古丁加持下,无人发现舞伴身后悄悄长出一条桃心长尾巴。 眼眸如山羊般化作横瞳。 “酒店订满了?那跟我去卫生间?” 魅魔急于进食,不挑场合时间。不管是高级酒店还是廉价钟点房,哪怕是只有一把锁的洗手间,也能成为他们的狩猎场。 很快,门板再次推开。 精力饱满的魅魔舔着犬齿媚笑离去:“嘻嘻,多谢款待。” 坐在马桶上一身潮牌的年轻人陷入昏厥。 形如枯木,眼窝深凹,两鬓甚至出现斑驳白发,脏器早已老化二十年。 贪婪的魅魔很快勾搭上下一个猎物。 正吻的难舍难分,喧闹酒吧陡然安静一秒,魅魔警铃大作,不等逃跑,周遭空间瞬时塌陷! “……!” 糟了,是驱魔师的结界! 无数正在媾和的魅魔与人类出现在纯白空间内。 许多人沉浸在灭顶的快感与食欲中,如野兽繁衍般连动作都未曾停下。 黎逢俊眉微蹙,轻轻阖上幽黑的眼,嗓音磁性低沉,祷告: “慈悲的天主。” “请光照我们的心……” 看清法阵中心长身玉立的男人后,魅魔们脸上的恐惧瞬间化作促狭魅惑的笑意。 “哟,好年轻的神父?” 如此强悍的能量,至少同时召唤上百只正在行动的魅魔。 他们简单判定,这神父一定是个替上级办事的新人。 势单力薄,不足为惧! 但是…… 他身上的气味好香 普通人类身上从未嗅到过这样凶猛疯狂的x能力! 这不是神父,是魅魔的最佳食物。 “要是能吸干你,我们至少能再活一百多年……” 无数嗔恨的目光迸射而来,魅魔们没骨头似的用前肢朝着黎逢爬行而去,像一条条毒蛇,即将错乱地绞杀猎物。 轰—— 惊雷乍响,锁链状的闪电横穿结界内外,有一刹那a市亮如白昼。 那些试图触碰黎逢的魅魔不到一秒灰飞烟灭。 全场寂静。 焦黑腥臭的灰尘散去,神父长袍纤尘不染。 见识到来自天堂的绝对权威,挑衅地缠在人类身上的魅魔纷纷不敢再动,浑身颤抖,伏低跪地。 “我叫黎逢。” “天堂异端审判局首任局长。” 男人手握权杖,冷肃神情丝毫未变。 “你们可以立刻向神明忏悔,求祂怜悯。也可以立刻死。” 这一晚的黎逢仿佛打开了开心消消乐。 胆敢冒犯神父的。 死。 反抗、试图冲出结界的。 死。 把人类吸死却毫无悔过之心的。 死。 能活着去异端审判局的魅魔不过寥寥几只。 一身利落制服的审判官们把吓破胆的犯人们押走,她们压低声音,远去:“黎逢大人会不会太严肃了些?” “他一向如此,没见他对谁网开一面过……” 长着洁白双翅的医护人员蹲在地上,对着人类废掉的晋江犯愁。 “唉,又要修多少根啊?难道人类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抽出别在白大褂口袋上的中性笔,虚空快速写下处方,散发点点微光。 开始治疗:“缩小缩小缩小——!” 短短一天,异端审判局首任局长的恶名传遍了魔物届,他们从没听说过哪个疯子会把人召唤到身边来杀! 魅魔们尤其闻风丧胆,连夜逃离a市避风头。 眼前这个状似雪媚娘的小动物…… 不愧是顶级魅魔。 黎逢冷淡垂眼,视线落在那只很小的鼠脚丫上。 男人不语,两只鼠脚就“哒哒哒”的反复践踏他胸口:“oi,是聋子吗?” ……地狱霸主的挑衅么? 是让他主动发起攻击的意思? 战力越强的魔物,越拥有高等智慧。 当前世界的魔物只有四个等级,低阶、中阶、高阶以及 分卷阅读4 max,最后者可以说稀世罕见,胆敢召唤祂的神父,以命相搏都未必有胜算。 黎逢思忖片晌,恍然,绝不能着了这只魅魔的道。 一般男人被问是不是处.男,为了面子或为了合群,多少要吹嘘一下。 可黎逢冷峻眉眼漆黑利落,毫无情绪起伏。 他是神父,自然要保持处子之身。 有什么好奇怪? 这个人类没有羞恼发狂,小飞鼠预料中被摁在地上猛吸的画面并未出现。 “……” “……” 相顾无言。 毛绒小肉团萌萌地望着他,啥也不干。 更加显得这一幕何其荒谬。 这个结界消耗他太多法力,黎逢喉咙腥甜几乎吐血,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男人咬牙确认:“阿瑞斯?最强魅魔?” 鼠不屑:“要问几遍?” 这样坦然的承认了。 大隐隐于市,难不成顶级魔物都以最弱小的身份混迹在人间?黎逢将信将疑。 他能勘察任何魔物的能力。 眼前这个,可以说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魅魔的耳朵是圆圆的?” 鼠:“很可爱。” “…为什么眼睛也圆圆的。” 鼠:“很可爱。” 年轻神父冷冰冰的,暗自调动身体里全部法力,试图戳破顶级魅魔丑陋恶臭的真身。 圆不隆咚的小鼯鼠还是萌萌望着他。 盯—— 十分钟前,小家伙还扒在窗台上眼巴巴望着一桌子美食,悲伤的泪水从眼角和嘴角同时流下。 鼠突然感受到类似的魔力靠近。 扭头就看见几只魅魔同僚拎着行李箱,神色匆匆打车跑路。 鼠上前搭话。 得知这座城市闹神父了。 据说是个新上任的审判局局长,一夜杀了百来个魅魔。青面獠牙,身高三米,身边电闪雷鸣,万分恐怖。 小鼯鼠快吓疯了,往垃圾堆狂奔。 但那么血腥残暴的审判官,魔力低微的他不管逃到哪里都没用的。 就在这时,鼠感受到召唤。 鼠生第一次,有色胆包天的老实人来召唤他了! 有的神父杀戮无数,有的神父慧眼识猪。 ……珠。 所以ares决定多给这个人一点耐心。 谁知等了半天,愚蠢的人类克制着对鼠的喜爱,隐忍到嘴角都渗出一滴血,竟然还不来摸他的尾巴! “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小鼠催促,“快点!” 黎逢神情复杂,咽下喉咙里的血。 漂浮在半空的小飞鼠根据这些年寥寥无几的经验判断—— 不说话就是要接吻的意思。 毛茸茸的三瓣嘴撅起,闭上眼,缓缓上前:“mu~” 冷冰冰的坚硬权杖横过来。 ……看来实力再强的魅魔也改不了好色。 黎逢面无表情,确认暂时没有威胁,解除结界。 没了神父的法力托举,小团子瞬间落进堆积如山的资料里。 “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黑润浑圆的眼睛滴溜溜打量一圈。 这里很安全,鼠吱吱个不停。 “早就听说天堂的神使会来人间打工,看来天堂也不怎么样嘛。” 黎逢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并未搭话。 到处都是书香与油墨气息,比垃圾堆安逸多了,脏兮兮的小毛球舒服地仰躺下来。 柔软细腻的白肚皮摊开,高声命令: “吸我!” 鼠一抬头,发现这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居然拉开办公室门,要走! “吱吱吱!” 全世界最小最柔软的滑翔伞诞生了。 缓缓降落在黎逢的头上。 “人类,开心过头了?那我跟你回家也行,光临寒舍,一定能让你蓬荜生辉。” 男人颊边肌肉紧了紧。 他有着严重的洁癖,从未养过宠物,更别说头上这东西不仅毛绒绒的,还是可恶淫.乱的魅魔。 不过想到这家伙拥有顶级战斗力,还是拴在他身边最好。 比放虎归山强太多。 地下停车场。 黎逢打算开车回教师公寓,他一心消除世间的罪孽,对物质没有太多要求,一直住在学校分配的150平公寓里。 就把这魔物带回家吧。 据说地狱管理十分混乱,群魔乱舞,果然如此。 小家伙连汽车都没坐过,车刚启动,浅灰雪媚娘便受惯性向后滑下去,掉进了黎逢的后衣领中。 诡异的毛绒触感让男人陡然激灵了下。 小鼯鼠没等惨叫,便被人捞出来放进副驾驶,只不过他长的实在太小,安全带系不上。 黎逢松开手,牙关咬碎。 “……我到底在做什么。” 给敌人系安全带? 他将小毛球塞进胸前的口袋里,大小刚刚好。 冷声威胁:“别想搞什么花样。” 小鼯鼠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 这种蠢蠢笨笨的老实人都是这样的,说什么不要不要其实全要了,还要很多。 鼠自说自话:“你怎么驱动的大铁盒子,需要多少魔力?” “需要三千驾校报名费。” 鼠没听懂,但觉得这人有点本领。 于是抛出橄榄枝:“不如你跟着我混,捡到垃圾,先分你舔一口,但不许咬,我要留着自己吃……” 鼻尖传来不太美妙的气息,黎逢俊脸猛地一黑。 “你平时在哪住?” 小神父胸口传来的体温很温暖,口袋面料很舒服,毛嘟嘟的ares简直觉得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虽然他从小就没有母亲。 闻言,用力在口袋里翻滚的小鼯鼠探出头:“吱。” 用凑凑的小爪子擦了下鼻子,目光清澈。 “垃圾堆。” 黎逢冷不丁看见黑衬衫被蹭得油污发亮:“?!” 该死的魅魔,竟然用这种手段! 作者有话说: 小可怜鼠宝宝,快点住进你老公家里吧! 神父:你来自地狱? 鼠:吱吱吱…不对太乖了,吱吱吱!! 第3章三颗雪媚娘 刹那间,黎逢的脸色比多年前独战几十只顶级魔物还难看。 电光火石,他得出一个结论。 ——ares果然不是寻常魅魔。 一般魅魔以男欢女爱为生,巴不得将自己打扮得光彩夺目、异香扑鼻、惹人垂涎。 而这魔头呢? 不仅不在乎外貌,将自己幻化为弱小的毛绒萌物,乍一看与甜品店里的雪媚娘无异。 还不在意生存地点,逮到垃圾堆也能当作临时魔窟。 甚至…… 不把作为天堂神职人员的他放在眼里。 还敢娇滴滴在他衣襟口袋里作威作福,不管他脸色如 分卷阅读5 何难看,小东西都眨巴着那双圆而黑亮眼睛望着他。 好一个目中无人! 如此嚣张,此魅魔一定留有后手。 黎逢暂时不打算攻击。 半侧俊脸隐匿于黑暗,辨不明情绪,惊疑不定的神父心口郁结,不由深吸一口气—— “……!” 唔! 瞳孔骤缩。 还以为是魅魔的毒雾攻击,缓了0.5s意识到是这小家伙馊了。 …好馊。 垃圾堆.zip “你要带我去哪呀?…喔,你偷偷吸我了对嘛?”小团子在他怀里蹭干净不少,软甜干净的小嗓子叫个不停,“小神父,天堂是个很压抑的地方吧?没关系,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 “尽管暴露你野兽般的本性,像我一样~” 黎逢胸前口袋一鼓一鼓,是小鼠魅魔在里面疯狂翻滚的形状。 口袋边缘时不时翘起一只绷紧的鼠脚,犹如著名的酒杯女郎舞。 交替踢动,试图吸引对方注意。 黎逢不想吸也闻了个彻底,冷峻面色由黑转绿,胃部翻江倒海。 他第一次在开车时感受到了晕车。 “安、静。”男人咬牙。 小鼠团子倒是听话,好奇地抓住口袋边沿,满心期待地眺望不断变换的街景。 只是这一安静,其他声音便明显起来。 “咕——” ares嗖的把脑袋缩进去,幼嫩的小爪紧紧捂住柔软肚皮,整只鼠蜷缩成一颗球! 破天荒地害羞起来。 鼠才刚找到饲主,可不想表现得太丢脸…… 想着,更用力抱紧扁扁的肚子。 黎逢一面晕车,一面心下微微惊骇。 意味不明冷笑了声:“是想在我脆弱的时候使出雷系魔法么?我不介意立刻与你对战。” ares稍微顿了顿,粉鼻头不断翕动。 雷? 小神父这么怕自己? 既然怕,还非要召唤魅魔,这个冷冰冰的男人…… 好yin乱哦! 饥肠辘辘的小家伙重新探出头,放开爪子,任由肚皮空响喧嚣不止,乖巧软萌的小脸莫名多了几分邪肆。 “知道我厉害就小心点,吱。” - 不多时,黎逢揣着小团子进了教师公寓。 啪。 灯光亮起。 这环境可比垃圾堆好上一万倍。 窗明几净,地板纤尘不染,沙发布一丝褶皱也无,空气都透着沉稳冷淡的木质调香气。是黎逢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ares伸头伸脑环顾一圈,毛绒小脸恍惚。 分明是第一次来。 却给鼠一种住过很久的感觉。 地狱、垃圾堆、抢来的啄木鸟洞穴…… 哪里都不如这里给他的安全感。 好怪的感觉?为什么如此似曾相识? 困意不受控漫上心头,小鼠缓缓眨了下黑葡萄似的眼睛。 像模像样点评道:“勉强能容身。” “鼠之前住过的房子,那才叫房子呢!” 洁癖的神父经历了方才的脱敏训练,非但没有适应,反而觉得更糟。 黎逢无视他的废话文学,一把捞走飞来飞去的小鼯鼠,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他们是对立阵营,自然没有给这魔头洗澡的义务,淡淡撂下一句:“自行处理。”便关门离去。 灰扑扑的小团子站在盥洗台上。 为了表示见过世面,雪媚娘小手一背,大步流星在瓶瓶罐罐的洗漱与护理用品前溜达两圈。 不住点头赞赏:“很多东西嘛,很多!” ……不过这都是什么呀? 黎逢知道,乖巧不过是魅魔的伪装。 因此他抱臂守在浴室门口。 谁知半晌也没传来水声,男人黑眸一沉,推门而入,顿时表情空白:“……你做什么?” 小团子抱着一块舒肤佳香皂,看上去还没香皂大,啃得嘴角直冒白沫。 黎逢一把捧起柔软如水的小鼯鼠,手指捏住鼠脆弱的双腮,冷沉如霜的声线带了些严厉,命令: “吐出来。” 冷白指尖朝那粉嘟嘟的小嘴巴探去,试图把香皂碎屑挖出来。 “不要!” 小鼠明显慌了下,黑润大眼泪光闪动,吱吱扭动却挣扎不开。 竭尽全力,两只雪白的小爪子也只能抱着他一根手指。 左右摇头撒娇:“不要拿走,让我再吃一口吧!又不是很好吃!” 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黎逢黑着脸给他清理嘴巴,一言不发,只是黑眸眯了眯。 这魔王很与时俱进,知道如今的人类喜欢毛绒事物,就以此来迷惑人。 这副泪汪汪的脆弱表情。 哪里都软绵绵的触感。 以及,蒲公英般蓬松的大尾巴。 简直像个小宝宝一样…… 很容易激发女孩子的母爱。 可惜遇上的是他。 作为天堂最严厉的神父,他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再三确认鼠的嘴巴里没有香皂,黎逢把他放在茶几上,长舒了一口气。 失落的ares软趴趴瘫在玻璃果盘里,肚子更扁了。 黎逢见状,心底有了个荒谬的猜测。 难道…… 魅魔头领在饿肚子? 这个级别,想吃什么都不是难事,除非他挑食。 黎逢垂眸。 只见小家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爪祈求地扒在他手背上,努力仰起小脑袋盯着他,大圆眼睛似乎在放射星星,闪闪发光。 鼠类的耳朵本就小,眼下紧贴头皮,小脑袋圆溜溜毛绒绒,全然瞧不见耳朵了。 黎逢挑眉。 如此可爱,很难不怀疑是媚术。 男人刚一警惕—— 嘀嗒。 手背忽然传来一滴温热触感。 黎逢余光瞥见桌面的巧克力,斟酌片刻:“耗子能吃巧克力吗?” 小团子早已迫不及待,软萌的三瓣嘴挂着水晶吊坠,语气凶恶地明示: “人类,我来自地狱!” “我可是一只西伯利亚鼯鼠哦。” 小包装巧克力份量不多,黎逢递给他一块,鼠顿时如碎纸机一般,吱吱两声便消灭了。扭头又巴巴望着他。 “快点,快点!” 黎逢:“?” 很快,男人撕包装的速度就赶不上小鼠进食的速度。 小家伙甚至亲自上阵,圆滚滚的身体向后一仰,恶狠狠给撕不开的包装袋一个过肩摔,如猛龙过江。 “你可知吾是何等凶险之物?” 威胁无效。 包装袋纹丝不动。 “我来。”黎逢伸手拿过。 他将所有巧克力堆在白瓷盘中,递过去,试探问:“你是说,魅魔除了吸食人类的精气之外,还能通过大量摄入热量来弥补空缺?” 小团子躺在巧克力城堡 分卷阅读6 里,翘起二郎腿。 两只爪子左右开弓,吃完一块立刻续上下一块。 ares对小神父很满意,幸福地眯起眼,软绵绵道:“当然,还有什么事比填满嘴巴更重要?” 嘴巴黑黢黢的雪媚娘跳起来,立刻警告: “我吃食物只是因为爱吃,不是因为别的!” “想让我吸的人类,差不多从天堂排到地狱——” 黎逢略微一愣。 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不快一闪而过。 他也会这样可怜兮兮的恳求别人? 呵。 魔物…… 在他面前是用毛绒绒的姿态来恳求食物,在别人那呢? 用人类形态?要如何恳求?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黎逢禁欲自持,同时是一夫一妻制的坚定拥护者。 一想到魅魔种族生性放荡,天生的多偶制,心底便感到厌恶与烦闷。 ——这些不对。 ares吭哧吭哧消灭巧克力,扭动着圆屁谷,鸡毛掸子般的大尾巴软乎乎地甩个不停:“你这饲主倒还不错,没白白把我召唤出来。” 这称呼让黎逢面色稍霁,不置可否。 “我去洗澡。”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当真将神职人员当作饲主了? 水雾蒸腾,男人漆黑眉眼更清晰冷漠,水流顺着劲瘦精窄的腰腹缓缓流下。 他调开控制面板—— 不管重新检查几次,都显示那团毛绒绒的小家伙就是顶级魅魔。 虚空浮现出精密的淡蓝色数值表,定位地图上一抹红光大盛,与自己的蓝色图标重叠。这不会出错。 难道是魔王体验生活,故意住垃圾堆过苦日子? 魔物一向喜怒无常,行为诡谲,很难以寻常标准来分析他们的动机。 总之,这一定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黎逢从浴室出来便收到下属的消息—— 羡鱼:[神父大人,市中心发现一个高级魅魔,暂未吸食人类,让他逃了。] 男人眉心一蹙。 他刚把顶级魅魔带回家,就有其他魅魔出没,一定是ares在他手下玩声东击西这一套。 那团毛嘟嘟的小老鼠。 决不能放走。 谁知黎逢在屋里找了一圈,丝毫不见小鼯鼠的踪影,心里正打鼓,卧室便传来咔嚓咔嚓的异响。 他不加多想快步过去。 一推开门,眉心霎时猛跳—— 浑身脏兮兮尚未洗澡的小团子横卧在他的大床上。 慵懒地撑着一侧鼠脸,懒洋洋啃食巧克力,满床碎屑,如同在夏威夷度假般悠闲。 一只小鼠脚甚至挠了挠另一只。 黎逢两眼一黑,一句话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起来,你没洗澡。” 无辜呆萌的小脸扭过来,瞅他一眼,理不直气也壮。 “oi,你懂什么,这才有鼠味!”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 第4章四颗雪媚娘 ……鼠味。 重度洁癖让男人紧实有力的小臂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黎逢闭目,胸腔缓慢且明显的起伏了下。 没想到现在的魔物与神使对抗的手段这般与时俱进。 还会对症下药。 但凡躺在床上的不是这圆溜溜的可爱毛团子,他都会立刻用雷系魔法让其灰飞烟灭。黎逢到底没动手。 黑沉沉的眸光落在小飞鼠身上。 小家伙仿佛很久没有进食,肉嘟嘟的三瓣嘴“啊呜”张开,叼住鼠爪,忘情地嗦着残留的巧克力酱。 连个眼神都没给黎逢,这就是max级魅魔的自信吗? 面容清俊的神父忽然转身,唇角扯起细微弧度: “那我只好自己吃晚餐了。” “餐餐!”脏兮兮的肉团子一骨碌爬起来,张开滑翔膜就要朝黎逢飞去,激动地重复这个词,“餐餐!” 男人刚洗过澡,试图抬手阻拦。 可瞥见小绒团嘴角甜甜翘着奔他而来的模样,鬼使神差,黎逢翻掌接住。 热乎乎的糯米糍在手掌心化开一般,触感绝妙。 就是用这副样子迷惑人心吗? 算了。 他决定等下再冲个澡。 沸水咕嘟冒泡,挂面下锅,又烫了一把小青菜,卧了两个荷包蛋。 绵软浑圆的小鼯鼠趴在他头顶,抿起小嘴,悄悄咽口水。 怕掉下去,双爪紧紧拉住黎逢的黑发。 幸好男人腰背笔挺,举止端方,偏头垂眸的幅度极小,小鼯鼠愣是连滑都没滑一下。 白雾袅袅而起,ares出神几秒。 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在地狱,鼠每天都能看见无数人被可怕的判官丢进熔岩炼狱,滋滋冒烟,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可小神父做出来的白烟不一样,是香香的。 面刚端上桌,小团子就猴急要往里扎,黎逢嘴和手都比脑子快:“先别吃。”面碗快速推到一边,他指尖登时烫红了。 “唔?”饿到灵魂都飘飘忽忽的小毛团愣了下。 小爪子尴尬在白绒肚皮上搓了搓。 地狱弱肉强食,在那生活的惯性告诉小鼯鼠,小神父或许不想把食物分给他。 能果腹的东西,都是很宝贵的。 鼻尖一酸。 小团子有点要哭了。 “看上去一般,ares也没有很想吃嘛~” 小脏脏包卧倒在桌上,潇洒翘起二郎腿,脑袋勉强枕着短胳膊,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在垃圾堆吃的可饱啦,什么都有~” ——虽然都是外包装。 “?” 黎逢着实搞不懂喜怒无常的脏脏包大魔王。 果然嫌弃他的厨艺么? 他每天只为杀魔物活着,全无口腹之欲,因此并不注重饮食质量。 男人利落取来餐盘,将面条倒在里面放凉,浅口的餐具也方便对方吃饭。 “不烫了,吃吧。” ——吃饭! ares半秒都没有犹豫,猛地一个饿虎扑食,吃面条跟吃辣条似的,一根接一根,动作快到生出残影,一大盘面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吃着吃着,小家伙眼眶酸涩泛红,委屈席卷而来。 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圆滚滚的魅魔? 他明明很乖的。 黑漆漆的圆眼珠浮出水雾,泪珠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实人,鼠绝对不要从他身边离开! “好吃、好吃!”鼠站在盘子里含混不清地哽咽,浅灰毛绒大尾巴高高翘起,可见他心情愉悦。 黎逢惊得筷子都要掉了。 ……这魅魔未免太会给情绪价值。 为了吸人类的精气,连这样清汤寡水的餐食都视如珍宝。倒让他心底升起些许异样的滋味,有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 分卷阅读7 。 “我的也给你。” “吱吱!” 吃饱喝足,ares显然比刚才圆了一圈,瘫在桌上一动不动,昏昏欲睡。 黎逢趁他撑晕了没法逃走,三下五除二换好新床单,又在盆里放好温热的水,托起小圆球给他洗了澡。 小动物似乎都怕水。 落汤鼠ares抱紧他手指,惊恐地大喊大叫好一阵。 “信不信我不让你吸了——!” “让你一直邦邦in,永远当处.男!” 男人额角青筋绽起,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毫不留情揉搓鼠的小圆脑袋,香喷喷的泡沫迅速变多。 “……顶级魅魔也怕洗澡?” “之前都是谁召唤你?爱吃臭豆腐的?我口味可没那么独特。” 小鼯鼠才不会告诉黎逢,他是第一个召唤自己的人。 于是紧闭耳朵和双眼,把脸颊贴在他长指上,嘤嘤呜呜,哼唧个不停,大尾巴瑟瑟发抖。 黎逢半哄半吓半嘲笑,换了两次水,可算把小家伙弄干净。 他莫名有种当爹的错觉。 魅魔都这样么? 娇里娇气爱撒娇,像个落难小可怜似的。 黎逢不太清楚,毕竟从前他只杀不问,绝无过多交流。 男人握着裹在毛巾里的小鼯鼠,单手插上吹风机,下一秒却拔了。 去书房翻出了去年校运动会发放的卡通小风扇。 嗡—— 吹出来的是热风。 黎逢用了点小魔法。 虽说ares是魔物,但外形太脆弱,作为神父慈悲为怀,不该刻意折辱对方。 挥动小拳头叫嚷着不肯吹毛的团子安静下来。 风。 热乎乎…… 好舒服哦。 毛团子享受眯起眼,绒毛逐渐蓬松,散发着沐浴液淡雅的香气。脏脏包很快蜕变为雪媚娘。w?a?n?g?址?f?a?b?u?y?e??????????e?n??????2?5?.??????? 临睡前,ares躺在心心念念好几年的柔软大床上,舒服到打滚。 鼠小小的胸膛涌出万丈豪情。 黑暗中,鼠说:“黎逢老弟,往后我罩着你。异端管理局的新局长知道吧?他一晚上杀了上百只魅魔都没能奈鼠鼠何!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其锋芒?” 警惕到难以入眠的黎逢:“。” “老弟?” 得知对方年纪后,小鼯鼠wink了下,昏暗中飘出一朵魔力凝成的小粉花特效,俏皮又闪亮:“好吧,既然你虚长我几岁,我叫你黎逢哥哥吧!” 规矩平躺着的神父睁开眼。 ……这小文盲。 是不是压根不知道谦词该怎么用? “哥哥,交换了体ye,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饲养关系了。” 小团子吱吱爬到他胸口,奇怪的是,黎逢没有驱赶他,心底也丝毫没有厌恶,反倒沉默地陷入回忆。 ——似曾相识。 可他丝毫回忆不起来这一幕究竟在哪发生过。 他只记得几年前他独战几十只魔物,重伤濒死,记忆残缺,连对父母的印象都模糊不清,感情亦是相当淡薄。 那场鏖战之后,黎逢对魅魔的态度极其特殊。 世上有如此多的魔物,他总是下意识寻找魅魔,仿佛灵魂中有某种刻骨烙印般令他难以相忘。 难道…… 胸口的小魅魔也在几年前那场战争中吗? 那还真是有缘。 岂不是仇人又相见了? 黎逢沉静如冰的视线落下来,精准定位在他怀里拱个不停的温热小毛球。 唇角讥讽地勾起:“怎么交换?” 眸底寒光渐盛。 要是魅魔胆敢现出本体,要行龌龊之事,今晚就会死在自己权杖之下,他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可ares被他问住了似的,呆愣片刻。 突然像个翻盖露肚皮的小乌龟,朝他翘起两只鼠脚,毫不害羞,公事公办的软萌语气—— “小神父,快点变成我的同类,和我交沛!” 黎逢:“。” 这四脚朝天的小胖子。 他不合时宜地联想到这样一幅画面—— ares翘脚坐在王座之上,眨巴一下圆眼,魅惑地勾勾三瓣嘴,台下无数仓鼠、鼯鼠、花枝鼠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数不清的坚果和冻干都乖乖奉上。 黎逢面色凝重。 原来…… 是这个赛道吗? 作者有话说: ares:行走江湖,鼠靠实力活着[哈哈大笑] 神父:顶级大魔头…不对不对不对,哎对对对,哎又不对不对不对…[加载ing] 第5章五颗雪媚娘 “我不会变。”黎逢如实相告。 ares皱起两点短圆的眉头,甜软声线有些严厉:“有够菜的!” 所有法术都用来召唤伟大的鼠了吧? 许久,昏暗卧室响起一声很轻的冷嗤,黎逢没头没脑来了一句酸话:“看来魅魔是一种无法专情的生物。” 一定是魅魔的感情观与自己相背。 否则为什么他一想到这种生物,心里就酸酸胀胀不大舒服? 别说他不是鼠类,就算是,他觉着自己必是从一而终的鼠,毫无兴趣像ares这般当万鼠迷。这很难给对方安全感。 小鼯鼠瘫在男人胸口,像个快要融化的圆形奶芙小饼干。 “什么专不专情的,鼠只知道要吃得很饱!” “魅魔一般都会找好几个饲主呀,谁让人类的能力太差,光是一个人的液体怎么喂饱魅魔呢?现在的人类都是亚健康,鼠看,他们或许快要灭绝了。” “据说他们的晋江也越来越小,说到大小,你的——唔唔!” 一抹冰蓝微光亮起。 鼠喋喋不休的小粉嘴巴顿时只有动作而没有声音了。 什么!? 这水平很拉的神父居然用珍贵的法力来捂嘴,小家伙恨铁不成钢,在他身上滚了好几圈。 黎逢心情无端焦躁。 小团子的外表太纯真无邪,说虎狼之词让他有种看小学生讨论全球股价走向的割裂感。 真想把这小魔物拎起来揍屁股,让他再也不敢说这些荤话。 “不许再吵,乖乖睡觉。” 乖? 他就知道让自己乖。 和他回家到现在,黎逢已经命令他“乖”好多次了。 雪媚娘的尊严与地位遭受挑战,一刻不停歇,要么翻肚皮狂扭,要么双爪狂挠。 谁知没几秒就气呼呼睡了过去。 黑暗中,黎逢目光灼灼,确认小家伙没有亲手探究他晋江尺寸的征兆,这才闭眼睡觉。 连续几日住垃圾堆的疲累席卷而来。 睡梦恍惚,小鼯鼠梦见自己张开四肢,如一架毛绒滑翔伞,畅游在银装素裹的白桦林中。 ares寻得一个啄木鸟的废弃树洞,决定以此为家,舒舒服服蜷缩进去。 这 分卷阅读8 是西伯利亚鼯鼠的习性。 群居。 住树洞。 只不过从ares有记忆开始,他一直都是孤身一鼠,儿时记忆模糊不清。 可这晚的梦很奇特。 两只更圆更大的鼯鼠凭空出现,三颗毛团子在狭窄树洞叠高高,像一串日式三色丸子。 “宝宝看,下雪了。” ares怔怔的。 宝宝? 鼠是宝宝吗? 小毛球下意识往两只大鼠怀里挤了挤,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温情紧紧包裹住他。 画面一转,那是很久之前的梦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这个?” 一身白西装的外国老头慈爱地看着他,晃动手里的烤棉花糖,小团子的视线顿时随他的手转来转去。 刚想跳起来争夺,便注意到对方身后夸张的双翅。 神职人员? 老者脚边排了两列长队,都是头顶金色光环、背负洁白双翅、面相纯洁善良的毛绒小动物,只有自己散发着魔物的气息。 自己坏坏的。 没办法领天堂的零食。 ares可怜兮兮躲到一旁,失落摇头。 下一秒就反悔了,直接飞到那人头顶,勾勾小手:“勉强尝尝,都给我!” ares趴在堆积如城堡的棉花糖上,凶狠地摄入糖分。 老者意味深长:“多吃点,你和他会再相见的。” 谁? 鼠要和谁再相见? 老者歪头,笑眯眯等鼠问下去。 ares埋头狂炫。 梦里的味道居然如此真实,管不了那么多了,吃东西最重要! 老者:“……” - 黎逢再度醒来,不料右侧视线陷入深渊般充满不祥的漆黑。 “——!” 他心脏如遭重击,猛地一沉。 这顶级魅魔果真趁他睡着时动手了,竟夺走他一个眼球! 陡然戾气横生的男人腾地坐起身! …呲溜。 盖在他右眼皮上呼呼大睡的小鼯鼠滑了下来,四仰八叉,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无,柔软脆弱的肚皮就这样大咧咧暴露在他视线下。 黎逢:“。” 太好了,没瞎。 但魔物终究是魔物,万不能放下警惕。 黎逢如是想着,起身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一大清早就在外横扫了一圈游荡在a市的魔物。有的甚至还没睡醒。 权杖一挥,尽数收进储物空间。 而后上了天堂管理局进行上班打卡。 “总局长早。”黎逢颔首。 一身白西装的外国老头看向他,肯德基老爷爷同款面部代码,看上去熟悉又诡异,朝他慈祥一笑:“黎局长早。” 被顶头上司调侃的黎逢面不改色。 “您折煞我了。” 老头名叫塞缪尔。 天堂管理局现任总局长。 他正用雷系魔法烤棉花糖,依次分发给排队的小动物当作安抚。 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的毛团子们逐渐平静下来。 大家抽泣着被天堂工作人员带走投胎。 有只小狗叼住棉花糖哗哗流口水也不肯吃,得意地摇尾巴要留给主人。 “只有主人同样去世,小动物才能在天堂与其重逢,很可怜吧?”塞缪尔望着那背影说,“可惜人生处处是遗憾,我看见它的主人生前作恶多端,此刻正在地狱受罚。” 塞缪尔转头,对上黎逢无悲无喜的冷峻面孔,噎了下。 老头摘下眼镜擦泪:“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抱歉,我暂时无法理解这些。” 黎逢平静地展开储物空间。 “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世界一个清净。” 说着,臂力惊人的神父掏出一只独眼巨人,轰然落在老头面前,又依次掏出两只奇美拉和一头狮鹫。 黎逢业绩斐然,来去匆匆。 却并未透露他捡到max级别魅魔的消息。 酷似肯德基爷爷的白衣老头背着手:“和他妈妈很像,对吧?都这么能打。” “对了卡伦,ares还好吗?小逢寻找魅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 外形与他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暗黑版肯德基老头。 ——地狱总局长卡伦。 与塞缪尔是双生子。 他面相很凶,气场森严,沉默地将需要受罚的魔物带走。 没好气回答一句: “每天那么忙,我哪有空管这些?” 刚回到地狱,卡伦掏出鞭子狂抽吊在岩浆炼狱上的魅魔头领。 啪啪啪! “究竟丢哪去了,快找!” 地狱魔物众多,管理混乱,不成体系,别说丢一个魔物,就是丢上百个都无人在意。 论工作中捅过最大的篓子是什么? 魅魔头领奄奄一息,绝望道: “他、他魔力太低微,属下实在、实在感受不到……” - 早饭都做好了,浅灰色糯米团子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黎逢催促无果,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嗷!!!” 刺目阳光照下来,受惊的小团子顿时软绵绵惨叫起来:“黎逢是坏蛋呜呜啊——!” 欺负一只鼠? ares清楚自己很可爱,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又好,他这么可怜的叫个不停,黎逢绝对会觉得于心有愧,从而来安慰鼠的! 于是拖长音调在床上扭个不停。 越叫越起劲,吱吱喵喵汪汪,多国语言切换。 如果这都不心软,那还算一个饲主吗? 水汪汪雾蒙蒙的圆眼珠时不时偷瞄黎逢一下。 冷漠的神父居高临下,眼睁睁看小家伙抻长、缩小、搓圆、炸毛,不停变换形态,眸光愈发疑惑:“?” 看不懂一点。 他悄悄退出去,将门带上。 或许魔物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 ares虽然只有一颗大福的大小,也独居多年,但很丝滑地融入了黎逢的生活,对他呼来喝去,很不客气。 谁让鼠是他召唤的魅魔? 一定是黎逢有求于自己才会召唤他。 小家伙雄赳赳地吃了十来个荷包蛋,喝了一升牛奶,魅魔空虚的灵魂勉强饱了些。 黎逢既然决定以身饲虎,暂时把顶级魅魔控制在身边,自然要为他安排些东西。 他开车带小团子去了花鸟市场,打算买些鼠类用的东西。 雪媚娘在他头顶催促个不停。 “去哪呀?有好吃的吗?要是去做坏事的话……”小崽子语气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眼珠却有邪恶的光芒,“那一定要叫我。” 黎逢:“嗯,很坏。” 给魔头安置鼠窝,建造魔窟,可不坏吗? 来到一家杂物店,小鼠好奇探头,软声:“我嗅到很多同类的味道。” 分卷阅读9 “吱!” 一呼百应:“吱吱吱!” 冷淡的男人扫了眼里间。 很多仓鼠养在透明箱子中,似乎能感受到ares的气息,全部活跃起来,一副意乱神迷要求偶的殷勤样。 “在这等我。” 黎逢忽然将鼠放在桌上,独自跟老板去了里间。 修长骨感的手指一挑,结界落成,圆滚滚的小鼯鼠刚要跳下桌就被弹了回来。 百无聊赖的ares抱着肚子蜷缩在桌面。 一秒过去了。 黎逢哥哥没回来。 两秒过去了。 还是没回来。 …… 小团子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不安笼罩了他。 等了两分钟,黎逢这不靠谱的饲主终于回来,两手空空,带着鼠回到车上。 “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鼠托下巴,面色忧虑而深沉。 黎逢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小家伙身后浮着半个馒头,接口处散发暖黄微光,想不到这小魔物还有储物空间? ……只不过哪里来的馒头? ares故意炫富露出了一点财力。 这小神父果然吓呆了。 三瓣嘴斜勾起一个自信弧度:“虽然你冷冰冰的,不算个完美的饲主,但鼠心胸宽广,暂时不打算更换饲主人选。” 分开的两分钟,ares想了很多。 “以后你不要太辛苦了,我养你。” 鼠爪心疼到颤巍巍,缓慢拖出一个馒头,猛地抛给黎逢:“你今天的伙食!” 又一个。 “明天的伙食!” 再来一个。 “后天的伙食!” 小家伙泪眼汪汪,扒着黎逢胸口望着他:“这些够不够?” “你刚才……”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掉下来,小鼯鼠整张脸都哭湿了,哽咽着问他: “为什么走了两分钟,不打算养鼠了吗?” “鼠很好养的。” 作者有话说: hi宝宝们! 小墨今天搓了一个超满意的文案,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哟! [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仙二代云宝宴练功走火入魔,将与他不对付的师兄睡了 这位云公子娇蛮霸道,顾盼生辉,只靠一张脸便能将仙门年轻一辈们耍得团团转 重伤的墨铮玉毫无反抗之力,连同守宫砂也消失不见,惊怒羞愤欲死! “贞洁被夺,我此生再修不成无情道,只能做云大公子膝下呼来喝去的狗,你满意了吗?” 温香软玉让人怼得神志不清,断续说: “师兄别急…!我、我去找爹爹退婚,指腹为婚,全都、不作数……!” 那一瞬,墨铮玉目眦欲裂 ——好个残忍的纨绔,竟连他做狗的资格也一并剥夺! - 云宝宴意外得知他们身处一个话本世界 师兄墨铮玉虽父母双亡、出身低微、不受待见,但将来的修为定在万人之上,还会有无数红颜知己为他打破头 他压根不记得一夜夫妻的经历,还由衷为师兄高兴,找父亲退了婚约 两个男人嘛,怎么能成亲? 瞧,师兄都高兴吐血了! 直到他发现师兄拿的是魔尊剧本,本体是一条通体如墨玉的恶龙,性格愈发阴晴不定,不多时日便要为祸苍生,连看他的眼神都一天比一天凶狠 云宝宴从小侠肝义胆,正得发邪,一剑给人捅到山崖下 “若要报仇,我一条命随你拿去,但我无法置天下人于不义。” - 墨铮玉生来坎坷,受尽折磨,不料还遇上云宝宴这般混世魔王 夺他贞操,弃他如敝,不顾同门情谊罔顾他性命! 他就知道…云宝宴如皎皎明珠,向来看不起自己的! 再次出关,眸光赤红的年轻魔尊杀上仙门,掳走师弟,打算将其关进魔窟日夜折磨,谁料看见美人师弟那隆起的小腹,他愣住了 ……这是? 墨铮玉恨意冲遍肺腑 谁料云宝宴一醒来,便要拔剑自刎,眸光冷清正义:“我早说过,这条命随你拿去。” “想死?” 墨铮玉抬手震碎宝剑,掐住他下颚将美人按在榻上,铁锁相缠,他恨声:“…哪那么容易?” “阿宴,我会让你腹中孽子认贼作父,让你痛不欲生。” “让你和我这穷小子永远在一起。” “我们子孙绵绵、再难分离。” 【小剧场】 几月后,一颗龙蛋出生了 第6章六颗雪媚娘 砰。砰。砰。 三个发面大馒头不轻不重砸在黎逢紧实的胸肌上。 这是鼠的全部家当。 资金链已断裂。 而后,还没馒头大、但比馒头圆的小鼯鼠凶猛地撞到他怀里,啜泣声细微又无助,跟被父母抛弃的幼儿一般。 蒲公英般的浅灰色大尾巴一颤一颤。 黎逢愣住。 似乎没料到一口气能吸干上百人精气的顶级魅魔,会哭着让他不要抛弃自己。 这和孩子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对症下药么? 作为神父的他对情欲之事没有兴趣,就换了一种招数。 ——手段了得。 年轻男人叹息了声,鬼使神差伸出一根长指,落在毛绒小脑壳上揉了揉,又缓缓从头捋到尾,着重在那细密顺滑的大尾巴上搓弄。 动作熟悉到双方都未曾发觉。 哭泣的雪媚娘乖了些,悄悄在他衬衫上蹭眼泪鼻涕。 “…不哭了,哥哥错了。”黎逢不自然地说着安慰的话,“我只是离开两分钟。” 触发关键词“离开”,小鼯鼠身体微微一颤。 “不许再触犯ares的逆鳞!” 小毛团四爪胡乱在他胸口踢打抓挠,可惜连皮外伤也无法造成。 黎逢托起鼠,试图给他擦眼泪。 一垂眼,衬衫上结结实实洇着两团“o.o”状的水渍。 ares没想到做坏事的痕迹这么明显,顿时有些心虚,软绵绵的哭腔愈发微弱:“眼睛大又不是鼠的错……” 经过一天短暂相处,鼠摸清了黎逢是个爱干净的人。 那张森冷的脸一定会变得很臭! 然后带鼠回家换衣服,不再提给鼠买东西的事! ares作为魅魔队伍里唯一一个吸不到人类的吊车尾选手,还是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的。 ……不买就不买。 鼠不稀罕。 谁料黎逢如眼瞎一般,抽出的纸巾轻柔落在湿漉漉的小脸上,照顾婴儿似的擦干小花脸。 又让小鼯鼠打开储物空间,亲手帮他一个个放回去。 “不在这买了,我带你去买更好的东西。” “……” ares黑圆 分卷阅读10 闪亮的眼睛怔怔看着他。 下一秒就趴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指挥道:“开快点!” 小神父对鼠毕恭毕敬,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财力,心生畏惧,连吃都不敢吃一口,如数奉还给鼠鼠。 ares不由得意起来,暗自翘起粉嘟嘟的三瓣嘴。 财富。 是给男人看的,不是给男人花的。 积累原始财富的过程也充满血腥与残酷,那些细节,ares不打算跟黎逢讲了。 毕竟鼠鼠刚才从老板桌子上偷馒头的过程很辛苦。 脆弱的神父,不必知情。 - 十分钟前,黎逢意外被拉进“a大校友交流群”,他和学生关系一向疏离,怎会有人邀请他? 男人不由多看了几眼热火朝天的群聊—— [收二手《考古学概论》,上次没带课本,被黎老师罚站一整节课我服了,高中都没这么严格……] [big胆!居然不知道历史学院第一小古板!@大狗狗是狼] [冲着脸报课的都哭了] [顶级的建模,活化石的灵魂,感觉黎古板是会给对象买老式小蛋糕的那种人hhh] [不哄不停,懂?心疼一下未来师娘] [你们高估无情道优秀毕业生的桃花运了!每天相亲八场都不一定讨到老婆!] 考古学·黎逢:[?] “考古学·黎逢”已被移出群聊 环视一圈鸟语花香岁月静好的老式花鸟鱼市场,男人蹙眉,果断不再挑选,谁知一回车上,小鼠魔王就哭成那样。 黎逢把小团子哄好,开车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胜负欲。 谁说他不会哄人? ares第一次来到人类世界的商场,只觉富贵迷人眼,东张西望,什么都想研究一阵,又机智地缩回口袋里。 还是让小神父开路吧。 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先上。 他顶不住的话,鼠鼠就张开翼膜,直接飞走,不给他添麻烦。嘿嘿。 黎逢带小团子进了家宠物用品店。 老板最初还不敢宰这冰冷高大的男人,很快发现他对宠物的溺爱远超想象,眼都不眨,一切都要最好的。 “哎哟,您家小鼠可真乖啊,太可爱了!我能摸摸吗?” 黎逢颔首:“谢谢。” 下一刻脸色微变,不大高兴。 “不能。” 愚蠢的人类,不知道这可爱的小东西何其危险。 再说了,用他夸吗? ares站在一米高的飞鼠专用笼中,小小一坨,表情呆滞。 鼠第一次知道他可以住在除了树洞之外的地方,何况在地狱里,树洞也是一种奢侈。 “喜欢吗?”黎逢弯腰问他。 小家伙连连点头。 他对人类的示好有些迟钝。 但鼠转念一想,他现在被误认为是顶级魅魔…… 一定对这些东西见怪不怪! 决不能露出太惊喜的样子。 小肉团子呲溜一下钻进卡通悬挂睡袋中。 对各式各样的花纹难以抉择,圆圆的小眉头蹙起,思考是要装一下可爱还是装一下凶? 黎逢视角—— 柔软温暖的悬挂睡袋做成了小床的外观,还配备了小枕头,ares像团奶油饱满充足的雪媚娘似的,圆滚滚躺在里面,露出半张鼠脸。 问他想要哪款,小家伙便犹豫望向他。 这人立刻很有眼色地说:“都要了。” ares狂喜:“吱吱吱!” 男人眯起黑眸。这小魅魔不闹的时候,还是挺乖的。 就当是对小家伙眼泪的补偿。 ares一口气收获了豪华大别墅(鼠鼠专用笼)、十来款睡袋、磨牙玩具、攀爬绳、苹果木秋千以及一大堆宠物零食。 回去时,鼠非要和新买的东西一起待在后座。 小毛团躺在属于自己的宝贝堆上不肯动。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1????μ?????n???????????????o???则?为?山?寨?站?点 要是有个镜子,ares简直都不知道镜中的小鼠是谁了。 黎逢透过后视镜瞧见小家伙满意的样子,也不由对学生们的那番话生出点报复的快感。 谁说他不会疼人? 叫? 不过对魔物,他不该太纵容,该威胁的话还是要有的。 薄唇微张,正要说些什么,肩头忽然有点重量。 “黎逢哥哥,ares对你很满意!” 圆滚滚的雪媚娘嗓音很甜,说完,两只小爪抱住他,毛绒三瓣嘴凑过来,在人脸上“啵!”一声。 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等待小神父的反应。 黎逢手抖了下,差点闯红灯,耳根慢慢涨红起来。 ……好软。好可爱。 魅魔果然手段了得。 作者有话说: 来喽!以后固定在每天零点到凌晨一点这个区间更新~[奶茶] 第7章七颗雪媚娘 小肉团子浑身都是朦胧的浅灰色,比寻常小宠物的毛色更特殊三分。 乖巧趴在黎逢肩头,如一团雪球投下的阴影。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ares眨眨眼,双爪托腮,鼠脸颊肉都挤了出来,抻长的两只后脚一大半掩在绒毛下,显得四肢很短。 黎逢余光一扫就知道他现在有多可爱。 连他这种权杖一挥,便能让魔物骨灰都不剩的神职人员都认为ares可爱,这小家伙实在太可疑了。 “哥哥哥哥哥哥…!” 小鼠热乎乎的气息凑到他耳边,嘴努子用力,震声:“你尔多隆了!” 男人抿唇。 自知张口结舌,干脆就不说了,瘦削英挺的侧颜反倒更红了些。 ……还敢亲他。 更可疑了。 黎逢不理小鼠,ares更是鸟都不鸟他,直接飞回后座,舒服地倒在鼠的广袤江山中。 双爪枕在小圆脑瓜下,艰难地叠起小短腿。 小神父怎么回事嘛? 这样挑衅都不为所动,看来耳朵真不大灵光。 又哑又聋,还冷冰冰。 鼠鼠伤春悲秋一秒,命好苦,只能躺在大别墅(预制版)里坐拥无边孤独。 黎逢透过后视镜扫去一眼。 小毛团是脚对着他,所以从黎逢的视角,能看见那高傲翘起的二郎腿、雪绒绒的肚皮以及圆圆的嘴努子。 尤其是淡粉的三瓣嘴。 上一秒还在发出可怜的小声哽咽。 下一秒忽然吱吱笑起来,来自地狱的魔力值都亮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黎逢带他回家吃了午饭,把买来的物品放好,马上转场去学校上课。 小鼯鼠依旧蜷缩在他胸前口袋里。 听见阶梯教室人声喧闹,ares有黎逢陪着,底气十足,噌地冒出小脑袋:“oi,让我吱两声!” 男人眼疾手快将鼠推进去,面无表情:“不行。” 分卷阅读11 “我今天很可爱,他们看不见我很可惜欸。”鼠不甘心地伸出一只爪子,指指麦克风,“我只需要大声告诉宣布这个事实就可以了。” 不等拒绝,小家伙突然自夸起来。 “鼠不仅相貌出众,人品优秀,尾巴蓬松,还很好说话吧?爱上鼠是人之常情。哼哼!” 黎逢对上小团子那闪闪发亮的自信目光,噎了下。 ares不该是魅魔,而该是一朵小水仙花。 不过看人不能看表面,听人讲话也是如此,电光火石间,黎逢琢磨透了他话中深意。 这小家伙是想多找几个饲主? 大学生又傻又好骗,一定无法抵抗顶级魅魔。 男人面色陡然冷淡了些,走进教室,语气平稳:“魔物突然出现会引起恐慌,再闹就让你待在办公室的结界里。” ares忽然喊了声:“你敢!” 教室安静了瞬。 学生们一齐看过来,面露惊恐。 握草! 刚才那道脆生生的软萌夹子音是黎老师发出来的吗? “……” 黎逢额角青筋猛跳了下,他就没见过这么恃宠而骄的小东西。抬手让时间回档一秒,清除了这无关紧要的社死记忆。 平白无故用这种消耗极高的技能,他至少几天内都无法使用法术去捉魔物。 雪媚娘探出头,鼠唇紧咬,正虎视眈眈怒视他。 盯—— 黎逢戳了戳小脑瓜,想了下,挑眉。 “ares不想住大别墅了?” 他走上讲台:“那就不拼了,正好今天累了。” 小毛球气得要跳出来理论,可黎逢那双幽暗狭长的眼眸睨视下来,眼底竟藏着几分玩味笑意,看上去坏得很:“乖?” ares实在太想住进豪华鼠鼠别墅了。 极小的圆耳朵垂下,雪媚娘隐忍地退回他口袋里,腔调委屈:“…乖。” 黎逢讲课没五分钟,兜里的小魅魔就跟台下的学生一起呼呼大睡。 能吃能睡。 本质还真相似。 男人咬牙,握着书本的手筋脉绽起,打算敲桌子震醒学生。 但同时一定会把小团子弄醒,醒来又要闹他,黎逢的手轻轻放下,干脆就随便他们了。 - “黎逢哥哥,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好眼熟!” 下班,ares扒着车窗往外张望,指指kfc的落地广告牌。 黎逢心觉好笑,没深想,把他当作一只嘴馋的小鼠了。 拐进露天停车场,把鼠往口袋一揣就下了车:“今晚不做饭了,吃这个。” 小团子显然第一次吃汉堡,围着巨无霸吱吱个不停,时不时跳起来用爪子打两下,看样子是在模拟动物进食前的捕猎动作。 汉堡最少有两个ares大。 黎逢瞧小团子一本正经殴打汉堡的无畏模样,薄唇悄无声息勾起点弧度。 眼神忽然顿了下,捏住小胖鼠。 “ares,要是遇到一个和这个包装长得一样的老头,千万别搭理他。” “为什么?”纯真小脸抬起来,嘴角沾着一粒芝麻。 男人眉眼英俊冷沉,此刻严肃起来:“他不会给你免费汉堡,我才会。” 小鼯鼠举起双爪双脚认可:“吱!” 他在地狱惨兮兮待这么久才遇上黎逢这个傻瓜,只付出不求回报,妥妥的免费饭票,ares才不会辛苦的找别人要吃的呢。 小家伙如自己所说一般好养活。 全然忘记之前在梦境中,塞缪尔笑眯眯请他吃烤棉花糖这回事。 黎逢翻看着天堂管理局的工作群。 到底还是隐瞒了他捡到max级魅魔这件事,这种级别的魔物一定会被请回地狱喝茶。 敢嘴硬就扔进熔岩炼狱里滚一圈。 手段比他更残酷百倍。 男人眸光微动,看向双爪举起一根薯条往嘴里塞的小团子,粉嫩幼小的三瓣嘴跟碎纸机似的,吱吱吱几声就消灭一根。 ……这么傻。 肯定一下刑罚都扛不住。 黎逢认为自己的做法,纯粹是出于尊老爱幼。 如果ares是个身高八尺、獠牙外翻、模样诡异的魔物,或是个满面媚态、只会勾引人的美人魅魔,他都能毫不犹豫把他上交。 偏偏是这么弱小无助还毛绒绒的外观。 黎逢忽然问:“ares,你原本就长这个样子吗?” 埋头苦吃的雪媚娘莫名得意起来:“哼,当然。” 很臭屁地蹭了下鼻子,仰头掐腰。 “如果可爱是一种罪,鼠鼠我早已罪孽滔天。” 一人一鼠久久对视,眼神里都有点看傻子的味道。 ares在地狱这么久,听过天堂不少传言,这些神职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性压抑。 否则,神父怎么会召唤魅魔出来? 呆傻的男人甚至不会吸他,简直暴殄天物,空留鼠鼠一身魅力无处施展。 鼠冷笑。 决定让黎逢见见世面。 黎逢咬下鸡块,冷静地注视着小毛球,不知道他又在做什么。 松软的雪媚娘在他面前绷紧小爪尖,模仿着其他魅魔走路时扭胯走猫步的妩媚模样。 扭扭扭。 肥美且妖娆。 还吐出一点小粉舌尖进行红唇诱惑,大尾巴扫在人手背上带来一阵痒意。 只不过鼠很难舍弃手里的薯条,边扭边吃边挤眉弄眼,画面顿时变味了。 黎逢惊愕的微微挑眉,伸手摸了下薯条盒。 ……嗯? 他还以为自己的雷系法术不小心泄露了。 这也没过电啊。 作者有话说: 鼠鼠是何等的萌物呀!!![亲亲][亲亲][亲亲] 第8章八颗雪媚娘 “亲我~亲我~亲我~” 小鼯鼠在餐盘里翘起一只脚疯狂转圈圈,散发沐浴液香气的蓬松大尾巴一下下扫去,堪堪能碰到黎逢的手背。 要是触到鼻尖,只怕单纯的小神父早已意乱情迷。 黎逢以为他吃美了,心底好笑,探出指尖捂住软软的三瓣嘴:“嘘,再吵要被人发现了。” ares点点头。 小嘴巴暗自撅了撅,赏赐一吻。 鼠知道的,害羞的神父故意先用手碰鼠的嘴巴,之后趁周围没人他就会悄悄亲手、进行间接接吻了。 鼠虽在散发魅力,但也进退有度。 再撒娇下去,薯条被黎逢吃光了怎么办? 男人打包了盒蛋挞当作给小毛团的宵夜,回到家,ares迫不及待飞到笼边催促:“哥哥,快呀!” 小团子一高兴起来就只会吱吱叫了。 黎·包工头·逢在地狱鼠鼠的白噪音下,轻松拼完一个近一米高的鼠笼,毛绒睡袋和小水壶之类的可爱小物件一一挂好。 雪媚娘时 分卷阅读12 不时探出两只小爪,帮忙托一下。 看似帮忙,实则机智的一点力气也没出。 黎逢还要留心别让东西砸到鼠。 “你去歇着。”他瞄了眼疯狂起伏的毛绒肚皮,就知道小家伙在假装辛苦,“别把腹肌累出来了。” “那好吧,有事叫我,鼠一直都在。” ares毫不犹豫往地板上一倒,软弹的小身体回弹了下。 气氛比前一晚更温柔融洽,男人锋利的脸上出现一丝恍惚。 他惯用的神父权杖足有两米多高,份量很重,哪怕不使用法术,物理攻击都能抡死人,因此黎逢其实是个粗人,不擅长太精细的工作。 为什么摆弄宠物用品如此熟稔和轻松? 因为他之前跟考古队去挖过文物吗? 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通似的,困惑蹙眉。 “喔,这么快拼好啦?”ares难掩惊喜的小甜嗓忽然打断黎逢的思绪。 明明一直盯着施工进度。 当黎逢打开笼门请他参观,他偏又娇气,鼠脚在门口徘徊踢踏,要进不进地看向他。 一双葡萄似的黑亮大眼珠眨了眨。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鼠就大驾光临了。” 黎逢:“。”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鼠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呲溜一下,一颗球形布丁般钻了进去,湿润粉嫩的鼻头快速耸动,确认气味,到处狂蹭狂滚,增加鼠的王霸之气。 好漂亮的大房子…… 还有属于ares的睡袋、睡窝、水壶、透明滑梯和跑轮,一切来的轻而易举,幸福到不真实。 这是在地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神父果然是个人傻钱多大老实人。 机不可失! 金属壶嘴崭新的反光,倒映出变形的雪媚娘。 西伯利亚鼯鼠眼睛很大,尤其黑眼珠外有一圈标志性的黑色细绒毛,如浓黑邪魅的眼线,更加放大了鼠闪闪发光的眼睛。 小爪子缓缓捋动着眼线。 叮! 目光坚定! 他一定要当好风情万种的鼠,不让黎逢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低级魅魔!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黎逢半蹲在地,审视着ares的梦幻城堡,仿佛在玩一款布置房间的小游戏,人类世界的家具全部微缩,变得充满童趣。 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快乐,半点不怀疑这笼子是覆盖了法术的捕兽网之类。 男人眼睫微动,敛去眸底的暗色。 他好歹也是个神父啊。 对他总要有点防备吧? 黎逢在这边心念百转,压根不知道自鸣得意的小鼠拿他当一个老实的傻子来看待。 小鼯鼠兴冲冲玩耍好一阵,把跑轮踩得虎虎生风,直到灯光一一暗下来,黎逢提醒他该睡觉了,小团子丝滑钻进睡袋。 “今晚我要自己睡!”ares高声宣布。 黎逢薄唇张了又合,抿住:“嗯。” 空旷主卧陷入黑暗,黎逢没有开夜灯的习惯,窗帘拉得严实,密不透光。 整个房间顿如黑洞洞的深渊。 乖巧躺在睡袋中的雪媚娘睡不着,莫名想到地狱里张牙舞爪的魔物,耳朵尾巴缓缓炸毛了。 但。 更令ares感到可怕的不是魔物…… 而是人类。 鼠在商场里看到一家人满为患的店,卖什么“大福”“雪媚娘”之类的食物,松软雪白,形状和香气竟与ares一模一样! 他们、他们想吃小鼠!? 联想到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小鼯鼠发现喜欢吃这类食物的人不在少数,愈发觉得毛骨悚然。 要是没有这份歹心,为什么做得那么相似? “吱!” 鼠泪意涌动,一扭屁股就拱进睡袋最里面。 根据被窝法则,只要鼠躲进被窝,那些妖魔鬼怪就不可以再攻击他了。 由于身体过于浑圆标志,这样一钻,被子口撑大一圈,凉飕飕的灌冷风,总觉得有看不见的鬼手会来摸鼠屁股和尾巴。 ares吸吸吓出来的鼻涕,呜咽爬出来。 黎逢哥哥…… 看在你一个人睡觉很可怜的份上,鼠决定莅临你的被窝。尽管感谢鼠好了。 黎逢睡姿端庄,平躺着不动,ares并不担心被他压扁。 加上小神父体温偏高,肌肉饱满厚实,小鼯鼠干脆把他的胸肌当成大床,简直是人形电热毯。 刚趴上去,那些可怕的胡思乱想瞬间消散。 小团子又心疼起自己的睡袋。 他忙着睡黎逢,顾不上自己那花里胡哨至少十几种款式的睡袋,要是放着不用,岂不是太可惜? “唉。” ares流露出几分不属于这张天真小脸的惆怅。 想了想,不甘心地飞下床去。 - 黎逢一觉醒来发现胸口温热柔软,还以为贪吃鬼ares把什么甜品放到他身上融化了,低头一看,正是ares本鼠。 他愣了下。 唇角扬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又迅速压下。 小鼯鼠昨晚应该兴奋过头了,黎逢叫他,他纹丝不动,等做完早饭再回来催促,ares依然睡成一摊鼠饼。 戳一下。 小团子翻个身,四脚朝天继续睡。 小魔物除了能吃能睡,目前尚未看出其他危害。 黎逢对他的警惕心降低不少,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谁知刚进去就发现衣柜门大开着。 所有衬衫胡乱堆放,空气着弥漫着欲干未干的胶水味。 黎逢:“……?” 拿起一件,看清后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衬衫的胸袋上结结实实粘着一个橙色□□熊小睡袋。 不大不小,刚好把原本的口袋盖住。 黎逢眉心猛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去翻另外的衣服,无一例外,十几件衬衫的口袋都被502强力胶贴上了卡通毛绒睡袋。 禁欲性冷淡风格的衣服。 一下子变得神经起来。 有种他穿着这身衣服出门、没一个人敢惹他的既视感,毕竟神经病伤人不犯法。 旁边还摆着没有来得及贴上去的蜜袋鼯睡袋,因为黎逢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穿着睡衣的年轻神父缓缓闭眼。 吸气。隐忍。 惨遭魔丸蹂躏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惊喜嘛?” 软乎乎一坨雪媚娘躲在门缝后面看了一会儿,见黎逢高兴到一直大喘气,臭屁小鼠忍不住出来邀功。 “我是看在你一个人孤零零睡觉很凄惨的份上,才舍弃了我的睡袋哟~” 毛绒滚圆的小身体在他面前缓缓扭过去。 短短的小爪一把抱住胖胖的自己! 羞涩甩着尾巴:“让你随时都能感受鼠的温度,很脸红心跳吧?” 黎逢 分卷阅读13 咬牙切齿:“……ares!” 脸气红温了。 心也快不跳了。 他一把握住毛绒小胖墩子,小鼯鼠那张萌萌的脸上表情平静,三瓣嘴自带微笑唇,天塌下来都这副淡淡的神态。 并且,等待夸奖。 ……还真是不怕死。 黎逢冷着脸正要批评,小团子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喜欢黎逢哥哥的味道。衣服上…都是你的气味。” 面沉如冰的男人一怔。 即将脱口而出的威胁话语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穿了件清爽的白t恤配休闲西装外套出门上班,没有胸袋,只能把鼠揣在侧兜里。 随身还带了一个棉质鼠窝。 他上课时就把小家伙放在里面。 不过ares对黎逢不穿他的发明颇有微词,鼠都那么辛苦做手工了,没品位的神父和鼠果然不是一个level. 连续上了几天课,小团子逐渐感到无聊。 每次看到有学生暗戳戳说八卦,鼠都很想参与进去,可黎逢总瞄他,不许他说话。 直到这天上课前,黎逢被其他老师叫了出去。 一个散发神职人员气息的学生走了进来,帮忙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盯着巴掌大的毛绒小窝,震惊地喃喃:“……魔物?” 小鼠微微一颤,谨慎地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他没见过黎逢之外的神职人员。 “你是黎逢神…黎老师要送去异端管理局的?”这人很自来熟,和鼠搭话,“别害怕,你这么可爱,那些审判官不会为难你的。” 羡鱼是黎逢的下属。 也是a大的学生。 他从没见过上级对哪个魔物如此手下留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只小鼯鼠还是个没做过坏事的幼崽,黎逢神父决定从轻发落。 羡鱼问:“你是什么品种,我怎么从没见过?” ares发现他没有恶意,慢吞吞拔出身体。 乖巧软萌的鼠脸,圆如雪媚娘的身体,弹软如布丁的既视感,把羡鱼看呆了。 小家伙叉开小脚。 “我是魅魔,黎逢哥哥是我的饲主。” 羡鱼顿了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是魅魔!?不可能、不可能!黎老师最厌恶的就是魅魔,再说谁家魅魔……”他觉着接下来的话有攻击人家身材的可能性,索性话锋一转,“你既然是魅魔,有得到过黎老师的ti液么?” 小鼠呆了一呆。 “我…还在考察他,想当ares饲主的人多啦!” 他们两个叽叽喳喳,就算教室再吵闹也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团子立刻捂紧嘴巴! “我艹,萌物!” 不知谁先来了这么一句,紧跟着所有人都看过来,开启复读机模式。 “萌物啊……” “好可爱!” “宝宝我想吃掉你!” - 黎逢在走廊里对人道谢:“这次麻烦你们了。” 陆老师从没听过这个冷淡寡言的年轻同事这副语气讲话,就跟他帮忙解决了天大的麻烦似的,连连摆手。 “哎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回去上课吧,回见!” 黎逢握着一摞用他衬衫改成的蜜袋鼯睡袋,罕见露出点笑意。 转身进门。 就见一堆学生包括他的下属在内,簇拥在讲台周围,一口一个“可爱”“宝宝”叫得人直肉麻。 小胖鼠四脚朝天躺在桌面上,好脾气地让人吸肚皮,开心得不行。 男人眉眼倏然冷下来。 “ares,到哥哥身边。”他语气四平八稳,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却悄然戳破指尖。 召唤者香甜诱人的血腥气息弥漫开。 只有被召唤者才能闻到。 颠来倒去撒娇的雪媚娘顿时被摄魂般,猛地一滞:“……?” 黎逢眸光幽幽,自顾自挤出更多血珠,风轻云淡看向小鼯鼠—— “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么?”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狗头] 第9章九颗雪媚娘 嗡然一声—— 磁场猛地转变。 教室的学生神色凝滞,如被封闭了五感似的,突然定格,进入待机状态。 “哥哥……”ares喃喃。 圆溜溜的小鼯鼠呆滞歪了歪头,不受控地望向黎逢,整个世界都模糊虚化,唯有那修长冷淡的人影愈发清晰。 一双黝黑明媚的大眼睛虚焦了。 迷幻的莓粉色爱心形状从小鼠的眼底升起,不住翻涌着爱意。 小神父…… 突然变得好香。 比前几天的汉堡薯条美味不知多少倍。 鼠的牙齿好痒,想随便啃在他哪个位置,好想…… 踩在讲台上的小爪不由自主迈开,颤巍巍朝黎逢走去,踮脚,伸手要抱:“…哥哥!” 黎逢坏心眼的微微抬手。 挑眉:“乖,自己来。” 同为神职人员的羡鱼目睹一切,惊慌环视一圈周围木头人一般的同学们。 “黎、黎逢神父,这恐怕不合规矩……?” 他们的法术非必要不能作用在普通人身上。 一向严守规矩的黎逢前几天便违规了一次,已经让牧师、天使和审判官们震撼不已,成了他们茶余饭后必谈的话题。 没想到短短几天,再次犯戒了。 为啥? “别吵,这是特殊任务对象。”黎逢眸色沉静,置若罔闻。 面对万里无一的顶级魅魔,他自然不能用一般手段来对待,他有自己的节奏,并且,没有向下属全部解释的义务。 羡鱼挠挠卷毛:“?” 这怎么看都是在生气吃醋吧? 因为大家刚才摸了这只小鼯鼠吗?黎逢神父连看他的眼神都阴森森凉飕飕的。 ——可怕得很! 黎逢不肯主动抱他,小鼯鼠急得团团转。 duang一声起跳,浑圆如球的小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黎逢伸手接了一下,ares紧张闭眼,刚刚好落在他掌心。 小短手紧紧抱住男人一根修长如竹的手指。 “没关系,睁开眼。” 黎逢捏住小鼠柔软的毛绒脸蛋,他食指破损,鲜血不断渗出,不经意蹭在小家伙天真无邪的圆脸上。 这动作有几分促狭与纵容的意味。 “喝吧,小朋友。” 黎逢显然是想看小鼯鼠迫不及待痛饮他血液的模样,揭开魔物最初的本能。 好饿…… 好饿啊。 鼠在地狱这些年,从没闻到过这样好闻到味道。 作为魅魔,最本能的进食方式永远都不会改变。ares饿到快要发疯,盯着近在咫尺的鲜血,鼠不住吞咽唾液。 男人嗓音冷沉,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从今往后,让我成为你的饲主。 分卷阅读14 不许有第二个人。” 羡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懂上级补充后面那句的意义是? 他神色渐渐严肃。 能让整个天堂管理局战力最强、性格最稳重的黎逢神父如此另辟蹊径,看来这小胖团子不是等闲之辈。 然而。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掉下来 “呜……” 鼠的浅粉小鼻头快速翕动,尾巴毛突然炸开,眸底的爱心形状慢慢散去了。 “……呜呜!” 染血的毛绒小脸用力贴在黎逢受伤的手指上,三瓣嘴都哭到发抖,软声软气哀求:“哥哥,求求你不要死、不要丢下ares!求求你了…!” 黎逢心脏如遭重击,狠狠一跳。 本能地想说什么,可太阳穴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锐痛,ares的眼泪,仿佛是他某种隐秘的创伤。 小团子是真伤心了,不像平时总用假哭来恐吓黎逢。 幼嫩小爪茫然又慌乱的去堵他的伤口。 黎逢把人逗哭了,难得显出几分无措。 心里酸酸胀胀如同被用力捏住,抽出纸巾赶紧将鼠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温声:“哥哥不疼。是哥哥吓你的。” 开了结界的教室里,小鼠的哭声愈发清脆响亮:“哥哥很疼——!我都知道的呜呜…!” 哄不好了。 小鼯鼠感受到难以言说的恐慌,黎逢流血这一幕就像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足以抵消作为魅魔的生理本能。 羡鱼不尴不尬挠头,也打算上前去哄,谁知黎逢刚巧把鼠往胸口一搂,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不怕了,你看,哥哥什么事都没有。” 黎逢抬起另一只手,轻易就将哭唧唧的小团子糊弄过去。 他很快拿起同事帮忙做的小睡袋。 “用我的衬衫改的,试试?” 抽抽噎噎的小鼯鼠凑过脸去,闻了闻,果真是黎逢的味道。想不到哥哥不仅会记住他说的话,还专门解决了鼠想睡睡袋的问题。 柔软可爱的雪媚娘钻进去。 小睡袋质感颇好,颜色冷沉如墨,鼠躺进去瞬间多了几分霸总风味。 “剩了点布料,陆太太给你改了一件小西装。” ares立刻探出两只爪子:“我要穿。” 黎逢边穿边放轻声线。 “下班带你去买零食,不伤心了,好么?” 羡鱼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着实不敢相信,上司为了控制魔物,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这些是他能听的吗? 肉麻死了! “哎?下课了吗?” 学生们渐渐回过神来,惊疑不定互相对望。 黎逢提步,冷淡走上讲台:“还没开始。” 一看见他掌心那团软绵绵的小鼯鼠,这些人瞬间回过神,哦对,刚才他们在吸鼠!怎么总感觉记忆缺了一块似的? 穿上正装的ares底气更足,抱着胳膊高傲抬起脸。 “吱!” 只不过裁缝做小外套的时候只能估计个大概尺寸,轻视了ares的腰围。 圆鼓鼓的雪白小肚子暴露在众人视线下,更加让人想摸。 学生们蠢蠢欲动: “黎老师,这是你的——” “上课。”黎逢无情打断。 羡鱼回到座位上课,圆不隆咚的ares感到无聊,还悄悄对他wink了一下。 他刚想嬉皮笑脸回一个,黎逢就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突然回头。 羡鱼:“。” 不敢动。 他之所以对ares是顶级魔物这件事深信不疑,都是因为黎逢之前的态度。 天堂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冰冷的神父是最厌恶魅魔的。 平时出任务第一个就是找魅魔。 就跟刻在他dna里的程序似的。 魅魔里到底有谁在?黎逢神父会对这个群体如此执着? 这份执着激励了羡鱼,他同样对魅魔深恶痛绝。 自己第一次单独出任务时遇上了一个中级魅魔,那家伙把他骗到酒店狂睡了三天三夜,他回到天堂述职时腿都打不直。 这是羡鱼毕生的耻辱。 下次见到那个魅魔,他一定会杀之而后快! 羡鱼猜测,牛逼如斯的黎逢神父肯定跟自己一样,和魅魔有仇。 - 小鼯鼠今天着实让黎逢的血吓到,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过去他倒是见过其他魔物受伤流血,可从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难受,那种瞬间被摄住所有氧气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就像他之前见过似的。 小家伙比之前黏人很多。 无视了黎逢专门给他带来的小窝,非要趴在他头上,上课不方便,黎逢便把他托在掌心,单手翻书单手写字。 有学生暗戳戳跑了张照片发到论坛: [托鼠黎天王!] 一人一鼠到底没有完成魅魔与饲主的绑定仪式,小团子有点可惜。 然而黎逢已经默认他们的关系了。 果真信守承诺,一下班就带小鼯鼠去了大型商超买零食。 没想到在这遇上了陆老师一家三口。 陆太太瞧见肚子露在西装外面的小胖鼠,不由被萌到心花怒放,惊叹连连:“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黎老师,你在哪家宠物店买的,有它在,看你气色都变好了!” 黎逢只得扯谎。 表示这是好友从西伯利亚购入的,国内暂时买不到。 小鼯鼠看见自己的裁缝,激动到大半个身子探出去,用力伸出小爪子。 “吱吱!” 亲! 亲这里! ares面对黎逢都只让他亲亲鼠脚,没想到对外人如此主动给热情,黎逢又酸溜溜起来。 故意道:“ares是想握手的意思。” 差点狂亲小鼠脑袋的陆太太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自来熟的小鼯鼠和人亲热好一阵才告别。 ares托着脸颊怅然地想:“要是我是人类就好了,能自由的沟通,表达爱意,多好啊……” “要喝这个吗?”黎逢瞧他心不在焉,举起一盒巴旦木植物奶。 得知这个包装漂亮的饮品竟然是用坚果做成的,小团子一秒脱离林黛玉模式。 超大声:“要!!!” 购物车已经装满。 但发现新大陆的小毛球疯狂指挥黎逢,让他把坚果有关的零食全部装到车子里。 “那边人多,你在这等我。” 黎逢身影很快隐没在人潮,小鼠躺在商品堆积如山的购物车里,翘着脚丫,如同度假。 “ares?”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在车旁,手指一勾镜腿,露出属于魅魔的彩色眼瞳。 小团子一下子弹起来:“林渊前辈!”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认 分卷阅读15 识的人。 这个骚气冲天的男人,便是很久之前带ares见世面的那位前辈,人家狂干三天三夜,小鼠一点都没看到,只顾着睡觉吃饭,回去脑袋空空,还受了罚。 鼠现在还记得那份外卖的美味,不由舔舔嘴巴。 “西装都穿上了,看来你混得不错。”林渊对着货架上的镜子臭美,缓缓捋了一把大背头,“刚才那男的,就是你新拿下的……呃啊!?” 咔嚓一声脆响! 网?阯?f?a?b?u?y?e??????u?w???n??????????5?.?????? 林渊的手臂被一道凌厉力道反剪,猝然摁在地上,墨镜压成好几块。 动作快成虚影,几秒后小团子才反应过来。 黎逢一拳就把他敬重的魅魔前辈干倒了,并且不屑直接和林渊对话。 而是眸光冷冷地问小肉团子: “ares,你还有别的饲主不成?”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加油][加油][加油][烟花][烟花][烟花] 第10章十颗雪媚娘 果然,魅魔是种拥有致命吸引力的魔物,独处的每一秒都极其危险。 黎逢不过是拿个东西的功夫,就有不知死活的男人来拐带他尚未签订血契的小魅魔。 这花里胡哨开屏的家伙,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黎逢俊眉紧蹙,瘦削面庞上戾气萦绕。 再说。 ares现在的形态与一颗雪媚娘无异。 超市搞活动,每个档口都有香气扑鼻的新品试吃,ares这么大剌剌地躺在购物车里,万一有人将他当作大福试吃装怎么办? 揣兜里就跑,连监控都未必能拍到。 ……差一点就丢了。 思及至此,黎逢不由冷汗涔涔,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 “啊!”林渊惨叫。 慈悲的神父一掌差点把人捏碎,险些物理超度。 “不要打架!”小团子焦急的在巴旦木牛奶礼盒上跳起踢踏舞,小脚蹦来蹦去,“黎逢哥哥,这是我的前辈,他对我很好的!” 擒拿在地的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豹纹衬衫,扭头大怒:“你特么谁!?赔老子墨镜!” 黎逢眉头皱得更紧:“……魅魔?” 那更不是好东西了。 “是魅魔。”浅灰小毛团张开短手,呼的一下滑翔到林渊背上,“但前辈不是两口就把人类吸干的坏魅魔,据说他……” 据说林渊格外挑食,这么多年只吃到过一个合胃口的人类。 他在人间的身份是个小明星。 除了脸一无所有。 拍感情戏尤其烂,因为他在讲情话的时候,总是透过另一位主演的眼睛来欣赏自己的美貌。 爱你老己,贯彻到底。 因此,ares和他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关系。 小鼠靠大量进食来维持生存,林渊前辈则是靠粉丝的喜爱。当然,自己对自己的喜爱更多一些。 但ares需要维持在黎逢面前的max级别魅魔人设,不能明说这些。 “总之,我这一身本领都是林渊前辈交给我的!他是我朋友!” 小鼠扭扭屁股,甩甩尾巴,每一根绒毛都试图散播魅力。 黎逢若有所思,眸光冷锐打量他片晌。 为了这团小胖墩,他连续两次对普通人使用法术,喜提禁用法术一个月。 如今面对敌人,只能肉搏。 魔物识别控制面板连不上天堂的wifi,一直都是断网状态,所以脑海中无法第一时间接收到对方的资料。 但凭借斩杀魔物多年的经验。 黎逢确定ares没有说谎,这只魅魔身上并未散发出滥杀无辜的荤臭与血腥气息。 死罪可免。 小鼯鼠让一只骨感修长的大手托起,紧跟着他看见黎逢利索地拉起林渊,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你是ares的朋友?认识很久么?” “很久!”小毛团抢答。 小家伙很迟钝,三瓣嘴依然挂着萌萌的甜笑。 但林渊听出了对方话中夹枪带棒,每一个字都带刺,危险得很。 ares:“黎逢哥哥还是位神父哦!厉害吧?” 林渊的脸色刹那间很不妙。 这小肥老鼠,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前辈当初的教导真管用,连神父都拜到在鼠脚下。”鼠挡住嘴巴,很小声,对他wink了下! “哈…哈,那还真是宽宏大量,一表人才哈!”林渊开始语无伦次,捡起墨镜碎片,找了借口就溜了,“ares回见!” 小鼯鼠帅气地抖了抖西装:“bye.” 前辈眼睛好像抽筋了,一直对他眨个不停呢。 黎逢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仿佛在忍耐什么,胸口起伏了下:“结账回家。” 要不是他法术被冷却,轻易就能要了中级魅魔的命,还用得着他在ares面前装熟? 货架后,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全副武装的林渊缓缓平移出半个身子。 恐怖如斯! 傻不拉几的小鼯鼠居然投入敌方大营了! 那神父一身蛮力,面相也凶狠冰冷,还不知道会如何虐待ares,没吸到过人类的小家伙还傻乎乎把人当猎物! 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了…… ares. 你自求多福吧。 林渊拉下口罩,跟看恐怖片似的面色惨白,对黎逢的背影咬咬牙: “…呸,变态福瑞控!” - ares虽是魅魔,但鼯鼠的天性更占据上风。 鼠生最大的任务就是填饱肚子与享受阳光。 黎逢脸色都难看到快结冰,只有一层雪白绒毛的小爪子还在疯狂指挥:“快呀哥哥,都搬到后备箱去!ares最爱的饮料不要压坏了哦!” “知道了。” 一权杖能扫翻大几十个魔物的神父就没这么卑微过,他想不通自己哪不痛快。 总之,胸口发闷。 有种发现投喂很久的流浪猫其实会在每一家都蹭饭的淡淡忧郁。 小肥鼠还一无所知,一个劲催促他回家吃饭。 黎逢不得不猛踩油门。 余光瞥见小团子扒在后视镜上,自娱自乐般捧着圆脸蛋练习卖萌,不由问: “你爱臭美也是和他学的?” 小鼯鼠:“谁?” “…那个男人。” “当然啦!”一讲起认识的魅魔,小团子滔滔不绝,“前辈可是很厉害的,明明有能力吃掉很多人类,但他说人类都没他自己香!” “他还专门为鼠鼠量身打造了吸引人类的技巧,不信你看!” 一颗雪媚娘在副驾驶上使出百般绝学,疯狂代入勾引猎物的公式。 还配合“吱吱”“嘿咻”之类的卖萌音效。 仿佛一团刚出锅的热糍粑,正忙着裹黄豆粉,滚来滚去,忙碌得很。 黎逢时不 分卷阅读16 时分神瞥一眼。 小鼠的肚腩肉颤悠悠,尾巴也如芦苇般摇曳。男人有几分牙痒,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攥紧,手背青筋迸起,竟涌出一种别样的侵略性。 作为神父的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生理本能。 ……想rua。 不过,为什么max魔物会把中级魔物当前辈? 沉浸在大公打小三的愤怒中的黎逢愣住,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可神父的高级权限还在冷冻期。 没等细想,累到瘫成一坨的小鼯鼠软声抱怨:“这都没有反应,黎逢哥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饲主。” 黎逢立刻:“还有谁?” 这张喜欢吱吱叫的小嘴巴,合该亲秃。 为了防止这种对话的恶性循环,ares决定不搭理他了,自顾自畅想那些零食有多美味。 黎逢的厨艺普普通通。 可对于需要大量进食的魅魔小鼯鼠来说,已经犹如珍馐。 “哥哥,我能躺锅里吃吗?” 男人刚要拒绝,扫了眼目光闪烁的小可怜团子,把电饭锅推过去:“随意。” 黎逢从几年前的大战后就记忆残缺,小鼯鼠也不记得童年时期在地狱的遭遇。 但现在的他们,不至于哭天抹泪的袒露真心。 能安静的彼此陪伴,短暂忘却对立的关系,便是难得的好时光了。 吧唧。 黎逢正刷完,一个浑身胶黏的小东西拍到了自己头上:“……” 他预感不妙,扯下来一看。 小团子毛发湿透,滴滴答答流淌着坚果牛奶,狼狈的样子像个小老鼠干。 ares不敢说自己去偷吃零食结果打翻牛奶的事,避重就轻: “我黏糊糊了,哥哥。” “可以再奖励我吃两…二十包饼干吗?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鼠有点辛苦了。” 说罢,肉乎乎的小身板猛地甩了几下,黎逢顺利做了个牛奶面膜:“……!” “ares,你说你是什么鼠来着?” “西伯利亚鼯鼠。” “再吃下去,就是西伯利亚小猪。”黎逢咬牙切齿带吱吱惨叫的小家伙去洗了澡。 边洗着,边揉搓鼠的肚腩。 “自己感受,是不是一口气吃十人份吃出来的?再这样下去,你会高血糖的。” 小团子都是魔物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但黎逢讲话振振有词,并且掌握财富与零食大权,为了苟下去,鼠只好卧薪尝胆,含泪看他把零食都放进抽屉里。 “一口也不行吗?” 黎逢发觉小鼯鼠很好逗,随便调戏两下就上蹿下跳哇哇叫,勾唇:“不行。” ares一着急就全然忘记撒娇这回事。 三瓣嘴努起,显得十分倔强:“不吃就不吃!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处.男,ares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黎逢没想到这小东西非但不说软话,还挑衅他,干脆便去书房办公。 他倒不是百分百没收了小肥鼠的食物。 至少客厅的果盘里还有瓜子,鼠类的最爱。 不过。 短短几天下来,ares的口味就被他养刁了。 普通的瓜子哪都科技与狠活好吃? 小鼠静悄悄。 黎逢办公到一半就忍不住抬眼朝门外望去,圆滚滚的小身影忽然蹿了进来,他立刻收回视线,佯作专心工作。 小家伙还没有巴掌大,柔软的毛团在地上仰起头,吱了几声: “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黎逢:“什么?” “你跟我来就知道啦!”小鼯鼠跑了几步嫌慢,干脆连跑带飞,十分灵活地将人领到茶几出,指着桌面上一小堆瓜子仁,“你看!” 小毛球眼眸亮闪闪,纯真乖巧。 “都是ares一颗一颗给你扒开的,哥哥快吃吧!” 旁边还有一摞瓜子皮,体积都有小鼯鼠高了,可见鼠为此有多辛苦。 黎逢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孝心,就算看出鼠是为了吃零食而故意讨好自己,到底还是坐下。 “快说谢谢ares!” 两只鼠爪捧着一颗瓜子仁,凑近要喂给他。 黎逢有点心疼那双幼嫩脆弱的小爪子:“……谢谢ares.” 小毛团十分殷勤,一颗接一颗投喂。 直到一整堆瓜子仁都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奶声奶气:“鼠鼠磕了好久才攒这么多!” “你都不知道,鼠为了抵抗食物的诱惑,把瓜子仁嗦掉皮了都没舍得咬下,都是为了给哥哥吃!鼠忍的好辛苦!”小家伙做了个嗦爪子的动作,疯狂示意。 吃了一堆“进口食物”的黎逢脸色忽然很精彩:“……” 小鼠眨眼。 “你还忍心饿着ares吗?” 作者有话说: liphobe:大公打小三中,勿cue[愤怒] 小鼠:想吃食物,已急哭[求你了][求求你了][抱大腿] 第11章十一颗雪媚娘 黎逢不记得他是否告诉过ares,他有重度洁癖。 浑身僵硬的男人垂下眼帘。 “哥哥怎么不夸我?”浅灰色雪媚娘勾勾小手,一双黑葡萄般水润的大眼心无旁骛,“好吧,越过这一步,直接给我好吃的!” 肉嘟嘟的粉嫩三瓣嘴都快流水晶挂坠了。 黎逢狠掐眉心。 ……说了也白说。 小家伙油盐不进,只想进水果冻干、坚果脆、果冻薯片等二三十种零食。 ares圆头圆脑圆肚皮,根本搞不懂黎逢的弯弯绕。 这大冰山怎么还不双手奉上美食? “嗯——?”鼠不由扬起小眉头,抱起手臂,球状的身体缓缓倾斜,做了个威胁的姿态,“看来你是忘记我的级别了。” “鼠可是让你闻风丧胆的max级别!” 黎逢喝了口水,太阳穴乱跳:“别的不记得,倒是记得怎么威胁我?” 男人骨感的长指捏捏小鼠,沉吟:“是比网上的小鼯鼠更胖些。” “网上!?” 出乎意料,ares并未不高兴,反倒让他找出来给自己瞧瞧。 一副寂寞很久终于碰到同类的激动模样。 黎逢愣愣调出图片,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转念一想,说不准鼯鼠形态只是ares的皮相之一,这个级别的魅魔千变万化,本体绝不可能是弱小的生物。 手机凑近,百科里的西伯利亚鼯鼠毛绒绒一团。 在鼠类中圆得出类拔萃。 可ares更多了一层扎实的肉感,小肚腩浑圆无比,鼠脚的间距都更开阔些,让人怀疑作为飞鼠的他是否能顺利起飞。 “唔。” 低下头,两只小爪捏捏肚子,表情逐渐严肃。 “可是,我只能靠这 分卷阅读17 种方式填饱肚子呀。” “别的饲主都会给魅魔喂养ti液,或者做那种可以生宝宝鼠的事情。”ares遗憾摇头,“很可惜,我们有生殖隔离……” 小团子一本正经望着他,声线甜蜜。 “哥哥,如果你不是人,而是一只禽兽就好啦!” 黎逢喉头哽住。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确认,顶级魔物的实力都是用智商换的。 小肉团但凡是什么诡计多端的性格,他真怀疑ares夹带私货在骂他。 可聪明如黎逢,眸光一转,便想到另一种可能。 ——ares一定对自己有了几分感情才这么做。 小家伙大可以变成人类形态,趁半夜三更来吸取他的精气,但他没这么做。连悄悄咬破他皮肤喝血的行为也没有。 为了抵抗那难以自控的生理本能,小团子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小肉球。 不是为了他,还能为什么? 这世上并无绝对的事,实力强悍的顶级魔物就一定是坏的吗? 可他居然自以为是的拿网上的照片来和他对比…… 这是一名公允的神父该做的事吗? 黎逢瞧着这张纯粹天真的小脸,良心愈发不安。 “酌情考虑,吃完这几颗就要乖乖睡觉。” 五颗方形奶酪冻干从男人指尖递出,小鼠兴奋地踮起脚尖,郑重地伸出两只爪爪去抱住。 “谢谢哥哥!” - 黎逢在其他方面不懂变通,认死理,可对孩子十分溺爱,看ares的眼神和看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毫无区别。 他一度劝小团子用魔法将身体放大一些。 “按照你这吃法,迟早把身体撑坏,不如等比例放大些?” ares压根不是黎逢幻想中实力超群的大魔头,自然不会这种高级魔法,连鼠的储物空间都最多只能放三个馒头。 小鼯鼠干脆板起一张萌脸。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鼠对自己的外貌很满意,请不要散播容貌焦虑!” 黎逢:“。” 行,继续控制饮食。 冷血无情的神父专门腾出来一个落地柜装零食,他的宝贝藏书倒是可怜兮兮放在了书房的地板上。 鼠进行了连续一周的舔唇诱惑。 人,不为所动。 小团子渐渐也就不闹着要吃零食了,黎逢反倒觉着可怜。 这天夜里,黎逢在浴室洗澡,掂量着是否要给小家伙加个餐。 不过为什么这段时间控制饮食,小鼠却越来越圆润饱满了? 男人蹙眉,沉思。 此时,ares鼠鼠祟祟来到次卧,极小一团身影被夜光拉长,没等动手,露台响起阵阵窸窣与轻敲玻璃的声响。 雪媚娘瞬间开启防御状态。 “是我。”林渊模糊的声音从落地玻璃后响起,背后的蝙蝠翅膀收拢起来。 “前辈!?” 小鼠象征性张开手飞到玻璃边上:“你怎么来啦!?” 魅魔的蝙蝠翅膀具有飞行能力,但续航偏低。 ares没有翅膀,但作为飞鼠同样具有滑翔能力。 鼠惊异地向外看了眼。 黎逢的教师公寓在四楼,前辈能上来,想必费了一番工夫。 “ares,你听我说。”林渊到底没忍心把一个小孩子扔在这,“你的形态很特殊,一般人弄不了你,你换个赛道,不要在人类身上花时间了。” “你得去勾引西伯利亚鼯鼠才行。” 林渊给出结论。 这几天有些降温,ares几乎不是吃就是钻睡袋。 闻言,小肥屁股扭了扭,甩甩尾巴:“才不要!” 鼠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同类都在哪里生存,天寒地冻,是要鼠吃苦吗? 林渊继续解释: “你那个饲主性格太古怪,对一只小鼯鼠占有欲那么强,根本不是正常人!我听说人类社会有很多虐待动物的,保不齐他就是那种变态!” “而且,他的职业可是神父,我们的天敌啊。” “万一他是仙人跳呢?” 仙人跳对小鼠来说算是高级词汇。 小脸呆呆的懵懵的,显然没听懂。 雪媚娘一个侧卧躺下了,单手撑腮:“鼠有自己的节奏,这个人类已经为鼠鼠神魂颠倒了!” 林渊耳力过人,听见异动,连忙问小鼠平时在哪活动,有机会一定带他去找其他公老鼠。 蝙蝠翅膀一振,身影很快消失。 “唉前辈果然不相信我的实力,等下次——”小肉团缓缓起身,“算了,先吃饭好了。” 黎逢第六感敏锐,洗到一半就发觉不对劲。 围上浴巾,漆黑眉眼染着水汽便出来查看。 次卧声响愈发清晰,他放轻脚步,顺着微敞的门缝看进去—— 难怪这几天都静悄悄。 原来是抽屉里遭老鼠了。 小团子拉住零食抽屉的把手,脑袋砰地一撞,弹簧装置便开了,鼠爪向后猛地用力就将其拉开,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小家伙早就把囤货吃得没有多少,再爬出来时意犹未尽,还不忘把抽屉踢上。 而后圆不隆冬往地上卧倒,小嘴巴嘀嘀咕咕。 “果然像前辈说的那样,这个人类很难满足鼠。” 嘲讽地扯了扯三瓣嘴:“他拼尽全力,鼠嘴角微脏罢了。” 黎逢:“?”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12章十二颗雪媚娘 这小家伙未免太不乖了。 他说过的话,小鼠一个字也不会放在心上。 还嫌他无法满足他…? 门缝后冰冷冷的阴郁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小肥团子那高高隆起的圆肚皮上。 寻常人让黎逢这冷锐眼神看一下,都要打个寒战。 可ares脂肪厚,一点都不冷。 翻个身,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更是惬意:“嗝——!” 黎逢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也知道小动物肠胃脆弱,稍微吃不好便容易上吐下泻,对身体损伤极大。 西伯利亚鼯鼠是野生动物,相关的饲养经验贴几乎没有,他只能摸索着来。 如今似乎走偏了。 惯子如杀子。 就算是魔物,也不该如此放纵。 清心寡欲许久的年轻神父眯起黑眸,手都搭在把手上,下一秒便要破门而入去抽小鼯鼠的屁谷。 “……” 余光忽地扫了眼自己只穿浴袍的身躯。 不由闭目深吸口气,脖颈青筋跳了几下。 真是让不安分的小魅魔气坏了,他的神父长袍向来穿得规矩得体,高领盖过喉结,气势威严冷冽。 差点就这样袒胸露背去见人了。 更要紧的是,黎逢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陈年旧伤,贸然进门,一定会把刚吃饱的小团子吓坏。 分卷阅读18 男人放轻脚步,暗自离开。 具体为什么负伤,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塞缪尔告诉他,那是几年前出任务造成的。 他便信以为真。 黎逢不在乎自己流多少血受多少伤,这几年一直偏执地寻找魅魔、铲除魅魔,仿若他刻在骨血里的任务,可心中永远空落落的。 直到ares闪闪发光地出现在他眼前。 如奇迹一般。 黎逢怔然摸向胸口的伤痕,隐隐作痛。 ares…… 绝对不简单。 临睡前,小团子若无其事钻进衬衫改造而成的睡袋,戴上紫色小睡帽,顶端装饰的小绒球软软垂下,甜蜜陷入梦乡。 良久。 黎逢翻身,目光沉静而复杂地注视着对方。 伸手摘掉胡须上挂着的食物残渣,再轻轻拿掉睡帽,小心翼翼用指腹按揉ares的小脑袋。 低沉嗓音极轻,近乎气音,责备问: “笨…疼不疼?” - 自从被黎逢这个冤大头饭票召唤出来,ares开启疯狂进食模式,已然从雪媚娘进化到雪媚娘plus版本。 毛发都更顺滑发亮。 如冬日晴朗的阳光落在雪面上,泛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怎么看都是可爱又漂亮的小鼠。 鼠接连几天偷吃,人类都毫无察觉,实在是笨! 小团子甜甜翘着嘴角,扒在抽屉扶手上,猛地向后仰头,蓄力一撞! 柜子并未如往常那样弹开。 “吱?” 额头撞到一片柔软。 是黎逢的手心。 呆呆仰面,黎逢似笑非笑的冷淡面孔映入眼帘:“这么用力?” “吱!?”大尾巴缓缓炸毛,从椭圆状变成蒲公英般的蓬松圆球状。 小鼯鼠慢吞吞爬到柜顶,尽量与黎逢平视,可男人太高,即便是蹲着,视线也比三层木柜高一些。 “ares,怎么不继续了?之前不是很顺手么?” 鼠瞬间汗流浃背。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鼠万无一失的潜伏计划,就这样败北了!? “哥哥…”小爪子焦灼地互相搓搓,由于太胖,都搓到了肚皮上,“我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过保质期,你难道不信任我的鼠品吗?” 黎逢挑眉:“当然相信。” 依次拉开三层抽屉。 “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肉团低头看去,里面竟只剩下一堆包装袋,不由惊愕张大鼠嘴,愤怒地吱吱叫:“怎么会这样?