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总裁是我老公》 第一章 第一章 周五深夜,河风习习抚面,近凌晨的市区在城市的霓虹点缀下,闪烁着让人不想入睡的耀眼光彩。 肖筱默趴在岸边栏杆上,目光迷蒙地看着对岸的灯火,思绪恍恍。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缓缓的回过头,眼底映入同部门同事兼闺密方采熙的脸以及她高频率张合的嘴。 “够了喔!只是认清了个渣男,不是世界末日,不至于沮丧成这样吧!要我说,刘泰贤那家伙早就该放生了,分开,应该要庆祝!” 肖筱默横了她一眼,苦笑。 她和刘泰贤高中同班,毕业后交往至今。 她看着他由棒球社团到成为职业选手,一起经历过他人生的高潮起跌,那情分怎么是说放就能放的? 即便她知道刘泰贤不是个好东西…… 即便她知道刘泰贤甚至跟仰慕他的球迷暧暧昧昧…… 但两人分分合合纠缠了那么多年,真的走到这一天,她内心有满满的不甘与感慨。 她不满地嘟嚷,“被割伤也要几天伤口才会愈合──” 方采熙双手搭上她的肩猛晃,“傻了啊?再见三振!为那种渣男哀悼十分钟都嫌多。走!”她扯住好友的手往前走。 她说得没错,但不多哀悼几分钟,似乎有些对不起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肖筱默一只手抓着栏杆,不动如山,“我还不想回家……” 今天是公司同事每个月的聚餐,因为情绪差,她喝得比平常多,头有点晕,浑身燥热,吹着河风还挺舒服的,甚至让她觉得心情挺平静的。 “谁让妳回家的?这时候回家,我唾弃妳到死!” 见她夸张的反应,肖筱默苦笑,“至于这么夸张吗?” “不夸张。”方采熙将手搭在她扶着栏杆的手,边将那纤指一根一根掰开边说,“前面的酒吧有周五淑女之夜,再去喝一杯!” 明天休假日,玩到彻夜不归释放一周的压力才是王道好吗? 肖筱默想了想,松手了。 喝得醉一点,回家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倒床就睡了,挺好的。 “嗯……有道理……” “当然!”方采熙抓起她的手,情绪激昂的高呼,“不醉不归!” 肖筱默被她发出的高音频欢呼给吓了一跳,庆幸已经很晚了,河畔边并没有其他游客。 今晚她要更醉才归! 位在河畔附近的“九”白天提供英式早午餐、咖啡,一到夜晚便变身为酒吧,提供调酒以及晚餐。因为走的是复古英式风格,带着浓浓异国风情的摆设,让人有身在国外异乡的错觉。 这家店是下班后小酌约会的好去处,平日便深受上班族青睐,一到周五的夜晚,更是热闹不已。 一走进店里,喜欢分享生活的方采熙已经拿着手机四处拍照,上传到社群网站。 而肖筱默处在这灯光美气氛佳的空间当中,脑中想到的还是只有酒。 她选了个最僻静的角落,享用店里提供的免费调酒。 当调酒送上来,她立即被那漂亮的酒色给迷惑了。 呈现粉红色渐层色调的调酒最上方是一层白色泡沫,上头飘着几片女敕女敕的玫瑰花瓣,看起来十分梦幻。 “这款调酒名唤『悸动』,是以琴酒为基底,加了蔓越莓汁稀释过后的酒精浓度有13%,会不小心忘了它的酒精比例,请慢慢享用。” 服务生送上调酒后,贴心的做了附注。 悸动?这调酒名让肖筱默暗暗在心里嗤之以鼻。 一段长达多年的感情被辜负,她的心死了,不会跳动了。 肖筱默苦涩的想,向服务生道了谢后,大口啜饮着调酒。 也许是因为心情,也有可能是调酒的味道真不错,她喝完之后,又忍不住点了一杯。 然后,肖筱默便发现自己更醉了。 醉了无妨,要命的是,那双醉眼迷蒙的眼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不由得悲从中来,心酸到了极点。 前阵子才喝过爱情长跑十年的同学的喜酒,还以为下一个结婚的就是自己,却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她的爱情就这么飞了。 好怨! 她心里既哀伤且忿忿不平,又叫了一杯调酒闷闷喝着。 而喝着这一杯酒时,眼泪已经无法抑制的滚落,一滴滴的落进调酒里。 突然,一抹揉着笑的低嗓传来── “特别调味有比较好喝吗?” 是在跟她说话吗? 肖筱默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处,眼底映入一张英俊的脸庞。 男人的脸型削瘦,鼻梁挺直,两道斜眉浓黑,眉型清俊,单眼皮炯然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挠人的魅气。 而这一点魅气因为眸底透着股英气逼人的冷锐杀气,为那清秀俊逸的模样添了点冷硬难亲近的气质。 很帅,但……嗯,应该不认识。 她没搭理他,拿起酒杯,晃晃颤颤的想换个清静的地方……继续哀悼。 但或许一个晚上下来,啤酒、调酒混搭,她觉得自己似乎比刚刚更醉了一点。 男人盯着她一副随时会跌倒的模样,好整以暇地问:“妳还没告诉我,特别调味的酒有比较好喝吗?” 这吧台椅有点高,肖筱默有点晕,正忙着,听到他的声音,莫名烦躁了起来,“哪、哪有什么……特别调味?” “眼泪。” 话落,他伸出手揩掉她悬在颊边的一颗泪水。 “你……”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肖筱默像被烫着似的,瞪大着眼,激动地往后退。 “妳会撞到别人。”男人看着她,觉得自己不伸手拉她一把,应该会造成“连环车祸”。 四周的氛围热络,人不少,肖筱默听到坐在身旁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后,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抱、抱歉!”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可能带来的状况,她迭声道歉。 然后她发现,女人的目光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河定然注意到那直瞅着他,频送秋波的女人藏在眸底的意图,冷冷地扯唇后,看向被他的手勾住的女人。 “走吧!” 肖筱默这才发现,男人的手扶在她的后腰,被他的手心贴住的地方烫得灼人。 如果这双大手出现在经期需要热敷时,应该可以取代暖暖包,应该会很舒服── 她猛地打住思绪,懊恼不已。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醉是醉,连脑子都不清楚了,想什么? 还有,他说什么? 走?去那里? 他们不认识吧! “喂喂喂喂……” 肖筱默想挣月兑,却发现手被抓扣得很紧。 她心慌的想,她是众目睽睽之下被绑架了吗? 就在她准备高呼救命时才发现男人停下脚步,轻推了她一把,跟着她便发现一弹,要命的舒适感传来。 原来,他带着她来到角落的沙发区。 在这样的夜,哪能抢到这属于半隐私空间的沙发区? 她正觉得奇怪,男人开口了。 “终于安静了!” 肖筱默是醉了,但还没有醉到看到帅哥,就可以黏在他后面走。 “我要……” 河定然试破她的意图,低声喝:“坐下!” 明明不认识,她大可不必甩他,但这男人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霸气,一声令下,无人不从。 而她居然就乖乖坐回去了。 但坐回去时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她怎么愈发觉得男人给她一种眼熟的感觉? 尤其是凶人的时候…… “被甩了?目前单身对吧!” 肖筱默瞪大眼看着他,“你怎么……” “跟我结婚吧!” “结、结婚?” 她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吧?还是打击太大,神经错乱到认为真的有人跟她求婚? 抑或是男人喝得比她还醉? 接连几个想法迅速闪过脑中,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妳没听错,我的确是在向妳求婚。” 肖筱默看着男人坚定的神情,用力思索了两秒才开口:“疯子。” 