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总裁不想生》 第一章 第一章 靳沉一大早醒来,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捞,捞个半天没有捞到软香的娇躯,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了,他坐起来,下了床。 他洗漱之后,走出去,在儿子的房间里看到她,她正好给儿子喂女乃,脸上泛着温和的母性光辉,平日里对着他横眉竖眼,此时对着儿子特别的温柔,似将所有的柔情都倾注于儿子身上了。 他皱着眉,为这个想法冷了脸。 没有儿子之前,她超爱睡觉,每天睡到自然醒,现在有了儿子,她每天都起得早,一醒来就要去抱儿子。 有时候他醒过来,想抱着老婆亲一亲,结果扑了一个空。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三分钟过去了,她能无视他一个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到透明人的地步,他磨了磨牙,走过去,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瞟他一眼,“你起来了?” “嗯。”他点点头。 陶梨抱着刚喝饱女乃的靳望,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让他顺利地打了一个女乃嗝,才三个月大的他裂开嘴,开心地咿呀咿呀。 “宝宝真棒。”她开心地说。 靳沉莫名地想到昨晚在床上,他似乎也对她说了类似夸她的话,他看她,她眼里流露出真诚的情感,他抽了抽唇,“就是喝个女乃,什么棒不棒的?” “你懂什么,玲姐跟我说了,要给宝宝爱与鼓励。”陶梨瞪着他说。 玲姐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保姆,经验丰富,性格和蔼,跟陶梨说过不少的育婴道理。 “玲姐说,靳望小遍小,但是也是能感知人的善恶,让他从小沉浸在爱里面,童年幸福的孩子以后长大了面对困难,心里永远阳光坚强。”陶梨认真地说。 靳沉冷着脸,“我只知道棍棒出孝子。” 此棒非彼棒。 吓得陶梨伸腿往他的小腿上踢,被他双腿一夹夹住了,她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他的怀里,恼羞成怒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啦!” 看看,对他这个老公永远这么凶狠,对儿子却格外的包容,他用力地抱住她,不乐意地说:“好了,他吃完了女乃,妳放下他。” 说着,他伸手去抱儿子,却被她避开了,“你走开,刚才还说要棍棒教育,现在装什么慈父,你毛手毛脚的,不要把我儿子摔下去了。” 靳沉看她灵活地从他的怀里逃开,抱着儿子,两张一大一小的脸同时望着他,彷佛在说,他就是一个坏人。 她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抱着儿子往外走。 靳望双手挥舞着,不安分地咿呀咿呀,快活的很,落在靳沉的眼里,这是炫耀,在陶梨的心中,他这个老公比不上儿子。 当初怀孕之后气急败坏的她,现在却格外的气定神闲,彷佛在惩罚他,谁让他当时结婚的目的不纯,就是想要生个儿子拿继承权。而他现在就在为当初的险恶用心付出代价,只是代价太沉重了。 他,给自己造了一个小情敌出来。 靳沉脸色阴沉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下了楼,陈阿姨正在做丰盛的早餐,她知道太太的作息和以前不一样了,每天起得很早,再加上正在哺乳,她每天从早上开始就在吃食上花心思。看到他们都起来了,连忙说:“先生太太早,早餐还要半个小时才好。” 陶梨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急,我还不饿,我去外面走走。” 管家正好走进来,建议道:“太太,外面太阳还没出来,雾气大,不如等一会再带小少爷逛一逛。” 陶梨一听,忙点头,“多亏妳提醒,我都忘记了。”看了看吃了女乃就想睡的儿子,“他想睡了,我抱他回去。” “我来吧,妳也抱累了。”靳沉这个时候适时地伸出手。 陶梨是真的累了,抱孩子真的很辛苦,手臂一直抬着,太累了,听到他的话,她想了想把儿子交给他,一边纠正他的姿势,“手臂这里抬起来,这里放低点,你怎么这么蠢,儿子都三个月大了,你还不会抱!” 浓浓的嫌弃扑面而来,靳沉没说话,抱着软软的儿子,任凭她指责他,他都无所谓了,在儿子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时候他也不计较儿子刚才的挑衅了,反而觉得儿子很机灵很可爱。 但可爱不过三秒。 “哇!”本来快睡着的靳望突然睁开了眼睛,感觉抱着自己的人不是他香软的妈妈,他瞬间不开心了,疯狂地哭了起来。 靳沉尚且来不及展现他作为父亲的宠爱,就被这魔音直接逼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你这个笨蛋!” 在这闹哄的哭声中,靳沉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嫌弃,他眼角抽了抽,这鸡飞狗跳的日子。不说是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吗?谁家的小孩和他家的一样?简直是恶魔。 陶梨把小孩抱回来,温柔地哄着,“嗯,爸爸笨手笨脚哦,妈妈抱着宝宝。” 再看一眼她包容的神色,靳沉的心扭曲了,余光扫过在被她接过去瞬间安静的儿子,他的脸阴沉地彷佛要狂风暴雨前的阴天。 这母子两人是一起在欺负他吗? 在他的怀里是邪恶的小恶魔,在陶梨的怀里是可爱的小天使。这种差别对待,真的是伤害了靳沉想做好父亲的心。 最雪上加霜的是陶梨的眼神,她抱着儿子要上楼前丢了一个他真的很蠢的眼神给他。 他重重地磨了磨牙,气,很气,很气,可再气,也没办法,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儿子。 他,忍。 他对自己说,也许只是儿子还小,她才会对儿子好,等儿子大一点,懂事一些……他呼出一口气,百般忍耐着。 看看时间,六点半了,他出门跑步了。 四十分钟之后,他回来洗澡,出来就看到在睡回笼觉的陶梨,她现在的作息都是跟着儿子走,儿子睡觉她睡觉,儿子醒她也醒,好像儿子就是她心中的小太阳,她围着小太阳不停地转着。 看着睡得像睡美人的陶梨,他轻手轻脚地躺在她的旁边,对着她怀里的枕头挑了挑眉,伸手抽掉,抱枕头哪有抱着他好。 谁知道她睡得迷迷糊糊,看是他,推开他,翻了一个身,又随手模到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背对着他睡得开心。 靳沉忍不下去了,这是干什么?她以前不是最喜欢抱着他睡的吗?现在又不喜欢了? 都说女人善变,他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 他像一个深宫怨妇般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嘀咕了一句,“老婆。” “你有病啊,我在睡觉,不要吵我。”她糯糯地说。 他还没出门跑步之前,她生龙活虎的,精神非常好,现在她跟他说,她要睡觉?他气血翻腾,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赌气地贴着她,薄唇在她的颈子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吻。 喂饱了儿子,打算找紧时间补觉的陶梨被他这番折腾,怎么还睡得着。她心中有火,他怎么一点也不体谅她,不知道她没睡够吗?就知道做做做,不做会死啊。 她伸手往他的胸膛上一推,“走开啦!” “梨梨,我想要。”他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陶梨被他模得浑身发软,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靳沉神色一喜,终于又要开荤了。 …… 她打了一个哈欠,又躺了回去,一双长长的手臂将她拦在怀里,他声音里带着发泄之后的满足,“梨梨。” “你舒服了就赶紧去赚钱养家,不要待在这里。”她赶人地说。 靳沉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亲了亲她的脸颊,“妳要不要?” “要你个头!”她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面对一个邋遢带孩子的女人有着浓烈的,她很想睡,不是很想搭理他。 他笑容一僵,又蹭了蹭她,“我想……” “不,你不想。”她打断他,拉过被子将自己包成了一只虫的样子。 “用手不爽。”他说。 “那下次你自己用手。”她肯帮忙就很好了。 靳沉满脸的疑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拒绝跟他?看她一脸困的样子,他柔和地说:“难道妳都不想吗?” “不想。”她闭着眼,几乎快要睡着了,“你不想我的手,以后你就用你的手。” “老婆,正常的夫妻生活……”他试着要跟她沟通。 “一个月三次,多一次都不要,再见。”她冷酷无情地说。 他彻底地呆了,她生了儿子之后很无所谓,如果刚才不是他想的,也许她也不会用手帮他解决。不对,应该是她不想跟他,所以才用手帮他?想通了这件事,他整个人彷佛如热气腾腾的热水,倏地凉了。 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会冷淡,她们的注意力会从丈夫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从此以后心里只有孩子……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看向睡着的陶梨,心里彷佛冬季的冷风在刮着。 他凄凄惨惨地想,那他老婆是不要他,是要那个臭小子? 臭小子只会吃喝拉撒睡,还会什么? 他会给她赚钱,让她吃喝玩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还比不上儿子? 手腕上的手表无声地走着,他知道该准备下楼吃早餐上班了,可他心里装不下公事,他竟产生了一种恐惧。 她,不会真的从此以后心里只有儿子了吧? 第二章 陶梨睡了觉,精神好多了,先去看了看儿子。 靳望还在睡,睡得很香甜,也不知道是作了什么美梦,小嘴动了动。她看得笑了,给他掖好被子,才下楼去吃迟来的早餐,吃完之后,她请来的瑜伽老师也来了。 “yuki老师,今天也要麻烦妳了。” “不会。” 陶梨很喜欢练瑜伽,她不是很喜欢那种激烈的运动,瑜伽可以让她浑身每一部份都舒展开来,很缓和也很舒服,不管是怀孕还是生子之后,她都选择了练瑜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yuki老师其实已经快五十岁了,私下还会教她做一些利于产后恢复的动作。 每个刚生完小孩的妈妈都会担心自己那一方面会松弛。 陶梨也有这方面的担心,她当初选择在水中生产,月子也做的好,但她免不了担心这类问题。 而且她嫂子也有跟她说过,产后恢复要重视,不然会引发漏尿等等问题,太麻烦了,想想就可怕。 刚出月子的时候,她没有很胖,但这两个月下来,因为作息不正常等原因,她有点胖了。 她最近常常拒绝靳沉的最主要问题就是,她的身材还没完全恢复,有时候刚洗完澡,站在镜子前面,她都嫌弃她自己,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她,他也能吃得开开心心。 从一个星期两次课变成了天天请yuki老师来,她不缺钱,但她怕自己变丑,保持漂亮也不是为了别人,只是她自己很爱漂亮,每天对着镜子漂亮的自己,心情都会好很多。 她的目标是当辣妈。 一个小时之后,她全身汗淋漓地送走了yuki老师,掐着时间点,快速地洗了澡,刚出去就听到敲门声。 “太太,靳望醒了。”玲姐来喊她。 “好的。” 她打开门,“玲姐,他醒来多久了?” “醒了半个小时,我陪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手部运动。”玲姐笑着说。 “嗯。”她点点头,走进儿子的房间,抱起因为没有女乃吃而恹恹的儿子,她儿子这一点很好,饿肚子只会可怜兮兮,不会大哭,大哭的情况下是要换尿布,她儿子还这么小就有洁癖了。 “我真的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玲姐赞赏地说。 这么乖的孩子遇上他爸,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陶梨不是没感觉,早就发现儿子对他爸特别的不待见,但想一想,嗯,她对她老公也不待见,没有理由,反正就是看哪里哪里都不爽。 给靳望喂了女乃,哄着靳望睡觉之后,陶梨吃了午餐,也跟着儿子一起午睡了。 中间醒了一两次喂了女乃,后来再醒来,已经快六点了,靳沉也回来了。 陶梨现在很龟毛,靳沉从外面回来必须先去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能被允许进儿子的房间。她一醒来,就看到靳沉换掉了西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趴在地毯上和儿子玩比谁的眼睛大。 “你回来了?” 靳沉一听到她的声音,精神振奋,“老婆,我……” “咿呀咿呀……”靳望也发现了妈妈醒过来,开心地要爬过去。 陶梨连忙抱起他,碰了碰他女乃香的小脸,“宝宝乖哦。” 被完全忽视的靳沉,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笑盈盈地说:“老婆,我给妳买了东西。” “什么东西?”陶梨最近也不爱买东西了,反正她东西多的是,她现在最喜欢给儿子买东西,小衣服,小鞋子等等,搭配着萌萌的儿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她也喜欢拿着照相机在一旁给儿子拍照,每天至少一张,记录下他每天的不同。 以前她买东西是满足自己的购物欲,现在买东西是为儿子,但她也不是说不爱自己了,只是觉得儿子小,又什么都不懂,空白纸一样来到世界上,那她作为他的妈妈,一定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靳沉发现她神色一般般,彷佛对他买了什么东西给她,她一脸的无所谓,他亲昵地搂着她,在她耳边说:“妳最爱的那个珠宝牌子这个季度出了新款,我把整套都买下来给妳了……” 他说话的时候是靠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丝的讨好,她瞥了他一眼,大方地点点头,“哦。” “放在房间里。” “嗯,我等等去看。” 