哥哥!” “家里一定遭野老鼠了,ares独善其身,品行端正,居然遇到这种事!” 小脑袋左右摇晃,哀叹:“鼠跟鼠的差距,比猪跟鼠的差距都大呀。” “要是让我发现是谁吃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两只小脚把柜子踏得砰砰响! 黎逢静静看小团子演了一整套戏。 抿起的薄唇抖了下,差点笑出来:“ares受委屈了对不对?” 他从不知道自己笑点这么低。 小家伙的确不记得自己偷吃得这么快,一颗都不剩,难免有点真情实感。 “嘤…嘤嘤、呜……” 装哭时小肚腩一抽一抽,十分可怜。 雪媚娘如比萨斜塔般倾斜,微微探身,故意让对方看清自己眼眶里疯狂打转、楚楚可怜的泪珠。 摇头,泪水潸然而下,鼠脸凄美。 “不委屈的…” “但是。” 颤抖的鼠爪指指自己:“哥哥能再给受害者ares买一卡车零食嘛?这次,我一定会加倍保护好它们的呜!” 黎逢并未给出答案。 男人翻掌,示意:“来哥哥手上。” ares依言站到柜子边缘,四肢猛一用力,突然如铅球般重重下落。 “吱!?” 鼠居然飞不起来了! 黎逢稳稳接住受惊的小鼯鼠:“暴饮暴食,可是罪孽之一。再不乖,我要带你去天堂祷告了。” “不可能!”肉团子脸红红的,突然暴起,朝他大喊大叫。 “鼠的身材很曼妙!” 黎逢不咸不淡嗯了声,掏出手机咔嚓拍张照:“自己看。” 搜索引擎有自动识图功能—— [找到87篇参考资料>] [这个动物识别为“北极熊”,栖息地:环北极海冰区……] “不!!!”鼠鼠绝望跪地。 一段凄惨bgm响起。 - 好在可恶的小神父比想象中开明,一日三餐照常,但零食额度大幅度缩减,说什么让小鼠多吃肉蛋奶。 每天加餐是植物牛奶。 最开始黎逢把奶倒在碗盘里,让小家伙自己喝,可ares跟闹饥荒似的整张脸都埋进去,每次都狼狈不堪。 他干脆网购了鼠类专用小奶瓶。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弄脏鼠脸,还能随时随地满足雪媚娘魔头的口腹之欲。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小团子就在他胸袋里拱来拱去。 不满的意味十分明显。 黎逢额角青筋跳了几下,咬牙:“…马上。” 下课铃一响,行动端庄有礼的黎老师居然走得比学生还快,众人不由惊讶。 举着课本的课代表一头雾水,收拾完书本,决定亲自去办公室问问期中考的重点。 没几分钟,课代表疯了似的冲回来,激动不已宣布—— “卧槽,黎老师隐婚生子了!” “我刚才看到他躲在办公室里冲奶粉,还有个小宝宝的声音一直催他快点!” “黎小古板的老婆到底是谁?!” “你傻啊,黎老师这么忙还一个人带崽,肯定是被老婆甩了,留个孩子给他带!” 没十分钟,校园论坛中的几个新贴子被顶成了“hot”,浮在论坛最顶端—— #阴郁寡夫在a大# #修无情道后被甩了那些事# #师娘回家# 作者有话说: 鼠鼠探头:是本宝宝![奶茶] 第13章十三颗雪媚娘 “嘬嘬嘬——!” 办公室弥漫着豪爽的啜饮之声,小小的三瓣嘴嘬得石破天惊,极其响亮。 “哈!”爽快喟叹一声,小爪推开空掉的奶瓶,软声大叫,“再来!” 黎逢机械地重复往奶瓶里续杯的动作。 “撑不撑?小肚皮都圆了。” “鼠还能再来十八瓶!” 男人扫了眼小鼠嘴巴一圈打湿的绒毛,试图先给他擦擦,可ares焦急地抱住奶瓶又是一顿豪饮,什么也不听。 很有武松打虎痛饮十八碗烈酒的风范。 作为对立阵营的神父黎逢最有可能挨打,还不紧不慢给鼠揉肚皮,温声:“慢点喝。” “别呛奶了,笨鼠。” “吨吨…嗯?”ares 分卷阅读19 小眉头一皱想反驳,但嘴抽不开空,干脆不理,“吨吨吨!” 呵。 笨人。 知道鼠鼠喝饱坚果牛奶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会很爽!!! 秘密驻扎在a大的神父黎逢属于特殊人才,入职那一刻便是独立办公室,因此不担心同事们突然撞见他这父慈子孝的画面。 殊不知,学生们谈笑间,黎逢的单身未婚人设灰飞烟灭。 接下来几天上课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种对离异带娃男人的怜悯与打量。 ares对人类世界的变化格外敏感,最喜欢热闹。 要是他有人类形态,一定每天出现在各大活动现场并且高强度上网冲浪。 黎逢与之相反,对人际关系与变化不感兴趣并且十分钝感。 下课,鼠躺在讲台上的小窝里,高调翘着二郎腿,小声:“oi,小神父,有没有发现学生对你的关注更多了?都在看你耶。” 黎逢这才发觉,一下课就跑的早八大学生们逗留着没走。 复杂的眼神若有若无往他这边看。 ares:“难道是……” 难道是发现了鼠的魅力? 邪恶的小家伙扬起嘴角一笑,那鼠真要考虑换个饲主了,这话说出来一定能威胁黎逢一下。 “你总算知道关心我了?”黎逢突然道。 小团子:“?” “黎老师,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课代表走上前,沉重而恭敬地递出一个购物袋,“不是贵重的东西,请您一定要收下。” 小鼯鼠和黎逢同时看去。 里面装着奶粉和宝宝辅食、玩具之类的婴儿用品。 “心领了。” 男人眼疾手快捏住了要去抢奶粉的小肥老鼠,声音冷淡疏离:“不过,作为教师不该收学生一分一毫,其次,我家没有婴幼儿。” 高挑清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刚一走,教室哗然。 “好倔犟的单身奶爸!” 缺了两节课的羡鱼刚睡醒,懵懵抬起压出红印子的脸:“卧槽我错过了什么?谁有孩子!?” - 这事很快传遍历史学院乃至全校,院领导对此高度重视,当晚就约黎逢吃饭谈心。 还叫上了几个同院老师以及模范夫妻陆老师两口子。 “饭!” 赴约的小团子黑眼眸一闪一闪,除了这个字,其他都不在乎。 “ares还能吃人类的食物,不会咸吗?”陆太太关切询问。 “不会。”全程态度淡淡的黎逢利落剥了一只虾,放进小鼯鼠的餐盘,“我只挑水煮的给孩子吃。” 一个呼呼炫饭的小猪。 一个努力伺候的年轻男人。 餐桌一圈人诡异地沉默下来。 小动物和小朋友都差不多,黎老师照顾得这么熟练、耐心、细致,看来传来都是真的! 人家是特殊人才,总不可能之前当过幼师吧? 谁知当领导含蓄地问出黎逢之前是否有过婚史,带娃工作是否有困难,男人八风不动的表情终于碎了。 “孩子?” “我只有ares一个孩子。” 他指向埋头苦吃的小鼯鼠。 领导:“???” 得知沸沸扬扬的传言,男人更是脸色冷冽,蹙眉否认:“我是在喂奶。”随手就掏出一个仓鼠奶瓶,“谁规定宠物不能喝吗?” 全场寂然。 热爱给人介绍对象、蠢蠢欲动的老师们直接哑火。 ares三瓣嘴勾起坏笑。 嘿嘿。 要不是鼠不能讲话,真想立刻跳出来拆台,宣告小神父还是c男这件事! 陆老师拊掌笑道: “我就说,黎逢老师搞对象都困难,上哪去生孩子?还老婆,想都不要想!” 陆太太保持礼貌微笑,狠狠踩丈夫一脚。 “黎老师,大家都误会了,也是怕你年轻气盛,有困难拉不下面子开口。”她说,“下次带ares来我家吃饭,我再给小宝宝做几身合适的衣服!” 爱美的小鼠终于抬起脸,深情款款散发魅力:“吱。” 表情管理十分完美,托住圆腮,不住眨眼,小萌脸持续发力中—— 姨姨。 ares真的可以穿新衣服嘛? 把陆太太可爱到捂住心口,提醒:“有空一定要来啊!” 一场饭局结束,黎逢费解又有些恼火,干脆带着小团子去超市补货牛奶:“……老婆?真是荒谬。” 胸袋里的小毛球忽地探出头来,双爪搭在边上。 仰起小脸,乖乖说:“可是哥哥很想要老婆,不然就不会把鼠召唤出来了。” 此话一出,黎逢噎住。 推车向前走的脚步不由加快了,语气严肃起来:“要是哪个人类说要你当老婆,一定是变态中的变态,记得直接对他用杀招,知道么?” 小鼠吱吱回应,同时陷入沉思。 眼前浮现出陆家夫妻在饭局上恩爱的画面。 丈夫给妻子夹菜,妻子给丈夫整理衣领,相视而笑,充满幸福。 哥哥也一直在给鼠夹菜。 所以。 ares是哥哥的老婆。 本就浑圆明亮的黑眸“叮”一下睁得老大,似乎感悟了什么地球最深奥的秘密。 既然是这种关系,更应该尽快绑定魅魔的契约。 往常叽叽喳喳指挥个不停的小家伙忽然安静下来,黎逢还有些不习惯,连坐车时都不躺在他头顶或是胸袋里了。 他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并未苛刻鼠的零食。 小家伙不会不高兴的。 黎逢全当小鼠玩累了,加快车速赶回去休息。 雪媚娘像个毛绒小摆件似的扒在车窗上,托腮沉思。 该怎么能诱惑哥哥成为他唯一的饲主呢?像陆老师和陆阿姨那样。 a市灯火辉煌,等红绿灯时城市大屏上轮番播放宣传视频。 小鼠茫然的大眼睛倒映出维密秀的广告。 “!” - 黎逢当晚解决完工作,掀开被窝准备休息—— 一个五花大绑、极其惹火的雪媚娘躺在枕头上,感受到寒冷与灯光,小家伙浑身肉肉猛地一颤,受惊之下无比柔弱:“吱!” ……只不过为什么用大闸蟹的绳子捆住自己? 小鼯鼠左爪一抬,扯开一点绳子,暗示意味十足。 这番操作但凡放在人类的身上,黎逢保准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奈何ares的建模和雪媚娘、大福是同款底层代码。 看上去就像一块小点心在给自己拆包装。 黎逢:“?” 小团子顾涌两下,站起来,粉粉的三瓣嘴用疑似红色记号笔的东西抹得很妖艳,害羞低头: “哥哥,你看鼠像你的老婆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像一个大闸蟹[亲亲] 分卷阅读20 第14章十四颗雪媚娘 黎逢哑然片刻,随手丢开被子,好整以暇蹲在床边。 这小家伙又在唱哪出? 难道在ares眼中,自己是只公的蜜袋鼯? “哥哥,你说句话呀。”小肉团子宽衣解带,风情万种褪去身上的麻绳,只不过动作急躁,反而勒得更紧了,“吱!” 毛绒绒的肚腩肉果冻似的勒出好几层。 黎逢眼看小鼯鼠双爪胡乱扑腾,死结越系越紧,自己即将跟自己打起来。 “别动。” 修长大手托起小肉团,耐心给大闸鼠松绑。 勒到表情呆滞的ares小爪子蜷缩在胸前,黎逢似笑非笑:“你今年几岁,就要给人当老婆?” “刚满十八岁。”小鼠顶着烈焰三瓣红唇回答。 黎逢:“呵。” 这特立独行的小魅魔又在糊弄他? 魔物与神使的年龄远超寻常人类,想必作为max级别魅魔的ares至少有几百岁,兴许比黎逢还年长数倍。 可小团子没说谎。 就算他记不清小时候的事,年龄至少记得。 “要是我家孩子才十八岁就要给人当妻子,我一定会把他锁在房间里。”黎逢嗓音清冽冷淡,“皮带捆住,不给他吃喝,直到他认错为止。” 雪一般的绒毛勒出数道印子的小团子哆嗦着没说话。 哥哥突然…… 好可怕。 难怪这群神父成天祷告,原来背地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小爪指指自己:“我也要不吃不喝吗?那鼠还是先认错好了。” 说着双手合十,泪光闪闪,就差咬一块小手帕了。 黎逢戳戳鼠的小脑瓜:“你就知道吃喝。” “哥哥问你,你本体是什么样子?” 相处有段时间,即便黎逢的法术暂时封禁,顶级魔物也并未主动攻击他,一人一鼠很和谐。 “我们同吃同住。”男人眯眼,“ares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么?” “本体?” 雪媚娘甩动蓬松大尾巴转了个圈,自信掐腰:“就酱!” 黎逢低了下头算是认栽了。 取来婴儿湿巾给ares擦嘴,谁知小家伙用的红色马克笔相当保色,蹭了半天,只略略擦去表面的一层颜色。 “疼呀——!” “放开、放开!我不要被人类养了,鼠要自力更生去赚钱!” 鼠脚胡乱踢起来,奶声奶气怒吼:“嘴嘴痛!快放开我的幽冥归墟·恶魔之眼·无妄深渊!” 黎逢让这一串酷炫的名字镇住。 举起吱吱乱叫的雪媚娘,冷白但略显粗糙的指尖揉捏几下,小鼯鼠被迫张开肉嘟嘟的小嘴巴,露出森白啮齿。 “这里是深渊?”男人扬起眉梢,“真可怕。” ares在他手里被捏来揉去也不安分,冷酷地环抱手臂。 “一个人出门很危险,以后记得走到哪里都带上我哦。”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n????????????????????则?为?屾?寨?佔?点 恼火的鼠不敢打这个免费饭票,就用嘴边的湿巾泄愤,拽来一通猛撕! 小发雷霆! 收拾半天,小鼠依旧拥有性感啵啵唇。 只能等待自然褪色。 临睡前,ares略显失望地躺在黑色性冷淡霸总小睡袋里。 没有嘴对嘴亲亲。 没有交换ti液。 没有正式签订饲主与魔物的契约。 ……黎逢哥哥还是个没有鼠的野人,真是呆板无趣不中用的小神父。 黎逢翻身,盯着枕边的小家伙,目光在昏暗中格外灼热。 “ares.”他手臂随意搭在床上,刚好把躺在睡袋里的小团子一起圈在怀里。 男人斟酌再三,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 “如果不是立场相悖,你可以当我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一直以斩杀魔物为人生主线的黎逢生机盎然,焕发出了前几年没有的光彩。 他害怕羁绊太深,并不敢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幸福”。 小鼯鼠没有回应,圆肚皮在薄薄的睡袋里起起伏伏,看样子是睡熟了。 - ares很快意识到冲动的后果。 鼠跟黎逢去学校上课,羡鱼一看见猴屁股似的鼠嘴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还越笑越大声,引得其他同学纷纷来看。 “哟烈焰红唇!” “黎老师,小战神偷吃什么啦?火龙果?” 一直对外表极其自信的雪媚娘羞耻到不行! 鼠现在像个点了红点的老式大馒头,淳朴、浑圆、憨厚、吉祥。 小肉团捂住嘴,惶急地飞到黎逢怀里撒娇,紧紧贴住对方脖颈:“吱吱!”听起来快哭了。 男人一道眼刀冷冰冰扫过去。 当天羡鱼就多了三个大作业。 小鼯鼠都做好了一直捂着嘴巴的打算,没想到小神父这么上道,很快就从陆太太那拿到了新的装饰挂件—— 鼠の特制口罩! 第二天,学生们就看见讲台上雪白的小团子摇身一变,变成了身穿敞怀黑西装、脸戴黑口罩的无情教父鼠鼠。 至少ares认为自己这样很酷。 为了维持新人设,小家伙连吱都很少吱。 沉默寡言,姿态平稳,如猛兽般俯瞰教室中愚蠢的大学生们。 毕竟自己是魔物,这一眼看去,他们将永远忘不了鼠鼠深邃的目光。 小团子探出圆脑袋,努力搜寻胆敢与他对视的身影,可笑的是,竟无一人有胆量直视他,只敢如懦夫一般偷拍。 鼠心满意足摸了摸新口罩,很是喜爱。 坐在第一排的羡鱼已经憋笑到肩膀发抖。 求求了…… 求求千万别对视! “噗…!”不知谁笑了一声,立刻狠狠掐住自己。 黎逢发觉大家今天的注意力比往常集中不少,连小鼯鼠也乖巧沉默,讲课的心情都愉悦几分。 直到下课铃响起,学生鱼贯而出,不忘跟小崽崽打招呼—— “拜拜,鼠家豪!” “bye家豪~” 直到教室空下来,小鼯鼠困惑地仰起脸,黑口罩勾勒出那刀不削斧不凿般的圆脸,眨了眨眼。 尾音疑惑到软绵绵上扬:“哥哥,他们为什么管ares叫家豪?”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说呢?[坏笑] 第15章十五颗雪媚娘 小团子没有手机,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无比旺盛,歪了歪头,求知若渴地眨着黑玛瑙般的圆眼睛。 堪称活化石的黎逢也不知道。 男人淡淡道了声稍等,佯作回工作消息,快速搜索“家豪”的词条。 一个个在暴雨里忧郁漫步、虚空打碟、陶醉跳舞的中二显眼包小男孩出现,标配黑衣黑口罩。 黎逢手机往左一挪。 ……网络上的中二少年竟和小 分卷阅读21 鼠团子高度重合。 “一些无聊的梗,不必知道。”男人冷峻眉眼划过一抹不悦,“走吧。” ares虽是可恶的魅魔,但在萌物届可以说是黄金比例,不知道比人类可爱多少倍,这些学生眼睛不好使么? 黎逢为未来考古届感到遗憾和担忧。 作为对魔物从不手软的神父,黎逢开始不自觉守护ares的童真,潜意识真将这只小鼯鼠当作几岁大的小孩子。 和魔物产生纠葛,多半要吃苦头,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黎逢这几年苦头吃得多了,似乎乐在其中。 “巴旦木牛奶。”冷酷的小团子跳进衬衫胸袋,露出一颗圆脑袋,勾起一侧嘴角,“满冰,不加糖。” 黎逢抱起课本向外走去:“不可以喝冰的。” “免得有人拉肚子又哭着说自己快死了。” 回办公楼路上偶遇了陆老师一家三口,小女儿早就想看爸爸同事家的小萌物,蹦蹦跳跳过来打招呼,她先天营养不足导致了发色偏黄,因此得名麦子。 “你好呀ares,我叫麦子!” 飞到黎逢掌心的小鼯鼠想要和她碰碰鼻子,用小动物的交友方式来认识她,但女孩未能会意。 于是小鼠伸出一只爪子,麦子疑惑,也伸出手。 由于鼠爪太小,他只能托住麦子的一根手指。 “吱。”小团子隔着口罩,绅士地行了一个吻手礼,这一刻,鼠身上的敞怀西装都显得华贵优雅。 麦子:“!?” 陆家夫妇:“!?” 黎逢:“…ares,不可以随便亲别人。” “会吓到小朋友的。”他欲盖弥彰补充了一句。 手背上残存着毛绒绒的柔软痒意,麦子眼睛越睁越大,激动跳起来:“妈妈我想养ares!” 小鼯鼠的一身衣服都出自陆太太之手,她正心满意足看着ares,不免有些出神:“妈妈也——” “不行!”陆太太回神,稍微板起脸,“这是黎老师的家人,这样说可太冒犯啦,乖。” 陆老师歉疚一笑:“小朋友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别见怪。” 黎逢:“怎么会?” 告别时小麦依依不舍,牵着父母的手还一步三回头,念念有词:“可是ares是我见过最成熟、最像大人的鼠,他实在太酷了……” 简直高山流水遇知音,雪媚娘猛地探身:“!” “你——” 很有眼光! 话没出口就让黎逢捂住小嘴巴带回办公室,沉声警告:“不管是神职人员还是魔物,都不可以随便暴露身份。” “吱!” 气鼓鼓的小家伙一屁股坐下,黎逢只觉让一颗肉丸子捶了下手心 鼠抱着胳膊背对过去,耍起小脾气。 “ares都要憋坏了!”浅灰色大尾巴像小狗似的快速摇摆,“怎么样才可以说话?麦子明显拜倒在鼠爪之下了,鼠很欣赏她!” 黎逢皮笑肉不笑:“小昏君。” 小朋友的脑回路实在清奇,究竟怎么从一颗雪媚娘脸上看出“成熟”二字的? “想说话自然可以,切换形态,变为人类不就好了?” 修长手指戏谑地把玩大尾巴,从头捋到尾,小鼯鼠痒到直哆嗦。 男人眯眼:“还是说…ares并不会变?” 小毛团圆滚滚的背影一顿。 缓缓转身,对上黎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深渊般令人胆寒,这神父居然不像刻板印象中那般圣光普照,反倒凶狠十足。 年纪轻轻的鼠暗自感叹世风日下,执法人员越来越凶了…… “鼠本无相,等哥哥到我这个年纪就懂啦。”小团子深沉叹息一声,强作镇定,“…不说话就不说话。” 往小奶瓶里灌奶的黎逢撩起眼皮,挑挑眉。 即便是魅魔,也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需要后天修炼才能符合人类审美。 他盲猜ares的人类形态不太美观。 一想到顶级魔物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黎逢更觉得有趣了。 “来。”男人下巴指了下臂弯里的棉质小窝。 小团子生怕多说一个字暴露身份,老老实实凑过去,肚皮朝天仰倒,叼住奶嘴猛嘬起来。 黎逢按照网上的新手奶爸指南,学习了拍奶嗝的手法。 没等试验,肚皮浑圆的小家伙已经闭上眼睡了过去,肚腩肉持续生成中。 嗡—— 花纹复杂的淡金色魔法阵在空地上亮起。 下属羡鱼的声音隔空传来:“神父大人,时间到了。” 黎逢轻轻将小窝放好,起身步入法阵。 即便法术暂时封禁,他仍需要定期回天堂管理局述职。 顶头上司塞缪尔浑身坐满小猫小狗小仓鼠,听罢工作汇报,他笑呵呵抬眼:“最近就没别的事了?比如,意料之外的事?” kfc老爷爷同款建模让黎逢有点出戏。 二十出头的冷峻男人面不改色。 “没了。” 一身纯黑神父长袍森严禁欲,上至喉结,下及脚踝,本就有一米九的身高显得威势更重。 不少低级魔物刚一看见黎逢便吓到腿软不无道理。 怎么看都是公允、心无偏私的好神父。 “好吧。”头上顶着两只猫崽的塞缪尔笑眯眯的,起身拉开一个地狱传输门。 “无需排队,一秒速通!” “寒冰炼狱欢迎你——!” 塞缪尔像个尽职尽责的迎宾:“男宾一位,请。” 黎逢:“…谢谢。” 一步跨进去,再睁开眼,黎逢已跪倒在寒风凛冽的山崖边,双手被施加了魔法的铁链吊起,无法挣脱。 连保暖的衣物都如同铁甲,雪花阵阵,彻骨冰冷。 这是神职人员滥用职权的刑罚。 行刑场所设立在地狱。 黎逢需要在法术恢复之前每天受刑,按照人间时间计算是一次一小时,但在寒冰地狱的体感是二十四小时。 没多久,男人嘴唇已经冻到发紫,意识模糊。 人被冻死的过程很残酷,有一段时间会感到热,黎逢胸口的陈年旧伤散发出阵阵难捱的滚烫。 仿佛重新撕裂,鲜血狂涌。 恍惚之间,耳畔仿佛响起少年声嘶力竭的哭声,本该甜丝丝的稚嫩声线沙哑不堪:“哥哥不要死……” “呜呜…!黎逢哥哥!” 一双手如棉花般惊慌堵在他的伤口上,徒劳地试图把血堵回去。 黎逢想睁眼,想抬手为人擦眼泪,想出声安慰。 可他像被一团迷雾压住,什么都做不到。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ar…!” 最后一个单词刚说出个音节,那令人心碎的哭声便消失了。 黎逢的感官逐渐恢复,一瞬间就明白他回到了人类世界,今天的刑 分卷阅读22 罚结束了。 只不过眼前怎么黑漆漆的? “oi,你醒了!”一张萌萌的小脸抬起,黎逢重新恢复光明。 “上了两节课就累成这样,还真是没用呀!” 原来是小团子张开手,整张覆盖在黎逢脸上,像一张温热的毛绒面膜,硬是把冻僵的男人捂醒了。 饥饿时那口饭格外香甜美味,正如此时的ares,小小的身躯如太阳一般。 唤醒了僵直麻木的黎逢。 男人心头一片酸软,谁知小肉团子指了指他冻到青紫不似活人的嘴唇,小手一勾: “ares也要紫色的口红,交出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是一个小傻瓜[垂耳兔头] 第16章十六颗雪媚娘 听见熟悉的声音,黎逢大梦初醒,缓缓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捏住脸上乱爬乱叫的小毛球。 “……男人擦什么口红。”声音沙哑。 ares实在太小,一掌就能托住软乎乎的小肉丸。 但黎逢还是很郑重地双手捧起,试图把脸埋进柔软细腻的小肚腩,昏沉沉说:“谢谢ares.” 他脑子还不算清醒。 否则是不会做出这种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举动。 对方甚至是对立阵营的魔物。 小鼠被高挺锋利的鼻尖顶住,下意识吱的一声:“哦——?”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谢什么,小肉团还是说:“知道感激就好,记得奉上谢礼。” 说完,还伸爪摸一摸自己湿漉漉的粉色鼻头,心中暗自与黎逢做对比。 哥哥鼻子怎么扎人? 鼠很记仇地低头猛凿,试图扎回去。 男人让湿润的小鼻子一碰一碰,心底暖意更甚,夸赞道:“好乖。” 神职人员的生命力很强,并非常人可比。 没几分钟,黎逢失温的苍白面色恢复过来。 今日驱车回家的路程长了些,刚一拐弯,头顶趴着的小鼯鼠一下子撑起滚圆的身体。 “这不是回家的路!” 难道小神父嫌鼠麻烦,想绕路把鼠扔掉吗? ares慌乱到尾巴炸毛,想起鼠现在的人设是顶级魔物,遇事要是乱了阵脚岂不是主动自爆? 小胡须紧绷,恩威并施的架势十足:“你胆子好大呀!” “过奖。”男人动作娴熟捏起小肉团,稳稳往胸兜里一揣,朝商场专柜走去,“不是要谢礼?” 很快,一排新品口红陈列在眼前。 两名柜姐专业又周到。 “先生是送人还是给女朋友选?最近有新品和打折哦。” 黎逢礼貌颔首,掏出小鼠崽。 柜姐眼疾手快去接:“抱歉先生,化妆品柜不可以放食物…!” ares紧张兮兮藏起来的小耳朵啵一声弹出来,仿若雪媚娘的糯米皮猝不及防让人揪出两小块。 小眉头愤怒皱起,怒目而视。 “吱!” 你才是食物,愚蠢的人类! 柜姐:“……” 居然是只穿西装戴口罩的小动物吗? 这么胖绝对不是仓鼠,难道是龙猫?或者新品种小猫咪? 愣神间,一旁气质冷淡的男人发话了:“给孩子选的,让他自己挑就好。” “喜欢哪个?”黎逢问。 摆在面前的口红都快有ares高了,小家伙站起来,这个嗅嗅那个闻闻,小鼠绕柱,跑了好半天才指向颜色最为浓郁艳丽的一支。 ——这个! 回家途中,小肉团兴奋地抱着新玩具,愈发觉得嘴上的记号笔可笑了。 蔫头耷脑一阵,忽地忆起小神父先前的话,问道: “不是说男孩子不可以擦口红吗?” 黎逢单手开车,另一手随意朝副驾驶伸去,ares习以为常,小胖身体主动凑近给他摸摸。 谁知男人长指轻轻一弹,确认般轻笑了声。 “嗯,是男孩子。” “人类——!”小鼠羞耻到吱吱大叫,想伸爪护住蛋蛋奈何胳膊太短,在原地怒转了好几圈也没够着,不得已放弃了。 黎逢忙岔开鼠的关注点。 “小耗子一只不要乱用化妆品,拿着画画玩去。” 何况小家伙三番五次表现出爱漂亮的特征。 又是用记号笔涂嘴巴,又是问他要口红,黎逢作为家长,自然该满足他的心愿。 万一得不到满足的小魅魔心痒难耐找别人给他买怎么办? “我是小耗子,那你就是大耗子!” 小团子飞过来落在他身上。 后脚不经意踩在黎逢的命门上,男人神色微妙,又不能把鼠甩开,只好忍着。 “哥哥,我有一个周密的赚钱计划,你想不想听?” - 周末,城市公园。 暮春时节风和日丽,不少人专门来这边野餐拍照放风筝,还有一部分市民自发摆起小摊位。 售卖的产品无外乎饮品小吃和小饰品。 价格低廉,自得其乐。 但今天,公园草坪边上多了一个特殊的摊位。 远处树荫下的高挑男人坐在露营椅中。 无奈又费解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不远处的小木桌。 桌面铺了漂亮的浅色方格子野餐布,支了一把蕾丝花边小洋伞,前面大大方方亮着一个用荧光笔写了字的招牌—— “售卖吻痕,10元一张,现金支付!(爱心)(玫瑰)” 伞下,坐着一颗不到巴掌大的雪媚娘。 还穿着粉嫩而华丽的魔法少女小裙子,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鼠爪环抱着胖胖的身体,等待顾客上门。 把钱乖乖交出来…… 蓬松的浅灰色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略显得意。 ……是人类应该为可爱鼠鼠做的事情! 鼠的创业大计,开始了! ares三瓣嘴染上的红记号笔已经彻底褪色。 现在的小鼠嘴巴覆盖一层很薄的绒毛,透着气血充盈的淡粉色。 要是有慧眼识珠的顾客来买,鼠就会抽出一旁的便签纸,认真擦上哥哥给买的正红色唇膏,在纸面倾情奉上一吻。 一想到自己的好点子,小毛团捂嘴吱吱笑了几声! 集美貌智慧于一身,ares愈发认为自己无敌了。 小鼠最开始想在招牌上写“10000元一张”,这样来财比较快。 可胆小又保守的神父眉头一皱,给鼠讲起了营销策略,表示刚开始起步最好薄利多销。 大手一勾,划掉三个零。 “哎,真是人目寸光的家伙!” 魔法少女鼠鼠发出感叹。 说着小手一抱,勾起三瓣嘴,自信地摆出成功人士标配姿势,继续等待生意上门。 发出揽客的声音:“吱吱!” “……也不知道他饿不饿。”黎逢喃喃。 他被ares 分卷阅读23 勒令不许离得太近,说是他这张冷脸会把顾客吓走。 男人只觉好笑。 神职人员毫无威慑力,那就是吃干饭的,连真正的天使都是浑身布满眼球的怪物,信徒看见一定会吓哭的程度。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拉开了距离。 对于小团子的第一次创业,黎逢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神父大人。” 羡鱼和一队审判官隐匿在树后,满脸焦灼:“您叫我们来是…?” “排好队。”黎逢起身,低沉声线平稳而威严,如每次下达斩杀魔物的任务一样,“两人一组,落单者不必寻找队友,显得更加真实。” 紧接着翻出钱包,掏出一沓崭新的钱。 “每人领取十元,我下令,你们就去买ares的东西。” “不许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以为来了紧急任务紧张到爆炸的羡鱼&审判官们:“???” “……” “什、什么?”羡鱼当自己听错了,可手里已经被塞了十块钱。 黎逢十分警惕,一边发钱,一边时常扭头去看小团鼠,生怕鼠让人一把捞走了似的。 “这些都是控制魔物的权宜之计,不必太惊讶。” 审判官们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交流。 那小魔物和神父大人是什么关系? 父与子? 不会。 黎逢神父最痛恨魅魔,近年一直在寻找魅魔,找到的全部杀之而后快,这小家伙绝不会是例外。 只有目睹过黎逢用鲜血勾引魅魔的羡鱼知道这一切。 ……老天奶。 神父大人老树开花,恐怖如斯! 审判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扭来扭去的ares身上。 有人发出疑问:“吻痕?能卖出去吗?” 明明黎逢亲自雇水军,但听见质疑声,眉心微蹙。 “美色经济罢了,相当常见。” “餐厅里负责接待的俊男美女服务生、社媒上聊聊天就有人打赏的颜值主播,乃至于千万人追捧的流量明星,都是同一个本质。” “ares亦是如此。” 审判官恭敬低头:“属下受教。” 黎逢忽然严肃看向他们,说:“买到的吻痕,记得统一上交。” “魔物的吻痕可是很危险的。” 羡鱼:“……好的,神父大人。” 黎逢私下劝自己—— 他做这些,不过是担心小魔物卖不出东西不顺心,在公园情绪失控影响其他市民。 要是流下恶魔之泪,可就遭了。 那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晶莹剔透,看得人心都碎了。 里面保不齐蕴藏了多少顶级魔物的功力,普通人类难以承受。 左脑狠狠哄右脑。 黎逢就这么稀里糊涂帮小家伙准备了全套摆摊工具。 谁知发个钱的工夫,小鼯鼠的摊位前很快排起长队,男女老少没见过西伯利亚蜜袋鼯,最开始是对野生动物感到新奇。 可不知谁突然道:“真这么聪明?我试试。” 十块钱刚递过去。 “吱!” 谢谢惠顾! 小肉团立刻踮起脚尖,礼貌的双爪接过。 随后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洁白卡纸,小嘴巴凑到早已旋出的口红上,左右扭头用力蹭了几下。 啵! 卡纸中心出现一个很小很小的唇印。 三瓣嘴样式,还有小胡须的痕迹,整体看上去毛绒绒的十分可爱。 众人已是惊奇不已,小毛球满意地端详了下,嗖地递出—— “吱!” 拿去。 黎逢那双冷冽淡漠的眼眸,缓缓睁大。 排队的人数肉眼可见快速增加,很多顾客手里没有纸币,有纸币的人自发帮忙交换,眼看都快有帮忙换现金的黄牛了。 ares受宠若惊。 兴奋到小心脏砰砰乱跳。 就知道…… 天生鼠材必有用! 大家爱上鼠,都是人之常情。小毛团嘴巴都快亲冒烟了,动作越来越快。 卡纸快速减少,口红都被用出坑了。 场面愈发混乱,不少人浑水摸鱼想摸漂亮又可爱的小鼯鼠。 “我也试试!” “宝宝,可以直接亲在我脸上吗?” “小鼠鼠大老板,可以在纸上踩几脚嘛?我可以加钱买你的脚印和爪印!” 如此浑圆如球的小家伙,没人能忍住不摸。 也顾不上什么水军审判官了,黎逢俊脸一沉大步上前,开始维持秩序:“不要挤!” “我家孩子只有一张嘴,麻烦大家有序排队。” 看着人们拿到卡片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男人表情极淡的面庞有些绷不住了,像雕塑缓缓碎裂开来。 他还没有呢…… 不。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外人拿着ares的吻痕招摇过市。 w?a?n?g?阯?发?b?u?页?1????u???e?n?????????????????m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妒火拔地而起。 黎逢:“孩子不懂事亲着玩的,钱款可以双倍奉还。烦请大家把卡片统一交到我手上。” 顶着烈焰红唇的小绒团子呆住了,气到差点说人话。 “吱吱吱吱吱吱!!!” 这都是鼠的劳动成果,凭什么剥夺! 黎逢耐心安慰道:“想要零用钱,哥哥给你。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 已经买到的顾客当然不乐意退还。 ares疯狂挥舞小手,吱吱叫试图让大家不要吵架。 可人群里还有大把没排到的顾客,一时更闹起来。 远处观战的羡鱼一看要出乱子:“不行不行,咱们赶紧上去拦一下!” 天堂审判官一窝蜂加入混乱。 漩涡中心的黎逢冷着一张脸,八风不动,他长得又高,身体又壮,无论是物理还是精神层面,都极有正宫的气势。 人潮熙熙攘攘闹起来,声势渐大。 爱宠人士跳出来指责黎逢:“你是谁?” “要我看你根本不是这小家伙的主人,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小伙子,你看着精精神神的,像个文化人,一身衣服也不便宜,跟我们抢这个干啥?”老奶奶拿出公交车占座的架势,蓄势待发。 一身魔法服的小毛团吓到了。 黑漆漆的大眼睛蓄满泪水,小嘴巴哆嗦起来,双拳逐渐攥紧,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混乱吵嚷间,一道软绵绵的声线猝不及防响起—— “喜欢鼠不必吵架!” “任何一个人受伤我都会伤心的ok!?”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我也需要鼠的吻痕当书签~ 第17章十七颗雪媚娘 全场寂然。 黎逢眉心重重一跳,大事不妙。 “谁?”众人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啪啪跺脚的雪媚娘身上,内心有了答案,还是不可置信又问一遍,“谁在说话?” 分卷阅读24 “是ares.” 小鼯鼠旋转几圈,丝滑脱掉魔法少女小裙子,露出浑圆蓬松的身躯。 很有魄力的以原始皮肤示人。 “我知道我很可爱,为什么不把力气都用在赞美ares身上,而是要吵架和打架呢?”小鼠说,“你们人类比魔物还好战。” “再这样闹下去,谁也休想得到鼠的吻痕!” 小爪用力蹭蹭嘴巴,一副蹭秃了都不肯再亲的决绝架势。 作为魔物怎么能在普通人面前自爆身份? 羡鱼和审判官们挠脸的挠脸,望天的望天:“唉。” 这么麻烦的事…… 神父大人自求多福吧。 虽说现代社会的非人类生物不算罕见,各地经常有魔物伤人的新闻出现,但这终究不是主流。 大家冷不丁看见,难免造成恐慌。 险些让大爷大妈徒手撕开的黎逢上前一步,托起小团子护在怀中。 有人惊疑不定问:“你、你也是魔物?” “不。”年轻男人目光冷锐,如平静深邃的冰湖,缓缓看去,令人不寒而栗。 “…我是ares少爷的保镖。” “出来摆摊,售卖祝福贺卡,不过是业余时间的玩乐。谁再敢得寸进尺,纠缠我家少爷,就别怪我不懂尊老爱幼。” “吱!” 就是! 低头一看,小毛团不知何时把现金卷成一捆,牢牢抱在怀里,撅着小嘴一脸财迷样。 黎逢犹豫片刻,到底没把吻痕卡纸都收回来。 这小魅魔一看就不通人类世界的规则,第一次靠自己赚钱正信心百倍,他不打算破坏对方的积极性。 靠勤劳致富,也是改邪归正的方式之一。 - 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弥漫,伴随奶油的香甜。 “一千二百块!吱!” “时薪比我高了,ares真棒。” “……”审判官们面面相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偷看ares和黎逢的惊奇眼神。 神父大人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了? 专门雇佣他们去买吻痕卡片,难道不是因为三瓣嘴吻痕上附有邪恶的魔法,而是…… 单纯的哄这小魔物开心? 一想到公允威严的黎逢突然像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十八代独苗似的,色令智昏都写在脸上,审判官们大惊失色。 “哎,我是不是脱离人间太久了,现在都流行养魔物了吗?” 一名审判官刚和同事蛐蛐两声,抬脸就撞上男人冷冰冰的视线。 黎逢礼貌地朝他勾了勾唇。 审判官眼珠子一转,立刻竖起大拇指对小毛团说:“真棒!” ares得意洋洋。 鼠的储物空间太小,里面塞三个干巴馒头已经满满当当,现金只能交给黎逢代为保管。 “哥哥你要放到专门的口袋里…” 小爪子递出去又收回来,很是不舍,生怕神父贪污腐败了似的。 “千万别和你的小钱钱搞混了。” 黎逢哄小孩似的挠挠鼠下巴,挑眉问:“我要是花错了怎么办?” ares愣了愣,缓慢眨眼,回想到男人这段时间给他买的东西都不算便宜。 鼠放出诱饵,以小博大,辅之以鼠精湛的演技。 如何呢? “那就……” 浅灰小肉团站直身子,信誓旦旦就要拍胸口,余光忽地瞥见餐盘里有个被开膛破肚的同类,不由吱一声尖叫,四仰八叉跌在桌上! 幼嫩短小的四肢朝不同方向扑棱着,肥美的小肚腩太碍事,半天也起不来。 黎逢微惊:“怎么了?” “呜——”小团子黑亮大眼蓄满泪水,下一秒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软声说,“我以为,这位审判官在吃我的同类。” 他指了指那颗被咬了一口的雪媚娘。 流淌着草莓奶油馅料。 ares凑过去观察了下,指着表皮的奥利奥碎,委屈控诉:“你看!” 众人:“看什么?” “我住在垃圾堆那几天,身上就会沾上这种东西。”小鼯鼠托起下巴,严肃分析,“难道人类世界不仅流行吃ares,还流行吃垃圾吗?” 圆圆的黑眼珠闪动着智慧的光彩,一个创业鬼点子生成中。 黎逢一边嘴角不受控抽搐了下。 为防止ares带他去捡垃圾,男人及时阻止:“你想征服雪山吗?” “哦?”小团子看向他。 很快,一大碗堆积如山的奥利奥雪冰端上桌,天罗地网般挡住了小鼯鼠的视线,ares不由后退几步:“这!” 视线落在顶端那一大坨奶油上,口水都快流出来。 扭头劝黎逢:“哥哥,这个看起来不太好吃,让鼠来独自承受吧。” 指指冰美式。 “你喝这个就可以了。” 一把吃果冻用的轻便小勺子递过去,小鼠顺势接过,二话不说开吃,男人则是起身绕开格挡,走向吧台。 趁机快速在工作群发了条消息—— [秘密任务,切勿外泄。] 羡鱼滋滋喝果汁,双眼无神,扣上手机:“究竟秘密在哪里?” 天堂同事们闲聊的声音渐远。 长指叩了叩吧台,黎逢低声道:“你好,我要点单。” 面前穿着咖啡师小围裙的一男一女缓缓抬头,不仅动作同步,连眼球转动的弧度都别无二致,如一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机器零件。 真正的咖啡师被打晕,藏在吧台下。 一人伸手指向桌面二维码。 标准的普通话里藏着细微的电流声:“请、扫码、下单。” “骷髅兵?”身量修长的男人纹丝不动,站姿挺拔如松,只不过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愈发快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 对于骷髅兵这种没有生命、全靠其他魔物注入魔法才能行动的品种,黎逢即便法术被封禁,也能一眼看穿。 他们没有实相,如画皮鬼般模仿人类的面容。 本体不过是一具森森白骨。 他冷冷掀起眼皮,按捺不住呼之欲出的好奇心。 “ares究竟是谁?你们的上级?还是雇主?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怎么派你们来的?” 似是触发到指令,二人同时空洞地目视前方,僵硬重复—— “捉住ares,活的。” “捉住ares,活的…” 与此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咖啡壶,力道有如千钧。 黎逢在继承母亲的神职之前,只是普通人类。 如今法术暂时不能用,照理说他对付不了魔物。 刚要落下攻击的骷髅兵忽然被男人双手捧住脸,咔嚓一声脆响,头颅直接旋转一百八十度。 一名骷髅兵缓缓消散。 黎逢看向另一名,冷声问:“谁要抓ares?” 毫无 分卷阅读25 智力的魔物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依旧愣头愣脑举起咖啡壶。 冷漠而年轻的神父在胸口画十字。 穷寇莫追。 留一个也无妨。 “你看这个像不像ares?”他拉开甜品柜,指向其中五颜六色的雪媚娘,“拿回去交差。” 五分钟后。 一名伪装成人类的骷髅兵扛着一麻袋雪媚娘,铿锵有力地走出咖啡店,开心的喃喃重复—— “ares、活的、好多!” 作者有话说: 大半夜写饿了,妈妈也要吃ares!!![奶茶][奶茶][奶茶] 第18章十八颗雪媚娘 呲—— 呲啦…… 甜品碗底躺着一颗毛绒球状物。 舌头刮空碗的声音持续不断,大尾巴随动作一晃一晃。 “好干净的碗,都能照镜子啦!”羡鱼托腮感慨,盯着小家伙颤巍巍的肚腩,“黎逢神父可不像亏待你的样子。” “说到这个,总觉得你们特别尊重他。” ares仰起脸。 湿润的浅粉鼻尖沾着一小坨奶油:“他很牛吗?有那位一晚上铲除一百多个魅魔的神父厉害吗?” 羡鱼和审判官们不约而同僵住了,交换几个眼神。 神父大人的保密工作未免太强,ares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黎逢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人狠话不多的战力天花板,故意隐瞒身份,一定有他的道理。 羡鱼只好浑身不自在地扯谎道:“这、这倒是没有……” “他他他、一点都不厉害的……” “哼,我猜也是。”小团子属实带着答案问问题。 在鼠心里,黎逢是全自动一体机男妈妈。 照顾好鼠的衣食住行即可,厉不厉害的一点都不重要。菜一点,鼠才能驯服他。 ares丝毫不知围坐在他四周的可是异端审判局的精锐小队。 随便出来个人就能铲翻大几十颗雪媚娘。 当然了,按照小家伙如今的战斗力和技能来看,即便是普通人类,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按倒在地狂吸不止。 “吱?” 双爪搭上碗沿,没等爬出去,小鼻尖极快速地翕动。 似乎…… 有魔物的味道。 就在咖啡店里! ares警铃大作,弱肉强食的魔物同类对他来说反倒更危险,鼠突然疯狂地嗅闻气味,试图辨明敌人的方向。 吧唧。 鼻头不小心沾到的奶油掉到嘴边,吸溜,鼠下意识伸出舌头扫了一圈:“!” 甜蜜香醇的味道瞬间让ares忘记了一切,继续扭身用舌头刮空碗。 “就算再喜欢,也不该贪多。” 黎逢不知何时回来的,冷沉音色从后方幽幽传来。 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小团鼠,大手还能精准无误捏住一名审判官想摸鼠屁谷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审判官逐渐耐不住疼,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对、对不起神父大人……” 黎逢却是摇摇头,姿态悲悯:“都是同事,道什么歉?” 倒是这胖嘟嘟的小魔物,是否该给他一个解释? 他和碗底的小鼯鼠面面相觑了半晌,对方小爪挑衅地勾了勾:“再来一碗。”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黎逢满腹疑云无处排解—— 有人要抓ares? 不对。 既然已经是max级别魅魔,战力并不低,谁能动他? 还有种可能,潜伏已久的小鼯鼠魅魔决定行动了,开始在骷髅兵身上附着魔力,对付作为神职人员的他。 男人略显烦躁地蹙起眉。 ares拿他当什么了? 余光一扫,不由更加气闷。 他心乱如麻,小毛团子还躺在副驾驶萌萌地玩尾巴! 圆不隆冬的小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他迄今为止的思考量,加起来恐怕还不如黎逢一天七绕八绕的小心思。 要是内耗能燃脂,年轻英俊的黎神父早已成为纸片人。 车子停稳,ares缓慢地爬进胸袋里坐好,柔软的毛绒三瓣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点森白牙齿。 “哥哥,鼠好困。”抬爪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我们回家睡觉。” 不等黎逢答应,另几辆车后凭空冒出来几道人影,步伐僵硬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ares吓了一跳。 “好眼熟,应该都是这栋楼的邻居……” 鼠爪刚举起,乖乖打招呼的表情都做了一半,最近一人猝然发难,抬起的脸并不是人脸,而是森森白骨! “吱!!!”小鼠瞬间炸毛。 砰一声,人头落地。 ares让人牢牢扣在掌心毫发无伤,透过指缝,犹能看见黎逢长腿扫去的凌厉残影,动作半点不拖泥带水。 黑润如葡萄的圆眼珠睁得老大:“……” 男人旋身站定,终于找到质问的由头:“ares,你是顶级魔物之一,这些喽啰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还是说,我在你身边无名无份,他们瞧不起我,故意要打我?” 咚咚、咚咚! ares心如擂鼓。 一脚把人头踢飞的恐怖神父。 质问一颗雪媚娘? 小鼠团子差点融化在他胸口,泪珠渐渐涌起,在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打转,摸在嘴巴上的小爪子不住哆嗦。 “呃、呜…?” 小家伙赶鸭子上架似的吭了声:“我、我来谈谈。” 尾巴紧贴着肥美的球状身躯,都吓到飞机耳了,还是勇敢探出一点身体,对即将展开攻击的骷髅兵说: “给、给鼠个面子,大家都是鸽们……” 掏出小爪子,合十,泪汪汪的上下拜拜:“不要再打啦!” 轰! 骷髅兵平地拔起消防栓,朝他们砸来。 “我、我是魅魔,他们不归我管!”ares差点吓到魂飞魄散,一扭身钻进黎逢兜里。 根据被窝原则,外面的一切与鼠无关。 但每响起一声闷响,ares就知道一个脑袋瓜子又飞飞了! 这人甚至没用法术。 小团子紧贴男人身躯,胸袋刚好在他心脏附近,黎逢心跳平稳有力,丝毫不乱,如他本人一般。 打完,连大气都不喘。 把双脚颤巍巍的小鼠拎出来,喜道:“原来不是你派的,哥哥还以为你要让他们杀了我呢,差一点就要伤心了。” 一张阴鸷冷漠、棱角分明的脸,配上这故作出来的雀跃音调。 小飞鼠比见了鬼还害怕。 “脚怎么在抖?”黎逢捏捏鼠脚。 ares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实则连胡须都耷拉下来了。 “我和它们不熟的,我也想帮哥哥打他们,激动到脚 分卷阅读26 一直哆嗦……” 鼠绝望地问:“神父都这么厉害吗?连你都这样,那位一夜铲除上百魅魔的神父岂不是更——” “他?”黎逢挑眉,“他是我上级的上级。” “跟他相比,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基层神职工作者。” 男人试探问:“你想见他吗?” 小鼠泄气。 小鼠晕倒。 刚进电梯,一名没死透的骷髅兵砰地扒住门板,吱吱大叫的小毛团回过身,惊慌失措倒腾着两只后脚,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踢去! 软绵绵的,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没有智慧的骷髅兵暂停了攻击动作,困惑歪头。 似乎在辨认是什么在脸上刮来刮去。 黎逢眸色倏地一暗,收回小鼠团子,另一只手穿进骷髅兵空洞的眼眶,咔嚓一声就把脑袋卸了下来。 随意往电梯外一扔,门刚好合拢。 男人托起泪眼朦胧的小团子和自己平视,语气低沉严肃: “ares,不可以踢别人的脸。” 小鼠早就吓成鼠饼,柔软地瘫在他掌心,蔫头耷脑:“为什么?和坏人也要讲礼貌吗?” 黎逢莫名生气了:“太软了,他们只会觉得可爱,骗你一直踢。”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 这本v前日更,v后日六~ 第19章十九颗雪媚娘 哪怕在一天前,面对黎逢这种意味不明的话,ares都会反击。 抱着小手表示他一定是惧怕max级别魅魔的威力。 但现在…… 小团子默默搂紧怀里的一卷现金,聒噪的三瓣嘴难得闭这么紧。 往日的“w”型小嘴都变成了“-”型,亿点都笑不出来。 黎逢:“怎么不放在储物空间里?这样多不方便。” 小团子蔫蔫哦了一声,微光亮起,开启储物仓,先把现金安稳放在男人掌心,又艰难拖出三个风干的发面馒头,试图清空背包库存。 黎逢看了眼硬如磐石的馒头,这东西咬一口脖子都要抻二里地。 血压瞬间暴涨:“怎么还留着?” ares做贼心虚地往上瞧,漆黑如墨的圆眼珠只露出一点点眼白。 两秒后,毛绒圆脑壳上突然“叮”一声冒出个小灯泡,很识时务的把馒头往黎逢的胸袋里塞。 “嘿嘿。” 一副求人办事偷偷给人塞贿赂的谄媚语气:“黎老师,鼠都懂的。” “上次你说你不要,我才把好货收起来,但你放心,鼠一口都没碰…那就都给你好啦!电梯没监控吧?” 黎逢:“……我不是这意思。” - 回到家,不懂得珍惜粮食的神父勒令ares丢掉硬馒头,劝说半小时无果,干脆由着小飞鼠的性子。 但他怕小家伙吃坏了肚子,再三叮嘱。 “这几个馒头是给我留的,你不可以私自吃掉,记住了?” ares心不甘情不愿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记住啦!” 作为最强魅魔,储物空间怎会只够放三个馒头? 黎逢对此表示怀疑,不过看ares吃饱了就瘫在沙发上挠肚皮的潇洒样,就知道魔物随心所欲,是没有什么忧患意识的。 或许之前吃住都靠抢? 修长身影蹲在沙发边,摊手:“钱不要乱扔,我帮你收起来。” “吱!?”枕在钞票上的小肉团子翻身弹起,浑身警惕炸毛的样子,像极了收到压岁钱却被家长“代为保管”的熊孩子。 “不、不用了哥哥,ares会自己想办法的……” 黎逢挑眉:“你能放在哪?” “强者的事,不必多问。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浑圆肥美的身影在家里四处逡巡,时不时偷窥一下神父在做什么。 发觉黎逢没有偷看,ares这才敲定了小金库的藏身地点。 黎逢坐在隔壁书房办公,月色如水的夜晚,万物沉静。 耳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挖土声,偶尔伴随植物折断的脆响以及小肉团子吱吱的惊呼声。 男人闭眼,叹息。 ……那颗君子兰怕是活不成了。 小花盆一夜爆改为鼠鼠建设银行。 黎逢越想越觉得好笑,小没良心,就这么怕他偷花他的钱?未免太看轻自己。 养尊处优一段时间的ares只涨体重不涨运动量,藏好今日工资,如释重负瘫在沙发上大喘气。 小爪胡乱摸上肚皮,总觉得扁了一些。 书房门无声拉开,黎逢走来,卷来一阵冷沉沉的气场,将手机扔在小鼠身边。 ares平时会把音游当跳舞机来玩。 两只小脚在屏幕上踩得不亦乐乎,黎逢的钢化膜上都有鼠的抓痕。 ares今天累得连连摆手,小脸正色,声音却很软: “哥哥,再运动下去,鼠的身材会越来越曼妙,我现在不想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你也知道魅魔是很抢手的吧?” 黎逢捏起小胖鼠,薄唇微勾:“鼯鼠是以胖为美吗?那的确很曼妙。” 他敲敲手机。 “没有密码,喜欢什么自己买。” “打工这种事,体验一下当个游戏就够了,以后不许再去。” “吱?”雪媚娘探头。 鼠从前就想说,人类为什么会发明出手机这么好玩的东西? 他一直都很遗憾没有小鼠专用款,只能每晚蹭黎逢的手机玩玩游戏,买东西什么的都是小神父一手操办。 w?a?n?g?址?f?a?布?页?????????é?n???????5?.?????? 冷不丁拥有点自主权,ares兴奋到尾巴毛都炸成蒲公英状。 “真的!?” “是花你的钱吧?……不会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黎逢:“……” 看着全世界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会用购物软件的小飞鼠,男人体会到几分养崽的乐趣,语气温和:“不要担心,花哥哥的。” “我就在书房,有事随时叫我。” 小肉团含含糊糊应了声,点开购物app,纯真可爱的小脸绽开一抹危险的笑:“喔——” 既然让鼠随便买。 就让你好好瞧瞧碎钞机的实力! 黎逢默默办公的这天晚上,从天堂到人间的全部工作群都不约而同收到了无数条骚扰信息—— “谢谢大家,我即将成功提现啦!” “这次你一定要成功!” “距离提现仅差0.00001元!” 天堂·异端管理局工作群:[???] 神父大人被盗号了?! a大历史学院大群—— [???] [已砍,黎老师,期末求捞捞!] [清冷校霸也要用pxx嘛?] 聊天软件开启了免打扰,ares对黎逢那天翻地覆的社交圈一无所知,只一味地砍一刀。 鼠爪挠挠下巴,眯眼:“ 分卷阅读27 哦?先用后付?” 倘若鼠偏偏不付呢? 试试看。 待发货数量从0激增至100+,小毛球仍在持续发力中。 与此同时。 骷髅兵虚空划出一道裂缝,其间烈火般的色泽变幻流淌,他扛着麻袋毫不犹豫跃入其中。 “大人,我将ares捉回来了。” 魅魔头领姿态懒散,正瘫在骷髅宝座里擦拭蝙蝠翅膀,闻言精神振奋:“真的?!” 他连检查都没检查,劈手夺过麻袋,直奔地狱管理局总局长的办公室。 马上就要将功赎罪立大功了。 魅魔头领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 没有预约便直接闯过地狱三头犬的守卫,对龇牙的狗狗大喊:“你们知道这里装的是谁吗!地狱三傻,让开!” 翻遍整个地狱,至今为止,也只有ares一只蜜袋鼯魅魔。 他最开始以为这是生物圈的bug,不以为意,甚至嫌弃ares作为魅魔毫无贡献,直接将小鼯鼠开除,丢到人类世界任其自生自灭。 谁成想丢掉后麻烦接踵而至。 “卡伦局长,您要的人……哦不,鼠,我找到了。” 高座之上的总局长闻言,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简单对身边的下属说:“不用判了,刚才那一批人全部下油锅。” 地狱是受刑之处,卡伦每天的工作量极大,因此脾气很不好。 “在哪找到的?算了,他安然无恙就好,拿出来看看。” 魅魔头领莫名胆寒,不敢对上总局长的视线,颤声道:“是……” 麻袋解开,伸手进去,摸到的果然是软绵绵的小团子。 不过怎么没毛? 他脸色一变,当着局长的面,哗啦啦抖出来好几十颗雪媚娘。 五彩缤纷散发香甜气息的小甜品滚了满地。 卡伦声音陡然阴寒:“你管这叫ares?”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狗头] 第20章二十颗雪媚娘 “这…这不可能!” 魅魔头领浑身发软,狼狈地膝行而去,捡起一颗团子不死心地掰开,当着顶头上司的面怒吼一声:“草!” 卡伦腾地站起:“敢公然辱骂上级?” 不等吩咐,左右两名西装革履但是山羊兽头的行刑官走上前,一个按下机关,一个抽出铁鞭。 哗啦—— 铁锁直接将魅魔倒吊而起,铁鞭啪的在半空打个响,心惊胆战。 魅魔头子呜呜咽咽把两半的雪媚娘递过去: “…草草、草莓馅的!” “卡伦大人,您先消消火,尝一尝人间的美味吧?” 地狱管理局的掌控者卡伦,虽与天堂的塞缪尔是双生子,建模酷似肯德基的标志性老头,但性格天差地别。 他手下掌管九名堕天使,单拎出哪个都足以搅和得人间不安宁。 要不是塞缪尔的制约,他会埋身案牍,如此辛苦的评判凡人的功德罪孽吗?统统丢进炼狱烧成灰才够平等。 何况区区一只小鼯鼠,除了可爱,他没看出任何特别之处,有什么寻找的必要? 丢就丢了,还能有人把地狱掀起来不成? “本局长早已不进五谷。” 卡伦信步走来,捏起那平平无奇的甜品,讥讽打量。 “不管是人类还是人类的食物,不过一群蝼蚁。” 正常的唇部猝然狰狞裂口到耳际,他仰头一扔,雪媚娘呈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跌进裂口中。 “…嗯!?这味道!” - 此时,上百亿人类的秘密已然被魔物破解并且熟练运用。 雪媚娘小鼠血洗完拼夕夕,抱着手机胖胖地倒下。 “呼,好累!” 圆润身躯横卧着,两只鼠脚隔着重重脂肪,艰难地碰在一起。 乍一看仿佛健身房肌肉男练出了太平洋宽肩,睡觉时只能脑袋悬空似的。 黎逢写完工作档案,出门就见ares睡成小猪。 买什么了,这么累? 锋利而冷淡的眉眼蓦地涌起一抹笑意,他悄悄将手机抽走,点开购物软件,发现对方买的都是几块、十几块的小东西。 …辣条? 不健康。 他对吃并不讲究,但对ares讲究。 黎逢把辣条全部退掉,其余保留,又切了app买了一堆洋文的贵价零食这才心满意足,长指戳戳鼠的小肚腩。 声音极轻,尾音带笑:“小、魅、魔。” “小朋友还差不多,需要过六一儿童节的年龄段。” 他睡前未看通讯软件,第二天上班才知道ares以他的名义号召全校师生帮他pdd砍一刀。 …并且提现成功了。 刻板森严、不近人情的黎大神父彻底麻了。 在一声声“黎老师帮你砍了哈”、“还有谁没砍黎老师一刀帮个忙”、“想不到黎老师也玩这个”中颜面扫地。 男人把提现成功的一百块奖励给了小鼯鼠。 小肥团子吱吱叫着把钱藏进花盆小金库,理直气壮又找他要手机,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 “哥哥,ares以后每天都这样赚钱好不好?” 黎逢:“。” 这辈子没欠过的人情全欠了。 被他砍过的那些魔物和天堂不对付的同事,此时一定在笑他。好在黎逢不甚在意他人的眼光,但…脸还是要的。 大冰山僵着脸不说话,小毛团挠挠下巴作思考装。 人类不高兴了吗? 想来也是,鼠每天用他的手机,是否该分给他一些好处呢? 浅灰色大尾巴摇晃几下,鼠抿起三瓣嘴,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黎逢眼看面前伸过来一只颤巍巍的小爪子。 “鼠每次分给你——” 先是翘起一根手指,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了两根手指,骄傲挺起毛绒绒的小胸脯:“很大方吧?” 黎逢:“你要跟我分成?” 男人未料这样小的爪子也能摆造型,淡漠眸光微亮,忍住捏上去的冲动:“二十?” 八比二。 这小魔物真会算账。 用他的手机,丢他的脸,赚他的钱。 贪心的小鬼。 不过,地狱是残暴血腥、没有高度文明的地界,ares受其影响深远,眼下努力融入人类社会,已经是魔物改邪归正的表现。 黎逢正欲开口表示自己不需要分成,每天还会按时给他零用钱。 小鼠团子忽然急了,跳起来挥舞小手:“不不!” 甜软稚气的声线带了哭腔。 “哥哥,你快把话收回去,鼠没答应你那些!” 黎逢:“那是多少?” 雪媚娘柔弱倒地,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般捂住心口,泪光闪闪。 “…两块。” 黎逢:“。” 分卷阅读28 你零用钱没了。 “以后不许乱玩手机。” ares有种钱打水漂的惋惜和焦灼,忙吱吱撒娇着爬到他小臂上,模仿着这些天看到的电视剧套路,探出一点粉嫩舌尖,缓缓舔动小嘴巴。 “如果ares这样呢?” 漆黑圆眼疯狂释放魅力,嘴角微笑甜如蜜。 “说了多少次。”黎逢太阳穴狠跳几下,“不许捡外面的东西吃。” 把鼠摁在掌心揉搓脸颊,催促:“在嚼什么,吐出来。” “吱!?” 什么都没有,只有圆鼓鼓的脸颊肉。 虽然被控制不让玩手机,但ares并未因此闹脾气,因为鼠的快递接二连三到货,每天都沉浸在拆零食、吃零食的快乐中。 就连陪黎逢上课,讲台上也传来神秘的“咔嚓咔嚓”声。 课堂。 是神圣而严谨的地方。 随意吃东西,不仅是对学术的亵渎,同时也是对任课教师的不尊重。 黎逢讲到一半,话音未停,反手将一包巧克力棉花糖递到ares面前。 吃这个。 没声音。 - “哎,我就知道那天的砍一刀是你发的。” 下课,趁黎逢不在,羡鱼歪着身子靠在讲台边上和小鼯鼠闲扯起来。 “他最要面子,就是第二天不活了,都不会发这东西在千人大群里的!” ares严肃脸,嘟囔:“难怪不让鼠鼠玩手机,早知道分他五块钱了…” 羡鱼想打探一下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又怕问多了暴露黎逢的身份。 干脆从兜里摸出辣条,闲闲地咬下一口:“哎,现在的任务真是越来越千奇百怪。” 冷血大神父要给小魔物当爹,任劳任怨伺候不说,还得承受社死风险。这样尽心尽力奶孩子,真的能成为黎逢这种位高权重的神父吗? “呃…!好刺眼的光!”羡鱼抬手遮眼。 定睛一看,原来是ares投来的渴求目光,水汪汪的圆眼睛楚楚可怜。 羡鱼只好把身上其他零食都给了他。 “好好好了,别撒娇!” 他可受不住黎逢的权杖。 一权杖就能把人抡死,硬说是天堂的圣光净化技能。w?a?n?g?阯?f?a?布?y?e?1????u?????n???????????.?????? - 晚饭时间到—— 忙到晕头转向的黎逢发现小团子身上气味复杂,不由偏头看他:“ares,抬起头,让哥哥看看?” 刚要喝粥的小鼯鼠顿了下,大尾巴不耐烦地狂甩,把桌面抽得啪啪响。 不过想到黎逢因他而丢脸,小鼠乖乖抬头,眉头蹙起,可见内心依旧很不满意。 “oi,就知道你们神父最闷骚了,吃饭也不安分吗?” “要欣赏鼠的绝美容颜就快一点!” 黎逢额角青筋一跳。 他的手没在下一秒落在鼠屁股上,已经是最大的安分和克制。 “你嘴巴怎么回事?这么脏。” “不要不要!”ares甩着尾巴灵活扭身,躲开男人弹过来的婴儿湿巾,指了指自己挂满巧克力粉和辣椒油的三瓣嘴,“这样喝粥比较有滋味啦!” 洁癖神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冷峻面庞凝固、石化:“什、什么?” 这小鼠崽子是故意不擦嘴的,都快把三瓣嘴盘包浆了! 谁知下一秒,伸嘴喝粥的小团子痛苦的“呜”了一声,雪媚娘向后一倒,在桌上滚了两圈,惊慌捂住嘴巴。 “呜哇——” “哥哥,ares嘴巴痛!” 黎逢忙托起他一看,小嘴都红肿发炎了。 他每天都清理小团子,呛不住他故意将自己弄得脏兮兮,仿佛身上必须有食物的味道才能安心。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1??????w???n????〇???????????????则?为?屾?寨?佔?点 就像过去吃不起肉的人,偶尔会在嘴上抹一圈香油解馋。 …这什么苦兮兮的魅魔? 黎逢二话不说起身穿衣:“先不吃了,带你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狗头][狗头] 第21章二十一颗雪媚娘 “…医院?” ares脊梁骨一凉,散发沐浴液柔和香气的蓬松大尾巴缓缓炸毛,无助地摇头:“鼠不要、不要去医院!” 黎逢不由分说将小团子从杯沿上扒下来。 柔软弱小的身躯抻成一条年糕,四肢乱蹬:“吱!?” ares没有任何与医院相关的记忆,但强烈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去,看似好脾气的护士一定会趁鼠不备,把又粗又锋利的针头推进鼠屁股里! 没等去他就想先大哭一场。 “哥哥、哥哥!你不听ares的话了吗?我可是max级别魅魔,心情不好就会让这栋楼的人陪葬喔!” 黎逢自顾自拿上车钥匙,握着雪媚娘出门。 “哥哥,呜——” 威逼不成,改为利诱。 “快看我一颗一颗流下来的眼泪,你还忍心吗?如果你不带我去,我、我愿意亲你十口!” “每一下都很用力的那种!” 黎逢走进电梯:“谢谢。不过你的嘴已经被辣椒油浸透了,出于卫生考虑,暂时不可以亲。” 小团子对着电梯金属反光看了眼。 鼠的嘴…… 咸甜搭配,黯然销魂。 刚一探舌,试图舔掉奥利奥碎和辣椒面,尖锐干裂的刺痛猝不及防传来,ares这下老实了,失去梦想的雪媚娘很快抵达医院。 a市中心总院。 黎逢进去挂了夜班门诊特殊号,轻车熟路拿着挂号单上楼,仿佛来过许多次。 口袋里的小肉团子早就哆嗦得不成样子。 人声、脚步声与仪器冰冷的滴滴声交织,最寻常的消毒水味都让ares感到恐怖。 圆滚滚的小家伙时不时狠颤一下。 黎逢在“特殊应急处理部”门口站定,垂下眼帘,他这种干脆冷硬的性格也不由缓了些,没有像往常那样破门而入。 眸光复杂,掺了一丝无奈笑意。 顶级魅魔? 怎么和去宠物医院做检查的小猫小狗一样怂巴巴的? 这也是ares的手段之一么? 如果是。 那还真是直掐人七寸。 知道他不近情/色,即便变成绝色美人也难近他身,就换成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造型来攻略他。黎逢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着了魔物的道。 手掌温和轻拍了拍,炽热温度传来,里面的颤抖逐渐减轻。 他问:“还需要再心理建设几分钟么?魔王大人。” “…?”淡粉色小鼻子探出来一点,快速翕动,辨认气味,又气鼓鼓缩回去,“哼。” 换了一只小爪子出来,迅速抽走黎逢手里的挂号单。 “儿科!?”雪媚娘陡然弹出来,揪住男人衣领,整个身体摇摇晃晃,“ares已经成年了!” 生 分卷阅读29 龙活虎,没问题。 黎逢无情地推门而入:“长得太圆,按小朋友计算。” ares:“不、不对!我是西伯利亚鼯鼠,为什么来人类的医院?” 看清诊室中的景象后,小团子刹那哑口无言。 办公桌后的医生是个发际线堪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权杖,权杖之上缠绕一条黑蛇,嘶嘶吐信,辨明病因。 正在看诊的病人是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后代。 “大夫,我一吃辣就胃疼嗷嗷呜…!” 黑蛇:“那就不要吃辣。下一位。” 一名刚结束外勤的天使哭唧唧举起翅膀:“医生,我晚上睡不着觉,羽毛都秃了,怎么办?” 权杖上的小黑蛇张大嘴:“睡前不要玩手机,锁起来!” 天使不甘心地央求:“我飞了三小时才来的,您帮我多看两眼吧?我的翅膀像鸡翅一样光秃秃丑死了,还有救吗?” “…嘶。”黑蛇气呼呼眨眼,“有救。转美容整形科,我让我同事和你对接。” 老实巴交坐在黎逢手里的雪媚娘:“…” 呜—— 蛇! 鼠最讨厌看医生,最讨厌看见蛇,为什么同时看见了? 都怪黎逢! “不必惊讶。”头顶传来低沉嗓音,小神父音色很有质感,“这是设立在人间的特殊医疗部门,可以同时给魔物和神职人员治疗。” “那名医生叫明轩,据说是太阳神之子的后人,世代行医。” “黑蛇缠绕的法杖也是他祖先流传下来的。” 蛇元素影响深远,是智慧与医术的象征,世卫组织会徽就包含这一元素。 但ares对此并不关心,双重恐惧让他忘记一切,直到排到他时,小家伙大脑仍是一片空白。 明轩和小黑蛇同时对黎逢打了招呼: “hi~” “嘶嘶~” “很久没来了,最近没杀魔物到不要命的程度?看来你不需要心理干预了——” 话没说完,黎逢黑着脸干咳一声:“医生,快看看我家孩子的嘴是怎么了?” 法杖上的小黑蛇目光唰地亮起,波浪般扭动身体凑到ares面前,一种生物链的致命诱惑让黑蛇愈发亢奋。 “喔哦哦哦哦!小朋友,你好可爱!” 黎逢及时伸手拦住,蹙眉:“孩子怕生。” ares鼠脸茫然,差点晕倒。小黑蛇连道抱歉,用尾巴尖推过去一把仓鼠专用小椅子:“请坐。” 明轩医生和小黑蛇从没见过能在黎逢手下活命的魔物。 看他的眼神不由带几分戏谑。 小黑蛇诊治的几秒钟,明轩和黎逢眼神交锋,无声表示:“看吧,小动物就是最好的!你该有个好搭档了,就像我和我的宝贝蛇蛇!” 黎逢冷淡表情纹丝不动,挪开眼,落在ares身上。 之前他每一次来治疗,明轩都劝他可以多和人接触,或是养一只小宠物来缓解心理状况。 黎逢次次反驳。 他是神父,秩序的维持者,任何罪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u?????n??????????????????m?则?为????寨?佔?点 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仔细一想,自从ares来到他身边,他的生活仿佛黑白照片陡然点亮。 他清冷的灶台开始有了人间烟火,他一成不变的冰箱里多了当下最流行的零食。 都是很细微的琐事,但… “唇炎。”小黑蛇确诊了。 想用尾巴摸摸鼠头,可黎逢不让,他只好虚空用尾巴尖作出摸摸的样子。 语气心疼:“真是个小可怜,这都是没及时清理嘴巴的缘故,作为饲主,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宠物的。照顾不周,一定会生病。” “这段时间吃饭会很痛了哦,要忍着点。” 明轩一边写病历一边补充:“这段时间清淡饮食,零食什么的就戒了吧。轻断食最好。” …断食? ares白天虽然吃了很多东西,可晚上连碗粥都没喝。 闻言,鼠脸呆滞,小手摩挲着下巴,圆耳朵腾地竖了起来。 ——断食!? 天降噩耗,雪媚娘沉默跳下小椅子,在桌面站定,当着几人的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倒下。 黎逢:“?” 明轩&小黑蛇:“?” “呜呜——!” “哇哇哇哇!!” 小鼠团子零帧起手开哭,朝四面八方蹬腿,乱滚乱爬,砰砰踢笔筒,展开一场杀伤力极小的小型医闹。 “都怪哥哥,你没有照顾好ares!不然鼠为什么吃不了东西了,鼠要吃东西!” “你不是合格的饲主!” 新手奶爸黎逢试图捞起小家伙哄一哄,谁知毛嘟嘟的小团子滑不溜手,他握了好几次都被拱开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沉声讲道理:“ares,是你先在嘴巴上储存调味料的。” 干嚎了半天没下雨的小鼠团呆了一呆。 他不允许黎逢在他难过的时候,说鼠的任何不好。 气闷又悲伤的雪媚娘一想到吃不了东西,还吵不过黎逢,悲从中来,竟真的流下两颗晶莹泪珠。 委屈到脏兮兮的三瓣嘴都颤抖了。 “可你说过,我是你的宝宝,你难道要责怪一个宝宝吗?” 作者有话说: 来喽!![亲亲][亲亲][亲亲] 第22章二十二颗雪媚娘 “我没有怪你。” 自打养了ares,黎逢随身携带婴儿湿巾和绵柔纸巾。 不等掏出来,那两滴泪仿佛狠狠砸进他心窝,心脏猝然传来真实而激烈的绞痛,男人脸色白了瞬,但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身上。 小团子深谙此法。 一看黎逢不为所动,脸还臭着,失去进食权的ares心灰意冷。 果然是个负心汉…… 没有绑定契约的人类,就是这样不可靠! 鼠都被养成什么样了! “呜…” 体重明显超标的小年糕团悲愤交加,转着圈打滚耍赖:“吱吱——!!” “就是你的问题,好好的ares被你弄坏了!ares坏掉了!” 黎逢脖颈青筋暴跳两下。 幸好小团子不是皇帝,不然按照这性格,一生气保准大杀四方,一口气赐死百八十人那种。 他能被这小老鼠反复鞭尸。够难哄。 第一次瞧见天堂赫赫有名的黎神父被骂成这样还不反驳,明轩医生和小黑蛇眼睛齐刷刷瞪成“o.o”。 明轩干笑安抚:“ares,我再检查一下好不好?” 雪媚娘大小的鼯鼠竟比年猪还难按。 小黑蛇一唱一和,哄小孩的语气:“不仔细检查的话,你的嘴巴会秃掉哦,一根毛都没有的那种!像猴子!” 秃子? 像个扫地机器人 分卷阅读30 般满桌子打滚的ares停下了。 鼠看了看明轩医生的发际线,突然沉默着以一个海豹挺身的动作抬起脸:“好叭。” 眼神里保持着三分医闹的决心,四分害怕真秃了的配合。 鼠咬着嘴巴,呈现干裂之势的三瓣嘴倔犟紧绷着,试图用这种不经意的可爱,让医生说点好听的话。w?a?n?g?阯?f?a?布?页??????u???e?n?2???????????????? 明轩伸手摸摸肚腩,时不时捏一下,皱眉仔细判断。 “全是脂肪啊……” 小黑蛇不知何时爬上法杖,如一尊墨色玉雕,无声无息降下点点辉光。 催眠术。 儿科惯用手段。 刚才还大吼大闹用身体擦桌子的ares仰着肚皮睡了过去。 黎逢更愿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不想以这种方式让孩子安静下来,遗憾的同时,心底重重松了口气。 明轩刚想再摸一次肚腩,男人直接将小团子轻轻塞回胸袋。 “……” 这么小气? 明轩无语地看着像个袋鼠似的男人,礼貌提醒。 “进食与卫生不当只是病因之一,ares很有可能患有后天暴食症,可能是因为——” - 轰然一声,没有路灯的小巷烟尘四起。 “咳咳…!好痛!”一身多巴胺打扮的男人摔进垃圾堆,下意识去捡自己的vlog相机,“你、你是天堂管理局的人,凭什么打我?” 黎逢缓步上前,单手扶胸,宛若绅士礼节。 实则掌心中捂着呼呼大睡的小猪包。 神父眼神居高临下,凉薄中透着狠辣:“为什么害我孩子?” “你认错人了!”魇妖踉跄起身,目光心虚慌乱,“我不知道你孩子是谁!” 黎逢摊开右手,用毛绒尾巴将自己紧紧包裹的糯米团子暴露在月光下,细密柔软的绒毛如镀上一层月辉。 男人长眸眯起:“你不认识?” “我们最常去的几个超市,次次都有你在。上次经你推销,ares一口气买了十袋家庭装果冻,三天内全部吃完,这里没有你的功劳?” “你除了混迹在各大超市、夜市、餐厅,还有一个美食账号叫‘吃货小桑桑’,体量五百万。” 黎逢越说下去,对面的人抖得越厉害。 最后干脆跪倒在地,不住吞咽口水,一米八左右的身体缩小成30cm左右的小人:“你…你是一名神父?” 这才是魇妖的本体,营造幻象迷惑人类。 实则胆小如鼠,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神父大人,我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见对方没动用法术,魇妖以为还有回转的余地,双手合十连连求饶,“您、您放我一马吧…!” “再说了,小朋友爱吃零食那是天性,您、您不能因为这个抓我……” 魇妖内心痛斥。 以后坑谁都不会坑这种极端宝爸,吸取的魔力少,事还多!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n????0?2?5???????m?则?为?屾?寨?佔?点 黎逢微掂量了下明显变沉的ares,眸光隐含心疼:“呵。” 他着实没想到魔物不仅不help魔物,还互相坑害。 这点远不如天堂。 “你罪无可恕。” 神父抬手,暗处立刻走出来两名审判官与一名天使。 咔嚓。 原本不符合尺寸的银手拷,在戴上的一瞬间缩小为魇妖手腕的尺寸。 审判官宣读结果: “魇妖,每到日暮降临使用魔法,造成‘猪神黄昏’等乱象,强行控制人类食欲,持续时间六到十二小时不等。” “期间多次与小吃街、餐饮店非法合作,售卖施加魔法的劣质食品,抽取提成,罔顾人命。” “整座城市肥胖率上升,健康率大幅度下降。” “判处结果,拔舌地狱三日游。” 魇妖听罢,两眼发直晕死过去,直接被抬走。 “这是受害者,麻烦清理下他身上残余的魇术。”黎逢把仍在昏睡的小鼯鼠递给天使,可对方检查后却摇摇头。 “神父大人,他只是单纯的爱吃。” 黎逢:“。” 魇妖那一声声“我没害他”的哀求犹回荡在耳边。 - 次日,ares醒来飞到浴室洗脸刷牙,拿起鼠鼠专用的特制小牙刷,没刷几下就发现嘴巴毛真有变秃的迹象。 不由望着镜子抽抽嗒嗒,又想哭了。 脸在江山在,要是连绝世鼠颜都倾覆了,他还有什么能稳住一个没签契约的冷漠神父的心? 全天,小团子要么睡觉,要么缩在黎逢的口袋里。 仅露出半张脸,很是高冷。 对羡鱼的闲聊也爱搭不理,一讲话嘴巴就疼。对没有照顾好他的黎逢更是鸟都不鸟,活脱脱暴君型人格。 黎逢知道小团子在和自己置气。 那气呼呼的圆润身影,每一根毛都在说他很生气。 可爱的小动物不管做什么依旧可爱,黎逢竟有些理解校园里那些吵个架还打情骂俏的学生们,原来这是一件乐趣多于苦头的事。 午休时间,男人在食堂用小勺子一口口给ares喂了饭。 小毛团表情冷酷,但嘴张得倒是大。 吃完,一声不吭,等着黎逢给鼠擦嘴上药。 周围有学生不住偷瞄,黎老师保住教资的同时,清冷校霸学神人设破碎了,喜欢用拼多多的单身奶爸人设愈发稳固。 由于平时吃得多,ares稍微一控制就格外明显。 黎逢看了眼不远处的窗口,低低哄道:“要不要吃饭后甜品?煮汤圆好么?” ares圆眼睛一亮,很快黯然。 鼠要保持一张让人看不透的忧郁脸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黎逢不解。 小鼠团子怎么突发此感?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判断小鼯鼠的文化课水平竟通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地狱是没有学校的,他是在哪学的? 黎逢发出疑问。 可ares记事向来糊里糊涂,小团子想了半天,挠挠脑袋:“好像是一位大哥哥教的。” 小神父脸色微微一凉。 雪媚娘残忍地吃掉与他形似的汤圆,小爪摁在他手指上:“好吃,还要。” “是么?”男人不咸不淡地问,“有那位大哥哥喂的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3章二十三颗雪媚娘 经过一周的敷药与喂饭服务,ares干裂痛痒的小嘴巴重归粉嫩。 卖萌霸业缓缓复苏中。 不过比起逐渐淡忘的生存危机,小团鼠认为黎逢的问题更严重些—— “大哥哥”成了他的高频词。 要是现在就能生成黎逢的“20xx年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这三个字绝对榜上有名。 唉…… 鼠的人类不会坏掉吧? 分卷阅读31 小团子为此苦恼了三秒,在看见儿童淘气堡里五彩斑斓的海洋球的刹那,瞬间爬出衣兜,跃跃欲试。 “很好玩的样子,ares要尽情玩个够!” 男人眼疾手快拦截了飞到半空的小肉丸子。 “不可以,你还没有海洋球大,会被淹没的。”黎逢五官与气质都偏冷,稍微沉下眉,威势更重,“万一被熊孩子踩到怎么办?” 靠近护栏的几个小朋友被吓到,老实巴交走远了。 黎逢不让小鼯鼠玩商场淘气堡的最大原因,就是这里禁止成人入内,他没办法及时看护。 话锋一转:“不上楼吃饭了?” “还是说,你那位大哥哥带你玩过这个?”黎逢冷嗤,“把一个孩子独自丢在这么大的游戏区里,我看他未必有你说的那么有涵养还负责。” “对了,他是什么学历?” 男人眉梢一挑:“截止到初中?” ares眨眨黑眼睛:“……” 默默伸出两根幼小的手指,堵住鼠耳朵。 又开始了。 鼠明明什么都没说过,甚至不确定是否真有这个人,黎逢已在心中将其鞭尸千百遍。 小团子像一个毛绒胸针似的,安静挂在男人挺括饱满的胸前。 盯着缓缓上升的扶梯发了会儿呆,突然说:“要不,以后我们反过来吧?” 黎逢:“?” “咱们俩各论各的。”小鼯鼠机智无双,拍拍毛绒胸脯,“我给你当大哥哥,你给我当小弟。以后你就不用事事都提那三个字了,有事就找你a哥。” 男人眼前略黑了一下:“什么?” 不等ares再复述一次,黎逢率先看向周围的商铺,问:“想吃什么?煲仔饭?” 爬到掌心的小肉团四下嗅嗅,小爪犹豫地摩挲下巴。 那心虚的神情,像极了被狐朋狗友教唆抽烟的老实初中生,没胆硬装道:“吱…里面有小孩子吗?你们人类还真是…好吧,既然鼠是魔物,尝尝也无所谓。” 黎逢扯了扯唇,果断走进隔壁披萨店。 “你想多了,老婆饼里不会有老婆。” 这时间人不算多,点单后热气腾腾的现烤披萨迅速端上桌,芝士浓香扑鼻,小团子急得都快说人话了,小爪子猛指桌子。 大眼睛楚楚可怜:“吱吱!” 放这里! 姐姐,放ares近一点! 没有刻意撒娇卖萌的小鼯鼠反倒更容易收获夸奖。 被服务生们轮番怒赞一遍,稍微有点偶像包袱的ares这才端起一角披萨,艰难地往嘴里送。 黎逢忙要代劳,却被心急的小毛团拒绝了。 “max魔物居然连拿一角披萨都这么吃力么?”男人眸光柔和了些,撑着下巴,“为什么现在还不敢以人类形态见我?” 黎逢刚说完,脸色微妙变幻了下,迅速恢复如常。 他冷笑了声。 一定是觉得他们关系不够亲密,只有在那个所谓的“大哥哥”面前才能毫无保留展示自己吧?小魔物。 ares已经被香到满桌打滚,半句怨夫发言都没听进去。 更留心不到黎逢酸溜溜的状态。 “唔——”芝士拉丝扯了老长,还好鼠身手灵活矫健,仅靠几个连续的几个后空翻就将其咬断,不忘对男人魅力四射的wink一下,“叮!” 吃还不忘臭美。 比店里循环播放的披萨广告还尽职尽责。 黎逢捧场道:“…可爱。” 眼看雪媚娘大小的蜜袋鼯风卷残云,连话都顾不上说。 男人不由思索,随口道:“难道你不是魅魔,而是饕餮之类的?” ares吃得差不多了,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给黎逢,问那是什么,对方就拿出手机搜索给他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复杂的汉字。 小家伙摇晃着大尾巴看了半天,深沉点点头,毫无预兆的转移话题:“等下去看电影吗?” 实际上那两个字,没一个是他认识的。 - 黎逢最常看的是考古与文物纪录片,鲜少来影院看电影。 这次有ares作陪,他莫名就想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进化到什么程度了,考虑到小团子爱闹的性格,专门选了一个现代动作片。 “ares,黎老师!” 羡鱼激动晃着电影票,坐到他们身边:“你们也来看电影?没想到这个时间人这么少,跟咱们几个包场了似的。” 打眼一扫,黑布隆冬的影院里除了他们仨,就只有最后排的一名神秘男子。 影片开始。 小团鼠坐在黎逢怀里,小脚丫叉开,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 抬左爪,上可乐。 抬右爪,喂爆米花。 至于擦嘴这种琐事,小神父很有眼色,找到时机就会那棉柔纸巾为他清理嘴角的碎屑。 羡鱼余光瞥见,不由毛骨悚然。 难怪黎逢神父在大学人气那么高,却从没有传过任何绯闻,原来不是因为他性格太硬严于律己。 而是因为没有1v1制定的专属美人计啊! …不过这个应该叫萌鼠计? 羡鱼一脸没眼看,看看把黎逢神父调成什么样了! 视线落回屏幕,刚抬手去拿爆米花,冷不防就抓到了另一只修长温热的手,羡鱼尴尬赔笑:“抱歉。” 不对。 他左手边不是没人吗? 一扭头,那张让他咬牙切齿记恨好几年的脸正笑吟吟看着他,眉眼风流:“hi,宝宝~” “我最近快饿死了,借点宝宝的口水好么?” 第一次看电影的小团子和很久没看动作片的黎逢都无比专注,加上影院内充斥着爆炸、飙车、撞毁建筑的巨响,第一时间他们都没注意到身旁的状况。 直到轰然一声—— 重剑猛地劈碎了一整排座椅,他们才齐刷刷扭头看去! 羡鱼正红着脸气愤的拼命擦嘴,林渊则是心有余悸躺在废墟里,起身一抹嘴:“还是这么爱生气,谢了,下次见!” 又对ares笑嘻嘻,再对黎逢不嘻嘻。 林渊是中级魅魔,即便战力不算天花板,但打不过总能跑掉,一溜烟功夫就不见踪影。 临走不忘在羡鱼脸上留一个吻。 轰—— 又一排椅子被劈碎! 气疯了的羡鱼追了出去,扬言要杀了对方。 刚还摆出皇帝坐姿的小团子瑟瑟发抖,蜷缩在人淡如菊的神父怀里,泪汪汪问:“好、好恐怖,羡鱼为什么要砍前辈?” 黎逢平静地往鼠嘴里塞爆米花,顺便自己也吃了一颗。 偶尔来点不健康的食品,对心灵还是挺健康的。 “因为那个不守规矩的魅魔,未经许可就亲了羡鱼。这在人类世界很严重,轻则被打被骂,重则坐牢。” 分卷阅读32 “在很多年前,还有不少人因为这种冒犯的行为,羞愤悲伤自尽。” ares吓得连爆米花都不香了。 …居然,这么严重吗? 亲一下就挨打挨骂,打人的还要去死。鼠自动把这些代入到了黎逢身上,呆萌的小脸不由石化了。 他和黎逢其实相识不久。 但不知为何,小团子光是想到和他分别,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当晚,ares没有睡在鼠的新款小睡袋里,而是默默爬到了黎逢身上,顺着他衣领钻进去,男人体温比鼠高很多,像个巨型暖手宝。 “怎么了?” 黎逢胸口很痒,但按捺住没反抗。 而是在漆黑卧室里笑问:“让羡鱼吓到了?不用怕,他一直都用重型武器,不会脱手伤了你的。” 小家伙没说话,可怜巴巴把脸颊贴在他身上,用尾巴包裹住自己。 黎逢听见沉寂的房间里传来ares一声重重的叹息。 即便是一声气音,也能听出小团子稚气甜蜜的声线,不知愁滋味的雪媚娘居然有心事了。 黎逢暗自勾唇,合眼睡觉。 …小傻瓜。 昏沉间,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男人只觉身上的重量增加了些,仿佛有块丝滑柔软的暖玉紧紧贴在他身上,浅浅甜香无孔不入占据着他的感官。 热… 每天属于雄性的唤醒仪式今天略显滞涩,因为升旗到一半就让那温软的触感死死拦住了。 身上的人动了动,睡意惺忪的“嗯”了一声。 黎逢猝然睁眼。 他动作太快,视线陷入短暂模糊,只看见身上纤薄细瘦的小男孩也惊醒了。 映入眼帘是一片细腻迷人的粉白。 恍惚间能看见对方金发与粉眸,仿若绸缎与粉水晶。 熟悉又陌生的甜蜜腔调响起,慌张的解释里迅速漫上哭腔: “a、ares没有偷偷亲你…!哥哥你千万不要死!不要…!” 作者有话说: 来喽!!![狗头] 第24章二十四颗雪媚娘 人类,实在是太难搞。 ares心烦意乱地想,要是黎逢哥哥也是一只西伯利亚鼯鼠就好了。 梦里,雪媚娘稳稳坐在王座上,神色郁郁,鼠脚交叠,勉强翘了个二郎腿。 数不清的鼠类排成队伍供他选择,场面震撼如同选秀。 奶黄色布丁鼠率先走上前,敬重地亲吻了下ares的小脚。 “ares大王,我家有吃不完的坚果和虫干,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我的人类妈妈,我愿意把它们都献给你。” “嗯?” 小团子抱起胳膊,冷酷拒绝:“无趣的妈宝鼠,下一位!” 队伍里走出一只痞里痞气的野生灰鼠。 “英俊潇洒的哥来了。” “我和家养的柔弱小老鼠可不一样,每晚都能带你钻进人类的下水道,想不想跟哥哥去炸街,体会另一种狂野鼠生?” 雪媚娘般柔软干净的小团鼠呆了呆。 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日子历历在目,几乎成了一种创伤,鼠吱地一声跳起来,怒吼:“没钱?你英俊潇洒多才多艺有什么用!?” “ares受够你们这些cheapmice!” “ideservebetter!!!” 另一只草原犬鼠沉稳走出。 此鼠有钱、有草原、有体型差,还是强壮的年上黑皮犬系鼠鼠。 ares问:“你会为我准备拉丝披萨吗?” 草原犬鼠:“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会但你去吃美味的俄罗斯仙人掌。嘴巴扎扎的,有趣极了。” “……” 雪媚娘失落跌坐在王座之中,垂下头看了肚腩几秒,肚皮微微叠起,如一轮圆月打破了圆满的状态。 难道,完美的鼠注定找不到完美的饲主吗? 恰在此时,一名人类男性从鼠群中穿梭而来,左右手各拎着两大袋零食和现烤披萨,绅士的单膝跪在ares身前。 是黎逢。 他掏出手机,展示界面,温柔道—— “pxx提现成功了。” “已经换成现金藏到你的小金库里。” 鼠情到深处,忍不住飞到他脸上,幼小的三瓣嘴在男人的薄唇上用力落下一吻:“哥哥!” 谁知刚还深情款款的男人面色陡变。 “你怎么能亲在我这里?”随即手一抬,祭出权杖就要自尽! ares吓醒了。 平坦白皙的胸口激烈起伏,如初绽粉樱。他不可思议看着属于人类男孩的双手、身体、双腿,差点尖叫出声。 终于…! 终于有人类身体了,他和其他魅魔一样啦?! 不过…… 男孩茫然地摸摸属于鼯鼠的毛绒圆耳朵,与本体状态相比,等比例放大数倍,依旧圆润可爱。 连尾巴也是! 松松软软泛着阳光味道的大尾巴,能当抱枕抱着睡觉。 ares恨不得立刻把黎逢摇醒,他打算给小神父一个惊喜,原地调整了半天表情,试图选出一个最可爱的。 室内温暖昏暗,浑身如牛奶般白嫩的男孩骑在沉睡的黎逢身上,画面旖旎。 他眨着眼看了半天,发现一件令鼠气愤的事。 这人怎么什么都比他大? 身形骨骼比他大上足足一圈不说,ares摸摸自己胸口,实在没摸出那鼓鼓的胸肌,不由撅起嘴。 手放在一起对比。 黎逢的修长有力,青筋绽起,骨节清晰,而他的纤细白软,只能透过手背薄薄的皮肤看见青紫色血管,脆弱得像花瓣上的经络。 对方一只手就能轻易钳制住他双腕。 ares愈发不爽。 一直这么小小的,怎么打哥哥呢?他不会怕自己的。 视线下移—— 嗯!? ares看看黎逢睡裤形状,又不敢置信低头瞪向自己的,一样是雄性,小鼯鼠感到剧烈的打击与羞耻。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于是塌下细腰,身体与脸颊软软贴在人胸口上,叹了口气合眼。 谁知没睡几分钟就让黎逢一把掀了起来。 男人森寒目光直直瞪着他,竟与梦里自刎的样子高度相似,呆滞的金发混血小男孩几乎要哭了。 “a、ares没有偷偷亲你…!哥哥你千万不要死!不要…!” 黎逢让他白生生的肌肤晃得一阵眼晕:“你、你说你是谁?” 要不是他滴酒不沾,简直以为这是什么酒后乱x现场。 ares猛地扑进他怀里,细瘦小胳膊紧紧箍住他身躯,试图阻止黎逢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蓬松的大尾巴忽闪忽闪扇到他脸上。 一双柔软丝滑的鼯鼠圆耳朵顶着他下巴, 分卷阅读33 蹭来蹭去。 “我是你的宝宝!”试图祭出亲情召唤术,“让你闻风丧胆的max魔物,鼠命令你不可以轻易死掉!” …确定了,是ares没错。 小魔物怎么突然想通变成人类了? 让人又蹭又撒娇,黎逢喉嗓焦渴难耐,尴尬地拉开距离,别开脸:“怎么没穿衣服?” 问完蠢问题,他立刻想到小团子平时也不穿衣服。 偶尔会穿陆太太给做的手工缝纫小套装。 “你不许死、不许死!”ares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粉眸让泪一润,更加楚楚可怜,“羡鱼被林渊前辈亲了都没死,你也不许!何况我没有亲你!” 黎逢闭着眼,扯过被子迅速把人裹成粽子。 “不死不死,还没给你做早饭。” “做完也不许!”ares这样说着,口水却快流出来了,“你要给我一直做!” “…做。” 黎逢从前盼着小魅魔早点以真正的形态与他交流,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香艳惹火的画面,瞬间让他对ares的品种有了实感。 冷不防对上那双凄楚可怜的杏眼,他只觉心脏重重一跳。 “你待着别动,我去给你找衣服。” 黎逢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一身相对小一些的衣裤,放到ares被子边,让他自己乖乖穿好。 男人则快速洗了个冷水澡,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时手微不可察的发抖。 黎逢并没有和人亲密接触的经验,眼前犹是那双水润透亮的粉眼睛,他抿唇,竟感到一丝紧张。 “哥哥,我穿好了。” 一回头,ares乖乖坐在桌边,左右手握着刀叉,小眉头竖起神采奕奕:“可以吃了吗?” 黎逢太阳穴用力跳了几下。 这衣服穿的,像是虚假宣传的小零食,偌大的袋子里只放一颗糖果的既视感。 “袜子也要穿。”男人提醒。 ares哦了声,起身噔噔噔往卧室跑,几米远的距离直接把裤子跑掉了,一双细长的腿白花花露出来,幸好白衬衫很长,把不该看的位置都遮得严实。 黎逢狠掐了一下眉心:“……” 下一秒,弯腰穿袜子的混血男孩尾巴一翘,直接把衣摆掀得老高,春光乍泄,端菜上桌的男人猝不及防看了个完全。 黎逢喉咙一哽,咬牙挪开视线,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红。 “…ares!尾巴和耳朵要收好。” 神父的入职标准之一是身高在187往上,黎逢一米九,而ares从身材到外貌都像个漂亮的混血高中学生,他估计这小魔物至多有175. 穿他的衣服,的确为难他了。 吃饭时黎逢问ares为什么突然想通,愿意以这副样子见他。 刚学会收起耳朵的男孩愣了愣。 心虚的将阳光般璀璨的金发掖到耳后,低头时,发尾能碰到微露的粉白香肩。 “作为最高级的魔物,ares想变就变,这种小事难道也要汇报?” 