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无良夜》 第一章 第一章 这场晚宴空前盛大,来的都是圈子里的大咖,阵容很庞大。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许为洲的目的也达到了,给曲婉柔争取到一个女主角的机会。 他让司机顺道把曲婉柔送回去,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察觉到曲婉柔温热的身体靠向他。 他睁开双眼,转过脸看靠在他肩膀上的曲婉柔,看她脸色绯红,还拉开晚礼服的领口不停地搧风,似乎很热的样子,眸色顿时有些深沉。 曲婉柔抱一下许为洲的手臂,这男人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水味,多少次,她都想投入他怀抱里,可是多少次,她都忍住了。 今天,她能跟许为洲出席这么重要的宴席,能得到他额外的照顾,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觉得自己更能胜任许太太的位置,为许为洲,她愿意放弃一切。 许为洲闻到曲婉柔身上的香水味,她用的香水跟孟晓梨的像是同一款,看来,这女人想靠近他,是做足了功课的。 他一直以来是有点低估这女人了,不过面对这女人的诱惑,他不以为意,毕竟诱惑他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娶了妻,就不会越界,何况他这人挑剔女人,不滥情。 他抬起手正了正衣领,曲婉柔就没法靠在他肩膀上了,只能坐直身子,可她就是不甘心,借着酒意对许为洲道:“为什么?明明你对你太太根本不上心!” 他也不看她,只用冷淡的口吻道:“我的事,妳管不着。这次念妳是初犯,就算了,收起妳的小心思,下不为例。” 曲婉柔双眼盈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是谁都会动心,把美人揽入怀。可是许为洲却丝毫不在意,让司机加快速度,把人送达。 许为洲回到别墅的时候,孟晓梨已经睡了,她连睡觉都规规矩矩的,只躺在床的一边,从不越界。 柔和的浅黄色灯光笼罩下,他一边月兑衣服,一边盯着她的脸看,她睡得一脸恬静,哪怕是素颜,也比外面的女人要好看百倍。 曲婉柔说他对孟晓梨不上心,那只是假象,他许为洲在意一个女人,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他承认一开始只是对孟晓梨有感觉,可婚后,他是一点点地喜欢上了她。 她在父母家,对家里的长辈很孝顺,也很会哄他们开心,偶尔看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跟长辈说以前学校发生的趣事,逗着长辈哈哈大笑,他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 还有就是她很喜欢跟他母亲学做菜,爷爷那么嘴叼的一个人,也能边吃她做的菜,边夸奖她。 不过他知道,她也是一个任性有脾气的人,不过他大她几岁,很多时候惯着她,包容她的小性子。明明知道她还不想给他生孩子,也没把不满表现出来,还在家人面前维护她。 他转身进浴室洗过澡,弄干头发才出来,月兑下睡袍便钻进被窝里,欺压在她身上。这是他忙了一天的工作后,最期待的时刻。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睡,她一下子就醒了,眼神还有些?*??模?醋潘?露?难?樱??闷?趾眯Α?nbsp; “我不想……”孟晓梨话还没说完,她饱满的唇瓣就让许为洲给堵住了,她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是手腕却被他双手抓住,紧紧地按在她脸侧。 …… 虽然不知道这次能否成功做人,但他总算也给家里一个交代。 他想,孟晓梨嫁他后还算听话,哪怕她心里有人,迟早也要收心的,毕竟当时是她先答应嫁他的。他想她到底是太年轻,不想生孩子,大概是怕身材走样,可家里的长辈是急着抱孙子了,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他由不得她任性,怀孕生孩子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嫁了他,她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孟晓梨第二天一早醒来,许为洲已经不在身旁,她伸手模模已经冰凉的床褥,知道他早已经起床,大概也出门了,她微微有些难过。 她跟许为洲结婚将近一年,他们之间的互动大部份是在床上,他从早到晚都在忙工作的事情,白天在公司,晚上要应酬,回到别墅来,只知道和她上床,从来不理会她的感受。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也没在意过她,他在意的只是她的肚子是否有动静,是否怀孕了,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生子机器,而不是他妻子。 她挣扎起床,还隐隐作痛,可是她约了几个朋友,不能再赖在床上,便只好忍痛下了床去洗漱,简单地淋了个澡后,她裹上浴巾回到房间,从衣橱里找出一条黑色的连身裙穿上,简单地化妆后,她匆匆出了门。 家里的司机把她送到了跟朋友们约好的餐厅,她下车后走进餐厅。 “哇,我们人人羡慕的总裁夫人到了!”面对着门口位置的余家安第一个看到孟晓梨进门,高声道。 孟晓梨脸上带着笑,款款走来,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边对朋友道:“有什么可羡慕的,妳也太夸张了。” 余家安对孟晓梨一本正经道:“神仙下凡的许为洲许总裁耶,能嫁给他当太太,跟他朝夕相对,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孟晓梨淡淡一笑,她承认,许为洲是颜值很高,才三十一岁便集团总裁,年轻有为,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嫁他有多幸福。 她是养父生意受挫那段时间被安排嫁给许为洲的,许孟两家成了亲家,许家在生意上帮了她养父很多。那时候她才大学毕业,嫁给一个大她七岁,素未谋面的男人,一开始她很多的不安,而且她当时心里是装了另一个人的。 婚礼的那天晚上,许为洲在新房里就睡了她,那一夜她又痛又怕,第二天一早她起不了床,哪怕动一下,身上都疼。可是许家上下没人责怪她没规矩,一个个都对她很关心。 她本以为许为洲是个绅士,没想到的是等她身体才好些,他在床上却如狼似虎般,又把她折腾个半死。 很多次她都告诉自己,既然嫁给他了,就认命了,她希望能早点怀孕,不用受那么多的罪,最起码孕期内他不会再碰她,可现实偏不遂人愿,她一直没怀孕。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很热衷跟她上床,可她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许家长辈都很疼她,她也能在长辈面前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当初许家长辈不介意她只是养父收养的,也不介意她被养父当成生意上的筹码,只对她说身世并不重要,他们看中的就是她有孝心,听话,知恩图报,只希望她和许为洲在婚后早点开枝散叶,好让他们抱上孙子。 可她迟迟没有实现长辈的愿望,他们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她能察觉,他们多少有些担心。 其实打从婚后半年起,她就背着许家所有人做了很多努力,当时是想着只要怀孕了,许为洲就不会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折腾她了,可一次次,她肚子就是不争气,她都有点心灰意冷了。 当她思绪飘远,一只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她回过神,看到坐在对方位置的江梦雪对她一脸的坏笑。 她脸上红了红,拍开江梦雪的手对她道:“干嘛?” 江梦雪坏笑道:“该不会是在想他吧?” 孟晓梨一口否认道:“我才没想他。” 几个朋友都笑,“妳知道我们说的他指的是谁吗?” 孟晓梨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有点认栽了,她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装傻道;“我不知道。” 余家安只当孟晓梨还在想大学时的学长,对她道:“晓梨,妳跟学长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是好好爱妳家许先生吧!” 孟晓梨懒得为自己辩解,本来她也以为,嫁给许为洲,她会思念陆明杰,可恰恰相反,她好久没想起陆明杰了,心里更多的是在想许为洲,想怎样才能在床上摆月兑他。 江梦雪对孟晓梨道:“听说陆学长迟些会从国外回来,妳要有什么心结,可以找他谈谈,以前他真的把妳宠到不行,妳嫁别人,他远走他国,我觉得你们蛮可惜的。” 孟晓梨不以为意地笑笑,“有什么好谈的,说不定他已经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了,见面只会让彼此尴尬。” 余家安也是支持孟晓梨跟许为洲的,她认真道:“晓梨,我可是站妳跟妳家许先生的,千万不要跟陆学长见面,陆学长之前知道妳要结婚,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到了国外,太让人失望了!我就喜欢妳家许先生这种有魄力的男人,外面多少女人仰慕他,一个个都很想嫁他,他偏偏娶了妳……虽然这种出色的男人绯闻也特多,可他就妳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太不是吗?” 孟晓梨听着余家安说的话,跟服务生点了份她爱吃的蛋糕,其实,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自己的另一半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她只想她的另一半能和她一起,守着一份平淡的幸福就够了。 可惜,她想要的,许为洲这种出身优越,有财有势的人给不了她。他不能陪她过细水长流的日子,不能只守着她一个女人,嫁给他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闹的绯闻让她很介怀。 一会跟这个女明星,一会跟那个女演员,她还不允许使小性子,因为养父每次给她打电话都叮嘱她拿出点度量来,毕竟男人在外面就是逢场作戏,应酬需要,她才是许为洲明媒正娶的妻子。 因为不爱许为洲,当许太太也不幸福,所以孟晓梨一次次说服自己,她不在意,可是他睡完她又去和别的女人闹绯闻,她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养父需要许为洲经济上的扶持,她又哪里需要这样委屈自己? 看服务生送来了蛋糕,她拿叉子吃了一口,用刚刚好的甜味把心里的酸涩抹去,她对余家安道:“好啦,妳放心,我跟许先生之间关系很好,跟陆学长也不可能了,妳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江梦雪轻叹一口气道:“那妳跟陆学长真可惜。” 余家安一掀孟晓梨的衣领,看到颈上的红痕,故意啊地一声。 孟晓梨忙拍开余家安的手,弄好衣领。 余家安对江梦雪坏坏一笑,说道:“妳啊,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脖子上全是新鲜吻痕,昨晚激战不知道有多厉害!” 孟晓梨脸都红了,可是许为洲也只有在床上对她亲近一些了,其他任何的场合,他都是冷淡的。 三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吃过早餐,便一起逛街,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章 傍晚时分,孟晓梨本打算和朋友们吃过晚餐再回家,可是前往她们商量好的义大利餐厅路上,她接到了许母给她打的电话,虽然明知道回去会有各方面的压力,她还是顶着压力答应了回许家用晚餐。 很抱歉地跟朋友们说明了事由,司机很快就来接她了,她跟朋友们道别后上了车。 她知道晚上许为洲是有应酬的,她只能一个人面对许家的长辈,还没到许家,她就感觉满是压力。 回到许家,许母让佣人上菜,她拉着孟晓梨就不放手了。 让孟晓梨坐在沙发上,许母握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笑着说道:“晓梨,你都不知道你一个月没回来,大家都想你了!刚刚女乃女乃还念叨你来着,等一下她见到你都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孟晓梨对许母一笑,许家人越是疼爱她,她就越是有压力,虽然她心里真的对许为洲谈不上有感觉,可是不嫁都嫁了,她是很想早日怀孕,生下和他的孩子,好圆了老人家的心愿的。 许母看孟晓梨的气色不错,脸上的肤色红润,手也软软的,很暖,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当初第一眼就觉得孟晓梨是个好生养的,就是有点年轻,怕不懂事。可是自从孟晓梨嫁入许家,也没有不懂事,对长辈很孝顺,也很听话。 唯一一点不尽如人意的是,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家里的人都觉得,是孟晓梨在意许为洲在外面闹的绯闻,偷偷避孕,不肯为他生孩子。 许母对孟晓梨道:“晓梨,你嫁入我们许家也快一年了,我和你爸真的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还有爷爷女乃女乃,也当你是亲孙女宝贝着,为洲都让他们给冷落了。” 孟晓梨笑着点点头,有时候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嫁给许为洲,她能够这样纯纯粹粹地遇到许家的长辈,该有多幸福。 她对许母道:“妈,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可是你们也要多关心一下为洲,他工作忙,应酬多,我看着也挺心疼的。”她承认,虽然她心里没有许为洲,可是他毕竟是她丈夫,虽然他在外面绯闻不断,可是他很自律,对自己太苛刻,她多少是有点心疼他的。 许母听到孟晓梨这番话,才知道她也是心疼许为洲的,心中大喜,便趁机对孟晓梨道:“就是嘛,不过他从小就那样,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让他省心,你啊,也只管当好他的太太,争取给他生个大胖儿子就好,当然了,宝贝女儿更好……” 孟晓梨听到许母说的,脸上霎时红了,不是她不想生,是她真的怀不上……可她还是顺从了许母,点头道:“妈,我会努力的。” 许母听到孟晓梨答应生孩子,开心到不行,笑声不断。 这时,一道慈爱的声音传来,“你们婆媳两人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我这老太婆能分享一下吗?” 孟晓梨看到许女乃女乃来了,忙起身去扶她到沙发坐下,对她道:“女乃女乃,我跟妈没聊什么。” 许女乃女乃看到孟晓梨羞红的脸,一摆手说:“我不信,你们的笑声都传到我屋间那边去了。” 孟晓梨感觉有点头大,越是聊生孩子这个话题,她就越是有压力。 许母知道孟晓梨害羞,就长话短说,对许女乃女乃道:“晓梨也变得体贴为洲了,知道关心他,心疼他了。” “哦?”