这和靳沉预想的画面完全不同,她不应该立刻放下儿子,开开心心地去看他给她买的礼物吗?她这么冷淡是怎么回事。 陶梨已经不管他了,儿子在她的胸前拱着小脑袋,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熟练地指使着靳沉,“热毛巾给我。” 他立刻将消毒过的热毛巾给她,她擦了擦,往儿子的嘴里一塞,一边喂女乃,一边温柔地说:“宝宝喝女乃女乃哦,快点长大。” 这不是靳沉第一次被忽略,一次两次……他也有点习惯了,但看着看着,他的喉咙滚了滚,也有点渴。 咕噜,陶梨听到可疑的声音,她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发光的眼,她脸颊发红,“你干什么?” 他绕到她的另一边,“没有啊。” “哼。”她才不信。 她煎熬地坐在椅子上,终于等到了儿子吃饱了,下一刻,她狠狠地推开他。他往后一仰,干脆坐在地上,朝她顽劣地笑着,她差点要放声尖叫,要不是儿子在旁边,她一定要揍死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老婆,不要生气,妳要上火了,儿子也会跟着上火的。” 她快气疯了,但她知道,做妈的得保持心态平和,她单手理好衣服,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他凑近,她咬牙切齿地在他的耳边说:“靳沉,你是不是想离婚了?” 靳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水浇熄了他心中的火,他看着隐忍要发火的老婆,他安静了。 现在是跟他说说话都不愿意了? 呵,女人。 许久没提的离婚,她又开口就说,他心口微疼,抬头看着她,她水眸里正有一簇火花在闪烁着,似乎随时要吞噬了他。 他不就是想跟自己的老婆亲亲密密,恩恩爱爱吗? 她现在已经这么讨厌他了? 陶梨站起来,抱着儿子就往外走,靳沉坐在地上,他冷静地想,他要失宠了。 她有了儿子,就再也不想要他了。 吃过了晚餐,和儿子玩了一会,陶梨忽然发现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这才发现,靳沉很安静,以往喜欢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书房里做事。 他,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陶梨发现靳沉是真的不太对劲,他太安静了,每天固定的早安吻和晚安吻也没了,也不再缠着她,她心里一紧。 他,这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她瞇着眼,他胆子要是这么大,她就宰了他! 第三章 第二章 “靳太太,我已经把报告发给你了。” “好的,我之后会把尾款转给你。” “下次还需要调查什么,尽管吩咐。”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轻松。 “谢谢。”她挂了电话。 陶梨趁儿子在睡觉,进了书房,打开邮件,看了私家侦探的报告,眉头紧紧皱起。 报告上显示,靳沉循规蹈矩,并没有跟任何女人走得很近,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回家。 那他最近怎么这么安静,真的是太不对劲了。 管家过来告诉她,“太太,你的朋友过来了。” “好的,我马上下来。”陶梨邀请了小羽过来她家玩。 陶梨离开书房,走到楼下,管家已经准备了红茶和蛋糕招待小羽,小羽正捧着红茶喝,她欢快地喊道:“小羽。” “梨梨。”小羽放下红茶,开心地上前,“咦,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 “哈哈哈,那当然了,我每天都有做运动,而且那时候我做月子你来看我,正好是我肉垮垮的时候。”陶梨听她这么说,眉宇间布满了得意,运动的身体就像是被打蜡的地板一样,被呵护的效果显而易见。 “小望望呢?我想看他。” “他还在睡,等一会才睡醒。”她说。 “好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陶梨喝了一口水,发现小羽白里透红,这种娇媚的红润像是有男朋友,她八卦地笑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咦,你怎么知道!”小羽惊讶地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懊恼地说:“你眼睛好利哦。” 陶梨捂着嘴,“真的?你前夫不是还想跟你复合吗?” “多亏了他。”小羽笑了,“你肯定想不到,是我前夫的关系,我才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 “怎么回事?” “我那个前夫不是每天来纠缠我吗?我男朋友之前每天来我这里订花,我还以为是送给他女朋友或者老婆,结果他每天订花是送给他自己,是偷偷关照我的生意,半个月前吧,他英雄救命,我看他对我一片痴心,那就跟他在一起试试看了。” 听着小羽甜蜜的话,陶梨一脸的兴奋,“他是英雄救美?” “我快关门的时候,我那个前夫买醉过来找我麻烦,还想亲我,被他打跑了。”小羽说起来也有害羞,都不是小女生了,居然会有这么浪漫的偶像剧情景发生。 “哇!”陶梨听得两眼星星,“好浪漫。” “没有啦,就这样,你别问我了!”小羽羞涩地躲开她的目光。 陶梨没放过她,又问了问他们现在相处怎么样才放过她。 小羽怕的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表姊?” 说到小羽的表姊,陶梨想到了那时候的好孕棉,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表姊说我表姊夫出轨了,问我怎么办,我说能怎么办啊,要嘛离婚,要嘛打跑小三坐稳正宫娘娘的位置。” “是啊。”陶梨点头赞同。 “她让我帮忙找证据,她要告死他,那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私家侦探?” 不仅有,她自己早上还找过,她心里尴尬不已,热情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等一等给你介绍一个口碑不错的私家侦探。” “谢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 等靳望醒来,陶梨把靳望抱下来,和小羽一边聊天一边照顾孩子,眼看时间快到五点了,她想让小羽留下来一起吃晚餐,结果小羽羞涩地表示晚上有约,她挥挥手,“去吧去吧。” 小羽腼腆地说:“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那我要吃大餐。” “嗯,没问题。” 送走了小羽,六点左右靳沉回来了,他一如既往先去洗澡,陶梨把靳望交给了玲姐。 她进房间的时候,靳沉刚迅速地冲了澡,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她像轻浮男子一样吹了一个口哨,“老公,你的身材好棒。” 他淡淡地点头,“谢谢。” 最近他对她冷漠了不说,还特别的客气,她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老公。”漂亮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平坦的小月复上跳跃着。 只跳了几下被他抓住了,她本想戏嚯他的,结果被他推开,他走到衣柜前,快速地穿好衣服,走过来对她说:“吃饭吧。” 不是出轨,那他为什么现在这副凉薄的神色给她看? 他,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哼,她本想软言软语哄一哄他,结果他摆脸色给她看是不是?好,她才不怕呢。 于是吃过了晚餐,熬了两三个小时,到了睡觉时间,她就拉长了脸,手指往外一指,“你给我出去睡觉,不要睡我的房间!” 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房间,要是平时,靳沉听到她这样说,肯定会气到跳脚,可这一回他很平静,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她呆若木鸡,突然出声,“喂!” “嗯?”他慢慢地转身看她。 她忽然脸上一燥,死鸭子嘴硬地说:“你就这样过去睡?被子枕头不带过去,你是不是想生病博取同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开口喊住他,但是他要是很可怜的话,那她也可以大发慈悲地收回她的话,大方地表示他可以在房间里睡,她心里这么想着。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像是在看呆瓜的神色望着她,“梨梨。” “什么?”快软下口气,软下他男人的膝盖,那她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客房里什么都有。” 以为他要去睡书房的她,料不到他会去睡客房。 “晚安。”他说,转身头也不回地去睡客房了。 她睁大了眼,他什么意思!嘲笑她?啊,她想打死他了。眼睁睁地看着丝毫不服软的他离开了,她一转身就抱着被子打,狠狠地给自己出气。 难得想跟他好言好语,结果他表现得这么无所谓。 哼,那她也不会给他脸色的。 靳沉进入客房后的第一件事是先关门,这才偷偷模模地拿出手机打给陈仁书,“你说的那个办法好像有一点用。” “哈哈哈,我就说吧,我们要疼女朋友,疼老婆,这是必须的,但是有时候女人就爱拿乔,我们也要治一治她们。”说到这个,陈仁书是有一肚子的口水要吐。 “你不知道,我跟女朋友住在一起之后,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她洗内衣,结果有一天我忘记洗了,她跟我冷战了两天,后来我给她买了两套新内衣哄回了她。”当然,陈仁书买的内衣最后还是便宜了他,那一晚火辣辣的…… 但对着好友,陈仁书当然不会说的这么仔细,“从此以后,只要有什么事不如她的心意,她就跟我冷战,你说我苦不苦?我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会哄她,她反而给我好脸色看了,从那以后我们都没有吵架,最多就是拌嘴。” 听着他的辛酸史,靳沉沉默了一秒,“你们还没有孩子,以后有了孩子,你的地位还会下降。” “不要跟我说这个!”陈仁书怕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谢谢你。” “哈哈,下次请我喝酒。” “喝酒不可能,请你吃饭。”许久不喝酒的靳沉已经戒酒了。 “你太没意思了。” 靳沉冷笑,“等着吧,你也会有那一天的。” “我呸呸呸!” 挂了电话,靳沉躺了下来,其实在陶梨软化态度的那一刻,他是犹豫的,他应该顺势和她和好,但他一直以来都是她一撒娇就顶不住了,那这一次他忍一忍试试看吧。 然后,他看到了希望。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他心里想笑,她怎么这么可爱,想什么就会反应在脸上,那一刻,他想,他做的也许是对的。 他要让她知道,他也不是这么好说话,好惹的。 他要她明白,他也是有脾气的。 尽管心里有点舒服,可怀里没老婆抱着睡的日子还是有点惨,他叹了一口气。 梨梨,可要快些喊他回房睡觉啊。 没老婆一起睡的光棍日子,他是一点也不想过啊。 第四章 一大清早,陶梨坐在饭桌前,慢慢地吃早餐,看着安静吃早餐的靳沉,她咳了一声,假惺惺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她捏着汤匙的手用力到快要把汤匙给捏碎了,“哦,我也是,睡得真好。”事实上,她翻来覆去,睡得并不是很好。 “嗯。” 她决定下一剂勐药,“那不如分房睡好了,我看日本那边,不少夫妻怕影响对方生活就分房睡。” 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他的她,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 “什么?”她刚才听到什么了? “可以。”他优雅地拿卫生纸擦了擦嘴,“我要去上班了。”说着,他站起来往外走,而她坐在位置上,呆了。 她说分房睡,他居然说好!要不是知道他规规矩矩,没有在外面不三不四,她都要怀疑他出轨了。 他怎么会答应? 前段时间还对她黏煳煳的人,一转头就不黏了?她情绪激动,饭也吃不下了,走到自己的房间,打了电话给小羽,还来不及哭诉,那头的小羽低声音说:“梨梨,我这里有事,等一会跟你说。” “哦。”她失落地挂了电话,心里很郁闷,又打电话给她妈,电话一通,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妈。” 陶母正准备出门,听到女儿的声音,开心地说:“梨梨,怎么打电话给妈?” “妈,我好想你哦。” “你这孩子。”陶母立刻知道女儿这是心情不好了,每次心情不好就打电话跟她撒娇,温声细语地说:“怎么了?” 陶梨终于找到了倾听者,立刻将靳沉做的好事全部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更是加重语气说:“妈,要是过不下去,我要离婚。” 陶母知道女儿任性,可这一回好像不是女儿的错吧,“靳沉怎么会突然对你这么冷淡呢?你想想看?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 她仔细想了想,“就是那方面,我不怎么想,就拒绝他几次。”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也想不起来。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陶梨害羞地说:“我现在有点胖嘛。” “胖什么啊!”陶母真的是无语,“你们年轻女孩爱漂亮很正常,可谁跟你说,漂亮就是瘦!那些明星瘦得跟骷颅一样,那是因为上镜头要好看,你又不当明星,你减什么肥!” “那他也太小气了,不能体谅我一下吗?”她不服输地争辩。 “怎么体谅你?他一个男的,从你怀孕的时候开始忍,忍到现在了,小心他憋出毛病。” “也有几次啦,不是完全没有……”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老公不好好守着,打算把他往外送?” “我偷偷查过了,他没有在外面做坏事。”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陶母揉着头,女儿过度天真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错。”她犹然带着一丝勉强地说。 