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镖情人》 第一章 第一章 下着大雨的夜里,外面一片雨幕蒙蒙,看起来好像已经很晚了,其实时间也才刚过九点而已。 余秀莲接到一通电话后,专程从十几公里外的自宅搭乘出租车赶到何馨柔的住处。 何馨柔是她在班上最要好的同学,两个人在学校里是同进同出、如影随形的死党,可是直到前一阵子,她才发现这个平常看起来不怎么起眼、总是尽量低调到不行的好姊妹,家里竟然藏着一个偶像大明星男友布鲁。 布鲁,本名文景蓝,他于高二时在街上被识货的导演发掘去拍电影,出道作品是一部青春洋溢、欢笑到不行国产同志片,上映之后叫好又叫座,将同志角色诠释得入木三分的文景蓝,便以布鲁这艺名在演艺圈窜红了起来。 布鲁陆续拍了几部电影,并在经纪公司的多角化经营之下转战小萤幕开始拍偶像剧,每一出戏都有强烈回响、收视率屡创新高。趁着这股不可挡的高人气,经纪公司将布鲁推进唱片圈,打算发行个人专辑。 可是就在新专辑发行前夕,布鲁有一个圈外人女友的事情被媒体给发现,那时他们周遭着实喧闹了好一阵子——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余秀莲才知道好友何馨柔就是布鲁的圈外人女友。 碰巧自家老姊是布鲁的超级粉丝,于是她经常拍一些私底下布鲁的家居生活照片或影片回家去孝敬老姊,好换取一些免做家事的劳务。 这天,因为拍摄偶像剧的关系,布鲁预计要到凌晨才能回到家。 平常家里有何叔叔在,就算偶尔晚归布鲁也不会那么担心,但碰巧这个星期何叔叔跟教会的朋友一起到南部去旅游了,家里面只剩下小柔一个人而已。 小柔之前在学校的女生厕所里被几个布鲁的激进派粉丝给袭击,心里留下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布鲁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再加上今天的天气又很糟糕,看着窗子外头那风大雨大的态势,仿佛古老的恐怖片里经常会出现的那种令人害怕的气氛…… 因此布鲁紧急打了一通电话给她,拜托她过来家里陪着小柔,直到他拍完夜戏回来为止。 身为小柔在班上唯一要好的同学,布鲁又是她讨好老姊的重要资产,这种程度的小忙她当然二话不说,马上就赶到啦! 虽然是直接坐出租车过来的,但下车后还是淋到了雨,余秀莲一进到何馨柔家,就被推进浴室里去使用吹风机将弄湿的头发和衣服给吹干。 浴室里的牙刷、漱口杯还有毛巾,统统都是蓝色和粉红色这两个色系的,余秀莲吹完头发之后,回到客厅里不解地问着何馨柔:“为什么男生就一定是蓝色,女生就一定是粉红色呢?” 替冒着风雨前来家里陪伴自己的友人送上一杯热可可的同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问句,一开始何馨柔还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样子的问题,当视线往她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方向望过去之后,何馨柔忍不住窘红了脸。 “啊,你是说浴室里的那些东西啊……”这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在采买那些日常用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使用颜色来区分男用女用的了,不过这种她以为理所当然的说法,想必秀莲是一定不会接受的。 所以她才会问出这个一般人都不会问的怪问题啊!“并没有一定非得这样子啦!纯粹就是刚好挑到了这两种颜色。其实我也很喜欢蓝色……” “所以你其实是想用蓝色的,但是又怕跟布鲁的会搞混,不得已才只好用粉红色的吗?” “也不是这样啦……秀莲,那只是一种区别的方法而已,其实用什么颜色都没有关系的。” “是喔?”余秀莲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画面:“小柔,那你干脆叫布鲁用粉红色的东西嘛!那家伙最近愈来愈娘了,粉红色正好适合他。” 何馨柔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娘?他哪里娘了?”这句批评要是被小蓝给听到的话,他铁定会气翻的。 “就他那张脸啊!” 余秀莲毫不客气地开始批评起布鲁来:“你看他,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的,脸却愈变愈阴柔,就跟最近那些很夯的韩流明星一样,生了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却配上一副筋肉发达的雄伟身躯,怎么看怎么怪。” “会吗?我觉得还好啊……” 事实上,用“还好”这个形容词也太委屈小蓝了,人家小蓝可是目前演艺圈当红炸子鸡的人气偶像耶! 没想到在秀莲的眼里,小蓝是那种怪模怪样的……何馨柔感到有些吃惊。 果然,不管布鲁的人气再怎么旺,还是会有不喜欢他的人存在。 “他是你的男朋友,你当然觉得还好。”余秀莲猛地凑近到何馨柔的身旁,歪着头凝视着她的眼眸,想要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传说中的蛤仔肉之类的东西。“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懂吗?” 这很明显是取笑。何馨柔又窘又恼地圆睁着眼瞪着余秀莲道:“以后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了!” 一旦喜欢上了,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放大,就算是缺点,也会不由自主地替对方找到合理的说词——这是恋爱中的人的通病,她就不信秀莲恋爱的时候不会这样昏头。 之前秀莲说过自己似乎与爱情无缘,性格与装扮都偏中性的她,其实很有自己个人的风格,真不晓得秀莲身边那些男孩子的眼睛是飘到哪里去了,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么一块璞玉。 不过何馨柔并不担心,秀莲只是还没有遇到属于她的真命天子而已,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一定会有喜欢这样子的秀莲的男孩子存在的。 “对了,秀莲,你觉得中堂哥怎么样?” 前阵子小蓝开玩笑地说过要把中堂哥提供给秀莲使唤,一向对男人好像没什么兴趣的秀莲顿时双眸一亮,看得出来她好像对中堂哥挺有兴趣的。 如果他们可以在一起的话,也是美事一桩。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何馨柔笑着推了推她的肩头:“你觉得中堂哥这个人怎么样嘛?”她问得这么明显了,她就不信秀莲听不出来。 “想把我跟严中堂给送作堆啊?”余秀莲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发现他看布鲁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所以急着要把情敌给处理掉?” “欸?你在说什么啦?”何馨柔惊讶地望着她。 中堂哥看小蓝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了? 还有,秀莲说谁跟谁是情敌?该不会是指她跟中堂哥吧? 何馨柔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唇惊呼道:“不会吧?!” “你真的没发现吗?他看布鲁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她已经在一旁偷偷观察许久了,或许小柔是因为身在其中,所以没有察觉到,而她旁观者清,很多事情只要有心观察的话,都能发现一些端倪的。 “怎么可能?中堂哥他……”他只是把布鲁当成弟弟般疼爱吧? “怎么不可能,你的布鲁可是男女通杀的魔男呢!” “什么魔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她只听过魔女而已,魔男是什么东东?这个形容词一定是秀莲乱诌来唬她的。 小蓝一开始的确是拍同志片窜红的没错,不过,小蓝的性向一直都很明确,完全没有任何模糊的地带。 她就是最好的见证啊! “小柔,你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真的会马上表现出来欸!”余秀莲伸手戳了戳她那表情千变万化的脸庞:“我当然知道布鲁不是同性恋,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他是啊,我只是有点怀疑严中堂而已……” 何馨柔不断回想着平常小蓝和中堂哥在一起时的情景,她从来没发现过秀莲讲的那种什么怪怪的眼神。 “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中堂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印象中她听小蓝讲过中堂哥大学时代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短暂的恋爱,好像交往两个多月就分手了。不过详细情况小蓝也没敢问得太清楚,因为中堂哥平常还满严肃的,跟他聊恋爱这种话题总觉得气氛会变得怪怪的。 当然,曾经交过女朋友不代表他就一定不是同志,但至少在最近这些相处的日子里,她并没有发现中堂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吧,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我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了。” “小柔,你用不着那么紧张啦!