许女乃女乃望向孟晓梨,手拍在她手背上,笑呵呵地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晓梨本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都不知道,刚刚爷爷在电话里训为洲有多凶,按我说,爷爷做得对,就该给晓梨出口气!” 孟晓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爷爷训许为洲,要知道爷爷是最以许为洲为傲的。 佣人上好菜,大家便入席用餐了,只是孟晓梨的心情一直很忐忑,看到严肃的许爷爷,她倍感压力,很想快点吃完好离开。 看孟晓梨都不怎么挟菜,许爷爷道:“晓梨,为洲在外面逢场作戏的需要,可能会有一些不好听的话传到你这里,你别放心上,凡事会有家里给你撑腰的,知道吗?” 孟晓梨看着许爷爷,显得有些紧张,她点头道:“我知道了,爷爷。” 许爷爷看着他这个孙媳妇,想着她跟自家孙子结婚,生下的曾孙基因会有多好,当初孙子见过孙媳妇后,接受他们的安排,答应结婚,他还以为他们很快就能为许家开枝散叶。 快一年了,外面都有些不好的声音了,不管怎样,他都得给他们两人施加一些压力,好让他早日抱上曾孙子。 而孟晓梨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许爷爷所给的压力,要是再不怀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中的长辈了。 晚餐过后,孟晓梨跟许家长辈说白天和朋友们小聚,有些困,想回去休息。许家长辈看她累了,也就不留她了,让司机送她回去。 孟晓梨回到别墅,把从许家带回来的炖汤放到桌面,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她打开手机,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训许为洲,手机娱乐八卦有一条关于许为洲的消息,昨晚的宴会上,他和集团旗下女明星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哪怕她知道许家长辈是维护她的,可她还是感到很委屈,以前虽然他也有传绯闻,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感觉,看不清人相貌,就算凭着身影确定是许为洲,但身边的女伴都与他相隔一段距离,可这个曲婉柔很不同。 曲婉柔是集团旗下当红艺人,无论样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是极佳的,而且她演技很好,很多部影视作品都得了奖。 在集团里,她是很受许为洲的重视的。 她知道许为洲对她不上心,想着许为洲喜欢的大概是曲婉柔这类女生,她想,如果有一天许为洲说喜欢的人是曲婉柔,想离婚,她也不意外。 可看到手机萤幕上的照片,男才女貌那一对璧人,她越来越感觉看淡了,如果许为洲说让她走,她想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三章 第二章 晚上十时许,许为洲从外面回来,经过厨房时,便看到厨房亮着灯,孟晓梨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他倚在门边,看着她背着着自己的身影,她穿了一条吊带睡裙,背部和肩膀雪白的肌肤露出来,惹人遐想,他还没有试过像这样在灯光下好好打量过她的身材。 白天爷爷因为她,打电话来训了他一顿,他感觉自从她嫁到他家来,他这个孙子的地位便急剧下跌,一向对他引以为豪的爷爷现在都偏心她了。 虽然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吃这种醋,可他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他想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介意他在外面那些绯闻才不肯怀孕。 他双臂环胸,目光深沉地盯着她背后看,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感应,突然就回过身来,似乎是吓到了,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显得特别地大。 许为洲走近她,瞅一眼她在做什么,挑挑眉头道:“你在下厨吗?怎么不叫佣人?” 孟晓梨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个,不是,这汤是妈让我从家里带回来的,让你喝,我想着你差不多要回来了,就给你热一下……” 许为洲在外面用过餐,又喝了点酒,不想再进食,他点点头,对孟晓梨道:“我不喝了,晚了,去睡吧。” 孟晓梨想起许母再三叮嘱她要让许为洲喝完,为了交差,她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许为洲的衣袖。 许为洲瞥一眼孟晓梨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想着她这人也实在有趣,明明不想给他生孩子,还那么听他母亲的话,不用想,这汤一定又是什么生子汤,让他喝了晚上在床上更亢奋的。 孟晓梨对许为洲道:“妈说了必须让你喝,所以……” 许为洲不以为意,对她道:“既然都热好了,给我盛一碗吧。” 孟晓梨嗯地应了一声,很快地盛了一碗,双手捧给许为洲。 许为洲一手接过,一边盯着孟晓梨看,一边喝着,很快便喝完。 把空碗交给孟晓梨时,他心里还蛮高兴,想着这女人还敢给他喝生子汤,就不怕他在床上把她给折腾坏吗?还是说,她想通了,想早点给他生孩子? 所以,他故意对她道:“这汤挺好喝的,再给我一碗。” 孟晓梨只以为这是许母看儿子平日工作辛苦,给他煮的滋补汤水,没有想太多,看许为洲还要喝,便再给他盛了一碗。 把汤碗递给他的时候,她对他道:“你最近总应酬,妈说让你多喝点。” 许为洲端着那碗汤,顿时就没有喝的胃口了。原来,眼前这女人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汤,是他想多了。 他心情极之不爽地把汤喝完,孟晓梨便把碗拿去洗。 许为洲也不急着去洗澡,他双手环胸看着孟晓梨的身影,突然很好奇,当初这女人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还是在有喜欢的学长的情况下,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反抗的意识?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那学长接送她,她对那学长甜甜地笑,他还真以为这女人嫁他多少是愿意的。 想到这里,他便用试探性的口吻道:“你嫁我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孟晓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手中洗干净的碗放好,回过身来看着许为洲,很坦率地对他道:“有。” 她觉得,她和学长虽然好过,却没有过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就坦坦荡荡的,毕竟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而且说没有他大概也不会信。何况他绯闻不断,也不在意她,又怎么会介意她婚前那点芝麻小事。 许为洲想起围绕在他身边那些女人,当他问起她们是否有心仪的人,一个个都矢口否认,深怕露了陷。 可孟晓梨的直白,让他心里微微有些刺痛,看来这女人,可一点都没在意过他的感受,她的不在意,让他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对她道:“有后悔过嫁我吗?” 孟晓梨觉得晚上的许为洲有点怪,他们结婚那么长时间,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这晚上说的多。 她淡淡的口吻道:“已经嫁给了你,就明白自己的身分,不会再抱以前小女孩的幻想了。” 许为洲看着孟晓梨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他抬手,大拇指的指月复轻轻在上面摩挲着,很暧昧,然后他的手便滑向她颈侧,再到她锁骨处,轻托起她下巴,他让她双眼正视自己。 这女人,眸子澄澈,像是不染一丝杂质,可他总算明白,她对他没有喜欢,嫁他只是为了利益。 利益也就罢了,他许为洲不缺钱,也愿意给她花钱。可他难得有感觉的女人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说他不介意,那是假的。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放她不下,想连她的心也一并得到。 他沉默了一下,对孟晓梨道:“最近外面传我的绯闻,你知道吗?” 孟晓梨脸上僵了一下,想着许为洲大概是为爷爷骂他的事来跟她算账了,可她根本就没有跟爷爷说过他半句不是,她点点头,“知道。” 许为洲本想哄哄她,因为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可他没哄过女人,不会哄,而那些无中生有的事,他也不屑去解释,一时有些为难。 孟晓梨看到许为洲一脸为难的样子,又想起之前在手机看到许为洲和那位女明星那么亲密的样子,想着他大概是想摊牌了,便作好心理准备。 许为洲不会哄女人,索性就不哄了,只对孟晓梨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吗?”他想,哪怕她会吃吃醋,他也会觉得她的心至少是有他的。 孟晓梨知道,她哪怕不高兴,也不能跟他闹,因为养父一再告诉她,现在的生意慢慢回到了轨道,哪怕心里不高兴,都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跟许为洲的婚姻出现任何状况。 她笑笑,对许为洲道:“爷爷说你是应酬的需要,让我不要在意。” 许为洲看着孟晓梨,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于是追问她道:“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孟晓梨摇摇头,她能有什么想法,哪怕她再不高兴,也只能认命。 许为洲不爽孟晓梨的无所谓态度,他想知道她是否已经想过离开他,于是半开玩笑地对她道:“只要你给我生下一个孩子,就给你自由,这交易,做不做?” 孟晓梨一脸惊讶地看着许为洲,明明他是开玩笑的口吻,可是他的神情却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实话,这交易,她想做。虽然无数遍,她告诉自己,已经嫁给眼前这人了,不管是否幸福,都很难改变,她只要做好自己许太太的本分就好。 可是一次次的心淡,让她觉得,她这一生的幸福不应该就这样断送。 既然许为洲并不爱她,她也不爱许为洲,分开了,让彼此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想着,他一定是想和曲婉柔在一起,才会跟她提这个交易,毕竟爷爷已经训过他,不让他在外面胡来了。 他一定是感觉到她的存在对曲婉柔是个威胁,才会想到这个交易。 她捏紧拳头,想着这样也好,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难孕体质,她就觉得她想要的自由,很难达到。 许为洲看到孟晓梨眼眸中闪过的那丝亮光,知道她是心动的,这交易,想必她是默许了,就看她什么时候不背着他避孕了。 夜里绵软的大床。 …… 他为她盖好被子,看她沉睡的样子。 他记下了今天的日期,只盼着早日听到她怀孕的好消息。 日子平淡地流走,孟晓梨偶尔会想起许为洲那天跟她谈的交易,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除了平时就很不规律的生理期迟迟没来,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她想那交易可能是无法达成了,她想要自由也不可能了。 这天早上她从一阵恶心难受中醒来,很意外的,平时早起出门的许为洲还在家,还睡在她身边,更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搂着她在睡,她也枕着他手臂,与他面对面,呼吸的气息都在纠缠。 可是,胃里实在是难受到不行了,她迅速地拿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起身下床穿上拉鞋奔向浴室,对着洗手盆一阵干呕。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可是胃里却翻江倒海般难受,吐了好一会,她眼眶就微微泛红了,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许为洲在孟晓梨拿开他的手臂时,就察觉到她醒来了,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音,他心下明白,他们的交易生效了,那女人怀孕了。 明明交易达成,家里大概也不会再给他施压,外界也不会在他背后议论他,可他心里莫名浮起一丝烦躁。 这女人,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了,那个交易一提出来,她就没背着他吃避孕药,算了算时间,刚刚好是一个月十五天,她就怀孕了。 孟晓梨懵懵懂懂地,在努力地回想前一天晚上吃错了什么,害自己吃坏肚子了,可是前一天晚上吃的都是很健康的食材,她想去找药吃,都在抽屉里找到胃药了,许为洲却夺过她手里拿的药瓶,对她道:“等一下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孟晓梨一时反应不过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她惊讶不已。 她的手轻抚平坦的月复部,很惊讶,她想着自己要当妈妈了,突然很开心,可是当她望向许为洲,她孩子的爸爸时,许为洲却转过身去,只冷冷地对她道:“等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妈会过来陪你去医院做检查的,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会议,我抽不出时间陪你。” 孟晓梨咬咬苍白的唇瓣,她想着许为洲大概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在陪她做孕检,怕曲婉柔不开心吧。 她无奈地一笑,也对,他大概也在想,她是想离开,才会在他提出交易后就怀孕了。 要不然,她怎么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时候就怀孕了呢! 可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的关系那么地亲密,哪怕他对她冷淡不在意,哪怕他绯闻不断,她却很愿意卑微地留在他身边…… 她摇了摇头,爱一个不爱自己,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这根本不是她,她不要那么卑微地过日子。 许为洲洗漱完便离开家里,孟晓梨回床上躺下,许母早早地就过来了,陪她到医院做检查,她竟然已经怀孕快六周。 所有的事情都由许家来安排,许母给孟晓梨打点好了一切,她从别墅搬回许家来,方便照顾。 许家人天天给她炖补汤,又带她散步,上育婴课,林林总总,把她的生活安排得很好,对她很照顾。 