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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想起来一声闷哼,卡莱曼-冯委屈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你不能这样对她,这简直和强奸没有区别。”他的声音特别温柔,如果这个时候有明亮的灯光的话,你会发现,说话的这个叫做卡莱曼-冯的人,长的非常漂亮温柔,他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就像美国人心中最正统的美女形象金发碧眼的那种金发,他的眼睛的也非常幸运的拜造物主所赐,是绿色的,非常漂亮的翡翠色,难怪围在他身的美女总是那么多。 莫光辉总是很奇怪,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一个娘娘腔,为什么喜欢他的女人前赴后继,就因为他金发碧眼?可是,上帝啊原谅我的愚昧,那是美女的定义,不是帅男!! 此时的莫光辉当然没有去研究卡莱曼-冯的魅力或者说雄性荷尔蒙到底是如何如何的优越或者精良,他的耳朵里捕捉到了非常要命的两个字:强奸。 强奸?!莫光辉瞬间清醒了,是的,他确定自己非常的清醒,因为他额头的青筋正在高频率的在太阳穴上欢快的跳动(如果他的青筋可以旋转,那么夏天到来的时候,他注定可以省掉一大笔电费),乐不可支的宣告他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次被卡莱曼刺激到的事实。他暴躁的从床上蹦起来,冲到卡莱曼的面前,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摇晃,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卡莱曼-冯,你在强奸我的睡眠,我的睡眠!!我只睡了两个小时,现在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洗漱外加狂飙车去上班,你还想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你就不能把你那该死的心肝宝贝换个我不在的时间充电自我检测或者干那些要我抓狂的事情,或者说你考虑一下给她找个性伴侣,满足以下她过于亢奋的神经,我想长寿我是个处男也就是说我还没娶老婆我他妈连女人什么滋味都没尝过!!” 可怜的莫光辉,只要他受到刺激,就会语无伦次逻辑模糊,他往日清醒的的可以分辨任何一根机械纤维安装逻辑的大脑就会瞬间处于数据溢出状态。 卡莱曼-冯小心被他抓的差点断气,等到莫光辉暴躁的台风尾扫过,他小心睁开一只眼睛,讨好的笑笑:“莫先生,你要迟到了……” “迟到!!”莫光辉放开他,抓起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卡莱曼-冯,传递他无边的愤怒,最后,当他在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的时候把自己整理的光鲜漂亮,与五分钟前的暴龙喷火截然相反,关上门的时候,他说:“卡莱曼,明天要是在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把你踢到大街上去,我还要告诉所有的同事你用你那堆破铜烂铁强奸了我圣洁无比的睡眠,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收留你!!!” 说罢,门被关上了。 破铜烂铁……卡莱曼忧郁的看着自己身旁这个的机械物件,实际它还不能算是一个机械战斗人,它还是只是头部的神经搭链集团,也就是说是一架战斗机的中枢部分,卡莱曼叹了口气:“冯美,也只有它会说你是破铜烂铁。” “卡啦啦,神经链搭模拟接完毕。” 第一章 暴躁的莫光辉(2) *** 莫光辉不爽,莫光辉非常非常的不爽,他磨牙,他纠结,他愤懑,他的脑袋上是强大的怨念气团,风雷阵阵,硝烟滚滚。 倪拉心惊胆战的看着莫光辉在实验台上操作,一把把特种鱼嘴钳被他摔得乒乓乱响,哦,天啊,他想,那个卡莱曼又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莫光辉的手上是每根价值五十美元的钛合金神经纤维啊!! “那个,专员先生,这个东西,有点贵……”他小心翼翼的说。 莫光辉的脸猛地扭过来,在他的脸上剜了一眼:“你在怀疑我的专业素质吗,我从十二岁就在这个操作台上连接这种要命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十五年是白混的?” 倪拉终于确定,这个叫莫光辉的h.w首席机械神经专员真的是被模拟实验室的负责人盛蒂教授的那个最得力的研究生刺激到了。 真是奇怪,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卡莱曼-冯,那个人长相漂亮,性格温和,技术上也完全过关,没有谁不喜欢这个人的。只有莫光辉对他完全处于抵制状态。 莫光辉这个人,一直被同事们称呼为大龄神童,这个男人十岁从孤儿院进入h.w,十二岁就能独立完成神经搭链,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成为h.w专员,二十二岁成为首席专员,是h.w的一个传奇,他的恩师盛蒂对他评价不多,只有一句话从没改口:全是因为天分。 莫光辉性格暴躁,有洁癖,讨厌噪杂的环境,但他是个最好的合作伙伴,因为他工作的时候是最专心的,倪拉是他的助手,倪拉不止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工作时的侧面相当温柔美丽。 莫光辉虽然说话刻薄尖酸,在工作的时候,确实是个非常娴静的男人,他长相英俊身形高挑单薄,常年处于实验室使他看起来有点苍白,不过他斯文的外表足以弥补这点不足,也是很讨人喜欢的男人----当然,这只是在他工作的时候----他不工作的时候,简直和一个毛头小伙子没什么区别。 至于卡莱曼-冯,那是盛蒂教授的宝贝,他经常把“我的小卡莱曼”挂在嘴边上,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孩子,是天分和勤奋的完美结合,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完全缺乏生活自理能力----他煮咖啡的时候,造成失火,导致他无家可归。 盛蒂教授把他的心肝宝贝交给莫光辉照顾,那是莫光辉第一次见到卡莱曼,这个只知道实验室和将浴室擦的光亮的h.w精英从来不关注别人,他的眼里只有机械构造,他的情人是五十美元到五千美元不等的机械零件(这个家伙有洁癖,所以你不要指望他有情人),他的唯一消遣是睡觉和清洗浴室,当然,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给别人留了一点时间,邀请自己出去喝点什么联络感情,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孤芳自赏。 所以,莫光辉见到卡莱曼的第一句话是:“盛蒂教授,我不需要钟点女工,女人总会把长头发掉的满地都是。” 盛蒂教授非常不满:“哦,莫光辉,把你的眼睛从图纸上移过来好好看看我的小卡莱曼,,他可不是什么重点女工,他是个小男孩儿,以后他就住在你这里了,你要对我的小宝贝好一点。” 对于卡莱曼?冯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知道这是盛蒂教授的心肝宝贝,还是许多女同事心中的白马王子----额,当然,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马王子,或者,那些花痴女人不怕老牛吃嫩草。 对于家里住人这种情况,莫光辉并不反感----如果对方是一个爱清洁的人话,他就能是一个好相处的洁癖。 莫光辉把目光抬起来,在卡莱曼脸上漫不经心扫了一圈,又把脑袋低下去,继续在那张图纸密密麻麻的节点上寻找最简易装卸点,一句话从他嘴里冒出来:“卡莱曼,为什么你不把那头碍眼的头发剪短一些,像我一样?” 卡莱曼抱着装满资料的文件夹,腼腆的看了莫光辉,羞涩的说:“莫先生,我不会把你的家搞得到处是头发,能不能不剪头发。” 莫光辉嘀咕:“又不是女人,哪么宝贝头发做什么。” 抬眼看到盛蒂教授警告的眼神,立刻改口:“不剪就不剪,今天下班前把行李收拾好到办公室来找我。” 卡莱曼的脸上,扬起一个特别开心的笑容:“谢谢莫先生。”他转了头,对盛蒂教授说:“教授,莫先生真是个好人!” 盛蒂教授不赞同的耸耸肩膀。 如果莫光辉知道以后会被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小子搞的多么惨,他一定不会答应的,不过……时间不可倒流。 卡莱曼是个小混蛋,这是莫光辉现在对他的印象,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操作员的训练长官,许飞。 莫光辉抬头看看他嘴里叼的烟,冷冷说:“把烟灭掉。” 许飞笑笑,将手里的烟放在倪拉端过来的烟灰缸里,把另一只手里端的咖啡,放进实验台的饮品圈里,说:“你的黑眼圈真重,纵欲过度的男人。” 果然听见莫光辉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挨揍?!” 许飞摆摆手:“尊敬的专员先生,我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你应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你不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吗?” 莫光辉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将工作外套脱下来,交给倪拉挂在衣架上,从饮品圈里将咖啡拿出来喝了一口,其间,他打量了许飞一眼,等到咖啡全部入肚后,他才问:“你找我干嘛?” 许飞咳嗽一下,“上面新一批提干名单下来了,有你的名字。” 莫光辉皱了眉毛:“那就和上几次一样,推掉,我不喜欢政务,和一帮老家伙没什么好说的,盛蒂教授就够我麻烦的了。” “可是这次是三名执行官亲笔签名,情况不一样。” 莫光辉眉毛锁起来:“那就先拖着,拖一天是一天。” 许飞笑了,搭上他的肩膀:“大龄神童专员先生,这次你恐怕躲不掉了,听说是希望你去当第四名执行官。” 莫光辉说:“你去给那些人说,执行长不发亲笔邀请函,我不会过去。” 执行长……亏他敢说……许飞头顶三条黑线下来,他心里想:莫光辉,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 意识到莫光辉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他转移了方向:“我有点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去除那条神经接缝,我的学员都在抗议,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没有办法使用蓝牙耳机了。” 莫光辉冷笑:“那条接缝本来就是个鸡肋,战斗器械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东西。” 许飞抱怨道:“真是的,一点点娱乐性都没有,会很枯燥的。” 莫光辉挑了一边的眉毛,讥讽的说:“如果你想要一个女仆机器人,我会考虑给给她更敏感的神经还有女阴,**的声音甜美,四体柔软有弹性,会很适合你这种变态。” 倪拉的脸红了:“专员先生……” 许飞啊哈哈一声,“光辉,价值一千万美元的**机器人,其实还是很让人期待的。”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莫光辉一根----莫光辉不抽烟的时候,谁也别想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烟。 莫光辉将烟接过来,由倪拉点燃了,夹在手指里慢慢的吸。 许飞这才自己点起来,很不满的小声道:“你这么怪的脾气,难怪年纪一大把,还没有女朋友。” 莫光辉的眼睛斜睨过来,警告的看他一眼,他立刻缩缩脖子,噤声,不过这阻止不了他的腹诽,“坏心眼的男人,注定孤老一声,没儿子给你养老。” 第二章 小卡莱曼(1) 第二章 小卡莱曼(1) 莫光辉的工作时间在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五点。 作为一个专员,他无疑只需要设立一个工作组,将一切交给手下的几名助手去做,除非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才需要他动动他那双据说可以保五千万美元险额的手。 但他无疑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又同时是一个很严谨的专员,所以他不需要助手,只需要一个打理他办公室,能泡点什么好喝咖啡的助理。 这位h.w的首席专员喜欢加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可以窝上一个星期不出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卡莱曼住在他家,并且盛蒂博士非常正式的向他提出照顾好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天才,他一般会两天出一次办公室。 不过尽管如此,他仍然习惯于每天平均工作二十个小时左右,期间花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时间来吃点什么补充体力----他是一个热衷于加班,却不热衷于加班费的好人----难怪他一直被希望提到高层。 这可是h.w里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莫专员什么时候能交个正经一点的女朋友呢?难道说,他要跟那些冷冰冰的零件去教堂宣誓吗?哦,上帝啊,那样就太可怕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或者,h.w的执行长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许飞在莫光辉的实验室里消磨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感到坐如针毡----他已经占用莫专员许多宝贵时间了,莫专员已经开始不悦的进行送客的暗示。 等到许飞消失在莫光辉办公室的门后面,倪拉对莫光辉说:“专员先生……” 莫光辉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眉毛:“你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倪拉深吸一口,趁勇气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大声说:“专员先生,我觉得许长官是在追求你!!” 幸好他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然明天莫专员又要多一条被议论的八卦。 莫光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工作服拿来重新穿上,“你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垃圾?” 倪拉欲哭无泪,他其实是想提醒莫光辉注意的,不过显然莫光辉对这样的事情非常不关心。确实没听说过,莫光辉对哪个人有过什么心思的,难道说,这就是自恋? 哦,上帝啊,水仙水仙,现实中的水仙。 说实话,莫光辉一直寄希望于盛蒂教授和他带着的那一般高材生,他希望他们的研究能有突破性的进展,这样他就不用在自己的实验室将大量宝贵时间浪费在这些造价不菲的机械神经上。 毫无疑问,战争是一件残忍的事情。这几乎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战争伴生这个国家左右,因为那些稀缺的金属,人类必须要浪费更多的其他能源来夺取这些稀有元素,以制造更加坚固的武器。 莫光辉为之效命的热战组织(即h.w.),是受命于国王,研究人形机械的科研组织----脆弱的人体不能抵挡炮弹的袭击,那么就制造出坚硬的铠甲。这就像是多年以前,在日本充满幻想的漫画与动画中的那样,巨大的人形器械,一座可移动的铁甲,用许飞的话来说:“哦,伙计,这其实就是能到处跑的机关枪。” 这些东西在h.w.有统一的书面称谓,机甲盾,不过h.w.里的更喜欢对它的戏称----防弹衣。 莫光辉才不去关心这些东西,他眼里只有他的机械手术,他的办公室。 莫光辉一直很佩服,幻想题材中那些优良的人形机械,日本民族的幻想精神在世界上都是一个奇迹,大胆而开放。这一点,就连以自由开放著称的美国人,都不能与之相比。 莫光辉曾经看过一部美国改编自日本漫画的电影,似乎是叫《变形金刚》,他将那部电影反复看了十五遍,他开始觉得遗憾----无论精神的想象是多么的有力,手中所实现的东西,显然不能达到理想的标准。 现在h.w.里走在最前端的机甲盾正是莫光辉在做的课题,h.w.给了它一个特别代号----,这听起来像是某个反宗教组织取的名字,否定上帝的存在。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是卡莱曼取的,所以被h.w.的诸位虔诚的基督教信徒称赞为,有创意,他们自发将其理解为:上帝不在,因为他无所不在。 用中国人的网络术语,很想囧一下。 人类的科技是有限的,h.w.做不出人类所想象的那种自由移动,并且可以有效抵御炮弹的机甲盾。h.w.操作员如今使用的机甲盾,笨重,移动过于缓慢,只能起到盾的作用,不能进行有效的攻击。 但是不同,它几乎可以接近人们理想中的形象,可以同位操作员的动作指令,进行敏捷而有效的攻击。 三年前,许飞第一次看见的设定时,他取笑过莫光辉和盛蒂教授:“我想,这样东西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我的学员从现在开始不应该去学习命令逻辑,他们只用将自己变成李小龙就可以了。” 莫光辉反应冷淡:“这是我的目标,显然你的学员永远不可能达到李小龙的水平。” 如今的外部设定几乎已经完成,如果盛蒂教授与他的研究生能尽快的将中枢芯片做出来就可以诞生。 这部新型的机甲盾比之它的前身种种型号,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用简单的话来描述,莫光辉为他装上了无数条机械神经,在他之前的那些型号,只有简单的十五条机械神经,这样机械的敏感度就有了明显的对比;其次,的动力系统进行了改良,增加了一倍的电力马达,这样速度就有了明显的提升。 但是它仍是有缺陷的。 &nnsp; 第二章 小卡莱曼(2) 它的造价太高,无法组成一定数量的军队。机械神经过多,容易因为小破坏而使机器停止运行。 所以莫光辉在三年里,不停的计算上的神经逻辑,他要保证这些神经处于并联连接,这样可以避免小破坏造成的停机。 这个时候,应该是莫光辉下班的时候,只可惜他对事业的热爱恐怕要超过他对这个国家的热爱。倪拉将配送的早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轻声提醒:“专员先生,你的早餐。” 莫光辉看了看表,是早上早上六点半,这是他固定吃饭的时间,他特别要求了高热量的食物,这样可以使他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都不会感到饥饿。 他将用奶酪炒的通心粉和高糖巧克力解决掉,时间已经是七点钟。这个时候,他应该收拾一下仪表,去盛蒂教授的实验室看看,顺便‘关心’一下盛蒂教授的心肝宝贝。 这都是盛蒂教授的突发奇想,他说:“既然你很忙,那么请早餐以后来看看我的小卡莱曼,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借口工作忙将他忽略掉,毕竟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不能让他觉得社会抛弃了他,他还是这么小这么脆弱的孩子……” 盛蒂教授只要一说到他的“小卡莱曼”,就会变身为唐僧一样的人物。 莫光辉曾经所在的孤儿院,女看护都是中国人,她们传授给他正统的东方文化,作为一个中国人,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他也知道了,《西游记》中的唐僧,往往被用来形容盛蒂教授这样的状态。 上帝,他要感谢自己是中国人,更要感谢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只用三个字就可以进行精辟的概括。 但是莫光辉不喜欢回忆自己的孤儿院时光。 卡莱曼除去生活不能自理,是一个真正勤奋的学者。他每天早上七点五分准时到盛蒂教授的实验室,为盛蒂教授整理一天所需要的教材,七点三十分,盛蒂教授的研究生回陆续到达研究室,他会和这些同学做短暂的聊天,七点四十五分,盛蒂教授到达实验室以后,他们就会开始一天的工作。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下班。 莫光辉交代倪拉将他换下的工作服拿去送洗,因为他的洁癖,洗衣房的某台洗衣机被他永久性的租用下来,倪拉不止一次的腹诽:奢侈。 莫光辉到达盛蒂教授的实验室,是七点零六分,卡莱曼已经开始收拾盛蒂教授的需要的资料。莫光辉敲敲门,言语冷漠的说:“早上好。” 这是例行的问候,顶多再寒暄三句,他就可以如释重负的回去继续搞自己的事情。 卡莱曼从一堆纸张抬起头来,看见莫光辉冷漠的脸,微微一笑:“莫先生好,昨天的事情,非常抱歉,你能不能别让我搬出去,我害怕同陌生人住在一起。” 他说着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突然含满了泪水,楚楚可怜,显得非常的痛苦和内疚。莫光辉对自己说:不,你不能再被他这个样子欺骗了,这家伙总有本事把你搞得疯掉,如果你原谅了他,他下次会使你更加崩溃,不,你绝不能再被他的样子欺骗了。 可惜事实就是,莫光辉根本就不能抵御可怜兮兮的卡莱曼,他天性中某些善良或柔软的地方,已经举起了白旗,只是他的一直仍然在垂死挣扎。 卡莱曼没有得到莫光辉的回答,显的更加不安,眼里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啪的一声滴在桌案上的纸上,莫光辉看看墙上的表,七点十五分,如果他不快点解决卡莱曼,让他的一帮师兄师姐看见他在这里抹眼泪,他莫光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好不甘心的说:“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下次注意。” 卡莱曼的眼睛在那一时刻散发出光辉,他立刻破涕为笑,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抓住莫光辉的手,不停的说:“谢谢你,莫先生,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一直都知道。” 莫光辉被卡莱曼抓的焦躁不安,他并不喜欢同别人距离过近,就现在卡莱曼几乎钻进他怀里的举动看来,卡莱曼已经大大的越界了。 莫光辉企图甩开卡莱曼的手,但是事与愿违,卡莱曼就像胶水一样粘在他身上,他看看表,七点二十三分,如果有人进来,他将会变成今天的八卦焦点,相信上帝,越是精英就越喜欢八卦,这是人类的本性,他还不希望被人议论纷纷,因为他已经是一个话题人物了。.info[] 就在他濒临爆发的边缘时,卡莱曼终于放开他,用一种充满求知的眼神看着他,“莫先生,的中枢芯片已经基本完成,但是我有些疑问想向你求教。” 求教,卡莱曼用了求教两个字,莫光辉确定他对卡莱曼的强迫式中国国学教育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虽然如今已经不存在过去的那些国家,世界被分割成几个巨大的君主立宪制联盟,人们仍然喜欢用自己先辈的国籍来代表自己的血统,尤其是像莫光辉这样对自己出身有着超乎寻超喜爱的人来说,将身边的人精神腐化为中国人,那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也是他为数不多娱乐中最感兴趣的一件。 莫光辉心情愉快的答应了卡莱曼的请求,他暂时忘记了时间被占用的不快。 卡莱曼将他领进自己的办公室。 可见盛蒂教授对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有待,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这可是副专员级别的待遇,虽然比莫光辉的办公室要小的多,不过是一间十平方米的小房间,但它仍然无可厚非的是一间办公室!! 卡莱曼请莫光辉在唯一的转椅上坐下,反身从桌案前的铁格子书架上翻找资料。 莫光辉的目光落在卡莱曼专注的侧脸上。 毫无疑问,卡莱曼是个漂亮的……孩子。他无法将男人这两个字说出口,试想一个长的比女人还美貌的家伙,即使你想也绝对不能忽略他一米八零的个头。但就光是年龄这一点来说,他依然没法把卡莱曼看做是一个成年男人(联盟的宪法中明确表述:年龄满十六岁的女性,或者满十五岁的男性,将参加成人仪式,并且拥有选举权)。 这很糟糕,他把卡莱曼看做孩子,而非工作上的同事,或者暂时的寄宿人。这一切,都导致他对卡莱曼的态度不能变的公平公正,而更像一个长辈一个支配者。 不过,显然他是一个非常失败的只配者,因为他经常被卡莱曼的行为和生活常识的极度缺乏搞得想要自杀。 这是莫光辉第一次非常正式的观察卡莱曼,他发现他认真的样子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白痴卡莱曼,他现在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从格子书架上的标签和摆放整齐的资料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个严谨的学者。 他觉得自己对卡莱曼根深蒂固的偏见似乎有点动摇。 卡莱曼将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用谦逊而谨慎还带点羞涩的声音对莫光辉说:“莫先生,我看了你的图纸,上面对神经逻辑的推算,我还是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莫光辉把资料翻开,上面用橘黄色的标记笔做了详细的圈点,他开始为卡莱曼做解释。不能明白他的推算的,其实是非常正常的,否则十五年来,也不会只有他莫光辉一个人能在h.w.里享受年纪轻轻就这样身居高位的殊荣了。 莫光辉有一个优点,他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向其他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发现卡莱曼的走神。 直到一缕金黄色的头发垂落在他的手背,他才抬起头来,发现卡莱曼的嘴巴已经在危险距离之内了。 莫光辉有些不悦的将身体向后退了退,这个叫卡莱曼的人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做社交距离,他真的属于脑袋缺根筋的类型,对陌生人就敬而远之,对熟悉的人可以星星眼不顾形象的搂搂抱抱。 莫光辉没能如愿以偿,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湿热的东西覆盖上来,先是他的眼睛,然后是他的嘴巴。接着是什么东西探进了他的嘴巴里面,舔在他的上颌。 莫光辉哆嗦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猛然将抓着自己进行法国吻的卡莱曼甩开。 在联盟里,同性恋并不是什么奇闻,毕竟人们对**的观念已经得到了解放。 莫光辉在上个星期还听说h.w.的一名训练员同人妖结婚,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虽谈他还是一个处男(上帝,这对二十七岁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并不表示他对情欲和性一无所知,相反,他很清楚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派对和sm之流,他也被邀请过去看表演,所以一切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看来都不值得稀奇。 他是一个沉稳而内敛的男人,严肃并且刻薄,脾气暴躁有洁癖,思想开放懂得采纳别人的建议。 但这不代表他在没有进行协商的情况下,被一名同性吻了,会让他心情愉快,或者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接吻,接吻,有多少细菌会在接吻这种行为中进行交换,更何况那家伙(现在他终于不会把卡莱曼看做是一个孩子了)还把舌头伸了进来(他是怎么知道这种接吻方法的?!)。 他愤怒的看着被推开的卡莱曼,那家伙甚至还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们的角色看来应该颠倒一下。 “莫先生……” 莫光辉愤暴躁的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案上,阴森森的瞪着卡莱曼漂亮的脸蛋,一字一句的说:“我给你一个小时,你现在立刻滚出去把你的东西从我家里收拾出来!!” 说完他从转椅上站起来,一脚踢开卡莱曼办公室的双向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现在是七点四十三分,盛蒂教授的研究生都已经到齐了,正在纳闷卡莱曼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先是听见一声巨响,接着看见莫光辉一脸阴沉的从卡莱曼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再接着,他们看到双眼含泪,从后面追上来的嘴唇异常鲜艳的卡莱曼,这帮平常总是各抒己见的精英,终于继喜欢卡莱曼这个事情之后,再一次找到了共同的语言或者想法----大龄神童专员先生与“盛蒂教授的小卡莱曼”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光辉一直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即将成为近期的焦点人物,而且围绕他的讨论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因为,他和卡莱曼联系起来,两个焦点加起来,是一个巨无霸焦点。 精英们喜欢给自己找乐子。 第三章 (1) 卡莱曼追着莫光辉怒气冲冲的背影,不停地喊:“莫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请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请听我解释。” 一路上引起无数侧目。 这样一直追到莫光辉的办公室,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接着是咔嚓一声,落锁,卡莱曼漂亮的鼻子对着那扇冰冷的门,吃了闭门羹。 他可怜兮兮的揉了揉鼻子,垂下脑袋,非常懊丧的慢腾腾的往盛蒂教授的实验室走。 回到实验室以后,他的师兄师姐们一起扑过来,抓着他的手,不停地询问:“卡莱曼,怎么啦,神童先生对你做了什么,不要怕,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出这口恶气。” 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里,神童先生就是他们对莫光辉的统称,代表着对莫光辉的不屑,因为他抢走了卡莱曼住在自己家的机会。 卡莱曼眨眨眼睛,眼泪汪汪的说:“是我不好,是我惹莫先生生气了。” “卡莱曼,不要掩饰了,你总是这么善良。一定是神童先生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帮助你脱离他的魔爪,只要你说出来,我们抓住了他的罪证,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人突然咳嗽了一声,现场立刻一片安静。 盛蒂教授已经来了,于是一干义愤填膺的众人立刻做若无其事状,并且在转变为这个状态之前,都对卡莱曼投注了一个鼓励安慰的笑容:别害怕。 卡莱曼抹抹眼泪,看向盛蒂教授高深莫测的表情,吐吐舌头。 立刻响起一片低声的呻吟,卡莱曼,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盛蒂教授冲卡莱曼微微点了一下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按照卡莱曼收拾整理的材料进行讲授。 倪拉看着面色阴沉的上司,小心翼翼的问:“专员先生,是不是盛蒂教授的研究生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专员先生,其实我个人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和卡莱曼生气,他对你来说,毕竟是个很年轻孩子,难免会犯下一些错误,你没有必要对他这么苛刻,你应该更加包容。并且你们之间由于年龄会产生沟通困难,也许是你误解了他” 其实,倪拉说这句话,也不过时不经意的一个建议。 “你是说,我应该问清楚原因,再决定是否生气?”莫光辉冷冷的问。 倪拉“额”了一声,犹豫了片刻,终于回答:“我想是的,专员先生。” 莫光辉似乎没有那么暴躁,他换了一件工作服,继续自己的工作,将这些事情,暂时忘记。不过你得暗自庆幸,对于莫光辉来说,唯一可以平息他怒火的恐怕也就只有工作这件事情。 第三章 (2)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超级修真保镖作者:烟枪 异能750299字连载836万读者 十年前被家族抛弃,再度归来的他,已是强悍上将,奉命保护美女总裁,携美纵横都市! 贴身兵王作者:笑笑星儿 都市698794字连载287万读者 最低调的佣兵王者回归履行婚约,纵横繁华都市,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 天才神医作者:章无忌 都市594758字连载287万读者 方毅携一身医术踏入燕京,游走各种阴谋,混得风生水起,成就一代神医,名扬四方! 特战兵王作者:青光楚辞 玄幻571651字连载471万读者 他原本想隐匿在都市,却不想卷入各方势力的漩涡中,且看他如何颠覆这个世界的阴谋…… 最强丹神作者:郁真羽 玄幻729602字连载229万读者 最强炼丹师叶子锋死于非命,重生成超级废材,且看他如何重塑巅峰路,成就最强之名。.info 无上神道作者:枫落忆痕 玄幻665005字连载278万读者 少年开启血脉潜力,修得无上霸体,气御日月星河,统御万道诸天,踏上神道巅峰! 混沌剑尊作者:刀了 玄幻451105字连载80万读者 废物叶冲凝结天地灵气,开气海踏武场,屠虎斩蟒显神威,以剑道为尊,成就不朽传奇! 大清隐龙作者:心净 历史261674字连载9万读者 腹黑小白领肖乐天穿越大清王朝,凭借心中理想、指点江山,带着王朝走出一条别样崛起路! 黄泉十三灵作者:午时闲 惊悚343914字连载6万读者 十三陵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千年不死的皇帝又是谁?沉睡在地底的谜团正在一步步揭开。 明贼作者:五味酒 历史326920字连载130万读者 他身为马贼心怀壮志,平四方,启民智,兴工商,拓海外,拯救华夏危难,崛起中华民族! 第三章 (3) 莫光辉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海报,他少看了几个字,这是一场同性恋的性爱派对。(..info无弹窗广告) 主办方在“兔女郎”包场,节目单里,只有荙荙莉一名女性的表演,由此可见中性美的荙荙莉在这里有多么的红,不过女人终究不是男同性恋的合口菜,即使中性美再浓厚也法让抹杀没有阴茎的事实,荙荙莉在这里只做了一个串场的作用,真正的节目才算真正开始。 对这噪杂的环境,莫光辉开始逐渐失去耐心,他对之后的各种妖艳少年或者肌肉男的表演,没有兴趣,或许那是美的,但显然他这种美没有办法勾引他的**,即时是荙荙莉,也同样没有让他感受到冲动。 许飞曾经嘲笑过他是一个禁欲派的虔诚信徒。 莫光辉并没有反驳。他对床上运动,确实缺乏热情和好奇。 天才总是有缺陷的。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舞台一旁狂热的人群,感到非常的疲倦,他决定,在这根烟抽完以后,他要回去上班,哦不,双休日,应该是加班。 h.w的行政高层应该感到荣幸,有这样一个狂热喜欢加班,又不考虑加班费的员工,实在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周围是狂热的人群,还有在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的沉重喘息,莫光辉皱皱眉毛,将剩下的半只烟掐灭。他对身旁的许飞说:“我想我该回办公室了。”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舞台上跳上的表演达到高潮,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砰的一下,有人拉开了彩色的安全炮,暧昧的粉红色烟尘充斥了整个酒吧。人群更加兴奋。 莫光辉从椅子里站起来,却被许飞拉住。 莫光辉想甩开许飞的手,他一向不喜欢与人体有太多接触,许飞显然犯了他的大忌。 不过莫光辉没有功夫生气,因为他又被男人给吻了。 许飞的吻可不像卡莱曼,许飞的吻很成人,当然,在现在的环境下,还不可避免的很**。 莫光辉的反应又慢了一拍,实际上莫光辉这个人,除了在做他的学术研究的时候灵敏的像狗,面对情节问题敏感的像猫以外,也是个粗神经。 所以他毫无准备的就被别人吻了,那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许飞可不像卡莱曼一样好推开,莫光辉脾气足够暴躁,力气与常年从事训导工作的许飞相比,却不足够暴躁。 许飞将莫光辉抱得很紧,等莫光辉终于成功挣开他的时候,许飞也吻的差不多了。如果他在反应不过来,许飞恐怕就要当众将手伸进他的内裤了。 不过至少莫光辉的口腔已经被舔的一干二净。 细菌,多少细菌! 莫光辉心烦气躁,几乎连对许飞怒吼的力气都没有,他要回家,立刻,马上,他需要漱口,需要良好的口腔卫生。现在他满嘴都是许飞嘴里的骆驼牌香烟味道,妈的! 许飞好整以暇,潇洒的对莫光辉说:“明天是双休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过。” 莫光辉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给轻薄自己的同性一个耳光,这样会使本人显得更加柔弱或着其它什么。 你可以给对方以老拳,但记住,千万不要像女人似的给对方耳光,这可比打掉对方的门牙更侮辱人----如果你不想挨揍,或者你有信心不怕揍,那么请忽略这些忠告。 莫光辉捂着嘴,仇恨的看了许飞一眼,甚至于连说一句话都不屑,他冲出了乌烟瘴气的酒吧,拿了自己的车往自己家开。 莫光辉的原计划本来是回h.w.大楼继续排列逻辑,现在他的计划被全部打乱了,他得回家。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卡莱曼那个黏糊的小鬼,上帝还他一片清净。当然,进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刷牙和洗澡,他需要清洁,清洁,清洁。 莫光辉从来不飙车,他一向是联盟的有礼公民,他的档案里没有罚单之类的不良记录。 现在他飙车了,因为他需要快点到家,越快越好。 被同性亲了,其实并不是一件要命的是事情,最起码在别人看来,说明你又魅力,虽然你的荷尔蒙吸引的是同性,但这也不能说让人遗憾,无论是什么样的魅力,至少你是有魅力的。 