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二次拒婚》 第一章 第一章 走进别墅区，看看周围风景绿化，杜深忍不住赞叹，“眼光不错，这房子绝对好卖，你们家这次赚大了，这环境谁看了不喜欢，住着肯定舒服。” 当然，这里也只能卖给有钱人，普通人没机会在这里购置房产，毕竟高级别墅区主打就是享受悠闲，地段和价格是相辅相成的。 杜深噙着笑看身边男人，半真半假说道：“难怪戚叔叔建了那么多房子，偏在这里留了别墅给你，真会享受，怎么样，给我一个优惠价，我也买一套，我们做邻居如何？” 走在杜深身侧的男人西装革履，男人相貌俊朗，五官相较于时下的男明星也不逊色，可他眼眸里透着杀伐决断的锐气，就让整个人显得冷肃许多，让人不敢远观。 男人的身分毋庸置疑是有钱人，但有钱人的品味也不是都优秀，多得是大月复便便的男性，可他不是，低调的手工西装包裹的身体修长结实，蕴满了力量，是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 男人瞥了杜深一眼，“不如何，卖给你可以，不打折。” 杜深不满地说，“戚以杭，过分了吧，你这别墅价格夸张的要命，还不打折，这样我可买不起。” 他跟着男人往房子走，感叹，“我可比不过你，年纪轻轻掌握了家里公司，我家老头子老当益壮，我只算太子，两个情妇生的儿子虎视眈眈，哎，我的日子不好过啊。” 杜深自嘲一般打趣着，“所以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戚总要帮我，我听说你们公司另一处高层公寓快要竣工，打算精装出售，工程交给我手下的设计公司好了。” 杜深的设计公司是个人名义，并不算杜氏集团的子公司，完全是根据杜少东的个人兴趣爱好做起来，公司刚成立半年，虽然因为杜深的人脉生意一直很火红，但还数不上排名。 戚以杭听着好友的叹气，但笑不语。 以他对好友的了解，杜深虽然玩世不恭，但对生意并不马虎，这个设计公司还是靠得住，不过对待生意要冷静，不能只考虑交情，他对合作从不敷衍，“不是说好了，这套先给你手下设计师做，有了结果再谈接下来的合作？” 杜深笑，“还不相信我，放心吧，我的设计师个个优秀，都是我花大钱挖来的，我还指望这个小公司做起来，每天和那两个不安分的弟弟勾心斗角实在心烦。” 戚以杭理解好友情绪，任谁家里情况复杂到如此地步都不舒服，“我相信你挖来的设计师，只是不相信花心的你。” “你……” 戚以杭不怕得罪杜深，所以神情愉悦阻止他接下来的抱怨，“我不相信你也是应该的，我们多年朋友，你却安排乱七八糟的设计师来装修我的房子，要我怎么相信你？” 杜深冤枉，“什么乱七八糟的设计师，你别瞧不起她。” 戚以杭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还说不乱七八糟，据我秘书了解，这位女设计师并没有代表作品，之前一直在中南部工作，以她的作品，为什么投递履历第一眼会被你挑中，刚进公司半年就找来给我设计房子，怎么，你要说是她的设计鬼斧神工惊为天人，恐怕不是吧。” 杜深没想到戚以杭会了解这么多，讪讪一笑，“是，她的确没什么名气，也很年轻，是从中南部面试来的，但你相信我，她的设计很好，风格十足，在学校成绩是第一名，我熟悉她导师，这才推荐过来，她以前没做出优质作品是因为客户没有那么高的需求，只要给机会，绝对有成绩，经过这半年的历练和成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杜深不想设计师被嫌弃，帮着解释，“至于为什么选择她，我当然有自己的考虑，但更多的原因是你的房子本身就要住得舒服，让那些过分浮夸的家伙来做，说不定给你做成罗浮宫，还不如她试试看，毕竟这里是你结婚后带着老婆孩子要住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这个，戚以杭微微皱眉，戚氏是建筑行业起家，身为戚氏最年轻的掌权者，他从来不缺房子住，名下房产好几处，既有舒适的别墅，也有距离公司最近的高级公寓。 既然不缺房子，为什么戚父坚持给儿子准备一处别墅，事实上，这别墅说是住起来更舒服才送给儿子，不如说是戚父给儿子的提醒……提醒年近三十还不结婚的戚以杭，该有自己的家庭了。 戚父早些年打拼生意，大多都在酒桌拼命，落下的不少毛病，他早早把公司交给儿子，一则是为了养身，另一个原因就是享受人生乐趣，比如闲适的生活，还有含饴弄孙的快乐。 戚父离开公司后心愿达成了不少，他多了很多时间带着老婆四处旅游，也看到了各色风景，总算没有枉费自己三十年搏命一般的打拼。他活得越来越舒畅，原本是没有烦恼的，但其中一个心愿始终没结果，那就是儿子不肯结婚，戚以杭二十九岁，马上而立之年。 明明是男人成家的最好年纪，自己的儿子却半点打算都没有。面对儿子的不感兴趣，戚父好言好语谈过，没效果，后来戚母安排了相亲，也催促过，还是没用。尤其随着儿子威信越来越高，很多话都不能说的太直白，既然别的办法不行，干脆用各种方式暗示。 在老宅突然找人收拾房子，准备婴儿房，或者去戚以杭公寓指点一下，说空间不合理，不适合一家人住，后来干脆直接安排好房子，就不信儿子还能装傻。 对父母这种暗示，戚以杭完全接受，但他依旧对婚姻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成家很麻烦，除了年少轻狂时候有强烈娶一个女人的冲动，后来再未有过，反正自己不缺伴，也没有更多的需求。 戚以杭思考过，如果父母催婚再急一些，他打算找个女人协议结婚，只为了让自己耳边清净。 莫名其妙想到这些，头疼又好笑，自己在公司呼风唤雨，可还是逃不掉作为人子最基本的要求，戚以杭收回思绪，斜睨好友，“既然你这么相信她，就试试看，不过，设计有风格，只是这样，没有别的理由了？” “当然不是。”杜深笑得有点自得，“她不但设计做得好，人品也好，做事认真，从不计较小事，之前两个客户对她的工作赞不绝口，还介绍了人来让她设计，要不是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都不舍得让她来你这边做事。” 杜深乱讲一通，完全不管想接下这份工作是公司设计师打破头的，毕竟戚以杭给钱痛快，设计费是别人的几倍，谁不想吃这个红利，最重要的是能给戚氏集团的老板设计房子，这经历写进履历里，谁不眼睛一亮。 戚以杭和杜深并肩走，看好友不说重点，他眉梢一挑，“理由倒是很充分，可我听说的不是这样，你选择她来做，不只是因为人能干，还因为长得漂亮，对吗？” 杜深笑了，他猜到瞒不住好友，“你又知道了，好吧，我承认自己在追她，所以暗箱操作把这个工作交给她，但她又能干，又漂亮，想到自己的房子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来设计，对你来说也不吃亏。” 戚以杭嗤笑，“怎么，你身边漂亮女人还少了，你知道多少团队联络过我的秘书，如果不是我们的交情，我才不会让你拿我房子乱来，我是找设计师，不是找老婆，能干就好，漂亮不漂亮与我无关。” “当然和你无关，但和我有关系，就当帮我，说不定她以后会是我老婆，那就是你弟妹。” “说不定，你这么没信心，人很难追？”戚以杭原本对好友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但想起秘书调侃杜总追求的很热情，可那个设计师始终没答应，他也来了兴趣，“你交女友的方式一直很粗暴，用脸和钱，怎么，以前的砸钱办法没用了？” “你以为呢，她不爱慕虚荣，不然我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思讨好。”想起自己追求的人，杜深深情地看别墅，她现在就在里面工作。 “讨好，看来她对你没意思，能拒绝你这个公子，还算聪明。” “胡说，她不会拒绝我，我们只是在暧昧阶段。”杜深笑得得意，“优秀的女人都会推拒几次，不然怎么显得珍贵，放心吧，我很快就能把人拿下。” “你假公济私可以，随便你，别折腾我的房子就行，如果设计效果不满意，你出钱给我找新的设计师。”戚以杭凉凉说道。 “好，一言为定，你啊，真是不懂情趣。”杜深笑起来。 对好友的形容，戚以杭感触不深，他从不需要讨好女人，也对那位女设计师没有偏见，不觉得长得漂亮的女人就不能干，他只是觉得杜深不可靠，追了半年还在暧昧，让他刮目相看。 这次，戚以杭倒真是有点好奇这位女设计师有多优秀，说着话，两个人已经走进别墅。 第二章 刚一进去，戚以杭就看到了几个男人，是已经入驻的设计团队，他们四处查看敲敲打打，正在了解房子情况。 戚父建筑起家，戚以杭对这行业了解不少，也知道很多规矩。 比如，许多设计师为了作品，会组织自己的施工团队，而不是每次开工胡乱招一些人，比起不熟悉的工人，自己团队经过长时间的了解磨合后，相熟的工人作业更加稳定，最大效果保证设计师的作品被复刻出来，不会把设计师的心血搞得一团糟。 显然这位女设计也有，房间里除了两个年轻人测量数据，还有五个中年男人，正在商量施工，看衣着像是工人……看到他们说着话还吞云吐雾的模样，戚以杭皱眉。 他和杜深眼神交流，表达自己的看法……戚以杭对这位女设计师的团队初印象很糟糕，不提那些年纪偏大的工人，就连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稳重，再看地上的烟蒂，乱糟糟的工具摆放，戚以杭观感很差。 杜深当然知道好友什么意思，连忙招呼，“小崔。” 年轻人回头看到杜深，笑了，“杜总你来了。” “对啊，我跟戚总路过来看看，这就是他的房子，接下来要好好做。” “杜总、戚总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做。” 杜深不想和年轻人多聊什么，目光在房子里打转，“辛瑶呢？” 设计师助理小崔笑笑，“在楼上。” “好。”杜深没心思理会别人，只想看到设计师，他给朋友一个眼神，想带他上楼看自己追求的女人，交换眼神，却看到戚以杭神情骤然变得古怪。 “怎么不走？” 戚以杭皱眉，他复杂眼神锁定杜深，“你说设计师叫什么？” “辛瑶，辛苦的辛，瑶池的瑶，怎么，你认识？”好友反应不对，杜深好奇地盯着她。 “辛瑶。” “对啊，你真的认识？” 戚以杭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设计师的信息，辛瑶数据也是秘书看过之后提了两句，戚以杭看向楼上，神色莫辨，语气却冷冽下来，“不认识。” 杜深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没多想，两个人的友情七八年，戚以杭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但绝对没有一个叫辛瑶的，更不会是自己追求的对象，大概就是这个姓氏比较少见，引起了戚以杭某些记忆。 杜深不以为然快步上楼，后面跟着戚以杭，他刚上楼梯就看到那道曼妙背影，喊了一声，“辛瑶，我来了，在忙什么？” 杜深目光所及单膝蹲着一个年轻女孩，她只留一个背影给男人，可这个姿势，衣服遮掩下的身材曲线毕露，因为装修设计这一行比较脏乱，很多爱美的女生都不喜欢这份工作。 但辛瑶不同，她很适应眼前的环境，就连打扮都很符合工作需要。上身穿简单的格子衬衫，女人健康的肤色泛着诱人的光泽，哪怕是黏在手臂的灰尘都显露出一种野性的美。 她的下半身套了结实耐磨的牛仔裤，完美的腿型把卖场挑选的便宜牛仔裤衬得凹凸有致，修长的大腿，无一处不诱惑十足。 辛瑶闻声回头，看到杜深后眨眨眼，想开口才发现到自己嘴里咬着笔，她怀里抱着档案夹，腾不出手，干脆松开牙齿，任由笔落地，蓦地一笑，“杜总。” 辛瑶工作时候很少化妆，尤其是不需要面对雇主的时候，只是简单护肤和防晒，但她五官精致，眉不画而朱，轮廓清晰，随便装扮就很亮眼，就算不打扮，浓艳的长相也透着异样的美，看着她唇透着粉，随意拢起的头发滑落几缕在颊边。 因为忙碌，那几缕头发微微泛湿，凌乱地洒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女人露齿一笑，坦然自如，并没有觉得自己不修边幅不能见人。 杜深呼吸窒了一下，作为富二代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公子，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但自从辛瑶来公司，杜深换伴速度都慢了，除了不得不解决生理需求，绝不和任何女人牵扯，口口声声要追辛瑶。 他从未见过辛瑶这种能把纯情和野性揉合的如此完美的女人，明明已经二十八岁，眼睛清澈得却像个少女，可如果觉得她软弱可欺，又会被她在讨论会上据理力争的模样惊到。 辛瑶就是如此，让他越来越喜欢，追求了大半年还没打算放手。 杜深甚至在朋友面前发誓，如果哪天娶到辛瑶，自己绝不会在外面风流，尽管对他来说，能从一而终很难，毕竟杜少东一直觉得，爱和性是能够分开的。 杜深看得着迷，辛瑶却不以为意，老板对自己的追求她早已习惯，也拒绝了很多次，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就不用再担忧，别人会不会继续喜欢她，这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事情。 辛瑶站起身，“杜总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些灵感，这房子的设计……” 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杜深身后跟着另外一个人，辛瑶声音倏然停住，她目光变得迟疑，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人，可几次对视，眼前人都熟悉的过分了。 戚以杭！ 是错觉，还是幻觉，亦或者只是长得相似，辛瑶目光惊疑不定看着男人……不对，真的是他！ 戚以杭与她四目相对。 听到那个少见的名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目光碰撞的瞬间，戚以杭表情比辛瑶冷静很多，他神情淡漠眼神冷冽，透着不屑一顾的态度扫了辛瑶一眼，随即移开，彷佛没有认出眼前人，或者是不在意。 辛瑶变快的心跳因为男人的淡漠平静下来，她把目光转向杜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希望戚以杭不记得自己，也想让自己的心毫无波澜。 尽管根本做不到，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她的心跳就失衡了，眼前的戚以杭和十年前交换出现，有差别，又很多相似，无论辛瑶是否承认，戚以杭还是很迷人。 