可孟晓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很有情绪,却不敢表现出来,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许为洲,想他陪陪她,可许为洲却很少回来,偶尔回来吃顿饭便离开,说是工作忙。 孟晓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背着许家的人默默流眼泪。 在她心里,对许为洲是越来越失望了。 许为洲这人一向讲原则,身边的女人再多,他也不会碰。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禁欲系,后来娶了孟晓梨他才破戒,在她面前像是换个人。 自从孟晓梨怀孕搬回许家住,别墅一下子就冷清下来,因为知道不能碰孕妇,他一个人住别墅,又想着她满心想离开自己,他心里有气,更不想亲近她。 可在冷清清的别墅里面,回想两人这一年来在床上为了做人所做的努力,他孤枕难眠。 虽然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可他好像中了什么魔咒般,除了孟晓梨外,偏是对别的女人没感觉。 夜里他都是自己解决,有时实在难受,他还洗冷水澡。 偶尔回到父母家,看到孟晓梨孕后更显丰满的身体,还有微微隆起的月复部,他恨不得把她往床上扑,可是咬咬牙,他又忍住了,怎么也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而集团事情多,他就借机少回家,免得见了孟晓梨,能看不能动,给自己找难受。 可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许为洲在孟晓梨预产期因为重要的事务出了趟差,这天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孟晓梨生了,生了一个男孩,他当爸爸了! 身边的曲婉柔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脸上露出落寞的笑,“总裁,恭喜!” 许为洲点点头,只想速度赶到医院看看母子俩,可是一想到当初提的交易,他有些怯步,他想反悔了。 而且一想到孟晓梨在他提交易后很快就怀了孕,他的心又变得冷硬起来,那女人,可真的是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回她心上人那里去! 许家大宅里,孟晓梨在房里,抱着怀里的小婴儿,看他用力地吮吸自己,一副饿坏了的样子,她柔声道:“慢点,别呛着了,乖哦……” 小婴儿握着小拳头,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不像先前那样心急。 一抹阴影罩下来,孟晓梨转过脸,便看到许为洲的侧脸,她眸底一黯,心里泛起酸楚。她都从医院回来了,他才回来,才第一次来看他们的孩子。 她真的很后悔,当初的交易,因为那意味着,她要离开,就得把孩子给他。 刚尝到初为人母的幸福,感动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命是自己的延续,她却不得不放下,离开,因为她对许为洲是彻底地失望了。 回想生产的那天,很痛,她好想他能陪着她,为她分担痛楚,可他却没有出现。 孩子生下了,明明家人有告诉他,他却没有赶回来陪她,可那时候他明明回来了,身边还陪着旗下的女明星! 她苦笑,他提的交易,就是想让她生下孩子圆了家里长辈的心愿,放她走,让他可以跟另一个女人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在乎她,在乎她的孩子? 怀里的小婴儿吸不出母乳来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孟晓梨顾不得太多,忙把小婴儿换到另一侧吸吮,需求得到满足,小婴儿又乖乖吃女乃。 …… 他感觉自己很多行为都很失常,他绷着脸,手中的力道虽然小了些,可心里却是很不愉快的,这女人竟然连碰都不想让他碰了。 看着她眼泪滑落,他松了手,并帮她把领口牵好,来日方长,等她喂好儿子了,他再找时间睡她也不迟。 可是孟晓梨却对许为洲彻底失望了,她对他咬牙切齿道:“我把孩子生下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许为洲看着孟晓梨那张决绝的脸,紧绷的脸更紧了,“我承诺过什么?” 孟晓梨一脸错愕地看着许为洲,才知道,这男人也会耍赖,她咬牙,当初就应该白纸黑字写清楚! 他反悔了,她要继续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想到这里,她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 许为洲看到孟晓梨这副样子,怕她这样不好,他咬咬牙,对她道:“母乳喂养我们儿子六个月,六个月后,我放你走。” 孟晓梨心里很酸,泪水止不住地流,听到他亲口说让她走,想要的实现了,可她心里更痛了。 许为洲只当她一刻都不愿意留,对她道:“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尽管放心。” 他想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爱,这女人不要也罢! 第四章 第三章 眨眼过去四个多月,虽然许家请了专业的月嫂照顾孟晓梨母子,又让厨师做最好的月子餐,可孟晓梨却日渐消瘦,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只有在面对许家的长辈们,怕他们担心,她才勉强自己笑。 她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可是许为洲是越来越少回来了,越是想他,她越是失望,只想时间赶紧过去,让她可以早点离开。 可每次她打定心思离开时,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让她无法割舍,她要离开,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了。 这天她的手臂放在婴儿床沿,看着呼呼大睡的儿子,一颗心是柔软的,许母说孩子像爸爸,可女乃女乃又说孩子像她,她看着儿子肉肉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不得不承认,他是像许为洲。 不过她又听说孩子慢慢长大,样子会变的,有的男孩会像妈妈,女孩会像爸爸,有的孩子甚至会像舅舅,外公。她真的好想知道,将来儿子会慢慢长得像谁。 许为洲进房的时候,便看到孟晓梨双手交叠攀在婴儿床沿,下巴搁手背上,正看着他们的儿子出神。 这段时间,他很少回来,因为他不想跟孟晓梨闹不愉快,干脆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不过看着孟晓梨,他发现她整个人瘦了许多,之前母亲在电话里跟他说,让他多点回来陪陪她,他还不信。这女人挖空心思想离开他,又怎么可能想要他陪? 看她的确是瘦了,想着她大概巴不得早点离开,他心里有点烦。 他们离婚这件事,要怎么跟家人开口,还是个问题。 孟晓梨听到脚步声传来,转过脸便看到了许为洲,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便消失了,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可言。 先是心淡,后是失望,如今她心里很麻木,她当然想带儿子走,可是许家上下都不可能答应的,儿子在许家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如果她要带着,就是自私了,可是留下来,已经没有可能,如果让自己绑在这失败的婚姻里,她能痛苦一辈子。 许为洲看到孟晓梨明明看到自己,却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他那脾气就上来了,他许为洲有让谁这样冷落过? 离约好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了,她的心大概早就不在这里了。 想着这女人对他和儿子都没有感情,当初只是为了钱才来到他身边,现在离开,也是因为利用完了他。他越想越不爽,对她冷嘲热讽道:“我们还没离婚呢,就对我这副态度了,你是巴不得早点离开对吧?” 孟晓梨对许为洲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对他挖苦的话,她也不想回击,他在外面有女人,需要给那女人名分,或许巴不得她离开,多少个不眠之夜,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许为洲不爱她,离开是最好的结局,孩子是许家的,许家长辈会照顾好他,如果许为洲让她走,她可以马上离开。 许为洲在外面人人仰慕,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孟晓梨面前却被她冷淡、无视,自己说的话,她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她真的巴不得早点离开他!面对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他一时之间火气很大,一把握住孟晓梨的肩膀将她带离房间。 “你干什么?弄痛我了!”孟晓梨一把拿开许为洲握住她肩膀的手,蹙起眉头生气道。 许为洲一手撑墙,把孟晓梨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语气不爽道:“这里你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是吧?” 孟晓梨一双眸子看着许为洲,她心下明白,许为洲喜欢的那个人,大概是不想等了,所以他想让她离开,好给那人腾出位置来。 她垂下眼眸,片刻后,抬眸对许为洲道:“那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许为洲听了她这话,简直要气炸,可他不想让这女人看到他失控,她既然要走,他绝不会留,且不说他不被她在意,那么小的儿子她都不心疼不留恋,执意要走。 他对她道:“明天我们就签字离婚!” 他话声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喝斥道:“为洲,你这是胡说些什么?” 许为洲与孟晓梨不约而同地望向楼梯口一脸愤怒的爷爷,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要怎么跟家人交代。 爷爷拄着拐杖走来,因为他每天晚上都要来看看曾孙子,没想到今天晚上来,在楼梯口便听到孙子跟孙媳妇提离婚! 他的曾孙子还这么小,这对夫妻却要闹离婚,让他的曾孙子从小就在破裂的家庭成长,他能不气吗? 许为洲抿唇走向爷爷,伸手要扶他。 爷爷生气地抬起手肘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对他道:“收回刚刚你说的话,不然你就别再踏进这家门了!” 许为洲不想气着爷爷,沉默着。 孟晓梨知道,许为洲的人和心都不属于自己,这样的婚姻继续下去,只是两个人的悲剧,她低着头,用很轻,却很笃定的声音道:“爷爷,是我要离婚的。” 许爷爷很震惊,一脸惊诧地看着孙媳妇,感觉有点费解,可随后他就笑了,“我知道,是为洲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也不常回来,让你不高兴了是吧?爷爷在这里给你作主了,以后他每晚都得按时回来陪你跟佑佑!你想啊,佑佑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 他看着一向温柔可亲的孟晓梨,一辈子都在商场打拼,叱咤风云的老人,脸上是难得的慈爱,“晓梨,爷爷知道你很懂事,一直以来也受委屈了,可是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瞥向一旁的许为洲,继续对孟晓梨道:“这臭小子要是再敢欺负你,爷爷会替你作主。” 孟晓梨知道,今天如果不为离婚下定论,她就真的走不了了,许为洲的心里已经有别人,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想,如果说是自己提的离婚,爷爷大概会答应,她拉住爷爷的衣袖道:“爷爷,我……” 许为洲知道孟晓梨想说离婚是她先提的,或许爷爷会给她拿主意,可这样的后果是家里人都会觉得孟晓梨这人心很大,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坚决要走,如果一朝传到外面去,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所以他抢先她一步,对爷爷道:“是我在外面喜欢上别的女人,无法再跟孟晓梨过下去了。” 许爷爷气得手在颤抖,他扬起拐杖,重重地落在许为洲的身上,许为洲痛得抱住被打到的手臂,整个人脸色很难看。 孟晓梨看到许爷爷丝毫不留情地打许为洲,她的心里并不好受,忙去阻止许爷爷再打他,可是那一刻,她的心也彻底死掉了,这男人为了和她离婚,坦白了一切。 这一夜,家里闹得人仰马翻,许为洲在挨完打后,冷着脸离开家里。 孟晓梨抱了儿子一夜,不舍得睡着,怕醒来,就要离开了。 许家上下的人这一夜也睡得不踏实,的确,当初没有让两个年轻人好好相处好好了解,就让他们结婚了,现在闹离婚,他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二天孟晓梨接到许为洲的电话,只身前往律师事务所,她知道养父得到许为洲很大的帮助,她根本没资格跟他要什么,她在他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她看着许为洲冷漠的侧脸对他道:“我知道你在生意上帮了我养父很多,这些房产,股权的东西,我不能再要,只是佑佑,他还那么小……你有新的对象了,他能不能继续留给你家人照顾?” 许为洲看也不看孟晓梨一眼,冷淡道:“我们离婚了,孩子要怎么照顾,就不劳你费心了。” 孟晓梨愤怒道:“可我依然是他母亲,我有权利……” “你没权利。”许为洲望着她,斩钉截铁道。 孟晓梨眼眶有泪光在闪烁,是的,当初已经说好了,要自由,就不能要孩子,是她理亏。 许为洲看着大颗的眼泪从孟晓梨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盈起,滑落,他差点就心软了,可宁可不要孩子,也要离开他的女人,不值得他同情。 许为洲与孟晓梨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圈子里一片譁然,大家都觉得女明星曲婉柔是成功上位,挤走了许为洲的前任太太。 而孟晓梨也受到很大的非议,大家都把她当成嫁入豪门惨败的例子,把她当成笑话! 那天孟晓梨签好离婚协议,回许家收拾了行李,最后去看了儿子,抱着儿子喂完最后一次女乃,便硬起心肠离开。 许家人虽然惋惜,但一个是执意要走,另一个是打算另娶,他们对孟晓梨是有亏欠的,但也无法开口挽留。 孟晓梨离开许家便赶往车站,一心只想离开这伤心地。 许为洲此时坐在集团偌大的办公室里,心情很复杂,那女人,他本来睡得好好的,他没事跟她作什么交易?到头来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生理需要不知再找何人排解,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 可一想到那女人抛夫弃子,只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人,说不定她已经奔他而去,他眸色便变得狠戾,那女人,不值得他留恋! 