就算他真的喜欢布鲁,也不会怎样啊,喜欢布鲁的粉丝有一狗票那么多,就算多一个严中堂也无所谓吧?总之,你这个正宫夫人的地位是绝对不会受到影响的。” 布鲁为了小柔,甚至连当红偶像艺人的身分都愿意放弃,布鲁到底有多爱小柔,认识他们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 “什么嘛,我还想偷偷撮合你跟中堂哥在一起呀!没想到你是这样看待中堂哥的……”这下子铁定没戏唱了。 “为什么想撮合我们两个?”余秀莲好奇地望着她:“小柔,你觉得我跟严中堂很相配吗?”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画面看起来满不错的。” 秀莲看起来很男孩子气,普通的男生跟她站在一起的话,总会觉得哪里不太协调的样子。中堂哥就不一样了,他人长得又高又魁梧,样貌又是一副酷到不行的扑克脸,轻易就能压过秀莲那不同一般女孩子的中性气质。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她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以毒攻毒”这四个字。 余秀莲嗤笑一声:“就因为这样?”对她来说,外表是最无关紧要的,她比较在乎的是相处在一起时的气氛。 恋爱这种事,她虽然很向往没错,但如果不是她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她的话,那样子一点意义也没有。 “当然不只这样啦!”何馨柔开始分析:“中堂哥这个人有点严肃,个性又耿直,跟你直来直往的个性差不多啊,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能处得来。加上最近你们不是经常到操场那边一起晒太阳兼野餐?看起来气氛很好嘛……” “那是因为你跟布鲁两个人想要独处,被抛弃的我们只好勉强凑在一块儿啦!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何馨柔充满歉疚地朝她笑着:“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小蓝才会吩咐中堂哥去陪着你啊!” 在学校上课时因为班级不同不能经常碰到面,所以小蓝总是抓紧时间想要跟她独处,然而不管是恋情公开之前还是公开之后,他们两个都只能躲在保母车里面,才能不受任何打扰地一起用餐。 因此,只能对中堂哥和秀莲感到抱歉了。 “我觉得中堂哥多多少少对你有一些特别的感觉……”何馨柔继续说出自己所观察到的:“他经常送你回家,不是吗?如果他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屁啦!那是因为布鲁『吩咐』他送我回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搞不好根本就不会理我。” 就像每次中午用餐时间他们两个想要独处,严中堂被迫离开保母车之后只能过来陪她一样,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因为布鲁的“吩咐”,严中堂才会被迫跟她在一起的。 第二章 “怎么会?人家中堂哥很绅士的,就算小蓝没有那样子要求,他一样会自动自发地送你回去的。” “要不要做个试验看看?”余秀莲突然也满想确认一下这个答案的:“等等布鲁回来之后,你让布鲁别吩咐殿中堂送我回去,到时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绅士,还是单纯只是听从布鲁的话而已。” “欸?这样不太好吧?”何馨柔略带不安地望着她。 她们这样子测试中堂哥,万一被中堂哥发现的话,会很不好意思欸! “不这样做怎么能够看得出来他到底是真的绅士,还是单纯只对布鲁唯命是从而已?” “是这样子讲没错啦!可是,这种怀有特别目的的测试行为,对中堂哥很不礼貌耶……” “你是不是害怕真的这么做之后,会发现严中堂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绅士?”余秀莲一语戳破她的细微心事:“若他真的对布鲁言听计从的话,就更符合我刚刚说他对布鲁别有心思的猜测了,对不对?” “我……我才不担心这种事情咧!”何馨柔拒绝想象余秀莲说的那种状况。 中堂哥担任小蓝的宣传兼保镖已经快三年了,对他们两个来说,中堂哥就像一个可靠的大哥哥般,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帮他们处理得好好的,她相信中堂哥不是那种会背叛小蓝和她的信任的人。 “那就来试看看吧!”余秀莲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好想知道答案到底是哪一个噢!” 何馨柔一时语塞,想要阻止余秀莲,却又害怕会听到她说出更多中堂哥和小蓝之间有什么暧昧的蛛丝马迹,最后只好抿着唇懊恼地瞪着她。 见何馨柔不接话,又一脸憋屈的表情,余秀莲只好耸耸肩打消了刚刚那个想要测试服中堂的念头。 “好啦,不要生气啦!如果你不想测试的话就不要测试,把严中堂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毁掉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 “你这样说,不就代表你已经认定中堂哥就是那种人吗?”这下子何馨柔更加不满了。秀莲这样子等于是未审先判耶! “好,这件事就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噢!”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余秀莲只好赶快转移话题:“小柔,我们来看电影杀时间吧!我带了阿凡达蓝光版dvd,这部片你不是一直很想看吗?” 余秀莲连忙献宝似地将自己包包里的好物拿出来。这可是她特地买来收藏的终极版本呢! “看在我冒着大雨特地赶过来陪你的份上,不要生我的气了嘛!” 既然余秀莲都这样拐着弯求和了,何馨柔当然马上缓下了面色。 “谢谢你特地过来陪我。” 那部电影她的确一直很想看,没想到秀莲竟然记得她随口讲过的事情,让她觉得好窝心喔! 自从小蓝突然在演艺圈窜红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像普通的情侣那样手牵着手在街上公然约会,就连看电影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没办法做。 这部超人气的电影正在上映的期间,他们曾经想偷偷溜去看午夜场,但是才刚走进夜晚人潮依旧汹涌的影城,就有眼尖的影迷发现布鲁了。幸好他们是在中堂哥的掩护之下一前一后地进影城的,当时并没有被粉丝当场抓包,不过最后电影当然就看不成了。 许多想看的热门巨片都只能等到dvd发售之后才能好好地欣赏,这就是和当红偶像交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 严中堂提着两、三袋食物和饮料,跟着布鲁一起搭电梯上楼。 这是下工后布鲁特别吩咐他去张罗的,好感谢在这种大风大雨的夜里特地赶到这里来陪伴小柔的余秀莲。 看样子等会儿他应该没办法马上离开这里,得等到布鲁他们送客之后,顺道将余秀莲给送回去才行。 陪着布鲁待在片场里一整天,虽然演戏的人是布鲁,但是他在一旁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做,等待的时间里得帮着布鲁一起练习走位、对词,还得照料布鲁的情绪以及一切突发的需要,疲倦的程度绝对不比布鲁少。 公事忙完了之后,接下来还有私事,买宵夜、将布鲁平安送到家,不仅如此,布鲁的女朋友甚至连女朋友的朋友,都是他必须要连带兼顾到的对象。 他是布鲁的贴身宣传兼保镖,只要是跟布鲁有关的人、事、物,他都必须确实掌握状况才行。 这就是他的工作,照顾大明星的日常生活。 或许有很多人会羡慕他,可以跟大明星朝夕相处在一起,但是其中的一些辛酸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通常大牌艺人都满难搞的,尤其是那些新人时期曾经受过很多折磨的,成名之后会更变本加厉,但布鲁则是成名前后完全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这句话并不是称赞。 布鲁在成名之前就一直是个只按照自己心情和想法来做事情的小孩子,演艺圈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不得不妥协的事,或者更多无法搬到台面上来谈论的邪恶的事,他都完全不予理会。 因此,应付这些事情就变成了他这个宣传兼保镖的责任。 “中堂哥,下午陆青伊是不是又把你叫过去罗嗦一堆有的没的?” 布鲁突然间开口问话,沉思中的严中堂愣住了一下子,然后慢了半拍才回答他:“喔。” 陆青伊是这次和布鲁共演偶像剧的另外一个男主角,虽然号称是双生双旦的组合,不过大家都知道布鲁才是扛起收视率的最大功臣。 然而大家都知道的事,陆青伊却嗤之以鼻。他是前阵子窜红的广告明星,因为拍了一个满有趣的方便面广告一时之间变得全民皆知,一夕成名让他患了自以为是的大头症,不管去到哪里都以为自己才该是那个受到注目的人。 这次陆青伊在剧里的戏分的确挺吃重的,不过他的形象是偏搞笑派的,在以俊男美女为主的校园偶像剧里,是属于营造欢乐气氛的喜剧角色。 但这并不影响陆青伊的自以为是,他每天一到剧组报到之后就会开始耍脾气,一会儿嫌发型师不够专业,把他的头发吹得像是街头的混混;一会儿又骂化妆师技术不足,让他那张“俊脸”看起来黯淡无比…… 他将自己所受到的待遇,一一化为可以评比的高低标准,然后与剧组里的每一个人相比,当然,也包括了领衔主演的布鲁。 