如果她没问题就是男人有问题了 河定然不以为意地扯唇,“这事原本就是要靠着股冲动,再说了,妳很好,符合当老婆的标准。” 肖筱默觉得头愈来愈晕了。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就算交往多年,对对方的喜好了如指掌,到最后不是一样散了?” 她想起那个浪费她大把青春时光的混蛋,认同地点头如捣蒜。 “难道妳不想结婚?还想浪费时间找个男人蹉跎青春。至于我,刚好需要结婚,只是缺个老婆,知道妳不错,所以娶妳不奇怪吧!” 或许真的是大脑被打击加上酒精给搅得乱七八糟,她居然觉得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她不是蹉跎青春,再找个男人,进行那不确定会得到结局的时光? 想起来真可悲,女人的青春有限啊! “所以你真的想娶我?” 男人没回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结婚书约,帅气的签下自己的姓名。 “签名吧!” 这根本是预谋犯案,但肖筱默醉了,根本没发现他为什么把结婚书约带在身边。 肖筱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送到面前的结婚书约,目光却被他的名字给吸引── 河定然……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她用已不堪使用的脑子,费劲思索,理所当然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用担心,快签名吧!” 肖筱默在他的催促下,像着了魔似的,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他扯唇露出满意的微笑,“走吧!”不等她反应,他抓起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里?” “回家。” 在极度忧郁加上混酒的后力,她发现自己的头愈来愈晕,整个人像泡在酒里似的,醺醺然、昏沉沉。 这时被他用力拽了起来,她只有一种想睡不能睡的被骚扰感。 等等,他刚刚说要回家? 不不不……她都还没醉死,不能回家! 她用力挣扎,“我不、不要回家!我、我还要继续……还有小熙……” 河定然轻蹙浓眉,听着她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什么,肃声开口,“已婚妇女不能泡在这里整夜。” 他的语气冷肃,让情绪原本就不稳定的肖筱默,更觉得委屈,那双黑眸瞬间氤氲上一层水雾。 “你……凶我!” 凶?有吗? 被她这一指责,河定然俊雅的冷脸浮现慌忙,还来不及开口,便看到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纷然落下。 没想到女人有一秒落泪的能力,对女人的眼泪向来没辙的他,竟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助感。 “我……妳别哭……” 肖筱默的情绪一上来,眼泪再度溃堤,哪这么容易止住? 虽然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还算隐密,但她若再这么继续哭下去,难保不引人侧目。 “我没凶妳,妳……唉!拜托别哭!”他笨拙的轻拍她的后背,却没想到她的眼泪愈掉愈凶。 这是什么可怕的状况?不会哭得惊天动地吧? 为防她失控,最后河定然半搀半扶的将她强带出酒吧。 河定然在酒吧捡了尸……这个酩酊大醉的女人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他借着酒意,刚刚才娶了的女人。 只是没想到,走出酒吧终于止住眼泪的女人,居然失去行走能力,直接瘫倒在他身上。 他烦躁的拧眉暗想,女人果真是麻烦。 如果不是家里的长辈逼得太紧,他真的恨不得不要招惹。 虽然肖筱默对他来说是陌生人,但看过她的个人资料……甚至听说她告吹的恋情,他觉得她可以成为他的挡箭牌。 所以他在知道公司聚会的地点,便直接杀过来,把这件事给办了。 他希望她不要带给他更多麻烦。 思绪起伏间,他发现女人已经进入昏睡的境界,只要他松手,她绝对会像坨烂泥倒地不起。 河定然头痛的叹了口气,果断地将肖筱默打横抱起,送进副驾驶座,并在导航输入她家的住址。 在车上,他与她自然没有机会交谈,窒人的沉静充斥在狭隘的车内空间,直到车子来到她家公寓楼下。 他看着这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公寓,不由拧起眉。 这附近的公寓除了老旧,环境极差,对一个单身妙龄女子来说,绝对不会是友善的环境。 “唔嗯……好热!” 身旁细微的声响拉回河定然的思绪,他撇过头,眼底映入她熟睡的柔软容颜,俊雅的眉微微拢起。 是因为醉了,才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睡得这么熟吗? 若她醒了,他非得好好教育她不可。 这时,见晕红着张脸的小女人轻蹙着眉,发出难受的申吟,随着她的动作,衬衫衣领被扯动,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颈部线条以及迷人的锁骨。 惊觉自己的反应,他自嘲的扯唇。 有几个男人能不在这样的状况下占人便宜? 他定了定心神,找了个地方停车后,带着她上楼。 肖筱默似乎是真的醉到没了理智,一被他抱了起来,双手自有意识地圈住他的颈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 河定然有种自己像抱了只小猫的错觉,这样单纯柔顺的女人真的适合当老婆吗? 但几乎是瞬间,他就甩开那无来由冒出的想法。 这个老婆只是拿来交差用的,等取信家里的长辈后,再编派个理由离婚便算了。 心思一定,他由回国至今一直呈现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河定然抱着她,脚步沉稳的踩了三层阶梯,脸不红气不喘地从她的包包找到大门的钥匙。 一进到屋子里,他有走进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约莫十坪左右的套房,布置得十分雅致。 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米白色为主色调的空间,因为摆放了一些室内盆栽,点缀绿意,给人温馨舒服的感觉。 他将肖筱默放在床上,正想离开,女人却醒来了。 她睁着双因为醉意而朦胧的眼,瞅着他。 河定然之所以会选中她当老婆是因为她看起来清清秀秀,给人一种宁静舒心的气质。 虽平凡得跟邻家的小妹妹没两样,但综合他得到的数据,她却是极有可能让长辈满意的人选。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这时看着她,他才发现肖筱默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平凡。 鹅蛋脸,五官柔美,皮肤好得像是可以掐出水。 因为刚哭过,那半掩住清澈眸子的长睫仍沾着泪珠,娇俏的挺鼻与眼眶哭得通红,那模样惹人心怜。 他定了定心神问:“醒了?” 肖筱默瞅着眼前冷俊的男人,脑子浑浑噩噩的。 那个渣男,怎么离开她就变帅了? 想起他的决定,她感觉心脏一揪,眼泪扑簌簌滚落,起身就紧紧把他抱住,“虽然你是混蛋,但……我不要你走……” 她的话让河定然心头十分不爽快。 那个劈腿的渣男有他这么帅? 会认错,足以见得她很醉。 他想开口,却感觉她将他抱得更紧。 一感觉她娇软的身子贴了上来,河定然的身体敏感的一绷。 刚刚抱她的时后,因为思绪还处在混乱的状况。 当那诱人的柔软密密的贴上,属于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就立即启动,让他的思绪有些躁动。 但就这么顺理成章上了她,似乎有些不君子。 再说了,她现在都醉到认错人了,就算要上床,他也不应该是那个渣男的替身。 