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小情人》 楔子 庄严肃穆的地方法院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的地方,除非惹上诉讼案件,成为原告或被告,但这也代表着即将有麻烦事上身。 律师,是社会正义的拥护者,除了拥有专业的法律常识,更重要的是要有高尚的品德与操守。 尹超然身着领子、袖子及对襟镶白边的黑色法袍,戴着黑色细框眼镜,高大壮硕的体格直挺挺地站着,浑身散发着沉稳练达的气度,从容不迫的抗辩更让法庭上的法官及书记官印象深刻。 而坐在旁听区记者席上的夏芷钰,以着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她到现在还无法相信这个社会地位崇高,胜诉率相当高的知名律师会是自己的男朋友! 经过激烈的答辩攻防之后,审判结果不出所料,由尹超然这方获胜,他带着自信满意的笑容离开法庭。 两人在法院门口会合后,决定到餐厅庆祝今天的胜诉,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夏芷钰不时地偷瞄着身旁出色帅气的尹超然。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一直看着我?”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食指曲起,敲了敲夏芷钰的额头。 “没……什么啦!”她模模自己的额头,回以一脸的傻笑。 她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实在太优异了,她深深以他为荣。 尹超然失笑地摇摇头,宠溺地模了模她略为发烫的脸颊。 不一会儿,两人就抵达餐厅,他们尽情地享用美食兼聊天说笑。 等回到家后,天色已晚。 喝了点红酒的夏芷钰步履有些不稳,尹超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自己的床上躺着。 “我去撑条湿毛巾帮你擦擦脸。”他温声说道。 他今天胜诉,她倒是表现得比他开心多了。 “不要,别走!”她一边娇嗔一边拉住他的领带,让他不得不弯子。 “好,我不走,就留在这里陪你。”他索性坐在床沿,解下自己的领带及衬衫钮扣。 已经半躺在床上的夏芷钰坐起身,接下他解衬衫钮扣的动作。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挑起一边眉,声音带着戏谑地问着。 “人家本来就很乖啊!”她噘嘴抗议。 略微冰凉的小手解完衬衫钮扣后,开始解他西装裤的裤头。 尹超然深邃的黑眸一暗,倏地握住她的小手,结实的双臂往她身子的两旁一撑,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之中。 “你今天……很不一样?”他的声音低哑,喉头上下滚动着。 他讶异着身下小女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只是以小手轻触到他的胸膛,就引起他想要狠狠爱她的冲动! “你今天也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法?”他倾身,想看清楚她脸上美丽醉人的酡红双颊。 喝了酒的她,有股诱人的魅惑力。 “我觉得今天的你特别帅,特别有男人味。”因为他的靠近,她颊边的红霞晕染得更深更美丽。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出庭的样子,我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几乎是靠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一样!你今天真的看起来特别有魅力,我喜欢你身着黑色法袍,将对方律师攻得节节败退的样子。”她迷蒙的双眼散发出崇拜的光芒。 “原来……你喜欢看我穿法袍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以长指轻抚着下颚,狭长的双眸微眯。 他沉思的模样斯文又帅气,与法庭上抗辩时威严强势的模样完全不同。 夏芷钰就是爱极了有着多样表情的他。 她低垂着小脸点点头,娇羞地不敢抬头看他。 尹超然以长指勾起她的下颚,正色地说:“下次,我穿法袍给你看,然后由你来替我亲自月兑掉它。” 听到他出人意表的话,她的脸蛋涨得更红,“你、你实在很不正经耶!” 她以小拳头轻捶着他的胸膛,他淡笑地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薄唇上吻着,“芷钰,只有你才看得到我柔情的一面。” 他一直认为只有她才能激起他这个铁汉心中的柔情。 “我知道。”她笃定地回答。 她看过他平常工作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当然知道此刻的他跟私底下的他有多么地不同。 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的爱? “既然知道,还不赶快以实际的行动做点表示。”他讨赏似的比了比自己的嘴唇。 夏芷钰半推半就地捧着他俊逸的脸庞,朝他的薄唇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当她的红唇正要离开之际,尹超然的大手轻捏住她的下颚,薄唇强悍地侵占她软女敕的红唇。 …… 确定他已经沉睡,夏芷钰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拿起放在包包里的便条纸,写了几句话。 然后,她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道:“对不起……” 为了顾及表姊的感受,她不能再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很抱歉,因为他一直是那么的包容她、爱着她。 “对不起……”除了道歉还是只能道歉。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匆忙地离开他的公寓。 隔天一早,当尹超然看到便条纸时,他懊恼地把梳着头发,气愤地将便条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他早该料到她昨晚的异常表现一定有问题,昨晚的她太过热情,与平时的她不太一样,原来她是抱着歉疚的心情与他欢爱的! “该死!夏芷钰,你又再次为了顾全其他人的感受而离开我。”他的眉头纠结,下颚抽动着。 他一直有种感觉,认为她从来都没有将他摆在心上过。 她重视亲情,珍惜友谊,却从未顾及他的感受! “我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的,不管你怎么逃,我都会追到你!”他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小女人重新逮回自己的身边。 第一章 第一章 身为“全球”杂志的采编,夏芷钰拥有比别人更强的责任感,一接获总编辑要求她采访尹超然的命令后,她马上与对方的助理连络拜访事宜。 现在,她正开车前往尹超然律师事务所的路上。 尹超然——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原因除了他是全国知名的律师之外,她与他其实在大学时代就认识了,当时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却对他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记忆。 “他还会记得我吗?”她喃喃自语。 分神审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服装,确定该扣的扣子都有扣好,长发也以发髻盘了起来,眼窝下方的黑眼圈被遮瑕膏掩饰住,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待会儿她应该可以用业的杂志记者形象与他见面。 她思忖着,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呢? 是要跟他说“好久不见”?还是装作不认识他? 正当快要抵达律师事务所时,天空突然下起雷阵雨,而且还越下越大。她因为红灯而停在斑马线前面时,还看到很多路人仓皇地跑着,想找躲雨的地方。 “老天是存心要跟我作对吗?”她噘嘴抱怨。 抵达律师事务所大楼时,因为地下停车场已经客满,她只好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她打伞下车,眼角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位老婆婆带着一个小男孩,全身都被大雨淋湿了,老婆婆的脚程慢,等她走到走廊时,全身肯定会湿透。 她赶紧小跑步奔到老婆婆身旁,将手中的伞递给她。 “婆婆,这把伞傍您遮雨。”她客气地说。 “小姐,不用了啦!你把伞傍我,你自己也会淋湿的。”老婆婆赶忙婉拒她的好意。 “我没关系啦!年轻人淋点雨又不算什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她颇为坚持地将手中的伞交给老婆婆。 老婆婆看了看身旁的孙子,见他淋得一身湿,只好接受陌生小姐的好意,“小姐,真是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别客气了。”她摆摆手,挥别老婆婆及小男孩后,自己则以手遮头,快步往前奔跑。 由于这场雨真的下得很大,等她跑到律师事务所的大楼时,全身都已经湿透了,白衬衫黏在皮肤上,裙摆滴着水,连盘好的头发也乱了。 律师事务所在三楼,看了眼腕表,发现与对方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她赶紧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刚好瞥见电梯门即将关上。 “等等,请等一下!”她着急地呼喊。 里头搭载的人应该是听出她的焦急,便又将电梯门开启。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迈步往前跑去。 “哎哟!”她惊呼一声。 或许是因为地板湿滑,也或许是因为夏芷钰的鞋子没有防滑的功效,就在她即将抵达电梯前时滑了一跤。 当下,她只觉得糗到爆了! “噗——”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一摔给摔到笑出声来,因为难得看见有人会跌得这么凄惨的! 面对如此难堪的意外,她实在没有勇气抬起头,只能赶紧将裙子拉好。 这时,一只大掌出现在她的眼前。 “站得起来吗?”醇厚低沉的嗓音关心地问道。 她看着眼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黝黑大手,视线不自觉地往上飘,在看到眼前男人的长相后,她惊讶地倒抽一口气,“尹……”怎、怎么会是他——尹超然! 毁了!真的毁了!她的专业记者形象全毁了! 她的整齐套装已经染上脏污,全身还湿淋淋的,往上盘起的长发已经披散在肩上,而且散乱得像女鬼。 更别说她刚才跌倒的姿势实在有够丑! 呜呜呜~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喔! “扶着我的手臂站起来吧!还是……你希望我抱你起来?”尹超然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眼中一闪而过的灿亮光芒,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他没想到两人的再次见面,竟会如此戏剧化,且大出他的预料之外。 他刚才在隔壁便利商店时,就看见她的善举了。 她看起来与学生时代不太一样了,她现在比较纤细窈窕,也比较会打扮自己,而且有自信多了。 只是,迷糊的个性仍然没变,她刚才摔的那一跤可真是让他大大地替她捏了把冷汗,他的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谢谢你,尹……律师!”夏芷钰抓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比较妥当。 如果称呼他学长,万一他已经不记得她了,那不是挺尴尬的,况且她也不希望以曾经是他的学妹作为特权,要求他接受采访。 最妥当的做法就是公事公办。 “请问你是?”尹超然以长指轻抚着下颚,眉头微皱,似乎陷入沉思当中。 他其实记得她,年少时曾经迷恋过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孩,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当初被她拒绝时,他可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有点错愕。 但既然她现在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他也没有必要主动说破,就看她接下来要怎么与他周旋了。 “你看起来有点面熟?”他故意说道。 夏芷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下颚,她居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从学生时代就很出色,没想到事业有成的他,看起来更加具有男性的成熟魅力了,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如此迷人又如此帅气! 刚才攀住他手臂的小手,现在还隐约留有他手臂上的余温,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更不时地飘进她的鼻端,让她的脑子有点混沌。 她定定神,才将手提包中的名片拿出来递给他,“尹律师你好,我是全球杂志的采编夏芷钰,前几天有跟你的助理提过,想找你洽谈访问的事。” “夏芷钰……”他故意拉长音,还瞟了她一眼。 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竟然觉得很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往上扬起。 “是的,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她怯怯地问,低垂的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内心里有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矛盾感。 她希望他记得她,却不希望他忆起她曾经拒绝过他及胡乱造谣的那件往事,毕竟对一个天之骄子的男人来说,那是一件不太光彩的过去。 “我记得你。”他说得很笃定。 “真的?”她的双眼顿时迸射出希望之光。 他记得她,他真的记得她! “我的助理有跟我提起这件事。”他再补充一句。 “这样啊……”她有点失落地垂下小脸。 虽然不太想看到她脸上失落的表情,但这样看来,她似乎很希望他能够记得她!只不过,如果她不先认他这个学长,他是不会主动与她攀亲带故的。 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开始,却结束在不太美好的结局上。 上天既然让他们两人再度相遇,表示他们两人有未尽的缘份。 他曾经让她在他的面前逃走一次,并且对他有很深的误会,这次,他绝对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她,绝不让过去的憾事再发生一次。 “走吧!我先带你到律师事务所。”他率先往电梯走去,并按下上楼键。 电梯门一开,他大手压着一边,让夏芷钰先走进去,自己随后再进入。 夏芷钰望着站在她前方的高大身躯,显得有些惊讶,律师不是一向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吗?怎么可能会如此体贴呢? 进入规模不算小的律师事务所后,尹超然将她带进自己办公室附设的小休息室里,而不是将她带到会客室。 满月复疑惑的她忍不住问道:“尹律师,我们……不是应该在会客室里谈话比较方便吗?” “你确定你要以现在的模样跟我谈话?”他反问,语气中不带一丝轻蔑或揶揄的口吻,他是真的担心她全身湿淋淋的会感冒。 夏芷钰看了看自己,发觉自己现在的模样还真的不能看。“呃……要不然,我改天再登门拜访。”她旋足,想直接打道回府。 “等一下。”他急唤道。 “还有事吗?” “先把你身上的衣服弄干再走。”他不由分说地命令。 “这……可是……”她迟疑着。 她已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湿透了,怎么弄干啊? “先把衣服都月兑了。”他很自然地命令着,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月兑……月兑衣服?”她结巴地问,脸颊涨成了红苹果。 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咳,你别误会,我只是要你先将身上的衣服月兑下来,让我替你拿到楼下的洗衣店弄干净。你可以先穿上我的衬衫,然后在休息室里等。”他不急不徐地解释。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因为羞赧而染上红云的双颊仍然透着粉粉的颜色,他的心弦因而被隐隐地触动着。 虽然他们已经在社会上打滚多年,不再是青涩的年轻学子,不过,他还是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纯真的气息。 “这样……不是太麻烦你了?”她不好意思地问。 “不会,举手之劳而已。”他淡笑着回答。 他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交给她,“你先换上我的衬衫,我在休息室门外等着,你再把换下的衣服递给我。” “好。”既然他这么体贴,她再婉拒的话就太不知好歹了。 不一会儿,她换上尹超然的白色衬衫,并将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一条小缝,将湿衣服递给他。 “麻烦你了。” 透过那小小的门缝,他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心湖被掀起了一股不算小的波澜。 而且,她穿着他的衣服,让他有种错觉,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往前跨近了一大步。 “我等一下就回来。” 尹超然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她的衣服送到楼下的洗衣店洗净弄干,再交给她换上,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夏芷钰也将头发擦得半干。 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她,虽然再度衣着光鲜,神情举止却变得扭捏起来。 “谢谢你,尹律师。”她转身朝他鞠躬,以表谢意。 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律师,居然亲自将她的衣服送洗,而未假助理之手! 她实在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那关于采访一事……”他既然这么有绅士风度,又这么体贴,应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才对! 尹超然以长指轻抚着下颚,似乎正在考虑,半晌后才开口。 “我对媒体人一向没有好感,不过,要我接受采访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以莫测高深的神情看着她。 他竟然与她谈起条件来了? 看来绅士外表之下的他,还是有颗狡猾的心! 第二章 第二章 “尹律师,既然你对媒体人没有好感,为什么还要让我进入你的事务所内?”她纳闷地问。 如果他不欢迎她的到来,大可直接让她吃闭门羹,根本不需要对她这么好。 “我确实是看不惯媒体人的行事作风,不过,我愿意为你破例。”他深邃的双眼直勾勾看着她。 夏芷钰打了个哆嗦,对他毫不掩饰的注目感到非常不自在。 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误入陷阱的猎物,等待着被猛兽吞吃入月复。 “你该不会……要我以身体作为采访的交换条件吧?”她大胆地探问。 她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自然懂得人情世故,只不过,她才不会为了工作而傻傻地出卖自己的身体。 工作虽然重要,但人格操守更该坚守。 “哈哈哈!你未免想太多了吧!”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你……”她羞窘地咬了咬下唇。 她心想,他的言下之意应该是凭她这种姿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好吧!她承认以他的条件,随便都能招来一大堆姿色身材都傲人的美女,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啊! 他那嘲讽的笑声未免太伤人了! 更诡异的是,她竟然因为他的笑声而有点失落,她到底在失落个什么劲儿?她不应该那么在意他的感受的。 “你别想歪,我没那么不入流,我只是希望你能以诚意感动我,只要你表现得不错,我就答应让你采访。”他收起嘻皮笑脸的态度,正色地宣布。 “这算什么嘛?”她轻嗤。 就算他真的是红牌律师,声势如日中天,也不该以这种不合理的条件刁难人呀! 况且,她又不是吃饱闲着没事做,还要三不五十前来拜访他,以示她的诚意! “答不答应我的条件随便你,反正已经有不少记者前来找我,这则独家专访你不想要,别人可是非常想要。”他无所谓地拿起桌上的卷宗随意翻看着。 不是他故意要刁难她,而是学生时代对她的好感这几年来始终未曾减退,即使她对他似乎存有某些误会,仍然无法影响他想接近她的念头。 上天既然安排两人再度重逢,他就该好好把握与她相处的每一次机会。 “你……,是不是还在为学生时代我拒绝你,及胡乱造谣的事情生气?”她冲动地问道。 她的个性一向直来直往,心里有什么话根本就藏不住,只好终止继续装傻的把戏。 她是曾经做出伤害他的事,可是,当时的她是无心的,不是故意要抹黑他的人格。 “你是说,我曾经在国三时搞大女同学肚子的那件事?”他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时,我的确是太轻率了,不过,我绝对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 大一时,她是校刊社的文编之一,而他则是被不慎受伤的学弟请来的救火队,帮忙协助校刊的制作,他在繁重的课业及律师考试的压力下,还要拨空与他们一起校稿,到印刷厂催进度,所有校刊社的成员都对他抱持着感激之心。 在与他频繁的相处之后,她也渐渐地迷恋上他,还感觉得到尹超然也一样对她有好感,两人之间始终存在着淡淡的情愫。 但是,一位非常照顾她的学姐也非常迷恋尹超然,还常常半开玩笑地要求夏芷钰不能跟她抢尹超然。 就在他即将毕业的前三个月,他向夏芷钰表白心意,而她竟然傻傻地拒绝了! “是吗?”尹超然面无表情地问。 “当然!”她赶紧回道。 当时她认为自己才大一,学姐大二,而尹超然已经毕业,如果她成为尹超然的女友,那接下来的几年,学姐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最重要的是,她不忍伤学姐的心。衡量事情的轻重后,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那时,学姐在校刊室询问她,是否真的对尹超然没有兴趣,为了掩饰心中的慌张,她只好随口说出之前从同学那里听来的传闻。 “我国中的同学曾经告诉我,尹超然国三时就曾经搞大女同学的肚子,像他这种公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她还清楚记得学姐当时瞠目结舌的样子,更糟糕的是,她说的话刚好被前来校刊室找资料的尹超然听到。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他臭骂一顿的,没想到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找完资料后就离开,仿佛什么话都没听到一样。 因为这则谣言,一直到现在,她心里对他都还存着深深的歉疚感。 “我承认那件事是我不对,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不过,我还是得向你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污蔑你的人格。”她朝尹超然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诚意十足。 尹超然毕业后,她一直想找机会向他道歉,只可惜她提不起勇气,而且,她怕他对她怀恨在心,不肯原谅她。 再者,这件事搞不好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他早就遗忘,说不定他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过,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我不是那么会记恨的人,过去的事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也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而不是凭着过去的印象,把我当成花心风流的自大狂,好吗?学妹。”他自我解嘲地笑笑。 他一直搞不懂,她怎么会认为他国三时就有能力搞大女同学的肚子? 他的家教甚严,自己也自律守份,还好这则谣言没有传到父亲的耳中,否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其实这件荒谬的事一开始的确带给他不少困扰,他还得向身旁的友人解释自己的清白,但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众人给淡忘了,而且,因为这则谣言,他少了很多盲目崇拜者的骚扰,严格说起来他还应该感谢夏芷钰呢! “好,我也答应你,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学长。”既然他一点都不介意她曾经做过的蠢事,她当然乐意与他这位名人打好关系。 更何况,总编辑兼老板娘一直对她耳提面命,要求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死缠烂打,也一定要采访到尹超然。 总编辑这么看重这次的独家专访,她自然得卯足了劲完成使命。 “希望我的表现不会让你失望。”尹超然神态自若的伸出大手,想与她交握。 夏芷钰盯着他那只黝黑又似乎安全感十足的大手,有点迟疑地将小手往前缓缓伸去。 尹超然主动握住她的小手,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两人都感受到流窜在彼此手中的微弱电流,那道电流比静电还要让人心悸。 “彼此、彼此。” 夏芷钰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感觉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大手的温热肤触,而尹超然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心湖被掀起巨大的波澜。 他讶异于眼前的小女人对他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她是他的初恋情人,即使两人并未真正在一起过,但美好的感觉并未随着岁月的递坛而消失,再次见面,他想拥有她的念头反而更加强烈。 这次,他会好好地表现自己,让她重新认识不一样的他,并体认到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夏芷钰开始采取紧迫盯人的策略,只要一有空,一定会到尹超然的事务所报到。 这天,尹超然要回母校为学弟妹们演讲,她理所当然地跟去,一进入礼堂,看到现场座无虚席的景况,她才深刻地了解到他有多红! 透过尹超然的关系,她得以坐在前排的位置上聆听演讲。 “大家好,很高兴能回母校演讲……”尹超然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 原本以为律师的演讲一定会枯燥无味,然而出乎意料,尹超然的演说不仅生动有趣,幽默感十足的他还将一些生活中的法律常识穿插在演讲内容之中,让众人皆对法律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当中,他还提到一点关于自己的家世,及他是如果准备律师考试,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方向等。 “想必,各位一定对我的父亲很熟悉,他曾是一位人人景仰的法官。” 他告知众人,他有一位曾经担任法官的爸爸,后来转而从商,如今在商界拥有一席之地。当年,他父亲盛名远播,尹超然能在父亲盛名的压力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诚属难得。 在场的人无不被他的独特理念及个人魅力所折服。 演说时间即将结束,尹超然给众人发问的机会,结果,有几位比较白目的学弟居然问起他的私生活来了。 “学长,请问你目前的感情生活如何?有没有比较心仪的女子?” 尹超然并没有动怒,更没有拒答这类不相干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地简言带过。 “我目前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至于心仪的女子……学生时代是有一位,只不过,当时对方拒绝我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夏芷钰。 夏芷钰登时感到双颊一片绯红,全身从头到脚都不自在起来。 他指的女孩是说她吗? 应该不可能吧! 她不相信这几年来他都没有再遇到任何喜欢的女子吗? 该不会,被她拒绝过一次后,他就再也提不起勇气追求其他的女子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哇!没想到尹律师是这么深情的男人啊!” “那个当初拒绝你的女孩实在太愚蠢了!” “对啊,如果我是尹律师所说的那个女孩,我会懊悔到去撞墙。” “对呀!真不知道当时那个女孩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拒绝像尹律师这么优秀的男人呢?” 四周响起赞叹及惊讶声,让她回过神,夏芷钰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些人也太盲目了吧! 尹超然真的有这么好吗?她就不相信他真的一点缺点都没有,是个让人无法挑剔的完美男人。 为了这次的独家专访,她一定要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挖出来。 不过,听到周遭的人对他既迷恋又崇拜,她的心里竟然会有一点吃味,这情形也太诡异了吧! 第三章 结束演说后,众人一拥而上,将尹超然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向他询问问题,甚至还有人要起签名来了! 夏芷钰与他一同前来,自然不好意思先离开,只好往他所站的方向移动,谁知个子娇小的她,马上被一大群人挤在中间,左撞右挤的害她不知所措。 尹超然见现场的情况有点失控,他扬声道:“各位,非常抱歉,演说时间已经结束,麻烦大家让出一条走道来,好吗?” 他两只大手一伸,直接将夏芷钰护在怀中,他的手并未碰触到她,然而她却觉得自己被他严密保护着,害怕被人群挤压的恐惧感顿时烟消云散。 从礼堂走到大门外的路途并不远,却因为两旁挤满群众而致使行走速度变得相当缓慢,当两人快走到大门口时,他干脆牵起她的手,小跑步地从人群之中冲出去。 他带着她从比较少人走动的小路离开,没想到中途还是被三位身着黑色西装,且脸上满脸横肉的男人拦截。 “尹律师,请留步。”其中一位嘴里嚼着槟榔的男人操着台湾国语开口说道。 “各位大哥,何以挡住尹某人的去路?”他沉着冷静地盯视着眼前看起来不太友善的三位男人,心底盘算着该如何对付? 这种情形他并不是没遇过,身处于横跨黑白两道的律师界,被黑道或白道人士威胁只能算是家常便饭,至于该怎么解决自身的危机,就端看个人如何运用机智化险为夷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请尹律师替咱们的大哥打场辟司而已,只要尹律师肯答应,酬金绝对会非常丰厚。”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扯唇。 “我猜你们的大哥应该就是绰号『毒青龙』的金善良吧?我曾耳闻他在半年前潜逃到美国,一度被dea(美国缉毒局)的干员查缉。”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毫无惧色。 “不愧是黑白两道都不敢招惹的尹律师,我们尚未报上姓名,你就已经猜出来了。”男人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光凭他们黑色西装上绣着的金色青龙就能猜出他们所属的帮派,尹超然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那就劳烦尹律师与咱们走一趟,跟我们的大哥见个面。”男人比出个“请”的手势。 “很抱歉,恕难照办,你们大哥的案子不需要了解案情就知道是败诉,我是帮不上任何忙的。”明知道是帮派份子犯下的案件,他当然不可能助纣为虐。 “尹律师,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坚持不肯乖乖配合,我们只好失礼了。”三个男人边磨拳擦掌边朝尹超然靠近。 尹超然见情势不对,赶紧拉着夏芷钰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被拉着跑的夏芷钰脚穿高跟鞋,跑起来很吃力,她气喘吁吁地抱怨:“我说尹大律师,你不觉得被人威胁就逃跑,看起来很窝囊吗?” 她记得他大学时曾经学过搏击术,怎么如今会如此懦弱怕事? 现在的他,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充满正义感,难道经过社会的历练后,人都会变得胆小怕事? 尹超然无所谓地淡笑,“我不做匹夫之勇,况且,能够用头脑解决的事,干嘛还要亲自动手呢?应付那些黑道喽罗不需要真的与他们摃上。” 他一向不主张用武力解决事情,这是一个法治的社会,凡事要讲求情理法。 虽然现在的他深感树大招风的确是一大困扰,但做他们律师这一行的,靠的就是名望及专业,即便知道人红就会招妒,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可是,眼前的情况看起来,你根本没有想用头脑解决事情的迹象。”她认为他只是在说场面话罢了。 以前的她或许会相信他的说词,但好歹她已经在社会上磨练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想骗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他的本性只是个遇事就逃跑的缩头乌龟,那这篇独家专访她也没必要将他写得太好,只要忠实呈现他真实的一面就好。 不知为何,这样的他竟让她感到失望。 尹超然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失落地垂下小脸,他不自觉地月兑口而出:“你看一下你的四周,是不是有一些人在走动?” 尹超然的回答虽然有点答非所问,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抬起头往周围看去,果然见到附近有一些人在走动。 “周围的确是有人,但那又怎么样?”难不成打架还需要考虑周围有没有闲杂人等吗?根本就是推托之词。 “一旦与那三个黑道小喽罗打架,万一周围有人过来围观,媒体再将这件事情大肆报道,对我的事业及声誉都是一大打击,我不想砸坏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更不希望自己这几年来的努力都变成一场空。” 媒体的捕风捉影及渲染功力简直让他瞠目结舌,不想有负面新闻出现的话,就只好选择消极的作法。 只是,被她误认为是胆小怕事的鼠辈,实在让他感到心里很不舒坦。 “是吗?你真的不是因为怕惹到黑道份子,才会赶紧逃跑?”她仍然存疑。 “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他实在不想让喜欢的女人看扁。 “我相不相信对你来说不重要吧?”她有点尴尬地撇嘴。 她怎么有种好像他一直想向她解释什么的错觉?她又不是他的谁,他何需如此在意她的看法? 她根本不太想跟他重温旧情,她只想赶快做完专访,然后重新将心力全部投注在工作上。 由于两人是边跑边说话,导致夏芷钰外套上的录音笔突然掉落在地上。 录音笔还往后滚了几下,夏芷钰听到细微的声响,转过头去才发现自己的录音笔掉了。“啊!我的录音笔?” 尹超然淡然地道:“我再补买一支给你。”眼前的危机先解决比较重要。 “不行!录音笔里头有重要人物专访的内容,绝对不能丢失。”都怪她太大意,竟然没将重要的录音笔收妥,而是随便放在口袋里。 夏芷钰用力甩开箝制在小手上的大掌,“我得去捡回我的录音笔。”她有点踉跄地往回跑。 就在她蹲想捡录音笔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他牢牢地以手臂圈住夏芷钰的脖子,并拉着她往后退。 “尹律师,你的女人现在在我们的手上,你还是乖乖地随我们回去见大哥吧!” “咳……放开我……我才不是他的女人?”她又激动又窘迫地边咬边说。 “我劝你赶快放开她,否则待会儿你可能会后悔没听我的劝告。”尹超然不动声色地往前挪近一步。 “哼!大话谁不会说?如果你肯乖乖就范,我们不会为难这位美丽的小姐的。”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着。 光凭他刚才逃跑的懦弱举动,他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夏芷钰趁男人与尹超然说话分心的当口,以右手肘朝男人的月复部用力地顶去,男人随即吃痛地放开她。 “你这贱女人……”男人虽然松开对她的箝制,但随即又想拉住她的手腕。 尹超然见情况已经有点失控,非出手不可,他迅速往前跨步,直接以旋踢及凌厉的招式将对方打得倒地不起。 夏芷钰则趁隙往前奔跑,但高跟鞋的鞋跟可能承受不了狂奔的压力,在这时突然断裂,她的脚踝扭了一下,痛得蹲无法再移动。 “呜,好痛!”她轻抚着自己的脚。 而一旁的尹超然则与三名黑衣男人打了起来,她张大眼,看着眼前应付三个人仍游刃有余的尹超然,不敢相信他就是刚才拉着她逃跑的男人! 他以螺旋缠绕的技击动作与对方过招,以静制动,以小搏大,刚柔并济,看似太极拳的打法却又融合武当拳派的后发先至,乘势借力,将黑衣男人打得节节败退,还不时发出哀号声。 “传闻你曾经得到ufc美国全方位综合格斗比赛及pride日本综合格斗比赛的奖项,这件事是真的吗?”嘴角及身上已经多处淤伤的男人怯怯地问。 “你说呢?”尹超然故意卖关子,却以实际的行动代替回答,让对方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处。 “这么说来,你真的跟美国、意大利、俄罗斯、日本等世界知名帮派组织有点交情?”男人几乎是抖着声音问道。 有关于尹超然的传闻太多,由于无人证实真假,自然无人知晓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如此看来,他们是惹到不该惹的人物了。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他怒斥,眼中闪烁着怒焰。 原本只想以温和的方式解决麻烦,谁知他们竟然敢动的女人! 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学乖的。 饱尝他拳头的三个男人马上夹着尾巴逃跑,他们逃跑的速度之快,简直比尹超然刚才逃离他们时快一倍之多。 三个滋事份子离开后,蹲在一旁的夏芷钰呐呐地开口:“我……” 她应该要道歉的,她刚才一度以为他是胆小怕事的懦夫。 尹超然默不作声地弯身,指了指自己的背,“你的脚踝受伤了,我背你到停车场。” 她张大嘴,惊愕地答不出话来。 她暗指他是懦夫,他却愿意背她到停车场!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真的糊涂了。 “你怎么了?吓傻了吗?”他淡笑地扶着她站起来。 接下来,夏芷钰不知道她是怎么到停车场?怎么坐到车子里?又怎么到医院检查的? 尹超然一直对她呵护备至,让她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小时候她的双亲就因病饼世,她一直寄住在姑姑家,她的身世虽然可怜,但还不到悲惨的程度,顶多是寄人篱下,必需看人脸色过生活罢了,而尹超然却让她首次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珍视的。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珍视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尤其对方还是个有着钻石级身价的男人。 仔细想想,她先前好像真的太不知好歹了,竟然不懂得珍惜身边这么好的优质男人! 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全然改观了。 第四章 第三章 脚踝受伤的夏芷钰还是动跑尹超然的律师事务所,尹超然终于在口头上答应先让她拍照。 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要刁难她,只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多看看她,并让她了解他的为人处世。 “我待会儿要与当事人面谈,你先在会客室等一下。”他柔声叮咛着。 “好。”她其实也不想打扰他工作。 她坐在另一间比较小型的会客室等候,透过会客室的玻璃窗,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间会客室里的他与当事人的脸部表情及动作,她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从两人的表情动作看来,尹超然是一个很有耐心及专业的聆听者。 