十年前的他是成绩优越的天之骄子，是被人追逐的校草，如果那时候的他在辛瑶眼里只有八十分，现在的早已超过九十分。 男人褪去十九岁的青涩，变得成熟，更加俊朗，又气势惊人，存在感十足，让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无视。 辛瑶把目光投向疑惑的杜深，“杜总，如果现在不方便说，明天我会把修改后的设计稿送到你的办公室。” 戚以杭和辛瑶眼神的交汇情绪太快，杜深捕捉到什么，听她这么平静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杜深看沉默不语的戚以杭一眼，笑了，“好，我等妳修改后的设计方案，别紧张，我只是经过这里，带房子的主人来看看而已。” 房子的主人是戚以杭…… 辛瑶倏然抬眼，有拒绝这份工作的冲动，但想到杜深出面才帮自己抢下来的工作，优厚的设计费，想到要用这次设计证明自己，在公司站稳脚跟，还有团队里辛苦养家的工人，辛瑶忍下了冲动。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笔，把情绪都藏起来，“我会认真做的。” “我相信你。”杜深刚想再说点什么表达爱意，手机响起来，看到是老妈来电，他露出几分无奈，给辛瑶打个手势，去了窗边接听。 杜深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头疼，自从杜父把情人生的儿子带回家，杜母变得偏激很多，她越来越激烈的催促儿子抢功夺权，赶紧占有公司。 因为杜母来电都是谈这事，杜深很头疼，他顾不得别的认真安慰母亲，完全没注意到戚以杭走到了辛瑶面前。 辛瑶抓住档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泛出一点青，她无视男人的脚步，专心查探房子，完善自己的设计稿。 戚以杭就站在她身后，“怎么，想装作不认识我？” 男人磁性声音响起的时候，辛瑶身体僵了一下，“没有。” 对她的反应不满意，戚以杭凉凉开口，“辛瑶，我们好像十年没见了，真意外，妳还能认出我来。” 这种口气，是意外，还是嘲讽自己……辛瑶暗自叹息，总觉得男人平静的语气下透着说不出的波涛汹涌，顷刻就能把自己淹没，她知道戚以杭性格冷酷霸道，但当初交往时候，男人却能很好地控制情绪，温柔体贴。 除了分手那天，脑海冒出一些旧事的辛瑶身体僵住，她想起最后一次见戚以杭，是在旅馆，唇上还带着咬痕的男人神情慵懒，自己想去洗澡，他却赖皮跟着，伸手抱她坐在洗手台上，并没有理会辛瑶的推拒，还有口中说的话，直到她再次重复要分手，年轻的戚以杭神色变了。 那时的他还带着几分青涩，哪怕再成熟他也不过就是经历不多的青年，全然没有如今的气势，压迫感十足，但当时戚以杭的愤怒已经让辛瑶胆战心惊，他语气冰冷质问原因，在得到不喜欢他，只是为了和室友作对才交往后摔门离开。 十年前的戚以杭已经让她心惊，如今更是如此……感觉到男人靠得很近，辛瑶想离开他的周围，她一言不发想从旁边溜走，却没想到戚以杭动作更迅疾。 戚以杭像是猜到她的打算，大掌擒住她手腕，把人扯到角落。 辛瑶闷哼一声，又忍住惊呼，怕被杜深发现。 她身上沾染了灰尘，自己西装上也有，但戚以杭并不在意，男人情绪浓烈的眸子锁定辛瑶，唇角微动，笑容并不和煦，还有些冷酷，他掌心紧贴辛瑶纤细的脖子，“是不是没想到，十年过去，妳还能落在我手里？” 辛瑶终于肯看戚以杭，她望着男人嘲弄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 她知道当年自己提分手让男人恼火，毕竟戚以杭从来都是骄傲的，他的身边不乏追求者，从来都被女人环绕讨好，自己不过是阴差阳错入了他的眼，并没有半点值得怀念的地方。 可她也实在受不了戚以杭冰冷的眼神，辛瑶分手后再没有开始第二段爱情，戚以杭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唯一喜欢过的，关于他的所有应该被埋在自己记忆深处，偶尔夜深人静想起露出几分怀念，而不是被他嘲弄。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分手是自己主动提的。 那时候的戚以杭是学校里有名的有钱帅哥，却在交往中主动提未来，说她的第一次是自己的，必须当老婆。 别人口中的戚以杭高不可攀，在两个人恋爱时候，却会把自己计划到未来里，可她却率先逃了，被他嘲笑，也是应该。 想到这，辛瑶一言不发，沉默接受了。 关于辛瑶和戚以杭的开始，她从来都觉得像是梦中的场景，就像是戚以杭看到杂乱的别墅皱眉，高中时候的自己对他来说也是小蚂蚁一样的存在，除了她长得还能看，任何一点都不该和男人扯上关系。 可事情就是那么巧和，她不过是高中室友逼着她去送情书，对方不接受不能回来，室友说帮了这个忙以后再也不折腾她，辛瑶为了好好读书，为了以后的安稳去了。 可她没想到戚以杭会拒绝，她僵持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又阴差阳错来了月事。 高中时候，辛瑶最害怕的就是每月的几天，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压力所致，她每次来月经前两天都痛得死去活来，偏偏自己还不能休息，要加紧时间读书，熬得久了，情况越来越严重。 至今，辛瑶都能想出自己当时的狼狈，身边都是同学围绕等着看热闹，突如其来的月经让她疼得发晕，面前站着的青年神情冷漠，不肯接情书，双重倒霉之下，辛瑶手足无措。 她双唇泛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终于惊动了戚以杭，他眉头紧锁，不知道自己拒绝情书这件事会这么打击她，在辛瑶晕倒的时候，又顺手抓了一把。 第三章 第二章 医务室的年轻校医刚毕业，不觉得高中生谈恋爱有什么，看校园名人戚以杭抱一个漂亮女孩进来，检查后，面露打趣让他别紧张，女朋友昏倒只是来了月经，太瘦了身体不健康才疼晕了，让他去买卫生棉。 听到这话，戚以杭向来冷酷的脸上涨红，他恶声恶气地说：“不是我女朋友。” 可他还是去买了。 后来又发生什么……恶俗的相遇，却让自己这个丑小鸭被戚以杭关注，年轻人的爱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又强烈汹涌，哪怕室友叫嚣，辛瑶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男生身上，她看着优秀的戚以杭，心生羡慕，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别的男生不同，也好奇他明明看着不爱读书，为何成绩优秀。 戚以杭是天子骄子，还比自己高一届，只有几个月就要学测。 这种关键时候，辛瑶不想早恋，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读书，没有机会可以耽误，可几个月的纠结后，在戚以杭填报志愿时候，她像是脑袋入了迷，莫名其妙答应戚以杭的交往要求。 是害怕再也看不到他，是情难自禁。 交往后，辛瑶升入高三，戚以杭进入大学，她更加努力想要跟随男人的脚步，只嘴巴笨的什么都说不出，辛瑶性子内敛，从她答应交往到自己高考后说分手，一年时间，她始终没说过几次喜欢，除了被他带到饭店偷尝禁果的两夜…… 往事历历在目，没想到自己还记得这么清楚，辛瑶皱眉，“我……” 得不到回应，戚以杭神情更加阴郁，男人冷冷盯着她，“怎么不说了？” 他言语凛冽，眼神却放肆，戚以杭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戚以杭眼睛微眯，目光穿透她衬衫落在那条简单的吊带上，吊带上衣半点花纹都没有，纯白的料子，却被女人胸前的弧度撑出暧昧的起伏，他目光掠过那些风景，表情变得莫测。 有点恼，是因为想到杜深不知道垂涎她多久了，还有更多意外，当初那个瘦巴巴的丫头，居然发育得这么好，戚以杭心里难掩惊讶，眼前的辛瑶模样没怎么变，只是成熟一点，但人看着比以前健康多了。 记忆里的辛瑶虽然漂亮，但瘦得可怜，是个病西施的样子，她每天吃最便宜的食物，穿廉价衣服，请他吃东西只能去路边摊，让戚以杭吃得胃疼。 可那时候他半点嫌弃没有，还越加心疼她，楚楚可怜的眼睛让他连连心软，交往后，戚以杭带她见了私人医生，想知道她身体哪里不好，可查了一遍除了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她总是心事重重忧郁的笑，医生说是心病。 什么心病，戚以杭始终没问出来。 既然辛瑶不愿意说，他选择了尊重，却想了各种办法喂她长胖，可无论怎么吃效果都不明显，一把手能掐住的小腰，让他在两个人的第一夜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力气大了把人弄坏。 可他那晚还是没忍住，把辛瑶折腾得哭肿了眼，身上青青紫紫，都是吻痕指痕。 眼前的她肤色健康，远比当初好了许多。 想到她离开自己后倒是过得不错，戚以杭有点不爽，过分嚣张的目光毫不客气巡视她全身。 被他这么盯着，辛瑶胆战心惊，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杜深终于回来。 借着戚以杭察觉到杜深脚步出神的时候，辛瑶赶紧摆月兑了男人的掌控。 杜深刚哄好自己的亲妈，心累地走回来，他看到站着很近的两个人，很是意外，“你们聊什么呢？” 辛瑶嗓子发干，“没说什么。” 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再看戚以杭冰冷的表情，杜深有了猜测，没好气说道：“戚以杭，别欺负辛瑶，她的设计是最好的，你不能乱挑毛病，她性格内敛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你有什么意见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把目光转到辛瑶身上，杜深语气温柔下来，“辛瑶放心，他就是这么一张冷脸，不是针对你。” 杜深误会后的一通乱讲，倒也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辛瑶没有看戚以杭，勉强笑着，“没事，戚总只是提了一点意见。” 她声音一顿，又带着几分无奈，“杜总，如果戚总真的不喜欢我的设计，可以换……” 杜深拦住她的话，“怎么不喜欢，他很喜欢的。”他不舍得自己欣赏的女人低头，最喜欢的就是辛瑶既不过分热络也不讨好任何人的模样。 辛瑶领了杜深的好意，但还是说完了未竟的话，毕竟很多事自己的老板都不知道。 “杜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她语气带着一点感激，又透出几分被热烈追求的无奈，“我只是想告诉戚总，我的确没做过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他对我的团队不满意，可以换人，如果允许我们进行，随时提意见，我会修改设计。” 戚以杭一言不发，却没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从对杜深的打情骂俏，到面对自己的公事公办口吻。 男人眼神透出危险，他扯出一抹莫测笑意，“杜深这么欣赏你，帮你做了保证，为什么要换，我等着你……的成果。” 夜里九点，酒吧里一个名叫do的酒吧比别家都热闹。 酒吧里人群熙攘，客人络绎不绝，酒吧的女老板聪明能干，深谙女士心理，又会制造气氛，对漂亮女士免费，吸引了不少城市里收入不菲的男士光临。 在一众试图勾搭别人让自己不浪费良宵的男人里，只有一个人比较特殊。 戚以杭坐在二楼最佳位置，是老板留给重要客人的，因为杜深不在，他独自坐在这里，不喜欢别人靠近，也不接受随便搭讪，可哪怕戚以杭用神情拒绝，还是有女人不甘心，蠢蠢欲动靠过来，然后再被无情拒绝。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总有很多人偷笑出声，毕竟自己被拒绝过，这种倒楣的事情最好分享。 虽然碰不到男人，但眼睛可以看，也是一种享受。 酒吧闪烁的灯光下，有人盯着戚以杭的侧脸发呆，思考他到底为什么来酒吧，不为找女人解闷，又一脸阴郁，非常不痛快的表情。 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戚以杭这么不痛快，他如此身价也有烦恼，还是说和普通男人一样，为了女人……这就说得通了，难怪不接受搭讪。 观察他的人很想八卦，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可能，戚以杭这种人，怎么会为女人头疼？ 他们没人觉得戚以杭不近，只是清楚这个男人眼光高，他的伴没有杜深多，但每个都很漂亮，那些看起来很纯情的女人并不傻，留在戚以杭身边是想得到东西，但没人肖想他的心，因为明白没人能得到男人的真心。 他感情里玩世不恭，不会被一个女人控制住，但就算如此，还是有女人前仆后继想要靠近他。 之所以会这样，当然是因为有钱有势，戚以杭足够大方，哪怕成为情人也不吃亏。 他近来没带人出现过，身边没人了吗？ 戚以杭沉着眸，对周围的打量视若无睹，他闲适地捏着酒杯，神情却透出几丝萧索。 “不要把自己灌醉哦，尝尝这个，调酒师的新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摇曳生姿走上楼，她递给戚以杭一杯酒，没有离开，反而紧挨着男人坐下。 酒吧女老板身材玲珑有致，旗袍下的酥胸像是活泼的小白兔要从衣服里挣出来，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展现自己的美，她半靠在男人身上撩了一下头发，“戚总，今天杜总不在一个人多无聊，你又不要她们陪着，要不要我亲自陪你出去散散心。” 女老板修炼成精，眼神里都带着钩子，能在不动声色间把男人撩拨的欲罢不能，她用这办法认识不少青年权贵，今晚的目标是戚以杭。 她早就想睡这个男人，之前她没对他下手，是看出戚以杭无情，可今晚的他有点不同，别人看不出变化，她却能敏锐察觉，今晚的戚以杭终于坠下云端，为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戚以杭烦恼？ 老板很好奇，但不会问，怕自己太直接惹恼了他，她手指只是落在男人肩上，呵气如兰，贴着男人耳边低语，“放心，只是散散心。” 一个动作，把女人的娇媚彻底展露。 