肖筱默陷在悲伤的情绪中,加上酒意,已经混乱得分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谁。 她痛苦的呜咽,“呜呜呜……阿泰……我不想分手……” 这话让河定然两道俊眉恼得打了好几个结。 这个女人是哪里有毛病? 就他所知,刘泰贤渣得彻底,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不会选择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蠢。这又什么好留恋的? 他绷着脸,双手捧住她的脸,“看清楚,我不是刘泰贤──”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带着酒气的小嘴堵住。 酒气和着淡淡的玫瑰香,伴随着她的呼吸窜进他的鼻腔,轻易就将他搅得醺然欲醉。 这太夸张了!河定然在心中暗忖。 他的感情生活一向丰富,自诩定力过人。 这不过是嘴对着嘴,连接吻的动作都没有,能够挠人多少心智? 但偏偏他就像着魔似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地僵杵在原地,任她为所欲为。 第二章 第二章 …… 相拥着昏昏睡去。 第三章 星期一上班日,原本就是让上班族感到沉闷的一日。 也因为如此,办公室的咖啡需求量大增,上班的钟声响起,就已经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咖啡香气。 但今天很不寻常,办公室里没有咖啡香气,反而像是被低气压笼罩的天地,漫着一股窒人的压力。 肖筱默却浑然感觉不到那一股压力,这不是她迟钝,而是她的思绪从星期六清醒后,就一直处在震惊到恍然的状态。 那天她睡到快中午才醒,一醒来,焦距未定的视线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映入眸底。 男人背对着她,却可以看得出他的皮肤很白,身形颀长,大长腿,背肌以及精实手臂线条紧实俐落。 金色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肌肉起伏,叠造出诱人的光影,很养眼,很可口。 可怕的是,她猛然惊觉,这一个男人并不是她交往多年的男友。 而她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涩痛的感觉让她回忆起属于昨晚。 她意识到自己跟个陌生的男人,共度了完全打击的一夜! 这让肖筱默震惊万分。 和刘泰贤交往多年,她一直坚定地守着贞洁,却没想到到最后,她竟把这样珍贵的初夜给了一个陌生人? 喝酒果然会乱性! 她混乱的想着,却发现男人在穿好衣服后,转身朝着她走来。 她下意识闭上眼,将自己塞进凌乱的棉被堆里,假睡! “老婆,我先走了。” 老婆?她昏昏沉沉的思绪因为这一句话整个惊醒。 他……叫她老婆?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肖筱默再也无法假装,想坐起身当面纠正,却没想到男人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说。嗯,我立刻就过去……” 她听到他边接手机边往外走,而她竟然觉得那声音,该死的好听。 但这是该注意他的声音的时候吗? 肖筱默自我厌恶的摀脸,正想着该怎么面对这该死的一夜状态,却听到门砰一声的关上了。 走了? 她立刻推开被子跳下床,忘了自己此时是完全没穿衣服的状况,经过穿衣镜时,不经意瞥到那一身自傲的肌肤时,错愕的愣住了。 她身上到处都是肆虐的痕迹,转呈暗红色的吻痕,怵目惊心。 昨晚虽然醉了,但她没忘记床战有多激烈……远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动作片”都还要激烈。 看到镜中的自己,她隐隐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哭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啊! 肖筱默因此恍惚了一整天,在将近傍晚的时间,居然接到闺密打来质问的电话。 “肖筱默,你昨晚放我鸽子,跟谁鬼混去了?” 她这开门见山的劈头一问,让肖筱默心虚得支支吾吾,“没、没……跟谁……鬼混啊!” 如果让方采熙知道,她昨晚醉到跟个陌生男人一夜,铁定会马上杀过来。 没等方采熙开口,她紧接着问:“是你昨晚跑哪儿鬼混,居然到现在才出现?” 两人是怎样的交情?瞧瞧肖筱默这反应,跟她说没事才有鬼,居然还反质问起她来了。 “肖筱默,当我傻啊?我这还不是体贴你,怕你玩得太晚,让你多睡一点,补好眠,再约你出来好好『聊聊』。” “都说没鬼混了,聊什么啦!” “不管,出来就对了。”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心虚,肖筱默只得强振起精神,出门和闺密吃晚餐。 万幸,就算一起约吃了晚餐,她还是毅力坚定的踩着底线,没和方采熙说出自己和某个男人发生一夜的事。 蒙混过关回到家后,她继续怀抱着与宿醉没两样的疑惑,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个原本该很美好的周日假期,以至于星期一一早,她就顶着两圈没睡好的黑眼圈上班。 后知后觉公司没有弥漫着提神的咖啡香,反倒是多了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重气氛,肖筱默懒懒的放下肩包,打开电脑后忍不住开口问:“今天气氛怎么怪怪的?” 同事圆圆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爷回来了!今天进公司!” 肖筱默闻言有些惊讶。 她目前任职的公司“怀艾国际贸易公司”是一家专进口国外好酒的公司,是成立三十多年的业界老字号。 创办人河永达因为爱酒成痴,走访各国,尝过大小酒庄、有名无名的酒后决定采买各种好酒,进口来台,让爱酒同好也可以品尝到特别又便宜的好酒。 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的河永达因为年事渐高、身体状况频传,有意将公司的经营权交给猎酒师的儿子。 但一年接着一年过去,也不见那传说中的少东河定然出现。 唯一一次,河定然出席公司成立三十周年的纪念会,也让众人领教到,这个有别于幽默风趣父亲的河少东的性情。 严谨冷酷,几个公司老臣子私下开过玩笑,若等河定然接掌公司,风格绝对不似河老董。 在河定然进公司的传言传了将近半年后,他终于出现了。 她也才明白,为何今天办公室的氛围有些诡异的原因。 “噢……” 肖筱默淡应了声,她认为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谁掌权都与她无关,她有薪水领就好了。 至于听说河少东让同事们格外关注的原因还有一个……嗯,不外乎就是世俗认定的那一个,所谓的高富帅。 肖筱默当然也是颜控,但男友刘泰贤虽然不是豪门公子,却也是高与帅的颜值担当,加上多年的感情,她专情而纯情,可以完全无视其他男人的存在。 也因此,相较于女同事们的反应,她显得淡定许多。 活泼外向的闺密方采熙在宣传部,正巧到她的企画部拿文宣资料,见她这反应,豪气地搭上她的肩,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亲爱的,这年头,立贞节牌坊不会被歌功颂德,给我open your heart!open your eyes,好好看看咱们公司的黄金天菜——” 这话,听在不小心跟个陌生人发生一夜的肖筱默耳底有够讽刺的。 贞节……那日便被她搞丢了,对现代人来说不算什么,对她来说,却像是背叛男友的羞耻行为。 嗯……不对,如今都变成前男友了,她根本无须愧疚、羞耻……想起这些,肖筱默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她没好气地打断方采熙的话,冷横了她一眼,“看黄金天菜就能饱吗?不用上班吗?” 方采熙漠视她的反应,迳自在脑中上演王子灰姑娘的戏码。 “勾搭上,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用上班也能饱。若是像咱们家太子爷秀色可餐这款的,更是可以让你——” 没等她说完,企画部主任急忙冲了进来,“准备到大会议厅集合!三分钟内!” 企画部主任叶长舟是个个性温吞的主管,几时见他出现这样焦急的神态? 看到方采熙出现在自己的部门,叶长舟皱起眉轻喝,“是全体集合,快回你的部门去!” “太子爷总召吗?” “还笑得出来,皮绷紧点。” 说完,叶长舟带上资料,生怕被点到名却没个准备,被新任总裁大人给电得金光闪闪。 企画部众人见状,纷纷绷紧神经,跟着主管冲出办公室。 公司的大会议厅位在顶楼,可容纳上百人,各部门抢时要搭电梯上楼,三分钟哪里够用? 再想到召会的不是河老董而是河定然,众人把这段时日放得略松的神经一一捡回,集合去! 顶楼大会议厅里,依照职别高低的员工依序伫立,气氛凝滞而静默。 立在长长的会议桌彼端,一身西装笔挺、面若寒冰的男人有如雕像,更如古代校兵将军的河定然看着眼前的员工,眸底起了风暴。 虽然他一直在外捕猎珍稀酒款,但知道将来有一天得回公司接掌公司大权的认知下,他也暗暗关注着公司内部运作。 营运虽持平,但过分散漫的办公氛围,让他预期公司若再不整顿,不出半年营收必下降。 加上竞争激烈,甚至有可能让父亲在业界的龙头位置被取代,沦为二线进口酒商的可能。 一进公司,这刻意限时的集合,应证了内部纪律散漫的结果,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 他正想开口,却在同时,砰一声,一个人影撞了进来—— “主任!”肖筱默与企画部的人在叶长舟的催促下,快速的赶往顶楼大会议厅。 为了怕迟到,等不到电梯,只能卯足了劲的爬楼梯。 谁知肖筱默才爬了两层楼,却被只快她半个阶梯的主任指派着回去拿遗漏的资料。 主管都下了命令,她哀怨归哀怨,还是只能乖乖的折回取文件。 只是没想到,在她气喘如牛的冲进大会议厅时,才发现众人已集合完毕等着听训。 落针可闻的空间回荡着她夹杂着牛喘的喊叫。 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肖筱默看到厅中排列整齐的队伍,肃静的气氛,尴尬得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对、对不起!”她窘着脸嗫嚅出声,硬着头皮想走到企画部所站的位置时,一抹冷嗓缓缓响起。 “肖筱默。” 听到那抹沉冷的低嗓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她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对上那一双彷佛笼着寒冰的黑眸时,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与那个陌生男人发生一夜的点滴—— 叫阿然…… 当脑中的记忆与男人的声音和凝视着她的眼神产生这样的连结时,腿心间隐隐的酸胀以及黏腻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然……河定然?“怀艾”太子爷……河少东……是……是她那日一夜的对象? 这个突然间意识到的事像记闷雷,轰的一声朝肖筱默劈击而来。 她整个人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却听到那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冷酷男人,缓缓开口,“结束后到总裁办公室报到。” 啊?! 完了,他这是认出她来了?把她叫到办公室,是想做什么? 肖筱默白着张脸僵在原地,感觉简直如芒在背,而看着她的同事们则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她垮下纤细肩头,苦笑着走到企画部同仁所站的位置。 第三章 在河定然一大早的精神训话下,公司的气氛是直接进入史无前例的紧绷当中。 他一说完话,迳自转身走开,身旁的助理连忙示意众人离开。 一散会,各部门员工不敢逗留,迅速回到工作岗位,勤奋且积极的处理起手上工作。 肖筱默被指名要去总裁办公室报到,看着同事们匆匆离去却仍吱吱喳喳悄声议论的背影,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真的很帅!” “帅有个屁用?这种高富帅都是别人的,留给我们的是冷面阎王的那一面,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行销部的芬芬这话得到众人的认同,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愁云惨雾。 有人接着又说:“不过你们有注意到吗?河总被种草莓了!” 明明他们是压低着声量说话,与她走的也是相反方向,肖筱默还是敏锐的接收到了。 她心虚的心一凛。 种草莓? 她……她那一天有那么狂野吗? 肖筱默努力回想,却只是在这反覆的回忆之下,回忆起更多不堪入目的片段。 那晚,她好像是把他当成前男友了,所以即便是初夜,却是如狼似虎的饥渴模样。 除了脖子,他身上有更多“草莓”吧? 光想,她便沮丧的想一头撞死算了。 她缓慢的移动脚步,突然感觉有人搂住她的肩靠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眼底映入方采熙夸张的怜惜表情。 “我可怜的默默,加油!加油啊!” 她有预感,等等她将面对的,可不是老板对于她的迟到的指责,很有可能还有一夜的事。 她突然庆幸自己没告诉方采熙这件事,否则不知道她那小剧场过分热络的脑子又会幻想出什么夸张的情节。 “加什么油?” 肖筱默哀怨的瞟了好友一眼,抱着五味杂陈的心情,沉重无比的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搭上电梯,来到这个她从来就没来过的楼层,即将面对的未知状况,她觉得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了。 奇怪的是,怎么不见办公室外的秘书? 肖筱默疑惑的走到门边,正犹豫要不要敲门时,门被打开,突然伸出的手把她扯了进去。 “啊!”她惊呼出声,回过神才自己被压在大门上。 “河……总……” 河定然一眼就在一群员工中注意到“老婆”的存在,看着她五官秀美的脸庞、纤瘦的身形,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公司重视的是工作效率,并没有制服,更没有硬性规定员工应该穿什么上班,只要打扮得宜都是可以的。 在公司里,她将长发束起,穿着衬衫与牛仔裤,虽简单,却可以看得出饱满圆润,腰肢纤瘦。 明明是时下女孩的身材,却让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感觉一股热流奔腾而去。 但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动声色抑下内心的骚动,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沉寂的感觉瞬间苏醒。 “河总……” 突然被他用这样不合宜的姿势压在门板上,肖筱默因为两人太过贴近的距离,窘得脸色发烫。 河定然定定地凝视着她瞬间染红的小脸,贴在她耳边低语,“没人的时候,可以叫老公。” 老公? 她是得了妄想症了吗? 她现在是在公司,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前一刻还在大会议厅,搞得大家噤若寒蝉,连气都不敢喘的大老板?怎么一下子就化身成浪荡子了? 他还说什么?没人的时候可以喊他老公? 肖筱默的思绪被搅得混乱,再感觉他热烫的呼吸拂在耳边,吹动鬓边的发丝,挠得她麻痒不已,连思考都没办法思考了。 “啊……” “忘了?” 凑近他才发现小女人有够香的,不是人工的香水味,而是发香揉合着她皮肤所交混出的迷人气息。 