即便当事人在一旁说得口沫横飞,他不但没有皱眉头或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一直面带微笑,还不时地拍拍当事人的肩,给予当事人适时的安抚。 夏芷钰在小会客室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桌上茶杯的水被她喝光了,她觉得口渴,想起身到茶水间倒水,没想到才走到会客室门口,就被尹超然拦截。 “你想去哪里?”他问话的口气相当客气。 “我只是想去茶水间倒茶,怎么?难道我连想喝杯水也要经过你的允许才行吗?”她重心不稳地一手扶在门板上,一手拿着茶杯。 “我没那么专制。”他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她。 “喂!你要做什么?”她娇呼,双手赶紧攀在他的脖子上。 本来想挣扎的,但因为脚受伤,如果再摔下去可能会痛上加痛,只好攀住他的脖子,先稳住自己的身子再说。 她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另一间会客室里的当事人正在掩嘴窃笑,她羞窘地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脸颊上布满红云。 当事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象他们两人的关系? “没做什么,只是希望你好好坐着,由我来帮你倒茶。”他人高马大,走没几步路就将她抱回原位坐好。 夏芷钰睁大眼看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你要帮我倒茶?” 有没有搞错?今天是她有求于他,他怎么可能亲自替她做倒茶水这种小妹才会做的事? 看到她呆楞的模样,他微微一晒,“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你不觉得亲自替我倒茶,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吗?”像他这种在社会上有身分地位的人士,不都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吗? “你不相信我愿意替你倒茶?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找一位我的员工,问问他们,我平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只要是公司里的同事,大家的地位一律平等,没有尊卑之分,唯有如此,大家才会更加尽责与守份,而且和乐融融。” “我、我一直以为……”她欲言又止,不敢将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你一直以为我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倔傲又有点大男人主义的人吧!”律师给人的印象总是千篇一律的。 “你怎么知道?”她再度惊讶地呆看着他。 难道所有的律师都像他一样擅于洞察人心吗? “一般人对律师的刻板印象就是如此,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我不希望你也是这样看我的。”他真心道。 “为什么?”她不解,她不就跟一般人没两样吗? “你是杂志社记者,眼光应该跟一般人不一样,我相信你对我有独特的看法。”他唇角微扬,双眸直勾勾看着他。 事实上,他想说的是,因为她是他心仪的女人,所以他希望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 只不过,现在的他不会冒然地将心意说出口,以免再度吓跑她。 这次,他要以循序渐进的方式,让她深陷自己所编织的情网当中。 “你太抬举我了,我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好。”她有点心虚地垂下脸。 撇开学生时代愚蠢的事不谈,她与他重逢后,她似乎一直在误解他的种种行为,先是误会他故意刁难她,接着还取笑他是懦夫。 要不是他的脾气还算不错,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禁得起一再地被人误解? “好了,你先别急着论断我对你的感觉,我先到茶水间替你倒茶,待会儿再继续讨论。”他提出建议。 夏芷钰微报地点头,同意将两人现在正在讨论的话题就此打住。“麻烦你了。” 她的确觉得讲越多话,口越渴,而尹超然竟然在与当事人会谈时,还分神注意到她离开座位,他真是一个观察入微又体贴的好男人。 当他离开后,她的视线还紧紧地盯着他宽阔结实的背部。 尹超然在茶水间站定,开始倒水,然后倒进可可粉搅拌,一杯香甜的热可可随即完成。 学生时代的她很爱喝热可可,不知道现在这项喜好是不是仍然没变? 当他冲泡好热可可,马上端回会客室给夏芷钰。 夏芷钰喝了一口热可可,惊讶地抬眼看他,“尹律师,你怎么会泡热可可给我喝?” 她刚才并没有要求要喝热可可呀? “我记得你喜欢喝热可可。”他心情愉悦地回道。 “想不到尹律师还记得我的喜好!”她的眼中写满讶异。 跟尹超然已经多年没见,没想到他仍然记得她学生时代爱喝的饮品! 如果不是他的记性太好,就是他一直都将她放在心上。 老实说,被一个男人惦记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喝完后先休息一下,我的会谈马上结束了。”他轻描淡写地交待。 事实上,他是刻意中断与当事人的会谈,特地去帮她泡热可可的,总不能让当事人等太久。 喝完热可可,身子暖和之后,她竟然在会客室沉沉地睡着了。 尹超然推门而入,唇角扬起淡笑。“喝完热可可就睡着,简直跟婴儿喝完牛女乃就睡着一样。” 看着睡容恬静地像天使一样的她,他的眼光一时无法移开,说不上来为什么对她如此执着,可能是他想保留学生时代那种纯纯爱恋的美好感觉吧! 一般人在出社会后,多少会变得现实而势利,可是她没有,除了处事变得练达之外,她直来直往的个性仍然没变,而他就喜欢她这种不做作的真性情,她看似坚强的外表,其实内心是很纤细而善良的。 他的嘴角噙着淡笑,“你还是一样可爱!”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坐在一旁欣赏她甜美的娇容。 由于他一直很想感受一下她柔顺的发丝在指尖滑过的感觉,忍不住倾身,用大手撩起一小绺发丝放在鼻尖嗅闻,他的鼻端盈满她的发香,胸口隐隐蠢动着,想要拥有她的越来越强烈。 夏芷钰却刚好在这个时候醒来,看到眼前放大的俊容,她吓了一跳,“尹、尹律师?”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她发现他的睫毛好长,眼睛深邃又有神,盯着她看的时候,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尹超然有点慌乱地赶紧松手,“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所以替你盖上外套。” 他心想,他刚才的举动不知道会不会被误解为他想借机吃她豆腐? “喔!谢谢。”她呐呐地道谢。 她感到纳闷,她的头发上是有沾到什么东西吗?他刚才为什么要撩起她的一小绺发丝? 她的鼻端不时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小脑袋有片刻的晕眩。 察觉到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她赶紧将外套还给他,“谢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他淡笑地将外套接过来。 当他从她的手中接过外套时,指尖碰触到她的小手,两人之间有一道电流在流窜,气氛变得有点暧昧。 为了化解两人之间有点尴尬的气氛,尹超然故意转移话题,“你不是要拍照吗?” “你现在有空了吗?”她正了正心神。 “看在你脚受伤还勤快地跑来事务所的份上,再怎么没空也要抽出时间来配合你。”他说得真心诚意。 “你还敢说!我的脚会受伤可是被你拖累的。”她微噘着嘴抱怨。 “是是是,为了补偿你,我就让你多拍几张照片,这样总可以了吧?”他自己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还差不多。”算他有良心。 两人来到尹超然平常办公的地方取景,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她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尹律师,你左手拿卷宗,右手轻抚着下颚做思考状。”她边指挥边调单眼相机的焦距。 她认为这个角度的他看起来最帅。 “这样吗?”他有点不自在地照着她说的话做。 他平常不太喜欢照相,这次是特别为了她而破例的。 “不对、不对,你的头要再往下低一点。”她比手划脚地指挥。 “这样呢?”他低着头询问。 “还是不对,你的头太低了。”完全看不到他俊逸的脸庞。 为了拍出完美的照片,她走到尹超然的身旁,以手指将他的下颚勾起,还顺便拨了拨他浓密的黑发。 太过专注于工作上的她,完全没注意尹超然的神情,直到发现尹超然的视线紧盯着自己时,她才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对、对不起!”她赶紧将小手缩回来,突然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她悄悄深呼吸,想平复胸口的骚动,她是个专业的记者,见多识广,不该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男人给扰乱心绪。 “这个角度可以吗?” 尹超然以近乎迷恋的眼神看着她,很享受她微凉的指尖轻抚上他下巴的感觉,他更喜欢她替他拨头发的动作,那让他有种错觉,仿佛两人之间是很亲昵的男女朋友。 “这、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她清了清喉咙说道。 她悄悄咬了咬下唇,懊恼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轻率。 “我不知道右手该怎么摆?”他故意摊了摊手。 既然能与佳人做近距离的接触,他当然得把握这大好良机。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她暗暗咬牙,知道他是故意装傻。 “我忘了。”他答得飞快。 “你……”她又恼又气却又拿他没辙。 “我看,还是由你来替我将姿势乔好,否则,拍出来的照片若不合你意,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再重拍。”他凉凉地将双手放在胸前交抱。 夏芷钰心里虽然气恼,却不能发作,毕竟他能答应让她拍照已属难得,她怎么能不好好地配合他。 接下来,表面上他是任由她摆布,实际上根本就是他在发号施令。 他的上半身几乎被她模透了,她是害羞得低垂着小脸,根本不敢看向他,他则是心情愉悦地唇角带笑。 看来,这个男人根本不如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正直呀! 第五章 拍完照,事务所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尹太太、罗记者,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事务所里的法务助理在门口挡下这两位最近时常来造访的难缠人物。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吗?我好歹是一手将超然扶养长大的大妈,难道不能来找他吗?”赵美华拔高嗓音斥喝着。 这时,赶着出庭的尹超然走了出来,面色不豫地说:“大妈,你拜托我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劝你省点力气,不要白费工夫了。” 大妈的侄子犯下刑事案件,想找他当辩护律师,只可惜,他的原则是不接亲戚的案子,更何况,大妈的侄子罪行重大,根本没有胜诉的可能。 他只是个律师,不是神,更没有通天的本领,能够将明知是败诉的案子改变成胜诉。 当然,这其中只有一个方法能解决,不过他不屑为之。 “你这个不孝子,大妈将你扶养长大,你竟然是这样回报大妈的!你也不想想当初你的母亲遗弃你,是我好心让你这个庶出的儿子待在尹家的。”她搬出千篇一律的说词。 “大妈,从小到大,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在尹家真正对我好的人就只有爸及大哥而已,我不觉得自己亏欠你什么。”他面容肃冷地回答。 每次只要一谈到他的身世,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当初母亲会选择离开他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只是,被亲生母亲遗弃的痛苦,至今他仍然无法释怀。 当时的母亲只懂得以自己的想法去安排他的人生,却从没想过他长大后会怎么想? 他宁愿不要富裕的生活,也不要跟母亲分开。 “你真是太不知好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一定要这么狠心拒接这件案子吗?”赵美华气怒地涨红了脸。 “很抱歉,我的答案仍是一样的。不好意思,我现在必需出门到法院开庭,你们请回吧!”他朝赵美华及罗记者点点头,便大跨步离开事务所。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都不肯帮忙解决我娘家这次面临的难题。”她这个侄子可是全家人的宝贝,如今他犯下重大的罪行,简直让她家里的人个个心情沉重不已。 看着事务所门口的骚动,夏芷钰忍不住靠近围观的员工问:“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尹律师的大妈及八卦杂志社的罗记者又来公司找他,赶也赶不走。”法务助理据实以告。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尹律师为何坚持不接他大妈提出的案子。 “尹律师的大妈来找他帮忙?”她讶异地睁大眼。 她知道尹超然一向与他的大妈处得不好,既然如此,他的大妈又为何坚持要请他帮忙?而且还带了一位记者同行? 看来这件案子一定不单纯。 罗记者见到旧识,赶忙上前打招呼,“芷钰,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姊,你怎么也在这里?”