第五章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大家等了许久,也不见许为洲再婚的消息,哪怕曲婉柔人气水涨船高,也不见得她能得到许为洲的偏爱,因为许为洲身边亮相的女人频繁换脸,大家都不知道他爱的是哪一个。 事实证明,没有孟晓梨那女人,儿子也能养得好好的,他的事业也可以很成功。当初孟父把孟晓梨送到他身边来,家里的人着了他们的道,最可笑的是他自己,竟然对那女人有感觉,娶了她。 婚后他帮孟父生意上许多忙,他也把孟晓梨睡够了,他们之间,谁也不欠谁。 要说有亏欠,他觉得是欠了儿子太多,当初孟晓梨离开,家里便喂儿子喝女乃粉,儿子一时不适应,哭了好久。 他被爷爷冷漠很长时间,但天天还是硬着头皮回家照顾儿子,从学着喂女乃,到哄睡陪玩洗澡换尿布,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生手,逼着成了一个全能女乃爸。 他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可眼下,他不想找女人,太麻烦。 而另一头,孟晓梨却在高雄生活得很好,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也不多关注娱乐圈的新闻,那些非议就与她无关了。她一个人住,在市区一家舞蹈学校当老师,每天都活得很充实,做回了真实、快乐的自己。 这天的课堂上她教学生跳一支热舞,黑色的舞衣更衬托她的肤色凝白如脂,不时甩起的长发增添她的性感,因为她的脸蛋漂亮身材好,而专业的舞姿让她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美感。 所以她的课学生特别地多,更有不少男学生,都是打着学跳舞的名号来偷偷看她的。 虽然追她的人很多,可是跟许为洲的失败婚姻给了她太多的伤害,她不敢再开始一段新感情,只是在国外的学长从朋友那里知道她离婚的消息,偶尔会联络她,说有时间会回来看看她。 她觉得自己对学长,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喜欢,大概以前对他也算不上是喜欢,只是觉得他成绩很好,她跟其他女生一样,仰慕他而已。 所以她嘴上是应着,心里却有些担心他要回来她该怎么应对。幸好,学长也只是说说而已,始终没出现。 眨眼过去三年,这天孟晓梨上完课准备回家,可刚走出舞蹈室,就被上司给叫了过去。 办公室里,孟晓梨看着她的上司,虽然她的这位上司很严肃,但这三年来,也是因为他的照顾,她才可以有一个实现自己价值的平台。 所以看到上司那张严肃的脸,她有点疑惑地问道:“钟经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钟业启看着孟晓梨,想着要是把她调到台北的学校去,对这边的公司而言就是一个损失,可是舞蹈老师里面,目前也只有孟晓梨有这个资质。 他有些为难地对孟晓梨道:“公司通过开会表决,最后决定把你调到台北的学校去,这事有些突然,时间也很紧迫,需要你马上动身,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孟晓梨一听公司要把她调到台北,心脏猛地一跳,一双眼睛看着钟业启紧张道:“台北吗?为什么?我在这里做得好好的不是吗?” 钟业启看到孟晓梨紧张的模样,也不明事由,只对她道:“其实这算是一次升职,你到台北的学校,会有新的任务,薪水也会比在这里高许多。” 孟晓梨根本不想要什么高薪,她只想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回到台北去,要是让养父知道,他一定又会经常来找她,毕竟电话里他经常催她回去,是她不愿意而已。至于许为洲,她真是不想见到,唯独儿子,她很想见,却不敢再见。 她对经理道:“我能不去吗?” 钟业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放不下这边的学生,不过其他同事会顶替你的位置好好教他们的,而你,必须得听公司的安排,年轻人多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孟晓梨感觉很为难,可是经理这么说了,她不好再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孟晓梨回到台北,内心很复杂,不过一想到事过境迁,大家大概早就已经不记得她这个人了,她便苦笑。 当她拉着行李走出高铁站,路人纷纷侧目,看着她这位绝佳气质的大美女。 何况,从她那一袭乌黑有光泽的披肩长发,和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哪怕不看脸,大家也已经对她过目难忘。 孟晓梨只通知了余家安,出来的时候余家安已经在等她了,两个太久没见的朋友用力地拥抱。 车子里,余家安边开车,边气呼呼地对孟晓梨道:“讨厌的家伙,一走就走了三年,真不把我们当朋友,你都不知道,当初你跟许为洲离婚的消息一出来,我们有多担心你!” 孟晓梨笑笑,许为洲这名字,她已经三年多没听人说了,如今久违地听到,她感觉心里一阵苦涩,不知道他是否已娶妻。可是她更想的是她的儿子,有时候她在想,如果许为洲跟别的女人结婚,他们生了孩子,她的儿子会不会不受宠爱? 她知道她的自私,让她没资格关心她的儿子过得好不好,她也没有能力把儿子要过来。可是一想起儿子,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一旦离婚,她不能再回去见儿子。当初她一心想离开,不想一辈子活在失败的婚姻里面,可那时到底是太年轻,不成熟,哪怕再没有商量的余地,她都应该争取一下的。 余家安看她不作声,知道她在难过,就没再责备她,只对她道:“这次回来,不会再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吧?” 孟晓梨的思绪被打断,她轻轻地摇摇头,“公司把我调回来,如果不是人事上的调动,应该一直在台北。” 余家安放心了些,对孟晓梨道:“找到落脚的地方了没?还是回你养父那里去?” 孟晓梨不想养父再插手她的人生,她对余家安道:“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养父我回来的消息,可能这些天先住公司的宿舍,等找到地方再搬。” 余家安轻叹一口气,“你啊,嫁给许为洲,那么有钱的一个男人,你怎么就不狠狠地敲他一笔钱?他现在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哪个不是想要他的钱?” 孟晓梨听到余家安说的,猜想许为洲大概还没再婚,只是他不停地换女人,让她庆幸,庆幸当初及早摆月兑他。 余家安对孟晓梨道:“你工作的地方在那哪一区,我现在带你先去附近找到租住的房子,你不是说过吗,最不喜欢和别人合住了。” 孟晓梨对余家安很感激,这是她说过的,因为在育幼院,她和很多人住在一起,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她很想有个独立的私人空间的。 她对余家安说了舞蹈学校的具体位置。 余家安对那一带很熟,很快就托朋友给她找到一住处,她很满意,便租住下来。 星期一一大早,孟晓梨到舞蹈学校报到,才知道是公司看中她的潜力,才把她调来台北,而且,还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企划让她负责。 孟晓梨看着企划书,现阶段有个企划是让她与当红明星合作,让她指导对方舞蹈。一看那个明星是星空影视传媒集团旗下的,她视线一滞。 事到如今,她觉得她应该庆幸的是那个明星不是曲婉柔。 这边的上司说道:“孟老师,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尽早去跟那位女明星谈一下,把企划定下来,毕竟机会难得,而你又有这个实力。” 孟晓梨点点头,问道:“我们有没有那位元明星的联络方式?我可以约她谈。” 上司道:“有,之前我们已经拿到她的联络方式,至于要怎么降企划定下来,就得看孟老师你了。” 孟晓梨一听说已经有联络方式,微微地有些放松,对上司道:“那好,我尽快联络她谈。” 离开上司的办公室后,孟晓梨打通了那位明星的电话,可接电话的是经纪人,在做自我介绍后,经纪人定了个时间,让她到他们公司去谈。 孟晓梨硬着头皮去了,踏进星空影视传媒集团,她才知道许为洲的能力有多强,集团很气派,人员素质很好,出入的都是一些在影视作品上很熟悉的面孔。 在接待室里,她见到了那位女明星。 “没想到舞蹈姐姐这么年轻漂亮,麦克,我想跟她学舞。”方又卉在细细地打量孟晓梨一番后,跟经纪人说道。 孟晓梨看着方又卉,她原本以为女明星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但方又卉给她的感觉就像邻家妹妹一样随和。 经纪人没应方又卉,他看了孟晓梨的履历,又看过手机里她跳舞的一些录影,难得方又卉又喜欢她,他也觉得孟晓梨不错,便点点头。 他对孟晓梨道:“之前我一直在国外,看过太多洋妞跳舞,不过她们的舞就两个字形容:火辣!看了孟小姐的舞,发现还是我们东方美人的舞好看,那就说好了,由你来教又卉。” 方又卉很开心,“太好了,你跳的热舞太帅了,还有,古典舞又特别地美,以后我就叫你孟老师!” 孟晓梨谦虚地一笑,“谢谢,我也是在学习,以后我们就互相学习了。” 方又卉看着孟晓梨道:“孟老师长这么漂亮,都可以出道了,说不定很容易就大红大紫,麦克,你要不要多带一个新人?” 麦克看孟晓梨,觉得她整体形象不错,便点头。 孟晓梨笑笑,“你们就别拿我说笑了,我不行的。” 三个人相谈甚欢,孟晓梨跟他们说回去会给他们传电子合约,便不再打扰他们的时间,离开了。 第六章 第四章 回到公司,孟晓梨心情很好,很快便把电子合约给拟好,准备给麦克的邮箱发过去,却不想麦克的电话先一步打来,那头很抱歉的口吻道:“孟小姐,之前我们疏忽了,原来公司这边已经给又卉找到了合适的舞蹈老师,跟你的合作就没办法,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吧……” 孟晓梨听得出来,麦克是很遗憾的,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挂断电话后,她去上司的办公室汇报了她去谈企划的情况,可是上司不接受这个结果。 “无论如何你都得再加把劲争取,别的舞蹈老师……晓梨,我觉得就是没有别的舞蹈老师比你出色,才尽全力把你争取过来的,你都不知道我跟钟经理争取了多久,他才答应让你调过来。” 孟晓梨才知道,公司的上层都那么重视自己,她点点头,跟上司道:“好,我再去他们公司一趟,见面了再好好谈谈。” 上司很满意孟晓梨说的话,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加油!” 孟晓梨点点头,心下却有些不踏实,她有点怀疑是许为洲知道了,从中作梗。可她不想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在做最坏的打算前,她想先把事情弄清楚。 第二次来到星空影视传媒集团,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孟晓梨被总机小姐接待进了之前的那个接待室,可是等着她的,却不是麦克,而是许为洲。 站在门口,看到穿着黑色西服的许为洲坐在沙发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她的脸,脸上冷如冰霜,她心下突然明白,她的猜想没错,果然是他! 她也没到沙发坐下,只是走进接待室,站在距离许为洲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冷冷地回视他。 许为洲打量着这个阔别三年的女人,比起三年前,她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年轻漂亮,身材还是一样的好。 他心中冷笑,看来离开他,她过得很不错,想到她曾经亲口对他承认喜欢过另一个男人这事,他眸色变得阴冷,想必,她是对那男人投怀送抱,过着幸福日子了。 他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别人生了孩子,可冲着这三年她对和他生的孩子不闻不问,他就知道,这女人心有多狠。 她还想趁他不在,偷偷打进他的集团来,成为他亲手捧红的女明星的舞蹈老师,他不免发笑,这女人是不是想得过于天真? 孟晓梨看许为洲眼神里别有深意,正盯着她看,她想着当初他是为了别的女人跟她离了婚,现在不应该这样来刁难她,所以她想争取那个机会。 她打破了沉默,开门见山对许为洲道:“我跟贵集团旗下的经纪人还有艺人已经谈好的合作,为什么突然就说不能合作了?是不是你……” “没错,是我不同意的。”许为洲打断了孟晓梨,对她道。 孟晓梨气得握紧拳头,可她还是压下了火气,用平静的语气对许为洲道:“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离婚了,就应该各自安好,那些恩怨不应该继续。 许为洲讽刺的口吻道:“因为我不想你再在我眼皮底下出现,不想你跟我的任何事情有一分一毫的牵扯。” 孟晓梨被气笑,“我跟你们集团旗下艺人的合作,只在我工作的范围内,我以后不会到你们集团来的,放心!” 许为洲挖苦的口吻道:“你觉得,可能吗?你现在不就出现在我眼皮底下了。” 孟晓梨觉得许为洲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有这么恨她吗?这些年,她一直学习放下,可没想到,她一回来,这个人就对她咬了一口,她不得不承认,当初坚决离开他是对的。 许为洲看孟晓梨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他不留情面地说道:“只要是我集团旗下的艺人,你都别想来谈合作。”他站起身来,按下电话对总机小姐道:“叫保全来送孟小姐走,以后集团内部,不要谁想来都可以来。要知道,有的人想钱想疯了,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孟晓梨眼看许为洲就要走,她忍下他的无情挖苦,上前一把拉住他衣袖,那一刻,她不想关心工作,她只想知道一些儿子的事情,她恳切的语气问许为洲道:“佑佑他现在好吗?” 许为洲一听这女人原来还记得她有个儿子的,又看到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有片刻的犹豫,可一想到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夫弃子,心又狠了狠,冷笑道:“他过得好不好,都不劳你费心。” 孟晓梨的手被一把甩开,她看着许为洲远去,心里一阵苦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没多久保全人员把她请了出去,她心里不舒服,请假回家,难过地哭了一场。 而甩开孟晓梨的手回到办公室的许为洲也是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他不想对女人狠,可是孟晓梨那女人,让他不得不变得狠心。 舞蹈室里,孟晓梨在带一群五岁上下的孩子练舞,看着他们练着基本功那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其中一个小男孩姿势不太正确,她走过去纠正了一下,握着他软软的胳膊,某种情绪一下子触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想儿子了。 “谢谢老师!”小男孩对她一笑,女乃声女乃气地说道,很有礼貌。 “乖。”孟晓梨模模小男孩的脑袋说道。 虽然谈不成合作,可是孟晓梨还是在舞蹈学校用心教舞蹈,这天在舞蹈室里教一群孩子跳舞时,看着可爱的孩子们,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满满的都是对儿子的思念。 