比嚣张的话先行一步的,是少年抬得老高的下巴。 很快,黎逢再一次认可了魔物的随心所欲。 临出门,ares从他衣服下摆钻进去,黎逢价值不菲的衣服迅速撑大,发出要开线的裂帛声。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è?n??????2?5?????????则?为?屾?寨?佔?点 二人保持着一个大树袋熊抱小树袋熊的姿势。 黎逢:“。” 何意味。 ares自我感觉良好,毕竟他平时都待在小神父的胸袋里,甜甜翘起嘴角:“哥哥,一个人出门太危险,记得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一个猝不及防的加更[狗头] 第25章二十五颗雪媚娘 ares眼睛很大,眨一眨眼,浅金色睫羽就如振翅欲飞的蝴蝶,黎逢的心随之掀起风暴,乱作一团。 …太近了。 漂亮小男孩朝他甜笑,神情干净到仿佛从未经过人世间的任何挫折。 黎逢总觉得该以最热烈的语言或动作来回应这样的小朋友,才不至于让他失望。 可他僵了半晌,只是避开ares直白的视线:“听话,出去。” 竟真和学生们对他的形容别无二致。 小古板。 老古董。 无情道毕业生。 他有一瞬间茫然了。 ares乖乖撤出去,金毛凌乱,瞧见男人平整的衣服让他撑得皱巴巴,嘟起嘴,圆溜溜的粉眼珠向上瞟。 小手一下下尝试抚平。 没生气吧? 黎逢看着ares,调整表情,试图阳光明媚些,可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冷,眼看小男孩的鼠尾巴弹出来,直挺挺炸毛了! ares一双浅灰色毛绒圆耳朵趴下来:“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他干咳了声,年仅二十四岁半的年轻神父,有种老年人干什么都显得辛酸的无力感。 “还能变回去么?” 眼前人倏然消失,低头,地上多了颗雪媚娘,仰头吱了声。 可以的哟! 黎逢换了平整的新衣,把小团子照常塞胸袋里。 到了服装店才找机会让ares变回来,混血正太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对价牌动辄几千上万的衣服全然不感兴趣似的。 问导购:“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穿什么?” 导购们本就对漂亮小孩感兴趣,听他语气嚣张,不由更觉可爱,半开玩笑半认真给他一一列举几样。 黎逢刚回了个工作消息,衣角让人拽了拽。 回头,ares竖起眉头正色道:“哥哥,鼠要穿龙袍。” 黎逢:“?” 高挑冷淡的男人微微弯腰,与他平视,挑眉:“你不穿龙袍也像小皇帝,乖乖去选,喜欢的都买。” ares现在可不就穿着皇帝的新装么? 身上只有一件黎逢的白衬衫,外面罩了黎逢的外套,里面就真空了。 男人无端升起几分危机感。 他气质冷硬疏远,一靠近就跟带电似的,几个热情洋溢问ares是哪国人的导购顿时拉开了社交距离。 ares很快换上了崭新的里外包装,连内裤都是哥哥挑的。 黎逢说水手服很神圣威严,水手是征服海洋的勇者。 漂亮的金发粉眸小男孩吵着闹着要穿。 “这东西要怎么穿?”男人单膝跪地,将他雪白小脚放在膝头,慢条斯理套上小腿袜,又为ares穿上小皮鞋,“合脚么?” ares一下跳起来,掐腰望着镜中的自己,闪闪发光。 “满意!” …就是哥哥站在他身后的样子太碍眼,怎么那么高?显得ares不是很勇敢了! “我似乎发现一件事。” 戴着浅色水手帽的男孩回过头,他是混血面孔,五官比纯粹的俄国人更柔和, 分卷阅读34 又有不到二十岁的秀美稚气。 黎逢晃神了下:“什么?” “我们现在都是人类——”ares突然上前一步,眸光雀跃,音量也不由自主拔高,“我们随时都可以交沛了,哥哥,你开心吗!” 整个店霎那间死寂。 店员、顾客、黎逢全部呆若木鸡。 “……”男人牵起他的手,憋得脖颈通红青筋乱跳,“这种事之后再说。” 硬着头皮结完账,在一众注目礼下黎逢带着ares狼狈离开。 导购们瞬间吸铁石般聚在一块,大声蛐蛐。 “我就说这种daddy和小宝宝的搭配一定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哎圈子里的懂得都懂,世风日下啊…良心呢?道德呢?外国正太的联系方式呢?!” - 黎逢是个相当在乎自己清誉的人,尤其在两性关系上。 之前学生偷拍“最年轻的教授”这个系列在网上火爆,评论区开什么玩笑的都有,黎逢直接冷脸与该学生促膝长谈三小时,勒令其删除视频。 当时不少想搞副业的年轻老师都说黎老师太死板。 机会可遇不可求。 居然就这么不要了? 不料精心守护的名声,在ares谈笑间灰飞烟灭,算起来已经有三次。 “无聊了可以自己逛逛,但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别人找你问路就说‘大人不在身边’‘我不知道’,记住了么?” 上课前,黎逢把ares留在办公室,再三叮嘱。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心思早就飘到满桌子零食上了。 不过黎逢还是小看了ares的进食速度和好奇心,不到半节课他就吃完了,抱着巧克力棒往外跑。 走廊迎面遇上了陆老师。 “陆叔叔好!”ares脱口而出。 陆老师愣了一下,见他是从黎逢办公室出来,想必是黎逢向小孩介绍过同事关系。 笑道:“你好呀小朋友,你是黎逢的什么人呀?弟弟还是侄子?” ares快乐跑远,速度之快让帽子上飘带都直了。 “我是他的主人!” 陆老师:“???” - a大林荫小路,衣着低调的林渊戴上口罩。 “这就是我小心肝的学校了,也不知道他在哪栋楼?”男人抬眼,黑眸突然变成血色,鼻尖辨认空气中的气息。 他们交换过□□,比一般人的联结更深。 若是双方愿意,甚至可以签订契约,从此做一人专属的魅魔。 终于在一栋教学楼前,林渊发现了羡鱼藏在树后的身影。 他的小心肝正在和人说话,态度十分恭敬: “神父大人,新捉的一批魇妖如何处置?这群家伙除了激发人类的食欲,这几年还学会了拖延大法,一经出手,中招的人就会陷入无法完成学习或工作的恶性循环。” “紧跟着就是暴饮暴食,抑郁等精神问题。” “要按照您上次处理一百名魅魔的方法判刑吗?我可以先带他们去祷告室。” 一人冷漠道:“不。立刻雷刑击杀。” 林渊赶紧躲入树后,谨慎露出半张脸。 待看清下令的人是谁,他心跳都骤然停了一下。 黎逢翻看纸质报告,轻描淡写道:“可惜他们只有一条命,不然真是死不足惜。” 林渊脸都黑了。 这不是ares的饲主吗? 从前只当他和小心肝的地位差不多,没想到竟是上头发号施令的那一个,别说是一个ares,就是一百个也弄不过他! 可真是、真是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林渊纠结几秒,到底生出几分同类之间的于心不忍,决定先去给ares报信。 没成想世界这么小,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见到了ares。 林渊瞪着金发男孩看了会儿,未敢上前确认,瞧见对方蓬松的鼠尾巴在衣摆下狂甩,眯起粉眸,一脸坏坏的表情对树上的小松鼠勾勾手指。 “你,下来!” “ares也要住树洞!” 果然是他! 林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他,语速如连珠炮:“你听我说,你被那个神父骗了!” “黎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神父或者牧师,他就是一夜杀了上百个魅魔的疯子!我都听见他和羡鱼的对话了,你赶紧跑吧!” ares让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镇住。 反应足足十秒,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可小脸却越来越苍白。 “可……” “可什么?”林渊怒道,“黎逢就是个心机深沉、隐瞒身份、手段残忍的变态福瑞正太控,你这种一个人都没吸过的低级小魅魔,落在他手里就完了!” 他拉住ares的手臂:“立刻跟我走!” 就在此时,另一股力道握住金发少年的右手,不等双方力量对峙,ares让人用力一拽跌入怀里。 苍白的脸抬起,看清那人是谁后他顿时大脑空白。 黎逢似笑非笑,箍在他手腕上的力度愈发明显。 “ares,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也骗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来喽!![狗头][狗头] 第26章二十六颗雪媚娘 小动物在面对天敌恐惧到极限时,会瞬间丧失思考与行动能力。 “……” 被、被发现了! ares那双剔透晶莹如粉晶般的眼珠都难以聚焦,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颤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毛绒圆耳紧紧贴在头皮上,压塌了蓬松的金发,鼻腔发酸,眼眶与鼻尖迅速漫上粉红色。 …可怜成这样? 黎逢眯了眯眼,在几秒内准备好的吓唬小孩的说辞,瞬时都咽了回去。 不动声色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单薄纤细的男孩几乎要融进他炽热高大的身体中。 我艹! 果然是变态! 林渊眼看情势不对,伸手要拽走ares。 谁知一句不咸不淡的话重如千钧,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全部动作: “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轰—— 阴云密布的天际雷鸣炸响,有一瞬照亮了黎逢锋利无情的脸。 黑眸冷冷睨视,有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漠然。 比起脸色难看至极的林渊,最先吓到发软的是ares,怀里一空,浑身哆嗦的漂亮小混血丝滑变作一颗雪媚娘,吱的一声,稳稳被黎逢接在掌心。 摔下去时还发出软软一声哼唧。 小团子直面男人阴森的脸,忽然四爪无力,软软化成一滩鼠饼。 网?阯?f?a?b?u?y?e?i???μ???è?n?????????????????o?? …吱。 好恐怖。 余光瞥见不远处虎视眈眈瞪着林渊前辈的羡鱼,ares缓缓眨眼,这才想起什么。 分卷阅读35 几年前,前辈带着从没进过城的乡下魅魔鼠鼠来人间见世面。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请一位人类少年喝酒,之后两人在酒店待了三天。 ares那几天吃盒饭都吃疯了。 晕碳足足72h。 姿势点丝毫都没学到,却学会了如何在饭店点餐。 “是你…?”小团子试探说。 羡鱼碍于有学生往这边走,搭在腰间的手放了下去,并未抽出重剑去劈贱兮兮的林渊。 黎逢不经意挡住小团子视线:“什么是他?” 羡鱼狐疑拧起眉毛。 越看ares现在软趴趴的样子越眼熟。 电光火石间,脑中闪过几年前那种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其中一条是:一颗雪媚娘沉默地躺在外卖盒里。 当时他还困惑甜品为什么放在饭盒里,可现在仔细一想,那颗小团子会呼吸,肚皮一直在起起伏伏! 羡鱼突然怒吼一声,捂着大红脸跑了! 小团子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呜?” 他本想凭借几年前和羡鱼见过一次的情份,请他为自己在黎逢前说说好话,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林渊不敢和黎逢硬刚,见小心肝跑走,深沉地留下一句“下次一定”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就剩我们了,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黎逢刚出声小肉团就浑身一抖,一道闪电般顺着他的胳膊快速爬来,猛地起跳钻进他衬衫胸袋里。 男人长指一勾,便见口袋里的小团子用毛绒屁股对着他,瑟瑟发抖。 可爱的小脸蛋和耳朵、尾巴都缩得很紧,完全看不见。 一颗球浑圆天成。 黎逢饶有兴味抿唇。 行。 害怕了也记得往哪跑,还算有良心。 他还剩下半节课没上完,课间休息结束,立刻赶回去上课,之后又开了两场会。 黎逢中途给小家伙递过零食。 ares鸟都不鸟,彻底陷入坐忘道,尽职尽责扮演一颗球。 男人怕他饿坏,开会的心情愈发烦躁,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桌面上。 一旁的陆老师注意到,压低声音小声问: “黎老师,喜事将近,怎么不告诉我?” “咱们可是好同事、好邻居啊。” 黎逢之所以和陆老师关系亲近些,是因为他敬重此人的学术精神,同时还能兼顾家庭,照顾好妻儿,是个有责任感的好人。 怎么突然这么八卦? “怎么说?” 陆老师欲言又止,推推眼镜,终究还是婉转了些:“我比你虚长几岁,都成家了,算是过来人,我就直说了吧。” “谈恋爱有些小癖好很正常,但可不能对未成年人下手啊。” 黎逢:“等等,我什么时候恋爱了?” “就…哎呀,就你办公室里那个男孩子啊。”陆老师一副老实人受折磨的表情,即便是小声蛐蛐也觉不光彩似的掩唇说,“你的主人,想起来没?” 黎逢:“。” 主。人。 男人眉头压下来,高挺眉骨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睛,看神情很不妙。 口袋里装死的小肉团子跳抖臀舞似的“突突突”哆嗦起来,黎逢瞬间了然于心。 对陆老师道:“那是我弟弟,小孩子开玩笑,别放心上。” 老陆猛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误入歧途! - 这件事从ares的视角来看,十分惊悚和后怕。 标准的恐怖片设定,主角在走投无路时住进食物充足的温暖大房子,受到主家的热情款待,日渐亲密,猝不及防发现对方是个鬼,磨刀霍霍要杀了你。 小鼠团子处于尚未逃出生天的阶段。 黎逢刚拉开车门,看准时机的ares一个飞扑钻进车里,速度快到连黎逢都花了眼,仿佛看见一个破空甩出的棒球。 他定睛一看,小家伙把自己藏进了甜品盒子里。 其他小蛋糕方方正正,只有ares圆圆胖胖,拥挤的蜷缩着,露出一圈毛绒大尾巴。 “ares.”黎逢自认为他一向是个随和的人,不懂小朋友为什么如此惧怕他,提醒说,“下次吃完蛋糕记得扣上盒子,不然会变质。” 小团子缩得更圆了,耳朵紧紧闭起,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可、可怕的神父…… 是在暗示要把ares当成小蛋糕一样吃掉吗? 自己和雪媚娘这么相似,怎么能钻进蛋糕盒呢?一定是因为这个引发了黎逢的联想! 鼠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小爪子耻辱又后悔的用力攥紧,并不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但未伤自己分毫。 这时,毛绒屁股上传来阵阵推搡感。 黎逢试图抓起ares,可小家伙每个位置都如液体般柔软丝滑,没有棱角又滑不溜手,他根本握不起来。 小团子还空出一只爪子胡乱拍他,试图吓退黎逢。 别扒拉鼠! 这恰好给了男人捉住他的机会,轻轻握住小爪,如拉丝年糕般慢慢将其抓起来,任凭两只幼小的后脚胡乱扑腾:“讨厌,不要不要!” “讨厌?”黎逢慵懒靠在真皮座椅里,哂笑,“骗我这么久,我又讨厌上了?” 他任凭ares挣扎,两指捏在鼠的胳膊下方,稍一用力ares就痒得吱吱叫! “没吸过人的小魅魔,好不讲道理。” 小团子让他捏得生理性想笑,克制不住的恐惧感又让他想哭,萌萌的小圆脸晴转多云。 伸爪摸摸淡粉色的三瓣嘴。 鼠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天生丽质! 撅起嘴巴小声嘟哝:“就是很讨厌嘛…ares都这么难过了,却还拥有唯美的微笑唇,效果一点都不好!” 黎逢掂量着他的用词,问:“诱惑人类的效果?” ares望着他,挣扎跳到他腿上。 双手合十,黑亮的圆眼珠闪烁着祈求:“哥哥…不对,神父大人,请和ares交沛吧!不要吃掉我,也不要杀掉我呜呜!他们都说和魅魔交沛是很快乐的,ares都给你好不好?” 黎逢面色微微一顿,不由自主联想到一身水手服的稚嫩混血美少年。 神情不自然了瞬,低咳:“不行。” 汽车启动,黎逢目光无情地平视前方路况。 “无论是接吻还是性行为,都该在两个人相爱的情况下进行。” 他曾和同事们探讨过这个观点,最初他的想法是婚后才可以,果然成为众人里最保守的那一个。 不过其中一位女老师不屑表示,要是婚后发现不行怎么办?岂不是浪费许多人力财力和感情? 黎逢沉思,认为言之有理,但仍旧很难接受。 全然没发现自己成为了同事们眼中裤腰带上绑三层贞操锁的男人。 分卷阅读36 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递到眼前,有点抖。 他思绪抽回,发现小团子正努力踮着脚尖,又惊又怕的眸光闪烁着,小甜嗓愈发底气不足,问: “神父大人,请、请问一份爱多少钱?” “ares想买一些爱!” 黎逢愣住。 ares身份揭晓,他不再认为这是魅魔的诡计,单纯地将其看做脑袋笨笨的小动物撒娇,心头滋味愈发酥软。 一个硬气很多年的男人突然面对萌物有些不知所措。 小团子见他不收,心惊胆战,可怜巴巴把小手递了递。 鼠的储物空间太小,啃掉半个馒头才空出一些位置,只放了十块钱。 放多了他是万万舍不得的! 难道这位比卡伦大人还恐怖的神父嫌少吗? 黎逢和ares都没有意识到,爱情不是买卖,所有号称买卖爱情的人都以扫黄论处了。 小团子不懂人间的法律便罢,可笑的是,黎逢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 他只说:“你先收好,有待考虑。” - 当天的晚餐全靠黎逢现学现卖,做了可乐鸡翅和咕咾肉、漏奶华这类小朋友爱吃的饭菜。 因为他前几天刷手机看到一个说法。 孩子之所以挑食厌食,都是由于家长粗心大意,只做成年人爱吃的食物,没考虑到不同年龄段孩子的特殊性。 虽说ares不厌食,甚至与之大大相反。 但四舍五入,长兄如父,他把小魔物当孩子,理应照顾好对方的饮食起居。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黎逢说:“吃饭了。” 如小学生般乖乖交叠手臂坐在桌边的男孩眨了下眼,没敢动,香气扑鼻,他馋得直咽口水。 黎逢比他高,即便是坐着仍高上不少,偏头对视:“不会用筷子么?” ares肩膀紧绷,整个人如一片脆叶子,随便一捏就要碎掉似的。 从刚才黎逢开始做饭,他心中就盘算了一个想法。 ——他要逃走。 不然迟早会被这人类神父捏碎的,对方甚至不用动手,一道惊雷就能把鼠劈死! 可ares最近才拥有人类的身体,刚刚驯服四肢,从前学会的魅魔术一次都没试验过,根本不知道是否能顺利使出来。 男孩攥紧小手,抿抿唇。 下定决心似的,大尾巴也跟着竖得笔直,横着一双飞机耳问:“哥哥,你看我可爱不?” 黎逢:“……?” 他刚拿起筷子,冷不防对上男孩粉润剔透的眼眸,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引力顿时散发而出,如月亮对海洋的潮汐引力。 意识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蓬松暖香的大尾巴扫过来,比起抚摸,更像是在一下下轻扇黎逢的脸颊。因为ares对这些还不熟练。 粉眸透出一对爱心花纹,又问一次:“哥哥,ares可爱不?” ——魅惑术。 做到黎逢这个级别,对ares这点小小术法本该不放在眼里。 可他失误了。 就像博士生被1+1=2这样的问题难道。 黎逢耳畔又响起梦中少年的哭声与撒娇,断断续续,他捂住心口,几乎克制不住那种海面风暴席卷而来的激烈感。 “ares…?”男人眸光逐渐失焦,涩声,“是ares.” 下一秒,黎逢失去意识。 金发男孩蹭地站起来,不可置信捂住嘴巴。 成、成功了!? 他居然迷晕了这号人物,ares果然是当皇帝的命! 啵一声。 少年变成小鼯鼠,疯狂搜刮认为重要的东西。 亡命天涯,身上不带点值钱东西是不行的。 小团子依依不舍地和零食柜吻别,和大床吻别,又踩着黎逢的脸飞到厨房。 小脑袋四下乱晃,最后托着下巴点点头。 嗯嗯… 这个能蒸出热气腾腾大米饭的铁盒子要拿走哟。 很快,小区楼下出现一道胖胖的圆影子,在月光下蹑手蹑脚快速逃窜。 路人最先看见的并不是体型小小的ares,而是漂浮在半空的半个电饭锅。 “啊啊啊啊卧槽闹鬼了!电饭锅成精了!” ares丝毫不理会,冷冷勾起三瓣嘴。 储物空间太小,只能塞下半个。 鼠握拳鼓励自己:“加油,吱!” - 不知多久过去,头疼欲裂的黎逢醒来,家里安静而凌乱。 餐桌上的饭菜被吃了个干干净净,盘子干净得像刚刷过似的,能照出他难看至极的怨种脸。 别说餐桌,就连零食柜、冰箱乃至于米缸都空无一物,连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生芹菜都被啃了几口。 黎逢:“……?” 鼠走了。 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1????u?w???n??????2?5?.???o???则?为????寨?佔?点 作者有话说: 来喽![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下一章入v~ 第27章二十七颗雪媚娘 天堂制度分明,尤其是异端管理局,基于随时要出任务维持治安的特殊性,上下级之间有特殊的来电铃声。 发生紧急情况时,下级会被上级的特殊铃声强制唤醒。 收到黎逢神父来电的刹那,羡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 “神父大人!?”一边往睡衣外面直接套衣服,一边用肩膀和脸颊抵住手机,“深夜急电,是出现max级别魔物了吗!? 谁知冷情冷性的上司沉默两秒,说:“ares离家出走了。” 困得叮当响的羡鱼睁开眼:“…哈?” “你们吵架了?” 他重剑都拔出来了,就说这个? “……”黎逢欲言又止。 准确来说。 是ares把饲主弃养了。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男人狠掐着眉心:“我的法术权限还没恢复,你帮我查一下他的位置。” 羡鱼干巴巴哦了几声,为自己迟钝的情商感到苦恼。 打开全息控制面板。 “周围倒是有几个低级魔物,体型不小,一定不是ares…您说他在您的控制面板里是红光大盛的顶级魔物?” 羡鱼揉揉眼睛,试图看清些。 “神父大人,这不可能的。” “按照ares的真实身份来看,他的魔力值微乎其微,和一只寻常小鼯鼠没有太大区分,在控制面板上无法检索,根本不会显示的。” 没想到他陈述事实,黎逢还不乐意了。 嗓音一沉,竟有些怒意:“怎么会全无区别?” “你的控制器出故障了,回头记得上报维修。” 说罢粗暴挂断电话。 黎逢撑桌扶额。 …怎么会这样? 小魅魔专门迷晕了他,就是为了离开他,他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只是因为… 因为 分卷阅读37 没和他交沛吗? 暖色调灯光投在黎逢刀削斧凿般的深邃面孔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形容不出的阴森寒冷,显得男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别说ares那样毛茸茸的小动物怕他,就算是普通人,瞧见他此刻的表情也会绕路走。 黎逢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刚才羡鱼说他的控制面板上找不到ares,还真不一定是故障。 很明显。 只有黎逢能准确定位到小团子的位置。 但他的法术处于冷冻期,尚未解禁。 除了最简单的人力寻找,黎逢没有任何办法。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男人咬咬牙,黑眸寒意阵阵,开始冷脸收盘子做家务。 他为什么要找他? 这小魅魔的目的不就是逃离自己身边? 他养着一只笨笨的,除了漂亮、可爱、白嫩、阳光、眼珠是粉玫瑰色的、笑起来很甜蜜、头发像蜂蜜一样灿烂、身上还有点香之外就一无是处的小傻瓜又能做什么呢? 作为天堂层层选拔而出的神父,黎逢不能再纠结这些。 就当放小魔物一马,行善积德,不好么? w?a?n?g?址?f?a?b?u?y?e??????????ě?n????0?2?5?.???o?? 男人再次狠狠咬牙,腮边肌肉和刷盘子的手一起发力。 洗碗池叮铃咣啷响。 - 不到十分钟,穿着整齐的黎逢出现在楼下,开始地毯式搜寻。 足足一夜过去,一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是保安室的一段监控。 依稀能看见半个电饭锅在空中飘来飘去,路人的惊叫声透过屏幕异常洪亮。 保安吓得拿出十字架和佛牌。 “幸好我夜班摸鱼睡觉了,不然肯定撞见灵异事件!黎老师,您看这事儿要上报学校吗?” 黎逢:“…不用,视觉差而已。” ares居然连电饭锅也带走了! 小家伙什么都想着带走,唯独把他迷晕扔在家里。 彻夜未眠还憋着气的黎逢也没时间睡觉了,羡鱼那边开了法阵,催促他去天堂述职。 一月一次的早会马上开始。 金碧辉煌的罗马建筑里,神职人员们围坐长桌,等待总局长塞缪尔的到来。 羡鱼本想问问ares的情况。 可隔着几米远就能感到黎逢一身冷森森的戾气,整张脸都写着生人勿近,眼下乌青淡淡,怎么看都不像找到的样子。 他只好加入牧师队伍,嘻嘻哈哈闲聊起来。 参会的除了神父与牧师,还有审判官、修女以及负责医疗救治的天使队伍。 曾经还有一个仅次于总局长的神职。 那便是大祭司。 传言黎逢的母亲就是最后一任大祭司,后来爱上人类男子,隐姓埋名,幸福的日子不过短短二十年。 之后她所在的镇子遭受魔物的袭击,惨烈无比。 其中有许多疑团未曾解开。 连黎逢自己都记忆残缺,不记得很多事了。 “早。”天使和羡鱼打招呼,悄声问,“黎逢神父这是怎么了?” 羡鱼撇撇嘴,表示不敢说。 现在的黎逢,有种孩子叛逆期离家出走,老父亲跋涉千里寻子无果的既视感。 等抓回来,肯定一顿皮鞭炒肉! 羡鱼小声叹气。 真为ares的毛绒圆屁股感到担忧…… 塞缪尔带着一队游魂姗姗来迟。 一身白西装的老头笑眯眯坐在主位。 摊手,指向意识涣散依然在哭泣的游魂们: “这几位是意外去世,但执念未消,难以乘坐‘天堂-地狱’号列车去投胎的可怜人。需要几名神使亲自送到地狱,谁愿意接下这份委托?” 天堂的委托当然不是当快递员这么简单。 还需要替鬼魂完成未了的心愿。 总之是在天堂、人间、地狱三个位置来回跑的琐碎事。 黎逢本就更喜欢斩杀魔物的重体力活,这种需要一定情绪价值的任务他从来不做。 此时一门心思在内心谴责没良心的小胖团子。 要是抓到他,他一定会狠狠惩罚ares的。 可随着塞缪尔的介绍,年轻刻板、性格又很是不羁的神父看过去,眸中出现些许兴味。 “他们逗留着不肯走的情况比较类似。” “都是担心家里的宠物无人照顾。就像这位,他的小狗在两个月前走丢,他在高强度工作下,昼夜不停的寻找爱犬,结果突发心脏病去世。” “唯一的心愿就是确保狗狗的安全。” 黎逢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接下了这份任务。 临出发前,一向话少的他专门凑到塞缪尔身前,神秘地压低声音:“局长,我的惩罚还有几天结束?” 这人记性最好,明知故问。 塞缪尔背着手,斜眼看他,抖了下小胡子:“两天。” 黎逢很少有事求他。 但看在他年纪轻轻就如此能干的份上,倒是可以酌情免掉这两天。 谁知他来了一句:“我时间紧,能不能一口气都罚完。” 怕上级不答应,黎逢补充:“可以加倍罚,时间够快就行。” 塞缪尔:“。” “驳回。” 孩子。 你可真难杀。 - 在出逃的一小时后,ares就缩在24h肯德基里悄悄哭了一场。 鼠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辛辛苦苦赚的钱—— 全、都、忘、带、了! 当时只想着把能吃的都吃了。 却忘了不能吃的东西也至关重要。 金发粉眸的漂亮小男孩坐在汉堡店角落,抱着电饭锅失魂落魄,嘴巴抿起,红着鼻尖叹息。 他现在是一个穷光蛋了。 除了一条命、一口锅还有一锅的生米,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过店里温暖明亮,还散发阵阵食物香气,远处有几个同样熬夜不睡觉的顾客在刷手机,氛围安逸。 ares不由自主就抱着锅睡去了。 少年在梦里吃汉堡时,黎逢在外面找得发疯。 少年悠悠转醒还得到了店员的投喂时,黎逢双眼乌青在天堂开会和送人,不,送鬼。 “谢谢姐姐,不过我没有钱。” ares盯着汉堡,咽咽口水没有动。 店里还没上人,店员围着小老外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有男有女。 闻言笑成一团:“请你吃的要什么钱?” “弟弟中文这么好,是混血吗?” “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几个都是附近大学城的。” 没几句话的功夫汉堡已经进嘴了,男孩把一侧碍事的头发别在耳后,白软的脸颊塞得鼓囊囊,与他小鼯鼠形态极度相似。 他心想,就算下毒了也没事。 ares可是魔物,多少能抵抗一点毒性。 但这么香的 分卷阅读38 食物,ares是万万抵抗不了的! 他擦擦嘴,有点害羞地低头小声说:“可是ares没有手机。” 几人愣住。 这小男孩一身奢侈品,就连抱着诡异电饭锅都是大牌,一看就是哪家小少爷怄气跑出来的,搞不好等下就会有管家和司机把他接走。 就跟电视剧似的。 再说了,这年头哪有人没有手机? 男孩掀起浅金色睫毛,粉眸黯淡,解释说:“哥哥没有给我买。” 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几人就觉得小孩真可怜,居然有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的哥哥! 什么? 这孩子家里只有他和他哥哥! 真是命途多舛…… 天光大亮,ares拎着员工赠送的十个汉堡,在几人怜悯的目送中挥手告别。 才过去两分钟,他就吃完了九个。 漫无目的走了半天,定睛一看,竟是回到了之前居住过的垃圾堆。 ares漂亮乖巧的脸微微一顿,嘴里的汉堡都不香了。 低头看见包装上的老爷爷logo,单薄肩膀猛地一颤! …卡、卡伦! 好像卡伦! 鼠在地狱时的顶头上司。 少年抡起细胳膊,用力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怒道:“才不要看见你,才不要回去!” 吼完仍是后怕,他抱着锅蹲在地上,神情茫然。 为什么? 离开了黎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还总是感到害怕。 现在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可以去街上勾引他们,吸他们的精气,走在路上都有人盯着他漂亮的脸呆住,他一定会成功的。 可总觉得并不想那么做… 总觉得他们会很坏的对待自己。 他曾被黎逢当作小宝宝般养在家里,拥有得体的关怀与尊重,要是作为魅魔去勾引人类,能得到的绝不是那些。 西伯利亚小鼠说不清道理,可总有最基本的直觉。 如果黎逢是他的爸爸就好了… 那样他就能光明正大赖在他身边,每天抱着他,再也不怕无家可归了。 ares歪头,软软的脸蛋贴在膝盖上。 耳朵和尾巴一齐烦躁地摇晃着。 “汪!” 一声犬吠唤回他的思绪,ares看见了一只略显眼熟的大黄狗。 正是他流浪时期遇见过的那只。 大黄显然也认出他,嗅了嗅他的浅灰色大尾巴,犬尾一下子翘起来,快速摇摆! 男孩神色一喜。 但紧跟着,没来由的自尊心让ares找了块空地坐下,靠着墙翘起小脚,价值不菲的学院风小皮鞋慵懒地晃荡着。 “哎,好悠闲啊。” 小甜嗓娇滴滴的拖长音:“作为来自地狱的最强魔物,完全没事情做嘛——!” 大黄狗蹲在他身边。 左歪头,又歪头。 忽然用嘴筒子叼住他短裤一角,示意他跟自己走。 转到商圈,ares站在原地愣神的半分钟,大黄狗已经叼着一沓传单回来。 狗爪随意指指,示意他好好看上面的字。 ares视线自然落在宣传单做的最漂亮的女仆咖啡店上,惊喜道:“这里在招人!” “所以,你是去帮我找事情做了吗?” 大黄狗点点头。 ares想了想,掏出袋子里最后一个汉堡,不知为何有点别扭,细白手指都攥紧了,撅起嘴哼了声,往空中一丢: “这个东西没什么用,就先丢掉好了。” “汪呜!”大黄跳起来,精准接住。 - 毫无法术的黎逢护送游魂前往地狱。 他正襟危坐在列车上,周围还有几位威严的审判官。 心脏病发去世的魂魄还在流泪。 握着一张照片不撒手:“宝宝……” 每个死去的人都有千万种不甘,别说是突发意外离去的人,就算是锦衣玉食已经长寿得不能再长寿的有钱有权者,也时常在列车上闹着不肯去地狱评判功德、转世投胎。 黎逢见惯了,平视连眼神也不会分过去一点。 可这次,他一直在用余光观察这一批人。 破天荒地开口问:“为什么哭?” “因为不舍得离开人世么?还是找小狗太累,害你心脏病发,你心有怨怼?” 半透明的游魂抬起脸,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是的、不是的!”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n??????2?5?﹒???o???则?为????寨?佔?点 “这些不是它的错…!” “可我真的不想走,乐乐还没有回家。” “我看过天气预报,过几天有暴雨,我新买的小狗雨鞋还在半路,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要一口气买四只鞋子,很贵…” “刚养乐乐的时候,我总是忘记要买四只,每次都只买两只。” “…它丢到哪了呢?晚上很冷的,它肚子太饿的时候会哼哼唧唧的哭,它只是一个小朋友…” “找不到家,宝宝会害怕的。” 游魂陷入无意识的喃喃。 黎逢眸光微动,视线重新转回前方。 是啊。 他只是一个小朋友。 丢到哪了呢…? 车厢陡然陷入黑暗,地铁报站声响起,门板缓缓向两侧拉开,已然是刀山火海的地狱。 锃亮的薄地黑皮鞋踩上地面。 黎逢送游魂前往等候室的途中,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ares长大的地方。 真正弱肉强食的残暴之地。 小鼠团子那样幼小,只能托在掌心,是如何在这种没有高度文明、没有栖息之地、没有食物供给的地方长大的? 即便是在没有魔力的人类社会,ares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何况是这里? 难怪小团子钻进鼠笼子里就舍不得出来。 难怪吃到美味的食物就贪婪的暴饮暴食,残渣留在嘴角都舍不得擦。 横亘在胸口的陈年旧伤突然发烫,随着黎逢的情绪,几乎要开裂般疼痛。 他捂住心口,也难以遏制那陌生的情感。 酸涩、柔软,根本不像他。 审判官注意到他落下几步,停下回身问:“神父大人,您怎么了?” 黎逢提步,神情迅速恢复如常。 “没事。走。” …ares. 这些年你担惊受怕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泪呢? - “魔物help魔物,欢迎来到在下的女仆咖啡店!” 一个标准宅男把ares迎进休息室,百叶窗能看到热热闹闹的店内,外面却瞧不见里面。 “我是店长阿奇,外面的店员都是魅魔哦。” 他打量着新员工的外表,不由自主点头。 “你们这类魅力四射的物种,对人类有着最原始天然的吸引力,非常适合这份工作呢。”他摊手做无辜状, 分卷阅读39 “不过放心,我们店是纯绿空间,不会有安全顾虑。” 水手服皱巴巴的混血男孩没有说话,警惕地观察外面的景象。 纤细小腿在椅子下交叠,小皮鞋的鞋尖一下下点地。 喔… 穿着女仆装的店员只需要把食物送上去,和客人互动就可以了? ares觉得比起这种简单的事情。 客人们的行为更有趣。 他震惊地看见客人掏出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玩偶,把美味又漂亮的小蛋糕都摆在玩偶周围,还布置了仙气飘飘的道具。 像对待上帝一般,给玩偶拍照摆造型。 “ares可以当那个吗?我的本体和它差不多大。” 阿奇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显然对魔物的问题见怪不怪,耸肩:“当然不行,乡毋宁。那是客人的宝贝,是无法替代的。” “再说,你们魅魔还分大小?不是和人类体型一样吗?” ares盯着鞋尖,愣愣地想—— 鼠之前也是一个人的宝贝。 但现在不是了。 店长瞧他一直沉默,以为他仍是担心人身安全问题,放言道:“我保证,店里绝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因为本店长的本体是——” 恰好一名魅魔女仆端来咖啡,上面摆了一片点缀的香蕉片,水果上撒了糖粒。 “呼!” 一股强烈的热浪袭来。 ares吓了一跳,发现阿奇正在用口中的火焰炙烤焦糖,把二者的味道融合到一起,散发温暖果香与诱人的焦糖香。 “香蕉拿铁,请用。” 一个怪异的爪子把杯子推过来。 此时的阿奇完全不是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ares瞪圆了眼:“你是奇美拉。” 眼前的是一头雄性奇美拉。 狮头、羊身、蛇尾,身后有翅翼,擅长喷火。 …看上去真是酷炫,吱! ares想到自己的小小滑翔膜,只够飞一小会儿,羡慕嫉妒地竖起小眉头! 身形魁梧可怖的奇美拉低头:“嗷呜?” 刚才的漂亮外国小男孩,怎么变成一颗球了? 毛绒小团子撑墙一般,单手撑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拿起焦糖香蕉片往嘴里送,小脚慵懒地叠着。 “别见怪,老兄。” “变回这个身体吃东西,总觉得赚到了。” “都是魔物,坦诚一点,你不介意的吧?” ——另外这咖啡也太苦了! 鼠爪蹭蹭舌头,有点不爽,余光瞄向客人的小蛋糕。 奇美拉:“……” 这究竟是什么?变异魅魔吗?! 自己看脸就拉进来的员工,都板上钉钉了,总不能赶走吧? ares十分不客气的大声说:“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为表尊重,乖乖补充两个字:“老板。” ares拿出了认真面试的态度。 详细列举的自己毛发多么柔软,一双圆耳朵更是黄金比例,蓬松的大尾巴来自西伯利亚。 包括这段时间精心养护出来的肚腩肉,可以在遭遇袭击时保护身体免受伤害。 虽然他们这里并不会被袭击。 小团子跳来跳去,坚持要求以这个形态来工作。 “啊!”阿奇跌坐回老板椅里,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个好管教的员工,狮头羊身的大型魔物,实则是个软柿子,妥协道,“行、行吧。” 小团子跟其他魅魔学了几个简单的手势舞。 不过鼠的爪爪太小,比几根手指的区别都不大。 还一个劲让其他员工夸可爱。 阿奇只好出来主持局面,说:“你不要轻易暴露魔物身份,就负责帮客人撒可可粉还有放棉花糖这种工作就可以了。” “吱!” - 黎逢完成了一系列托孤愿望,时间还没过去多久。 给老年狗买小楼梯、指引兔子找到主人的朋友、帮助被投喂的流浪猫们找到新的喂养人。 其中一件事让黎逢感到一丝触动。 一只游魂说,自己家的猫咪很聪明重感情,得知自己死讯,猫咪一定会很难过。 他宁愿从不被记住,也不想他的猫为此悲伤。 希望神父可以帮助他抹除猫咪的记忆。 可当黎逢把手悬在那只猫猫的头上,小动物似乎感受到什么,平静地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 黎逢了然。 他尊重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只好离开。 “只有最后一只意外走失的狗狗还没找到,今天的任务先到此为止。”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1??????????n???????????????????则?为????寨?佔?点 黎逢开车,同车的审判官连连夸赞:“跟黎逢神父外出做任务的效率就是高!” “这个时间已经可以休息了,我们去喝杯东西如何?” 黎逢没意见。 可当走进一个充满奇装异服的女孩和男孩们的环境,他体内的老古板基因猛地发力,脚步一顿:“这是什么地方?” 审判官激动得很,痴汉脸。 “女仆咖啡厅,萌萌哒~” 黎逢蹙眉,转身要走。 可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幼小身影。 雪媚娘穿着一身花边女仆小套装,正一脸不爽地工作。 一旁的同事卖力哄人,连蹦带跳,说什么要把爱的魔法放进棉花糖里,负责放棉花糖的ares已经不知道偷吃多少颗。 “唔?”鼠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袋子倒过来,晃了半天,才摇出来最后一颗。 客人和同事:“……” 小爪子将棉花糖摆在蛋糕上,萌力十足的小脸露出甜笑,黑亮圆眼wink! “吱~” 客人瞬间原谅一切。 一天一夜没睡还疯狂出了半天外勤的黎逢脸彻底黑了。 男人身高腿长,比两名审判官走得还快,落座,对服务生道:“那桌的餐品,我要一模一样的。” “棉花糖必须由那个小胖团子亲自放。” 审判官们对视一眼,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这家店真是高! 除了针对宅男宅女之外,还考虑到了福瑞控! 不由觉得和黎逢的关系近了些,不再是无情的塑料同事。 店里很忙,ares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黎逢的到来。 小肉团扭着裙摆款款到来,从同事手上跳下来,看都没看黎逢的脸就先做了一套卖萌手势舞。 但这张可爱的小脸,是一等一的不屑。 “吱!” 鼠鼠女仆,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28章二十八颗雪媚娘 这并不是黎逢预想中的效果。 他预想中,这离家出走的邪恶小魔物至少该泪汪汪叫哥哥,用惯用的撒娇伎俩,双手合十对他拜个不停,再哼哼唧唧几声。 黎逢会佯作不高兴的样子,趁 分卷阅读40 机多听几声小鼠的夹子音。 那样的话,他就顺坡下驴,直接带他回家。 可是呢? 男人俊脸黑下来,ares仍是没正眼瞧他。 小家伙穿着可爱俏皮的花边女仆装,却丝毫不在乎仪态,短胖的鼠腿一前一后岔开,站了个狂放不羁的八字步。 另两个审判官此前并未见过ares,一时新奇不已,被萌到捂住嘴: “可爱——” 笃笃。 指节不轻不重叩了几下桌面,直接打断同事的尖叫。 “这就是你们店的服务态度?”黎逢掀起眼皮。 “!?” 小团子一听见这声音,吓得直接原地翻壳,蛋糕裙都倒扣了过去,猝不及防走光露出毛绒屁屁和大尾巴。 黎逢挑挑眉梢,不经意搓了搓指尖。 强行按捺住捏ares两只翘起来的鼠脚的冲动。 好久没摸过小鼠团了,算一算至少有一晚上了。 女仆魅魔连忙帮ares扯住裙摆:“哎呀,不可以露裙底的!” 没想到逃了这么远,还是让这个杀魔如麻的恐怖男人找到。 心灰意冷的小鼠团子站都站不稳。 鼠鼠给顾客服务时一直都在翻白眼,只不过因为黑眼珠占比太大,露出一点眼白反倒是显得可爱,客人一直没有发现小家伙的轻狂态度。 ares抱着比他还高的棉花糖袋子,如同举着盾牌,鬼鬼祟祟露出半张脸,又缩了回去。 …真是杀魔狂。 这可怎么办? 黎逢悄无声息摁住ares的尾巴,对店员礼貌颔首: “辛苦了。暂时不需要你服务,我和这孩子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好、好的!” 店员头也没回就跑了。 神职人员对魔物来说就像逃犯看见了便衣警察,多少能感知到。 尤其是他们这种在人间讨生活的,与神职人员接触更多,几乎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对方的来意。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得赶紧上报给店长! 黎逢又看了眼审判官,二人会意,自动另寻一张桌子举起菜单,眼神却在悄悄瞄向ares这边。 上任大祭司的独子,现任异端局局长。 跟一颗雪媚娘有恩怨? 匪夷所思的程度不亚于泰森跟幼儿园小崽崽结下梁子。 ares察觉周围没人,彻底孤立无援,一脸委屈就要跑,谁知小脚刚一个大迈步就拍在桌上:“吱!?” 黎逢眸光微动,神情略显不忍。 幸好桌面铺了桌布,小家伙呆呆揉着脑门,欲哭还休。 哦。 不疼嘛。 不过可恶的黎逢就在旁边,要不要哭一下装可怜? 由于ares这段时间体重飙升,从椭圆形逐渐成为一颗浑圆无比的球,就算是大眼睛乱转,疯狂酝酿一些鬼点子,也显得憨态可掬。 黎逢指尖摩挲着鼠小小的裙摆,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忽然理解那些喜欢给娃娃穿衣服的女孩子们。 可一想到ares可可爱爱的服务别人,他表情愈发冰冷,拿开碍事的棉花糖袋。 “男孩子穿裙子像什么话。” 小团子一愣,没想到他第一句会说这个,不由绷起三瓣嘴,倔犟地不说话。 ares每一根鼠毛都散发着甜美,当然要穿小裙子。 或者西装燕尾服也可以。 听黎逢的语气,仿佛鼠必须穿铁骨铮铮的硬汉军装迷彩服一样。 才不要…! 一定是黎逢发现他太弱,所以看他做什么都不顺眼! 不过人为刀俎,鼠为鱼肉,ares不敢正面硬刚。 鼠爪相对,互相戳了戳,很小声嘀咕:“…明明之前也穿过陆阿姨做的魔法少女套装。你真奇怪。” 黎逢喉咙一哽,竟是无言以对。 他只能把这份不满归结于—— 他尊重传统文化,根本不喜欢这类奇装异服。 “先生您好!先生?” 沉默这几秒,店长阿奇赶了过来,赔笑搓着手。 “这位是我们店新招的员工,第一次工作没有社会经验,年纪也还小,不知道您和他…有什么不愉快吗?” “吱!”被摁住尾巴的小鼯鼠满眼期望。 黎逢不咸不淡扫他一眼,语气略带火.药.味:“我比你了解他,不劳你费心。” 阿奇推了下眼镜:“呵。” 这可是他的员工,展现店主担当,增强员工凝聚力的时刻到了! 这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建模帅得让人咬牙切齿,居然为难一只小动物? 他知道这多半是个来闹事的,因此提前清散了店内的人类顾客,以免闹起来难以收场。 “实不相瞒,在下能看出您是一位神职人员。” 阿奇礼节性伸手:“这边所有物种为奇美拉的魔物,都是我家亲戚,一起在这边做生意,从没主动攻击过人类。” “但要是遇到不守规矩的神使主动挑衅,我们也不会客气。” 黎逢起身,捏住ares毛尾巴的手却没松开,空出一只手与人相握的瞬间,对方的右手忽地化作雄狮利爪。 即便没有攻击行为,散发出来的威胁也足以让普通神使胆寒。 黎逢面不改色,自报家门。 “看见了吧,我们店长是很强的!”ares跳起来挥爪子,“哥哥,你识相的话快走吧!” 到底是在黎逢那混吃混喝了一段舒服日子,ares不想看见小神父被奇美拉踩在狮爪下的惨状。 小团子扭身推他手背,催促他离开。 谁知刚还挺胸抬头,要给店里所有魅魔做表率的阿奇愣了。 似乎在回忆什么。 几秒后,他颤声问:“你是…” “你是前段时间一晚上斩杀上百只魅魔的那位神父?” 黎逢神色冷漠,不置可否。 阿奇惊道:“就是你在几年前重伤了地狱的九名堕天使,据说他么至今还在休病假…?” 没等黎逢回答,他的脸色逐渐和其他店员一样苍白起来,指着对方的狮爪都哆嗦个不停,只能用左手压下来,生怕闯下大祸。 如果对方是个闹事的,他还有能力解决。 但如果对方纯粹是个疯子,他就算把七大姑八大姨叫来也无计可施。 以ares在地狱的级别,平时根本不会接触到堕天使这号人物。 对他们的印象停留在“传说”。 一时间甚至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聊什么,还仰起小圆脸对阿奇说:“店长,要不卖我个面子,放他这一回吧?” 又对黎逢道:“你放我一马,我放你一马,我们就算扯平了。” 鼠爪慢吞吞抽出大尾巴,随时准备溜走。 “ares,怎么能对上帝这么说话?”阿奇板起脸。 分卷阅读41 鼠:“?” 一颗女仆装雪媚娘被毕恭毕敬放到黎逢手里,阿奇保持鞠躬的姿势慢慢后退:“神父大人,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先撤下了。” “您和另外两位神使的消费今日…不不,以后也全免!” 黎逢单手握住ares,捏小玩偶似的,修长五指收拢,把小家伙揉搓得泪眼汪汪直哼唧。 他忍住快意,薄唇勾起极细微的弧度。 “不必。做生意不容易。” 阿奇对角落里抱团瑟瑟发抖的魅魔店员们露出一个苦笑,催促:“去,给这二位点单。” 没一个人敢动。 阿奇心惊胆战瞄了眼黎逢,对店员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几人这才无可奈何行动起来。 好在审判官比神父好说话,不会轻易击杀魔物。 “神父大人,别捏了呜呜!”小团子的女仆装都皱成一团,一侧小脸蛋让黎逢指腹顶了顶,被迫眯起一只眼。 实在受不住了,双爪猛地抱住他那根手指:“ares脸都要肿了!” 黎逢的重点却不在此:“你叫我什么?” “…上帝。”小鼠机智地换了个谄媚的词。 黎逢沉默,上手捏捏鼠另一侧圆脸蛋:“不对,再叫。” 上帝都不行? 这群天堂的神使不是最信这个? ares吓得泪水涟涟,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小绒团绝望地放弃抵抗,忽地想起还能打亲情牌,酝酿了下,呜咽道:“爸爸…daddy!” 黎逢心脏重重一跳,猛然一怔:“什么?” 他连手上动作都停了,显然让ares的称呼惊住。 他在这世上没有家人。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让小家伙用撒娇的语气叫出来,有种他真是从黎逢的骨血中分出去的微妙感觉。 ares以为自己用力过猛,又改了口:“哥哥?” 胸腔弥漫着说不出的情绪,黎逢缓缓吸了一口气。 “…就这个。别乱叫其他的。” 他表情不对,一看就是要和鼠算账了。 ares让他稍等片刻,说是要把东西拿出来还给他。 黎逢瞧那只奇美拉胆子不大,倒是很上道,不等他吩咐,就主动闭门谢客,不由扯了下唇角。 “好,我等你。” 没一会儿,穿着黑白配色女仆装的金发男孩走到他面前,怀里抱着电饭锅,电饭锅上摞着叠得一点都不整齐的水手服。 “…哥哥。” “我拿走的锅还给你。”掀开锅盖,里面还有生米,“都在这里了,还没动。” 只字不提扫荡完的零食,暗戳戳希望黎逢不要发现。 “……” 黎逢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想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心跳,但随着ares越走越近,柔软的甜香弥漫过来,他只觉气息愈发不平稳。 这是ares身上特有的味道。 其他魅魔都没有。 让人类变得饥/渴和狂热,是魅魔天生的能力。 ares对此一无所知。 他瞥见黎逢喉结滚动,急匆匆挪开眼,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引诱着神父。 这份无知无觉,配上他漂亮的混血脸蛋,使得他有种天真的残忍。 黎逢能确认,这笨小孩现在没用任何魅惑术。 他怕得连眼睛都不敢抬,浅金色长睫扑簌簌颤抖着,靠在桌边时细腰微微前顶,雪白围裙系带垂下来很长一段,足以见得ares的腰肢有多薄。 衣服不太合身,裙子略短,刚好露出粉白光洁的大腿。 腿肉让长筒袜箍得紧紧的,要是脱下来,会有一圈勒出的红痕。黎逢总觉得他这样会不舒服。 裙摆下是等比例放大的浅灰色大尾巴。w?a?n?g?阯?发?b?u?y?e?i????μ????n????????5?????o?m ares来做这份工作,甚至不需要戴猫耳猫尾,他天生就有装可爱的最佳道具。 黎逢眯起黑眸。 连衣服都还他? 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么? 要分得一干二净? 见黎逢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目光灼热,几乎一寸寸刮过他肌肤。 ares心如擂鼓,很怕他现在发难。 店里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自己更是死路一条。 “哥哥,哥哥?” 提醒几声还不开口,蓬松圆润的大尾巴焦躁地甩了甩。 他的头不能再低了,刚及肩的金色发梢都微微碰到平坦的前胸,ares用力咬了下粉润唇瓣,逼自己开口: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ares没有随便吸人,不是坏魅魔,你没理由欺负我!” 黎逢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菜单上,平静道:“如果我把店里的每样小蛋糕都点一遍,不知道算是哪位幸运员工的业绩?” “要是赚多一点,这位员工应该能去吃大餐了。” 果然,ares脚步顿住。 小脑袋左右看去,生怕其他人来抢业绩似的,眨巴着剔透明亮的粉色眼睛,神情期待而警觉: “那、那我帮你点!” 店员们对顾客的统一称呼是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 ares试探叫出口:“哥哥殿下。” 黎逢压根没看菜品有什么,余光都是那道纤细脆弱的影子。 听见这种略带趣味的小称呼,不知哪里一股火气,瞬间游遍全身,让他坐立难安。 …好白。 不对。 伤风败俗!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穿这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来这里的人都是何等居心不良。 倘若黎逢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其他员工的裙子能遮到膝盖,只不过因为ares比例优秀,裙子又小一码,才营造出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远处只买了套餐的审判官们不知道神父在玩什么花样。 只见几名店员陆续把二十几样小蛋糕都端了过去。 跟摆魔法阵似的,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ares坐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点心,抿起唇直吞口水,没想到黎逢面对如此诱惑也能好整以暇,颇有定力,半晌都没吃一口。 难道不想吃小蛋糕吗? 珍惜食物的鼠有点生气。 “你饭量那么小,还买这么多,全都浪费了!” 喊完ares就怂了,差点忘记黎逢不再是那个任他呼来喝去的普通神父。 男人偏头瞧他,犹觉得看的不够全面。 干脆歪着身子,单手撑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那怎么办?” “既然我吃不完,就只好都倒掉了。” ares真是快被他放纵给气哭了,什么坏神父,不知道很多人都在饿肚子吗? 一盘巴斯克推到面前,黎逢说:“能否请热心的店员代劳?” 分卷阅读42 ares双腿微张,手一直撑在腿间不肯拿上去,生怕一不留神把黎逢的东西吃了。 闻言正合他意,还拧起细眉嗔怒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不是每个工作人员都像我一样热心的。” 可惜漂亮小孩的尾巴太大,根本藏不住情绪。 黎逢早瞥见他裙子下欢快的左右乱扫的尾尖。 金发粉眸的小男孩吃得太急,白净脸颊上浮起红晕,一缕蜂蜜般的柔软金发垂在脸上,黎逢很想帮他拨开,又觉得逾矩,便攥着拳按兵不动。 只是提醒的嗓音略微哑了。 “慢点吃。” 只要有好吃的东西,ares哪顾得上那么多。 没想到和黎逢撕破脸还能捞到最后一顿,鼠专心致志,一刻不停。 黎逢瞧见他腮帮鼓鼓、努力吞吃的样子,忍了忍,还是笑出来。 ares见多神父冷漠或不屑的表情,就算是笑,平时也都是极淡的。 冷不防情绪外露,吓得他嚼东西的动作一顿,手边的奶油蛋糕一不留神就打翻了。 “……!” 刚好擦着黎逢的大腿掉下去。 ares毫不犹豫蹲身去捡,却发现男人的手稳稳接住盘子,不至于翻车的太严重。 “对不起。”ares对蛋糕说。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黎逢的纯黑西裤上,男人大腿结实紧绷,暗透一股力量感,与小魅魔的柔软细嫩完全不同。 可男孩的注意力不在这些。 粉眸眨动,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弄脏他裤子的奶油。 好可惜…… 黎逢不知他在看什么,不知礼数的小魔物,真该教育他什么叫非礼勿视。 男人微微蹙眉。 但这角度显得ares更乖了,能瞧见可爱的发旋,挺翘的鼻尖以及饱满的淡粉色唇珠。 谁知ares白软小手忽然搭在他腿上,探出舌尖—— “ares!”黎逢低斥。 同时一把将他拉回到座椅上。 阴晴不定的神父愤而离席,什么都没说就朝洗手间走去,小魅魔困惑地趴下毛绒圆耳朵:“?” 趁黎逢不在,ares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黎逢少吃一口,他就多吃一口。 吱吱! 躲在暗处目睹一切的阿奇店长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我的纯绿色店啊…” “动不动什么叫纯绿!” 黎逢回来时刚好撞见ares捂住嘴巴小小打了个嗝,一副心满意足的小表情。 神父线条凌厉的俊脸上还挂着水珠,缓缓下淌。 …这小傻瓜。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而他只知道在这萌萌的吃蛋糕。 “跟我回家。”黎逢握住他手腕。 ares本能抵抗,身体向后发力,摇头。 “是不是回到家就要吃我了,我不要!”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黎逢竟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否定答案。 他这人说一不二。网?阯?发?b?u?y?e?i????u???é?n??????????5?.???o?? 没有的事会直接说没有,刚才的微表情足以证明,他就是想吃掉ares! 第六感敏锐的小魔物瞬间捕捉到这一点。 黎逢刚处理了几件宠物弃养主人的案例,一时郁塞,他究竟哪里不好? 可嘴上不饶人,十分直白地说:“小朋友,你太弱了,在外无法独立生存。” “所以你就要吃掉我?”ares毫不犹豫反击。 黎逢闭了闭眼,尝试更加耐心:“我可以不计较你撒谎的事。” 手中忽然一空。 ares竟变成本体逃脱了。 女仆装毛绒小团子在半空滑翔一段,让他惹怒一般,奶声奶气喊道:“你也撒谎了!” “ares并不能吃掉你,但你随时能吃掉或是杀死ares!这两个谎言不公平!” 实力悬殊,有理有据,黎逢无法反驳。 他第一次输在自己太强。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黎逢隐感不安,眯起眼,声线冷下来:“你实在太不乖了。” “你更不乖!” 小鼯鼠蛇形走位。 即便滑翔时间短,但灵活地辗转在各个角落,让人难以捕捉。 当然,这一切出于黎逢并不想直接去抓他。 他怕挣扎间伤到柔软的小毛球。 “你给ares擦嘴巴时很大力,会痛!”鼠一边飞,一边挥舞小手,控诉,“给我洗脸时也是!” 黎逢从不知道这些,视线跟随者围着他绕圈的小鼯鼠。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鼠一直在说,是你从来不听。”ares道,“每次你把洗脸巾按在我的脸上,就‘呼噜噜’的揉开了!” 小家伙形容的抽象,但黎逢却意外听懂了。 难怪每次给他洗脸,ares都发出些可爱又奇怪的声音。 原来是在责怪他动作粗鲁… 他还以为是小家伙开心了,故意装可爱弄出些怪响。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鼠在半空快速抱住胳膊,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当然是因为ares在向下兼容你。” 其实是怕要求太多,早早暴露身份。 黎逢:“。” 居然连这种词都学会了。 小鼯鼠详细列举了不愿意跟他回家的理由—— 擦脸太粗鲁、表情不好看、鼠卖萌时没有及时夸奖。 明明是对立面的两个人,却像是在闹分手一样。 “而且,ares不是你的专属魅魔,我们从没交换过ti液。”小团子落在花架上,“除了想吃掉我,难道还有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吗?” 黎逢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笨嘴拙舌。 他愣住了。 竟想不出那个理由是什么。 ares瞧他有放弃的架势,松了口气。 雪媚娘扭着圆滚滚的身体打算送客,谁知黎逢忽然轻哂一声。 男人蹲身,平视着胖嘟嘟的小毛团,慢条斯理帮他整理可爱的蕾丝小裙摆。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你可以不跟我回家,但从此以后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有一点不乖,哥哥就要惩罚你。” “谁让我是那个表情不好看、对你又很粗鲁的坏神父呢?” 作者有话说: liphone你快说啊,因为你爱他!!爱鼠鼠!想法鼠鼠! 第29章二十九颗雪媚娘 ares整只鼠都傻掉了。 从前在地狱,小团子遇见过许多蛮不讲理的魔物,大多不屑于鼠的弱小,最多白一眼、嗤一声,就不在理会鼠了。 黎逢居然、居然威胁他! 还说要一直盯着他! 这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让雪媚娘开启了震动模式,两只小爪怂巴巴蜷缩在胸口,哆嗦个不停。 压力好大。 分卷阅读43 胡须失落地耷拉下来,又气又害怕。 …好过分,鼠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仔细一想,ares这段时间吃掉的食物加起来都能开一个小型商超了,要是财力一般的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可黎逢从没说过不愿意! 小鼠团子攥紧拳头,三瓣嘴用力咬着,本就浑圆小巧的嘴努子看上去绷得很紧,一副隐忍模样。 小家伙吃瘪的表情分毫不差落入男人眼底。 莫名地,他体会到几分欺负小孩的趣味。 原来拿捏这小魅魔的方法如此简单,果然不该一味哄着。 黎逢站直身子,冷淡黑眸垂了下,掩去那份恶劣。 小鼯鼠悲愤吱吱几声,张开胳膊朝后门飞去。 还很怂地扭头补充:“ares只是去透口气,不许突然袭击!” 黎逢看了眼在半空滑翔的小鼠,展开翼膜的状态像张奶白和浅灰交织的小毛毯,要是不穿这碍事的女仆装就更像了。 ares钻出后门的小窗,店内顿时静悄悄。 其他魅魔全都不敢直视黎逢,连偷瞄都不敢。 审判官们不讲究禁欲的规则,不少人私下热衷恋爱,让黎逢闹这么一出,魅魔店员们都不搭理他们了。 唉。 还以为这位神父大人是因为洁身自好,才从不接受别人的示好。 如今看来,或许根本没开智。 压根不懂恋爱为何物。 热衷于吓唬小朋友的无孩爱鼠男一枚。 那只被盯上的小鼯鼠魅魔也是够可怜的。 审判官很讲义气地单手捶捶胸口,又指指黎逢,坚定表示:“神父大人,这件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 “砰!” 小肉团一屁股重重坐在后门门口堆放的纸箱上。 很不优雅地分开短短的鼠腿,小爪忧郁地撑在脚丫上:“唉,这事难办了。” 正在偷懒抽烟的魅魔同事吓了一跳。 这么小的球状物,坐下时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ares瞧见他指尖夹着烟,问:“这个,是什么味道?” “小孩子就不要学了。”魅魔烦躁地摘下猫耳发箍,猛吸一口,吞云吐雾,“还不是上班太烦了,要对一堆宅男营业你知道有多痛苦吗?” “为什么不像ares一样呢?” “像你一样给全世界翻白眼,跳手势舞时悄悄竖中指?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招只能你用。因为你长得可爱,不管做什么大家都会原谅的。” 小团子听他叽里咕噜一大堆,只听见一句“鼠长得可爱”。 “唔?”毛绒小脸蛋不由浮上两团红晕,伸出小胳膊,挠挠后脑勺,“嘿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后脑勺的毛毛上有一坨奶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ares一摸脑袋就抓下来了。 小家伙眼神突然犀利,赶紧把爪上的奶油放到三瓣嘴里嗦干净。 “就算你夸我,这个也不能给你吃。” “……” 叼着烟骂宅男的魅魔同事突然两眼无神,露出对这个世界绝望的表情。 顾客神经就算了。 同事也傻乎乎的。 “oi,那个给我一根!”ares勾勾爪子。 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平视免不得面对争吵,但如果你是一个傻瓜,全世界都不会再和你计较。 “行行行!”魅魔同事不耐烦,但言听计从。 小鼠接过一支烟,叼在嘴里。 他长得太小,即便是细烟对这张小嘴巴来说也很粗了,跟三岁小孩叼着比人还高的山东大葱没区别。 对方压根没有给鼠点火的意思,鼠也没见怪。 ares只想要一种大人的氛围感。 鼠安静地坐在纸箱上,衔烟沉思,圆润背影竟真有三分沧桑,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多年前的故事:“要是再有一坨奶油就好了啊…” 同事:“。” 你的烦恼还敢再大一点吗? 一只修长且极富力量感的手轻轻抽走鼠嘴里的香烟,毫不留情攥紧掌心,碾碎。 ares只看见点点烟草碎屑下雪似的飘下来。 “……?” 鼠仰起头,刚好迎上黎逢弯腰瞧他的阴森表情。 魅魔同事十分鸡贼,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ares瞬间软趴趴从纸箱上滑了下去,柔弱抬爪:“吱?” 黎逢晃了下指尖尚未捏碎的烟蒂,咬牙:“再让我发现一次这种行为,就要开始属于哥哥的惩罚了。” “最好提前想好,是打在这里疼一点……” 弯折的烟杆轻佻地拍拍ares裙摆下的毛绒小屁股,又敲敲小团子茶里茶气翘起来的脚丫。 “还是这?” 他拍一下,小肉团哆嗦一下。 黎逢不忍心再逗下去,精准将残骸扔进远处的垃圾桶,侧影冷淡。 “我走了,随便你回不回去。” ares全程一言不发,黎逢甚至等了半分钟,希望小崽子能服个软,可一向话多的鼠出奇的沉默。 男人冷哼一声,提步离开。 ares探头探脑,确认黎逢和审判官都走了,这才飞进去。 他掰着手指计算工资。 自己吃了小神父那么多食物,要是能钱货两清,他兴许能网开一面,不再追杀自己? ares依稀记得一部分商品的价格。 心里悄悄给自己抹零不少。 算来算去,他发现自己得在这打工到天荒地老,才能把黎逢的钱都还完,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阿奇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他和黎逢是什么关系。 奇美拉打了一手如意算盘。 要是这位漂亮的混血店员是最强神父的小男朋友,从今往后,谁敢在他们的店闹事? 他妥妥成了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可ares兴致缺缺,随口敷衍道:“以前,我是他的宝宝。现在,我可能是他的仇人吧。” 阿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啊,我是说,我们店晚上需要一位值夜班的店员,工资会比白天更高一些,吃住全免,没有活干,还有仓库可以睡。”阿奇搓搓手,“你愿意吗?” ares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 一出门就能找到工作,还是这种有吃有住的地方,当即眼睛亮亮的点头答应! 全然没发觉阿奇这番话,简直是为了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奇美拉回到办公室,狮爪尖勾下一点百叶窗。 盯着那忙忙碌碌扫地的单薄身影,嘴筒子勾起一个蜜汁弧度。 “我就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哼哼。” 不然的话。 那神父为什么会专门找他,让他关照ares? 分卷阅读44 这种店根本没有夜班岗位,连所谓的可以住的仓库也是黎逢亲手帮忙腾出来的,在里面放了小床和全新的被褥,甚至连生活用品都一应准备了。 动作利索,需求明确。 临走时黎逢支付了小店一天的三倍流水,当作今日打扰的补偿。 还说ares不会叛逆太久,他会把他接走的。 即便是照顾亲生儿子,也不至于做到这地步。 再说。 他店里好多游戏机和漫画,ares来这里过夜堪比度假。 他这次可是卖了黎逢神父一个人情。 “害,不得了啦!”阿奇抖抖翅膀,坐回椅子里,打开星露谷,“霸总神父爱上小白花魅魔啦!” - 入夜,ares挥挥手和店长告别,落锁,按照嘱咐检查了一遍水电,又关了门店的灯。 白天充满温馨氛围的甜品店突然黑下来,ares尾巴毛不由自主竖了起来,小跑着躲进小仓库里。 说是仓库,实则是一个小房间。 因为有承重墙的缘故,装修时无法打通,干脆空出来放一些道具。 现在道具们都被某位神父大人亲自搬到了店长的办公室,小仓库爆改单人小卧室,倒是很有生活气息。 像是一个温暖的秘密基地。 “…好安静喔。” ares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 没有手机,很无聊。 外面太黑,他不敢出去玩游戏机。 只好打开房间里的二手电视,想不到随便调一个节目都要开通会员,ares一看价格顿时怒了。 19.9? 真是大胆的数字。 他身上总共只有十块钱! 墙壁偏上方有一个小窗,没挡窗帘,能透出夜晚浓郁的深蓝色调。 ares作为鼠类,视力一般,并未注意到一街之隔的二楼楼顶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降温了,夜风微凉,明天一定会下雨。 娇小柔软的男孩抱着被子,百无聊赖看新闻的样子尽数落进黎逢的视线里。 他如一个站岗的哨兵,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 目光阴郁潮湿,如蟒蛇捕猎前的观察。 黎逢早就想好,要是ares哭了,或是表现出一丝惊惧后悔,他就立刻把他带回家。 谁知小家伙适应能力这么好,不是一般的抗压。 …居然一点都不想他。 黎逢望着男孩那稚气的侧脸出神,隔着这么远,透过窄窄的天窗,他宛如能将他白嫩小脸上的细绒毛都看清似的。 温香软玉。 他蓦地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时,ares伸脚下床。 黎逢立刻去瞧他细瘦白皙的脚,倒不是他想看,他只是想搞清楚这可恨的魔物要做什么。 ares发现了角落里的电饭锅。 没想到黎逢没把这个带走,小家伙露出点沾沾自喜和不屑的表情。 看样子,是在心里骂他傻了。 ares煮了一大锅饭,眼巴巴守着跳闸开锅。 黎逢坐到天台边缘,长腿随意悬在空中,忽地皱眉,意识到没有配菜,这臭小孩难道要干噎? 叮。 时间到了。 ares睁大了樱花色的眼眸,兴致勃勃掀开锅盖:“芜湖~” 一想到吃饭,黑布隆冬的店也不恐怖了。 他冲到食材区拿了木鱼花和海苔碎,这是阿奇店长允许随便吃的。ares把它们都撒到锅里,搅拌均匀,一边看电视一边大快朵颐。 “大米饭真是太棒了!”小魔物举起勺子,欢呼,“比地狱的干面包好吃多啦!” 天台上的黎逢挑眉,略显欣慰。 更让他欣慰的是,ares居然有了居安思危的意识。 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气把饭都吃光,而是斟酌着吃了一半,用剩下的捏成饭团,念念有词:“当作早餐好了…” 男孩洗漱刷牙,变成小团子飞扑到床上,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小天窗暗下来,是ares关了灯。 凉风中的黎逢眼睫微颤,竟是不舍得走。 两分钟后,灯光突然亮起来。 他看见小团子一个飞扑冲向电饭锅,表情坚毅:“受死吧,小饭团!” 黎逢愣了两秒。 这位行事简单粗暴,为人疏离的神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开怀。 “……” 不。 黎逢猝不及防绷住脸,摁住扬起来的唇角。 ares都嫌他表情不好看了,他笑起来给谁看? 男人保持冷脸,坐进主驾驶拉上安全带,下意识想去摸胸袋里的小鼠团子,却摸了个空。 蓦地,他心脏也空了下。 真是习惯成自然,人家都不要你了,你成天惦记着有什么用? 黎逢回到公寓,推开门,顿觉冷冷清清。 ares在他的生活中才出现没多久,他竟然不适应到了这个地步,一个人住都感到怪异了。 装修成豪华小别墅的仓鼠笼子,ares一共没住过几次。 大多时候都趴在他身边睡觉。 黎逢摸摸笼子,帮忙整理了几下小家具,捏着仓鼠专用奶瓶出了会神。 去洗漱时瞧见盥洗台上属于ares的牙刷,他洗脸的动作都顿住了,一大一小,一个是人类ares的,一个是小鼯鼠的。 果然是小孩子口味。 连牙膏都要用那种乱七八糟的果味儿童款。 黎逢脸色稍霁,神情恍惚,不知又陷入何种回忆。 很快,他蹙了蹙眉。 好了。 别想了,人家不要你了,不稀罕跟你回家了,还不明白吗? 想到ares的埋怨,黎逢看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一个很莫名的行为。 他擦干脸,练习起了表情管理。 薄唇微勾,眯起眼。 做出了一个杀魔物前的讥讽轻蔑表情。 …不对,不是这种笑容。 他干咳一声,拍拍脸部肌肉,认真起来了。 ares这种青春活力的小男孩,应该喜欢看那种爽朗的笑容? 黎逢尽全力模仿了一个爽朗的男大笑容。 “哈、哈!”同时响起老钱笑声。 “……” 算了。 看起来像杀魔物杀爽了,双目赤红露出的疯狂笑容,能止小儿夜啼。 - 次日是个阴天,工作日店内客人寥寥可数。 ares今天穿着长到脚踝的小修女服装,望着街景发呆。 店内不管男女员工,大家都穿女仆装,更加符合门店的调性。但黎逢昨天叮嘱过,不许给他家孩子穿那种暴露的衣服。 阿奇自然不敢反对。 不仅不反对,为了他们店能变成这条街的和平饭店,阿奇还特许ares今天出去逛一逛、 分卷阅读45 玩一玩。 “有零花钱吗?”阿奇象征性掏口袋。 换了常服的ares赶紧摇头,摸摸兜里的十块钱纸币。 “不用,谢谢你。ares很富有。” “去吧去吧!”奇美拉店长挥挥狮爪,仿佛看见了光明的前途。 男孩走出店门的瞬间,高挑颀长的男人就从树后踱步而出,无声跟了上去。 黎逢想看看ares离开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为此专门推了一天的课。 魔物聚会? 烧杀抢掠? 还是,寻找其他合胃口的饲主? 没成想都不是。 黎逢一路跟到公园,发现胖嘟嘟的浅灰色小毛团顺着树干爬了上去,钻进树枝上的景观小木屋里。 嚣张地发出威胁:“oi,ares也要住在这里!” 那是人工搭建的有助于调整城市生态的松鼠窝,每个里面都住了小松鼠。 果然,小木屋很快传来音调不同的吱吱声。 很激烈,听起来在对骂。 “……”黎逢万万没想到这是一只魔物的日常活动。 他正犹豫是否要上前拉架,圆胖的小团子嗖地飞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看样子是强取豪夺失败了。 ares溜得飞快,他似乎很喜欢自然景观,乖乖蹲在湖边看小蚂蚁搬家。 黎逢一直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抱臂靠着树。 傻不拉几的小孩子,看样子很好满足。 之后可以带他去旅游。 细雨落在光洁的小臂上,ares抬起精巧白嫩的脸:“唔?” 下雨了。 黎逢瞧见傻小孩站起来,突然仰头,探出一点粉红柔软的舌尖去接雨水,他眸光一暗,顿时想起他跪趴在腿边舔掉奶油的画面。 神情不自然的男人转身走开。 很快去而复返,扔过去一把雨伞。 ares微微一惊,捡起来左右环顾:“是谁的伞!” 无人应答。 小家伙低头沉思片刻,把伞放到一旁的长椅上。哥哥说过,在外面不要随便捡别人的东西,可能有毒。 要是人家污蔑你偷东西,在人间是会被抓到警察局的。 躲在暗处的黎逢:“啧。” 看样子雨势很快就要变大,没多久,ares又捡到一把伞。 里面居然有一张纸条—— “没有毒但不好看。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ares这次没放到一边,黎逢见他可算知道撑伞,这才安心。 小魔物转了回去,蹲在地上为连成线的勤劳蚂蚁遮住噼里啪啦的雨滴,嗓音轻软: “小蚂蚁快快回家吧。” “爸爸妈妈一定在家里等着你们。” 黎逢看ares那茫然的状态,仿若在看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不由神情微动:“…笨。” 气温骤降,男孩纤细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搓搓手起身离开。 a市到底繁华,沿街散步根本不觉无聊。 反倒是黎逢,跟在人家身后愈发焦躁,巴不得ares立刻哭哭唧唧缩回他怀里,只是找不到这个契机。 男孩细长白净的小腿溅上泥点,ares低头一看,小眉头皱起。 面前就是一家门头很大的汤泉洗浴。 ares正好想洗个澡,面对装修豪华的门店,眼底没有丝毫付不起钱的胆怯,大不了他就走。 广告大屏上甚至写着88种水果饮品免费! 这种吸引人的噱头会让顾客觉得超值,实际根本无法回本。 但严厉的鼠鼠走了进去:“请问,一个人需要付多少钱?” 前台从善如流递出一个电子手牌。 “这不用付钱,刷这个就行。” ares接过来,惊愕睁圆了粉眼睛:“这、这么厉害的东西吗?比魔法还厉害!真的可以用吗?” 前台被逗笑了。 傻老外,没见过洗浴中心吗?不过长得还挺可爱。 ares兴冲冲脱掉鞋子冲进去,黎逢紧随其后进门,望着他欢脱的背影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能精准对接ares的脑回路。 这小家伙一定以为根本不用付钱。 男人盯着ares穿着浴袍走进独立房间,直接进了他隔壁一间房,一墙之隔,甚至能听见漂亮小孩玩水的声音。 “隔音够差的。”男人冷笑。 黎逢许久没正经休息过。 想抓的小老鼠就在隔壁,他连泡澡都心安理得不少。 耳力比平时好上不知多少倍,一丁点声音,都让他联想到ares清洗身体的画面,黎逢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污秽的杂念。 可眼前不断浮现出ares的脸。 要是他们没有这些误会,又何必分两个房间泡澡? 直到“噗噜噜”的激烈甩毛声从隔壁传来,伴随着小团子舒爽的吱吱感慨声。 黎逢噎住。 原来ares是在清洗小鼯鼠的身体。 …自己刚才在东想西想什么? 小团子心满意足躺在浴池边缘休息,后脚噼里啪啦地拍水花玩:“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ares从一开始就不找小神父了,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 隔壁黎逢深呼吸:“。” ares像是发现了新领地。 在洗浴中心吃吃喝喝玩了一整天,自助餐都续钟好几次,躲在暗处的黎逢差点吃吐了。 当天晚上,ares选了过夜服务,开了个豪华电竞房。 黎逢把周围两间都包了下来。 听隔壁的ares用最高级的设备玩了一整夜的植物大战僵尸。 昏昏欲睡时,最后一次极寒地狱的刑罚开始了。 黎逢不在意这件事有多痛苦,他只希望能尽快回到ares身边。 极端的寒冷让他出现幻觉,胸口的疤痕又泛起难以遏制的疼痛。 但每一次,都给黎逢一种可以离真相更近的感知。 “哥哥…” 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听清的对方的话语。 稚嫩的男孩脸上还有未消的婴儿肥,他才十岁出头,粉眸哭得红肿,脸颊沾满鲜血,绝望又惊恐到了极限般用手去堵住他胸口汩汩流出的热血。 “——哥哥不要死,不要丢下ares!” - 网瘾小鼠ares一夜通关,本想睡到日上三竿,但据说早餐只供应到九点,他只好早早去觅食。 “这里真舒服,干脆告诉阿奇我以后每晚来这里睡觉好了。”ares如是想。 他来到前台交还手牌。 前台滴一声,一键算账:“先生您好,您昨天消费了单人199元门票、自助餐与续钟共计265元、深层滋养皮肤套餐195元、泰式养生足道195元、电 分卷阅读46 竞房299元,一共是1153元,请问您怎么支付?” ares呆了呆。 怎、怎么支付? 能支付的手牌,已经被收走了呀…网?址?发?b?u?y?e?i????μ?????n?2????2?5???????? 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不由微微倒抽一口气,摸摸口袋里的十块钱感到欲哭无泪。 “我……” 这时门口浩浩荡荡走进来一队穿着运动服的人,胸口有统一logo,看样子是哪个学校的运动员。 为首的人疲惫撂下背包,不等登记,视线一下子落在ares与众不同的漂亮脸蛋上。 “——!” ares也迅速认出此人,转身就跑。 是把他扔到人间的那只魅魔头领! 他身后的根本不是运动员,而是伪造成人的骷髅兵! 魅魔头领瞬间化作山羊横瞳,看清了ares的本体,手一抬,一道红光横亘而出,漂亮娇弱的小孩瞬间摔倒在地,吃痛呜咽一声。 “ares?” “你这小东西可让我好找啊!” 大堂响起路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金发凌乱的ares想站起来,可脚腕扭到,他徒劳地撑了几下地板,眼看魅魔头领和骷髅兵一齐靠近。 他猛地闭眼,泪珠滚落的瞬间脱口而出: “哥哥救我——!” 嗡然一声。 金光大盛的法阵覆盖整栋建筑。 伸手要抓ares的魔物们如同滞空般一动不动,速度放慢了无数倍,眼底的震惊难以掩饰。 黎逢挡在小男孩身前,一身冷硬修长的纯黑神父制服。 他回眸看他:“我不是没资格管你么?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ares小巧的鼻尖霎那间红了,怔怔望着他。 紧随而来,是黎逢的吻。 男人强势撬开他柔软的唇和紧闭的贝齿,舌尖咬破的血珠渡到他口中,ares震在原地,品尝到神父的血的刹那,腰背猛地弓起,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 仿佛第一次开荤的兽类感受到颠覆般的冲击! 粉水晶般漂亮的瞳眸浮现出一个暧昧的小爱心形状。 血契已成。 从此ares只属于黎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宝宝们!让这个神父爽翻了 上夹啦,老规矩,今天的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不要跑空哦! 第30章三十颗雪媚娘 ares正是身娇肉贵的青涩年纪。 皮肤本就比一般人细嫩白软,加上在汤泉里泡了一天,不要钱的狂用身体乳,整个人都让香气腌入味了。 随便抓在哪,都是一片粗暴的指痕。 黎逢攥着他细细的手腕,下意识想,魅魔难道没骨头么,真怕将他捏碎了。 最软的还是ares的唇瓣。 他刚一触上,就自动启动探索功能般去寻他秀气可爱的舌尖,本想把血液渡去就结束,大庭广众,怎么能一直做如此失态的事情? 他疯了才会那样。 可男孩承受不住神父的血,呜咽着激烈挣扎时,也是黎逢亲手把他往怀里按的。 黎逢有过短暂的忏悔。 难道他内心深处就是个这么卑劣好.色的人么? 他比ares大六岁。 他是权力在握的神父,ares是无处可归的小魅魔。 怎么看,都是他在欺负人。 黎逢啊黎逢,你为什么这样做? 亲吻得太用力,ares天鹅般纤细的脖颈后仰,本就让人吮吻着不肯松开的嘴唇微微肿胀,被迫张得更大些。 粉水晶般的双眼逐渐潮湿,山雾般朦朦胧胧。 他想叫哥哥、想叫daddy、想叫神父大人,总而言之,只要是能求饶的,叫什么都好。 ares只想让黎逢放过自己。 他一定是要吃掉他了,从舌头开始。 太凶了,会把可怜的ares咬断吗? 天堂和地狱的人都没有什么分别,只要是比他强大的,都会欺负他,黎逢和他们不一样,他更可恨! 他都是假装对自己好的… 明明自己在很努力的装可爱了。 ares悲戚而绝望,被迫承受不喜欢的血腥味,不由得落下泪来,同时,体内涌起一种极其怪异的燥热。 “呜…?呜!” 他的反抗忽地激烈,小细腿到处乱踢。 怪异很快化作微妙的暖流,灵魂深处都舒服到微微战栗起来。 柔顺如绸缎的浅金色发丝微动,蹦出来一对鼯鼠的圆耳朵,衣摆处也跳出一条大尾巴。 尾根绷得很紧,簌簌颤抖。 黎逢没有任何养宠经验,不懂小动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生怕再用力些把他亲死了。 呼吸凌乱间,终于肯松嘴。 舌尖的血丝早在吮吻间消失不见,但也分不清这一丝银线属于谁。 “ares?”他紧张低低呼唤几声。 抬手抹去男孩小脸上的泪珠。 ares已经彻底让陌生的冲击打败,软倒在黎逢怀里,抽空力气似的软趴趴仰着,任由他怎么样的姿态。 面庞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萎靡的绯红。 ares太害怕也太无措,不知道是否该把这种感觉称之为舒服。 他只知道刚才的行为。 让他空荡荡的灵魂得到了短暂的饱腹感。 对黎逢的印象从“恐怖”变成了“恐怖而美味”。 失焦的视线转回到男人脸上,法术恢复还穿着神父制服的人威压感太强,ares一下子清醒。 黎逢神情不大自然,呼吸很重。 瞧见小孩怯生生的表情,他挪开眼,又转回来,说:“舌头。” ares:“?” “…被亲出来了也不知道收。”男人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一推,把ares吐出来的一点舌尖推了回去,“你的魅魔纹在舌头上,自己知道么?” 果然,他弱弱摇头。 还伸手去拉舌头,专心致志垂眼去看。 黎逢保持单膝跪地的蹲姿,不知何故,宁愿跟他闲扯也不站起来:“你看不到的。” “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不仅看了还尝了。 不管ares愿不愿意,强制与人结下契约。 就像在街上对视一眼,突然跟人领了结婚证一样荒谬。 ares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靠在黎逢一条大腿上,只有小小一团,搓着手恳求:“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偷你家的大米饭和电饭锅了,我都还给你可以吗?” “嘴好痛,比你给我洗脸时还痛…求求哥哥不要吃掉ares…!” 黎逢:“咳。” 陷入时间凝滞状态下但目睹一切的魅魔头领和路人们:“?” 魅魔头领更是瞪圆了眼睛,冷汗缓缓流下。 分卷阅读47 这小废物点心和这疯子神父是什么关系?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完了完了! 当初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黎逢站起,时间流速恢复。 魅魔头领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为了活命,他攻势陡然一转,利爪挥向一旁的前台。 无辜的人类尖叫起来! 神父权杖抬都没抬,男人无声默念祷文,轰地一声,气派的旋转门玻璃遭到重击顿时碎裂! 魅魔头领摔在碎玻璃中,短暂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一整排穿着运动装的骷髅兵诡异地扭曲起来,咯嘣咯嘣,干脆面似的虚空捏碎,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黎逢不由冷嗤:“出门抓人也不带几个正经同事。” 躲在阵眼中心的ares哆嗦得更厉害了。 死死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向外瞄。 “……” 鼠、鼠的天! 门口响起警车声,审判官与警员们一同出现。 押走的不止魅魔头领,还有几个从一开始就吓到躲远的魔物。 警员一看ares那异于常人的瞳色,问道: “这位要带走吗?” 黎逢:“不。这是受害者。” ares小年糕似的急忙贴在男人背后,探出半个头,指着微肿的唇仿佛在指认受害的位置。 “对的对的!” “ares嘴巴可疼啦!” 警员:“什么!?该死的魔物还会随便亲人的嘴,可怕得很啊!” “不是的!”ares看向黎逢,又看向警员,“其实是——” 话没说完便让黎逢掐住脸蛋,嘟起嘴呜呜叫个不停。 - 现代社会人类与魔物共生,人类世界的执法部门经常与天堂地狱的差使打交道,渐渐形成了合作共赢的局面,共同维持秩序。 譬如警署的审讯室,便有专门审问魔物的。 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 ares抬眼,看见两名气场强大但性格温和的审判官,他们在女仆咖啡厅还打过照面。 一人说:“别紧张,黎逢神父是很彬彬有礼的人。” “等会儿只是简单问你几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你们不是老熟人吗?” ares呆了下。 他没理解神职人员对于“彬彬有礼”的定义,如果随便啃嘴巴算是彬彬有礼,那鼠的素质比神父还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男孩很乖地点头。 浅金发梢在肩头起起伏伏。 一道玻璃相隔的审讯室,黎逢盘问了魅魔头领关于ares的事。 主要还是问他为什么要抓一个几乎没有魔法的鼯鼠魅魔。 可魅魔头领一问三不知。 黎逢认为他嘴太严,想收拾这种魔物,他有的是办法。 谁知对方还有点骨气,愤愤道:“我哪知道卡伦大人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家伙找回去?” 黎逢皱眉。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为地狱总局长办事的。 ares的身份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我开除ares都是有原因的。” “当初他可是我们这一批魅魔里业绩最差的,急色的人类只知道找漂亮的,谁会愿意和一只小肥团子——” 话音未落,电流响起。 黎逢收回指尖,眸色清冷:“ares并不胖,请你注意言辞。” “对对,地狱哪有正常能入口的东西?” 