见到昔日在旧东家一起跑新闻,同时建立起革命情感的朋友,她感到又惊又喜。 “我是陪同尹太太一起来的,她说有劲爆的消息要提供给我们杂志社报道。”她朗声说着。 “劲爆的消息?”夏芷钰的眼中写满疑惑。 由刚才尹太太嚣张的行径看来,这则消息肯定是不利于尹超然的消息,如果再加上八卦杂志的渲染,对尹超然的声誉将是一大打击。 “罗姊,这几天你有空吗?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我想跟你聊一聊。”她想借机了解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 “好啊,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地方好好地聊一聊。”罗记者爽快答应。 三天后,两位记者在一间知名的连锁咖啡厅碰面。 “什么?你说尹律师他完全不顾念亲情,三番两次地拒绝他大妈的请求。”她惊讶地站起身,发觉大家都在看她,只好赶紧低着头坐下。 她之所以会这么激动,是因为她不相信他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 “是呀!尹太太说,她知道她的侄子罪行重大,她家里的人对此都不敢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只是他们都希望能经由尹律师的辩护,替她的侄子减轻一点刑责,这也是他们全家人的唯一愿望。” “罗姊,你打算怎么写这篇报道?”这是她最在意的事,也是她约她出来聊天的主要目的。 “我嘛……当然是帮尹太太伸张正义,让舆论的力量逼使尹律师接下尹太太侄子的案件。” “罗姊,可否麻烦你暂缓这篇报道?”夏芷钰真心地恳求。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的用意?”罗记者偏着头看她,内心盈满疑惑。 “尹太太与尹律师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如果只听尹太太单方面的说词,恐怕不客观,请等我向尹律师求证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刊载这篇报道,好吗?”她软言要求。 “好吧!看在我们两人有革命情感的份上,我就等你查明事实真相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谢谢你,罗姊。” 几天后,夏芷钰再度拜访事务所时还背了一台笔记型电脑,她准备收罗姊e-mail给她关于尹超然报道的草稿。 原本尹超然已经出门,她把握时间看草稿,没想到尹超然因为漏带资料而返回事务所,还不声不响地走到她的身旁。 “在看什么?攻讦我的报道吗?”尹超然半开玩笑地说。 他突然从夏芷钰的背后窜了出来,害她吓了一大跳。 “没、没有。”她拍了拍胸口。 她是真的在看关于他的报道,只是不太敢向他坦承,因为报道的内容相当偏激,她怕他看了会心情不好。 她想移动鼠标将档案关掉,他却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让她无法将档案关掉。 “这么心虚,难道真的是在看有关于我的报道?”他倾身,往萤幕看去,仔细地研读内容后,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这篇报道只是草稿,罗姊并没有真的要将你拒接亲戚案子的事报道出来。”她的额际冒出薄薄的冷汗。 当记者的人应该公正客观,她本来的打算就是想先求证他本人,再与罗姊商量该怎么处理这篇报道?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让他先看见了草稿! “马上把这篇报道作废,我大妈说的话根本不能信。”他恼怒地蹙眉。 “你似乎对你大妈很有成见?”她困惑地望着他。 “她的作法让我无法苟同。”他严肃地板起脸。 小时候怎么被她茶毒的他不想多说,他只希望夏芷钰不要误会他的为人。 “你为什么坚持不肯接你大妈委托的这件案子?她没有要求你非胜诉不可啊!”她感到纳闷不已。 “我大妈希望我能帮她贿赂法官,设法让审判的刑责减轻,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违背道德良心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真的吗?”夏芷钰惊讶地睁大眼。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我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大妈就是仗势着这点,才会不时地跑来事务所闹,她这个人最喜欢以别人的弱点大作文章,我念在同是家人的份上,才会不想跟她计较。”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你大妈说的话根本不能信,我会劝罗姊将这篇报道撤掉。”她偏着头沉思。 “你为了我的事,特地去找罗记者讨论?”他讶异地挑眉。 “我不希望罗姊在还没查明事情的真相前,就在杂志上发布对你不利的报道。”她诚实地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么说来……你一直是相信我的?”他深邃的黑眸闪着灿亮的光芒。 “我相信你。”她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芷钰……”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经过这件事,尹超然才真正了解到夏芷钰真的是实事求是的记者,对她的欣赏又多增加了几分。 而且,她对他的信任,让他觉得自己这几年来对她的感情有了回报。 “以后不管有什么疑问,尽避直接来问我,对你……我会知无不言。”他承诺道。 夏芷钰点点头,心中有点雀跃。 他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第六章 第四章 夏芷钰很快就体会到,尹超然对她并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只要她一提及他家里的事,他总是避而不答,再不然就是转移话题,为了更加了解他,她只好想办法向事务所的员工旁敲侧击。 “据我所知,尹律师是尹中仁的二子,也就是情妇所生的小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尹中仁刻意将这件事淡化,不让媒体知道。但是,尹中仁的原配赵美华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吵着说要离婚。为了安抚妻子,尹中仁迟迟不敢让尹超然认祖归宗,也不敢让他的母亲入住尹宅。”法律助理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后来呢?”夏芷钰忍不住插嘴问。 “后来,赵美华以各种手段逼得尹超然的母亲走投无路,在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向赵美华低头,与她交换条件,只要她愿意让尹超然认祖归宗,她可以永远消失在他们的面前,甚至连尹超然的面也不见,彻底与他斩断关系。”法律助理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表面上看起来是她发挥母爱,牺牲自己的幸福,实际上,她的做法让尹律师至今心里仍然有个结。 他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没错,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被母亲抛弃的小孩。 “尹律师一定很不谅解他的母亲?” “那是当然的,尤其他在大妈的凌虐下长大,没有变坏实在要归功于他有一位一直对他很好的大哥——尹任远。” 从小少了一份母爱,他活得比别人辛苦,如今虽然功成名就,但心中那份缺憾却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填补的。 “还好,他并不是孤单一人。”她轻嘘一口气。 夏芷钰深感他外表看似非常洒月兑,仿佛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实际上,他应该还是很想见生母一面。 这天下午,尹超然刚打了场胜诉官司,心情很不错,夏芷钰在与他闲聊时故意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来。 “尹律师,像你这种事业有成,有身分又有地位的男人,有什么还没有实现的愿望吗?”她试探性地问。 “怎么会想问这种问题?”他疑惑地挑眉。 “我、我好奇嘛!”她有点心虚地垂下眼睫。 不知为何,她很想帮助他实现愿望,所以非得逼问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不可。 “我并没有什么至今尚未实现的愿望。”他答得笃定。 “真的没有吗?如果你愿意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她很愿意以身为记者的职权,帮他寻找他的生母,但前提是要由他提出来才行。 尹超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勾唇角,“我是有一个愿望没错。” “真的吗?快说、快说。”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果真能帮他寻找到他的生母,也是好事一桩。 “真的想知道,不后悔?”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夏芷钰不停地点头,傻傻的模样看起来真可爱。 “你靠过来一点。”尹超然朝她勾勾手指头。 “喔。”她乖顺往前跨步,深怕他会突然转变心意,不告诉她了。 尹超然倾身,将薄唇往她的耳朵靠近,以低沉的声音缓慢地说:“我的愿望就是……你能当我的女朋友。” 夏芷钰当场惊吓得几乎弹跳起来,“你、你在开玩笑吧?” 她捂住耳朵,双颊酡红,像颗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她觉得耳蜗麻麻的,他吐出的灼热气息似乎还残留在耳朵上。 不知是他的靠近让她慌张,或是他说的话让她意乱,她感到呼吸变得急促。 “你说呢?”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在还没有确定她对他的确切感情之前,他不会冒然地跟她告白。 只是,她这么慌张又可爱的模样,让他觉得不逗逗她的话有点可惜。 “我以为你的愿望是……”她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以为是什么?有话就说吧!”从她刚才的态度看来,他早料到她有话想问他。 这个小女人太纯真,脸上根本藏不住心事。 既然他希望她说,她就老实告诉他心里的想法好了。“我以为你很想见你的生母一面,我想帮你寻找你的生母。” “多谢你的好意,我一点都不想见到我的生母。”他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让人读不出他内心的起伏。 “为什么?”一般人不都是渴望亲情的吗? 为何他跟平常人不一样?该不会他是口是心非吧? 男人总是爱面子的,不肯轻易在人前示弱,尤其是在女人的面前。 “就算见面了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或许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我若与她相认,不是平添她的困扰吗?”他反问。 “就算不能改变什么,至少你的心里不会再有遗憾。”她握紧小手,极力说服他。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有意愿与她见面,你也不必费神帮我寻找她。”他的心意很坚决。 如果他的母亲对他有心,就该排除万难前来找他,既然始终没有出现,那就表示她已经忘了他这个儿子了。 这个揣想,让他的胸口突地闪过一道刺痛。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她锲而不舍地追问,真心想帮助他。 尹超然摇摇头,“在她当初选择抛弃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连系就已经彻底断了。” 夏芷钰悄悄叹了口气,眉心掀结地望着她,红唇掀合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心里面的结,除非当事人肯解开,否则,她就算想帮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非要帮他寻找生母不可?她的同情心一向不是这么旺盛的。 难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越来越在意他了? 难得的休假日,她只想待在家里补眠,却在一大早就被尹超然用电话叫醒,他还半威胁地要她出门到公园与他会合。 “搞什么呀,一大早就将我挖起来,还要我到公园跟他会合,难道他是想找我约会吗?”她边走边嘀咕,还打了个哈欠。 若不是为了总编辑交待的独家专访,她才不会这么配合地随传随到。 她远远地就看到他站在喷水池旁,她赶忙朝他挥挥手。 他今天穿着休闲服及牛仔裤,修长的双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更为高挑颀长,样式简单的休闲服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 卸下律师角色的他,似乎更加具有亲和力。 她心想,就算他穿上汗衫出门,应该还是会帅到让人嫉妒吧! 他这种人,天生就是让人又妒又羡的。 “尹律师。”她叫唤着。 尹超然也朝她挥挥手,并示意要她过去。 一走到尹超然的身边,她才注意到他的身旁有一位看起来很年轻又很漂亮的女子。 女子虽然年轻,但却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她思忖,这对母子该不会认识尹超然吧? “尹律师,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她以眼角余光偷觑了女子一眼。 