刚好这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比较和善的一群,私底下敢怒不敢言,在他们的忍让态度下,陆青伊简直欺负人欺负得上瘾了,摆架子的态度愈来愈夸张,最后竟然还想欺负到严中堂头上来。 陆青伊不敢光明正大地和布鲁呛声,只敢对周边的人下手,欺负严中堂等于就是给布鲁难看,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陆青伊这几次叫他过去罗嗦一堆有的没的,摆明了就是要故意为难他的。 为了顾及布鲁的面子,严中堂一开始也是以隐忍的态度面对,但是今天下午陆青伊真的太过分了,拐着弯骂他是狗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他跟布鲁之间的关系不单纯,讥笑布鲁前阵子被媒体爆出来的绯闻根本就是烟雾弹,目的是为了隐瞒布鲁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同志。 陆青伊不只对他这样说,甚至还在自己的部落格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用“那个紧紧跟在布鲁身边的男人”这种暧昧的词句来形容他这个贴身宣传兼保镖,企图造成粉丝的误解。 或许一些不了解布鲁的人对他的性向会抱持怀疑的态度,因为布鲁当年出道的作品就是演一个gay,那深入骨髓、入木三分的精采演技,至今还是让布鲁拥有一票同志朋友的支持。 但真正了解布鲁的人,比方说他,比方说经纪人展哥,只要是知道何馨柔存在的人,都不会对布鲁的性向产生任何的怀疑。 以前布鲁的恋情是瞒着大众的,粉丝还有想象的空间,但前阵子布鲁的绑闻被媒体报道出来后,现在大家都知道布鲁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圈外人女友了,会相信陆青伊部落格上那番胡说八道文章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的。 不过,或许还是会有人相信这番谬论,演艺圈里的八卦消息太多,随随便便开一个头,就会有好事的人帮你把故事接力说下去。 所以这种事情不能一再地姑息,严中堂听完陆青伊一连串别有所指的罗嗦和挖苦之后,用手机上网将陆青伊部落格的文章存盘起来,对他说明经纪公司一贯的标准作业程序。 通常一般人在网络上胡乱批评艺人都是以匿名发表的,陆青伊竟然敢公然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面影射布鲁的私生活,经纪公司握有证据是可以去告他诽谤的,如果他继续这样乱写文章发表在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网页上,他们金典经纪公司可不是好欺负的小咖公司,绝对会追究陆青伊胡乱放话这种行为的法律责任,好保护旗下艺人的名声。 被严中堂这样一讲,陆青伊吓了一大跳,因为前几次他把人叫过来这里罗哩叭嗦一番都没什么事,现在突然间说要对他采取法律行动,他当场脸都僵了。 他身旁的宣传随即凑上前来试图转圜,不过严中堂讲完自己该讲的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后续该怎么处理就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严中堂再次上陆青伊的部落格查看,那篇影射他跟布鲁之间关系不寻常的文章早已经被删除掉了。 “喔是怎样?”文景蓝忍不住皱起眉头:“中堂哥,陆青伊那家伙真的有点白目,他如果故意欺负你的话,你不用替我留面子,当面呛回去就行。最近他把剧组里的那些工作人员搞得人仰马翻还不够,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我早就想跟他翻脸了……” 要是两个男主角在片场里当面吵起来的话,搞不好媒体又会蜂拥而至,这样对他们这出新剧可以算是免费的宣传呢! 虽然是偏负面的新闻,但是这样子的八卦民众可是很爱看的,对新戏的宣传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噱头,甚至有些剧组会故意制造出类似这样的不和传闻来替新戏搞宣传呢! “没事,都已经解决了。” 严中堂扯着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布鲁这么担心他是不是被欺负了,真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呢! “是吗?那就好。”文景蓝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既然中堂哥说没事,那就应该真的没事了。 文景蓝从来不会怀疑严中堂所说的话,因为对他来说严中堂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对了,中堂哥,等等又要麻烦你,帮我们送余同学回去噢!” “好。”严中堂点头应允。 “谢谢中堂哥。”文景蓝疲惫地打了个呵欠。“不好意思欸,每次都这样麻烦你处理一些额外的事情,你明明也很累了,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对……” 明天早上的通告是一大早的,中堂哥必须比他更早出门过来接他,却又因为他的拜托耽误了回去休息的时间,想想他真的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反正顺路。” 听到布鲁这样说,严中堂整个窝心极了。布鲁还会顾虑到他的状况,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以前他带过公司里几个刚出道的艺人,当他们慢慢闯出名号之后,根本就没把他这个跟班当人看待,总是颐指气使地命令他做这做那的,没一个像布鲁这样把他当大哥哥般亲近。 这样一比较,心很容易就偏掉了,严中堂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面倒地喜欢上布鲁了。 当然,他指的并不是那种恋爱上的喜欢,而是把布鲁当成是一个伙伴或者是弟弟的那种喜欢心情。 布鲁对他应该也有一样的感觉,所以才会那样全心全意地倚赖他。 严中堂很喜欢现在这种跟布鲁之间的亲近关系,他愿意为了布鲁而去做任何布鲁希望他做的事情。 不管再忙、再累,只要是布鲁的吩咐,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布鲁做到的。 第三章 第二章 吃完他们买回来的卤味、红豆汤圆以及现打果汁之后,余秀莲拍着饱胀的肚月复,心满意足地跟在严中堂身后离开小柔和布鲁的住处。 刚刚大家一起吃宵夜的时候,她又趁机拍了好几张布鲁抢吃卤味的生活照,等等用这些照片就可以挡住自家老姊的一连串唠叨。 有一个这样疯狂迷恋偶像的老姊,余秀莲实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丢脸才好—— 高兴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亮出布鲁的照片讨好她,就会得到万事甭计较的通行pass;觉得丢脸的是自己必须经常厚着脸皮去拜托布鲁让她照一些充满阳光笑脸的照片,可人家布鲁明明就是以摆张酷脸出名的。 严中堂按了电梯,让余秀莲先走进去,然后习惯性地站在操作电梯按键的那个位置、按了地下停车场的b键。 “啊,麻烦帮我按一下一楼,谢谢。” 余秀莲抬了抬下巴,满脸饱食后的满足微笑。 严中堂转头望了她一眼,瞬间被她那充满魅惑的中性帅气笑容给电到,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住心神,抿唇说道:“车子停在地下室。” 虽然之前曾经因为贪图方便直接将车子停在大楼外不远处的收费停车格,但今晚外头大风大雨的,车子当然是停进地下室才不会被雨淋湿。 见他没有动作,余秀莲只好自己凑过去动手按了一楼的按钮。 “不用麻烦你送我了,谢谢,我请管理员替我叫部出租车就行。” 刚刚在离开之前,小柔偷偷把她抓到一旁去讲了几句悄悄话,警告她不要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故意去测试中堂哥的绅士风度。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话,惹来小柔一阵懊恼的瞪视。 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要测试一下比较好。 其实,她对严中堂是有点兴趣的。活了将近二十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男人产生兴趣—— 想要了解他,对他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余秀莲觉得这应该是她距离恋爱这个名词最为接近的一次。 该问的得问清楚才行,她可不想喜欢上一个gay啊! “为什么?”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搭乘出租车回去?“我顺路送你回去,坐我的车吧!” 余秀莲持续轻拍着自己饱胀的小肮。好像真的吃太饱了,那家名叫胜利甜汤店的红豆汤圆是她的最爱,应该是小柔告诉他们的,所以布鲁特地买回来感谢她在风雨之夜赶过来这里陪伴小柔的恩情。 当然,还有“吩咐”严中堂送她回去。 “其实不顺路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虽然大方向是一致的没错,可是到了中途后得转向开个六公里左右的岔路,这样一来一回十二公里的路程,送她回去之后,严中堂又少了一些休息时间了。 “差不了那点时间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打了开来,严中堂随即按下了关门键。 正准备迈开步伐走出电梯的余秀莲,发现电梯门迅速关了起来,她抬起头不满地瞪了严中堂一眼。 “坐我的车回去,我不可能让你这么晚一个人搭出租车离开的。” “这是你天生的绅士感使然,还是因为布鲁的吩咐?” 余秀莲往后退到电梯底部,整个人贴靠在墙上。明明知道小柔不希望她这样子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看到你满脸疲惫的样子,布鲁怎么还好意思叫你做这做那的?应该早点让你回去休息才对。” 刚刚在吃宵夜时有听到他们在讨论明天的行程,一大早六点就要起床准备出门,七点得准时到片场剧组报到,而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还得麻烦他送自己回去,看到严中堂那副疲倦的样子,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严中堂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一下布鲁并不是那种不懂得体贴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解释了也没用—— 因为时间真的很晚了,他也真的觉得累了,送她回去的确是布鲁的吩咐,可是,他的绅士风度也的确正在执行中。 “走吧!” 电梯门终于打开,严中堂松了一口气般地望着她。 “钥匙给我,我来开吧!” “你在担心我能不能把你安全地送回去吗?”严中堂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但是当然没有如余秀莲所愿地交到她手中去。 这是多余的担心,他的精神还能够再撑住好一会儿的。 “放心吧!快点上车。”如果他的状态真的没办法开车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坐上驾驶座的。 余秀莲耸了耸肩,听话地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如果真的觉得累了的话就不要逞强噢!偶尔坐坐女孩子开的车,你的自尊心会受伤是吗?” 严中堂表情疲惫地朝余秀莲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撑得住,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嗯哼!”他果然是自尊心极容易受伤的那种大男人类型。余秀莲问笑一声,然后视线移向窗外。 好奇怪,自己竟然不讨厌他这种大男人的心态。 车子驶出地下室之后,雨幕哗啦啦地泼洒到前车窗上,视野瞬间一片模糊,雨刷开始转动的声音,对比车内的寂静无声,要是平常的话,她早就受不了地动手打开广播或者是开口随便找话题聊天了。 可是跟严中堂在一起时,却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产生。 他好像天生就适合跟安静这两个字扯上边般,待在他身旁就算不讲话也不会有尴尬的感觉。 然而这并不是指严中堂这个人没有存在感的意思,他长得这么大一只,身高足足有一九0公分耶! 就算他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讲,光是坐在一旁就很有分量了。 她是觉得他浑身充满一种非常自在的气质,好像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临危不乱,可以沉着稳重地面对所有突发的状况。 那种泰然处之的自信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才能够培养出来的姿态。 余秀莲原本望着窗外雨势的目光慢慢挪移到他身上去。 稍早之前小柔问她觉得中堂哥怎么样的时候,她用别的问题来搪塞小柔,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 其实她在初次见到严中堂的时候,就对他印象深刻了。 严中堂身型挺拔、样貌阳刚,那模样俨然就是从电影里面走出来的机器战警。直到见到严中堂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是这一型的。 所以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觉得大明星布鲁和他一比简直可以直接踢飞到天边去……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小柔才会产生想要凑合他们两个的念头。 严中堂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余秀莲的凝视,不过他静静的没有主动搭话,专注地在下着大雨的夜里注意着前方的路况。 这阵子他们两人经常在学校操场边的升旗台旁一起晒太阳、吃午餐,对彼此都满熟悉了,虽然没有经常开口聊天,但应该可以算是朋友了才对。 余秀莲跟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撇开她那偏中性的外表不谈,她的个性也很男孩子气,相处起来就跟和布鲁在一起时一样自在。 这么想好像有点说不太过去,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就算外表和个性再怎么像男孩,到底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所以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稍微带些紧张感比较好,免得真的把她当男孩子般相处变成习惯的话,会在无意间伤到人家女孩子的心。 “中堂哥。”这个称呼是跟着小柔他们一起喊的。严中堂的年纪比他们大,但他到底大他们几岁呢? 关于严中堂这个人的一切,余秀莲开始感到好奇了起来。 但是这些简单的个人资料可以慢慢再了解,此时此刻,她有一个更迫切想要了解的问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是不是喜欢布鲁啊?” “欸?!你说什么?”严中堂转过头迅速望了她一眼,但为了顾及安全,视线只能马上又移回正前方下着大雨的路况上。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余秀莲不懂得迂回,是那种有什么问题就会直接开口问的个性,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心动的感觉,她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他,这可是前所未见的大事呀! 所以,在她的心陷落到无法挽回之前,该搞清楚的事情一定要先问清楚才行。 她真的觉得严中堂看布鲁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抱歉,我问得太过直接,吓到你了吗?”余秀莲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以他们之间的交情,还不到可以分享这些事情的程度。 可是她非问不可。 她纯粹就是自私,想要在开始喜欢上一个人之前,先搞清楚对方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严中堂抿着唇,心想余秀莲该不会是陆青伊的粉丝吧? 下午他才刚处理完陆青伊在部落格上乱爆料的事情,但是那篇文章已经贴上去一段时间了,不晓得有多少人看过、对布鲁的形象造成多少影响了。 第四章 下着大雨的深夜里,虽然沿途没见到什么车辆,但雨势让路况变得惊心动魄了起来,稍不注意还是可能会发生危险的。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专心开车了,严中堂打了方向灯,慢慢地向路边停靠过去。 车子暂停下来之后,他转头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这么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 “是误会吗?”余秀莲默默地松了口气:“你真的没有喜欢布鲁?”这样问好像不太准确,她随即又补了一句:“我指的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严中堂忍不住闭了闭眼睛,隔了几秒之后才睁开,双眼直视着余秀莲严肃地否认了这个问题:“没有。” 或许他曾经被布鲁某些不设防的神情给迷惑过,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欢女性的,他可不是同性恋啊! “布鲁对我来说就像是弟弟那样——当然,在工作上面,布鲁是我必须要全心全意照顾的对象。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会令你感到误解的举动?” “是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我觉得……”如果全都推到工作职责上的话,严中堂这个非常称职的宣传兼保镖将布鲁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你看布鲁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严中堂心惊地望着她,语气有些急促了起来。 “喂,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该不会真的被我给猜中了吧?” 刚刚还说没有,现在又一副被抓到的表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严中堂再次严正地对她否认道:“才不是那样!我不是同性恋,布鲁也不是!”他看布鲁的眼神到底哪里不一样了?