她期待地看着男人，希望戚以杭给点反应，女老板并没有别的意思，她混迹情场也算看透了男人，对眼前人热情不是想得到什么，也没想占有自己得不到的人，她只是看着今晚的戚以杭突然来了兴趣，不介意和这个英俊的男人来一场露水情缘，如果感觉好，多做几夜自己更是赚到了。 能睡到戚以杭，是值得得意的事情，不但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还出了名，毕竟戚以杭以前的伴都是安分守已的类型，不但没人敢觊觎戚太太的位置，就连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 也许，戚以杭喜欢的就是自己这种女人，女老板含情脉脉看着男人，只等他的回答。 戚以杭终于有反应。 “不需要。”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往离开，杜深在这家酒吧有股份，作为常客，戚以杭有独特的黑卡，消费都记录在上面，不需要每次结账。 男人神色冷清往外走，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直到来到酒吧外，他才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将近十分钟，才拿出手机拨通杜深号码，戚以杭没有拐弯，直奔主题，“还在别墅？” 提到那处房子，戚以杭眼神又黑沉了几分，他想起下班后的事情，今晚的酒吧之旅原本是杜深邀请，可杜深来的路上听说辛瑶最近在加班赶工，每天都在别墅忙到半夜，立刻见色忘义地丢掉戚以杭赶去了别墅，想给辛苦忙碌的辛瑶送去温暖。 杜深正在开车，“你没在酒吧消遣怎么联络我了，我在回家路上，老头突然心口闷，我妈紧急召唤我回去表孝心，可怜我未来老婆还在别墅加班。戚以杭，这次你相信辛瑶很优秀了吧，她不但用心，还很努力，以前就经常加班，接了你这个活更是拼命，不断赶工压缩时间，像是着急做完一样。” 听到老婆两个字，戚以杭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绷起，他眼神像是带着刀子，想把杜深从手机里挖出来。 他呼吸变重，又极力忍耐，“没事，挂了。” 莫名其妙接到来电又被突然挂掉，杜深没多想，专心开车回家表孝顺。酒吧门口，泊车小弟早早把戚以杭的车开过来，他却不敢走，战战兢兢等着送走财神，生怕磕了碰了。 这车的价格他一辈子都赚不到，不敢马虎。 可戚以杭没有离开的意思，先是打电话，然后脸色难看站在那里，许久才开车走人。 看车子离开的方向和以往不同，泊车小弟还有点疑惑。 车子里，戚以杭扯出一抹冷笑。 每天加班做事，杜深觉得辛瑶是想尽快做出效果，可戚以杭不这么觉得，她这么拼命，是想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施工期，从自己身边消失吧。 就像是十年前那样。 辛瑶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接了戚以杭的房子装修，再见那天整晚睡不着，因为工作辛苦，她睡眠一向很好，可这些天却总会失眠，心底里想着戚以杭不善的态度，生怕男人为难自己。 就这么忐忑不安着，戚以杭那边却没什么动静，彷佛那天的话只是一阵风，吹过就走了……连续一段都没遇到麻烦，辛瑶松了一口气，尽管心底深处有些隐隐的别扭，还是庆幸男人已经不在意自己。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选择回到台北，就是觉得事情已经过去，既然自己都要忘了，何况戚以杭这种身分，怎么会惦念一个高中时候的女友，自己的存在对人家无关紧要，倒是她自作多情，竟然以为男人会频频出现打扰自己。 根本不是。 他非但没有找上门，就连自己麻烦杜深转交的装修效果图和预算表都没有引起戚以杭的半点回应，好像完全不在乎，说不定这些也只是秘书帮着监督进程，毕竟只是一个房子而已，对戚以杭不算什么。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辛瑶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多想，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结束这个房子的装修，所以每天带着工人加班，哪怕他们走了，也一个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反正这处别墅很清净，不怕影响到别人，外面时刻有保全巡逻，又很安全，辛瑶放下心，把心思投入工作。 她全神贯注在楼上做事，没有听到脚步声。 “你胆子倒不小，三更半夜自己在这里。” 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辛瑶吓得脸一白，她下意识贴近了墙，看到来人是谁的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她表情更紧张了。 “戚以杭。”下意识喊出男人名字，她眼神有些错愕，“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戚以杭衣冠楚楚，他漫不经心的瞥一眼辛瑶，看到她身上沾染的尘土皱眉，语气嘲弄，“看到我像是见到鬼，怎么，这就是你对待雇主的态度，我给的设计费不低，还不满意？” 听着男人的话，辛瑶心里一沉，十年前戚以杭猜到她家境不好，从不提钱，哪怕小吃摊吃得胃疼都不生气，不让她自卑，可眼前的男人却恶劣地提到这些。 辛瑶眼神闪烁一下，恢复平静，“满意，已经很多了，公司设计师抢破头想要接这个设计案，我只是比较幸运。” 看着她沉静的表情，戚以杭心情没有变好，反而变坏，他想到自己和这女人重逢后的心烦，明明是很多年前无关紧要的往事，一个普通的女人，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看到辛瑶的瞬间，却有很多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惜戚以杭不想记起那些，他不想关注第一个甩掉自己的女人，第一个胆敢喊着要分手的蠢女人。 所以接连不露面，直到今天才没忍住过来。 想到往事，戚以杭嗤笑，“不是你幸运，是以色谋事，杜深是你的老板，他想追你，当然要用所有的办法讨好，你倒是出乎我意料的聪明，很懂得怎么钓着他胃口，怎么，想攀上他这根高枝？” 终于看到辛瑶表情的破碎，戚以杭唇角带着残忍的笑，“需要我帮忙吗？” 辛瑶俏脸发白，她眉头紧皱，不敢相信这些诋毁自己的话是从戚以杭嘴里说出来，是那个曾经霸道却想要把她保护在自己羽翼下的男生。 修剪干净的手指在牛仔裤上抠了几下，辛瑶终于开口，“不用。”她没有解释自己拒绝杜深多少次，也没必要解释，眼前的男人和自己没关系了，不需要知道这些。 反正自己承受的误会早已数不清，好像长得好一些就该依靠男人，陪他们上床来赚钱，她习惯了。深吸一口气，辛瑶坦然看着眼前人，“我和杜总的关系不麻烦戚总关心，您的房子我会用心做，戚总可以放心。” 辛瑶反抗的态度惹怒了男人，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眸子，戚以杭心头压抑的情绪喷涌而出，他语气刻薄，“看来你们真的很熟了，都不需要我帮忙，既然如此我不多管闲事，只是好奇一件事。” 辛瑶沉默，不问他好奇什么，她心跳变快，有不好的预感。 “杜深对你很认真，想娶回家做老婆，可他不清楚我们的关系。”戚以杭靠近她，声音危险，“上次我们见面后，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他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应该有知情权，对吗？” 辛瑶咬牙不语，男人却不肯放过她，“我可以帮你解决这种复杂的关系，毕竟我们之间，总有两夜的情谊。” 语毕，戚以杭紧紧盯着她，等待反应。 辛瑶手指动了一下，却还是没做什么。 第四章 第三章 辛瑶有些不懂戚以杭，以男人的骄傲，他再见自己应该完全无视，只是睡过两次的女人，就连真正的爱情都不知道算不算，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一年，她离开的太快，既然如此，戚以杭应该不在意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听到男人提起往事，辛瑶强忍着纷乱情绪没有失控，“不用，我不用你帮忙，那些事也都忘记了。” 戚以杭脸色骤冷，“忘记了？” 这答案让人恼火，男人声音透着震怒，戚以杭又近了几分，生怕他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堵在角落，现在别墅里只有两个人，不像上次有杜深帮自己解围，辛瑶想要逃，“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现在才想跑，迟了。”戚以杭动作也不慢，他抬手想要抓住辛瑶手腕。 本来就想躲开，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引得男人较起劲来，更要抓到自己。 辛瑶躲闪动作激烈，却没留意到身后竖立的铝梯，这东西不摇晃是很稳固的，可一撞就失去平衡，听到声响要稳住铝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辛瑶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戚以杭抓住了她的手，他轻松帮女人稳住身体，却没能阻拦铝梯砸过来。 铝梯歪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抬手挡在辛瑶身侧，怀里的女人却突然用力，不但挣开他保护，还像是大力士一样推着铝梯歪向另外一边。 刺啦…… 铝梯顺利歪向另外一边，坚硬的边角却扯破了辛瑶的衣服，她吐出一口气，这场意外虽然吓人，但也破坏了难堪的气氛，辛瑶装傻忘记刚才的事情，伸手抓住肩上扯碎的衣服，一脸平静地看向男人，“你没事吧？” “你干什么？” 戚以杭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面露怒色，紧紧抓住了辛瑶，男人怒不可遏看她被铝梯擦到的部位，肩上巴掌大的泛红看起来很疼，可辛瑶只是整理一下衣服，都没关注自己被砸的肩膀。 戚以杭怒火中烧，看着不知保护自己的女人，语气低沉，“你刚才在做什么，我还需要你保护吗？” 辛瑶没明白戚以杭为什么生气，“我没有那么自不量力……你衣服太贵了，我赔不起。” 辛瑶很坦白，不说谎。 她不懂什么奢侈品，也不懂什么名牌，在工地混日子的职业，身边人更习惯穿物美价廉的衣服，但哪怕她什么都不懂，也能看出戚以杭身上的东西都很值钱。 这件衣服，可能就是她手下工人半年的薪水，她可赔不起。 没想到她这么说，想到自己在那一瞬居然担心她，戚以杭莫名恼火，“衣服重要还是人重要？” 辛瑶想了想，“你比较重要。” 在这种环境做事，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她早习惯了，比起粗糙的自己，戚以杭重要太多太多，随便碰一下衣服，她都赔不起，何况在人自己的面前受伤，那还是她吃点苦头比较实惠。 听到这句话，戚以杭愣了一下。 房间里气氛变得微妙，辛瑶却只顾着整理衣服，幸好撕裂的地方是肩膀，夏天街上多的是女生穿吊带短裙，她这个模样也不算古怪，大不了就当新款式。 辛瑶工作几年，心理素质早历练出来，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和戚以杭纠缠什么，率先开口，“我真的要回去了。” 戚以杭一言不发，他冷眼看辛瑶很随意地把扯坏的衣服绑了几下，再把地上工具收拾到一旁，这才抬头看自己，“你也早点回去吧。” 辛瑶不知道戚以杭为什么半夜来这边，也不多问，这些都不该自己知道，她只想安心做完这次的工作，不想惹来更多麻烦。 看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戚以杭冷冷说道：“你就打算这么回去？”三更半夜，一个女人衣衫不整走在路上，辛瑶是没脑子还是对自己身手太自信，她以为所有人都很好，不会觊觎伤害。 “现在路上人少，没人笑我，我住的地方不远，很快就能到家。”辛瑶撒谎了，她不但买不起附近的房子，就连租都租不起。 戚以杭眼底闪过莫名情绪，声音冷淡，“我送你。” “不用，我很快就到家了。” 男人面无表情走到她前面，“闭嘴，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不想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出意外，给我带来麻烦。” 是这样吗，戚总难道会送每个加班的女下属？ 辛瑶差点问出来，最后还是忍住。 她有种预感，说了这话会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男人再次发怒。 “穿上。” “不用，我这样没关系，很快就回去了。” 把戚以杭的外套递回去，辛瑶再一次努力，“真的不需要送，我可以自己回去。” 戚以杭没开口。 看男人脸色就咽下了接下来的话，辛瑶无奈跟着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 “地址。” 果然不能说假话，刚才说了谎，现在就要被揭穿。 忍着心虚，辛瑶报出地址，她住的地方别说在别墅附近，简直就是城市的两端，这边都是高级住宅，她的住处却是没落的偏僻的旧区，附近都是盖了很多年的老式公寓。 倏然停住脚步，戚以杭带着几分嗤笑看辛瑶，“距离很近，很快就能回去？” 辛瑶在昏暗的路灯下脸热。 “不错，学会撒谎了。”戚以杭瞥她一眼，启动了车子，刚刚建好出售等待装修的别墅区到了深夜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公司雇佣的保全负责巡视，这边声响很快引起注意。 刚刚换班的两个保全不知道老板进了大门，听到男人女人声音立刻警觉，循着声音跑过来，这里的房主非富即贵，随便有什么意外都是大事，他们负不起责任。 保全跑得飞快，待到看清楚正要开走的车子，注意到车牌，他脚步慢下来。 这别墅区就是戚家开发的专案，别的有钱人且不说，戚以杭的车牌还是认得清的，尤其这车子价格不菲，其中一个保全壮起胆子走过去，小心翼翼开口，“戚总……您这是……” 他打量车里人，男人毋庸置疑是自己的老板，副驾的女人也很熟悉，是已经混得脸熟的女设计师。 