她跟儿子如今在同一个城市,她知道他住在哪里,也知道他的名字,可她就是无法跟他见上一面。 她心中很好奇儿子现在长得像谁,乖不乖,有没有想过妈妈,儿子三岁了,应该会说很多话了,她不想他叫别人妈妈。 可越是思念,她越是胆怯,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见儿子,因为当初扔下儿子的人是她。可越是克制自己的情感,她就越是想见儿子,哪怕是见上一面。 经过她的打听,许为洲仍未再婚,儿子现在跟着他一起生活,她知道,许为洲是不可能同意让她见儿子的,因为当初他已经态度明确地说过,离婚后,她跟儿子就不相干了。 可就算她没有权利过问儿子的事,她依然是儿子的生母,她只想见上儿子一面。 下课后,她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她很后悔当初因为想要逃避,换了手机号,没有保存许家任何人的联络方式。 可此时此刻,她想儿子都想疯了,越是克制,越是想放纵自己的情感。 她第三次找上星空影视传媒集团,自从上次听到许为洲对总机小姐说的话,她对见许为洲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很意外的是,在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总机小姐把她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许为洲坐在办公桌前,眼睛都不抬一下,只冷淡地问她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孟晓梨看着许为洲认真工作的样子,她知道,他不想看她,可她还是说明了来意,“我想见儿子一面,你可不可以安排一个时间?” 许为洲也不看孟晓梨,仍在专注他的工作,嘴上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你见儿子一面,也不是不可以……” 孟晓梨双眼瞬间一亮,心中也对许为洲微微改观,她紧张地捏紧拳头,能见儿子了,可这一刻她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可是,总算他松口了。 许为洲突然就抬起头来,盯着她片刻后道:“陪我上床,我让你见儿子。” 孟晓梨不曾想过,许为洲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她一下子对他很失望。 她就不该对他抱任何期待,明明上次他们见面,他对她是那么地绝情,她真的是疯了,才会来找他。 她对许为洲道:“看来我当初执意要离婚,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许为洲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背靠着椅背,仰脸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后悔没好好跟她谈。 接下来一段时间,孟晓梨的情绪很低落,有好多次,她甚至躲在许为洲住处外,想见儿子一面,可是车子进进出出,许为洲把儿子保护得很好,她没有机会见上儿子一面。 有很多次她都在想,辞掉台北这份工作,离儿子远点,她会不会就好一点,不再那么想他? 可在离开台北前,她真的不想留有遗憾,不然这一走,不知道又得多久才回来。 就在她一颗心摇摆不定时,本来谈不成合作的方又卉竟然低调现身在舞蹈学校,她说自己本来被公司安排跟别的老师上课的,可上头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了主意,让她来找孟晓梨学跳舞。 孟晓梨有点意外,但还是很负责地给方又卉上课,她发现,许为洲的心思,是越来越难以捉模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舞蹈服,很认真地在指导方又卉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确保完美,偶尔她也会让方又卉看着,她做示范。 而就在孟晓梨身心投入地指导方又卉时,许为洲站在舞蹈室外,隔着玻璃窗,视线一直锁在孟晓梨的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狠心的女人的确很美。 哪怕不化妆,她也有一张素净精致的小脸,黑发披肩,却优雅可人,她脖子白皙修长,细腰不盈一握,双腿修长。 看着那优美的身材曲线,他难免不去想当初她睡在他身下时那惹火的模样,那天他想都没想,月兑口而出让她陪他上床,他让她见儿子,真的是发自身体的诚实。 他身边女人多,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女人有多麻烦他知道,要不是迫切想要的女人,他不想再随便趟这浑水。 这段时间,儿子上幼稚园了,本来他以为可以清静一段时间,没想到儿子从幼稚园回来后,天天吵着要妈妈,他很头大,而家里的长辈以孩子上了幼稚园,他有充足的时间为由,又在给他物人了。 这三年,他不接受别的女人,是因为他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工作和照顾儿子,可是重新见到孟晓梨,他倒想看看,这女人的心是有多狠,最起码在娶下一任太太前,他要好好修理一番这女人。 第七章 从舞蹈室出来,孟晓梨有些意外看到许为洲,可一想到方又卉是他亲手捧红的明星,她也就不意外了。 从许为洲身边经过,擦肩而过之际,许为洲喊住了她,“三年不见,你都在这里工作吗?” 孟晓梨因为之前闹得不愉快,本不想搭理他,可是她多少抱有期待,想他允许她见儿子一面的。 所以,她停下脚步,也没回头看他,只冷淡地回答他道:“没有,我刚从高雄调回来。” 许为洲冷哼一声,对她道:“为什么不说是你父亲最近生意出了状况,需要钱了,你才回来接近我?” 孟晓梨回过头看着许为洲的脸,的确,她好久没给养父打电话了,可是听说养父生意出了状况,她还是担心。 许为洲瞥她一眼,对她道:“可惜,你没有机会再嫁我一次,不过你要绑上有钱人帮忙家里,还没找到人选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 孟晓梨听着许为洲说的,对他真的很失望,可她不想反驳什么,养父当初安排她嫁他,的确是为了他的钱,这一点,她无可否认。 沉默片刻,许为洲讽刺的口吻道:“你那个心上人,都没做点什么,满足你父亲的胃口吗?” 孟晓梨淡淡一笑,一脸倔强地对许为洲道:“谢谢你的关心,他做了很多。” 许为洲一听,简直要气炸,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对孟晓梨道:“那就再好不过。” 孟晓梨离开的时候,眼眶有些泛红,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跟许为洲闹得这么难堪,可她只能忍着,因为她要见儿子,只能由他同意。 而许为洲一向是个有手段的人,孟晓梨让他心里不痛快,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低头,他倒是想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天方又卉有课,孟晓梨刚进舞蹈室,便看到许为洲已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方又卉在做热身动作。 这堂课方又卉跳的是热舞,她本来就有舞蹈基础,所以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只是她有一些动作不够专业,孟晓梨会指导她。 孟晓梨擅长热舞,她把编好的一个舞教给方又卉,让方又卉跟着自己学的时候,她很认真负责。 方又卉知道老板就在旁边看着,所以她也不敢偷懒,很认真地跟着孟晓梨跳。 孟晓梨每一个动作都摄人心魂,曼妙的身姿也勾人,而她的神情也很魅惑人。 那神态并不是她刻意的,而似乎是在跳舞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专注而投入。 许为洲本来是想着看看孟晓梨的水准怎样,会不会把他旗下的艺人带偏了,可是视线总是会无意识地缠到孟晓梨的身上。 当意识到这一点,他又忙把视线收回,欣赏方又卉的舞姿。 方又卉是他一手捧红的,他对她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要比先前的曲婉柔还要多,因为方又卉心思简单,没有曲婉柔的心机。 看到孟晓梨舞蹈功底不错,也很认真在教方又卉,他也就放心下来。 毕竟,让方又卉跟孟晓梨学舞,是他决定下来的。 本来他时间上就不宽裕,想着孟晓梨既然能把方又卉带好,他也就不多留了,准备回公司。 可就在这时,孟晓梨让方又卉在那里继续练,她回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 一旁有几个人在围观,看到她下场来,大家顿时有了话题。 “晓梨,你教得也太好了吧?对了,等一下能不能帮我跟方又卉要个签名?我超喜欢她的!” “晓梨,也帮我要一个!” “也帮我……” 孟晓梨偷偷地瞥一眼一旁坐着的许为洲,转而对她认识的那些人道:“如果等一下方便的话,我帮你们跟她要。” “晓梨你太好了!” 孟晓梨手指抵在唇边,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欣赏方又卉跳舞。 这时,经理从门外进来,看到许为洲,毕恭毕敬地对他道:“许总裁,非常感谢您能同意让方小姐跟我们学校的老师学舞,这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许为洲挑挑眉头,谦虚道:“哪里,这不是孟老师够努力,说服了我们,才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吗?” 孟晓梨听到许为洲对自己的评价,心里没有起任何一丝波澜,这男人曾经拒绝过与她的合作,现在又改变主意,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经理看许为洲视线落在方又卉的身上,便笑道:“许总裁盯方小姐很紧啊,对她也很上心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方小姐真的很美。” 许为洲不想别人拿他跟公司的女演员作过多的猜测,可是他也没否认什么,只是假装不经意地瞥一眼左前方的孟晓梨,看到她在喝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来气。 他对经理提议道:“不知道你们学校有没别的优秀的舞蹈老师,虽然谈成这次合作,孟老师功不可没,但在这里,看的是能力,讲的是公平,可以让其他舞蹈老师都来考核一下。” 经理一听,本想给孟晓梨说些好话,让她教,但又不想得罪许为洲,便让旁边的助理去叫来别的舞蹈老师。 很快就来了十来个人,大家都想在许为洲面前展示自己最专业的一面,得以成为当红明星的舞蹈老师。 考核完毕,许为洲对经理道:“看了其他各位老师的舞蹈后,发现孟老师的水准还有待加强。” 其他老师听了,都以为自己有机会能取代孟晓梨,顿时喜出望外。 孟晓梨双手环胸看着许为洲,倒是想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反正,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冷潮热讽,对她的无情挖苦,她都领教过了。 而经理听了许为洲的话,有些为难。 他想跟许为洲有长久的合作,便对他道:“孟老师刚从外地调回来,可能暂时有些不适应,如果许总裁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让她改进一下。” “改进?”许为洲淡淡一笑,望向孟晓梨。 经理有些沉不住气,怕错失大客户,便急切地说道:“我们可以给方小姐换个老师……” 孟晓梨轻叹一口气,心想这世界可真够现实的。 可没想到的是,许为洲却漫不经心的口吻道:“不用。” 孟晓梨抬眸看着许为洲,觉得他就是在耍大家,这男人,有够可恶的。 这天晚上练完舞后,孟晓梨回更衣室换好衣服,走出舞蹈学校。 一辆黑色的休旅车停在学校门外,司机守在车前,看到孟晓梨,便迅速向她走来。 孟晓梨瞥一眼车子,又望向司机,停下了脚步。 司机礼貌地说道:“孟小姐,我们总裁有事情想和你谈,请到车上。” 孟晓梨有片刻的犹豫,但想到儿子,便点点头,随司机走到车前,司机给她开了车门,她上了车。 许为洲西装革履地坐在车子里,大概是刚结束应酬,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根本不是能好好谈事的状态。 孟晓梨准备开车门下车,可许为洲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车座上。 “你干什么?”孟晓梨愤怒地对许为洲喊道。 “我们谈谈。”许为洲松开孟晓梨的肩膀,平静道。 “谈,可以,你说,什么时候让我见儿子?”孟晓梨愿意见许为洲,只为儿子,没别的。 许为洲无所谓的口吻道:“那倒是想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晓梨与许为洲对视着,气得握紧拳头,她双眼潮红对许为洲道:“你别作梦了!” 就在她第二次想逃离时,她听到手机录音传来的,小孩子哭闹着要妈妈的声音,她顿时心软了。 许为洲盯着孟晓梨的背影,冷淡的口吻对她道:“儿子最近都在哭闹着要妈妈,只要你满足我提的条件,就可以去见他,怎样,需要给你时间考虑吗?” 孟晓梨知道,许家人对她也许很失望,因为这些年,她都没有回来看过儿子。所以除非她跟许为洲达成交易,不然别想见儿子,她垂下眼眸,妥协了。 她咬咬牙,对许为洲道:“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可是结束后我要马上见到儿子。” 许为洲点点头,“成交。” 第八章 第五章 到了附近的饭店,孟晓梨为了能早点见着儿子,一进房就直奔浴室草草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时,许为洲正慢条斯理地解身上的衬衫钮扣。 …… “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跟一个女人上床连原则都不顾。”他冷冷地说完,去取衣服穿上。 孟晓梨听到许为洲这样说,心中腾起的怒气才一点点消去,可是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儿子,她心情紧张又复杂。 许为洲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把孟晓梨带回了他的别墅。 他告诉孟晓梨儿子睡二楼儿童房,孟晓梨便迫不及待地上楼。 许为洲从酒橱拿了酒,倒了一杯喝下,他觉得,不能让儿子醒来后看到孟晓梨,不能让孟晓梨利用儿子,得到后又失去,成年人都承受不住,更别说孩子。 孟晓梨找到儿童房,手握着门把时,都控制不住在颤抖,轻轻地推门进去,房间里亮着柔和的浅黄色灯光,舒适的小床上,她的儿子一脸恬静地睡着。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当初还在她怀里,抱起来小小的一团肉,现在已经长大许多,小脸很帅气,眉毛浓浓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鼻子高挺可爱,嘴唇薄薄的,儿子长得像许为洲,不像她,可是她一点都不嫉妒,因为她终于能见着他了! 她上前半蹲在床边,握到那只放在被子外面柔软的小手那一刻,她的心都暖化了。 