陶母软声地劝她,“你呀,也不要太理所当然,有时候也要学会体谅别人,两人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陶梨嘴硬地想说,谁想跟他长长久久了,可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口。 “现在还好,你们之间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好好转变自己的态度,和靳沉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不然,等到他哪天被小妖精勾走了,你说气不气人?”陶母话一转,“离婚不离婚不说,谁能保证下一个男人更好?特别是靳沉也没犯错,这些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最后,她听了陶母的话,缓和态度,和靳沉不要吵架,更不要争一口气。 挂了电话,她嘟着嘴,“他一定很得意吧。” 她在心里认定,靳沉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躲在角落里看她生气而开心不已。 臭男人。 到了晚餐的时候,靳沉回来,陶梨冷冷淡淡地说:“你想睡客房?” 他也不说自己想不想,反问她,“你说日本……” 她月兑口而出,“日本的离婚率还很高!”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他唇角紧抿,他这是不满了?她想到她妈妈的话,连忙把话绕了回来,“我想了想,要离婚就别搞这些了,不离婚就安稳地过日子。” 靳沉看她,她挺直了腰背,“你说对不对?” 他敢说不对吗?听她硬邦邦的口吻,他就知道她有多不容易说出这些话了,于是他点点头,“嗯。” 她松了一口气,靳沉去洗澡了,她抱着儿子,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看在你的分上,不跟他吵架。” “加加加!”靳望听不懂意思,重复着她的话。 听他似有意识要模仿人说话,她开心地逗他,“妈妈。” “麻麻……” 儿子说的话不清楚,可有学话的迹象,就足够她开心了,她决定了,儿子第一个学会的话一定是妈妈,而不是爸爸。 这天晚上,靳沉回到了房间睡觉。 但平时喜欢抱着她的他居然背着她睡觉? 陶梨整个人都不好了,逐渐将他的一些行为放大。她想了想,今天靳沉回来,没有抱儿子,他也没问她在家里做了什么等等,这些事情他以前都会问的,现在竟是提也没提。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反而喜欢上男人了? 她今天穿的可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条吊带黑色蕾丝睡裙,他没有想冲动的念头吗? 刚才她还特意在他面前走了好几回,他还是没兴趣? 不对啊,之前略胖的时候,他不还性趣很高昂吗?现在她身材恢复到了生产前,甚至比之前更窈窕,更前凸后翘了,他反而没性趣了? 他是不是有病! 真的憋出病了? 她这边思绪万千,靳沉那边也同样不好过。 但是,他忍,绝对不能破功。 他又不是瞎子,老婆穿着性感睡裙在他前面走来走去,他不是没感觉,但是他要是忍不住,那前面做的一切都将是前功尽弃。 一定一定要让她知道,他做老公的威严。 两人各怀鬼胎,安静地各睡一边。 陶梨的情绪最近不是很好,她怀疑她老公变了。 靳沉怎么会变了呢。 她抱着儿子,“宝宝,你爸是不是出问题了?会不会是那一方面不行?”突然想到自己对还是婴儿的儿子在说什么,她羞愧地红了脸,但这话她也只敢对儿子说,毕竟儿子不懂嘛,也不会跟别人八卦。 忽然鼻子痒痒的,她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跑到屋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她这几天晚上穿得太凉快了,都快感冒了,而靳沉还跟冰山一样纹丝不动。 她真的是太惨了,她喊了玲姐过来照看孩子,自己则是到楼下喝热水,最好是别感冒,毕竟她在喂女乃时期不能吃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小羽,“喂,小羽?” 小羽声音尖尖地说:“救命啊,梨梨!” 半个小时之后,陶梨到了小羽说的地方,医院。 小羽看到陶梨就开始哭,“一开始私家侦探说,我表姊夫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朝九晚五,很规律,身边都是一群爱打篮球的好朋友,偶尔就是打打篮球,没事就回家了。但我表姊认定他出轨了,还说让我看证据。” 说到这里,小羽脸上露出一抹惊恐,“我就跟她回家,在家里她告诉我,表姊夫带女人回来厮混过,就在那间房子里,我进去一看,是她女儿的房间啊,但她好像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又拉着我去浴室,指着她女儿换下来的衣服,说那些衣服是那个女人的衣服……” 陶梨听着听着,毛骨悚然地搓了搓手臂,“所以她和你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是啊。”小羽靠在陶梨身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微微放松,“我吓到不行,就赶紧叫表姊夫回来了,后来就来医院了。” “医生怎么说?” “说我表姊出现了产后忧郁症,生完孩子之后,没有得到关爱,被她婆婆嫌弃她没有生儿子,表姊夫也不会帮她照顾小孩,她一个人做全职太太,整个人被逼到崩溃,但表姊夫对女儿好,会关心女儿吃了没有,今天开心不开心,一点也不关心我表姊,于是我表姊就把她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假想敌。” “医生说了,如果再迟点发现,很可能表姊会对她女儿……”想到那个可怕的结果,小羽害怕地直颤抖。 陶梨抓着她的手,“不怕不怕,没事的,人的身体会生病,心理也会生病,很正常的嘛,只要看医生就会好的。” “嗯。” 听着小羽表姊的故事,陶梨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胆战心惊。 安慰了小羽,又帮忙喊了小羽的男朋友来接小羽回去,小羽男朋友是一个很高大,皮肤黑黑的男生,过来时不停地对她道谢,“谢谢你通知我,今天不方便,下次我们请你吃饭。” “没事没事,你好好照顾小羽。” 送走了小羽,陶梨站在医院门口没有立刻就回去,她在想,也许她应该也该跟心理医生聊一聊。 也许她老公没有变,这一切是她的幻想? 第五章 第三章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和靳沉一起吃了早餐,今天的她特别的安静,以至于靳沉觉得她很不对劲,她起得早只有一种情况,儿子需要她。 可今天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儿子,而是坐在餐桌上和他一起吃饭,温声细语地问他,“晚上几点回来?” 靳沉心里一喜,他老婆终于开始关心他了,他假意地没有立刻回答,惺惺作态地吃着早餐,慢条斯理地说:“一般是六点。” “嗯,好,你中午吃什么?”她又问。 他心中喜洋洋,面上镇定自若,“郑秘书会帮我订餐。” “外面的食物吃多了也不好,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食材和调料,不如我中午给你送便当?”她娇美一笑。 终于啊,他老婆终于关心他了,“儿子……” “儿子也大了,冰箱里有母乳存货,热一热就可以喝了。”她语气忽然一低,“你看起来都瘦了。” 靳沉心中大约只能用放烟花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美妙,他淡淡地点头,“嗯,麻烦你了。” “才不会。” 吃完了早餐,靳沉准备要出门,突然被陶梨一手轻轻地拉住,陶梨温柔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口,甜甜地说:“老公,今天上班也要加油哦。” 靳沉木着脸点点头,走出了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唇角疯狂地扬起。 陶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怎么办,她老公好像病入膏肓了,她对他这样子,他也无动于衷了。 她想到了昨天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靳太太,你老公很可能有产后忧郁症。” “医生,这不是女人才会有的吗?” “哦,不一定的,和女人产后忧郁症一样,过度地被冷漠忽视,以至于心里产生了极大的不适,会产生种种异与往常的行为。” 所以,她老公以为她儿子是他情敌,他以为她给他戴绿帽子,所以他现在性情大变? 她老公是不是哪一天会…… 陶梨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烦恼,但老天爷这一次一扔就扔了一个超级头大的问题给她。 她仔仔细细地想着靳沉最近的行为,他不求欢,不怎么爱搭理她和儿子,下班一回来吃了晚餐就去书房……她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她没多想。 要不是小羽表姊的事情令她心生警惕,她可能还以为这个臭男人是在耍心机,可她现在不由愁眉苦脸,他要是真的产后忧郁症,那怎么办呢? 医生给她的建议是最好带他一起去看一看,她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拐过去。 她打起精神,和陈阿姨商量了一下,中午要做什么菜,她要给他送便当。 之后,她陪儿子一会,选了一套好看的衣服,画着淡淡的妆,风情万种地拎着便当坐司机的车去靳沉的公司。 十一点半,她准时到了公司,一位新助理看到她,连忙拦住了她,“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 她来公司多少回了,这是第一次被拦住了,看这个助理是新来,她正要解释,郑秘书出来,“这位是总裁夫人,夫人她是刚来的,还不认识你。” 新助理惊讶地看着她,“夫人好。” “你好。” “总裁正在开会,还有十分钟才能结束。”郑秘书说。 “嗯,我去他的办公室等他。”陶梨笑着说,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跟着,各自去忙,她熟门熟路地往办公室走,隐约听到郑秘书和新助理的对话。 “天啊,这是总裁夫人?好漂亮,好有气质。” “对,她是总裁夫人……” “不是说刚生完宝宝吗?这身材……” “咳,你安静点。” 陶梨悄悄地翘了翘唇,嘿嘿,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辛苦地锻炼了,别人的赞美真的是太悦耳了。 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将便当放在桌上,有两个便当,一个是她的专属妈妈餐,一个是靳沉的便当。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郑秘书说是十分钟,等靳沉过来时已经二十分钟了,她看着他,娇美地笑着,“老公,你来了啦。”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这么殷勤地喊他?他只觉得浑身都很舒服,如沐春风,他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你还没吃?” “我陪你一起吃啊。”她娇娇地笑着。 他以为她只是来送便当而已,却附带了这么大一个福利,神色柔和地点点头。 便当打开,摆好,陶梨吃了一口菜,偷偷地观察靳沉,外表看来他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丝毫没有任何不对,但是以往吃饭,他都会给她挟菜,会跟她说话,哪像现在坐在她面前像是行尸走肉的机器人一样,安安静静吃饭。 她心里叹气,他可千万不要生病,想到他生病了,她眼眶发红,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梨梨?”他看她突然落寞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他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他心里不忍,放下筷子,坐到她旁边,“怎么不吃菜,挑着米饭吃?” 她半是埋怨地看他了一眼,“没什么。” 女人的口是心非,他在她的身上见得多了,似有虫子在他心口爬,陈仁书说见好就收,那现在是不是这个见好就收的时候呢? 算是吧,毕竟她都主动送便当过来陪他吃饭了,一口一个老公地喊他,他能拒绝的了吗? 那就收吧。 他伸手搂住她,“没胃口?那我们去吃附近的日本料理?” “不要。”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那……” “你喂我吃。”她开口道。 她给他机会,他给她一个台阶,他眼里闪过笑,她真的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嗯。”他点头。 只是试探地一问,他就肯了,陶梨心里一喜,很好,这是好的开始。 他自己先不吃饭,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她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他皱着眉,“你平时也吃得这么少?” “我在控制饮食嘛,要少量多餐。”她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纤细如少女的腰上,“你看,我的腰是不是特别的细呀。” 指月复能隔着柔软的衣料,触碰到她紧实的腰身,又细又紧,简直是一把勾魂刀,他呼吸微沉。 “嗯,细。”声音紧绷如一根弦。 “老公,那我也喂你吃饭。”她软软地说。 他来不及阻止,她挟了炒蛋到他的嘴边,他定定地注视着她,他们结婚到现在,他喂她吃东西很正常,但她喂他……好像没有吧。 陶梨脸上笑着,心中紧张,他在想什么?这么严肃地看着她。 他张口含住炒蛋,慢慢地咀嚼着,被投喂的感觉很不赖。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被她喂完了饭,心中不免嫉妒儿子了,被她喂饭的感觉太美妙了。 吃完了饭,两人挨着一起坐,她眨着动人的水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眼波流转,“我还不想回去。” “那儿子怎么办?”他反问。 来了来了,他吃醋了,他真的在吃儿子的醋,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胸膛,“有玲姐和管家他们在。” 