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才行。“你不要乱猜,布鲁是艺人,这种不实的谣言对他的形象很伤的!” “我现在不是在讲布鲁。” 不管是小柔还是中堂哥,甚至连家里面那个老姊,话题兜来转去的最后都会围绕在布鲁身上,余秀莲真的快受不了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他们都是围绕在布鲁身边的小人物,所有跟那个浑身散发出万丈光芒的超新星级的布鲁沾上边的人,要想避开那片光芒的照射实在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而已,余秀莲希望布鲁的话题可以就此结束。 “知道你不是就行了。”无论如何,本人都亲口对她否认了,只要是严中堂亲口说出来的话,她就愿意相信。 “嗯?”严中堂不解地望着她。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柔可能发现我对你的感觉还不错,所以试图想要凑合我们两个在一起。” “欸?!”严中堂再度震蓦地瞪大双眼。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惊吓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到来。 她的意思是指她喜欢他吗? 这种事情,如果是一般女孩子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当着对方的面讲出来的吧? 这个余秀莲果然很不一样,那直接到不行的说话态度真的是令人招架不住啊! “我就猜你一定没发现。”余秀莲被他的反应和表情给逗笑了:“小柔竟然想把一个男人婆硬塞给你,你一定吓坏了吧?” “你怎么这样形容自己?我并没有这样想啊……”男人婆这三个字套在她身上未免有点太失礼了。 “呵呵,没有关系啦!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我的。” 她生来就是这副样子,不仅外表,就连个性都很像男生,从小到大“男人婆”这个字眼她都不知道听过几百、几千遍,她早就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严中堂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才好,只好把自己的感觉讲出来。 “你这样子很好啊!”性格明快、喜好分明,待人处事绝不拖泥带水,像她这种人只要模清楚性格之后就会很好相处的。 不过偶尔还是会被她的直接给吓到就是了。“我觉得你没什么不好的。” “谢谢你的赞美。”听得出来严中堂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余秀莲开心地笑了出来:“不过你当着我的面赞美我,该不会是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有意愿想要跟我交往吧?” “这个……我……”严中堂突然词穷了,这是要他怎么回答才好啊? “嘿,你放心,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只不过随口被称赞几句而已,我不会当真的啦!” 余秀莲只是想用半开玩笑的方式带过而已,没想到他又被她的直接给吓到了,真是罪过呀罪过。 严中堂微微皱起眉头瞪着她,然后沉着声说道:“我并不是随口说说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 他并不是那种擅长说场面话的人,是真的有这种感觉,才会这么对她说的。 “喔?”余秀莲显得更加开心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我真的觉得你很不错耶!”稍早小柔问她的时候,因为担心严中堂很可能是喜欢布鲁的,所以她并没有马上承认自己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按照小柔的说法,中堂哥似乎也对她有感觉的样子,既然彼此都有好感的话,干脆交往看看吧! 严中堂飞快地又望了余秀莲一眼,这下子他是真的一声都吭不出来了。 绝对不是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大胆,而是他眼前的这一个特别不一样。 见他静静的一直没有接话,余秀莲好似明白了他的为难。 “你只是觉得我人很好而已,并没有喜欢我的意思,对不对?”果然,她的想法有点太天真了。“那就当我没说吧!” 她会这样直接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交往,其实是想要知道中堂哥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在布鲁被小柔洗脑、两个人联合起来凑合他们之前,必须先知道中堂哥本人的意愿才行。 不然中堂哥一昧地按照着布鲁的“吩咐”行事的话,到时她怎么会分得出来中堂哥是因为真的想跟她在一起,还是因为听布鲁的话才被迫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中堂哥给了她答案。 看来她真的跟恋爱无缘啊! 难得碰到一个自己觉得有兴趣的男人,对方好像也对她有点意思的样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无法成功。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跨越那条界线,走向恋爱的国度呢? “好啊。”严中堂忽然间冲动地应了一声。 “嗯?”好什么?余秀莲讶异地望着他。 她有用好或不好的结尾问句问他问题吗? 把刚刚的对话全部回想了一遍,余秀莲不太确定严中堂的这声“好啊”到底是在回答哪一个问句? 当我没说? 要不要跟我交往? 搞不懂就马上发问,这是她的优点。“中堂哥,你刚刚说好什么?” “跟你交往。” 听到他再次的回答,余秀莲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你真的想跟我交往?确定?”刚刚他不是满脸为难的表情吗?怎么最后的结论会是好呢? “喔。”严中堂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其实,刚刚竟然月兑口而出那两个字,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今晚的惊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但是论起等级来的话,自己月兑口说出“好啊”这两个字的惊吓程度铁定是第一名。 思绪有点混乱,可是他并不后悔自己月兑口而出的承诺。 “中堂哥,你是不是太累、太想睡觉了,所以没听清楚我刚刚在讲什么?”余秀莲难得充满耐性地又再问了一次:“我是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欸!” 严中堂非常明确地再次给她回复:“好,我跟你交往。” 见她还是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严中堂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你没有听错,我的确是答应了。” 可是也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他真的很累、很想睡觉了。 “晚了,先回去吧!”严中堂再次发动引擎。 在这个大风大雨的深夜里,他睽违已久地再次和恋爱这个名词沾上了边。 心情出乎他意料的好。 “有什么话下次见面时再说。” 他答应了要将她平安无事送到家的,他是个重承诺的男人,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交往的事情,并不急着现在就得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久着。 第五章 第三章 隔天一早,严中堂准时六点来到布鲁的住处。 门是小柔替他开的,听到布鲁已经起床了,正在浴室里盥洗,严中堂松了口气,走进那开着暖气、跟外头比较起来舒适许多的客厅里等候。 今天清晨外面的温度大概只有八、九度左右,又必须这么早就起床,要不是小柔在一旁督促着的话,布鲁搞不好会爬不起来的。 他会这么早就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预防布鲁有可能会赖床的情况,幸好这对小情侣非常懂事,没有给他添额外的麻烦。 跟以前他带过的艺人比起来,布鲁虽然任性了点,但是在时间观念上算是比较严谨的,而且布鲁有一个死穴,那就是小柔,他只要跟小柔好好互相配合的话,就能毫不困难地把布鲁给治得服服贴贴的。 “中堂哥,你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 何馨柔倒了一杯刚煮好的香醇黑咖啡给他取暖兼醒神。六点整就赶到他们这里的话,想必中堂哥最迟五点半就得起床,而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已经超过凌晨一点了呢! “要不要在沙发上躺一下?等等六点半再出发都来得及的……” “不用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一夜无眠,现在要是在这里躺下去睡的话,等会儿可能就会赖着不想起来了。 “嗯,那你先喝咖啡,我去准备早餐。” 何馨柔回到厨房,正准备将吐司放进面包机里烤的时候,发现严中堂跟着走了过来,似乎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何馨柔按下开关后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怎么了?