魅魔头领被电一通,说话客气不少:“ares大人只是长得比较膨胀…” “他当时业绩不好,年纪又太小,魅魔们来人间团建都不带他的。不过他现在漂亮得跟大明星似的,一定有的是人愿意——” “滋滋滋!” 黎逢轻捻指尖。 这魔物实在问不出什么,他叫ares进来。 审判官推开门,扯着衣摆的男孩磨磨蹭蹭走了进来,老实巴交的自动改变称呼:“神父大人…” 黎逢皱眉。 但瞥见少年红润的唇,到底没有立刻纠正。 他朝身边的座位一点头,ares立刻过去坐好,小声说:“还以为我也要坐那种带手铐的椅子。” 黎逢让他这话说得心情愉悦:“你很想么?” 栓住双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还要被可怕的黎逢盯着,ares连忙摇头! 他看了眼对面惨兮兮的魅魔头领。 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叫道:“西西弗斯头领。” 西西弗斯并不想给好脸色,但畏惧黎逢的威势,扯出个比大列巴还干的干笑。 他当初根本没把一个毛绒绒的团子魅魔当回事。 在他看来,小动物就该像地狱三头犬一样去应聘保安岗,这么鹤立鸡群的,还跑到他们这种看脸的职位上,不是给领导添麻烦吗? 哪想到看起来最软的人,没想到是最硬的铁板。 “我、我当初…”发顶的圆润毛绒鼠耳趴了下去,代表ares此时十分低落。 他磕磕巴巴的,似乎很难以启齿。 在黎逢面前暴露是最弱魔物的身份,已经够让鼠丢脸了,但纠结一秒,他还是问了出口:“我当初其实是…被丢掉了对吗?” 西西弗斯想狡辩什么。 “头领大人,不要再骗我了。” ares眼眶潮红,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裤子,忍住颤抖。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黎逢一怔。 ares:“我只来过人间一次,当时没有听懂,后来我才知道优化就是不要了的意思,不要就说不要,为什么用漂亮话做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吗?” “ares知道自己很弱,可我又不是故意长得那么可爱。” “其他魅魔在做的事情,我都有在做了!” 回想过去无数个努力扭屁股的日日夜夜,要不是小团子的尾巴很大,甚至分不出屁谷在哪里,横竖都那么圆。 魅魔们统一培训的欺骗人类话术,他也全部烂熟于心。 可是。 鼠鼠还是那么萌啊。 和魅惑、涩情、欲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纯粹的可爱,这是ares的错吗? 想到在垃圾堆讨生活、跟大黄狗抢空罐头的日子,ares抿起嘴巴,尽量哭得很小声。 没有地方是他的家。 他在地狱格格不入,在人间也没有容身之处。 因为他虽然是魔物,但同类嫌弃他孱弱,人类又畏惧他的与众不同。 哗啦。 手铐响动了下,本想有所动作的西西弗斯让黎逢一眼瞪了回去。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求他别哭了…之前把他扔出来是我不对。” “不要用衣服擦。”黎逢及时递去纸巾,偏头去看他一颗颗落下的泪珠,“很伤心吗?” 分卷阅读48 ares想摇头,最终还是诚恳点头。 神父再厉害,总不能剥夺鼠伤心的权力。 谁知黎逢用下巴指了下对面的西西弗斯:“去,打他一巴掌。” 西西弗斯:“?!” 这什么神父啊,和天堂那些讲礼貌的神使根本不一样! ares:“我吗?” w?a?n?g?阯?f?a?b?u?y?e?????u?????n????????????﹒?????? “他破坏人间治安,现在还有一批审判官和警署在现场恢复秩序,难道不该惩罚吗?” 鼻尖微红的混血男孩抿唇。 “对,应该受到惩罚…” 要不是他把自己丢出来,自己就不会流浪,要不是他出现在洗浴中心,自己就不会被黎逢把嘴巴吃肿。 可ares到底没有动手。 黎逢并不意外,他早发现ares是个只会哈气不会亮爪子的小家伙。 男人在半空写了一句祷文禁咒,金光浮现。 ares死死抓着裤子的小手□□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牵起来,黎逢用他的手指点了下那句禁咒。 古老的文字立刻注入西西弗斯的额头。 “这、这是什么!?” “真言禁咒。”黎逢声音无波无澜,牵着ares的手并未放开,“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立刻汇报给我。否则爆体而死。” ares竖起耳朵。 当着鼠的面,对鼠的私人信息高谈阔论?当他不存在吗? 黎逢从侧边能瞧见男孩脸颊微鼓,一副憋气模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无事发生。 - 此时,一片混乱的汤泉中心。 路人们围着气势不凡的审判官拍照录像,干什么的都有。 “活的、活的!太罕见啦!” “可惜刚才那名神父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长什么样来着?嘶,这脑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审判官负手而立,微笑。 当然想不起来,城市中每次出现魔物混战的情况,他们都会给路人的记忆打码,以免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现场陆陆续续恢复秩序。 路人激动地互相道:“反正那神父真是威风,关键时刻保护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小男孩!” “男孩晕了,他还给人家人工呼吸了好久,真是热心肠好市民!” 审判官:“???” - 汤饭店靠里的位置僻静无人,ares变回小鼯鼠本体后,黎逢和他相处起来显然自在不少。 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男孩单薄脆弱的影子。 “多吃肉,瘦成什么样子了?” 一勺炖煮软烂的牛肉递过去,毛绒三瓣嘴抵住勺子,小团子从过去嚣张地吃,变成现在心惊胆战地吃。 热腾腾的汤饭下肚,鼠爪舒适地捂在肚腩上。 “吱!” 乜着黎逢的脸色,他抓住一切机会装可怜:“讨生活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还要躲避可怕的天敌。毕竟对我来说,魔物和神使一样危险…” 黎逢假装没听懂小家伙的内涵,缄默盯着他。 ares催促他再去盛两碗免费的大米饭过来。 “不要钱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吱,天堂公务员都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可恶啊!” 黎逢:“……” 他老老实实盛了饭,在煮汤大姨“小伙子真能吃”的慈爱目光中快步回来。 他表情严肃了些:“ares,你记得我是谁吗?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么?” 黎逢在几年前的战争中残缺了一部分记忆。 可他从没有兴趣探寻。 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是大祭司,父亲是人类牧师,双双殉道,至高无上。 他一度把为了维持秩序而战死视为最高荣誉。 但,他的幻觉中频繁出现ares的模样。 羡鱼和其他同事的控制面板,完全识别不到魔力值低微的ares,可他的却将其识别为最高等级的魔物。 为什么ares对他来说如此特别?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我了?”黎逢语气急促了些,把忙着搓饭团的小鼯鼠吓了一跳,“我不会伤害你。” “你安心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鼠脸呆呆。 ares的小爪子缓慢揪下嘴角的大米饭粒,一边咂巴,大脑一边高速运转。 既然他们现在交换过ti液,还被臭脸神父强行定下契约。 他是不会随便吃掉自己的。 那么,展现鼠高情商的时刻到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n??????2????????????则?为?屾?寨?佔?点 还没人指甲盖大的小爪子摁在黎逢手背上,像个给人喂下定心丸的老领导,重重拍了几下,黑亮圆眼充满真挚。 “宝宝关系。” “?” 结契的二人有着难以割舍的共生关系,ares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补充:“鼠能为你买早餐,不能为你挡子弹,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哥哥一定要顶住呀。但是哥哥你记住,有事情你开口!” “……” 黎逢:“行。” 小团子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搞砸的”。 黎逢没法再问,很快放弃。 不过,他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小团子对自己的警惕与敌意,心中无奈,早知道ares会怕成这样,他不如从头至尾隐藏身份了。 小肉团子从善如流钻进他胸袋里。 熟悉的位置,像袋鼠妈妈的口袋。 ares刚打了两分钟瞌睡,就听黎逢低沉嗓音唤了他两声,刚探出头,一本五三练习册递到面前,男人指着高三基础数学题:“把这个做出来。” 小团子摸着下巴,沉吟: “喔?英语书呀…?” 黎逢:“。” 比驯服魔物更难的事情出现了。 ares磕磕绊绊做了几道题,男人微蹙的眉宇舒展开,倒不是无药可救,抓紧补习,还能参加明年高考。 他不会让ares再回地狱,想办法在人间落户成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要是能上a大是最好。 他能随时随地照顾这只鼠。 到时候杀魔物的节奏可以慢下来,专心家庭,局长的位置可以暂不卸任,毕竟工资奇高,当ares的伙食费绰绰有余。 黎逢将这辈子的路径畅想一番,全然没注意到小团子皱巴成了苦瓜脸。 喃喃低语。 “原来当人这么难,那ares不做人了。” 黎逢回神:“什么?” 小鼯鼠一个弹射起步,展开手臂往外飞,书店隔壁就是潮玩店,环绕店铺的亚克力展柜中摆满小玩偶。 ares用屁股拱掉一个,取而代之,完美嵌合在小小格子间里。 黎逢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他。 更看见了小团子抿起三瓣嘴的狡黠表情。 但他错开视线,佯作找不到:“ares?” 软乎乎的小鼯鼠用尾巴包裹住身体,笑容邪恶眯起眼—— 分卷阅读49 以后每天就这样躲着好了。 到吃饭的时间再去找黎逢哥哥。 要是被问起,就先发制人责怪他找不到自己! “新品?” 下一秒,兴致勃勃的路人朝ares伸出手:“这个可爱,我要买这个!” “吱!!!” 哥哥救我! 为了表明不学习的决心,ares和黎逢保持了一段距离,告诉他自己每天饭点会回家的,吃完再出来做自己的事情。 黎逢:“你哪有饭点?” 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开饭吗? 比起这个,黎逢更介意另一件事:“你这么小,不该在外面那么辛苦,我希望你未来可以从事喜欢的职业,而不是迫于生计付出劳动。” “我既然决定养你,就不会再同意你回到那种地方穿着裙子跳舞。” “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ares朝商场外走去,黎逢耐心跟在他身后,男孩步伐小一些,他就放慢脚步保持距离,并未强行拉他去地下停车场。 ares在地狱生活的惯性告诉他,只需要满足最底层的生理需求就足够。 他下意识认为是黎逢把事情变得复杂了。 “ares每天很忙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们每天交沛和吃饭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哥哥,你好黏人。” ……黏人? 黎逢一噎。 周围几个路人惊谔看向他们,男人耳廓热意恼人:“那是酒肉关系,谁要是想和你这么相处,纯粹是居心不良。” 睡完就跑像什么话。 天堂战力卓绝的黎逢神父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小孩的旅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居然不被承认身份。 男孩粉眸圆睁:“可、可我们签的合同就是这样的!” 没有让鼠做数学题的选项! 路人:“???” 黎逢像让人抽了一巴掌,低头咬牙,推推金丝边眼镜。 他大步上前试图拉住ares的手。 ares像只受惊的小野猫闪身就跑,年久失修的路面经过暴雨的一夜冲刷,厚厚的积水渗透在石板下,他一不留神踩翻一块,哗啦溅了满身泥水,顺着发丝滴滴答答。 抬脚,连小皮鞋里浸满泥水。 ares惊慌大叫一声,尾巴毛都炸了,刚一后退,又踩翻另一块石板。 哗啦—— “…呜!” 已老实。 浴室水雾弥漫,ares搓搓洗洗半天,尾巴里还是有沙子。 最终,他还是很屈辱地向黎逢求助,朝浴室门外叫道: “哥哥,你能帮我洗吗?尾巴洗不干净!” 黎逢刚清理完地上充满泥水的小脚印,洁癖已经让ares治好90%,好歹是把人带回家了。 闻言,他呼吸微沉。 “嗯,你在浴缸里坐好。” 所幸泡沫够多,除了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淡粉的膝盖,其他身体部位都藏得严实,连胸口都在泡沫之下。 黎逢握住被水打湿的尾巴,用浴刷细细清理。 余光瞥见男孩肩膀后侧还有泥沙,他自发帮忙清理掉,又换了浴球擦洗他其他位置,ares似乎很少被人照顾,立刻顺从,两个人陷入诡异的安静与和谐中。 …突然像养了个儿子。 圆润鼠耳闭得很紧,不允许一丝水汽进去。 如今看来,黎逢的脾气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虽然冷着脸,但顺手帮他抹掉鼻尖上的泡泡,任劳任怨搓洗着。 ares很快焕然一新。 黎逢浑身很燥,只能用洗干净这只笨蛋小鼠来转移注意。 这里变干净了。 这里也是。 这里也…很白。 突然,一双玉一般透亮白嫩的手从水下钻出来,哀求地抓住黎逢一条青筋分明的手臂,难受又茫然地哼唧着。 黎逢对上小孩泛起雾蒙蒙淡粉色的漂亮脸蛋: “哥哥,你为什么要搓ares的唧唧?” 作者有话说: ares:下顿吃什么 liphone:这辈子的规划已做好 下一章白天再更!零点写不完嘞,狂写狂写!! 第31章三十一颗雪媚娘 黎逢:“……” 手猛地一抖,ares软软闷哼声忽然高亢了些。 男人侧过头,能看见他通红的脖颈青筋猛跳了几下,他迅速将浴球拿出来到一旁的洗手台清洗。 浴室内蒸腾而起的雾气不止来自热水,还有他的脑袋。 半晌,才艰涩地憋出一句:“…抱歉,哥哥走神了。” 鼠早就知道黎逢下手有多狠。 之前每次给他擦脸,小毛团都噗噜噜的叫。 “没关系哦。” ares小动物般左右狂甩湿漉漉的头发,绸缎般的金发贴在陶瓷玩偶般的脸上,他如一件艺术品,乖巧坐在浴缸里检查干净的尾巴。 外貌出类拔萃的小魅魔,既有对这方面天然的坦诚,又有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懵懂。 但凡ares只占一样,黎逢都知道该如何引导他健康成长。 年轻好战的神父自认为不擅长养小孩,还是主动把小魔物牢牢绑在身边。 他颊边肌肉紧了紧,尴尬到把浴球捏变形。 对上ares那澄澈的目光都感到自惭形秽,迅速在胸口画十字,希望洗脱罪孽:“ares,下次哥哥再有冒犯的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对别人更是。” “我以为哥哥想搓那里才没有提醒。” 男孩抬起小脸,一双粉水晶似的大眼睛在脸上占比很大,如洋娃娃般精致。 坦诚到极点,脆生生的回荡在浴室。 “ares专门把腿张开了!” “但没想到哥哥对每一个地方都那么用力,可能ares的腿肉比较软,哥哥越搓越狠了。” “……” “不是。” 黎逢听不下去了,像被丢在一团火里煎熬。 他的理智、情欲、羞耻心全部熊熊燃烧,他为什么要是神父而不是一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普通男人呢? 他的沉默让ares奇怪地竖起耳朵。 小家伙低头思考两秒,迅速做出决定,哗地站起身—— “哥哥,你其实很喜欢吧?” “作为洗澡的回报,大方的ares决定让你观摩一下,但不能再搓了。” 明明他的比ares更大,鼠不理解他为什么更喜欢自己的。 不理解,但骄傲地掐起腰。 “!?” 黎逢头皮都发麻了。 要不是屋里水汽重能掩盖他的怪异,ares一定发现了他可耻的变化。 一张厚浴巾突然兜头罩过来,把单薄的小魅魔从头发到身体一起包裹住,黎逢足以挑战全 分卷阅读50 世界最快包粽子记录。 “…打结的位置都梳开了,剩下的自己洗。” 男人喘不过气般深呼吸两下,一把摘下起了薄雾的眼镜,离开的背影近乎狼狈。 ares撅撅嘴。 不爽地嘀咕:“什么啊,居然连看都不看。神使都喜欢这样装模作样吗?” 这种神父私下摸他唧唧最狠了! - 嗡—— 温度适宜的暖风快速烘干了ares的尾巴,黎逢单手托尾巴,单手操作吹风机,给小宠物洗澡不外乎此。 ares有个小鼠专用的烘干机。 如今看来要闲置了。 “人类的东西还真是好用!”男孩摸摸柔顺的及肩金发,放在鼻尖嗅了嗅,“ares要考虑定居在这里了……” 虽然之前也没得选。 黎逢沉默侍奉。 他想提醒最好用的是自己,毕竟这些工具给了ares,小魔物还是会拿着工具来找他,一叫哥哥,黎逢就什么都干了。 男人黑眸微动。 长久以来的克制与守礼让他出言解释:“那个吻是为了结下血契。”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下,总不能捏着你的脸硬喂。还是接吻…比较方便。” 这话说完,连黎逢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他当时的确这么想。 ares压根不在乎,只是回想了下那时酥酥麻麻的触感,隐约体会到了作为魅魔,和人有肢体接触确实会很舒服。 他抖了抖自然风干的圆耳朵,丝毫没注意身旁的男人从头红到脖颈。 ares满不在乎道:“喔。” 小家伙的态度越风轻云淡,黎逢表情就越严肃。 黎教授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边界感教育。 告诉他以后不能乱脱衣服,那不是大方,也不能随便让人触碰和亲吻,一切都要在合理范围内。 硬生生把天堂管理局话最少的神父变成了话唠。 最后ares吃着小馄饨说:“那要是别人也像哥哥一样,万不得已亲到我,万不得已摸到我,该怎么办呢?” “……” 黎逢初次尝到冷暴力的滋味。 劝告两小时,一句话让他前功尽弃。 “回击。”男人握住他的小拳头,作势往自己脸上砸了砸,又往胸口砸。 ares慌张要抽手:“我会挨打的,我谁都打不过,这你是知道的!”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n?2????????.????????则?为????寨?站?点 “我是干什么用的?”黎逢挑眉,“不要怕这些。来,试试?” ares含混不清应了声,表情仍旧不大笃定。 因为除了黎逢,没有人对他做过那些了。 让一只鼠鼠单挑天堂最强神父么? 他撂下勺子,以最自信的本体形态出现,小肉团子握拳:“吱!” 那鼠要来了! 黎逢俯身把脸凑到小鼠面前。 雪媚娘还是有些怕,毕竟鼠亲眼目睹黎逢一权杖让那么多骷髅兵灰飞烟灭的。 战战兢兢做了好几个起手势。 挥拳,勾拳,单脚站立另一只脚上下点踢! 全部虚晃一枪,没一下敢落在黎逢脸上,生怕黎逢在钓鱼执法,还是男人无奈将俊脸贴过去,挨了鼠脚几下才安心。 “下次记得用人类形态。” “…好叭。ares现在能吃饭了吗?” “吃。” 小鼠团子迅速扑到汤碗边,重重叹了口气。 想吃顿饭可真不容易,还要做这些力气活! 把ares哄回来的第一个夜晚,黎逢看着吃得圆滚滚的小鼯鼠,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直到身边的小睡袋一空,小魅魔滚烫而光滑的身体从被子下钻进来,紧紧贴住他。 “——!” 年轻冷淡的神父,体内的血终究是沸腾的。 瞬间从“—”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状态。 黎逢霍然坐起身,声音几乎恼羞成怒:“…ares!” 倘若不是小魔物一窍不通,他简直以为他是故意磨着自己。 “又怎么啦?” 困意浓倦的腔调又软又甜。 金发粉眸的男孩坐在昏暗光线里,揉了揉眼睛,懒懒压在他腿上。 居然硬气了一回:“这次我回来哥哥变得很奇怪,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吃饭前还需要打你一顿,现在连睡觉也不可以了吗?” “哥哥要是不希望ares回来,那我走!” 说着还真要翻身下床,黎逢一把将光不出溜的男孩抓回来。 “这副样子你要走到哪去?” 他强压怒火,闭着眼胡乱摸索着给人穿上衣服。 “人和鼯鼠不同,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穿衣服,尤其我们生活的地方是礼仪之邦,几千年前别人还在穿树皮的时候,这边就在穿完完整整、有礼有节的衣服了。” “下次不许了。” 他再次严厉警告,却一次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 ares只是下意识寻找更舒适的生活方式,不情不愿哼唧着往他怀里拱:“在屋子里又没人看见。” 他振振有词。 “哥哥和我一起光着不就好了?我们一起嘛。” 边说边用大尾巴扫他的脸。 浴液柔和的香气撩拨心弦,换作常人早已无法抵抗。 “越是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才越该端正言行。” “君子慎独,这句话你没听说过么?” 黎逢专门拉开一部分距离,生怕胯部怼到小笨蛋,他又该大惊小怪随后做出些不符合常理但让人羞耻的事情。 ares:“没听过。” 黎逢:“……” 瞧他不敢睁眼的样子,男孩愤愤的神情顿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薄软的嘴角翘起狡黠弧度。 ares靠过去,身上的软香一并飘来。 “哥哥。” 他声音轻轻的,很天真,带着孩子般的残忍。 “你不敢看ares的身体吗?你在害怕对不对?”他离得太近,精致饱满的唇珠若有若无蹭在黎逢逐渐变烫的脸上,“为什么?” 一下又一下的试探,ares像个用湿润鼻尖嗅闻投喂者的猫咪。 蓬松大尾巴从衣摆下钻出来,饶有兴致大幅度摇曳着。 “我能感觉到,哥哥其实是香喷喷的。” ares鼻尖轻嗅,眼眸无意识有爱心花纹浮现,舌尖的魅魔纹微微亮起粉色光晕。 随着他讲话的动作,魅魔纹也跟着一开一合。 黎逢让他撩拨得气息不稳,声音艰涩低沉,不断在心底重复祷文才能压制□□。 “…我从不喷香水。” “不是香水的味道。”ares困惑,鼻尖擦着他的脸颊动来动去,“是体内的,很香的东西。” “哥哥藏了好吃的东西吗?” 魅魔汲取人类的ti液生存,维持魔力。 分卷阅读51 其中自然包括… 那就意味着不戴,每一次都不戴。 黎逢瞬间想到这一点,整个人如电流击过般把这小鬼掀翻,强行塞进被窝。 咬着牙的表情几乎有些克制到狰狞,额角青筋跳动。 “穿不穿衣服,都这么不乖。” 只露个脑袋的ares喊道:“哥哥去哪!” “…你先睡,我再去拿床被子。” 这一去去了好久,ares最开始还撑着眼皮等他,后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黎逢许久才结束。 看着男孩恬静精致的睡颜,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一个晚安吻珍之重之落在ares眼皮上的小痣上,不夹杂任何情欲。 养鼠之路,任重道远。 他连夜下单了二十几本育儿宝典。 再不管的话,ares早晚被当成暴露狂抓走。 - 一夜过去,ares身上的睡衣让自己蹭得差不多全松了,豪放地露着平坦白皙的胸脯,裤子松垮挂在窄瘦的胯部,露出漂亮的人鱼线。 他迷迷糊糊伸手向后摸,把压住的浅灰大尾巴拽到前面来。 小细腿一跨,直接骑在尾巴上,将其当作抱枕来使用。 还没睡醒他就想—— 要是黎逢之后肯把身上好吃的东西交出来,他可以大度的把尾巴让给他抱着,这种可爱柔顺的毛质,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拒绝。 尾尖充满诱惑意味的轻扫过去,不料扑了个空。 ares一下子醒了。 哥哥不在身边? 睡眼惺忪的男孩发出声嘤咛,试图让黎逢听见,有点像幼兽寻找母亲。不过并没有人回应他,房子里也没有做饭的声音,ares穿鞋下床,这才发现早饭早已做好。 豆浆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 男人字迹规整遒劲—— [有事外出,稍后回家] 语气官方,但确实是黎逢的手笔。 ares揉揉蓬乱的金发,嘿嘿一笑。 说实话,刚才他慌张了下,不是怕黎逢丢掉他不管,而是下意识担心黎逢遇到了什么天敌,这个一百五十平的领地即将另换新主。 现在看来真是小鼠忧天了。 面对舒适的环境和一桌子早饭,ares暂时没了逃跑的想法。 黎逢料事如神,筷子下的餐巾上也贴了便签—— [先洗漱] ares拧巴着小眉头,仰头,警惕地在家里环顾一圈。 …没有摄像头。 他怎么知道自己着急吃饭的? 作为魔物,生理条件与寻常人类天差地别,ares的天赋点之一就是胃口好,无论给多少食物都能吃个大概,以免接下来一段时间没饭可吃。 不过今天吃到尾声,男孩忽然停了下来,找了个便当盒塞了满满当当一盒子。 “吃不完了,先留下好了。” 换上卫衣外套正要出门,黎逢刚巧从外回来,身后还领着两个背着书包大学生打扮的人。 ares望着那俩人,嗅到魔物的气息,居然很有礼貌地说:“哥哥姐姐好。” 粉润如水晶的大眼睛眨巴着,掩饰不住好奇。 男人瞧小家伙整装待发,怀里还抱着吃的,心弦一下绷紧。 提溜着他卫衣帽子,抓猫似的半搂半拽弄进玄关,沉下脸道:“又不乖?” “说说这次要跑哪去?早知道出门前该把你反锁在卧室。” 吃饱喝足的ares早没有挣扎的念头。 “我没有要逃走!” 饭盒举到黎逢面前,男孩郑重其事地交待:“这是给怒焰屠神灭世狂尊的早餐!” “……” “什么神?” ares饱满的唇嗫嚅片刻,眼神看向别处:“…就是人类经常说的,朋友什么的。” 男人顿时警铃大作,锋利的脸更加阴沉。 “东西给我。” ares不乐意,以为黎逢不愿意把食物分出去,还想用自己藏在花盆里的钱狠狠买下这盒剩饭。 黎逢却忽然和颜悦色:“他住在哪里?哥哥去帮你送。” “这两位是给你找的家教,你先跟两位老师好好相处,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担心。” 他和缓了面色,还是很有为人师表的味道。 加上比ares大上六岁,气质冷淡稳重,讲话循循善诱,小鼯鼠总觉得什么事都可以放心交给他。 剩饭传递到黎逢手里,沉甸甸的,是信任的重量。 “好,谢谢哥哥!” 门一关,黎逢的脸瞬刻阴下来。 他不过是没看住这小孩一天,让他出去疯了一天而已,居然结交了社会上的狐朋狗友? 一个连早餐都吃不起的黄毛? 专门骗这种漂亮小孩从家里拿东西给他? 什么三流货色。 按照ares给的地址,黎逢兜兜转转找到了一处巷子,老远就能闻到隐隐传来的垃圾味。 ares说,他在被黎逢召唤之前就住在这里。 但亲身来到此地,那种洁癖狂遭受暴击的躁郁感,全部化作堵塞在胸口的酸楚。 他只恨自己来的太晚。 让ares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苦。 所以小鼠团子早就认识他那流氓朋友了? 黎逢衣着考究,皮鞋踏足窄巷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该以何种姿态面对ares的狐朋狗友。 直到一条大黄狗试探地凑到他面前,嗅到他裤腿上有ares的气息,尾巴瞬间像螺旋桨似的狂甩起来! 黎逢:“。” “怒焰屠神灭世狂尊?” 大黄:“汪汪!” “……” 黎逢半蹲拆开饭盒,想到什么,薄唇扬起很浅的笑意:“小朋友都喜欢互相起外号吗?那ares叫什么?” 招牌椰子灰雪媚娘? 大满贯加量米麻糍? 大黄狗埋头猛吃,他在这一片生活的很好,每天光是讨饭都能吃得油光发亮,生存能力比流浪时期的ares高出数倍。 等它吃完,黎逢淡淡开口:“走吧。” “跟我去一趟三途川接待室,有人想再见你一面。” 冗长的一生,生者与亡灵终要分别。 好在有神使的存在,能让彼此妥善告别,遗憾中又总有那么点甜蜜与幸福可以回味。 只需要这一点点甜足矣。 黎逢看着接待室里抱头痛哭的一狗一鬼,没想到替ares出来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也不知道家里的小朋友怎么样了。 他一大早就做好了ares这一年内的规划。 这个年纪想要融入人类社会,就不得不念书上学,不说成绩多好,但在一个同龄人占大头的环境里,总归好处多余坏处。 要是小魔物将来学成出师,能在人类社会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来生活, 分卷阅读52 是再好不过。 他学了知识,会比现在更有想法。 到那时ares要是想离开黎逢,黎逢或许会放宽限制,只是一想到那一天,饶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神父,内心也涌起一丝对陌生的恐惧。 黎逢能毫无畏惧地面对两层楼高的狰狞魔物。 却不知如何对待只有掌心大小的ares。 …罢了。 真正的为他好,可不是让他当一个只能待在家里的小废物。 黎逢会主动给ares几种选择,引导他变得更成熟。 他早起出门面试了两名大学生家教。 一来年纪相仿,更有共同话题。 二来,他们全部毕业于星轨国际高中,那也是黎逢为ares物色的学校。 在外看来,那是一个充满问题学生的学校,每一个学生都相当难以管教。 只有内部人士知道,里面的学生从0到200岁不等,全部都是努力社会化的魔物。 顺利毕业,才能正常在人类社会生活。 这所高中相当于魔物与人类社会的接轨之地。 那两名家教学生就是性格温顺的独眼怪。 体格庞大,拥有草坪般的绿色毛发,一只眼睛横亘在脸部最中间。 让这种憨厚老实的魔物教ares过渡知识,黎逢很放心。 回家时临近中午。 黎逢看见街边的手机店,瞬间联想到小毛团子趴在沙发上对屏幕戳戳点点的样子。 怪可怜的。 现代人哪有没手机的? 不过小肉球网瘾有点重,至今他的购物软件里还有好几十个待收货,要是不加以控制,ares很快会成为一个戴眼镜的小鼯鼠。 黎逢收回目光往教师公寓开去。 他决定给ares加一点难度,要是小鼯鼠能算出一个一元一次方程,他就立刻给小孩买最新款手机作为奖励,让他明白一切都来之不易。 不行。 万一ares紧张了,做不出来怎么办? 黎逢决定再适当放宽条件。 只要回去看见小朋友在乖乖学习,他就给买。 放水大师黎逢已经放了一太平洋的水。 直到推开门前一秒,黎逢仍抱着马上奖励ares的心理—— “喔喔喔喔喔!” “真棒!ares真棒!” 一阵劲爆的音乐来袭。 两个绿毛独眼怪一边拍手一边狂叫,把所有书本搭积木似的摞成一个打歌舞台,小肉团子站在奶茶杯上,小爪握着吸管疯狂旋转、扭动、wave,逐渐迷失自我。 鼠一屁股拱开家教书包上的明星周边,用尽一切办法不学习。 鼠脚踢踢踏踏,三瓣嘴翘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oi,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还想看什么舞蹈,只需要给ares看一眼,ares通通会跳!” “兴趣班?ares没上过那种东西,你们也知道,我哥哥是一个很古板无趣的男人,ares只能疯狂压抑浑身的艺术气息!” “米开朗基罗的雕塑知道吧?实不相瞒,ares就是他的灵感缪斯喔,没发现我和那些雕塑几乎一模一样嘛?” 小肉团子掐腰。 黎逢:“?” 作者有话说: 来喽! 第32章三十二颗雪媚娘 一坨雪媚娘在面前扭来扭去还大方地让人尽情点舞,就算不会跳也半点不怯场。 只需要夸两句可爱就能原地续航十分钟。 面对这样的单细胞小魔物,两位家教老师很快败下阵来,甚至还自掏腰包给ares点了奶茶和小点心。 完全忘了这是那位恐怖神父的委托任务。 “…抱歉,黎先生。”两个独眼绿毛怪惭愧地站成一排,“是我们失职了,明明给您试课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怪你们。” “ares是魅魔,个人魅力本就很强大,一般人类和低魔生物都难以抵抗。” 面容冰冷的男人把奶茶搁到一边,一样样翻开练习册,除了在角落里看见一只简笔画小猪之外,什么字迹都没有。 男人唇角神经质地抽动两下,能看出他在克制情绪。 “做了0道题,ares可真是厉害。” 小团子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很有担当地站到老师们中间,高高仰起脑袋,要不是突然开口讲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么小的毛团子。 “哥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蛋糕掉地上了。 “跟老师们无关,要罚就罚我吧!” “一节课多少钱?我来付好了。”ares扭身,背影圆润,保持一个翘着小脚欲走又止的姿势,希望黎逢能及时阻止他去小花盆里掏私房钱的举动。 黎逢没动作。 小肉团心痛地叹息一声,语气略显谴责。 “我们艺术家都是随时随地涌现灵感的,这次就算了,下次的话…希望哥哥能理解一下我的情况。” 黎逢:“。” 育儿宝典究竟什么时候到。 他突然发现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才是最好教的一批人。 像ares这种只有一丁点社会化的小魔物,堪比幼稚园尚未开智的小崽子,完全魔童。 “课时费、奶茶钱和打车费用都转给你们了。”黎逢晃了下手机,皮笑肉不笑扯唇,保持礼貌,“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独眼怪家教红了脸,可惜毛发太绿,压根看不出来。 “给您添麻烦了!!” 急匆匆收拾了书本,恋恋不舍对ares挥手,想说下次再看雪媚娘跳舞,又畏惧黎逢的威压,只好灰头土脸地走了。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黎逢把小团子搁在桌上,弯腰看他:“大艺术家,我让你上的是数学课,不是舞蹈课。” “可是ares对舞蹈很有天赋。”小团子绷紧脚背,指了指,“一般人做不到这个哦。” 黎逢:“……” 也不知小团子是怕黎逢发火还是真对舞蹈有天赋。 一言不合又越上奶茶杯,绕着吸管转圈圈。 可惜这次翻车了。 奶茶让小鼠喝掉一半,重心不稳,小肉团子刚转了一圈就顺利把自己扣在奶茶杯子下,湿答答泼了一身,实心小肉丸浑身胶粘。 黎逢缓缓深吸一口气,双手把头发向后捋去,低下头。 软绵绵的小鼠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像每个翻车后故作坚强的熊孩子强行挽尊,舔舔毛:“完全没关系哦,这种让毛发吸满汤汁的喝法更美味了。” 黎逢拿来抹布和消毒喷雾,已经做好在午饭前给ares洗澡的准备。 被折磨久了,自然习以为常。 “别嗦了,谁教你的?” “哥哥 分卷阅读53 连这个都不知道吗?”ares说,“很多高级料理需要放在手上才能尝出本味,细品才能体现其中的奥妙。” 黎逢就不该让他玩手机,现在他全平台都是吃播视频。 边收拾边哂笑了下:“喝个奶茶就不必了吧?等下给你洗澡,乖乖待着别动。” 反正不到巴掌大的小东西,洗起来也快。 只是在烘干的时候,小鼠团子胖胖一坨坐在烘干箱里,像极了铁窗泪。 黑圆的大眼睛让风吹得有点泛起泪花,扶着门道:“哥哥,别生ares的气了…” “ares没有同龄的朋友,看见他们觉得好亲切,所以才忍不住表演了一段。” 黎逢心说,你那是一段又一段。 不过这话不假。 地狱弱肉强食,感情淡薄,ares一看就是一颗高情感需求的雪媚娘,在那里指不定吃了多少苦。 “没生气。”男人把吹成蒲公英的蓬松小肉丸拿出来。 这时候的ares手感极佳,又香又软,还热乎乎的。 专用的美毛小梳子慢慢将炸开的毛发梳顺,齿子上刮下来不少浮毛,天气变热,想不到小鼯鼠开始爆毛了。 ares从见到黎逢第一面就知道这神父是何等的口是心非。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在悄悄打量他。 他嘴上说不气,心底不一定在想什么,说不定都快被不学习还蹦迪的小团子气到乳腺增生。 “哥哥。”小爪子忽然抵住他梳毛的手。 在思忖ares究竟是变胖了还是长大了的黎逢愣了愣:“嗯?” 小肉团扭一扭,飞到地面。 转身朝他勾勾手指,诱惑力十足单眼wink一下:“作为补偿,ares要给你一些惊喜。” 黎逢:“……?” 浅灰色大尾巴摆得极其妖娆,他晃神的工夫,小家伙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极致媚惑。 黑眸有一刹那竟浮现出两颗爱心。 …小屁孩,还想对他用媚术。 黎逢虽能抵抗,但唇畔莫名浮现出那日与他呼吸相融的缱绻画面,唇舌纠缠时的柔软香甜,至今难忘。 他要给自己什么惊喜? 怎么往卧室走? 男人放下梳子,鬼使神差跟了过去。 胖墩墩的雪媚娘飞到床上,弹了几下,一骨碌滚进被窝,撬开一点缝隙,露出湿润的粉鼻尖,大叫:“哥哥快进来!” 黎逢的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两拍。 也对。 既然要白日宣淫,做那种卿卿我我的事情,自然要躲在被子里。 黎逢本想批评ares不能以这个当作诱饵,还能事事都靠亲他了事吗? 可身体诚实地钻进被子。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n????????????﹒???o???则?为?山?寨?佔?点 小鼯鼠却迟迟没有变回人形,还焦急地催促:“一丝缝隙都不能有!” 黎逢说好,把周围堵死,被窝立刻一片漆黑。 氧气稀薄,更能听出男人略显急促的沉重呼吸。 噼啪—— 一串小火花亮起。 不是魔法造成的。 而是,静电。 噼啪—— 小团子又捋了一把大尾巴,火花在黑暗的被窝里当真能看的一清二楚,他语气洋洋自得:“ares发明的小烟花,好看吧?我决定把这个当作地狱四大发明之一。” 黎逢:“?” 男人觉得藏在被窝里的自己十分之可笑和下作。 这些年的羞耻心都在遇到ares之后扔在地上,让那双小小的鼠爪尽情践踏。 “…其他三大发明呢?” ares一边玩静电,一边现场封号:“尾巴烟花,大米饭,电饭锅——” “最后一个名额竞争很激烈,还没想好该选果冻还是选奶酪冻干。” 在小团子的盛情邀请下,黎逢也半推半就玩了几把尾巴烟花。 好在时间到了中午,ares肚子打雷,男人逃也似的钻出被窝,迅速冲到厨房准备午饭。 …他在期待什么? 黎逢后知后觉回过味。 所谓的魅魔勾引人类,实在片面,保不齐是人类肖想魅魔。 一块肥肉肖想野兽,结局自然是被吃掉。 土豆鸡肉咖喱在锅里煮开,黎逢熟练地切小火慢慢熬,顺手给ares做了炸鸡排,这种小朋友爱吃的东西虽不大健康,但他尽量两者兼顾。 总能哄瘦巴巴的人类形态ares多吃一点。 香气逐渐弥漫在餐厅,小家伙今天还真出息,居然没早早跳出来催促。 黎逢连叫了两声吃饭了都没人理。 他循声走进书房,入目就是安安静静翻书的金发混血男孩,在中午热烈的阳光下,他璀璨夺目。 乖巧坐在地毯上,脚边随意摆放着几本书。 见黎逢进来,恍然回神。 他在黎逢颜色单调的书房里像一道五彩斑斓的彩虹,跳起来往他怀里扑,粉嫩的脸颊贴到他胸口蹭了蹭。 “看了好久书,眼睛好痛哦……” 黎逢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卖乖。 无声笑了笑,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ares见他不上钩,眯着粉水晶般的眼眸,娇蛮地发号施令:“都中午了,餐餐肚子饿,可以吃很多东西!全部都拿来!全部!” “做好了。不过,什么是餐餐?” “餐餐就是ares的中文名。” 黎逢讶异挑眉。 没想到小魔物自学能力这么强,虽然胡闹弄走了家教,但把他放在书房没一会儿,都会自己给自己取中文名了? 他奖励般揉揉ares的头发,男孩抬了抬头迎合他的亲昵动作。 似乎很喜欢被摸。 尾巴都跟小狗似的摇起来了。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难道是‘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的意思么?” ares睁开眼,纤长睫羽颤了颤:“啥。” “……”黎逢走到地毯旁,捡起了《山海经》定睛一看,抬手狠狠掐住眉心,压住翻涌的气血,咬牙切齿,“那叫饕餮。” 回身,ares早已不见身影。 叉子插起芝士爆浆鸡排,吃得腮帮子圆鼓鼓,真如一只小鼯鼠般可爱。 “唔唔,好吃!” 他不懂人类社会的职业分级,真诚地劝告:“哥哥你不要当什么大学老师了,成天什么事都不做,看起来很无聊很清闲的样子。” “我们一起去卖芝士鸡排好不好?我跟你一起!” 黎逢顿了下,竟是让他气笑了。 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是一种福气。 ares可以这样,但他不能,他敢这样肆意妄为,就当不了异管局的局长,无法负担他们自由自在的生活,无法握起代表责任的神父权杖,无法保护ares。 黎逢给他擦嘴,终于意识到和ares讲那么多大道理毫无用处。 分卷阅读54 与其让ares辛苦,不如自己更强,让他毫无后顾之忧才好。 …不爱学就不爱学吧。 至少知道主动翻翻书。 “够吃么?哥哥这份也给你。” “好!” 没班上也没学上的无业小游民跟着黎逢去了学校,照旧,小团子缩在男人的胸袋里露出一张呆萌的小脸。 黎逢很快发现学生们总盯着他胸口笑个不停,严重影响课堂纪律,便把ares放在讲台上,顺手揉了下鼠脑袋。 小团子重重叹息一声。 魅力太大也是一种错。 不管和谁在一起,鼠总是目光焦点。 小家伙安慰似的看了眼黎逢:“吱。” 对不起了哥哥,抢了你的风头。 随即往棉花小窝上一横,百无聊赖抓起玉米片往嘴里塞,扫视着谁没听课,他好偷偷汇报给黎逢。 第一排的羡鱼刚对上小鼯鼠纯真澄澈的视线,脸一红,忙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看来是还在介意上次的事。 和林渊冤家路窄也就罢了。 那么尴尬的事,ares居然也在现场。 他扶额,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小团子发觉羡鱼刻意躲避他的目光,故意把脸往前凑凑,没想到这人还不看他! 鼠只好启用微弱到几乎没有的魔力。 试图用闪着爱心的大眼睛夺走他的注意力。 只不过刚有点苗头,就让黎逢无情打断,一包同事分给他的瓜子摆到ares面前,男人示意:“无聊的话,吃这个。” 小鼯鼠的优先级,永远都是食物排在第一位。 坐满人的大教室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嗑瓜子声,学生们找了半天也没发觉异响从何处传来,想到教学楼闹鬼的传闻,一时毛骨悚然。 打瞌睡的都清醒了不少。 ares没有多少囤粮的习惯,举起瓜子仁往黎逢嘴边塞,被男人拒绝后,立马开心地塞进三瓣嘴里。 真是不懂享受的家伙! 黎逢讲着课,还要时刻关注ares的食物是否充足,几乎把手边和口袋里所有零食都续给了小鼯鼠。 小肉团子也习惯了吃完就往前伸嘴的行为。 没想到这次黎逢如此识相,不等鼠催促,新的东西就递了过来。 ares想都没想就啃了几口。 碎纸屑簌簌而下,黎逢一惊,才发现小团子居然把试卷都啃了,忙收回来。 他俯身佯作看书本的样子,抠出ares口中的碎屑,低声道:“测试卷,乖乖写了,下课哥哥给你讲。” 小团子坐在书本搭成的简易小考场里,郁闷地托着腮。 做就做。 做不好又能怎么样? 黎逢有种就打死自己。 下课铃一响,黎逢捞起小鼠和卷纸,比往常走得快很多,他终于决定亲自给小家伙补习了。 小鼯鼠探出半个脑袋,让他大步颠得摇摇晃晃,像在坐马车。 “哥哥,学会做题可以成为最强魔物吗?” “不能,但能让你脱离地狱和人间底层。” 他想到ares爱吃的特性,摸摸小脑袋:“什么都不学的话,去高级餐厅吃饭都不会点餐。” 小团子让他摸得趴下耳朵,眯起眼。 骄傲翘起嘴角:“才不是呢,ares会说三国语言,想吃东西一点都不难!” 黎逢扬起眉梢。 的确。 ares的语言天赋极佳。 一张综合性的试卷,语文和外语写的最满。 不过在办公室给小鼯鼠辅导理科的时候,还是出现了问题。 黎逢问会不会,ares每次都会说:“听懂了,好简单。” 让小团子再做一次,还是一窍不通。 黎逢倒不觉得有什么,术业有专攻,他会再为ares请最好的理科老师。 “写完这个就结束。”指尖点了点最后一道基础题。 小团子往卷纸上一躺:“不会啦,鼠真的不会啦!” 黎逢也不强迫他再学,直接给了答案,伸手比了个四,轻笑:“写上去。” ares表情深沉,宛如华尔街之狼,缓缓画出一个举起四根手指的简笔画。 黎逢:“……” ares:“……” 黎逢撂下试卷和笔,冷淡的眉眼间尽是无奈:“没关系,你只是太紧张了。” “ares,黎餐餐。”他叫了小家伙自取的名字,低沉磁性的声线变得很温和,“不要怕,把哥哥当成朋友对待,不好么?” 小团子一个雪媚娘打挺站起来。 “好!” 一转眼,ares已经舒舒服服在黎逢头顶上躺着,舒服地翘着小脚,指挥道:“我的朋友,给我拿点东西吃怎么样?” 黎逢:“你平视会骑在朋友头上吗?” “会。”这几天ares经常骑在大黄头上到处闲逛。 黎逢以为这小鬼头故意和他胡闹,微微一低头,小鼯鼠吱地一声,惊慌尖叫,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成功在他脸上蹭了一鼠脸毛。 跌进高大男人怀里的却是漂亮弱气的男孩子。 他坐在黎逢大腿上,勾着他脖子撒泼胡闹:“不做了不做了!哥哥,以后都别让ares做题了嘛,上学有什么好——” “哥哥姐姐们一直在睡觉,好无聊呀。” 黎逢想到自己那睡成一片的课堂,竟无法反驳。 “你要上的是高中,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睡觉。” 想到他那晦暗无趣的童年,男人眸光垂下来,手指微动,忍住把ares搂紧的冲动。 尽量温和地说:“哥哥小时候不好好做题、学习法术,都会被妈妈打屁股的。” ares漂亮的小脸刹那间白了。 这么厉害的神父都会受罚… 他只是一只小鼠呀。 黎逢还以为这话对他起效,瞧见白嫩的巴掌脸血色尽褪,又心疼起来,恨自己说话太重。 刚要安慰几句,就见身上的男孩子翻过身,趴在他大腿上,高高挺起小屁股。 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似的。 “哥哥,你直接打吧,ares就不学习了。” 黎逢一时语塞。 他终于理解那些给孩子辅导作业歇斯底里的家长,可他却无法对ares怎么样。 男孩怕疼,小手攥得很紧,浑圆饱满又往上凑了凑。 “哥哥,打呀!” “ares宁愿被打也不要做题了,打完我要去学校里玩啦!” 瞧他迟迟未动,向一旁轻撞,刚好撞在黎逢紧实的胸肌与腹肌之间。 男人让这画面刺激到,黑沉沉的眼眸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ares英勇的行为并没有被认可,他有点气闷,感到身下有什么东西硌人,伸手就要拿,让黎逢恶狠 分卷阅读55 狠一把攥住手腕。 “……!” 男孩吓到,粉眼睛一下子氲满雾气。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凶?你身上有东西,ares只是想帮你拿掉。” 黎逢不清楚ares作为一个魅魔,说这种撩人的话是刻意的还是无意为之。 他认为更像无意识的行为。 即便ares明白生理结构,可他压根不在乎这些,脱口而出的话转头就忘了。 徒留黎逢一个血气方刚浑身力气无处发泄的神父在这里立着。 黎逢认命般往后一靠,抬手遮眼。 他喉结艰难吞咽了下,脖颈青筋清晰分明,和泛红的肤色对比鲜明:“…ares不想当乖孩子了?你再这样,哥哥真要打你屁股了。” 办公室门口传来异响,黎逢心头一咯噔。 凌厉目光看去,竟是陆老师和他女儿麦子。 陆老师默默遮住麦子的眼睛,又默默带上门离开,摇着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弟弟这么大了趴哥哥腿上? 什么弟弟会被哥哥打屁股?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起来越正直的男人越反差,陆老师深表这可是太有趣了,打算回家和妻子畅聊三小时。 “陆叔叔!”ares最先反应过来,追出去。 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趁机和麦子招手:“你们有什么事吗?” 陆老师推了下眼镜,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手里的小袋子递出去:“我夫人给ares做了几身新衣服,想让你们带回去给孩子试试合不合适…” “谢谢陆叔叔,我很喜欢!” ares欢天喜地。 不过,他还没表示完感谢,陆叔叔怎么带着麦子跑了? 他兴冲冲拿过去让黎逢帮忙穿,黎逢刚擦完脸上的鼠毛,掂量片刻,驱车带小团子去了宠物美容店。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天气渐热,ares掉毛厉害,黎逢掏出小团子:“给他理发。” 小鼯鼠打量着墙上的宣传报,又看了看正在排队剪毛的小动物们。 原来不止人类要理发,动物也要。 挠着下巴的小团子吱吱叫两声,黎逢会意:“有没有参考图?” 宠物美容师当即把眼下最流行的款式发到黎逢手机上。 一人一鼠选了半天。 小家伙高傲地踩上美容师的掌心,乱蓬蓬的被带走了。 再次出来,浑身已经被修成一颗正圆形。 黎逢表情愕然:“这,会不会太一板一眼?” 连一向刻板的黎逢都这么说,可见ares此时圆得有多板正,鼠抱着手臂,表情暗含得意。 “哥哥,你很不懂欣赏耶。” 转过身,大尾巴抬起来。 鼠的屁股毛在美容师精湛的技术下修成了两瓣,圆嘟嘟宛如两颗蓬松无比的棉花糖。 “这可是萨摩耶和比熊们都在做的同款圆屁屁,据说在国际上很流行哦。” 作者有话说: 小宝宝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e?n????????5?????????则?为????寨?佔?点 第33章三十三颗雪媚娘 “如果染成红色会不会更好看?”小鼯鼠背对黎逢,毫不在意隐私地撅起来,大尾巴在左右两边圆屁股上扫来扫去,“一边一个,营造出一种腮红的效果。” “没人的腮红需要打在屁股上。” 黎逢一把捂住,不料手感软弹惊人,果然专业宠物美容师的手法就是不一样。 小团子一个华丽转身挣脱出来:“你懂什么?” “ares的美商就是比一般小老鼠更高的,ares是第一个吃螃蟹的鼠!” 鼠平时吃得多,奶声奶气的小嗓子叫起来中气十足,撒娇音都快变成怒音。 男人手动闭麦,捏住三瓣嘴。 “嘘。” 真不知小家伙从哪学来那么多词,黎逢把柔软的灰白色团子往口袋里一揣,起身去结账:“你马上要上高中过渡班,学校不允许染发。” 再不带他走,黎逢怕小鼠团也让美容师给他的头发修成两瓣屁股。 这理由让ares沉默下来。 又说:“那我去上美容美发班。” 继辞掉公务员岗位去摆摊卖鸡排后,作为大学教授的黎逢再一次遭受一万点暴击。 他额角青筋跳起来,咬牙:“…不许胡闹,美容师姐姐比你认字多多了。” 临走前,ares吱吱闹着让黎逢给他穿新衣服。 陆夫人对缝纫很有一手。 小团子的mini衣橱里全都是她的作品。 之前都是小上衣和连衣裙之类的服装,这次专门做了宽松版浅色牛仔裤,还给配了衬衫与草帽。 黎逢拿出裤装的那一刻顿了下。 小团子勾勾小手指:“快点。” mini胖鸡腿抬起一只,踩进裤筒,另一只后爪也踩了进去,提—— …提不上。 小鼯鼠雪白的毛绒肚腩如奶油般被推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能从裤腰处流淌下来。 黎逢不想打击小家伙的自尊心,说:“陆阿姨不知道你的尺寸,下次我告诉她,先穿裙子好么?” ares愣愣被脱下小裤子,鼠爪扶在圆肚皮上,丈量着每个弧度都圆润饱满的腰,又看向黎逢即便包裹在衬衫下依旧紧实有线条的劲腰。 黑衬衫束在西裤里,裤子连褶皱都没有,一丝不苟,充斥着考究与规整。 裤腰刚刚好,不需要再系皮带。 …也没有流淌出来的毛绒肚子。 小团子一惊,突然快速地挥舞小爪子,声音满是惶恐: “哥哥,ares的这里和你长得不一样!” “你是不是生病了?” “……” 黎逢给小鼯鼠换上沙滩度假碎花裙,鼯鼠一眼看不出性别,穿什么都照样可爱。 男人静默片晌,表情一言难尽。 ares这辈子内耗的时间超不过七秒钟,七秒一过,全是别人的问题。 黎逢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只不过,他必须纠正小朋友看男人的眼光。 黎逢蹲下,给小胖团子整理碎花裙摆,清俊的脸在提起旁人时浮现出掩盖不住的矜傲:“如果是男人,身材越像哥哥越好。” “当然,其他人都是赝品,ares记住哥哥就可以了。” “如果是ares这样的小朋友,当然圆圆的比较可爱,穿不同的衣服,只有很可爱和更可爱的区别。” 也不知小团子听进去多少,总之连连点头的样子很认真。 黎逢心情不错。 “带你去买个书包,再买些文具。” 他打算给ares补习一段时间就送去魔物专属的国际学校。 不打算再大费周章找其他老师了,别人的乳腺也是乳腺,给ares上一节课,至少带其他老师去祷告室祈祷三小时。 黎 分卷阅读56 逢不想承担这份罪孽,决定以身入局。 再说,要是看见别的老师气急败坏批评ares,他心里又要不好受。 “……?” 路人怎么都在往他这边看? 黎逢停下脚步,低头一看。 胸袋里没有熟悉的小鼠脸,取而代之,是一个高高撅起来的毛绒屁股,大尾巴绷得很高,以便大家都能一览无余地欣赏ares的新造型。 “…快看!那个帅哥长得人模狗样,居然在胸口别一个屁股胸针。” “笑得想死…” “这男的看起来眼熟,难道是网红?总觉得刷到过。” 黎逢的脖颈肉眼可见逐渐涨红,抬手捂住两瓣棉花糖:“这位很有美商的吸管舞大艺术家,烦请收回贵臀。” “不许给别人看!” “喔~?” ares很喜欢听别人夸奖他。 一路上不知道收获多少人的注目礼,不管路人是什么表情和感想,总之先看了鼠鼠的屁股再说吧! 为了防止小家伙的表演型人格再次发作,黎逢找机会让他切号换成人类形态。 没想到这样更操心。 沿街有不少商铺都在搞试吃活动,ares尝了一口拿破仑小蛋糕,惊喜托住脸蛋:“呜呜!” “哥哥!” 他抱住黎逢胳膊跳来跳去,要是人类形态有滑翔膜他早就飞起来了。 “ares不想叫餐餐了,我的中文名换成拿破仑好了!” 黎逢往远处随便一望。 看来。 关于小朋友的中文名,还有特色炸鸡柳、奶皮子糖葫芦、冰山熔岩、刘文福麻辣烫等一系列备选。 “黎餐餐小朋友。” 面无表情的高挑男人扳过小孩薄薄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俯身盯住那双水晶般剔透的粉眼珠。 “以后这就是你的中文名字,不许再改。不然哥哥要记不住了。” 金发如缎的混血少年缓慢眨了下眼,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有些狡黠。 “原来,哥哥也有记不住东西的时候。” 小手快出残影,迅速拿了几块试吃装塞进嘴里:“你猜我刚才吃了几块?记不住也没关系。” 黎逢:“。” 他只是在哄小孩,但看在ares眼里,他仿佛一个有老人味还记不住事的天堂老神父。 塞缪尔同款白胡子就差长在黎逢脸上了。 真怕ares有一天管他叫爷爷。 前往文具店的一条路走下来,黎逢手里至少多了十几样小吃。 学习相关的东西,小鼯鼠一概不该兴趣,全部由黎逢做主。 只是在选书包的时候,两个人产生了短暂的分歧。 黎逢:“双肩剑桥包怎么样,牛皮色,正好配你的学院风校服。” “太普通了呢。” ares单手抱臂,另一手托着下巴忖度片刻,指向一旁的冰雪奇缘艾莎公主小学生书包。 “哥哥,我觉得我选的更商务一些。鼠上学那么重要的事,当然要背更正式一点的书包。” 黎逢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书包面上还有一大块流沙装饰,星星点点雪花飘落,美轮美奂。 除了美观之外,没有其他用处。 是那种一旦带去学校就容易被手欠的同学一拳锤爆的类型。 鼠彻底被迷倒,即便没有直说想要,但娇小的身躯已经自动蹭进黎逢怀里。 毕竟是ares唯一一个主动要的文具类产品,黎逢不理解,但付款。 小家伙品味到几分买东西的乐趣,后续挑的东西一概中看不中用。 欢天喜地背着一书包小商品,牵着黎逢的手离开了。 “哥哥,ares有一件很苦恼的事。” 男人似乎很喜欢他有事麻烦自己似的,偏过头瞧他:“是什么?” ares把羡鱼不理他的事一五一十交待。 “他…会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吗?”w?a?n?g?阯?f?a?b?u?y?e?i?f???????n??????2????????o?? 黎逢思量片刻,蹙眉:“怎么能给小孩子看这些?” “你都看到多少?” ares说起这个,先抿抿嘴,控制住不要表现出太馋的样子,详细复述了那几天酒店的盒饭,甚至能把三菜一汤的每道菜色记得一清二楚。 不认识的菜就用口感来替代。 黎逢放下了心:“以后和林渊不要走太近,他不了解你的状况。” 一般魅魔不及时和人类交沛,吸食不到ti液,很快就会燥热难耐,痛苦万分,连基本的意识都没有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虽然简单,但是必需品。 黎逢不了解林渊的私生活,但做到中级魅魔的程度,想必或许有了能够替代交沛的方式。 只不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黎逢绝不会让那种人再靠近ares,好端端的小孩子都给带坏了。 男人重新牵起ares微凉的小手,神色和缓下来:“不必为此苦恼,我会找时间和羡鱼说清楚的。” 鼠小小的,烦恼也小小的。 手指刮了下ares柔软的脸颊,黎逢问:“餐餐平时会做梦吗?” “梦?”ares边走边道,“前段时间有过一次。” “被哥哥召唤出来之前,有个肯德基老爷爷给我发烤棉花糖吃。” 黎逢心下警铃大作。 …塞缪尔? 他一般只给亡灵动物发零食,难道ares当时…不可能,ares肚子空着,但身体状况很好。 还有另一种可能。 塞缪尔早就在关注ares了。 为什么天堂和地狱两处管理局的总局长都在关注这几乎没有魔力的小小魅魔? 黎逢想到梦中的ares,那时他看上去也就十几岁。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认识。 无论能否调查出他们的关系,黎逢的潜意识告诉他,要好好藏好ares,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 “好疼!”小孩毫无征兆大叫了一声。 黎逢回神,下意识说:“抱歉。” 垂眼一看,什么事都没发生,他问:“哥哥弄疼你了么?” “还没有。”ares那双粉玫瑰色的眼珠向上看,看起来小心思很多,由于实在漂亮可爱,又让人根本不会开口责怪。 他竖起小眉头模仿黎逢刚才的样子。 “不过看哥哥的表情,应该是快要弄疼我了,你每次突然用力都会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 黎逢有些想笑。 ares身上有种小动物的天然娇憨,暗戳戳观察人并且记住对方小习惯的时候,就更能凸显这一点。 “ares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关于以前的事情,你还记住多少?” 稍一核对才发现,ares竟也残缺了一部分记忆。 时间刚好与几年前黎逢母亲去世的关键时间点重叠。 分卷阅读57 “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西伯利亚蜜袋鼯,我只记得我们一家三口躲在树洞里过冬…”ares指向冰激凌店的招牌,“就像dq三层蛋卷!” 黎逢视线放远。 三颗雪球落在一块的冰激凌映入眼帘。 “哥哥,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如果他们还在,为什么不要ares了?” 金发粉眸的漂亮小孩低下头,睫毛微颤,神色落寞让人心疼。 黎逢父母双亡,感同身受。 眉心微微蹙起,不忍的将其轻轻搂进怀里。,ares像个美丽而脆弱的洋娃娃,黎逢坚信,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弃他不顾。 “你是我的餐餐,哥哥会把你养大。” 他抬手轻哄,一下子拍到艾莎公主精美流沙。 ares抬头眼巴巴望着他,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那餐餐想再品尝一下亲情的滋味。” “……” - “黎逢,好久不见。” 神职人员会议结束,塞缪尔叫住外派任务刚回来的黎逢,看清他正脸后顿时一惊,捂着胸口说:“最近怎么这么憔悴?看起来简直像地狱使者,浑身阴森森的,差点吓坏我这个老人家!” 一边当大学教授,一边当神父杀魔物,一边给ares当集训补习老师的黎逢说:“我没逝。” 好在小家伙比较聪明。 只要认真学,总归有收获。 眼看就到入学的日子,黎逢不舍且有诸多顾虑,但终究松了一口气。 “吃了这个,原地就能恢复体力净化灵魂。” 脑袋上顶着一只猫的塞缪尔还是没改掉到处投喂的习惯,将一包棉花糖递过去。 “我按照颜色和口味,随机在棉花糖里注入法术。很好玩的哟。” 黎逢欲言又止,没有接。 自从发觉天堂地狱双方都在寻找ares,他对这位上级的警惕心直接拉满。 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一个字。 可塞缪尔又说:“苹果味可以恢复精力值,减少胡思乱想,香蕉味可以恢复体力,原地让你满血复活,草莓味可以恢复颜值,立刻祛掉你的黑眼圈和皱纹…” 小老头靠近,神秘兮兮。 “效果相当于人类世界的玻尿酸哦。” 黎逢最近劳累,是憔悴一些。 想到ares是个那么爱美的小朋友,自己本就比他大六岁,要是连一张脸都维持不住,他是否会嫌恶自己? 他从前只在意衣衫是否整洁干净,从不在乎样貌。 但…… 黎逢接了过来,撕开包装,挑了几颗草莓味放进口中。 “谢谢局长。”他说,“难怪您脸上的褶子少了一些。” 塞缪尔:“……” “黎逢,你还年轻,不要总想着工作。最近就连地狱都流行起了吃人间的美食,比如雪媚娘什么的,你也该放松一点,去度个假。” 孩子眼看着上高三,作为一个身兼数职的宝爸,黎逢哪有心情度假。 他礼貌道谢,去了趟三途川接待室。 魅魔头领西西弗斯消失这么久,竟一点消息都没有,点头哈腰:“神父大人,这件事真不怪我,卡伦那边什么信息都套不到,只一味要吃雪媚娘。” “不过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黎逢看了眼腕表,没再和他废话。 ares已经穿好了英伦风小制服,背上冰雪世界小书包,乖乖坐在餐桌边吃完了早饭。 小鼠的厌学情绪已然达到了巅峰。 浅金色呆毛翘起来,他都懒得按下去。 听见黎逢在门口叫他,ares哼哼唧唧顺着椅子滑下去,像块粘锅的小年糕似的一步一拖磨蹭到了门口,拖鞋鞋底都快磨漏了。 学校? 那是什么地方? …和地狱一定很像吧。 “小耳朵,小尾巴。”黎逢提醒。 ares懒懒哦了一声,双手摁在耳朵上,再拿下来时毛绒圆耳已经不见踪影。 “哥哥,他们都是魔物,会欺负ares吗?” 黎逢让这话问得表情一滞,沉下眉眼:“要是有谁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哥哥的神杖会教他们做一个好魔物。” ares这才蹭进电梯,黎逢看了眼时间不大来得及,干脆弯腰抱住人膝窝,抱小孩似的将人举起来,稳稳托在怀里。 一到地下停车场,西装笔挺的男人阔步来到车边,车门打开,一条大黄狗扑出来:“汪!” ares惊喜叫了声:“怒焰屠神灭世狂尊!” 黎逢瞧了眼后视镜。 “毕竟是第一天上学,哥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送你去,心情会不会好些?” ares看见狗友的喜悦瞬间被这茬坏事给冲刷掉。 抱着狗狗,耳语道:“要是有作业我就拿出来给你,你帮我咬坏。” “汪!” 星轨国际高中门口停了辆豪车。 不少家长和学生或好奇或艳羡,看着西装革履面容冰冷的男人下了车,为后座的小少爷拉开车门,漂亮的混血男孩一下车就引来不少视线。 “有新同学?” “猜猜他是什么魔物…” “这么漂亮,应该是鲛人或者独角兽,一定是很高级别的魔物。” 黎逢作为大学教授,十分认可应该从小培养孩子独立性这一观点。 但他亲自送小孩认了一遍楼层和班级门牌,又亲手把ares交到了班主任手上。 临走,还想告诉班主任,记得按时提醒ares喝水。 话没出口他猛地回神。 自己险些成为无理取闹的孩子家长,何况这不是事事需要谨慎的幼儿园,而是高中。 ares已经十八岁了。 “黎餐餐同学,和哥哥说再见吧。” 班主任是温文儒雅的山泉仙女,她的吟唱具有催眠作用,不过为了适应现代社会,她选择教书育人。 主业班主任,副业催眠师。 一身学院制服的男孩难过地抬手,挥了挥,瘪着嘴差点要哭出来:“…哥哥再见。” 他站在那里如此弱小无助,尾巴跳出来,失魂落魄地垂着而不自知。 校服短裤下露出膝盖处淡粉色的肌肤。 上面还贴着小兔子创可贴,前几天ares摔了一觉,破了0.1cm的口子,大叫了足足三天,每一天都让黎逢给换药消毒,至今已经痊愈,仍在贴着。 黎逢瞧他那要哭不哭的小表情,下意识要哄,ares突然扑进他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抖。 “哥哥——” “爸爸妈妈已经不要ares了,你不会不要餐餐了吧?” 黎逢心头一酸。 差一点就要把他当场接走。 他 分卷阅读58 挨个揉了揉耳朵,又捋了几下尾巴:“不会。哥哥答应你,放学时早早就来接你。” 班主任:“……” ares抹着泪走进教室,乱成一团的学生们瞬间安静,好奇注视着新来的漂亮小男孩。 ares也注视着他们,圆耳紧贴头皮,尾巴毛炸得老大一团。 混血少年呼吸都急促了,掌心也渗出汗水。 要是这些魔物敢攻击他,他就立刻叫黎逢过来把他们都打死… “我、我叫ares,中文名黎餐餐!” 怂巴巴,但下巴扬得老高。 众魔物一呆,随后呱唧呱唧鼓掌。 预想中如八角笼一般残暴的画面没有出现,大家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分别。 ares脸颊涨红,揪着衣摆不说话了。 他是插班生,班主任简单介绍后就让他坐到后面。 ares的同桌是一只精灵,叫方新。 精灵族十分内向,但才华出众,最开始还不跟ares讲话,直到困到昏厥的ares没控制好身体,突然变成一只圆滚滚的小鼯鼠,方新为他画了一张睡美人肖像画。 画纸上,雪媚娘宛如甜品店现场出炉一般。 ares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成为别人的灵感缪斯,一时间绷紧脚尖摆了诸多造型,让方新拿自己当模特来做速写练习。 下一节语文课,由校长九尾狐亲自授课。 “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下一句。”他敲敲桌子,让ares起来背诵。 小老外站起来,根据上下文编了一句。 “万钟于鼠美滋滋。” “?” 校长一下子气到炸毛,九条大尾巴砰地弹出,怒道:“你这小孩子好贪心!” ares让大尾巴震撼到,抱着自己唯一一条尾巴,由衷膜拜起来。 “老师,您的尾巴是怎么保养的,好美好霸气。” “从今以后,ares的梦想就是成为您一样的九尾狐!” “嗯?”老师表情依旧严肃,九条尾巴却如螺旋桨似的旋转起来,高傲抬头,“一只小鼯鼠,怎么能当九尾狐?好吧,居然有人的梦想是成为我,你很上道…” 午休吃饭,ares从后门溜了出去,和大黄碰面,吱吱讲述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还跟人沿街要了一路饭,大黄人脉广泛,熟食店老板出手豪横。 ares也跟着蹭了一个鸡腿。 下午体育课,ares迅速摸清了如何在不出校门的情况下买零食,被学生们挤满的偏门栏杆,小胖团子叫得最响亮: “叔叔!我要十根雪糕——!” 黎逢这一整天过得如坐针毡,心想ares眼睛都该哭肿了。 放学前一个小时他就开车去校门口等着。 终于,铃声响起,在人潮之中,他看见了背着冰雪奇缘书包的混血小男孩。 没有垂头丧气,没有哭肿眼睛。 ares红光满面朝他奔来,额发都让微风吹气,神采奕奕扑进他怀里—— “哥哥,晚上能上学吗?ares还要上学!” 作者有话说: ares:鼠,已接主线任务! liphone:和宝宝有分离焦虑中… 第34章三十四颗雪媚娘 “过犹不及,任何事都该适度。”黎逢摸摸ares柔顺的金发,发觉揉乱,又笨拙的为他整理。 身高差让他们做任何互动都无比自然。 黎逢喜欢看他仰起漂亮脸蛋、粉眼珠亮闪闪地望着自己的样子,只要低头就能吻上那红润柔软的唇。 “即便是沉迷学习,过度了也算是纵欲的一种。” 男人冷淡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无论心里想什么,大道理就像刻在基因里的某种程序,一点都不耽误他讲。 “平淡如水才能顺利将事情做完。” ares眨巴着眼睛,黎逢的大道理从鼠光滑的大脑褶皱上滑过去,耳朵里只听见什么叽里呱啦,还有一句“水”。 “哥哥你口渴了吗?”男孩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黎逢:“……” 冰雪奇缘小书包豪放的往前一甩,哗啦拽开拉链,ares低头翻东西,毛绒鼠耳高高竖起,时不时抖两下,可见他此时心情多么愉快。 黎逢本想让他收好。 可一想到让魔物隐藏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本身已经足够辛苦。 就像让人类去扮演小猫小狗,即便装得再像,偶尔也会露出人类的特征。 何必对一个小孩子那么苛刻? “给!”一个氤氲着白雾的雪糕递到他眼前,ares兴冲冲,“我专门给哥哥留的!” 这雪糕能从鼠口之下逃出生天,相当不易,黎逢内心触动,接过来,说:“谢谢。” “不过这上面为什么附加了魔力?你的魔力太弱,要是用来给雪糕保温,着实…大材小用了。” ares摇头。 “不是我的。” 小孩回身一指,隔着许多建筑,压根看不到偏门处的小卖部,但黎逢目力了得,依稀能察觉到那处有魔物出没的踪迹。 “是雪妖叔叔。” “他的雪糕可以保温十几个小时不化,现在天气这么热,他还给我们捏了雪球玩,他是不是很厉害?” ares肤色比一般人白净,激动起来,可爱的脸上就涌出一点红晕。 “…厉害。” 黎逢心神摇曳的同时,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攻占了心房,很有种孩大不中留、糟糠之夫比不过路边野花的感觉。 他戳了下ares额头,沉声:“有奶就是娘。” “怎么会呢?你是哥哥。”ares边倒腾着他的宝贝书包,边嘀咕,“每天照顾我的样子,也有点像爸爸…” 黎逢眉梢微微一挑。 “叫爸爸显老,叫daddy好些。” ares压根不知道他心底的小九九,献宝似的掏出纸巾包裹的食堂鸡腿、同桌分给他的辣条、没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酸奶。 很有打猎归来的架势。 “都给哥哥。” 黎逢看着那野蛮的打包方式,抿着僵硬的唇角,不住地夸奖:“今天很乖。怎么上个学还一直想着哥哥,这么怕我吃不到饭么?” “吃这些的时候,是在想我吗?” ares突然沉默。 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怪异感,耳廓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毛绒圆耳紧贴在头皮上。 “……” “随便啦。” 黎逢还要问,雪糕和小零食都怼到嘴边了,他甘之如饴咬下平时从不会吃的食物。 只不过吃到辣条时他明显辣到了。 …小孩子都吃这么劲的东西吗? ares咽咽口水:“哥哥不爱吃这个吗?那只好我吃了。”反手就把剩下的一 分卷阅读59 半塞到嘴里。 黎逢惊了下。 两个人一起吃一样东西实在暧昧,他之前从没这样过。 “这个不健康,全是黑心小作坊做的,以后不许吃了。会把身体吃坏的。” ares管他黑心白心的,鼠只知道嘴巴里香香辣辣的,真爽。 瞧小朋友明显不听,黎逢牵着他往停车的位置走,警告说:“不听话要打屁股了。” “!?”ares拧眉。 瞬间脑补到黎逢放下神父权杖,握着一把辣条狂抽鼠鼠新修的棉花糖屁股,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鼠不想让软绵绵的干净毛发沾到辣椒油。 只能又怂又不服地撅嘴说:“听!听听听,行了吧,哥哥真…” “方新!” ares大尾巴一下子翘起来,朝不远处一个蘑菇头男孩子打招呼。 黎逢看去。 是个精灵族的小孩。 一直低头快速走路的方新看了ares一眼,眼神慌乱,但有一丝欣喜,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跟他打招呼,脸色直接涨得通红。 本想直接掠过,想了想,还是走到ares面前,从画本里摘下来一张递给他:“你、你的肖像画。” “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模特…!” “不客气,你画技超猛的。” 黎逢:“。” 上一天学,连口音都学到了。 ares坦荡荡:“外貌美只能取悦一时,内心美才能经久不衰。我只是刚好两样都有罢了。” 方新笑了下,似乎分到了一点自信,离开的背影挺拔不少。 ares五官立体明媚,更类似于青春期的白俄罗斯少年,无甚攻击性,只有朦朦胧胧的美。 天生就是靠脸蛋吃饭的长相。 黎逢以为能看到什么人物肖像画,结果拿来一看,画纸上是努力摆出各种造型的雪媚娘。 …画技确实不错。 看小鼯鼠那坏坏的表情,甚至能想象到他当时勾着小手让对方夸自己可爱的语气。 “精灵族与世无争,种族天赋是艺术创作,果真如此。”男人勾了下唇,将画纸收进储物空间,连弯折一下都没舍得。 “种族天赋?” ares困惑:“那我呢哥哥?我的天赋是什么?” 黎逢:“你的天赋是天生很可爱。” 男人夸他的次数明显增加,ares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因为黎逢说的是事实。 他仔细思考,自己擅长吃东西,胃部健康强悍如铁。 这算是什么天赋呢? 难道是为了顺应人类社会,进化出来的先天吃播圣体? 他耷拉着小脑袋没说话,坐进副驾驶。 黎逢给人系安全带,瞥见他掌心有几串黑色小字,以为是魔物的诅咒,想也不想就扯过来一看。 出神的ares吓了一跳:“干嘛?” 黎逢:“这些是什么?” “同学们的微信号和扣扣号。”遵纪守法的ares自行扣上安全带,“他们都要加我,但我没有手机,只好先记在手上了。” 很稀松平常的语气,但听进黎逢耳朵里可怜得不行。 “先记到笔记上,我带你去买。”他说着,掏出ares一个笔记本。 ares高兴到尾巴狂甩,噼啪抽在黎逢胳膊上。 欢呼到一半,就见黎逢翻开他的课堂笔记,脸色沉了下来。 “…这写的都是什么?” ares小脸靠过去一看,没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指着图案一一介绍:“这些是主食,大米饭、面条、馒头、面包。” 即便线条简单抽象,也能看出是什么食物。 “这些是配菜,红烧肉和可乐鸡翅是配大米饭的,酱料是配面条的……” 黎逢:“我要是没记错,你这是数学笔记本,不是自助餐设计图纸。” ares无法反驳。 砰一下变回雪媚娘形态,肉滚滚的小家伙扭着屁股钻进他胸袋,露出无辜的小脸,胡须一颤一颤。 伸爪摸摸黎逢瘦削的下巴,提醒他看着自己。 “那…还买吗?” “ares上了一整天美术课,还有买手机的必要吗?”黎逢开车时目视前方,眼神看起来又冷又凶,让小鼯鼠心里凉了半截,“继续涂涂画画不就好了。” 一颗认怂的雪媚娘缓缓下降,缩进口袋不讲话了。 黎逢只觉教育事业任重道远。 片晌,小肉团探出头,只露出一双闪烁的漆黑圆眼,居然主动说:“哥哥,为了ares的学习成绩,还是不要买手机了吧。” 黎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家伙单手托着毛绒脸蛋,语气成熟:“ares不需要那种东西的,对于一只小鼠来说,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 “哥哥每天工作那么忙,ares不能再惹你生气了,不然也太不懂事…” “这世上只有一个哥哥,气死了ares就再也没有家人了。” 其实说到这,黎逢已经妥协。 哂笑:“真这么想?” 没想到小团子探出大半个身体,像个即将从碗边流淌出来的汤圆,一本正经表示:“当然啦!” “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嘛。等到ares八十岁的时候,每天求孙子孙女,给ares爷爷玩五分钟手机就好了呀!吱吱…” 黎逢:“……” “买。” 再不买,这小崽子迟早被黄毛骗走,条件只需要每天给他玩五分钟手机。 只不过出于种种考量,黎逢决定给ares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 既不耽误小孩子的社交,又带定位。 …他能随时看到ares的位置了,精确到楼层,甚至比神职人员管理系统方便得多。 漂漂亮亮的混血小孩站在店里,欢天喜地。 “谢谢哥哥!” 魔物融入人类社会的重要一课。 一定是拥有通讯设备。 即便如此,黎逢心底仍是愧疚。 他手下掌管一整个异端局,管理无数神职人员,击杀魔物时也从不手软。 唯独面对ares,他总是觉得愧疚再愧疚。 光是联想到那个不知真假的梦境,回忆起少年绝望的泪水,黎逢都觉心中阵阵痛绞。 他想问ares怪不怪自己,神色迟疑片刻,说:“可以把同学们都加上了。” ares鼓捣一会儿,最先加上的却是黎逢的微信。 “ares大王万万岁”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哥哥你快通过!”男孩表情专注研究着,丝毫没注意到黎逢看他的眼神有多柔和与复杂。 人类社会的东西都神奇的很。 ares怀疑他们都有魔法。 可以把生米放在大铁盒子里煮成好吃的饭,还能研究出这种便于 分卷阅读60 通讯的、会发光的小盒子… 用这个。 可以时刻听到对方讲话。 还能录下对方的声音。 小孩把手表靠在嘴边,大声道:“我爱你!iloveyou!rлю6люte6r~!” 黎逢手机响了几下—— “我爱你!” “iloveyou!” “rлю6люte6r!” 脆生生的小甜嗓从手机里传来,过去他只能收到工作消息,并且从不期待谁的消息。 现在,手机像是他的情书。 黎逢喉咙一紧,微妙的悸动一下下从心脏传来,清晰有力地跳动着。 ares看着他笑眯眯,翘起嘴角的样子和小鼯鼠形态的微笑唇一模一样:“哥哥,我就说我会讲三国语言吧?” 黎逢怔怔盯着他的脸。 像是天空下蜂蜜似的,他被甜蜜黏腻的味道包裹、融化,即便ares就在他面前,他竟开始想念。 “……” “嗯。” 年轻的神父并不知道,这是陷入爱河的滋味。 - ares性格外向,想得又少,确定学校的环境没有危险后,很快和同学打成一片。 光是加联系方式,他当晚就翻着笔记本加了好久。 洗完澡的少年趴在床上,翘着脚一晃一晃。 黎逢从门外进来,先是看见他薄薄软软的身躯,只是瞧着,就能联想到ares身上甜软的香气。 视线一一在他的小脚和细瘦脚踝上看过去,目光潮湿晦暗,掺杂了欲望。 ares嘟哝:“可惜灭世狂尊没有联系方式……” 黎逢顿了下。 那条狗狗是他的任务对象之一,现在任务完成,它还在外流浪。 那天大黄狗和去世的主人告别了很久,才流着泪回来,似乎陷入了某种低迷的情绪。只有拜托他送ares上学那天,它的状态才好上一些。 它也并不是刻意离家出走,而是被街边的黑心狗贩子套走了,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回来。 黎逢想过把它托付给原主人的朋友,不过大黄不愿意。 它表示自己可以独立生活,小时候就是流浪狗,只是重归了一开始的狗生而已。 黎逢还在考虑后续该如何是好。 与其在一起又分别,倒不如从没遇见过。 这让他想到ares和自己记忆缺失的那几年。 “睡觉了。”黎逢上床。 小家伙的手表开启睡眠模式,不能再玩,只能遗憾放在一边,变回圆滚滚的雪媚娘,钻进睡袋。 “哥哥晚安。” 说完,没几秒就打起浅浅的鼾。 反倒是催人睡觉的黎逢,过了好久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不是魅魔吗? 怎么不趁着半夜亲他、吸他的精气? ares不会饿坏吗? - 按照小魅魔三分钟热度的习性,黎逢以为他上一段时间学就会黏黏糊糊不想去,没想到小半个月下来,ares热情不减。 这么爱上学,很有学霸的潜力。 教授黎逢深表欣慰。 只不过在结契之后,他们就再没接过吻,ares的全部注意都放在了他的新社交圈上,压根没注意到黎逢日渐火热的目光。 男人三番五次暗示他饿不饿,需不需要进食。 ares每次都说饿,随即让黎逢准备一大堆吃吃喝喝,开始皇帝生活。 这天,临进校门,ares忽然被黎逢拉住。 秀气的眉立刻拧起:“哥哥,不好好读书的鼠是没有未来的,你快放开我,我要学习去了。” 黎逢目光凝在他巴掌大的脸上。 声音不大自然:“…你不饿么?” ares叹息一声。 “这么大的神父了,还真是任性。” 要是哥哥实在想带他去吃东西的话,他旷两节课倒是无所谓,毕竟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没等答应,黎逢高大身躯倏然靠过来,俯身凑近,一个吻隔着ares柔软的额发,轻轻落在他饱满的额头。 混血少年像被突然亲吻的小猫似的眯起眼睛。 除了黎逢身上清爽的沐浴液香气,他鼻尖又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好闻气息。 ares茫然地吞咽了下口水。 “哥哥,这样你会变饱吗?” 黎逢愣了下,小朋友对一切都似懂非懂,但因为种族原因又沾满了情涩意味。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却不明白其中的动机。 最饥饿的时候只给人吃一口,简直他心火灼烧,欲壑难填。 “…会的。会很安心。” ares想了想,拽住他衣领,踮起脚尖在他额上回了一吻。 或许是鼠的气场太强悍。 不管是亲了鼠还是被鼠亲,都有一种获得庇护的满足感。 ares大度地表示:“那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小手一挥:“哥哥再见。” 黎逢点了下头,平静回到车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多像一只被呼来喝去的狗。 他摸着被ares软乎乎的小嘴亲过的额头。 不知不觉,他好像成了大黄2.0。 “怎么会这样?” - 班主任同时也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加上山泉仙女的种族buff,没多久,课堂上的同学已经睡倒一片。 唯有作为班主任外甥女的班长魏茜茜屹立不倒,因为她也是山泉仙女。 笃笃。 重重的敲桌声响起。 金色呆毛高高翘起的ares抬起脸:“嗯?吃午饭了吗?” 魏茜茜不满地说:“才上午第一节课,早饭还没消化吧?” ares失望地低下头盯着数学书,没两秒就闭上眼睛。 三好学生魏茜茜无奈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小魔物就是小魔物,连坚持上课这种事都做不到。玩手机玩的。” ares困得都快见到塞缪尔了,压根没听清她说什么。w?a?n?g?址?f?a?b?u?页??????u?w?e?n?2?0?????????????? 倒是悄悄画画的方新开了口,磕磕绊绊:“班、班长,你也是魔物…” “我?”魏茜茜高傲抬起下巴,“我从小就生活在人类世界,已经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啦。” 所谓的没有区别。 不仅仅是模仿人类的言行举止,更多的是削弱魔物的天赋技能带来的与众不同。 很多魔物认为这样的做法不合理,不屑于融入人类。 也有一部分如魏茜茜一般,学习规则,适应规则。 像他们这类魔物,对社会化程度低的小魔物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魏茜茜是班长,管的自然更多些。 诸如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打排球很消耗体力,大家都没吃午饭很容易低血糖,有身体不舒服的同学记得及时补充能量……” 分卷阅读61 她挨个给同学们发了士力架和能量饮料。 ares拿到吃的,真心实意说:“班长,你真是个好人!” 这个“人”字成功恭维到了魏茜茜,她脸上不自觉浮现笑意,腰板挺了挺:“那是。” 体活课,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蓝白色短裤、小腿袜和运动鞋。 ares平时都有黎逢给整理衣服,自理能力略差,小腿袜提得老高,鞋带走两步就散了。 班上好几名同学早注意到混血小魔物的美貌,不由自主想靠近。 眼看来了机会,立刻七嘴八舌。 “ares,你鞋带开了,我给你系!” “小腿袜怎么提那么高?你一个男孩子还想穿长筒袜吗哈哈,我帮你整理一下。” “衣服塞裤腰里不好看,我给餐餐弄……” ares脸不红心不跳把脚往外一伸,等人伺候。 小声说:“还是当鼠鼠好,都不用系鞋带的。” 魏茜茜自诩社会化程度高,一眼看出这群男生什么心思,ares这么漂亮,最容易被心怀不轨的黄毛欺骗了。 她一把推开他们,很有气势地说: “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授人以鱼不受授之以渔,黎餐餐,你跟我学一遍就会了。” 被簇拥着的ares迅速学会,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烤鱼,我学会了。” 几个女孩子突然惊慌失措跑过来。 “班长,我听说隔壁学校钻进去一个暴露狂,会不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啊?我好担心,要不要报警……” 魏茜茜八面玲珑,立刻安抚众人情绪。 而后,对呆呆望着的ares说:“看见没?对所有关系都要雨露均沾,维持好人情往来,及时表达关心。这是人类社会的法则之一。” ares严肃认可。 他跑回储物柜,掏出小天才电话手表。 小团子坐在长椅上抱着手表,夹起小嗓子扭来扭去—— “哥哥你吃饭了吗?” “哥哥,ares好想你,餐餐好想你。” 说完,一个飞身而起把手表放回储物柜,无情地转身离开。 正在给学生上课的黎逢收到消息先是一喜。 而后高冷地绷着表情,没有回复。 小魔物终于开窍,知道黏糊着他了,难不成又想吃好吃的? 他谨慎回三个字:[怎么了] 半晌,没有回信。 学生们就见黎逢老师脸色阴晴不定,竟时不时短暂地出神。 直到下课后,有人在走廊僻静处听见一向冷漠的黎老师在发语音条。 “哥哥也有点……” 静默几秒,似乎很难说出那几个字,犹犹豫豫取消发送好几次,才刻意压低嗓音,低沉而性感地说: “……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鼠一个平a,某神父连大招都交了 第35章三十五颗雪媚娘 黎逢早清楚自己是什么性格的人。 就算有天死了,脊梁骨都得是笔直笔直的。 可他居然夹着嗓子,像外面那些风骚做作的男人一样,给ares发了这么肉麻的话。 消息发出,男人抬手捏着酸胀的眉心,像是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蠢事。 …他最近变奇怪的概率越来越高了。 期待ares夜袭他。 期待ares的早安吻。 现在,开始期待ares的消息。 黎逢明知他家魅魔小朋友不太听得懂暗示,更不会读人与人之间微妙的空气,可他还是发了。 人一旦进入暧昧期,总会做出些连周围人都咋舌的丢脸事。 “唉。” 站了十分钟仍是没等到对方的消息,黎逢关掉手机,回身就看见一群学生暧昧不明的朝他这边笑。 男人无奈又温和的神情瞬间褪尽。 平静路过,冷淡甩下一句:“都笑什么?” “觉得最近大作业太少,可以加十个。” 与此同时,ares初步学会了排球该怎么玩,刚开始,他觉得这种运动太暴力,球在半空飞来飞去,要是不小心砸到谁一定很痛。 他一度想用电话手表给黎逢打电话,叫哥哥来接。 后来不知哪个同学来了一句,你本体和排球多像啊。 ares突然觉得这球也没那么陌生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5???c?????则?为?山?寨?佔?点 玩累了,他就切号变回小团子形态,鼠脚踩在球面上踢踢踏踏。 体育场里一大堆聚在一块休息的魔物。 精灵、矮人、巨人、天马之类的更是一大堆,小毛团混迹在其中,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存在突兀了。 隐约间,他反倒生出一种归属感。 要不是黎逢考虑得多,光靠小鼠自己是很难找到组织的。 ares孤零零久了,现在终于能融入集体,长久以来的孤独感被归属感所替代。 随意踩球玩的小脚顿住。 呆萌的鼠脸第一次有了开智的预兆:“喔?” 哥哥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真的只是把他当孩子吗? 且不论具体的原因…… 小鼠坐起来,圆肚腩缓缓堆出来一坨,鼠爪托住下巴,喃喃低语:“哥哥似乎不对其他魔物这样呀。” “鼠的魅力有这么大?” 这时下课铃响起,大家捱到午餐时间早就饥肠辘辘,好几个胃口小的同学不爱吃巧克力,全都进了ares的肚子,永远不会吃饱的小鼠团子一个拔地而起,径直朝外冲去。 换上常服,戴上儿童手表,跑得比刚才接排球时快多了。 食堂跟体育馆有段距离,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走,只有ares东飞一下西飞一下,试图找到个最短路径。 由于鼠是路痴,顺利地越绕越远。 走到一半,就在林荫小路上听见不远处此即彼伏的尖叫声,ares小皮鞋顿住,浅灰色毛绒圆耳向后一转。 纤长的浅金色睫毛眨了眨,在正午绚烂的阳光下近乎透明。 “嗯?谁在唱歌?” 五分钟前,魏茜茜带着几个小跟班抄近路去食堂,人少的时候,大家都会变回原型放放风。 她身后跟着一名巨人和一名矮人,左右簇拥着她。 “没人的时候就算了,要是有老师在,你们就老老实实用人类身体出来活动,知道吗?” “想融入人类社会,就要习惯当人。” 矮人不太服气:“班长,我们不像山泉仙女种族,天生就和人类长一个样子,想维持这个形态是很辛苦的。” 魏茜茜不太耐烦。 “所以允许你们放风了不是?”