靳沉的眼一亮,那他可以霸占她一整天?没有儿子的二人世界。 他垂下眼,看着她,“先睡个午觉,晚上我带你去一家听说不错的餐厅吃饭。” “好啊。”她心机地往右边倾斜,宽大的v领设计往右边一滑,露出大半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丰满。 满园春色关不住,他喉咙发痒,心里不断地被挠着,但他面上就像一个性冷淡的男人一样,冷静地替她拉了拉领口,温柔地抱起她往休息室去,“今天衣服穿这么少?外面虽然有太阳,但是风有点大。 他不应该急色地扑向她吗?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静?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她等一下一定要带他去看医生,“哦。” 想把她给吞了,今天的她就像果冻一样诱人,看着就让人很想生吞活剥了,可靳沉知道一个道理,之前那么冷她,好起来也要慢慢来。 进了休息室,他把她放在床上,月兑了她的鞋子和袜子,替她盖上被子,“你先睡……”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两只如藕的手臂缠住了,她仰着脑袋,呼吸呼过他的喉结,“老公,我一个人睡,怕怕。”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两点有一个会议,我陪你一会。” “老公你真好。” 十分钟后,靳沉一点也不好。趴在他身上的温香软玉不安分地搂着他。 …… 第六章 第四章 得到了满足的男人,特别的好说话。 在陶梨说她最近心情跌宕起伏,希望他陪她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下来,甚至把会议推到了明天。 尚且还软腿的陶梨,正拿着遮瑕膏对着车里镜子遮掩身上的吻痕,余光不断地看向他。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低低地问。 “没有啊。”她收回了目光,放好了遮瑕膏,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上。 真的是没想到,饿太久的人一旦开荤会这么势不可挡,他摁着她做了整整快一个小时,她的腰和腿都软,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带靳沉去看病。 他一定是有病,不然前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对她呢? 有病就治,她会尽量陪伴他的,毕竟他是她老公嘛,虽然她之前还想跟他离婚,但没真正离成功,那就不算数。 她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威胁他,让他知道她不好惹。 可现在她不会说离婚了,她会好好陪着他的,她怎么这么好,他娶到她,真的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她信誓旦旦。 另一边靳沉心里则有些担心她,她之前心情不是很好,她从没跟他说,但现在跟他说了,他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害怕。 他忽然想到了,刚生完小孩的人妻情绪会不稳定。 他之前跟儿子争风吃醋,却忘记了注意她的心情。大手不由地握紧了方向盘,没事没事,等一下他会配合医生,医生让他怎么照顾她,他就怎么照顾她。 结婚是一件很庄严的事情,既然他选择了结婚,那他会对她好、宠她。 老婆是娶来疼,娶来宠的,不是像他爸那样短暂地爱了一下就说再见,瞬间从情人变成陌生人,家里一朵牡丹开,家外百花齐放,如果他是这样的风流性子,他是决计不会结婚的。 有病的话,他会陪她治。 两人各还心思地到医院,陶梨早就预约好了,搭着靳沉的手臂,和他一起进入诊疗室。 心理医生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优雅女性,温柔地说:“你们好,是靳先生和靳太太吧,我是陈医生。” “你好。”靳沉点点头。 陶梨带着甜甜的笑,“今天麻烦你了,陈医生。” “不会,两位请坐。”陈医生说。 陶梨眼神瞟向靳沉,正好与靳沉转过来的目光撞上,两人沉默了一下。 她轻轻地问:“陈医生,不需要分开吗?” “不需要,我们可以一起先聊聊天。”陈医生温和地说。 “哦。” 陈医生轻轻地说:“靳太太比靳先生看起来要小。” “是,我比她大了八岁。”说着靳沉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两位刚新婚,还有一个孩子?” “对啊,我家宝宝好可爱,最近会麻麻地喊我,哈哈哈。”陶梨开心地说。 与他们两位聊了一会天,陈医生有点郁闷,这两位看起来还蛮正常的,而且感情也蛮好的,有一点也不像靳太太说的那样,她丈夫有病。 于是,陈医生决定和靳先生单独聊一聊。 二十分钟之后,陈医生面带微笑地和靳沉一起走了出去,陶梨迎了上来,她笑着说:“靳太太放心,靳先生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他之前都不理我,不理儿子,好像我出轨一样,每天摆着脸给我看!”陶梨不敢置信地说。 “靳先生只是对你和你儿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小嫉妒。” “他真的没有病?” 陈医生很严肃地点点头,“是的。” 他没病,太好了。 “今天过来是谁看病?”一道凉凉的嗓音穿插进她们对话。 陶梨背嵴一凉,来不及圆场,陈医生说:“靳太太说你最近行为有些异常,希望我与你好好谈一谈。” 陶梨感受到一道目光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心慌慌。 完了,她骗他来这里的借口当场被拆穿了。 “呵,原来我有病。” 陶梨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她脑海一片空白。 车子,安静地行驶着。 车里的两人,安安静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 陶梨面色平静,可心里已经慌了,弄了大半天,居然是误会! 她以为靳沉真的有病,她真的是怕呀,产后忧郁症又不是小事。 他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奇怪,加上小羽表姊的事,那她忍不住地多想,这也不能怪她。 靳沉专注地开车,心里却不爽到了极点,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婆说自己有病? 他哪里有病! 开到一半,陶梨心虚,受不了车里古怪的气氛,打破了沉默,“老公,我是关心你嘛。” 仔细回想一下,靳沉便理解了她今天为什么会给他送便当了,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冷落计划有效,而是她以为他有病,所以关心他,先让他嘴巴软了,还不惜色诱,让他的身体也软了,顺理成章地跟着她到了医院。 结果不是陪她来看病,而是他看病。 他沉着脸没说话,他不知道,原来所谓的冷落计划会让她以为他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这是什么鬼! 她年纪比他小,古灵精怪,又作又爱撒娇,大多数时候,他可以包容她,但今天不行,太丢脸了。以为她没什么心机,但想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行为,他真的是小看她了。 是他太好说话了,还是他对她太好了?她都敢拐着弯骗他去医院了。 “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跟我说。”他淡淡地说。 说到这个,她不满了,“哪里做不好?你自己心里都没有数吗?” “我心里应该有什么数?”他反问。 “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冷淡,更不会不跟我说话,睡觉的时候也不抱着我睡,看我穿性感睡裙你都没反应,你说你是不是哪里奇怪?”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他的行为有问题,她才会胡思乱想。 他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解释不了,因为他这段时间确实如她所说这么做,追根究底,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他跟儿子吃醋吗? 但他能跟她说,他吃醋了吗? 开不了口啊。 他嫉妒她一醒来就去抱儿子,她眼睛里都是儿子,一整天都围绕着儿子转,他想亲亲她、抱抱她,她无意识地抗拒,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也不爽啊。 可他还是要脸的,这话不能说,说了,她还不高兴地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不行,他要保留着作为丈夫的体面,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他这么幼稚的心理。 见他说不了话,她双手环胸,“我没有错!是你自己太奇怪了。” 他沉默地把车开回了家,她不理他,先进去了。等他上了楼,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知道她在洗澡,他几乎都不用想,她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抱儿子。 好像陈年老醋桶倒了一样,他心里忿忿不平。 他去隔壁的客房洗了澡,动作很快,回到房间里,她正好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看到他,眼睛一斜,打算忽略他就走,腰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了回去,下一刻,她就在他的怀里。 “干什么,放开我!” “你骗我去医院的事就这么算了?”他问她。 之前是担心他有病,她温柔体贴,现在知道他健健康康的,谁爱理他,“不然呢,那你陪我去一趟医院,我也看看病好了,谁也不欠谁。” 能这么算?他黑着脸,“我们一起去看儿子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她怀疑地看他。 “那也是我儿子。”他没有对靳望很差,就是不满靳望小小年纪,毛都没长好就跟他抢陶梨而已。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对儿子一脸的不爽。”她嘲讽地说。 他拉着她的手往儿子的房间走去,心中月复诽,要是不去看儿子,就让他们母子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反而把他给丢在一旁?作梦吧。 他老谋深算地在心中计划着,他要拆散这对母子。 儿子离不开她,是因为还没断女乃,对男女之别不懂,一般男孩子很小的时候跟妈妈好,等长大了就会跟爸爸好,他要跟儿子打好关系,这样陶梨才不会忽视他。 全然不知道他心思这般沉的陶梨,看他想做慈父,也不拦着,他这样子还差不多,他要还是和前几天一个态度,不理她,不理儿子,她就把他丢掉。 靳望今天一天都没有和陶梨在一起,情绪很低落,一听到陶梨的声音,立刻咿呀咿呀的伸长了两个小胳膊。 陶梨连忙抱了过来,“宝宝,想妈妈吗?妈妈今天有事出去了。” 玲姐在一旁温声地说:“今天你一天不在家,靳望的情绪不是很好。” “哎呀,肯定是想我了。” 玲姐说了靳望今天做了什么事之后,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陶梨亲热地在靳望的脸颊上碰了碰,还想再闻一闻儿子身上的女乃香味,一双大手从她的怀里把儿子给抱走了,她一惊,愤怒地瞪着他,“我还没抱够。” “我抱一会。”他说。 香软的妈妈变成了硬邦邦的臭男人,靳望老大不满地张嘴就要哭,靳沉将他放回了陶梨的怀里,靳望张开的嘴巴又乖乖地闭上了。 “哼。”陶梨得意极了,如果她有尾巴,此刻早就开心地摇起来了。 然而得意不过一分钟,靳沉又从她的怀里抱走儿子,紧接着又在儿子快哭的时候还给她。 她懊恼地说:“你干什么,不要这么逗儿子。” “不要把孩子宠坏了,我是他爸爸。” “儿子就不喜欢被你抱。” “那也改不了我是他老子的事实。” 她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把儿子塞他怀里,“有本事不要儿子哭了,就还给我!” “他不哭了。” “咦?” “望望,爸爸和妈妈在和你玩哦,开心吗?”靳沉逗着儿子。 “呀呀呀!”靳望胆子也大了起来,攀在硬得像石头组成的胸膛上,开心地直流口水。 陶梨惊讶地看着他们,之前靳望可是认人的,现在却不认了,还跟靳沉玩闹了起来,她抽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儿子的口水,凑巧看到靳沉嫌弃的眼神,她气笑了,“这是你儿子!”嫌弃个鬼。 靳沉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回答她,“除了你,我谁都嫌弃。” 他的一语双关令她想到某些十八限画面,她红了脸,他真的对她一点也不嫌弃,真的太不要脸了。 靳沉陪着靳望玩了好一会,直到靳望累了,他们才下去吃晚餐。 第七章 确定靳沉没有产后忧郁,陶梨一改之前的温柔作风,恢复了她之前的状态,日常养娃,偶尔理一理老公。 一入秋,天气开始冷,陶梨不幸中招,咳嗽了。 “咳咳咳!”陶梨捂着嘴咳嗽。 靳沉淡定地让玲姐将靳望给带走,陶梨喝了一口水,咳得差点肺都要没了,可怜兮兮地哑着嗓子,“你干嘛?” “你咳嗽,最好远离儿子。”他说。 她低下头,没有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我知道啦。”她又不是不懂事的人,当然知道大人生病了要远离小孩。 “我看你前段时间买了不少材料要做首饰,你现在不能陪着儿子,可以先把手头上的工作给结束。”他说。 说到这个,她忍着干痒的喉咙,“嗯。”她喜欢做一些手工饰品放在网路上卖,也有一段时间没做了,正好最近有灵感,想做一套太阳花系列的。 “我让陈阿姨给你做糖水,雪梨百合汤,润肺止咳。” 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应该很快就会好的。”她舍不得儿子的神色流于表面。 靳沉言不由衷,“会的,肯定很快就好。” 然而,陶梨没想到这一次她一咳嗽就咳了一个星期,去医院也看过了,看的是中医,医生说她内火燥,上火引起的,让她多喝水,又开了一副滋阴润肺的药让她喝。 