中堂哥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 “喔。”严中堂喝了一口手中的黑咖啡,那浓醇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所以一开口就把重点给讲了出来:“我跟你同学交往了。” “蛤?”何馨柔讶异地望着他。 “你的同学,余秀莲,我昨天跟她交往了。” 严中堂觉得这件事情不论如何还是应该跟小柔先报备一声才是,毕竟她们两个关系匪浅。 “啊,抱歉,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今天凌晨才对。” “中堂哥,你和秀莲……怎么会那么突然?” 这个消息太令她震惊了。她本来就想凑合他们在一起,可是昨天晚上她跟秀莲聊起这个的时候,秀莲不是还怀疑中堂哥可能是个同性恋吗? 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两个就突然说要在一起了? 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问我要不要跟她交往,我说好,就这样。” “就这样?”何馨柔忍不住扬高了尾音。中堂哥的说法实在是太酷了!她迫不及待地追问着细节:“中堂哥,是秀莲跟你告白的吗?她还说了些什么?” 严中堂回想着昨天的对话,为避免小柔误会,还是不要讲出来他被余秀莲怀疑是不是喜欢布鲁的事情比较好,所以他对小柔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就这样而已。” 天啊……何馨柔顿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她一直都觉得秀莲和中堂哥这两个这么酷的人如果在一起铁定是绝配,没想到还真的是这个样子! “中堂哥,秀莲有说喜欢你吗?你也喜欢秀莲?”她实在很怀疑这种风花雪月的词句,秀莲和中堂哥说得出口吗? 不过既然他们俩都决定要交往了,总有个互相告白的过程吧? 严中堂又再回想了一次昨天晚上的状况,然后说道:“我觉得她很好,她也觉得我还不错,所以她问我要不要交往,我说好,就这样。” 何馨柔听完差点要吐血了,这是鬼挡墙吗? 这一定是鬼挡墙没错! 因为不管她怎么问,中堂哥的结尾都是“就这样”,简短地令人想尖叫,她想要听的是细节啊! “中堂哥,你们两个决定要交往,只是因为你觉得秀莲很好,而秀莲碰巧也觉得你还不错?” “喔。”严中堂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喔是怎样?” 直到这一刻,何馨柔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蓝总是对着中堂哥吼这一句了,如果中堂哥回答“嗯”的话她还能够了解,但是“喔”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她实在没办法跟中堂哥沟通,中堂哥的难懂等级简直比秀莲还要更高一个级数。 “『喔』就是『是』的意思。” 文景蓝盥洗着装完毕之后,慢悠悠地晃进厨房来。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那段对话,于是就顺口替中堂哥解释了“喔”的意思。 多半时候中堂哥的那声“喔”代表“好”或者“是”的意思,偶尔也包含“听到了”,或者是“我懂了”。 “小蓝,你刚刚有听到前面的吗?中堂哥说他跟秀莲交往了耶!” “嗯,听到了。”文景蓝伸出手拥住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何馨柔现在没空理会他的亲吻,挣扎地瞪着他。 “小柔,你不是一直想要凑合他们吗?现在用不着再花心思了,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罗!” 然后文景蓝转过头对严中堂眨了眨眼睛:“中堂哥,恭喜唷!终于不再是恋爱空窗期了。” 严中堂点了点头,接受了布鲁的祝福,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替布鲁倒了一杯热咖啡。 “外面很冷,等等出门要穿厚一点。” “等一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情给带过去了?”她想要听的细节中堂哥都还没讲到耶! “不然咧?你还想问中堂哥什么?”文景蓝拍着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皮,搂着她吵嚷着:“小柔,快点做早餐啦!我快要饿扁了。” 果然前一晚有吃宵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反而会更饿。正好这时烤面包机跳了起来,文景蓝顺手就拎了一块吐司往嘴里塞。 “我想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决定要交往啊!” “人家想交往就交往,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饿坏了的文景蓝可怜兮兮地望着一旁被搁置已久的早餐食材。“把你的恋人喂饱才是最要紧的事吧?” “小蓝,他们一个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一个是处处关照着我们的好哥哥,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是好奇,不过像中堂哥这种个性,如果他不愿意讲的话,你就算在旁边急坏了,他还是不会讲的。” “说的也是。”何馨柔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秀莲好像也是这样子,每次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要聊什么话题好像都不是她能够选择的。 “我已经什么都讲了啊。”严中堂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这样讨论,是当他不存在的意思吗? “互相觉得对方都很不错,不能成为想要交往的原因吗?” 这很明显是在回答小柔的上一个问题。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两个高兴,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文景蓝捏了捏恋人那意欲回话的脸颊,低声催促着她快点做早餐,他们时间会来不及的。 然后文景蓝端了咖啡,将严中堂拉到一旁的餐桌那儿坐下。 “中堂哥,你不用管小柔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被你们决定要交往的神速给吓到了而已。” 每个人对爱情的感受都不尽相同,有的人觉得交往之前就得确定好彼此的心意,有的人认为得交往看看才能够确定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之间的取舍大家考虑的重点都不太一样,没有必要太去在乎旁人的看法,只要能够跟恋爱的对象达成共识就好。 “神速?” “就是你们进度很快的意思。”之前明明一点征兆都没有,隔天就蹦出交往宣言来,不是神速是什么? “进度?”严中堂又皱起眉头了。“交往还有进度表的吗?”又不是在写年度企画书。 “中堂哥,你老实跟我说。”文景蓝小声地凑在严中堂耳畔问道:“那个余秀莲外表看起来那么像男生,你到底觉得她哪里好啊?”这话可不能让小柔给听到,不然她一定会生气的。 被布鲁这么一问,严中堂随即陷进了沉思。 是啊,他到底觉得余秀莲哪里好? 为什么昨晚会月兑口而出要跟她交往的承诺? 是因为她长得像男生? 不,这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啊! 但是余秀莲那种跟一般女孩子很不一样的外表以及个性,莫名地让他觉得顺眼极了。 “原来你喜欢那种男人婆型的女孩子喔?啧啧,中堂哥你的兴趣还真是有够特别的呢……” “什么男人婆?你这样子讲很没礼貌的,知不知道?” “你生气罗?”文景蓝讶异地望着他。 真的很难得欸! 这应该是中堂哥第一次对他生气吧? 就连之前他和小柔的恋情曝光,害得中堂哥天天被媒体疲劳轰炸的那段日子里,中堂哥都没有给他脸色看过。 第六章 “中堂哥,你真的那么喜欢余秀莲吗?好,我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子形容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严中堂忽然想起昨天余秀莲说自己早就习惯人家这样子讲她时的表情,她那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了真的满令人心疼的。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为一个人而感到心疼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月兑口而出要跟她交往的承诺吧! 他觉得余秀莲应该对自己多一点信心才对。 在他眼里,她真的是一个很不错、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很……严中堂努力思索着适合的形容词,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 余秀莲,很“刚好”地打动了他的心。 她那偏男孩子的外貌,还有个性,跟他初恋的那个艳丽无比的女友相较起来,根本就像是地球的南、北极般,彻头彻尾的不同。