近看之下,女子看起来更加纤弱与清丽,而小男孩承袭了母亲的精致面容,长得也很清秀。 “是有点事想要麻烦你。”他搔搔头,脸上的表情不太自在。 他从未向任何人请求或拜托过任何事,一般都是别人有求于他,所以,他才会感到不自在。 正当夏芷钰想开口问明事由时,小男孩突然拉住她的衣摆,以软软的童音问:“阿姨,你好漂亮喔!你是爸比的什么人?” 爸比?! 夏芷钰被这个称谓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睁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心中揣想着,该不会尹超然早就结婚了?只是他从未公开,所以大家都误以为他至今仍然单身? 这个想法让她不自觉地拧眉,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落寞感。 “我……”她思忖着该怎么解释? 如果他真的已经结婚,还拥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娇妻及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他还要说出一些让她误解的话? 小男孩再次拉了拉她的衣?,她才赶紧将飘远的思绪给拉回来。 她微蹲着身子回答:“我跟你爸比是朋友。” 除了这么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与他的确是朋友,只是这个朋友的称谓却让她垂下小脸,心中感到有点怅然若失。 “咦?我猜错了吗?我还以为阿姨是爸比的女朋友呢!”小男孩掩嘴窃笑。 “小邦,不要乱说话!”美丽的女子轻斥道。 她朝女子尴尬地笑笑,随即转头迎向尹超然,“尹律师,你还没回答我今天找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帮忙……” 话未尽,女子甜美的声音就主动替他解释道:“说来是我不好,因为我同事今天突然临时有事,我必需去代她的班,而小邦的保姆又回南部老家,在没人可以帮忙照顾小孩的情形下,我只好求助于超然哥。” 夏芷钰原本没有专心听女子讲了些什么,但是那声“超然哥”却让她的胸口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意。 “好了,让我来说吧!你不是赶着要去代班吗?快走吧!迟到就不好了。”他柔声催促。 听到他语气温柔地对着女子说话,她差点想直接甩头就走。 为什么他对眼前的女子说话这么轻声细语,与她说话时却是用公式化的口吻? 越想心里就越气。 女子却突然紧握她的手,像是害怕她会突然走掉一样。“夏小姐,你愿意和超然哥一起帮忙带我儿子吗?他虽然很调皮,但本性不坏。” 夏芷钰呆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纵使心里对她及尹超然很生气,纵使她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上一秒钟,纵使她很想拒绝,但在看到女子眼角泛泪地望着她时,到口的话又被她吞回月复中。 她听到自己很不争气地回答:“好。”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愚蠢到去帮忙照顾他的小孩? “我想玩溜滑梯。”小男孩率先往前头跑去。 尹超然与夏芷钰只好快步跟在他的后头。 小男孩很天真,喜悦之情全写在脸上,望着他的笑脸,夏芷钰一时之间忘了生气。 “阿姨、爸比,你们快过来陪我玩呀!”他朝两人挥挥手。 两人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往溜滑梯走去。 接下来,三个人一起玩溜滑梯,还玩得不亦乐乎。 小孩子体力好,尹超然及夏芷钰却玩不到半小时就累得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 夏芷钰偷觑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你真的是小邦的爸爸?” 他神秘地笑笑,给了个含糊的答案,“我的确是小邦的爸爸,但小邦的妈妈不是我的老婆。” 看到夏芷钰明明一副很在意,却又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觉得莞尔。 如此看来,她很在乎他,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他刚好可以借着小邦来测试她真正的心意。 “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却要搞得那么复杂。已经结婚就爽快一点承认,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她噘嘴抱怨。 原本想直接跟她说明一切,但看她似乎有打翻醋坛子的迹象,他决定晚一点再公布真相。 他还挺喜欢看她为了他而吃醋的模样。 “你很在意我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扩大。 突然被猜中心事,她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脸颊瞬间涨红,“我、我哪有在意?你是不是已经结婚根本不关我的事。” 她死鸭子嘴硬,坚决不肯承认,还将头偏转向另一边不看他。 “其实小邦不是我的小孩,我只是他的干爸爸而已。”不希望她对他误会太深,所以他赶紧先说出部份的实情。 听到这样的答案,她惊讶地将头转过来正视他。“想不到你是这么有爱心的人?”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知道他不是小男孩的亲生父亲,她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难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他了? “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有妻小却不敢公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在你的心目中,我是这种人吗?” 如果她真的认为他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烂男人,那他真的得跟她好好地沟通一番了。 “我没有……你别误会。”她心虚地回答,低垂着小脸不敢直视他。 好吧!就算她一开始真的误会他好了,但那也是因为他事先没有对她说清楚呀!怎么能怪她。 她抬眼偷瞧了他一眼,发觉他恼怒的样子让人有点胆怯。 他突然将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脸上的神情很认真,“芷钰,事实上我……” 不想让她再继续误解下去,他打算直接向她表白,没想到却被小邦给打断。 “羞羞脸,爸比想吻阿姨吧?”小男孩站在两人的面前,咧开嘴笑得很得意。 “小表头,你别胡说!”他赶紧松手,想惩罚调皮的小邦。 没想到,小邦反应迅速地闪开,在一旁又叫又笑:“哈哈!打不到,爸比爱阿姨,羞羞脸。” “你再说!”尹超然站起身在小邦的身后追着,却怎么追都追不上身手敏捷的他。 夏芷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感到有点哭笑不得,想起刚才他神情认真的样子,她的心跳变得有点失序,他刚才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似乎很期待他即将对她说的话。 夏芷钰飘远的心思马上又被小男孩给拉了回来,他拉着两人在公园里逛来逛去,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傍晚。 小邦的母亲下班,来接他时顺便提出要请两人吃饭的提议,但尹超然却拒绝了。“你赚钱赚得那么辛苦,怎么能让你请客?下次吧,下次我再请你们母子吃饭。” “不然这样好了,下次你来我家,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女子亲昵地挽着尹超然的手臂,语气娇嗲。 “好。”尹超然没有马上拨开她的手,而是爱怜地模模她的头。 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夏芷钰感觉胸口有点喘不过气来。 当两人挥手告别后,她冷冷地道:“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急切地回答。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她故意不看他。 “如果我坚持要送你回去呢?我不仅要亲自送你回去,还要请你吃饭,当做答谢。”他霸道地做出决定。 “我不要!”想起刚才他与小邦母亲那么亲昵的模样,她的心情就变得很沮丧。 “你在生气吗?”他看得出来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没有。”她的回答根本就口是心非。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迳自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夏芷钰用力地甩开他的大手,“放开我!我不需要你送,你应该去送小邦跟他妈妈。”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常的她不会无故乱发脾气的。 尹超然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随即隐逝。“好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当真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往刚才母子两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夏芷钰睁大眼瞪着他的背影,红唇掀合着,想唤住他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他就这样走了!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觉得心里好难受,胸口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蹲在原地,将脸埋进膝盖里,眼角溢出了泪珠。 几分钟后,她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接着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在哭吧?” 夏芷钰倏地抬头,看到尹超然带笑的脸庞后,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不想让尹超然看到她丑陋的模样,赶紧以双手掩住脸。 “你又回来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嘀咕。 “我放心不下你。”他轻柔地将她扶起来。 “你走啦!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她仍然以手遮脸,但原本晦暗又沉重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他肯再回来,就表示他还是在乎她的。 “不行,我不能放着你不管。”他的语气很坚决。 “为什么?”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容忍她? “因为……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好轻好柔,却在夏芷钰的心湖掀起巨大的波澜。 “你说什么?”她松开遮在脸上的小手,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哭花的脸有多么的丑! “我说,我喜欢你,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我一直不曾将你忘怀。”他深情地凝望着她。 只要她能不再哭泣,要他告白几次都没问题。 夏芷钰惊讶地微张着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应他? 尹超然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庞,封住她微张的红唇。 …… 第七章 第五章 她这个喜欢直来直往的记者注定栽在尹大律师的手中。 对于两人交往的事,夏芷钰不敢声张,深怕自己会被人误解,认为她为了工作而出卖美色。 毕竟,身为他的女友,的确有许多好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她的独家专访得以顺利完成,而当期的杂志销售量也创下新高,因此总编辑希望她再制作第二篇的独家专访。 由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夏芷钰常常借着工作之便,来到事务所陪他写书状,或陪他到法院开庭。 今天,她又以采访为由,坐在他的办公桌旁陪着他办公。 他坐在高背椅上偏着头沉思,以长指轻敲着桌面,偶尔轻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让她觉得帅气又性感,她很喜欢跟他一起工作。 事务所的员工知道两人交情很好,却不知道两人正在交往,比较大胆的法务助理甚至还公然撂话想追她。 法务助理献殷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唯独当事人,也就是夏芷钰,心思单纯地认为人家只当她是普通朋友般对待。 当法务助理向她表白时,她才猛然吓了一跳并惊觉自己的神经太粗。 “你、你不是当真的吧?”她睁大眼,惊愕地看着尹超然的得力助手小杨。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做作,敢怒敢言,率直又纯真,跟一般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小杨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学子,不排斥姊弟恋。 “我们两人是不可能的啦!”她明确地回答。 “为什么?难道你嫌我出身低?我现在虽然还不是正式的律师,但我有信心,我一定能通过考试,拿到律师执照的。”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不,我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她将小手抽回,不停地挥呀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不想告诉他,她现在正在与尹超然交往,却又找不到拒绝他的绝佳理由。 看她慌张的模样,他大抵猜得到她大概心中有人。“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如果是的话,请你老实告诉我。” 他大概猜得出她喜欢谁。 “我、我没有啊!”她口是心非。 她心想,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你喜欢尹律师吧?”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 “没有!绝对没有!”她回答得飞快。 “真的吗?”小杨挑起一眉看她。 “当然!尹律师看起来就是一副桃花很旺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她心虚地呵呵傻笑。 小杨虽然半信半疑,但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这些对话却正巧被从一旁经过的尹超然听见,他隐忍着不满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发作,直到傍晚的时候,天际下起大雷雨,夏芷钰要求他载她回家,他却以工作忙碌为由,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好意思吵他,只好默默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 直到事务所里所有人都下班了,她才悄悄踱步到他的真皮高背椅旁,撒娇地搂住他的脖子,“超然,我想回家了,麻烦你载我回家,好不好?” 他拨开她的手,沉着声回道:“我桃花这么旺,你敢让我载你回家吗?不怕我吃了你?” 他的声音平板,让人听不出情绪起伏。 “你、你听到我跟小杨的谈话了?”她心虚地低下头,双手在身后扭绞着。 她在他的助理面前说出自己不可能喜欢他,难怪他会生气。 “为什么不敢公开我们两人的恋情,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很丢脸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他对于两人的情事是否该公开并不是很坚持,但最近看着身边的助理们对她投注的灼热视线,他就很想直接跟他们说:芷钰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他的助理们各个都是热血青年,拼劲强又擅于哄女孩子,更何况,现在流行姊弟恋,他这个老男人的优势自然减弱了几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大家误会我是出卖美色,才换得你的独家专访,毕竟你从来不曾接受媒体的访问,大家会好奇我究竟是怎么打动你的?”她急切地解释,深怕他误会。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离他们远一点!”他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你的助理们每个都亲切又风趣,如果与他们保持距离,岂不是很失礼?”她一直很喜欢这群优秀的弟弟。 “我叫你离他们远一点,你就离他们远一点!”他有点恼怒地蹙眉。 听到她称赞他的助理们,他应该觉得骄傲的,但是他没有,反而是胸口泛起一股酸意。 “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她娇声抗议。 尹超然抿唇不语,眉间打了好几个结。 夏芷钰的双手放在身侧握成小拳头,有点气呼呼地瞪着他。 一直以为他很有风度又刚毅正直,且充满爱心,怎么如今会对她如此霸道不讲理? 突然,她有所顿悟地说:“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她惊讶张嘴的模样,让尹超然的脸上泛起一道不自然的潮红。 “怎么,我吃醋让你这么惊讶?”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当然也会吃醋,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吧? “我只是觉得,你事业有成,又是个人人敬仰的律师,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一般人会有的情绪反应?”这点让她有点大出意料之外。 她以为天底下根本没有他解决不了及惧怕的事。 “敢情你把我当成神了?”他自嘲地笑笑。 “在我的心目中,你的确是接近神的完美男人呀!”她实话实说,一点都没有奉承或谄媚。 “你真的这么认为?事实上,我没有小杨他们年轻及风趣,也没有他们的拼劲,这样你还认为我完美吗?”不是他在自我怀疑,而是实际的情形就是如此。 “原来,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她的嘴张得更大了。 尹超然脸上的潮红转深,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只想展现最真实的自我,不想装模作样。 夏芷钰隐忍住笑意,双手再次环住他的脖子娇声道:“老实告诉你吧,我觉得你比小杨他们有魅力多了,你成熟稳重,思虑缜密,又富有男人味,哪里是那些年轻小伙子比得上的。” “真的吗?”他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真的啦!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你自己看着办吧!”他的声音冷冷的,但胸口却有股不寻常的骚动。 没有任何话语会比心爱女人的赞美来得直接又有震撼力,她大大地满足了他男性的虚荣心。 夏芷钰的美颊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动作有点别扭地朝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吻,而且还是蜻蜓点水似的吻。 “没诚意!”他故意板着脸轻啐一声。 一个烦吻就想安抚他的情绪,这小女人未免想得太天真了点。 “你真难伺候!”她不情愿地嘀咕着。 双手捧住他的脸庞,红唇直接印上他的薄唇,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吻。 …… 他在心中立誓,今后,他将会更爱她。 第八章 第六章 夏芷钰不敢将自己与尹超然相恋一事告诉身旁的同事朋友,当然就更不可能向家里的人提起这件事。 事实上,她与家里的人感情并不亲,自从她的父母相继过世后,她就住在姑姑家,除了姑丈偶尔会对她嘘寒问暖之外,姑姑及表姊对待她的态度并不友善。 不过,她并不以为意,姑姑及姑丈愿意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有所埋怨。 “芷钰,这个礼拜六,我带你去南部玩,好不好?”尹超然提出建议。 “南部啊……”南部应该比较少人认识他吧? 她一直都很低调地与尹超然交往,两人尽量选择人烟罕至的地方约会,尹超然为了配合亲亲女友,只好往深山野岭或无人海边走。 “好吧!”她勉为其难地点头。 趁着周休二日,尹超然带着她到南台湾的海边散心,身为律师的他其实是没有休假日的,因为有些当事人只有假日比较有空,他当然得配合当事人的行程,选在假日与他们会谈。 但为了讨好她,他特地将工作都挪开,专程载她到以洁净沙滩及蔚蓝海岸着称的南台湾海岸线。 “超然,你把墨镜戴上吧。”毕竟上过杂志,知名度又高,他也算是个名人,因此她不希望尹超然轻易地被人认出来。 他带着她到沙滩骑沙滩摩托车,一边走一边抱怨:“唉,可惜这海岸线这么美,沙滩这么洁净,我却必需戴个墨镜遮住眼前这美丽又真实的景色?” 他的话语让她心中不禁产生一点点的愧疚,但她刻意忽略掉那种感觉,抿着唇不答腔。 既然她不答腔,他的无病申吟自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轻叹一口气,选择直接与她沟通。 “芷钰,这海边没几个人,我可不可将墨镜拿下来,欣赏一下大自然浑然天成的美丽景色呢?”这墨镜下的视野总是比不上真实呈现来得令人感动及震撼。 “不行!你不能将墨镜拿下来,否则大家会很容易就认出你来的。”现在的人各个眼睛都很雪亮的。 尹超然无奈地摇摇头,实在搞不清楚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他的女朋友有那么困扰,甚至难以公诸于世吗? 两人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两位高挑亮丽,身材惹火的比基尼女郎,女郎看到尹超然后,眼睛为之一亮。 “哈啰!帅哥,你长得好像某位当红明星喔!他最近也在代言你现在脸上戴的墨镜品牌呢!” “喔,是吗?”他挑眉应道。 并不是他对两位高挑美女有兴趣,而是他的职业是律师,以服务需要解决纷争的当中人为宗旨,待人自然是和气又亲切。 夏芷钰则微张着嘴,无言地看着两位美女,心里不禁嘀咕着:怎么尹超然的异性缘会这么好?连戴上墨镜后都能吸引美女主动搭训! “帅哥,旁边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美女还算有常识,知道该先问清楚他是不是和女友一起出游? 他正想点头应答,夏芷钰却抢先一步回答:“我们只是朋友。” 或许是她的个性太过小心谨慎,在她暂时还不想公开两人的恋情时,就算是遇到不认识的人,她也一样会否认两人的关系。 尹超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谨言慎行的行事风格,因此并未加以驳斥或多做解释。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想组队玩沙滩排球,你愿意加入我们吗?”美女的眼中闪燃着兴奋的光芒。 “不用了,我们……”他正想回绝,夏芷钰却抢先替他回答。 “好啊!我喜欢看沙滩排球比赛,你就加入她们吧!”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不悦的表情。豆#豆#网。 她思忖,只是玩沙滩排球而已,应该不至于会发生什么事吧?更何况,她也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会限制男友的行动。 几分钟后,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像中的简单。 “尹先生,你的身材好结实,平时有在健身吗?”美女的举止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她拉着尹超然的手臂,故意让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地碰触着他黝黑的手臂肌肤,还不时地倾,露出胸前的,让他眼睛吃冰淇淋。 “我以前有空的时候会上健身房。”他随口道。 看到眼前的景象,夏芷钰的眼睛已经要喷出火来了,这时,其中一位美女还大胆地拉着他的手,请他替她擦防晒乳! 她没想到现在的女生追男人竟然已经这么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尹超然原本想一口回绝的,但美女一直央求他,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谎称自己的手有点受伤,无法往后转,因此擦不到背部。 “我来替小姐擦防晒乳吧!”实在是看不下去,夏芷钰只好走上前插话。 “不用麻烦了,你还是到一旁休息吧!”美女轻推开她,硬是挤到尹超然的面前。 夏芷钰又迅速地跨步,挡住她的去路,美女脸上的假笑简直快撑不住了。 尹超然原本想直接拉女友走人,但难得看到女友为了他而吃醋发火的样子,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看情形再说。 “小姐,你干嘛挡我的路啊?”美女没好气地斥问。 既然她不是帅哥的女朋友,她也不需要怕她。 “就凭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要带他离开,去骑沙滩摩托车。”她拉住他的手臂,大声地宣布。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们只是朋友。”美女不甘示弱地反呛。 夏芷钰咬了咬下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尹超然却在这时替她解围,“因为刚才我们两人吵了一架,所以她才会负气说我们两人只是朋友。” 美女的俏脸马上拉了下来,“唉呀!干嘛不早说啊?” 接着,便拉着朋友悻悻然离开。 一直到两人都走远后,尹超然才好整以暇地说:“终于肯承认我们两人的关系了?”他笑看着她。 “我一下子撇清你我的关系,一下子又承认我们两人是男女朋友,你不生我的气吗?”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换做任何男人应该都会觉得她的个性太反复无常吧! “我不会生气。”他以长指勾起她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面对他。 “为什么?”她就不相信他是个没有脾气的男人。 “一开始的确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公开我们两人的恋情?但后来仔细一想,你可能有自己的考量,我尊重你的决定,而且,刚才看到你为了我而吃醋的样子,我心里的不平衡就都消失无踪了。” 恋爱中的女人本来就有耍小脾气的特权,他并不在意她公开或不公开两人的恋情,只要知道她确实是爱他的就够了。 “你对我真好。”她握住他的大手。 “你知道就好。”他宠溺地模模她的头。 虽然她仍然没有勇气公开两人的恋情,但她决定加倍地爱他,以弥补心中对他的亏欠。 