才片刻的功夫,她看到了抹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回过头,看到许为洲,他冷冷的口吻道:“儿子见着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孟晓梨很不舍得,可是她不知道一直守在这里,儿子要醒来,她该怎么面对,她轻轻地把儿子的手放回被子里面,并为他掖掖被子,那张可爱的小脸让她万般不舍,可是她没有勇气面对醒来的他,只好起身,心情复杂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孟晓梨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天天都念着儿子,事隔三年,只匆匆见过一面的那张小脸,几乎占据她整颗心。 最后,她还是熬不过思念,跟方又卉拿到许为洲的手机号,联络上了他,跟他说要见儿子。 电话里,许为洲没怎么刁难她,也答应了她的要求,只是条件跟上次一样,陪他上床。 孟晓梨答应了,在上完下午的课后上了许为洲的车子,车子一路开回了许为洲的别墅。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车库里面,孟晓梨看着这个她曾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心里有些紧张,她望向许为洲,有点抗拒跟他回这里来。 许为洲一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两点,他对孟晓梨道:“你不是想见佑佑吗?做完就可以见到他了。” 孟晓梨有些紧张地看一眼别墅的门口,问许为洲道:“佑佑在家吗?” 许为洲轻瞥孟晓梨一眼,对她道:“放心,这个时间,他还在幼稚园,不会破坏我们的好事。” 孟晓梨瞪许为洲一眼,接受了现实,跟着他进了屋。 …… 她想着就要见到儿子,为了不出差错,都忍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傍晚时分,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是司机把许家佑接回来了,许为洲这才停了下来。 孟晓梨发丝凌乱地瘫软在床上,身上雪白的肌肤染成了绯红,星星点点,是被许为洲掐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许为洲知道儿子要是知道他在家,一定很快上来找他,他拍拍孟晓梨对她道:“佑佑回来了,你不是要见他吗?把衣服穿好了,想想怎么跟他做自我介绍吧?” 孟晓梨全身像散架般,听到许为洲说的,她硬是撑起身子,踉跄地走进浴室,捡起衣物迅速地穿上。 许为洲随便穿了件睡袍,看到孟晓梨慌乱中连头发凌乱都不知道,他拉住她,帮她理了理,对她道:“不用这么激动,你儿子对我身边的女人都很有礼貌的。” 孟晓梨看着许为洲,他为她理好头发,她有感激,可是他提到他身边的女人,她很受伤,她别过脸去,躲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地对他道:“我还没有做好跟佑佑见面的准备,我只是想见见他……” 许为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她道:“可以,等一下我让佣人陪他到花园玩,你就在这里看。” 孟晓梨点点头。 许为洲兑现了承诺,佣人跟儿子很快出现在楼下花园里,她又看到她的儿子了,他很活泼,很可爱,虽然也有点调皮,可是她知道那是男孩子的特性,看儿子笑得那么开心,她忍不住掩脸而泣。 那一刻,她心中的悲喜,没有人能够领会。 可是看到儿子把球扔到水池里,许为洲很严厉地批评了儿子,儿子明明想哭,却忍着眼泪不敢哭,她心疼了。 许为洲让佣人带儿子回屋里做功课,他上楼回房,晚上他是不打算让孟晓梨回去了,想着她应该也很乐意留下,毕竟这样她就可以多看看儿子了。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她这次回来到底是真想儿子了,还是有别的目的。 孟晓梨看许为洲回房,便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按捺住火气对他道:“你能不能对佑佑温和一点,他还那么小,犯错了可以好好跟他讲道理,而不是凶他。” 许为洲看着面前显得过分紧张了的女人,有些无奈。这是他一向对儿子的方式,虽然他疼爱儿子,但他一直是个严父,他觉得教养男孩要严厉,因为他从小也是这样长大的。 他对孟晓梨道:“佑佑要怎么教,我心中有数,他很淘气,如果不严肃点,他就会不听话,懂吗?” 孟晓梨压低声音对许为洲道:“可他才四岁,你有必要对他这么凶吗?我看佑佑刚刚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很可怜,你就不能温和些,蹲下来好好和他讲道理吗?” 许为洲本想坚持自己的原则,可看到孟晓梨披散着头发,身上的衣物皱巴巴的,领口处还有几道红痕,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片刻的沉默后,他对她道:“想要我对佑佑温和些不是不行,就看你接下来在床上的表现了。” 孟晓梨觉得许为洲是在威胁她,可是佑佑是她的心头肉,她一直没能好好守护他,照顾他,如果现在能补偿他,改变许为洲对他的态度,要她怎么做,她都愿意。 这个平静的夜晚,大概是这三年来,她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她躲起来,偷偷地看儿子做功课,吃饭,看动画,玩玩具,洗澡,睡觉。 儿子睡着以后,她才坐在床边,亲亲他的小脸蛋,捏捏他的小手,陪他好久好久,舍不得去睡。 很晚了,许为洲来催她,她才揉揉发麻的腿起身,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许为洲没有放人的意思,看她准备走,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用平静的口吻道:“你不是想让我对儿子温和些吗,我的提议,你有没有意见?” 孟晓梨本来已经很疲惫,听到许为洲说的,她嵴背一阵发凉,可她还是妥协了,“我没意见,可是我表现得够好,你就不许再凶儿子,不然我……” 许为洲打消孟晓梨的顾虑,对她道:“放心,只要你表现得够好,我会尽量对他温和些。” 孟晓梨摇头,“不是尽量,是务必对他温和。他要闹了,你不许凶他,好好跟他讲道理。他哭了,你多哄哄他,逗他开心。他想玩,你就多陪他玩,满足小孩子的天性。” 许为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一把捏住孟晓梨的下巴,暧昧的语气道:“那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孟晓梨咬咬粉唇,她这一天够累的,可是为了儿子,她忍了。 …… 许为洲看着孟晓梨,越来越搞不懂她了,当初扔下儿子头也不回的是她,现在又来扮什么慈母? 他倒是希望她是冲他的钱而来的,只要她能好好陪他上床,钱不是问题。可她要是冲他们的儿子而来,她想都别想! 第九章 第六章 家里安排的相亲,许为洲拒绝了,因为他要继续看孟晓梨这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天应酬完,他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孟晓梨租住的地方,打电话把她从楼上叫了下来。 孟晓梨从一楼大门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套家居服,宽松的白t恤搭配一条浅灰色的裤子,让她的身材看起来很苗条,说她生过孩子,真的没人相信。 她一上车,许为洲便借着醉意把她搂入怀里。 …… ☆☆☆ 许为洲下床后穿上睡袍,门外又传来了拍门声,孟晓梨有些慌,忙却取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片刻的功夫,许家佑便推门跑进来。 看到爸爸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许家佑很好奇,站在床边,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孟晓梨生怕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吓到儿子,她忙整理好,这才微笑看着儿子。 许家佑走到许为洲面前,一脸好奇地问他道:“爸爸,这个漂亮阿姨是谁?” 孟晓梨听到儿子嘴巴很甜地叫她漂亮阿姨,心里一阵感动,她情不自禁地上前半蹲下抱住了儿子软软的身体,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她抬手拭拭眼角,忍着眼泪。 许家佑被陌生的漂亮阿姨抱,他有点腼腆,看到漂亮阿姨哭了,他小手帮她擦擦眼泪,小脸上满是关心。 看到漂亮阿姨不哭了,他才回过身来,俨然小大人的口吻教训他爸爸道:“爸爸,你欺负漂亮阿姨,她都哭了!爸爸,你以后不许欺负女生,知道吗?” 许为洲好气又好笑,发现这段时间不当严父,许家佑竟然不怕他了,还敢回头来训他。他刚想板起脸来吓吓许家佑,却意识到孟晓梨在场,只好作罢。 他没好气地对许家佑道:“知道了。” 只是要怎么给许家佑介绍孟晓梨,他有他的考量。至少在弄清楚孟晓梨的真心之前,他不能跟许家佑说孟晓梨是他妈妈。 他对许家佑道:“这位漂亮阿姨,你可以叫她阿姨,也可以叫她姐姐。” 孟晓梨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明白许为洲不想儿子认她,她自嘲地笑笑,想着这样也好,因为在这之前,她一直很紧张,如今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很难过。 毕竟,她真的很想她的儿子,哪怕此时此刻他就在她跟前,她依然想他,她不想再靠着陪许为洲上床来讨一个见孩子的机会,她想堂堂正正地来见儿子。 ☆☆☆ 餐桌前,许家佑坐得规规矩矩的,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这是孟晓梨第一次陪儿子吃早餐,她看着儿子一口一口,乖乖地吃着粥,视线就移不开了。 而她盯着儿子看的时候,许为洲的视线也不时落在她脸上,不知道他让儿子叫她阿姨,她有何感想,他不想她打感情牌回来,做出什么伤害儿子的事情。 当初儿子嗷嗷待哺,她都忍心扔下,出于对儿子的保护,他不能让儿子叫她妈妈,他怕她达成目的后狠心离去,儿子受伤害。 他承认,他很愿意和她保持目前的关系,他的生理需要得到满足,她也可以见见儿子,这就很好。 至少在维持现状的情况下,他不会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去物色别的女人,毕竟他习惯的,就不想随便改。 早餐过后,孟晓梨陪儿子在客厅里面玩,小家伙也很黏她,在她怀抱里咯咯地笑个不停。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女人执意离开,现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有多好?他难得有感觉的一个女人,哪怕外面有再多的诱惑,他也经受得起。 可是这个他难得喜欢了的女人,让他很失望。他突然很好奇,她到底跟他撒了多少谎?抑或是她那个所谓的学长,根本看不上抛夫弃子的她,没跟她破镜重圆? 不过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她很不赖的床上功夫,他觉得,哪怕她没有跟她那位学长复合,想要找别的男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正当他好奇孟晓梨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为见儿子能随随便便就跟他上床,还有另有所图而来时,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拉住他的手。 他回过神来,儿子眨巴着大眼睛对他道:“爸爸你过来,陪我玩车。” 许为洲望向孟晓梨,想必儿子会来找他陪玩,是她的主意。 他走到地毯上坐下,难得幼稚地陪儿子玩起玩具。 看到儿子脸上高兴的样子,他心情很复杂,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孟晓梨这女人转,他一颗心好像放不下她,可是又很想对她使狠,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让他很煎熬。 ☆☆☆ 许家佑有午睡的习惯,等他睡着后,孟晓梨到书房找到许为洲,他正在开视讯会议,她只能在一边等。 她走到书架前,无意中看到一本相册,翻开一看,是儿子成长的记录,她的心一阵狂跳。她翻着那本相册,看到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定格下来的每个瞬间,那些错过了的,都得到弥补。 尽管如此,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这时,一张面纸递到她面前,她抬起泪眼,看到许为洲站在她面前,神情冰冷地看着她。 她接过面纸擦了把眼泪,很认真地对许为洲道:“以后,我可不可以定期来见佑佑?” 许为洲挑挑眉头,觉得孟晓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趣,他对她道:“现在不是让你经常见他了吗?” 孟晓梨知道许为洲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解释道:“不是,我是说,以后不上床,堂堂正正来见佑佑……可以吗?” 许为洲一只手抚在孟晓梨脸上,慢慢地往下移, …… 想起过去自己做的那些傻事,她悲从中来,伤心大哭 许为洲看到孟晓梨哭得那么难过,他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孟晓梨哭的时候,他会心疼,会心软,会忍不住由着她胡闹,他又抽来几张面纸递给她,对她妥协道:“好了,别哭了,你说的,我会考虑。” 孟晓梨听到许为洲说考虑,明明该高兴,可是心里却更委屈更难过,哭得更伤心了。 许为洲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上前抱住孟晓梨,轻拍她的背安慰她,想着她什么目的都先放一边,把她哄好了再说。 可孟晓梨靠在许为洲温暖的怀抱里,很想霸占他的怀抱,很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可她明白,有些东西奢念不能有,因为许为洲说过,她没有机会再嫁他一次。 ☆☆☆ 在许为洲答应考虑的那段时间,孟晓梨不管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老出差错。 她不敢过多地打电话去问他,怕他烦她,在等待的煎熬中,她经常在网上关注许为洲的消息,看到他应酬不断,也有绯闻,这天上完课回到更衣室,放在橱柜里的手机响起,她本来还以为是许为洲考虑好了给她答覆,没想到显示的却是养父的电话。 养父好一阵子没找她了,她也害怕自己一直不听话会让养父生气骂她,一直不敢回家,不敢主动联络养父。 之前她听许为洲说养父的生意上出了些状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担心养父的。 电话里,养父说他身体不好,让她回家看看他,她答应了。 回到养父家门前,她的心情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自从离婚后选择一个人离开,不听养父的劝告回来,会让养父生气。 