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夜她在他身下喘息的诱人模样,想要她的感觉瞬间涨满心头。 肖筱默努力思索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真的靠得太近了,近到让她觉得他整个身体是黏在她身上。 他胸月复肌肉坚硬如石,阳刚的气息,刮胡水的味道,交混着窜进鼻息,交织成一股迷眩的费洛蒙气息,她觉得她要晕了。 “我记得……一夜的定义不是……” “一夜?”河定然一手扣住她线条柔美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们之间并不是一夜那么简单。”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肖筱默一颗心怦跳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这眼神她认得,赤果、侵略而热情的在那一夜把她“吃干抹净”。 但不对,他怎么会在这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现在是上班时间,在办公室耶! 思绪转到这里,肖筱默清醒了几分,不懂老天爷怎么会这么不喜欢她。 让她多年的感情吹了就算了,一夜的对象竟然还是新上任的总裁大人?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如果是一夜的对象是别的陌生人,她就认了,当自己倒楣就算了。 但如果是新上任的总裁大人…… 肖筱默勉强找回理智,却酌量不出自己该用什么反应面对,只能哀怨地凝视着他,“不然还能有什么定义?” “我们结婚了,不是吗?” “结、结婚?” 肖筱默真的觉得自己得了妄想症,不然就是眼前的男人有问题。 “你疯了……” 由那晚的状态看起来,河定然完全不讶异她今天会有这样的反应。 “要我拿证据给你看吗?上头有我们两个人的签名。” 他微勾唇角,从口袋掏出手机,秀出上头的相片。 肖筱默看着眼前的“证明”,震惊万分的软了腿。 他手机里的相片是结婚书约,上面有他们彼此的签名,当然也有证人的签名。 她的思绪回到在酒吧的那一晚。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可以肯定这些事情是发生过的。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嫁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还是新上任的总裁大人! 这是哪门子可怕的剧情? 因为太惊恐,肖筱默话说得结结巴巴,“这……太太太……” 河定然扬了扬唇,抑下想对她上下其手的冲动,抓着她的手,走到办公室一隅的沙发区。 “咱们得好好聊聊。” 肖筱默被他拖着走,整个人混乱得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需要给你泡一杯热咖啡压压惊吗?”见她惊魂未定的恍惚模样,他开口问。 让总裁大人给她泡咖啡?! 不了,就算他们的关系特殊,她也没胆使唤他。 “不用,谢谢!” “那就进入正题吧!” 肖筱默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大会议厅时的冷肃,不自觉正襟危坐。 见她正经八百的模样,河定然只觉体内翻涌着难言的骚动,满脑子只有扒光她,看她在他身下失控吟叫的媚态。 他清了清喉咙才开口,“因为家里催得紧,我看过你的资料,觉得你在各方面的特质都十分符合我的需求……当老婆的需求。” 他长年在外猎酒,自由不受拘束,日子过得快活。 但父亲毕竟已经有年纪了,他再喜欢单身的日子,也明白身为独子的他终有一天得回家接管家业。 却没想到,他回来了,压在肩头的不只工作,居然还有婚姻大事。 想来很讽刺,父亲其实已经认定好友的女儿是他的未来媳妇,怎么还会帮他安排一堆相亲对象? 即便他已经澄清过无数次两人的关系,但不管是双方家长或是那个女人,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父亲这么做,是怕他打一辈子光棍,因此慌得乱了头绪,才会做出这样有违自己意愿的事吗? 原因他不想深究,只知道他必须找一个女人来解燃眉之急。 最后,他是在公司的员工个人资料里发现了肖筱默这块瑰宝。 模样中上,家庭背景单纯,在看过她这几年的工作表现便可以发现,她不是个娇气的草莓族,脑子也十分灵活,公司有好几个颇受好评的企画案都是出自于她。加上正巧发现她刚和男友分手,这一切根本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出手? 肖筱默听他的回答,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找个女人结婚,怎么有他上市场买猪肉的感觉? 想到自己变成一块猪肉……肖筱默感觉诡异,甚至感到生气。 她板起脸沉声道:“这太儿戏了,怎么能作数?再说,我那天喝醉了,根本不知道……” “结婚证明……临时了点,但当事人与证人都有签名,便是合法的文件。”他看着她,沉声问,“难道你想耍赖?” 肖筱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哪里是耍赖——” 没让她有辩驳的机会,河定然截断她的话,“我被你睡了,连新婚之夜都被迫完成。” 肖筱默因为他的话瞬间窘红了脸。 那晚,她是把他当成前男友了,才会主动出击。 而且他……怎么会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我……你……”她真的无言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总之,既然已经是夫妻了,这也没什么好与你计较的,不过有几件事必须提醒你一下。” 肖筱默做垂死的挣扎,“那天我神智不清……” 河定然直接漠视她的话,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道:“你就乖乖的做我老婆,并且谨记保守秘密。” “秘密?” 肖筱默觉得自进办公室后,她的智商退化了,连反应也变得迟缓。 “我刚接手公司,不希望私事瓜分掉员工的注意力。” 这可以理解,毕竟他刚接手公司,许多事务还不熟悉,就算是太子爷又如何?若私人生活被公开议论,会让一些好事者把焦点放在错的位置。 但是,他的这些理由不足以说服她,他们必须结婚的理由。 “等等……结婚真的这么草率就定案了?” 虽然是她自己同意签下的结婚书约,但她当时醉得意识不清楚,怎么能够作数? 她的想法对河定然来说都不是问题。 “等公司的状况稳定点,我会给你想要的。在这之前,我们的关系必须要保密。” “既然是这样,也不用急着随便找个人结婚吧!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 河定然淡笑着开口,“我对你了如指掌还不够吗?再说了,与其与长辈觉得适合的对象结婚,倒不如自己找一个不错的来结。你也不用觉得委屈,做为河太太该有的我不会少给你,真的觉得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结束……就当是进行一个你我目前需要的交易。如此想,是不是比较可以接受?” 肖筱默拼了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好的听他说话。 但听听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根本就是利己的歪理……嗯,其实也不完全利他,自从她和刘泰贤分手后,父母担心不已,积极帮她安排对象。 如果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似乎省了不少麻烦事。 但想想,却莫名的让人不甘心啊! “我不要!” 听见她的回答,河定然略感意外的扬眉,“为什么?” 