夏芷钰之所以面对爱情会这么畏怯,其实是事出有因的,自从与姑姑、姑丈及表姊同住之后,她已经习惯凡事不争不求,只要自己活得心安理得就好。 因为不与表姊比较、不与表姊争风吃醋,表现得越低调,生活就会越平顺。 也许是自卑心态作祟,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好像她的身世可怜就注定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家人似乎也是这么认定的。 她记得有一次,她曾经不经意地提到自己欣赏某一位企业家,过没多久,表姊竟然带着那位企业家回家。 “芷钰,我介绍我的男友给你认识。” 她很得意地当着家人的面前宣布。 “呃……”夏芷钰一时语塞,表姊的男友竟然是她心仪的企业家! 她不清楚表姊是因为想证明自己比她有魅力,亦或只是巧合而已?至此之后,她就算有欣赏的对象,或是交了男朋友也不敢让家里的人知道。 然而,上天似乎是有意捉弄她,竟然让表姊撞见尹超然载她回家,并与她吻别的一幕。 第九章 那天,天色已晚,尹超然坚持载她回家,当他在她家附近的小巷子与他吻别时,她的表姊项巧依刚好与男友从小巷子附近的居酒屋走出来。 “咦?那不是超然吗?”男人挑眉,不敢置信地惊呼。 无巧不巧,项巧依的男友刚好是尹超然的大哥尹任远。 “真的耶!他怎么会跟我表妹在一起?”项巧依也是一脸的惊讶。 项巧依之所以跟尹任远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她想借由尹任远的引荐,进而认识尹超然。 尹任远的父亲不做法官后,改开科技公司,项巧依任职的公司与此间科技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在一次尹父的生日宴上,她见到了尹超然,当时她就对尹超然相当有好感。 “尹先生你好,我是项巧依。”她主动与他攀谈。 “你好,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必需先离开。”他几乎没正眼看她,就急匆匆地离开。 反而是尹任远频频主动与她交谈。 本来想借着尹任远的关系接近尹超然,但两人接触久了之后,尹任远及他们身旁的朋友都误以为他们两人是一对,她也懒得解释什么,毕竟尹任远的条件并不差。 但在她的心中,她还是比较喜欢尹超然的,这次让她撞见两人亲密地吻别,让她深感错愕! “这事也未免太巧了!超然之前告诉过我他交女朋友了,但我不知道对方竟然是你表妹!”他扬声说着,不得不相信缘份这种东西真是奇妙。 “是呀!”她虚应着,胸口却升起一把熊熊的怒火。 她不明白表妹何以能得到尹超然的青睐?表妹的身材没有她好,只不过长相比她甜美一点;她是知名公司的财务经理,表妹只不过是杂志社的记者。 只要是有点脑筋的男人一定会选她而不是选表妹,她不解,为什么心仪已久的尹超然会成为表妹的男朋友? “你表妹长得挺漂亮的。”尹任远随口称赞了一句。 项巧依握紧双拳,眼中燃起一把怒火,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表妹比她好,比她幸福。 她竟然偷偷与尹超然交往,而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人!她怀疑夏芷钰早就知道她喜欢尹超然,为了打击她,才会偷偷地与尹超然交往。 心思单纯的尹任远并没有发觉女友脸上的表情变化,迳自说:“我过去跟超然打个招呼。” 项巧依慌张地拉住他的手臂,“任远,不要去惊扰他们,我猜他们两人应该是不想让恋情曝光,否则不会刻意隐瞒家人的。” 既然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当然得想个办法拆散两人。 她寄人篱下,等于是依附着他们而活,没有他们,她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丁地在育幼院长大。 她项巧依得不到的男人,身为孤女的表妹也不能得到!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好了。”尹任远神秘一笑。 事实上,看到弟弟身边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他着实替他感到高兴。 项巧依的想法却与他大相迳庭,她在心中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人产生误会,进而分手? 两天后,项巧依到夏芷钰的租屋处找她,与她商量一件事。 “表姊,真是稀客,找我有事吗?”表姊的突然到访让她感到惊讶,却仍然笑脸相迎。 表姊一年里光临她住处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完,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应付表姊的任何需求。 “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我来看看你。”她微扯唇,露出有点僵硬的笑容。 她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虽然不亲,但客套话总要先说个两句。 “那表姊姊先坐一下,我去泡杯咖啡给你喝。”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我说完就走。” “这样啊……表姊请说,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果然如她所料,表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项巧依清了清喉咙,“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黄副总年轻又风趣,最近他父母向他逼婚,他要我帮他找个临时女友,应付他的父母,我左思右想后,决定内举不避亲,想介绍你这个优秀的表妹给他认识。” 她正在苦思不到良策,适巧副总跟她提起这件事,让她的计谋得以顺利实施。 “不、不行!我的条件不够好啦!表姊应该比较匹配得上他。”她赶紧摇着手婉拒。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但我们公司的规定很严格,禁止员工谈办公室恋情呢!”她故作无奈地叹口气。 “可是……我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交男朋友了?”她逼问。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只要和他吃顿饭,演场戏让他的父母亲看就行了,之后你可以不必再与他见面。他算是表姊的主管,表姊不能答应人家却言而无信,看在你与表姊曾经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份上,你就答应帮我这个忙吧!”她软言软语要求,实际上,话中隐含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这……”又来了,每次表姊只要有求于她,总是搬出恩情来压她! 她是欠表姊一家人恩情没错,但不能每次都以此来要胁她呀,难道要她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份恩情活下去吗? “表姊求求你,为了表姊以后的前途着想,你一定要帮表姊这个忙。”为达目的,项巧依不惜低声下气哀求着。 眼下的情形是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表姊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好吧!我答应帮表姊这个忙。” 项巧依握住她的手朝她道谢后,就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她有信心,这次绝对能重创表妹与尹超然的感情。 项巧依设法让尹任远在星期天约弟弟在餐厅吃饭,她再安排公司的黄副总与夏芷钰在同一间餐厅见面,她故意将两方的座位订得很近,当一切就绪后,她就等着看好戏。 当天,尹超然原本怀着愉悦的心情前往餐厅与哥哥见面,没想到会在餐厅里遇到盛装打扮的夏芷钰! “芷钰,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讶地看着打扮有别于以往的女友。 “我……”她脸上的表情同样震惊。 她是由表姊直接送她过来的,因此没料到尹超然也在同一间餐厅吃饭! 这时,黄副总看眼前的情况不太对,便趋前关心:“芷钰,怎么回事?你遇到熟人吗?” 他的手亲昵地摆在她的腰际,让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更加亲密。 他其实是逼不得已的,因为父母亲正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睁大眼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夏芷钰不甚自在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是、是呀!我遇到……朋友。” 她的回答,让尹超然不悦地倒抽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女友到底在搞什么鬼?而眼前这位比他年轻又架势十足的男人又是谁? 黄副总似乎是读出超然眼中的疑惑,他马上掏出口袋里的名片递上,“你好,敝姓黄,是弘大科技公司的副总,也是芷钰的男朋友。” “男朋友?!”他扬声问,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黄副总察觉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心想,眼前的男人可能与夏芷钰交情匪浅,但为了让父母亲相信他已经有感情不错的女友,他只好继续演下去。 “芷钰,这位黄副总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他特别加重男朋友这三个字。 “这……”不是!当然不是!她在内心呐喊着。 但黄副总一直向她使眼色,她不敢将实情说出来。 再怎么说,他总是表姊的主管,她不能得罪,如果她当场向尹超然坦白一切,不仅会害黄副总被父母亲不谅解,表姊的工作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衡量事情的轻重缓急之后,她闭上双眼,万般无奈地说:“是的,他是我的男朋友。” 既然已经答应表姊,她就必需咬着牙继续演下去! “好,我知道了。”他沉声应道,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神色自若地回到座位上与哥哥聊天,脸上波纹不兴,其实内心很复杂。 夏芷钰也回到座位上与黄副总继续扮演男女朋友,然而她的心思全都放在尹超然的身上。 她好想向他解释,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黄副总的身旁陪笑脸。 但尹超然与他哥哥的对话,让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万分煎熬。 “超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之前明明看到你送夏小姐回家,她的正牌男友不是你吗?”尹任远握紧双拳,忿忿不平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她之前一直不肯公开我们两人的恋情,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其实是黄副总。”他懊恼地起梳着头发。 “你该找个时间,把事情问清楚。或许,夏小姐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个误会。”尹任远规劝着。 “怎么可能是误会,对方是大型科技公司的副总,年轻又有气势,芷钰选择他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我去洗把脸再过来。”此刻的他需要先冷静一下。 看到尹超然起身去洗手间,夏芷钰也马上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化妆室。” 她小跑步地离开,追在尹超然的身后,直到月兑离众人的视线范围,她才轻唤:“超然,等一下!” 尹超然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停下脚步,身子甚至微微一僵。 他缓慢地回过头来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问:“夏小姐,有事吗?” “我只是想跟你说,其实我跟黄副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急切地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他为什么自称是你的男朋友?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敢公开我们两人的恋情,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无法原谅她劈腿的行径。 “不是的!其实我是因为……”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黄副总的妈妈也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 尹超然见她说话吞吞吐吐,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你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事实胜于雄辩,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无功。 夏芷钰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无法说。 这下,两人的误会真的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