可是进门后,养父却没有过多地责怪她,而是让她到客厅坐下,问问她的近况,笑着对她道:“晓梨,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记得当年从育幼院接你回来的时候,你才七岁,当时你姐姐有点不待见你,可是你从来都是乖乖的,受了委屈也不会闹,虽然你是我的养女,可是我也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孟晓梨面对养父的关心,心里的担忧化解了,虽然她多少明白,养父是偏袒他亲生女儿的,以前姐姐欺负她,养父也没怎么责怪姐姐,而是让她别怪姐姐,说以后姐姐和她是要一起互相照顾的。 可惜,姐姐到出嫁,都没把她当妹妹,可养父供她念书,让她衣食无忧地成长,她很感恩,她对养父道:“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养父摆摆手,对她道:“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我知道你也受委屈了,可是为洲这些年的确帮了我很多,哪怕你们离婚后,他也没有中断跟我生意上的合作,最近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专案谈不下来,你跟为洲毕竟是有过一段婚姻的,还生了孩子,你去让他帮帮忙,看他能不能看孩子分上通融一下……” 孟晓梨听到养父说的,她想拒绝,如果许为洲想帮养父,也不会三番两次跟她提这事,挖苦她。眼下,许为洲在让她见孩子这事上还在做考虑,她不敢再提任何的要求,她怕他不高兴,怕他说她贪心,连考虑的余地都不再给她。 养父恳求的口吻道:“晓梨,爸的心血不能白费,许家的家业不能毁在我手上,你姐姐帮不了家里,弟弟又还小,爸只能拜托你了!” 想起她到孟家后才出生的,让她在孟家失去最后一点温情的弟弟,孟晓梨拒绝的话哽在喉咙,无法说出来,看着养父鬓边冒出的白发,她想起多年前他从育幼院把她领回家的情景,那时养父只有一个女儿,养母难受孕,让她跟他唯一的女儿作伴。 可她到孟家后半年,养母竟然怀孕,生了孟家第二个孩子。 养父偏心姐姐,宠爱弟弟,对她只是尽一份领养义务,可至少,他给了她不幸的童年很多温暖。她不忍心拒绝养父,沉默了片刻,她对他道:“爸,我答应你,我会找他沟通,可是我不能保证能谈好。” 养父觉得许为洲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初能点头答应娶他这个养女,而且婚后帮他很大的忙,对他生意很照顾,许为洲一定是对孟晓梨上心了,才有这种行为。哪怕现在他们离婚了,只要孟晓梨愿意去找许为洲商量,他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第十章 第七章 午后,星空影视传媒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孟晓梨主动找到许为洲,许为洲以为她想儿子了,本打算晚点带她去见儿子,可看到她一副犹豫的样子,他问她道:“你有别的事?” 孟晓梨顿了一下,想着养父生意上的事情比较紧急,便对他道:“嗯,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爸的生意……” 许为洲心中冷笑,这女人总算表明她的意图了,想儿子是假,想接近他,从他身上得到她想要的才是真的。 他戏嚯的口吻对孟晓梨道:“你希望我照顾你爸的生意?那我有什么好处?毕竟,我们现在不是夫妻,我没有义务要帮你。” 孟晓梨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资格来请他帮忙,这次开口,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一声稚女敕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孟晓梨回过头,看到一个衣着优雅的女人牵着陈家佑的手款款走来,她很惊讶。 许为洲有点头大,带着儿子过来的是家里给他找好的女人,这个周末他有事要忙,把儿子送回父母家,没想到父母会让她来带儿子,想必是想让他们增进感情。 “漂亮阿姨,你也在这里吗?我给你介绍,这是美媛阿姨,爷爷、女乃女乃说了,她以后会是我妈妈哦!”许家佑一脸认真地说道。 孟晓梨感觉心头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很疼!她后退一步,手掌用力扶着桌沿,看着笑得开心的儿子,目光继而落在儿子身边那个女人脸上。 那女人看着许为洲,温柔的口吻道:“为洲,这也是公司的女明星吗?好像没见过她!” 许为洲看着何美媛,随口敷衍她道:“嗯,你怎么带佑佑来了?” 何美媛模模许家佑的脑袋对许为洲一笑,“佑佑说要来爸爸的公司玩,我只好带他过来了,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通知你。” 许为洲点点头,对何美媛道:“你先带佑佑到外面玩,我和她谈一会就去找你们。” 何美媛看一眼孟晓梨,眼神里带着较量,但却很听许为洲的话,哄着许家佑跟她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许为洲还在为孟晓梨为钱而来愤怒,她从来没有把儿子放第一位。 他语气冷漠地对孟晓梨道:“当初我还想考虑一下是否让你见儿子的事,现在我想,这并不利于儿子成长,没必要再考虑了。当初你既然选择离开,就别想轻易回头,你也看到了,儿子不缺人照顾,家里很快会有新的女主人,我不想她误会,你走吧。” 孟晓梨一向倔强,明明心里很痛,可她还是紧握拳头克制住自己,转身便离开。 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跟许为洲理论,她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她帮不了养父,不敢认儿子,工作没法做,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爱与被爱的能力。 儿子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跟她说以后这个阿姨会成为他妈妈的时候,她一阵锥心的痛!走出集团大门的时候,有路人拉住她,关切地说道:“小姐,你手流血了!” 孟晓梨看自己的手,原来指甲把那处皮肤掐出一道痕,流血了,她对那个陌生人笑笑,说声没事便离开。 ☆☆☆ 而许为洲坐在办公室里,一颗心很不安,明明孟晓梨一脸平静地离开,可他就是对她放心不下。 他很后悔自己对她说了那些话,她要钱,他给她就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睡了无数次的女人。 可他就是气她从不把他跟儿子放在第一位,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还在儿子最需要她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 那一刻,纵使他的心里对她有一万个放不下,他也放不下架子去挽回她! 许为洲在办公室了坐了一会,便去找儿子。看到儿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蹦蹦跳跳,何美媛在看着儿子,明明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可他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如果跟朋友说,朋友大概也会骂他这人没眼光,不懂珍惜眼前的好女人,非要犯贱找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确实无心找别的女人,虽然他也无法原谅孟晓梨当年犯的错误,可她毕竟是他儿子的亲生母亲。 既然不能给别的女人希望,他知道,就该跟她说清楚,快刀斩乱麻。看何美媛开心地走向他,他对她道:“美媛,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佑佑。” 何美媛听得出来许为洲有些冷漠的语气,似乎在跟她划清界线,她上前一把抱住他手臂,略施美人计,对他道:“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佑佑吵着说要我们带他去买玩具,你还在忙吗,我们一起去怎样?” 许为洲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许家佑突然从沙发上下来,跑到了许为洲的面前拉着他的手问道:“爸爸,漂亮阿姨呢?” 何美媛适时对许家佑道:“佑佑,你刚刚不是说想吃汉堡吗?让爸爸带我们去好不好?” 许家佑点点头,可是小脸上还是有些失望,不时地张望门外,他已经好些天没见漂亮阿姨了,刚刚见到,他就不应该出来的。 何美媛看许家佑的兴致不高,又哄他道:“还有你想要的玩具呢,对了,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许家佑摇摇头,他想要漂亮阿姨,可是漂亮阿姨好像走了。 许为洲让助理带许家佑出去,然后对何美媛道:“美媛,这段时间我家里可能给了你一些错觉,以为我想找女人,可目前我没有再婚的打算,我不想耽误你时间,很抱歉。” 何美媛似乎没听懂许为洲的话的样子道:“感情是要培养的,我和佑佑相处很好,他需要妈妈,为洲,我真的很想嫁你。” 许为洲心里很烦,他沉着气对何美媛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何美媛一把抱住他,哭着道:“别拒绝我好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为洲很抗拒,换了一个女人抱他,那感觉很不对,他的身体只认孟晓梨一个,别的,他谁都不想碰。 他推开何美媛,跟她彻底划清界线,眼下,只不过是家里给她一点希望,她就这副样子了,如果他再不表明立场,想必以后会很麻烦。 何美缓还想缠上去,可是当她看到许为洲冷漠绝情的样子,她退怯了。 ☆☆☆ 孟晓梨不曾想过,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学长从朋友那里找到她的住址,找到了她。 陆明杰是结束了一段婚姻后回台的,当初孟晓梨要嫁别的男人,他一气之下出国,娶了个富家女,可是婚后不久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有了钱有了势,却要天天忍受娇纵任性的妻子。 他打了两年的离婚官司,才摆月兑了前妻。重获自由的他,迫不及待地找到同样离婚了的孟晓梨,想和她再续前缘。 孟晓梨真的没想到,陆明杰最后还是找到了她,可是看着眼神变得凌厉,脸上变得沧桑的陆明杰,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她给陆明杰倒了一杯开水,与他面对面坐在茶几前,很沉默。 陆明杰一把抓住孟晓梨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对她道:“晓梨,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不介意你生过孩子离过婚,做我的女人,跟着我,可能我不能给你婚姻,可是做我的女人并不差。” 孟晓梨听到陆明杰说的,觉得这男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是过去那个很尊重人的学长了,可是她还是很感激那段时光里,他对自己的照顾。 她挣月兑陆明杰的手,婉拒他道:“学长,婚姻很让我受伤,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会比较合适。” 陆明杰听出孟晓梨的意思,他知道,她当初是嫁了一个有钱人,那男人的名字就如同一根刺,时时鲠在他喉咙,提醒他当初是因为一无所有,才会不战而逃。 现在他拥有巨大的物质和财势,当年得不到的女人,他不信凭他今日的实力还是得不到。 他对孟晓梨道:“做我的情人,我给你金钱和物质,绝对不会亏待你。” 孟晓梨觉得陆明杰越说越过分,她忿然站起身来,对他道:“陆学长,本来我对我们的友情还抱有一份美好回忆,可你说的话,让我对你很失望,请你离开!” 陆明杰看着孟晓梨那愤怒的脸,再打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很不甘心,可他不想惹事,他觉得孟晓梨要是看清现实,自然会送上门来。 陆明杰离开后,孟晓梨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她渴望得到的,友情、爱情、亲情,都离她而去! 她蹲坐在地板上,紧紧地抱紧了自己,孤单而绝望,心里很痛,却对一切无能为力。 ☆☆☆ 会议室里,许为洲正在主持重要的会议,本以为自己可以跟三年前那样,拿得起放得下,不受那个可恶的女人的影响,把事业和儿子都顾好。 可他发现这次有点不一样,他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情绪也反复无常,整个会议下来,他发了好几次脾气,把一些犯了小错误的高层都骂了。 当谈到孟晓梨的父亲希望能拿下的那个案子,这个案子很重要,不能出差错,如果交给孟父,一旦出现纰漏,这段时间他付出的心血就会白费。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把这个案子交给任何的合作公司来做,想亲力亲为。 而且孟父经营不善,哪怕这些年他挺照顾孟父的生意,给孟父很多合作的机会,但孟父总把握不好机会,公司一些高层颇有怨言。 孟晓梨已经不再是许太太,他没义务继续为她打破原则。可是他那天哪怕在气头上,也实在不应该说那些气话骗孟晓梨,看着她落寞的离开,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年签下离婚协议,她头也不回地走,他的心也不起任何波澜,可这一次,他放不下。 这些天,他明明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应该受那女人影响,可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止不住地想她,担心她。 他怕她会再次离开台北,问了方又卉,知道她前两天还回学校上课,这两天请了假,他好几次想打电话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可是想到那天他对她说了那些话,想着他许为洲一向行事果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踟蹰不前? 他脸上的冰霜,只有在回到家见到儿子,才会消融一些。 还是因为孟晓梨那女人,她说要他对儿子温和一些,别那么严厉,就睡了她几次,他就乖乖听她的话了。 可是一想到睡她这事,虽然他知道每一次都是他威胁她,她受制于他,她才会妥协的。可自从对她说了那些话把她气走,他夜夜一个人睡,辗转反复睡不好,失眠的时候,他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那个女人。 他明明是一个禁欲系,这次偏过不了她那关,越是克制越是想要。 这天回到家,佣人说陈家佑在幼稚园闯祸,把一个小朋友给打了。 换以前,许为洲知道儿子会动手打人,一定会狠狠地训他一顿,毕竟打人是不对的。 大概儿子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看到他的时候很怕,他心情不好,刚想修理儿子,突然想起孟晓梨不许他凶儿子,他坐到沙发上,让儿子过来。 幸好,儿子跟他亲近了许多,一脸紧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许为洲这才发现,小家伙脖子上有几道抓痕,小脸上满是委屈。 