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姊姊》 第一章 第一章 “我回来了!” 开门进了屋的薛若羽关上大门,转身要月兑鞋,不期然看见有个陌生男子站在前方。 年轻的脸蛋俊俏,外型高大,宽肩窄臀,穿着轻松的黑色t恤搭深蓝色牛仔裤,狭长的双眸眼色有些冷淡,薄唇淡吐:“噢,回来了。” 那态度俨然家里的一分子。 薛若羽傻在当场,脚高举在原位迟迟未放下,要不是确定这是她家,还真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脑中快速搜索这越看越面善的俊美男子是谁。 “你……”灵光一闪。“你在我家干嘛?” 薛若羽吃惊的瞪着对方,只差没礼貌地用手指。 一看到耿睿颖这个讨厌鬼,整个心情都变差了。 跟耿睿颖其实只有一面之缘,而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当时的感觉差劲透了,以至于她一直很不喜欢这个“屁孩”。 不过现在不能叫他屁孩,他已经成年了。 瞧那玩世不恭的轻佻站姿,以及眸中的挑衅,可见屁孩长大之后,只会成为老屁孩,不会变成男人的。 他盯着她,轻浅回应,“这里也算我家。”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啦,这里的确也算他家,毕竟他是这栋房子主人的亲生儿子。 而她,是继女。 在她高一的时候,母亲再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一家公司企业的负责人,在郊区有别墅,市区有豪宅,乡下还有农舍。 一言以蔽之,就是个有钱人。 她习惯叫继父“叔叔”,在他与母亲结婚之后未改口,没有经过收养动作,自然也就没有改姓氏。 继父与前妻有一个儿子,小她两岁,就是眼前的耿睿颖,当时正读国二,是中二屁孩的年纪。 前妻没有来参加婚礼,可是耿睿颖有,还穿西装打领带,看上去人模人样,头发乌黑浓密,像顶帽子一样盖在头顶,却一点也不呆,只能说人帅真好。 他长得像母亲,所以遗传了优异的外表,人长得斯文俊俏,十四岁时身高就快一八○了,要不是继父介绍,压根儿看不出来是同血缘父子。 继父是敦厚亲切的长相,方头大耳,人有些富态,笑颜很温暖。 她本以为继父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是个友善好相处的人,哪知完全不是这回事。 宴客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坐在主桌。 她在母亲的要求下,穿了一件缀了不少水晶,华丽闪亮的小礼服,裙长至膝,露出一双纤长匀称的白皙细女敕小腿。 与耿睿颖坐在一起时,有个过来敬酒的亲戚开玩笑说他们挺登对。 真是── 呸! 那亲戚肯定没听见这小兔崽子之前说了什么混账话。 虽然他语气轻,像在自言自语,可她就坐在旁边,对于传统婚宴感到无聊的右手吃饭左手滑手机,而他就说了句: “不就是看上我爸的钱。” 毫无疑问就是在说她母亲。 她目光严厉地转头瞪了过去。 母亲在十八岁那年就奉子成婚嫁给了父亲,这婚姻撑不过两年就解体,因此母亲现年不过三十五岁。 身为舞蹈老师的母亲身材自是纤瘦玲珑,加上保养得宜,人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秀气,看上去减龄十年,与薛若羽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姊妹。 但五十一岁的继父,外表则是非常符合他的年纪,跟母亲并肩而立,误会是父女也不让人意外。 这段相差十六岁的恋爱曾经跌破众人的眼镜,从外型来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但是薛晴媛坚决嫁给耿松巍,因为他是她所遇过,最疼爱她、心灵与她最相契的男人。 她甚至说耿松巍是她的灵魂伴侣。 耿松巍也对薛若羽极好,她刚开始虽然对母亲这个历年来长得最普通又老气的男友很排斥,但她渐渐发现他情商高,不容易发脾气,有见解,是个充满人生智慧的长者,因而也慢慢喜欢上他了。 他们两个打算结婚时曾问过她的意见,薛晴媛偷偷告诉过她,要是她不同意,耿松巍愿意继续等,他希望这个婚姻能受到她的祝福。 