她咳嗽属于干咳,要嘛半天不咳,一咳就断断续续。 一个星期过去,她又好了,不咳了,但是被靳沉勒令再观察两天看看,她隔着门看着儿子,心痒痒的。 靳沉是个心狠的,靳望到这个月也才五个多月,就提出了断女乃,理由是趁靳望人小,早点断女乃轻松些。 陶梨当然想要再喂母乳几个月,最好是一年,但她执拗不过靳沉,因为她已经一个星期没给儿子喂女乃了,儿子从一开始嗷嗷大哭到后来越来越弱的声音,她就知道靳沉真的执行了断女乃计划。 她问过玲姐这么早断女乃好不好,玲姐说没问题,她才被迫接受了这断女乃计划。 确定咳嗽完全好了,她就往靳望的屋子里去,想要抱抱他,结果他咿呀咿呀地推开了她,似乎有点不想理她,她大受打击地看着他,“宝宝,是妈妈啊,你不喜欢妈妈了吗?” 她快哭了,不就是一个星期只能跟他遥遥相望,一转眼他就不认她了? 玲姐解释道:“太太,断女乃了,靳望有点生气。” “是你爸爸不好,让妈妈断女乃的。”陶梨欲哭无泪,可怜她当时咳嗽,又吃药,别说喂女乃了,她连看他一眼,靳沉都说她可能会传染给儿子,她这才不敢跟儿子接近,她都快煎熬死了,将满腔的寂寞都发泄在工作上。 咳嗽一好,她以为迎接的会是儿子热烈的欢迎,但儿子却不要她了? 刚走到门口的靳沉正好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走过去,抱起了靳望。 陶梨不敢置信地看着靳望乖乖地躺在靳沉的怀里,一脸开心地跟他嘻嘻哈哈,她满脸的疑问,儿子和他爸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叭叭叭!”靳望张着小嘴,发出一连串的话。 “他叫你爸爸?”陶梨睁大了眼。 靳沉宠辱不惊,唇角却翘了起来,“嗯。”但看她脸色不好,加了一句话,“可能吧,听不清。” 她嫉妒地看着靳沉,“不行,儿子必须要先喊妈妈!” “嗯,好。”他好脾气地应下。 陶梨眼睛发红,对着靳望说:“宝宝,我是妈妈,妈妈哦。” “叭叭叭!” 陶梨狠狠地瞪了靳沉,“是你教的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教。” “那里子是怎么学会的!” “那个,太太,是我教的。”玲姐小声地插入他们的对话。 “啊?” “我每天会带着靳望认人,对着先生说是爸爸,对太太说是妈妈,还有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比如天空的云啊,花园里的花啊。” 简而言之,玲姐尽心尽责地每天引导靳望开口说话,但恰好靳望学会了叭叭,而没有学会嘛嘛。 陶梨不相信,不就是一个星期嘛,她儿子就不要她,反而要他那个一直很嫌弃的爸爸,当初他多嫌弃靳沉,她有多开心,现在她就有多晴天霹雳,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靳沉见好就收,把儿子让玲姐抱着,催促玲姐,“到喝牛女乃的时间了。” “好的。”玲姐抱着孩子下去了。 陶梨的小拳头立刻往靳沉的胸口砸去,“就一个星期,儿子就不认我了,哇哇哇哇!” “小孩子忘性大,他这么小,当然不会记得了。”他搂着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得意的笑容。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他从容不迫地接下她的埋怨。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快断女乃嘛。” “嗯,是我不好。” “我咳嗽也不让我抱儿子,我都说了,戴口罩抱抱儿子,你都不肯。” “嗯,是我不好。” 陶梨发泄一通,黑着脸推开他,“你走开,以后不要靠近儿子。”言外之意便是不要跟她抢儿子。 他无奈地说:“这个好像行不通。” “为什么?”她凶狠地看他。 “你也看到了,儿子。”他还嫌她刺激不够大,笑着说:“他超级喜欢我。” 她瞬间就跟吃了辣椒一样,火气轰轰地从心底冒出来,正要大发雷霆的时候。 “但我只喜欢你。” 啪,火灭了,她的耳朵也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双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老婆,我超级爱你的。” 她羞红了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能说什么,猝不及防地吃下了他递来的蜜糖,她闷闷地说:“儿子都不理我了。” “没事的,我说了,孩子忘性大,很快又会和你好起来。” “真的吗?” “真的。” 她吃醋地说:“我是他妈,我辛辛苦苦挺了十个月的肚子,还每天给他喂女乃,身材走形,为他,我付出了好多好多。” “嗯,妈妈最伟大了。” “就是啊!”她像是找到发泄口,赖在他的怀里不停地说,说到口干舌燥,又看他一脸耐心温柔地听她说话,她心情豁然开朗了,嗯,起码孩子他爸能体谅她。 “我们先去吃饭,我今天带你出去玩。”他说。 “你不去上班?” “老婆,今天星期天。” “那我们去游乐园吧,带儿子一起去。” 他牵着她往外走,脚步微顿,温和地说:“儿子太小了,等他再大一点,今天的风挺大的,他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那我不要去了。” “老婆,你也要去外面散散心。” 听他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心中得意,和那种把孩子当重心的家庭不一样,她家老公还要看她眼色,于是她答应了。 一起吃了早餐,陶梨又去看了看靳望,靳望一看她,就吐着泡泡,转过了头,怪有脾气的,她软着嗓子说:“宝宝。” 他勉强地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明明知道这么小的他不会有太多情绪的,她心里有愧疚,好像她和靳沉两人跑出去玩,把他丢在家里,有点过分哦。 但下一秒,她看到他眼睛一亮,她转过头,就看到了换好衣服下来的靳沉走过来,她脸一沉,过分什么!她要拆散他们父子。 于是,她小跑到靳沉身边,“我好了。” “嗯,那我们走吧。”他说,忽然又说:“等一下。” 她歪着头看他,就见他走过去在靳望的脸上亲了一口,“宝宝,爸爸和妈妈出去了。” “咿呀咿呀,叭叭叭!” 她好气哦,儿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爱她这个妈妈。 靳沉走过来,大掌牵住她,“走吧。” 她酸里酸气地说:“就这么走了哦?” “嗯。” “不要你儿子了?” “老婆最大。” 她这才脸上有了笑意,算他识相,当然老婆最重要了,“是啊,夫妻是相互依靠的,孩子以后会有他们自己的生活。” 看她说的有头有尾的,他但笑不语,她失宠了才会这么说,她得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成功地在陶梨咳嗽的时候趁虚而入的靳沉,彷佛人生赢家,有了儿子的喜欢,又有了老婆的回心转意。 第八章 第五章 两人上了车,靳沉开着车,陶梨问他,“去哪里?” “去北投泡温泉,我订了一间饭店。” “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我整理了你平时穿的两套衣服和换洗衣服,行李箱让管家提前放在车子的后车箱里了。” 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充分,她笑了,“其实不带也可以,反正回家还要洗澡。” “我们在那里过一夜。” “那儿子怎么办?” “你说的算。”他把决定权交给她。 她皱着眉在想,她是真的不想在外面过夜,可是如果能在睡前泡个温泉再睡觉,那就真的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她刚才还在想,要把父子两人拆散,那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过一夜,明天就是星期一了,靳沉就去上班了,他一上班,那就是五天,那这五天她就可以重拾儿子的喜欢。 她想明白之后,娇气地说:“老公辛苦了,还是过一夜再回去吧,不然这么赶,你多累啊。” 看破不说破的靳沉配合地点头,“谢谢梨梨。” 她笑了笑,像一只小狐狸一样在心里盘算着。 ☆☆☆ 中午的时候到了北投的饭店,两人放下行李就一起出门逛起来,先找一个地方吃饭,她想吃咖喱,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日式咖喱店,店老板是北海道那边来的,最擅长做咖喱,暖暖的咖喱里放满了蔬菜和肉。 陶梨吃了八分饱,味道是真的好,白饭和咖喱搭配真的是天作之合,吃的饱饱的,两人牵着手一起去逛了逛附近的店。 他们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惬意了,刚结婚的时候,靳沉就没有改变他的作风,依旧是工作狂,后来她怀孕,他才控制了工作量,但孩子生下之后,他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她喝着珍珠女乃茶,问他,“你今天不忙吗?还陪我出来玩。” 她骗他去医院看病,他都没发脾气,他这么好说话? 他忽然俯首偷喝一口她手里的女乃茶,她娇呼,“你干嘛偷喝我的女乃茶!” 忙,他当然忙,但是再忙,他也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忽视他,他就是要引起他老婆的注意。 完全不知道他心理幼稚程度可能比儿子还小的陶梨,一手推开他,“要喝自己去买。” “老婆喝过的特别甜。”他厚颜无耻地说。 陶梨耳尖红了,她可疑地听到了不远处的几声笑,她赶紧拉着他走人了,再待下去,要被路人笑死了。 ☆☆☆ 逛了一个下午,回到饭店,陶梨洗了澡,躺在榻榻米上,拿着手机正打电话给家里,询问着靳望怎么样。 靳沉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陶梨趴在榻榻米上,白皙又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前后摇摆着,纤细的脚踝就似勾人的钩子一样,不断地诱惑他,他走过去,大掌握住她的脚,柔软娇小的脚被他的大掌包裹着。 突然被握住,她吓了一跳,侧过身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打电话了,“都很乖吧?没有……”她勐地抽口气,转过头就看到他捧着她的脚,薄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地吻着。 她另一只脚踢了踢他,示意他别乱来,结果他似乎会错意了,两手一起捧着她的脚,炙热的唇在她的脚背上慢慢地往上游走。 她羞红了脸,不敢再打电话了,“没什么,没事了,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匆匆挂了电话,她用力地要抽回脚,却怎么也抽不动。 “靳沉,你疯了!我在打电话,你干什么啦!” “我在让你开心。”他声音磁性十足地说,唇落在她的膝盖上,点点地亲着,“老婆,舒服吗?” “我……”她想说不要,他却偷袭地将手探入她的浴袍里,“啊!” 她紧紧地夹住了双腿,绯红着脸,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神色,她羞到脚趾蜷缩了。 被他发现了。 “里面,空的?”他挑高了眉。 “废话,谁会在浴袍里面穿衣服!”她努着嘴说。 “你说的对。”他点头赞同,轻轻地将她压在身上,在她耳边说:“我就喜欢你这股撒野的味道。” “这么欢迎我,嗯?” 她张嘴咬住他的锁骨,像一只兽性大发的小野兽,“送上门的,老娘吃了你。” 他这么积极,那她就成全他,她雄心壮志地要把他吃干抹净。 他笑着任由她翻到身上来,大掌顺便扶了她一把,暧昧地朝她眨眨眼,“嗯,来吧,随便你吃。”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属于他们的夜晚已经开始了…… ☆☆☆ 北投之行,两人甜甜蜜蜜的。 之后工作狂靳沉继续疯狂工作,陶梨努力地讨好儿子,势必要把她在儿子心中的第一地位抢回来。 但努力了好几天,靳望也只是对她的接近不排斥了,后来还是从一本书上看到,刚断女乃的小孩可是对妈妈心怀埋怨的,毕竟是连体在一起十个月,生出来之后也是关系紧密,突然被断女乃,好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小孩子也是一种敏感的小动物,会有最基本的情绪。 即使知道是这个原因,她也没办法,因为断女乃早晚要断,不如靳沉说的,早点断,忘性大,要是迟些断,说不定埋怨更深了。 长痛不如短痛。 她只好努力拿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心里却偷偷地想,儿子一定是像靳沉,这么小就爱记仇。 但没办法,这是她儿子。 陶梨想到有一段时间没跟小羽联络了,打了一个电话给小羽,关心一下她表姊的情况怎么样了。 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好结果,没想到小羽说她表姊要离婚了,因为表姊夫觉得这都是她表姊没事做,太闲了才闹出来的,觉得表姊脑子有病,连孩子也不要,怕孩子遗传了表姊的神经病。 “有没有搞错,这个渣男!”陶梨骂了一句。 “也好,我表姊现在有精神好多了,孩子也好。”小羽说。 和小羽聊了一会,小羽忽然语焉不详地说:“那个,当初你怎么会想嫁给你老公?” “啊?” “就是,什么让你有结婚的冲动?”小羽问。 陶梨有些事情上反应不快,傻乎乎的,可在八卦上,她就和嗅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特别的敏锐,“嘿嘿,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了?” 小羽支支吾吾地说:“嗯……是啊。” “我为什么想要嫁给我老公?”陶梨想了想,“因为他最合适啊,长得帅有钱又照顾我。” “你不爱他?” “哎呀,那时候我刚失恋,什么爱不爱的,没有。”她摇摇头,“我就想找一个和我各方面都旗鼓相当的人,外貌、家世、想法等等。” 小羽听呆了,突然笑了,“还是你最清醒。” “嗯?清醒什么?” “我认识的那些为了爱结婚的女人,要嘛单身等对的那一个人,要嘛是婚后生活不如意,还是你这样好,简单。” “也没有简单,我当初相亲可是相了好久的,结婚没这么简单。”陶梨也是相了不少人,最后才确定靳沉是最合意的。 陶梨很诚恳地说:“爱情很重要,但是在婚姻中,不是靠爱情就能长长久久的。” 小羽想到了自己的前夫,想到她的表姊夫,“唉,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 “不会,我老公就没变。”陶梨开口,在小羽以为她要炫耀的时候,她凉凉地补充,“一直是工作狂。” 