她正在做的房子就是老板的，可两个人只是雇佣关系，大半夜闹在一起是什么情况，原本不该有这种牵扯啊。 保全再看一眼，赶紧移开目光，“戚总，不知道您过来，刚才在巡逻，有事随时吩咐我们。” 看来这位女士并不只是设计师那么简单，之前进来做事还很和气，没想到她和老板…… 戚以杭表情笃定，并没有半分意外，淡淡说道：“没事，只是顺路接一个朋友回去。” “那不打扰您。”保全相视一眼，赶紧走了，有钱人的事不是他们管得了的，只能在私下议论一番。 看保全离开，辛瑶表情有点别扭，她多年工作的经验，让她无论接下哪里房子的设计都会和公寓的管理打好关系，毕竟装修过程吵人，还会遇到很多小麻烦，要保全和管理配合才能顺利，她来到这里也是如此。 和别墅的保全混个脸熟……这给她带来不少方便，每次进来不用被盯着查问，相处得很轻松，可看刚才保全的表情，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 他们大概把自己当成了想攀高枝的人，以后相处不会那么愉快了，辛瑶暗自叹口气，脸上却不露端倪。 从别墅到租住的公寓，这段路开车果然快了很多，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辛瑶沉默着，车子停在公寓外面的时候，她终于开口。 “戚以杭。” 戚以杭看过来，眼神示意她继续。 已经把自己送到家门口，他没有立刻走，应该就是要自己表明态度，辛瑶猜到了戚以杭半夜过来的原因，没有迟疑，“我明白你的心情，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一个不能相信的人来做，总会有质疑，但我接下这个工程，就会认真做事，哪怕你不监督，我也会做好。” 她真诚道歉，话说出来却没带来好的结果。 戚以杭表情僵住，“你觉得我去别墅是为了挑刺，找你麻烦？” 不然呢，如果不是这样，辛瑶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在这个时间戚以杭会出现在那里。 戚以杭冷冷看她，“别太自以为是。” 辛瑶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她莫名有股冲动，忍不住，“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去别墅？” 她问得直白，戚以杭噎了一下。 第五章 看着辛瑶清澈无辜的眸子，戚以杭心头火起，这女人是故意找碴吗，自己都不计较她，竟然还问这么多，她用什么身分质问这些问题，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恼火，心底却隐约有个声音问出同样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去那里，如果杜深找来的设计师不是辛瑶，自己还会去吗，会因为一个设计师心烦意乱这些天。 辛瑶到底哪里特殊，十年后还能轻易引起自己的怒火，只因当年她率先说了分手的不甘吗，戚以杭自诩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分手这种事谁都能说，那自己为何见到她的时候心情失控。 戚以杭越加不爽，不再跟着辛瑶思路乱想，他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再见辛瑶后心头不痛快，就想让她跟着难过，十年前的一段旧情而已，算什么？ 那甚至算不上情伤，不过是他唯一认真对待一个女人，又被甩掉而已。 看她疑惑的模样，戚以杭不悦地开口，“下车。” 辛瑶不知道戚以杭情绪为什么这么不稳，她顺从下车，又礼貌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应她的，是车子离开的轰鸣声。 果然是豪车，杂讯都像主人，能听出情绪。 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辛瑶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往租住的公寓走，刚到楼下，手机却响起来。 辛瑶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平时联络都是工人，能在这个时候打来的人，只有一个。 拿出手机，看到熟悉的号码，辛瑶快速调整表情，把刚才的事情尽数赶走，露出温柔的笑，“姑姑。” 手机接通的瞬间，一阵咳嗽传来，旁边还隐约有电视声响，几秒后就消失了，辛瑶姑姑怕侄女听不清楚说话，关掉了电视机，有些沧桑的声音传来，“瑶瑶，你下班没，我有没有打扰你做事？” 已经这么晚，辛瑶姑姑却毫不意外问出这话，像是了解侄女经常加班。 “已经到家了。” “下班了就好，好好休息，别这么拼命。”姑姑又是一阵咳，平静下来才开口，“下午嘉嘉和我视讯，她说你给她转钱了，怎么又给她生活费，前几天转给我的那些还没花完，你不用给她。” 嘉嘉是辛瑶的表妹，听到表妹露馅，辛瑶忍不住笑，“给她一点钱又没什么，嘉嘉懂事不会乱花，姑姑放心。” “我不是担心她乱花钱，你们都是好孩子，我都相信。”姑姑叹气，“我就是不想你把钱都给我们，我在这里开销不大，自己也能赚，根本用不到你给的钱，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住都要用钱，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我知道的姑姑。” “你就是太懂事了，让人心疼，出门在外，别委屈自己，女孩子要学着打扮自己，别学姑姑把自己弄得黄脸婆一样，被男人嫌弃离婚，你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灰头土脸是没男人要的。” 每每听到姑姑的这种言论嘉嘉都会反驳，但辛瑶比表妹更冷静，尽管她不认可这些话，也从不反驳姑姑，她清楚每个人的思想不同，姑姑半辈子依靠男人，不可能立刻改变思想。 她温柔地答应着，“好，姑姑放心，我会注意的。” “这才对，只有自己越来越好，才能找到可靠的男人，你同事很多男生，有没有追你，如果有可靠的，还得尽快结婚，你快三十岁，不能再等了。” “放心吧，我会努力，尽快的找到好男人，有合适的对象，也会把他带回去给你们好好看看。” “那就好。”姑姑达到目的，打算结束通话，又不放心地再交代一遍。 辛瑶对姑姑的催婚并不排斥，她又保证，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辛瑶是站在楼道口接手机，这里比较狭窄，以为是邻居，她赶紧挪了两步，可身后并没人过去，脚步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过去，借着手机微弱光芒看清了来人。 戚以杭神色微妙站在那里，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他原不想再见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车子驶去几百公尺又鬼使神差开回来。 要说什么做什么，并没有想法，只是想到刚才把她赶下车，就有这种冲动，他一时念头，却不想听到这么多私密的交流。 辛瑶神色不复刚才的自然，却没有挂断手机。 她看着戚以杭，脑海里男人多次莫名的举动，加上刚才回来，再用工作解释完全行不通，如果戚以杭来到别墅不是因为房子，那就…… 五分钟后家常聊天结束，戚以杭也没开口，两个人站在昏暗中，辛瑶先说了话，“要去我公寓坐一下吗？” 辛瑶从来没觉得自己租住的公寓窄小过，可戚以杭走进这间一室一厅的公寓后，辛瑶心底有点窘迫，她看着放了自己两件衣服的沙发，还有几步就能穿过的客厅，表情有点僵硬，拿起衣服放到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卧室，又转回来，“坐吧。” 戚以杭打量眼前的房子，他浓眉紧锁，不知道都没有自己公寓客厅大的地方，怎么搞出来单独的空间，哪怕辛瑶整理得多么干净，都遮不住空间的狭窄。 他看着房东为了出租便宜购置的二手沙发，还有老式陈旧的各种家俱，没有坐下来，“刚才联络你的人是你爸妈？” 戚以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辛瑶也猜不出，她乖乖回答，“我姑姑。” 既然被听到了丢脸的对话，又猜到男人的心思，她也不再隐瞒。 姑姑会三更半夜关心侄女，连连催婚，这举动不合常理，戚以杭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辛瑶暗自叹气，打算多说一点事情，比如当初交往就该让他知道的，两个人天差地别的身分。 她当初自卑说不出，现在有勇气了。 辛瑶走去倒水，表情平静说道：“我爸妈在我国中时候离婚了，我的抚养权判给爸爸，我妈再婚去了国外，我一直跟着爸爸生活，他给别人做司机，一开始还好，高二那年出了意外，房子卖掉赔给伤者，就只能换工作，年纪大不好找工作，就把我送到姑姑身边，去那旁边学。” 也正是那时，她为了能读书委曲求全，结果被霸凌，遇到了戚以杭。 “我那以后学费都是姑姑给的，他去了哪里不肯告诉我，偶尔联络，也没什么好说，前几年再婚了，日子好了很多，毕竟有了新的生活。”提起心酸的往事，辛瑶眼神黯然，“高考那年，姑父嫌弃我是拖油瓶，又责怪姑姑只生了女儿，也离婚了。” 那以后，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日子只会更难。 “我当时想考你的大学，可是钱不够，我家附近有所学校比较便宜……”辛瑶没有继续说，相信戚以杭明白，那所大学收费昂贵，姑姑离婚后崩溃不已，养着两个女孩根本拿不出钱，她只能用优秀的成绩去了离姑姑家比较近的大学，才免去许多费用，用申请的助学贷款和各种奖学金坚持下来。 可即便她如此努力，在环境闭塞的乡下，三个女人的家庭还是会听到许多流言蜚语，各自打着关心的八卦，让人窒息，尤其她大学毕业后更甚，每个人见到她都要讨伐一下辛瑶父母，再碎碎念姑姑多么辛苦，现在赚钱了，不能做没良心的事情……辛瑶不厌烦那些话，但也头疼。 后来姑姑受不了，坚持让她去都市里工作，离开固有的环境，开始新的人生，说不定还能遇到不错的男人。 在姑姑心里，都市的男人也是温柔有礼的，辛瑶没让姑姑失望，在导师推荐下进入杜深的公司，又拿到不菲的薪水，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每月汇钱到姑姑银行里，就连表妹的学业都能支付。 可无论她多么成功，姑姑担心的永远是她的人，她把自己的侄女当成亲女儿疼，满心里只想她开心。 想到自己虽然没有可靠的父母却有姑姑，辛瑶眼底蕴藏着感激。 戚以杭站在那里，许久才开口，“是因为钱你和我分手？” 辛瑶想了想，“是也不是。” 戚以杭表情复杂，眼底情绪由最初的愤怒化作心疼，辛瑶一个人承担了多少，她安静的和自己交往，却什么都不肯说，是自己那时候不可靠，还是她习惯了一个人撑着。 她以前什么都不说，现在突然剖白心迹，软下来说了这么多，也解释了分手的原因，她是不是要认输…… 如果辛瑶低头了，自己还要不要……戚以杭表情越来越复杂，也添了几分迟疑，就在他皱眉思考要不要开口安慰女人的时候，辛瑶突然看他。 辛瑶情绪突然变化，从刚才的失落变成坚定，眼神还透着几分无辜，“我分手更多是因为你花心，不对，不算花心，但你身边女人太多了。” 她语气很执着。 第六章 第四章 戚以杭前一秒还在对唯一前女友疼惜，下一秒就被扣了罪名，男人皱眉，几乎不相信刚才还哀伤的辛瑶变脸这么快，“你说什么？” “你身边女人太多了，我学测后去你学校，两次都碰到别的女人对你告白。” “我拒绝了。”戚以杭咬牙。 辛瑶无言暗示，那又如何，戚以杭拒绝了，但那些女人依旧痴迷，当时她生活摇摇欲坠，实在是没力气吃醋，每天活在忐忑不安里，她只想好好上学，努力人生。 戚以杭对那时的辛瑶来说太奢侈了，更像是一场梦，早晚都要醒的。 既然如此，她必须当断则断。 现在也是如此，辛瑶不允许自己犹豫，她平静地看着男人，“戚以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只是想解开我们之间的矛盾。” “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但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和戚以杭重逢后，辛瑶原本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想要装傻一切都没发生过，可男人莫名的行为，她不得不旧事重提，把所有问题都面对一遍。 “如果是因为不信任我的能力，我会用时间证明，如果是因为我们以前的事情有芥蒂，因为我说分手不开心，我认错，对不起。” 这是辛瑶看到戚以杭去而复返后冒出的念头，她终于明白男人的意思，尽管猜不出为什么还在意，但戚以杭还介意那些往事，既然如此，自己就该解释清楚，不然她钱赚得不踏实，戚以杭将来住进房子也不痛快。 戚以杭心头的疼惜全然没了，他盯着辛瑶，没好气说道：“不想做了？” 辛瑶点点头，“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她已经让自己不舒服了，低头认输后又提起工作，让他心情大起大落，十分头疼。 戚以杭面无表情说道：“我接受你的解释，也原谅了。” 这么简单？辛瑶还不相信。 看她表情，男人没好气开口，“不想做可以，拿出合约看一下，你能支付约定的三倍违约金，我们就解约。” 辛瑶愣了一下，“什么违约金？” “施工进度因为乙方原因中断，三倍违约金。” 辛瑶傻眼，这种合约都是公司签署，她只负责任做事和分佣金，答应客户的要求全部尽善尽美，不和客户闹矛盾，除了这些，她根本不清楚合约怎么签订，违约金会这么高。而且自己主动退出是为了让男人舒服……杜总说这处房子是给戚以杭结婚准备，他将来的婚房应该更不想自己来做吧。 自己为他着想主动退出不赚这笔钱，他凭什么还讨要违约金？ 辛瑶的放松没了，她突然说这些是想解开男人的心结，让他不再愤怒，把自己当成普通设计师，可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好心，还被误会。 辛瑶有点憋屈，思考片刻，端起给男人准备的水，大口喝了半杯，“我没想违约，既然你愿意让我做，我会尽全力最好。” 