第四章 橡皮糖(1) 莫光辉怀疑,这个世界就是专门和他作对的。.info[] 当他抱着稍稍平复的心情踏进家门的时,可恶的卡莱曼顶着他那头灿烂的金发,小心翼翼的对他说:“莫先生,您回来了。” 莫光辉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昨天晚上到现在,是卡莱曼来到他家以来,他过的最糟糕的24小时。 他对脆弱可爱的小卡莱曼怒吼:“你他妈怎么还没滚蛋!!!” 卡莱曼一直对中国话的“滚蛋”二字不能理解,他不止一次问过莫光辉:“莫先生,滚蛋为什么是骂人的话?”莫光辉已经懒得解释了。 卡莱曼抱着一堆衣服可怜兮兮的说,“我正在收拾行李。” 莫光辉看着他怀中被扭成一大团的衣服,忽然想起他没有任何生活常识的事情来。他用手指着卡莱曼身后的单人沙发,依然火大的怒吼:“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在上面,找个地方坐下来,不要在屋里走动,一会儿我会来收拾你那些该死的行李。” 说完,莫光辉拉开浴室的门,砰的一声,门被震天响的关上,门外的卡莱满脸泫然欲泣的在站着,不知所措。(..info) 莫光辉的浴室里摆满了各种消毒药水,适用于不同场合或者人体的不同部位,如果他的浴室里也能冒出蟑螂来,那么整个联盟就不会有一个干净的角落。 莫光辉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他的身体并不强壮,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晕倒。 他看了一眼客厅,很好,卡莱曼很听话的坐在那里,表情同一个半小时一样。 柔弱不能博取莫光辉的同情,实际上,莫光辉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同情,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同情。在充满细菌的生活下,他觉得自己是最应受到同情的人。 莫光辉随便穿了一件浴袍,他很谨慎的把大开襟的浴袍系好,即使卡莱曼不在,他也不会春色外露,这就是谨慎的态度。拖鞋上的水在浴室的小地毯上已经擦得一干二净,这个时候他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一半,暴怒的语气转变为不耐,他问卡莱曼:“你的行李都有哪些?” 卡莱曼胆怯的指着卧式,小声说:“都在床上堆着。” 莫光辉随口应了一声,从单人沙发上拿起他命令卡莱曼放在上面的衣服,正要抬脚走的时候,卡莱曼非常不合时宜的在他背后问了一句:“莫先生,为什么你回来的时候嘴巴那么红?” 莫光辉的脸涨的通红,你得庆幸他是背对卡莱曼的,否则他过去这些日子在卡莱曼面前的形象,将受到空前的打击,即使卡莱曼是个这么单纯的孩子。 (ps:额,单纯的孩子会在关闭的房间里……强吻同性吗?==) 莫光辉深吸一口气,他必须这样做,否则说话一定会结结巴巴,如果是这样,就代表着他心虚,他当然不希望别人这样看待他。 “你眼瘸吧。”莫光辉血液中的中国因素发挥了作用,简简单单三个字,堵住了卡莱曼的嘴。 莫光辉的家并不大,所以卡莱曼跟他睡同一个房间,哦不,千万不要误会,就那个吻之前,他们维持着相当纯洁的同性关系。 莫光辉不知从哪弄来一张钢丝床给卡莱曼,莫光辉没有书房,他的卧式就是书房。卧式的空间有限,只得把两张床并在一起。 莫光辉的床比钢丝床高二十公分,睡觉的时候,莫光辉看着眼下的钢丝床,总有一种自己已经为人父的错觉。 卡莱曼的行李不多,几件衣服,还有卧式角落的一大堆钢铁部件,莫光辉一边将卡莱曼的制服塞进旅行袋,一边喊着,“过来把你这堆破铜烂铁收拾好!” “莫先生,那些东西太重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卡莱曼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并且这个距离……没错,这是个危险距离,莫光辉甚至能感到卡莱曼的气息吹拂在脖子上。他强忍住了,没哆嗦,他吩咐卡莱曼:“你先在一边站好,我把这些忙完了就来。” 莫光辉继续同卡莱曼的衣服奋战,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卡莱曼却将自己的衣服揉成一团,莫光辉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所以他帮卡莱曼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叠好,并且整齐的塞进旅行袋。 当旅行袋的拉索拉到最后一个卡位的时候,莫光辉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甚至于想到被两个同性强吻的事情,也不能让他生气了。 但是莫光辉的愉悦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咣当的那么一声,再接着就是卡莱曼的低低的啊了一下。 莫光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想。 他不是担心卡莱曼出事,他是担心卡莱曼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盛蒂教授又有理由让卡莱曼借宿自己家。 莫光辉回身,果然看见卡莱曼抱着脚,泪眼婆娑的看着地面,地上是那块扰的莫光辉自卡莱曼到来那刻起就不得安宁的铁疙瘩。 那一团钢铁物件上的提示灯,毫无规律的闪烁,还有一连串劈里啪啦的声响,接着,果不其然,这玩意儿就像精尽人亡的猛男一样,在一番垂死挣扎后,终于归于沉寂。 莫光辉其实是想发火的,东方神秘国家的神秘国骂刚到嘴边,在遇见卡莱曼可怜兮兮的表情以后,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 在心里去掉几个过于低速的形容词,莫光辉最后还是坚强不屈的冲口而出:“我他妈让你站在那里别动,你他妈听不懂啊!!!” 卡莱曼缩缩脖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的声音小小的,听到莫光辉耳朵里却格外清楚:“莫先生,我站不住了。” 话音刚落,柔弱的小卡莱曼跌坐于地,委屈的说:“莫先生,我说,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吗?我同你一样也是孤儿,我们出身一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和气一点呢?” 第四章 橡皮糖(2)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辉煌岁月作者:纯银耳坠 热血509457字连载791万读者 被同学百般欺负的少年,认识几个热血兄弟,压抑无望的人生发生改变,缔造出盛世辉煌。 大唐第一家丁作者:君如意 穿越454728字连载43万读者 当穿越落实在自己身上时,贾一才清晰的认识到。混吃等死这个伟大的理想只能破灭…… 入仕作者:寂寞一刀 官场190066字连载12万读者 入仕如登山,步步惊心,步步艰难,且看段昱如何从一名乡政府小文书逐步登上仕途之颠 英雄联盟之全职高手作者:东城十四少 游戏63714字连载15万读者 当lol火爆全球,当电子竞技席卷中国时,,带着对电子竞技的疯狂热爱,他开始了新的征途! 丹武作者:寒香寂寞 修真1244539字连载114万读者 重生为李家废材少年的他,要丹武并重,誓要改命逆天!剑斩星河,丹武苍穹! 鸿蒙主宰作者:仗剑修真痕 玄幻1244539字连载126万读者 异世重生,拥有造化玉碟的秦朗一跃而起,打破废材传说,从此天堑宏图,成就万古至尊! 九转狂神作者:洛雷 玄幻896907字连载127万读者 八世修行皆无果,牛人星辰子附身成为纨绔少爷,以八世修行的经验入武,诛强敌弑对手! 武破乾坤作者:忘情至尊 玄幻705531字连载106万读者 少年意外穿越而来,拥有逆天天赋,手握一鼎一炉,铸就一段永世不朽的传说! 超级近身高手作者:月沉星稀 都市3730939字连载86万读者 天上掉馅饼,洗碗工小七变成美女跟班,斗绑匪、战杀手,解开身世之谜,成就护花传奇! 国士梦作者:右舷梯 架空122590字连载26万读者 落魄秀才陈正凭借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运气受到皇帝和太子的青睐,成为左右朝政的权臣。(..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五章 许飞事件(1) 莫光辉还是带着强大的责任心,经过礼拜六的休息后,他决定礼拜日去加班。(..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光辉的这个礼拜六过的心力交瘁,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教导卡莱曼做家务,这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活儿,比如扫地,再比如洗杯子,再再比如用饮水机里的开水泡速溶咖啡。 这一天对莫光辉来说,依旧是灾难。 天才卡莱曼几乎打碎他所有的杯子,更不幸的是,莫光辉用了四年依然崭新的饮水机也被卡莱曼轻易搞坏。比较幸运的是扫地还不那么糟糕,因为根本就等于没有扫过。 莫光辉放弃了,他放弃了,对于生活白痴卡莱曼,任何人都得甘拜下风。 为什么他就不能发挥自己在做学术研究时的聪敏呢 经过指纹和瞳孔扫描后,莫光辉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加班的时候,他一般不会通知自己的助手倪拉也来办公室加班,对莫光辉来说,自己的生活神圣不可侵犯,他人的自然也不可以。 莫专员并不是一个双重标准的人。 的制造,其实已经开始,机械的外壳制造已经接近尾声,所需要的发电机也已经调试完毕,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等着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里,那些头顶金光的精英们,快些将的中枢程序完成,齐次就是莫光辉对机械神经逻辑的检查和再次运算。 莫光辉的这项工作也已经完成大半,比盛蒂教授的实验室进度要快得多。这给那些个精英带来不小的压力,也引起过他们的抱怨。 不过从明天开始,他们面临的恐怕是更加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心中的小天使小宝贝卡莱曼,把已经做好了百分之八十的神级中枢集团,摔坏了。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莫光辉换好工作服,在工作台上组装一只精密的机械手臂,这条机械手臂可以精确的做出程序员发出的任何命令,其精密程度已经堪比人类的手臂,只是它需要更加完美,莫光辉将这些机械神经和骨架看做是皮下的组织,这些奢侈品需要坚硬的外壳来保护,在莫光辉的眼里,机械和钢铁是有生命力的,它们在损坏时也会感到疼痛。 所以说,他对实战操作员在机甲盾中解决早餐的行为非常不满。 不过那些不拘小节的年轻人,也喜欢戏称莫光辉为:某领域的感性艺术家。 对于普通人来说,钢铁就是钢铁,自然是不会有痛觉的。 使用的是钛合金,更坚固,更轻巧,造价也更高。 第一台godless完成后,其后如果要进行量产,就会改为钢铁质地----这是为了达到量产的目的而在材料方面不得不作出的让步。 时间过的很快,三个小时过去,莫光辉只完成了一小部分,他决定休息一会儿,过于劳累会使颤抖的手指会在手术过程中,毁坏纤细的神经。 莫光辉正要为自己泡一杯咖啡,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的是许飞,对星期五晚上的事情,莫光辉显然没有忘记,看见许飞,莫光辉的脸上立刻浮起不满。 许飞也不是笑眯眯的,他的脸色有点焦急,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拽着莫光辉的手向外拖,莫光辉奋力挣开许飞的钳制,不悦的问:“发生了什么?” 许飞说:“今天检查防弹衣的时候,发现很多台都出现了漏电现象,明明昨天检查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这是正经事,莫光辉立刻收起他的戒备心,同许飞赶往训练场。 这是要命的事情,在这个战火纷飞,遍地是间谍的年代,如果这个时候又爆发了战争,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莫光辉查看了发电机和绝缘设备,这些东西都是上个月更换的,不会因为老化导致漏电。 经过仔细的检查,莫光辉发现每台机甲盾在电力设备旁填充的绝缘硅胶,被人为破坏。 将问题的根源指出来,他向许飞发出警告,“你要注意了,能进行这种破坏的,一定是能随意检修的人员,间谍无孔不入,你要派人尽快修理好。” 外面虽然处于零下三度,机甲盾内却炎热无比。 莫光辉穿着单薄的衬衫,仍不免汗流浃背,汗珠从他的下颌滴落。他有些烦躁的将脖子上的汗水擦干净,然后他就听见唾沫吞咽的声音。 下一刻,许飞伸手掐住莫光辉的脖子,用力将他撞在机甲盾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机甲盾里回响,震得莫光辉两眼发花。 面对许飞,莫光辉根本无力反抗。 单薄的衬衫一下跟本抵挡不了许飞的力量,在他的手下变成碎片,莫光辉的身体露出来,上面遍布各种伤痕。许飞湿热的唇舌舔过莫光辉**的上身,机甲盾里燥热非凡,使莫光辉头晕脑胀,呼吸困难。 他软弱无力的挣扎,但是根本抵挡不了许飞的任何举动。 “滚!”莫光辉一口咬在许飞的手臂,牙齿尖利,深深的刺进许飞手臂上的皮肤,鲜血蜿蜒而下,落在机甲盾的走道上,被凌乱的步伐绞成看不清的颜色。 第五章 许飞事件(2)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超级修真保镖作者:烟枪 异能750299字连载836万读者 十年前被家族抛弃,再度归来的他,已是强悍上将,奉命保护美女总裁,携美纵横都市! 贴身兵王作者:笑笑星儿 都市698794字连载287万读者 最低调的佣兵王者回归履行婚约,纵横繁华都市,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 天才神医作者:章无忌 都市594758字连载287万读者 方毅携一身医术踏入燕京,游走各种阴谋,混得风生水起,成就一代神医,名扬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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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卡莱曼侧过头来,看见了莫光辉,他的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从座椅上跳起来,但是他跳起来的时候显然没有注意,被椅子拌了一下,小卡莱曼跌倒在地,他哎呦一声,又抬起脸来对莫光辉傻乎乎的笑着说:“莫先生,我今天学会梳头发了!”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莫光辉面前,对他指着自己的头发,高兴的说:“莫先生,我的头发梳的好不好。” 确实梳的很好,不然怎么会怀疑你呢。 莫光辉不做声的看了看他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发现皮筋缠绕的却是乱七八糟的,同头发缠绕在一起,解开的时候一定会很痛。 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卡莱曼眼泪汪汪的样子了。 他随口称赞了卡莱曼一句,心中的疑虑消除。 你不能责怪莫光辉的大惊小怪,在他进入h.w.的十五年里,间谍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遥远,大部分的希望能盗窃资料,小部分则是希望能说服他为别的国家效力,比如联盟国最大的敌人,共和国。 莫光辉在十五岁的时候,由于不够成熟,十分信任在自己身边三年之久的助手,以至于被那个人盗窃了情报,虽然h.w.已经采取措施,不过损失仍然不可避免。 所以,莫光辉对有疑点的人,都保持着警惕。 莫光辉嘱咐卡莱曼早点休息,毕竟修复工作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况且日程也不是很紧张----经过昨天的一番折腾,莫光辉忽然发现自己对卡莱曼竟然宽容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卡莱曼非常听话的准备休息,他穿着睡衣,看来已经洗过澡了。 莫光辉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和身上厚重的外套,走进浴室冲洗。 从浴室出来以后,走进卧室的莫光辉,无意间发现桌边的废纸篓里有几团金黄色的头发,看来卡莱曼为了把头发梳整齐,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莫光辉的内心,除了莞尔之外,毫无疑问升起痛快之感,解气,真解气啊。 这个时候,他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此刻的内心活动跟没长大的小孩儿无异。 卡莱曼这个时候还在和自己的头发奋战,一番短暂的努力之后,他求救的看着莫光辉。莫光辉走过去,动作不太温和的解着卡莱曼的头发。 “莫先生,请你轻点儿,很痛啊。” “痛就忍着。”莫光辉的口气也不好,显然他对卡莱曼头发上缠的乱起暴躁的皮筋也没有任何办法,他看见卡莱曼身前的矮柜上有一个刀片,于是从卡莱曼身后伸手过去,将刀片拿在手里,两个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短暂接触了一下,莫光辉感到卡莱曼侧头过来看了自己一眼,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卡莱曼的鼻尖就要贴在自己的脖子上来。 太近了。 这感觉有些暧昧,虽然卡莱曼不止一次给他暧昧的感觉,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像现在这样让他觉的应该马上拉开距离。 莫光辉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利落并小心的将皮筋割断,卡莱曼金黄色的头发顷刻间就散落在他的手掌,像捧了一手的金子。 莫光辉放开卡莱曼的头发,“好啦,现在我要去睡觉,你别再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声响打扰我的睡眠,否则我会真的把你扔出去!!” 他回头看了卡莱曼一眼,发现那家伙的表情好像有点阴沉,正有些奇怪,卡莱曼指着自己的脖子对他说:“莫先生,你的脖子……” 莫光辉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毫不在意的说:“我有高领毛衣。” (某尾:你的回答,可真让人伤心啊=。=) 说完他伸手将灯关上,屋里霎那间陷入一片漆黑。 卡莱曼的声音小小的传过来,“莫先生,如果因为我使你和恋人没法在家里的话,我应该搬出去的。” 莫光辉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不准备回答卡莱曼这个问题,他没有任何义务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私生活,目前,除了盛蒂教授以外,似乎也没有谁有私人权利来过问他的私生活。 “莫先生,你睡着了吗?” 莫光辉依旧没有吭声。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莫光辉听见卡莱曼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模糊的传过来:“莫先生,我喜欢你。” ---- 【说点题外话】 前天在"派派"溜达的时候,看见有人转载了我所有完结的bl,汗,某人的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 于是赶紧看下面的留言,结果看到有人评价“觉得这个作者很残忍。她笔下的人情太过薄凉。。也许是看得太透彻。看得太透了也是悲哀” 我当时看了以后,顿觉浑身无力,就用很久以前注册的马甲回了一个无力的表情。 这条留言把我雷的不轻,囧,所以说某见同学对我的评价在这条留言上有一次应验了,囧。 我觉得我八成真的就是闷骚型的。汗,话又说回来,倔强确实写的太……额反正写倔强被人骂是很正常的,囧 危机感立刻油然而生,于是又跑去注册了一个账号,今天在上面回了一下,说自己认为倔强写的没有工子好。回完了以后,我觉得,8错,这样看来我就是一个又谦虚又小心又胆小的人。 结果回看,发现还是不对头,有做广告的嫌疑……而且,我还是用“逍遥的尾巴”注册……囧,汗 不过,看论坛上对我的那几个耽美的留言,感觉很开心,哈哈。 尤其是看到评价我写的还凑合的时候,我就,我就,我就,哇卡卡,优越感,优越感来料,来料 第六章 白痴的成长(1) 莫光辉觉得有点不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就是非常的不对劲。 这些不对劲来自卡莱曼。 卡莱曼正在将自己的距离和莫光辉拉开,这让莫光辉觉得很不自在,突然之间,他似乎变得不那么被需要了,或者说,他找不到太多的茬来骂对方白痴了----因为对方如今也尽量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方的理由很简单----“我要尽量把集团修好,莫先生”,卡莱曼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回答的。 去他的尽快,莫光辉想要骂人。 但是短暂的火大以后,莫光辉突然又觉的该高兴起来,卡莱曼这个橡皮糖,终于不那么黏糊了,以后就少了很多麻烦的,他该高兴的,不过他夹着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的举动,在特助倪拉看来,更像是火大和烦躁。 就这样过了三天,莫光辉在星期四的早晨照例去问候卡莱曼,卡莱曼顶着黑眼圈精神疲倦的把他敷衍过去。 莫光辉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这是熬夜所致, 莫光辉生性冷漠,没有太多的闲心来管别人的身体还是什么。结束了公式化的早晨问候,莫光辉走出盛蒂教授的研究室,经过会议桌的时候,他并没有觉的气氛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那些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大龄神童先生没有发脾气,为什么大龄神童先生脸上没有不耐的表情----难道说大龄神童先生和小卡莱曼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两人之间真是,波涛暗涌。 众人想着卡莱曼的黑眼圈,各种各样的心碎了一地,小卡莱曼,你不会已经被莫光辉吃干抹净了吧。 莫光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要开始着手工作,没想到呼叫器响了,是盛蒂教授,一般来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盛蒂教授是不会打扰莫光辉的。 莫光辉同圣地教授连线,非常恭敬的问道:“盛蒂教授,请问有什么吩咐。” 盛蒂教授的脸在屏幕上滑稽的挤了挤,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模模糊糊的从喉咙里咕噜出一个问题:“这几天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是关于你和卡莱曼的……” 莫光辉不耐的打断盛蒂教授的问题:“盛蒂教授,我可不会对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小孩儿下手,并且这几天他正在弄中枢系统,我和他几乎没有见过面。” 盛蒂教授的表情显得更加尴尬,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调整好态度,步入正题,“光辉,我希望你现在到我的实验室来一趟,我们正在开会,有些问题需要和你一同讨论。” 看来,莫光辉刚才说的话,已经让盛蒂教授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盛蒂教授的目的虽然是希望他澄清,不过显然他澄的太清了,已经事关众人心目中的小天使的形象问题了。 看来那些精英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少不了又要在背地里说他没有眼光云云。 莫光答应了盛蒂教授的要求,在研究后期,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沟通。 今天是莫光辉第二次进入盛蒂教授的实验室。 一帮人关于一些细节问题已经争执的面红耳赤,盛蒂教授坐在中间看着他们讨论,卡莱曼则一脸无辜的保持沉默,一般来说,卡莱曼从来不参与任何讨论,如果他开了口,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同意,讨论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在众人感情复杂的目光中,莫光辉从容的坐到盛蒂教授一向空置的右手边位置。 这个位置是盛蒂教授特意为莫光辉留的----虽然他坐下的次数少之又少。 形式化的自我介绍以后,讨论继续。 目前讨论的题目是如何解决机械的损耗,和电火花的问题。 一方说采用稀有金属,并且再加一层价格适中的绝缘层,一方则认为用稀有金属的造价过于昂贵,再加一层绝缘层又会增加机组的符合,降低机甲盾的速度。 其中一名姓斯通的家伙更是激动不已,指着对面坐的同学,大声道:“阁下,一秒钟就可以毁灭一个国家,我们不能冒险的只看重质量,人肉炸弹不可怕,如果因此耽误了战情才是最可怕的!!为国捐躯很光荣,操作员的安全系数适当降低,这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面的黑头发年轻人脸涨得通红,哑口无言,与他持相同意见的一方则气愤的开始叫骂,一名伶牙俐齿的红发女郎冷冷一笑:“斯通先生,您见过真正的战场吗?牺牲的操作员就不是人吗?如果让你走上战场,当你发现你的机甲盾几乎不能保全你的性命,你还会为联盟全力而战吗?刚才你发表的言论,简直可以被定位叛国罪,我觉的应该把你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于是关于学术的讨论,变成了政治争论,并且开始叫骂,甚至有大打出手的征兆。 早就听说过,盛蒂教授的研究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演说家,辩论家,今天终于亲眼看到。 莫光辉面对这一喧闹的场面开始觉得头疼,他在盛蒂教授耳边小声说:“死老头,你明明有解决办法,却看着这帮人在这里起内讧,你不觉的你很低级趣味吗?” 盛蒂教授面目端庄,目不斜视,“我不知道什么解决办法,不过似乎你已经胸有成竹,如果你想继续看他们吵架,你也可以继续沉默下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不是盛蒂教授亲自把他从那所变态孤儿院救出来,他死也不会相信盛蒂教授是个面慈心善之人。 不过似乎知道盛蒂教授其实很奸诈这个事实的人也不太多,其中还包括盛蒂教授已经去世的妻子和战死的儿子。 莫光辉轻轻的咳嗽一下,向在座诸位提示自己还在场,这帮精英在平时确实对莫光辉不够尊敬,不过在盛蒂教授面前,他们还是相当收敛,迅速安静下来,红发少女的手已经揪住了斯通的头发,在莫光辉咳嗽了以后,她完美的对莫光辉笑了一下,并迅速放开了斯通的头发。 尽管如此,斯通的头发还是被红发少女抓了几把下来。 第六章 白痴的成长(2) 第六章 白痴的成长(2) 莫光辉开了口,“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诸位能否采用。我们可以在外壳和机械组织之间灌入大量的润滑油,这样就可以避免机械摩擦造成的神经损伤,这有点像血液一样。还可以节省机械神经需要频繁替换的昂贵费用。关于重量问题,可以在考虑增加一对发动机组,godless的设定和材料,对多承载一对机组绰绰有余。将所有的发动机组换成防爆型就不用再加入绝缘层。我们使用防爆性能好的润滑油也可以减少电火花带来的麻烦,并且godless本身就具有外壳,与敌方机械碰撞产生的火花,带来的危害并不算大。” 一席话,在座的鸦雀无声---首席专员的发话,谁敢当面反驳,h.w.等级制度森严,同级之间可以无论如何随便都可以,但上级命令必须服从。无论如何,反驳意见都不敢出口。 莫光辉满意的看着安静的场面,点点头,“既然在座诸位没有什么反驳意见,我想,下面的相关工作,就该由各位来进行,毕竟我的空闲时间并不多。” 说完,莫光辉面带微笑从座椅中站起来,向在座诸位鞠躬一下,并点头向盛蒂教授示意,接着他走出了盛蒂教授的实验室,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精英。 莫光辉走了以后,众人把目光投向盛蒂教授,盛蒂教授依然面不改色,向卡莱曼说:“卡莱曼,你有什么样的建议呢?” 卡莱曼低着头,思考片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同意莫专员的说法,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更加详细和优化,我觉的应该同莫专员关于这些方面进行更加详细的讨论。” 如此就更无异议,众人收拾好自己手中的材料,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只是平常那种热烈非凡,包含各种言论和喧嚣的实验室,突然变得格外沉默,大家都还沉浸在莫专员刚才所表现出的高姿态中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都是高傲无比,甚至于有些眼高手低的精英们,终于深刻意识到等级制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为什么突然觉的莫专员充满了魅力呢,有些人这样想。 但是有的人可不这样想,他们的会觉得专员先生更加惹人讨厌了。 盛蒂教授对研究生们的工作进行了大概的分配,godless的第一部机器完成在即,心情的激动是不可避免的。 盛蒂教授是个肥胖的老头,他略有些摇摆的走进卡莱曼独自的办公室,将今日的日程放在他的桌子上。 这个时候的卡莱曼正低着头,手里是一只点燃的香烟。 盛蒂教授站在一旁,有点难以开口,但是在森严的等级制度面前,一言不发的面对卡莱曼,那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他艰难的开口,正想要安慰他一下。 卡莱曼却已经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点笑,他说:“盛蒂教授,看来他并不喜欢我。” 盛蒂教授觉擦擦脸上的冷汗,勉强保持镇定,他说:“长官,莫专员只是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 谁会想到h.w.的执行长每天睡在一张钢丝小床上,盛蒂教授也无法理解卡莱曼为什么要舍弃优渥的外界条件,费尽心思的住进一个专员的公寓,还要修改真实年龄,披上天真的外衣来扮演一个生活白痴。 要知道,卡莱曼-冯不仅仅是一个执行长。他还是一名军人。他的军功章多的简直可以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们媲美。 他在十四岁那一年就已经入伍,他上过战场,并且立下显赫的战功,由于显赫的家族背景,肩章上的图案飞速的更换。 卡莱曼在军中的名字是,西图-李,他是一个冷酷的军人,藐视死亡和痛苦,他的军队军法严厉,绝不留情。在他的军队中,只要提到西图这个名字,没有一个士兵不肃然起敬。 五年前,联盟国的防卫被共和国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共和国的军队已经越过宾斯海,就要向繁荣的伍尔德市进攻。伍尔德市虽然只是沿海的边界城市,如果让敌军侵占,这对整个联盟国的士气,将是史无前例的打击。并且,联盟国为抵御共和国的入侵而牺牲的军人已经高达十二万,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联盟国的每个公民。 西图-李中将,不顾家族的强烈反对,毅然与同胞奔赴宾斯海,艰苦的六个月后,共和国撤军,联盟国的危机暂时解除。从宾斯海返回军政中心方石核市后,他被授予上将军衔,并在此后的一年半里,被家族禁足。直到三年前,联盟主席亲自写信,邀请他掌管热战组织。 这一要求并没有招致家族的不满,因为h.w.位于海西兰市,与方石核市相距不远,并且是内陆城市,暂时不会受到战火波及。 于是,二十一岁的时候,他身负上将军衔授命接管h.w.,并恢复使用自己的家族姓名。但是他涂改了自己的真实年龄,伪造了过去的履历。属于他的顶层办公室,他几乎没有进入过,而是以研究生的身份呆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里面。 卡莱曼的生活从此变得非常忙碌,他必须在实验室里处理所有的事务,并且还要花费不少时间来参加他根本不用参加的学术讨论会。 不过无论如何他终于远离了直接面对战火和死亡的危险。 这个总是表情冷酷的年轻上将,却在莫光辉面前伪装成一个20岁的孩子,如果说真的是因为爱情,那就只能说,爱情真是太伟大了。 卡莱曼说:“他不喜欢柔弱的男人,但是如果我以真实的状态来面对他,恐怕更会使他据而远之。” 卡莱曼拧灭手中的烟草,对盛蒂教授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我需要一点独处时间。” 盛蒂教授一脸冷汗的走出卡莱曼的办公室。 卡莱曼-冯可以用强硬的态度对待任何人,但是面对莫光辉,他永远没有办法。 &nnsp; 第六章 白痴的成长(3) 第六章 白痴的成长(3) *** 除了卡莱曼的带来的不对劲儿以外,一切生活都显得是那么的正常。(..info无弹窗广告) 比如纠缠不休的许总训教员。 当莫光辉在办公室里工作时,他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进来聊上两句。 为此莫光辉扣掉了倪拉半个月的奖金,倪拉欲哭无泪的在酒吧里向自己的朋友抱怨,“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可是莫专员非要说我是乌鸦嘴。” 从此,许总训教员追求莫研究专员的消息暗自传递开来。 人类是喜欢夸大的动物,最后传承的版本已经变成许总训教员与莫研究专员正在热恋。 热爱八卦的精英们议论纷纷,莫专员终于有伴儿了,与许总训教员先生还是挺相配的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不知道是哪一方会穿上白色的西装。 莫光辉突然发现,每天在走廊上遇见的目光是越来越诡异了,他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拜他的助手倪拉所赐,不过倪拉本人也没有意识到。 莫光辉的注意力依然放在他的机械零件上,当然,他现在似乎也懂得了该抽出时间来自愿问候自己室友的道理了。 可是他的室友卡莱曼-冯,似乎不能领情,因为他现在总是阴着脸,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堆铁疙瘩拆拆装装。 莫光辉试图同卡莱曼进行沟通,毕竟他还算是一个懂得沟通的人,结果却不太如意,因为卡莱曼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听着莫光辉的慷慨陈词----莫光辉怀疑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卡莱曼在不停的用笔修改自己的论文! 莫光辉彻彻底底尝到了被忽视的滋味儿,这可真是不好受。(..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这个星期六,莫光辉又破天荒决定不去加班,他觉得有必要同卡莱曼好好谈谈,他可不希望同一个顶着苦瓜脸的人共处一室。 早餐是莫光辉特意准备的。烤土司,夹上煎好的七分熟鸡蛋,还有黄瓜和西红柿片。 莫光辉将卡莱曼的牛奶放在他的面前,接着座进卡莱曼对面的位置,他清清嗓子,对卡莱曼说:“卡莱曼,我希望你跟我好好谈谈,不要再躲避我。” 卡莱曼仍然低着头,一点点的撕扯着土司焦黄的边,一声也不吭。 莫光辉耐着性子继续说:“你看,卡莱曼,你跟我住在一起,所以你不能忽视我的存在,我也不能忽视你。就在你让我最郁闷的日子里,我都没有对你视而不见,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提出来告诉我。放在心里只会使问题更加严重,听着,”莫光辉伸出手,放在卡莱曼的手上,他轻轻拍了拍卡莱曼的手,看着他低垂的脸柔声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你肯告诉我为什么。” 卡莱曼的手轻微的颤抖一下,他慢慢抬起脸来,浓密而卷曲的睫毛上有晶莹的眼泪,他目含哀怨的看着莫光辉:“莫先生,你对我很好,我一直感到荣幸,从来没有感到不满过,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是个累赘,因为我总是给你添很多麻烦……你也说过,我是个柔弱的人。恐怕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卡莱曼的样子是那么的可怜,就连他一直以来都是金灿灿的头发,都似乎暗淡了下来,莫光辉被他可怜的姿态打败了----事实上,卡莱曼曾许多次用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博取莫光辉的同情,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获取了莫光辉的同情----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莫光辉拍拍他的头,他安慰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只是你还没有开始长大。” 莫光辉更加觉得自己此刻充满了父爱的光芒。 但是这一拍可不好,他的动作过于温柔了一些,以至于给了一直受他强权压迫的卡莱曼勇气,卡莱曼低下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赴死的眼神看着莫光辉,又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对莫光辉说:“莫先生,我喜欢你。” 这是卡莱曼对莫光辉的第二次表白,第一次是在八天以前,那个时候莫光辉装作睡着了,对付这样年轻的孩子,他自由一套,并且得心应手,不过显然对卡莱曼这一套并不管用,因为卡莱曼又表白了这样第二次。 平时能言善道的莫光辉,这个时候像是丢了舌头,哑口无言。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用了一种非常随意的态度对卡莱曼说:“卡莱曼,我并不适合你,或许你是把依靠当成了爱情。” 卡莱曼没有辩解,他把头低下去开始吃莫光辉为他准备的早餐。 莫光辉也坐下来,食不知味的吃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对他来说确实一向没有什么吸引力,不过可不像现在这样味同嚼蜡。 他吃的比卡莱曼快一点,吃完以后依旧坐在卡莱曼的对面,想要对他表示抱歉,却没想到卡莱曼突然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莫先生,请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变成一个独立的人。” 莫光辉觉的自己一头黑线,听到卡莱曼说这样的话还真的是很不习惯。 他模糊的恩啊几声,似乎自己才是表白失败的人一样。 