小羽静默了一下,噗嗤一下笑了,“不好吗?” “好极了,他赚钱给我花,我才不会说他不好,我比较在意的是男人的忠诚,有些女人会在意男人的爱什么的,我觉得太虚幻的,只要他管好小弟弟,我就对他很满意。”去哪里找一个又会赚钱又对她忠诚的老公呢,陶梨是对靳沉满意的。 不过靳沉有时候也是很难捉模,但他有一点好的是,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很在乎。 小羽羡慕地笑了,虽然陶梨没说她爱不爱她老公,但小羽觉得她肯定多少是有的,一个人有没有嫁对人就看她的婚后状态了,小羽觉得,她和没结婚之前差不多,依旧是很可爱,没有变成满是抱怨的人妻。 “我现在有点怕,我不知道要不要结婚。” “那先婚前试婚,同居看看,看看彼此的生活习惯合不合得来。”陶梨忽然坏坏地笑,“最重要的是那一方面怎么样。” “陶梨,你结婚之后就很奔放了!” “那当然,我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我脸皮很厚的。” “哎呀,我受不了你。” “反正你不要因为别人打乱自己的人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陶梨说。 小羽豁然开朗,“嗯,老娘都是离过婚的人了,不会傻傻地委屈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 两人聊了好久,挂了电话,陶梨心情愉悦,为小羽开心,小羽离婚之后生活越来越顺遂的,这一切真的太好了。 挂了电话,正巧陶梨的妈妈和嫂子过来玩,还带了小侄女来。 陶梨连忙让人准备茶点,把儿子也抱下来,“妈,嫂子,你们来了。” “靳望,来,给外婆抱抱。”陶母开心地把孩子抱过去。 有儿有女的林欣也是很喜欢靳望,“靳望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 “别太帅了,我怕他太自恋。”陶梨开玩笑地说,看向小侄女。 “是不是认不出来了?”林欣笑问。 “几个月不见了,好像长大了不少。”陶梨去逗小侄女,小侄女肌肤雪白,黑葡萄的大眼,她被迷得神魂颠倒,“还是生女儿好,以后想把她装扮成什么样都可以,长头发的洋女圭女圭,短头发的俏皮运动少女……”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陶母没好气地说:“生儿生女都好。” “啊,我也要生女儿!”陶梨也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筋抽到了。 林欣捂嘴笑,“梨梨,你之前生的时候不是说只要一个的吗?” “我决定了,我不能让靳沉和我这么好的基因白白浪费了,让以后的少年们少一个漂亮女生追。” “你就是喜欢胡说。”陶母被逗笑了。 一个下午,陶梨就抱着小侄女一起玩,连儿子都不太想理了。 靳望大概是敏锐地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劲敌,一改之前的冷淡,忽然就嘛嘛嘛地叫起来,要陶梨抱,陶梨一手一个宝贝,情不自禁地笑了。 以前觉得小孩子是恶魔,现在她生了孩子才知道,有些是恶魔,有些是天使,她怀里的两个都是可爱的天使。 刚才随口说的话,可心里却真的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再生一个?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第九章 靳沉一回家,他就发现陶梨今天有点不对劲,她看他的目光太亮太亮了。 那种眼含星星的目光,看得他的头皮发麻。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替他拿了外套,亲热地一手挽住他的手臂上,语气糯糯的,“老公,你回来了啊。” 他看了她一眼,“嗯,我回来了。” “老公,你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她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淡定地看她,“每次回来不是先洗澡的吗?这不是你订下的规矩?” “哪有,我有这么死板吗?”她眨了眨眼。 “我先去洗澡。”他说。 “好,我给你放洗澡水哦。”她笑咪咪地说。 他眼里闪过笑意,也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模了模她的脑袋,“谢谢老婆。” 她笑着去给他放洗澡水,结果走进浴室,她才想起来他不喜欢泡澡的,嫌浪费时间,她想装贤良淑德,似乎装错了,她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又跑了出去,就见到他一脸的似笑非笑地解开领带,正在月兑衣服。 “哎呀,你快进去,我来给你拿衣服。”这样总是没有错的。 他走近她,“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以往他回来,她对待他的方式是看她的心情,心情不错会搭理他,心情一般就抱着儿子,懒洋洋地对他说一句回来了啊。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天天都这么善良可爱的吗?”她眼似猫儿般瞠得圆圆的。 他笑着点头,“可你也没有天天要给我拿衣服,送我去浴室洗澡。” 陶梨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才不管,“我喜欢。” 他笑笑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那我去洗澡了,麻烦老婆给我拿衣服。” “去吧去吧。”她对他挥挥手。 看他走进了浴室,她立刻从衣柜里翻出了她的战袍,一件性感到只遮住了重点部位的白色蕾丝睡裙,她连忙穿上,见镜子里的自己前凸后翘,肤如凝脂,她满意地躺在床上,摆了一个自然又妖媚的姿态。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板着手指开始算自己的危险期,算来算去,结果把她自己给绕晕了,怎么这么麻烦呢,好难算。 不管了,天天播种,总会中的。 她撩了撩头发,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清香,在他回来之前,她就洗过澡了,全身做了一个简单的护理,保证他的手一模上她的皮肤,不想停下来。 她无聊地手指卷着发,一圈一圈的,安静地等着他出来。 水声停了,她打起精神,听到他朦胧的声音传了出来,“梨梨,你不送衣服给我?”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显然是觉得她是心血来潮,一时起意。 她扬声道:“你自己出来拿。” 完全在靳沉的预料之中,他一点也不生气,包容地拿了一条浴巾围住了,拉开门走了出来,就看到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他的喉结滚呀滚的,“梨梨,我的衣服呢?” 她撑着上半身,像是勾人的海妖,懒洋洋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的衣服在哪里。” 他眼里春色荡漾,慢慢地走到床边,声音沙哑,“小坏蛋,答应我的事情又不做到。”他一边的膝盖压在床上,他俯身贴在她的娇躯,“可是会有惩罚的。” 纤纤玉指在他赤果犹带着一丝湿意的胸膛上轻轻地滑动,她声音甜的掺了蜜,“哦,是什么惩罚?” “大人的惩罚。”他压迫十足地将她压在身下。 …… 一个靳望就够他受的,还要再生一个。 他直起上半身,非比寻常的严肃,“梨梨,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好了,靳望不需要弟弟、妹妹。” 陶梨惊呆了,当初想要孩子想疯的男人,怎么突然变了,“你以前不是很想生的吗?” 靳沉眼见话题绕到了以前的事上,他很谨慎地说:“之前生孩子的目的不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再生孩子,老婆,你辛苦了。” 她像是被用力地甩了一记巴掌。 不,她想要生啊,她想要女儿。 她用力地掐着他的手臂,“靳沉,我要生女儿,谁跟你说我不生的,我不仅要生,我还要生女儿,你给我女儿!” 靳沉吃痛地哼了哼,一脸的无奈,“生什么?不是有儿子了吗?” “一个怎么够!” “你当初不是说再也不生了吗?” “啊,你干嘛把我的话当真!” 那他现在是要把她的话当真还是不要把她的话当真? ☆☆☆ 眼睁睁地看着他浪费了一次生女儿的机会,陶梨真的快要气疯了。 靳沉理智地安抚她,“梨梨,你不要激动,我们好好聊一聊。” 她气鼓鼓地瞪他,最后在他平静的神色下头一扭,背对着他躺下了。 “你为什么还想生孩子?”他微顿,“还一定要女儿。” “今天妈和嫂子过来玩,我和小侄女玩了一天,她超级超级可爱!”说着,她两眼发光,“虽然靳望也很可爱,可是我那时候就想,有一个女儿再加一个儿子,哇,超完美的。” 靳沉唇角抽了抽,简单而言,大约就是她心血来潮。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地说:“嗯,小侄女很可爱,那你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 “不是。”她一口咬定。 “你看,儿子才七个月大,你就要再生一个?”靳沉尽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陶梨转过身,眨了眨眼,“别人只会说我们两夫妻感情好,生了第一个就又生第二个了,说不定,别人会说靳总裁不仅工作能力出众,连生孩子也天赋异禀。” 谢谢哦,他不需要靠生孩子来获得别人对他的赞赏。 生孩子的天赋异禀,送给别人吧。 她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委委屈屈地垂下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想跟别人生?”她就不信了,她还治不了他。 她说要生,她就要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雄心壮志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不是。”他皱眉,“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跟别人生小孩。” “你证明给我看啊,你既然只想跟我生小孩。”她眼珠子贼贼地转呀转的,生小孩辛苦的人是她,她都没有说什么,他还给她推三阻四,他真的是过分了。 他沉着脸,半分钟后他开口,“我知道了。” 她面露喜色,抬头开心地看他,却见他冷酷地说:“我明天就去结扎。” 她吓得坐起来,“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我很讨厌。”他说。 “我知道啊……” “但是你不相信我,所以我会结扎的,你放心。” 放心个鬼!她怎么可能放心,“你不准去!你要是去了,我们就完蛋了。” “梨梨。” “我是要女儿,不是要你去结扎,你故意把话说混了。” “我说了,不要女儿,只要靳望一个就好了。” “我就要!” 靳沉看她固执的样子,挑了挑眉,软下了口气,“嗯,这件事再说。” 她眯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她想要的就一定要,现在不能和他撕破脸皮,她故作乖巧地点点头,心想,早晚能生到女儿。 靳沉见她这样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但愿她只是一时兴起,让她先冷静冷静,说不定过几天她又不想生了。 “我们下楼吃饭吧。”他说。 一回来,他就被她勾住了,两人晚餐都还没吃。 陶梨娇气地扑进他的怀里,“老公,人家腿软,腰也软。” “我端上来给你吃。”他很懂事。 “老公万岁!” ☆☆☆ 靳沉以为,生女儿这件事暂时就过去了。 陶梨好几天没说要女儿的事。 他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有那种要生很多小孩的想法,有靳望一个孩子就够了。 下班回家之后,他洗澡换了衣服,去儿子的房间,还没走近,就听到坐在地毯上和儿子玩闹的陶梨嘀咕着,“儿子,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妹妹?妹妹会和妈妈一样可爱漂亮哦,你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妹妹,好不好?” 靳沉吃惊了,原来她不是打消念头,而是没在他面前提而已。 “梨梨。” 她转过身,热情地朝他笑,“老公,你回来了啊。” “嗯。”他点点头,走过去,坐在旁边,抱了抱她,又逗了一下儿子。 靳望现在和他的关系又不好了,见到是他,立刻丢掉自己心爱的毛绒玩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陶梨的怀里,肉肉的小脸耀武扬威地露出笑容。 靳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挑挑眉,幼稚地对着陶梨的脸颊啵了一下,小小的人儿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有样学样地也在陶梨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陶梨笑着也亲了亲儿子的脸,“宝宝真乖。” “我呢?”靳沉将脸凑过去,示意她亲他一口。 “不跟我生女儿的老公是没有资格亲亲的。”她收起笑容,冷漠地将脸转了过去,径自和儿子玩。 看他们母子相处欢乐的场景,他将心酸的眼泪憋到了肚子里,这是以后都没有亲亲抱抱了? 她对他,一下子如夏天般热情,一下又如冬天般凛冽,喜怒无常。 但也很好捉模,就像小孩一样天真,想吃糖,大人不给,小孩会哭会闹,现在他的老婆正这么对他,她想生女儿,他不要,她就对他一下子软刀子,一下子硬刀子,让他体会一种随时随地天堂地狱转换的模式。 陶梨抱起儿子,换了一个方向,一副打算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他唇角抽了抽,模了模她的脑袋,轻笑,“不亲亲?”略带惋惜地说:“也不知道谁撑不住了。” “谁撑不住,也不会是我……唔!”她转头就想讽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守株待兔的他亲了个正着,小嘴被他亲着,从他笑弯的眼里读出了一丝喜悦,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心机鬼! 成功偷香窃玉的他欠揍地笑着,“我就知道你会先撑不住的。” “你给我走开。”她一脚往他的大腿上一踢,抱着儿子往楼下走。 看着她赌气离开的背影,他笑着跟了上去。生女儿这件事他是很不赞同的,毕竟他们刚有了儿子。