她是很认真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戚以杭是前男友而胡来，做设计师虽然很辛苦，但她一直很满意现在的工作，不会怠慢每一位客户，也不敷衍每一处房子。 在辛瑶看来，那些东西不是简单的钢筋水泥组合体，无论是豪华别墅还是一室一厅的单人公寓，这些房子都承担了主人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这不是简单的住处，是客户的家。 这是辛瑶一直想要的东西，有了房子，才可以把姑姑接到身边，更好的照顾。 可她暂时没能力，只能更加努力。 辛瑶原本还想再保证一下自己的认真，让他放下心，可想到三倍违约金，解释的念头瞬间没了，她没好气看着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企业家前男友，“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送走戚以杭，辛瑶哭笑不得，她对于当初的误会解释得很清楚，这下男人应该不会继续骚扰自己，既然工作也辞不掉，那就好好做事，多想无益，安心做事是正经。 辛瑶洗过澡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这一夜是近来难得的好眠。 她以为麻烦已经解决，可事情并不如她预料的那样顺利，戚以杭确实不再去别墅，却开始把她叫去戚氏公司大楼，那里气氛和普通小公司不同，和辛瑶更是格格不入。 她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被怀疑查问半天，最后是秘书小姐等不及下来带人。 戚以杭见她的理由是别墅装修问题，这种情况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辛瑶觉得很正常，双方达成合作后，设计师本来就有义务配合甲方见面商谈设计细节，随时做出修改，可接连几天都被叫过去，把每间房的设计都细细讲给戚以杭听，还要被男人挑剔问题。 辛瑶一开始讲的只有房间设计理念，后来是装修每个阶段的细节，时间预估等详细计划，再到最后没有什么可说，只能讲到各种智能家电线路安装，以及使用办法，甚至房间装修还在初级阶段，已经帮戚以杭智能软体都下载到手机…… 辛瑶面对过不少客户，但她从未见过比戚以杭更会找茬的，偏偏两个人商谈的过程中，这男人表现得非常合理，既没有过分亲近，问题也很专业，让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次数多了，不但团队工人察觉出不对，怀疑哪里得罪了老板，辛瑶这个设计师才会屡屡召唤，就连戚以杭的秘书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很是同情，安慰辛瑶老板虽然严肃，但只是工作认真，没有针对人的意思，让她安心做事。 真的是这样吗？ 辛瑶能感觉到自己的到来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就连秘书嘴上不说，态度也慢慢在变化，她不知道为什么，秘书也不会告诉她。 秘书当然不会说，只是暗自在同情里掺杂一些别的情绪，比如怀疑辛瑶和老板的关系……这很正常，设计师受雇于客户，出钱的人哪怕事多，设计师也得忍着，多多沟通交流，但这种交流如果连续很多天，商讨的问题越来越奇怪，那戚以杭的秘书就不得不多想了。 近两次，秘书已经做了很多假设，比如上司看中了辛瑶，只是用一种独特的办法追求，这不是不可能，事实上从第一次见到辛瑶，秘书就觉得哪里不对，她总觉得眼前人很熟悉，说不出的熟悉，像是见过很多面。 前几天她这种念头还只是隐约出现，现在越来越浓烈，尤其在昨天扫到上司前一位伴发出来的照片后，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辛瑶的眼睛和那些伴有些相似，或者说，这几个女人眼睛都差不多，只是这一点，就足够公司下属讨论出一个复杂的感情故事，比如这些伴都是戚以杭心中白月光的替身，辛瑶是下一个，那老板还挺多情。 关于这些，辛瑶都不知道，她咬牙坚持，持续几天后终于忍不住，想通过杜深解决自己的麻烦。可事情就是这样巧合，她被热烈追求的时候，天天跟杜深见面，可现在需要了，杜深人又莫名消失，不但人不出现，就连电话都没给她打一通。 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以前隔两天，杜深都会示好一下，不过无论如何，事情还是得做。下午三点，从戚以杭办公室离开后，辛瑶去了别墅做事，就在天光发暗，一整天的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杜深终于回电了。 看到老板来电，辛瑶吐出一口气，接通来电。 杜深是站在医院窗边打电话，他先一步开口，还伸了一个懒腰，“辛瑶，最近怎么样，工程顺利吗？” “杜总，一切顺利。”辛瑶抓着笔去阳台接听，“你最近还好吗，一直没来公司？” “没事，公司有人盯着，安心做事就行。”这家设计公司本身就是杜深自己的爱好，他还在杜氏任职，不可能长久待在设计公司，早挑选了人代替自己坐镇，之前常去那边是想见辛瑶，这几天则是不得不离开。 杜深不介意告诉辛瑶原因，“我爸最近身体不舒服，非要把我们三个困在医院照顾，看谁更有孝心，老头子折腾人，还要和两个混蛋弟弟勾心斗角，比去公司还累。” 听到老板的抱怨，辛瑶哑然，心底犹豫的话只能咽下去，安慰两句，“杜总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叫我杜深不行？”杜深有点哀怨，他追了这么久，难道辛瑶就没有半点心动，自己也是身价颇高的黄金单身汉一枚，虽然花心善变了一点，也不至于被这么嫌弃。 在他看来，就算做不到和辛瑶相守一生，只是和他交往一段时间，也是值得的，自己并不小气，清楚她家里困难，就算是情人，房车也不会少，就是不知道辛瑶固执什么，非不答应。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杜深有点心虚，果然朋友说他是混蛋没错，他不过是一周没联络辛瑶，居然冒出这种想法……持之以恒追求女人这种事，果然不适合自己。 “杜总，不合适。”辛瑶语气很认真。 杜深打消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好了不说这事，我接下来还会忙，有杜氏要盯着，不能经常去公司，你安心做事，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络我。” 听他这么说，辛瑶彻底打消了麻烦杜深的念头，“好。” 杜深是老板，不是朋友，他已经那么辛苦，不该再为自己操心，这些事还得自己处理，戚以杭只是让她做事，又没有越距的行为，这没什么难的，见招拆招就行，反正都在工作场合，也不会有别的事情……辛瑶眼睛眨了眨，她有点近视，不确定楼下驶来的是不是戚以杭。 真是要命，刚再想都是工作场合见面，前男友就来了。 辛瑶干巴巴结束了和杜深的通话，眼神有点无奈。 彷佛是感应到她的态度，楼下似笑非笑的男人对她勾了勾手，让她下楼。 辛瑶心跳又有点快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怎么看到戚以杭就有点不正常。 她不想面对男人，可不得不下去，工人也收拾好了工具，依次下楼。 在听到别墅主人是来接辛瑶时候，工人们面面相觑，他们是和辛瑶合作最久的人，工人心思朴实，相处得和家人差不多，他们互相交换眼神，不知道辛瑶什么时候和雇主扯上关系，却也只能看她坐上戚以杭的车。 “辛瑶这么漂亮……是不是被老板惦记上了……”看着车子离开，有人嘟囔出声。 “八成就是。” “这可不行，有钱人都没长性，可不能被他骗了。” “这个人看着还行，起码不像以前那几个油嘴滑舌……” “不行，我们得帮忙盯着，不能让人占了辛瑶便宜。” “对。” 对这些关心，辛瑶都不知道，她传简讯让工人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这才转身看开车的男人，“你找我有事吗？” 两个人下午刚见面，那时候戚以杭问题良多另辟蹊径，把辛瑶问得无言以对，可她心情还是平静的，现在男人私下见面，倒让她无所适从。 问完没得到回答，只能闭嘴，眼看着车子朝自己租住公寓的方向开去，辛瑶松了一口气。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戚以杭终于开口，“你晚餐吃什么？” 辛瑶犹豫要不要开口，还是认命，“如果你没出现的话，我就会在上个路口面包店买面包，是晚餐，也是早餐。” 她诚实地说了，戚以杭表情也很嫌弃，扭头盯着她，“晚餐吃面包？” “我不喜欢做饭。”做事一天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做吃的，无论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就好了，何况她手艺差劲，做的东西也只是能饱月复而已。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面包店五折优惠，便宜还味美，实在是没什么不好。 戚以杭眼神不善，盯着辛瑶看了一会，“今晚你做饭。” 男人霸道地下了命令，辛瑶看着他烦躁的模样，没有拒绝，“家里没菜，隔壁有家果蔬店。” 戚以杭把车开了过去，辛瑶也沉默不语，她挑选了一顿饭的菜量，不肯多买，这家店菜价偏贵，不值得。 准备晚餐的过程戚以杭没帮忙，辛瑶也没多说什么，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做了空气，戚以杭很自来熟地翻看辛瑶桌上的书，都是关于设计，她在开放的小厨房里折腾，尽管想做得好一些，炒出菜来还是带着一点黑，不知道是因为锅不好，还是火候没掌握。 辛瑶把饭端上桌的时候，戚以杭站在狭小窗边沉思，男人优越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精致得像是一幅画，除了眼神烦躁，没哪里不好看。 晚餐依旧是沉默，戚以杭不开口，辛瑶就装傻，她性格沉闷，做不了男人的解语花，要是说错话还会更糟，干脆闭嘴，就只埋头吃菜。 看她逆来顺从的表情，戚以杭心头火气越来越大，他下班后原本想好好休息，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家人在自己的公寓里，戚父戚母交流眼神，旧事重提…… 戚母多年前的好友有个女儿，国外留学回来，年轻貌美，又懂事乖巧，之前就提过相亲见一面，既然儿子不肯就范，戚母直接安排了见面的事宜。 往常被催婚习惯了，戚以杭还没这么烦躁，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那些话莫名地头疼，什么都不想做，好不容易送走家人，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开车去到别墅看看辛瑶在做什么，他以为唯一的前女友会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安慰自己。 结果辛瑶完全没这种打算，非但没有，还完全无视自己，只顾吃饭，眼看一盘烧鸡翅被她吃了三分之一，恼火至极的戚以杭直接拉过盘子放在自己面前。 他没好气开口，“你不是喜欢吃面包，吃这么多肉做什么？” 辛瑶眨眨眼，哭笑不得，她只是看戚以杭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怕浪费了这些菜，怎么就成了她贪吃。 如果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辛瑶就真是傻子了。 她看着皱眉咬鸡翅的戚以杭，犹豫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戚以杭非要自己做解语花，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表示一下，谁让他是金主。 她问得潦草，以为戚以杭不会回答，干脆嘲弄她一番，可意外的，戚以杭回答了。 他神色莫测，“你姑姑又联络你了吗？” 辛瑶点头，姑姑一个人在家很寂寞，时常联络她们。 “她催你结婚了吗？” 摇头，姑姑着急的是找个好男人，不是简单的结婚，“为什么问这个，你被……” 接收到男人警告的眼神，辛瑶立刻闭嘴。 “辛瑶，你姑姑很疼你。” 她点点头，“对啊。” “她这么疼爱你，一定觉得你很优秀。” “她常说我们是她的骄傲。” 戚以杭表情多了几分笃定，“既然如此，能入你姑姑眼的男人也没有多少。” “不会，她只是想我找个可靠的男人。” “可靠的男人是那么容易找的吗，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离婚率有多高。” 辛瑶已经满头雾水，她实在是搞不懂戚以杭为什么要和自己聊这些。 戚以杭也没让她等待太久，亮出了底牌，“我给你一个机会，和一个优秀的男人结婚。” “什、什么？”辛瑶傻眼，“和谁？” “和我。” 第七章 第五章 辛瑶是抓住了桌角，才没因为太震惊摔下凳子。 她自诩几年工作把心态锻炼的不错，但，她这次真的平静不下来，只能呆呆看着男人……戚以杭刚才说了什么，他是吃错了药，还是撞坏了脑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还是她自己迷煳，听错了？ 应该不会，刚才男人的声音清晰而明确，这算什么，结婚也是能够随便决定的？她缄默了好一会，看着戚以杭坦然自若的表情，终于明白这话不是假的，这个男人真的有这种想法。 怎么能这样，辛瑶非常震惊，又觉得哭笑不得，假结婚也是欺骗吧，就算戚以杭可以这么做，她也不会，姑姑一直期待她找到可靠合适的男人，绝对不能接受胡乱结婚，胡乱离婚。 何况，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不能接受戚以杭……想到那件事，刚才跳得失衡的心跳冷静下来。 作出这个决定后，戚以杭已经胜券在握，他找不到被拒绝的理由，辛瑶一定会答应，所以男人很淡然地坐着，看她表情变来变去，不但不紧张，反而露出一抹笑。 “婚礼虽然有点匆忙，但不需要你辛苦，我会安排人，告诉他们你的需求就行。”虽然这种冲动来得突然，但戚以杭不打算委屈辛瑶，无论是两个人过往的一段情，还是这个女人的坚强勇敢，辛瑶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对两个人目前的状态，说是旧情复燃有点奇怪，毕竟辛瑶显得有点抗拒，但婚后这种情况就会改善，想到她是自己唯一想要度过余生的女人，戚以杭眼神又添了几分温柔，“婚礼时间我来决定，别的都听你的。” “不……”辛瑶终于开口，声音却很小。 