早餐过后,卡莱曼主动将餐盘和杯子收进洗碗池,并且洗干净。 莫光辉看着盘子和杯子在他手里颤颤巍巍的样子,着实为他紧张了一番,不过幸运的是,卡莱曼竟然在没有打破一件餐具的前提下,将清洗工作做的非常成功。 这简直又是奇迹了。 卡莱曼将餐具仔细的摆放在该拜访的地方以后,非常严肃的站到莫光辉面前:“莫先生,如果我变得独立一些,你会接受我吗?” 坚决的说“不会”,恐怕会遭雷劈吧,莫光辉想。 他仍旧含含糊糊的对卡莱曼说:“如果你变的独立了,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请注意他的用词,是“考虑”,并且还是“或许”。 所以说,莫光辉也是个十分奸诈的小人。 尽管如此,卡莱曼还是回恢复了笑容,扬起脸给了莫光辉一个充满斗志的笑容:“谢谢你,莫先生,我会努力的。” 听到这句话,莫光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的孩子脑袋是不是都有问题。 这个想法在莫光辉脑袋里还没有消散,卡莱曼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语气略有阴沉,他说:“莫先生,我听说你和许先生正在谈恋爱,我想劝你同他分手,因为他才是真正不适合你的人。” 如果说卡莱曼还是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说这句话,恐怕莫光辉会一拳揍到他脸上,可是卡莱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这让莫光辉没有打人的冲动。 莫光辉动了动嘴巴,没有给卡莱曼任何承诺,他说了一句很欠扁的话:“卡莱曼,你只是一个孩子,你不懂爱情。” 卡莱曼呆了一下,低下头来,低声说:“对不起。”然后转身去卧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门去h.w.了。 这句话出口,莫光辉就后悔了,面对这样的孩子,他不该说这样的话伤卡莱曼的心,没有谁有资格来定义别人的爱情观。 莫光辉呆呆的看着被卡莱曼关上的门,回忆卡莱曼刚才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眼神谈不上悲伤,却有嘲讽的意味。 &nnsp; 第七章 酒吧聚会(1) 莫光辉觉的越来越不自在,自从那天早晨短暂的交谈以后,卡莱曼显然变得越来越懂事。.info[]从简单的清晰餐具到到扫房间,甚至于清洗浴室,他竟然能做得非常好,甚至有的时候,连莫光辉自己都要觉的自愧不如。 卡莱曼的变化不仅仅在于他的逐渐独立,还有他的日益沉默。 莫光辉记得有这么一句话,成长是充满痛苦的。 或许卡莱曼就是这句话的良好典范。 莫光辉的不自在在于,他的优势已经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平常他可以在卡莱曼把一切搞得一团糟的时候大声训斥,不过现在他似乎不再向过去那么经常有机会了。 而且天天面对一个一天也说不出十句话的人,更是一件让人不痛快的事情。 莫光辉喜欢安静,不过这样的安静就好像屋子里多出的那个不是人而是鬼,这感觉也未免太惊悚了一些。 不过莫光辉可不指望再跟卡莱曼进行什么交流,那真是一件劳心伤肺的事情,莫光辉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他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给卡莱曼的新公寓能快点申请下来,莫光辉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像卡莱曼这样拥有独立办公室的研究生,怎么申请了两个月都没有得到新的宿舍。 (当然,如果他知道原因一定会吐血=。=)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国界上的战争如火如荼,联盟国和共和国都希望可以吞并对方的国土,以取得更多能源和稀有金属。h.w.里的人,永远活在高压力的条件下,因为这里的竞争同样激烈。像莫光辉这样享受终生优待的专员实在少之又少。 莫光辉自己的工作已经几乎要接近尾声,盛蒂教授采纳了卡莱曼的建议,要求莫光辉每隔一天到自己的实验室来答疑,因为他提出来的优化方案,对那些注重理论研究的研究生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研究生们的理念是完美。 至于莫光辉这样的技术派,则更注意精度。(..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研究生们总是喜欢与技术派和训练员们发生冲突。 莫光辉最不讨厌的就是答疑,解答一些对他来说是幼儿园级别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场酷刑,期间,他还必须应付一些将目光投向他的爱慕,还有因为卡莱曼而对他的敌意。 他不止一次向盛蒂教授抱怨:“你不能这样折磨我,我还有许多工作。” 盛蒂教授则避重就轻的说:“我认为你不应该把一切都牢牢抓在手里,你应该成立自己的工作组,有些活,你可以放手交给别人。” 固执的莫光辉不会接受这样的意见,他可不信任那些毛躁的年轻人,在他当盛蒂教授研究生的日子里,他经常看见自己的同学或师兄干活的时候有多么漫不经心。 莫光辉也想过自己带研究生,但是他的要求太严格,目前还没有哪个研究生能跟上他这样不要命的加班步子,健康最重要,像莫光辉这样废寝忘食的专员,整个h.w.恐怕也没有第二个。 不过莫光辉的固执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莫光辉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里告诉那些研究生godless的主要功能在于攻击,而给平常意义上所讲的防御时,萧克执行官的助手带来了一张由执行长签名同意的新授命。 莫光辉十分不耐烦的对那名态度傲慢的特助说:“对不起,我一点儿也不想坐执行官的位置,那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特助对莫光辉严肃的说:“莫专员先生,这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说完,他将那封用漆封口的信封交在莫光辉的额手里。莫光辉莫名其妙的将信封抽过来,草草将里面的授命书抽出来看了一遍。 授命书的内容是,希望他组织自己的实验室,亲自培养h.w.新录取的一批成员。 莫光辉看完最后一个字,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执行长西图-李的签字上,面色变得非常难看----那些所谓的新成员对莫光辉来说可是他最最讨厌的“年轻人”。 他面色不悦的对特助说:“我一点也不觉的这是一件好事。” 特助虚伪的笑了笑:“但是这对别人来说可是非常荣誉的一件事情呢,莫先生,祝你愉快。” 莫光辉对特助也虚伪的一笑,尽到必须的礼仪后,他对授命书没有再提出异议,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任命,因为这项任命是他不同意晋升为执行官的交换。 相比下来,被一帮子态度不严肃的年轻人折磨,也比同一帮子花白胡子的老头,或者处于更年期的中年人钩心斗角来的好。 特助走后,莫光辉将授命函随手丢在盛蒂教授的办公桌上,站在一旁的卡莱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信函拿起来推到莫光辉的面前:“专员先生,你应该把这样东西收拾好,弄丢了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莫光辉看了卡莱曼一眼,还是将授命函拿过来,放进了衣袋。 卡莱曼感激的像他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来将桌岸上属于自己的材料收拾起来,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七章 酒吧聚会(2) 下午的时候,莫光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自己的事情,到了下班的时间,果然许飞又来敲门,他用“庆祝你即将拥有自己的试验室”为由请莫光辉吃饭。(..info) 在h.w.里,想要奉承莫光辉的人亦不在少数,据说许飞还叫了别人一同庆祝。 如果拒绝就会使自己显得太不近人情,莫光辉没有拒绝许飞的邀请----虽然他对许飞的个人概念确实不好。 许飞对莫光辉一直很殷勤,这种殷勤要进行追溯。 大概是五年以前,莫光辉接受任命成为h.w.的首席专员,按照惯例,他必须在授予仪式上发表一个不少于三分钟的演讲。 当穿着黑色西装,只有二十二岁的莫光辉走上演讲台以后,他没有带讲稿,脸上也没有一丝微笑。他向听众们恭敬的鞠了一躬,环视了在场两秒钟以后,他开口说:“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而优美,极具煽动力,当尾音消失后,全场的人们响应他,一同高呼“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 “其实我并不希望接受首席专员的任命,但是这个命令是强迫式的,我不得不接受。”莫光辉继续说,他的这句话带来了片刻的冷场。h.w.的历史上有过十三名首席专员,没有一位发表像他一样的叛逆言论。 在场的人们以为这不过是他的过渡语,因为某些身居高位者总是充满着幽默感。人们期待着莫光辉能有什么样精彩的演讲,可是他又鞠了一躬,然后从容的走下讲台,并且毫不犹豫的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这对于期待能有一场极富口才演讲的众人来说,无疑是极为不敬的,甚至引起了骚乱。 因为莫光辉并不愿意成为首席专员,对他来说,一切头衔都是累赘,妨碍他可以自由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许飞只是一名普通训教员,还没有晋升到现在的位置。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莫光辉,当莫光辉走出侧门后,他歪着头对身边的同事说:“嘿,那个年轻人真够劲。” 同事对他嗤之以鼻:“那可不是你能够到的人物。” 许飞耸耸肩膀,“幻想无罪。” 是的,五年前的莫光辉着实倾倒了不少人。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人们发现这个人的对一切过于苛求,并且一点儿也不容易接近时,他们的热情就会很快熄灭。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前赴后继,毕竟偶像崇拜永远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 许飞以自己没有开车为由,成功的让莫光辉同意开车带他去聚会的小酒吧。 到了聚会地点,莫光辉才知道,许飞还请了盛蒂教授实验室的所有研究生,这其中包括了卡莱曼。 卡莱曼在哪里都是耀眼的明星,莫光辉根本不用费力寻找,哪里的人围的密不透风,哪里就是卡莱曼的所在地。 往常在h.w.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千篇一律的造型让人觉的乏味,这个时候是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女人们穿着能体现自己好身材的辣妹装,男人们则撤掉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 今天是狂欢的好日子,借口是莫专员先生即将拥有自己的实验室。 在向莫光辉举杯表示祝贺以后,众人开始自己的游戏,只有许飞还陪在莫光辉身边,跟他搭讪。 出于礼貌与以后即将到来的合作,莫光辉不可能对他毫不理睬。所幸许飞说的都是一些安全话题,还不至于让莫光辉觉的烦躁。 许飞说的都是工作,或者理想。 当他向莫光辉提问:“你认为在h.w.的千篇一律的日子能使自己满足吗?” 莫光辉冷淡的回答:“对我来说,这样充满着升迁机会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许飞叹了一口气,“我决定换个工作,有一家私人公司邀请我加入,他们跟h.w.的性质差不多,不过更加开放,更适合我的发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莫光辉拒绝了他的邀请:“对我来说,h.w.已经足够理想,更何况,我不喜欢花时间来适应新的环境。” 许飞停止了他的游说,像莫光辉这样固执的男人,充满诱惑的条件根本不是有力的筹码。更何况,他不愿意将同莫光辉的关系搞的太僵。 酒吧的年轻招待送来两杯啤酒,莫光辉端起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他称赞了一句。 许飞高兴的笑起来。 然后两个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默。 莫光辉并不是个十分善于交际的人,这从他对待卡莱曼的态度上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当对方有意沉默的时候,他就会显得很局促,这个小缺点使他有时候看起来不那么吹毛求疵,有点像个可爱的孩子。 经过斟酌,莫光辉打破僵局,他问:“只是因为乏味才更换的工作?” 许飞抬起眼睛看了莫光辉一眼,他的眼里是**裸的迷恋,他迷恋莫光辉,因为这个人身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莫光辉不是最英俊的男人,脾气也算不上好,甚至还有苛求完美的缺点,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魅力不可抵挡,尤其是在他专注于某事的时候。他有一种过于压抑的美感,和因为禁欲而使人追逐的魅力,这种感觉往往使人产生情欲,只有认真思考或者积淀以后,才能转变为爱情。 “h.w.让我感到失望,甚至于对自己的国家,我都感到失望。” “哦?”莫光辉对他的言论产生了兴趣,他本身是一个叛逆的人,所以对反叛的事物总是保持着好奇,“难道你想投靠共和国?” 许飞毫不在意的说:“至少在我看来,共和国更顺眼一些。” 莫光辉笑了笑,显然他不能认可许飞的说法,他是联盟国的合法公民,他一直热爱着自己的国家并为之效命,中国人的血液告诉他,要热爱生养自己的土地,尽管这片土地会给你带来黑暗的回忆,“我听说你有中国人的血统。”莫光辉选择了另一个话题。 “我和你一样,都是纯血的中国人。” 在这个已经推翻了过往国家概念长达一百五十年的时代,混血儿到处都是,但是血统观念依然深刻的统治着中国人和英国人的思想。 “显然你不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你不够热爱你生活的联盟国。”莫光辉冷冷的说。 许飞沉默下去,被同胞这样斥责显然是一件极没有面子的事情,他放弃了自己的抱怨,开始不停的喝招待放在他面前的啤酒。 坐在许飞身边的莫光辉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注意卡莱曼,虽然他被人群严密的包裹,虽然莫光辉此刻也要不停的敷衍前来寒暄的人们,但是每当卡莱曼的金黄色头发从人群的缝隙中露出来的时候,莫光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的喜悦。 当卡莱曼的绿眼睛终于从人群中露出来的时候,莫光辉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然而让卡莱曼的绿眼睛突破重重人群,成功的露出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受欢迎了。 她是莫光辉在兔女郎俱乐部见到的棕发舞女,荙荙莉。 今天的荙荙莉穿了条祖母绿的v型大开襟连身太阳裙,她挤入人群,悄悄在卡莱曼耳边说了什么,卡莱曼对荙荙莉笑笑,同身边的人礼貌的道别。然后同荙荙莉拉着手,离开了酒吧。 莫光辉简直要惊奇了,想想,夜总会的首席舞女,还有纯真未开化天使一样纯洁的卡莱曼,这两个人竟然能手拉手,并且还一起走出了酒吧。 没有什么比这更人觉得惊奇了。 酒吧里一片寂静,一名h.w.雇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杯。 酒保在账目上记下了十美元。 第七章 酒吧聚会(3) 莫光辉觉得不可思议,他推推一旁已经有些醉意的许飞,有点不是滋味的问:“你把荙荙莉也请来了?” 许飞大着舌头说:“我可不是富翁。(..info)” 莫光辉耸耸肩膀,表示无语。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莫光辉同醉酒的许飞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最后他换了个位置,同h.w.里的其它人进行交谈。 在场的人对godless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贡献,godless投入使用在即,所有人都希望能从莫光辉那里得到些什么小道消息,也好在同事们中间做为谈资----只可惜,莫光辉依旧是最顽强的保密派。 莫光辉没有朋友,他的性格孤僻,即使经常参加同事们的聚会,由于他习惯性的惜字如金,这使他显得一点也不平易近人,再加上迅速提升和技术精湛的一系列神话,他实在是个不适合有朋友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今天他讲了一个关于兔子的笑话,将在场的人都逗乐了,事实证明,只要他愿意,将这些人玩与股掌中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过了没有多久,卡莱曼又独自返回酒吧,他的面色看起来并不太好,似乎有什么不够愉快的发生。这引起了在场女性的怜惜,于是卡莱曼又重新成为众人的焦点。莫光辉耸耸肩膀,对身旁的人说:“h.w.永远不用担心女职员辞职,因为有卡莱曼在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h.w.应该为卡莱曼颁发一名荣誉奖章。”一名操作员举起啤酒大声说。 男人们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为这个俏皮话干了一杯。 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了莫光辉独自一人,一名由许飞训练的操作员对他笑的非常暧昧:“莫专员,你把许训教员扔到哪个角落里去啦?” 莫光辉懒得澄清他和许飞的关系,八卦总是有人嚼的,他可没有心力去处理层出不穷的绯闻。他端着酒杯微微一笑,表现了自己的风度,轻松将话题转移:“我听许总训教员向我提过,你们对我撤销了一根神经,导致蓝牙耳机和mp3功能不能使用一直心存不满?” 莫光辉善于辩论----尽管他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这也是他不愿意同别人交际的原因,当大部分人与你交谈的目的就是为了挖你的隐私,或者说为了探听一些什么机密----因为h.w.的竞争是那么激烈-----那么交际就失去了意义,倒不如闭门造车。 在跟这些人做了短暂的交流以后,他决定离开这个聚会,这个时间也是离开而不至于不礼貌的时候。在离开之前,他应该向许飞打一个招呼,毕竟今天是他请客。 许飞已经醉意朦胧,莫光辉向他草草道谢后,正要准备离开,却听见许飞大着舌头质问他:“卡莱曼真的有那么好吗,他只是一个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莫光辉看着他的脸,许飞虽然醉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愤恨和不理解----输给一个生活不能自主的白痴,任谁也会心里不平衡。 莫光辉伸出手,拍了拍许飞的肩膀,他严肃且小声的说:“许总训教员,你不够热爱国,我和你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所以恐怕你以后的任何邀约,我都不能再接受了。” 说完,莫光辉取走自己的大衣,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酒吧。 高级职员的提前离席,自然还是引人注目的,但是这样大家能更轻松一些,何乐而不为? 莫光辉离开后半个小时,卡莱曼对周围的人说:“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要回去了。” 众人发出惋惜的声音,他的一名师姐不满的说:“小卡莱曼,难道说莫专员给你规定了门禁?” 卡莱曼摇摇头,温柔的笑了笑----这笑容又把围在他身边的一干人等电的五迷三道,“并不是这样,安拉师姐,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平常的这个时候我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 这句话使卡莱曼成功脱身。 第八章 酒的好处(1) 莫光辉回到家后,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盛蒂教授打过来的,盛蒂教授希望他仔细考虑执行长给他的授命,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info “当把工作分配给你的学生以后,你可以多出一些时间来做自己更想做的事情。” 莫光辉可不觉得增加一个教授的头衔有什么好的,他讨厌人群。 莫光辉有些不耐烦的说:“盛蒂教授,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情。执行官们有权强迫我接受这项授命,但他们可没有权利强迫我得心情愉悦的接受。我会做好以后的工作,可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不敢保证我还会在h.w.里继续呆下去,我会考虑换一个公司。” 盛蒂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光辉,你这样的脾气,对你以后带学生可没有什么好处,你要懂得收敛和克……”话还没有说完,莫光辉的门软软的响起来。 这种软绵绵的敲法,还是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莫光辉把门打开,卡莱曼微红着脸走进来,莫光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眉:“你被灌了多少酒。” 卡莱曼小声的,软绵绵的说:“我也不知道,莫先生。” 莫光辉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推进浴室,不耐烦的说:“去给我洗干净点,你要是敢在里面吐得一地都是,我就把你直接踢到盛蒂教授那里去。”莫光辉忘记了自己还在打电话。 盛蒂教授这个时候没有计较莫光辉对他“我心爱的小卡莱曼”态度粗鲁。 “是卡莱曼回来了?” 莫光辉说:“是的,你心爱的小卡莱曼回来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睡觉。我祝你好梦。”说完,莫光辉把电话挂断----这可是他第一次挂断盛蒂教授的电话。 浴室的水在哗啦啦的响,莫光辉拿出茶叶来泡了一壶茶,准备让卡莱曼用来醒酒。 要知道,这个年代茶叶可是有钱也难以买到的好东西,拿来醒酒实在是有些浪费。 浴室的门啪的一声打开来,莫光辉一边收拾茶叶罐,一边对卡莱曼说:“快点过来把这个喝下去。” 卡莱曼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他哦了一声,从莫光辉身后把茶杯拿走了,咕咚一下,听声音估计是一口把茶喝完,接着茶杯又被卡莱曼从背后放了回来。 莫光辉闻到卡莱曼身上浴液的味道,他和卡莱曼用得是不同的浴液。莫光辉喜欢用无香型的,卡莱曼以前用的是婴儿浴液,带点儿奶香味。 莫光辉不止一次对充斥浴室的奶味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卡莱曼只好将浴液换成了别的味道。但是对莫光辉来说,新浴液的浓烈花香还不如奶香味,最终结果,莫光辉只好忍受奶香味----他可不会好心的替卡莱曼挑选什么浴液,卡莱曼的浴液都是他的师兄和师姐倾情奉送的,奶香味在那堆瓶瓶罐罐里还算是最过得去的味道。 同过去相同的浴液味道,但是今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清楚的感受到,卡莱曼仍带着酒精味道的灼热呼吸喷在自己的后脖子上,莫光辉觉得自己肯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莫光辉一直没有回头,卡莱曼再一次成功的给了他充满威胁的感觉,喝醉酒的人往往充满着很多不定因素,莫光辉可不想成为这些不定因素的牺牲品。 听到卡莱曼拖拉着拖鞋走远的声音,莫光辉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体准备走进卧室休息,这使莫光辉刚好看见卡莱曼进入卧室的情景,这情景让莫光辉火冒三丈。他快步冲进卧室,随便抽了一件什么衣服扔到卡莱曼的脸上,对他大吼:“你该死的给我把衣服穿上,赤身裸体的走来走去,是给我家当雕塑吗?” 卡莱曼被迎面而来的衣服下了一跳,他把衣服握在手里,眼睛红了一圈,带着哭腔委屈的说:“莫先生,我只是觉的热,热的很难受。” 喝了那么多酒,不热才怪。 面对着一个一脸天真的人,任何人也不可能持久的愤怒,莫光辉认命的将空调关掉。卡莱曼还是喊热,并且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莫光辉咬咬牙,决定迁就他一次,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卡莱曼这才没有继续叫喊。 这可是零下二十度的冬季,莫光辉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咬牙切齿。 但是卡莱曼只在床上安静了五分钟,五分钟后他又开始不停的叫热,并且继续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莫光辉本身睡眠就浅,根本不可能睡着。他只好认命的起来,将卧室的灯打开,走到卡莱曼的床前,查看他的情况。 卡莱曼闭着眼睛,面色潮红,头发还没有擦干,看来睡的并不是很安稳。由于睡的不安分,身上的睡衣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了他的身体来。 莫光辉一直以为,这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又一脸怯弱的小毛孩,一定身体娇弱。不过今天他见到的东西打败了他的想法。刚才看到卡莱曼的裸体时,他就觉的这家伙身材不错,肚子上还有漂亮的六块腹肌,怎么看,怎么像长期锻炼过的。莫光辉没有仔细想,这样的身材长在卡莱曼身上,与他给人那种无害的印象有多么的不和谐,事实上,大概从卡莱曼第二次表白开始,莫光辉就渐渐的对卡莱曼失去了自己的敏锐感官。 莫光辉伸出手,想帮卡莱曼把被子盖上点,虽然他会觉得热,不过等到酒劲儿过去以后,这个状态很容易感冒。 但是莫光辉没有完成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花,就被卡莱曼抓到被子里,再接着就是卡莱曼的体重压在身上。 卧室明亮的灯光下,莫光辉看见卡莱曼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睛或许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变得有些深,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滑落的水珠打在莫光辉的脖子上,冰冷的温度使莫光辉差点打个冷战。 第八章 酒的好处(2) 莫光辉想:这不是卡莱曼,这至少不是我平常所见到的卡莱曼。 是的,这确实不是莫光辉平常所见到的卡莱曼。如果是的话,那么莫光辉就能轻而易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这个人,并且还能为他此刻的不礼貌给他一拳。 但是面对现在身上坐着的这个沉默的男人(?注意,他用了男人这个想法……,莫光辉,你养了一只白眼狼,默……),莫光辉丢了自己的舌头,他甚至忘了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逃脱自己目前的状况,毕竟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生理变化,就那个硬度来讲,对莫光辉来说,确实有处理不当,就会被强奸的危险。 他可以用处理许飞的相同手段,来处理此刻的卡莱曼。但是他明白,自己可没法用面对许飞时的那种冷静从容,让卡莱曼也射出来。 莫光辉只能看着卡莱曼,卡莱曼也沉默着。但是他压在莫光辉身上的身体,使莫光辉认识到他的压迫力,他看着莫光辉的目光,使莫光辉认识到,他不能再把卡莱曼看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至少对方有发育成熟的身体。 最后,莫光辉试图从卡莱曼身下抽身出来的动作,打破了相互沉默的僵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卡莱曼没有强硬的对待莫光辉,所以莫光辉很轻松的就从卡莱曼身下脱身,在他就要从卡莱曼那张并不太舒服的钢丝床上起身的时候,卡莱曼开口。 “莫先生,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你不能用小孩子这么愚蠢的理由来拒绝我。”卡莱曼语音委屈的说,“你就不能在对我的态度上公平一点吗?我看见你和许总训教员在一起相谈甚欢,心里非常难过。” 莫光辉冷淡的说:“就年龄来说,你对我就是个小孩。” 卡莱曼伸出手,将莫光辉轻易勾过来,柔软漂亮的嘴唇落了下来,他的吻小心翼翼,生怕莫光辉拒绝似的,他的舌头在碰触到莫光辉紧闭的牙齿后,胆怯的收了回去,他害怕莫光辉生气。 莫光辉企图挣扎,他甚至有很多种方法来摆脱现在的困境,但就是卡莱曼这么个生涩到极点的吻,使他力气全无,甚至连那么点儿反抗的意识都被吻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莫光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卡莱曼已经被自己压在身下了(?注意,确实是莫光辉把卡莱曼压到身下,作者减小中……=_,=)。.info[] 莫光辉慌乱的放开卡莱曼,他非常丢人的企图逃跑,他简直不能接受,他对卡莱曼产生了反应,而且是迫切的生理反应。 卡莱曼伸手拉住了他,他的绿眼睛已经回复了碧绿,他对莫光辉小声说:“莫先生,你对我有感觉,正如我对你一样,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呢。” 莫光辉试图将手从卡莱曼的手里拿出来,他看到卡莱曼更加凌乱的睡衣,他简直不敢回想,刚才他已经把手伸了进去,因为卡莱曼肌肤上感触而**,他简直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刚才他还觉得冷,但是现在他就只能觉得热了。 “莫先生,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如果我真的不适合你,我不会再纠缠你的。” 莫光辉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拉着自己手,气势已经没有刚才把自己压在身下那样强烈的卡莱曼。 他不太清楚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卡莱曼不再那么碍眼,并且有的时候,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去注意卡莱曼的表情或者动作。 莫光辉继续沉默。 他的沉默对卡莱曼来说,就是肯定的意味。 卡莱曼高兴的松开拉着莫光辉的手,笑的很开心:“莫先生,你是答应了吗?你一定是答应了,我会努力让你满意的。” 莫光辉终于开口,“你的酒什么时候醒的?” 卡莱曼的小把戏被莫光辉拆穿,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将手孩子气的背到身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在注意到莫光辉的表情又有爆发的趋势,卡莱曼连忙说:“可是如果不这样做,莫先生你永远会远离我,我只能这样。” 莫光辉该如何?称赞卡莱曼的聪明,还具有强大的战略目光?(汗一个==) 莫光辉冷冷看了卡拉曼一眼,说:“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这句话等于同意,卡莱曼的绿眼睛亮了起来,他扑到莫光辉身上,开心的说:“莫先生,在没有别人的时候,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吗?” “可以。” “在家里的时候,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 “春节的时候,我可以收到你的礼物吗?” (可怜的卡莱曼,你已经被荼毒的不知道耶稣的诞辰日了) “可以.” “那我以后可以一直住在你家吗?” “……暂时可以。” “那我现在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光辉。” 莫光辉被卡莱曼那突入起来的新称呼搞得有点不习惯,他沉默了一下,看着卡莱曼可怜兮兮的表情,表情生硬的答应了卡莱曼的要求。 卡莱曼欢呼一声,钻进莫光辉的被子,蜷在莫光辉胸前,他小声的对莫光辉感叹:“我盼望着一天很久了,它真的到来时,跟做梦一样!” 莫光辉摸摸卡莱曼湿乎乎的头发,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推出来:“去把头发吹干,我可不想被你的湿头发弄感冒。” 卡莱曼不情愿的把自己的头发吹干,再次扑到莫光辉怀里,他幸福的说:“我真幸运。” 莫光辉给他泼冷水:“我有随时甩掉你的权利,只要让我听到有谁在传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你就得从我家滚出去。” 卡莱曼小声的说:“我向你发誓,莫先生,我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对于表白成功的卡莱曼来说,这真是非常美好的一夜,他被自己梦寐以求的怀抱所包围,嘴角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相比下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莫光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第八章 酒的好处(3) 第八章 酒的好处(3) 莫光辉不太习惯抱着人睡觉,更麻烦的是由于晚上一直没有将窗户关上,莫光辉感冒了,而且情况还比较严重,这有点儿麻烦。 莫光辉知道,卡莱曼仍然是个生活不太能自理的人,要他去做早餐,那简直就是噩梦,他可不希望也变成无家可归的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卡莱曼还是知道有外卖这项事物的存在,他打了电话,要了中式早餐,按照莫光辉的指示,从柜子里找出感冒药来给莫光辉吞下。 等艰难的下床,味同嚼蜡的吃完早餐后,莫光辉开车带卡莱曼一起去h.w.上班。 卡莱曼从菜单里选了一首电子合成女声的歌曲,进行了循环播放。 莫光辉看了看歌名,是《onlyyou》, 歌词很简单,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还有点俗气: onlyyou,mylover onlyyou,forever 他笑了笑,“你喜欢合成声的歌曲?” 卡莱曼“啊”了一声,有点紧张的问:“莫先生不喜欢?” “谈不上讨厌,我对歌并不感兴趣。” 车子上了七层的立交桥,莫光辉突然说:“算起来,我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加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因为我这个星期总是避着你的缘故吗?”小心翼翼,又有点喜悦的声音。 莫光辉握着方向盘,对前方的公路微笑,并没有回答卡莱曼,但在下一个路口遇见红灯的时候,莫光辉侧过身体,在卡莱曼的脸上亲了一下:“现在想想,恐怕我比想象中要更在意你一些。” 卡莱曼被莫光辉突如其来的主动的吻弄的有点喜悦过头,脸一直红着,快要到h.w.的时候,莫光辉面无表情的说:“要是我把车子停下,你还顶着那张番茄脸的话,今天晚上你就随便找个地方住。” 卡莱曼小声的说:“莫先生,我现在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到h.w.以后,莫光辉接到上级的通知,要求他在三个小时内,将办公室内的所有资料都放进为他准备好的实验室里,原来办公室的dna所将自动更改,以后永远无法进入。 莫光辉在心里诅咒那些老头子,他一点也不想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 不过搬出办公室的事情只花费了两个小时,一切都无需莫光辉动手,超级特助倪拉可以迅速搞定一切,并且除了工具和一些资料,莫光辉也没有其它杂物。 莫光辉搬进了h.w.为他准备的实验室,随之一同进来的除了他的助手倪拉以外,还有五名从新耶公立大学毕业的优秀大学生。 他的实验室就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隔壁,这给他增添了不少麻烦,关于godless的优化,盛蒂教授的那些不耻下问的研究生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在对付自己学生的同时,他得先解决那帮子总是让人头疼的毛头小伙子,或者小姑娘。 莫光辉怀疑,卡莱曼之所以这个样子全是因为近墨者黑的缘故。 &nnsp; 第九章 西图的会议(1) 第九章 西图的会议(1) 莫光辉同自己的五个研究生磨合的还不错,或者说,是由于他的学生事先已经知道了他的坏脾气,而有意的避免使他生气。 五个学生里,有一名棕发美女,从学生们的谈论间,莫光辉了解到这个叫辛迪的年轻女生,是一名贵族,她总是在衣服上戴着一枚玫瑰徽章,据说那是她的家徽。在这个视贵族为稀有动物的年代,贵族的家徽几乎是每个联盟国公民必须背诵的常识,因为贵族享受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高级待遇,你必须要像这些佩带家族徽章的人表示你的尊敬。 然而辛迪佩戴的家徽还没有人见过。 于是,有人嘲笑辛迪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说她想成为贵族想疯了。辛迪不与自己的同学发生任何口角,她总是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尽管如此,她的成绩和专业素质在五个学生里,是最差的。 莫光辉可不会管这些人之间如何如何,只要他们能按照自己的要求,慢慢的能学会使金属神经的接缝几乎不留痕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莫光辉在拥有实验室的第一天,就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 搬家刚刚完成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喧哗起来,戴着h.w.工作证,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莫光辉有点莫名其妙,他问在实验室外也同别人议论纷纷的倪拉,“发生了什么事情?” 倪拉耸耸肩膀,“莫先生,这我可不知道,大家也都很奇怪呢。” 这个时候,棕发的辛迪从过道上匆匆走到莫光辉面前,她的面色仍然是那么沉静,她平静的说:“教授先生,联盟和共和国又在宾斯海开战了。” 