薛若羽不是个能受到情绪勒索的人,她从小在母亲的独立开明教养之下,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 她答应了,是因为她喜欢母亲跟耿松巍在一起的样子──甜蜜的笑容一眼便看出受到这男子衷心疼爱。 而母亲也因此越来越美了。 她完全没有反对的理由。 母亲跟耿松巍是真心相爱而结婚的,这个臭小子竟说是为了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见她目光瞪了过来,晓得她听见了,耿睿颖没在怕的昂高下颔,俊颜上挑衅的写着“不然妳想怎样”六个大字。 薛若羽咬了咬牙,“臭小表。” “臭女人!”耿睿颖不甘示弱反击回去。 “我才十六岁!” “十六已经是老女人了。” “你就是个十四岁的中二屁孩。” “我不是小孩子,我个子都比妳高了。”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有屁用。”薛若羽轻蔑冷哼。 耿睿颖冷笑,“我听说妳读体育班的?不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女人。” “我是舞蹈科的!”什么体育班? “我资优班的。” “那你在校学的课程想必都跟考试有关,没学过伦理与道德,不懂礼义廉耻。”薛若羽伶牙俐齿的反击。 “我会特地把课本挖出来送给妳妈,让妳们好好学学什么叫伦理与道德,不要贪图男人的钱。” 薛若羽觉得理智线一根一根地在断裂。 “那我也会送一本书给你妈,书名就叫『如何教好没教养的孩子』!” 两个人持续没营养的斗嘴,你来我往毫不退让,直到父母敬酒回来才暂时休兵。 他们回主桌的路上,就看到两个孩子一直在说话,面色看起来都不太好看,感觉不是平和的谈话而是在吵架,薛若羽的母亲薛晴媛很是担忧的问:“你们刚不是在吵架吧?” “我们在聊天。”薛若羽端起笑颜,不想在这种场合让母亲操心。 “谁会跟她聊天?”耿睿颖不屑的别开头。 桌下的纤腿暗踹了隔壁的大长腿一脚。 “妳?” 耿睿颖回敬,“四肢发达”的薛若羽立刻闪躲,让他接连踢了两下还是只踢得到空气,把人气得牙痒痒的。 两个人的梁子就是在这天结下的。 在那之后,耿睿颖的母亲跟耿松巍要了一笔钱,带着孩子一起到美国去念书生活了。 薛若羽算了下时间,这家伙差不多大学毕业了吧,有这么孝顺一回国就回来看爸爸? 明明这段时间,不曾回台,有没有联络不清楚,没见过面倒是肯定的。 听到声音的薛晴媛从客厅过来玄关,笑眼弯弯。 “睿颖回来了,你们也好久不见了吧?难得见面一定很开心。” 薛若羽超想吐一句:妈,不要讲得好像我跟他感情多深厚的样子,其实也不过见了一次面,而且那么一百零一次就大吵架。 但不想让大家难看,所以她只在心底月复诽。 “我没有想见她喔。”耿睿颖直白的完全没给在场的人任何情面。 薛若羽傻眼。 “你真的只长个子跟年纪耶!”心智还是跟十四岁一样。 “妳只长皱纹。” “我哪里有皱纹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模了模眼角。 很好,很平滑,笑的时候也没有笑纹。 “哼!”耿睿颖轻蔑的一笑。“该打肉毒了。” 薛若羽差点抓起手上的布鞋从他头上打下去! 她虽然个子矮了他约莫二十公分,但身为芭蕾舞者,跳跃力超强,就算他身高两百公分也打得到。 “一见面就吵架是感情好才有办法的。”薛晴媛笑着上前拉起女儿的手,拿走她手上的布鞋,放进鞋柜里。“去换个衣服吧,晚上我下厨。” “为了他喔?” “绝不是为了妳。”耿睿颖吐了她一句。 “来者是客,就不跟你计较了。”薛若羽装出大气的模样,把鞋柜里的鞋子整齐摆好。 “呃……睿颖这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薛晴媛看着女儿,右眼眨了数下暗示。 “为什么?”薛若羽错愕。 “他要进妳叔叔的公司上班。” 这么重大的事怎么没告诉她? 听到她以口型提出的疑问,薛晴媛小声回道:“抱歉,最近太忙,忘记告诉妳了。” 这件事耿松巍早就告诉过她,要她跟薛若羽说一下,有个心理准备,但她忙着舞蹈教室招生工作,加上有个老师怀孕辞职,她忙得焦头烂额,压根儿全忘了,直到耿睿颖出现在家里,她才想起这件事,但还是忘了她没告诉过薛若羽。 “那可以去住外面啊!”薛若羽没打算接收薛晴媛眼神的示意。 她刚已经忍很久了,要是来吃个饭她可以忍到结束,但并不想表现出欢迎他来住的样子,太虚伪了。 “找房子要时间嘛,而且多年不见了,妳叔叔也希望多跟儿子相处。”薛晴媛尴尬的笑。 “在公司不就能陪了?”薛若羽冲口而出。 