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黎餐餐,他看起来心智就跟初中生一样,除非遇到什么重大打击,否则一个人的心智水平怎么会那么小?” 巨人一直听他们讨论,忍不住插嘴: 分卷阅读62 “我倒是认为他心智正常,可能是近一年才修炼出人类身体,才导致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 魏茜茜:“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这样,那他就是我们班级里年纪最小的了……” “我很担心他能不能顺利毕业。”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猝不及防跳到他们面前,直挺挺拦住他们的去路。 魏茜茜:“?” 男人看上去不是学生或老师,而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 一行人有男有女,都是青涩稚气的面庞。 男人心下大喜,蓦地对他们敞开大衣,怪叫一声! 众魔物反应慢了半拍才尖叫起来,这不是大家口中一直在讨论的暴露狂吗! 这变态胆子大的很,明明看见其中好几个学生是魔物形态,却因为他们性格温和质朴,看起来好欺负,而一再靠近。 脸色惨白的魏茜茜拦在最前,企图用尖叫喝退对方。 然而山泉仙女的天赋技能是睡眠。 她一个女高音平地拔起,别说变态了,就连身后的魔物同学们都迷迷糊糊两眼发直,眼看着要倒下。 变态更是甩着他的小烟头朝他们扑来! 魏茜茜回身大叫:“快去找老师,这里有暴露狂!” “暴露狂是什么?”ares表情淡淡,从草丛里走出来。 魏茜茜一个头两个大。 本身她一个人就保护不了这么多同学,又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要给人做名词解释。 “就是喜欢暴露身体到处恐吓别人的坏蛋,就像他一样!” ares眉心蹙起,抱臂沉思。 完蛋了吱。 鼠平时也喜欢暴露身体。 在遇到黎逢之前,鼠是从不穿衣服的。 “你快到我身后!”魏茜茜张开手臂护住被她一嗓子嚎晕的同学们,眼看变态盯上了最漂亮的ares,额角冷汗簌簌而下。 下一秒,精致如洋娃娃的小混血摇身一变。 一颗圆滚滚的胖团子横空出世! 美少女战士变身似的,短暂在半空wink了下:“叮~” 暴露狂:“?” 同学们:“?” “举起我,接下来交给我就好。”只见小鼯鼠爬到班长手心里,面朝变态,突然扭过身体,露出两颗修得浑圆无比的毛绒屁股,左右扭扭,“oi~” “你这个程度也好意思当暴露狂吗?” “连ares十分之一的翘度都没有欸,逊毙了!大叔,换一个职业吧,你是真菜呀!” 小团子挑衅地摇摆着蓬松大尾巴。 “还有那个小到差点看不见的东西,甩都甩不起来,笑鼠了!” “我哥哥的比你大一百倍耶。” 男人没没看见孩子们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没收获恐惧的泪水,不由后退两步,表情开始扭曲。 小团子撅起覆盖着薄绒的三瓣嘴,眯起圆眼睛,恶魔低语:“可以给ares当秋千玩的那种长度哦——” “呃啊啊啊!?” 今天是变态职业生涯以来的滑铁卢,两颗萨摩耶同款毛屁股,从此将成为男人心中永远的梦魇。 他大叫着裹紧大衣,狼狈逃走。 没跑几步就让赶过来的保安用工具叉在地上,很快被制服。 受惊的学生们被老师带走安抚。 魏茜茜还停留在震撼中,不知该如何直视那个每天送ares上学的年轻男人了。网?址?f?a?b?u?页?i????????ē?n?????2????﹒?????? 她叫住扭着圆屁股要走的小鼯鼠:“等等。” 忽然很后悔自己之前的傲慢和下意识把ares视为弱者。 “今天幸好有你吓走变态救了大家,不然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处理这么多要晕不晕的同学。” “少说这些啦!” ares着急吃饭,雪媚娘在地上快速移动。 半天才跑了一米。 魏茜茜毫不费力追上他:“我请你去校外吃午饭吧?” 在她从小到大都当班干部的固定思维里,人必须要社交,形成圈子,建立关系,久而久之,她磨灭掉不少本身的棱角。 可小团子对她的示好浑不在意:“下次,我今天有事!” 魏茜茜望着那跑了半天才变回人类的笨拙身影。 她神情触动。 “我之前为什么不自觉轻视他呢?只是因为他弱小,像极了还没有融入人类社会时的我吗?” “ares其实远比我想象中成熟的多。” 至少从他们现在略显扁平的平均身材来说,没有任何一个魔物高中生,拥有那么圆润饱满的屁股。 鼠其实,很强。 - 黎逢还在回味ares的那句想他了,连处理恶心人的绦虫魔物都没皱眉,羡鱼不得不佩服神父大人的心理素质。 他汇报说:“绦虫魔物,近些年新出现的物种。” “是一种针对年轻群体应运而生的减肥魔物,宿主心甘情愿服下后,无论吃多少东西都会被体内的绦虫所吸收,继而让其体积快速增大。” “时间一久,人类的身体会严重亏空。” “绦虫魔物会在这时占领宿主身体,操控对方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使唤人类就跟开机甲差不多。” 羡鱼说完,浑身起鸡皮疙瘩。 黎逢想了下:“幸好ares爱吃饭,这种东西永远找不上他。” 分开后,男人戴上蓝牙耳机,数不清第多少次回味ares甜滋滋的语音条。 下午除了开会就没其他任务了。 午饭时间还没过,黎逢开车直奔星轨国际学校,打算看看他的小魔物在做什么。 没想到车还没停稳,远远就瞥见熟悉的单薄身影。 大黄狗跟保镖似的就在校门口等着。 ares大摇大摆走出来,左右手各拿着一杯插了吸管的酸奶,大黄一个,他一个,没几口就喝完了,往垃圾桶里一抛。 耍帅失败。 黎逢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跑去捡,又乖乖把垃圾丢进去:“……” 随后,小混血摇身一变。 肉嘟嘟的雪媚娘犹如骑上汗血宝马,直接骑在大黄狗脑袋上,狗狗汪的一声就出发了。 黎逢下车,狐疑跟上去。 接下来,他看见了让他必须揍ares屁股的事。 老板和一群路人惊奇不已看着不停拜拜的大黄狗和小鼠团子:“嘿,真稀奇,这年头小老鼠都会出来讨封了!” …这小崽子居然跟大黄狗去熟食店要饭! 作者有话说: 宝宝咋这样! 第36章三十六颗雪媚娘 由于中午横生的小插曲,ares今天的午餐进食时间缩短了十分钟。 他坐在食堂炫饭的那会儿,完全屏蔽了周围的杂音。 魔物同学们都在互相告知特殊技能,一是满足旺盛的好奇心 分卷阅读63 ,二是以便不时之需。 ares什么也不听,专心致志吃他的饭。 一顿结束,十分高精力地转场去找大黄,开启小鼯鼠的第二顿午餐。 大黄是熟食店的常客了,鼠每天骑在狗身上,混吃混喝胖了不少。 “吱吱!” 小团子鼠爪抱拳,上下摆动,看样子比大黄还要卖力。 只需要这种简单的小动作,人们就会啧啧称奇,还会夸鼠可爱,一个鸡腿直接手到擒来。 小鼠团疯狂摄入鸡腿,大脑缓慢思考。 早知道解决饮食问题这么简单,鼠就早点走出巷子来要饭了。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等找到时机,鼠会把这种简单省力的吃饭方法告诉黎逢哥哥的。 到时候,ares就带着哥哥和大黄,每天三个人一起来要饭,那才叫有排场呢。 不远处目睹一切的黎逢:“……” 紧攥的拳抵在树干上,他用尽一切涵养才克制住冲上去把ares带回家教训的冲动。 自己是少他吃还是少他喝了? 他居然在外面—— 黎逢眉头皱得快拧出蝴蝶结。 他很少感到痛苦,可他这次从灵魂深处遭到冲击,抬手狠掐眉心,都快给自己掐出天眼了。 小肉团子吃得越香,越是满嘴冒油,黎逢就越痛苦。 出于健康考虑,这种熏烤类的肉他很少让ares吃。神父让混血男孩的柔弱相貌蒙蔽了双眼,总以为ares的肠胃和他的外貌一样脆弱。 熟食店打卡结束,撑成小猪的雪媚娘翻身骑上大黄,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前往下一个打卡点—— 面包店。 可以吃免费的面包边,很是柔韧美味。 黎逢一路跟随,虽没阻止,可脸色愈发冷沉。 难怪臭小孩这么喜欢上学。 原来是跑外面吃香喝辣来了。 逛完几家不要钱的店面,大黄载着ares晃悠到了更为热闹的小学附近,由于是针对低龄段的小朋友,这边售卖的食物相对便宜和多样。 辣条干脆面染色小果子。 看在ares眼里犹如国宴,黎逢老远一看,只觉这些东西比魔物更可怖。 好在一鼠一狗盯着垃圾食品只是流口水,没有上前购买的意思。 黎逢心下好笑。 没想到这俩小毛孩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来要这个东西,人家一定不会给。 不过眼巴巴看着实在可怜,黎逢开始思考制作家庭版辣条的可行性。 小毛团趴在狗头上,伪装出来的乖巧软萌逐渐绷不住,黑漆漆的圆眼眯起来,抿起嘴巴:“oi…” 鼠保持可爱的表情可是很辛苦的。 可居然没有一个人为这份可爱买单,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汪呜!”大黄突然对不远处叫了声。 ares顺势看去,一个吃不了辣的小学生抹嘴皱眉,反手就把辣条扔到地上:“什么破东西!” 小团子圆耳竖起。 机会来了! 根据三秒钟定律,掉在地上不超过三秒就能吃! 灰白交织的毛绒小肉球一个飞扑就要捡起来。 黎逢眼疾手快,一道微弱电流精准击开辣条包装袋,ares扑个空,茫然挠挠圆肚皮,男人脸色已然漆黑如锅底。 ares身上的动物性太重,又太贪吃。 饶是教书育人的黎逢也感到一阵阵目眩。 本以为小团子会就此放弃,没想到鼠胖胖地走开,很快切了大号回来,穿着高中生制服的混血男孩一出现,立时吸引不少目光。 几个小学生好奇地围过来:“你为什么是黄头发?” “还有粉色的眼睛……” “像王子殿下,你会变身吗?” ares诚实地说:“会的。” 他轻皱着眉,精致如洋娃娃的小脸表情不大好看,似乎在生气。 ares就不信了,他怎么会捡不起来辣条? 鼠爪一向是很灵活的。 不过为了尽快吃到,他还是切号,决定使用更为灵活的人类手部来捡东西。 没成想这次刚蹲下身,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就粗暴钳制住他细瘦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起来,ares几乎要跌进黎逢怀里。 四目相对那一刻,他在黎逢眼底看到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哥哥…” 小孩一下子偃旗息鼓,小脸唰地惨白:“你怎么在这里?” 大黄夹紧尾巴,哆哆嗦嗦。 男人不咸不淡看狗一眼,平静说:“谢谢你陪ares玩,你先走吧。” 大黄颤抖地看了眼男孩,丢给他一个救不了他的眼神,撒开狗爪直接跑路。 黎逢一言不发牵着人往回走。 距离他的车子至少有一条街的距离,ares只觉双膝发软,恨不得软趴趴跌在地上,让黎逢就这样拖着自己回去。 男人越沉默,他越害怕。 很久之后,扁着嘴的小可怜颤巍巍开口了:“哥哥,你在生气吗?” 黎逢闭了下眼,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与体面。 一定是他的教育出问题了。 他回过身,捏住男孩在制服下依旧薄薄的肩,直视他那双躲闪的粉眼睛: “ares,你刚才要做什么?不会是要捡地上的东西吧?” 小孩吭哧了一下。 居然敢点头。 黎逢低头缓了下:“哥哥平时让你饿肚子了吗?为什么要去捡?一个合格的绅士,即便是想要,也不该去捡别人丢在地上的东西。” “可哥哥也把ares捡回家了。”他嘴硬道。 “你……”黎逢神色微凛,把小孩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压低声音正色道,“你不是别人丢下的东西,从来都不是。” “你是哥哥的——” 情急之下,黎逢险些脱口而出像“宝贝”“弟弟”“乖孩子”这类肉麻词。 但他岌岌可危的自控力硬是截断了那个词,只是重复了一遍:“你是哥哥的。不许妄自菲薄,也不许乱说了。” ares见他那么严肃,倔犟地撅着嘴。 粉水晶般的眸子垂下,看向被黎逢打理的一尘不染的小皮鞋鞋尖,随便踢了两下。 “当人类,好麻烦。” “在地狱没有规则,看到别人不要的东西就可以直接捡走,不会在意丢不丢人,有没有绅士的品格。为了活下去,大家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黎逢皱眉。 想再说些什么,可ares低头装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他的视角刚好能看见小孩的漂亮唇珠,随着他表达不满的微表情翘起一些,像小鼯鼠那张总是坏坏翘起来的三瓣嘴。 黎逢要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再想批评教育,已然忘记要说什么。 是啊。 在地 分卷阅读64 狱生活的魔物,同族残杀,互相算计,甚至同类相食都是相当常见的事。 ares不过是捡个东西,他何至于发那么大火? 真要因此责怪小朋友,岂不是抱着何不食肉糜的底层逻辑? ares只是一只西伯利亚小鼯鼠。 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黎逢冷着脸不说话,ares小心翼翼掀起眼睫瞧他,又敏锐地发现哥哥今天的裤装配了皮带。 他要是当街抽出皮带揍自己,简直手到擒来。 颈间忽地多了些重量,黎逢下意识伸出双臂托住搂住他脖子不撒手的男孩。 当街搂抱,不符合神父在外的礼仪规范。 黎逢还是安抚地拍拍他后背:“怎么,还没说几句,就委屈了?” 下一秒,埋在他脖颈里撒娇的人抬起脸,吧唧吧唧在黎逢脸上连啃了好几口。 柔软的唇肉伴随小男孩身上甜甜的香风一起袭来。 黎逢猝不及防,表情虽冷,耳根早已泛起红:“ares…!还在外面。” 他抱着人往学校走,略显凌乱的金发剐蹭着他肌肤,暧昧不清。 男孩似乎深思熟虑过了,语气很正式。 “哥哥,ares把之后一个月的早安吻都预支给你,能不能一个月后再打我屁股?” 黎逢:“?” “这是什么要求?” “最近学校不太平,ares的屁股在学校另有妙用。” 黎逢一听这还得了,小孩子上学难不成被体罚了? 他当即牵着ares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这时午休尚未结束,几个班干部也在议事,魏茜茜看见ares先是一喜,而后才看见黎逢,跟几个同学的目光微妙起来。 总觉得他们这兄弟关系不太正经。 谁家弟弟知道哥哥的尺寸有多大,还为此到处炫耀? 班主任见黎逢来了,忙起身道:“正好,黎餐餐同学的家长,今天中午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黎餐餐同学英勇救下了数名同学。” 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孩不自觉挺起胸膛,对黎逢笑起来:“哥哥,我厉害吧?” 可男人脸上没有半分喜色,迅速检查孩子的胳膊腿是否完好。 神色比他刚才在地上捡辣条还严肃:“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班主任出来打圆场。 “家长,您先冷静一下。” “具体情况稍等我会一一告知。过几天学校要开一个表彰大会,不知道您能否到场,和黎餐餐同学一起上台领一下锦旗?” 说着,班长举起一个崭新又喜庆的大锦旗—— “神臀现世,救友于危。” “最美臀部,最佳同学!”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宝宝们最近事情有点多,争取明天多更新一些啦 第37章三十七颗雪媚娘 “神、美、佳、臀…”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μ?w???n??????????.?c?o???则?为?屾?寨?佔?点 ares举起一根手指细数锦旗上金光璀璨的大字,白净稚气的小脸愈发得意,那小腰挺的,都快骨盆前倾了。 回头笑道:“哥哥,这些全是好词,都在夸我!” “是,每个字都在夸你。” 只不过,黎逢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光荣的事需要用到小鼯鼠的尊臀。 好在学生们经常出没的位置都安装了摄像头,就算角度偏僻些,也歪歪扭扭地拍完了那场闹剧的全貌。 班主任点开回放。 黎逢表情复杂地抱臂看着,ares也带领几个同学回顾了自己的英勇瞬间。 “当时我完全没在怕的。” “如果暴露身体就能恐吓别人,那我早就所向无敌了。” 小团子的背毛与尾巴都是浅灰色,脸颊和肚子这种较为脆弱的位置则是雪白色绒毛,包括尾巴下面的小屁股。 黎逢眼睁睁看着小鼯鼠淡淡走过去,一键加入闹剧。 在画面里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紧跟着,两坨格外显眼的棉花糖屁屁扭来扭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暴露狂自卑地用大衣捂住身体,落荒而逃。 “呵,真是可笑。”ares再一次点评。 黎逢眉头拧得快长皱纹了:“……” “哥哥,我厉不厉害?以后谁在敢说我是地狱最没用的魔物,我就拿出这段视频给他看!” 小孩手舞足蹈,更令人惊奇的是,旁边的同学包括班主任没一个觉得有哪里不对。 黎逢想,或许是他平时太在意体面。 并不是每个生命都能像他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麻烦。 对于魔法较为低微的魔物或神使来说,只看结果足以,过程是否狼狈都不如一个好结果带来的喜悦。 他是神父又如何? 人太傲慢,就不肯低头看,无法分析客观情况。 “也许是哥哥太自以为是了。”黎逢大手抚上他的头,温声,“ares保护同学,临危不乱,做得很棒。” “只不过,下次要以保护自己为先。” ares点头如捣蒜。 作为一颗除了美观就没有太大能力、还总是被误认为雪媚娘的小鼯鼠,他这次总算在黎逢面前扬眉吐气。 以后哥哥也会高看他一眼了! ares开开心心和同学离开办公室,黎逢望着他欢快的背影,摇头苦笑。 一回头,山泉仙女眼神问询:“过几天的表彰大会…?” 黎逢:“…我会出席。” 咔嚓—— 几天后,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一张喜气洋洋的合照诞生了。 笑容明媚灿烂的ares站在最中间,右手边是西装革履气质冷淡的黎逢,左手边是九尾狐校长和班主任。 大红锦旗十分扎眼。 有不知道具体经过的学生站在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哪个班的?他的天赋技能是铁臀?” “什么叫用屁股救了同学……?” “可能用屁股挡刀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实力恐怖如斯!” 合照拍完,副校长开始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慷慨陈词,重点表扬ares的见义勇为。 星轨国际高中有不少神使和魔物企业家的扶持,虽未直接对外公开这是一所魔物学校,但想打听起来也不麻烦。 因此,这所学校还是受到不少外界的关注。 全校举办的表彰大会自然来了不少当地的媒体记者。 直播摄像头完完整整把ares和黎逢拍了进去,小孩看见镜头,悄悄吐舌做了个鬼脸,不经意间把锦旗举得更高了。 白俄小混血的五官立体精致。 在容易畸变的镜头下也丝毫不走样,反倒像电影画报般很上镜。 柔软的浅金发刚到肩头,今早出门专门搞了个半扎发,显得极有精气神,随手一扎就很时髦。 摄影师很快发现流量密码,专门把镜 分卷阅读65 头对着ares拍,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黎逢不耐,认为这几个记者故意搞事。 但这是ares开心的日子,他除了冷淡瞥了镜头一眼,便没再有其他行为。 无聊刷手机的陆老师一家很快发现熟悉的面孔。 陆老师痛心疾首,直拍大腿。 “哎…!我真是,这个黎老师……!怎么还真是高中生!” 异端管理局的同事们打开了没有黎逢的群聊—— 装忧郁被群殴:[分享了一场直播] [?] [这不是黎大神父吗?怎么给孩子开家长会去了] [根据年龄推测,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魔物亲戚,究竟是什么关系?好难猜啊] [所以上次大半夜在工作群里发pxx砍一刀的是这小魔物?] [谁能看出这是什么魔物?好可爱,想养] [为什么连黎逢神父都谈上恋爱了?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哥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危险,就让我来保护你。”ares拍拍小胸脯。 光是想到那么可爱的毛绒屁股对别人扭动,黎逢太阳穴就神经质地泛起疼。 他不会允许那种事再发生了。 不过小朋友在兴头上,绝对不能打击,他嗯了声,走出校门和人告别。 ares一整天都无比雀跃,走在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鼠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黎逢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分明是害怕了鼠! 他一定以为鼠这么久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隐藏实力…… ares和同学关系好了不少,吃午饭时间,还不忘敲敲班长的桌子,巴掌小脸很是无辜:“班长,你上次说有时间请我吃饭,我现在就有时间。” 魏茜茜:“……” 他要不提这事,她还真就忘了。 “好,你想去哪,米其林不行,其他随意。” ares挥挥手:“当然不吃冰激凌啦,那怎么能算正餐?” 魏茜茜:“。” 多余操心。 “不过我还有个朋友想一起,可以吗?” 魏茜茜沉吟片刻,心说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客不带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过一出校门,发现ares想带去吃饭的是一只油光水滑的本土田园犬,她瞬间爱心泛滥,掏出钱包—— “吃!” 俩人一狗去的餐厅正是ares前段时间短暂打工过一天的女仆咖啡厅。 小鼯鼠早就看中他们家的豚骨拉面,只不过后来黎逢把他喂得太饱,吃过的餐厅太多,完全忘记了这家店。 “吱吱,快吃呀?”小团子暂停嗦面,“再不吃赶不上午睡了!” 魏茜茜盯着那张小小的三瓣嘴。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吃的这么快?” “这还不容易,想象食物的美好,马上就要和食物融为一体,全神贯注,当然吃的很快了。你看我,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玩手机。” 魏茜茜:“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吗?” 小团子被戳破,很没面子地叼起一根面不理她了。 临走时,店长阿奇专门给ares免了单。 搓手笑道:“黎神父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记得帮我多在他面前美言几句,万一之后我这店里有魔物闹事,可能还需要黎神父出手相助呢。” ares深沉点点头,扭着圆屁股高傲离开。 “好的吱,多看看新闻吧。” 阿奇挠头:“?” 鼠现在有如此神威,还需要哪门子神父? “哥哥,多亏了你带我去宠物美容店,不然光靠鼠一双眼睛,是没办法发现身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位置的!” 晚餐时间,辛苦上学一整天的ares只穿着薄衬衫和短裤,小腿交叠,懒洋洋趴在桌面上。 漂亮的粉色眼眸倒映出黎逢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是么?”黎逢冰冷的脸带了点笑意。 “你今天可出了大名,光是陆老师就来问我好几次关于你的情况。” 他解释了一下午自己没有和ares谈恋爱。 要是真谈了,黎逢便直接认了,这种压根没有的事怎么能空口白牙的造谣? 反倒让他的心如蚂蚁啃噬般焦躁发麻。 饭菜上桌,一向嘴急的ares难得安静,黎逢抬眼看去,发现小孩专心致志保持一个用弓弩射箭的姿势。 “在做什么?” “在给漂亮饭拍照。” 这是他在女仆咖啡店学到的,那些漂亮大姐姐都这么干,ares认为很有意义,于是效仿。 一开始拍的不好,每一张都模模糊糊,别说构图了,能把完整把食物拍进去已经相当不易。 ——因为鼠吃的太快了。 现在进步许多,ares有了基本的审美意识。 这让从不讲究拍照的黎逢叹为观止:“还真是不错。” 男人翻看着小相册,惊讶地发现他做的每一道新菜都被拍了进去,偶尔有几张只剩下残骸的。 失笑问:“你还能认出这是什么菜么?” “当然。”ares生得太精致,美到像个无生命的bjd玩偶,可一得意起来就眉飞色舞的,比他面无表情时更可爱,“只要进了鼠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黎逢摸了摸他家小品鉴大师。 “真棒。” 神职人员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都很严肃,包括性格偏活泼的羡鱼,工作时的样子让ares很是陌生。 更别说令魔物们闻风丧胆的黎逢了。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与纵容都发自真心,冷峻眉眼如冰雪消融,这份反差感让ares惊掉了筷子。 他今天在课上学了一个词。 恃宠而骄。 ares当时就联想到自己与黎逢。 有哥哥宠着,他就大吵大闹肆无忌惮。 之前没哥哥宠的日子,他就老实巴交的凑合过。 来到黎逢身边,他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惜鼠的脑仁太小,就这样萌萌的但不思考的度过这些年,一时半会儿压根想不清楚他与黎逢的感情算什么。 哥哥吗? 可黎逢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哥哥的范畴。 说是ares的爸爸都不为过。 还是叫daddy最合适了。 “……”他抿唇,不知为何嗓音干涩没有叫出口。 男孩呆呆维持着捏筷子的动作,发丝间的圆耳朵缓缓趴了下去。 鼠的耳朵,突然很烫。 整张脸连带着脖颈都像喝醉了似的,热乎乎的。 黎逢见他从对面坐到自己身边:“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一颗毛绒绒的脑瓜拱起他搭在桌沿的手,专门把两个圆润鼠耳蹭过去,小孩挨他很近,身上甜软 分卷阅读66 的香调就像沾满他怀抱。 黎逢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ares闷闷开口,轻柔的尾音如同撒娇:“哥哥,再摸摸吧…” “尾巴也要。” 好大一团浅灰色尾巴强行塞进他手心:“哥哥摸我很舒服。” 为了方便他双手齐下地摸,ares扭身靠近了些,两个攥成拳的小手摁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催促般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黎逢顿了下,大腿瞬间僵了。 他像很大一部分猫奴般,吃饭到一半被猫主子临幸,不方便,但绝对舍不得赶走。 “果然是小朋友,就知道撒娇。” 温热干燥的掌心抚过ares发顶,手刚一经过,被摸的鼠耳就极有弹性地翘起来。 黎逢摸他尾巴的时候专门避开了尾根。 那里与臀部靠近,非礼勿动。 ares精神上得到满足,当晚狂吃了一电饭锅的饭,倒是黎逢心猿意马,宛如一只求偶期寻不到伴侣的雄狮,为了那点事,很有日渐消瘦的架势。 “给你做了辣条。” 一盘家庭自制版小零食放到茶几上,摊成一张鼠饼的ares瞬间跳起来:“这也能自己做!?” 黎逢没等回答,鼠爪已经抓起一条,迅速往嘴里嗦。 “吱吱!” 美味! 这些都是黎逢搜的儿童食品教学,有样学样做的,其中自然有失败的菜品。 那些都被他无情倒进了垃圾桶,从没让ares看见过。 他又叮嘱了几句不可以在外乱吃东西,不卫生,他亲眼见过辣条工厂有多脏等等发言。 小团子是个单线程生物,只要吃着东西,就不能再思考其他任何事。 黎逢的话自然从光滑的鼠脑上滑了过去,无事发生。 “daddy.”ares突然叫了这么一句。 黎逢:“什么?” 小团子主动靠过来,一坨融化的小年糕般倾斜着身体,贴贴黎逢的手背,三瓣嘴还沾着辣油:“你又像哥哥又像爸爸,鼠认为还是daddy这个称呼最适合你了,嘿嘿。” 男人眸色微怔。 “…随意。” 他没把小鼠团子无意间的一句话当回事。 因为ares平日的神奇发言实在太多。 直到睡前洗澡,男孩娇声娇气叫他进去帮忙洗头。 黎逢刚走进香雾弥漫的浴室,看见懒懒趴在浴缸边缘的ares,耳畔就不由自主回荡着他叫自己“daddy”的声音。 他泡了很久,此时有些倦怠。 “哥哥,你好慢……” 浸湿的碎发软软贴在额头与脸颊上,眼睑下方泛着柔软的绯红,像初春时节欲开未开的花苞,肉眼可及之处,只有粉与白两种颜色。 “遮好身体。”男人开口命令,声音有些冷。 ares捞起水里的浴巾,随意遮在身上,上半身探出来枕到黎逢大腿上,不满地撅嘴:“又看不到。” 看到又能怎么样? 哥哥不是早就看过了? 洗发水被黎逢在掌心揉开,泡沫轻轻搓上ares娇贵的头发。 他闭上眼,安心享受。 湿漉漉的中短发早就打湿了男人的裤子,小魔物浑不在意,有时ares恶劣地喜欢看黎逢为他生气或慌乱的样子。 再严肃正经的神父,也要给他做饭,帮他洗澡。 这就是老师教的恃宠而骄吧。 精雕玉琢般的小脸面对着他,黎逢低头看着,眸光逐渐失神。 ares的唇瓣看起来很好亲。 软而饱满,颜色也漂亮。 如此柔软的事物,距离黎逢罪孽的挺起不过咫尺。 男人小臂上青筋凸起,似乎在忍耐什么。 “哥哥…”ares睁开眼,把黎逢吓了一跳,他轻轻说,“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先拨到一边,顶得我有点难受。” 黎逢脸色顿时五彩缤纷。 他有了那么下作的反应不说,还被小朋友撞见了。 ares感受到他手上动作停了,疑惑看他一眼,不以为意,毕竟鼠早就知道天天堂的人喜欢装模作样。 吃得清淡且量少,睡眠严格控制。 要努力装作一切欲望都不存在。 实则不然。 察觉到黎逢的尴尬,ares老油条般微微一笑:“没关系哦哥哥。” “我们都是男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他语气稀松平常,还沉浸在“最美臀部,最佳同学”的夸奖中无法自拔,模仿着班长的样子,现身安慰。 “就像那天你亲ares的嘴巴,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当时ares的唧唧就——” 他指指浴巾盖住的位置,即便都在水下,但欲盖弥彰挡着一张浴巾,更让黎逢浮想联翩。 男人忽地疾言厉色:“…好了!” 他急促地呼吸几下,简直不忍卒听。 “有什么反应不需要说出来。” ares认命地坐直身体,自己揉搓起小脑袋来:“行,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你先回去吧。” 黎逢:“……” 男人跌跌撞撞出门去。 他猜测一定是最近杀魔物太少,三番五次燥火难压,ares心里保不齐认为他是个变态。 黎逢焦渴地搓搓脸。 当晚洗了很久的澡才出去。 小鼯鼠蜷缩在他枕边的小睡袋里玩电话手表,小爪子在光屏上拨来拨去,其实压根没几个功能。 黎逢凑近一看,小家伙在看着美食照片望梅止渴呢。 “又饿了?”他眉眼带笑,低声问。 ares摇摇头,关掉。 “才没有呢,只是美好的东西要经常看一看,据说会把好运都吸过来。” 还是个迷信小老鼠。 黎逢关灯睡觉,但神经一直绷着,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感受到ares蹑手蹑脚钻进他的被子。 小鼯鼠的睡袋构造很简单,褥子和被子缝在一块,再加个小枕头便是了。 漂亮小孩的睡袋更简单。 紧紧贴在黎逢身上就好,冷了热了都由哥哥给他把控着被子。 男人体温比他高,人肉肉垫,相当舒适。 黎逢动作自然把人搂紧,感受到ares修长纤细的腿挤进他□□,男人尽力克制着燥火。 “…别乱动,越动越睡不着。” “哦。” 单薄柔软的身躯仿佛一捏就碎,黎逢把人搂得紧了些,悄无声息吻了下他发丝。 - 即便ares没有见义勇为事迹,以他这张漂亮的脸,想在学校里交朋友或是被人注意到也不是难事。 但英雄光环让小鼯鼠的人气直线飙升。 体活课经常有人给他送水,夸他可爱,ares每次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句:“哥哥不让我吃别 分卷阅读67 人给的东西。” “可爱?我自己知道。” 这天刚拒绝完几个爱慕者的饮料,ares百无聊赖坐在树下和几个同学聊天:“绦虫魔物?” “像美味的面包虫一样的魔物吗?”大尾巴缓缓摇动。 “当……”方新表情一言难尽,“当然不是能吃的东西,它们长得很恶心的。” 他怕虫子,从不养小仓鼠之类的宠物,实在是接受不了小萌物吃虫子的样子。 差点忘了他同桌就是鼠类魔物。 方新说:“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魔物会伪装成减肥药的样子被人服下,之后就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利用人们想变美的心理,吸收能量,壮大自己。” ares:“实在是太可恶了!” “美有什么错呢,居然要利用这种心理害人!如果美真的是一种罪孽,本鼠已经罪无可恕了。” 说到这,他颇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心理,落寞垂眼。 方新小声提醒:“ares,就是因为你很漂亮,我才提醒你不要上当。” “才不会,我还觉得一天三顿饭太少了呢。” 下课铃响起,两人并肩往回走,谁知打开电子储物柜翻找一通,ares脸色变了变。 方新注意到异常:“怎么了?” “我的手表…” 慌乱的ares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又上下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眼眶很快红了,哭腔哽咽。 “我的手表不见了,哥哥给买的东西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38章三十八颗雪媚娘 ares表露情绪的方式一向简单直白。 生气或是肚子饿就大喊大叫,伤心害怕就原地开哭,发现手表丢了,泪珠子瞬间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旁的方新看傻眼了,慌得胡乱挥手,赶紧蹲身去翻他的杂物:“别、别哭!” “手表丢了吗,我帮你找找!” 他嚎的声音太大,加上他是新晋人气王,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候,周围很快汇聚一堆同学,乱糟糟的帮忙翻箱倒柜起来。 魏茜茜作为班长,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不住安抚哭成泪人的ares。 “好了、好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对ares的哥哥由衷感到敬佩:“作为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魔物,要懂得收敛情绪,遇事不慌,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但魏茜茜很快发现,不仅哄不好,小鼯鼠的痛苦情绪愈演愈烈,很有当着大家的面展现鼠的肺活量究竟有多大的意思。 她的天赋技能是魔法哄睡,ares绝对能靠大嗓门把人物理哄睡。 “别哭了!” 雪媚娘咕咚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转着圈踢腿吱吱叫! “东西丢了,哭都不让鼠哭啊!” “吱吱——!噫呜呜噫!” 许多魔物的思维较为简单,一旁围观的橄榄球队的巨人同学抽搭了几下,抹泪道:“看黎餐餐这么伤心,我也想哭了,妈妈——!” 平均身高两米的巨人族哭成一团。 魏茜茜掏了掏开始耳鸣的耳朵,一手托起小团子:“我带你去找老师。” “不行!”鼠忽然翻身而起,小爪子握住她一根手指,“不能告老师!” “老师那么负责,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哥的,我、我害怕被哥哥打……” 同学们炸锅:“你哥还打你!?” “你都十八岁了!” “他凭什么打你,我们一起告到警察局去!” “虽然他还没真的打过,但他最近的眼神像是要把鼠吃掉一样。”泪汪汪的小毛团子双手合十,哀求,“请大家务必帮我保守秘密,谢谢大家!” 即便自己的小金库加起来都不够买手表,但鼠还是拒绝了同学们的善款。 错又不在大家,他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小孩独自来到偏门栏杆处,叫雪妖叔叔买冰棍的声音都比平时弱了不少。 除了来一根,他没什么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 哥哥会生气的。 他要怎么在短期内凑够买一块手表的钱? 黎逢什么都给他买顶配版,导致ares想重买一块手表的难度大大增加。 柔软的圆形鼠耳最大限度垂下,尾巴也无力垂下,漂亮的小混血楚楚可怜,嗦着冰棍往教室走。 他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一个高个子男孩。 对方少说比他高半个头,竟被偏瘦的ares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对不起。”ares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男孩是他的同班同学林岛,这是个像瘦长鬼影一样诡异的人,胳膊腿细瘦到没有脂肪不说,连肌肉量也极低,能清晰看见他的骨骼形状。 他们平时没有交集,从没讲过话。 “每次看见你都在吃东西,光吃不胖吗?”林岛仿佛在看什么物品般上下打量着ares,溃烂的嘴角抿起,不悦地离开了。 ares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外形如此诡异的男孩,物种却是普通人类。 “别理他。”身后走来几个抱着球的人马同学,上半身穿着球服,下身则是骏马身型,马蹄哒哒,“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这样了,越来越瘦,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经常浪费食物。” ares问:“浪费食物?” “是啊,他经常买一大堆吃的,那份量,好几个大男人加一起都吃不完,他一顿全都能吃光,吃完就去抠嗓子眼吐出来,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老师亲自带他去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在极端减肥。” “现在瘦的连足球训练都参加不了了。” “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好看吗?跟鬼似的。” 人马同学迈着马蹄走远,很是不屑。 ares皱皱眉,对这种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顿感一阵忧郁。 一直到放学,小孩的眼眶都红红的,方新帮他用冰水瓶消肿过了,但从这张小苦瓜脸就能看出他极度低落。 “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哥哥看出来的,你要不干脆向他摊牌算了。” “我陪着你,他要是打你,我就拉着你跑。” 方新很仗义,但ares拒绝了。 他说:“我哥哥是神父,他要是想打我们,连跑都不用跑,手一挥我们就完蛋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魔物的家人是神职人员,方新老远看见倚在车边的黎逢,顿感一阵毛骨悚然。 难怪他半径五米内都没有魔物靠近,原来是食物链相克。 “好、好吧,那我先走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过来,动作自然 分卷阅读68 接过ares的书包,一眼就看出白净小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凝神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 ares小心脏突突乱跳。 嘟哝:“没人欺负我…” 怕黎逢不信,他扯谎道:“跟同学拌嘴了而已。”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ares却没进去,而是把他推了进去,树袋熊似的直接骑到男人身上,绵软无力地依靠着他,脸颊肉压扁也不为所动。 黎逢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打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轻拍着他的背:“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ares哪敢说,他只能半真半假说了林岛的事,浪费食物在小鼯鼠眼里是重罪。 “食物就要多多积攒,存在树洞里,这样才能过冬……” 黎逢让他的小鼠思维逗笑。 为了吃的和人拌嘴,放在ares身上显得很合理。 受挫了就趴到他身上求安慰,他果真是小家伙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紧张到身体无力的男孩贴着他,悄悄观察黎逢的反应,见他果然没多问这才放下心来,刚打算起身,黎逢忽地捏住他手腕问:“手表呢?” “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你的定位,弄坏了?” ares表情一下子空白。 他没有起来,主要是害怕到没力气了,温热吐息打在黎逢颈侧,男人痒得偏了头:“怎么?” 男孩很小声地抱怨:“又没有游戏功能,就放在储物柜里了。” “大家的手机都能打游戏,只有ares戴着手表,好幼稚……” 一个想去地上捡辣条的小胖团子,还知道幼不幼稚了? 黎逢稍微坐直身体,掐着他细腰将人带起来,对上那双在暗处也散发幽幽光芒的粉眼珠,不由被漂亮到,神色微怔。 “你今天怪怪的,尾巴也很烫。” 他的手不由自主握住男孩柔软的尾根,ares顿时感到刺激,哼唧着撑住他胸膛。 脸上绯色更浓。 “说说,到底因为什么?” ares紧咬住唇瓣,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因为肚子饿…” “肚子一饿,我就会伤心。” 每次小鼯鼠这么说,黎逢都会自动触发投喂技能,不管什么时间。 他刚打算带人去吃饭,就听ares黏黏糊糊问:“我早就发现了,哥哥身上有很美味的味道,你背着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挺翘的小鼻尖凑上前轻轻嗅闻,顺着黎逢冷硬瘦削的脸颊线条滑下去。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变沉。 他最近想着ares纾解的频率的确变高了,魅魔果然是魅魔,嗅觉如此敏锐。 脱离了生存危机的男孩被精心养护,物种带来的特征逐渐显现出来。 长期没有交沛,让他灵魂深处一直得不到满足。 加上丢手表这件事,算是小团子鼠生里发生过最大最可怕的翻车事件。 他急需寻求安慰。 “和同学拌嘴已经够难受了,还吃不到哥哥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说话间,粉红小舌上的魅魔纹若隐若现,时不时散发出焦灼的光晕。 “ares要讨厌你们了…” 黎逢再忍受不了那种被小动物轻嗅的酥痒感,他们面对面拥抱着,车窗外时常有人经过,显得他们现在十分放浪。 哼哼唧唧半天,不就是感到不满足,找*了么? 黎逢的理智遭到蚕食,有种饿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压抑感,他动作温柔托起ares的脸。 下意识掐住他软嫩双颊的手有些重了。 目光沉沉,嗓音喑哑:“ares,你真的懂得这意味什么吗?” 粉眼睛躲闪着不肯看他,小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也像来了火气,指着平坦的小腹,发泄般怒道:“什么意味什么?哥哥直接放进来,都*给ares不就好了,把这里灌满才算是喂饱一只魅魔,反正所有魅魔都是这样——” “唔嗯……” 话音未落,男人惩罚般凶狠的吻覆了上来,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呼吸、气味都极具侵略性。 ares立时感到唇瓣让人重重碾过,齿关失守,柔软小舌让人勾缠住。 他从不见黎逢沉溺于什么食物,也从没见他流露过贪心的神色。 仿佛这世上所有东西,就没黎逢看得惯的。 但他亲吻他的样子,给ares一种自己是只引颈就戮的小羊羔的感觉。 而疯狂索取的黎逢才是那个贪婪成性的魔物。 明明该是ares努力吃掉他的口水,反倒是黎逢把他亲得啧啧响,有限的车厢里发出暧昧的纠缠水声。 手表丢了好难过。 哥哥也是个疯子。 不会像丧尸片一样,突然把鼠的舌头咬掉吧? 被吸得还真是有点疼了,推又推不开。 泪汪汪的ares悲伤闭上眼,主动张开红润小嘴,探出舌尖,随便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战栗空虚的灵魂逐渐被安抚。 ares获得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的大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了,只想全身心交给黎逢处理,就像他每一次依赖哥哥那样。 让鼠舒服了,就享受着。 让鼠不舒服,就大喊大叫一通恐吓他。 雾蒙蒙的粉眸逐渐涣散,仅仅因为一个吻。 可见ares此时的胃口其实小得可怜。 “以后早安吻不亲脸,专亲这里。”黎逢长指探进去,把玩着气喘吁吁的小朋友的舌尖,黑眸眯起,满意地看着他吐出来的小舌,上面的魅魔纹愈发清晰了。 男人惩戒似的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下。 “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怎么被人吃干净的都不知道。” ares失神趴在他肩头,猫似的哼哼两声。 他嘴巴都被啃肿了,实在无暇去细想黎逢的话。 也因为ares每天都乖乖仰着脸,等哥哥和他接吻的动作实在是乖,黎逢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表丢了,还以为是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 连吃饭都不给漂亮饭拍照了。 加上他最近频繁参加大学学术研讨会,没时间研究新菜色,做的都是老几样,这事自然更被糊弄过去。 黎逢每天都会给ares零花钱,要是再坚持几天,一定能凑够手表钱。 可小鼯鼠平白无故丢了东西,总觉得把全部家当填进去实在太亏。 于是趁着周末双休,他计算好黎逢开会的时间,说是去咖啡店和方新写作业,实则是重操旧业。 女仆装一穿,开始卖萌。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阿奇站在柜台后面,望着热情洋溢给客人跳手势舞的小团子, 分卷阅读69 和店员们啧啧称奇,“读书使人明智啊,打工都更卖力了。” 没人能拒绝一颗穿女仆装还会跳舞的肉丸子。 专门来点ares的客人明显增多。 很快,不知是哪位慧眼识珠的客人发现了ares冷脸的时候更可爱,多给了鼠二十块钱小费,让他帮忙拍一段祝福视频。 “吱吱吱吱吱吱!” 祝xx宝宝生日快乐!网?阯?f?a?布?页??????μ????n??????2????.?????m 小爪子高高举起贺卡,不经意露出诱人的毛绒肚腩,再随意眨眨眼,甩一下尾巴,二十块钱到手。 小家伙收到小费,打算跟阿奇均分,对方只是随意摆摆手:“别了。” “你看起来挺着急赚钱的,怎么,神父大人不给你零花钱吗?” 岔开腿深沉托腮的小团子:“鼠现在不需要很多爱,只需要很多钱。” 发现如此软萌的私人订制视频只需要一杯奶茶钱,还是传闻中的魔物帮忙录制,这项物美价廉的服务迅速口口相传。 一下午,小鼯鼠忙着应付排成长龙的客人,竟是连饭都没吃上。 好在阿奇后勤工作做得好。 给鼠做了一碗肉肉堆积成山的肥牛饭。 晚上黎逢瞧见鼠肚子撑得圆滚滚,自然放下心来。 等到第二天周末,背着小书包的ares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尚未开门营业的咖啡店排起长龙。 鼠火力全开,这辈子都没有卖过那么多萌。 在一声声欢呼下表演了无数次起飞降落,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遇到同样是魔物的顾客,鼠才会赏脸说上几句话,配合对方的视频录制——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鼠鼠你记住!” 雪媚娘努力装凶.jpg 拍完,鼠吸了吸鼻涕,揉着湿漉漉的鼻头。 哎好累…… 直到午休时几个不良少年找上门,其中一个小黄毛进门就亮出个二维码:“弟弟,你长得挺漂亮,是网红?我们老大想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赏个脸呗。” 这几个少年人高马大,裤腰上别着管制刀具,一看就是附近的流浪,店里的店员没一个敢吭声。 阿奇作为年纪最大的还刚好外出不在。 疯狂咀嚼的ares抽空看了他们一眼,摇头。 “我没有手机。” “哥哥给我买的电话手表也搞丢了。” 这年头哪有人没手机?不是故意撅他们的面子吗! 几个黄毛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可这小混血长得实在好看,眼睛还是粉的,他们就没见过长这样的人。 就算小老外现在骂他们两句,他们都得觉得是在交流中文。 那股子火气莫名消散了。 为首的那人居然红着脸说:“行吧,你平时都在这吗?我怎么联系你。” “平时?”ares歪头,松散柔软的金发垂落,衬得他小小的巴掌脸很是乖巧。 他平时上学,不上学的时候会跟黎逢去a大。 于是他报了黎逢办公室的地址。 不良少年这才作罢,在手机上搜了下地址,边嘀咕边往外走:“大学?以为咱们不敢去?切…” 关上门,魅魔店员啐道:“几个臭黄毛!” ares指着自己的头发,眨了眨眼。 “我也是吗?” - 工作日,黎逢这几天和ares亲亲的频率很高,连开研讨会都和颜悦色不少。 光是看着几棵树之间挂着的红色横幅,他都能联想到ares获得表彰那天的可爱表情。 “黎老师暑假有什么安排?”陆老师抱着书本,和他并肩走出大楼。 黎逢想到ares连周末都要和同学出去做作业的勤奋样,心头不由一阵柔软。 “可能带孩子出去度假。” 陆老师之前和他谈话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学术,自从有了ares那颗小鼠团子以后,话题就增加了育儿和穿衣。 前不久发现黎逢疑似和高中生恋爱后,陆老师则更加语重心长,时常敲打黎逢,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很讲究分寸。 实则不然。 “孩子?是…你那位弟弟?黎餐餐?” “嗯。”黎逢平静说,“他就是ares,最近在星轨国际上学,总跟我夸奖陆太太的缝纫手艺能赚大钱。” 陆老师先是羞涩挠头:“我妻子确实厉害……等等,你说ares就是你弟弟?那只胖嘟嘟的小老师就是经常去你办公室的男孩子?” 黎逢很坦然。 对方算是自己教师生涯以来最熟悉的同事,也是朋友。 即便从较为阴暗的角度来想,他一个普通人,并不能把ares怎么样。 “嗯,他是一只魔物,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黎老师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就听由远及近传来青少年流里流气的吼声:“黎餐餐!” “妈的,办公室在哪呢?!” “黎餐餐,漂亮弟弟,哥来找你玩了——!” 黎逢一顿,脸色肉眼可见沉下去。 迎面走来几个耍着片刀的黄毛,周围的学生到处躲闪,生怕被疯子盯上,他们不以为耻,反倒觉得这些大学生不过如此,一看就是怕了他们。 为首的人发现黎逢不躲闪他的视线,直接凑过来。 “哎,这位老师,你认识黎餐餐不?一个俄罗斯混血,长得挺漂亮。” “咱们男人嘛,看见好看的肯定一眼就记住了。” 黎逢气场冰冷,长得又高,目光自上而下一扫,小黄毛脸色就怵了。 “你是他什么人?”黎逢眯眼问,“怎么认识他的?” 不良少年不知被戳中哪根筋,认为被撅了颜面,挥舞着片刀,怒道:“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识他,不认识就滚!?” 参加研讨会的还有校外的老师,眼看刀锋雪亮,不由吓得尖叫起来。 黎逢眸光冷沉,抬手拽住树上固定横幅的绑绳。 很快,几个黄毛如同被捆芹菜似的系在一块,交给了保安。 他淡淡道:“送到派出所。” 听见这几个混混说他们是在咖啡店认识的ares,男人表情愈发不妙,风雨欲来。 他这几天太忙,对孩子的管教疏忽了。 今天打开定位一看,才发现手表显示小朋友好几天不在线了。 他最开始以为孩子玩腻了,不喜欢用手表了,虽然想念ares,但到底不想当一个控制狂。 现在看来。 分明是小朋友在故意躲着他。 黎逢开车直接去了阿奇的店,调了监控,才发现小崽子上个周末根本没来写作业,而是帮人拍什么祝福视频跳舞视频,鼠爪数钱都快数冒烟了。 “我、我以为你知道呢……”阿奇瑟瑟发抖,不敢讲话。 黎逢一 分卷阅读70 个字都懒得说。 他直接调开神职人员的定位系统,红光最盛处是星轨国际附近,男人二话没说,一脚油门开到目的地。 一颗小肉丸子,不好好学习,成天在社会上结交狐朋狗友。 这次可不是在地上捡辣条那么简单的事了。 黎逢根据定位一点点靠近。 店铺与人烟稀少的巷口中,传来两个人神秘的对话:“东西都带了?” “带了。”是ares的声音。 黎逢按兵不动,不知道小孩在和哪个狗男人讲话,他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那人猥琐地嘿嘿一笑。 “小朋友,你有几双小脚丫呀?不到一个礼拜,穿这么多袜子,叔叔真喜欢。” “那、那你就别管了,你不说要买吗?”ares不太耐烦,“钱给我。” 黎逢脑袋嗡一声。 养孩子的难度还是远超他的想象,社会上的坏人实在太多,居然有该死的东西诱惑小孩子去卖穿过的袜子! 他刚要拐进巷子,就听那人呛咳不止,痛苦又嘶哑地说:“小朋友,你长这么漂亮,脚怎么这么臭?这东西我不买了!” ares愤怒的大吼响彻巷子—— “凭什么!?” “你说你要买的,我自费买了那么多一次性袜子,让整个足球队的人马同学帮我穿出来这么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他打死你!” 黎逢:“…………” 作者有话说: 惹一颗雪媚娘? 第39章三十九颗雪媚娘 ares快要气哭了! 人类怎么这样言而无信! 明明是那天中午这个人主动找上自己的。 他眯缝着眼睛对自己看了又看,说很满意,ares骄傲挺胸,也说对自己很满意,之后这大叔放话,让ares有多少袜子就给他多少双。 回收价一百块钱一双。 还不许洗。 ares一听这世上还有此等好事!? 难怪班长和班主任这么努力要成为人类,人间真是遍地都是机会,走两步就能捡钱! 之前或许是鼠鼠还没搞懂人类世界的规则,但现在,他明白了。 鼠要靠双脚来赚钱了! 这大叔看上去很憨厚淳朴,走在路上都不敢和人对视,一看就是讲诚信的老实人,ares放心地接下这份任务。 但他并没有当场把自己的小腿袜脱下来给他,而是约定好三天后在这里碰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大叔虽遗憾,但想到能获得更多,到底是同意了。 这样的极品小正太,要是能获得他的私人物品,自然是多多益善,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ares下午上课一般都会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获得新生意这天,他格外兴奋,一下午都在本子上勾勾画画,计算着成本。 他自己的袜子都是有数的,平时都会让黎逢帮他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μ?????n?2????????????o???则?为?屾?寨?佔?点 要是突然消失好几双,哥哥肯定会察觉,所以他一定不能给大叔自己的。 那就只好给别人的了。 足球队的人马同学无外乎是最佳人选,毕竟一个人就有四只蹄子,一口气就能穿出来两双! ares当机立断去买了好多一次性袜子。 付钱时他小心脏都疼了,但想到做生意嘛,不付出成本,哪里来的回报? 他把一次性袜子分发给足球队,还请他们喝了功能饮料,告诉他们穿完自己需要回收。 这举动当然很奇怪。 但大家都是魔物,脑袋不正常的多了去了,ares就这样理直气壮转身离去,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免费的袜子和饮料,不要白不要。 绿茵操场上,一大堆人马族魔物“吁吁吁”地撒欢踢球,马蹄声阵阵,每一只蹄子上都套着新袜子。 “ares为什么给咱们送东西啊?”有人问。 “可能是喜欢我们队的兄弟吧?为了一个人,送了所有人礼物,小魅魔就是深情哈!” “应该是喜欢我吧?我马腿上肌肉最多了!哎,他在二楼窗口看着我们呢!” 说话间,一群男生自动装起来了,踢得更起劲。 ares托腮眺望操场,看到的不是人马同学,而是一张张唾手可得的百元大钞。 他满意勾唇离开。 机智的小肉团子激动到扑在课桌上吱吱打滚! 今天最后一节体育课,ares专门戴上防毒面罩去回收袜子,装了足足一麻袋,一双一百,算下来都够在a市付首付了。 可是,这个大叔说他不要了。 ares从没这么急过,有一瞬间,小孩甚至觉得眼前的景象扭曲旋转起来,他都要气晕过去了。 怎么会有人类比魔物更不守信用,他要让哥哥打死这个混蛋! 小巧挺翘的鼻尖一下子红了,他可怜地抽抽鼻子。 “呜……” 猥琐大叔也急了:“什么!?” “你这小鬼真是狡猾,居然让别的同学帮你穿,难怪这么臭,你当我是冤大头啊!” “只有你这种漂亮男孩的脚才算脚,他们的……哼哼,最多算是个代步工具!” ares哭声戛然而止,震声:“我的不能给你,我哥哥还要呢!” “哦?”大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呢,原来有人捷足先登了,说吧,他一双给你多少钱。” “不要钱。” “不要!?我知道了,他肯定长得人模狗样吧?你们这些青春貌美的势利眼就喜欢那种是不是?” ares听不懂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只知道自己买一次性袜子和功能饮料付出很多成本,都是他一条视频一条视频拍出来的! 在镜头前狂扭毛绒屁股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往事流转,鼠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易只有自己知道。 “呜啊——!” 铺天盖地的委屈席卷而来,ares再也受不了了,豆大的泪珠扑簌簌从脸颊滚落,仰天大哭:“把钱都交出来!” 如果他是什么很强大的魔物就好了,他要狠狠教训这个坏人! 他气得直跺脚,猛地把臭气熏天的麻袋打开,往大叔脸上兜头罩了过去。 哽咽得不成样子。 “一、一双九十九也行呜呜!” 那人躲闪不及,扶着墙角就要吐,不住地干呕。 他让ares的行为激怒,一把将麻袋扔开,红着眼啐道:“还以为你是什么上道的小朋友,原来什么都不懂,不懂就算了,还这么贪心!”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今天就替你家长教训你!” 他高高扬起的手猛地被从后攥住。 目眦欲裂的男人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到极致的黑色眸子,那 分卷阅读71 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 人类在他眼里宛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只不过因为眼前这个委屈流泪的男孩,这人才纡尊降贵看他这蝼蚁一眼。 “你、你谁啊?!” 猛鼠落泪的ares一下子哑巴了,捂住嘴巴哭得很小声。 完了… 完了完了。 “我是孩子的家长,你要替谁教训他?” 黎逢冷森森睨视着,任凭这人如何挣扎,他的动作不费吹灰之力,猥琐大叔胳膊不住后扭,缓缓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弯折声。 “呃啊啊啊——!?” 男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憋得通红。 “我、我知道了!仙人跳,你们两个是仙人跳!?” 但眼下的情势太危险,他只能认怂说:“我手机里有钱,我都转给你们,别…别扭了,我胳膊快断掉了!” ares呜咽:“我要现金。” 黎逢凉飕飕扫他一眼,小孩低下了头。 咔嚓。w?a?n?g?阯?f?a?布?页?i?f?u?w?e?n????0?????????????m 脆生生的响声。 小巷沉寂一秒,紧接着是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叫声。 黎逢牵着吓呆的小孩,长腿迈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脸色惨白的ares跟不上他脚步,两条小细腿倒腾得飞快,甚至可怜兮兮地踉跄了几步。 黎逢回眸一瞥,打横将人抱起。 ares刚被他碰到就吓懵了,还以为他要打自己,啵一声就变回了雪媚娘形态,圆圆一颗球,颤抖的小爪子紧紧抱住脑袋,把自己缩得很小:“吱!” 之前惹他生气,小鼠团还敢给眼睛支个缝隙偷看。 眼下东窗事发。 包括他丢了手表的所有坏事都要一股脑暴露了。 鼠吓得尾巴都在哆嗦,眼睛紧紧闭起! 细细的小嗓子不由自主发出嘤嘤的鸣叫。 鼠的世界一片灰暗。 直到他听见徒手把人胳膊拧断的恐怖神父发出一声很轻、很无奈的叹息:“回车上说。” 男人脚步很快,利落上车关门。 关门声都能把ares惊得一激灵,黎逢的动作不由更加小心。 掌心托起鼠,指尖拨弄了几下,鼠还是不肯抬头与他对视,他只能揉搓几下软绵绵的毛绒小脸。 声音尽量温柔:“说说吧,有什么烦恼是不能和哥哥说的?” “为什么要骗哥哥,分明是去做兼职,怎么说是写作业?” “你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遇上多少坏人么?你还是个小朋友,没有哥哥在身边保护你,那种耍大刀的小流氓,还有想闻你袜子的坏人都会接踵而至。”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哥哥怎么办呢?” 小团子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中不能回神。 “吱…” 原来,那个大叔是想闻。 刚才一麻袋还不够他闻吗?真给了又不要,鼠恨人类! 黎逢困惑蹙眉,明明他拧人胳膊时,一把捂住了ares的眼睛,怎么还在怕? “哥哥……” 雪媚娘每个音节都在飘,艰难睁开眼睛,小爪子合十,泪汪汪哀求:“ares把所有袜子、内裤、衣服全都给你,哥哥随便闻,千万不要打鼠好不好……” 鼠爪比划着自己滚圆的身躯。 “我只有这么小一点,哥哥一巴掌下来,鼠就扁扁的了,呜!” 黎逢眸光微怔,紧跟着是复杂。 小家伙害怕他,不信任他,每次面对这样的ares,他心里都难受至极,不知怎么样才能走进小鼯鼠简单又纯真的内心。 “傻瓜,哥哥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没能成为你的依靠,无法让你敞开心扉,才是哥哥的错。”黎逢略显黯淡。 小团子还是不信,总觉得接下来说的话会惹怒他。 于是战战兢兢把储物空间里的海军帽拿了出来,又拽出了水手服套装。 这是陆阿姨给鼠做的新衣服,按照黎逢给他买的第一身衣服,等比例缩小的。 ares非常喜欢,专门装在他小小的储物空间里随身携带。 “给。”光溜溜的小团子低头,举起套装,负荆请罪似的。 黎逢无奈至极,给小毛团一件件穿好:“我要你这些东西做什么。” 海军服小团子瑟瑟发抖,帽子都歪了,斜斜挂在一侧圆耳朵上。 鼠泪眼朦胧,抽噎着说:“细嗅蔷薇。” “……” 一个轻柔温和的吻落在头顶。 黎逢把雪媚娘亲得扁了一下,羞涩抖了抖浅灰大尾巴。 “嗯,嗅到了小秘密的味道。”他挑眉,“连哥哥也不能说么?” ares两只小爪纠结地互相握着,圆润漆黑的眸子泪光闪动。 “呜……” 忽然就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鼠无助地哽咽着想擦眼泪,短短的小胳膊举起来,先碰到的却不是眼角,而是脸蛋。 小胖鼠圆润到擦眼泪都费劲了,黎逢立刻抽出纸巾。 “不哭了,哪这么严重?” 小团子手足舞蹈进行了老长一串铺垫,才交代自己弄丢手表这件事。 黎逢听罢:“就这?” 值得ares心力交瘁这么久,又打工又卖袜子的受罪? 鼠的世界太小了,随便哪件坏事都是天塌下来了。 黎逢语塞,又气又好笑,难以遏制的心疼丝丝缕缕弥漫上来,捏得他心脏酸麻无比。 他郑重其事地托住ares腋下,用双手举起小团子。 圆圆的肚腩下,是两颗豆子一般mini的鼠脚丫。ares的确天赋异禀,不管是哪具身体,都会有大把的人想买他的袜子。 越是这样,黎逢越该让他信任自己。 ares要是真受骗,他甚至比鼠本人还要煎熬百倍。 “黎餐餐。”男人冷锐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对上小鼯鼠那双萌萌的圆眼珠,“哥哥接下来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认真记住。” 小团子缓缓流下一点水晶吊坠,吸溜着鼻子:“嗯嗯!” “只要不是你把自己弄丢了,其他随便丢什么,哥哥都不会生你的气。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明白吗?” 黎逢喉结滑动,眸光颤了下。 “如果不能解决ares的烦恼,哥哥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 ares整只鼠都呆掉了。 这还是黎逢吗? 虽说他对自己一向很好,可相比日常的细水长流,ares总是更能记住他一权杖杀了上百个魅魔的传闻,总是想起他轻易就能撂倒林渊前辈、拧断坏人胳膊的场景。 仔细一想,哥哥对他还真是仁义。 吱… 他弄丢了可以讲话的神奇手表,哥哥都没生气。 难道是鼠哭泣的样子太楚楚可怜了吗? 果然呢… 分卷阅读72 天生鼠材必有用。 小肉团有些得意地嘟起三瓣嘴,小小的嘴努子很圆很用力,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 用力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把作业本都丢掉好了。” 黎逢:“……” “这个不行。” 圆溜溜的柔软肚腩传来强烈震感,小可怜大中午净忙活卖袜子那点事,居然连午饭都没吃。 时间还多,黎逢带他去附近的美食店点了一桌子:“慢慢吃,不急。” 至于手表丢了的事,他有必要去找一下班主任查监控。 听起来像是被人拿走了。 ares稀里糊涂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他随手撩了下头发别在耳后,含混道:“做生意真不容易,看来我不是经商这块料……” 这么下流的事。 原来在小魔物眼里是正经生意。 男人眼底笑意渐深。 想到那变态觊觎ares的猥琐样子,又后悔没把他余下一条胳膊两条腿都打断。 不行。 等告别之后他要再去找一下那个人。 ares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扒饭速度直接加快! “怎么了?”黎逢问。 原来是小团子还有一个商单没拍。 黎逢以为鼠又在外面接了拍不三不四的约架视频,不正经的小黄毛都找到他学校去了,岂有此理? 等开车把小团子送到地点,才发现是几个女孩子。 男人脸色稍霁:“拍吧,我在旁边等你,稍后送你回学校。” 甜品桌早就布置得美轮美奂,几个女生手里都拿着和ares差不多大小的玩偶:“小宝宝,你是什么魔物?魔物都像你这么可爱吗?” 鼠举起一根手指,摇一摇:“我这样的只有一只哦。” 物种是魅魔,但身体是西伯利亚鼯鼠。 相当于市面上的错版盲盒。 远比常见版本稀缺和昂贵。 黎逢注意到这几人的小挎包上都别着动漫角色的徽章,主题明确,只装扮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好像叫什么痛包。 黎小古板认为这名字起得好。 一堆别针扎在包上,包当然疼了,顾名思义取这么个名字,倒是有趣。 “大姐姐们,拍完这个视频鼠就息影了。”ares握紧拳头说,“所以今天我会拼尽全力!” 顾客一听,当场把给玩偶准备的衣服翻出来,决定多拍几条当作留念。 黎逢眼看一颗雪媚娘穿上了禁欲燕尾服在镜头前肆意舞动。 黑色大衣边缘偶尔飞扬而起,露出性感的红底。 顾客说:“这是最近最流行的款式,果然很适合你呢。” 小团子整理着衣领:“嗯,我经常被人夸奖是天生的衣架子。” 黎逢:“……” 究竟哪里适合。 不过ares有始有终这一点值得赞扬。 小小一团鼠,做事这么讲究,黎逢当晚就决定奖励ares一部最新款水果手机,一切配置拉满。 小孩饭都没吃完就举着手机跳起来欢呼。 “哥哥万岁!” “daddy万岁!” 黎逢让他搂住脖子,吧唧吧唧亲了一脸可乐鸡翅的油渍:“之前是我对你太严厉……” “没考虑到这个年纪小朋友的心理,拥有正常的通讯设备也是孩子之间的潜规则。” 他轻轻捏住ares的手,想到小团子不敢吐露心声的样子就一阵酸楚。 “餐餐可以原谅哥哥吗?” ares压根不记仇,何况他压根没懂黎逢在道什么歉。 他只觉得哥哥对自己太好了,弄丢了手表,居然换来新手机,世上哪有这种美事? 小朋友蜷缩在黎逢怀里,扒拉着屏幕。 “好呀。” ares全然没看见黎逢如释重负松口气的样子,只觉得身体被他抱紧了。 年轻冷漠的神父,这辈子除了向上帝祷告过,就是向ares祷告。 上帝没有回应过是否宽恕他。 但ares立刻应了下来。 “餐餐真好。” ares稀里哗啦下载一大堆软件,黎逢难得不管着他,允许他玩会儿游戏,可他趴在床上纠结了半天。 “选择恐惧症发作了,居然不知道玩哪个好…”男孩拧着小眉头。 手指一戳,下意识点进相册想看看他最爱的美食们。 空空如也。 白净的小脸一怔。 唔,差点忘了手表丢了,之前拍过的照片也都一起消失了。 被子里一空,是ares变了回去。 一颗雪媚娘慢吞吞拱着被子爬出来,贴一贴鼠心爱的新手机,之后才钻进小睡袋:“哥哥晚安。” 黎逢将ares的一切微表情都看在眼里,拍拍小睡袋。 “晚安。” - 第一个拥有的电子产品总是意义非凡。 小手表的功能很少,但足以让当时的ares感到惊喜,尤其每次像特务一样给美食拍照,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他还悄悄拍了不少同学们的搞怪照片。 比如巨人和矮人摞在一起,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巨人僵尸,ares总是在想他们吵架的时候,矮人会不会被原地丢出去。 还有魏茜茜哼歌的时候,山泉仙女的被动技能发作,总会不知不觉撂倒一大片同学。 即将昏迷的ares会用尽全力拍下大家的丑态再晕过去。 方新的画他也拍了不少…… 小鼯鼠躺在一万来块的新手机上,淡淡的忧愁。 屏幕忽地亮了两下,是黎逢的消息。 黎逢:[向您分享了一个小程序] 黎逢:[点进去看看。] ares宝宝餐厅? 鼠爪解锁,迅速点开小程序,里面竟是一份自制菜单,乍一看像是外卖软件,但每道菜的标价都是0元。 ares不由睁圆了眼睛,口水摇摇欲坠。 都、都是哥哥给他做过的菜色! 配图全部是卡通手绘图,线条简单但十分精髓,寥寥几笔就把小团子的馋虫勾了起来。 [以后想吃什么,就用这个点单,哥哥提前买菜给你做。] 小团子发去一条激动的语音:[吱吱吱!] 鼠爪在屏幕上舞出残影! 这份专属菜单是黎逢连夜找美院的学生绘制的,现在外面有传闻黎逢的副业是开餐馆。 有人来问他地点在哪,要支持他的事业。 男人只是推一下金丝边眼镜,面上浮起很淡的笑:“私厨,只对一人开放。” 这时,他手机同样收到ares连发了好几条语音。 “哥哥我下好单了!” “哥哥,新手机好复杂,鼠有点搞不懂。” 还有一张不小心按到的自拍照,毛绒鼠脸靠得很近,粉 分卷阅读73 红色小鼻子像是在狂嗅镜头。 黎逢发现ares下单了全部菜品,不由失笑捏住眉心。 “嗯?” 他点开小家伙新发来的链接,居然是ares有样学样做的点单小程序。 小鼯鼠软萌的声调从语音条里传来:“哥哥,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好吃的,ares决定回报你,给你一个小惊喜,点开看看吧!” 男人挑眉,他并不想让小朋友下厨。 定睛一看选项,黎逢噎住。 “ares大王品尝” “餐餐品尝” “鼠师傅品尝” “鼠师傅人时候品尝” 还有“听话一分钟”“听话三分钟”“听话五分钟”“鼠脚踩踩按摩”等一系列人性化选项。 黎逢:“……”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 ares:爱你老己 第40章四十颗雪媚娘 整个a大只有黎逢一位这样年轻的教授。 以他的资历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尤其他背景神秘,不少学术界的竞争者想调查他的资料,发现黎逢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竟是个身世凄惨的孤儿。 年轻有为外加高颜值滤镜,性格沉稳,丝毫没有同龄人的跳脱张扬。 导致黎逢一向是学生们讨论的焦点。 面对这样的人,大家对他的敬畏远远大于其他情感。 直到ares的出现,打破了黎逢假人一般完美无缺的天之骄子人设。 他会偷偷带小宠物上课,会用拼夕夕,会趁学生签到时投喂小鼯鼠,他的公文包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里面能装多少零食至今成谜。 ——因为黎逢在里面设置了储物空间,可以无限囤粮。 他的人设从谜一般的高岭之花变成了全职奶爸。 现在别人提到他,第一句就是: “哦,你们学校那个喜欢揣个小猪包上课的老师啊,怎么还自带灵宠,那是他武魂真身吗?” 自从黎逢拜托美院的学生帮忙画菜单以后,风评又发生了转变。 大家都在谣传黎古板顿悟飞升了,马上就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居然还贴心地给伴侣做专属小菜单。 连校长都在论坛潜水,摸着下巴嘶声感慨:“听说黎老师的对象是个洋人,难怪把他迷成这样。” “时代在进步,神父都能谈恋爱了。啧啧。” 全校都默认黎逢的有夫之夫身份,只有当事人每次被问起时会立刻板起脸。 “没有的事不要乱说。” 让ares误会了怎么办? 早在入职的时候,校领导就知道黎逢神职人员的特殊身份,会给予特殊关照。 要是神职人员拖家带口,自然要换更大的房子。 不吃好住好,怎么能保证人类的安全? 打听具体情况的重任直接落在了陆老师身上。 一向醉心于学术研究的陆老师成天净操心黎逢家那点事了。 倒不是他对此有什么微词,而是黎逢的恋爱对象年纪太小,还是个小魔物,他们的关系太敏感,他压根没法向上汇报。 于是含混地表示两个人住一百五十平的房子绰绰有余。 校长原地驳回。 “小陆,你就是太不懂得变通!” “这年头,有多少学校被突然出现的魔物搅和得天翻地覆,安抚学生和修缮教学楼要花多少钱,向上层层审批申请有多心力交瘁,你了解吗?” “你知道黎老师相当于什么吗?相当于咱们学校的土地公、保家仙、地头蛇、守护神,你就没发现咱们学校很少有魔物闹事吗?” “他这么要强的年轻人,找到的伴侣一定非常强大!” “要是能让他们小两口强强联合,坐镇a大,就是哪天地狱打过来了都能横着走!” 陆老师冷汗涔涔,痛苦地点了下头。 “行。” 虽说他看不出ares的强大体现在何处。 下午第二节课刚打铃,ares就开始期待今天的晚餐,小手藏在书桌下,一键下单。 没一分钟就被黎逢那边取消订单。 “今晚你陆叔叔请客,适度吃,吃不够哥哥回去给你买。” 小鼯鼠的天赋体现在惊人的食量。 但好歹在人类社会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多少明白了藏拙的道理。 “点,别客气!” 当晚的烤肉店包间,陆明远把菜单递过去,一家三口看ares的眼神就跟看小团子一般慈祥,面前坐着的是人类,但能自动把他专注的神情对号入座放在一张小鼠脸上。 ares盯着肉直咽口水,拧起小眉头,抿唇思索半晌,合上菜单。 乖巧地双膝并拢,小声说:“我胃口比较小,吃一份免费的泡菜就够了。” 黎逢:“……” 倒不用这么适度。 “小朋友比较内向。”黎逢按照ares平时的口味点了餐,在鼠的眼神暗示下不断加菜,不经意问陆明远,“怎么突然聚餐?” 陆老师不擅长搞关系搞人情那些弯弯绕绕。 坦诚说:“都是校长的意思,听说你最近有情况,想给你和你…你爱人换个新住所。” ares吃着免费的鸡蛋羹。 小小声:“我是哥哥的爱鼠。” “不过出于我的个人考量,我还是想问问,ares成年了吗?” “如果是单身男性想收养未成年人的话。”陆老师推推眼镜,很不怕得罪人地说,“还是去相关部门走一下流程吧,黎老师,我知道你年轻,身份特殊,但不能做的事永远都不能做。” 黎逢匪夷所思,表情不由冷下来。 “你想到哪去了?” “我和ares不是那种肮脏的关系,难道外面都在这么传?” 陆太太干笑着打圆场:“哎,都是邻居,出来吃饭就开开心心的嘛,黎老师当然自有分寸。” “ares十八岁了。”黎逢神色如常,眸色却冷淡,“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难不成我要把相关手续都拿出来自证么?” 饿到有些焦躁的混血男孩挖了勺土豆泥往嘴里塞。 含混不清地说:“我是哥哥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ares也没有爸爸妈妈,一直都是哥哥照顾我。” “被捡到时我才只有这么大。” 白皙小手蜷起来,比划着小鼯鼠的身型。 麦子一直不好意思跟ares讲话,听他这么说,忽然红了眼眶:“好可怜……” “爸爸妈妈,ares和黎老师都是孤儿,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 ares长得偏小,容貌和性格都稚气,陆老师确认过许多次,生怕未成年人遭受迫害,到今天才勉强放下点心。 又被女儿训斥,他不由尴尬着说不出话。 不怕一 分卷阅读74 万就怕万一。 他是当爸爸的人,警惕心一向比别人高些。 气氛僵持着一时有些调不回来。 黎逢开始往烤盘上铺肉:“陆老师自己喜欢年上,就不允许我找年纪小的么?” 陆老师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年上年下的,一点都没有严肃的学术精神,你就是跟学生们待久了,都被同化了。” “只要遵纪守法,不逾矩,和谁谈恋爱都是个人自由。” ares只想知道他那份香喷喷的牛胸口究竟烤好没有。 听到现在才回过味,正色说:“陆叔叔你放心吧。” “哥哥从来没做过过分的事情,就算我闯再大的祸,他也只是狠狠嗦我的舌头而已!” “可以制造麦子的行为,他从来没有跟我做过。” 包厢陷入死寂。 黎逢:“……” 陆家夫妻:“……” 麦子:“爸爸妈妈,可以制造我是什么行为?” 一番摸底后,陆老师确认了可以汇报的内容,向黎逢提出帮作为神职人员的他更换新住所的意见:“这么好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何况是孤儿带着另一个孤儿。 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相依为命,就算ares年纪小些又如何?小朋友不是也没嫌弃黎逢老吗? 不管黎逢怎么否认,陆明远算是认定了他俩的关系。 陆太太也搭腔:“住的地方嘛,越大越气派。” 吃了个半饱的ares带着麦子去打冰激凌。 很快,漂亮的混血男孩端着一大盘违规建筑,在麦子敬佩的目光下,颤巍巍走了回来。 “……” 黎逢甚至觉得灯光都被参天的冰激凌遮住。 陆老师震撼道:“餐餐小朋友很有搞土木的天赋啊!不过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真正喜欢的食物,ares摇身一变成为小鼠团子,拿起不锈钢勺子挖出一大坨往嘴里送。 对上陆家三口震惊的眼神,鼠羞涩地扭扭尾巴。 “没问题,没问题!” “叔叔阿姨,ares胃口比较小,吃一点这种入口即化的东西足够了。” - 要不是这顿饭,黎逢甚至没意识到他和ares处在一个孤儿抱团取暖的状况中,一时心绪万千。 倘若ares的父母还在呢? 小团子一走,他又是孤身一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黎逢自私地想不再去寻找ares的出身,不再去纠结他那断断续续的梦境,唯恐再次陷入孤单或是破坏掉他们安逸的现状。 这些年的神父生涯,他并不知道自己学到什么。 祈祷、除魔、宽恕罪孽、成为一个无私无欲的人。 占据了他生命的大半。 可当ares这团柔软的生命降临在他掌心,黎逢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人类。 他居然有那么多私心。 男人轻轻托起茶几上的蛋挞盒子,小鼠团子正在尽职尽责将里面的东西逐一消灭。 黎逢喃喃问:“ares,我是黎逢,你究竟又是谁呢?” 按照ares以往的脑回路。 多半会说鼠是他的主人。 小鼠团看他一眼,小鼻子快速翕动,把蛋挞残渣卷进嘴里,一抹鼻子,骄傲掐腰:“我是餐餐,黎逢的餐餐!” 男人眸光猛地颤动了下。 冰冷如古井般的黑眸焕发了一丝光亮,犹如枯木逢春。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u????n?2????????????c?????则?为????寨?站?点 他低头,把鼻尖埋进小鼯鼠松软的毛绒肚腩里蹭了蹭,到底没再说什么软弱没必要的话。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骤然打破了温情。 是ares的班主任山泉仙女。 她歉疚地表示没找到偷手表的始作俑者。 体活课学生太多,一股脑都拥挤在电子储物柜旁,魔物们又长得奇形怪状,人一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她会专门空出一节课讲这件事的严重性,希望偷窃者能主动放回去,并且通知隔壁几个班的老师多多留心。 黎逢对班主任的处理方式不置可否。 因为ares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用新手机打游戏的快乐中了。 小团子一点点把蛋挞碎捡起来吃掉,若有所思晃了下小耳朵。 “哥哥,这件事我都快忘掉了。”鼠暗示他不想追究了。 黎逢没有听懂,ares没再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哥哥你趴在沙发上,我最近刷视频学到了好多东西。” 小团子察觉男人的厨艺日渐炉火纯青,从一开始只会做简单家常菜到现在精通各类小孩菜。 只要是ares想吃的,除了龙肝凤髓之外,黎逢都能满足。 鼠现在有些后悔在他的小程序里加上按摩服务的选项了。 作为一颗极富学习精神的雪媚娘。 ares很快掌握了按摩的精髓。 难怪之前哥哥不让他踩别人,说那样会奖励别人。 原来在人类世界里,被人踩来踩去可以放松身体,这居然是要收费的! ares总是不经意间发现新商机。 黎逢刚趴下,小肉丸就飞扑到他背上,开启一系列套话:“帅哥,会不会失眠?会不会夜醒?起床会不会累?” “……” “都不会。” 他甚至没感受到ares踩在身上的重量。 黎逢一向有健身习惯,又天生肩宽腿长,身材强壮,灰白色小包子抬头一望,简直不知道要按摩到什么时候。 试探伸出一只小脚,点了点男人结实的背阔肌:“吱。” “哥哥,第一次来吗?这里有点僵呀,鼠怀疑是淋巴堵塞。” 黎逢:“…背上哪有淋巴。” 两只mini鼠脚交替踩踏起来,发出很轻的“哒哒哒”声响,黎逢没觉得有多放松,背上反倒是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好想翻身。 但不能打击孩子的孝心。 软乎乎的雪媚娘在背上滚来滚去,小脚丫来回扫动仿佛在跳舞。 在成为正式神父之前,黎逢经过了一系列抗打击抗干扰训练,他紧攥着拳默默忍耐。 …就当是一场难度升级的训练好了。 ares忙忙碌碌一晚上,第二天起床上学时眼皮都在打架,还要哼哼唧唧问黎逢背部有没有感到放松。 男人弯腰拨弄他凌乱的金发,失笑:“嗯,从没这么轻松过。” “要不要再睡会儿?第一节课请假也没关系。” “不行!”ares一个猛子撑起身体。 黎逢讶异挑眉。 看来是临近期末,小朋友的学习斗志都被点燃了。 ares困得东倒西歪,挤好牙膏的牙刷就在手边,他抓了好几次没抓到。 “我来。” 迷迷糊糊的人靠在 分卷阅读75 他怀里,黎逢像个溺爱孩子没边的老父亲,连刷牙都代劳,指挥他张嘴、漱口。 车子刚停稳,ares一个箭步冲进学校:“哥哥再见!” 黎逢眼神更加欣慰。 小鼯鼠来得早,班上至少还有一半同学都没到,但班主任已经早早在办公室里做准备工作了。 山泉仙女拧开护手霜,细细擦拭,繁重教案里摆放的ipad播放着当下最流行的剧。 她笑得一脸幸福:“真甜。” 电子设备连着学校的wifi,充学校的电,水壶里烧的养生茶也是学校免费发放。 她实在想不出当人类有什么不好? 做魔物风餐露宿朝不保夕,还是苟在人类社会里最舒服了。 “嘿嘿嘿!” “老师你也在追这个?”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傻笑,但音色甜脆,像树上刚结出来的、饱满欲滴的红果子。 班主任悚然一惊,猛地关上平板:“黎餐餐!”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敲门?” 默默跟着看了十分钟电视剧的ares站起身,理直气壮地往那一站,浅灰色毛绒大尾巴自然地垂落,尾尖轻卷。 精致白皙的小脸上表情淡淡。 “老师我早就来了,敲门之后叫了你好几声,你沉迷看电视剧没理我。” 山泉仙女窘迫地整理起教案,假装很忙的样子。 “广告弹出来就顺便看了几眼,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她啧了声:“说了多少次,魔物特征记得收起来。” 说着抬手抚上ares小脑袋,手一挪开,圆润鼠耳q弹地竖了起来,反复几次,实在收不回去,她只好作罢。 “很好摸吧?我哥哥也喜欢摸我的耳朵。”男孩骄傲指指自己。 班主任:“是挺好…不是,黎餐餐同学,老师是传授你知识、帮助你解决在校问题的存在,可不是闲聊的哦。” 小孩反应过来,粉眸微微睁圆了些。 “老师,我昨天听到了你和我哥哥的电话。” 修长白净的手指绞在一起,似乎不知如何措辞:“能不能不要专门留一节课提手表的事了,我不打算追究了。” 山泉仙女一怔。 她可是听她外甥女讲了这件事的细节,说ares哭得特别可怜,当着大家的面满地打滚。 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是成年人,能让他伤心到如此不顾形象,说明那手表对他来说很重要才对。 怎么突然不要了? “可以告诉老师为什么吗?”她声音温柔,眼神明亮坚定,“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威胁你不许追究?” “我也不太懂……” ares挠挠头,后脑的浅金发丝让他揉得乱蓬蓬,看上去有点呆。 “但哥哥告诉过我,人类是很有自尊心的,不小心被人亲一口都可能羞愤自杀。” “班上还有很多人类同学,万一是他们之中的哪个人拿的,一时情绪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事该怎么办呢?” “人类,比魔物更脆弱,他们有很多我搞不懂的规则……”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w?e?n???????????????o???则?为????寨?站?点 他低下头盯着鞋尖,微微撅着嘴巴,困惑地呢喃:“ares喜欢大家,不想让大家受到伤害。” 山泉仙女让他这番话惊在原地。 她带了不少学生,有问题的一大把,但一颗心如此纯粹细腻宛如金子般闪耀着光辉的,少之又少。 “ares,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注意到ares还背着小书包,看来是刚到学校就来办公室找她了,不由微微一笑:“老师尊重你的意愿。” “昨天的作业呢?老师检查一下。” 被夸得翘起嘴角的小朋友浑身一僵:“老师,我忘带了。” “……”山泉仙女板起脸,“没带还是没写?” 在老师凛冽如刀的眼神下,ares慢吞吞掏出数学练习册,山泉仙女拿去一翻,果真没写。 “写了的部分都是你在学校做的吧?黎餐餐,你很有理科天赋,为什么不认真学呢?” “不好好学习你将来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送外卖?当然,老师没有说送外卖不好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选择。” 刚还洋洋得意的小孩一下子偃旗息鼓,垂着小脑袋。 他灵机一动,变回小鼯鼠。 肉团子张开双臂,展开毛茸茸的翼膜:“老师,我和别的外卖员不一样,我会飞哦!现在就可以飞到老师手上!” 山泉仙女忍了忍,额角还是有青筋跳了两下。 虽然她很想试试,但教师资格证让她必须当一个能压住学生的严厉老师! “不行,我得给你哥打电话。” “老师别——”小鼯鼠飞扑到她手背上,黑亮圆眼泪汪汪,豆大的泪珠不住打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实鼠没写作业的真正原因,是昨晚一整夜都在帮哥哥按摩,他平时很辛苦,鼠只能这样聊表孝心。” 