这句话引起了人们更大的喧哗,几年前在宾斯海的那场战争,对h.w.的许多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强势的共和国海军在宾斯海的那场战役中,为联盟国的军人挖了一个巨大的坟墓,宾斯海碧绿的海水里,沉睡了将近十万名联盟国的军人。 如果不是西图-李的破釜沉舟,或许联盟国已经成为共和国的殖民地。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h.w.。 h.w.的一部分员工都是战死军人的孩子,这些联盟国勇士的遗孤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政府希望能利用他们的仇恨来替自己雪耻。 联盟国在宾斯海战役后,渐渐的强大起来,然而那次惨烈的战役给人们内心造成的阴霾,却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消除的。 这次在联盟国领海内的战争刚刚打响,还没有任何关于战况的消息。但是,毫无疑问的是,h.w.将要作为国家机器被卷入这次战争,那些总是与模拟敌人战斗的年轻操作员,将要面临自己人生中参加的第一场战役。 这是一次使人恐惧的战役,几年前残酷的死亡,几乎要击溃联盟国的执政党。 四个男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年轻人,他们兴奋的谈论着使联盟国拜托困境的英雄,年轻有为的军人----西图-李上将,莫光辉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对胜利的憧憬和向往,以及对身上背负的沉重使命而感受到的骄傲。 然而莫光辉想要用冷漠的言辞来浇灭他们的狂热幻想。 战争是残酷的,几年前的宾斯海战役结束以后,莫光辉同盛蒂教授一同来到宾斯海。他们授命检测那里土壤受辐射的程度,以及从残留的武器残骸中寻找蛛丝马迹,来判断共和国的武器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成分。 那一年莫光辉二十二岁,使他热血沸腾,充满仇恨的不是尚未处理的联盟国士兵尸体,而是散落的各种武器残骸。 联盟的武器几乎不堪一击,那些为联盟而永远不能醒过来的士兵,白白做了敌人的炮灰。盛蒂教授手握一把仍然带着火药味道的海沙,感慨的对莫光辉说:“我们的责任沉重,至少不能让更多的人再这样悲惨的死去。” 对于被人们几乎传颂为神话的西图-李上将,二十二岁的莫光辉对他毫无感念,即使如今他接到过几封由执行官拟写,由执行长西图-李签名同意的任命书,他对他的一切英勇都不能产生任何敬佩,用无数鲜血换取和平的人,在莫光辉眼里,并不能算英雄。 辛迪注意到了莫光辉的失神,她有礼貌的唤回莫光辉神游的思想:“教授先生,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 莫光辉回过神来,眼前的棕发女郎沉稳从容,对战争打响的消息不为所动,似乎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莫光辉伸手向仍在热烈讨论的男生们示意,他用冷淡的语调对他们说:“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一个小时以后,我要开始授课。” 一个小时以后,五个学生在坐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后,开始了他们跟随莫光辉的第一堂课。 莫光辉传授给这五个人的第一堂课,同专业知识没有什么关系,他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在宾斯海看的一切,莫光辉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自己为何沉迷于自己的专业无法自拔----“‘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是一句空谈”,莫光辉说:“在我的实验室里,你们要记住的只有一点,不要让你周围的人再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 对于二十出头,刚从大学的象牙塔中走出的年轻人来说,这或许是一句空话,然而莫光辉的严肃庄重感染了他的学生,使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激情。 这门小型的思想教育课刚刚结束,莫光辉的呼叫器响起来。莫光辉接入信号,萧克执行官那傲慢的特助,用他独特的后鼻音对莫光辉说:“莫先生,十分钟以后所有专员要去t001开紧急会议,请你准时到达。” 这个会议想必是同再次在宾斯海上发生的战役有关,莫光辉匆忙呼叫盛蒂教授:“盛蒂教授,我想请卡莱曼到我的实验室里照应一下这五名学生。” 盛蒂教授很抱歉的说:“非常遗憾,我已经有两个多小时没有看见他了。” 卡莱曼没有呼叫器,莫光辉无法联系他,于是他交代倪拉负责照看自己的五名学生后,匆匆乘上电梯,到达最顶层的重要会议室,t001。 &nnsp; 第九章 西图的会议(2) 第九章 西图的会议(2) h.w.很少有将各方管理层这样齐整的聚集在一起过,这些经营中的技术管理者在自己的座位上,同邻座的人议论纷纷,这些平常以绅士准则要求自己言行的管理者,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窃窃私语有多么的影响形象。.info[] 莫光辉是首席专员,又拥有教授级别,在所有管理者的里,级别几乎只低于执行官。 他的座位考前,并且与执行官萧克邻座,莫光辉向萧克的特助点头示意,礼貌的寒暄,他还是能够做到。 莫光辉轻声向萧克执行官询问:“宾斯海的战况如何?” 萧克执行官的表情高深莫测,他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头,不过相对于其它执行官,他的态度还算平易近人----至少相对于他的特助,萧克执行官的态度更谦逊一些----注意,只是相对于。 萧克也轻声的回答了莫光辉:“目前比较乐观,执行长还留在h.w.,证明还没有到紧迫的地步。” 莫光辉“哦”了一声,对于萧克良好的心态,莫光辉一点也不能认同。他急于知道五年来,h.w.的一切努力是否卓有成效,他急于知道,自己是否如同五年前一样,无法改变那些悲伤的结局。 这个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突然安静下来,宽大的t001里面,在此刻,几乎连人的呼吸都能听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着军装的西图-李上将从侧门走进来,他带着白手套,将军帽取下来,扎的整齐的金黄色头发也暴露出来,有一缕微微卷曲的头发被带在胸前的衣服上,又立刻被他的随侍轻柔拿起,放回背后。 在场所有的人,立即面目庄重的起立,就连座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整齐。 西图-李很少在公共场合路面,媒体上的照片,只有他戴着军帽和墨镜的照片姿态,人们只能看见他薄直的嘴唇,没有过微笑,任何媒体上都从来没有关于他的特写。 莫光辉看向那个一向低调的最高上级,正碰巧西图-李抬起头来。 莫光辉看见他脸上戴的细玳瑁框架圆眼镜,还有他同祖母绿一个颜色的眼珠。 西图-李的表情,神圣而严肃,使所有人折服,英俊姣好的容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点缀,他本身所具有的凌人气势,以及作为领导者的霸气,足以使人忘记对他容貌的赞美。 西图-李的目光充满威严,他的目光一一在众人脸上缓慢扫过,包括莫光辉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低下了头。 “我怎么会觉得他长的像卡莱曼呢?”莫光辉暗暗对自己说。 莫光辉在看到西图-李如同金子一般灿烂的长发,还有碧绿色的眼睛时,突然觉的这个人其实就是卡莱曼,然而当这个人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莫光辉立刻区分出了二者的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的,他们的容貌相似,但是卡莱曼无论如何也不会拥有这样的不怒而威的气势----即使有的时候他会让莫光辉觉的危险,但是同西图-李相比,那点儿危险简直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像西图-李这样威严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下属的身边频繁出现呢,而且还是用一个生活白痴的姿态。 莫光辉觉的自己似乎对这个过去毫无概念的人,产生了折服的心理----这很不正常,这个人与自己的接触不过是一个目光罢了,更何况,西图-李比自己还要小三岁,对一个比自己小,又没什么接触的人折服,这对莫光辉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巡视过全场以后,西图微微颔首,开始进行紧急会议的内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是一个经历过沙场的人应该具有的声音,“在座的先生们,想必都已经知道了两个小时零四十二分钟前,我国与共和国在我国领海宾斯海开战的消息。” 西图停顿了一下,给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一点时间示意。 没有人傻到真的站起来说:“我还不知道。” 谁不知道,就说明谁是傻瓜。 西图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得到前方的消息,现在情况还算乐观……先生们,注意我的用词,是‘还算乐观’,请不要在这个时候微笑。” 在场的几位松了一口气,即刻就想露出笑容的管理者,尴尬的收敛了笑容。 西图将两手交叉在一起,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很具有美感。 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小动作吸引了莫光辉的注意,许飞同其它人一样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很认真聆听的样子,但是从莫光辉这个角度看来,以及莫光辉对许飞的了解,许飞恐怕是睡着了。 恐怕许飞是唯一一个,能,或者说敢于在西图-李的眼皮底下睡觉的人。 “莫先生,请问你有什么疑问。” 西图将疑问投向莫光辉,莫光辉回过神来,发现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就连打盹的许飞,也被邻座的人推醒,强行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向自己。 莫光辉知道,恐怕是因为方才自己分神注意许飞的动作,引起了西图的不悦。 他略抱歉意的向西图-李说:“对不起,执行长,我走神了。” 西图没有再追究莫光辉的过错,他开始步入正题。 “半个小时以前,我已经派第一批机甲盾前往宾斯海支援,许先生,第一批所有人员,是否已经启程。” 许飞说:“是的,执行长,我已经仔细核对过名单。” 西图继续说:“第一批派遣的机甲盾,是最初的研制品,存在很大缺陷。godless的进进程怎么样?” 这个问题,显然是该由主攻这方面的人员来回答。 莫光辉迅速整理一下思路,严肃的说:“godless的外壳已经制造出来,只是神经连接部分还需要斟酌,并且还有某些安全因素的考虑,所以还在磨合阶段。” 盛蒂教授接着说:“中枢程序方面正在进一步的检测,godless的第一台机器代号m.f.,采用钛合金制造,造价昂贵,如果投入使用后合格,量产的时候则应把材料改成钢铁。” 许飞就操作员方面回答了西图的问题:“真机虽然没有接触,不过已经有优秀的操作员在进行虚拟训练,应该会在最短时间内适应godless的操作系统和运作方式。” 西图耐心等到三个人结束自己的回答后,他微微一笑,不过他的微笑是一种包含轻蔑的意思,他苛刻的说:“先生们,我是一个军人,是一个功利的h.w.管理者。对于我来说,你们所叙述的都是乐观数据。乐观数据,对你们来说是很管用的睡觉熊宝宝,可以在困境中给你们安慰。但是乐观数据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我需要知道的是,什么时候,当我需要派遣十五架成熟而具有战斗力的godless参加战争,这个指令可以立刻得以实现。” 莫光辉犹豫了一下,回答了西图里的质问:“这至少需要三个月。” 西图里有嘲讽的笑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说出什么刻薄的言辞,他看着莫光辉的眼睛,对他说:“联盟国等不了这么久,我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我相信你们一定有这个能力。” &nnsp; 第九章 西图的会议(3) 莫光辉简直要气绝,这个坐在上位的人民英雄,在不询问具体情况的前提下,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对习惯于加班的莫光辉来说,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执行长西图-李,竟然就这样,好高骛远的缩短了一个月的时间。 莫光辉被西图-李的傲慢激怒了,他强压怒火,面带微笑,却语音讽刺的说:“执行长先生,两个月的时间,即使对超人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图-李扬手,尖锐的下巴朝向莫光辉,他用军人的姿态藐视了莫光辉的愤怒,他回以微笑,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冷酷的说:“莫先生,当死亡在你身后时,你会比超人还要优秀。” 这句话几乎让莫光辉呆楞了半个小时,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西图-李从座椅中站起来,“没有其它意见的话,会议就进行到这里。” 没有人起来要求发言。 “祝你们好运,先生们。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西图-重新戴上了白手套还有他的军帽,离开了会议室。 莫光辉与同事们共同离开t001,在呼吸到门外的空气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西图-李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烈了。 回到实验室以后,女学生辛迪仍然是一张外年不变的沉默表情,至于剩余的四名男学生,显然一直在其等待莫光辉能带给他们一些什么消息,使他们更加能感受到背负的重任。 莫光辉在小会议桌上,对他的学生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再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任何人都有主动权要求退出我的实验室。” 莫光辉的五个研究生里面,他最欣赏的是一名叫凡尔的红头发年轻人,这是个非常勤奋的学生,并且具有优秀的学习能力。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莫光辉传授的知识。 很快,凡尔就与其它学生拉开了距离,在机械手术上,他几乎成了莫光辉的副手,对一些有一定难度的手术,莫光辉甚至愿意放心交给凡尔来做。 莫光辉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否会在学生们之间引起强烈的嫉妒。 或许学生们是想嫉妒的,但是他们已经疲劳的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莫光辉和盛蒂教授的实验室,几乎成了一家子,两个屋子的研究生来回跑。紧密进行的理论和试验工作经常会发生矛盾,频繁的修改和讨论,成了两屋子年轻人们的主要生活内容。连续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没人眼睛下顶的黑眼圈也在h.w.里刮起了一股复古风,烟熏妆似乎也开始重新受到青睐。 至于莫光辉和卡莱曼,他们几乎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两个月的紧迫时间,就连匆忙的接吻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甚至连见面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一天晚上,在得知卡莱曼经常要被叫到执行官那里参加会议,莫光辉突然想起西图-李那双冰冷的绿眼睛来,他随口问了卡莱曼一句:“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孤儿。” “是的,莫先生,有什么不对吗?”卡莱曼还是延续了过去的习惯,称呼莫光辉为莫先生,毕竟让他改口叫光辉,或者辉什么的,彼此感觉都有点怪异。 莫光辉仔细打量了卡莱曼一番,将卡莱曼看的非常不安,过了一分钟,莫光辉说:“你会不会是执行长失散多年的弟弟或者别的什么,我前几天开会的时候,看见他,觉得你们两个长的很像。” 卡莱曼的表情一点也不吃惊,他有礼貌的问:“你说的是我们的最高上司西图-李上将吗?” “对,怎么,有人这么说过?” 卡莱曼说:“这可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据说他们家族的人来提取过我的血液样本,他们说我和他们家的人长的实在太像了。不过结果下来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我和他们只是长的很像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卡莱曼对莫光辉笑了笑:“莫先生,在这个战争年代,你我都知道,这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莫光辉捏捏卡莱曼的脸,安慰他:“你可以把我看做你的哥哥。” 卡莱曼可爱的撅起嘴巴,不高兴的说:“我才不要当你的弟弟,那样我就没法亲你了。” “可是你这几天开会,要是碰见他,面对着一张与自己几乎一样的脸,不会觉的怪异吗?” 卡莱曼歪头,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最后他把这个问题推给莫光辉:“莫先生,你会觉的怪异吗,你会把我和他混淆吗?” 莫光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怎么会这么想,西图-李那个家伙的傲慢态度,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的火冒三丈。” 卡莱曼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高兴,好像在怀疑莫光辉言辞的真实性。 “莫先生,以后你要是因为一些莫名奇妙的原因就不要我了,我会恨你的。”莫光辉注意到,这是卡莱曼第一次使用“恨”这个字。 说完,卡莱曼扑到莫光辉身上,一口咬在莫光辉的肩膀上,莫光辉躲避不及,被他咬了个正着,哎呀一声,接着就躺在床上装死。 卡莱曼连忙松开嘴,伸手去解莫光辉的衣服,莫光辉连忙睁开眼,捂着衣服,从床上弹起来:“干什么,干什么。” 卡莱曼的回答很无辜,“我想看看有没有把你咬伤。” 莫光辉确定卡莱曼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也越来越狡猾。 莫光辉把被扯开的衣扣扣好,警告的看了卡莱曼一眼,卡莱曼老实而又委屈的表情又浮现在脸上:“莫先生,你总是这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莫光辉回避了卡莱曼的问题,催促卡莱曼到自己的床上休息,虽然卡莱曼想和他一起睡在床上的愿望是这么明显。 按照正常的程序,莫光辉在接受卡莱曼的一个星期后,就该摆脱他的处男身份了,只是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实在太大,偶尔也有难能可贵的空闲时间,卡莱曼表现亲昵的时候,莫光辉总有一种深刻的罪恶感。天啊,占有一个小他七岁的年轻人,尤其这个人又实在是长的过于无害,且也过于天真了一些,无论如何,莫光辉的内心,总是在在和卡莱曼接吻之后会升起一种,深切,猥亵未成年的罪恶感。 所以说,脱掉对方的衣服,从那个地方进去,并让彼此都能得到快感,就更是一件连想都不能想的事情。这种畏惧思想,使莫光辉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情,。 (某尾:你怎么这么肯定自己就是个1?0_0) 第十章 GODless(1) godless的制造,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随着相关人员越来越不济的精神,离那次紧急会议,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莫光辉同自己的五个研究生相处还算比较和平,这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太多。 至少让他发火的次数简直少之又少,这些年轻人比盛蒂教授的二十多个学生,要谦虚,或者说老实的多。 尤其实是凡尔的进步简直另莫光辉惊叹,这个人的学习能力,不比卡莱曼差,如果不是因为他比卡莱曼大上几岁的话,恐怕也会被人冠以天才的称呼。 莫光辉喜欢凡尔这个学生,不光是因为他的才能,还有他专心埋头的品质,他是一个谦虚谨慎,不会徘徊和满足于自己已得到成绩的人。 今日的课程是神经逻辑排列的初步学习,这在莫光辉专供的领域,是一门高难度课程。繁复的各类机械焊点,以及对接点,在平面图纸上,往往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判断一名研究员是否能独当一面的标志,就是是否能独立运算逻辑,并独立操作出来。 莫光辉在图纸上,一个一个的为自己的学生讲解每个节点的含义,并且在正在进行修改的godless的一块肌肉神经进行对比,当这堂课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匆匆推开,许飞走进来,打断了课程的进行。 莫光辉暂停课程,将许飞请进自己的独立办公间,“godless的哪个个部位的测试又出现了问题?” 许飞脸色郑重:“现在还没有。但是操作员的成果并不卓越,我希望让他们了解主要程序图,这样或许可以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 莫光辉拒绝了许飞的请求:“对不起,许总训教员。这些资料属于保密资料,即使我和你是同事,也不能在没有执行官允许的前提下,私自拿出来给你看,如果你能得到执行官的许可证,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正是因为执行官不同意,我才来找你的。” “很遗憾,我不能帮助你。” 许飞脸上有点难堪,只是他仍然不肯放弃,“或许你能给我讲解一下要点,这样也多少能有点帮助。” “就这方面来说,我会尽量想办法使操作员尽快熟悉godless,请不用担心,因为摸索也是一种经验。” 莫光辉冷淡的态度,使许飞觉得自己受到伤害。 任何一个人在受到这样的对待,都不会感觉良好。 “光辉,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情,以至于你对我敬而远之,我向你郑重的道歉,为我的一切行为,但是请你不要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跟我说话,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难堪。”许飞拦在意欲送客的莫光辉面前:“我不会再对你做出那样的行为,我保证。” 莫光辉对许飞公式化的笑了笑,他改了称呼:“许飞,那件事情,我想你我都不愿意提起。我愿意不计前嫌,忘记过去,只是在图纸上面,我必须保持我的立场,这是h.w.的规定,我不能将图纸给任何没有权限的人,即使盛蒂教授,也没有阅读全部逻辑图纸的权限。” 许飞的情绪由于莫光辉不停的强调“权限”这两个字,而变的非常激愤,他说:“光辉,你不认为这样的制度非常的不合理吗,这将限制操作员的自由发展,这些格式化的东西虽然带来了相对的安全,却使我们失去了战斗力,不理解就不能操作,这你肯定是知道的,做为一个年轻人,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么陈旧的制度,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莫光辉敏锐的反驳,“这只能说明操作员的能力不够,你应该找找你们的原因。对认为机甲盾上应该有蓝牙耳机的人来说,他们的思想觉悟显然不够合格。许飞,你应该认真仔细的寻找自己的错位,而不是埋怨外界条件的简陋。” 卡莱曼进入莫光辉的实验室时,被告知莫光辉和许飞在办公室里谈论事情。 卡莱曼没能立即进入莫光辉的办公室,他可爱漂亮的外貌,以及耀眼的各种称谓,引来四个男生的兴趣,他们在将他好一番逗弄之后,才肯放他去找莫光辉。 只有辛迪的面色依旧冷淡,白色头发的杰恩打趣辛迪:“面对这么可爱的师弟,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 辛迪目光冰冷的扫过卡莱曼的面孔,卡莱曼受到惊吓的缩了缩脖子,对剩下的四个男生说:“对不起,我得马上找到莫先生。” 说完,他匆匆走向莫光辉办公室紧闭的门。 直到卡莱曼进去以后,杰恩意犹未尽的摸摸下巴,对一旁的凡尔说:“我听说这个天才寄宿在教授家,据说总是被教授骂的很惨,面对这么可爱的脸,教授怎么能狠下心来?” 凡尔的回答模棱两可:“教授被冠以神童的名誉,天才和天才的相处,是我们不能理解的。” 卡莱曼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卡莱曼乖巧的在门口问:“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在看到卡莱曼的时候,莫光辉的表情稍微软化了一下,“盛蒂教授又有什么事情?” 卡莱曼乖巧点了一下头,“是的,莫先生,盛蒂教授希望你过去一下,如果抽不出空来,我这就给盛蒂教授说一声。” 许飞笑了一下:“我还有点是事情,先走了。” 说完也匆忙离开莫光辉的办公室。 卡莱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莫光辉:“莫先生,许训教员因为什么事情找你。” “是关于操作员的声音。”莫光辉回答,并在卡莱曼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离期限交付日期还有二十多天,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翡翠湾玩吧。” 卡莱曼欢呼一声,“我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盛蒂教授见到莫光辉以后,脸色非常沉重,他将莫光辉让进自己的办公室,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对莫光辉说:“我接到消息,派去的五十架机甲盾,几乎全军覆灭。” “什么!!”这对莫光辉来说,不啻为一声惊雷,即使第一批派遣过去的机甲盾,存在缺陷,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这么惨烈的地步。 盛蒂教授比了一个轻声的手势,“这个消息还处于保密中,但是你是有权限知道的。具体原因,已经查出来,联盟国透过间谍了解到我们拥有机甲盾这样的武器,甚至于很多参数都了若指掌。西图-李将军知道以后非常震怒,他已经要求一名副手介入调查这件事情,并将间谍找出来。” 莫光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了,“涉及godless的人员并不算多,但是期限紧迫,如果要防备并找出间谍,就必须降低速度,这样对战局更加不利。” 盛蒂教授说:“确实是这样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工作将由总负责人独立完成,也就是说,你的学生现在暂时不能跟着你一起进行godless的组装,就连图纸和关于其的授课,都最好停止。这真要命,我也不能再依靠自己的学生计算数据,该死的间谍!!” 莫光辉同盛蒂教授一样诅咒间谍,实际上,他仇视间谍,早在几年前,他的一些实验数据就被间谍盗窃,这使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他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迹象表明,数据绝对不是从他这里流失的----但心血被偷窃的痛苦,是任何一个人不能平静接受的。 就在莫光辉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后不久,又接到了从上级下来的命令,内容非常简单,鉴于godless即将完成,相关研究员则会被转移到宾斯海附近的实验基地,完成剩下的工作。 这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为了使godless能第一时间投入战斗,这项命令或许再自然不过,然而在莫光辉等一些知情人看,不过是为了找出间谍的方式。 第十章 GODless(2) 第十章 godless(2) *** 转移工作地点的事情,并没偶花费太多的时间,所有的器材都将有军方运送,相关研究员不得携带任何物品,一切生活用品实验基地都会准备,至于工具和资料,则一律归为器材,由军方运送。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卡莱曼奇怪的问莫光辉:“莫先生,去宾斯海会比在h.w.更安全吗?” 莫光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当然不会,这都是因为上级命令。” 卡莱曼小声的埋怨一句:“该死的上级命令。” 让卡莱曼去诅咒一个人,真实稀罕的事情,莫光辉感兴趣的一把将他捞过来,结果不知道是姿势不对,还是用力过猛,人没有捞到怀里,还把手臂扭伤了。 莫光辉一边抱着胳膊,一边数落卡莱曼:“看不出来,你怎么这么沉。” 卡莱曼无辜的说:“莫先生,是你用力过猛啊。” 第二天,莫光辉同与godless有关的人登上驶往宾斯海的列车,莫光辉与自己的学生,还有许飞的下属们分到一个车厢,至于盛蒂教授及其学生,考虑到那些人的聒噪行为,他们背到单独分配到一个车厢。 这让卡莱曼很不开心,他渴望可以和莫光辉在一个包厢,不过莫光辉对这个分配相当满意,每当他和卡莱曼同处一室,那些热爱八卦的人们,总是要仔细观察,一定要压榨出什么“莫专员和小天使之间的矛盾尖刻”之类的绯闻,并且这些绯闻,往往的感情基础或者目的,往往是希望不知情的人相信“莫专员一直在嫉妒小天使的广受青睐”。(..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分配的美中不足是有许飞这么个人,由于许飞和莫光辉的在谈恋爱这条错误信息的广泛传递,使人们也总是要多多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尽管这是一条已经被澄清的绯闻----不过人们更加坚信一点,无风不起浪。 莫光辉坐在卧铺对面的沙发上,车窗外掠过的是钢铁色的土地。 几乎没有绿色,严重的污染,缺乏的洁净水资源,一切都是因为战争。联盟的国土上,曾经爆发过核战,导致寸草不生。虽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然而强大的辐射和污染,使联盟一直在弱者的称呼上垂死挣扎。 “你在为这里感到痛心?” 许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莫光辉抬起头,看见许飞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充满着一种莫光辉难以解读的矛盾情感,哦,请不要误会,这种情感并不是针对莫光辉,而是窗外掠过的那死亡一般的景色。 “难道你不痛心。”莫光辉用了肯定的语气,他从许飞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真实的想法。.info[] “不,我痛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将声音压的很低:“我痛恨这里,这里本应该不会这么糟糕,联盟的政治家,眼里只有权利的争夺,宾斯海的胜负,在他们眼中,只是选举为执政党的工具。”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做为联盟的公民,我一直都坚信着。”莫光辉想,许飞或许是知道什么内幕,他听说过,许飞出自联盟的名门望族,似乎他的父亲,也是一名政客。 许飞有些讥讽的笑了:“是的,会好起来的,我希望那一天我还活着。”他沉默了一下,又低声说:“我拒绝了那个私人公司的工作,”他有些不好意思:“尽管我愤恨,但是我无法做到看着联盟走向灭亡。” 莫光辉伸出手去同许飞握了一下,这是个同志之礼(某尾:这四个字,诸位千万不要想歪了==b),“无论如何,我与你走着一条道路,总有一天,联盟会向共和国一样强大。” 许飞对莫光辉微微一笑,他用两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想,我对你的爱情是真的。” 莫光辉没有发怒,实际上,许飞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没有激怒他,他发现,原来他可以和许飞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话,或者寒暄什么。对许飞的厌恶,源自于他与许飞长久以来的观念不和。从他与许飞的第一次接触,就因为对方不够严肃的工作态度,留给他极为不好的印象,所以在以后的工作中,许飞和他所保持的是一种针锋相对的关系----至少莫光辉是这么认为的,许飞的许多观点,甚至是玩笑,他都会尖刻的反驳。 他没有发怒并非因为发现许飞原来是一个爱国者,真正的原因,莫光辉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是卡莱曼改变了他,使他稍微能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许飞的再次表白,莫光辉报以微笑,他觉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表示感谢,作为一个贵族,许飞的表现总是盛气凌人,甚至充满着优越感,然而面对莫光辉的时候,他总是平易近人。 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为对方而改变。 莫光辉笑着,他没有用像上次那样冷漠的态度,他说:“我想我要说对不起。” “是因为卡莱曼?”许飞再次提出了他的疑问。 莫光辉心里一跳,他与卡莱曼的事情再隐秘不过,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到他能和卡莱曼凑成一对,并且在人前,莫光辉待卡莱曼的态度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非常自然的掩饰着:“你在开玩笑吗,许总训教员?” 许飞用了一种肯定并且有些严厉的语气:“光辉,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悬崖勒马,我认为卡莱曼一点也不适合你,我说这些话并不是因为你的拒绝而产生的嫉妒,我是希望可以防止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然而莫光辉向来敏锐的神经,在这个时候迟钝了,他仍然表现的似乎与卡莱曼只有室友关系,并且还是十分恶劣的室友关系:“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 许飞没有继续不知趣的劝解,他说:“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拒绝了我善意的提醒,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莫光辉的回答有点冷漠:“我并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两人刚刚得到改善的关系,似乎又有被冷却的趋势。 “教授先生,总训教员先生,我们在玩纸牌,你们愿意加入吗?”辛迪走过来,打破沉闷的僵局,她的眼睛是蓝色的,非常迷人,尽管她总是沉默的有点冷漠,不过的当她用一种真诚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你几乎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莫光辉和许飞,微笑着答应她的邀请。 这个时候,卡莱曼被他的师兄师姐,还有同学一同包围,他几乎要被这些人的关怀的坏掉了,这些或爱慕或真心关怀的人,所做的任何对他示爱或者表示关心的行为,都只能坚定不移的证明一件事情,相貌太好,总会给人带来不幸。 尽管如此,卡莱曼也必须保持微笑,微笑这个东西,在大多数场合,还是非常适用的。 &nnsp; 第十一章 表里不一(1) 第十一章 表里不一(1) 到达宾斯海的实验基地以后,所有的人不得不花费将近一天的时间,来适应宾斯海潮湿的气候,布置自己的办公场所,还有就是感受一下住宿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基地空间有限,所以两人一间。 莫光辉这样的冷气机,恐怕除了许飞,也没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靠近,至于卡莱曼,他的情况显然不怎么乐观。给他造成困扰的一干师兄师姐都在一番努力后,都被盛蒂教授打破了与其一间屋子的幻梦。 “宿舍是提前分配好的,小卡莱曼和莫专员一间屋子。” 盛蒂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觉的自己在做一件罪恶的事情,如果有人会因为说谎话而使鼻子变长,卡莱曼的鼻子一定是世界第一长,齐次就是盛蒂教授。 莫光辉对此不表示异议,他完全接受这个现实,更何况,他还是挺想和卡莱曼共处一室的。 到达的当天晚上,军方举办了一个小型迎宾会,欢迎这些人的到来----宾斯海已经处于军事管制,也欢迎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军方来做了。 丰富的食物之后,是个小舞会,在莫光辉看来,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进行这样奢烂的生活,的确是一件再荒唐不过的事情。他对此感到非常不悦,在他的感念里,现在这个时候,正该是分秒必争,完成godless最后工作的时刻。 在舞会上,h.w.的精英们品尝价格昂贵的葡萄酒,这样的舞会,对其中的许多人来说,也许一生都不会有第二次了。(..info)卡莱曼照例被他的追随者们围得水泄不通,莫光辉则照例在不太起眼的角落里,弄了杯什么饮料消磨时间。 “您好,莫先生。” 女性柔美的声音在莫光辉侧身响起。莫光辉侧脸过去,看见前来问候的年轻女郎,她有一双酒红色的眼睛,身着陆军军装,肩章上的图案表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文艺兵。 但是这个酒红色眼睛的女郎,是许多男人的梦想。 试想,如果能得到一位年仅二十岁,父亲是为严肃并且在过去颇有威望的将军,母亲则出身德普贵族,并且拥有德普家族百分之八十财产的漂亮小姐,即使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文艺兵,又有什么关系。 