他顿时就发火了,从小到大,他怕儿子磕着碰着,小心地照顾,竟然有人伤了他儿子! “怎么弄的?”许为洲握着儿子的小手沉声问道。 陈家佑以为爸爸要凶他,委屈地大哭起来,边哭边道:“是关小泓……关小泓说我没有妈妈……说爸爸要娶的阿姨不是我的亲妈妈……” 许为洲眼神变得狠戾,把儿子拉到两腿间,模模他脑袋,拍拍他的背,把他抱起,让他坐在大腿上,抱住了他。 他是一个严父,虽然用心照顾儿子,却很少有这种亲昵的行为,因为他觉得儿子将来是要担重任的,不能太宠。 可是抱着儿子柔软的身体,他不得不承认,儿子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他实在不该对儿子太严厉。 他轻声哄儿子道:“佑佑,你想要妈妈吗?我给你找个妈妈怎样?” “嗯!”陈家佑腮帮子上挂着泪珠,用力地点点头。 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对许为洲道:“爸爸,我要漂亮阿姨当我的妈妈,就要漂亮阿姨!” 许为洲眸色沉了沉,他知道孟晓梨是个有脾气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哄回一个女人,第一时间,他又想对她使手段。 第十一章 ☆☆☆ 孟晓梨一连几天高烧不退,可方又卉新剧拍摄阶段进入尾声,她没办法到场给方又卉做指导工作,许为洲找了个理由,亲自登门找上孟晓梨,一来,好好和她谈谈儿子的需求,二来,她生病迟迟未好,他很担心。 站在孟晓梨住处门外,许为洲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晓梨谈,担心谈不拢,对她明明有一肚子的气,可是更多的又是对她的放不下,不得不放段来找她。 他想好了,他愿意通过别的管道帮助孟父,但孟晓梨要回到许家照顾儿子。或许在她的心里,他和儿子并不重要,她嫁他是为利益,给他生孩子是交易,陪他上床见孩子是她的任性,让他对孩子好是她不多的仁慈,他都认了,儿子需要她,他能作出让步。 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虽然孟晓梨那女人的心不在他这里,他却对她上了心,他不曾想过自己真的会栽倒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抬手敲了门,想着门开了,他就可以看到他不想承认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了,那一刻他有点情窦初开的小紧张。 可是门开了,却是一个年轻男人开的,对方看到他,好奇地问他是谁。 许为洲还以为是自己敲错门了,可孟晓梨的声音传来,“远致,是谁来了?” 程远致还没来得及回答孟晓梨,许为洲便一把推开他进屋来。 程远致跟了上来,对他道:“你谁啊,干嘛乱闯别人家?” 许为洲脸色紧绷着,进屋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披着一条毯子的孟晓梨,看她披头散发,脸色潮红的样子,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孟晓梨看着满脸怒色的许为洲,很意外,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儿子有事,便起身问他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佑佑出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离开,她心里一直惦记儿子,虽然儿子天真地说另一个女人会成为他妈妈,让她很心痛,可儿子毕竟是无心的。 许为洲看着孟晓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简直都气炸了,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要彻底失去孟晓梨了! 他一双眼睛潮红,对她冷笑道:“你还会关心你的儿子?转个身就和别的男人双栖双宿!孟晓梨,我真的没看错你,在你眼里,佑佑根本不算什么,钱和男人才是最要紧的!” 孟晓梨面对许为洲的指责,气得说不出话来,急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生病了,同事来给她送药,却变成了许为洲嘴里那么不堪入耳的误解。 她总算明白,在许为洲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懂洁身自爱,没资格当母亲,眼里只有钱和男人的女人! 程远致想解释,毕竟孟晓梨是他关系颇好的同事,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他从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孟晓梨拉住了他,让他什么都不用说,他只好闭嘴,免得给他们添乱。 孟晓梨生气地对许为洲道:“是!我不是什么好女人,这不,你不也准备给他找后妈了吗?希望你找个温柔贤淑,对你和儿子一心一意的女人,不必再为我这种水性扬花,只图享乐的女人浪费时间!” 许为洲咬咬牙,他本来是来和孟晓梨讲和的,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这女人是真的打算不要儿子了! 孟晓梨脸上变得冰冷,之前她对许为洲妥协,还天真地幻想回到他身边,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太可笑!她在许为洲眼里,就是一个抛夫弃子,冷血无情的坏女人。 她认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也没脸面再见儿子,既然许为洲能给儿子找一个合适的母亲,她理应退出。 她冷漠地对许为洲道:“你走吧,不送!” 许为洲指着一旁男人的脸对孟晓梨道:“他是你新男友?所以说,为了这男人,儿子你是不打算要了?孟晓梨我告诉你,哪怕是我许为洲玩腻了不要了的女人,也轮不到别人惦记!谁要敢往这枪口撞,都会死得很难看!” 孟晓梨根本不怕许为洲的威胁,她心灰意冷地对许为洲道:“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没有人要我,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值得被别人爱,没人会喜欢我这种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哦,想玩弄我,让我当情妇的倒是有,是不是很可笑?” 许为洲看到孟晓梨一副绝望的样子,莫名心痛,明明他一句句剜心的话都是对她而说出来的,可是他感觉受伤的是自己,他对孟晓梨道:“儿子需要你,希望你能够想想你儿子。”说完,他便离开。 下楼回到车上,他一把扯开领带,总觉得孟晓梨有点不对劲,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手下的人给他去调查一下孟晓梨这些年经历的事,他想搞清楚,这女人认识他之前,离开他之后,都是怎么过来的。 ☆☆☆ 两天后,许为洲在书房里,翻开了受他所托的人交来的一份资料,上面记录的都是孟晓梨的身世。 幼年被遗弃,七岁前在育幼院长大,七岁时被收养,长至二十三岁,与他结婚生子,离婚后,她独身一人生活在台南…… 许为洲看着那些照片,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哪怕是被有钱人收养,她也得不到家庭温暖,因为孟庆东收养她的目的是让她陪他亲生女儿,后来他夫人再次怀孕,生下了一个儿子,孟晓梨在孟家更没有地位了。 大学一毕业,她就被孟庆东当做一枚棋子,送到许家来,嫁给他为妻。 孟晓梨还没好好享受最好年华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得乖乖听话嫁给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是因为孟庆东利用她的善良和懂事,让她一点点回报孟家。 而最后一次孟晓梨找上他让他在生意上照顾孟庆东,也是因为孟庆东打了感情牌,苦苦哀求,孟晓梨心软了才会来找他。 而当他看到她曾经为怀孕进出医院,吃药打针想成功怀孕,他才明白,她没有不想给他生孩子,她有认真对待过生孩子这件事…… 看到这里,许为洲心里一阵疼痛。他一只手握起,手里的资料被揉作一团,心里充斥满满的愤怒懊悔,他也是伤害孟晓梨的人中的一个,没给过她陪伴温暖,也没给过她丝毫安全感,不管是怀孕,生子,还是离婚后她面临的种种非议,他都没有给过她依靠,没给她澄清过误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 那天儿子不懂事,当着她的面说何美媛会成为他妈妈,他更过分,对她说家里会有新的女主人,对她而言,那些话就像锋利的尖刀,一下下地割她的心,她才会那么地绝望。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他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过她,关心过她,所以对她总是误会那么深。 对她的诉求,每一次他都是用手段跟她达成,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哪怕是想看儿子,他都给她设置重重阻碍! 瞬间,他红了眼眶,对孟晓梨心疼到不行,他很想找她,哪怕道个歉,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因为他才刚刚伤过她。 ☆☆☆ 孟晓梨到片场给方又卉做舞蹈指导,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好,可没想到,方又卉跳舞的镜头一连拍了好几次导演都不满意。 孟晓梨能给的建议都给了,有时还给方又卉亲身示范,方又卉也很努力,可导演就是不通过。 导演看到孟晓梨在旁边很认真很负责的样子,眼前一亮,对她道:“孟老师,这段你可以给又卉当替身演员,你们身材差不多,刚刚我看你教她的时候,舞姿很完美,替演完全没问题。” 孟晓梨觉得这样不是很好,望向方又卉,可没想到方又卉坐在椅子上抱着她手臂道:“孟老师,导演都开口了,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都累死了!” 大家都忙了一天,很累了,拍完最后一点,就可以早点下班回去休息,何况大家都很认可孟晓梨的专业水准。 孟晓梨病刚好些,想着这样也好,她替方又卉跳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她换上方又卉那身淡雅浅蓝色色纱裙,纱裙很适合肤白貌美的她,搭配上精致的妆容,显得仙气飘飘的,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随着音乐响起,她曼妙的舞姿更是动人,随着音乐的旋律,一动一静,一扬一抑,每一个舞姿都极致优美。 舞毕,她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不由得脸上有些微微泛红,可当她看到许为洲也在旁边看时,她心下一惊,忙移开视线,假装没见到他。 “孟老师,你跳得太棒了!”方又卉说完,对孟晓梨竖起大拇指。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也鼓起掌来。 许为洲很少到片场来,今天听说方又卉主演的新剧要杀青,他顺路过来看看。 没想到进场的时候看到的是孟晓梨在跳舞,他整个人愣住,无法在她身上移开视线。听一旁的工作人员解释,他得知她是在给方又卉替演。 他想起第一次看她跳舞时的情景,是在她学校的舞蹈室,第一眼,他就对她有了感觉,大概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对她动了心,只是在感情上慢热如他,迟迟没有察觉而已。 看孟晓梨去收拾东西,他跟身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助理便上前对所有在场的人道:“大家安静一下!刚刚许总裁说,大家辛苦了,晚上请大家聚餐,所有的费用许总裁报销!” “许总裁好大方!”大家都很高兴,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孟晓梨到后台化妆间去换衣服,可没想到她刚进门,身后便闯进来一个人,还一把将化妆间的门给反锁上了。 她看着许为洲,很生气,不知道他是要来讥讽她,还是羞辱她。 她对他道:“你又想怎样?我不是你玩腻了不要了的女人吗?我都已经避开你不碍你眼了,你还跟上来做什么?” 许为洲一握将孟晓梨搂入怀里,很用力地抱住她,平息内心汹涌的思念,他沙哑着声音对她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孟晓梨不再信任许为洲,她的心已经不堪一击,渴望温暖,也怕温暖伤人,她宁可什么都不要,只要不再受伤就足够。 她在许为洲怀里用力挣扎,想把他推开,她真的受够了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许为洲抱着孟晓梨柔软的身体,注意到化妆间外有监视器,他把她带进了更衣室里面,一脚踢上门,他大手抱着她脑后,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嘴唇,大手开始扯她身上的衣衫,女人不听话,他觉得修理一下,她就乖了。 孟晓梨听到衣衫撕扯开的声音,很生气许为洲的蛮横霸道,用力地在他脸上,身上乱抓,她嘴巴被他堵住,吻得狂热,她喘不过气来,胸前剧烈地起伏,身上一松,她感觉到衣裙散开了,觉得许为洲很无赖,她拼尽所有的力气推他一把,紧接着扬起手来,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伴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许为洲清醒了些,看眼前的孟晓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挂着泪痕,他才知道因为他的急色,让孟晓梨更加憎恨他。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她就会失控,就会把持不住。 孟晓梨一只手虚掩在胸前,另一只手掩住脸低声抽泣起来,明明她都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不会再纠缠他了,他也说玩腻她了,会娶别的女人,可再次见面,他还对她这样不尊重,她很气愤。她用力推他一把,对他道:“你出去,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许为洲后退一步,走出了更衣室,门很快关上。 孟晓梨把门锁上,迅速地换回衣服,换到一半,她背靠着墙蹲下,低低地哭泣起来,她知道,她在许为洲眼里,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只要他需要就能睡的女人。他不爱她也不尊重她,只把她当玩物。 许为洲在门外听到孟晓梨又哭了,他心里烦躁到不行,他不懂怎么哄女人,对孟晓梨一向是简单粗暴地索取,习惯了对她用那样的方式,就不懂该怎么温柔,怎么呵护,可他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也道歉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她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