小团子抹着泪,楚楚可怜。 “老师你也知道,我哥哥年纪比我大,身体总是容易乏力,什么淋巴和肾部反应区都容易出问题,我们做鼠鼠的,也只能用自己的双脚略尽绵力了。” 山泉仙女突然对电话那头说: “黎餐餐同学的家长,你都听到了吧?有这回事吗?” 小团子炸毛:“吱!?” - 临近期末考,星轨高中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为了魔物们统一提高身体素质,学校早早就设置了不同的体能训练课。 ares最讨厌仰卧起坐。 他肚子太薄,基本没肌肉,压根坐不起来,憋红了脸也只是把帮他压腿的方新撅到了一边去。 “再来!”小团子切号躺在垫子上,很不甘心地大叫,“吱!” “好吧好吧,你不要勉强……” 任劳任怨的方新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小鼠的两只脚。 这回干脆连起来的弧度都没有了。 软绵绵一张鼠饼绝望地躺着:“好舒服呀,ares是来到天堂了吗?” 几个结伴回来的同学破口大骂。 “吗的,谁在厕所里吐了!搞得到处都脏兮兮,恶心死了!” 方新坐在小团子边上,看透一切:“肯定又是林岛。” “他自从喜欢上隔壁班的转校生以后,状态就越来越不对劲,吃了东西一定抠吐,要么暴饮暴食,要么极端节食,我刚才看见他的体测报告,体重居然只有44kg,太可怕了。” 小团子站起来:“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吗?” 那每天都能吃下很多东西的ares呢? “不懂。”方新摇摇头,“我认为这样很极端,隔壁班那位同学也未必因此高看他一眼。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小鼠托腮沉思。 好不 分卷阅读76 容易下了课的黎逢点开微信,想给小孩发个消息,没想到半天没找到人。 他蹙眉。 怎么回事? ares把他删了? 不对,臭小孩只是换了个网名。 黎逢困惑念出来:“a市第一深情?”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1章四十一颗雪媚娘 小肉团子趴在手机屏上,双爪托腮,满意地看着新改好的网名。 如果是用能吃下多少东西来衡量感情。 那么上天入地,再找不到ares这样深情的鼠了。 ares的仰卧起坐和坐位体前屈全都不合格,需要补考。 他努力抻长手臂,细腰向前微倾,运动短裤都被带动着向上滑起,雪白柔腻的腿越露越多。 据说没被开发过的魅魔和已经吸过精.气的魅魔如同两个物种。 ares抿唇努力前倾,同学们都测完陆续离开了,他又急又委屈。 都怪哥哥没有开发他! 要是黎逢每晚都认真在ares身上开垦,他怎么会这么僵硬? 一旁的人马族同学不住往这边瞧。 他们整个足球队都在打赌,ares会向谁告白,等来等去都没得到下文。 连续好几天放学,他们都想把ares堵住问问到底选谁。 但次次都能看见一个冷着脸的高大男人,跟管家似的帮ares背书包、开车门、整理衣服。 老远就能感受到他护崽子的气势。 足球队逐渐偃旗息鼓,还有人说:“你们肯定追不到黎餐餐的,他哥哥不让他早恋。要我看,隔壁班的沈信也不错,林岛为了讨好他,连足球队都退出了。” “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沈信长什么样?到现在我都记不住脸……” “我也记不住,但总觉得他很漂亮,他也是魔物吗?” 体育馆人多嘈杂,ares自动屏蔽了那些声音。 “老师,我补考合格了吗?”男孩急得憋红了脸。 他眼睑泛起绯红,粉眸湿润:“这次再不合格我哥哥肯定会生气的。” 天秤魔物即将落在不合格上的笔顿了下。 “怎么,他会体罚你?” ares点了下头,指指嘴巴,欲言又止。 哥哥会把他的嘴亲得很疼,他会变得浑身发烫,舌面上的魅魔纹也会亮个不停,仿佛催促他做下一步,ares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邀请过黎逢好几次,让哥哥把敬业直接蛇在他饿扁的小腹里。 可古板严厉的神父狠狠训斥了他。 还让他以后不许说那样的话。 黎逢太专制,从来都是他压着自己又吸又亲个没完。 即便鼠没有刻意装可爱。 ares在这方面从没获得过主动权,前天主动亲亲他,黎逢还要笑他像小鸡啄米。 他一张嘴怎么能承受那么多? 是时候考虑让黎逢换个位置吸了。 老师见他一副熊孩子怕挨揍的怂样,啧了声摆摆手:“行吧行吧,玩去吧……” ares一秒生龙活虎。 距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他可以去小超市买零食补充□□力。 刚走到葡萄藤下,围坐闲聊的一群人便爆发出阵阵笑声,ares定睛一看,是一群学生在争先恐后哄最中间的一个男孩子开心。 他们似乎讲了什么无趣的笑话,男孩听罢,只是微笑。 “沈信,你家住在哪呀,我送你呗。” “你让开点…!小信,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香水,你上次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ares见这边人多便收起脚,沿着回廊溜边穿了过去。 只是经过时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瘦得脸颊深凹的林岛。 他在这些追求者里压根排不上号,但沈信对他招了招手,一群人立刻乖乖听话让开位置,让林岛走上前去。 “好像比昨天帅了点。”沈信拍拍他的头,笑声很轻,“再接再励。” 林岛低着头,嘴角咧起病态浮夸的笑。 即便ares在魔物中相当弱小,但危险意识不算弱,他瞬间感受到诡异的视线,鬼使神差回过头。 这一眼ares大尾巴都炸开了,小脸惨白。 沈信望着他,但他看不清沈信的脸。 可其他人脸上嫉妒、焦虑、痛苦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变得无比清晰,他们都沉默着,ares却像是能听见他们的哀嚎。 沈信究竟是什么魔物?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所学校的规则不像全人类高中那么简单。 都是魔物,一定会有地狱那种弱肉强食的存在。 ares歪头,鼠耳抖了抖:“……?” 下一秒,男孩忽地消失,沈信疑惑起身,就见一颗圆滚滚的雪媚娘在草坪上高速移动。 “吱吱!” 不管了,先跑再说! 反正他谁都打不过! ares实在没兴趣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反正鼠的容颜和身姿十分曼妙。 空调温度正好,校内小超市散发着关东煮和烤肠的香气。 混血少年坐在用餐位,一口咬下滋滋冒油的烤肠,刚才的怪异景象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嘀咕:“这么热的天,等下再去买两根…二十根雪妖叔叔家的雪糕好了。” 这时迎宾门铃响起一串欢快音调。 抬眸看去,摇摇晃晃的林岛走了进来。 店员早就记住他了,笑说:“同学今天又要买几百块的零食呀?光吃不长肉呢。” 林岛没理他,抬手去拿货架上的面包,一声闷响,店员尖叫起来:“你、你怎么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有没有人搭把手,把这位同学送到医务室去!” ares一口把剩下的烤肠吃掉,毫不犹豫起身飞去。 小团子单膝跪地,鼠爪往后一递,眼神向自己肥嘟嘟的后背示意:“上来。” 虽然他比林岛矮些,但发动点魔力,还是能强撑着把人架起来的。 至少ares自己这样想。 还专门变回本体,起到一个增强气势的作用。 林岛头晕眼花什么也瞧不清,依稀看见面前有一团面包。 “呃……” 他气若游丝,差点抓起ares吃了。 最后是ares和店员合力把林岛抬到了校医务室,店员不能离岗,给了他们两条士力架就火速离开了。 林岛手背上挂着葡萄糖点滴,嘴里被强行塞了一根巧克力。 ares坐在他床边,忍住没把另一根吃掉。 “喔!你现在的样子,像含着一根巧克力温度计,很甜吧哈哈…” “……”林岛看他一眼,“另一个你吃了吧。” 一句话没说完,漂亮单薄的小混血已经吃得脸颊鼓鼓 分卷阅读77 ,含混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这个吗?” “这个甜甜的食物里有坚果,我们鼠最喜欢吃坚果了。” 林岛:“我并不想知道。” “你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吃东西,难道不担心自己变丑了,你那个哥哥不喜欢你了吗?” ares仰头喝了口小甜水,拍着胸口顺了顺。 他怔愣望着形容憔悴的男生,突然被触犯边界般愤怒地问:“我吃东西他就不喜欢我吗?难道要我饿死!” 男孩掏出手机,恶狠狠在小程序下单了今天的晚餐。 “饿肚子换来一个人的喜欢,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谁做得下去啊……”他扒拉着手机,嘟嘟哝哝,“你们人类真有闲情逸致。”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多拖延一分钟,黎逢给他做晚饭就迟一分钟。 林岛也不打算待下去,随手拔了针头。 谁知他翻身下床时,一块电子手表吧嗒掉在地板上,正是ares丢了数天放弃寻找的那块表。 白皙精致的脸僵了一瞬。 小孩罕见地感到尴尬:“这个……” “是你的。”林岛平静地弯腰捡起,把东西递过去,眼神阴森空洞,仿佛一具没有情绪的躯壳,“我发现里面有很多美食照片,鬼使神差,就拿走了一段时间。” “对不起ares,是我太饿了。” ares盯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抿唇,额角有冷汗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林岛为什么这么奇怪? 这和哥哥口中所说的人类不一样,和他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人类也不一样。林岛行为怪异,没有羞耻心,没有情绪,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们都这么爱吃东西,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ares变回小团子,迅速飞到一旁的桌子上:“吱。” 他并不能理解一个小偷的心情。 不过都是同学,林岛就算是没有魔力的人类,身高比他高,看起来比自己能打的多。 小团子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顶着一张呆萌的鼠脸,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林岛靠过来,阴影笼罩。 ares僵硬抬头,或许是光线太暗,他竟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就像当时看沈信一样。 “黎餐餐,你对自己就这么满意吗?从没有人说过你不好吗?” “你的脸尖尖的,但有一点婴儿肥,大家喜欢你这样吗?要是瘦掉的话会更好看吧?” “还有你的眼珠是粉色的,教导主任总是抓你,你就不想戴个黑色或是棕色的美瞳遮掩一下吗?” 林岛指着毛绒小肚:“这副样子的话…肚腩肉属实有些多了。” 雪媚娘突然站直身体,高声:“oi!” “少胡说八道了。”ares抱住圆圆的自己,“知道养成我这样的身材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区区人类!” “……” 这小魔物竟然没有丝毫自卑。 林岛的脖颈神经质地抽搐了下。 眼珠诡异地转动,血丝漫上来,他勾唇,改换策略:“难道,你不想当你哥哥心里的乖鼠鼠吗?”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黎逢是ares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和牵绊。 刚认识那会儿,小团子没少为了维持两个人的关系付出努力,要知道装可爱是个技术活,装不好就是傻子一枚。 好在鼠很有天赋。 林岛期冀地盯着鼠,得逞般扬起嘴角,无声无形的绦虫魔法从他七窍中飘散而出,犹如极淡的烟雾。 谁知小团子挠了挠头:“不是特别想。” 说着反身一扭,从林岛胳膊下飞了出去,鼠脚轻松压下门把手,一溜烟消失不见。 软声软气的骂声从走廊飘来,可见小团子早就耐心告罄。 “小气鬼!只是吃了你一个巧克力而已,叽里咕噜说那么多,鼠又听不懂……” 林岛扭过头:“……” 他笑了。 没关系,绦虫魔法就像传染病。 即便攻克不了对自己100%满意的ares,也能传染给其他人。 - “绦虫魔物是新型魔物,具有一定传染性,具体发病对象的情况各不相同,情况严重者会被魔物占据身体成为傀儡。” “目前的相关资料太少。” 黎逢靠在车边,在异端局工作群做了简单的总结:“要是撞见,只能有一个杀一个,但注意不要误伤群众。” 群里迅速跟了一大串“收到”。 男人稍微松了口气,合上手机。 他刚在一家美容院处理完几条绦虫魔物。 那东西潜伏在针剂和花茶中,悄无声息注入到人类的身体里,一节节的无骨软体动物几乎要撑破顾客的身体。 连蠕虫的形状和发亮的表皮都能从顾客即将爆裂的皮肤看出来,实在恶心至极。 黎逢捏捏眉心,缓了好一阵才控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 …真是要把洁癖逼死。 校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刚还热闹的学校很快就门可罗雀,黎逢神色狐疑,ares今天出来这么晚? 他提步朝校内走去。 零星几个学生感到他是神使,立刻躲得远远的。 “哥哥!” 脆生生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ares甩着小书包跑得气喘吁吁,刹车没刹住径直撞进黎逢怀里:“我今天送一个低血糖的同学去医务室来着。” 黎逢揉了一把金发凌乱的小脑瓜。 “嗯,不愧是受过全校表彰的黎餐餐同学。” 视线落在小孩细白的胳膊上,黎逢挑眉:“手表找回来了?” 提到这个,ares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但到底没把林岛偷东西这件事说出来,而是说:“之前借一个同学玩几天,我给忘了,对不起啦哥哥。” 黎逢眸光渐深:“是么?” ares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就算他不说,黎逢也能猜到大致情况,干脆没再追究。 “走吧。”他抬手揽住身形单薄的男孩。 日头渐长,天朗气清的傍晚本该心情愉悦,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情绪在黎逢心头蔓延开。 男人脚步微顿,看向四周的眼神略显陌生。 ares嘀嘀咕咕:“哥哥,鼠屁股该修毛了…你怎么了?” 黎逢反应比平时慢了些。 “哥哥。”ares勾住他小指摇晃两下,贴心提议,“你要是太累的话就不要做晚饭了,我们去下馆子。” 黎逢视线挪到男孩巴掌大的小脸上。 全世界都像是被一层雨雾蒙住,只有ares的样貌清晰鲜明。 “哥哥?”他疑惑凑近。 皮肤紧致白嫩,吹弹可破,泛着健康粉润的光泽,黎逢随手上去掐一把 分卷阅读78 都能出水似的。 他稚气、活泼、可爱。 放眼望去,和学校里的青春热烈的同龄人更为登对。 而黎逢呢?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的青春期是如何度过的,只要稍加回想,永远都是训导、管理、主持弥撒和斩杀魔物。 现在还多了一个教授的职业。 哪个青春期小孩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一个人老珠黄、性格沉闷、只知道洗衣做饭像个爹一样的男人。如此一想,他简直毫无情趣可言。 “ares,”他声音很低,有些干哑,“你觉得哥哥老了吗?” 小混血奇怪地看向他:“……?” 现在科技与医学飞跃性进步,人类的寿命早不能与过去相提并论,连退休都延迟了,黎逢一个二十几岁年轻有为的大学老师问ares这种话,小鼯鼠吭哧了半晌也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在“老”和“不老”之间察言观色。 高情商回复:“还行吧。” 黎逢冷峻面庞肉眼可见地凝固,看上去是不太行了。 ares觉得哥哥突然变得很奇怪。 当晚甚至没带他去扫荡小吃街,而是去了又贵份量又小的西餐厅,在高雅的现场小提琴演奏中,ares吃出了自助餐的架势,盘子摞得老高。 整个后厨团队都出来跟他握手,场面十分隆重。 毕竟他是开店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对厨师技术表现出如此认可的食客! “好饱。”ares靠在黎逢肩头,困倦地揉揉肚子。 这么难吃的东西居然可以吃到这么撑,鼠有点忧郁了。 男人伸手帮他揉。 不知为何,一向对外貌不甚在意的黎逢侧目,扫了一圈餐厅内的顾客,发觉男士们再怎么西装革履,依然远不如他。 不由轻慢地扯了扯唇,宛如一个缓缓开屏的花孔雀。 等回到车上,才和缓了神色,温声问:“今晚的约会还满意吗?” 说话间,变戏法似的举起一束红玫瑰递到小团子面前。 雪媚娘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吱”一声。 “满意!”肉嘟嘟的小家伙拱进花丛,扯下一瓣玫瑰花送进嘴里狂嚼,不忘像模像样地点评,“不错,饭后甜品采用全天然食材,满口清香…” “生食玫瑰花瓣,有种东北蘸酱菜的感觉哦哥哥。” 黎逢:“。” 首先,这不是吃的。 其次,小家伙的菜谱已经北上了吗? ares很快发现黎逢的怪异之处不止于此,入夜,他甚至没辅导自己写作业,而是背上健身包,说:“哥哥去健身房泡两个小时,马上期末了,你乖乖复习。” “……!” “哥哥你怎么这么晚出门?好叭,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ares会担心的。” 坐在书桌前的男孩腰背笔挺,连握笔姿势都标准无比。 一副若有战召必回的坚毅表情。 “我会守护好我们的家,你安心去吧!” 黎逢满意颔首。 关门声响起,酷炫的游戏登录bgm同时炸响,小团子翻出了珍藏已久没敢吃的三无辣条。 包装袋一撕开,亚健康的味道瞬间飘香十里。 此时,躺在床上的方新收到了游戏邀请,居然是ares。 他开了语音:“咋回事,你哥不是不让你这么晚玩游戏吗?” 嘈杂的耳麦传来嘶哈嘶哈的声音,那种音调偏高的小孩音,一听就是本体状态的ares,不过今晚他的声音略显嘶哑。 “我哥哥不在家,兄弟们上号上号!” 方新:“你声音怎么了?” 屏幕那头,小肉丸正在努力把十根辣条掐到一块,一股脑往嘴里塞。 绦虫魔物的焦虑诅咒萦绕在ares周围,只是他未曾察觉。 连手机上弹出来的广告都变成了减肥训练营和减肥针之类的。 沾满辣油的鼠爪不耐烦地直接叉掉! “嘶哈!” 哪来这么多广告,都耽误鼠打游戏了! 方新担心他出事,多问了几句,ares大大方方地表示:“多吃辣条就能和我拥有同款声带了,好了明天上学再说!赶紧开两把,我怕我daddy突然回家!” 方新:“……” 不是想拥有同款的意思。 与此同时,黎逢刚在健身房充了两年会员。 听说今晚来了个冤大头,游泳、力量训练、跆拳格斗甚至连普拉提教练都在赶来的路上。 照理说,黎逢既当老师,又当神父,身兼数职本身就需要高精力,但他头顶就像有一片阴云笼罩。 时时刻刻提醒他人老珠黄。 要是再堕落下去,小孩迟早把他一脚蹬了。 男人浑身汗湿,发疯般做完全身训练,充血的肌肉显得他戾气很重,全然没了平时冷淡斯文的模样。 要不是小朋友还在家等着,他能在24h营业的健身房泡一宿。 黎逢甚至做了个发型才回家。 绦虫魔物攻击性并不强,但最强悍的永远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心理战。面对每个人都有相应的打法。 诚如那句话,不要自信地以为不会受骗,你只是没遇到针对你的骗术。 小团子已经趴在小睡袋里陷入梦乡。 黎逢亲亲毛绒小脸蛋,无声地说:“抱歉,哥哥回来晚了。” 刚愧疚一半,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钻入鼻腔。 黎逢起身去翻垃圾桶,果然翻出十几包辣条包装,顿时脸色一黑。 绦虫魔法短暂下线一秒。 深夜,半梦半醒的黎逢感受到柔软香甜的身躯钻进被窝。 是睡迷糊的ares,又下意识找哥哥了。 原本要把人搂过来哄睡的黎逢兀自让一阵焦虑席卷,瞬间绷紧肌肉,本就结实的胸腹加上刻意的调整,变得更为坚硬。 ares睡眼惺忪把脸贴上去:“唔?” 好硌得慌。 哥哥怎么硬得像一张炕? 作者有话说: 售货员:先生需要袋子吗? liphone:不用,已经装起来了 ares:哥哥快出去健身吧!鼠要继续养成辣条音! 第42章四十二颗雪媚娘 ares这一宿睡得并不好。 黎逢的身体太硬不说,两条胳膊上肌肉鼓胀,他每次忍无可忍要翻回小睡袋去,黎逢的铁臂就死死把他钳回怀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一夜过去,ares软乎乎的脸蛋都快让他的胸肌挤扁了。 闹钟响起,身边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绒毛乱蓬蓬的小团子坐起身,抬爪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啊呜——” 小鼯鼠自带的全包黑眼线都有些肿起来了。 …这份爱好沉重。 闻见若有若 分卷阅读79 无的早餐香气,小肉团扭着身体,艰难爬下床,谁知刚一走出卧室,一身银灰色意式西装的高挑男人踱步而来,嗓音磁性:“醒了?” “……?” 小鼯鼠专用的木制磨牙棒挤上清洁牙膏,动作从容递过去:“乖,先清理一下。” ares迷茫地看他一眼,小爪子接过磨牙棒。 “吱。” 以他现在的困倦程度,就算黎逢让他去炒俩菜,ares都能呆呆飞到厨房才开始大喊大叫。 专门做了发型的男人凌厉中透着一丝斯文。 他甚至强行控制着表情不要太冰、眼神不要太冷,尽量流露出自然的微笑。 可惜直到小团子洗漱结束,扑在早餐里猛虎进食,依旧没有对他的穿着进行点评。 “这种微微焦一些的荷包蛋最好吃了!” 三瓣嘴油汪汪,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黎逢面色微变。 ……他还不如一盘荷包蛋。 吃得正爽的ares忽见男人沉默起身,一声不吭冲向衣帽间,没多久,换了一身经典款黑西装出现。 “这身怎么样?” 黎逢在大学工作并不需要穿的多么正式和精致,最重要的就是得体。只有回天堂述职或是大批量处理魔物,才会自动切换神父法袍。 今天冷不防转变风格,自然和平时大不相同。 小团子凑过去,先擦擦爪子,才动手去摸:“唔…还不错,脱下来,ares也要穿!” “不错?”黎逢挑眉,焦灼幽深的眼底重新焕发光彩。 他沉浸在小鼠团子的夸奖中,面色欣喜,半晌才垂下眼,伸出一根手指抚过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瓜。 语气无奈且宠溺:“…大白天脱什么?晚上再说。” ares:“?” “哥哥今天好像很在意形象哦。”换好欧式学院小制服的男孩手臂一伸,任由黎逢为他背上书包,“好有气势!”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为他穿鞋,提醒小孩抬左脚右脚。 闻言眸色又是一亮,像个被皇上随口夸奖一句的小太监,喜不自胜。 抿唇:“是么?随便穿穿。” “我也觉得这身和你的校服更般配。” ares扶着男人宽肩,让他帮自己系鞋带,随手在他脑袋上摸到一把发蜡,没想到哥哥这么讲究,穿的跟新郎官一样,还抓了头发。 他捏捏小手,动作悄无声息抹到黎逢后背上。 “哎?那哥哥和我们全校学生都很般配了,哥哥打算竞选星轨国际的校长吗!” ares期待一秒,下一刻就恐慌起来。 要是时时刻刻活在黎逢的监视下,他就再也不能偷吃辣条了。 黎逢已经冷着脸又要去换装,ares一把拉住他:“不不不!哥哥和我最般配,不许换!” “真的?” 细白柔软的小手抓着他胳膊,黎逢视线一扫,故意挣扎的很轻微,保持一个甩不开他又能拉拉扯扯的力度。 “反正我一个人老珠黄的男人,穿什么都一样。” ares有些羡慕他能穿这么考究笔挺的西服,自己穿的就很幼稚。 撇嘴,拽着他往穿衣镜前面凑:“不信你自己看!” 黎逢做事一向果决,在意的事甚少。 他微微蹙眉,不乐意照镜子,生怕看见他和ares的对比,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像ares爹的事实。 “不必了。” 原来在绝对的年龄差面前,即便是横行无阻的神父也会自惭形秽。 ……即便他们只差了六岁。 “哥哥今天好奇怪。”ares心想。 但他说不出怪在哪里,因为他照顾鼠的流程一个也没少,只是突然变得很焦虑。 坐电梯时他注意到黎逢的公文包也与平时不同。 “是ares!”男孩惊喜叫道。 黎逢扬起眉梢:“总算注意到了。” 纯黑牛皮公文包不知何时在正面缝上了透明小窗户,里面摆满小团子的照片,还挂了小鼯鼠不同风格的小套装,像个移动衣橱。 ares抱着研究半天:“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年轻人都这么干,说是可以表达喜爱。”黎逢揽着他坐进车里,“不觉得哥哥这样和你更有共同话题了吗?” 小小的巴掌脸上尽是茫然。 他眨巴了下粉水晶似的透亮眼睛,认为很有道理。 黎逢的诡异之处不止于此。 ares看见后座有个做工精致的手杖,像是参加宴会的贵族会随身携带的。 他问那是什么,黎逢回答是他的神杖缩小了。 这样可以随时斩杀魔物,保护ares的安全。黎逢没说的是,他认为这样杀魔物更花哨,即便他不喜欢过度展示自己,但据说这在择偶期是非常必要的行为。 同样是魔物的小鼯鼠瑟瑟发抖。 就连临下车时的早安吻,黎逢都比平时花的时间更久了些,ares让他亲得晕晕乎乎,脸颊泛起潮红,舒服的小口喘气,很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看来是喜欢这种亲法?” 男人捏着他精巧的下巴,指腹缓慢擦过带着水渍的饱满的红唇。 ……不行! 再这样下去,又要让鼠根平复好一阵子了。 小腹热涨,又极度空虚。 男孩用手背抹着嘴唇,严厉警告:“哥哥,我希望你能成熟些。” 黎逢:“怎么说?” ares羞红了脸。 在家时小团子百般勾引都不为所动,每次到外面就又亲又啃,搞得ares不上不下,又不敢催他设到自己肚子里,黎逢听了又要板起脸,说什么他还小。 “立着上学可是很尴尬的!” ares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黎逢一怔,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把小孩亲成这样,那份人老珠黄、色衰爱弛的焦灼感短暂褪去了,他瞬间精神百倍开车前往a大。 走廊,熬夜研究一整晚论文的陆老师迎面走来,推推眼镜:“哟,这谁家新郎官?今天怎么这么精致?” “男人就该这样。”黎逢整理了下西装,“以免形容枯槁,失去在爱人心里的地位。” 陆老师:“?” 刚走进教室,打瞌睡玩游戏的学生们齐刷刷安静一瞬。 下一秒开始起哄。 “yoooooo~” “黎老师果然有情况!” 黎逢:“日常罢了。” 坐在前排的羡鱼坐直身子,一眼看出不对劲,这种容貌焦虑身材焦虑的状态简直不要太熟悉好吗?! 怎么连黎逢神父都——!? 他使用技能快速扫视一遍,并未在上级身上看见绦虫虫卵,说明黎逢只是受到了魔法影响。 羡鱼捏住眉心摇摇头。 害 分卷阅读80 …… 等黎神父清醒过来,就会明白他现在孔雀开屏的状态有多颠了。 果然,学生们偷拍的手机悄悄举了起来。 黎逢余光扫到,毫不在意,偏过头继续写板书。 只是偷拍的手机屏突然花了。 学生懊恼地重启手机:“哎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黎逢冷冷扯唇。 下课,憋闷了一整节课的羡鱼来到讲台旁,满脸欲言又止,很给黎逢留面子地掩唇道:“黎老师,绦虫魔物的影响力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反应一向很快的黎逢竟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味来,而是摘下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擦拭。 “担心什么?绦虫的攻击力极弱。” “实习神使都能轻松捕获。” 羡鱼急了,比划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不是的!” 黎逢目光挑剔,快速将其上下扫了一遍。 正色道:“羡鱼,你也不小了,好歹是大学生,不要整天穿小学生的卫衣。要有些成熟男人的气度,才能把你讨厌的那只魅魔压下去。” “你们前几天又见面了?”神父看破一切,“你身上有他的魅魔气息。” 羡鱼一下子从头红到尾:“啥!?能看出来!” “我、我只是…只是想教训他来着,绝对没有耽误异端局对工作!” 黎逢想用手机反光照一下现在的状态。 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提醒他不必揽镜自照,他比ares年长是事实,不断提醒他是个不懂小朋友的老男人。 他放下手机,对慌乱的羡鱼说:“你的私生活不必解释。”w?a?n?g?址?发?b?u?y?e??????u???ē?n?2???2?5?.???o?m “就像我曾经认为神父的职业平平无奇,现在却认为这是世上最好的职业。” 羡鱼看着被绦虫魔法影响的上司,这种身上没有附着虫卵的受害者最难搞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 黎逢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衣冠楚楚,气质冷峻威严。 “谈恋爱时别人一问工作就知道你是处.男,清清白白。” “!!?” 呃啊啊黎神父彻底疯了! - 下课铃响起,班主任刚走教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ares还是发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 往常总和他聚在一块分享小零食的几个同学全都围坐到林岛身边,神秘地讨论着什么。 “腹肌糖?吃了这玩意真能长腹肌吗?” “你从哪弄来的……” “你们不信就算了。”林岛反手要把糖果收起来,面色不屑,“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隔着一桌的足球队同学冷嗤:“傻子才信这玩意,他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腹肌?” “我是因为不喜欢肌肉才这样的!”林岛气得青筋乱跳,干瘦的脖子就像要撑不住那摇来摇去的头颅,“你们爱信不信,男生吃了长肌肉,女生吃了瘦身,都是根据雄雌激素来调整的好吗?” ares一时找不到分享巧克力棒的同学,寂寞地塞了一捆进嘴里,咯嘣咯嘣咬碎。 他现在对林岛的心情有些怪异。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u???è?n?2?0?2????????????则?为?山?寨?佔?点 一看见他,就回想起他拿了自己手表来理直气壮的姿态。 简直… 简直不像是有感情有温度的生物。 林岛开始下桌分发他的减肥糖,刚要分给魏茜茜,骨瘦如柴的手腕便让人一把握住,他冷脸看去:“黎餐餐?你不吃就别捣乱。” “她不需要吃这些。”ares目光平静,直视着对方瞳孔不聚焦的眼睛,“你也不需要。” 林岛机械般歪了下头:“真的吗?” ares有一瞬间恍然,竟觉得对方的五官模糊了,他用力眨眨眼,这才重新看清。 “真的,你看起来像是生病了,应该去看医生。” 二人对视,僵持,那股若有若无的烟雾居然无法沾染ares分毫。 林岛内心不由涌起一丝挫败与震惊。 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 对自己百分之一万自信! 他努力让面前精致漂亮的男孩回想不堪的往事,回想那些因为外貌而受挫的痛苦瞬间。 可居然…… 居然一个也没有!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地了解小鼯鼠。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ares的意志力多么强大,纯粹是鼠的脑容量太小,别人骂他两句,他扭头就忘了。 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一日三餐,专注于当下的美味。 ares目光坚定诚恳,浅金色睫毛簌簌:“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林岛甩开手回到座位,下一秒像是被抽空般眨了眨困倦的眼睛,趴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 那缕烟雾不动声色飘回隔壁班级。 被一众绦虫傀儡众星捧月的沈信托腮望着窗外,察觉林岛没有游说成功,他脸色倏然沉下来,随手抓起书本朝着一群追求者砸去:“滚!” 被砸到的人额角瞬间破了口子,涌出来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蠕虫。 “黎餐餐,不用太得意……” 沈信嘴角上扬,浮起一抹病态死气的微笑。 “连你那位无所不能的哥哥都受到我的影响,等我找机会吃空他的身体,你可就要对着我喊哥哥了。” - ares早就习惯了黎逢古板规矩的性格,偶尔会产生为期七秒钟的深度思考,认为他和哥哥的性格很互补。 不过哥哥今天花枝招展的样子也挺有趣。 ares最喜欢热闹了。 但当天放学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黎逢开了一辆ares痛车停在校门口,还是敞篷的。此痛车瞬间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围观,大家都以为星轨国际高中来了大公司的练习生。 男人姿态绅士打开车门:“请。” ares不躲不闪,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坐上副驾,风驰电掣离开。 …鼠很有面子。 但哥哥愈发奇怪了,会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去换一身新衣服,因为他没有雨露均沾给每一道菜,就怀疑自己的厨艺,会因为鼠选择住睡袋而半夜冲向健身房。 黎逢的情绪并不是很外露,但他们每天朝夕相处,钝感的ares或多或少能感知到。 施瓦辛格的武力值。 林黛玉的柔肠子。 这让小团子感到手足无措。 这天晚上,金发混血的漂亮小孩主动钻进黎逢被子里,躺上愈发硬邦邦的胸肌,估计第二天醒来又要腰酸背痛。 “唉。” 幽幽黑暗中,黎逢问:“餐餐怎么叹气了?是不是哥哥年纪大了,身上不好躺。” “还是哥哥又戳到你了?我这就挪开。” ares揭竿而起,骑在他身上瞪了半天,试图像黎逢平时亲自己那样猝不及防吻住他,以吻封缄。 可惜太黑了没对准。 分卷阅读81 以两个人的高鼻梁互相撞到痛晕收尾。 小团子连讲带比划,把这些烦恼讲给大黄听,可惜大黄不会说人话,不住的左右歪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小狗困惑声。 身姿挺拔的大黄狗头顶一颗雪媚娘,沿街遛弯。 它忽地站定,狗爪指着店里的新款鞋子。 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涌上许多悲伤。 “汪呜。” 曾经,汪也有个家。 主人为了汪买了很多双小狗鞋,即便它认为穿鞋子不方便行动,也并不是很舒服,但它当时害怕主人伤心难过,每次都装作很喜欢穿鞋的样子。 …也不知道主人投胎去哪里了。 希望她下辈子不要那么辛苦。 大黄指着玻璃柜里的鞋子,汪呜汪呜好半天。 或许。 是出于爱和在意。 软乎乎瘫成鼠饼的小团子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晚,ares把黎逢的所有运动鞋都用502粘在门口的地垫上,要不是黎逢反应及时,绝对会当场摔到。 目睹哥哥险些摔倒的小孩愉悦摇晃着鼠尾。 托着下巴,满意点头:“嗯嗯!” 多亏了大黄的开导,让他明白了可以限制哥哥的行动力,让他大晚上不再去健身房发疯。 再练下去,哥哥就要像美杜莎看过的男人一样坚硬了。 ares不想再睡炕了。 “…黎餐餐。”黑着脸的男人拎起地垫,发觉鞋子全部被粘得死死的,拽也拽不下来,只能一起扔掉。 没等训斥,ares抱臂摇尾巴的可爱模样撞进视线,他理直气壮:“是我干的,怎样?” 黎逢脸上微微一热,别开视线。 “下次不许调皮了。” 小孩见他没有发作的意思,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涌上些酸楚来,他哥哥现在很疯狂,在路上见了其他男人都要问问自己觉得跟他比哪个更帅。 不管他回答什么,都逃不了被狠狠吃鼠嘴的命运。 …都快秃噜皮了! “哥哥。”小孩忽然扑进他怀里,可怜巴巴抬起白嫩的巴掌小脸,先兵后礼,“晚上能不能不要去健身房了,陪着ares吧——” 他尾音软绵绵的有些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挺翘的鼻尖泛起红,看样子是委屈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黎逢低头,心头狠狠一颤。 开始对他产生占有欲了吗? 果然,他这段时间努力提升形象是很有用的。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e?n?2???????5?????o???则?为?屾?寨?佔?点 外面的男人就算再年轻又如何,终究不过是青涩幼稚的毛头小子,怎么比得上他成天里里外外伺候着?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男孩熟练地开始吟唱。 “不会又要去换衣服了吧?跟别人比,你最帅最年轻,我掉水里先喊你——” ares全然是只小动物,把脑袋埋在黎逢怀里拱拱蹭蹭,毛绒圆耳扫着男人锁骨肌肤,泛起阵阵痒意。 他柔软的大腿被人从后抓住,整个人向上托起,被黎逢放在玄关柜子上。 男人温热吐息靠近。 “乖,亲会儿。” - 第二天是a大的美食节,从下午开始,周边大学城的小吃摊主就陆陆续续支起摊子,开始对外营业,没有门禁,社会人士也可以畅通无阻。 等到了晚上灯光音乐一起上阵,集市瞬间热闹无比。 ares穿着黎逢给他精心搭配的情侣装,已经连续跟好几个同学偶遇。 大家看见两个人的装束,不约而同露出八卦眼神。 ares连连摆手。 “别误会,我哥哥说这个是兄弟装,对绝不是亲子装!” 现在有关黎逢的问题,他一切都往年轻了说。 谁知男人刚还礼貌得体的微笑顿时绷不住了,低头调整了下表情:“ares,你先和同学逛,哥哥有事找陆老师。” “好!” 他带了充足的预算,足够一晚上扫荡完整个校园美食节! 魏茜茜八卦道:“沈信和林岛也来了,你们猜他俩到底会不会在一起?” 正在跟巨型鱿鱼足鏖战的ares停下动作,用纸巾擦掉嘴角酱料。 他朝沈信的方向看去。 面部模糊的少年站在年糕摊位前,不知和摊主发生了什么争执,他忽地一笑:“觉得我好欺负没关系,看来我也不必再忍了。” “反正这里所有人都中了我的诅咒。” 一阵阵古怪的轰隆声仿佛从地壳之下传来,疯狂进食的游客们表情不约而同变得空洞,面朝沈信的方向犹如朝拜。 皮肤下迅速涌起蠕虫的形状。 “魔物!?” “有魔物——!” 发觉异常的游客尖叫起来,场面就在一瞬间崩塌,摊位掀翻,摔倒的人们互相踩踏。 ares握着辣酱烤鱿鱼,唔唔叫了两声,下意识寻找黎逢的身影。 可周围太乱了。 他现在要是变回本体,一定会被踩死的。 脚下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骤然间,一条粗壮的蠕虫从地面下破空而出,一节一节的环形身体湿滑黏腻,呈现淡粉色。 绦虫魔物。 它能壮大到如此地步,多亏了心甘情愿让它吸食的人们。 但诱导人们焦虑来吸取能量的做法实在是太慢了。 它要直接吞掉大家。 遮云蔽日的怪物拔地而起,ares怔愣仰头望着他,终于看清了沈信的样貌,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让他说不出话,甚至忘了拔腿逃跑。 整个人如同灌铅般定在原地。 绦虫朝ares张开一排排利齿密布的圆形口器,猛地俯冲而来! ares紧紧闭上眼。 完蛋了。 对身形普通的坏人来说,鼠就像一颗小点心般弱小,容易被误食。 对这种进化成参天大楼般的魔物来说,鼠的人类形态居然还是像颗小点心,轻而易举就能吃掉! 他悲愤交加。 为什么ares在哪都逃不过当一颗点心的命运! 刺耳的尖啸快速逼近—— 下一秒,他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男人身上冷淡的香气萦绕而来,抱着他转瞬就躲开攻击。 黎逢甚至是单手抱着他,在绦虫被闪电劈成数节的刹那,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小孩想要道歉。 紧紧握着烤鱿鱼的ares先他一步开口,条件反射似的呜咽着喊出来—— “跟他比,还是哥哥最好看!” “哥哥最好看了!!!”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 第43章四十三颗雪媚娘 黎逢解除了绦虫的诅咒,回想到这些天的开屏行为,一时有口难辩,不由俊脸铁青。 …都把小朋友逼出条件反射了。 连这么丑 分卷阅读82 的虫子都要比一比。 轰隆几声巨响,断裂成数段的虫尸砸在废墟中,还在不住扭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尖锐警笛声划破夜空,异端局与警署的车迅速赶到,全副武装的人类与神使开始疏散现场,安抚群众。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神使乍一看见绦虫的本体,也不由脸色发白。 不少群众压不住恶心,开开心心吃下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救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名审判官和黎逢打了招呼,看见坐在他臂弯中的男孩不由诧异挑挑眉。 一边举起武器朝绦虫走去,一边快速交还眼色。 “没说错吧?” “黎神父在人间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上次他们告诉我我还不信呢……神职人员没法轻易谈恋爱,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老李现在天天跟老公闹离婚,没办法,做咱们这行的,离不掉……” 现场嘈杂,他们自以为很小声的议论,尽数落入黎逢耳中。 男人稳稳托着ares,收起神杖,从善如流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湿巾,一点点抹掉他嘴角的酱料。 低声轻哄:“不哭。” 对下属们讲话的语气则全然不同:“你们直接过去只能送死,绦虫会免疫一般的物理攻击。” 审判官们停住脚步。 惊异地目睹圆形断口缓缓愈合,这怪物居然在自我疗愈! 如此惊人的愈合速度,只会在高级魔物身上出现。 “你们是新来的?”黎逢走上前,视线居高临下,“没做好入职培训么?” 其中一人尴尬地翻着资料。 “黎神父,资料上说绦虫是、是低级魔物来着,只需要简单的净化……” 男人嗓音冷下来,语气严厉。 “作为神职人员,难道不知道信息时代,变化才是最重要的吗?要不要把魔物捆起来做法三天再灌点女巫药水?” “用不上的东西,还不如一团废纸。”黎逢蹙眉,“就像面对还没结婚的人,你会向他推荐离婚律师么?” “你们的入职培训不合格,回头重修。” 几人惭愧又懊恼低下头。 这黎神父耳朵未免太灵光了!? ares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不敢松开黎逢,只敢紧搂着他脖颈,分个眼神看向审判官,又看看黎逢: “哥哥你要离婚啦?” a大的广场都让怪物搅和得天翻地覆,兵荒马乱的世界,只有哥哥的怀抱最安全。 他问完,立刻把软绵绵的白皙脸蛋贴上黎逢窄瘦的侧脸,像是在对接蓝牙。 连大尾巴都卷着对方结实的胳膊,一点都不肯放松。 黎逢:“……” 他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没事,小朋友不需要听懂。” 审判官自知惹恼了上级,赶忙找补,谦卑地询问黎逢关于变异魔物该如何处理。 “镜子。” “镜子?” 他们刚发出疑问,便接收到上级冷淡的一瞥,立马不再询问,回车上去找工具箱。 好在绦虫魔物攻击性很低,与魇妖类似,主要依靠精神操控。 黎逢对ares解释:“绦虫虽然控制人类陷入自卑情绪,但这一切诅咒来自于它本身,也就是说,受害者对自己的容貌有多么不满意,绦虫本身便有多么自轻自贱。” “哥哥,你可以抱着我靠近些吗?” ares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手上的东西,勾着他脖子,小心翼翼询问:“我有话想跟沈信同学说,可以吗?” 黎逢微怔。 望着男孩天使一般清澈纯真的面孔,世上的一切都变得何其丑恶。w?a?n?g?址?发?b?u?y?e?i?f?μ???é?n?2???????5?????o?? ares一定是看着昔日同窗落败至此,心里不舒服了。 同样是魔物,性格却天差地别。 有的魔物想尽办法残害无辜人类,甚至同类互食,有的则在加害者临死之际,仍要上前告别。 “……好吧。” 黎逢并未拒绝,左右那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东西,但凡敢突然发难,他的神父权杖会瞬间把对方切成臊子。 他抱着ares站上废墟,掂量小孩一下,神情柔和:“有什么要说?” 谁知怀里忽然一轻。 肉嘟嘟的小团子紧贴着黎逢的肱二头肌,怂到尾巴毛都炸开了,瞪着一双黑润如葡萄的圆眼睛,喊话道:“oi!” 小鼠团子声音稚气,脆生生。 “听说你看见自己的丑态就会自惭形秽,伤心到死掉!” “我想你看见世上最绝美之人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所以ares专门来让谁见识一下!” 小鼯鼠微微倾身,试图让对方看得清楚些,死也瞑目。 “吱吱!”小爪子挑衅地勾一勾,“可怜的坏虫子,长得丑还那么巨大,所有人都会看见丑丑的你了耶。” 黎逢:“……” 居然想美死对方。 这种清奇的角度都能想到,ares真是破解魔物弱点的好苗子。 逐渐恢复身体的绦虫抬了抬头,又猛地扭开了:“!?” 疑似被气死。 “唔?”雪媚娘皱起小小的眉头,环抱着鼠爪,喃喃,“看来是失败了呢。” 黎逢还担心小家伙自尊心受挫来着。 不料小胖鼠嘀嘀咕咕,打开储物空间:“没关系,这家伙不吃鼠这款颜。” 黎逢:“。” 把自己哄得好明白。 ares半个身子都钻进散发莹莹微光的储物空间,啵一下,掏出来一面卡通小镜子,对准绦虫,大声喊道:“去死!” 口器狰狞的巨型虫子缓缓蠕动了下。 反光一亮,它精准地看见了那面小得不能再小的镜子,顿时爆发出恐怖的尖啸,身体却早已被魔法阵捆住,任凭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黎逢的法阵范围。 烧焦般的臭气与滋滋声逐渐响起。 临死时,那并不存在的脸部对准了黎逢,语气幽怨而恶毒。 “你也一样……” “……你也是没有人爱的可怜虫,神父又如何?” “我看得到,连你的父母都不爱你,更何况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黎逢眯起眼,本就阴鸷的脸色沉下来。 话音未落,天罚降下。 雷鸣一刹那照亮夜空,黎逢捂住ares的小耳朵,群众和审判官们则是猝不及防被震到了耳鸣,痛苦地抱头尖叫。 绦虫主体烟消云散。 小团子摔在黎逢掌心,四只爪子瑟瑟发抖,大尾巴从后往前裹住自己的小肚腩。 哥哥刚才在生气吗? 好、好可怕…… 那阴森的目光比刚才天际的惊雷更恐怖,黑压压的,仿佛能审判世间一切罪孽,包括神父自己在内。 冰冷锐利的视线落下来,很快就调整回平时为他煮饭穿衣时的神色。 分卷阅读83 黎逢对小团子扯起嘴角,手指拨弄鼠的小肚腩: “没事了,都解决了。” ares丝毫不觉得放心。 好端端的校园美食节损失惨重,该有多少人之后再看见美食,就会下意识回想起今天的种种。 小鼠叹气。 两名实习审判官端着镜子回来,不敢上前。 黎逢看出小团子不高兴,眸光微转,请求般问道:“今天的审判官是几个笨蛋,不知道ares小朋友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审判官:“……” ares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可以吗?” “当然。” 很快,受到绦虫魔物影响的居民们排起长队,一个一个凑到金发混血的男孩面前。 ares十分有气势地举起镜子照过去:“下一个!” 被照到的人身上都会散发缕缕黑烟,是绦虫死亡的表现。 有的会发生呕吐以及眩晕现象。 “难怪我前段时间瘦得不成样子,原来是有该死的魔物!”有人嚷嚷起来,对ares千恩万谢。 粉色眼眸的男孩抿唇:“倒不是所有魔物都该死。” “对对对,是我表达不当了!” 被感激和崇敬包裹的ares不由自主挺起胸膛,他要极力克制着,才能压住快要跳出来摇晃的大尾巴。 黎逢交代完任务,看小孩依旧兴致勃勃。 实在没忍心打断他。 可过了一个小时,举着镜子的ares手都有些抖了,面对过来求助的人类还是那么精神饱满。 黎逢不过是想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倒不是真要累到他。 温暖有力的大手攥住他手腕,轻巧将镜子拿走,递到审判官面前:“差不多了,收尾工作交给他们。” 他伸出手,郑重其事:“感谢你的付出,黎餐餐同学。” 黎逢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跟他讲话。 ares顿住。 之前他总是把他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笨蛋,虽然也确实需要。 但他能察觉到有什么在成长与转变。 ares这下忍不住了,眸光闪烁着雀跃神采,圆润鼠耳猛地跳出来,尾巴在身后摇成螺旋桨,把几个害怕魔物的居民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不客气。”男孩伸手握住,激动得脸都泛起红,“也就一般辛苦吧!” 黎逢刚想提出回家,一柄小圆镜突然凑到他面前,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困惑眉眼。 男人歪头:“?” “咦,哥哥没有冒黑烟。”ares挠挠头收起镜子。 端着镜子的实习审判官:“神父大人也中招了吗?” 黎逢低咳一声:“现场就交给你们了。” 不等ares反应,他微微弯腰,将人背到身上,青筋分明的大手抓进男孩白嫩柔软的腿肉里,像是陷入棉花糖里。 二人走出混乱的现场,沉默地沿街散步。 暖黄路灯与街边霓虹照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不是神父与魅魔,也没有失去过记忆,只是一对寻常不过的情侣。 但黎逢觉得,ares永远都不会往这些方面想。 就像令人自卑的绦虫诅咒,也只会在他身上起效。 ares偏头去看他的表情。 还是冷冰冰的没什么变化,但耳朵有些烫。 “哥哥,对不起。” 小孩声调轻软在耳畔响起,黎逢蹙眉问:“为什么道歉?” “我刚才直接在审判官面前说你中招,让你很没面子吧?”ares搂着他脖子,香甜吐息撩拨着擦过男人侧脸,让黎逢身体僵了些,“哎,是鼠考虑不周,要知道面子最重要了。” “我就很要面子。” “所以哥哥之前威胁我要打屁股,我就很慌乱,因为我怕当街挨揍被同学们看见。” 黎逢哑然,不由哂笑出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有害怕的成分啦。”ares轻轻晃着小脚,“哥哥刚才生气的样子就很吓人。” 黎逢的步伐不由自主慢下来。 他这次能轻易中了绦虫的诅咒,做出那么多迷惑行为,等回过神来,自己也觉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变得如此奇怪? 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薄唇开合片晌,也只是问了一句:“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可怕么?” “没有其他值得你回想的样子吗?” 这回轮到ares沉默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n?2??????????????????则?为?山?寨?佔?点 他拧眉思索,浅金色发丝间的鼠耳忽然扁了下去,软趴趴垂着,眸光闪烁,耳廓逐渐发烫。 在差点被绦虫吃掉的时,黎逢第一时间出现救了他。 ares能闻到哥哥身上令鼠安心的味道。 能感受到黎逢的体温与心跳,能看见他英俊异于常人的冷漠眉眼,也能察觉来自神父独特的偏爱。 ares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只是一想到那一幕,鼠的心就酸酸胀胀,小腹空虚而滚烫,急需黎逢把他的ti液满满地灌进来。 一种食欲无法替代的需求翻涌而上。 让他想无时无刻黏在黎逢身上。 细白手指钻进口腔,ares苦恼地压住亮起粉色光晕的魅魔纹,舌头也好烫…… 哥哥的脸冷冰冰。 是不是可以舔一下降温呢? 黎逢忽然开口,打断了ares的出神:“实在没有么?” 他语气如常,落在夏日夜风中却略显失落。 “有很多!”ares急忙辩白,他用额头蹭蹭他,不知怎的,实在无法把真正令他心动的一幕说出口。 “哥哥为我做饭、为我穿衣服、教我怎么用手机……” 即便这不是黎逢最想要的答案,男人心底还是涌上一阵暖流,苦笑:“你现在比我会用手机。” ares当然不会告诉黎逢,在他中诅咒的这几天,自己已经能熟练操作市面上大部分热门游戏。 他继续道:“一开始,我一点都不喜欢学校。” “没有哪只小鼯鼠需要上学的。”ares委屈巴巴,“我害怕哥哥把我送进去就不再接我回家了。” 黎逢要反驳,ares又说:“可哥哥每天追着我检查作业,一言不合就要打我屁股。” “对鼠的屁股很执着。” “所以我确定你绝对不会轻易丢下我,我每天都在期待哥哥接我回家。每一天哦。” 黎逢颔首。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低落的心情莫名云开雾散,越听越开心。 混血小漂亮试探着歪头看向他,粉眸闪烁:“哥哥,我们全世界第一好。” “嗯,第一好。”男人把他往上掂了掂,嘴角扬起浅淡弧度。 鼠必须多多夸奖黎逢。 万一他变得像林岛同学那样骨瘦如柴,别说每天为他做专属的一日三餐,恐怕就连开车的力气 分卷阅读84 都没有了。 光是想到黎逢形销骨立,ares就吸吸鼻子差点哭出来。 不行的…… 只能黎逢照顾他,他一只鼠,没办法承担那么多家务和责任。 他需要一个无所不能的完美哥哥。 可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如果出了什么事,ares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来弥补给对方,所以他只能期盼哥哥永远那么厉害,永远安安稳稳伺候自己。 w?a?n?g?址?发?b?u?y?e?????u???é?n????0???????.?????? “ares很爱哥哥,像对爸爸妈妈一样爱。”男孩趴在他背上,轻轻说。 黎逢不知不觉走过了停车的位置。 闻言,他眼睫垂下,投下的阴影遮住视线,没有回答。 作为宽容慈悲的神父。 他开始贪心了吗? 男人一声不吭绕着街边遛弯,直到把ares哄睡才回车里。 隔了几天,小孩反应过来。 问他怎么发现进化成高级魔物的绦虫害怕镜子的? 黎逢这才告诉他,那天的美食节,魇妖也去了。 魇妖的天性同样是激发人类的欲望,令人食欲大增,暴饮暴食危害健康。这个天赋与绦虫完全相反。 两个魔物不止一次起过冲突。 绦虫当时已经壮大,魇妖不是对手,自然要寻求更厉害的人作为帮手。 这家伙前段时间被黎逢关进拔舌地狱待了三天,在他眼里,已经没有比这位神父更厉害的人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魇妖直接找到黎逢,把他猜测的绦虫弱点全部讲了一遍。黎逢快速推测与试验,证实了对方害怕镜子。 - 盛夏酷暑,蝉鸣阵阵。 参加期末考的ares对着试卷冥思苦想,撅着嘴,把笔夹在中巴上发呆。 作文… 写什么好? 作为考古学教授精心娇养的弟弟,他对文科居然毫无天赋,相反,ares的理科成绩十分稳定,一点就通。 有了! 男孩眼睛一亮,在草纸上写下作文题目。 ——我的异端局局长哥哥。 语文老师也是魔物,写下这个可以起到威慑作用! 不过让黎逢知道一定又是一顿批评教育,ares最终还是pass掉这个选题,改成了下雨天哥哥背着发烧的他去医院这种标准感人桥段。 即便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考完试,他看见了几日不见的林岛。 据说这人在清醒之后立刻请假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他父母发现孩子变回正常人,喜极而泣。 ares现在还记恨他拿自己手表的事,小嘴撅得都能挂油壶,尽量显得很不好惹的样子,擦身而过。 “黎餐餐。”林岛忽然叫住他。 一被惹怒就毛绒绒的ares炸着尾巴回头:“有事?” 男生跑到储物柜,迅速输入密码,从自己的格子间取出一袋零食,歉意地交给他:“之前的事,对不起了。” “当时我变得不像自己,做了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 ares抱着胳膊,故作潇洒摆摆手:“你说那事啊?我都忘了。” 用零食来贿赂他,人类的手段可真是卑鄙! 林岛见他不收,有点着急。 “这里面都是我爸妈从外国带回来的零食,聊表歉意,你就收下吧,收下了我心里才好受点。” “你看,还有俄罗斯进口的……应该是你家乡的味道吧?这个模特多像你。” ares定睛一看,不由怔住。 坚果饼干包装上赫然是一只幼年西伯利亚鼯鼠,软绵绵的浅灰色小肉团,与他高度相似。 “鼠鼠饼干?”他拿过,心底浮现难以形容的怅然,“好眼熟。” 林岛以为他喜欢,干脆一股脑把袋子塞他手里。 “收下就默认你原谅我了,我要去找足球队的哥们重新申请入队了,回见。” 此时的a大校园广场还在紧急修缮。 每天都有施工队在学校里轰轰地开工,学生们苦不堪言。 黎逢走在烈日下看见愁眉苦脸的学生,不由想起自家身娇肉贵的小孩,要是ares这样顶着暴晒和噪音,他一定不是滋味。 有些事,必须为人父母才明白。 黎逢无外乎再一次早慧。 他正好要去校长办公室,干脆把给学生安装空调的建议一起提出。 换作别人,刚刚修建筑大出血的校长都要黑着脸把他骂走。 但要是没有黎逢,他们教学楼恐怕都要被魔物掀翻了。 老家伙只能忍着心疼全部同意。 “这是你跟你弟弟新房的钥匙,随时可以搬家了。” 黎逢拿了钥匙便去接ares放学。 小孩期末考结束,接下来就是他鼠生的第一个假期。 ares把书包甩给黎逢,叼着冰棍打量他。 “怎么了?” “哥哥,我听说别的家长都会穿旗袍,祝考试的孩子旗开得胜,你怎么不穿旗袍过来!” 黎逢一噎,趁ares弯腰钻进副驾,利落在他小屁股上掐了一把:“你看我像不像旗袍?” “吱!?”受惊的小孩一下子变回小团子,惊恐扭头看他。 小眉头皱着,很凶。 鼠爪指指自己修过毛的棉花糖屁股:“你再打一下试试?” 黎逢正色,随后,屈起手指弹了下鼠蛋。 “怎么了,小男子汉。” 作者有话说: liphone也是越来越嚣张了,想吃鼠鼠的心都快憋不住了!!妈咪也要弹鼠蛋! 第44章四十四颗雪媚娘 小胖团子已经有十分钟没有搭理黎逢了。 男人都快把胸口拍烂了,小肥鼠依旧不为所动,小小一坨大马金刀坐在副驾,显得无比渺小,吼出来的声音却震天响:“那是逗猫逗狗的姿势,以后不许对ares做!” 小家伙双手环胸,尾巴高高竖起,看上去随时都要展开雄狮一般猛烈的进攻。 “要知道,我在鼠届里可是智慧与颜值并存的西伯利亚鼯鼠。” “也是鼠鼠里唯一一只拥有高中学历的人材。” “哥哥以后最好放尊重一点,摸蛋蛋什么的…实在是太冒犯了!我都没有随便弹你的!” 原本还在笑的黎逢顿时如鲠在喉。 他辩解道:“但你的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很难不摸。” 小团子没说话,他余光一扫,注意到ares吭哧吭哧翻山越岭跨过中控台,愤怒地张开小爪子要来抓他的。 黎逢这辈子从没发生过如此幼稚的争执,一时新奇又好笑。 “不闹了,先欠着,有机会再让你抓。” 他忙换了个话题:“放假了想去哪玩?” 小鼯鼠瞬间忘了这茬。 “玩?” ares的世界并不大,从前在地狱生活,他从 分卷阅读85 没想过可以去哪游玩,稍有不慎就可能走进另一个魔物的领地被一口吞掉。 像他这样弱小肥美的鼯鼠,对地狱那些魔物来说,相当于奶茶里的一颗芋圆,□□弹弹。 也许随口吃掉都不会有所察觉。 小团子搓搓手,他能想到最好玩的位置就是哥哥的怀抱,其次是商场、小吃街和学校之类的场所。 再其次,是鼠的互联网。 ares挥舞着小爪子说:“我想玩一整个暑假的手机!” 黎逢:“。” 次日,穿戴整齐的ares准时准点坐进头等舱,他望着舷窗外愈发渺小的人类,不由惊异睁圆了剔透的粉眸。 “喔——” 会飞的大铁盒子! 飞机上升。 金发男孩激动到纤长睫毛不住颤抖,捂住胀胀的人类耳朵,圆润鼠耳则是自动闭合,乖乖贴在头顶。 大声问:“哥哥,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黎逢微笑,朝他摇头,表示听不见。 ares笑得更开心,嘲笑神父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刻,威胁要把他的飞机餐都吃光,男人只是静静听着,眸底带笑。 这是黎逢神父生涯以来第一次主动请求休年假。 刚好也是大学假期。 他从前觉得一个人待着无事可做,每到假期都是他最无聊和头疼的时刻,不是在杀魔物就是在杀魔物的路上。 偶尔也会参加考古活动。 那ares呢? 他好奇小朋友会做些什么,如果和朋友结伴出行,想必一定很快乐。 黎逢喜欢ares天真烂漫、什么都不做的样子。 和他昨晚询问后才知道ares根本没有假期的概念,一直生活在枯燥又胆战心惊的状态下。黎逢心情几乎跌到谷底,不敢细想小家伙这些年的真实处境。 他连夜制定了旅行计划,趁ares睡觉便整理好行李,天亮直接出发。 天堂管理局给神使的福利待遇相当丰厚。 过去黎逢无处可用,基本都浪费掉了,现在赚到的钱还有隐性福利都可以用在ares身上,他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归属感。 他认为。 把资源用在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才是上帝想看见的结果。 黎逢回过神,发现男孩已经叫了好几次餐。 用英文认真对空乘人员说:“姐姐,可以一口气多来点吗?ares不想让你们一直跑来跑去,穿这个鞋子很辛苦吧?” 他模样乖巧,金发柔顺皮肤白皙,眨动着粉眼珠关心别人的样子十分真诚,漂亮纯真如精灵一般。 拥有这样的样貌,即便不是魅魔,也足以迷倒一大片人。 空乘反应足足十秒,才磕绊应下来。 这个小男孩居然是一只魔物! 讲话时毛绒耳朵一抖一抖的,萌到心都融化了。 很快,黎逢见到了全体机组人员不经意路过或是主动服务,一个个眼神热切,满口甜言蜜语,充满吸鼠的冲动。 甚至有人用目光问询地看向黎逢,希望家长能大发慈悲说上一句:“ares很可爱,你可以摸摸他的耳朵。” 但很遗憾,黎逢脸色很冷很臭,干脆提都不提,也不寒暄。 当他弟弟是什么? 可以围观或是随便抚摸的毛绒小动物吗? 他截胡了小朋友要的葡萄酒,摇晃着酒杯表示不需要服务了。 “哥哥,鼠聪明吧?说点漂亮话就可以吃到很多美味的东西。” 身边座位一空,小团子咕咚一声卧倒在餐桌桌板上,指指堆积如山的黑金鱼子酱和进口巧克力。 黎逢:“不说漂亮话也能吃到。” “哥哥,你很不懂变通耶。” 说着,小毛团探出鼠爪,几颗鱼子酱对他来说已经是正常份量,他端庄优雅地将其放在另一只鼠爪侧面,湿润的小粉鼻子仔细嗅闻,才慢条斯理放进口中品尝。 “吱吱。” 三瓣嘴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品鉴之声。 “……?”黎逢挑眉,“这是?” 小团子朝他歪头,无辜眨眨眼,一开口就藏不住那种嘲笑土包子的邪恶语气:“喔?” “哥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鱼子酱就要放在虎口品尝,用体温来激发香气。” 黎逢捏住鼠的小爪子:“你哪有虎口?” “吱!”小团子竖起眉头用力抽回手,不想被耽误哪怕一秒钟的进食时间。 不过黎逢很开心ares是个追求精神层面的小老鼠,说明他已经不再为基础需求而苦恼了。 还是个有仪式感的小家伙。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吃累了的小团子横卧在餐盘旁边,爪子懒懒支着毛绒脸蛋,柔软颊肉溢出来,眼睛看着动画片。 那么就只剩下两只小小的鼠脚空着了。 黎逢眼看ares要用鼠脚来温鱼子酱然后放进嘴里,额角青筋跳了跳,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要搞破坏的小脚丫。 软乎乎的灰白色雪媚娘扭了两下身体。 “oi~” “ares的脚温度更高,哥哥不懂就不要捣乱!” “……直接放进嘴里不是温度更高?” ares认为有道理,起跳扑进餐盘里:“啊呜!” 一盘子下肚,黎逢发觉小家伙眼睛盯着屏幕,实则在发呆,不由用指腹揉揉他绵软的肚子,ares很痒,一秒钟就用四只小爪用力抱住他指尖! “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类文明真是光辉璀璨,大家能在万米高空上飞翔,难怪哥哥和班长还有老师们都那么想生活在这里。”ares放松了身体,逐渐呈现饼状。 小肉团无聊地翘了翘脚:“ares也会飞,但只能一只鼠飞。” “但如果能操控这个叫做飞机的铁盒子,就可以带上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一起飞了。” 小鼯鼠罕见地表达了对人类的认可。 很轻易就能被魔物或神使干掉的人类,居然在没有任何魔法的前提下,研制出一个个让ares惊奇不已的事物,即便是地狱都没有这些前沿的东西。 ares清楚地记得,他几年前在地狱偶遇了一批亡魂。 据说是什么程序员。 可以制作出一键统计亡灵信息的神奇东西。由于这个技能太好用,加入地狱的程序员已经越来越多,混乱之地逐渐发达起来。 鼠类脑容量很小,他也不例外。 ares长得漂亮,但和很多适应社会规则的人比起来有些笨笨的。 难得见小团子思考吃喝拉撒之外的事情,黎逢表情微微动容。 竟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所以ares可以再认真一些,成绩达标,你也可以学开飞机。”黎逢说,“我和…叔叔阿姨等着坐ares机长的航班了,好 分卷阅读86 不好?” 小鼯鼠愣愣看着他。 “吱!”小爪子突然捂住脸,看样子是被“机长”这个称呼弄害羞了。 黎逢眸光晦暗。 他不确定ares的父母是否还活在世上,但他确定他的父母早已亡故在四年前的战役中。 当时魔物与神使都不能在人间生活。 是他母亲开辟了一个乌托邦式的家园,直到矛盾爆发,一起毁灭。覆灭又带来了思考与更迭,不同物种僵滞的局面焕发生机。 短短几年,已经到达了一种和谐共处、一同繁荣的盛况。 不过黎逢想到父母便没有好感。 他们是所有人称赞的大祭司与牧师,却不是好父母,当关爱洒满人间,作为他们孩子的黎逢注定只能分到与普通人一样的爱意,甚至更少。 黎逢捏住眉心。 ……不想也罢。 ares推开门要去洗手间,黎逢下意识拉住他手腕:“我陪你。” 纤细漂亮的男孩笑了下:“我又不是三岁。” 男人挑了下眉,不太情愿地放开手。 ares想去找空姐要一杯红酒,他都十八了,喝杯酒哥哥都要大惊小怪,未免把他看得太柔弱了! 迎面一个白衣绿裙的女孩突然踉跄了下。 ares条件反射伸手搀扶,对方迅速站稳,朝他一笑,道谢的声音微不可闻。 但那一瞬,他的感官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少年宛如被人托举到更高维度,旁观者一般目睹了自己仗义出手的过程。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鼠真是了不起…… ares莫名忘了要喝红酒的事,径直走向卫生间,亮着柔光的镜子把他美好稚嫩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他抖抖尾巴,仿佛面对什么打破世界观的震撼消息,摸着脸呢喃:“天呐…” 黎逢心神不宁地等了十分钟不见小孩回来,直接起身去找。 他严重怀疑ares拥有操控氧气的技能。 否则为什么小家伙一离开他,黎逢就坐立难安,胸口发闷? 卫生间门没锁,黎逢还是象征性敲了两下:“ares?你还好吗?” 没人回应。 黎逢担心他出事,也顾不上太多,推门而入。 照镜子的男孩甚至没察觉有人进来,一双粉润透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离镜子那么近,照理说视线早就失焦。 “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完美的鼯鼠?”他嘀嘀咕咕。 黎逢顿了下,上前摸摸他额头,帮他整理了下新衣服,轻哄。 “好了,回去再臭美。” 只有两个人的公用空间,很容易产生暧昧氛围,黎逢弯腰指指自己脸颊,示意小孩亲一口再走。 谁知ares拧起小眉头。 “我这么漂亮的混血鼠,你敢让我主动亲你?放眼整个鼠届,像我这种高颜——” 话音未落就让黎逢啃了上来,用力封住聒噪的小嘴巴。 卫生间门被关上。 男人身形高大,光是投下的阴影就能完整把纤弱单薄的小混血罩住,更别提他直接将人搂进怀里,ares挤压在他胸口处,细长双腿被黎逢的长腿卡住。 涩情黏腻的水声啧啧响起,黎逢对其他仪式感没讲究,但在如何玩弄ares的舌头这方面炉火纯青。 他知道该怎样让小魅魔害羞和安静。 ares舌面上的魅魔纹都亮了起来,被人当糖果般来回恬弄,直到嚣张的小孩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还好么?” 男人宽大手掌怜爱地抚摸他后脑勺,像在安慰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以后都由哥哥主动。” 被亲迷糊的男孩让黎逢捞回了座位。 ares沉默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作业本,表情严肃翻开最不喜欢的语文练习册。 黎逢以为小孩被亲傻了,早知道不那么用力。 “出来玩还要学习?” “嗯。”ares认真点头,倒不是他多想学习,而是觉得这么做很有面子,“我在假期前几天把作业写完,就可以一直玩了。” 他刚才路过其他人的座位看见有人在看书,很高端的样子。 “哥哥,你把门打开,ares要呼吸新鲜空气。” 主要是头等舱的隔板关上,别人就看不见如此努力的鼠了。 黎逢压住上扬的嘴角:“行。” 看书时汉字一多,ares就觉着眼晕,何况是连篇累牍的必背古诗词,他没写一会儿就可怜巴巴说自己晕机。 黎逢早知道小孩要来这一出,给他喂了口橙汁。 “听话,不差这几天,回去再说。” ares点点头,阳光般柔软的碎发随之摇晃,看起来乖乖软软。 不过没安静两分钟,他就重新拿起笔,黎逢疑惑看去,发现ares很秀地用三种语言写了表扬信,赞扬机组人员服务周到,希望航空公司可以鼓励一下尽职尽责的工作者。 果然,很快就有空乘过来表示感谢。 礼貌地说有了这封信让他们这趟航班变得无比愉悦。 ares指着弧度圆润的鼠耳:“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更令人心情愉悦的东西吧?” 小鼯鼠活泼健谈,没说几句话就邀请人家感受一下祖籍来自西伯利亚的毛发质感。 本体状态的ares相当柔软,像个手感极佳的捏捏。 在空乘小姐姐们手里飞来飞去,引来阵阵惊呼,极大满足了小家伙的表演欲。 黎逢强忍心底酸涩,不置可否。 他跟ares比应该成熟很多,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而不是像那些喜欢拈酸吃醋的小鬼一样闹个没完。 他越忍脸色就越难看。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在入住水屋民宿之前,蜷缩在胸口的小毛团相中了街边闪闪发光的小饰品。 “哥哥,这个发夹戴在我头上一定很好看!” 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的黎逢走过去,问:“喜欢哪个?” 小肉团纠结半晌:“吱…” - “你好,我预约了一间民宿。”男人冷淡疏离的声音响起。 前台服务生一抬眼,差点让他胸口的闪耀灯球晃瞎眼睛! 由于ares实在难以割舍美丽的钻石发饰,鼠只好让人都买了下来,并且必须要当场别在毛发里。 幸亏正值夏季,鼠身上毛量激增。 小家伙像个移动的钻石小城堡,黎逢推着行李去房间,鼠就在人胸口晃晃悠悠,浑身叮铃咣啷响个不停。 进了门,黎逢给鼠的装备卸掉。 “听说大家都喜欢鲜花水屋,我专门订的,你看看怎么样?” 屋外就是大海。 繁花锦簇,果冻海如玻璃般透亮,清澈见底,点点海星随 分卷阅读87 机落在水下的软沙上,像是蛋糕上的糖果装饰。 高饱和色调让这一切看起来如油画一般,明媚到不真实。 “……” 小鼯鼠呆呆望着窗外风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鼻尖微酸泛起泪花。 黎逢微怔,紧张起来,忙把小肥团捧在掌心:“不喜欢么?” 他都打算马上换个地点了,手里的柔软小球委屈的一抖一抖。 “不是的……” “ares太喜欢了,鼠之前从没看过大海,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黎逢内心触动,一只小巧的鼠脚举到面前:“作为奖励,哥哥可以亲在这里。” 黎逢:“。” 在飞机上还能亲嘴呢。 不过他还是虔诚地吻了吻,玩笑道:“太小了,都亲不到。” 小鼠思考片刻。 “那这样呢?”男孩软软躺在床上,及肩发花瓣般铺散开来,衬得他巴掌大的脸愈发娇气可爱,他抬起雪白的小脚踩在男人绷紧的腹肌上,顺势慢慢上移。 ares眯起粉色眼眸。 手背挡在唇边也盖不住他嘴角翘起的狡黠弧度。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才会让人真实地感受到他是一只魅魔。 黎逢瞧得出小朋友有使坏的味道,可他还是不受控地有了反应:“不许胡闹。” 男人吞咽了下口水,握住男孩骨感的纤细脚踝,指腹摩挲。 他长得白,肌肤细腻,玉一般的脚背上能摸到微微凸起的青紫色血管。 ares便是这样脆弱而美丽的小生命。 “哥哥,你又那样了对吧?”坏小孩笑嘻嘻的,要用另一只脚去拨弄黎逢可耻的位置。 “……” 男人呼吸粗重,隐忍地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去拿防晒霜。 他原本是不用这些东西的,但要带ares出来玩,就要把一切都做全面。 黎逢细细给他擦防晒的动作,宛如一位匠人在摆弄他漂亮昂贵的bjd娃娃,连关节都仔细擦拭。 ares懒洋洋地举起小镜子,任由他如何摆弄自己。 “人之常情,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漂亮。哥哥是正常男人,当然会bo——” “不用说了。”黎逢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 经验丰富的神父发现自己这些天接连疏忽,ares现在的状态明显是中了某种诅咒或魔法。 由于小鼯鼠一向自恋,他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实在是疏忽了。 黎逢一边说着“王子请出门”把小孩哄到民宿外看看风景,一边调开控制面板。 刚在飞机上他没有发现有危险的魔物。 检查一番,发现附近的魔物也都是无害型。 现在的魔法多种多样,让人拉肚子或是抽烟点不着火,也算一种魔法,ares多半是中了什么变娇气、变自恋的魔法。 黎逢为他戴上遮阳帽。 …习以为常。 帽子刚扣上,ares看见水屋外有张网床就瞬间切号,撒欢飞过去,要不是黎逢眼疾手快握住小胖鼠,他估计就要从网格的缝隙直接掉进海里了。 “你太小了,这样很危险。”黎逢提示,“变回去,哥哥给你拍几张照。” 他的ares小卡正好需要更新了。 小鼯鼠很不服气抱起手臂:“ares比宇宙还要大。” 黎逢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出片机位,不少人专门过来打卡,他们很幸运才订到这间屋子。 “很有名?”ares一听来了兴趣。 “拍过我之后,这里会变得更有名。” 男孩身段柔软单薄,很会摆动作,尤其他穿着黎逢新为他买的水手服连体泳衣,娇弱稚嫩的模样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涩气。 ares身上没多少肉,但摆动作时能看见包裹在贴身布料下水蜜桃般的臀部,以及绵软雪白的大腿。 他坐在网床上需要保持平衡,腿上软肉很细微的颤了颤。 ares身娇肉贵,之前不小心磕一下都会留红印子或是淤青,这个部位相比其他位置一定更脆弱…… 也更软更香。 黎逢拍照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买衣服时只想着挑小朋友平时的风格,完全没想到这件泳装如此之短。 平角裤向上滑动变成了本不该有的款式,黎逢的视线愈发炽热。 翘着尾巴的混血男孩回过头,软声催促: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1?????????n?????????5?????o???则?为?山?寨?佔?点 “哥哥,你在看哪里?” 作者有话说: 让人内耗的魔咒,我们鼠鼠理都不理让人自恋的魔咒直接中中中! 第45章四十五颗雪媚娘 黎逢回过神来,尴尬咳嗽了声,上前弯腰把人拉起来:“没什么,去别处转转?” ares乖乖点头,突然蹙眉压住粉眸,语气威胁:“那给我弄点好吃的东西来。” 男人捏着他软若无骨的小手。 想问不是刚吃过吗,但他现在发誓要做一个不扫兴的家长,已然被小家伙调\教成功了。 “好。” “搞快点!” 不知怎的,ares一直没能褪去在地狱时资源匮乏的状态,要东西垫肚子本身是很合理的需求,但对他来说这是需要争夺和索取的行为。 所以每次想吃东西,对黎逢都会凶巴巴。 最开始还会装装可爱,后来对男人放下戒心,干脆就一凶到底。 类似于小浣熊站起来展示高大魁梧、猫咪哈气表示威胁。 只不过ares的威慑力相当于一颗会大叫的雪媚娘,那就是毫无威慑力。 海里有本土民族的孩子们搭乘小船过来,兜售椰子和鲜花,据说这是一辈子生活在海上的民族,要是冷不防让他们上岸,他甚至会“晕陆地”。 小魔物对此略显伤感,听了这故事许久不曾回神。 黎逢揉了揉他闪耀着光泽的金发:“怎么了?” “永远生活在水面,好伤感。要是让ares一生都在飞翔,一定会把我的滑翔膜累坏的,这几天我在家里飞来飞去,就觉得鼠的拜拜肉酸酸胀胀,整个人都难受起来了。” 自从小孩学会“拜拜肉”这个词,就成天张着鼠爪,管鼯鼠的滑翔膜叫拜拜肉。 男人哑然失笑。 果然。 让人自恋的魔法必然伴随自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且不论鼯鼠的飞行时间很短,以ares现在的身材,就是让他飞也飞不了多远。 毕竟从物理学角度讲,一颗球无法长时间停留在半空。 小毛团现在飞在空中,最先闯入视线的,一定是一坨圆溜溜的肚腩,其次才是萌萌的鼠脸和大尾巴。 ares要了好几颗大椰子,黎逢则给他买了小花别在耳畔。 “嗯?”又吸空一个椰子的少年随手一抛,男人眼疾手快接 分卷阅读88 住空壳。 漂亮纤细的小混血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一照。 生命短暂的小花戴在他身上,像是永恒不变的珠宝,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人比花娇的容颜。 ares很满意,对黎逢点了点尖削的小下巴:“不错,哥哥把我弄的很漂亮!” 由于小朋友的衣着比想象中暴露,临去沙滩前黎逢专门用自己宽大的白衬衫裹在他腰间,打了个松垮但不易散开的结。 ares不像其他热情洋溢的顾客,会准备很多道具专门用于拍照。 w?a?n?g?阯?发?b?u?页?i?????????n?????????5????????m 他抱着胳膊,自信满满往沙滩一站! 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自己这个人就够了。 “他们将见识到真正的颜霸。” 黎逢租了很适合拍照的透明皮划艇,抱着椰子,还带了遮阳帽遮阳伞,照顾一个ares,他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好在小孩处于自恋魔咒下,并不像平时一样喜欢乱跑乱玩,专注站在原地,静静感受大家的视线。 好看的人谁都会多看两眼。 ares一贯容易受到模特公司或是演艺公司的名片。 黎逢对周围投来的视线不以为意,他把ares养得这么好,平静的内心反倒涌起阵阵诡异的优越感。 直到有几个不识趣的老外过来搭讪,一口一个小甜心。 还管黎逢叫兄弟,询问他弟弟今年多大了,羡慕他们兄弟感情好,很有讨好大舅哥的意思。 “……” 黎逢站在海里推动小船,表情未变。 ares则是舒舒服服躺在皮艇里,玉雪可爱的小脚随意踢水玩,水溅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上。 男孩发觉了也只是瞥他一眼,故意继续踢,大有欺负黎逢的成分。 浑不在意:“喔?有人来勾搭ares了,整个沙滩都为鼠倾倒。哥哥,你也很为鼠着迷吧?” 谁知猝不及防就被男人抓着脚亲了一口。 这一下掷地有声,带响的,很用力。 “……!” 男孩像个突然被人捏了肉垫的小动物,惊恐地睁圆粉眸。 被亲过的位置泛着别扭的酥麻,ares白嫩柔软如布丁般的脸颊逐渐红了。 几个老外呆若木鸡。 “wtf…?” 黎逢转过身,冷峻深邃的面孔有着东方独有的气质,他身材高大丝毫不输对方,倒是把几个浑身体毛的白男衬得像进化中的猴子。 “我是他哥哥。”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聊。” 几人像见了鬼似的躲远了:“泥萌华国的兄弟都是边太!” ares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长时间待在公共场合,男人很怕小孩一高兴起来,人来疯属性发作,非要把衬衫脱了,露出那件连蜜桃都包裹不住的水手服泳衣。 那东西,在他们房间穿穿也就罢了。 但出来玩,黎逢并不想扫兴。 他千哄万哄,说是一边玩水一边晒太阳会脱皮,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巧克力老头们。 爱美的小魅魔一下子警醒了。 “哥哥快送我去岸上!” 黎逢满意地往岸边推船,还告诉他一个防晒小妙招,那就是以充满魅力的鼯鼠形态出现,压根晒不到人类脆弱的皮肤。 一颗棉花糖小鼠很快出现。 “吱吱!”柔软细腻的沙滩脚感很好,小团子没多久就沉迷其中,在里面疯狂地打滚清理毛发,“哥哥还不知道吧,我们鼠鼠这样就可以洗的香喷喷了。” 两人沿着岸边走走停停,来到一处渔船前。 ares看这边游客云集才来凑热闹,没想到穿过人群一看,居然有几只花皮小猪在水里行走。 鼠看呆了。 这画面像是游戏卡了bug,把两样完全不相干的事物联系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幽默感。 还有魔鬼鱼和无害鲨鱼在周围徜徉,都是当地的小动物。 黎逢也是第一次见:“连小猪都会下海游泳了吗?” 高贵坐在男人掌心,脑袋上顶着mini草帽的小团子愣了几秒。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不太友好的经历。 ares在女仆咖啡店陪顾客拍视频,总有人笑嘻嘻说他像一只小猪,小团子生气地大吼,不让他们乱讲,但他们还是会变着花样逗他,说他是一颗小珍猪。 那种动物并不符合ares的审美。 在他内心深处,自己该是像阿芙罗狄忒女神一般优雅矜贵、美丽无双的存在。 如果他不是这么弱小的话,一定会降下天罚,惩罚每一个说鼠像小猪的人类。 “哼!” 小团子忽然气鼓鼓站起身,又重重坐在黎逢掌心,棉花糖pp一下子压得很扁。 很可惜,ares泄愤的方式相当单一。 男人手心一软:“嗯?” 他随意揉搓着肉嘟嘟的团子:“再来一次,小宝宝。” 小鼠团子抻长身体,中气十足:“都怪你让ares想起不好的事情!”不过他不忍心再惩罚黎逢了,毕竟哥哥对他很好。 男人听完前因后果,忍着笑意,表示找机会一定挨个拜访指鼠为猪的坏人。 ares一拽帽檐:“这还差不多。” 去餐厅吃晚餐的路上,小团子基本三步一扭,五步一晃,用尽全力展示魅力,遇到反光物就要停下来照一照,检查形象。 “321……” 一家人正在拍合照留念。 圆圆的小鼠耳朵一不留神撞进镜头一角,ares注意到有机位,一把甩开要阻拦的黎逢,抻长胖胖的身体,吐出舌尖,眨眼! “咔嚓。” 某个幸运观众的全家福一角多了只软乎乎的小鼯鼠。 这魔法自恋归自恋,但并不会伤害身体。 黎逢决定从轻发落始作俑者。 男人乐在其中,一路快门声不停,再一次庆幸他当时买手机直接挑了内存最大的。 翻开他的相册随手一划—— 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媚娘,不约而同的圆润饱满,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哪个甜品店主理人的相册。 户外餐厅,现烤海鲜铺在铁板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黎逢预定了好几样,服务生再三确认他和他的小宠物是否能吃完,男人正色表示:“这是我的家人。” 服务生悻悻点头。 此时,小团子发了一条精修九宫格朋友圈,每一张都是圆滚滚的身影,仔细看能依稀辨认出鼠扭动的腰肢、探出的脚尖、圆嘟嘟的嘴努子。 配文:[老子与海] 黎逢一看,缓缓扬起眉梢。 …还挺拽。 他给小家伙评论:“老鼠与海。” ares吱吱乱叫说他的评论煞风景,气呼呼的但并未删掉,黎逢有些享受和小家伙拌嘴的幼稚行为。 “乖,张嘴。” 大龙 分卷阅读89 虾和烤蟹腿对小团子来说像是沙发或房梁一般庞大,ares勇敢地食用了大自己数倍的海洋生物,表示再来点。 吃到七分饱,小家伙的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小爪子探出,喂了黎逢一口蟹肉,男人低头吃掉那入口即消失的份量。 见ares还维持着伸爪子的姿势,他问:“这是在做什么?” “赐福。” “……” 黎逢只听说过神使赐福,从不知小魔物也可以赐福,不由问道:“什么福?有什么作用么?” “会让人心想事成。” ares收回爪子,在绵软肚腩上揣了几下:“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先欠着。” 黎逢盯着这个脆弱稚嫩的生命。 他工作这些年赐福和宽恕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希望他心想事成。 迷失的记忆即便还未曾恢复,年轻的神父却比之前更加笃定。 他揉了揉小鼯鼠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的脸颊肉:“嗯,或许现在已经心想事成。” “你以为我就不是在偷偷摸摸!?” 餐厅陡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准确来说,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单方面的发泄。 “喔?” ares嚼东西的动作没停,圆耳朵像两个小雷达般转动几下辨认方向,胖嘟嘟的小脸才疑惑扭过去。 鼠双手握着椰子冻,交替着往嘴里送,激动地对黎逢说:“ares最喜欢看吵架了!” 黎逢无奈看向风暴中心。 竟是两张熟悉的面孔,掩映在作为装饰物的热带绿植后面。 羡鱼激动得脸都红了,看样子随时都能祭出重剑去砍对面的人:“就你是大明星,就你金贵…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神使一辈子只能跟一个人在一起!而你们这种人,一辈子却能和数不清的人在一起!” “我被你给毁了!?混蛋!” 林渊愣住。 除了在床上,他从没见过羡鱼流眼泪的样子。 作为能随意游走人间还时常出现在镜头前的魅魔,那些花言巧语他信手拈来,可望着对方红红的泪眼,他第一次失去了语言功能。 磕磕巴巴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惹你哭的,也从没有过其他人。” 林渊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早就打好草稿的求婚词全都忘干净了,他怕羡鱼跑了似的,不等对方同意与否,甚至没等对方看清戒指,就直接套到他手指上。 炸毛的羡鱼瞬间寂静无声,不可思议望着他。 林渊再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目光坚定不移。 “我们按照人类世界的规矩来,你做我的妻子。” “从今往后,你排第一,我排第几都行。” “oi,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一颗雪媚娘凭空出现在他们餐桌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小脸纯洁无辜,“有个稳定的饲主,可是很幸福的事情呐。” 羡鱼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作为上级的黎逢朝他颔首:“加油。” “???” 有秘密的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撞破。 ares望着跑远的羡鱼和追出去的林渊,决定把他们还没动过的饭吃光。 “没想到神使和魔物可以结婚,人间真是个和平的地方。” 黎逢语气莫名有些急促:“你竟然不知道?” “爱情是没有限制的。” 