莫光辉知道阿雷琳-德普这个人,这位小姐一直生活十分张扬,想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恐怕也很困难。 莫光辉有礼貌的微微欠身:“您好,德普小姐,要喝一杯吗?” 阿雷琳优雅的在莫光辉身边坐下,她微笑着对他说:“我很荣幸能与您说上话,您是一个很有威望的人。” 莫光辉不大喜欢这样的对话,实际上,他对贵族或上流人所用的敬语,一直谨谢不敏,这让他觉得难受,并且不自在。他觉的应该快点结束这次谈话,女人总是很麻烦很多话的生物。 “谢谢您的夸奖,德普小姐,对我来说,您也同样是一位有威望的人。” 阿雷琳显然十分习惯于人们的恭维,这就使得她不大把这些赞叹当作一回事,她点了一下头,脸上有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你瞧,莫先生,恐怕是我在电视上那些严肃的形象使你对我产生了误解,其实我们没有必要用敬语交谈,尤其对我这样比军装更热爱牛仔裤的女人来说。 僵硬的气氛,这个时候就被阿雷琳打破了,她显然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外交家,否则,军方也不会总派她在银屏上做那么多安抚民心的演讲。 莫光辉笑了笑:“德普小姐,你给我的印象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今天你确实让我吃了一惊,怪不得有那么多年轻人会喜欢你。” 阿雷琳对莫光辉笑得非常美丽:“那么,‘那么多年轻人’里,包含卡莱曼吗?” 女郎酒红色的眼睛显得非常专注,看来她十分在意卡莱曼,她急切的说:“莫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因为我实在很爱他。” 具有中国血统和传统思想的莫光辉,是不大能理解将爱这个字轻易说出口的人,是如何的有勇气的。依照卡莱曼如今的地位,尽管他是一名神童,就他目前还是个学生的身份,和孤儿的背景,能得到阿雷琳的青睐,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 莫光辉觉的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儿----什么时候,卡莱曼这个小子的魅力,已经大到,连高傲严肃的将军女儿,也能这样急切的询问了。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男人,莫光辉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他的醋意,他对阿雷琳温柔笑了笑:“这个我可不知道,你也瞧出来了,他是个忙人,不过能得到德普小姐的青睐,想必他会很高兴的。” 阿雷琳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显得有点兴奋,这个漂亮的年轻女郎,不大懂得羞涩,她微笑:“莫先生,我听说你和他住在一起,他难道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的名字吗?” 阿雷琳的这句话让莫光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印象里,卡莱曼是一个足不出户的书呆子,对于时常在银幕上出现的德普小姐,很难有相互联系的可能,莫光辉抱歉的说:“实在对不起,我与卡莱曼的作息时间是相反的,不过即使他这么受欢迎,我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边有什么可以承担恋人角色的人。” 这句话大大取悦了阿雷琳,她高兴的说:“谢谢你的消息,莫先生,愿主保佑你。”说完,她匆匆走了,如同她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矜持,她并没有去找被人们包围严密的卡莱曼,而是离开了舞会。 莫光辉其实想说,他不信嫉妒,又没有西方人血统,主可没法保佑他。 莫光辉感觉不太良好的将目光头投向卡莱曼所处方位。 不可否认,对于卡莱曼来说,二十七岁的莫光辉或许是有些老,并且,对于一个二十岁的生活白痴,莫光辉总觉的卡莱曼对性别的分化仍然非常模糊。 一个二十岁漂亮并且富有的年轻女郎,同二十七岁硬邦邦不太懂得情趣的老男人想比,哪个更有魅力。 做为被对比者本人,莫光辉都觉得阿雷琳-德普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并且,每当在公共活动的时候,备受欢迎的卡莱曼,他身边包围的拥护者所营造出的那种热烈气氛,总是能衬托出莫光辉的老境萧条。 哦,这种描述似乎过于夸大,不过莫光辉身旁没有熟面孔的搭讪者,并且在知道他这种冷漠怪异的性格后,就只有许飞能锲而不舍(群众们可没有机会看见卡莱曼对莫光辉是如何追逐的)。就这样的表象看来,莫光辉虽然也很受欢迎,不过这种一见钟情似的受欢迎,自然比不上卡莱曼如毒品一般使人追逐的魅力。 (某尾:毒品?我说到了毒品?卡莱曼,我不是有意泄露你的真面目的……囧) 莫光辉的想法有些复杂,并且有些消极。在半个月以前,他向自己投降,他承认自己确实很喜欢卡莱曼,这种喜欢的感情,恐怕比他能用语言表达的还要深刻。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莫光辉不大可能像年轻人一样,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喜欢谁。他对卡莱曼的爱情是小心并且深沉的。 如过你要问他,卡莱曼和他提出分手的话他会怎么办。 莫光辉会微笑或者轻蔑的告诉你,“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因为一定是我先提出分手。”实际上,他会在只有自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真正痛苦。 因为莫光辉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nnsp; 第十一章 表里不一(2) 对于卡莱曼二十岁的年纪,莫光辉已经有些老了,如果不是卡莱曼的生活空间几近真空,恐怕也不会爱上莫光辉。.info莫光辉明白,卡莱曼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总有一天他会褪去稚嫩的外衣,变得成熟,到那个时候,恐怕他与卡莱曼之间的感情,便会接踵而至更加的狂热的追求者冲淡。 那个时候,恐怕就是莫光辉离开的时候。 莫光辉就这么胡思乱想,期间也有些热情漂亮的女人向他邀舞,不过在他过于心不在焉的表现下,也消除了对他的非分之想。 “教授先生!!”辛迪扶着卡莱曼,走到莫光辉的面前,“他喝醉了,嚷嚷着要见你。” 人们立刻将他们三个人包围起来,期待着卡莱曼找这个向来怪癖的同居人,有什么好事。 卡莱曼身上带着葡萄酒的香气,真是很奇怪,即使是酒味,在他身上也能变得让人喜爱。卡莱曼眉眼半睁,对莫光辉笑着说:“莫先生,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严厉,你就不能对我温和一点儿吗?” 卡莱曼的声音不大,不过这带着怨言的语气,使在场陷入了一秒钟的安静,接着,轰的一声,人们沸腾了。 可怜的卡莱曼,该死的喜欢吹毛求疵的大龄神童先生! 这就是在场大部分人的想法,卡莱曼的一句话,使人们正式的相信了,卡莱曼在与磨光会相处的日子里,都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虐待,这是**裸的精神虐待!! 莫光辉却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卡莱曼至少没有说出“莫先生,我爱你”之类的话,反正他那种严厉的形象已经无从改变,卡莱曼的这一行为,对他也不会造成更坏的影响。 莫光辉的态度和行为,在众人眼里显得非常从容:“对不起,先生们,我的室友喝醉了,他需要休息。”说完,他从辛迪手中接过卡莱曼----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提前退场,并且还带着卡莱曼。 或许有人会想要抗议: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把卡莱曼带走呢,如果卡莱曼又遭受那样的精神折磨该怎么办?! 当然没有人不识趣的喊出来,在军方的舞会上,搞这样的孤立斗争很容易被怀疑是间谍,更何况,这也不过是拥有教授称谓的莫专员,对还只是一名研究生的卡莱曼的要求有点过于严格而已。 (某尾:可怜的光辉,你又被卡莱曼阴了) 坐上专派车,莫光辉看了看将头埋在凌乱的头发里,侧脸靠着另一边车门的卡莱曼,他在想:“或许,那才是卡莱曼的真心话。” 确实,虽然与卡莱曼之间的相处已经大有改善,然而在有第三者存在的情况下,莫光辉面对卡莱曼的表情,是一***不变的老k脸,态度是万年不变的冰川世纪。 这对于一个真正付出爱情的人来说,无疑不是痛苦的。 莫光辉将卡莱曼扶进所住的宿舍,里面的环境很不错----军方安排的住宿,一向是高品质的。他把卡莱曼放到沙发上,转身要为他倒一杯水。 卡莱曼突然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一下。 莫光辉看着他毫无醉意的眼睛,陈述道:“你没醉。” 卡莱曼笑的灿烂又无辜:“不然我怎么能这么早就退场,在公共场合,总是不能和你挨着,很痛苦呢。” 莫光辉还是为卡莱曼倒了一杯热水:“反派总是我”,他逗卡莱曼:“给个吻安慰我一下吧。” 卡莱曼揽住莫光辉的胳膊,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求之不得,莫先生。” 莫光辉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去洗澡休息吧,明天开始,又要紧张了。” 卡莱曼微微一笑,从衣柜里找出浴袍走进浴室,他边走边将戴着酒味的衬衣脱下来,随手放在沙发上,然后才走入浴室。 莫光辉看着卡莱曼窄却充满力量的腰,以及宽阔的肩膀,他突然意识到,卡莱曼似乎不是几个月前刚搬进来的卡莱曼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熟,就连那种不分性别一般魅力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有棱角----莫光辉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卡莱曼喝酒给他的错觉。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显得夜晚更加寂静。莫光辉拿出袋装的速溶咖啡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对莫光辉来说不具有提神效果,他只是把这种味道苦涩的东西当作消遣的饮料----毕竟,茶叶实在太昂贵。 卡莱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是将湿头发随便绑起来的,他走到莫光辉面前,撒娇:“莫先生,帮我把头发擦干净吧。”说完,他就坐在莫光辉旁边,伸手抢走莫光辉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把毛巾递到莫光辉面前:“帮我擦干净嘛,谢谢莫先生。” 卡莱曼的眼泪确实对莫光辉没有任何作用,不过他撒娇的时候,莫光辉没有一次不甘拜下风的时候。 莫光辉拆开他绑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将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轻柔的擦拭,卡莱曼温和的靠在他身上,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莫先生,我看到你和一名女士交谈了很久,似乎还很开心。就是那个穿军装,红眼睛的女士。”卡莱曼的声音闷闷的从毛巾下传过来。 莫光辉笑了笑,不由自主的又逗他:“是啊,她是德普将军的女儿,漂亮又有能力,我与她挺投缘的。” 如果情敌也能叫做投缘的话。 “你喜欢上她了?”某人的话听起来有明显的醋意,莫光辉这一夜较为郁闷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点缓解。 “嗯,德普小姐很讨人喜欢。”莫光辉微微勾起嘴角,他想着卡莱曼八成又有什么泫然欲泣的表情,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就觉得分外痛快。 “莫先生,你不喜欢我了吗?”果然是很委屈的声音,卡莱曼的声音被闷在盖着他头部的毛巾下面,还带着点儿哭腔。 莫光辉继续逗他:“我还是觉得德普小姐更适……” 话还没有说完,莫光辉给卡莱曼擦头发的手,就被卡莱曼甩到一边,他伸手拿走自己头顶的毛巾,表情果然是非常伤心和委屈的。 莫光辉意识到,恐怕自己的玩笑开的有点大了,他咳嗽了一下,想要澄清事实。 卡莱曼没有给莫光辉任何解释的机会,他扑到莫光辉的怀里,吻上莫光辉的嘴巴,他的吻有点凶猛,甚至是有点粗暴,这和他以前的吻不大一样,莫光辉被他吻的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他勉强接受卡莱曼伸进来的舌头,当舌叶扫过他的口腔上壁时,他不由自主的战栗一下。 第十一章 表里不一(3)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辉煌岁月作者:纯银耳坠 热血509457字连载791万读者 被同学百般欺负的少年,认识几个热血兄弟,压抑无望的人生发生改变,缔造出盛世辉煌。 大唐第一家丁作者:君如意 穿越454728字连载43万读者 当穿越落实在自己身上时,贾一才清晰的认识到。混吃等死这个伟大的理想只能破灭…… 入仕作者:寂寞一刀 官场190066字连载12万读者 入仕如登山,步步惊心,步步艰难,且看段昱如何从一名乡政府小文书逐步登上仕途之颠 英雄联盟之全职高手作者:东城十四少 游戏63714字连载15万读者 当lol火爆全球,当电子竞技席卷中国时,,带着对电子竞技的疯狂热爱,他开始了新的征途! 丹武作者:寒香寂寞 修真1244539字连载114万读者 重生为李家废材少年的他,要丹武并重,誓要改命逆天!剑斩星河,丹武苍穹! 鸿蒙主宰作者:仗剑修真痕 玄幻1244539字连载126万读者 异世重生,拥有造化玉碟的秦朗一跃而起,打破废材传说,从此天堑宏图,成就万古至尊! 九转狂神作者:洛雷 玄幻896907字连载127万读者 八世修行皆无果,牛人星辰子附身成为纨绔少爷,以八世修行的经验入武,诛强敌弑对手! 武破乾坤作者:忘情至尊 玄幻705531字连载106万读者 少年意外穿越而来,拥有逆天天赋,手握一鼎一炉,铸就一段永世不朽的传说! 超级近身高手作者:月沉星稀 都市3730939字连载86万读者 天上掉馅饼,洗碗工小七变成美女跟班,斗绑匪、战杀手,解开身世之谜,成就护花传奇! 国士梦作者:右舷梯 架空122590字连载26万读者 落魄秀才陈正凭借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运气受到皇帝和太子的青睐,成为左右朝政的权臣。 第十一章 表里不一(4)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辉煌岁月作者:纯银耳坠 热血509457字连载791万读者 被同学百般欺负的少年,认识几个热血兄弟,压抑无望的人生发生改变,缔造出盛世辉煌。 大唐第一家丁作者:君如意 穿越454728字连载43万读者 当穿越落实在自己身上时,贾一才清晰的认识到。.info混吃等死这个伟大的理想只能破灭…… 入仕作者:寂寞一刀 官场190066字连载12万读者 入仕如登山,步步惊心,步步艰难,且看段昱如何从一名乡政府小文书逐步登上仕途之颠 英雄联盟之全职高手作者:东城十四少 游戏63714字连载15万读者 当lol火爆全球,当电子竞技席卷中国时,,带着对电子竞技的疯狂热爱,他开始了新的征途! 丹武作者:寒香寂寞 修真1244539字连载114万读者 重生为李家废材少年的他,要丹武并重,誓要改命逆天!剑斩星河,丹武苍穹! 鸿蒙主宰作者:仗剑修真痕 玄幻1244539字连载126万读者 异世重生,拥有造化玉碟的秦朗一跃而起,打破废材传说,从此天堑宏图,成就万古至尊! 九转狂神作者:洛雷 玄幻896907字连载127万读者 八世修行皆无果,牛人星辰子附身成为纨绔少爷,以八世修行的经验入武,诛强敌弑对手! 武破乾坤作者:忘情至尊 玄幻705531字连载106万读者 少年意外穿越而来,拥有逆天天赋,手握一鼎一炉,铸就一段永世不朽的传说! 超级近身高手作者:月沉星稀 都市3730939字连载86万读者 天上掉馅饼,洗碗工小七变成美女跟班,斗绑匪、战杀手,解开身世之谜,成就护花传奇! 国士梦作者:右舷梯 架空122590字连载26万读者 落魄秀才陈正凭借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运气受到皇帝和太子的青睐,成为左右朝政的权臣。.info 第十二章 百忍成钢(1) 第十二章 百忍成钢(1) 军方的舞会结束以后,狂欢的精英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宿舍。(..info) 盛蒂教授的学生斯通走到卡莱曼的宿舍门前,敲了几下。 卡莱曼身着浴袍,脸带困意,打开了门:“有什么事情吗,斯通师兄,你今天玩的怎么样?” 打扰到对方睡觉自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斯通连忙道歉:“额,对不起,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毕竟你刚才醉的一塌糊涂。” 卡莱曼揉了揉眼睛,带着倦意的给了斯通一个可爱的笑容:“啊,谢谢你,斯通先生,请你也好好休息吧。” 斯通离开了卡莱曼宿舍的门前,路上碰见几个也要去问候的人,他拦住了他们:“卡莱曼已经睡觉了。” 卡莱曼关上门,看着床上的莫光辉,诡秘的笑了笑。 莫光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演技真好。(..info好看的小说)” 卡莱曼继续坐在莫光辉的床前,俯下身,将脸贴在莫光辉的胸口,他温柔的说:“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莫先生,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看见你你同阿雷琳相谈甚欢,我今天也不会这么激动,莫先生,你该向我道歉。” “我的错?!道歉?!”有那么一刻钟,莫光辉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我的错?!那个什么德普小姐,她是像我探听你的消息的,他妈的,我的错?!卡莱曼,我现在要是有力气,我就杀了你!!” “……可是你刚才亲口承认,你喜欢她的。” “玩笑!那是玩笑!我已经说过了,我还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玩笑,玩笑,那是玩笑!!!” 莫光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果他有一丁点力气,绝对会掐住卡莱曼的脖子,掐不死,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卡莱曼低沉而愉快的笑了,他从莫光辉的胸口上起来,低垂着头,祖母绿色的眼珠,牢牢的对上了莫光辉的,他伸出手,拈起莫光辉的尖下巴,莫光辉顿时觉得危险,身体立刻僵硬起来,“西图-李将军,我希望你懂得节制,否则容易不举。” 莫光辉感觉自己下巴上的那两根手指,突然用了力气,卡莱曼说:“莫先生,请不要叫我西图-李,那是我的假名字。至于阿雷琳打听我,是因为我在军队服役的时候,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你不需要奇怪。还有,你不需要因为我的年龄而觉得有罪恶感,我的实际年龄是24岁,之所以谎称20岁,是因为这个年龄更适合扮演一个无知的小男孩儿。” 说完,卡莱曼放开了莫光辉的下巴,说出了后面的话:“我是因为厌恶了战争才进入h.w.进行管理,至于假扮一个无知的研究生……莫先生,你被授予首席专员那年的精短演讲,折服了我,导致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就是因为你的叛逆。”卡莱曼垂首,又吻了几乎呆滞的莫光辉:“你是我的了,莫光辉。” 当西图-李想要得到宾斯海的胜利时,他得到了,那么当他想要的到莫光辉,就更是小菜一碟。 卡莱曼的手探进被子里,放在莫光辉的胸前,他再一次露出飘忽不定的笑容,“莫先生,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疼了。” ……(?省略号内容请自行想象,写h真费脑子啊……==b) 冷风机首席专员先生,在人不知鬼不觉被天使一般的生活白痴给压了,这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一个人会相信。无处伸冤是怎么个感觉,莫光辉终于深有体会。 虽然事后,卡莱曼很周到的给莫光辉做了善后,并且还给他灌了一堆以防万一的药片。第二天醒来,莫光辉仍然感觉自己的腰要断掉了,还有抽痛肿胀的肛门,更让他几乎没法优雅的走路。 卡莱曼跟莫光辉挤着一个床睡,这回就是卡莱曼将莫光辉抱在自己怀里了。 (某尾:莫先生,恭喜你被吃了,奸笑,ohoho;莫光辉:你他妈给我滚!+d_d) 莫光辉睁开眼睛就看见卡莱曼诡秘的微笑:“早上好,莫,你今天需要休假吗?” 莫光辉看着他那优雅到几乎欠扁的笑容,冷静,莫光辉对自己说,冷静,在你面前可不是一般人,所以你要冷静:“不,我正常上班。” 卡莱曼搂在莫光辉腰上的手臂没有放开,他调侃道:“我可以再将时间宽限一个星期。” 什么叫欠扁,这就叫欠扁。 莫光辉忍得几乎要内伤,“不,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说完,他拿开卡莱曼放在他腰上的手,艰难的下床,用一种缓慢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动作行为,完成了平常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的动作。 卡莱曼没有上去帮忙,他知道,莫光辉的自尊可不希望他这么干。 不过,莫光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竟然没有再将卡莱曼赶出去,尽管他现在仍然气愤难平。 (某尾:==|||,让我说什么好,莫光辉,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nnsp; 第十二章 百忍成钢(2) godless的完成工作,在舞会的第二日,更加紧密的进行,莫光辉在自己的座位上能不动,就尽量不动,可是疼痛的位置,导致不管用什么样的姿势,仍然疼的利害。.info莫光辉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持面目表情的正常,以及走路走势的不怪异。 幸运的是,今天的大部分工作是在桌面完成的,godless的组装在h.w.总部,就已经全部完成,在宾斯海基地的主要任务是机器的调试,以及设计图纸等文案资料的整理。 由于执行长西图-李给的期限紧张,相关人员在期限的以第一个月里,几乎不睡觉的加班,将十五台机器先组装起来,将本应在这个阶段进行的检验和调试,压到后一个月来进行。由于,godless的设计理念较为符合逻辑,所以剩余的工作并没有上一个月那么紧促。 莫光辉将大叠的主要设计图纸放在桌岸上,一张一张的仔细检查逻辑,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莫光辉的学生则拿着非机密部位的设计图,一同检查逻辑正确性,他们的任务相对于莫光辉,则轻松了很多。 在离最后期限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宾斯海的战事由胶着状态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联盟国的军事水平和过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并且由于联盟所处自己领土,占据地利优势,开始走向胜利,共和国的攻击也开始日趋疲软,被联盟用火力严密防备在宾斯海边界处。 莫光辉在这段时间同卡莱曼的相处,如同联盟和共和国的拉锯战一样,尝到甜头的卡莱曼通过各种途径和手段,一次次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莫光辉,就如同全力反抗的联盟国一样,即使有那么一点优势,然而结果仍然是共和国掌握着主动权。 当然,同战事不一样的是,莫光辉和卡莱曼的感情勉强可以算是蜜里调油(某尾:汗水,看我这比喻)。要知道,对卡莱曼来说,莫光辉的反抗就是情趣,他最喜欢看到莫光辉一脸羞愤的样子,作为一个绝对的掌握者,他显然很享受莫光辉的不情愿。 至于莫光辉,越来越敏感的身体,和越来越容易得到快感的知觉,使他面对卡莱曼的挑逗和刻意调笑,没有任何反驳之力,尤其当这个一头金发的恶棍,一脸天真的面对其他人,故意引导别人误会莫光辉对他十分严厉的时候,莫光辉只有磨牙的份。更何况,莫光辉是一个忠于感官的人。 所以就有这么个诡异的局面,**的时候,莫光辉明明很享受;结束以后,莫光辉又开始冷冰冰。有那么个英文单词可以完全概括他的状态,manshow,是的,manshow,中文意思,闷骚。 当传来前方战事已经明朗的消息时,莫光辉多日以来阴霾的心情,终于也有见晴的征兆,这几日,他的表情一直非常严厉----额,说的直白就是别人欠了他几万美元不还了一样,搞得五个研究生如履薄冰,颤颤巍巍。 盛蒂教授的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他的研究生又开始进行政治辩论,其专业程度几乎可以使人们相信,他们修习的是政治和文学,而非机械理论。作为研究主线人员的卡莱曼,则由于其它人的空闲,而变得忙碌起来,不过他发现了一个好去处----进来处于低气压状态的莫专员所在地,不是人们愿意关心的地方。 卡莱曼在莫光辉的实验室里大摇大摆,享受四个师弟的关怀,莫光辉只有忍,忍,百忍成钢,莫光辉安慰自己。让人欣慰的是,只有辛迪最有立场,无论卡莱曼在还是不在,她永远都是那样沉默。所以莫光辉突然又觉的辛迪才是个可造之材----上帝,他可不想为卡莱曼培养一个在办公室监视自己的心腹。 当莫光辉将最后一张图纸检查完毕的时候,离最后期限还有四天,他站起来伸展一下快要发霉的身体,骨骼卡啦啦的声音响起来,跟机械生锈后活动的声音一模一样,听在人耳朵里还挺惊悚的。 莫光辉的学生,比他提前一天完成工作,已经渐渐摸透他脾气的学生,知道如何与自己的教授和平相处----不要问跟专业无关的问题,即不要八卦。 再白痴的问题,只要跟莫光辉的研究和专业有关,他都会耐心的解答。 在得知莫光辉将所有检验工作完成了的时候,五个学生小小的欢呼一下,庆祝黎明就要到来,只要在剩下的时间,在已经组装好的机器上做个别的简单校正,就算大功告成了。 瓦尔兴奋的建议:“教授,开一瓶香槟来庆祝吧。” 莫光辉冷淡的说:“这是回到h.w.后的事情。” 男生们发出惋惜的叹息,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打开来,卡莱曼穿着白色的防菌服走进来,口罩挂在下巴上,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他睁着无辜的眼睛,用无辜的语气问:“要开香槟吗?” 马拉笑着逗卡莱曼说:“很对不起,小卡莱曼,未成年是不允许饮酒的。” 卡莱曼的嘴巴撅起来,很不情愿的说:“我已经过了二十岁生日了。” 男生们哈哈笑起来,最后竟然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说的可是心理年龄呢。” 卡莱曼无比哀怨的看了莫光辉一眼,莫光辉仍旧一脸冷漠,无动于衷。 莫光辉感叹,那个混蛋的心理年龄估计五十岁都有了。至于生理年龄,用生龙活虎足以概括。 卡莱曼不再理会男生们的玩笑,拿着一张纸走到莫光辉面前:“莫先生,你们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莫光辉并么有接过那张纸,他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傲慢和冷淡:“是的。” 卡莱曼笑了,他将那张纸放到莫光辉的手里,说:“那真是太好了,执行长西图-李将军授权我将所有的图纸和资料送到他那里去,盛蒂教授的资料已经送过去了,你的资料现在可以搬运吗?” 莫光辉将那张纸展开,是一张授权书,末尾有西图-李严谨冷硬的签名。 莫光辉看着卡莱曼真诚天真的样子,就想磨牙。西图-李和卡莱曼是同一个人,这样的授权书,卡莱曼一分钟可以签几十张。咬牙,忍。 莫光辉让两名研究生将所有的资料分类收好,他对卡莱曼说:“希望执行长先生对godless能满意,毕竟战事紧急。” 卡莱曼笑的天真,实则嘴角是只有莫光辉才能看出来的狡黠:“这我可不能保证,莫先生,毕竟执行长是个很严厉的人。” 忍,继续忍。 ======我是废话开始的分割线============ 一下是回复某些人的留言: dingding:我不腹黑,这恰好说明我亲妈又温柔。h嘛,劳心伤身,人要禁欲,啊哈哈== 血泣nino:你们好乖,过来让我猥亵一下 瓶子:你除了会给我的形象抹黑还会干嘛? 初见<----这只最欢实,夹走回家好好** =====我是废话结束的分割线============= 走夜路,即使碰见鬼也不要害怕,遇见鬼,就腐化他(她) 第十二章 百忍成钢(3) 第十二章 百忍成钢(3) 卡莱曼将godless的所有资料拷贝下来,就走了。辛迪走到莫光辉身边,小声说:“教授先生,为什么执行长会让一个没有级别的研究生来取资料,即使卡莱曼是个天才,这一切仍然不符合规定啊。” 莫光辉在心里演练了卡莱曼无数的死法,卡莱曼有给莫光辉制造各式各样麻烦的癖好,纯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也很奇怪,不过执行长那种行事古怪的人,做的事情也没法揣摩。” 他总不能说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一个小时以后,莫光辉带着自己的学生走出实验室,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完美的实物更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godless的十五台真机被密封在dna识别的舱室里,可以通过的dna是所有高级管理者的,为了便于管理,许飞的dna同样可以通过。 在试验场地,已经被提取出来的godless整齐的站立在不锈钢的地面上,除了是黄色,其余godless全部为银灰色。做为性能优良于其它godless的m.f.,莫光辉为其特别设计了领导神经,即可以同时控制其它十四台godless,为了安全起见,这条神经上也加了dna锁,这道锁,只有执行长西图-李的dna可以通过,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启用。 许飞领着莫光辉和他的学生走进m.f.的操作舱,当选择同位操作模式时,扫描台扫描人体的动作,可以使godless同位作出相同动作。莫光辉将最后修改的几个优化数据告诉许飞:“所有机器都要输入这个编码,可以更大程度防止病毒的攻击。” 许飞的表情却很凝重:“我到现在都没有把握,godless是否真的能成为强大的防御线。” 莫光辉仰首对许飞微笑,他是个从来不缺乏自信的男人,对自己的成果永远是最了解的人,“或许不如想象中那样管用,但是在共和国没能拥有这项武器的时候,它们可以增加胜利的概率。” 实际上,许飞最担心的并非是godless的效果,他让人担忧的是间谍,这个时候还没有查处间谍,虽然转移到宾斯海基地后,资料泄密的情况不再出现,然而间谍无孔不入,实在是让人担心。(..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光辉用食指抚了下巴一下,唔了一声:“所有的机密资料由我独立完成,所以我这边应该没有问题,至于盛蒂教授那边,则是由他和卡莱曼负责核心的理论建设。你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许飞十分忧虑:“没有,一切正常,因为操作员是无法掌握具体数据的。” 莫光辉伸手拍了许飞的肩膀一下,示意他放轻松:“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环节上没有出什么漏洞,我和盛蒂教授的所有资料已经全部由卡莱曼负责交给执行长,间谍如果能从西图-李将军那里偷得机密,我们都得张大嘴巴了。” *** 结束了白天的工作以后,莫光辉回到自己的宿舍,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这一天以后,不用再紧张的跟要阵亡没什么区别。机器如何投入使用,就是军人还有调配人员的事情了,研究员的任务是不断进行完善,仅此而已。 用钥匙打开房门,卡莱曼已经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是一桌中国菜。莫光辉有点意外,他看了看卸掉无害伪装的卡莱曼。后者则对他优雅一笑,用手比了个请坐的姿势。 莫光辉戒备的坐到卡莱曼对面,这个人太奸诈,他觉得越谨慎越好。 卡莱曼注意到莫光辉的防备,他还是微微一笑,指着面前的啤酒:“本来是想要开香槟的,不过军方条件有限,只好用啤酒代替。” 莫光辉有点莫名其妙:“开香槟?” 卡莱曼耸耸肩膀,表示遗憾:“你忘了,真可惜。我听见你们要开香槟庆祝完成任务来着。” 莫光辉不得不承认,面前坐着的这个家伙,中文说的相当标准,这家伙当时是怎么能装的一点也不懂中文,而且还装的那么像。 “我也说了,回到h.w.以后,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莫光辉的反应很冷淡,实际上,自从第一次被卡莱曼将便宜都占完了开始,莫光辉对卡莱曼的态度就更加外冷内热。 卡莱曼还是微笑,他从容的说:“莫光辉,童年的那些阴影那么强烈吗?我对你做的事情是在两情相悦的前提下,与那些喜欢sm的鸡奸犯人可不同。” 卡莱曼点中了莫光辉内心最不愿示人的黑色过去,任何人都有弱点,只要会想到过去那阴暗的孤儿院,以及同伴们惊恐的眼睛,就会觉得要窒息,这就是恐惧,无时不刻的抓住你。 莫光辉从座椅上站起来,表情冷硬的说:“我不想谈论自己的过去,也不喜欢别人探究我的过去。” 卡莱曼点燃一根香烟,毫不在意的说:“对于我来说,记住h.w.每一个雇员的过去,是非常必要的。你以前生活过的孤儿院,早在两年前,就被改造成真正的修道院,至于里面披着光线外衣的罪犯,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如果你愿意面对过去,你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你不知道,因为你在害怕,将童年的恐惧无限扩大。” 卡莱曼毫无留情的指出了莫光辉的恐惧,他弹掉烟灰:“你真的不想喝点什么吗?毕竟今天确实是个可以庆祝的日子。五天后,我将亲自带领godless参加宾斯海战役,你不愿意为我喝一杯吗?” 莫光辉意外的说:“你要亲自参加?你不是说厌恶战争吗?” 卡莱曼两手交叠,金色的长发在温暖的灯光下,使他的表情格外温柔,他微笑着说:“我是一名军人,军人不能因为厌恶而拒绝。你真的不为我喝一杯吗?也许五天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卡莱曼像交代遗言一般的语气,使莫光辉觉的莫名焦躁,他暴躁的说:“我为什么要为你喝一杯,你的生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匆匆走过卡莱曼身边,想回到卧室里,他觉的自己需要休息。 卡莱曼拉住了莫光辉,他从背后将莫光辉抱住,金色的发丝缠绕在莫光辉的颈项上,“你爱我,对不对,可是你从来不肯承认。” 卡莱曼没有给莫光辉承认或者狡辩的机会,带着烟草味的吻覆盖上来,截断莫光辉的一切言语。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将莫光辉的衬衫抽出来,从衬衫的下摆探进去,抚摸莫光辉的腰。 背后感受到卡莱曼炙热的体温,莫光辉开始觉的头晕,卡莱曼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绿色的眼睛里荡起忧郁的色彩,他在莫光辉的颈项旁低声说:“莫光辉,我知道你爱我,正如同我爱你那样深刻。” 卡莱曼-冯自己也不曾料想到,这样煽情肉麻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莫光辉没有回应,他一向喜欢用沉默来表示妥协或者承认,有许多话,在莫光辉看来说出来以后,远远没有不出口更值得纪念。 卡莱曼微笑着将莫光辉压在墙壁上,他轻舔莫光辉的皮肤,用品味美味那样陶醉的表情,卡莱曼抬起眼睛,看见莫光辉用力仰起的颈子,上面突出的喉结不停的耸动,还有半睁的黑色眼睛,透着迷茫和不知所措。 卡莱曼用右手固定莫光辉的脸,他将额头抵在莫光辉的额头上,用一种痛苦似喘息,低哑却仍然温和飘渺的声音说:“我爱你,莫光辉,我爱你。” 莫光辉冷笑一下:“卡莱曼,如果你以真实的性格来接近我,我一定不会爱上你。”言下之意是,已经被卡莱曼骗到手,想后悔也来不及。 卡莱曼搂着莫光辉的的腰,欣慰的说:“所以说,我才会伪造自己的年龄,假扮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莫光辉,那你不觉得荣幸吗?” “这没什么好荣幸的吧。”莫光辉用一种莫名奇妙的语气说,这引起了卡莱曼的不悦,他用力扯掉莫光辉的衬衣,用力的莫光辉的肩膀上咬了一下,莫光辉哎呀一声叫出来:“你几天没吃肉了。” 伤口有些深,流了血,按照后来的接吻经验得知,卡莱曼有一对尖锐的犬齿,如果过于激烈则容易划伤舌头。 卡莱曼抚摸着那个不算大的伤口,温柔的说:“我要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也许有一天你会忘了我。” 莫光辉并不赞同卡莱曼的行为,卡莱曼在他的印象中,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神经质,做很多让莫光辉难以理解的事情,尤其在**这种事情上,卡莱曼喜欢莫光辉软弱的表情。 莫光辉没有挣扎,事实上,卡莱曼想做什么,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没有作用的,“即使留下疤痕,如果我想要忘记,还是会忘记。” 卡莱曼带着笑意的尾音,低沉的落下去,他将所有的体重放到莫光辉身上:“你会记得我的,莫光辉,永远也不能忘记。” 这次卡莱曼并没有做太多的挑逗,他将莫光辉翻过身,就着他站立的姿势缓慢而用力的进去,黏腻而冗长的疼痛爆发开来,莫光辉觉的自己被顶的连吐都吐不出来,他侧首大叫:“你就不知道轻一点吗!!” 卡莱曼的鼻息喷拂在莫光辉的背上,他微笑着说:“对不起,在军队的时候,那些人往往喜欢我粗暴一些。” 莫光辉觉的一盆冷水,兜头洒下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当一个人在**的时候,一边说爱你,一边说着他过去同别人**是什么感觉,想必任何人都不能承受这样的羞辱。 莫光辉觉的寒心,更多的时候,卡莱曼的漫不经心和情意深切,给他造成了极大的煎熬,所以莫光辉很难对卡莱曼表现太大的在意,更多的时候,他往往也表现的毫不在乎,或者冷漠。 对于莫光辉来说,冷漠的态度,使他觉得安全。 莫光辉的身体的片刻僵硬,卡莱曼并没有遗漏,他吻了莫光辉的后颈一下:“你在意,是不是,我很高兴你能在意,因为你对我总是那么冷漠。” 这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态度,是因果循环的。 莫光辉宁愿卡莱曼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卡莱曼,至少他还能有作为一个掌握者,或者支配者的优越感。 莫光辉的下巴因为卡莱曼激烈的动作,不停的磕在墙壁上,莫光辉紧紧闭上眼睛,大脑里一团死结,被撞击的前列腺给了他身体的快感,但是给不了他愉快的心情。 为什么同卡莱曼的相处,就不能单纯一些呢。 