戚以杭眉梢一挑，“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缺钱，也不需要省，想要什么尽管提。” 男人态度很慷慨，辛瑶表情也多了坚定，“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你不想办婚礼？”戚以杭微微皱眉，只领证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结婚证甩到桌上，家人也不会继续催促，但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盛大的婚礼。 他刚想说什么，辛瑶堵住了他的话，“我不能和你结婚。” 一语既出，戚以杭笑意凝固。 怕他不相信，辛瑶好心重复，“你很好，但我不能和你结婚。” 戚以杭脸色骤变，从镇定变得恼火，他以为今年听到最乌龙的笑话是相熟的合作伙伴喝醉酒差点果奔，却没想到最大的笑话在自己身上发生。 他不计较过往给辛瑶一个机会过上富足舒适的生活，竟然被无情拒绝。 更可气的辛瑶态度并没有半点留恋，让他想安慰自己对方是自卑都说不出，戚以杭呼吸渐渐变重，眼神不悦盯着女人，“为什么不答应，你嫌弃我？” “没有，怎么可能。”辛瑶连连摇头，“你很好，只是我不合适。” 她永远不会欺骗姑姑，也有自己的理由，却说不出因为什么，只能真诚地看着男人，“真的是我的原因。” 辛瑶的真诚并没有说服戚以杭，他紧紧盯着女人，想不出她拒绝的缘故，除非……有什么该死的除非，她脑筋到底哪里不对劲，竟然拒绝自己，是他不够好，还是这十年里辛瑶爱上了别人…… 想到她爱过别人，而自己还把她记得这么清楚，从来都是被人捧着恭维着，与人相处从未处过下风的戚以杭脸色冷冽如冰，“随便你。” “真的对不起。” 男人冷冷一眼，转身就走，并不接受她的道歉。 “戚以杭……”看着拂袖而去的男人，辛瑶声音软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的拒绝会让男人这么生气，可她是有理由的，看男人走到门口马上就走出去，再也不会回来，她几乎要坦白理由。 可想到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不是可以人力改变，所以辛瑶闭上嘴，没有再开口。 门被戚以杭打开，又很快合上。 砰的一声，彷佛某道心门也被关闭，就在辛瑶笑容变得苦涩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下一秒，一声怒吼传来。 “辛瑶！”戚以杭声音满含怒气，细细听，还有点惊吓恼怒。 戚以杭这么大声实在是古怪，男人平时都会保持优雅，哪怕下属犯错被骂，都不肯这么大声，只用几个眼神就能让对方认识到错误。 辛瑶不敢想自己把戚以杭惹怒到什么地步，她不安着，还是走去打开门。 满月复的情绪积聚在身体里无法说出口，她看到戚以杭扭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对着她扑过来。 “艾米丽。”辛瑶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听到她的声音，庞然大物更加兴奋，艾米丽是一只成年阿拉斯加，它有着比辛瑶很大的体重，如果在黑暗中支着前爪扑人的时候会被人误会成怪兽，但它性格却是软萌甜心，是个喜欢撒娇的小公主。 看到辛瑶被那条狗扑到门上一阵拱的时候，戚以杭想把那条狗丢出去，单看狗的体型，还有弄得自己浑身都是的狗毛，男人表情更加扭曲。 戚以杭嫌弃地不想继续呼吸，整个人从未有过的狼狈。 被辛瑶抱着安抚哄着，艾米丽终于安静一点，但它还是缠着辛瑶，一遍遍催她模自己的头……辛瑶偷偷看戚以杭，看男人表情失控一副要抓狂的模样，她烦闷的情绪被驱散不少，只觉得忍俊不禁。 “唔……”辛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接收到戚以杭恼火的责备目光，她强忍着笑意解释，“抱歉，艾米丽是楼上邻居的狗，可能阿姨睡着了被它打开门熘出来。” 作为一只大型犬，艾米丽是不适合公寓养的，它力气大的惊人，平时运动起来也会吵一点，辛瑶租住房子的上任租户就是受不了这条狗搬走，被辛瑶捡便宜租下来。 她搬来这里第一天就捡到了冲下楼的艾米丽，一眼就喜欢上这只狗，也不介意它偶尔吵到自己，主人感谢她这么体贴，和辛瑶相处得很好，偶尔也会把狗放到辛瑶这里。 辛瑶非常喜欢狗，每次心烦看到它清澈的眼睛乖巧的大脸，所有的烦恼都没了，可惜她只是租房还养不起…… 戚以杭非常不喜欢带毛的东西，尤其这么大只的狗，让男人不爽，往常他浑身散发着拒狗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从未被任何小动物亲近过，今天却弄得一身狗毛。这个摇头晃脑的家伙一定是看辛瑶门开了，就以为是她，直接扑到自己身上，他嫌弃地扑掉身上的狗毛。 看他狼狈模样，辛瑶继续忍笑，“艾米丽胆子小，不咬人，它每次下楼都被小狗追着吼，吓得找主人。” 她补充一句，“我以为你不怕狗了。” 戚以杭动作一僵，语气凶恶，“我什么时候怕狗了？” “我们约会那次……”辛瑶想提醒他当年发生过的趣事，事情很简单，两人恋爱后去街上逛，自己放不下面子，不肯和他靠得太紧，被戚以杭拉到街上，要学着普通情侣约会牵手。 她红透了脸才被逼着抓住男人手指，两个人别扭着刚走进小巷子偷偷接吻的时候，一只狗冲过来……辛瑶捧着艾米丽的脑袋看，那狗没有艾米丽三分之一大，却很凶，朝着她腿咬上来。 戚以杭本能把她扯到身后，怒吼一声赶走了狗，脸色却难看地要命，直到辛瑶感动之下主动献吻，爱面子的戚以杭才承认自己小时候被咬过，是有点怕狗，只有一点点。 “它真的很乖。”辛瑶因为想起往事眼神变得温柔，又怕被发现自己的留恋，只能看着狗。 戚以杭也想到那时候，他没好气看着撒娇的狗，还有不知好歹的女人，“喜欢就养，别这么肉麻，看狗眼神那么温柔做什么。” 辛瑶失笑，“有吗，以后再说吧，现在不适合，我没时间陪它，太可怜了。” 等她赚够了钱买了房子，她会接来姑姑表妹，再养一只乖巧的大狗，这是辛瑶想像中家里最温暖的模样。 “随便你。”戚以杭怒气虽然散了不少，但也不想再关心辛瑶，自己求婚都被拒绝，何必自作多情。 男人转身离开，辛瑶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失神。 戚以杭应该不会再来自己这里了，没了男人的打扰，她可以继续平静生活，工程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做完，到时候两个人彻底没了联络的理由，就像是原本就没有交汇的两条平行线，永远分开。 也好，她不该觊觎戚以杭，不该觊觎自己无法拥有的人，但为什么，心底里还有浓到无法化解的酸麻。 辛瑶抱住狗，小声说道：“艾米丽，我刚才应该帮他清理一下衣服对不对，那么贵却沾了你的毛，他心情一定很糟糕对不对？” 艾米丽不懂，但很黏人，贴着辛瑶晃脑袋。 辛瑶再看一眼楼梯口，戚以杭身影已经消失，算了，他不会在乎一件衣服，也不缺帮忙打理的人，自己既然要拒绝，就不该多管闲事。 辛瑶暗自叹了一口气。 第八章 戚以杭那天离开后，足足半个月再没露面。 辛瑶已经接收到了至少五次的提醒，都是手下工人隐晦提醒她，有钱人靠不住，咱们这种人家就算因为脸蛋漂亮攀附上去，也是人家的玩物，随手就能丢掉，千万不能煳涂。 看着工人大叔担忧自己，还不能想说的太直接伤害她的模样，辛瑶只能一再保证，自己和戚以杭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高中一个学校，熟人都算不上，她没打算高攀，也绝不做别人的玩物。 得到她的回答，工人大叔们松了一口气，还时不时有人担忧地提起这事，怕有钱的雇主不死心，死缠烂打怎么办，直到辛瑶趁着吃饭时候一脸平静说道：“你们真的想多了，这半个多月他都没来，我也没过去，要是我们有关系，怎么可能不见面，真的只是那一次同学聚会而已。” 提起未曾见到戚以杭的大半个月，辛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拒绝男人后，她还想过如果他纠缠几天，自己会不会受不了动摇，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辛瑶知道戚以杭不会。 他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也想过那天拒绝后戚以杭会懒得理会她，但没想到如此彻底。 他不但没有再来别墅，不找她去公司，就连因为装修需要见面沟通的问题，也都是秘书出面，辛瑶除了两次在手机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再无任何联络。 明明已经猜到这种结果，可真的见不到人，辛瑶心情却很奇怪，她咽下口中的米饭，赶走心头的迷茫，这样挺好的，自己失落什么，再有三个多月房子就做好了，到时候更没见面的理由。 听她这么说，工人大叔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对，老板是好久没来了，你们断了挺好的，反正你别煳涂，那种男人是不可能认真的。” “倒也未必吧，我看他人还不错，事少，还大方，有钱人也不是都是坏人。” “没说他坏，但人家有钱有势，和辛瑶怎么可能认真交往，小心被骗。” 工人讨论起来，最终结果还是不合适，辛瑶静静听着，并不开口，她和戚以杭的身分隔着天堑，这结果她十年前就知道了，当初能决绝离开，现在也能放下。 辛瑶吐出一口气，专心吃饭。 辛瑶从公司回来，没有再去别墅，少见地提前回了出租房，她现在正开心，忍不住和姑姑通话，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前天她在别墅监工时候遇到了隔壁邻居，那是位优雅的女士，她看戚以杭房子正在装修顺便瞧两眼，在看到辛瑶的设计后有了兴趣，再看她一个女孩子并不浮夸，团队做事也很踏实，想把自己的房子也交给她来做。 听她这么说，辛瑶很激动，和女士聊了大半个小时，带她看戚以杭的房子，当时对方连连点头，说考虑下。 辛瑶想着这是大事应该不会随便决定，也没多想，没想到那位女士今天就去了公司，指定她来做这个工程，哪怕听到还有三个多月才能开始后，也没有改变主意，说不着急住进去，不介意等待，让她安心做事，就连设计费都很大方。 辛瑶喜欢钱，虽然不贪婪，但遇到这种好事她还是忍不住欣喜，没办法，谁让遇到慷慨金主的机会太小，大部份人都不会给这么多的报酬，今天再得这么一个工程，已经让同事羡慕眼红。 辛瑶没留在公司听那些酸熘熘的话，她边回家边计算，如果今年两个别墅设计做下来，加上之前存的钱，已经能够付房子的头期款了，如果再有一个别墅客户联络自己，房子装修的钱都够了……想到这，辛瑶吃饭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她连连警告自己不能浮躁，要踏实做事，这才平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把好消息分享给家人。 听到这消息，姑姑也高兴得不行，她嘴里说着才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不能拖累她，听辛瑶一直坚持，还给她形容以后的房子会是什么样，终于笑得合不拢嘴地附和起来，那房子怎么装修，怎么住，就连日常她来做家务，不让两个女孩辛苦都决定了。 姑姑年纪大了，又很怕寂寞，其实是很想和孩子在一起，她不过是怕拖累两个女孩才一直忍耐思念。 想到自己终于快让家人幸福生活，辛瑶带着满足进入梦乡。 叮叮叮……叮叮叮…… 扰人的声响持续传来，辛瑶翻个身，下意识用被子蒙住头，想要逃过这阵骚扰，可铃声持久，一直在响，她勐地坐起身，这才发现是床头手机闪烁。 是完全陌生的本城号码，辛瑶揉揉眼睛，已经十点半，怎么会有陌生人联络她，她想不出会是谁。难得下班早早入睡，她还想睡个天昏地暗，谁知会有人打扰，勉强自己睁睁眼，打起几分精神，打下哈欠，“哪位？” 她张口询问，对面喧闹音乐声同时传来，辛瑶睁大眼，彻底醒了。 就在吵人的声响中，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你是辛瑶吗？” 辛瑶努力回忆这个声音是不是哪个熟人，最终认输，她没有说话都如此撩人的朋友，“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谁你不认识。”女人咯咯笑着，“你是辛瑶，我没找错人就行。”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辛瑶一头雾水，猜不出原因，但她语气依旧良好，温和的问询。 “有事，你朋友在我酒吧喝醉了，你来接一下怎么样？” “我朋友，我没朋友去酒吧……”辛瑶满脸疑惑，她除了工作就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更不会认识半夜去酒吧消遣的。 女人软声笑着，带着几分娇嗔，“就是你朋友，不信来瞧瞧，难不成还骗你，我是酒吧服务生，很忙的，没办法一直照顾你朋友，建议你快点来接哦。” “真的是我朋友？” “对啊，我看他手机上面有你。”女人语气狡黠，“哦，忘了告诉你是谁，他好像叫戚以杭。” 辛瑶倏然瞪大眼，她迟疑着，“我们……的确认识，可你怎么找到我？”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和戚以杭都半个多月没联络，怎么可能还在通讯记录前面，就算找人接，也轮不到自己。 像是明白她想着什么，女人漫不经心说道：“在他通讯录随便翻找，你的名字最好听，就随手打过来。” 辛瑶心底有疑惑，可悄悄变快的心跳却让她下意识开口，“我……” “你不认识他吗？”女人语气略带疑惑，又很自然，半点没有撒谎的模样，“可能你们真的不熟，我随便拨了一个联络人号码，如果你不认识就算了。” “我认识他。” “那就来接嘛。” 辛瑶迟疑着该不该去，自己去了，说不定戚以杭会不高兴。 察觉到她犹豫，女人叹气，“算了，你不用来了，不为难你，反正这边有女客人愿意帮忙，有个长得很漂亮的不介意把他送到饭店……”说到饭店，女人吃吃笑了，声音里饱含着说不出的暧昧，“反正客人很漂亮，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吃亏，就让客人把戚以杭带走算了。” 