甚至提到了一贯不喜欢的父母:“我父母就是神使与人类的组合,当时的限制比如今严苛得多,但只要两情相悦,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被糯米糊了满嘴的小团子艰难出声:“唔。” 鼠思考片晌,对黎逢说:“听说强者总是独善其身,ares就不会轻易和人在一起。” 黑亮圆眼眨了眨,有被魔法侵染的痕迹。 “要是哪天鼠鼠官宣了。” “会有多少人买醉,多少人心碎,多少人崩溃,多少人跳楼,城市的系统是否会瘫痪?夜里又将听见多少人的哭声?” 黎逢:“?” ares胖乎乎往旁边一倒,慵懒翘起脚丫躺进水仙花里:“算啦,一个会中绦虫魔咒的笨蛋哥哥是不会理解这份苦恼的。” 黎逢:“??!” - 黎逢不得不承认,在发现小胖鼠对爱情方面完全没开智的那一刻,他很痛苦。 那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钝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心脏,酸胀难耐。 迫使一个如此理性的人随时都会发生人皮子讨封这种自讨没趣的行为。 但他很快意识到,即便ares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不可能对别人有。 这份痛苦莫名被抵消了不少。 “哥哥,我要画这个。”回去路上,身上披着宽松白衬衫的男孩扯住他手腕,指了指路边的diy椰壳画。 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很快,二人并肩而坐。 一人拿着一个经过加工的椰壳,手边摆满天然颜料,ares是绝对的即兴派,拿起笔就开画,黎逢则是进行了严谨的构图。 不过他们画技显然都不怎么样。 黎逢的椰壳画了夜空与沙滩,浪漫银河下是互相依偎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明显是他和ares。 混血少年的则更简单粗暴。 颜料调和成奶乎乎的灰白色调,一股脑涂满了圆形椰壳,在黎逢和摊主疑惑的目光下,ares专注到微微吐出粉嫩舌尖也未曾察觉,在上面画下小鼯鼠大大的五官。 三瓣嘴用粉色颜料描摹成“w”型。 黎逢的画是一整个世界,至于ares的画,鼠就是世界本身。 很有格局。 黎逢眼底瞬间涌上不加掩饰的欣赏,像是看见限定版周边,冷淡俊脸难得出现热切神色。 “餐餐真有创意,跟哥哥交换好不好?” ares喜欢看别人喜欢或是崇拜他的样子,尤其是哥哥,这样无所不能的人也拜倒在鼠爪之下,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没问题呀。”他大度地递过去。 回民宿的途中ares还品尝了本地一种用树叶包裹的椰子糖,小孩很喜欢,扬言要从天黑吃到天亮。 黎逢静静听他讲今天有多开心,像牵着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麻雀。 直到热闹的街道逐渐暗淡,他沉下脸,意识到不对劲。 身边的小孩消失不见,黎逢心脏重重一跳。 他猛地朝远处看去,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仿佛现实世界被从程序中抹去一般黑到心惊。 “ares!?”黎逢沉声呼唤。 回身—— 绚烂天幕与沙滩接轨,水天一色,是他们白天途径的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男人冷冷哂笑。 分卷阅读90 低级的幻境。 ares多半也在这里,黎逢按捺住焦躁与恼火,并未第一时间抽出神杖击碎这一切。 他踩上细沙,刚要打开控制面板寻找ares的踪迹,一排扛着大龙虾的花皮小猪缓缓从面前经过。 “?” 没多久又有一排魔鬼鱼扛着大闸蟹路过。 鱼怎么可能会上岸走路? 黎逢跟上去,没想到这群小家伙还会聊八卦:“你们听说没?远近闻名的暴君ares要结婚了!咱们得赶紧把贺礼送过去,他发起怒来会变得比河豚还圆,会一口气把能看见的东西都吃掉!” “据说他会在万鼠朝拜下举行一场世纪婚礼。” 小猪们瑟瑟发抖。 “那、那他是要和谁结婚?” 魔鬼鱼窸窸窣窣说着什么,黎逢心急火燎凑上去,耳朵却像被灌满海水,再也听不清后续内容。 他跟随队伍来到礁石旁,一只寄居蟹啪嗒啪嗒举起钳子,像在打响指。 “国王陛下的养父,婚礼即将开始,请您跟我前往王宫。” 黎逢表情冷到要杀人。 原来在幻境里他的设定是ares的养父。 找不到ares他几乎要抓狂了,他的小胖老鼠要跟谁结婚?那个给他下咒的该死魔物吗? 等带走ares,他会把那家伙碎尸万段。 “王宫还有多远?”男人眼神阴鸷。 寄居蟹带他绕到礁石后方:“到了。” 黎逢:“……” “请您先观赏国王陛下的新婚照,并且说出八百字的赞美。”寄居蟹说。 石壁凭空出现了一张相框,黎逢迫不及待去看那混账东西的样子,一眼望去,如遭雷击。 …两个ps在一起的ares。 一只团子穿着霸气的国王冠冕服,一只团子穿着华丽婚纱,两颗富丽堂皇的雪媚娘紧紧依靠在一起,仿佛认为对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存在。 黎逢瞳孔颤抖:“……” 黎逢发觉很合理:“…………” 寄居蟹机械地催促,威胁他再不赞美圣洁伟大的ares国王就要夹破他的皮肤,黎逢瞥去一眼,捡起来就把寄居蟹扔到了海里。 那道孱弱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正对着水面自照。 婚礼开始了。 金发混血的小男孩撩起头发,俯身,嫩如果冻的唇瓣吻了吻水中倒影。 “ares!” 可裹着华丽斗篷的小国王听不见黎逢的声音,粉眸失焦,不为所动。 叫不醒。 ares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黎逢终于明白,这是水仙魔咒。 传言有一位叫纳西索斯的美丽青年,无论是谁都为他的美貌神魂颠倒,他拒绝了无数女神的求爱。 神对他感到不满。 一次打猎归来,他“偶然”瞥见自己在水中的俊美倒影,一眼深爱,无法自拔,最终因过度思念而憔悴离世。 纳西索斯化作了一株优雅美丽的水仙花。 如果不能及时唤醒ares,小朋友也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黎逢怒火攻心,要不是怕误伤ares,他会立刻让这场幻境坍塌。 男人抬手,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暴击在暗处,阴暗窥伺的魔物瞬间发出惨烈嗥叫,捂着眼睛狼狈逃走。 “…滚!”他近乎咬碎牙关。 黎逢上前扳过男孩薄薄的肩膀:“ares,跟哥哥回家……” ares还是听不见他的话,眼中甚至没有黎逢的倒影,白软小手解开披风,脱下,里面还穿着黎逢给买的泳装。 ares很爱自己,坚定不移。 哪怕在地狱经历过那么辛苦的日子,他都没有放弃这一点,永远认为自己是最可爱的小鼯鼠。 鼠心似铁。 饶是对待魔物很有经验的黎逢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他的世界里没有第二个人! 正焦头烂额,面前的男孩突然笨拙地亲了亲自己白嫩的手背和纤细手臂。 黎逢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下一刻他瞳孔猛地震颤。 ares软绵绵躺倒在地,手指顺着平坦的胸口一路下滑,经过凸起的耻骨,面色潮红,眼神模模糊糊,腿肉柔软细腻。 他像只发q的小猫胡乱蹬腿。 指尖忽然撩开连体泳衣,小ares直直面向黎逢,全然是一颗饱满欲滴的水蜜桃。 黎逢大脑嗡地一声鸣响,热血一股脑上头让他感到眩晕,几滴猩红不受控地顺着人中滴滴答答下落。 也是在他最不理智的关头,ares出现了唯一的破绽。 他微弱的撒娇嘤咛,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呼唤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呜呜…哥哥…?” “daddy……” 作者有话说: 即便自己没有意识到,但生命中早已留下对方的痕迹小宝宝内心是很在意liphone的,某人的鼻血没白流hhh 第46章四十六颗雪媚娘 除了可爱这个显而易见的天赋之外,ares最大的天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对自己很满意。 地狱的魅魔队伍全都是盘靓条顺的高质量人群,不少人混得好能在人间扎根,从事的都是靠脸吃饭的行业,一旦进入职场更是如鱼得水,光靠颜值就能碾压大部分同事。 一颗雪媚娘混迹在集体中,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别人扭腰抛媚眼,ares也扭腰抛媚眼。 人类没有乖乖被鼠钓到,纯粹是对方不懂得欣赏的问题。 就连黎逢也是在小家伙中了水仙魔咒的几个小时后才发现的异常。 更别提ares本鼠。 他在幻境中为自己戴上王冠、披上斗篷,打印了自己和自己的婚纱照,号召所有小动物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即便嘉宾都没到齐,五官精致的金发混血少年已经跪坐在海边,临水自照,无可自拔。 他眼中没有透亮如玻璃的海面,唯有自己那双如水晶般的粉色眼眸。 好美…… ares低下头去亲吻水中倒影。 幸好小鼯鼠魅魔的吻技平平无奇,只知道用嘴唇碰一碰,要是张嘴伸舌头怕是要被咸腥的海水呛得眼眶红红,一定像被迫吞咽下不好的东西似的。 既然结婚了,下一步一定是交沛。 粉眸涣散的男孩面无表情,任凭黎逢如何呼唤也置若罔闻,他拨开泳衣,笨拙地摸索,生涩地戳戳点点仿佛在碾压一颗熟透流汁的蜜桃。 丝毫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暴露在黎逢视野之下。 更不知道身前的沙滩连续滴了几滴男人狼狈的鼻血。 “呜呜……” ares紧咬着嘴唇想遏制那猫叫似的嘤咛声,他唇色如花瓣般,被咬的位置 分卷阅读91 微微泛白,向周围延伸的位置则泛起淡粉与绯红。 他不知所措,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纤细柔软的小手胡乱摸索,总也找不准。 他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空洞起来,像是世界回归到最初混沌的状态,急需有什么猛烈汹涌的东西来灌满。 这一刻,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ares潜意识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微凉如白玉的身躯因为他的名字而泛起热度。 “哥哥…” 又因想起黎逢过去的百般抗拒而满心委屈,湿红的眼眶逐渐蓄满泪水。黎逢什么都能满足他,唯独这时候像个ares看不懂的外星生物。 他跟他讲了一堆大道理,听在ares耳朵里就是一堆乱码外加两个字:“不行。” 刚勉强止血的黎逢还沉浸在小朋友的幻想对象是自己的喜悦中。 忽听表情麻木的小孩喃喃自语:“算啦,算啦……” “……哥哥没什么用的。” 说着对准自己,要继续完成结婚仪式。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ares手腕,黎逢黑着脸,很想问他哪里不行。 可身处环境中的ares有了魔力加持,竟像是拥有无穷力量,硬生生拉动了黎逢的手,不管不顾要往小鼯鼠的隐秘处袭去。 男人眸光垂下。 “ares.” 他与人僵持了一瞬,修长如竹节般的大手率先一步向下探去,青筋绽起的手背抵开泳衣那一小块随时都要绷紧的布料。 “你究竟希望哥哥怎么做呢?” 温热掌心裹住小小ares,男孩顿时呜咽发抖,踢蹬在沙滩上的小脚都绷紧了,粉白如珍珠般的脚趾羞耻蜷缩起来。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ares依稀感受到什么。 他努力眨眨眼,粉眸除了落下两滴晶莹的泪,还是看不清东西。 最初,鼠根被不轻不重拿捏,他以为有一双天使的温柔翅翼裹住自己,软绵绵拱在沙地上哼唧撒娇。 但很快就发觉不对,对方太凶了。 温柔的天使翅膀变成了缠绕的毒蛇,时不时严厉地重击小魔物,ares头皮发麻,泪光涟涟。 男孩一个劲呼唤黎逢的名字。 浑噩的大脑上一秒以为这是自己捅的,下一秒又意识到这股力量来自第二个人。 细白笔直的腿让人膝盖顶起,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黎逢没有经验,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 他联想到网上的一张图片,贪心的小仓鼠抱着一整根黄瓜往嘴里塞,把小小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也吃不下。 黎逢撤身,换了手。 两个人天生的体型差,导致他的手都比ares大两圈,手指骨量显然更重。 常年握权杖和考古的手并不细腻,带有薄茧。 他掐着小魅魔柔软的腿肉调整角度,看清后只觉气血狂涌,视线都跟着模糊了几秒。 年轻慈悲的神父努力唤醒误中诅咒的可怜弟弟。 他埋首在ares温热的颈间,温和椰奶香气萦绕过来,真不知道这小孩一天要吃多少椰子糖。 黎逢本是在默念祷文,试图净化魔物。 渐渐地,神圣的祷文变成了细雨连绵般的吻。 尽数落在ares颈侧与锁骨。 强撑理智的堕落神父,引诱而不自知还等待服务的小魅魔,黎逢自暴自弃般咬住ares张张合合的红唇。 耳鬓厮磨,他声音温柔:“宝宝……” 修劲清癯的竹子生长于泉眼旁,逐渐隐没,汇入溪流,泉声阵阵。 他只能尽量选择不伤害小家伙的方式来解决这件棘手事,即便手指快要断掉。 黎逢严重怀疑小朋友究竟有没有那个位置。 幽幽花路,水光潋滟。 黎逢忽地想到小朋友课本里的一句话:晓看红湿处。 “哥哥……!” ares像条快要渴死的漂亮小鱼,努力张大嘴巴,嗓音都开始嘶哑。 星空将海岸照亮,有种不同于白天的美。 黎逢看见他柔软小舌上浮动的粉色魅魔纹,眸光失神,好漂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探入,缓慢抚摸那并没有凸起的纹路。 陌生燥热早已席卷了笨拙的男孩。 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萍,他几乎下意识就含住黎逢的指尖,呜呜咽咽。 晶亮涎水顺着小混血清晰的下颚线滑落。 男人轻轻哂笑:“小章鱼么?怎么有两个小吸盘?” 自然泉眼变成喷泉的关键条件之一: 地下水流遭受不透水岩体的阻挡,被迫抬升,压力剧增,泉水从薄弱处喷涌。 博学的ares老师教导黎逢再一次复习了地理知识。 失焦混乱的粉眸慢慢回神。 眼珠疲惫地转动了一下:“…呃?哥哥……” 可怜的小鼯鼠双腿抽搐不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看见黎逢冷峻迫人的脸有水珠滴滴答答滚下来,那是ares从没见在他脸上过的神色。 像是一头找到猎物却迟迟不忍心下口的雄狮。 甜软声线像是快要发酵成红酒的樱桃果肉,泛着浓郁的醉意,迷迷糊糊问: “……你刚才在干什么…?” 幻境消失了。 w?a?n?g?址?f?a?b?u?y?e?i???u?????n??????????????????? 周围的画质像是上升好几个等级,夜晚清晰而梦幻。 黎逢亲吻了下他额头,面不改色:“净化。” ares低头就看见哆嗦的双腿和晶莹剔透的色泽。 海水吗? 摸起来不像…… 他惶急抓住黎逢的胳膊,发觉男人胳膊充血,青筋跳动,哥哥整只手和小臂都有同样的液体。 本就红着鼻尖的ares一下子就要哭了。 “是什么?ares身体里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吗?哥哥帮我掏出来了吗?” 黎逢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你中了水仙魔咒,也叫纳西索斯魔咒,现在没事了。” “刚才我仔细调查过了,别怕。” 他把人抱起来,ares蜷缩在他怀里,颤声问:“有点痛是正常的吗?” 黎逢:“真不记得了吗?” 他倒宁愿ares记得。 男孩摇摇头,困倦打了个哈欠,往人怀里贴得更紧密了些。只要有黎逢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惧怕其他敌人。 他放出大尾巴抖了抖,那里还是不太舒服。 愤愤骂道:“什么该死的魔物!居然往人那个地方钻,要是抓到我一定要打死他!” 黎逢:“……嗯。” 往他那里钻的另有其人。 他们回了民宿,黎逢专程给ares叫了舒缓红肿的药膏,让小朋友自己涂。 ares这下后知后觉有点尴尬了。 红着脸钻回被窝,背对着黎逢沉默睡下。 男人同样 分卷阅读92 沉默着,但沙滩上那一幕久久无法从眼前消散,光是想到ares会幻想自己,他就有种终于被认可的异样满足感。 黎逢越想越燥。 这里隔音一般,去洗澡一定会惊醒小朋友。 抱着给人检查一下上药情况的心理,他掀开被子,翻过睡成小猪的漂亮男孩。 果然涂得歪歪扭扭。 红肿的位置都没有照顾到。 黎逢拿过药膏,刚要上手,忽地燃起几分兴致,干脆把药膏挤出,缓缓摩挲上药。 他双手撑在男孩天使一般恬静乖巧的脸旁边,上药的自然另有其他部位。 他痛恨自己的下作。 对待一窍不通的小魅魔,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可黎逢无法阻止内心与本能的反应,他想这样对ares,甚至更过分百倍的都有。 他喜欢他,爱他。 心甘情愿照顾他一辈子。 哪怕ares永远都是个懵懵懂懂、情感迟钝的小笨蛋。 黎逢乐意当爹当妈当哥哥一样付出,一个人在ares身边身兼数职,顶得上千军万马,哪怕这份感情来得蛮不讲理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末了,男人温柔地吻在ares的眼皮痣上:“晚安,宝宝。” - 长途跋涉还在烈日下疯跑一整天,外加中了水仙魔咒后被黎逢“净化”,ares弱小的身躯累到极限,一沾枕头就昏昏睡去了。 他做了一场梦。 安静祥和的小镇,人类与神使、魔物共同生存。 “嘤?” 一出声,两只稚嫩鼠爪不可思议捂住嘴巴。 他的声音……? 怎么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鼯鼠一样幼稚? 惊慌失措的ares张开手臂想要飞走,可这个年龄的他显然不会飞翔,毛发尚未变灰的小团子白花花一坨,浑身都是泛着奶香气的软肉。 小鼠团子嘤嘤哭叫着向前跑去,连奔跑的速度都很慢。 过去属于自己的肥美、灵活、矫健,如今只剩下了肥美,小猪鼠急得团团转! 哥哥去哪了? ares要哥哥……! 狂奔的雪白鼠爪突然悬空,腥臭恶心的口水从头顶滴落。 一只巨型狼魔物咬住ares,念念有词:“汪呜?是奶香小馒头。” ares几乎绝望,可这时从左右两侧冲出了两只圆滚滚的成年西伯利亚鼯鼠,像两个发了疯的发面大馒头,重重击打在巨型狼的脸上。 嘴里嚷着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是爸爸妈妈吗? 巨型狼吃痛松口,软乎乎的小家伙滚在地上,雪白皮毛瞬间滚了一圈尘土。 “嘤…?” 全然是一颗无助的、沾满奶粉的旺仔摇摇果冻。 mini雪媚娘不可思议地上前贴住两颗成年雪媚娘,哭腔大叫,小爪子不住扒拉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你们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 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有时以为自己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有时又以为从未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过。 “妈妈、妈妈——”鼠用力叫她。 两颗大雪媚娘和巨型狼对峙,已经杀红眼了:“我看谁敢伤害我家宝宝!都让开!” 随手一甩,ares起飞了。 幼年鼠在半空快速旋转好几个三百六十度,表情呆滞,也不知道爸妈还养不养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ares摔进了一个同样稚嫩的怀抱。 即便他从没见过黎逢的童年照,还是一眼认出接住自己的人是小黎逢,安全感瞬间包裹了鼠,仿佛哥哥才是这世上唯一的规则。 ares一下子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手足无措地想告诉他,自己想起父母的样貌了。 从背影看,他们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大了一些。 可没等出声,面前场景陡转,彻骨寒风顺着洞口潮水般涌入,他看见奄奄一息的黎逢靠在石壁上,胸口到腹部划开骨肉森森的血痕。 人已经快失去意识,右手仍死死握住权杖。 权杖之下,护着气息微弱的ares.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u????n????0?????????????m?则?为?山?寨?佔?点 男孩半边脸都让黎逢的血染红,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抖得厉害,一瞬间的冲击与痛苦让他无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天地倒悬。 “……” 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这样吗? 恐惧、愤怒、百感交集,快要冲破他小小的身体。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哥哥!!!” ares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让汗水湿透,大颗泪珠汇集在尖削的下颚,簌簌往下掉。 听见少年崩溃的大哭,黎逢忙从洗手间走出来,刚洗完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擦。 “怎……” 他胸口让人重重一撞! “哥哥你不要死、不要死!”ares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两条瘦骨伶仃的小胳膊抱得死紧,生怕失去他,“学数学有什么用,保护不了你,呜呜…ares要学格斗,学跆拳,学杀人的本领!” “我要把他们都杀光!” 黎逢呆了一呆,忙把人抱紧,不住摸他的小脑袋,拍他颤抖不止的后背。 “乖,哥哥没事,这世上没人伤得了我。” ares哭得太狠,发际都是热汗,整张脸都涨红了。 黎逢坐上沙发,将抖成筛子的小可怜放在腿上轻轻摇晃,哄小婴儿似的,为他细细擦去汗水。 “真是个小魔物,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人,从前还真是哥哥轻看你了。” 黎逢亲吻他哭肿的红润唇珠:“不过我们ares还是个小朋友,不懂事呢,都是杀着玩的对不对。” 这话要是让塞缪尔听见,一定会当场给黎逢革职。 可他们两个天高皇帝远,眼中早就没了第二个人。 得知小孩做了关于自己死亡的噩梦,男人一愣,笑了出来。 ares怒不可遏:“你还笑!” “你在梦里都快断气了,伤口从这到这,老长一条!” 小手用力扯开黎逢的衬衫,刚要比划就顿住了,黎逢身上竟真有横亘胸口的狰狞伤疤。 从前就有,ares看见过也询问过,知道这是黎逢在几年前的战役中落下的伤痕。 可现在一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与钝痛。 黎逢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眼神深邃,大手捧着他软嫩的一侧小脸蛋,问:“ares,你说哥哥是不是早就认识你?” 圆形鼠耳低垂的小孩用力摇摇头:“不要!” “梦里…太可怕了。”说着,他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宁愿从不认识,也不想你受伤时真是那副样子。一定很痛。” 惨烈到骨头外翻,正常人根本没办法存活。 黎逢是神 分卷阅读93 使不错,可他也是人类的身躯。 ares发自内心认为人类除了聪明之外,就没什么优势了。 黎逢怔怔盯着他为自己流泪的双眸,一颗心都快融化了,他可以确认,他生来就是要照顾ares的。 即便身份对立,年龄有差距,过去几年相隔在天堂与地狱。 可他们还是相遇了。 他会找时间调查当年的一切。 黎逢要抱着他去洗澡,刚哭了半天鼻子现在才知道要害羞的ares从他腿上跳下去,嚷嚷着自己来。 谁知刚走两步就嘶了一声。 捂着屁股,竖起小眉头:“该死的魔物!” 黎逢望着那一瘸一拐往浴室走的倔强身影,不由心虚蜷缩了下手指。 ares点名要吃漂亮的漂浮早餐,又不想下水,干脆就变回鼯鼠形态,小小一只,试探伸出脚尖踩住竹篮边缘。 确认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托盘能承受自己,才一个起跳。 抓着牛角包的小毛团躺下,翘起脚丫。 “oi,真是享受啊。” 黎逢坐在泳池边,给羡鱼打了通电话。 先是恭喜这位下属喜结连理,定下了一辈子的大事,言辞之间不免有些羡慕。 羡鱼尴尬地来回踱步。 黎逢给他发了一个临时任务,捉一只水仙魔物,在他和ares离岛前带到他们面前。 海岛紫外线充足,日头毒辣得紧,没几天就把黎逢晒黑一个度。 倒是ares皮肤白嫩透亮一如当初。 小孩举着胳膊跟黎逢炫耀:“看,我的皮肤一直都这样!” 谁料刚变回鼯鼠形态就遭到哥哥一通嘲笑。 原因无他,小团子看见大家晒日光浴都穿着泳衣泳裤,吵闹着要穿,黎逢找遍周围的泳装店。 最终找了个裁缝店给小崽子做了个mini鼠鼠三角裤。 几天晒下来,肥美的毛团子身上有个性感的三角印子,把ares羞得吱吱叫! “这下好了,都怪哥哥!” 黎逢挑眉摸鼠的毛绒屁股:“又怪我?” “当然!哥哥要是阻止我,不让我穿就不会这样了!现在走出去,大家一看见这个印子,都知道鼠鼠没穿裤衩了!” “……嘶。”黎逢觉着有理,两根指头捏来小鼠三角裤,“那你穿上?” ares叫得更大声:“除了在海边,谁还会穿这个!你不觉得一只鼯鼠只穿内裤很奇怪嘛?!” 小家伙让人养得肥肥嫩嫩,一喊起来中气十足。 黎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养猪天赋,反倒眼神疼爱,很是自豪。 不错。 叫得真大声,都能看见嗓子眼了。 - 返程当天,羡鱼终于把水仙魔物扭送到了黎逢面前。 白衣绿裙的少女伤春悲秋,朗诵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忧郁文字,黎逢回想着小团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冷道:“听不懂。” 水仙魔物搓着手哀求。 “神父大人,我只是让大家更爱自己而已,这是现在的主流价值观啊!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您还记得幻境地点吗?是我按照您和您爱人的椰壳画特制的幻境大床房,体验感一定很不错吧。” 黎逢咬字眼:“爱人?” “黎神父,我查过这魔物的征信。”羡鱼解释道,“她的确没干过别的,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提高人们的品味,只不过每到春季,桃花癫人数明显上涨。” “属下认为可以小惩大诫。” 黎逢一琢磨。 要是没这魔物从中作梗,他还看不见ares小喷泉的盛况。 干脆就罚水仙魔物戴着耳机听三个小时的土味dj好了。 对于这种小众忧郁文艺批,没什么比用大众文化折磨她更严厉的事了。 黎逢去沙滩边找ares,就见小小一只团子蹲在海边,跟哼哼唧唧的花皮小猪们套近乎。 三瓣嘴叽里咕噜说个没完: “小猪小猪,要是有澳龙入侵这样的物种灾害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无偿解决哦!鼠的微信是xxx……” 花皮小猪听不懂,哼唧一声扭开身体。 ares急了,圆滚滚的鼠站起来: “oi,就看在我们也有点像的份上不行嘛!”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7章四十七颗雪媚娘 直到身后响起男人噗嗤一声轻笑,ares才发觉黎逢就站在自己身后,毛绒绒一小团顿时炸毛成蒲公英。 “不许笑!!” 由于ares的暑假有一期夏令营,黎逢作为考古学教授还要学生的论文和下工地考察,两个人都没办法在海岛上逗留太久。 很快二人就坐上返程的航班。 ares从头等舱的洗手间走出来,安静无人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厚地毯,穿着拖鞋的男孩不由放慢脚步,多逗留了一会儿。 这地毯可真不错…… 踩上去软绵绵还有点韧性,有点像哥哥的胸肌。 腻歪胶着的嬉闹声从旁边传来,ares竖起鼠耳一听,还是个老熟人。 羡鱼被林渊堵在怀里,并未第一时间看见ares。 “撒个娇就放你过去。”林渊一双深红眼眸玩味盯着羞红脸的人,“咱们都是交换过订婚戒指的人了,叫声老公不过分吧?” 羡鱼挣了下胳膊想打,可浑身让人搂得死紧。 他只好垂下眼,一张脸都快红成熟虾,很小声地叫:“老公……” ares听着不由睁圆双眼,尾巴好奇的来回甩动。 老公是什么很难叫的称呼吗? 如胶似漆的二人终于注意到呆呆站着的混血男孩,羡鱼整个人如遭雷击,他那副扭捏作态的样子居然让小鼯鼠全部看见了! 竟有种在孩子面前犯罪的羞愧感! ares正想指导一下羡鱼什么才叫真正的撒娇,那可是鼠的拿手好戏。 就听轰地一声巨响,林渊前辈被猛击到墙上,错愕又震惊地捂着胸口缓缓栽倒在地。 “呃……!” 用来装逼的红酒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ares完全吓呆了。 羡鱼干笑着挠挠头,佯作不经意遇到ares的样子,上前问:“你去洗手间啊?哎对了,水仙魔物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听说这种魔物会让人变得十分普信,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粉眸男孩眨眨眼,睫毛如柔顺的小翅膀。 “没有呀,谢谢你的关心。” 要不是别人提起,ares还真不知道那诅咒是让人变自恋的,他觉得那不过是鼠的日常罢了。 想了想,他补充:“就是屁股有点痛,还需要擦药。” 羡鱼:“?” - 一场旅行结束,黑了两个 分卷阅读94 度的黎逢每天都要跑学校指导论文,暑假竟不比平时轻松。 酷暑炎热,他不舍得小家伙跟自己东奔西跑,便每天做好饭、发好零花钱,让ares乖乖在家学习,或是跟同学去外面找一间咖啡厅待着。 总之,言辞之间还是在敦促小胖团子认真一点。 谁知一周下来,ares除了胖到拥有了厚重的蒜瓣毛之外,作业居然一点都没动。 黎逢黑着脸翻练习册和作业单,问:“抄写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不写完?” 小肉团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家庭式沙发,平躺成鼠饼。 闻言,小家伙“吱”地抬起头,嘴角的香菜掉了。 “oi,那些机械性的作业不需要太早写,哥哥,一看你就没有学习经验,现在的社会发展太快,按部就班可不行呀!” 黎教授叹了口气,去洗了新鲜带露水的香菜,把偏老的根部都切除,又改花刀切了几颗草莓和蓝莓,做出个简易果盘,放到ares身边。 小鼠团子喜欢吃香菜,是他偶然间发现的。 就像猫咪喜欢猫薄荷,香菜对鼠类也有着类似的吸引力。 高大健壮的男人坐在鼠身边,沙发瞬间下陷一块:“那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ares顺着凹陷滚到黎逢腿边,肉嘟嘟的脸颊贴住哥哥的腿,向上踢踢鼠脚。 黎逢很有眼色地伺候小鼠吃水果。 “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做啦。” 至少哥哥给的零花钱全部花光了! 小鼯鼠扭着肥屁股踩住电视遥控器,声音自信满满:“ares害怕梦里的场景出现,所以这段时间以强身健体为主,文化课什么的,就先放到一边吧。” 滴。 电视回放了他一直在看的世界级拳赛。 里面个个都是肌肉虬结、凶神恶煞、满身纹身的职业拳击手,比赛时相当不留情面,像一头头凶狠的困兽,把对手打到头破血流。 “喏,这个叫莱昂的拳王是俄国人,和ares还是老乡呢。” 小鼠团突然有力地站起身,扬起豆豆眉,双手环胸,那姿势不亚于一颗土豆站了起来,伴随着拳赛bgm,莫名地燃。 “据说他是为了爱情而战,鼠很欣赏有能力的人类。” “ares也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学习他的拳法套路,现在就算是地狱三头犬一起攻击我,鼠也丝毫不怕!” 说着,幼嫩的淡粉色小脚丫狠狠横踢、上踢、下踢! 细微的破空之音嗖嗖响起。 黎逢有点惊讶。 别说,这小鼠脚踢得还挺快,在半空中都舞出了扇形残影! 男人情不自禁把掌心递过去,鼠的无影脚噼啪踹在他手上,那触感,宛如被一个棉签头疯狂击打。 黎逢:“……宝宝真了不起。” “不过怎么一点都没瘦?” 这话让小团子呆了一呆,下一秒,金发粉眸的纤弱男孩躺在沙发上,雪白如玉的小脚不客气地一只踩在黎逢侧脸,一只搭在男人紧绷的大腿上。 “哥哥对健身方面的知识还是不够多呀。” “不知道增肌的人看上去会强壮些吗?” 男孩吃着水果,声调如蜜糖般黏黏腻腻,尾音像撒娇露出来的小猫爪尖,一下下勾在黎逢心尖。 他恃宠而骄,透着淡粉的脚尖得寸进尺戳了戳男人瘦削侧脸。 微凉的奶味沐浴液香气缠绕过来。 黎逢某处又躁动不安,他没想到自己能对ares放纵到这地步,踩在脸上都不为所动,反倒兴奋。 这臭小孩早晚有天要骑在他脸上耀武扬威。 他没动,任由ares用玉白的足挑逗他,大手象征性搭在小孩细细的脚踝上,嗓音喑哑:“…这么摸,倒是挺瘦的。” 瞧黎逢不再生气,轻轻放过这件事,雪白漂亮的小脸不由洋洋得意。 鼠就知道,自己的实力处在上升期,进步空间很大。 即便是天堂最强神父也要避其锋芒! “放心吧哥哥,我才不是那些肌肉占领智商的笨蛋体育生。”他想到校足球队的人马同学们,一个个浑身肌肉,傻得很。 ares说:“我白天看拳击赛,晚上跟灭世狂尊出去跑步,进步很快的!” 黎逢还是不大能接受小朋友给大黄狗取个这么长的名字,挑眉不语。 “等我练成,就这样狠狠踩坏人!” 小脚一点一点摩挲着黎逢的肌肤,男人冷峻平静的脸逐渐透出绯红,连绵到耳根与脖颈。 这角度…… 令他想到那天在沙滩上的疯狂。 不行,他受不住了。 男人带有薄茧的粗粝指腹重重擦过ares细腻的脚背,低沉声线比刚才不自然很多:“哥哥去做饭。” “ares要吃鸡翅包薯条!” “好。” 黎逢一时心软,没去纠结作业的事,当晚就让小孩狠狠上了一课。 他昏昏欲睡,身上卧着小树袋熊一样的男孩。 ares手臂微动,黎逢稍微清醒了些,还以为小孩魅魔本性发作,要趁夜里偷偷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谁知身上一轻,男孩变回了小团子本体,在被窝里踢踢跳跳个不停。 “吱吱…!吱吱!” 伴随着忍无可忍的讶异叫声,似乎很愤怒。w?a?n?g?址?发?b?u?y?e?1????μ?????n?2??????5?﹒???o?? 黎逢听过,这应该是鼠届的脏话,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见雪媚娘软乎乎趴在手机屏上,机身滚烫,亮着失败的游戏界面。 “ares,你要把眼睛玩瞎是不是?” 男人声音沉下来,无情没收了手机。 三瓣嘴凑过来,嘤嘤呜呜的撒娇,不过这次就算把男人的脸亲烂都没用。 小团子网瘾太大,手机内心分分钟爆炸。 就算不连网,也能翻相册翻两个小时。 黎逢听说鼠类视力不好,即便这个天性不在作为魔物的ares身上成立,他依然担心小朋友的健康状况。 既然内驱力不足,那就靠外驱力。 第二天黎逢就带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除了零食和作业本之外什么都没有,写完当天任务才能获得手机使用权。 ares挂在黎逢身上哀嚎:“哥哥别走,鼠舍不得你!” 男人单手掐住他薄薄的腰,ares短袖上滑,露出细嫩肌肤,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他雪白的后腰掐出红印子。 黎逢冷笑:“你是舍不得手机。” 男人狠了心改正他的习惯,小团子就算再不想也只能孤零零坐在办公室,对着试卷不爽的狂摇尾巴。 不过他保护黎逢的心没有改变。 浅灰色的小猪鼠认认真真打了几套拳法,把黎逢办公桌上的文竹踢掉好些叶子,这才气定神闲啜饮ad钙奶。 顺着衣冠镜一看,镜中鼠浑 分卷阅读95 圆如球,黑眸闪闪,无比可爱。 看在ares眼中,俨然是即将走上国际舞台的新一代拳王。 “不错,又进步了。”他如是点评。 暑假期间留校的大学生很少,黎逢忙着带学生开会,ares写到一半决定出门转两圈放松一下,宁静的校园少了喧闹声总觉得寂寞。 他撇撇嘴走向食堂。 最喜欢的奶茶店关门了! 连营业的窗口都很少,混血小漂亮失望地点了四荤四素独自享用。 熬过难捱的一下午,ares再也忍不了,假装想回哥哥的胸袋里睡觉,实则在男人开组会时悄悄用鼠爪黑虎掏心。 黎逢痒得头皮发麻,把小肉团揪出来放在桌上:“闹?” 冷不防被学生们围观的ares羞涩一秒,迅速摆出最完美的可爱表情。 一副被批评的小可怜样,泪光盈盈:“吱?” 立刻有手痒痒的学生说:“黎老师,您要是觉得带孩子很烦,我可以帮忙带,我家里养了七八只花枝鼠,很有照顾鼠鼠的经验!” 黎逢:“我有说烦吗?” “给你们看看而已。” 说着,一把将茶香四溢的小肉团揣回兜里,隔着布料捏捏棉花糖屁股。 学生们:“……” 男人快速交代完暑期实习的任务,散会,直到会议室空了下来,他才舍得把ares拿出来,揉搓着小家伙绵软的脸蛋。 “在闹什么?作业写完了?” “差、差不多吧…”揉扁捏圆的小团子含糊其辞,不中黎逢的陷阱,马上开始诉苦,“暑假的大学太无聊了吧!!” “食堂一点好吃的都没有!” 黎逢摸摸鼠肚,撑得圆鼓鼓,挑起眉梢:“真的?” ares可怜兮兮点头,努力仰起脸,一个字也不说,只需要给对方看他眼眶里闪动的泪花就可以了。 果然,只需要这楚楚可怜的一眼,哥哥就主动把手机交还回来了。 黎逢眼看小爪子快速操作解锁,点进饿鼠了么app,豪放地滑动屏幕准备点餐。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黎逢问。 ares顿了几秒,正色:“差点忘改地址了!” “……不是。” 这时,顶端弹出一个班级群对话框,班长@了全体成员,通知后天早上八点机场集合,前往外省进行为期一周的夏令营活动。 黑亮圆眼睁大了些:“喔!”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学校定下的地点是历史文化悠久的c城。 流程无外乎参观博物馆了解名胜古迹,吃些当地美食再写几篇观后感。 这次新增了一项活动。 学生们会在带队老师的引导下,在新发现的遗址中完成考古流程。 班级群瞬间炸锅,问需不需要黑驴蹄子和罗盘什么的。 班长:[你想多了,跟下工地没什么区别。] ares默默窥屏,见老师发了几张例图,遗憾地说:“是黄土…不是沙子,鼠不能在里面滚来滚去了。” 黎逢脑补到小团子裹上黄豆粉的样子。 一定会呆呆眨巴着眼睛,别有一番风味。 “我要一个人在外住一周,哥哥不要太想我哦。”小爪安慰似的拍拍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偷觑着黎逢的反应。 “嗯。”哥哥还是一脸冷漠,像刚出土的兵马俑。 小团子略显失望地坐下,抱住膝盖,黯然神伤:“第一次一只鼠鼠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挺有趣的,就是哥哥没法天天给我做饭,希望厨艺不会退步…” “这么看,我们分开还是哥哥的损失大一些。” “不过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ares幽怨地碎碎念一通。 黎逢终于忍不住开口:“班级群里让你们仔细看文件,怎么不看?” 小团子往后一仰,悄悄二郎腿,表情瞬间满不在意:“oi,那种东西从来都不需要看的啦!” “就像学校组织我们写日记,明明要学生写最真实的感受,可ares的日记是0分耶!” 黎逢之前没听说过小团子考零蛋,面部管理险些失控:“……为什么?” “因为勇敢的ares写了食堂给的肉菜太少,酸奶口味很廉价,免费的汤里面没有多少紫菜和蛋花,全都是水!” “明明一开始还挺丰富的,后来越来越少啦,还觉得ares长得瘦瘦小小,不需要吃太多,食堂大叔每次都自动给我小份量的米饭。” “我就只好一口气买十份啦!” 小鼯鼠不屑地哼哼两声,肚腩随之果冻般震颤。 “弱小的校长无法面对ares的锐评,所以不许我那么写了,反而给了班长a+,觉得她写的吃苦耐劳精神值得学习……” “鼠生下来难道是为了吃苦吗?反正,ares不相信卡伦会丢下地狱管理局长的职位,选择吃苦!” 黎逢神色逐渐冰冷阴鸷。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把ares一只懒得思考的小老鼠逼到动脑子,这事的恶劣程度绝对超乎想象。 这学校每年收到社会各界那么多捐款,看来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哥哥出去打个电话。” 能在短期内解决的事情,黎逢一定会快准狠解决。 没多久,他推门进来。 已经与星轨国际的领导层进行完核善沟通。 他怀疑校领导层藏了吞金兽之类的魔物,明天会以异端局第一任局长的身份,带着天堂神杖亲自上门拜访。 刚才这几通电话不是商量,不是通知,而是通牒。 发现小团子还在看外卖软件,黎逢耐心等他点完餐,才敲了敲桌面提醒:“打开班群文件看一眼。” ares这才不情不愿切换软件。 周原遗址考古项目带队负责人:黎逢 “——!” 不会和哥哥分开了! 小肉团猛地起飞,本想优雅落在黎逢胸口,但现在体重可观,鼠像个小/炮/弹似的重重砸在人身上。 不住啵唧啵唧亲吻他的脸:“太好啦哥哥,我每天晚上都找你睡!” ares和黎逢商量了下,他得给夏令营做充足的准备。 黎逢本想给他恶补一下考古学知识,结果小家伙换了更具优势的人类形态,晃着小细胳膊,思索道: “哥哥,你看我这样的男孩子是不是太瘦了点?” 黎逢不知道他话题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嗯。” “要是在炎炎烈日下,我当着同学的面晕倒在土里,多可怜,还耽误大家的进度。” “哥哥帮我准备些巧克力好吗?我要是晕了就吃一块,及时补充糖分。” “还有薯片肉干,补充盐份。” “……”在小孩滔滔不绝说到无骨鸡爪 分卷阅读96 时,黎逢忍不住打断,“这个是补充什么的?” ares站到会议室屏幕前,骄傲挺胸抬头,翘起嘴角的样子狡黠又甜蜜。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鸡爪耶!”他做了个猫咪捕食的手势,“可以在哥哥讲解到口干舌燥的时候,给你挠挠嗓子!” “……” “行。” 也不知道到时候挠谁的嗓子眼,但二人准时准点出现在大型商超入口。 坡度舒缓的电梯缓缓上行,黎逢推着购物车,一旁的ares兴奋到差点藏不住尾巴。 随着超市欢快的音乐小幅度摇摆着,一根金发翘了起来,像个摇摇晃晃的音符。 刚巧赶上暑假与活动,超市人流量激增。 一个粉色小手环突然缠在ares细白手腕上,他垂下眼睫:“?” 抬起手腕,一个长长的弹簧圈蜿蜒到黎逢那头,男人抬手示意他也有。 “这是什么?” 黎逢:“儿童防走失牵引绳。” 之前发生过几次ares到处蹭试吃,把黎逢丢在原地半天找不到人的惨剧。 果然,男孩不爽地撅起果冻般的唇瓣。 沉默了阵,他说:“这很不方便。” 路过宠物专区,小孩指了指狗狗专用牵引绳,黎逢一怔,不知在想什么画面,就听小孩叽叽咕咕:“我牵着哥哥,岂不是更好?” “……” 黎逢在他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小惩大诫。 果然是假期,跟父母出来的小朋友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ares瞧见有小孩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缓缓思考着什么。 黎逢以为他羡慕,谁知漂亮男孩指着他胸口说:“这里是ares的专座。” 在ares面前,威严的神父难得说话不过脑。 “我心里么?”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会儿。 ares仰着雪白小脸,神情忽地不自然,躲开黎逢的目光,困惑说:“哥哥,我那天被你净化过的位置怪怪的…” “……有点舒服。” 黎逢极限压木仓,低声说:“乖,回去再说。” 小朋友想借此机会大买一顿,当天机智地挑了很多时蔬和肉类,说是要为黎逢下厨,犒劳每天辛苦工作的哥哥。 黎逢并不想让他动手,但ares很倔强。 鼠有一番对美食的见解:“嘶,哥哥,你觉得再买个八寸蛋糕和家庭装巧克力瑞士卷解解腻怎么样?” 黎逢:“好。” 不过到底是吃了什么需要这东西来解腻? 当晚黎逢体会到了当力工的感觉,搬了好几次才搬空后备箱的零食。 忙完这些,他还得给鼠鼠大厨备菜,并且时刻监督小孩的进度,生怕他有危险。 ares言之凿凿:“我真的没事,这不就是玩嘛!做饭很简单呀!” 说着把人推回客厅:“哥哥去休息,你看着我,我都做不好啦!” 黎逢捂着心口,靠坐在沙发上。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一个人独战八只高级魔物。” 一通叮叮咣咣的杂音后,伴随着诡异的糊味烟味,厨房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呼唤:“哥哥,开饭啦!” 黎逢走到餐厅,ares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七道菜摆在桌上颇为壮观。 如果没人说这是晚饭,他会以为这是什么煤老板开矿的鉴赏会。 盘子里整整齐齐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煤炭。 小团鼠骄傲掐腰,灰白绒毛黑了一度,萌萌的小脸更是直接变成暹罗猫同款小黑脸。 “哥哥,快尝尝!” “全——部都要吃光哦!” 作者有话说: 捏捏暹罗小胖鼠! 第48章四十八颗雪媚娘 红烧煤炭、清蒸煤炭、爆炒煤炭…… 总而言之,菜品太丰富,黎逢视线一一从上略过,俊眉紧蹙,竟不知从何下口。 他看了眼蒸得粒粒分明、油润光亮的大米饭。 “…我先来口饭。” “不用。”ares伸脚踩住黎逢的手腕,表情坚定,“这么多菜,当然要先吃菜啦!” 哥哥真是被高兴坏了! 暹罗配色的小团子双爪托着下巴,单脚控制着黎逢,软乎乎的身体前倾,圆眼闪闪发亮充满期冀。 盯—— 鼠又学了一样技能,急需得到反馈! 他专门没看ipad上的菜谱,全靠艺术家鼠鼠的临场发挥,只有这样的菜品才能倾注满满的文艺气息。 看黎逢现在的表情,像是经历了一场生命的轮转,简而言之就是死了又活了。 男人落座,筷子夹起一块硬邦邦的红烧肉,抽搐的薄唇勉强扯出一抹弧度。 “……好。” 刚要送入口中,黑脸小团子突然一把抢过红烧肉:“等一下!” 黎逢不经意松了口气:“怎么?” “刚才鼠又有了全新灵感,决定临时增加一道创意菜,哥哥要暂时忍耐一下饥饿哦。”ares拿来自己最爱的面包虫干,“实在饿的话可以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黎逢婉拒了他的好意。 “宝宝,人类是不吃虫子的。” 厨神ares似乎没听见,已经专心投入到了全新的制作中,黎逢眼看鼠拿过红烧肉的小爪子都染黑了:“……” 幼嫩娇气的小爪子捏出一个个板栗大小的饭团。 即便对人类来说还不够抿一口的,但对ares来说,捏制这个大小并不容易,需要十足的臂力。 一颗颗小饭团出现在洁白的骨瓷盘中。 ares忙来忙去,挨个从菜盘里拿起烧糊的菜品,又一个个摆在饭团上,竟是在制作寿司。 一只爪负责放菜,一只爪摆出保护的姿势,很有料理大师的架势。 小眉头竖起,严肃的斜咬着舌尖。 一定是专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黎逢单手支颐瞧着他。 性格枯燥的神父再一次理解了女孩子们为什么喜欢扮家家酒,为什么对着小玩偶玩得不亦乐乎。 …实在是太可爱了。 别人的小玩偶不会动,他的又会动又会讲话,居然还给他做饭,晚上还跟他一起相拥入眠。 而他,不过是付出小小的金钱与照料。 这一切太有趣了。 黎逢想,他该给小宝更新衣橱了,最好新增一套大厨套装,必须要有高高的厨师帽。 “酱酱!”料理鼠王ares张开手臂,展示成果,“现在,请品尝!” 黎逢的警戒和犹豫早就融化了。 ares一下旨,男人毫不犹豫捏起一颗放入口中,咯嘣脆响,清晰回荡在餐厅。 “……” 黎逢低头沉吟,嚼了半天才给出评价 分卷阅读97 :“很干脆,很有嚼劲。” “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相当有天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腹顺着小团子丝滑的脑瓜摸了两下,ares骄傲眯起眼睛,舒服到尾巴翘得老高。 很主动地双手举起饭团:“哥哥吃!” 黎逢低头,张嘴。 直到吃到最后一颗,ares才摩挲着下巴:“我也尝尝好了。” 喝水往下顺的黎逢悚然一惊,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一声脆响,ares浑身顿时炸毛成仙人掌! 柔软的雪媚娘高高跳起,重重砸在桌上,彻底撒泼不干了,踢着脚丫大哭: “呜啊啊啊——!吱吱吱!” 泪珠子甩得到处都是,眼周的一圈黑色眼线绒毛很快哭湿了,小脸蛋也湿漉漉惨兮兮。 被自己做的饭难吃到这地步。 也是前所未见。 黎逢忙将鼠放进掌心,紧张地撬开三瓣嘴,仔细检查牙齿有没有崩坏。 索性ares是魔物,骨骼和牙齿都比普通生命更强大。 每天都认真清洁的小牙齿完完好好在嘴巴里。 男人用纸巾和棉签把ares嘴里残留的煤炭都擦了出来,确保最后一丝苦味也消失不见。 ares很少碰到滑铁卢。 小团子蜷缩在黎逢掌心黯然神伤,不肯出去,抱着蓬松柔软的大灰尾巴擦眼泪:“呜。” “以后…再也不要做饭了,可恶。” 鼠抽抽嗒嗒,浅粉鼻尖的颜色都深了些,装作忧郁的样子不经意把鼻涕蹭在黎逢手里。 “即便鼠这一生无往不利,也终究有这一天啊……” “伺候人的事情,鼠一点都做不来。” 就像上次给黎逢踩背,他累得要死,哥哥肩背的肌肉毫无变化,ares永远打消了当按摩师的念头。 时间不早,黎逢快速叫了最近的餐厅送餐,还额外给ares定了一束洋桔梗。 男人单手揉捏小团子,轻笑。 “分情况,不是出于自愿去做饭才是伺候人。很多厨艺精湛的人是出于对美食的热爱。” 小团子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蛋:“吱?” 西伯利亚鼯鼠的眼睛很大,因此萌点更足,更能集中大家对于萌物的追求。只不过ares的族人们算是野生动物,一般人没办法养。 “那哥哥呢?” “哥哥是出于对ares大王的热爱和崇拜。” 不错。 人类很忠诚。 小毛团子脸蛋滚烫,缓缓放松了,像一坨随时都要融化的奶油,肉肉溢满黎逢的指缝。 吃过饭,黎逢注意到小鼠的爪子变尖不少,于是拿出新买的仓鼠指甲剪。 手握的部分很大,带刀锋的部分只有一小捏。 这指甲剪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幽默。 即便ares百分百信任黎逢,但被修剪指甲时还是忍不住一颤一颤,空闲的爪子会到处抓。 男人手背很快留下甜蜜的伤疤,无伤大雅的淡红痕迹。 小鼠团凑过来亲了亲:“对不起哥哥…” “没关系,很可爱。” 黎逢看在眼里,想在心里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要是真如ares所愿,按照交沛的方式设在他体内,小孩一定会哭叫着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小团子圆眼珠一转。 似乎鼠做什么,哥哥都会好脾气地原谅。 呆萌表情无端多了一丝狡黠。 ——鼠一定要找机会把作业都撕掉! 黎逢自从捡到ares之后,每天都在玩小肥耗子和人形正太bjd,不亦乐乎。 连从小团子身上梳下来的绒毛都舍不得扔,他认为这东西手感细腻,放在古代都得是从西域进贡的宝物,可以用来纺线织布的程度。 男孩重获手机,洗完澡和黎逢打了招呼,就懒洋洋砸在沙发里打起游戏。 他穿着一件纯棉的宽大t恤当睡衣,领口宽松,露出圆润肩头。 里面只有一条贴身小裤。 随意支起腿,顺着美好的线条蜿蜒而下,半遮半掩藏着蜜桃般的色泽与弧度。 这身居家穿搭太随性。 即便黎逢要把ares身上所有布料扯烂,也只需要两下,像个很轻易就能拆吃入腹的奶油蛋糕。 直到男人去冲了澡,坐进书房打开电脑,眼前仍回荡着ares的模样。 小孩是真把他当哥哥了吗? 否则怎么会毫无防备暴露身体? 黎逢翻看着考古论文,心烦意乱,干脆打开后天的考古项目,他要带学生实习,还要给高中小朋友们当讲解员,任务并不轻松。 密密麻麻的复杂文字,是一个国家历史文化辉煌的象征。 可他竟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黎逢认为,他和ares每天都在接吻,黏黏糊糊不知道亲多少次,小孩就连磕到手都要找他求安慰亲两口。 谁家兄弟会这么黏? ares还小,需要引导才能明白他们的关系。 眼下显然引导不足。 男人微偏着头,情绪不明,高挺眉骨投下阴影,显得他整张脸更加阴郁冷沉,极力压抑的感情与欲望纠缠在一处。 ares让黎逢明白了什么叫私心。 他当多了神父,却从没想过自己是否愿意,永远都是淡淡的。 可对着每天心安理得撒娇打滚的ares,他为他担心、痛苦、快乐,一颗心七上八下,百般纠结,黎逢一度震惊于自己的感情远比想象中丰富。 除了ares,再没有其他人能让他如此。 除了爱,黎逢再找不到任何解释了。 连同他的欲望与阴暗,都想一并袒露给那个金发粉眸的漂亮小孩。 “……” 窸窣两声,是裤子纽扣解开的声音。w?a?n?g?阯?f?a?b?u?y?e?i???u?????n??????2?5?.?????m ares蜷缩着身体,藏在黎逢宽敞的书桌下,小手里攥着两百块钱。 他今晚做了不太好吃的东西。 鼠牙差点崩掉。 可哥哥却吃了一口又一口,毫无怨言,鼠总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了,要是给黎逢的牙都硌掉了,以后就不能管他叫哥哥,而是叫爷爷了。 所以,作为补偿,他决定从小金库里挪用二百元当作给黎逢的红包。 他花惯了黎逢的钱,冷不防反过来一回,竟有种豪绅撒钱的痛快。 ……虽然还没给。 终于把黎逢盼来,男人对着电脑长吁短叹,半晌没有敲键盘或写字。 ares小脸微怔,掀起眼睫往外看。 只能看见黎逢的下/半/身。 双腿结实修长,有常年锻炼的痕迹,除了睡觉之外,他一直穿偏正式的衣服,版型挺阔,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严谨而压抑的男人。 ares鼠耳乖顺地垂着,猝不及防听见“啧”一声,紧接着就是黎逢解开裤扣。 分卷阅读98 鼠耳一下子竖得老圆,尾巴都炸了! 一瞬间,ares想到了参天巨树。 树木的根系脉络盘根错节,年头越久,树干就越粗壮坚实,风吹雨打都屹立不倒。 书桌下的空间有限,ares距离黎逢很近。 小鼯鼠本就是栖息在树上的生物。 近在咫尺的树冠像是能轻松戳在小鼠宝宝白嫩柔软的脸蛋上,把鼠戳得被迫戳得眯缝起一只眼睛还躲不开的那种。 ares并非一窍不通。 他知道黎逢要做什么,白生生的小脸涨红了。 大尾巴从后绕过来,男孩张开小嘴咬住,尴尬又害怕,睁圆微红颤抖的粉眸,不敢出声。 哥哥好像疯掉了…… 哥哥平时总冷着脸,情绪内敛,偶尔凶狠,就连笑起来的样子都那么可怕,像一块冰变成了人。 黎逢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 这件事对ares来说很不可思议。 要是小鼠再多读点书,就会知道这种感受可以用“人无癖不可交也”来表达。 可现在他似乎知道了哥哥喜欢什么。 他一定喜欢躲在书房里做这些事情! ares紧紧闭起鼠耳,想要屏蔽掉哥哥与平时不同的声音,低沉磁性,有一丝宣泄般的痛苦,说不出的性感。 黎逢的诡异行为似乎取悦到了男孩。 ares尚且懵懂,可浑身逐渐滚烫起来,两条蜷缩的细白长腿不安地摩挲着。 毛绒大尾巴从腿下绕上来,死死夹住! 他怕自己出声,迫不及待重新咬住。 水光颤动的粉眸最开始躲闪着,作为努力学习做人的有礼貌小鼯鼠,他不想去偷窥哥哥,可落在他脸上的阴影不容忽视,ares悄悄抬起睫毛,把视线落了回去。 男孩摸摸汗湿的额头。 自己发烧了吗? 没有。 那身体为什么这么烫? ares观察着黎逢,找到了他一直需要汲取的东西。 唾液的效果已经很好了,不知道其他的会不会更好。 混血男孩微微抬起脸,一缕金发贴在鬓边,小脸精致幼态,鼻尖挺拔,翘起俏皮的弧度。 他伸出细白的手指做了个圆圈,认真地丈量尺寸。 又贴在自己红润的小嘴巴上。 …不行的。 他很小幅度摇摇头,有点失落。 好比买奶茶非要给他烟囱当吸管,尺寸完全不匹配。 那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吃到吗? 这时,心底仍是一片烦躁的黎逢潦草结束了这一场,弄脏了桌沿与裤子,嘀嗒下落。 他不耐烦蹙起眉,偏偏书房里没有纸巾。 就在这时,双眸泛起魅魔标志□□心的小男孩从桌下探出头,完全让本能操控了理智,探出柔软小巧的舌尖,要去接桌沿上的东西。 舌面上的魅魔纹一闪一闪,泛着妖冶而甜蜜的粉光。 像是地上撒了一把米,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立刻来吃。 一刹那,黎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将人从桌下拽出来:“…不许吃!” ares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贴进他怀里,无意识小声嘤咛,整个人压在黎逢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罪孽上。 大尾巴乖顺地耷拉着。 黎逢额角青筋跳动,强行保持理智,可眼底还是闪过窘迫。 “你刚才一直在桌下?” 问了也白问,ares待在最佳观景位,看得比黎逢本人还透彻。 男人余光一瞥,注意到木质地板折射出些许晶莹水痕,如沙漠中一汪小小的清泉。 可以止渴,也能让口干舌燥的人更加偏执疯狂。 “哥哥…” “哥哥。”ares很轻地摇晃他衣袖。 漂亮的大眼睛哀求般直视着黎逢,可眼瞳却是爱心形状,魅魔的本能已经占据了上风。 可怜的小孩连说话声音都含含混混,像在梦里。 “这个…想要吃掉!”他急切指着身下压着的布料,与平时问黎逢要不要吃零食的语气殊无二致,“这些没用的话我就先吃掉了哦。” 说着就要顺着男人精壮身躯滑下去。 黎逢距离理智崩塌就差一根弦,他胸膛起伏,死死扣住ares的细腰。 声音严厉:“不行,脏。” 金发男孩一下子泪眼朦胧,在吃东西的问题上,他还从没被哥哥拒绝过。 何况ares现在意志力极其薄弱。 宛如几个月大的稚嫩小猫,连小脸都是幼态稚嫩的样子,可身体进已经成熟,本能地进入了发/情期。 小猫呜咽,打滚,求爱。 这些都是出自他的本能反应,与欲望无关。 ——多么纯粹的ares,多么下作的自己。 黎逢如是想。 ares为了表明诚心,不住比划着小嘴巴,又指着黎逢的罪孽说:“放不下、放不下的哥哥…” “……只能添掉的。” 那根唯一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极致,黎逢凶狠吻住男孩软嫩的唇肉,舌面闪烁微光的咒文兴奋地亮起来。 二人交换气息间,能看见一闪一闪的粉色光晕。 引导人禁欲的神父大人放肆地添吮男孩的小蛇,如在品尝草莓味的糖果,搜刮每一处香甜。 ares短暂得到了缓解,但还没忘记真正想要的。 他软声埋怨、哭泣,痛斥黎逢的小气! 他都闻到那股香气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给他! ares的背脊纤薄到如蝴蝶一般,黎逢大手托着他放到桌面,动作轻缓,生怕伤到他似的,泪光点点的小孩躺在牛皮桌垫上继续踢他。 “有什么好宝贝的…!ares也有那个不让写的东西,只是、只是自己吃自己不让写的东西没用……呜呜!” 突然间,哼唧声埋怨个不停的男孩向前一顶。 他觉得自己被一头牛拱了。 “……呃!?” 男孩头晕目眩,睫毛茫然颤抖着 黎逢俯身,嗓音喑哑地哄道:“宝宝叫什么,这下知道不行了?” ares惊恐地瞪圆眼睛,低头去看。 还、还真是…… 只是老老实实放在那而已。 “试试用这种方式能不能让宝宝尝到一点。” “对了,那天趁你睡着,我试过了。” 黎逢亲吻着他爱哭的可爱洋娃娃。 ares无力地弓着腰背,小手无措地划动,把桌上的笔筒和文件都扫到地上去。 明显的肤色差与体型差落在他眼里,对比极其强烈。 他们一样是雄性。 哥哥的身躯完全是个成熟男性,他呢? 看起来软乎乎的、单薄娇气,皮肤很容易红,无论是捏的啃的还是因为害羞。难怪他平时总被黎 分卷阅读99 逢颠来倒去,随便拎,两个人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再也不看拳击赛了。 一种修炼多年才发现没有灵根的痛苦油然而生。 “呜呜…嗷呜呜…!” 可恨的哥哥像在耐心又瑟琴的制作豆浆,细心研磨。 恐怖狰狞的树干压在作为男鼠的小小尊严上,ares耻辱地闭上眼,紧咬嘴唇! 他像一块任人欺压的布丁,软绵绵的,这时候竟没什么脾气。 黎逢吞掉男孩不自觉流出的涎水。 ares身上可品味的位置太多,他的视线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一口咬在小孩无力仰起的小细脖子上。 ares顿时哭叫起来:“神父吃小孩了!!不要不要!” 资深布丁品鉴师黎逢失笑出声。 焦糖布丁一般都会点缀一颗樱桃,ares则是大方的两颗,不吃甜食的神父从今天开始嗜甜了。 柔软的棉质布料,洇出粉。 ares没有自己来过,对这方面的反应很陌生,一切都由最信任的哥哥操控。 他很快败下阵来。 小手挡在眼前哽咽:“不对……这样不对!” 应该是禁不住诱惑、古板禁欲的神父在魅魔的引诱下,狼狈地交代,这样ares就能获得想要的。 但现在,可怜的ares牌水蜜桃被榨出汁了。 “怎么样才算对?”黎逢俯在他耳畔,高挺鼻梁摩挲他软香的发丝与耳垂。 说话间,脖颈泛起细密痒意。 ares既喜欢这种感觉又嫌太痒,忍不住发抖抱住男人宽肩。 黎逢给出解决方案:“那就再来一次。” 事实证明,魅魔体质就是比寻常人更敏感。 ares又要输了,他抵抗不了般摇着头大叫: “哥哥、哥哥!你好像一头大黄牛,把ares顶得满桌子爬!” “呜呜呜啊——!” 黎逢:“。” 男人狠狠一怔。 让这句话当头一棒,捶散所有暧昧缱绻的氛围,抱着ares竟是一起结束。 当晚的ares独自蜷缩在小鼯鼠睡袋。 黎逢戳戳他,问他怎么不一起睡,小团子开了口:“维护鼠作为雄性的尊严。” 男人想了下:“又用不上。” 这句话惹恼了ares,吱一声翻身背对着他,冷酷说:“哥哥不要吵了,我要睡了。” 黎逢心满意足关了灯。 他调开控制面板,惊奇地发现ares的魔力值有所提升,虽然较为细微,但与之前比是极大的进步。 男人仔细回想,在结束时他为了满足小孩的心愿,用手指稍微往里送了一些。 难道…… ares获得他的灌溉才能茁壮成长? 他魔力值弱到让人感受不到,是因为小腹里没吃到神父的敬业吗? 黑暗中,黎逢黑眸泛起一抹亢奋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9章四十九颗雪媚娘 作为一只并未完全开荤但尝了肉腥的小处鼠,ares次日很晚才起。 雪媚娘缓缓从他的包装袋里爬出来,在床单上呈大字形躺平,双爪摸向并不存在的腰肢。 感觉这里被掏空…… 怎么会有反被人类吸食的魅魔? 真是倒反天罡了。 等下次换ares主动试试,他一定会抢占先机,死死把黎逢压在身下,最好骑在他脸上,让他看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罪魁祸首这时推门进来,看起来明显比往日更精神抖擞。 “醒了?” 黎逢今日穿得很正式,但ares一眼就能看出他没受绦虫魔物的影响,身上没有那股自卑阴郁、胆战心惊的气息。 “早饭在桌上,记得乖乖喝牛奶。” 男人走过来,身上有清冽的薄荷柠檬气息。 他俯身揉了揉小团子的圆肚子,揉得整只鼠都上下左右地滑动起来,像一块案板上的面团。 “哥哥出门处理一下工作,今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可以在家写作业吗?”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u?w??n????〇?????????o???则?为?山?寨?佔?点 “不行的话,我把你放在a大图书馆,晚上去接你?” 小团子四只爪整理抱住他手指,立刻竖起眉头大叫:“不要!” “那种无聊的地方,谁能待得下去啊…” 图书馆发出一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ares既想自己学累了大喊大叫一通,又不乐意听别人发出异响,这导致小鼯鼠并不适合去太安静的地方学习。 充满学术氛围的地方,会让小丈育鼠鼠感到不舒服。 “作为一只已满十八岁的成熟西伯利亚鼯鼠,哥哥你就放心地走吧,作业我会看着来的。” 黎逢挑眉:“嗯,走了。” 他对ares没多少要求。 安排十张卷子,鼠能写完三张就不错了。 男人前脚一走,后脚ares就跑去把饭菜和零食都端到了卧室,身子往床头一歪变回鼯鼠形态。 小家伙前爪拿起圣女果往嘴里塞,两只后爪熟练地解锁手机。 “上号上号!” 不久后,某富人区别墅。 砰地一声。 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厚重华贵的大门轰然大开,门板震颤,将一屋子彻夜开party的醉鬼吓醒。 “谁!” 别墅的主人勃然大怒:“管家!不是告诉你们别来打扰吗!?” “反了天了,还敢踢门!?” 没人回应,大腹便便的男人趿拉着拖鞋站起身,眯着眼朝门外看去。 分明是盛夏,可屋外却猛地刮进来寒冬腊月时才有的朔风,瞬间卷走浓郁乌糟的酒气。 男人打了个寒颤。 逆着光影,一道修长冷淡的身影踱步而来,西装考究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雕刻了耶稣受难像的手杖。 “星轨国际的副校长,蒋进,是么?” 黎逢手里有一份手写名单,他语气礼貌疏离:“我昨天应该与您通过话了,我是过渡班黎餐餐同学的家长,我叫黎逢。” 副校长消息灵通,当然知道他是谁。 昨天已在电话里极尽阿谀奉承,本以为这位神父不会来,此时面对居高临下的年轻男人,蒋进冷汗顿时下来了。 以他为首的校领导小圈子蛇鼠一窝,昨晚开派对自然都聚集在这。 黎逢精准识别出每一张脸,一个一个点名。 “仇辉、阮安国、诸旭、松鹏池……” 念完,他才轻飘飘掀起眼皮,黑眸毫无温度与情绪:“正好,都在这了。” 蒋进裹着衣服上前,赔笑道:“您是为了孩子吃不饱的问题是吧?你先——” 话音未落,装饰一般的手杖倏然起落,身材走样的男人直接被重击砸碎了一旁的木架与花瓶。 “咳 分卷阅读100 咳!” 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化作一只硕大的金蟾蜍。 黎逢这一下太狠,蟾蜍不住地干呕,叮叮当当的悦耳金币声响起,竟是吐出了钱来! 蟾蜍目光惊恐,爪子嘶哑捂住嘴,还贪婪划拉着地上的金币往嘴里塞! 其他领导大惊失色要逃,别墅大门如千斤巨石般合拢。 高挑威严的神父俯视着贪婪的吞金兽们。 手杖不知何时化作代表权力与慈悲的神杖,他一字一句无比平静。 “是谁让我家孩子饿肚子了?站出来,从轻处罚。” 真有人战战兢兢出列。 但很快,他们发现从轻处罚的意思是不会当场打晕。 偌大的客厅如金币的海洋,全都是从孩子们一顿顿饮食中克扣出来的,没多久审判局的车驶入别墅,蟾蜍们因为误吃了对方的金币而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怎么能行?” 三个小时过去了,ares深沉抱臂,拧着小眉头凝视纹丝未动的作业。 他望了眼时钟,嘀咕:“这时候出去找灭世狂尊帮我消灭这份可恨的东西,怕是来不及了……” 事已至此,先梳梳头发。 身段纤薄柔软的混血小孩坐到阳台的竹编椅上,对着化妆镜仔仔细细梳理金发,衣食无忧以后,ares愈发在意自己的形象。 从前肚子太饿,鼠都没心情梳毛。 他只知道攒足精力留着吃饭和睡觉,还有模仿其他魅魔的样子勾引人。 可惜人类都太不识抬举。 居然不懂一颗雪媚娘的可爱。 细嫩掌心抹开白桃牛乳味的护发精油,ares嗅了嗅,吞咽了下口水,立刻去打开冰箱喝饮料。 小男孩跑得太快,空气尚且残留他的发尾香。 干净软糯,阳光一晒,暖融融的甜香像是婴儿爽身粉。 把自己打理得香喷喷,ares终于重整旗鼓,他想到了一个糊弄妙招,拖来的自己的行李箱摊在客厅。 黎逢推开家门,就看见小孩叮叮咣咣收拾东西。 他走近,低头就看见ares把一摞子练习册和试卷以及参考书往行李箱里塞:“这是做什么呢?” ares超不经意抬起脸:“喔,哥哥你回来了,我刚才在心里默背《琵琶行》都没注意到你进门了……” 男孩懊恼捶捶脑袋。 “ares真是笨蛋!” “我想把这些作业一起带去,夏令营的空闲时间可以做,坐飞机也可以做一些。” 从黎逢的视角更看见他撅起的柔软唇珠,昨晚才品尝过,食髓知味。 他已经能闻到软绵绵的白桃与痱子粉味了,心神一荡,声线放得更轻了。 “听话,出门不写这些东西了。” 男人从小孩手里拿走课本,ares还像模像样跟他推搡几下,就差压不住嘴角的笑了。 最后才乖乖松了手,往黎逢身上粘糊,软声说:“好吧,ares都听哥哥的,毕竟我平时都很听话的。” 一双粉润剔透的眼眸巴巴看着他。 粉水晶般的瞳色看起来朦朦胧胧,又有光芒潋滟在其中,睫毛颤动间,让黎逢想起苏式园林的窗景。 “乖?”小孩指着自己。 男人让他的体香与发香惹得身体燥热,出神没应,ares不太乐意,撅撅嘴,就要装不下去了。 非要逼他说两句话似的,又问一遍:“我乖不乖?” 黎逢算是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什么叫美人计。 “……乖。ares最乖了,还知道自己收拾行李。” 这些小招数真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每一个受害者保准心甘情愿。 ares主动撞过去,示意他摸摸头。 黎逢单手抚摸,另一手检查小孩的行李箱,嘴角抽搐:“衣服需要叠一下再装进去,这样既能节省空间,也能减少褶皱,保留的质感与体面。” 网?址?f?a?b?u?y?e?i????u?????n?2??????5??????o?m 一说到干活的事,漂亮小孩往他背上一趴,啵的一声,一颗雪媚娘挂件出现了。 鼠快速蠕动到黎逢头顶,像颗快要融化的冰激凌球,软肉都溢了出来。 强词夺理道:“哥哥不懂,我这样很快的!” 黎逢:“嗯,宝宝是小鼯鼠,平时都不穿衣服,又怎么会叠衣服呢?” ares是不会叠,但指挥黎逢就像开机甲似的。 男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先给小孩收拾了明天要带去c城的行李,之后再整理自己的。 “学生们会住双人间,你选好同学了么?” ares一怔,这才翻看手机。 鼠的天塌了。 居然不可以和老师住吗? 黎逢作为项目导师有独立的单间,而学生们按照规定必须和同学住在一起。 男人表情微妙,心想他们班有没有绝过育的魔物? 那种一看ares就殷勤得要流口水的毛小子一定不行。 “那我和方新住一块。”ares挠挠头。 黎逢事情已经做完,不经意又检查了一遍小朋友的内裤和袜子,漫不经心问:“那个精灵族的小孩?他还行,老实巴交的。” 小鼯鼠有些焦虑。 肥团子专门躲进卧室,小爪拨通班主任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和哥哥住一起,这又不耽误什么事。 班主任果断拒绝。 准高三的学生不能没有独立自主性。 她同事的班级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已经二百多岁、站起来有两层楼高的地狱魔犬还以为自己是小狗狗,不及时被主人就会抑郁到嘤嘤叫。 ares叹气。 那谁给他穿袜子,谁给他扎辫子? 下工地挖东西,必须要把头发梳起来才行。 班主任给他讲完道理,批评了一句:“这么大的鼯鼠了,难道睡觉也要爸爸妈妈陪着吗?” 小团子再一次叹气,为没人伺候他而伤春悲秋起来。 稚气的小奶音从手机里传来。 “抱歉老师,我没有爸爸妈妈。老师再见。” 没等山泉仙女反应过来,鼠挂断了电话。 班主任震惊:“……” 她居然伤害了一个没有父母但是跟哥哥有分离焦虑症的可怜孩子! - 翌日,ares在飞机上吃了一路,丝毫不见对作业的焦虑,黎逢早知如此,只是一笑带过。 这次来考察,还带了羡鱼和几个学生。 羡鱼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无声地炫耀自己名草有主。 不过面对ares他总是有淡淡的尴尬感。 毕竟几次丢人都被这小魔物撞到,难不成ares的天赋技能是捉奸之类的? 夏令营第一天,归壤遗址博物馆。 班长魏茜茜举着印有校logo的大旗,组织班级队伍来到广场。ares望着标志性的文王像,不由畅享要是鼠也 分卷阅读101 有个圆滚滚的大雕塑,该有多拉风。 全然不知以他本体的大小,最常见的雕像形式就是盲盒玩偶。 馆长杜英华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小老头,出来和黎逢握手的时候还拎着一个老式收音机,看上去相当松弛自在。 黎逢之前来外地参加考古活动,认识这里的馆长。 只不过不是杜英华,而是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才俊。 什么时候换了? 老爷子说前馆长身体不适,暂时休病假。 孩子们不在意这些,黎逢也只是惋惜几句,就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ares乖乖把巧克力棒收好,但嘴里含着一块糖果,腮帮鼓鼓的还自以为别人不会发现。 他安静背着小书包,乖巧跟着队伍走入馆中。 哥哥在前面讲解,他想跟人说悄悄话都没机会,不由竖起眉头,对方新说:“一走进这里,我都变得有文化起来了,不愧是底蕴深厚的文化大省……” “嗯嗯!”方新点点头,拿起手机不停拍照,“又有很多oc新灵感了!” 博物馆有三层,每一层都设立n个展厅。 到了青铜器展厅,馆长亲自给孩子们做讲解,对这里的每一件藏品如数家珍,仿佛他和藏品们生活过一般。 黎逢看见其中一个空了出来,灯还亮着。 “兽面纹胄外借了么?” 杜英华看了眼,说这件调到了外省便继续介绍了。 到楼下休息区,老爷子拿出洗得发白的复原款背包,掏出琼锅糖和柿饼分给同学们,见大家喜欢,又变戏法似的接连不断拿出当地的零食。 ares嘴里刚新放了一块糖,急得睁圆杏眼。 “哥哥,你来一下,鼠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他招招手,说话含糊不清。 黎逢让人拽进角落,没等询问,带着香气的微凉小手压下他脖子。 柔软如果冻般的唇贴上来,踮脚,主动地撬开他齿关。 “……” 他浑身顿时滚烫。 ares这么想他? 一道书架外就是同学也不在意了吗? 他克制不住地要去缠吻ares舌尖,下一秒,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糖被推入口中。 ares终于清空口腔,转身欢快的去领取免费零食。 黎逢扶了下被撞歪的金丝框眼镜,低下头缓了会儿,脑袋热得快冒烟。 他随意吮吸了下口中的糖果,漂亮男孩甜丝丝的涎水让他一并吃掉。 这小魔物。 每次刻意使坏撒娇都格外明显。 但不经意的撩拨更是让黎逢方寸大乱。 黎逢静静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馆长,他藏在暗处调开工作系统,并没有发现馆长身上有不对劲的痕迹。 魔物多得很。 但点不进去,不是一个体系,不属于神父的管辖范畴。 ares和同学们嘻嘻哈哈,但小表情偶尔会阴沉一下,要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见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孩露出这副表情,一定会认为他在酝酿什么心思。 只有黎逢知道,他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当晚十人份的羊肉泡馍下肚,ares还精神抖擞地吃了三碗油泼面。 方新和魏茜茜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一直都清楚ares饭量大,但不知道这么大…… 魏茜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来之前请你吃饭你很收敛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ě?n?2?〇????5?????o?m?则?为????寨?站?点 ares忙着吃,敷衍点头。 碳水含量高,学生们叫嚷着说困,要回去睡觉,但大家都是集体行动,意味着ares点了单还没端上桌的食物需要退掉。 黎逢喝了口大麦茶,面不改色。 只是风和日丽的天空突兀地炸响一道惊雷。 刚才叫得很大声的人马族同学连连拍胸口:“卧槽吓醒了!” 兴许真是碳水含量过高,晚间还有一场在酒店会议室展开的讲座,主要是教大家如何使用考古工具以及注意事项。 一个个都困得摇头晃脑。 连擅长催眠的班主任也低下头,悄悄打起瞌睡。 黎逢只得早早结束。 ares食量大,尚且能够抵抗,刚要问方新想不想吃他打包回来的东西,回头一看,人已经睡了。 他只好兴致缺缺独自享用。 不缺食物以后,小鼯鼠发现一个人吃饭虽然快乐,但还有更放松的吃法。 那就是和重要的人一起享受美食。 这时黎逢发来消息,问他晚上怕不怕,需不需要他的陪护。 ares想到作为魅魔反被人轻松榨干,顿觉有些丢脸,恹恹地表示不用。 黎逢那边沉默了会儿。 似乎没想到昨天还分离焦虑的小孩,今天和朋友玩起来就把他忘了。 [那我只好自己吃烧烤和小龙虾了。] 笃笃。 几道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钓鱼大师黎逢一开门,一只小团子乖乖仰头,指指张开的三瓣嘴:“哥哥,好吃的请放进这里!” 黎逢一笑。 桌上是已经剥好的虾肉和摆好的烤肉。 ares稀里糊涂还是在黎逢这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还撞上了去吃早饭的班主任,不过老师并没有批评他。 山泉仙女打着哈欠走远。 “奇怪。”她自言自语,“晕碳会晕到第二天吗?身体好累好困!” ares想到老师那小鸟一般的饭量,走路的姿势不由高贵起来,不管人类还是魔物,都没有可以与鼠抗衡的人! 从今天开始就能动手实操,学生们跃跃欲试。 鼠专门让陆阿姨为他做了下墓考古套装,棕黄色系的行头一扮上,黎逢的闪光灯就响个不停,全方位留念。 “哥哥,你懂什么叫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吗?” 小团子骄傲叉腰:“我这样的就是。” “万一哪天有导演ares去参加什么《鼠吹灯》或是《盗鼠笔记》之类的电视剧,当上大明星,咱们出门就横着走!” “宝宝将来想当明星?” 黎逢检查手机里百来张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胡子角度不同的小团子照片,一张都舍不得删。 ares仔细一想。 不行。 当明星还是有点累。 拍电视剧要背台词,出席活动要早起,还要被黑粉辱骂。 “不要~”鼠扭着棉花糖屁股。 学校包了大巴车将他们运送到考古工地,天朗气清但不算太热,是个带学生做项目的好日子。 工地已经打好了基础,站桩、拉绳、划边界都不需要外行的孩子们动手。 ares有些遗憾不能以鼠鼠身体下工地,再三和老师申请也没用,明明小鼯鼠挖洞速度很快。 他的穿搭和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毁掉了,气得想撕掉作业本! 人手都有一 分卷阅读102 个工具包,ares掏出小手铲和刷子。 看来无论是谁讲课都会让他昏昏欲睡。 都说工作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黎逢在前面讲得嗓子冒烟,所有关爱的余光和锋利的下颚线都给了ares,小孩看都不看他。 男人双眼无神:“注意事项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学生们黏黏糊糊地说。 溜号中的ares忽地扫到工地外一道熟悉的人影。 杜馆长拎着他的老式收音机,笑着朝小孩招招手,晃晃手里的柿饼,嘈杂又模糊的唱腔从收音机里幽幽传来。 呲啦。 呲啦…… 电流声仿佛就在耳边。 ares眼前陡然一黑,意识陷入空茫。 “ares!?”魏茜茜上一秒还在挖土,下一秒周围陷入化不开的浓黑,她心里慌乱,什么都看不见,接连叫了几声。 “小姨、小姨!黎老师!你们在哪!?” 小孤影,靠墙蹲…… 说的话,没人闻…… 怪诞的童谣仿佛来自千百年前,在死一般的黑暗中响起。 “你装的再怎么像人也始终是个魔物!” “她是魔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凝成千夫所指,一个个鄙夷和痛恨的目光扎过来,要将人洞穿。 魏茜茜向后跌去,徒劳地挥手,泪水淌了满脸:“走开、走开!” 方新睁开眼。 他低下头,怀里是一辈子都没被人看见的画本,而他已白发苍苍,面前只有个装着钢镚的破碗。 “呜呜…妈妈!我、我画画把自己饿死了……” 羡鱼挥出重剑,劈断的不是魔物,而是天堂管理局的罗马柱。 他惊慌失措想要弥补。 往常随和从容的塞缪尔冷冷看着他:“你是神使,居然爱上了魔物?魅魔生性本淫,你的一生都会被他毁掉!” 羡鱼无助摇头。 “不、不是的!林渊他很好,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ares逐渐有了意识。 周围虽然很黑,但前所未有的安全、温暖与宁静,小鼯鼠意识到他在妈妈的羊水里。 一道冷漠的童音说: “欢迎来到乌托邦,我叫黎逢。母亲让我来接你们去见她。” 轰隆隆—— 大几十颗雪媚娘吱吱叫着,朝安全的镇子里冲去,不住感谢大祭司的营救。 最后一对夫妻停下脚步道谢,雪媚娘夫人站起来,她已有身孕,像是随时都要临盆。 她温柔地抚摸孕肚,对还未出世的孩子玩笑说: “宝宝,跟哥哥打个招呼。” ares想要嘤咛,可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脐带还连在母亲身上,还不算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些都是真的吗? 鼠和哥哥,还没出生就认识了吗? 小鼯鼠什么都看不见,在虚空中伸出双爪。 忽然,另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轻如羽毛一般落下,与ares掌心相对,温度蔓延。w?a?n?g?阯?f?a?b?u?y?e??????u????n???????????.?????m 小孩一板一眼地说:“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作者有话说: 从小在哥哥怀里长大的ares宝宝!小肥耗子我亲! 第50章五十颗雪媚娘 将近二十年前,天堂地狱分庭抗礼,严禁神使或魔物前往人类世界生活,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永远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彼时,天堂的教廷尚未更换为异端管理局,神使们的工作环境循规蹈矩,古板森严,终身不嫁不娶。 并且无论是哪方阵营,都以更强大为荣。 无论手段是残暴还是温和,都在无声地洗刷掉一大批弱小的魔物与神使。 一批批生命无处栖身,只能陨落,化作孤魂。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赌上性命、举家搬迁,悄悄来到战火之外的人类世界,前往叛逃天堂的大祭司所建立的乌托邦。 ares的父母就是在这个年代躲进了小镇。 西伯利亚鼯鼠魔力十分微弱,之所以能跻身魔物行列,得益于软萌可爱的外表。 近些年人类的精神追求越来越高。 一种微妙的萌之力量出现,赋予了鼯鼠家族魔法。 初到人类世界的鼯鼠们手足无措,他们过惯了在地狱担惊受怕、为人口粮的日子,来到镇子后整日缩在树洞里,几乎走两步就能在路边的树木里刷新一颗雪媚娘。 等到了夜深人静,才敢成群结队出来觅食。 黎逢每次按照母亲的命令去送吃的都没有鼠搭理他。 他敲敲树洞,一颗陌生的雪媚娘警戒地探出头,不等说话,对方就竖起愤怒的眼睛,发出粗犷大叔的怒吼:“滚,不需要!” 六岁的黎逢吓了一跳。 原来这只鼠已经是叔叔的年纪了。 最后他只得把食物分散放在投喂点,发现鼯鼠会趁夜觅食这才回去跟母亲交代任务。 有时他会躲在暗处偷看鼯鼠吃东西,觉得很新奇。 不过他并不喜欢表面可爱,灵魂是大叔的鼠。 要是有个像动画片里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就好了,他会把他当作亲生弟弟,走到哪都抱着他,两个人互相陪伴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严厉的祭司母亲不允许黎逢有太多娱乐活动。 这种独占一只小鼯鼠的行为,在大祭司眼里属于侵犯别人自由的生命。 作为将来要成为神父的人,他从小就被培养不要有任何私心。 六岁的小黎逢注意到,他每次暗中观察时,都有一对雪媚娘夫妻也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回头,看见两颗团子翘起微笑唇,说:“谢谢你,孩子。” 那位团子阿姨怀孕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有个更玉雪可爱的小小鼠对他撒娇说“谢谢哥哥”。 不知怎的,未来的小神父突然红着脸逃开了。 他慌乱的样子要是被母亲看见一定会责罚他,如果不是起心动念,又怎么会方寸大乱? ares能感受到迁徙的颠簸,他在母亲肚子里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鼠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健结实,不多日就要出生了。 拜托拜托…! 快一点出生吧,鼠现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每次听见黎逢的声音他都激动到想扑腾,怕妈妈不舒服,只好压住焦急的心情,乖乖缩好。 “小神父上午给老人做了临终祝福,现在又在做祷告,真是勤劳。” ares听见妈妈的声音。 她在和父亲散步,走到祷告室前停住脚步。 沉稳的大颗雪媚娘望着小男孩稳重的背影,满意点头,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是个成熟有责任感的男人。” “如果夫人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子,我就去问问大祭司能不能定下娃娃亲。” 分卷阅读103 “要是能喜结连理,将来过年的时候族人们就不会给ares介绍对象了。每只鼠吱吱两声,我都得被吵死了。” 孕肚里的ares:“?” “笨,你不知道神职人员是不能结婚的吗?”柔美些的雪媚娘嗔怪看他。 鼠父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们已经生活在乌托邦了,再说,黎逢的母亲不就是神使逃出来结婚的吗?还是跟人类牧师结合,多勇敢,说不定将来一切都会改变。” 尚未出生的ares好奇聆听。 哥哥不常说起他的父母,鼠还真想多听听这种童话故事般的爱情。 两颗团子吱吱讲八卦,都没注意到黎逢走到他们面前。 穿着法袍的男孩礼貌行礼。 ares发现原来哥哥从小讲话就冷冰冰的。 “哪怕我不是神父,也没办法和令郎结婚,因为我是人类,不是一只鼯鼠。” 即便ares没想过嫁给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但这话太泾渭分明。 好像他们物种不同就要分道扬镳似的。 连叫都不能叫的小鼯鼠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哭,想让哥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柔美优雅的雪媚娘夫人忽然抬起鼠爪,无助地抓住丈夫:“我、我肚子好痛!” “我要生了!” - 黎逢有记忆开始就在为其他人服务。 他的父母在乌托邦至高无上,一位是法力强大的神使祭司,一位是拯救疾苦的牧师。 而他作为他们的孩子,天赋卓绝,自然应该大公无私,秉承神爱世人的观念活下去。 即便黎逢并不懂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看到别人的欢笑与感激就是幸福吗? 可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 为了训练他的成绩与法术,在寒风中受冻受罚都是家常便饭,掌心也时常被戒尺打得红肿。即便这的确对他有所帮助,但回想一下,仍觉辛苦。 黎逢最开始尚且有意识,知道自己从考古工地突然来到了幻境中。 但当遇见ares逃难的父母的那一刻,看见鼯鼠隆起的孕肚那一刻,他呆住了。 一种能看见幼年版ares的快乐冲破了沉重的心情。 他的理智与清醒倏然间消失了,封锁在这具年仅六岁的身躯里。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了下孕肚。 “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滋啦…… 滋啦。 老旧的收音机声响起,放出来的既不是恐怖童谣,也不是怪诞的戏曲唱腔,而是梦幻唯美的婚礼进行曲。 好幸福。 美好生活仿佛触手可及。 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考古工地的零星碎片在脑海里徘徊,黑发黑眸的男孩顿了会儿,那是什么? 不知道。 他的小鼯鼠快出生了,今天要去给叔叔阿姨送坚果。 没几天,黎逢在祷告室背诵祷文,老远就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两颗雪媚娘似乎认为他没注意到。 