至少莫光辉知道一件事情,无论卡莱曼的誓言多么的坚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永远。 做为一名军人,做为一名贵族----即使他的家族行事低调,除了他以外无人在任何媒体上展露头脸,他依然是焦点----即使同性结婚已成为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异性之间的结合,在主流社会的观念里永远是最正统的。 &nnsp; 第十三章 温存(1) 第十三章 温存(1) 早上莫光辉起来的时候,酸痛的腰如同过去一样,给他带来很大的负担。看着莫光辉的咬牙切齿,卡莱曼曼斯条理将头发轻束起来,笑的很神圣:“对不起,我好像有点粗暴。” 莫光辉无语,好像最无辜的人是自己,他没做任何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不愧是军人出身。”说完,他迈进浴室洗漱,用刮胡刀刮胡子,柠檬味的刮胡水,味道很好闻,也感觉很干净。刀片刮过下巴的感觉是最舒服的,莫光辉熟练的将刮胡刀倒过来,从脖子根部向下巴上运动。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背后突然响起卡莱曼的声音,接着,卡莱曼的两条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挂在莫光辉胸前。 莫光辉手一抖,锋利的刀片,在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迅速溢出来,像是一个很大的微笑。 镜子里的莫光辉闭上眼睛,空闲的左手用力的握起来:“卡莱曼……”,莫光辉额头上青筋暴露,看着镜子里卡莱曼无辜的笑脸,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杀了你。” 左拳朝卡莱曼的脸上招呼,被卡莱曼轻松躲开,“莫光辉,你这是在对执行长不敬。” “被判叛国罪也在所不惜!”莫光辉扔掉手里的刮胡刀,扑过去,妄图将卡莱曼按在地上,实际上,他也成功了。莫光辉毫不犹豫的挥拳而上,照着卡莱曼欠扁的笑就要下去,结果,咔嚓一声,门被打开,斯通站在门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莫专员……”他的话没说完,在看到卡莱曼一脸委屈和惧怕的表情,他失去了语言。 “斯通师兄,莫先生又要揍我!!”卡莱曼的眼睛立刻藏满了泪水,金色的头发倾泻在地上,看起来柔弱而无辜。 斯通立刻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冲进来,用力将卡莱曼从莫光辉还没收回去的拳头下解救出来,并用身体将卡莱曼藏到身后,他愤怒的大吼:“莫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对卡莱曼。”他的目光落在莫光辉还在滴血的脖子上,继续理直气壮的说:“尽管他在你的脖子上弄了个伤口,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啊。” 对于其他人,莫光辉一向用冷漠的态度相处,他看了斯通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取出双氧水将脖子上的伤口简易处理一下,并将落在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昨天晚上把门锁好了。” 斯通的脸突然涨红,他本来只是路过,没想进来,结果听见莫光辉大吼“我要杀了你”,于是连忙从管理员那里取来备用钥匙,所谓英雄救美,就是他想做的事情,他将手里的开门磁卡迅速放进口袋里,结结巴巴的说:“莫先生,任何事没有绝对。” 莫光辉没有追究斯通的冒失,他顺手用胶布将脖子上的伤口贴好,下了逐客令:“做了你想做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斯通打个个哈哈,他本来想趁机把卡莱曼也带走,解救小天使,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啊!不过在莫光辉冷的不能在冷冽的目光下,他还是选择了自保,不过他还是很英勇的警告莫光辉:“莫先生,你不能殴打卡莱曼,他是所有人的心肝宝贝。” 莫光辉冷哼一声。 等斯通离开房间,莫光辉立刻抓狂:“你是故意的?” 卡莱曼恢复优雅的笑意,他走过来,用手指轻轻抚摸了莫光辉脖子上的伤口,这次他确实用十分真诚的声音说:“对不起。” 莫光辉扯开卡莱曼的手,他的腰和后身仍然很痛,但是他不想将这一切表现出来,那是软弱和屈服的表现。 “莫光辉,你为了研究可以废寝忘食,我能不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卡莱曼转移了话题。 莫光辉顺口回答:“为了更少的人死去。” 卡莱曼沉默了,对于任何一个h.w.的人来说,这句话都太过虚伪而被视为空谈,但是莫光辉就是擅长将这些空谈说的感人,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呢,你又为什么入伍,难道和我的原因不一样?”莫光辉问。 卡莱曼在莫光辉身后站着,所以莫光辉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用一种迟疑的声音说:“不,我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追求某种莫名的信仰。”然而卡莱曼的表情却冷漠的,同他的语气完全不相符。 莫光辉笑了一下,“或许你的初衷同我是一样的,只是你无法用语言表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不存在高尚或者低俗。” 卡莱曼走过去,从背后抱着莫光辉,在他受伤的脖子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我希望你对我的这次回答,永远能抱有这么公正的态度。” &nnsp; 第十三章 温存(2) 第十三章 温存(2) === 执行长在期限到达的那一天,派人将十五台机甲盾仔细验收,并且由于第二天,执行长将亲自带领十五台机甲盾到宾斯海,协助联盟的军队,为了保密起见,所有相关人员不得走出实验基地。.info[] 所有的研究员被严密监视起来,通讯器也一同被拿走,在战争结束之前,恐怕他们都不能和外界联系。 莫光辉却过的很惬意,他给自己的研究生上课,在草图上画出一些复杂的逻辑图,考验他们是否能进行正确的运算。 四个男学生则因为莫光辉不给休假,而显得满腹怨言。没有什么比不能休息更糟糕的。 就连最踏实的凡尔,也发表了自己的不满:“教授先生,我们已经忙了两个月,难道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莫光辉一边仔细检查这些学生的运算,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加班了,难道这不算是休息了吗?” 学生们发出痛苦的呻吟,助手倪拉则在莫光辉耳边悄声说:“莫专员,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他们,他们是充满着幻想和激情的研究生。” 莫光辉回以冷眼,同样轻声的回答:“他们的幻想和激情难道不应该投入工作吗?” 倪拉无语,最后他仍然不放弃说服莫光辉给这些人放假:“你就通融一下吧,比起盛蒂教授的那帮子研究生,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莫光辉沉吟一下,最后竟然选择了让步。他低下头,将手里的运算批改完,发给学生,然后说:“先生们,你们有权享受一天的休假,但是我希望明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们交上一张订正过的演算纸。” 无论如何,至少不用呆在实验室里,学生们欢呼一下,迅速走出实验室,去享受属于娱乐的时间,莫光辉对倪拉说:“你也可以去休息。” 倪拉觉的有些惊奇:“莫先生,我发现你改变了很多。” 莫光辉说:“你说的对,我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落寞而遗憾的声音说:“我希望他们能像我一样,在这个领域有傲人的建树,不过看来是我对他们抱了太大的希望。” 倪拉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从来只致力于自己工作的莫光辉,倪拉还从来不知道莫光辉的严格还有这样的涵义。 不过,在这样的时代,莫光辉的期望值确实过高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与他一样有强烈的责任心。 莫光辉走出实验室去找许飞。 许飞在休息室里抽烟,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莫光辉走过去拍了他一下:“你的表情好像很担心明天。” 许飞看了莫光辉一眼,他有点疑惑的问:“知道明天要将godless开往宾斯海的人,似乎不包括研究员的,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莫光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如果不顺利圆谎,或许就会暴露卡莱曼的真实身份,虽然他很乐意这么做,不过卡莱曼本人似乎会因此而暴怒。 莫光辉笑了笑,从容的说:“我昨天单独与执行长会过面,所以,我比你还要早知道明天godless就要投入使用的消息。” 许飞在听到回答以后,显得有些羞愧,“原谅我的神经过敏,我不想godless步上一批机甲盾的后尘,因为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光辉笑了起来,作为一个研究者,他总是在最有自信的时候,能不那么刻薄,而保持亲切和蔼的态度了:“有李上将的带领,难道这也无法给你任何信心吗?” “这是一种直觉,莫光辉,直觉直觉,这是说不清的。” “所有的机器必须要有dna密码,我想还没有人神通广大到能盗窃执行长的dna吧。” 许飞决定跳过这个令他烦闷的话题,他将手里的烟熄灭,又掏出烟盒,放到莫光辉面前:“要不要。” 莫光辉抽出一根点燃,许飞看着他点烟的侧面,突然觉的他的表情也同样凝重,“为什么我觉的你同样感到不安。” 莫光辉用夹着烟的手扶了一下额头,他酝酿了一下措词,“godless花了我太多心血,我希望它能起到些作用。(..info好看的小说)” 莫光辉在许飞哪里只呆了一小会儿,一个盛蒂教授的一名研究生将他叫走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莫光辉到达盛蒂教授实验室的时候,正赶上他的研究生们欢呼着冲出门,似乎盛蒂教授也放了他们一天假。莫光辉没有看见卡莱曼,明天就要参加战争,或许他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事物吧。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一改往日的喧闹,连人走路似乎都能有回音。 莫光辉在盛蒂教授对面坐下,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你好啊,盛蒂教授,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比如卡莱曼的身份问题。” 这是莫光辉知道卡莱曼真面目后,第一次和盛蒂教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也就是说,莫光辉有机会跟盛蒂教授算算总账了。 盛蒂教授眯着眼睛,尴尬的哈哈笑了一下:“额,光辉……私事先放放,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才叫你来的。” 废话,没事找磨光回来,明摆着是找死。 莫光辉再眯着眼睛笑笑:“教授,你跟执行长合伙耍我,感觉特别好,是吧。” 盛蒂教授脑后滴下一滴冷汗,继续打哈哈。 莫光辉也不是穷追不舍的人,并且作为一个已经同欺骗者滚被子的人,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来谴责对方的蒙蔽。 “你叫我来,是为了godless的事情吗?” “是的,你知道,明天godless就要正式参加宾斯海的战争,执行长先生对于godless还有很多疑问,你能不能将细节部分再说明一下?” 莫光辉有点纳闷,卡莱曼是个真正的天才,所有的图纸和文献他都能看见,为什么还需要细节说明,他不认为卡莱曼对于某些细节是琢磨不透的,更何况,部分理论研究,他也是参与其中的。 “所有的图纸他都能看到,为什么还需要我讲解。”而且,以自己和卡莱曼现在的关系,也不需要盛蒂教授做中间人。 盛蒂教授啊嗯了一会儿,又含混其词了几分钟,最终讲出了理由,这是一个很可笑的理由,“做为执行长,还要就一些细节问题问自己的下属,执行长的面子……” 莫光辉接受了这个可笑的理由,卡莱曼装纯真时做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当真面目露给了莫光辉以后,这个相当高傲的人,确实不会屈尊去请教一个明显没有自己有优越条件的普通人。 莫光辉明白,作为西图-李的卡莱曼,高不可攀。 莫光辉想了想,他回答说:“盛蒂教授,我回去以后会主动提出讲解的,长官的面子最重要。”他带着笑意调侃。 在口头上终于可以占卡莱曼些便宜,莫光辉还是很期待的。 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莫光辉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看见同盛蒂教授交谈的卡莱曼,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愉快。莫光辉有点奇怪,是什么原因可以使天使卡莱曼面带不悦。 他推门进去,当里面的两个人都看见他的时候,几乎同时换了一种愉快的笑脸,对他说:“你来了。” 莫光辉没有追问他们到底交谈了什么,卡莱曼如果不想说,问了会造成两人的不快,他对盛蒂教授点了点头,说:“那我带卡莱曼回去了。”说完,拉了卡莱曼一下,就先离开。 莫光辉和卡莱曼在宿舍里做的晚饭,明天早上十点,卡莱曼就要去两百公里以外的宾斯海,他总觉得该做点什么菜,而且卡莱曼确实很喜欢中国菜。 晚饭在沉默中度过,平常卡莱曼会在饭桌上说那么一两个笑话来影射莫光辉,莫光辉当然会暴跳如雷的反击。今天,他们谁都没有这个心情。将餐具清洗干净以后,莫光辉郑重的对卡莱曼说:“将godless触摸面板拆下来以后,里面有一套独立电路,是自我销毁系统,只要舱室内感受到没有安全标识的体温,就会启动,如果对方的dna在舱室内被感应到了,也会使m.f.自动销毁,明天如果发生意外,你可以通过操作你的m.f.,向其余十四架机甲盾输入病毒dna,摧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共和国得到。” 卡莱曼抬起低垂的眼睑,长的睫毛在那一瞬间,平添他的忧郁:“你在害怕什么,莫光辉,你不需要害怕,因为我一定会活着。” 莫光辉僵硬的笑了笑,他其实想说:“你必须要亲自去吗?”然而他知道,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没有任何力量去改变现状。 卡莱曼吻了莫光辉一下,平常他的吻总带着深重的**意味,他喜欢将莫光辉的逗弄的暴跳如雷,那实在是太有趣了。 在卡莱曼的上流社会生活里,充斥着太多严谨作为,所以真正的叛逆者才更可爱。 毫无疑问,莫光辉最适合他的胃口----额,或许目前很适合,也许以后同样很适合,当然,这个不大可考,因为卡莱曼和莫光辉,谁也没有怎么想过将来的问题。 异性婚姻的离婚率已经高达68%的社会中,没有确定婚姻关系的同性,自然更加不稳定。 “你有没有想到,也许我会一去不返。”卡莱曼半睁眉眼,慵懒倚靠在莫光辉怀里,“说不定,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莫光辉冷冷的说:“那很好,我终于可以摆脱你,至少这挺值得高兴的。” 卡莱曼不在意莫光辉的垂死挣扎,他擅长掌握莫光辉的情绪,表里不一的人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战斗力:“等我回来那天,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的。”卡莱曼的嘴角挂上了诡秘的笑容,看的莫光辉心里一阵惊悚。卡莱曼的笑跟平常不一样,是的,一点也不一样,但是莫光辉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卡莱曼伸出手摸摸莫光辉的头,转而换了一个十分温和而无害的表情:“亲爱的,不要紧张,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莫光辉依旧是万年不变扑克脸:“你要是敢回不来,我就把你的行李全部扔出去。” 卡莱曼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弯起的眼睛,表明他心情愉悦,倾身吻住了莫光辉:“那么,我要好好利用这个夜晚来贿赂你。” &nnsp; 第十三章 温存(3) 汗一下,因为周日有事情所以没有更新。(..info无弹窗广告) 周一又因为网络感染了病毒,网络开始便秘,所以也没能更上来,囧 === 早晨一点四十五分,卡莱曼轻轻从床上起身,他的动作很轻,仍然将浅眠的莫光辉吵醒了,莫光辉睁开眼睛,有点迷糊的看了卡莱曼一眼,但是下一秒钟,他的目光就变得格外清醒:“你要走了。” 卡莱曼笑笑,起身将身上揉成一团的睡袍脱掉,他的背上有一块巴掌大的伤痕,像是烙铁烫下的,莫光辉曾经问过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卡莱曼不以为意,“当普通士兵的时候,有一次被怀疑是间谍,所以遭受了拷打。” 对于军队中的事情,莫光辉略有些耳闻,间谍永远遭人痛恨,他算了算,那个时候卡莱曼也不会超过20岁,还很年轻,遭受这样的拷打,实在是有些残忍。 这次看到这个伤疤,莫光辉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放在那个伤疤上,当接触到卡莱曼背部的皮肤,人体的温度惊醒了莫光辉,他猛然缩回自己的手,为自己刚才孩子一样的行为感到惭愧。 卡莱曼却显得很开心,他捞起散落的衣物,顺便俯身在莫光辉嘴角吻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莫光辉的脖颈,使他觉得有点痒,也不由自主的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卡莱曼的手落在莫光辉的腰上,他轻声说:“我真想留下来……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莫光辉其实还没能将卡莱曼正确的定义,因为他能转换两种面目,并且游刃有余,真实的好像你其实认识的是两个人。卡莱曼是他的上司,独处的时候,他总显露强势,但绝对不会强迫莫光辉----因为他只需要诱惑就可以搞定莫光辉。莫光辉眼中,卡莱曼仍然像个孩子,因为他很年轻,并且年轻有为,这样的人,在莫光辉心里,只能保持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的形象。 “年轻有为。”莫光辉说。 卡莱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放在莫光辉腰上的手有些用力,“所有的人多这么想,我要听你的想法。” 莫光辉抬起头,看见卡莱曼眼睛,祖母绿色的眼睛总使人觉得他感情冷漠,卡莱曼盯着他,不放过他的面目表情,“我要听你的真实想法,莫光辉,告诉我。” “虽然年轻有为,却像个孩子。”莫光辉说,“所以你虽然是个军人,然而除了国家的荣誉和前途以外,你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在感情上不能长久。 这样的评价对卡莱曼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不过他却显得很愉快,手臂圈在莫光辉的腰上,用那种莫光辉毫无办法的可爱表情说:“莫先生,我真喜欢你。” 只要用这种可爱的不得了的姿态,莫光辉永远不会拿卡莱曼有什么办法。 “所以说,莫先生才会对我这么包容是不是?” 莫光辉无奈的说:“一个孩子,无论他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任何人都不会苛责他。” 卡莱曼恢复了他成熟的状态:“这句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要忘记呢。” 莫光辉推开他,将他开始不安分的手拿开:“注意一下时间。” 卡莱曼优雅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将被拒绝的手随意放下来,“你要等我回来,如果爱上别人,我会很生气。” 莫光辉没有回应卡莱曼,他知道,自己不会变心,至于卡莱曼是否会爱上别人,或者说,他和卡莱曼之间在卡莱曼回来以后是否还有希望,他不知道,也没有考虑过。军人的感情,除了背负的荣誉以外,剩余的则太过多情,因为战争残酷,他会很容易将你忘记,而让别人在身边。 莫光辉将外套穿上,同卡莱曼一起走出宿舍。 冬季的凌晨,并不是特别寒冷。莫光辉同卡莱曼,在一个简单的社交性质的拥抱以后,走向各自的方向。 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正,宾斯海的实验基地已经完全进入警备状态,有任何微弱的危险状况,宾斯海基地都有可能启动毁灭装置,这意味着,联盟国被共和国侵入,一切研究都将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是的,就是这样。 莫光辉拿出教案,他的研究生已经陆续进入实验室,即使是生死存亡的一天,依然要上完最后一天的课程。这就是莫光辉能取得如今成就的主要原因,他不会虚度光阴。 “现在,先生们,请把你们的修改作业交上来。” 出乎意料,这些平常满腹怨言的学生们,把修改的作业交了上来,并且,修改的公正而正确,莫光辉满意的笑了,“你们做的很好,现在继续授课。” 走廊上有人匆忙的走过,实验室的玻璃隔音效果并不好,莫光辉知道,再过几分钟,godless就要离开基地,秘密运送到宾斯海的正式战场,好的结果是可以扭转联盟的劣势,坏的结果则是宾斯海基地自我销毁,所有相干人员将被迅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努力研究出更加完美的武器,这就是使命----然而莫光辉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使命的意义。 机械摩擦和共振的声音不可避免的传进来,莫光辉皱了一下眉,随后起身:“先生们,今天你们可以再享受一天假期。” 说完,莫光辉走出实验室,他的目的地是godless的陈列处。 godless的操作基地,一片寂静,莫光辉通过扫描后,只看到了最后的剪影----巨大的运输机缓缓升向高空,轰鸣之声震的耳膜发痛。莫光辉仰望着逐渐消失的运输机,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他不知道卡莱曼会不会活着回来,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机会见到他一样。 “莫专员,许总训练员有一样东西要我交给你。”一名地勤人员将一张小纸片交给莫光辉,然后匆匆的离开。 莫光辉用两根手指将纸条打开,上面匆忙的写了三个中国字,是人们用烂了的爱情表白“我爱你”。莫光辉看着这张字条,笑了,他可以想象出许飞在写这张字条时,脸上羞窘的表情。 莫光辉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这张字条丢弃,他随手将字条放进制服的口袋里。 许飞在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字条,那么卡莱曼呢,他什么也没有给莫光辉留下,除了一个社交性质的拥抱。 第十四章 叛国(1) 第十四章 叛国(1) 在短暂的惆怅和忧伤以后,莫光辉在第二天恢复了严谨的工作风格,他坐在会议桌前,通过电子屏,为学生们讲解钢铁神经的精细意义。只是今天他发现辛迪同过往的沉默不太一样,她一直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莫光辉。 莫光辉被她的这种目光搞得有些不高兴,“辛迪,你有什么疑问吗?” 辛迪将头低下去,依然是那种沉静的声音:“没有,教授先生。” 莫光辉点点头,继续授课。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玻璃门被粗暴打开,进来的是军衔为中尉的一名年轻军官,他用军人特有的冰冷声音说:“莫专员先生,有一个高级别会议,需要您参加。” 莫光辉将手边的工作放下,跟中尉走了出去。 莫光辉知道,不会有什么高级军方会议是自己有资格参加的,实际上,军人的眼中,无军衔的人,是低贱的。 中尉的皮鞋清晰的叩击在光亮的走廊上,每一下都很有节奏,他带着莫光辉走向一扇门,一扇任何人也不想走进的门。 莫光辉的脚步停下来,并且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这引起中尉的戒备,他将手放在腰间,用那种冰冷的声音说:“专员先生,你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你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不,我没有任何疑问。”莫光辉收起笑容,继续向前走,是的,在这种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疑问,也不会有权利提出任何疑问,因为他已经是个嫌疑犯了,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嫌疑犯,并且,他连自己的罪名都不清楚。 中尉僵硬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个微笑,是的,一个微笑,一个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觉的愉悦的微笑:“专员先生,祝你好运。” 他们已经走到那扇门跟前,门上的标牌用英文非常简单的表示着“room”,实际上,所有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叫这个地方“theroom”,是的,“这个房间”里面有很多,你绝对不会愿意见到,或者确切的说,亲身体会到的东西,绝对。(..info) 中尉伸手,将门打开,并向莫光辉示意:“请进,专员先生。” 莫光辉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room”里的高大办公桌后,坐着军方上将军衔的约翰-惠勒,他是一名四十岁的军人,表情严肃僵硬----这一点,似乎是所有军人都具备,他伸手在莫光辉面前张开,做了一个十分随意的手势:“请坐,莫专员。” 莫光辉坐了下来,他看了看约翰的表情:“我一直以为,我是那种跟这间屋子无缘的人。” 约翰冷硬的笑了一下:“是的,或许您是,不过现在您已经进来,并且还坐在这里。” 莫光辉冷冷笑了一下:“那么,上将先生,请问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或者说,我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约翰将双手交叉,放置在桌岸上,这种姿势预示着他的胸有成竹,“专员先生,军方有足够的证据控诉您叛国,如果在这里您愿意供认自己的一切罪行,由于您的才华,就没必要面临审判,毕竟,”约翰诡异的笑了一下:“联盟需要你的能力。” 有那么一瞬间,莫光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以叛国罪控诉,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错认为间谍,他激动的站起来:“上将先生,我不觉的你的玩笑很幽默,我自认为足够忠于联盟国,绝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情。” 约翰从自己的座椅中走出来,悠然踱至莫光辉面前,他选择与莫光辉错身对面,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身体,用一种很柔和的声音说:“专员先生,您的一切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当然,我也坚信,你会依照我的预料承认自己的罪行。”说完,约翰凌厉的拳头,已经打在莫光辉脸上。 莫光辉被打的跌坐于地,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颧骨上一片火辣辣的痛,莫光辉擦了一下颧骨,他的眼神很震惊,也很愤怒,“无论如何,你没有资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使用暴力。” 约翰轻轻抚摸了一下拳头,他的拳头非常有力,然而他的脚步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优雅的说:“专员先生,进入room的人都这样控诉我们,不过他们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在出去之前。” 他向前走了一步,拎起莫光辉的领子,将他粗暴的提起来,另一只拳头熟练的攻击莫光辉的脸颊,“您和卡莱曼都是联盟的奸细,你们联手盗窃了联盟的秘密,将godless拱手送给共和国,使共和成功进入宾斯海防线,请问,这是不是叛国罪?” 脸上剧烈的疼痛使莫光辉头脑发昏,卡莱曼,godless,叛国,这些词语,诡异而断续的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是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的念头。 &nnsp; 第十四章 叛国(2) === 莫光辉被关在room里,冰冷潮湿灰暗的room,就好像莫光辉童年时的孤儿院,勾引着莫光辉黑暗的回忆。 这个时候,莫光辉不能指望任何人,是的,任何人都不能指望,只有自己,这间屋子里只有自己,即使发疯到死,也只有自己,自己,自己。 莫光辉努力使自己的身体服帖在冰冷的墙壁,这个时候,坚硬的支撑,会使他感觉好一些。 他的脸和身体上,有暴力殴打的痕迹,火辣辣的疼痛折磨着他,约翰-惠勒上将的亲自拷打,确实给了他不少苦头。莫光辉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他想起卡莱曼说过他也被拷打过,是否他也遭受过这样的痛苦,或者,比这样更加难以想象的事情。 room的门被推开,宝贵的光线透进来,投射在莫光辉变得有些憔悴的脸上,约翰-惠勒走进来,一如十个小时以前,衣着光鲜,表情冷酷,“请问您是否想好自己的措辞,专员先生?” 莫光辉冷冷的说:“这十个小时我做过深刻的检讨,显然我并没有什么值得控诉的,你的诬陷并不成立。” 约翰僵硬的裂开一个危险的笑容:“专员先生,你一定不想再遭遇十个小时以前的事情,因为战败,我的手头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决定将一切简化。”约翰向身后侧首:“请进。” 高跟鞋同地板撞击的声音,优雅响起,显然,这是一名女性,从她缓慢悠然的步伐来看,还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女性。 “您好。”她用优雅的伦敦腔向莫光辉的打招呼,紧身套装勾勒出诱惑的曲线,放下的卷曲头发,使她看起来颇有风韵。辛迪再次向莫光辉问候:“您好,教授先生。” 不会再有什么使莫光辉震惊了。 莫光辉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 约翰没有放过莫光辉这个表情,他看着莫光辉,却向辛迪提问:“辛迪,说说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辛迪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用伦敦腔欢快的叙述:“前天,莫光辉先生亲亲手将所有资料交给盛蒂教授的研究生卡莱曼----在卡莱曼出示了一张伪造的授权书以后。” “那张授权书是真的。”莫光辉冷淡的反驳。 辛迪将那夹在手指的纸片扬起来,“您说的是这张纸片吗?”她向前走了两步,将纸片扔在莫光辉眼前:“它是假的,经过鉴定,是假的,授权书不会用这样的纸张,并且每一项授权都在档案中有记录,我们并没有查到相关的授权记录。” 莫光辉将那张纸展开,西图-李的签名赫然在其上,“如果这样就要定义我为叛国,恐怕太过武断。” 辛迪微微一笑,“是的,您一定会这么说,因为卡莱曼失踪了,我们毫无对症,所以也不能轻易定罪。但是……我们得到了一份名单,共和国植入联盟部分高级间谍的名单,上面有您的名字,还有您的情人,卡莱曼-冯。” 辛迪的语气很缓慢,充满着深意,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是轻蔑:“专员先生,做为长时间对您实行监视的特工之一,站在客观的角度,我也完全相信您是间谍。” 所有的证据都将莫光辉推向万劫不复,莫光辉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并不觉的害怕,事实上,他连恐惧的感觉都没有,联盟国赋予他公民的权利,他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申诉,并且,他坚信自己会胜诉。 “我不是间谍。”莫光辉冷静的说,“我会通过律师来控诉你们非法监禁,以及非法私刑,并且,我相信西图-李上将一定会为我澄清。” “您是个辩才,专员先生,西图-李将军因为您和同伙的出卖,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他无法保护你,至于控诉……”约翰-惠勒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细细的笑起来,“专员先生,相信我,我们有不同的洗牌方式----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 辛迪也微微一笑:“是的,莫先生,在军方的词汇里,永远没有非法,您要记住。” 那缕代表着希望的光线,慢慢的变得细小,最后,room重归黑暗----莫光辉并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只呆了十个小时。当room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莫光辉终于感到害怕。 冷汗从额头上滴下来,滑落在地上,啪的一声,他甚至能将这个声音听的格外真切。 不,他对自己说,不,不该是这样,不该遭遇这样的事情。 沉疴的黑色吸食了他的冷漠和勇气,使他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不,他小声的**起来,……我要出去,出去。 莫光辉用力要在自己的左臂,尖锐的疼痛使他突然清醒,他开始强迫自己回忆,回忆上将和特工说的每一句话,有什么一定是可以用的。 约翰上将同辛迪离开之前,辛迪曾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专员先生,请不用担心,你不会死的,我们依旧需要您。” 她的脸上依旧是诡异而嘲讽的笑容,棕色的眼睛里是对莫光辉的轻蔑。 为什么当初会认为她是一个沉默的人,莫光辉想,看来表象永远不能窥见本质的凤毛麟角,莫光辉在心里苦笑。 “我们依旧需要您”,辛迪的话仍然饱含深意,是的,无论如何,联盟国不可能杀掉他,他们需要他的智慧和能力,他们需要他为他们重新制造godless,所以----一定要坚持下来,坚持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扯下制服,将手上的手臂简略的包扎,脆弱和痛苦从内心慢慢退去,他开始耐心等待,并且数自己的心跳来计算时间。即使他知道,这样或许无法估算准确的时间,至少他能找到一件事情做,而不被逼得发疯。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莫光辉闻着淡淡的血腥味,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莫光辉再次重复。 第十四章 叛国(3) === 莫光辉是在三天以后被放出room的。三天之前,他是人人尊重或羡慕的专员,三天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将不再一样。 放他出来那天,上将并没有出现。辛迪为莫光辉打开房门:“欢迎您回来,专员先生。”她没有忽略莫光辉衣服上的血迹,以及他的狼狈,稍微将莫光辉打量一下,辛迪再次微笑:“专员先生,您可以回自己的寝室,做自己的事情,您的生活将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宾斯海实验基地并没有自我销毁,虽然大部分人员已经转移走了,但是核心研究员仍然留在这里,宾斯海基地启动陆沉计划,现在基地的任何人也见不到太阳,他们在地下。 地面之上,是敌人,是共和国的军队,联盟国不会放弃,即使他们已经失去了西图-李上将。 莫光辉可以想象到那天,陆沉的匆忙慌张,以及浮嚣的尘土,残酷的战争,残酷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祖国的利益。 莫光辉决定不同辛迪做任何表面功夫,“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辛迪惯有的轻蔑目光里,闪了一下,或许那是一点点的赞赏----是的,在那种遭遇后,依然能保持绝度冷静和冷漠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受到表扬,“卡莱曼离开之前,将一切资料都销毁了,我们希望专员先生可以重新制造出godless。” 莫光辉冷冷一笑:“作为一名你们眼中的间谍,你们又何必那么相信我。” 辛迪笑起来,她的笑声冰冷无情,并且包含自信:“专员先生,间谍永远是最没有立场的角色,我们会给你足够的好处,如果你愿意为联盟效力,你会同过去过的一样好。” 莫光辉推开辛迪,沉默离开。 莫光辉首先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先去找盛蒂教授,目前清洁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要将一切事情弄清楚,有些事情,隐藏着危险的信息,他绝对不愿意相信的信息,但他仍然要去确信。 常常走廊,寂静无声,充满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昏暗的灯使人感到寒冷,莫光辉推开实验室门,他的研究生仍然坐在里面,只是似乎少了几个人,实验室里不像过去那样噪杂,寂静,寂静的可怕。莫光辉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的人看向他,目光冷冷的,像是看一样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目光真是让人觉得难受,莫光辉走进去,走到盛蒂教授面前,“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盛蒂教授的态度却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他放下手中的教案,带着莫光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莫光辉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下来,盛蒂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孩子,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现在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坐在盛蒂教授的实验室里,莫光辉端着盛蒂教授递过来的热可可,进入办公室里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不是间谍。” 