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初恋女友劈腿背叛后到底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打击,不过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当年的初恋彻底失败之后,他一直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女孩子,很可能就是潜意识里害怕再一次被女孩子给背叛。 昨天晚上,因为余秀莲的事,他几乎睁着眼直到天明。 一夜无眠之后,身体感觉疲惫到无以复加,但是精神和思绪却愈来愈清晰,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冲动之下答应余秀莲的交往要求。 那不同于时下一般女孩子的特色,让他久违地再次心动了。 隔天,是布鲁行事历中的上学日。 一般来说,经纪人展哥并不会在上学日里替布鲁安排通告,然而这一次布鲁的新偶像剧拍摄地点就是在他目前就读的这所大学里,一些外景的戏和远处拉背的镜头可以趁着午休抓紧时间拍摄。 不过这当然是剧组和展哥的想法。 布鲁一听到就连上学日的中午休息时间也要拍戏,忍不住大声抗议了起来。最近他为了这出偶像剧的赶拍行程真的被剧组操得很累,上学日的午休时间,他只想躲在保母车里抱着心爱的恋人吃饭兼午睡,其他哪里都不想去。 在布鲁的坚持之下,展哥也只好投降,谁教他才刚和布鲁签下新的经纪约,内容清楚明白地写着上学日和工作日必须严格切开,好让布鲁确实有能够好好顾及课业的时间。 午休时间,在布鲁和小柔联合起来双人四目的欢送之下,严中堂和余秀莲往他们习惯待着的那个老地方走去。 “中堂哥,你觉得他们两个等一下会不会偷偷跑过来这里偷窥我们啊?” “喔?”严中堂回过头察看,那对小情侣果然双双凑在车窗旁,目光黏着他俩的背影紧紧不放。 “你介意?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没关系,我就喜欢这里。” 如果布鲁真的敢离开保母车跑来偷窥他们的话,那么他一打开车门时,被偷窥的人瞬间就会变成他了。 大明星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啊! 布鲁的一举一动可是校园里的学生最津津乐道的事呢! “喔。”严中堂摊开平常惯用的野餐垫,铺在一半阳光一半建筑物阴影的那块空地上。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是个能够宁静午休的好所在。 今天他买的是牛腩饭,小柔报给他一家余秀莲最爱吃的店家,用餐时间经常得大排长龙才买得到的。 幸好他不是学生,可以在人潮蜂拥而至之前就把便当先买好。 “来,这是枸杞菊花茶。” “哇,中堂哥,为什么每次你买来的东西,刚好都是我最喜欢的?” 余秀莲接过那杯饮料,开心地拆开吸管,杯子上贴着贴纸写着半糖去冰,完完全全符合她点饮料时的习惯耶! “是小柔告诉我的。”严中堂并没有隐瞒消息的来源。 那对小情侣真的很关心他和余秀莲之间的感情发展,小柔把她知道所有跟余秀莲有关的好恶及习惯统统告诉了他,布鲁则是尽量不要麻烦到他,好让他有时间可以跟余秀莲在一起“培养感情”。 如此受到祝福的恋情,也跟他的初恋大相迳庭。 “来,吃饭吧!” 余秀莲接过他递过来的那个便当,发现又是她最爱的牛腩饭之后,开心得双眼全笑眯成一条线了。 严中堂被她的笑意感染,跟着笑道:“只不过是一些吃的东西,就能让你这么开心啊?” 这些都是别人传授给他的密技,他还没有真正开始以他的方式来对她好呢! 她会不会太容易满足了? “当然啊!你不知道最近有调查显示:女生常想吃,男生常想性吗?” 余秀莲心直口快地将最近才刚看过的网络新闻讲出来,说完后才发现这个话题会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啊,我并没有故意要影射什么,那是指一般而言。”不见得自己符合了这个一般论,坐在自己对面的严中堂就一定也符合。 “喔。”严中堂持续微笑着。 真的好巧,他也看过这则新闻。 不过他们两个才刚开始交往,好像不太适合聊这一类的话题,严中堂很识趣地用自己一贯的口头禅打住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深入地聊下去。 不过余秀莲却自己笨笨地接了下去。 “你是符合这个一般论的吗?” 严中堂讶异地挑起眉,他还以为她刚刚稍微尴尬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还是照样深入地进行下去。 “你觉得呢?” “嗯……”余秀莲眯起眼睛瞪着他:“应该是吧?”那么,现在他看着她的同时,有在脑海里想象对她这样那样地做尽各种羞于启齿的坏事吗? 余秀莲忍不住赧红了脸。 接下来问题就来了。 中堂哥在跟她交往之前,在脑海里想象这些事情的时候,对象是谁呢? 她的眼睛因为好奇而眯得更细了。 “中堂哥,你以前的幻想对象是谁?” 严中堂非常庆幸自己只是把便当给拆开而已,还没真正开始吃,要不然听到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喷饭的。 “以前?以什么为分界点来讲的以前?” 这问题问得太怪,他真的无法回答,只好尴尬地望着她。 性幻想对象不就是喜欢的类型,哪有分什么以前以后的? “你以后的性幻想对象只能是我噢!” 余秀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总之她觉得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开始交往了,那么眼里只有彼此是理所当然的事。 “喔。”原来是这样啊,严中堂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好。”这是答应她了的意思。“你确定要跟我聊这个话题?” 瞧她那张脸正在慢慢地涨红,她虽然个性直来直往、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讲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会脸红的。 对今年二十六岁、社会经验丰富的严中堂来说,才刚满二十岁又还是学生的余秀莲就像个小妹妹般,他没想过要这么快就跟她进展到这么深入的关系。 不过,既然她都主动要求了,他答应以后只想着她一个人。 “那你以前的幻想对象到底是谁?”余秀莲好奇地又再问了一次。“以前的女朋友?” 一旦开始发问之后,问题就像滚动的水面般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 “对了,你从以前到现在总共交过几个女朋友?要老实交代噢!” 真是糟糕,这些事情都没问清楚她就跟中堂哥交往了,她可是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的清纯少女耶! 万一中堂哥交过一海票女朋友的话,那她不就吃亏了? 严堂被她那一连串如机关枪连续扫射般的问题给击倒了。 “我在那种时候不太想象谁的,不过以后我会开始想象你……” 望着她的眼眸里不自觉地掺进了一丝的色彩,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仅是一言两语的触及都能让他开始有感觉。 完蛋,他几乎都忘了自己也是会有这种冲动的血气方刚的男人。 不过该交代的情史还是马上当面交代清楚比较好:“我大学时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就一个而已。” “那就好,这样子我还不算太吃亏。”余秀莲满意地点了点头。 严中堂忍不住任笑意盈满眼底。 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还有以前国、高中时经常被女生告白的辉煌事迹,小柔全部都告诉他了。 “以被告白的次数来看的话,我才应该是有点吃亏的那个人。” 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余秀莲忍不住往停车场的方向瞪过去一眼:“吼,小柔真的把我全部的底都掀给你看了,对不对?” “托她的福,让我省了很多探索的时间。”严中堂勾起唇角,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厚了。 “这不公平。”余秀莲气唬唬地埋怨道:“布鲁好像不太了解你,那我要向谁打听关于你的各种情报?” 严中堂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 刚刚他不就把自己的恋爱史向她交代清楚了吗? 那可是他隐藏多年、对谁都不肯轻易道出的伤心往事呢! 因为是她,他仿佛毫不在意地就说出口了。 初恋的伤口依然存在,可是,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 第七章 第四章 这天傍晚,剧组发出临时取消拍摄的通知。 余秀莲从没试过跟男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眼对着眼,而通常这种姿势都是接吻的前兆,所以她开始紧张了起来。 “喔?”严中堂一愣,突然就发窘了。 他刚刚明明没那个意思的,不晓得为什么一靠过去就不想退开了。 一定是她的微笑太过吸引人的关系。 他再次朝她伸出手,模向她耳朵旁那条斜斜顺滑而下的服贴发线,然后单手捧住了她的脸庞。 “可以吗?” 他知道她没有经验,他也很久没有练习了,现在的姿势,仿佛顺理成章就应该发展成亲吻般,他无法抵抗她那青涩反应下所散发出来的强烈诱惑,还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唇已经慢慢贴了过去。 先是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角,她可能因为太过惊讶眼睛一直没有闭上,搞得殿中堂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可以吧?”