娃娃亲? 小神父浑身都烧起来,脸颊火辣滚烫。 他只好板起稚气的脸,装作更严肃更冷漠的样子。 可耶稣和圣母已经不在他的默念范围,娃娃亲是指从小就认定对方当妻子的意思。 全世界独一无二,他们从小就可以密不可分,只属于彼此。 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感受,把所有偏爱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 黎逢的心跳很快。 他这时恢复到了六岁的思考能力。 首先,神父不能结婚,他想说自己可以不当神父。 其次,鼯鼠宝宝是鼠类,自己是人类,不同物种可以成为夫妻吗?要是没有先例,他就做这个先例。 他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鼠宝宝了。 一定像棉花糖一样香香软软一小团,可以捧在掌心或是放在口袋里,低头就能亲到,他会亲自喂饭,还要一起睡觉。 可小神父刚提出疑问,鼯鼠阿姨就痛苦惊呼。 很快,雪媚娘家族和祭司夫妻前去产房看新生儿,黎逢面容平静,可一颗心都快跳出来。 这是他和妻子的第一次会面。 他专门重新沐浴,穿了法袍。 大祭司热情地慰问产妇,赞扬她的伟大,为乌托邦带来生机。 黎逢着急地朝婴儿床里探头看去。 ……一颗。 粉色q.q糖? “这就是我的妻子吗?”六岁小孩深沉地喃喃自语,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好特别。” 大祭司问他在说什么,黎逢忙摇头否认。 刚出生的鼯鼠太幼小,但睡得很沉,圆圆一颗躺在襁褓中,在偌大的婴儿床中显得那么渺小。 大祭司拿出权杖,也就是黎逢之后的武器。 圣光普照,她在进行神的赐福,美好光辉星星点点落在熟睡的粉色q/q糖上—— “亲爱的ares,我可爱的孩子。” “主将赋予你勇猛、果敢、善良与美丽,所战之役,必为凯旋。” 黎逢稚气但忧郁的黑眸亮起光芒,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祝祷。 他汗湿的双手不住颤抖,做出十字圣号与祝福手势。 ares…… 你是代表勇气与重生的ares战神,哥哥就是你的盾牌、战马与火焰,永远与你相伴。 哥哥不爱世人,只爱你。 - 被赐福的幼鼠毛都没长齐,仿若感受到主的召唤,嘤嘤地扭动起身体,大人们和大鼠们开怀地笑了,都说ares是个有福气的小鼯鼠。 实际上ares快要急死了。 他想问哥哥到底在干什么,还记不记得他们在考古,怎么出生了还不能讲话! 究竟是谁陷害鼠来到幻境!? 好在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一晃ares就变成了浑身雪白绒毛的赏味期小奶包,浅灰色背毛尚未生长,通体奶白。 黎逢借着关爱社区居民的名义溜出来,每天定时定点给ares喂奶。 白花花的小雪团柔软到极致,仿佛动作稍微重一点就要碎掉。 黎逢极其谨慎地对待掌心的小肉团。 他遗憾地说:“刚喝过奶吗?” 很快又道:“没关系,再喝一小口好不好?哥哥等下要去做弥撒,找不到我不要哭哦。” ares竖起小眉头:“……” 原来鼠肚腩上的奶膘是从小养成的,难怪长大以后如此硕大! 但小团子还是张开浅粉色三瓣嘴,嘬嘬痛饮起来。 oi!? 梦境里的食物也有味道,很香甜呢。 时间加速,ares视力渐好,看见了黎逢从小培养的严苛神父生活,关于禁欲少食的规矩已经是削弱版本,对小团子来说依然无法接受。 分卷阅读104 小肥鼠思考。 难怪哥哥在家做那么多菜,原来是小时候饿狠了! 还有一次大祭司要罚黎逢,怎么都学不会飞行的小团子嘤嘤狂叫着起跳滑翔,稳稳落在黎逢掌心。 奶香味幼鼠尽力伸长四只爪子,牢牢挡着哥哥的手。 “吱…” 即便自己也吓到浑身颤抖,耳朵紧贴头皮像只小海豹,尾巴也抖得不成样子,再这样就要尿裤子了。 “不要…求求大祭司、不要打哥哥……!” 大祭司自然没再教训孩子。 黎逢眼中没有丝毫悔过,全是对小鼠团学会飞翔的喜悦,他轻轻啄吻鼠脑壳,力道很小,还是把鼠亲得一晃一晃,像颗颤动的奶布丁。 “ares你会说话了!真厉害,不愧是战神鼠!” “你保护了哥哥…”黎逢把小团子放在鼻子下猛吸,温声说,“哥哥会用生命来保护你。” 被捏来揉去的小鼯鼠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话了。 ares很坚定,立刻跳起来说:“哥哥你快醒醒,有人陷害我们!”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们在夏令营的考古活动里正在挖土,你不记得了吗!” 男孩顿了顿:“什么?” ares焦急地又重复一遍。 “有人胆敢害我们!”奶声奶气狂吼出来,很有气势。 这具软绵绵的幼鼠身体有些虚弱,不能达到成年体团子一喊话就激昂到连嗓子眼都能看见的地步。w?a?n?g?址?发?b?u?y?e?1????????e?n??????2?5?.??????? 说罢,小鼠气喘吁吁掐腰。 黎逢凝眉沉思。 太好了…… 就是这副表情。 哥哥平时想事情就是这副认真的表情! ares激动地握紧双拳,打算看黎逢用神杖一把击破幻境带他们出去,谁知脑壳忽然一紧! 黎逢又在吸鼠。 “……” 场景陡转,ares的身体逐渐长大,作为魔物,很快拥有了金发粉眸的人类身躯。 黎逢能够照顾他的机会变得更多了。 从幼儿园到小学,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黎逢的存在,他是在哥哥怀里长大的。 金发混血的ares可爱漂亮,从小就扎眼,小学就能收到情书。 黎逢照单全收,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 很快,那些告白者全都不敢来了,黎逢究竟做了什么,ares没有看到。 没收情书就罢了,哥哥连同辣条也一并没收。 就连身体上的变化,黎逢都能先他本人一步发现,未来神父早就将ares视作未婚妻,掌控欲与日俱增。 很苦恼。 肚子都被哥哥吸大了。 有时漂亮的混血男孩会坐在黎逢腿上休息,哥哥最开始会以长大了为由拒绝,可ares撅撅嘴他又同意了。 还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说:“还是个小宝宝。” ares搞不懂黎逢在想什么。 一会儿说他大,一会儿又嫌小。 幸好两个空间的时间速度是不一样的,否则他岂不是要在这过一辈子? ares枕在他锁骨上,软声说:“哥哥,你长得越来越像现实中的你了,真的想不起来吗?” “我一定要带你一起走,ares不要一个人…” 黎逢温和神色猛地冷下来。 他扳过ares小小的脸,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他脸蛋,白软的脸颊肉从男人指缝溢出,小男孩被迫撅起粉润的嘴巴,像在索吻,可眼中只有惊恐。 黎逢每个字都透出浸透骨髓的冷。 “宝宝,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ares难受地挪动着想要逃开,可黎逢箍得很紧,一把抓住他小腿,无声威胁他不许动。 ares看不懂哥哥黑眸里的偏执与阴郁。 柔软唇瓣翕动:“是、你。” 黎逢一怔,俊眉微蹙:“是我?” “还有另一个我要照顾宝宝吗?”实力已经相当超群的黎逢像是做出个稀松寻常的决定,“我会杀掉他。” 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1???u???é?n?2???2????????????则?为?山?寨?佔?点 除了把他顶得满桌子跑那次,哥哥就没这么陌生过了。 ares尖叫起来,用力挣扎,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眼前场景又一变。 台下掌声雷鸣,庆祝彩带如花瓣般纷纷扬扬洒落,ares像个被祝福的洋娃娃。 他站在校庆舞台上。 陌生的同学们围过来,为他喝彩:“ares,你获得了可爱比赛第一名,所有人都爱上了你柔软的尾巴毛毛!” 小孩脸色微微涨红。 掐腰皱眉,立刻娇声娇气认下来:“当然啦,我的尾巴就是很可爱!” 不过,学校会举行比谁尾巴更可爱的比赛吗? 这和现实中的逻辑毫不吻合。 低下头,是一身恶趣味的小修女服装,吊带袜微微勒出男孩细嫩的腿肉,他踩着低跟小皮鞋,不可思议。 如果这样翘起尾巴,他的…不是也露出来了? “虽然鼠穿什么都很合身,是天生的衣架子,行走的奢侈品模特,但……” “我怎么可能在校庆舞台穿这么让人害羞的东西!” ares呼吸急促,平坦的小胸脯快速起伏,他眼睑泛红,泪水打转,撇着嘴巴快要哭出来:“哥哥!” 高大修长的身影陡然从背后抱住男孩。 “不喜欢么?” 他们体型差很大,黎逢足以将ares装下,他力量惊人的恐怖,ares挣扎不开,感觉他抱着人形的自己比抱棉花娃娃还轻松。 黎逢操动着小修女ares。 可以随意搬弄他的手臂勾上脖颈,也可以让柔韧性待开发的双腿慢慢打开。 “哥哥当神父,你当小修女。我们永远在一起,宝宝说这样算不算亵渎神明?” 这里的场景显然不再属于真实经历。 泪珠子在ares眼眶里打转,他意识到这是黎逢的精神世界,大尾巴怂巴巴地颤动,顶开修女袍。 明明这么害怕黎逢,可走投无路的第一反应是用尾巴缠住黎逢的腿,试图寻求安慰。 他们像相伴相生高大树木与紫藤花,紧紧纠缠。 “亲亲哥哥,好么?”男人请求。 如竹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钻进吊带袜,从后抱着他的黎逢突然咬了他脸蛋一口,ares惊叫挣扎。 小鼠修女抽噎说:“哥哥,你果然很烧,还总是不承认……” 一对斯拉夫血统的夫妻走出来,手里捧着生日蛋糕,温柔地对他说:“宝宝,祝你生日快乐。” 还在被吸脸蛋的ares快要羞哭了。 不能让爸爸妈妈看见! 他用力捶打黎逢的胳膊,男人不闻不问,专心吸鼠。 父母又说:“你的魔力值又提升了,我们一起留在乌托邦,和你的黎逢哥哥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分卷阅读105 有父母、有魔法、有无尽的鲜花与赞美的乌托邦。 男孩闭上眼,泪珠簌簌滚落,一边脸蛋留下被欺负过的牙印,看上去可怜至极。 这的确是ares想要的。 下一秒,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倏然扫在迷醉的黎逢脸上,唰唰唰,无比用力。 “oi!” 一颗浑圆肥美的雪媚娘身着惹火修女小套装,高开叉果然显腿长,从两条肉墩墩的后腿一路开叉到肥美的肚腩上。 这让一向分不清腿在哪里的小团子拥有了腿。 mini白丝袜套在鼠脚上有些碍事,滑翔在半空的小肥团子用力踩在黎逢脸上。 “ares想吃哥哥做的红烧肉——” “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养鼠!” 熟悉的中气十足式怒吼,奶香味且会掉毛留在脸上的毛绒鼠尾巴,迷你但有力的后蹬腿。 ——还是拳击选手的技巧。 ares并没有白看电视。 还在幻想把小男孩吊带袜撕碎的黎逢目光陡然清明。 大战之后失去的记忆如潮汐般涌了回来。 在ares十四岁、黎逢二十岁这年,富饶安逸的乌托邦陨落了。 地狱九大堕天使在天空亮起九只巨眼,教廷也前来惩治叛逃的祭司,天罚降临。 大祭司鏖战击碎教廷,牧师父亲负责转移镇民。 之后母亲阵亡,父亲殉情。 他们的家园没了。 即便换来的是接下来的共治,但当时那个如梦一般的家园再也不见了。 ares和父母走散,被黎逢带到山洞。 彼时的黎逢奄奄一息,哭成泪人的金发男孩用全部魔法修补他的伤口,力竭,变作一颗软乎乎的小团子晕到在黎逢身边。 西伯利亚鼯鼠的先天魔力很低,ares几乎拿出了生命的全部,依旧如石沉大海。 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塞缪尔与卡伦这对双生子出现了。 卡伦捏起软绵绵的小团子:“死了吗?快了。” 露出森森白骨的黎逢眼神阴鸷疯狂,手握权杖试图使出最后一击,可他连挪动一根睫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即将昏死时听见兄弟俩的探讨。 “我带祭司之子回去疗伤,能不能活看命,希望他是个顽强的孩子。”塞缪尔说。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但弱小的家伙……”卡伦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巴掌大的粉色法阵包裹住昏迷的ares,“吾以地狱之主的身份,赋予你魅魔的天赋,从此以后,你是一只魅魔。” 赋予新身份如同起死回生。 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小团子猛地深深吸收一口氧气。 肚腩平稳地起伏起来,雪媚娘疲惫地睡着了。 黎逢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不断在心中祷告。 魅魔… 是魅魔。 ——主,求您不要让我忘记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小伊宝贝的深水鱼雷真的不敢相信收到了深水!呜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作者,爱宝宝,爱主人,爱妈妈!!! 第51章五十一颗雪媚娘 浓到令人战栗的血腥味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头晕脑胀的ares睫羽颤动,视线让粘腻血液糊住,他抹了一把,惊觉自己半边脸都泛着湿热的铁锈味。 但他毫发无伤,血来自身下的人。 ares的心重重一跳。 这一幕与之前梦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在神使中强大到无人匹敌的哥哥重伤濒死,原来并非简单的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u?w??n???〇?2???.???o???则?为?山?寨?佔?点 灭顶的恐惧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ares勉强撑起身要去看黎逢的状态,泪水却率先模糊了视线,他慌忙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心脏的酸楚与钝痛快要撑破这具单薄柔弱的身体。 “哥哥……” 祭司的法阵转移走一部分镇民,还有许多人死在堕天使与教廷的突袭中。 黎逢是为了救他才逆着人流折返回来的。 “……哥哥!” 他即将目睹黎逢的死亡。 无论是谁,一旦心中最在意的魔障出现,为了弥补遗憾,就会甘愿模糊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两个面容肖似的男性出现在ares身后,男孩哭到脑仁嗡嗡作响。 ares有段时间没吃kfc了,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想起面前的人是天堂局长塞缪尔。 而那个邪恶的黑色老头是卡伦。 塞缪尔笑眯眯,梳得整齐的白发上顶着一只猫。 “ares小朋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即便是失去你身上仅有的魔法,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拥有美丽金发的混血男孩毫不犹豫,不等他说完,笃定地重复好几次,“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哥哥是像爸爸妈妈一样重要的人,我想让他活下来!” 男孩像是渴望换到人类双腿的小美人鱼。 他蹭脏的雪白小手合十祈祷,如白水晶般的泪水连成线落下。 “ares不能没有哥哥……” 他从出生起就认识他了。 他在黎逢怀里长大,熟悉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他们比世上的任何关系都紧密暧昧,胜过青梅竹马,也胜过拥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姊妹。 要是分开,跟活生生将一个人劈成两半毫无区别,谁都活不下去。w?a?n?g?址?f?a?布?y?e?????u?????n??????2?5?.??????? 空气中尚且弥漫着硝烟与房屋烧焦的气息,过往他们一同看过的树淌过的水都仿佛发出哀恸。 一颗软绵绵的灰白色小团子失去意识,在灰扑扑的地面小幅度弹动了下。 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呈现黑红色调的地狱。 不是这里太热,就是那边太冷,其他魔物身体适应力强悍,可以在烈火中生存,但ares不行,那会烤焦他软乎乎的皮毛。 小鼯鼠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他记得生存的本能。 在一众青面獠牙的可怖怪物里,鼠又小又圆,很容易被忽视,就连魔物拍大合照的时候,都没人注意到鼠wink的可爱表情。 拍出来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小点。 那是ares的全部身体。 “魅魔为什么是一只鼯鼠?”有人这样问。 ares摸着下巴重复:“魅魔为什么是一只鼯鼠?” “……” 养伤的前半年,由于ares身体太弱小,卡伦和塞缪尔会找机会喂小鼠一些奶粉或是附加了魔法的棉花糖,但很快就发现除了增加奶膘之外,并没有其他好处。 作为两大阵营的管理者,说他们日理万机也不为过,能关照小鼯鼠的地方不算多。 发现叠加了魅魔buff的小团子恢复精力,便放归他在地狱自由活动。 ares的 分卷阅读106 外形是一团鼠,自然不能以交/媾的方式来进补身体。 空虚的灵魂得不到满足,全部化作了黑洞一般的食欲。 经常能看见鼠跑到一些看起来好欺负的魔物面前,勾勾手,像颗凶狠的毛绒棉花糖:“吃的东西,交出来!” 一些老实魔物不想起冲突,乖乖掏出零食。 几颗人类的眼球或一段人类肠子之类的,放到小鼯鼠手上。 ares的嗓门因此练得日益洪亮。 …… 黎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上一秒他还挣扎着告诉自己,不要忘记ares,下一秒,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以旁观者的视角来到地狱。 他看见了这几年独自在这里生活的ares. 一个走两步路就叫嚷着要他抱着的娇气小孩,只能以弱小的鼯鼠身体生活,捡到一段枯木都兴高采烈,试图钻进树洞当作鼠的小家。 黎逢一眼看去只觉天旋地转,五内俱焚。 为什么? 有那么多魔物的属性可以选择,为什么要给ares魅魔的身份? 他会饿肚子的。 果然执政者都无情又凉薄。 小团子每天最大的苦恼就是吃什么,鼠圆滚滚的肚皮几乎每一秒都在打雷。 魅魔是颜值最高的魔物之一,除了先天天赋,还需要后天维持。 这群家伙几乎没有食欲,每天凑在一块望着炼狱喝冰美式,讨论谁吸到的人类x能力更厉害。 ares扭着柔软的小身躯邀请他们去吃午饭,魅魔们一概拒绝,惊奇地讨论起来: “午饭?我从来没吃过那种东西。” “貌似只有人类有吃午饭的概念,为了隐藏得更像人类,我经常跟他们去餐厅,但我会在桌下偷偷吃……” 魅魔们嬉闹起来。 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ares踮起脚尖,偷喝了一口同事的冰美式,身体忽地一颤,吐着舌尖翘脚倒下了! ——oi!好苦! 见小肉团缓缓摊开,一定是被苦到昏迷了,黎逢急得恨不得冲出去。 该死的地狱,为什么只有冰美式? 连小鼯鼠最爱喝的大满贯奶茶都没有,真是活该那么落后,无怪乎之后几年一直引进大批量程序员。 很快,他注意到ares上下均匀起伏的小肚子,一个小鼻涕泡在鼯鼠粉粉的鼻子上炸开。 黎逢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是倒下就顺便睡一觉的意思吗?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ares,快速观看小鼯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地狱有供饭。 负责人是与撒旦传出离婚风波的莉莉丝小姐。 小鼯鼠站在奇形怪状的魔物队伍中,没人能看见渺小的ares,只能看见一个不断向前移动的饭碗。 今日菜色是爆炒蓝环章鱼。 一锅锅粘稠的触手泛着热气,即便已经炒熟,但令人毛骨悚然的蓝色圆环非但没消失,反而愈发鲜艳。 是种看一眼就让人退避三舍的菜色。 这在人类世界是一种比眼镜蛇还要毒上50倍的生物。 一部分魔物免疫,一部分吃了就死,死了也没人管。 莉莉丝的菜系一向随心所欲。 小团子高高举起碗,看都没看就叫嚷着要超大份,吧唧一声,粘腻的蓝环触手掉到爪子边上,ares猛地收回碗:“等一下!” 莉莉丝不耐烦,探出大半个身子才看见地上的小家伙。 她冷嗤:“这也是魔物?” “除了可爱,还能做什么?” 一架小小的毛绒滑翔伞起飞了,软乎乎降落在她手臂上。 单脚后退下蹲,三瓣嘴“啾”地一下,进行了简单的绅士吻手礼。 “美丽的女士,听说您要参加一场超酷的离婚派对,我想,您需要一条配得上您的项链。” “黄金太俗气,玉石太老气横秋,珍珠嘛…平平无奇!” 莉莉丝扫他一眼,只觉得这小家伙还没有锅里的蓝环章鱼杀伤力大。 “你有什么建议?不对,你有脖子吗?居然还懂得怎么戴项链。” “不要小看一只鼠。” 奶声奶气的小团子顺着她手臂一路爬到身上,正是因为战斗力太弱,一般魔物都不会警惕ares。 小鼯鼠往她的羊绒衫里一扎,卡在锁骨附近的位置,小脸呆萌。 “实不相瞒,当初我的父母为我取名时,在ares和venus之间纠结了很久。但鼠鼠已经是美丽的化身,名字干脆就起得勇猛一点。” “让ares作为您的项链,一定十分惊人。” 黎逢惊愕睁大黑眸。 看见每天都趴在他胸袋里的小鼯鼠钻进别人怀里,酸涩醋意快将他淹没,可他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一只鼠。 同时间线的他还在天堂昏迷不醒。 ares参加了女士们的派对,努力在一堆掉san的食物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作为地狱罕见的西伯利亚鼯鼠,小家伙顺利脱颖而出,成为全场最特别的配饰,艳压群芳。 作为回报,莉莉丝答应改善伙食,还额外奖励了ares一碗从人间带回来的大米饭。 在鼠的小饭碗里摞了三层楼那么高。 “吱吱!”鼠激动得蹦蹦跳跳。 黎逢又心疼又好笑。 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切换了另一个场景。 “呼……” 浓重腥臭的气息如飓风呼啸,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化作剧毒的植物乌头。 外形恐怖狰狞的怪物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是地狱三头犬,冥界的守门犬。 三颗头颅各自有独立的意识,眼睛赤红,仿佛能撕碎一切经过的亡灵。 ares悄悄潜伏在附近,无人注意到一颗雪媚娘。 “嘿嘿太好了,人类果然都是笨蛋。”一个狗头流着口水。 另一个狗头凶狠地嗷呜叫:“小声点!要是让卡伦发现我们就完蛋了!” “怕什么?比他资历深厚的王,老子见得多了。”第三个狗头不屑。 三头巨犬狗狗祟祟来到一个秘密据点。 雪媚娘一路跟随。 黎逢好奇他们在做什么,聚精会神看去。 只见地狱三头犬警惕地环顾四周,利爪按下机关,一道废弃石门缓缓升起,三颗狗头不约而同流下口水:“是巧克力。” 他们趁着轮岗休息的时候,在人类世界一口气偷了十二吨巧克力,足够他们吃很久。 这种美味的人间小零食,在地狱可是稀罕物。 他们要连包装都一起吞掉,一点不留! 肥嘟嘟的小团子探出身体,馋得尾巴竖起,小爪捂住嘴巴直吞口水。 黎逢很担心看见小家伙冲上前问人要吃的、结果被三头犬打飞的惨状。 但ares比他想象 分卷阅读107 中聪明得多。 鼠蹲在彼岸花里静观其变,直到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从血红色法阵里跳出来,愤怒的卡伦怒吼:“你们在做什么!?” 骷髅法杖重重敲击在三个狗头上。 “一眼看不见你们都不行,知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以为你们是魔物就不算狗吗!” “主人怎么知道的!?” “嗷呜汪呜!?qwq” 地狱三头犬被卡伦追得到处跑,不停保证以后再也不吃巧克力,只吃类似巧克力的东西。 卡伦比刚才更怒了,悬崖下流淌的岩浆都快喷成瀑布了。 “屎也不行!” ares潜伏在明暗交界处,一半萌萌的小脸被阴影笼罩,显得模糊不清,但黎逢清晰地看见那张三瓣嘴翘起弧度。 绽开一个邪恶的可爱笑容。 小声吱吱:“笨狗,你们猜一猜他是怎么知道的?” 黎逢:“……!?” 十二吨巧克力成为ares这几年茶余饭后的小甜品,维持着小团子圆圆的身材不走样。 接下来的场景,黎逢时常能看见小团鼠抱着两袋巧克力,蹦蹦跶跶前往十八层地狱,小嘴巴哼着欢快的曲调。 一个个活泼的小音符在鼠的脑袋周围飘动,那是ares微弱的魔力。 小团子躺在温度较高的岩石上做汗蒸,单手托腮。 周围是立体环绕式的犯人在哀嚎,求行刑官放他们一马,下一秒就没了舌头,鲜血喷溅。 鼠的身前摆着在岩石上烤到融化的巧克力和野果子。 小爪子握住一颗红彤彤的野果,仔细裹上巧克力酱,一口下去酸甜多汁,同时可可的香醇充斥口腔。 鼠被美味到大尾巴狂甩。 “oi~拔舌地狱,一点都不吓人,去另一层看看好了!” 黎逢:“。” 是在当电影看啊。 真是又会享受又会吃的小朋友。 苦中作乐,是一种极强的天赋,完全展现了生命力之顽强。 相比之下,黎逢在失去记忆的几年浑浑噩噩,除了寻找魅魔并击杀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他情绪抑郁,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与伤痛,有着一定程度的自毁倾向。 许多次都是上级禁止他出任务,才阻止了他的自杀式工作。 …… 哥哥活过来了吗? 这是ares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小鼯鼠微弱到只能用来变几个音符当装饰物的魔力值消散殆尽。 他摸摸耳朵,小而圆,薄薄的,像一片花瓣。 自己变成了鼯鼠形态,并且变不回去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换来黎逢的安全,但是鼠艰难睁开眼,寒风呼呼灌进山洞,吹散了小团子身上所有温度。 哥哥居然还靠着墙一动不动? 身上的伤口尚在流血,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小鼠团子粉粉的鼻尖褪去血色,意识到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不是因为他太弱小,而是因为有人就是想看他们撕心裂肺的互相救赎。 小肉丸踉跄站起来,又软软卧倒,ares想朝黎逢爬过去。 比起之前的伤心与绝望,现在还掺杂了愤怒,一股被人戏耍的怒火迅速占据上风,这也让ares更清醒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无力是假的,哥哥的伤也是假的,他们必须要快点回去…… 这次夏令营带了很多零食没有吃完,有一些……就要过期了! 不知从哪里陡然升起力量,鼠爪胡乱扒地时抓到了一具小小的青铜鼎。 ares摇摇尾巴,疑惑看去:“?” 那年代久远的小鼎只有人类的指腹大小,甫一被抓到就像有了生命般慌张地要逃走,鼠皱起小眉头,握得更紧。 什么东西?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1????u?????n??????2????????????则?为?屾?寨?佔?点 能吃吗?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逃跑声。 ares这才注意到还有不少缩小的青铜器围在山洞附近,他神情愈发惊异,仿佛突然摸到了楚门的世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握在掌心的青铜鼎挣脱不掉,发出人类痛苦的叫声。 ares问:“你是什么?是你让我们困在这里吗?” 青铜鼎吓到浑身颤栗,答非所问:“快放开我,我、我最怕老鼠了!” 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淡淡的粉色光晕从鼠爪亮起,前些天经过黎逢把他压在书桌上的“喂养”,鼠的魔力值获得了提高,想不到此时起了作用。 青铜鼎恐惧地呼唤起来:“老杜救我!” 然而小小一团雪媚娘已经复制了他的能力,浑身变成了青铜色,质地坚硬,颜色复古,竟是获得了秦王宫兵马俑的同款士兵穿搭。 手握长矛的小鼠俑出现了。 连眼球和舌头都变成了青铜色。 柔软的小鼠团变成了一颗圆溜溜的铜球,僵硬地站起来,头盔很紧,留了放耳朵的透气孔,鼠的脸蛋都挤出了两坨肉。 一张小脸纯真软萌,还透露着获得技能后的邪恶。 “喔?” 几声异响传来,ares机械般转身看去,震惊地看见两个正在打光的青铜器慌乱去捡地上的灯。 这一下如同打碎了规则。 紧跟着,ares瞧见一张山洞场景的幕布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制片人青铜器、往黎逢身上喷番茄酱的道具组青铜器、举着麦克风的收音师青铜器…… 他们落荒而逃。 身边的景象模糊起来,一会儿是山洞,一会儿是他们考古的土方工地,断断续续能听见熟悉的声音。 方新哀痛的哭声传来:“图层!?图层忘保存了啊啊——” 魏茜茜强撑冷静。 “我说了我就是人类,一听我说话就睡觉是你的问题!” 羡鱼破釜沉舟。 “不干了,老子要回去结婚,他是魅魔我也认了!” 土方边缘,博物馆馆长坐在小马扎上,抱着他的老式收音机,居然能多轨道放音乐,用来给不同心理问题的人配上最合适的bgm。 没想到这些人里居然有一个醒了。 杜英华面色一凛,径直站起来。 ……青铜器兵俑? 不对,这不是他们的人! 因为这兵俑长着一张鼠脸! 电光火石间,兵鼠俑已如流星般飞驰而来,张着短短的手臂,mini但坚硬的身躯瞬间击碎了老式收音机! 鼠从来都不是什么可爱的奶油雪媚娘。 他是凶残的棉花糖,死亡的蒲公英,愤怒的毛绒球! 一个个电视剧摄影棚逐渐消散了。 ares表情呆呆的,天然微笑唇翘起来:“喔?” 真碎了? 青铜小鼠扭头看看馆长,这个坏老头没哭吧? “我、我的收音机!”一身中山装的老爷子上了年纪,两眼 分卷阅读108 一黑往后栽倒,却没能如他所愿,一柄权杖用力把他掀到小马扎上。 神杖之后,是黎逢阴森可怖的一张俊脸。 ares叫他:“哥哥!” 消失的记忆重新恢复,现在他们对彼此的感受又有了新变化。 黎逢望着掌心里重了许多倍的实心青铜兵鼠俑,眉心紧蹙:“怎么变成这样?” 小鼠团挥动牙签一样长的长矛,唰唰! 气势十足大声道:“不知道!” “……” “但刚才握住青铜鼎的一瞬间,ares就像吃果冻一样,吸溜吸溜,就变得跟对方一样坚硬啦!看来那天我顺利吸收到了哥哥的敬业!” 黎逢俊脸一黑,忙捂住鼠的嘴。 晕晕乎乎倒在土方里的学生们:“?” 吸收什么玩意? 青铜色星星点点飘散而出,ares很快恢复成了毛发柔软的小鼯鼠,看来这个技能的维持时间并不久,也可能与鼠现在的魔力值有关。 要是再多灌溉一些,说不定会更久。 老杜还在不管不顾去地上捡他的收音机碎片,嘴里念念有词,怒斥:“无礼的后生,怎么可以把好东西砸坏,简直、简直暴殄天物!”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黎逢的神杖随时能杀死他。 可这人眼底更多的是对宝物被破坏的心疼,毫无惧色,振振有词:“我喜欢听戏,看戏,有错吗?我活到一把年纪,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爱听大家的故事,有什么问题!” “你们赔我收音机!” 小鼠团子第一次使用魔法,正是春风得意,闻言,小嘴巴大张,跟他对吼:“那你下载晋江文学城app去听书啊——!” 这时,一队博物馆人马急匆匆从远处赶来,为首的青年焦头烂额。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厉声制止: “老杜,你怎么又偷穿馆长衣服,还不脱下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52章五十二颗雪媚娘 臭着脸要发作的老头一见来人,顿时老实下来,把收音机碎片放到一旁,不情不愿脱下馆长专用的中山装。 坐在黎逢掌心的小肉团看着靠近的青年。 忽然说:“我在夏令营文件里见过这个人。” “抱歉,我是归壤遗址博物馆馆长,羊淮。”此人似乎见惯了魔物,风尘仆仆上前,“老杜是我们的…呃,老员工,平时喜欢和人开开玩笑,真对不住。” “这几天我在外地出差,本来安排了人接待你们,但那几位都沉浸在让人悲伤的幻境中还没醒过来。”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ě?n???0?2??????c?????则?为?屾?寨?站?点 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学生一个个灰头土脸,还没意识到回归现实了似的。 “黎教授,之前的考古项目,我们合作过很多次,还记得吗?” 羊淮笑呵呵套近乎,伸手就要拍黎逢的肩膀。 男人肩头微微一侧,不着痕迹闪过。 “一句对不住,就能抵消他给我们带来的伤害?” 他俊挺的眉眼间萦绕着阴沉沉的怒火,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 长指缓缓抚摸ares柔顺的小脑瓜:“我家孩子在幻境里掉了多少眼泪,就是把博物馆赔给我都不够。” 小毛团仰起头,乖巧的表情略显迟疑。 他其实想说这场幻境不算太糟糕,至少让鼠想起了过去的记忆,还激发了作为魔物的天赋技能—— 吸收他人的魔力,短暂复刻其他魔物的技能特点。 从前,ares总是浑浑噩噩,头脑像是让油脂糊住,搜寻不到地狱之外的记忆,宛如一只没有过去的鼠。 现在不一样了。 鼠很有故事。 羊淮忙摆手解释:“黎教授放心,孩子们也都可以放宽心,老杜的能力只是让你们想起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没有任何副作用。” 在黎逢冰冷犀利的注视下,羊淮增补了一句。 “…顶多让你们在吃饭时容易犯困。” 大巴车将他们送回酒店休息。 夏令营突发意外,没有谁比学校更着急的了,接下来两天都是自由活动,不再安排下工地一类的项目。 羊淮押着老杜道了歉。 承诺这些同学今后再来归壤遗址,无论带多少人都终身免票,还掏出一对花里胡哨的博物馆文创送给他们。 魔物们很快被转移注意力,都是高中生心智,迅速被哄好。 ares获得了一套小小的甲胄。 说是甲胄,实则是娃衣,鼠可以穿在身上。 虽说外观是酷炫的青铜色,但摸上是布衣与树脂材质。 比起鼠误打误撞吸收了青铜小鼎的那一次,实在差得远。那时他真是力拔山兮,浑身僵硬如铁,现在想到鼠一脑袋砸碎收音机,都感到热血沸腾。 他们从展厅里向外走,ares一直被黎逢紧握的小手抽动了下,提醒:“唔?” “哥哥你看,那个藏品不是外借了吗?” 兽面纹胄在展柜里安静矗立着,顶光幽幽照射下来,经过岁月沉淀的文物泛着古老色泽。 黎逢冷笑一声。 “外借?外逃还差不多。” 兽面纹胄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下。 整个青铜展厅的文物都沉默着,有些胆小的会悄悄往后挪一步,生怕这个年轻不好惹还喜欢玩老鼠的神父用权杖打他们。 他们质地坚硬,倒不是怕挨揍。 主要是老人家不喜欢风风火火的拼架。 他们是为主人而生的,真正的主人早已在数千年前沉寂,如今唯有矗立在博物馆大门前的雕像可以让他们睹物思人。 “走吧,不是还要吃肉夹馍?”黎逢看向ares,眼神瞬间温和。 “好!” 小孩贴着他,亦步亦趋拐出门。 他们的关系显然比之前好,那种黏糊甜蜜的氛围让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兽面纹胄扭过头,紧贴玻璃展柜,铜色兽眼眨了一下。 “可算走了,真是无礼的后生。” 青铜鼎幽幽叹息:“真是羡慕,精诚所至,便能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两天自由活动,ares除了睡觉几乎无时无刻不和黎逢粘在一块。 小团鼠第10086次在饭桌上讲他砸碎收音机的画面。 “很遗憾,那英勇的一幕不能回放。”可惜地出了口气,小爪托住柔软脸蛋,“不能重现也好,我们都是同学,万一让你们早恋了,可真是ares的罪过!” 黎逢:“……” 班主任:“……” 不过黎逢精准地捕捉到有几个学生悄悄低头,红了脸,都是人高马大、一身傻肌肉的体育生。 早知道就给小家伙报名一个全是精灵族的班级了。 一群人除了沉浸在艺术里,其他一概不想。 方新当时在幻境里差点活活吓 分卷阅读109 死。 无论是种族天赋还是个人爱好,他从小就擅长绘画,目前在各个平台的粉丝量已经超过百万,没想到最恐惧的事仍是害怕饿死。 他在梦里哭着说自己再也不画画了。 醒来,发现自己并未饿死,喜出望外,窝在酒店里哪也不去,一味疯狂地产出。 每个小时都在更新社交账号,粉丝大呼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 “方新,方新!” 金发男孩抱着被子,连续叫他好几声才对上视线,漂亮的小脸皱巴起来,愤愤道:“你都不听我讲话!” 方新抬起头,用电容笔蹭了下尖而长的精灵耳,唯唯诺诺:“我在听、我在听的……” ares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我今晚去找哥哥睡觉,你不要告诉老师哦。” 连续几天已经住惯了单人间的方新:“好的,不过这算什么秘密吗?” ares抱过去的被子等同于摆设,反正到最后他都会钻进黎逢的被窝,对男人已然全盘信任。 男孩坐在床边,细白修长的小腿一晃一晃。 还在讲自己勇战收音机的故事。 “哥哥,我就说我练的拳击很管用吧?” 坐在沙发上的黎逢目光深深盯着他,把男孩浑身上下每个位置都细细描摹,有种两个人离开1cm就算异地恋的既视感。 他对上那双兴奋的分眼珠:“只有拳击管用?” 相比之前急于寻找饲主就肆无忌惮求偶的时期来说,目前的ares逐渐开智,灌输了不少人类的礼义廉耻观念。 想到他被摁在书桌上磨蹭半天的那一幕,耳根多少有些发烫。 “嗯……” 单薄小男孩清亮的声音低下去,尾音绵软甜腻,和撒娇差不多。 “那哥哥就多多蛇给我,ares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这话并不是他凭空捏造。 他和黎逢都很清楚,鼠的魔力值给了黎逢修补伤口,从那之后属于ares的魔法就流淌在男人的血液中。 俗话说一滴那什么十滴血。 黎逢应当用自己的精华来好好灌溉他的小鼯鼠。 说是报恩也不为过。 黎逢神情微怔,望着床边天使一般的混血小男孩,他身体立刻不自然地僵硬起来,气温陡然攀升。 ares还在回忆那天压根没有放进去,也没有舔到桌沿上残存的物体,那他最后是怎么吃到的? 一道高大阴影遮住他眼前的光。 雪白泛着粉的小脸疑惑抬起,黎逢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摘下眼镜,话音沉沉: “现在就给你。” 哥哥身上清冽干净的薄荷香压下来,ares顺从地躺下,攀住男人脖颈。 这个吻情绪很复杂。 年轻的神父啄吻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感受他的青涩与美好,心底却断断续续传来阵痛。 ares本该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他明明已经跟随家族来到了安全的栖身之处,可惜造化弄人,像童话故事峰回路转的悲剧结尾。 让一只以可爱为最大特点的小鼯鼠,变成了吸人精气的小魅魔。 小家伙只知道靠交/媾的方式可以填饱肚子。 却不知道残暴粗鲁的行为会让他每个位置都变得红肿。 他那么脆弱,每一寸肌肤都像刚出生的小婴儿般光滑,随手掐一下就要留下红印子,何况那个过程可是反复磋磨。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i????u???ē?n?????????5?????????则?为????寨?站?点 ares曾经一次次撩拨他,让他快点喂饱他。 就不怕他黎逢是个伪君子么? 他内心深处早对男孩有了千百种品味的方案,否则又怎么会在梦境中钻进他的修女袍? 要是黎逢真失控了,就算ares哭红了眼他也不会罢手的。 “哥哥…” 换气的空档,ares含混叫他,唇瓣让人吻得湿漉漉如草莓果冻,吐息都散发甜甜的香气。 黎逢压住邪火,注意到他唇上有清晰的齿痕,陡然清醒了些。 这让他有种暴虐的快感,但对ares的怜惜到了占据上风。 黎逢没有感情经历,技术层面尚且不熟练。 但从今天开始,他会在每天的日程里安排两个小时用来看法人的片子,争取每一个角度都能为他的小肥团子服务。 激烈到霸占ares所有氧气的吻忽然温柔下来,像在哄孩子一般。 黎逢突然摸着他的脸,哑声说:“…对不起。” ares眨了下水雾弥漫的粉眸。 即便对方只说了三个字,但他猝然领会了黎逢的意思。 他是在为两个人因为战争分开的四年而道歉。 他错过了ares成长的四年,也是他最需要他的四年。 他们的生命早就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硬生生被一分为二,走散了那么多日夜。 “……”ares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可只是小嘴巴嗫嚅了下。 竖起来的圆润鼠耳趴了下去。 再一眨眼,泪珠忽然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呜……” 后知后觉的委屈冲上来,纤细手臂紧紧环住黎逢脖颈,把脸埋在男人颈窝里,黎逢能感受到他颈侧很快濡湿一片。 一只小手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着,黎逢配合地微微抬起些。 男孩摸到他横亘在胸腹的陈年伤疤。 小孩子般不住哽咽,边哭边发火: “好愤怒,ares感到好愤怒…!” “为什么把所有魔法都交出去了,哥哥的伤还是没有好起来,这根本不是交换!不公平!” 黎逢握着他颤抖的手亲了亲,俯身把人搂进怀里,精壮手臂不住收紧,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中。 “能和你重逢,就是上帝对哥哥最公平的事。” 再也不要分开。 两个人都沉浸悲伤情绪中,聊了很久在小镇上生活的细节,想到家人和家园都如黄粱一梦,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了。 ares眼眶红红,扁着嘴又想哭。 但一想到哥哥一定也是相同心情,于是吸吸鼻子忍住。 “哥哥,要是我会飞就好了,想喝水的话不用下地,直接飞过去拿水就好啦。” 黎逢失笑,掀被下床。 他拿了水,拧开瓶盖喂过去,ares连手都没动,跪坐在被子上,仰着头斯文的小口吞咽。 男人视线微动,这一幕让他联想到了其他画面。 直接口服会不会对ares提升魔法值更快?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洁癖严重的黎逢始终认为那东西不干净。 ares红润的小嘴巴每天刷牙好几次,一直保持得清爽洁净,绝对不能吞吐污秽。 要是能反向进补就好了。 黎逢很愿意吃ares的,混血小男孩每一处都可爱柔软,玉雕铸成的 分卷阅读110 一般,送入口中应该刚好。 正巧。 他觉着ares性格活泼皮实,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主。 男人缓缓扬起一侧俊眉。 房间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灯带散发暖光,将ares单薄柔软的身躯勾勒出来。 要是把这漂亮小孩放进人偶展柜,一定分不清哪个才是人偶。 “哥哥也渴了。” ares困惑掀起睫毛看他,小手把还没盖盖子的水瓶推向他,示意渴了就喝,有什么好问的。 然而黎逢欺身而上。 逗弄小动物般在男孩雪白身体上一下下亲吻。 ares痒得咯咯直笑,伸脚去踢他,却反被男人捉住骨感的脚踝,呼吸炽热的吻落在脚背上。 笑到一半的ares:“?” 压在柔软蜜桃下的蓬松尾巴想抖一抖,鼠会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但一大半尾巴都压住了,只有尾尖在漂亮的腰线处挥了挥。 仿若一种邀请的信号。 “啊!”ares惊恐叫了声,小甜嗓变了调。 哥哥怎么咬他的脚趾? 就算他的确是一只魅力小鼠,也不至于每个地方都咬吧?哥哥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他还想…… 小细腿向后挣扎试图逃脱,腿根柔腻的软肉微微颤动。 黎逢攥得太紧,ares竟然躲不掉。 火热啄吻与添弄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杏仁状的晶莹粉眸逐渐睁大了,不可置信看着自己修长的腿留下一串水痕。 鼠根羞耻地有了变化。 “哥哥、哥哥你喝错了……!” 手足无措的小孩像个快烧开的小水壶,试图唤醒兄友弟恭之情,叫声逐渐变得尖细颤抖。 “……那是…的地方,不是水瓶!哥哥!” 黎逢黑沉如墨的眸底兴味盎然。 全程由他掌控,身上的侵略性与好战气息就快要藏不住,他收敛着不硌到脆弱的小孩。 牙齿。 需注意。 根据ares的反应不住调整策略。 一开始不宜口馋口急,小朋友会晕。 男人看似沉稳思考,实则脖颈与小臂的青筋都在突突乱跳。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f?????ě?n??????2????﹒???o???则?为????寨?站?点 …光滑。 ares金发浓密,眼睫也如小扇子般漂亮,睫毛又长又纤细,一旦哭起来,晶莹泪珠就会颤巍巍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十分动人。 可其他位置丝滑如玉,没有一根毛发。 真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夸奖的美好天赋。 黎逢观察小朋友的同时,鼠耳紧贴头皮、尾巴炸毛的小孩也在心底给他做出评价—— 哥哥疑似有物品认知障碍。 误将鼠根认成水壶,非要嘬。 那架势,不喝到就不会停下来。 ares高高后仰着头,发丝垂落床边如金色缎带,小脚不住乱踢,把黎逢黑发抓得一团乱还抓掉几根。 “呃呃……!”鼠快疯掉了。 试图用软软的腿gen夹痛对方的脑袋,可黎逢不为所动,一心寻找水源。 观察+1 哥哥有铁头功 黎教授不愧是做考古工作的,勘探地形的本领一流,骨节清晰如竹的长指能够精准找到哪里需要开采和挖掘。 考古一般会把四周的位置围起来,形成土方,作为他的一整个探索点。 ares呜呜哭叫起来。 哥哥一定是种了什么诅咒,把水壶当成了他,把他当成了水壶。 本以为弄得满脸奶油的黎逢会就此罢手。 不料他躺了下来,同时大手掐住ares细腰,哪哪都发软的ares猝不及防压在他脸上,惊叫一声! “哥哥…!我、我把你压死了吗?”他哭腔询问,想抬起腿。 “没。”黎逢嗓音闷闷的。 一把摁住腰窝不许他走。 像是参加生日派对,猝不及防让朋友砸了一大块香甜柔软的草莓蛋糕,糊得满脸都是,为了不浪费,只好张嘴吃掉。 终于熬到关灯睡觉,小鼯鼠四只爪都在哆嗦。 一颗被人类无情吸干的雪媚娘。 没想到黎逢把鼻尖埋在鼠的小肚腩里,又是一通亲亲啃啃! ares再也承受不住剥削,圆圆的泪眼一闭,瞬间就睡了过去。 黑暗中男人轻笑一声。 一道保护结界亮起。 他开启魔法阵,一件传输来到天堂。 走出法阵的男人一身严肃威严的神父法袍,手握权杖,他只有述职时才会这么穿。 塞缪尔很惊讶他为什么这时间回来,还以为出现了什么连黎逢都难以对付的魔物。 转念一想,这不可能。 黎逢是个相当优秀的员工,还接手了新建立的异端局,是他们骨干中的骨干,天堂系统中不可缺少的大动脉。 “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黎逢开门见山。 塞缪尔神色微动,笑道:“想起来是好事,代表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如初。” “你和ares都经过了足足四年的休养,ares还获得了叠加buff,这都是一般人没有的待遇。” 黎逢自然承认这一点。 但他这次前来抱着很强的决心,淡然说:“我认为ares的身份不合理,对一只弱小的鼯鼠来说,这几年他没有得到任何魅魔身份带来的好处。”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了。 来给ares要好处的。 发顶的猫咪被塞缪尔拿了下来,挥手让小家伙去一旁休息,老头显然认真起来了。 “黎逢,要知道我插手你们的事,完全是看在你母亲曾是我优秀的学生的情分上。” 黎逢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你去哪?” “回去写辞职报告,这神父我做的厌倦了。异端局的工作也过于繁重,恕我无法胜任局长之职。” 塞缪尔尚未回过神,高大的青年已然消失在传输法阵中:“哎!?你——” 地狱管理局。 户外岩浆温泉,滚滚赤红烈焰冲刷在魔物的皮肤上。 卡伦手边放着寒冰炼狱里拿来的饮料,撕开一张补水面膜,安静地享受属于他的晚间时光。 谁知地狱三头犬轰隆隆跑到他身边,委屈到蛇尾狂甩,快速汪了几声。 卡伦:“什么!?” 出于礼数,黎逢没有走进地狱的大众浴池。 但他让三头犬代为传话: ——“天堂管理局黎逢,来向您要一样东西。” 三头犬俯在卡伦耳边,深渊巨口嘤嘤呜呜。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黎逢,如果不想让你那九位得力干将继续休病假,请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对了,我刚打算从天堂辞职,不需要遵守双方的和平法则,以后见到魔物,有一个杀一个,包括你的三头小狗。” …… 小团子沉重 分卷阅读111 地坐起来,举起短爪子,软声软气打哈欠:“啊呜!” 昨晚好累,也不知道哥哥脑子正常了没有? 黎逢早就叫好早餐,唇角扬起,清冷的脸竟流露出温柔:“睡得好吗?” ares缓缓爬到床边,并不想回答明知故问的问题。 作为对黎逢的惩罚,鼠今天不啃磨牙棒就要吃早饭了! 小肉团张开手臂,芜湖一声滑翔而起,半空响起一道小小的“砰”声,紧跟着,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 鼠惊异看着浅粉色小爪子。 不靠胳膊上的滑翔翼膜也能飞起来了!? ares艰难扭着胖胖的身体,朝后瞭望一眼,居然是一双恶魔翅膀! “我会飞了哥哥!是不是因为你昨天吸了我的——以后ares每天都在骑在你脸上!” 黎逢伸手接住他,挑眉,暗藏得意:“好。” “再来看看这个。” 天堂系统的神父控制面板打开,全息屏幕在半空亮起,小鼯鼠吱吱几声,夸奖他的工作很酷。 看清上面的数值后,小团子顿住了,不可思议双目圆睁。 【姓名:ares(中文名:黎餐餐)】 【种族:魅魔/西伯利亚鼯鼠】 【级别:max】 【特征:萌到没边】 【萌力值:max】 【性格:强大】 【外貌画像:一颗5d立体雪媚娘】 这……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正文部分快完结啦,还会更新一段时间番外,欢迎宝宝们点梗! 第53章五十三颗雪媚娘 小鼠团子不可思议睁圆眼眸,小爪子挠挠头,凑近再凑近,试图看得更清晰。 浅蓝光屏上,其他魔物的数据密密麻麻,唯有自己的简单直白。 5d立体雪媚娘缓缓旋转,全方位展示ares的身体特征。 圆耳、小脚、大尾巴、黄金比例的容颜、扎实松软的肚皮。 ……他真的变成最强魔物了!? 这个数据没搞错!? 小团子跳起来,恶魔翅膀顺势浮现在身后,他又靠近了些,力度太大,径直穿过了光屏。 转过身体,对上黎逢略带戏谑的黑眸:“怎么,不相信?” ares沉思片晌,视线向下。 “哥哥,没想到你这个东西这么厉害,这件事千万别人知道,ares很为你的身体健康感到担忧。” “……” 黎逢俊脸一沉,伸手去抓小肉团,拥有双翅的ares反身一扭,竟是躲开了! 究竟是熟悉到一定程度,还是ares当真没有占有欲? 黎逢倒真想看看小朋友吃醋的可爱表情。 不过他不会做不理智的事情徒增烦恼,只好解释:“…不是因为我那个。” “那是怎么回事?” 胖嘟嘟的雪媚娘闪身变成人类形态,“砰”一声轻响,放大般的恶魔翅膀出现在身后,他惊喜翘起嘴角,反手去摸肩胛骨。 “没想到人类身体也有翅膀!” 纤薄脊背仍旧光滑,翅膀根部模模糊糊悬在半空,并未在男孩光洁白嫩的背上留下任何生长的痕迹。 还挺人性化。 黎逢把他抱到腿上,像是研究增加了新配饰的bjd玩偶,修长手指捏住薄而韧的恶魔翅膀。 边抚摸边说:“昨晚抽时间去了趟天堂和地狱管理局。” “跟两位局长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给你作些补偿,不然宝宝这几年过得太辛苦了。” 光是想到,黎逢就觉心如刀割。 他情绪一向稳定,不用ares真去吃苦,光是想一下小孩吃苦受罪的样子,黎逢便生不如死。 据说有自毁倾向的人,很大一部分是低自尊型人格。 黎逢一度陷入自毁,像一棵表面巍峨,内里早已被蛀虫腐蚀的树木,直到那天意外召唤了ares,一颗嫩芽破开空心之木。 枯木逢春。 二人身形差距很大,坐在男人腿上的漂亮小孩脚尖堪堪够着地面,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掉在地上,雪白泛粉的脚趾动作自然踩住黎逢脚面。 恶魔翅膀开开合合,ares像在玩一把新买的华丽雨伞,小嘴时不时发出惊叹。 “所以,你跟他们说了,他们就同意啦?” 黎逢神色微顿,沉吟。 倒也不是。 他手机里全是塞缪尔发来的挽留消息,拜托他不要辞职,一切好商量,还有一堆打坏地狱建筑的警告信。 “对,不然呢?”男人淡然挑眉。 ares尚且不明白最强魔物的头衔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鼯鼠受限于体型优势,天生干不过诸如地狱三头犬那样的大体型魔物。 但换个角度,一切将峰回路转。 正如他对自己的评价,可爱就是最大的优点。 黎逢抓住这个长板,无限放大ares的可爱,轻而易举就获得了新title,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轻视他的小鼯鼠。 ares兴奋大叫:“哥哥我爱你!” 男人端正坐姿,专门把脸微微偏过去,以为能得到一顿暴烈的香吻。 谁知小孩在房间里边飞边喊:“我真是高兴到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过在途径餐桌时还是抓起早点,继续嗷嗷叫,在空中徘徊着吃完了早餐。 黎逢获得了一脑袋糖饼碎渣。 高中生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ares很快把他魔法值提升的好消息告诉给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 黎逢在旁听着,不由暗笑。 谁说他家孩子傻的? 要他看聪明得很,压根没把这是他闹上天堂才要来的这件事说出来。 小肥团子又试验了几次鼠的复刻技能。 果然比之前更厉害了些。 复制方新的艺术天赋,鼠爪在手机备忘录里就画出了一幅简易版蒙娜丽鼠,不由感动地捂住嘴巴: “吱!终于懂得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艺术品会失声痛哭了。” “鼠可爱的脸蛋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艺术品啊……” 又复制了魏茜茜的哄睡技能,差点把开车的司机哄睡,被黎逢不轻不重捏了两把棉花糖屁股这才老实下来。 大巴车上,小团鼠双手抱臂,表情自信从容。 忽然对黎逢说:“哥哥,你能往那边点吗?” 黎逢:“?” 本以为小家伙在记仇,没想到鼠向后扫了眼闪着红光的小翅膀,淡定中透出浓浓的装感。 “会挤到我的新装备,吱?” 懂? 黎逢瞄了眼那还没有小鼯鼠屁股大的翅膀,偌大的座位上只有一颗不到巴掌大的雪媚娘,小团子四周空出好大一块位置,真不知道哪里会挤到他。 但还 分卷阅读112 是主动往旁边挪了点:“行,不过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嗯。” 腰背笔挺,目光坚毅,如同一个坚定的战士。 视线随意一扫,就能看见ares翘得老高的棉花糖毛绒屁屁,这个坐姿很曼妙。黎逢强压笑意。 没一会儿,软绵绵的小团子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身子一歪,倒在座位里呼呼大睡,车辆稍微颠簸,鼠就像一颗新出锅的汤圆,软糯q弹,到处翻滚。 黎逢立刻把小团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夏令营很快结束,天际留下一串淡淡的白色痕迹,像米其林大餐只够舔一口的奶油酱。 “他们回去了。”羊淮站在文王像下,望着天边。 老杜负手而立,一语不发。 身边站着几个缩小的青铜器,怅然若失:“他们的故事很有趣,没想到这么快就告别了。不管过了多久,还是年轻人的事情最鲜活。” 羊淮看向老杜,以为他在黯然。 “你在想什么?” 忧郁的老者拿下耳机,嘴角浮现难以言说的快活笑意:“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老夫刚才在用晋江听《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来着。” - “灭世狂尊,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街角路灯下,瘦弱身影蹲在地上,投下小小一团阴影,脑袋上的两个鼠耳阴影格外圆润。 大黄正襟危坐,高声:“汪!” ares小脸紧绷,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很好,我要给你讲个故事,在地狱入口,有着一只长着三颗头颅、尾巴是毒蛇的守门巨犬。” “他强大、忠诚、不眠不休的守卫地狱入口……” 大黄的眉头逐渐竖起,听得入迷,连尾巴都忘了摇晃。 等到讲完,狗已然热血沸腾,摇头摆尾,汪汪狂吠!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地狱浴血奋战,守卫人间与地狱的入口! “你想活出怎样的狗生?”ares继续洗脑。 大黄很燥,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男孩满意翘起嘴角,拿过身后的艾莎公主书包,掏出练习册递过去:“这个给你。” “汪汪!?” 一侧小眉毛拧起,甜嗓故意捏成坏坏的腔调,质疑道:“作为一头合格的魔犬,你不会连这个都撕不碎吧?” 说着要把作业本收回去。 “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电光火石间,狗的嘴筒子吭哧一声咬住语文套卷,一通左右疯狂甩头,恶狠狠把语文作业噼啪摔在地上:“嗡嗡嗡!” “哇,下雪啦!”ares幸福地眯起粉眸,伸手去接卷纸的碎尸。 男孩变回鼯鼠,亮出翅膀,小肉丸子在昏黄灯光下翩翩起舞,发出快活的笑声。 直到把另一本语文作业递过去时,一只大手无情截胡了。 同时捏住喜出望外的小鼯鼠。 ares:“喔?” 回头,是黎逢黑如锅底的俊脸。 “呜呜啊——!” 房门砰地关上,一身火气的男人走进玄关,单手扛着胡乱踢脚的金发小混血,另一只手挎着他的书包、拎着踢掉的帆布鞋。 额角青筋暴跳不止,此时,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因为一个脑袋不够他跟ares操心了。 两只手也拿不完小屁孩的东西,没有手可以空出来打他屁股! 两只小拳头还在不住锤男人坚硬的后背,ares像只应激的毛绒小兽,大尾巴胡乱抽打,打了黎逢的脸好几下。 “哥哥放开!呜呜!” 黎逢丢开书包和鞋子,改为双手抱他,牙关紧咬。 颊边肌肉都紧了:“还敢把翅膀放出来,是不是我松手你就要跑了?” ares才不会跑,他现在有翅膀,上厕所都用飞的。 沉默寡言的男人硬是被他给气笑了。 怎么想的? 让狗把作业撕了! “行,黎餐餐。”指导学生一整天论文的黎教授脑袋嗡嗡响,他靠坐在沙发上,全程抱着柔软的男孩不松手,面对面掐住他的腰,摇晃棉花娃娃似的晃了他两下,“看着我。”网?址?f?a?b?u?页?i?????????n?2???2????????o?m “你就没什么要说?”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1??????????n????〇???5?????????则?为?山?寨?佔?点 小孩跟没骨头似的,任由他捏来团去,上一秒还又踢又叫,下一秒泪珠子直接掉下来了。 黎逢一下慌了神。 ares也不擦眼泪,自暴自弃般任由泪水一颗颗滚下来,白嫩精致的小脸都湿漉漉的。 鼠弄不过哥哥,算是彻底歇菜了。 哭吧,嚎吧,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情绪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的灭世狂尊碎纸机都被哥哥吓跑了! 黎逢倒吸一口气。 “哭什么?”清冽声线顿时温和许多,伸手拭泪,“哥哥刚才很凶?” 不等ares回答,黎逢率先道:“下次不这样了。” 男人稍一服软,ares瞬间蹬鼻子上脸,眉飞色舞恨不得直接骑他脸上:“你知道就好!” “都怪哥哥最近总是吸ares,我每天走路都两腿发软,浑身没力气,食欲都下降了,我可能怀鼠宝宝了呜——” “你是公鼠。”黎逢太阳穴乱跳,掐他尾巴。 浅灰大尾巴轻飘飘从男人掌心抽走,ares扁着粉润饱满的小嘴不讲话,眼睛也心虚地不看他。 黎逢歪头,捕捉他视线,四目相对迎上小孩怂巴巴的眼神,他明显预感不妙。 “哥哥认真问你,作业还有多少没写?” “要是我没记错,你从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端着作业本了,旅行要带作业,夏令营还要带作业。明天就要开学了,剩下的应该不多吧?” 提起这个瞬间戳中ares的伤心事。 啵的一声,雪媚娘出现在黎逢胸口,小爪子揪住他衣服,仰天大叫:“吱——!” 这个角度,刷得洁白可爱的两颗啮齿类小门牙格外清晰。 “写不完了、写不完啦!” 黎逢起身拿来他的书包,按照作业清单一个个核对,很快陷入诡异的沉默,不住深呼吸。 ……一个也没写。 男人长相很冷,心情不佳时随便看去一眼都像刀子。 鼠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一味倒在沙发上大哭大叫,前爪擦泪,后爪又踢又蹬,旋转着飙泪:“呜呜呜呜!ares只是一只可爱的西伯利亚鼯鼠——!” “哥哥就知道瞪我凶我,和作业一样坏了!我讨厌哥哥!” “谁让学校留那么多作业!吱吱!” 小毛团像是坐在迪斯科大转盘上,颠来颠去,在沙发上快要扭出花来,浑身肉肉乱颤,可见鼠哭得多用力。 “来不及了呜呜呜,明天就要开学了——” 黎逢掐腰,微微抬头扶住眉骨。 冷静三秒,长叹一口气,走过 分卷阅读113 来让鼠冷静下来,他会想办法。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没多久就要睡觉,现在补作业不亚于精卫填海。 哭湿的毛绒小萌脸抬起来,楚楚可怜。 鼠望着黎逢,软软点头表示认可:“ares都听哥哥的,ares是全世界最乖最听话的鼠啦!” 天真圆眼忽然邪恶。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街上的所有狗狗,让他们帮忙一起撕碎!” 黎逢:“。” 究竟听话在哪里。 “不用,哥哥给你泡晚安牛奶,喝完缓一会儿再睡。” 当晚,补作业的万家灯火里,小肥鼠睡得香甜,黎教授挑灯夜战,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抄完答案。 …怎么这么多。 这教育机制真是不合理,怎么他当年学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黎逢顶着黑眼圈起身去做早饭。 小鼯鼠此时缓缓苏醒,伸懒腰大吼一声:“oi——” 阳光明媚,真是惬意呀。 - 九月,航大来到星轨国际做了一场招募飞行员的宣讲。 班上几乎80%的同学都被说动,还没参加初选就开始幻想翱翔在天边,自由自在驾驶飞机的样子了。 不过飞行员的标准一向严苛。 身高体重这种基础选项自不必说,光是0.8以上的视力要求就刷掉一大半整日玩手机的学生。 再算上其他硬性要求。 有色盲色弱、瘢痕伤痕、先天疾病、痔疮疝气这类状况的同学又被刷下来一轮。 最终通过初选的居然只有寥寥几人。 ares位列其中。 得知消息的小鼯鼠飞进车里跟黎逢大吹特吹了好一通,不过说到最后,他声音弱了下来。 因为之后还会面临复选定选和录取。 他的文化课不一定能达到飞行员标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黎逢明显发现小飞鼠的学习态度端正起来,说不上点灯熬油,至少不会明显的抵触作业了。 要么说人就是怪,之前ares不愿意学习,黎逢成天催着看着。 现在小孩决定奋战一把,搏一搏,黎逢还怕他累着。 热气腾腾的家庭小馄饨放到书桌上。 黎逢揉了揉ares柔软的金发,声线低沉:“早点休息,不急于一时。” 几颗饱满的蓝莓下肚,小漂亮眉头一皱。 “哥哥你别捣乱,不行我给你布置几篇论文,自己去写。” 黎逢:“。” 倒反天罡了。 小孩吃得脸颊一鼓一鼓,手上还不忘拿着语文书,默默背最讨厌的文言文,黎逢莫名有种孩子长大的辛酸。 他坐在一旁陪读。 二人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相同的情侣对戒,钻石在台灯下折射出炫目火彩。 其实ares和黎逢都不确定ares的父母是否还在人世。 黎逢专门去地狱管理局申请查询档案,没有亡魂投胎的记录,大概率还在世间,但不排除小概率没有登记入册的情况。 他们在网上发布了寻亲帖子。 可惜直到过年都杳无音讯,言辞诚恳的帖子仿佛石沉大海,让小鼯鼠连续几天都蔫耷耷的。 黎逢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没关系,等年后哥哥再帮你找。”他亲了亲男孩薄薄的眼皮,上面有一颗小痣,只有ares闭眼时才能看见。 单薄男孩乖顺地窝进他怀里。 比起一个确定的答案,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让性格耿直的ares感到很难受。 可换位思考,黎逢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小鼯鼠并不想过多以及父母,他不忍心看哥哥黯然神伤的样子。 其实比起那些陈年累月的伤痛,更让黎逢有苦自咽的是,ares要是与父母团聚后,是否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是他们间隔四年后,彼此陪伴的第一个新年。 饭菜弥漫起香气,窗外万家灯火,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春晚,当作背景音倒是热闹。 ares得知黎逢的真实想法,不由惊讶睁圆眼睛。 “为什么?” 他鼠耳转动,像是在回答太阳从西边升起这种荒谬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哥哥不是ares开局就送的床垫、司机、厨师、保姆——” “还有、还有……” 小混血音量陡然弱下来,心虚地挠了下脸颊,嘀咕说: “……男朋友吗?” 黎逢心脏重重一跳。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他和ares结婚都要邀请谁了。 当晚,鼠根惨遭好几次嗦弄。 - 冬去春来,星轨国际如火如荼举办着校运会。 高三的小魔物们从紧张的学习状态脱离出来,短暂加入狂欢。 运动会当天早,薄雾尚未散去,九尾狐校长就亲自开车前往机场,殷勤地迎接远道而来的大投资方—— 来自俄国的尼古拉先生与玛利亚夫人。 他们乘坐私人飞机降落a市。 保镖与豪车开路,恢宏的架势与排场堪比联合国。 九尾狐校长想献殷勤都得插空。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个伤心之地了。”眉眼周正成熟的俄国男人说。 金发碧眼的夫人气质温润,垂下眼睫。 在几年前,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如果一切重来,他们宁愿永远在地狱受折磨,也不会抱着一腔希望逃到人类世界,即便现在家财万贯,也换不回他们的独子。 那么幼小的、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 多半死于战乱了。 夫妻俩抱着微薄的希望,用仅有的积蓄留在人类世界,一边做小生意一边寻找孩子的下落。 从一间巧克力小作坊开始。 即便困难重重,甚至在即将飞黄腾达之际,货车遭遇地狱三头犬的拦截,导致十二万吨巧克力全盘亏损。 但凭借对孩子的执念,硬生生扛了过来。 如今全球各地都有了他们的产业链,年销量超过百亿。 已然是零食大亨。 关于寻找孩子,他们一直以低调为主,从不敢大肆宣扬,生怕几年前的敌人比他们先一步找到。 豪车抵达校门口,刚一下车,优雅的夫人瞥见青春活力的孩子就忍不住捂嘴落泪。 丈夫满脸沉痛,揽住她安慰。 如果宝宝还在,一定和这些孩子们差不多大了。 星轨国际的校运会一般都会到处拉赞助,校方面向社会,学生面向小卖部。 小团子扭着尾巴,双手合十,目光闪烁。 小嘴巴都撅成“3”了。 “雪妖叔叔,求求你啦,这箱饮料再便宜五块钱吧!” 负责采购的e鼠身后站着几个i人同学,主要负责搬运和一件跟随。 最终,萌力值拉满的小鼠团子大获全胜。 分卷阅读114 “不愧是ares!”方新嘿嘿笑着抬起一箱水,说说笑笑往外走去。 谁知刚一出门,隔壁采买零食的同学袋子怀了,琳琅满目的小零食摔了一地,他着急忙慌去捡。 “吱!!!” 小鼠团愤怒地挣扎出来:“oi!你眼睛——” “你盐津虾是不是!?”不远处,一颗身形偏大的雪媚娘怒吼,指着堆积如山的点心盒子,俄式卷舌音越喊越大声,“当了这么久保镖,还分不清老板和伴手礼的区别!” 还有一颗优雅秀美的雪媚娘不住安慰:“亲爱的,算啦。” ares浑身肉肉喧嚣起来,心跳越来越快。 小脚踉跄向前走了几步。 恰在此时,另外两颗雪媚娘若有所感,看了过来。 那一瞬,三颗团子齐齐颤抖了下! 作者有话说: 三色丸子颤抖!! 宝宝们,小墨打算下本进行一下新尝试! 写本古耽文~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进专栏看文案哟~ 第54章正文完结 黎逢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是有一对俄国夫妻称他们是ares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男人第一反应是骗子。 有两个傻老外要骗走他家孩子,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在眼皮底子发生。 挂了电话,男人迅速撂下手头所有工作,油门直接踩到底,他几乎失去理智,风驰电掣赶到星轨国际高中。 逆着往教学楼外走的学生们,一阵风似的刮了进去。 电梯下来太慢,呼吸都在颤抖的男人直接爬楼梯一路狂奔到校长办公室。 不可以…… 不可以。 没有任何人可以把ares从他身边夺走。 没等推开门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走进去,亲眼看见三颗雪媚娘紧紧抱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泪水,鼯鼠们毛发都哭得一缕一缕,十分狼狈。 最小的那颗团子率先发现黎逢,用力一吸鼻涕。 “哥哥你来了!” 幼小鼠爪分别握住父母的爪子,跳起来介绍:“爸爸妈妈,这是黎逢哥哥,你们还记得吗!” “一直都是他照顾ares哦,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哥哥每天都给ares洗衣做饭,他特别好……” 提到黎逢的优点,小团子情绪明显亢奋。 沉稳的灰色雪媚娘看向他,辨认片晌,三瓣嘴忽地颤了颤,发出经过岁月沉淀的粗粝嗓音: “小黎,你长大了。” 这一声呼唤,让黎逢戒备又茫然的表情凝固了,低了下头,眼眶只红了一瞬就恢复如初。 他突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想起那些一同在乌托邦小镇居住的岁月。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软萌的小鼯鼠还在望着黎逢微笑,眼角的泪花都没干。 神色动容的冷峻青年走过来,微微俯身,与校长办公桌上的两颗团子依次握手:“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小黎结婚了?”鼠夫人率先发现他无名指上的对戒。 男人嘴角多了些笑意。 正要解释,小鼠团子扑进妈妈怀里,兴高采烈地说:“不是的!哥哥才不会结婚!” 鼠父不屑一顾:“天堂管理局的标准还那么严苛?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让神职人员结婚?” ares用力摇头。 “不是的,这是哥哥和我的对戒。” 小家伙嗓音轻快,脆生生的,但明显感到办公室安静一秒,小鼯鼠钝感力十足,爪子下意识搓搓肚腩当作放松。 九尾狐校长脸色一黑。 早恋? 没想到黎神父看上去这么正经的男人,和ares同学私下居然是这种关系! 他平时抓早恋特别狠,奈何这俩是在校外谈的。 真是百密一疏! 九尾狐校长尚且沉浸在帮助百亿富豪找到独生子的荣誉感之中,与有荣焉,搞不好他们学校会获得一笔大投资,他可不想看见话题跑偏。 赶忙把气氛调整回来。 “董事长,我们的校运会快开始了,马上有一个放彩烟礼炮的开幕式,您要不要带着夫人和少爷一起去观礼?” 鼠父高冷地点了下头:“好。” 黎逢从善如流托起小团子,一起下了楼。 ares的父母作为资方被邀请前往观礼台,与校领导们坐在一块,视野好,地位高。 临时给ares和黎逢加了座位,几个老师快速给布局重新调整了下。 雪媚娘小鼠踩在哥哥肩膀上,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又小又软的毛绒三瓣嘴时不时蹭到黎逢耳垂,触感柔软,黎逢只觉ares的萌力值又加强了。 只是说话,就如此可爱。 害的他心里毛绒绒的。 “哥哥,我望父成龙、望母成凤成功啦,我爸爸妈妈是bigmouse集团的顶头大老板,董事会的骨干成员!” “以后ares会有吃不完的小零食了,呲溜。” 黎逢:“……?” 怎么还流口水。 “餐餐,马上开幕式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方新这时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请ares喝的奶茶,“不回座位吗?” 他看见黎逢,怯生生打了招呼,想带小鼯鼠快点回去。 谁知两个身高两米、西装革履的保镖忽然过来,毕恭毕敬对小肥团子鞠躬,连反光的墨镜都透露出高端气息。 “少爷,黎先生,董事长请您入座。” 小鼯鼠挠挠下巴:“喔?” 这种奇妙的快感是怎么回事? 方新完全呆住。 黎先生是谁他能听懂,那少爷是指? 平时和他们嘻嘻哈哈的小肉丸子看他一眼,深沉点头:“多谢,等下我回去喝,ares要先去办点事。” 方新眼睁睁看着和自己分辣条吃的同桌登上观礼台。 坐在了投资方和校长中间。 “卧槽!!!” 小团子远远望着方新急匆匆跑回去的身影。 黎逢靠过来,低声问:“你要是担心他到处乱说,我去警告他一下。” 小少爷ares一秒入戏,邪魅勾起一侧嘴角,胡须都翘了起来。 “没关系,我们在上面做事,下面的人难免会看见,哥哥,这件事你不需要操心了。” 鼠只希望方新能把消息散布得快一点。 这么爽的事情,他真担心知道的人不够多。 开幕式的彩烟礼炮冲天而起,气势如虹,颇为壮观,原本只有不到一分钟的表演,在鼠董事长的大爪子一挥下,直接增加时常为十分钟。 要不是放多了不符合a市的环保条例,鼠父恨不得直接放上十个小时。 大雪媚娘当场群发消息,通知远在世 分卷阅读115 界各地的鼯鼠亲戚们找回ares的好消息。 他决定举办一场超棒的西伯利亚鼯鼠的家族舞会,届时会在媒体的见证下公布他的遗产继承人。网?阯?f?a?b?u?y?e?i???u?????n?????????????c?o?? 他唯一的孩子,ares。 赛场上,助威呐喊声响彻校园,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很快感染到了狂吃赞助品的小团子。 鼠父欣慰地看了眼自家孩子一吼起来就颤抖个不停的肚腩。 他灵感狂涌,鼠爪在备忘录里敲敲打打,记下灵感—— 回头要研发一款极为柔软q弹的奶香小布丁。 一吃就要让人想起可爱事物的那种。 睫毛很长的鼠夫人搂住ares并不存在的腰,想要抱到怀里,试了几次没抱动:“……” 想到她的小宝宝在地狱独自生活了整整四年。 还能把自己养成这样,身材一点都没走样,甚至比战乱之前更圆润扎实。 她欣慰又辛酸,差点哭出来,温柔问: “宝贝,你有没有报名项目?” ares一向不觉得自己有运动细胞,闻言摇摇头,小嘴巴被薯片塞满,连颤巍巍的细胡须上都沾着海苔粉。 唔唔两声,示意妈妈自己把食物咽下去再说话。 没想到鼠父一时兴起,问九尾狐校长有没有什么活动是一家人能够参与的,ares以为父亲要插队,忙摁住他的大爪子阻止。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这种孩子们参加的体育项目当然不能临时加塞,树立不好的榜样不说,对手都是低年龄魔物,未免不公平。 他眯起狐狸眼,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背后一晃一晃。 “按照我们学校的老传统,在运动会快结束时会有一场教师友谊赛,很适合全家人一起上阵!” 小团子惊恐扭头看向黎逢:“吱!” 鼠不想跑步。 黎逢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但鼠董事长兴致盎然,非要用鼯鼠本体进行比赛,这下ares躲都躲不掉了。 ——三人四足。 鼯鼠的腿并不算长,加上他们伙食都很好,三颗雪媚娘不约而同托起肚子,勉强露出鼠脚,方便黎逢的后勤工作。 黎逢蹲下身,把绑带一一系在鼠的脚腕上。 “吱。”ares不安地看向哥哥,黑豆眼闪烁着焦躁。 男人用一根手指的指腹揉揉鼠脑袋,温声安慰:“乖,没事的。不要勉强,重在参与。” 钻石镶嵌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火彩,一闪而过。 鼠夫人优雅眯起眼,露出“^w^”的温和表情,精心保养过的鼠爪捂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把我夫人和我大儿子的脸拍得清清楚楚!记得开美颜美体!”鼠父指挥保镖站在塑胶跑道旁边,记录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参加家庭活动。 其他跑道都站着学校的老师与领导,只有这一条跑道站着三颗并排的雪媚娘。 圆滚滚,肉墩墩,表情全都认真起来了! 从背后看,除了大小与毛色,几乎分不出区别。 看热闹的同学全神贯注。 ares这下真成了风云人物。 九尾狐校长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给他们玩,他则是负责放枪喊开始。 同时用凌冽的眼神示意参赛的老师们。 这位可是大投资方,随便两句话就能给学校捐两栋图书馆,都是有利于大家生活的大好事,谁也不许掉链子! 砰! 比赛开始。 魏茜茜敲锣打鼓指挥同学们喊加油,谁知“加”字刚喊出来,三颗雪媚娘手忙脚乱地冲出去,没跑两步就齐刷刷拍在地上,甚至整齐地弹了一弹! 全校寂静。 黎逢:“!?” 九尾狐校长:“?!” 才迈了半步就超越这一家三口的其他老师:“?!” 老师们面面相觑五秒,默默后退回起点,使出左脚绊右脚技能,整齐划一摔倒在地。 哀叫连连,捶胸顿足拍地板。 “哎怎么摔了!” “靠,又和今年的冠军失之交臂了,俄国来的bm家族两位董事长春秋鼎盛,实在太强了,尤其是他们家的小少爷……” “请问是国际短跑运动员吗!?我们组输了!” 黎逢冲上去捞起一排雪媚娘的速度比保镖还快,紧张蹙眉,低低唤了声:“宝宝。” 肚子里的薯片还没消化,ares就感到父爱如山体滑坡。 在摔倒的那一瞬间,鼠真的好想哥哥。 几乎下意识就要伸手要抱抱。 考虑到全校人都看着,小鼠要脸,憋着没吭声。 好在摔得不重,两颗大团子在关键时刻都伸手垫了一下,因此小鼯鼠并未受伤,只是萌萌的小脸蹭脏了,像在鼠脸正中间贴了一块小牛排。 撞上黎逢关切视线,小团子嘴巴颤了颤,神情委屈,差点哭出声。 鼠爪用力抹了下眼泪。 他说:“哥哥,爸爸妈妈,ares没关系的,好在我们赢得了比赛,这一切付出都值得。” 解开绑带,鼠夫人飞起一脚像踢保龄球似的把丈夫蹬到了一边。 “要是宝宝摔坏了我跟你没完!” 鼠父一时高兴过头,没想到弄巧成拙。 他连忙把懂事的小团子顶在头上:“都是爸爸不好,今晚带你和你黎哥哥吃大餐,原谅爸爸这一次吧,我亲爱的ares.” 一听说有吃的,就是天大的仇也不见了。 当晚,一家四口在当地最好的空中餐厅共进晚餐。 一家人都是金发浅眸,斯拉夫长相,眉眼间神韵相似,ares靠坐在黎逢身边,觉得稀奇,小声说: “哥哥,要是你也长我这样就好啦,这样我们才像个team!” 黎逢给他添一杯果汁,失笑:“当了亲兄弟那还了得?” 不过转念一想。 无论ares是谁,什么身份,什么长相,他这辈子就是为了ares而活的。 他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黎逢这一点很像他的父母。 祖传的大情种基因,极其适合当伴侣和伺候人。 夫妻俩对儿子能吞下一头牛的饭量惊奇不已。 小时候ares只是胃口好,还不至于吃这么多,盘子里的牛排堆积如山。 黎逢负责从中叉下来一块,快速分成小块,放进备用盘子里,方便ares替换着吃。 盘着低麻花的夫人幽幽叹息。 “错过了ares的成长,我们不是好父母。” ares拧起小眉头。 不等反驳,身旁的黎逢平静开了口: “叔叔阿姨,阴差阳错的事情怨不得任何人,我同样错过ares的四年时光,愿意用尽我的生命去弥补……” 他轻轻握住男 分卷阅读116 孩微凉而柔软的小手,前所未有的笃定。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ares心跳越来越快,他听见黎逢说—— “无论是作为ares的兄长、男朋友还是丈夫。” “我想陪他一辈子,从他还在您肚子里那一刻就是了。” - ares从前并未发现黎逢是个这么没安全感的人。 小团子总以为只要够强大,便会拥有绝对的安全感。哪怕是过去的自己,即便一点都不强大,但鼠只要有吃有住,就有安全感。 现在他才迟钝的发现。 原来自己就是黎逢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他就知道自己一直都很厉害。 那天,ares责任感瞬间爆棚,郑重其事端起果粒橙,以果汁代酒干了一杯。 详细讲述了他和黎逢四年前死里逃生的细节,以及他和哥哥如奇迹般重逢的场面。 甚至脑子一热顺嘴说出了他们ooxx就能提升自己魔法值的超自然现象。 男人忙捂住小家伙逐渐跑火车的嘴。 在两位长辈震惊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介绍了自己现在的工作岗位及个人情况。 天堂公务员,异端局局长,考古学教授。 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无遗传病史,无交往史。 他愿意将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移到ares手中。 两颗雪媚娘吱吱地商议半晌,最终同意他们的交往,这世上的确再没有任何人可以照顾好ares. ……尤其还能“采阴补阳”。 这点最重要了。 谁不想给自家的掌上明珠找一个行走的buff? - 很快,一场阵势滔天的新闻发布会在a市展开。 红毯铺入会场,保镖层层封锁现场。 国际媒体纷至沓来,请来的嘉宾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政界名流。 更令人震惊的是,普通嘉宾没有资格参加发布会后的内场活动,只有bigmouse家族的成员有资格入场。 身价百亿的零食大亨宣布了找回失散独子的喜讯,并且公布ares成为自己的唯一继承人。 心态一向积极乐观的小团子再一次成为人生赢家。 聚光灯下,呆萌的小肉团被父亲高高举起:“oi,好多人。” ares对天降横财尚且没有实感。 鼠喜欢被哥哥发零花钱的日子。 发布会结束,一场超棒的雪媚娘家族舞会开始了。 黎逢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进内场的人,他一身笔挺考究的黑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护在ares身边随时等待差遣。 一颗颗身着华服的雪媚娘在舞池里肆意舞动。 欢脱bgm伴随着吱吱声。 穿着小王子套装的小团子飞到黎逢手上,款款伸出一只爪子,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哥哥,我们一起跳。” 黎逢能进内场,准儿婿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绅士颔首,微微一笑。 “好。” 不过没想到ares并未变回人类身体,依旧保持着圆头圆脑的样子,用恶魔翅膀悬浮在空中。 黎逢只好伸出一根手指扶住小鼯鼠并不存在的腰。 另外伸出一根手指,让鼠爪搭上来。 群鼠乱舞的舞池外面,全场唯一的人类跳起优雅浪漫的华尔兹。 四目相对。 毛绒小肉丸忽然说:“哥哥,我不能像偶像剧女主那样踩你的脚耶。” “没关系,晚上你可以踩我的脸。” - 发布会结束当晚,一直住在黎逢教师公寓的ares跟父母回了家,并非小团子抛弃糟糠夫,而是他这段时间以住不惯为由,从没有在父母的别墅过过夜。 思来想去,大喜的日子,多少该陪一陪父母。 ares如今是bigmouse集团的小少爷,回自己的家是天经地义,黎逢即便不舍也没有理由阻止。 小孩还没有高考,他们总住在一起,难免会让ares的父母担心他们恋爱误事。 想当年,鼠的父母就是年纪轻轻互相沉迷彼此的肉/体,才早早有了爱的结晶。 每天打瞌睡都是家常便饭。 ares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期,要是耽误了考飞行员的成绩课,他们不敢想小家伙会有多伤心。 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 两个人多少需要避嫌。 松软的实木大床、气味高级的香薰、华丽的水晶灯。 每一处都透露着有钱的气息。 失眠的小团子平躺在枕头上,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床尾,关了灯的空旷房间已经够让他感到害怕,没想到连床都像个巨大的黑洞一样一望无际。 没有哥哥的怀抱和胸肌。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小团子抹抹泪,默默站在窗口,放出小恶魔翅膀飞向夜空。 ares自认为他的飞行速度应该和电动车差不多,希望不要超过时速25km:“吱!” 他身体圆而翅膀小,不知过了多久才飞出院子。 看样子之前是白担心了。 小鼯鼠打算趁夜溜出庄园,回到黎逢身边,谁知刚到空旷的庄园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灯在夜里亮着寂寞的光。 黎逢几乎瞬间感应到他的存在,不可置信:“……宝宝?” 小肉丸一个百米冲刺,扎进黎逢怀里的瞬间化作金发粉眸的漂亮男孩。 “我刚想偷偷溜回家找你!” “哥哥,ares算是完蛋啦。”小孩柔软脸颊贴在他胸口,一沾到他身体就开始犯困,“以前,我以为自己吃饱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但现在,ares好想你。” “只要和哥哥一分开就开始想念了,哥哥已经比食物更重要啦。” 黎逢的心脏一片酸软,用力抱紧,亲吻他柔顺的发丝。 “哥哥也想你,以后每天都来看你,好不好?” 两个人开始了为期不算长的幽会。 为什么不长呢? 因为黎逢很快发现庄园门口的东西一样样增多,桌椅板凳,自助饮水机,连薄被和帐篷都出现了。 ……行。 以后需要换个亲嘴地点了。 幸好他没失控灌满宝宝的小肚子。 c大飞行员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发下来那天,ares激动得要哭了,除了感激鼠的聪明才智,他还专门感谢了穿旗袍送考的爸妈,以及开着小鼯鼠痛车等他考完每一科的黎逢。 ——被爱着的人,就是被守护着的。 ——无论什么邪恶降临,都不足为据。 ares恰好读到了这段话,打算把它设置为微信签名。 不过妈妈叫他出去拍全家福,下一秒他就忘了要写什么,爪子挠挠下巴,在签名栏敲字—— “ares爱吃大米饭。” 黎逢专门找 分卷阅读117 陆太太订了一身复古飞行员套装,作为小团子的升学新装,他仔仔细细给鼠穿戴整齐。 小肥团一本正经叮嘱:“哥哥,等下管家伯伯喊三二一,你就要看镜头,千万不能闭眼!” “要像鼠一样严肃!”ares挺起小肚腩,目光炯炯,绝对不眨眼。 黎逢点头答应。 管家调整好几位和焦距:“三二一——” 咔嚓。 快门响起。 老爷与夫人原本笑眯眯看着两个孩子,表情倏地愕然。 ares重重打了个喷嚏,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眯成“^w^”的表情,小爪子还保持着比耶的姿势。 黎逢趁机亲了一口小鼠脑袋,黑眸中抹不开的冰冷与忧愁,终于在这个天朗气清的午后,缓缓消散了。 第一张全家福诞生了。 心爱的人,是世上最小单位的乌托邦。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截止到高中部分over 明天以番外的形式开始更新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