如果说你已经绝望,那么仅仅是一个人的信任,也会带来巨大的效应。 莫光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低声说:“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蒂教授的手,轻轻放在莫光辉的肩膀,他沉重的说:“孩子,你仍然忠于联盟吗?” 莫光辉猛地抬起头来,“盛蒂教授,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盛蒂教授说:“我不愿意欺骗你,并且冯上将已经命令我在你获得自由以后告诉你真相。” 真相,是的,莫光辉就要知道真相。然而“冯上将”三个字太过陌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冯是卡莱曼的姓氏,莫光辉说的是一去不归的卡莱曼。 莫光辉明显感到自己哆嗦了一下,他不希望相信的事情恐怕就是真相。 盛蒂教授说:“孩子,或许你已经想到了,上将先生是共和国的上将,为了共和国……” 莫光辉打断盛蒂教授的解释,“我已经不再需要解释了,盛蒂教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盛蒂教授苦笑一下,“不,孩子,你不懂。联盟国不需要我们,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在为腐败的政治效力,总有一天,联盟国会永远成为共和国的殖民地,总有一天,我们将成为牺牲品,请不要跟我谈信仰和忠诚,孩子,联盟国不相信忠诚,他们只相信胜利,作为一个被侵略的国家,它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盛蒂教授,你也同样不明白,如果说是为了保住性命,就投靠共和国,那么国家这个名词没有任何意义。”莫光辉大声的说,他并不愤怒,甚至还能保持冷静,他没有能力改变联盟国战败的事实。 盛蒂教授仍然苦笑:“孩子,联盟国即将战败,上将先生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白费,你还有时间选择,仍然坚持为联盟国服务,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莫光辉笑了:“不,盛蒂教授,即使如此,我也会等到联盟国战败的一天,再选择自己的去留。” 盛蒂教授不了解莫光辉的想法,事实上,尽管是他一手将莫光辉救出来,并发掘了他的才能,但是他不了解莫光辉,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如此狂热的热情,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奉献至此即使是因为他童年时的阴暗遭遇,也不至于如此努力,他无法理解,也不会理解莫光辉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也绝对不会理解,为什么莫光辉能为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国家尽忠至此,尽管他的面前有更好的选择。 莫光辉拂落盛蒂教授放在肩膀上的手臂,他用一种十分冷硬,充满拒绝的语气说:“盛蒂教授,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被共和国收买,但是我发誓,我不会被收买,并且,我也不会让你们成功盗窃godless的升级策划,我不会再为别人做嫁衣。” 他走出了盛蒂教授的实验室,平静而坦然。 在知道一切以后,他甚至不能觉的愤怒,是的,他想,至少那个人活着,而不是死去,至少他活着----尽管他利用他,并且利用的这么真切。 只是有一点已经非常明确,莫光辉和卡莱曼-冯已经界限分明,再不会有谁向谁妥协的问题,更不会谁包容谁的问题。 他们已经成为敌人。 上部(完) 第十五章 重逢(1) 第十五章 重逢(1) 莫光辉的并没有想过,如果联盟真的成为共和国的殖民地,他将何去何从,或者说,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将要真的为共和国效力,实际上,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联盟国与共和国的之间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悬殊。 或许那一天真的到来之际,他将不得不为共和国制造战争武器,但是现在,绝不会,即使死亡也不会改变他的意志。 莫光辉没有再为澄清自己做无谓的申诉,他知道对方的强大,所以不会再做什么挣扎。谁会相信一个科研人员的一面之词,而选择不信任人民英雄,是谁将联盟的人民从那次凄惨的宾斯海战役的阴影中解救出来的?是西图-李将军!现在西图-李将军生死未卜,谁用言辞侮辱他,谁就是人民的叛徒。 西图-李,谁说他是叛徒,谁就是叛徒,谁也不能侮辱人民心目中的救世主,谁也不要妄做英雄。 所以莫光辉沉默下去,他不会戳破卡莱曼就是西图-李的事实,也不会揭露卡莱曼做为一名间谍在联盟潜伏了如此之久,甚至在共和国的安排下赢得了宾斯海一次战役的胜利。.info 他不会说这些,没有不知情的人会相信他。 回到自己的宿舍以后,军方派了医生包扎莫光辉的伤口,虽然经过简略的处理,被自己咬伤的地方,仍然溃烂,医生做了周全的处理以后,留下了抗生素和消炎药片:“这几天,您不能碰水。”医生做了叮嘱。 医生走了以后,莫光辉走进浴室,三天没有清洗,对于他的洁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并不是说他喜欢自虐,也不是他可以折磨自己,使自己显的楚楚可怜,他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这一切多他来说是多么的公式化----也或许现在他只是精神错乱----这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 从浴室出来以后,莫光辉将收口重新处理,并遵照医嘱,将消炎药和抗生素按剂量服下,或许他该好好睡一觉,毕竟在room的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睡踏实过,然而,莫光辉没有丝毫困意,虽然他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然而他没有办法使自己有那么哪怕一点点愤怒,或许因为他是个太容易接受现实的人。 将手上的事情处理过以后,莫光辉重新坐到电脑面前,他要重新做godless,要做出比godless更好的武器。你得庆幸莫光辉拥有很好的记忆力,只要是他做过的连接,看过的图纸,都能分毫不差的重新复制。 godless和过往的机甲盾最大的区别不过是驱动和精细的神经连接,基本理论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所以说,如果想要重现godless,莫光辉就无疑是中流砥柱,联盟期待他的成果,当然,恐怕共和国也在期待,并会想办法将升级版的godless也弄到手。 鼠标在黑色的绘图区域,不停的将运算逻辑框图拖拽,面对着过去每天都会面对的程序界面,莫光辉忽然感到一种嫉妒的恶心和狂躁,一种深刻的厌恶感,使他不想做这些他每天必定会做的工作。 呼叫器红色的提示灯亮起来,莫光辉将线路接入,柔美略带冷冽的女声传入莫光辉的耳朵:“专员先生,对即将进行的新研究,您有没有想过一个好的名字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莫光辉的怒火,四天来的遭遇,没有使他觉得狂躁,然而辛迪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使他感到无比的暴躁和绝望。 “godever。新名字叫godever。”莫光辉用刻薄而冷酷的声音说,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这表示他正在竭力遏制自己的怒气,莫光辉握着鼠标的手用力的近乎痉挛,要将鼠标捏碎了一般的用力。 感受到了莫光辉的不够愉快,辛迪轻笑:“这真是个好名字,专员先生,我真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莫光辉深深吸了一口气,长久以来的礼仪使他不可能对一名女士发火,他用仅存的理智说:“我也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说完,莫光辉粗暴的按下通讯结束的绿色按钮,压抑的愤恨和痛苦在这一瞬间难以想想的爆发,他用力将桌上的一切扫落在地,电脑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砰,就好像爆炸。 上帝上帝上帝,莫光辉呼吸急促的想,不能相信,不能相信,一切都不能相信。莫光辉狂乱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扫落在地上,用脚用力的踩碎任何可以破坏的东西,电脑,杯子,还有成盒的空白光盘,物品被粉碎的噼啪声响,不绝于耳。 愤怒和悲愤消磨着他的意志和力量,当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当他感到精疲力竭,只得目光呆滞呼吸沉重的坐在一堆残骸中,莫光辉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电影一样,在眼前重新过了一遍。 莫光辉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就是自己,也不能接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就这样被轻易瓦解。 不,他对自己说,我要冷静下来,这样不行,这样对我没有好处。只可惜,这个时候,自我安慰和自我鼓励,显然没有任何可喜的用处,莫光辉反而哆嗦的更加利害,甚至于从遍布狼藉的地板上站起来的力量都失去了。 “您这是怎么了,专员先生。”清冽而熟悉的女声响起,这也是莫光辉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nnsp; 第十五章 重逢(2) 辛迪站在门口,故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莫光辉制服凌乱,一脸脆弱的坐在那里不停的颤抖,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info)即使是个二十七岁,比辛迪大将近十五岁的男人,这样的表情和神态,却依然勾起了辛迪母性,她刻薄而嘲讽的表情略显缓和,走到莫光辉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专员先生,您需要我的帮助,如果您肯配合我的话,恐怕一切都将进行的更加顺利。” 辛迪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放到莫光辉面前,但是男人的目光依然冷漠而戒备,他用一种拒绝而疏远的礼仪使辛迪首次感受到了,真正被蔑视的难看,但这并不会使她感到生气,她又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下,漂亮的棕发已经接触到了莫光辉脸,她面带微笑,一字一句的说:“专员先生,我会帮助您,不过你得回报我一些东西,是不是。” 莫光辉看着辛迪的表情,军方的人,绝对不会做平等的交易,他不可能会答应辛迪的任何条件,即使现在他身无长物,无论什么样的交易都不会对他更不公平了。 辛迪伸出的手向前又伸了一点,向上移动,接着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放在莫光辉的脖子上,将莫光辉同自己的脸拉的近些,紧接着,她吻了莫光辉一下。 “莫光辉,这么简单的代价,你应该给的起,是不是?” 莫光辉擦了一下嘴,女性的亲吻,反而使他觉的十分清醒,那并不是一个包含情欲的亲吻,同卡莱曼的吻完全不相同,但是却在某个地方,使人觉得相似,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额感觉,那个人的存在感难道有这么强烈吗? 莫光辉注意到,辛迪平常戴的家族玫瑰徽章已经不见了,莫光辉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力气,他推开辛迪,站起来:“对不起,特工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辛迪脸上并没有被拒绝的难看,相反,她站起来,同莫光辉对视,她说:“专员先生,不接受我的条件,以后会后悔的呢,我可以使你远离卡莱曼-冯。” 莫光辉冷冷笑了一下,这真是一个笑话,是的,一个笑话。他并不抱任何希望能和卡莱曼还有见面的机会,并且,他并不认为,即使同卡莱曼再有交集,他还能同他有什么近距离可言。 辛迪勾起嘴角的一个笑,在莫光辉背后做出一个不明以为的表情:“卡莱曼-冯是真心爱你。” 莫光辉没有考虑由联盟的一名特工,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所在意的是否能作出godever,卡莱曼做为敌人,不会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信息。”莫光辉顿了一下,他踢了踢脚边的杂物,回身对辛迪冰冷的笑了笑:“如果特工小姐真的想帮助我,那么帮我换一件宿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无论如何,莫光辉调整过后,终于重新开始工作,但是他拒绝任何人加入自己,像过去一样,所有的运算都是他来做,甚至于,量产的程式芯片,他也决定自己来做。他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间谍充斥于宾斯海基地,他不能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在一个民族英雄都是虚假的国家,还有什么能相信是真的。 巨大的工作量,给莫光辉带来不小的负荷,使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健康,他的助手倪拉已经在防线被攻破的时候,同大部分人撤退了,现在宾斯海基地剩余的小部分人。 约翰上将将莫光辉所有的研究生都留下来,当然,辛迪也在其中,方便监视。 对于教授叛国的消息,剩下的四个男生都十分震惊,也表示非常难以相信,然而事实和证据面前,他们终于选择了默不作声。 对于军方要求莫光辉必须接受研究生帮助的命令,莫光辉的态度同样很强硬,绝对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即使死亡,也不会更改我的决定。” 辛迪依旧保持着她的沉默和呆滞,她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真实身份,实际上,那些男生在发现辛迪衣服上的玫瑰家徽不见的时候,还取笑过她终于认清现实,不再幻想当上等人。 总的来说,莫光辉已经恢复正常,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当他想到自己曾经亲口告诉卡莱曼如何更加有力全面的控制godless----从某些方面来说,莫光辉确实是个叛徒,甚至可以定义为卡莱曼的共犯,每当想到这件事情,莫光辉会觉得非常痛苦,并且脸色苍白,他在自责。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卡莱曼如此欺骗和利用,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愚昧,使周围的人,遭受了这样惨烈的剧变。 然而,无论莫光辉如何努力,也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努力,一个人微薄的力量不能改变一个国家即将覆灭的现实。 当godever的量产程式芯片工作研究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共和国已经将猎鹰国旗插满了联盟国的国土,并且将这个巨大的地下基地,挖掘了出来。 当这一切变故发生的时候,莫光辉正在给研究生布置作业,既然godless已经不再是秘密,那么就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它的秘密,所以,他将godless的逻辑全部默背出来,要求研究生们记住。 “先生们,”莫光辉忽略辛迪嘲讽而研究的表情,严肃的说,“我不知道你们如何看待,当然,我也并不感兴趣,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宝贵的资料记下来,并找出godless的破绽,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算是真正的胜利……”莫光辉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似乎是很多人奔走在走廊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安抚学生们,实验室的玻璃门被人用脚踹开了,约翰-惠勒上将走进来,尽管他军装威严,依然不能掩盖他表情上的沉郁和焦灼,他对莫光辉说:“专员先生,您必须跟我们离开这里。” 接着,从约翰伸手冲进来几名高大强壮的军人,莫光辉摊开双手,笑了笑:“上将先生不要这么大阵势,在这里,谁也跑不掉。”莫光辉跟着约翰走了出来,约翰看了辛迪一眼,辛迪会意,也跟着走出来。然后,实验室被关上,那些强壮的军人留在里面。 莫光辉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问约翰:“上将先生,我的学生……” 然而莫光辉已经不需要回答了,枪支的响声以及人类的惨叫声传了过来,不过也就是那么十几秒的事情,一切很快归于平静。 莫光辉停住脚步,就要往回跑,他不能相信,那些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停止了前进,他不能相信,军方竟然就这样残忍的处死无辜的公民。 约翰有力的手拉住了莫光辉,他将将脸凑过来,连他冷硬的呼吸莫光辉都能感受到的一清二楚:“哦,不用着急,专员先生,很快您就能同他们见面了。”约翰满意的看见莫光辉睁大的眼睛,笑的非常血腥:“因为您是专员,所以不会像他们一样死的这么仓促,做为有叛国罪的人,我们会给您应得的一切。” 莫光辉竭力想拜托约翰的钳制,然而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他的反抗太过微弱,莫光辉愤怒的大吼:“可是那些孩子没有错,他们没有叛国罪!!” 约翰冷硬的说:“专员先生,即使战败了,军方也不能允许人才大量无偿流入共和国,所以他们的死是为了联盟的尊严,他们死的比您光荣,也比您有价值。” 说完,约翰拖着莫光辉前行,莫光辉被拖拽的撞在楼梯的扶手上,愤怒使他的血液沸腾,也使所有曾经坚守的一切崇高信仰都化为乌有。 “为了国家的尊严,就可以无情剥夺人的生命吗?他们只是涉世不深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得,他们甚至还憧憬着战败共和国!!” 一直在后面跟随的辛迪,笑起来:“莫先生,这就是联盟国。” 这就是联盟国。 莫光辉突然哑口无言,这就是联盟国,残忍的对待他,残忍的对待所有人,莫光辉似乎有些明白,那些据说已经被转移出宾斯海基地的研究人员们,很可能也已经被秘密处死了。联盟已经意识到自己及将毁灭的未来,所以要用最华丽的祭品来殉葬。 所有的人都被自己的国家蒙蔽了。 约翰将莫光辉拖进一间屋子,启动了不知道什么装置,屋子后面出现了钢铁壁的暗道,约翰拖着莫光辉进入暗道,巨大的气旋声通过暗道传进来。莫光辉问:“要去什么地方?” 约翰说:“我们将乘飞机去磨湖岛,莫先生,在那里,我们将处死同你一样的三十六名叛国者,我们都将死在一起,为联盟而死,死的光荣而伟大,历史会记载这么悲壮的一天!!” 莫光辉已经感受到约翰近似癫狂,做为一名军人,亲眼目睹自己的国家灭亡,确实是太刺激了一些。 莫光辉一拳击中约翰的脸,“即使死,我也不愿意跟你分享一块墓地!” 疼痛并没能使训练有素的约翰松开莫光辉,他立刻被激怒,眼角发红的掏出枪,对准了莫光辉:“那么很遗憾,莫专员,你将死在这里,这个再不会有人问津的坟墓里!” 通过枪口,莫光辉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想:或许,死亡才是最唯美的归宿。 约翰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莫光辉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他还是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死亡,所以他选择了闭眼。 莫光辉感受到了疼痛,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灼痛的感觉顿了一下,紧接着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辛迪在他身后搭上他的肩膀,用那种依然冷漠和轻蔑的伦敦腔说:“专员先生,你不会死的,共和国需要你。” 第十五章 重逢(3) 莫光辉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一种伤痛,他低声说:“你也是共和国公民?” 辛迪微笑,“我是卡莱曼-冯的妹妹,辛迪亚-华沙-冯。(..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光辉永远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弯了下去,他慢慢的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胸口,实际上他一点也没感到疼,但是他觉的自己应该做一个这样的动作,莫光辉觉得自己需要依靠,需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动作来自我保护一番,是的,他必须这样做,必须。 莫光辉捂住自己胸口,蹲下去,与约翰的脸相对,这个人死亡的表情震惊而又癫狂,莫光辉伸出一只手想要触摸一下约翰的脸,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尸体,是否还能有余温。.info[] 辛迪亚也伸出手,阻止了莫光辉的动作,她的声音里有一些伤痛,也有那么一些温柔,“莫光辉,到共和国来吧,这里有可以使你重新燃起激情的土地,联盟国已经灭亡了,联盟国一点儿也不值得你留恋。” 莫光辉被辛迪亚扶持着在暗道中继续向前走,气旋声越来越大,走出暗道口的时候,巨大的风力使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螺旋桨旋转的巨大声音淹没了一切声音,辛迪亚在莫光辉耳边大声说:“共和国欢迎你,莫光辉,你将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她放开莫光辉的手,手指指向前方,巨大的空中堡垒停留在那里,她说:“你将和我们一起回去。” 莫光辉走到空中堡垒前,巨大的舱门伴随着细细的滑动声,一个人,身着共和国华丽庄严的军事礼服,金色的长发被风力吹拂的如同一团烈火,军帽下,戴着表示身份的贵族单眼镜的祖母绿色眼睛威严而冷酷,在看到莫光辉的时候,他的嘴角忽然有了几不可见的微笑,他优雅的走下空中堡垒,走到莫光辉面前,“我回来了,莫光辉。”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莫光辉脸上仍在流血的伤口。 莫光辉并没有给他同样的微笑,他向前拥抱了卡莱曼,这个拥抱如同几个月卡莱曼离开时的那个一样,莫光辉说:“我们的见面真是讽刺。” 卡莱曼没有因为莫光辉的讥讽而显露愤怒,他依旧优雅的微笑,“这只是开始,光辉,这只是开始。” 莫光辉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然而事与愿违,他觉得自己似乎毫无心理负担的而就接受了所有的事情,不管这些事情是否对自己有益处。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相信上帝,这绝对不是因为麻木,当然,也绝对不可能源自爱情那被人歌颂的力量。 到底是因为什么,使他如此平静和冷静,那么还真要不免俗套的说,恐怕是莫光辉本人足够理智,他懂得如何取舍。 卡莱曼并没有因为莫光辉的讽刺,而显露任何不悦,他嘴角的微笑依旧几不可见,似乎仍然还有那么些温度,“看来你并没有期待这次见面。” “在被人背叛之后?”莫光辉平静的问,他的语气不包含任何愤怒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卡莱曼微微侧首,嘴角的最后一丝微笑退去,“欢迎你的到来。” 第十六章 是结束?(1) 第十六章 是结束?(1) 空中堡垒里布置的非常舒适,实际上,恐怕有些过于舒适了。 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上,有精美的金黄色绣工。半扇拉合的窗帘,泄露了空中堡垒已经升空的事实,然而莫光辉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悬空的波动。 莫光辉坐在样式奢华的深紫色的麂皮沙发上,他放松身体,随意靠在椅背,对卡莱曼笑的非常嚣张:“共和国与联盟国相比到底如何,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是吗?”他拍拍沙发:“共和国很有钱。” 卡莱曼坐隔着一个位置,坐在莫光辉的右侧,柔和的微笑依旧保持在脸上,他侧首对莫光辉微笑:“这不是共和国的公物,是共和国的玫瑰贵族的私有物。共和国的比这个要大两倍。” 卡莱曼深知,这句话对莫光辉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拥有这样巨大空中堡垒的联盟国,需要godless吗,或者说,他们有那么需要godless吗? 莫光辉无暇去想这样的问题,他只是本能的反驳:“所以说,共和共更加有钱。” “所以说,共和国不需要我,依然可以将联盟变成自己的殖民地,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卡莱曼轻柔的声音响起,他脱掉白手套,修长的指尖依旧美丽迷人,冰冷的指尖落到莫光辉的手臂,卡莱曼倾身在莫光辉轻声道:“分别了这么久,我很想你。(..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和**,军帽的前沿在他脸上投下太多的阴影,使莫光辉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唇,虽然挂着微笑,却无论如何,在莫光辉看来,没有任何温度。 莫光辉用他惯有的冷漠回答:“对于我来说,这分别并不算太久,并且我认为,或许我和你并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卡莱曼的手指,轻轻解开莫光辉的纽扣,不再冰冷的指尖一点一点探进去,“我想念你的味道,莫光辉,很想念。” 莫光辉的身体僵硬,手指冰冷,他微微向后退了一些,然而背后是奢华的沙发,他没有任何退路。 卡莱曼意识到他的拒绝,将手指收了回来,只是亲了莫光辉的耳后,温柔的说:“你不想和我**,因为联盟成了共和国的殖民地?” 莫光辉僵硬的看着卡莱曼的面孔,“因为你欺骗并利用我。” 卡莱曼佯作吃惊的睁了睁慵懒的眼睑,轻轻笑起来:“哦,莫光辉,不要告诉我你在意这个,你不是这样的人。” 莫光辉不再做声,放在身后的一只手用力的攥紧,疼痛的感觉使他努力保持清醒和冷静。 卡莱曼忽略莫光辉竭力的自制,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用那种依旧温和的声音说:“共和国需要你的才华,我不会逼迫你决定,但是我相信你最终必定会加入共和国。” 莫光辉依旧沉默着,加入共和国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他不想要顺从卡莱曼的话。 被一个人牵着走这么久,为什么不反抗一下?实际上,他无力放抗命运的安排,联盟国的一切使他绝望,多年所崇尚的一切,一昔之间竟然对所有人惨下毒手。至于共和国,他没有任何好感的地方,更不能确定在这里的生活是否会恰如人意----尽管一个人的才华不会水土不服。 卡莱曼在耐心的等待莫光辉的答案,等到莫光辉开口,又是三四分钟以后的事情:“我会加入共和国国籍,但是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见你。”莫光辉用一种无比认真而冷酷的语气说。 卡莱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取下戴在右眼上的单片眼镜,哗啦啦,镜片和链子被丢弃到镶嵌着大理石的茶几上,他的表情虽然保持微笑,但是莫光辉可以感受到他的微笑,已经不再包含任何温和的意味。 卡莱曼依然用温柔的声音问:“你是认真说这句话的吗?” 莫光辉迅速的点头,他从沙发中站起来,“我不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卡莱曼-冯上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卡莱曼闭了一下眼睛,他将军帽取下来轻轻放在右手边,沉默了一会儿,他重新看上莫光辉的眼睛:“那么,如您所愿,莫先生。” 如您所愿。这句话轻柔的如同羽毛。 这句话就好像,一切都是莫光辉的错误,卡莱曼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一样。 他妈的,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挽留?莫光辉心里想。 所以说,卡莱曼不过是玩弄你,或者说,他就是利用你,连一点感情因素都没有,莫光辉对自己说。卡莱曼,你这个王八蛋。 莫光辉突然觉的,用中文骂人永远比英文痛快。当然,如果真能用嘴骂出来,那就更痛快了。 莫光辉走到窗户前,扯开窗帘,明亮的日光照射近年来,将房间内奢华的灯光掩盖下去,窗外是洁白刺目的云海,也好,莫光辉想,一切都重新开始,他不认识卡莱曼,也不会再同卡莱曼有私人性质的会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卡莱曼这个人的名字,在他这里不会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莫光辉用眼角扫了一下卡莱曼,他依然坐在那里,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随意而又优雅,任何人都不能否定他的美貌和高贵气质。悲伤感忽然升起来,莫光辉在心里叹息,他老了,即使卡莱曼不曾欺骗还是利用,与他都是不可能的。 房门间的门被短暂敲击了两下,室内的扩音器响起了侍从有礼的声音:“诺兰少爷,还有一分钟零十六秒,就要到达目的地,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卡莱曼没有说话。 侍从等了十五秒以后,继续说:“如果诺兰少爷没有什么吩咐,我将回复伯女爵,您即将到达的消息。” 卡莱曼依旧没有说话。 侍从挂断了对讲器。 卡莱曼抬起头,看向莫光辉的侧脸,他温和并富含礼仪的说:“莫先生,到达联盟后,您会先住在女伯爵家里,等到共和国为你安排好一切,女伯爵会派人送你去住处,这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我想同我相处三天,您还是可以忍受的吧。” 莫光辉放在身后的手握的更加用力,他冷漠的说:“谢谢你,上将先生。” &nnsp; 第十六章 是结束?(2) === 卡莱曼出身共和国名门玫瑰贵族,但是前文所述,他的家族虽然庞大,却过于低调,全世界的媒体,都没能挖掘过玫瑰贵族的任何一条八卦,或者人像照片。这个贵族,同共和国的命运交合在一起,不可分离。 世袭的伯爵称谓,这一代由卡莱曼-诺兰-冯的母亲继承,所以被人称呼女伯爵。女伯爵的才能和美貌征服了上等人,所以单姓冯的家族,被人们尊称为玫瑰贵族,并一直沿用了将近一百年。 莫光辉在踏入玫瑰贵族的奢华庄园时,已经不会惊奇了----拥有那样巨大的空中堡垒的家族,再大也不会使人稀奇了。但是他仍然要就庄园的华丽奢烂,赞叹一番。 或许因为今天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庄园里零散的有一些身着正式服装的上流人其中不乏军人。 卡莱曼走在莫光辉的右侧,他微微侧首,说:“今天是个节日,你应该好好享受。” 莫光辉不置可否,只是沉默的向前走,当豪华的别墅大门就在眼前时,莫光辉忽然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应该为拒绝你,而在此刻感到后悔。” 卡莱曼轻柔的说:“你随时都有后悔的权利,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这样一个优秀并高傲的人,能用这么温柔卑微的语气说话,换作是任何人,恐怕都会宣布投降,事实上,莫光辉也有了动摇,卡莱曼的允诺充满着诱惑,是温柔的陷阱。 然而,他想到了结局,想到了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自己会怎么样,在感情方面,莫光辉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当结局对他来说并不好的时候,有什么必要以身试险? 莫光辉依然用拒绝的态度保持沉默。 他们路过一些衣着高贵的人,那些人的目光投向他们两个人,这让莫光辉觉得非常不舒服,尽管他知道,这些人八成是在看卡莱曼,但是一同被关注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 别墅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尽头,莫光辉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等着他,即使不是鸿门宴,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侍者停下脚步,卡莱曼从精制的托盘里去走一杯香槟,莫光辉拒绝了任何饮料。 “卡莱曼哥哥。”身着黑色礼服的辛迪亚走过来,她微笑的行礼,然后向莫光辉点头示意。 莫光辉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辛迪亚的吻同卡莱曼有相像的感觉,他们微笑的方式十分相似。 “卡莱曼哥哥,我有荣幸挽莫先生的胳膊吗?”辛迪亚一改冷硬的伦敦腔,用一种可爱而天真的语气问,这个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点儿也没有几个小时以前用枪杀人的冷漠。 卡莱曼看了看辛迪亚,他拒绝了辛迪亚的请求:“辛迪亚,既然你缺少男伴,就应该提前做好准备,而不是在这里做无礼的请求。” 辛迪亚看着莫光辉,后者的表情冷硬却暗藏悲伤,辛迪亚咬了一下嘴唇,不肯放弃的继续请求:“卡莱曼哥哥,难道让一让妹妹,会使你很为难吗?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男人。”说完,她自发的将手穿过莫光辉手臂与身体的缝隙,冲莫光辉扬起纯真又妩媚的笑容,“莫先生,我知道,您是不会介意的。” 然后她不由分说的将莫光辉拉走了。 莫光辉被辛迪亚带入了别墅大厅,时间已经是傍晚,看来这里准备举办一个舞会或者别的什么贵族人的活动。辛迪亚漂亮而热情,身为玫瑰贵族的一员,更使她光芒四射。辛迪挽着莫光辉的手臂,用一种俏皮的声音说:“我哥哥是否使你很痛苦,哦,”她又自问自答的说:“别演示了,你很痛苦,这滋味儿可不怎么好受呢。” 莫光辉笑出声音来,即使挽的这个女人让他深刻见识到了她冷厉的一面,然而此刻他却觉的,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觉的她适合当一个小姑娘,毕竟她还这么的年轻。他笑着对辛迪亚说:“你确实应该找一个拿得出手的男伴,比如那名少尉。”他扬头示意那名年轻军人的方向,“至少他跟你很相配。” 辛迪亚不悦的说:“莫光辉,你可不能决定我的喜好。(..info好看的小说)”她挽着莫光辉的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莫光辉在心里苦笑----未来在共和国的生活,恐怕也不会有多么让人期待。 这是一次带有政治目的的宴会,莫光辉在这次宴会上,无疑被推为主角之一,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好奇。这是一张生面孔,一张生面孔却能得到高傲的辛迪亚的垂青,这些反常的表象,总能引起人们的兴趣,哪怕这些人是上等人。 “一会儿有舞会呢,你会跳舞吗?” 莫光辉笑着说:“只会最简单的三步。” 辛迪亚做了一个可惜的表情:“真可惜呢。”但她依然挽着莫光辉的手臂,没有放开。 乐队的小提琴忽然变得悠扬起来,这是集体舞开始的前奏。辛迪亚学着莫光辉刚才的样子,扬着头,指向一个方向:“卡莱曼哥哥要跳第一支舞,他会请约瑟家的拉琳娜,那可是他的未婚妻,不过……”辛迪亚耸了一下肩膀,“谁能说的准呢,卡莱曼哥哥一辈子都不结婚,这也说不定呢。” 莫光辉皱了一下美貌。抬眼看过去,卡莱曼依旧戴着单片眼镜,目光冰冷而疏离,他走到一名红发蓝眼的女郎面前,他微微欠身,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对女郎说了一句什么,女郎的脸微红,将手放进卡莱曼手中。 大厅中的人,让出一个小小的圆圈来,作为玫瑰贵族的继承人,在舞会上要同自己的女伴跳第一支舞,其他人才可以跟进来一同跳集体舞,接着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是否要继续跳下去。 莫光辉站在外围,对辛迪亚说:“这是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用这么古老方式社交的贵族?” 辛迪亚笑笑:“你在吃醋吗,莫光辉,哦,你就承认吧,你也喜欢我哥哥,只是你放不下你的自尊。” 莫光辉被辛迪亚这句话顶的有点冒火,即使有自尊心这么一点点原因,可是经由别人的嘴巴说出来,显然并不是一件太愉快的事情,更何况他和卡莱曼之间隔膜的并不仅仅是这些。 但是莫光辉仍然保持着他的礼仪:“辛迪亚-诺斯-冯小姐,我觉的你该考虑一下,你的男伴可不会跳舞。” 辛迪亚再耸耸肩膀:“这有什么关系,难道玫瑰贵族的诺斯小姐就不能享受一次例外吗?” 莫光辉微微一笑,如果说真要跳舞的的话,最丢脸的一定不会是自己。 卡莱曼同未婚妻的一支舞已经跳完了,人们轻轻鼓掌,发出有礼貌的赞叹。 乐队的音乐欢快起来,伴有苏格兰风笛,集体舞开始,辛迪亚机灵的拉着莫光辉躲到大厅的柱子后面,实际上,不想跳舞的人就站在柱子后面,这也是惯例。 “辛迪亚,是什么使你放弃了最喜欢的集体舞?”苍老而沙哑的女声从背后响起,莫光辉转过身,身着朱红色礼服的女伯爵正站在他们身后,用一种戏谑幽默的声音询问。 女伯爵是个慈祥的女人,莫光辉想,如此面善。 辛迪亚将裙子提起来,屈膝行李:“因为我的男伴不会跳舞,女伯爵。” 女伯爵颔首:“那么,祝你们愉快,孩子们。”她的目光从莫光辉脸上扫过,做了微微的停顿,“你就是莫先生吧,卡莱曼时常提起你。” 没等莫光辉回答,她就转身走向跳舞的人群。 辛迪亚看着女伯爵的婀娜优雅的背影,在莫光辉耳边悄声说:“女伯爵可不如你想象中那么温和,他恐怕是共和国的贵族里面,唯一不允许称呼自己为母亲的人了,卡莱曼哥哥除了相貌,甚至是性格都遗传自她呢。” 