女人说着娇媚一笑，就要结束通话。 辛瑶差点从床上跳下去，她瞬间警惕，声音急促，“不要……我去接他。” “你要来，不麻烦吗？” 辛瑶因为想像中的画面皱眉，她已经下了床，“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好，待会简讯传你，我等你哦。” “好。”辛瑶吐出一口气，来不及多想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连忙换衣服下楼，又着急无奈地等到了计程车。 第九章 第六章 辛瑶收到了地址，传来简讯的是另一个号码，她猜测是服务生自己的手机。 计程车往酒吧街赶的时候，辛瑶在车上给酒吧服务生连传三则简讯，第一则说了自己距离比较远，过去久一些，拜托她照顾戚以杭。 第二则她犹豫好久，还是传出去，辛苦你帮忙盯着，耽误工作，我可以支付小费。 传发出去第二条她皱起眉的，不知道自己小费的说法对不对，总不能说感谢费用，酒吧应该有小费的吧。辛瑶没去过，不是很了解，等了五分钟没等到回覆，她想到戚以杭一个人醉倒在那里，随时被女人带去饭店。 去了饭店会做什么，傻子都能猜到……辛瑶脸发烫，又烦闷地不行，她才不是担心戚以杭和女人上床，他既然去酒吧，就是找人解闷的，和人做了什么说不定还很开心，自己阻拦只是怕他找了不健康的人……只是担心他身体。 如果戚以杭是清醒的，她才不管。 自己才不是紧张这个男人，他求婚都被自己拒绝了，辛瑶带着一点莫名的不快看窗外，最后还是传了第三则简讯，“只要人没事，我可以多给一些。” 辛瑶很想说一个确切的数字，但她没去过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戚以杭混迹的酒吧是什么消费档次，只能先简单表明下态度。 这下，戚以杭应该安全了。 辛瑶松了一口气，酒吧老板却差点喷出酒来。 酒吧vip区客人满座，但这一片没有人随便过来，戚以杭一个人坐着，此刻酒吧女老板握着自己的手机，笑弯了腰。 老板不顾自己姿态狂放暴露了春光，只想立刻看到辛瑶，“她真可爱，太有趣了……戚以杭你眼光不错，哪里找到这个宝贝，太可爱了。” 戚以杭冷着脸，不肯暴露情绪，他目光落在女人的手机上，“她说了什么，给我看。” “不要，我再看看，她真的很有趣。” “拿来。”戚以杭伸出手，不想再让老板看辛瑶传来的简讯，他心情变糟，觉得今晚不该来酒吧，这些天的连续加班已经让人心累，他应该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来到酒吧消遣，不但被老板看出自己的烦恼不只是因为工作，更因为女人，还在她的鼓动下作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决定。 装醉鬼让辛瑶来接，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戚以杭想到自己答应这么办的时候就想嗤笑，他的智商都因为辛瑶这个女人拉低了，居然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可拿过酒吧老板手机看到辛瑶传来的三则简讯，男人眼底的冰山渐渐融化……戚以杭皱着眉，啧了一声，“愚蠢。” 他嘴上嫌弃，人却盯着简讯看了好一会。 辛瑶居然会来，不是一副要和他恩断义绝的模样，那半夜赶来做什么，还一副怕自己清白被毁拼死保护的架势，难道她以为自己这些年没有过别的女人，只有过她一个人。 幼稚，戚以杭面无表情丢开手机，心里涌出一股烦躁，他一定是脑袋不清楚，才觉得自己十年里有过女人是不好的，明明以前对身体需求和爱情分的很清楚，为什么再次见到她，自己整个人就不正常起来。 戚以杭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别笑了。” 酒吧老板笑不可抑，足足两分钟后才忍住，她眼神依旧透着打趣，声音却透出几分叹息，“她真的很在乎你，我真羡慕，能这么在乎一个人也是难得的勇敢了。” 戚以杭表情微妙，想说不是，她半个月前刚拒婚，可看老板看透情愫又满是向往的表情，男人勾起唇角，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哪里在乎我，她之前还拒绝嫁给我！” 老板媚眼如丝，莞尔一笑，“拒绝嫁你，那我更喜欢她了，你们这种有钱人总喜欢随随便便找女人结婚，开始的随意结婚的痛快，但凡是个聪明人，她当然要拒绝，人家可玩不起你们的婚姻游戏。” 戚以杭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自己猜吧。” 辛瑶始终没等到服务生的回覆，心情更加焦虑，幸好夜里车子不多，路也没有堵，三十二分钟后，她终于跳下计程车。 这边是她从未来过的酒吧街，这个时间，各家酒吧门口到处都是醉醺醺的男女，辛瑶面无表情，一面躲闪盯着自己看的醉鬼男人，一面寻找那间叫do的酒吧。 没一会辛瑶就找到了，这酒吧看起来和别家很不同，格调高雅，硕大的招牌上简单的字母设计，让人很容易留下印象。 难怪戚以杭会来这里，这酒吧，确实像是有钱人来消遣的地方……辛瑶忍不住月复诽，脚步却没有停。 一进酒吧，她就被迎面而来的音乐热浪扑了满脸，辛瑶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看着闪烁灯光下迷乱的人群，她想要转身走人，可戚以杭还在里面。 不得已忍着呼吸寻到吧台，找到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你好，我来这里找人。” 这种开头实在不适合酒吧，辛瑶刚一开口就看到等在调酒台旁的两个男人笑了，他们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兴趣，盯着辛瑶，对视后笑容更浓，其中一个甚至走过来搭讪。 辛瑶后退一步，无视对方，执着地对服务生说了今晚的目的。 服务生原本一头雾水，直到听了戚以杭名字，还有那个联络辛瑶的服务生手机号码，终于恍然大悟。 两分钟后，辛瑶走上二楼，这里有许多隔断的vip区，她想着服务生的话，戚以杭就在其中一个位置休息，然后拼命睁大眼寻找男人的身影。 这里灯光太碍眼了，闪烁的她头疼，辛瑶目光不经意和几个陌生男人对上，他们有些露出感兴趣表情，可辛瑶还是坚定地移开，一眼都不多看，直到她借着灯光寻到了那一抹熟悉身影。 戚以杭果然醉得厉害，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他垂着头闭目休息，姿态随意。 看到男人身影的一瞬就抬脚走过去，辛瑶突然定住，月兑口而出，“你在做什么？” 她声音从未如此激烈愤怒过，只因戚以杭身侧昏暗的角落里坐着另外一个女人，她看着也是醉意朦胧，并不清醒，但女人的手却有想去的目的地，坚定地想去解开戚以杭衬衫。 那女人娇媚迷人，酥胸半露，偏偏腰还很细，包裹在本就做工精良的旗袍里，身材好到让同为女人的辛瑶都嫉妒。 在女人的努力下，戚以杭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结实胸膛，马上要到月复部，辛瑶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怒气冲脑，一股脑冲过去推开女人，帮男人系好扣子，一分钟都不想多留，又搀扶喝醉的男人站起来。 女人醉眼朦胧，打量她，“你是谁，为什么坏我好事？” 男人喝醉了又沉又无赖，主动搂住了辛瑶的腰，还不断把她往沙发坠，辛瑶已经咬牙坚持，还忍不住瞪一眼女人，“他是我朋友，是服务生通知我来接的，我这就把人带走了，你如果想……去找别人吧。” 辛瑶不想再看女人一眼，咬牙撑着戚以杭离开，她感觉到男人的手不安全在自己腰间游走，语气别扭，“戚以杭，你清醒一点，别乱模。” “辛瑶……”男人醉得煳涂，却喊出她名字。 辛瑶松了一口气，“是我，你别乱动，我带你回家。” 说完这话也没得到回应，辛瑶满心无奈，幸好戚以杭还有一点意识，知道配合，可哪怕是这样也不容易，总算到了一楼，她艰难地带着人往外走，还要无视别人的目光。 她很想找服务生要一杯水让戚以杭清醒一下，省得被女人随便拖上床，可想到那些盯着他不放的女人，又不肯再多停留，不想再看她们盯着戚以杭。 这么折腾一通，辛瑶累得浑身是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戚以杭送上等客的计程车，等她把男人送上车看到别的喝醉客人被服务生扶出来，直接傻眼，她脑袋一定是秀逗了才一个人做这件事，累得浑身几乎湿透，尤其她今晚只穿了一件纯白衬衫，沾湿后若隐若现。 都是他连累自己。 辛瑶瞪一眼男人，刚想上车又想起什么，嘱咐司机等几分钟，得到司机承诺后，辛瑶回到酒吧吧台，找服务生说了什么，换来惊奇的目光，可服务生还是很快满足了客人的需求，找来一支笔一张纸。 辛瑶在留纸条感谢那位女服务生通知自己后，犹豫着放了一些钱，她原本打算少给一点，毕竟对方没照顾好戚以杭，让他差点和女人乱来，可想到对方只是个服务生，还要工作，已经做得很好，起码把人送到了安静的角落里。 她想了想，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留了一些钱，又夹在纸条里交给调酒师，让他帮忙转交一位只知道手机号码的女服务生，调酒师虽然讶异，但答应得干脆。 就在辛瑶做这件事的时候，二楼女老板正在观察她，忍不住笑，又有些吃醋，没想到这么单纯的女人，居然能把戚以杭拿下。 计程车内，戚以杭睁开眼露出清明，给司机一个警告的眼神，也猜出辛瑶回去做什么。 辛瑶没变，还像一样纯粹又乐观，还很固执，只因答应了给对方小费，就不失约。 给了报酬松一口气，辛瑶走出了酒吧，有男人对她搭讪，她摆手拒绝，等到坐进计程车连忙扶着醉得歪歪倒倒的男人坐好，她看司机先生，“司机先生，麻烦您在附近帮忙找一家比较便宜的饭店。” “便宜？”司机眼神复杂，有点同情地看着还蒙在鼓里的辛瑶，他有心揭穿男人没醉的真相，又不敢，想想说不定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忍住了，“这附近饭店都很贵。” 辛瑶看看四周的高楼大厦，语气一顿，“算了，还是送我去这个地址。” 辛瑶报出了出租房位置，看一眼醉鬼戚以杭，忍不住开始计算着今天的开销，刚才的小费肯定不能找戚以杭要回来，谁让自己大半夜主动跑来接人。 加上小费和车费，今日开销超出很多，她还要赚钱买房，不能浪费。 算了，今晚把他带回去吧，还能省不少钱，大不了她睡沙发。 辛瑶回家从来没这么累过，才几层楼，她却喘息不断，没办法，谁让男人不能独自上楼，哪怕戚以杭还有点理智的样子，人却依旧要搂着她的腰。 就这么吭哧吭哧爬了半天，她总算把人送到床上。 卧室的床她平常一个人睡着很宽敞，可戚以杭躺上去却像是小了一号，看着男人闭目躺在上面，辛瑶莫名地有点脸热心跳，她抬手丢开还想抓她的男人，小声嘀咕，“长这么高做什么，床都快不够用了。” 说完忍不住偷看他几眼，戚以杭醒着时候她不敢这么做，此刻才能细细端详，眼前男人比起记忆里那个确实成熟太多，也越加完美，辛瑶看得心情越来越奇怪，赶紧离开卧室。 她累得要命，浑身都是汗，要先把自己清洗干净，再想办法处理戚以杭……戚以杭这里该怎么做，他醉醺醺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衣服都得自己帮忙月兑掉，可是自己去月兑男人衣服，想到一些禁忌画面，辛瑶忍不住把浴室水温调低一点。 夭寿，她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意志不坚定，这是前男友，还被自己拒绝了两次，自己绝对不能胡乱遐想，她只是因为曾经的感情顺便捡回男人，短暂的留宿他一夜而已。 辛瑶洗了澡，舒服一些，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这才打量客厅，沙发不够长，只能蜷着腿睡，这样也比睡在地下好，谁让自己为了节省把男人带回来，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戚以杭，不管他，就让他穿着衣服睡一觉好了，谁让他大半夜跑去酒吧找女人，自己凭什么照顾他，反正穿衣服睡觉也不会怎么样，算了，就这么睡吧，反正就一夜。 辛瑶喝了几口水，这才去卧室，她睡沙发没问题，但也要拿个枕头，这些东西都被她放在卧室柜子里。 辛瑶推开卧室门，刚想开灯就意识到什么不对，卧室里黑乎乎一片，不只是刚才亮着的灯被关掉，就连窗帘都被拉上。 奇怪，明明刚才都是亮着的，戚以杭是个醉鬼，应该不会醒来做这些事，辛瑶心底警铃大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墙边闪过一点光亮，有菸味传来，紧接着，男人手臂擒住了她的腰，把她拦腰抱起。 …… 去见人之前，戚以杭带辛瑶去买了衣服，他大手一挥买了很多，留下地址就去了一间拳击馆。 走进拳击馆，辛瑶有点惊讶，不知道来这里见什么人，很快就有了答案。 辛瑶没想到戚以杭带自己见的人是杜深，三个人碰面的时候，她莫名地有些心虚，躲闪了目光，还特意距离戚以杭远了一点。 虽然杜深追求自己没答应，自己没有脚踏两条船，可辛瑶就是别扭。 杜深也是愣住，自从杜父身体不好，杜深再也不能做以前放浪不羁的公子，只因杜氏交到了他手上。没办法，杜父虽然沉溺，但还不煳涂，他虽然疼爱情人生的孩子，却也明白家族产业不能交给私生子，杜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考验，杜父决定退居二线。接受了原本争抢不断的产业，杜深很满意，但紧接着就是疯狂的工作，让他疲惫不已。 自从忙碌开始，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辛瑶，就连追求都忙得顾不得了，就连今天来拳击馆，都是戚以杭要求他必须来的。 杜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辛瑶，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戚以杭在一起，还非要他来拳击馆。 “你们……戚以杭，这是什么情况？”杜深犹豫着，不知道什么情况。 比起杜深和辛瑶的吃惊，戚以杭很冷静，他早猜到见面的尴尬和别扭，很是冷静，“没什么，带你见见我女朋友。” “什么？”杜深瞪大眼。 “带你见见我女朋友。”戚以杭抓住了辛瑶的手，“就是辛瑶。” “什么，你在逗我？”接收到戚以杭肯定的眼神，杜深下意识一拳捶到好友肩上。 戚以杭躲开，“别急，我们慢慢聊。” 