她不想跟老屁孩住在一块儿啦! “那不一样啦!”薛晴媛有些紧张地转头看还站在原处的耿睿颖。“在公司是老板跟下属,回家才是家人。” 耿睿颖是故意不走的,他就想看薛若羽气得牙痒痒的样子。 她生气的样子── 真美。 他从不曾看过女人连生气的模样都那么美,叫人悸动,眼神离不开。 不愧是第一次见面时,就在他心口烙下痕迹的女神。 见他好整以暇双手盘胸,斜靠在鞋柜上,右腿往左腿交叉,薛若羽忍不住又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当自己是模特儿还明星,站得这么做作。 “而且再怎么说,他是妳叔叔的儿子,人家小时候住在这的。”薛晴媛以央求的神色拜托女儿别再跟耿睿颖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了。 薛若羽闻言愣了愣。 母亲说得也没错,更何况人家住在这住到十岁时父母才离婚,他跟了母亲,搬去叔叔结婚时购买在前妻名下的房子。 而她在十六岁那年母亲嫁给叔叔后才搬进来,也才住不过八个年头,要论跟房子的“交情”,他还比较久呢。 老实说,要不是他婚礼上诋毁母亲,她也想跟他好好相处的啊。 而且刚才也是他先开炮的,说什么一点都不想她,拜托是有人问想不想了吗? 真是莫名其妙。 还说她有皱纹,明明她年轻俏丽的脸蛋如此光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柔女敕,连细纹都没有,哪来的皱纹? 反正他就是看她们母女不顺眼,才会老怼她们。 母亲是继母,不得不受委屈,就算他话说得难听也得吞忍,但她可没打算让他称心如意。 她一定会让他在这间房子住不下去,就算没找到房子也会搬去饭店住! 第二章 深吸了口忍耐的怒气,薛若羽堆出虚假的笑脸,面朝还在装模作样的耿睿颖。 “欢迎你回来,在找到房子之前,就好好住下吧……” 她差点说出“当自个儿家”,还好有及时收嘴,要不母亲不知又要怎么转圜了。 “看情况啰,”耿睿颖抠着指甲,动作带着浓浓的挑衅。“说不定我会一直住下去。” 什么鬼? 薛若羽瞠目。 她震惊的神色直落耿睿颖抬起时的眼,嘴角有些得意的一笑,尤其当薛晴媛热络地说: “好啊好啊,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一直住下去,你爸也开心。” “谢谢阿姨。”耿睿颖放下手来。“要不要吃饭了?” “马上马上。”薛晴媛快步走往厨房。 耿睿颖温吞吞的走向饭厅,薛若羽来到他身边,压低嗓音问:“你真要在这住下?” “看妳表现。”耿睿颖斜睨那张绝美的脸蛋。 “什么意思?”薛若羽蹙起不解的细致秀眉。 “妳越讨人厌我就住得越久。”他很是故意道,存心惹她不快。 王八蛋! “你怎么好意思放你妈一个人?”薛若羽用起“亲情”策略。 她自己也是花了两三年时间,才有办法接受继父存在于母女俩的空间。 对她来说,耿松巍就是个外人,虽然喜欢他这个人,但实际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还是很尴尬,尤其当时的她才十六岁,是对男女方面颇为敏感的年纪。 顾虑她的感受,在婚后初期,明明住在一栋有六间房间的市区豪宅,薛晴媛跟耿松巍都不在家里**,一定是到旅馆饭店去。 那个时候,只要他们回来的时间晚,身上带着跟家里不同的沐浴乳香味,单纯的薛若羽还会问他们是去哪玩了。 大概是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学校离家远,耿松巍在学校附近买了间套房让她居住,某日放假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回来时,听到主卧那传来的娇喘,她才霍然明白,为何高中时,家里的晚上总是这么安静。 他们花了很多心思在她身上,薛若羽也感受到了,虽然她还是没法开口叫耿松巍一声“爸爸”,也不想被收养,仍姓着母亲的姓氏,但彼此间的相处已经是一家人。 她小时候就与母亲相依为命,因此彼此牵系极深,即便母亲再婚,还是跟好朋友一样,无话不谈,所以她以为耿睿颖也是这样子的,才想打出“妈妈”牌,看耿睿颖会不会因此想起母亲一个人很是寂寞,应该陪在旁边才是。 “妳不知道吗?”耿睿颖转过头来一笑,“她在美国再婚了,嫁给一个白人,每天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幸福快乐的日子咧,当在写公主与王子的童话故事喔? 