她的毫无反应,让他不禁焦躁了起来。 不晓得是不是听惯了他的口气,在一片不知所措的慌乱心情下,余秀莲暧昧地轻轻应了这么一声:“喔。” 严中堂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对他的胃口呢? 他整个上半身凑了过去,捧起她的脸庞,道:“闭上眼睛,不然我会以为你在瞪我。” 在她听话地闭上双眼后,严中堂侧着脸吻住了她的唇。 …… 两个人就那样甜甜蜜蜜地躲在车子里面玩亲亲,直到过了好久好久,大楼警卫下到地下室来巡视的时候,他们才离开布鲁和小柔居住的那栋大楼。 因为工作的关系,身为布鲁贴身宣传兼保镖的严中堂经常得忙到很晚才能够休息,所以恋爱谈着谈着,余秀莲便开始经常性地往小柔家跑,一方面可以凑在一起研究功课、写写作业,一方面两个女孩子可以做伴,容易打发等待情人归来的漫长时间。 这天晚上,殿中堂送布鲁回来时已经十一点了,布鲁拍了一整天的戏,累得一到家就往何馨柔身上扑过去,吵嚷着说他想要休息了。 严中堂手上提着几袋宵夜,那分量完全是依照布鲁平常超爱抢食的大食量所买的,现在布鲁突然间说不想吃了,得去伺候他洗澡、睡觉的小柔也跟着不吃了,最后严中堂只好拎着宵夜和余秀莲一起离开。 约莫五、六人份的宵夜,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不管怎么努力吃应该都吃不完,于是余秀莲便提议要严中堂到她们家去坐一下。 家里有姊姊和小外甥在,这样勉强加起来也算是四人份的战力。 姊姊余秀春老早就催促她快点把男友带回去介绍一下,无奈严中堂平日里就已经很忙了,到了假日甚至更加忙碌,为了将布鲁伺候好,总是抽不出时间,现在择期不如撞日,手里拎着丰盛的宵夜就这样闯了回去。 车快要开到余秀莲家时,她想说还是先打通电话回去给姊姊通知一声好了,但是家里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余秀莲放下手机,讶异地再次确认着现在的时间。“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小健应该已经上床睡觉了呀!姊姊现在不应该不在家才对。” “会不会是她正在忙什么,没有听到电话的铃声?或者来不及接听,你就切掉了?” “我再打看看。” 余秀莲再次打开手机,拨了家里电话的快速键。 其实现在已经就快抵达她家了,她突然带严中堂回来,不晓得姊姊会不会吓一跳?况且时间又有点晚了,还是先打个电话说一声比较好。 “怎么还是没人接?” 严中堂打了方向灯准备将车子开进余秀莲家的巷子里。 这里以前是眷村,虽然整个区域都经过改建,但是改建之后的巷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狭窄得可怜,再加上现在家家户户几乎都有车,巷子里的停车问令人头疼。 严中堂每次开车进来都是小心再小心,因为保母车的车体较大较宽,有时候邻居的车子不小心停得歪斜一些,旁边又刚好有机车乱停的话,任凭他的开车技术再怎么好,过不去的地方就是过不去。 “中堂哥,我看你车子还是别开进去了,停在巷子外的收费停车格吧!我先回去跟姊姊说一声,你停好车再过来。” “喔。”严中堂减低车速,刚好巷子口有一台车正准备离开,他开到旁边去等着那格空位。 “你记得我家是哪一间吧?等等自己走过来不要迷路喔!” “好。”严中堂笑着打开中控锁,让余秀莲先行下车。 巷口那台正准备要离开的车,可能因为人还没有完全到齐,所以驾驶特地摇下车窗向严中堂打了声招呼要他耐心再等一下,严中堂感激地朝对方点头并挥了挥手示意他愿意等。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之后,那台车子终于开走了,严中堂将保母车开进那个停车格,然后按着那几袋温度已经几乎褪去的食物往余秀莲的住处走去。 走进夜深人静的巷弄里,严中堂观察着附近的环境,路灯只有巷子头跟尾各一盏而已,而且亮度都偏暗,而两旁虽有住家,但一般正常作息的人家早就已经熄灯就寝了,他的秀莲每次晚归时都得走过如此昏暗的巷道吗? 他忍不住替她担心了起来。 就算是他一个大男人走进来,都会忍不住绷紧神经了,遑论是夜归的独身女孩子。最近社会新闻偶有遛鸟侠出没骚扰夜归落单女子的报道,他得提醒秀莲注意一点才行。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男孩子,但本人到底还是个货真价实、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啊!若是必须入夜后在这种暗巷出入的话,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快要靠近那个熟悉的住家前,严中堂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虽然只是去拜见秀莲的姊姊而已,但那感觉就跟见丈人、丈母娘没什么两样,因为秀莲的双亲皆已逝世,从高中时就剩她们姊妹俩相依为命。 当然,她们家现在还多了一个成员,秀莲每次讲到她那个宝贝小外甥就会眉开眼笑的,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小朋友。 可惜的是:他没有爸爸。 就连秀莲都不知道可爱小外甥的爸爸到底是谁。 不管她怎么问,她姊姊就是不肯透露,而她每问一次、姊姊就伤心一次,所以这件事情在她家已经被列为禁忌了。 之前在聊到彼此的家人时,秀莲就已经提醒过他,有机会和姊姊见面的时候,绝对不能白目地问到这个问题。 正当严中堂迟疑着该直接推门进去,还是打通电话要秀莲出来带领他进去的时候,余家的大门突然间打了开来,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土色毛线帽的中年男人快步冲了出来。 严中堂直觉不对劲,随即伸出手拦住了那个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那么匆忙地从那个家里跑出来?”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运动提包,是装篮球的那种圆筒袋,因为拉链没有完全拉上,严中堂随意一瞥,发现里面塞满了东西:笔电、手机相机,揉成一团的现金和存折,甚至还有刚刚才走进家门的秀莲的手提包…… 小偷?”严中堂气急败坏地使出擒拿术,和男人缠打了起来。 他心系着秀莲的安危,正犹豫着该不该和这个男人缠斗下去,还是该尽早冲进余家去查看秀莲的状况时,被绑住双手、双脚的余秀莲气喘吁吁地用僵尸跳的方式一路追了出来。 她嘴上甚至还被贴了一道土黄色的封箱胶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中堂哥,他是窃贼,快点抓住他! 见到余秀莲的狼狈模样,严中堂双眼一眯发狠地朝男人肚月复和下巴重重揍了几拳,然后擒住他的双手,反手用自己的臂膀卡住他的脖子。 被他收紧的臂膀用力一勒,男人开始呜呜乱叫,但可能是怕引起周遭的注目,就连哀鸣的时候都不敢放大声量:“放过我,我把东西全都还你们……拜托!拜托!” “秀莲,你还好吗?”严中堂微喘着气,回头担忧地望着余秀莲。 “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可能会好…… 她刚刚一进家门,看见乱糟糟的客厅时心就凉了一半,她大喊着姊姊及外甥的名字,往二楼冲去。 二楼姊姊和外甥睡的那个房间里灯光亮着、房门半掩着,余秀莲心一急也就顾不了自己是不是也会有危险,就那样直直闯了进去。 房门一推开,姊姊和小健皆被绑着蜷缩在大床的角落拼命对她摇头,那个可恶的贼人则躲在门后面,趁着她望向家人的那个当口,用绳子套在她身上迅速缠了好几圈。 双手无法动弹的她,试图用脚踢踹那个贼人,无奈马上又被另外一条绳子给紧紧缠住双脚。 尖叫个不停的嘴巴当然也马上被封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贼人拎着一袋她们家里的值钱物品扬长而去。 幸好中堂哥及时在门外拦住了那个混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中堂哥,快帮我解开绳子啊! 余秀莲跳着跳着,将背面转向严中堂,要他替自己解开束缚。 严中堂见绑着她的绳子缠得极紧,而现在自己手里忙着制住那个贼人,双手要是松开的话,很可能贼人会趁机挣月兑开溜的。 他低头往贼人刚刚掉落到一旁的提袋望去,发现里面果然还有绳子,于是押着那个贼人走过去,右脚用力地踹了他的腿骨一记,趁他痛得蹲下的时候,跟着蹲下一把抽出那条绳子,迅速地将他的双手绳绑了起来。 看见中堂哥利落的细细动作,三两下就将那个大坏蛋弄成跟她一样的狼狈模样,余秀莲连忙跳到他们旁边去,哼哼两声。 活该! 提袋里的绳子只剩下一条,绑完歹徒的双手之后,严中堂用脚踏住他刚刚被踹了一脚的那只腿,空出双手替余秀莲解开绳子,然后再用那条绳子绑住歹徒的双脚。 “哗啊——” 余秀莲则是自己撕开了嘴上的胶带,等她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之后,她气呼呼地上前踹了那个男人的**一脚,很用力地。 “王八蛋,竟然敢绑我?看我不踹死你……” 发泄完那股闷气之后,余秀莲随即想起姊姊和外甥还待在楼上,于是马上往屋子里面冲了进去。 “中堂哥,我上去救姊姊和小健,你看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喔。”严中堂随即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原本应该是个战战兢兢来拜访余家的夜晚,没想到竟然变成惊心动魄的援救人质之夜。 要是他今晚没有跟着秀莲回来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他心一紧,气愤地又踹了那个贼人一脚,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