他要杜深来拳击馆，就是想给自己的朋友一个交代，也让辛瑶身边少一个死缠烂打的情敌，自己的好友和女人，戚以杭不想闹到不可开交再说明白。 看戚以杭冷静的表情，还有辛瑶难掩的紧张，杜深明白了，他黑着脸，“混蛋，趁我忙抢我的人，既然你把我叫来这里，就是做好了准备，走吧，上去练练。” 第十章 第八章 拳击台是凝重的黑色，带给人冷肃的氛围，但辛瑶坐的位置是明亮的，她旁边位置还放着戚以杭的外套。 看着戚以杭的衣服，辛瑶有一瞬以为自己回到高中时候，戚以杭不顾自己要高考跑去打球，又死缠烂打让她守在那里看衣服递水，回忆里的戚以杭眉眼飞扬，还带着青涩的霸道，他说也要试试有女友陪伴打球的感觉，哪怕辛瑶害羞不想去，也不答应。 他甚至一本正经建议，自己赢球后辛瑶跑上去给他一个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辛瑶听到脸都红透，强烈抗议，取消了。 拳台上你来我往的击打躲闪，拳台下辛瑶却因为想起往事洋溢出温柔的笑。 戚以杭目光总忍不住看向辛瑶坐着的位置，捕捉到她笑容，他一愣，被杜深一拳打在侧脸。 杜深表情嚣张，力道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夸张，他挑眉，“抢我的人就算了，还在我面前眉来眼去，过分了吧！” 两个人身上穿戴了全套护具，这一拳顶多留下一些瘀痕，不会受伤，戚以杭抹了一下嘴角，“羡慕了？” 朋友语气欠扁，满是挑衅，杜深有点不满，“你还刺激我。” “如何？” 戚以杭语气实在是很欠揍，杜深没再客气，反正他近来忙碌的人都要疯了，正好发泄一下情绪，“来，看我给你一点颜色。” “我们试试看。” 拳台上的交战突然变得激烈，辛瑶心弦绷起来，哪怕知道杜深不会伤人，可看着戚以杭看自己时候侧脸挨了杜深一拳，还是有些担心，想要阻止他们。 她忍耐着，总算没表现的太夸张，应该没事，毕竟她和杜深半点暧昧都没有过，一直拒绝的很彻底，所以自己选择戚以杭，也不算违背了什么道德。 只是杜深要难过些，毕竟自己追求的人被朋友带走……大概还是会有点别扭，但这别扭应该是有限的，毕竟刚才知道后杜深看起来没多么恼火。 杜深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感觉到疲惫后就放松了姿态，“其实我没多生气，别扭是有的，过几天就好了，我自己什么德行，我最了解，所以辛瑶选择你拒绝我也不意外。” 戚以杭挑眉，看杜深自我认识深刻，也难得好心开口，“不用自我诽谤，你没这么糟，她拒绝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别的原因。” 杜深脚步放慢，脸露疑惑，“什么原因？” 戚以杭没说什么，杜深不肯甘休，“痛快点，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 戚以杭放下手，意味深长看着好友，“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前男友。” “什么？”杜深震惊，怀疑自己智商不够，他和戚以杭做朋友几年，从来没见一个女人能彻底走到他身边，没有被承认的女朋友，更不用提前女友，这都是什么事。 “戚以杭，我们认识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前女友？” 两个人都打累了，戚以杭往拳台下走，他知道杜深什么意思，“十年，是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多了，走吧，请你吃饭赔罪，不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杜深不想去，他又不是钢铁打的，眼看着自己很喜欢的女人和朋友亲亲我我，那简直就是酷刑，可他的好奇心又驱使自己深入了解，衡量过后，只能认输，“走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戚以杭随便杜深想去哪里吃，在西式餐厅里，杜深总算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起十年前的那场短暂交往，辛瑶垂着眸，戚以杭透着笑。 看两人默契十足的表情，杜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输得也干脆，并不纠缠，既然他们是真的在一起，那自己只会祝福。他只是调侃几声冷酷无情的戚以杭也有那么纯情的时候，再惊奇辛瑶这么痴情，喜欢一个人不改变，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用餐过后，自觉饱受摧残的杜深还要回公司，他临走降下车窗喊住辛瑶，“辛瑶。” “怎么了？”辛瑶有歉意，带着笑看自己的老板杜深。 “我们以后也是朋友，对吗，不只是老板下属的关系，我的确很欣赏你。” “当然。” 看辛瑶温柔的笑，杜深吐出一口气，“那就好，走了。” 看杜深要和辛瑶做朋友，透着几分醋意的戚以杭阻拦说道：“虽然是朋友，你以后也不能随便找她，先联络我。” “你管得着吗？”杜深挑衅地大笑，“辛瑶，虽然是前男友，可分开了那么久，说不定某些人变得禽兽了，小心点，千万别被他占了便宜，戚以杭可不是吃素的。” 杜深脸上坏笑让辛瑶没办法回答，只觉得心虚，戚以杭也不客气打击自己的情敌，“放心吧，早就是我的人了。” “禽兽。”杜深骂了一句，开车走了。 ☆☆☆ 送走杜深，辛瑶松了一口气，这次见面她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虽然是没做什么，可感觉还是有些别扭。幸好，杜深足够大度，而戚以杭也表现得很冷静。 想到杜深，辛瑶叹了一口气。 戚以杭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男人眼底有些不满情绪，“在想什么？” “杜深……” 辛瑶的话还没说完，大庭广众之下戚以杭捂住她的唇，毫不避讳被人看到这种亲昵的举动，“不准想他，你只能想我，想什么时候嫁给我？” 提到结婚，辛瑶有点莫名的羞赧，扭头不看男人，“你说过给我时间考虑的。” “是答应给你时间，但你也知道我耐心不是很好的，在有答案之前，你打算用什么贿赂我，总要给些甜头。” 男人意有所指，辛瑶脸烫起来，她推开戚以杭往外走，不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红透的脸，“我知道了。” 是夜，戚以杭如愿在洗手间得逞，只不过狭窄的空间实在是可怜，做到激烈处磕磕碰碰，没办法，又拉着她在客厅滚个痛快。 等到男人结束，辛瑶已经脚软腿软没力气，她咬牙撑着想去洗澡，待到走进浴室看到一室狼藉，脸红透了。 戚以杭追了回来，赤果着身体的男人十分坦然，亲昵抚弄她身体，“辛瑶，搬到我那里去吧。” 辛瑶眼神微变，刚想说什么，轻启的唇却被男人含住，温柔地细细碾磨，“房子可以不退租，你随时可以回来，只在我工作太累的时候住在那边陪我，如何？” 戚以杭竟然会和她商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径直决定，看着男人含情的眸子，辛瑶心跳加速的同时也丧失了拒绝了力量，没办法，她最受不了就是男人的温柔。 吃软不吃硬的辛瑶迟疑着，戚以杭不习惯这种单人公寓，住起来很憋屈，既然自己说要认真考虑，也不能只让他委屈。 辛瑶眨眨眼，“好吧。”反正只是偶尔住一下那边，应该没问题。 ☆☆☆ 辛瑶和客户商量了设计案后，从客户家里离开，刚出去电梯，还在思考怎么修改设计，正巧手机响起，是房东来电。 刚接通，房东就满是疑惑地开口，“辛瑶，房子你还要租吗，我刚看到你转了下半年租金给我。” 辛瑶思绪还尽是和客户的沟通，反应慢了半拍，“我……我租的。” 听她这么说，房东也很欣慰，“没事了，听邻居说你最近不经常回来，我还以为房子不租了。” 辛瑶彻底回神，她表情有点赧然，语气却温和，“阿姨，房子我继续租，您放心吧。” “那就好，不打扰你上班了。”对辛瑶继续租自己的房子，房东很满意，毕竟这么懂事的租客少见，更难得是辛瑶爱干净，把房子打理得比主人都用心。 “再见。”结束通话，辛瑶在阴凉处站了一会，这处高级公寓距离戚以杭的房子并不远，是之前签订合约的女客户的家，辛瑶过来是给客户看设计稿，忙完了她不打算叫车，想要走回去戚以杭公寓，顺便理清一下思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答应去戚以杭那边住的时候，辛瑶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几乎完全搬到男人的房子里，她当时想着偶尔去陪他，她想的很好，可现实完全不是那样。 戚以杭温柔过后就是霸道，软硬兼施把她留住，他总有各自手段让辛瑶留宿，然后越来越多的东西搬过去……。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她已经住进戚以杭公寓，租住的那处房子里只留着很少的东西，在这期间，戚以杭想让她把房子退掉，两个人同居，还哄她可以省钱。 戚以杭怎么会在意这么一点钱，他想要的，也只是辛瑶全然属于自己，辛瑶也懂，只是还有一点点忐忑，毕竟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自己要高攀是需要勇气的，毕竟，谁敢信堂堂戚总要娶一个小小设计师。 所以，自己考虑也是应该的，辛瑶想着，这才瞒着男人偷偷缴了后半年的租金，幸好男人近来很忙，没时间抓着她退掉房子。 每每想到这，辛瑶心情都有点复杂，她不确定自这么坚持对不对。事实上，她的生活在遇到戚以杭后，不只是搬进了更舒服的公寓那么简单，不知不觉中，戚以杭已经改变辛瑶太多。 比如她做设计师后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现场，会不断研究自己的设计，会随时盯着装修进度，可自从和戚以杭搬到一起，她再也不能每天去现场消磨时间。 这男人霸道得很，平时不忙碌缠着她，工作时候也经常带她去公司，不准她每天在一群男人里厮混，哪怕辛瑶保证自己的工人年纪都是长辈，把她当小辈看，这男人也吃醋不准。 就连团队里两个年轻人联络自己都要吃醋，不知不觉，辛瑶渐渐远离了工人，都好几天没去现场了，幸好工人都是相熟的比较可靠，加上装修进度步入后半段也不需要设计师过多参与，才让她月兑了身。 当然，辛瑶也没闲着，戚以杭不准她去现场盯着，辛瑶就联络之前签订合约的女客户，商量她别墅的装修设计稿，她们深谈几次，渐渐有了思路。 如今，新别墅的设计稿几乎确定，辛瑶也松了一口气，只等工人做完戚以杭房子就能搬到隔壁开始新工程，对工作的顺利，辛瑶很欣慰，也忍不住哭笑不得。 她当初还想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运气接下新的工作，搬到戚以杭公寓后才知道是他帮忙，戚以杭和邻居老公合作关系，聊天时候提起房子装修大力推荐了辛瑶。 也是因为戚以杭的举荐，客户才这么信任她，轻松签下合约，就连这段时间的沟通都非常顺畅，对她态度格外好。 除了被客人看到戚以杭接送，引起对方的好奇经常打趣两人的关系，辛瑶的一切出乎寻常的顺利。 想到戚以杭暗地里对自己的帮助，辛瑶心底暖得都要融化，虽然别人总说戚以杭强势难搞，可她却觉得这个男朋友细心体贴。 想到这些，更想立刻看到戚以杭，要去他公司吗？ 辛瑶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看时间，改了主意，戚以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她应该够时间去现场看看。 辛瑶招手找了一辆计程车。 ☆☆☆ 从别墅回来，路上车子塞得像是万花筒，一分钟也只能走十几公尺。 看客人着急，计程车司机也很无奈，“别急了，告诉你男朋友很快就到啦，他耐心看起来不太好，一直催你。” 听到司机这么说，辛瑶忍不住想笑，她忍着，“还好。”说着还不忘给戚以杭传简讯，马上就回去了。 戚以杭的回覆很简洁，态度也很明确，“嗯。” 一个嗯字，道出了男人的不爽。 辛瑶无辜地传回去，“我也没想到会堵车，原本时间是足够在你下班之前回去的。” 看男人不回覆，辛瑶拨回去手机，咬着唇略带几分迟疑，还是软声说道：“别这样，我只是去见客户，顺便看了现场。” 听着辛瑶温柔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公寓里，表情不快的男人稍稍平复了不满，戚以杭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欺负辛瑶，她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不该被自己管束，可他就是不痛快，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戚以杭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明明之前别的女人想要靠近自己只觉得心烦，半点耐心都没有，可自从和辛瑶同居以来，他越来越享受下班后家里辛瑶在等的感觉，他还喜欢把辛瑶带去公司，想随时随地看到自己的女人，抱着她索吻。 他当然知道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太凶，不应该，但他控制不住，他就是想时时刻刻看到辛瑶，如果不是理智控制，甚至想过她辞职来自己公司做事。 幸好自己还有一些理智，戚以杭松了一口气，“赶快回来。” “好。”结束通话，司机忍不住又嘀咕两句，说她男朋友太凶，占有欲太强，让她不要被拿捏。 听着司机司机的嘱咐，辛瑶但笑不语，她没觉得束缚，对男人的占有欲，也许别人会觉得受不了，但从小缺乏爱和在意的她，却把这种在乎视若珍宝。 高中遇到戚以杭之前，辛瑶是自卑的，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明明学业优秀性格也好，为什么妈妈丢下自己，爸爸也没坚持多久，她一直自我怀疑，自卑地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什么，被所有人抛弃嫌恶，所以才会面对室友的压迫，没有反抗，因为没有人帮她，没有人在乎她。 自从遇到戚以杭开始，她才尝到被在意的滋味，这男人十年来也没变，始终这样，这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