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即便对他这衣食父母仍抱有一丝敬畏,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你是陌生人好吗?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我不要这么草率把自己的未来赔进去!” 她的话才落下,河定然突地起身,凝视着她。 对上他沉默却微微勾起漂亮的粉色嘴角的表情,肖筱默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由脚底窜起。 “你觉得你月兑得了身?” 第四章 第四章 大老板养儿子是用冰喂吗? 怎么轻轻松松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有办法让人有全身发寒的错觉? 该死的是,这个男人偏偏又生得一副妖孽脸,那张脸,好看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而这样一个位在金字塔顶端的优秀男人,是她的老公? 当这个想法一浮现,肖筱默连忙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中。 但她没听错吧? 他这是威胁她? 肖筱默感觉一股恼意窜出,站起身,“河总——” 河定然看着她俏脸生晕的模样,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 “老婆……你衬衫的扣子没扣好。” 扣子?心一凛,她连忙低下头,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哪像他说的那样? 肖筱默抬起头,看见他那张俊脸上玩味的笑,在瞬间明白,这个男人是在逗她啊! 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手上揉成团的面纸朝他丢去。 “都什么时候了?如果被发现——” 他悠然起身,迅速整理好身上衣物后,朝她走去。 他走向她,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没了笑意,瞬间给人不同的感觉。 那气场之强大,她却读不出是何含意,让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河定然还离她有数步之距,健臂一伸,轻松就把她带进怀里。 “女人……” 感觉他低下头,温暖的呼吸全吹拂在她脸上,那亲密的距离,让她惊恐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会又想吻她吧? 想到秘书就在另一扇门之后,她惊恐得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口,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 河定然发现自己真的找到了个有趣的小女人,反应全写在脸上,根本连猜都不用猜就可以知道她的想法。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立刻感觉怀里的人像小虫,不安的扭动着。 “你可以由另一部电梯离开。” 肖筱默看向他指的方向,赫然发现另一部电梯的存在,并且意识到一件事—— 他还是在逗她! 瞧瞧他脸上坏坏的笑意,让她的拳头好痒啊!如果不是因为状况特殊,她有可能会做出修理上司的举动。 但想到他是她的老公还是她的老板,肖筱默终究忍下来了。 “我走了!” 话落,不等他反应,她飞快冲向电梯,按了下楼键。 河定然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晚上去你住的地方。” 去她住的地方做什么? 他们这么不熟……他来做什么?话根本不用问出口,思绪自有意识的上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戏码。 “不可以!” 这么直接的拒绝让河定然不悦的拧蹙起眉。 “为什么?” 他一拧眉,便压眯了那双锐利的眼,多了几分凌厉。 肖筱默看着他这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虽然是合法的夫妻,但她哪能那么快适应自己变成另一个男人的老婆。 明明不熟,但身体却是那么的亲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我还不习惯。” 其实不止不习惯,因为要保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方采熙。 “那你最好快点习惯。” 他大方的送她一抹相处至今最阳光明朗的微笑,转身走向大门。 肖筱默来不及说什么,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连忙闪身进了电梯。 不快一点离开,被发现她待在总裁办公室这么久,不被那些八卦的同事议论才怪! 第五章 周六清晨,肖家便处在整个热闹非凡的气氛当中。 昨晚坐夜车回老家的肖筱默还想补眠,但听那不时传到楼上的声音,以及饭菜的香味,轻轻松松就把她的睡意给赶跑了。 虽然父母体贴她大半夜才进家门,没去喊她起床,她连床都赖不了地努力思考了一下,确定今天并没有遇上什么祭拜的活动。 那到底一大早在忙什么? 肖筱默坐起身,无奈的抱头叹息。 自从自己因为失恋酒,连人带身都丢了,让她一夜成为人妻那天起,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没有好过过。 河定然那人面兽心的家伙似乎从和她在一起后就进入了繁殖期,频率之高的发情次数,逼得她不得不在身上备着。 头痛的是,他们的关系在他的要求下是暂不公开的,累得她只要一被“传唤”,就要想理由圆自己为什么老是被训话这么久。 同事们甚至在猜,或许总裁大人特别看她不顺眼,她卷铺盖走人是迟早的事。 最难糊弄的是方采熙,永远有办法把她和总裁大人在办公室里那见不得光的活动,绘声绘影揣想出。 害她几乎要以为,难道只要是总裁,就会有这么个“公器私用”的癖好。 她都怕自己有一天没忍住,直接向方采熙招了。 这次趁着连休假期冲回老家,至少有父母在身旁叨念,好过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她思绪混乱的坐在床上恍了一会儿神,突然房门被打开,年仅七岁的小堂妹冲了进来。 “堂姊!堂姊,要有老公了!” 最近因为河定然的“骚扰”,她对老公这个称呼十分敏感,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肖筱默甩了甩头,迎接俨然像只迅猛龙的小堂妹蹦跳到她的床上,热情的撞进她的怀里。 “小丫头一大早胡说什么啊?” “伯母说,堂姊的老公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吃饭!” 肖筱默的老家是由祖先留下的地自建的住宅,当年决定盖房子时,一盖就盖了两栋,与叔叔比邻而居。 因为如此,感情极好的两大家子住在一起,总是热闹得不得了。 叔叔晚婚,这个堂妹小到如果她早一点结婚,都可以当她的女儿了。 就因为年纪小,这番话让肖筱默充满质疑,但想到河定然,她一颗心瞬间就爆冲到了喉头。 目前两夫妻还处在“分居”的状态,各住各的,之前他要求要在她的公寓过夜她都没答应。 这一次回来,她也理所当然的“忘记”要知会她的老公。 难道他循线追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肖筱默惊恐的头皮发麻。 她都还没想到怎么跟父母交代自己“已婚”的事,看到河定然这个女婿突然冒了出来,不炸了锅? 但想想,河定然冲过来的可能性极低。 一来他这个大总裁的工作忙,二来,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随时可结束的类契约状态,他实在没必要出现,为日后可能离异的状况制造麻烦。 反覆推敲了一番,她松了口气,却又想到另一个老公是哪冒出来的? 