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能保证一定是女儿呢?如果女儿和他一起争她呢? 到时候女儿和儿子一个战线,不用说,他都能想到那个悲惨的下场,陶梨一定会被他们拉走,而他孤苦伶仃,想到这个场景,他就打了一个冷颤。 不管儿子女儿,他都不太想要。 有了靳望之后,他每天都想问一问他自己,他当初为什么要生孩子,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生一个小情敌吗? 前段时间他使了心机,正好陶梨又断女乃,这个时间段里,他成功地让靳望不再是那个只要妈妈的小坏蛋了,有了浅薄的父子之情,但父子之情在陶梨力挽狂澜下,又破碎了。 他和靳望的父子之情,在陶梨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孩子天生地对母爱的渴求。 都说男孩子要到长大些了,才会跟父亲亲近点,但他已经完全不抱一丝希望了,儿子似乎骨子里就想跟他作对。 最近,儿子和他又成了对立面。 现在这么惨了,还要再生个女儿来当二号小情敌? 除非他是疯了,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跟她生的。 不管想像中的女儿有多可爱,有多香软,他都不要任何人再跟他抢陶梨了。 吃过了晚餐,靳沉接到了陈仁书的电话,听电话里陈仁书沮丧的声音,大概是失恋了,喊他出门喝酒,生了孩子之后,他偶有喝酒和抽菸,看陈仁书心情不好,他跟陶梨说了一声出门了。 陶梨点点头,等他一出门,立刻将靳望交给了玲姐,她则是快速地回房了。 第十章 靳沉到了陈仁书说的地方,陈仁书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但就陈仁书的酒量,暂时是喝不醉的。 “靳沉,你来了。”陈仁书朝他晃了晃酒杯。 他走过去,坐在一旁,“怎么了?” “失恋了,我被她甩了。”陈仁书狠狠地喝光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嘲讽地说:“你一定想不到,她说我穷,不够有钱。” 靳沉皱眉,“你没跟她说,你很有钱吗?” 陈仁书是不用家里的钱,他本来就很有本事,自己做餐饮,每年赚不少。 “没有,我本来想带她回家见我爸妈的,我见过她爸妈,也该带她回去见见我爸妈,结果,她甩了我。”陈仁书捂着脸,真的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被认为没钱,更没想过因为这个而被甩了。 “你很喜欢她?” “喜欢啊。” “那就告诉她你家的情况。”靳沉理智地分析。 “不不不,这个不一样,靳沉,我跟你说,不一样。”几句话之间,陈仁书又灌了一杯酒,“她要知道,我是我,我家是我家,我不靠我家人,我照样过的风生水起。” “她不知道你每年赚不少?”他反问。 “她知道啊。”陈仁书冷笑,“她知道我赚不少,从我这里要东西可是不手下留情,我以前觉得她喜欢平分,喜欢跟我分清楚,是因为她洁身自爱,后来我跟她在一起,我送她什么,她都收下,一百万的表眼也不眨地收下,我以为是因为她把我当男朋友才会这样,其实不是的,她是在我身上拿到了足够的好处,分手时她才不吃亏。” “妈的,拜金女!”陈仁书粗暴地骂道。 靳沉咳了一声,“她先提出的分手?为什么?” “上个月,店里账务出现问题,但实际上没问题,只是一个乌龙,她看到了,大概以为我要破产了,就急急地跟我提了分手。”他将脸埋在了手里,无助地说:“我现在才知道,我真傻,傻死了。” 靳沉没说话,默默地倒了一杯酒,坐在一旁陪着他喝酒。 陈仁书一开始是喋喋不休地抱怨,后来就开始哭了,靳沉被闹得脑袋疼,直接给陈仁书塞了一瓶酒堵住他的嘴。 最后,陈仁书喝醉了,醉到回不了家,靳沉叫了计程车送他回家,他随意把他塞进车里,关上门就走了,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闻了闻身上沾惹的酒气,皱了皱眉,先回房了,不知道陶梨睡着了没有。 他动作很轻,推开门,屋里一片幽暗,他更加的轻手轻脚,直到一抹香软冲进他的怀里,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被冲击力撞到了墙上,脑袋懵懵,“梨梨?” “老公,你回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吃饭的时候对他还不冷不热的,现在又热情似火了。 …… ☆☆☆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及之后的无数次。 才怪! 陶梨仅仅得逞了那一次,之后,她想要再将他压倒,真的是难上加难。 就算偶尔能把他压倒,他也谨慎地必须要做安全措施。 她气得捶胸顿足,回回都是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心心念念的女儿,都没有成功播种到她的肚子里。 几回下来,她没了想跟他上床的心思,反正他都防着她,她干脆就让他独守空房,以实际行动证明她是真的要女儿。 于是,她搬到了儿子的房间里。 靳沉下班回来,管家跟他说:“太太今天让人送了床过来,放在了小少爷的房间里。” 他一听,再看管家面带担忧的神色,立刻明白陶梨这是要干什么了,她这是要跟他大动干戈。 以前,她是直接把他赶到客房。 这回,她自己去跟儿子住了。 他面色暗沉地点点头,上楼,走到儿子的房间,果然看到了里面多了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粉色的床单,旁边是儿子的婴儿床,两张一大一小的床摆在一起,在他眼中格外的刺目。 她,就这么想要女儿,想到要跟他分房了? 房间里没有人影,他皱了皱眉,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转过身,就看到陶梨抱着靳望从楼下上来,看到他,她似没看到他一样,神色淡淡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开口,看着她曼妙地走回儿子的房,他紧紧地皱眉。 吃晚餐的时候,陶梨开口,“明天我想带靳望回家里住几天。” 靳沉默不作声,她又说:“我爸妈都很想靳望。” 半晌,他才嗯了一句。 “后天,我去接你们回来,大后天有一个宴会我们两个要一起去。” 陶梨怀疑地看他,“真的吗?”这么巧,偏偏她要回娘家,只待两天一晚就要回来陪他去宴会? “嗯。” 他这么说,她就暂时相信他吧,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准备好的。” 晚餐之后,靳沉去书房工作了,今天没有陶梨送上来的爱心牛女乃,只有管家送来的一杯茶。 他看着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太太今天没有给我准备牛女乃?” “太太说你今天要工作到很晚,喝茶能提神。” 谁说他要工作到很晚的,他又想到了她搬到儿子房间睡的行径,咳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管家这才退出书房,他心情烦躁不已,难道真的再生一个女儿? 好想结扎,可结扎之后呢?她会杀了他。 他苦笑地摇摇头,有时候也不知道她的性格怎么这么执拗,她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去做到,他现在一想,可能很多时候是被他宠坏了。 但宠都宠坏了,难道还能改吗? 不可能了,绝对改不了。 那就只能继续宠着了。 如果她真的不肯打消念头,那到时候就签一个生子协议吧。 他能宠她一辈子,但是绝对不能允许她有了孩子之后把他丢到一旁,这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 陶梨开心地带着儿子回娘家了,稀罕地抱着小侄女,“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星星,亲一个,啊,好可爱。” 陶母摇摇头,对林欣说:“突然就喜欢女儿了。” 林欣温柔地说:“其实女人都想有一个女儿,可以把她当做洋女圭女圭一样,给她穿漂亮的衣服,绑好看的辫子。” “对对对。”陶梨赞同地点头,“嫂子,就像是洋女圭女圭养成记。” “对什么对,你已经有靳望了,别想女儿了,靳望都还没长大呢。”陶母没好气地说。 陶梨嘟着嘴,“你还怕我养不大两个孩子啊。” “你这次过来待几天?”陶母没听到她的嘀咕声,问道。 “两天吧。”她说,其实她还想多待几天,让靳沉好好反省反省,不跟她生女儿,她就让他夜夜独守空房。 陶母皱眉,“这么久?” “哪里久,妈,你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都不想我啊。”她不开心地说。 “你是嫁到国外了吗?我们一个月最起码会见两三次,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陶母嘴上很嫌弃,可脸上尽是笑容。 陶梨抱着小侄女,不吭声了。 “那靳沉知道你回来吧?”陶母心中担心她是不是私下跟靳沉吵架偷跑回来的。 “知道啊。”陶梨点头,“跟他说过了。” “哦。”陶母这才放心。 陶梨跟儿子和小侄女一起玩了一个下午,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却看到靳沉从门口进来,和她爸边说边笑的。 “靳沉?”陶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靳沉朝她点点头,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陶梨趁人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拉住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陪你回娘家。” “谁要你陪,你给我滚回去。” “我刚跟岳父说过了,我来陪你住几天。” 陶梨被他先斩后奏的方式气到了,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地答应她回娘家,一句挽留也没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看他大有她去哪里他就跟着的样子,她的火就灭了。 他如果真的任由她回娘家,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理她,她反而不开心了,他这么黏着她,她心里偷乐着。 他越是在乎她,那她就越能欺负他。 她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他,“好吧。”看在他可怜的分上,那他留下来吧。 ☆☆☆ 不一会陶邑带着陶术回来了,陶术知道陶梨要在家里住,开心地像小尾巴一样围着陶梨,把陶梨逗得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喜欢姑姑住这里?” “喜欢啊,姑姑以后都住在这里,好不好?”陶术可喜欢她了,姑姑对他可好了。 陶梨还没说什么,靳沉接过话茬,“陶术可以到我们家住。” 陶术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陶梨惊讶地看着靳沉,靳沉现在哄小孩子这么厉害了啊。靳沉对她笑了笑,心想,以后就把儿子扔给陶术好了。 “陶术,你去了姑姑家,那你不要妹妹了?”林欣故意逗他。 陶术脸上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我带着妹妹一起去姑姑家。” “哈哈哈。” 几个大人都被逗笑了,陶梨笑得扶额,天啊,她的小侄子怎么这么可爱,黏人都特别的可爱,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靳沉面上在笑,心里却烦恼,他的小妻子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吃过了晚餐,靳沉和陶梨带着靳望和陶术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一路上陶术像是一只小麻雀,说个不停,逗得陶梨笑容不断。靳沉看看怀里的儿子小情敌,再看看侄子小情敌,温和儒雅,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 等回去之后,林欣对陶梨说:“让芳姨照顾靳望和小星星吧。”芳姨是专门照顾小星星的,平时晚上都是芳姨负责的。 陶梨想说不用了,晚上她陪着儿子睡,靳沉先开口,“谢谢你,嫂子。” 于是今晚少了一个电灯泡的靳沉正要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时,陶术笑着说:“那我要跟姑姑姑丈一起睡。” 林欣眼瞅着靳沉的脸色不对,立刻瞪了陶术一眼,严肃地说:“今晚你一个人睡,这么大了,要自己睡。” 陶术嘟着嘴,“妈妈,你变了。” “我变什么样了?” “变坏了,妈妈,我都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 林欣看着蠢萌的儿子,拉着他往书房走,她要好好念一下他,男孩子可不能这么娇气。 陶梨想开口说没关系,却被靳沉给拉住了,他低低地说:“嫂子教儿子,你别插手。” 这话很有道理,陶梨作为嫁出去的女儿,不管娘家人怎么疼她,可有些事情她是不好说的,例如在管教小侄子的事情上,那肯定是哥嫂两人的意见为主,她偶尔说一两句可以,但要是插手了,那肯定会招人厌的。 她最好是别开口的好。 靳沉趁她发呆的时候,把儿子交给了芳姨,带着她一起去她未嫁人前的房间。 第十一章 第八章 等进入房间,陶梨听到咚的一声关门声,她回过神,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靳沉把门锁上了,她看他,“你干嘛进来?” “我陪你。” “谁要你陪,你赶快走。”她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还把门锁上,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事!” 他笑了,“我不跟你一个房间,到时候岳父、岳母问起来怎么办?” “我……”她给忘记这一事了。 “我不把门锁上,要是陶术闯进来,我们又刚刚好在做十八禁的事,怎么办?”他说。 “谁、谁要跟你做十八禁的事!”她气鼓鼓地说,眼睛一转,古灵精怪地说:“不过你要是想跟我生女儿的话,我可以同意哦。” “嗯?”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生女儿是不可能的,十八禁是可能的。” “呸!”不生女儿,谁要跟他,浪费时间浪费体力,她很现实地指着衣柜,“自己去找被子在地板上睡吧。” “要是被岳父、岳母知道……” “门都锁了,除了天知地知我知你知,还有谁知道?”