可再想他的父母都再婚了,原本跟着妈妈现在不得不跟着爸爸,明明曾经是两人的爱情结晶,现在却是被赶来赶去,没有自己的归属,顿时觉得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所以你才回来的吗?”她的语气温柔了些。 敏感的听出渗在里头的同情,耿睿颖有些着恼的猛然掐住薛若羽的双颊。 “是我爸叫我回来的,因为公司要给我继承。”他恶意的说,“没妳的份。” 他喜欢与她吵吵闹闹,但并不喜欢她怀着同情的温柔。 当年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尤其在耿松巍放出要再婚的消息时,一堆人告诉他,以后会有弟弟妹妹跟他争家产,说不定完全没他的份,让当时年纪小的他非常生气。 而母亲多少也是因为关照顾虑他的心情,决定跟耿松巍讨一笔钱离开台湾,带着耿睿颖出国去,远离这些流言蜚语。 一直到耿睿颖大学毕业之前,除了给前妻的赡养费,耿松巍仍持续供应学杂费以及生活费用,不曾亏待过母子俩。 后来,耿松巍听闻前妻要再婚了,对方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耿松巍主动问耿睿颖,想不想回台湾,他学的刚好是商业经营,可以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他也快六十了,很多事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该培养接班人了。 他与薛晴媛没有生小孩,让耿睿颖满惊讶的。 听到他的疑问,耿松巍笑笑说:“我已经有你这一个儿子了。” 换句话说,耿松巍打一开始就决定事业要给耿睿颖,除非他没兴趣继承。 原来父亲心中也是一直有他的,不是母亲再婚前的atm而已。 这一点让他感到欣喜。 耿睿颖思考了两天后应允,一则回来帮父亲分忧解劳,一则想看看她──薛若羽。 她可以说是他的初恋,不管他在美国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心中都为她留了个位置。 他松开手时,薛若羽觉得指尖的力道仍紧锁着颊肉,让她疼得无法马上反驳。 下巴左右摇了摇,缓解一下疼痛,她追上去。 “我又没想要继承叔叔的公司,那不是我的专业,你有被害妄想症!” “没想要?”耿睿颖挑眉。 他也不是没问过耿松巍,怎么不给薛若羽继承。 耿松巍当时以骄傲的语气说:“若羽芭蕾舞跳得非常好,不能埋没她的才能。” 他那个当下,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是……有那么一点嫉妒吧。 嫉妒薛若羽在他未参与的这些年中成了父亲的骄傲。 也嫉妒父亲亲眼看见薛若羽的才能。 而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这又让他很不爽了。 “当然!”薛若羽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我有我的专业,我现在是专业的芭蕾舞者,我可以靠我的能力养活我自己。” “妳妈的舞蹈工作室不是我爸出的钱吗?” “才不是!嫁给你爸之前,我妈就开工作室了。” “原来我爸还没结婚就当起火山孝子了。” “乱讲话!”薛若羽火大得跳起来追打他。“给我把话收回去,混蛋!” 她双腿一蹬,缠上他的腰,挂在他身上,猛打他的肩跟头。 被打得疼的耿睿颖想把人拉下来,但薛若羽在他出手之前,灵活的跃下,一个旋转脚就要踢上他。 脚背碰上他的腰月复时,被抓住了。 薛若羽大腿使劲,耿睿颖的手虽因此往前被扯了下,但仍无法松月兑他的掌握。 “放开我!”薛若羽恼火的喊。 “妳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国中生,被妳踢却无计可施吗?” 耿睿颖猛然一个用力,薛若羽踉跄了下,人往前扑,耿睿颖手贴上纤腰,把人搂在怀中。 “喂!”薛若羽红着脸大喊:“放开!” “妳现在脸红红的是在害羞吗?” 耿睿颖掌心故意更用力,让两人身躯贴得更紧。 “我是气到脸涨红!”薛若羽火大的嚷,手绕到腰后,想把那只咸猪手拉开。 可就算双手用劲,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真的长大了,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了。 