她疑惑地问:“伯母有说老公哪里来的吗?” 肖欢欣人小鬼大的回道:“里长阿伯留美的孙子。” 肖筱默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大条。 她把压在薄被上的小丫头请到一旁,顾不得还没漱洗,直接冲下楼,杀去厨房找人。 看到父母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餐,她不由愣了愣。 两老感情好,放闪到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觉得刺眼,让人有种似乎不应该打扰的感觉。 但不对,这可是攸关她人生的大事啊!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卷来,肖树全转身看到女儿,愣住了。 杨纷纷跟着转身,看到女儿睡得一头乱发,眼睛似乎还沾着眼屎,惊得手中的煎铲差一点飞出去。 “肖筱默,你这蓬头垢面的模样让人看到,还嫁得出去吗?”杨纷纷不满看着女儿一早未梳洗的脸。 她这时哪还有空管自己的仪容? “你们帮我安排相亲了?今天?” 见女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肖树全看了妻子一眼,才转而看向女儿说:“昨晚才敲定的,你回来都那么晚了,当然是等你睡醒再告诉你。” 肖树全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以往觉得肖欢欣年纪小,现在她可不敢小看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了。 “我不要相亲!” 听到女儿的话,杨纷纷转身关上瓦斯炉才拉着脸说:“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为那个混蛋继续伤心。” 肖树全在一旁搭腔,“就是就是!里长伯这个孙子优秀得很,喝洋墨水的,学问样貌都好,错过可惜!” 肖筱默苦笑,要学问样貌,强得过河定然吗? 若再扯上家世背景,他真的就无敌了。 “我不是为那个混蛋伤心,只是……真的没必要。” 杨纷纷敏锐地问:“有对象了?” 她突然想到,河定然没提到关于结婚的秘密,是不是要连同家人一起隐瞒? 她正为难之际,清脆的鸟鸣电铃声愉快的响了起来。 两老极有默契的互看了对方一眼。 “难道来了?” 肖筱默错愕的瞪大眼,现在还不到八点耶!就算她答应相亲,也不应该这么早啊? 她心里纳闷不已,却感觉母亲轻推她,着急道:“快上楼去洗脸换衣服。” “这时间不会早得太夸张吗?况且我又还没有答应……” “就当认识朋友,看看,又不一定要你嫁。别罗嗦!” 杨纷纷是中学校长,名字看似随性,其实个性强势,见女儿被辜负,恨不得立马出现个不错的男人来为女儿疗疗情伤。 现在机会来了,哪容得了女儿拒绝? 肖树全跟着催促,“对对对,快去打扮打扮,别失礼。我去应门。” 于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状况之下,肖筱默被推上上楼的台阶,并被告诫,十分钟梳洗完毕后下楼报到。 再次感受到母亲那军事教育训练般的口吻,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回老家来了。 或许她该庆幸河定然不会找来,不然如果知道她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相亲,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第五章 周末,河定然的作息与平日无异。 六点起床做完每日例行的健身运动,准备下楼吃早餐时,却发现饭厅传来父亲的朗笑声。 自从退休后,父亲的身体不好,胃口也差,有时是靠着家庭医生给的营养点滴度过一日三餐。 今天,他会一早心情欢快的出现在饭厅,也太难得了。 河定然好奇的走向饭厅,眼底映入一个女子的纤影,猛地顿住脚步,蹙起眉,不悦的质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听到他沉冷的声嗓,与河永达聊得正开心的女人转过头看到他,立即起身朝他奔去。 “阿然!” 听到傅诗妍那亲密而自然地喊他的名字,他心头涌上一阵厌恶。 傅诗妍的父亲傅家成与他父亲是大学同学,两人都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典范。 他在国外四处猎酒时,傅家成曾经拜托他,帮忙看顾刚到国外念艺术的女儿。 基于两家的情谊,他把傅诗妍当妹妹般看待,帮她找语言学校,以及住宿的地方。却没想到,傅诗妍就此缠上了他。 她不只单方面的告诉两家父母,他们对彼此一见钟情,所以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交往。 这单方面的宣告惹得他勃然大怒,偏偏双方家长像被亲上加亲给蒙蔽了眼睛,认定了傅诗妍的说法,觉得两人就是在谈恋爱。 他不只澄清过一次,却没有人正视过他的说法。 父亲甚至以此为借口,催促着他快点把傅诗妍娶进门。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急着找个女人娶了,占住配偶栏的位置,让傅诗妍彻底死了心。 谁知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成为人夫,傅诗妍便杀来了 另一方面他也万分庆幸,自己果断且迅速找了个老婆。 面对他的疾言厉色,傅诗妍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想拉他的手,“然哥哥,你还在气我自己跑到欧洲去看表演吗?” 闻言,河定然毫不客气的冷回,“你的行程我并不在意……” 听到儿子用这样的态度对未来的媳妇,河永达难得中气十足的拍桌,怒声喝道:“你不知道妍妍多有心,一下飞机就买了我最爱的早餐过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运动结束后,河定然原本感到饥肠辘辘,但看到傅诗妍,又听父亲这么说,他瞬间没了胃口,只冷声道:“要妄想你们继续,不打扰你们。” “河定然!” 滚沸的怒气在胸口翻腾,偏偏有他敬重的父亲在场,他无法大发雷霆,直接轰人。 “我们单独聊一聊。” 傅诗妍见他铁青着脸,声音冷得凛人,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往“靠山”身边挪。 “你现在看起来很凶,我、我不要跟你单独聊。” 闻言,他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意,“原来你还没病到看不懂人脸色。” 不可否认,傅诗妍是个可爱的女人,她是父亲好友的女儿,两人家世学识背景都匹配。 她是个不错的对象。 但河定然就是不明白,她为何偏偏要选这种奇怪的方式来靠近他。 在国外时,她告诉他身边所有的男性、女性朋友,她是他的未婚妻,不久的将来就会结婚。 他是直到收到朋友恭喜的讯息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并且要结婚的事。 那时他便意识到事态严重,却没想到傅诗妍让双方家长也这么认定。 他解释过了,却没人正视他的想法。 两方家长乐见两家由好友变亲家,而他强烈怀疑,傅诗妍的状况,很有可能是妄想症的一种。 傅诗妍瞬间红了眼眶,“我没生病……你可以不再爱我,但不可以诋毁我们曾经的爱情……” 河永达在一旁看着,同情的当然是弱者。 他激动地涨红了脸咆哮,“你个不肖子!我教过你这么混蛋吗?妍妍都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说变就变?不!”他转而抓住傅诗妍的手,承诺的开口,“妍妍不哭,你放心,伯父挺你,说什么也会让这个臭小子对你负责到底!” 