她得意地笑。 他耸耸肩,“是是是。” 看他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她心里又觉得奇怪了,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见他脾气很好地去衣柜找被子,真的在地板上铺起来,陶梨怀疑他是不是要使什么苦肉计,但没有,他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摇摇头,他就自己先去洗澡了。 因为他们偶尔会在这里过夜,衣柜里有他们的衣服,他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就去浴室了。 她的房间里有浴室,她看着紧闭着的浴室,模了模下巴。 她有点看不清他了。 看了看地上的被子,心中产生一个疑惑,他真的会睡? 等靳沉出来了,她也去洗澡了,关门前警告他,“不准偷偷爬我的床!” 他微笑地点头,“不会。” 她进去洗澡了,她觉得靳沉一定会偷偷爬床。 然而,等她洗好澡出来,就看到靳沉躺在他可怜的地铺上,拿着手机在玩,她心中讶然,靳沉居然真的打地铺? 见她出来,他也没什么反应,继续玩手机,她心事重重地拿着保养品擦脸,等她弄好一切,准备要上床了,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一副准备乖乖睡觉的样子,比靳望还要乖。 “晚安。”他说。 她关了灯,只留一盏晕黄的落地灯,躺在床上,“晚安。” 不,他一定会偷偷爬床,等她睡熟了,他就会爬。 她有点困意,可她努力地睁着眼,与周公作对,等着等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睡前只有一个念头,靳沉竟然不爬床。 ☆☆☆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靳沉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 让他睡地板都没有问题! 他一定是在酝酿超级大阴谋,陶梨吃早餐的时候,目光时不时从他的身上飘过。 靳沉吃了早餐,和陶家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要离开了,陶梨温柔地表示要送他出门。 一出门,隔绝了家人的目光,她看向他,试探地问:“今天晚上再在这里住一晚,好不好?” 靳沉想了想,“可以,正好明天晚上我们去宴会,可以请岳父、岳母顺便帮我们照看靳望。” 陶梨听他说的有理,可心里还是觉得他太好说话了。她眯着眼打量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要是再留一晚,他可是继续睡地板的。 他竟是毫无怨言。 他轻轻一笑,“那我拒绝?” “不行!”她霸道地瞪他。 “那我听老婆的。” 她的耳朵一红,软软地挂了下来,他这样说,她就很难去为难他了,但是他要这么好说话的话,她眼睛一亮,“靳沉,那我们一起生个女儿吧!”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反而笑了笑,转身去开车上班了。 他,笑个鬼啊。 那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她了? 生孩子这种事,男人不配合,她也很辛苦,总不能每次都霸王硬上弓吧。 偶尔来一次霸王硬上弓是别有风味,可常常这样下去,她怕女儿还没到她的肚子里,他就被她逼出病来了。 他没有拒绝,那就是有答应的可能了。 她开心地露齿一笑,等他晚上回来,她要好好地问他。 开车去上班的靳沉,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到了公司,第一件事,他打开电脑,在文档上开始输入,生子协议。 ☆☆☆ 到了晚上,陶梨心不在焉地擦保养品,等着浴室里的靳沉出来。 不一会,靳沉出来了,好不容易有两人独处时间了,陶梨抓住机会,拉住靳沉,“你是不是肯跟我生女儿了?” 说到生女儿的时候,她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似天上的星星,他看着看着,微微一笑,“可以。” “真的?”她惊喜万分。 “有条件。” “切!”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奸商,“你要生儿子的时候,我也没跟你开条件啊。” “很可惜,你错过了机会。”他语气遗憾地说。 “那抵掉你说的条件。”她也不肯吃亏。 “现在是你想生女儿。”他指出一点。 她咬牙切齿,是了,是她想,非常想,他一点也不配合她,她都要气到放晕他,偷他的精子了,深吸一口气,哀怨地说:“什么条件?” “等一下。”他拿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她。 她惊呆了,不就是生个女儿,要这么正式,还要她看文件?她头痛地接过来一看,看到生子协议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她揍死他? “你看完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签约。”他的口吻好像在问她今天的晚餐好不好吃般自然。 她冷着脸,拿着协议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始慢条斯理地看着,一条一条的细则很清楚,大致看下来,就是靳沉的私心。 例如确定怀孕之后,陶梨不能以怀孕的借口离家出走,要分房睡等一切无理要求。 还有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 生下孩子之后,陶梨不得不转移对丈夫靳沉的爱,只顾孩子不要她老公。 越看下去,她的脸越黑,他真的是不要脸。 这些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想出来,怎么还有勇气写下来,甚至弄成了一个协议给她? 她真的是低估他了,永远不要以为自己看清了自己的枕边人,选择嫁给他的时候,她可能是瞎了。 靳沉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她的答案,无视她黑沉的脸,神色很轻松。 “靳沉,我们是夫妻,需要签生子协议吗?”她一脸的无奈,眼神透着狡黠,打算试图用感情说服他,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嗯,我们是夫妻。”他点头赞同。 “对啊、对啊。”她用力点头。 “但是生了儿子之后,你对我越来越忽视了,如果你再生一个,我可能是什么地位都没有了。”他平静地说。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后面几个字因心虚而声音轻飘。 他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她自己心里有数,他也不跟她争论,“总之,我想过你再生一个孩子,我的损失太大了。” “哪有啊,我生了靳望,对你不好吗?”她无辜地眨眨眼。 “呵呵,靳望房间里的那张床是给谁的?”他问。 “给玲姐的。”她立刻道。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看得她说不出话了,她扭捏了一下,“那个,不要签这个啦。” “为什么?怕自己做不到,是不是?” 她想到上面写着,只要违背上面任何一条,她都要给他钱,而且每一条对应的金额还不一样,大到好几十万,小到几千,她是不缺钱,可她爱钱,被罚钱,她心疼。 在她犹豫的时候,他忽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看样子,你也不是很想生女儿,那我就放心了。” 她睁大了眼睛,“谁说的!” “那你签字吗?” “我签!” 冲动地签了名之后,陶梨反应过来她中了靳沉的激将法,她恼羞成怒,一把扑到他身上,“你现在就给我女儿!” 看着饿狼扑羊的她,他镇定地一笑,“老婆。” “干什么?” 他知道她很想生女儿,真的要打消她的念头太难了,她一旦有了执念就非要做到不可,而且她的招数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他甚至想,也许有一天她会拿离婚威胁他,要是不生女儿就离婚。 以她的性格,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真的等到那个时候,他会被气到吐血。 既然没办法打消她想生女儿的念头,不如就顺她的意思,当然,他也不是一个好人,他总要为自己谋取好处的。 “想生女儿没问题,但是……”他坏坏一笑,“我那里还没硬起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生女儿是他出力,而她要负责得让他硬起来?他想得美啊。 他笑了,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老婆,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她想捏爆他的蛋蛋。 “靳沉,你变了!你以前看看我,你就冲动,你现在看着我都不冲动了?你是不是不行啊!”她怀疑地看他,尽管他提出了这么邪恶的要求,可她不打算立刻满足他,故意拿话气他,最好气到他能自己硬起来。 “激将法?”他笑咪咪地看她。 跟聪明的人说话总是很有挫败感,她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那麻烦陶医生替我检查一体。”他沙哑地说。 她整张脸红得快要溢出血来了,这个男人太邪恶了,她玩不过他,连这种角色扮演他都要玩。 “陶医生?” “你这个猪头!”她没忍住,一脚将他踢下床。 他摔在自己铺好的床上,无辜地说:“怎么了?” “今天不生了!”她气都要被气死了。 “那什么时候生?”他态度恭谨地笑着,“我随时配合你。” 陶梨无言,好气哦。 “好了,那我睡觉了,”他打了一个哈欠,“养足精神,随时陪你生女儿。” 她心闷闷的,从床上扑到他身上,捶着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吗?”他严肃地说,声音里有着掩藏的笑意。 “靳沉!” “什么事?” “你硬了。” 他呼吸沉了沉,“陶医生医术高明,立刻帮我看好。” 她红着脸,“做不做?” “陶医生帮我看一下,我觉得我的大弟弟好像比以前要更硬,更热,像吃了药……”他的话还没说完,被她的小手给捂住了。 她将他压在身下,“好俊秀的公子啊,我今儿得好好尝尝这细皮女敕肉的公子哥儿味道。” 他无言地看她,乱改剧本,这是不对的。 她张嘴就在他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嗯,果然滋味好极了。” “不要啊。”他故作害怕地往后躲了躲。 他配合她,她就更不客气了,将他的睡衣蹂躏成似一团皱巴巴的纸张,正要对他辣手摧花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姑姑、姑姑,我想跟你一起睡。” 陶梨的辣手正放在靳沉这朵花儿的腰月复上,她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故作害怕的神色,眼角抽了抽,噗嗤一声,抱着他的腰笑个不停。 靳沉面无表情,听着门口陶术叫个不停的声音,再看笑得花枝招展的陶梨。 唉,他这个老公太难了。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旖旎的夜晚。 ☆☆☆ 自从靳沉答应了生女儿,陶梨笑若夏花,他去上班之前,她大方地表示,“今晚的宴会我一定会打扮得漂亮,让所有的男人都羡慕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谢谢,不用。”他只想金屋藏娇。 “为什么?” “你说呢?”他给了她一记凉凉的眼神。 “我懂我懂,你们男人就喜欢女人做你们的附属品。”她像一个老江湖一样摇摇头,“你太沙猪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应该打扮得帅气英俊,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有一个这么英俊的老公?” 不是沙猪,他一点也不沙猪,而是占有欲,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就是想把她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说不过人,陶梨就撒娇耍赖,“你是我的老公,不能太优秀勾引别人知道吗?不然你老婆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的!” “你也一样。”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靳沉记得,他确实将态度表明得很明确了,然而,在下班后开车来接她的时候,看着打扮得光彩照人的露出完美腰部曲线的人,他倒抽一口气。 她的礼服前面很保守,后面却是一个大大的v,他一回家,她就开开心心地在他面前转了圈圈,“好看吗?” 很好看,就是太好看了! 他眼睛如狼般在她的身上盯着,唇角抿的紧紧,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很满意,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 绅士风度,他现在只觉得心火烧个不停,他声音微冷地说:“去把衣服换掉。” “不要,我这样多好看。”她朝他眨眨眼。 “太露了。”这三个字从他的牙齿缝里蹦了出来。 “和我结婚时的婚纱差不多吧。”她满不在乎地说。 对,她当时结婚时,穿的婚纱也是露背的,那时候他抱着欣赏的目光,现在,他吃醋,他不满,他绝对不想别的男人盯着她的背看,色眯眯到眼睛都抠不下来。 “不行。”他坚持道。 “宴会要迟到了。”她不耐烦地看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龟毛。 “不行。” 她水眸一转,“好吧,等我一下。” 五分钟之后,她下来了,他有点惊讶她的速度,可看到她身上没有换下来的礼服,他揉了揉眉,她彷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还没开口说话,她就开口了,“披肩可以遮住背,你不要再啰嗦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三秒,“不要把披肩拿下来。” 她笑弯了眼,“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