当年那个中二屁孩,在宴客桌下没讨到好处的少年已可以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放开喔。”薛若羽警告。 “我偏不要。” 天气热,两具身体又贴得这么紧,人都要冒汗了。 薛若羽费力的挣扎着,可她忽略禁锢她的是个年轻气盛、活力十足的大男孩,哪受得了一具软玉温香在身前扭动,尤其她小肮的位置正在他的胯间。 意识到自己竟有反应时,耿睿颖立刻将人推开了。 猝不及防的薛若羽踉踉跄跄往后退,眼看着就要摔倒,耿睿颖迅速拉她一把,长臂自腰际绕过,将人往上提,情急的薛若羽慌忙伸手勾上粗颈,借力使力,就在那个瞬间── 他的唇贴上她的。 薛若羽杏眸瞪大,耿睿颖更是全身凛直,手劲松了,薛若羽趁机月兑离他的掌控。 发现她要跑,耿睿颖又赶忙伸手想抓住她,薛若羽情急闪避,没想到重心没抓好,人往后摔,急急抬脚想稳住身子,不料竟往他撞了下去。 “啊!”耿睿颖痛得大喊,迅速摀住。 “对、对不起!”薛若羽慌乱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不是男生,但也知道那话儿受到攻击有多疼。 “妳就是故意的!”耿睿颖脸色苍白的指控。 “是谁叫你……你压着我……”薛若羽脑子乱七八糟都语无伦次了。 她刚还跟他亲到嘴了。 噢,天啊!她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虽然再惨也没惨过眼前的男人就是了。 玄关传来开门声响,不用回头就晓得是耿松巍回来了。 他如以往一进门就热情地大喊:“我回来了,老婆、若羽。” 压根儿忘了儿子今天过来。 薛若羽摆着尴尬的笑脸转头,踏入客厅的耿松巍瞧见自家儿子,倏地一愣,才想起今天还叫秘书去接儿子回家的呢。 公事一忙,就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儿子啊,好久不见,你脸怎么变得这么白,是美国的防晒乳效果太好了吗?”耿松巍自以为幽默地开玩笑。 这是苍白啊,你眼睛还好吗?老花眼镜要不要去换副新的? 耿睿颖在心里狠狠的月复诽粗神经的老爸。 大踏步过来的耿松巍把公文包往沙发随意一扔,张开双臂就抱紧了儿子。 “好久不见,你怎么好像都没长高?” 我是弯了膝盖呀!难道你不觉得我姿势不对劲吗? 耿睿颖真是傻眼了。 而原本满心愧疚的薛若羽看这对父子神奇的互动,憋着笑,退后两步。 耿睿颖可没漏看薛若羽那因为忍笑而扭曲的嘴角。 他警告的一瞪,薛若羽指着,再双手合十代表歉意,然后转过头去无声大笑。 她双肩颤抖得厉害,耿睿颖焉不知这女人在取笑他! 这时再疼也要挺起身子,男人的尊严不能毁啊。 他强忍着疼痛,直起身来,赫然高了耿松巍半颗头。 “怎么一下子就窜高了?哈哈哈……”耿松巍大笑,拍拍儿子的肩。“这两天你先休息,调一下时差,下礼拜再正式进公司,我帮你安排好位置了,就当我的特助,特助等于我的分身,学得最多也最快。” “好。”耿睿颖点头,嘴角因为胯间未解的疼痛而抽搐了两下。 “你回来啦。”薛晴媛从厨房走出来,“我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 “今日你阿姨为了你亲自下厨。她手艺好得很,但平常忙,下厨的事都交给吴婶,因为你我才有口福呢。”耿松巍说。 “你怎么这样说,好像我都虐待你似的?”薛晴媛娇嗔睨了丈夫一眼,“过几年我退休,把工作室交给若羽,每天做饭让你吃到腻。” “我开心等着,呵呵呵……”耿松巍转头对薛若羽道:“若羽也刚回来啊?换衣服好吃饭了。” 薛若羽从舞团回来时,都是舞衣下面套条牛仔裤,外头再罩件薄外套,通常一回来就先去洗澡换衣服。 此时的她还没换上家居服,可见人也才刚到家。 “好。” 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帆布方包,经过耿睿颖面前时,薛若羽故意朝他吐舌做了个鬼脸。 耿睿颖以嘴型回她一句:幼稚。 薛若羽摊着手扭着肩,脸上写着“你奈我何”。 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时,看着镜中笑纹都快跑出来的自己,这才突然感觉── 还真的是幼稚啊。 她的心智年龄都被耿睿颖那家伙拉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