面对父亲的指责,河定然内心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再看到傅诗妍哭得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他由衷开口,“爸,诗妍生病了,该做的是带她去看医生,积极治疗,而不是顺着她的想法,妄想编织那些你们的渴望。” 他这番话十分直接,河永达激动的摀着胸口,差一点朝他冲了过去。 “孽子,你你你……” 河定然淡定地拍了拍父亲的胸口,沉声道:“镇定。” 瞧儿子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模样,河永达只有更生气,哪里能镇定? “镇定个屁!” 在父亲的粗话落下同时,他淡淡说了一句:“我结婚了。” 河永达彷佛瞬间被点穴似的僵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孽子,你说那什么——” 没等父亲震惊完,河定然冷冷地截断他的话,“很简单,公证,我改天会带她回来看您。”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他和肖筱默还没去入户口,若他们要求看身分证就麻烦了。 配偶栏是空白的,或许他们一样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思绪还在翻腾,突然哐啷一声响,打断他的思绪。 他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发现是餐桌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流了满地,空气里的咖啡香更显浓郁。 佣人闻声匆匆赶来收拾瓷杯碎片。 傅诗妍没心情去管那杯咖啡,抓住他的手臂,泪眼汪汪的开口,“然哥哥……你在骗我对吗?你说好要跟我结婚的……” 河定然看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脸,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傅诗妍喜欢他,但感情不能勉强,就算她消极的不愿面对,他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她,他的心情,让她面对事实。 而这过程或许有些残忍,他却不能心软。 心一定,他放软了语气,“真的,没骗你——” 没等他说完,傅诗妍却大受刺激,像发了疯似的对他又抓又咬。 “你骗我!你说好了要娶我,我们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情缘,你不会娶别人!” 这还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激动失控。 他猝不及防,手臂被她长长的指甲抓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痛得龇牙咧嘴,却碍于她是女人,不敢把她推开,却没想到她变本加厉,抓起他的手臂狠咬了一口。 这一次的痛就真的难忍了,河定然有种肉要被咬下一块的错觉。 “噢!”他狠抽了口凉气,不得不将像只发狂小兽的她用力推开。 这完全没控制的力道让傅诗妍跌坐在地上,疼得她呜呜哭了出来。“呜呜呜……你怎么可以欺负我?” 河永达怔在一旁,看到儿子被咬得手臂留下深深的齿痕,冒出血,但另一边,明显弱势的小女人哭得不能自已。 这混乱让他头痛不已,“你们……河定然!” 河定然知道自己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推她,这出于直觉的反应一做出,他就后悔了。 他自知理亏,铁青着脸将傅诗妍扶了起来,确定她没受伤,连问也没问一句,直接转身走开。 傅诗妍哭得双眼迷离,眼底映入他冷肃却英俊得让人心悸的脸,只觉得浓浓的爱意在胸口翻腾。 她直接由后抱住他的腰,柔声呜咽,“然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耳底落入她的声音,河定然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无法挪开的沉石,重得他无法呼吸。 “诗妍,你还很年轻,勇敢面对自己的病情,对你我都好。” 话落,他不等她反应,果断的掰开她的手,无视父亲气急败坏的眼神,坚定的朝大门的方向走。 他的心情被搞得郁闷得像是要炸掉,他需要出去走走! 气氛凝滞,连四周的空气都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肖筱默分神看了眼时间,发现从她与对面这个男人坐在镇上这唯一一家咖啡厅的那一刻起,已经过了近十分钟的时间。 这十分钟里,他从自我介绍之后,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微笑。 父母背着她安排的相亲,因为他一大早进门,让她完全没有逃月兑的理由与借口。 她只能违背心意,跟他出门喝杯咖啡,好好认识一下。 但十分钟都过去了,她杯子里的咖啡在她不得不维持形象,一小口一小口喝的状况下,只剩三分之一杯。 而他居然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难道……这个人通灵?用眼神和彷佛假人般的微笑就可以和她沟通? 肖筱默愈想愈觉得心里发毛,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结束这个过分诡异的相亲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是我灵魂的伴侣。” 终于等到他开口,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肖筱默感觉一把无名火轰也窜烧起来。 到底哪来的感应觉得她是他的灵魂伴侣? 她想骂人,却理智的控制住,甚至酌量了片刻才说:“不过很可惜,我已经结婚了。” 她突然发现,就算这个婚结得自己也莫名其妙,但至少她的另一半是正常的男人。 游人豪一怔,随即明白,这或许是女人的借口。 他满是包容的微笑回道:“不可能,我看到你有十分干净透亮的灵魂。” 肖筱默并没有特别的宗教信仰,却反对过分沉迷,导致人的执狂去曲解每一个信仰的本意。 他的回答让她觉得,或许他不说话是好事,才不会逼得她体内源自母亲基因里的暴力被激发。 她隐忍的用嘲讽的语调反问:“那你有看到那十分干净透亮的灵魂现在在冒火吗?” 她这一问让游人豪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还没来得及回应,便看到她站了起来。 “很抱歉,我结婚的决定做得仓卒,还没告诉我的爸妈,导致他们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安排了这一次的见面。” 游人豪脸上的表情波动更强烈,好半晌才开口,“这太夸张。我……我要看你身分证的配偶栏!” 身分证……肖筱默一怔。 她当然知道结婚登记需要男女双方到户政事务所办理入户,两人才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但是她一直抱着不确定能否和河定然走下去的想法,漠视这件事。 所以说出来,她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河太太,身分证背后的配偶栏,清清楚楚提醒着她这一件事。 所以,她当然不可能拿身分证给游人豪看。 思绪转到这里,想起河定然,她忍不住心生起自我厌恶的感觉。 人果真是的动物,她不确定能不能跟河定然维持婚姻关系,却可以继续和他。 生理的本能,真实得让她连自己都不敢正视自己。 “我……” 她的话才到嘴边,咖啡厅大门发出清脆声响,有客人推门走了进来。 肖筱默下意识瞥了过去,看清楚走进门的人的同时,脑中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不,绝对是她的水逆期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