莫光辉心想:你恐怕也与她没有什么大区别。 舞会进行的很顺利,看来,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罢了,并没有鸿门宴的性质,或者说,莫光辉并不够资格在这个家族的宴会上被介绍给其它人,看来,进入共和国上流社会的社交界,玫瑰贵族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推荐人。 莫光辉和辛迪亚在比较安静的角落里,消磨掉了大部分时光,期间确实不乏辛迪亚的追求者,不过都因为她的冷漠抱憾而归。 莫光辉觉的好笑:“你就不能对他们像对我一样和和蔼吗?” 辛迪亚挑起一边精致的眉毛,“因为他们不叫莫光辉。” === 宴会结束以后,莫光辉在男仆的带领下,进入为他准备的房间。即使是客房依旧奢华无比。莫光辉仰身躺在床上,放松疲惫的神经,他长叹一口气,觉得所有的一切真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笑话。 “我可以进来吗,莫先生。”接着是有规律的敲击,沙哑的女声,即使听一遍也忘不了:“我是女伯爵。” 莫光辉将门打开,女伯爵已经换掉了华丽的礼服,她面带微笑站在门口,白色套装反而使她看起来要年轻那么几岁:“我对你很感兴趣,莫先生。” “实际上很多人对我很感兴趣,”莫光辉将女伯爵让进房间,“如果让目标更确切一点的话,”莫光辉歪歪脑袋,又握了握自己的手:“他们都爱上了我的大脑皮脂,还有我的手。” 女伯爵掩嘴笑起来:“你真幽默,孩子,我很喜欢你。”然后她收起笑容:“如果你能同玫瑰贵族的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话,我会更喜欢你。” 女伯爵不保持微笑的时候,非常冷酷,这种冷酷与卡莱曼简直异曲同工,换另一种说法,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 莫光辉将双手背在伸手,他仰起头,“女伯爵,我相信加入共和国以后,共和国能给我一份可以施展才华的地方。” 女伯爵重新微笑起来,她点头,“如你所愿,孩子,在共和国你会过的比原来好很多。”她优雅的转身,柔美的背影,使人简直没法相信,她已经五十岁。 “女伯爵先生,”莫光辉在她背后说,“如果可以,我想明天就开始工作,您知道,做为学者,一天不做研究就有被淘汰的危险。” 女伯爵回过半个侧面,勾起的唇角让她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者:“我欣赏你,孩子,如同欣赏我的儿子卡莱曼一样。” “谢谢您。” 第十七章 共和国的G.D.(1) 汗,因为最近在培训,搞得连双休日也没有了,所以每天的更新时间不固定,但是还是会每天一更 ==== 如莫光辉所愿,第二天清晨,女伯爵派人将他送到g.d.。 g.d.,这是个相当于h.w.的机构,只能同h.w.相似,只是分工更加细化,研究员的手里没有参与政治的实权。如果说非要追究它的具体含义,只好说非常抱歉,这两个字母的具体含义,简直比godless更加煽情,它的具体含义是“上帝之梦”。不知道g.d.的创始人是否是基督教信徒,或者说喜欢二十四行诗。再或者是被浪漫情怀弄坏了脑子,总之,这可不是什么说出去让人脸上有光彩的名字。 派来的随从似乎也拥有不低的身份,他亲自将莫光辉介绍给g.d.的执行官。那名一头白发,面孔严厉的执行官对莫光辉的到来,表示了最礼貌的欢迎,并将莫光辉的识别卡交给他。 莫光辉接过识别卡的时候,执行官忽然笑了,对莫光辉说:“欢迎你的加入,莫先生,一会儿有个小惊喜等着你。” 莫光辉可不在意什么小惊喜,在任何地方工作,对他来说并没区别。 所以他漫不经心的谢谢执行官,漫不经心的走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漫不经心的刷卡识别,当他进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漫不经心下去了,许飞点了跟烟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立刻惊慌的将手中的烟丢到一旁的烟灰缸里,然后嘿嘿的笑了:“烟瘾犯了。” 办公室的布置与他过去在h.w.的办公室一模一样,莫光辉看着许飞,有点没反应过来。穿着灰色制服的倪拉,从手术台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脸不情愿的对莫光辉说:“专员先生,许先生在这里可抽了三根烟了。” 莫光辉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将倪拉紧紧拥抱了一下,把倪拉抱的差点儿断气,才放开对方。 倪拉揉着脖子,抱怨的说:“专员先生,你的力气可真大啊。” 一旁许飞一脸醋意的说:“喂,我的那一份呢?” 莫光辉走过去,也给了许飞一个拥抱,他低声说:“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 许飞笑着说:“要知道,死有的时候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儿。” 倪拉在一旁尽职的解释:“许先生是被共和国俘虏后同意加入共和国的,我是被玫瑰贵族救下后,送到这里的。” 短短的几句话,莫光辉大概明白其中曲折,他拍拍许飞:“至少你们还活着。(..info好看的小说)” 倪拉忽然用一种担忧而小心翼翼的声音说:“专员先生,你在陆沉以后,没有遭受袭击之类吧。”他的脸上有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莫光辉很难想像,共和国的人将他救下来的时候,他到底亲眼目睹了多少同胞死在祖国的手里。 所以说,共和国很会收买人,所以说共和国的间谍无处不见,这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 莫光辉僵硬的笑笑:“我没什么事,不过我的学生……除了辛迪,其它人都遇难了。” 倪拉“哦”了一下,气氛立刻陷入僵硬,不好的回忆,使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莫光辉反应快一点,他从储物柜中拿出制服换上----果然跟以前在h.w.的布局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习惯上的不适应。 他一边换制服,一边问倪拉,“我并不太清楚在这里有什么可以做,你那里有工作计划吗?就像以前在h.w.一样?” 倪拉恢复了欢快的语气:“目前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沓卡片之类的东西,放到莫光辉面前,“执行官方面知道你正在着手godever,所以很感兴趣,实际上……”倪拉有点兴奋的说:“godless就使他们很赞叹了。” 莫光辉接过文件,草草翻阅,原来是一些贴士之类,说明g.d.的规章,以及某些应该注意的小细节。看来最近确实不会有什么事情。 站在一边半天没吭声的许飞咳嗽了一下,接口过来:“可能以后会派一些g.d.原有的研究人员,插入你的工作,而且,盛蒂教授也会成为你的助手。” 盛蒂教授当自己的助手,这是莫光辉不能想象的事情,莫光辉有点疑惑。许飞考虑了一下措词:“盛蒂教授年龄大了,觉得自己没什么心力做新的事情,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莫光辉问:“他的学生一个都没有带来吗?” 许飞沉痛的说:“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他们走,恐怕已经全部被宾斯海的军方处死了。” 想到再也没法看见,过去盛蒂教授实验室里一番不可开交的情景,莫光辉不禁觉的有些惋惜。 将过去的一切抛弃,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莫光辉不清楚盛蒂教授是否会后悔,但是就目前看来,恐怕即使后悔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死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你呢?”莫光辉问许飞。 许飞耸耸肩膀,“做老本行,毕竟godless的操作我非常熟悉,他们需要我讲授。” 看来他们都是这样的,表面光鲜,其实境遇已经大大不同了。 莫光辉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换下的外套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交到许飞手里:“谢谢……” 许飞将字条打开,是他在离开那天,托人交给莫光辉的。许飞的脸有点红,说话也有些结巴:“额,那个时候,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莫光辉将纸条又收回来,放进衣袋里:“陆沉以后,我没想过会能再见到你。”莫光辉没有说在“room”里的遭遇,卡莱曼都有过问过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告诉别人。 莫光辉拍拍许飞的肩膀:“过去的事情都不要提了,现在我能不能去看看godless。” 在场没有人敢问莫光辉的现状,当然不会有太好,当然恐怕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很敏感。 莫光辉不主动提及,也没人的在这个时候大着胆子,去揭他的伤疤----揭他人没有长好的伤疤,多少还是不道德的。 第十七章 共和国的G.D.(2) === godless在g.d.里,得到了良好的保存,每一台机器在独立的座舱里密封。.info[]身份识别后,莫光辉进入m.f.的舱室里,他发现里面确实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许飞解释说:“当时卡莱曼想将所有的godless带走时,还是遭到了我们的反抗,不过最后他还是通过m.f.控制了剩余的九架godless。其余的已经损坏沉海了。” 莫光辉看着里面损坏眼中的面板,还有活动关节处爆裂出来的钛合金神经,他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多么激烈----原来那个人的胜利也并不是如同想象中那样胜券在握,毫无危险的。 “为什么不马上进行修理。陆沉已经有这么多天了。” 许飞看了看莫光辉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即使有图纸,这里依然没有人,能将神经连接的同你一样完美,这些工作都要等着你来完成。” 莫光辉讽刺的笑了:“我的人生价值,都体现在这些铁家伙上了。” 这样的话,从莫光辉嘴里出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过去的莫光辉乐于让自己的一切都与自己的工作相关联,他总是将人的价值同机械神经的价格相对比,借此来调侃人,现在他竟然用一种厌倦的语气,来定论自己的价值。 莫光辉拍拍面板,光滑的面板发出碰碰的响声:“反正都是制造杀人机械,为谁制造都是一样的。” 于是,连对国家的忠贞在莫光辉心中都没有意义了。 莫光辉走出m.f.的舱室,从铁质台阶慢慢下到地面上,他抬头,仰望了所有的godless一眼,叹了一口气:“我对这些东西,忽然觉得厌倦。”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 在许飞的眼里,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即使他一直是个冷漠严肃的人,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使别人感觉出他内心的痛苦。 然而几分钟以后,莫光辉提着工具箱,回到了停放基地。 莫光辉打开工具箱,亮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各种工具,他挽起洁白的制服袖子,钻进操作舱,开始拆卸操作面板。 许飞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在地上没有动,莫光辉从舱口探出半个身体,“嘿!”他喊他,“帮个忙,我可抬不动这么沉的东西。” 许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那里,愣愣的仰头看着莫光辉。 莫光辉又喊了他一声:“你在干什么,我需要你帮个忙。” 当许飞反应过来,莫光辉已经从忧伤的情绪里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许飞注意着莫光辉拆卸面板时的表情,同从前一样,他很专心,甚至可以说,他过于专心了,以至于许飞对他过度的注视,他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莫光辉让许飞觉的很不安,像过去一样暴躁或冷漠的莫光辉,才是正常的。 许飞想了一下,又咳嗽了一声,“你同他怎么样了?”他觉得问这么一个问题,很尴尬,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听到这句话,莫光辉依旧忙着将那颗价格昂贵的钛合金螺丝拧下来,等将螺丝放进托盘里后,他用一种毫不在意,甚至说是陌生的口吻说:“冯上将和我的关系,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他用一种冷酷的口吻说这句话,许飞至少还能相信,他是因为痛苦而伪装无所谓,然而莫光辉的口吻实在是太平常了,这让许飞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恨一个人,对莫光辉来说,也是这么的容易。 将最后一颗螺丝卸下来的时候,莫光辉对着光亮的地方,看了看上面是否有碎屑,然后轻轻放进托盘里,他想了想说:“没有太多的私人关系,就是这么简单。”他转过头,看着许飞,甚至还笑了一下,“。” 汗,许飞觉得自己八成一脸黑线。 当然,莫专员也是个能说一嘴俏皮话的男人,不过,这有个前提----在你没有冒犯他的前提下。许飞不认为,他和莫光辉之间发生的事情,能被忽略到不计较的地步。 但是他现在竟然在跟许飞开玩笑―“所以你想追求我,也不是没有希望”。哦,上帝啊,上帝,你终于开眼了吗?上帝啊上帝,你和如来佛祖一样,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没有给许飞消化这一现状的时间,莫光辉将微微抬起来,“帮个忙,我要把这个撤掉。” 将面板拆下来后,莫光辉仔细检查了面板里面的电路,里面保存的还算完好,只是液压表显示,灌注在金属外壳与神经中间的润滑油已经泄漏光了。 将面板放进传送器,传送到自己的实验室,莫光辉对许飞说:“m.f.的修理需要很多时间,如果g.d.派人给我,那么剩下的那几架godless的修理工作会完成的更快。” 磨光胡端着盛满精细零件的托盘站起来,慢慢从下到地面,返回自己的实验室。 面板和某些破损眼中的机械部件,以及那个运送到位。 倪拉为莫光辉把鱼嘴钳和烙铁准备好,放在工具托盘上。 莫光辉的工作开始了,这些对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做得很好,但是现在修理m.f.的心情,无疑是十分复杂的,莫光辉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暴躁起来,将一切砸的粉碎。 他发现在某些事情上,他失去了有效控制自己的能力。 这一天的工作并不太忙碌,莫光辉重复着过往做的一切,轻车熟路,毫无困阻。g.d.的工作规程是下午五点钟下班,刷卡记录下班时间,如果有自愿加班的员工,根据卡片上记录,结算额外的加班费和奖金。 这真是个人性化的部门,不过这引诱不了莫光辉自觉加班,莫光辉觉的,自己对工作肯定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激情。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个坏现象。 至少这回莫光辉有很多时间来享受私人生活。 走出g.d.的大楼,莫光辉碰见了下班的许飞,“去喝一杯怎么样?”许飞微笑着邀请:“今天是星期五。” 这种情况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过,莫光辉笑着说:“我希望不会再有滑油摔跤大赛了。” “哦……”许飞尴尬的说:“放心吧,只是在g.d.的员工俱乐部休息一下,我们应该同新同事互动互动。” 莫光辉上前搭上许飞的肩膀,“如果你买单,我会非常乐意。” 实际上,许飞恐怕有点太过乐观。当他们进入g.d.的酒吧以后,同事们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太友好,莫光辉和许飞选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来:“冰啤酒。”莫光辉对吧台上的侍者说。 冰啤酒如约而至,莫光辉同许飞干杯,“进来这个地方,真是失策,嗯?” 在疏离的群众目光中,也能旁若无人的喝酒,也该算是一种本事。 酒吧里是轻缓的爵士乐,女生低沉柔和,不像是合成音乐,莫光辉忽然觉的心情似乎有点开朗,那一团糟糕的事情以及糟糕的心情似乎也有摆脱的希望。“诶,”莫光辉碰了碰许飞:“要不要去我的宿舍坐坐。” 这是莫光辉的邀请,这个邀请真的让许飞觉的惊奇而难以置信,莫光辉竟然邀请别人过夜,许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是傻子。 许飞立刻将酒钱结了,拉着莫光辉离开g.d.大厦。宿舍在距离g.d.大厦两个街区的地方,许飞取了车子,他握着方向盘,问莫光辉:“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莫光辉笑了笑,看着前方路过的繁华夜色:“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卡莱曼----我和卡莱曼中间阻隔了太多东西,并不是仇恨,也不是背叛。”莫光辉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我已经想明白了,欺骗也好,利用也好,都是为了他的家族和他的立场服务,谁也不能谴责他,即使我也没有权利。我放弃他的原因并不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地下头,显的有些苦恼,也有些留恋,“作为生活在主流社会中的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说不,更何况,卡莱曼是玫瑰贵族的继承人,他就更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和他根本就是个错误。”莫光辉下了定义。 “如果他知道你如此评价,肯定不会高兴的。”许飞说。 莫光辉笑出声音来:“谁管的了这些事情呢。” 说话间,很快到了宿舍区,走到莫光辉的宿舍楼下,许飞没有一同下车的意思,莫光辉挑起眉毛:“看来你不接受我的邀请呢。” 这句话触动了许飞,他将莫光辉拉到怀里,狠狠的吻了上去,沉重的喘息之间,他仍旧能感受到莫光辉嘴唇微凉,他意识到,莫光辉或许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男人过夜,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消磨掉夜晚,对于工作已经失去兴趣,并且再也不需要像在h.w.的时候伺候某个伪装成生活白痴的人的莫光辉,沉寂的夜晚将有多么难熬,他多少能些体会。 许飞放开了莫光辉,仅仅得到对方的肉体,并不能使他满足,人贪婪的本性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满足。 “你知道,莫光辉。”许飞严肃的说,即使现在他的呼吸混浊,感到饥渴,但是他强迫自己能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把一切说在前面:“如果今天我接受了邀请,那么以后我都不会放开你。” 莫光辉沉默了一下,将车门打开,“我为给你造成了困扰感到抱歉。”他下了车子,一个人走进了宿舍楼。 莫光辉觉得个人的感情不存在永恒或者久远,格林童话看看就好,现实社会中,谁也不会真的有那样的奇遇。好吧,就算是有这样的奇遇,莫光辉恐怕也不会往自己身上套。 第十八章 全新生活(1) 莫光辉在开门的时候,突然有一种错觉----一种卡莱曼就在里面坐着的错觉。 不过天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属于玫瑰贵族的卡莱曼,不会因为一个普通男人,而放弃一切,也不会因为他对对方有所留恋而做出太大的让步。 但是当他打开门,看见卡莱曼戴着白手套坐在里面的时候,莫光辉又觉得,好像只要同卡莱曼牵扯上关系,任何事情都不会显得稀奇了。 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莫光辉让自己显的轻松一些:“玫瑰贵族的诺兰少爷,是什么事情使你来到这里?” 卡莱曼笑了笑,面对莫光辉的时候,他总能显得很温和,尽管温和的时候,他总要用某种压迫感使莫光辉觉的紧张。 “我只是来见见你。” “我认为,昨天在你的空中堡垒上,已经把一切都说的很清楚了。” 卡莱曼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莫光辉已经注意到了,他将微笑收了回去,“但是你没有给我一个正当而合适的理由,”他忽然换了一种天真而委屈的声音,就好像过去那个生活白痴一样:“莫先生,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理由。” 莫光辉突然觉得头疼,是的,头疼,非常头疼。面前的卡莱曼不是过去的卡莱曼,但是当卡莱曼用过去的姿势来面对莫光辉时,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莫光辉低下头,看了看卡莱曼带着白手套交握的双手,他就这么低着头沉默了一下,最后他抬起头来,下定决心了似的说:“好吧,如果你需要一个正当的或者真正的理由,那么我就给你一个。” 莫光辉在卡莱曼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你的母亲不希望我与你的家族有任何关联,事实上,我也不希望与你有更多的牵扯,卡莱曼,你有未婚妻……”莫光辉迅速截断卡莱曼正要开口的反驳:“也许你会说,你可以改变这一切现状----但那并不是我希望的,卡莱曼,你年轻有为,完全不需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莫光辉诚恳的对卡莱曼说:“我比你大三岁,也你多懂许多人情世故,卡莱曼,我已经放弃你了,而且我也相信一切好聚好散的道理,至少,我对你所效忠的国家非常有用。” 卡莱曼的表情在听到莫光辉的第一句话时,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冷硬,当莫光辉将最后一个字眼吐出来的时候,他将放在桌案上的军帽和单片眼镜戴上,从容而冷漠的站起来:“莫光辉,你什么时候开始违背你那狂热的东方血统,而像一个北欧人一样说话了。” 莫光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卡莱曼掩了一下面,莫光辉觉得好像冰冷的玻璃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但那也可能是错觉,在他的印象里,卡莱曼比自己还要冷酷,他是一个不会有眼泪的人,更不会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掉下眼泪。 卡莱曼再开口说话时,带着鼻音,看来刚才莫光辉看到的并非错觉,他的声音平稳,却有点哀伤:“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拉开门,走出去之前,他对莫光辉说:“这是我第一次想要真心的得到什么。”卡莱曼节奏明快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将门关上。 门关上以后,莫光辉重重呼出一口气来,都结束了,他对自己说,都结束了。莫光辉慢慢蹲了下来,卡莱曼,他对自己说,卡莱曼,至少我跟你相识过。 至少还有一点回忆能留下来。 === 第二天早上,莫光辉订了六点钟的闹铃----虽然g.d.的正点上班时间是十点钟。 早上起来以后,磨光会用十五分钟将自己收拾的光鲜干净,到达g.d.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五分,他换好制服,为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短暂的休息了四分钟后,他换上制服,开始自己的工作。 莫光辉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对于工作的热情,无论如何,一切都会过去的,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会继续,也有很多事情需要继续。 莫光辉将昨天未完成的面板修复完成后,对于手上肢体部分,他并没有立刻着手修复,而是将所有的零件拆卸归类,他觉得需要一些小改进,可以使手臂的触感更敏锐。 倪拉和盛蒂教授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莫光辉已经将半个手部组装好了,并且正在用电极试验手部的灵活性。 倪拉目瞪口呆指着几乎占据了一个手术床的那个正在活动的巨大部件,吃惊的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专专专员先生,你对国际象棋突然产生兴趣了吗?” 莫光辉看看手术台上的黑白棋盘和那只手中握着的,显得娇小可怜的‘王后’,他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说:“嗯,这玩意儿要是能学会国际象棋,闲暇至于那帮总喊着无聊的家伙们,也可以找点乐子来赌钱,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莫光辉用右手做了一个轻轻放下的动作,机械手轻巧的将王后向前走了两格,没有碰倒任何一枚棋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建议。”盛蒂教授笑着说,他换下制服,走到手术台前,看着莫光辉的杰作:“现在就开始进行改进的工作了吗?” 莫光辉将电极从手上取下来,那只巨大的钛合金手立刻失去了生命力,垂落在手术台上,莫光辉结果倪拉新泡的咖啡,喝了一口,举杯赞叹一下:“真高兴你能继续为我工作,你泡的咖啡永远这么好味道。”莫光辉咽下咖啡,匆忙擦了嘴巴,这才腾出嘴巴来回答盛蒂教授的问题:“实际上,我觉的m.f.完全符合改造成godever的任何条件,现在着手来做,一点儿也不难,如果赶紧一点,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将整条右臂弄好。” 莫光辉将喝完的咖啡交给倪拉,换了一副手套,继续开始组装电路。 盛蒂教授还没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你要开始加班了吗?” 莫光辉一边组装电路,一边耸肩膀,“哦,盛蒂教授,难道你很喜欢g.d.分给你的宿舍吗?我可一点儿也不喜欢,它太小了。我决定加班挣点奖金,给自己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 盛蒂教授一脸黑线:“你的理想可真远大。” 莫光辉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那边倪拉听见这个消息,兴奋的几乎要蹦起来,“专员先生,你又觉得自己有干劲了吗?这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这真是太好了。” 莫光辉低下头,继续做机械手术,他的手法平稳,即使比头发丝的四分之一还细的纤维,也能分毫不差的不被损坏的安装正确,就连某些电路上的焊点,也能做的比教科书所叙述的理想状态还要漂亮。 倪拉查阅了一下网络上的公告,叫起来:“专员先生,今天g.d.会派遣几名研究员还有学生,来观摩你的操作,现在离他们到来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了。” 莫光辉皱了眉:“这种事情,怎么现在你才通知我。” “是上级临时决定的。” 很好,如果说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那么就做的精彩一点,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突然袭击。 莫光辉勾起嘴角,继续手上的工作。 盛蒂教授有点迟疑:“你不做下准备吗?” 莫光辉‘哼哼’一声,“盛蒂教授,连你对我也没有信心吗?” 当然不可能没有信心,只是盛蒂教授实在无法相信经过这么多事情后的莫光辉,能用同过去一样平稳冷静的心态,在过去的敌人面前,做出同样完美的事情来。 盛蒂教授忧心的说:“你知道的,孩子,在联盟国的时候,我们之间有一些不愉快,但我仍然真心关心你,你真的认为你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并且不会受那些事情的影响吗?” 莫光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盛蒂教授严肃的说:“盛蒂教授,你是我的恩人,也永远都是我的恩人。首先我要谢谢你的关心,齐次,关于卡莱曼或者说共和国的一切,我不会做任何挣扎和反抗,因为我现在已经是拿着共和国护照的公民了。” 盛蒂教授仍然不放心,他压低声音说:“孩子,如果我我知道你在这里这么不开心,陆沉之前,我就该想办法将你弄出去。” 莫光辉无所谓的笑了笑,“盛蒂教授,我为以前的无礼道歉,其实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活下去,并且活的很好。” 盛蒂教授张口,担忧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开门进来的人群打断,原来那些要观摩的人已经来了----但是这样不通报,也不敲门就进来,无论如何也有些太无礼了。 莫光辉抬起头,看看来者不善的十几个人,冷漠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在看见卡带着玫瑰家徽的卡莱曼和辛迪亚的时候,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两个人的出现,让他觉得格外意外。 第十八章 全新生活(2) 莫光辉垂下头,将手里的活放下来,脱下橡胶手套:“先生们,还有四分钟才到观摩的时间,你们可以用四分钟在这里休息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黑发年轻人轻蔑的笑了一下:“专员先生,我很好奇,四分钟的时间,是否足够你做好心理建设,让你显得不那么紧张,因为我很期待你犯错。” 莫光辉打量了年轻人,他穿着白颜色的制服,胸前也有玫瑰家徽----看来他是玫瑰贵族的一份子,所以说,他这样目中无人,就不是稀奇的事情了。 莫光辉微微一笑,他看着年轻人,低声柔和的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年轻人昂起头,非常骄傲自得:“玫瑰贵族,桑亚斯-诺兰-冯。”他看起来非常自得,事实上,他也确实非常自得,毕竟佩戴一枚玫瑰家徽,是使人艳羡的事情。 莫光辉微微一笑,他的笑依然温柔,如沐春风,笑弯的眼睛对着桑亚斯说:“玫瑰贵族的又一位诺兰少爷,虽然你的发色同你的兄长不相同使我很奇怪,不过既然你顶着这么一个光耀的第二姓氏,那么我再表示对你血缘的怀疑,就是对玫瑰贵族的不尊敬,”莫光辉大大的笑了一下:“因为这四分钟,我是想留给你以及同你一样心态的人,做一些心理建设。”莫光辉看看表,上面显示还有三分钟,他耸耸肩膀:“第一次观摩做这种机械手术的人,都会发出‘哦,人类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莫光辉,你不是人吧’的惊叹,我是为了维护你引以为豪的自尊和颜面。” 莫光辉的语速轻缓,语音风趣跳跃,如果不考虑他说话的内容,那么他简直在讲一些风趣幽默的俏皮话,可是显然他不仅没有讲俏皮话,并且还在指责玫瑰贵族继承人卡莱曼的同系兄弟不够礼貌。 顿时实验室里有如凉风吹过,即使中央空调将室温维持在相当温暖的水平,有些人还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有人细细的笑了一下,“桑亚斯弟弟,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冒犯不了解的人,今天你恐怕切身体会这对自己有多么不利了吧。”说话的人,特有的冷伦敦音,即使她几乎被身旁高大的男人们淹没了,也无法忽视,辛迪亚向莫光辉笑了笑。 辛迪亚的举动也引起了其它人的惊诧,她一向以冷漠严肃示人,对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微笑,也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桑亚斯因为过度难堪,而满脸通红,看样子他很想揪起莫光辉,狠狠给他一顿拳头,当然,玫瑰贵族的血统约束了他,他没有做出这种蠢事来。他用一种需求的目光转头看向卡莱曼。 至于后者,无论是没有镜片的左眼,还是戴着单片眼镜的右眼,都没有给予他想要的回应,反而用一种责备的眼神回应他----就桑亚斯做得这么愚蠢傲慢的事情来说,他确实应该受到责备。 莫光辉看看表,四分钟已经用完了。他给了倪拉一个手势,倪拉连忙将一副新的橡胶手套递过来。 莫光辉戴上橡胶手套,选了一把中型鱼嘴钳,对前来观摩的诸位说:“时间到了,东方人喜欢说,请多指教。” 说完,他低下头,用左手拿起一根头发丝细的塑料纤维,将它轻轻的插入已经组装好的机械手臂,当他要用鱼嘴钳夹着一枚细小的难以想象的螺钉将这根纤维跟内部连接时,桑亚斯忽然大声提问:“请问,专员先生,那根塑料丝有什么作用。” 莫光辉做纤维插入的时候,因为这实在是个精细的活,塑料纤维又是很像容易折断的样子,所以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并将注意力都放在莫光辉手的上,桑亚斯的大声和突然,使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有的甚至幅度很大的哆嗦了一下。 莫光辉的手,连最细微的波动都没有,他抬起头来,对上桑亚斯挑衅的眼神,最后他宽容似的笑了笑,看来他决定不计较这个人的无礼:“这只是个定位零件,里面有三个这样精细的插孔,我不想将零件插错地方,你知道,这很危险。” 桑亚斯又讨了一个没趣,他脸上的表情更不加不好看,不过他仍然在强烈的隐忍,不让自己做出更失礼的事情。 卡莱曼开口,“桑亚斯,你应该保持安静。” 这回,气氛的低气压更加低迷,估计不会有大地回春的希望,有人又缩了缩脖子。 莫光辉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将第二根塑料纤维,用相同的方法固定上,然后他抬起头来,扫视了全场的十二个人,“先生们,表演正式开始。” 深红色的润滑油灌进整个手部,如同血液一样真实。开启的透视系统,使整个手部构造一览无余。观摩的十二名人员,透过透视系统,真切的看到,莫光辉如何不依靠任何透视系统,只凭借手感来完成多条神经的搭接和组合。 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完成了第一根肘部神经的连接,莫光辉用小指钩住塑料纤维,颇有技巧的一提,那根纤维在不破碎的情况下被拆卸下来,莫光辉迅速将塑料纤维甩在不锈钢托盘里,在润滑油进入插孔之前,迅速的把第二根钛合金神经插入。 人们的目光落在不锈钢托盘里,那根被丢弃的塑料纤维,以及上面被溅上的弧形润滑油液体,因为深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神经组织一样。有人忽然觉得反胃。 莫光辉一边将剩下的那根塑料纤维拽出来,扔到托盘里,并将第三根钛合金神经插入,一边说:“倪拉,你可以为这些先生们准备点茶叶或者别的什么,有些人对红色的东西比较敏感。” 语毕,莫光辉将戴着手套的双手从部件里面拿出来,手套上红色的液体,血淋淋的滴落下来,润滑油不好闻的味道让莫光辉皱了一下眉毛,他自言自语:“这东西无论颜色和味道都不太讨好,搞得好像外科手术,g.d.难道没有更好的类型吗?” 话音刚落,就有人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莫光辉换了衣服手套,将关节挡板安装好,他停下来,对剩下的人说:“我刚才安装的并非主神经,但是这三根神经是许多细微神经的主支架,我将在这三根上面装上衍生的四十二根神经,接下来的场景,不会有刚才那么难看,请各位放心。” 有人看了一下表,这么精细的连机器都难以精确完成的动作,只花了十五分钟----如果不是看表,他们还以为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名两鬓斑白,看起来级别不低的研究员开口,“莫先生,神童这个称号您当之无愧。”说完他轻轻拍手,表示赞赏,剩余的人一同鼓掌。看来莫光辉的技术能力,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和钦佩。 莫光辉微微一笑,带笑的目光看了桑亚斯一眼,后者不甘愿的鼓掌,但显然他也同样心服口服。 然而真正将这条手臂如何组装的全过程看完,确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是要耗费近十几个小时的机械手术。 众人在尚未恢复过来的震惊中,又观摩了莫光辉连接了十二根更加纤细的钛合金神经,最后,他们在赞叹的情绪中离开了实验室。离开时,那名中途逃脱的研究员返回,有人拍着他的肩膀,遗憾地说:“哦,歌亚,你错过了多么精彩的表演,你简直不能想象。” 所有的人都走出去了,只有桑亚斯没有。 他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懂,用一种很专注,也很难懂的目光将莫光辉从头到脚,不知打量了多少遍,最后,他说出一句话来:“你所有的一切,我也要能做到。” 莫光辉好笑的看着这个黑发的年轻人,他轻笑出来,“孩子,你有多大,十七岁?十八岁,许多事情不是说到,就能做到。” 桑亚斯大声说:“我已经十九岁了!我会做到的,以后你绝对会对我发出赞叹的。” 莫光辉摸摸下巴,低沉的笑了,这真的是一个小孩子,他想。 “实际上,孩子,你已经让我觉得够惊叹了,我赞赏你的勇气。” 桑亚斯重重的走出莫光辉的实验室,不过关门的时候,还是很有礼仪的几乎没有声响。 其实真的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暴躁又不懂得如何虚与委蛇,莫光辉笑着想,玫瑰贵族里,难得一见这么可爱的人。 只是…… 莫光辉想起整个观摩过程中,卡莱曼的表情,是的,莫光辉从各种角度偷窥了卡莱曼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冷漠,确实像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技术表演。 昨天以后,看来卡莱曼已经接受了结束这个结局。 莫光辉忽然觉得难受起来,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无力而瘫软,想得到一样东西而根本不可能得到,有多么的难受? 想要死去的人再活过来,这感觉有多么难受,莫光辉现在的感觉就有多么痛苦。 莫光辉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昨天的眼泪,看来是错觉了。啪的一声脆响,手上发出的声音唤回了正在走神的莫光辉,他的目光下移,一根塑料纤维因为他的用力不均,折断了。 莫光辉垂下眼睑,重重叹了口气,卡莱曼,他对自己说,卡莱曼,由衷的希望没有认识你。 第十九章 坚定的桑亚斯(1) 餐桌上,女伯爵在主位上,优雅的切割自己的牛排。 “诺兰上将,”女伯爵忽然开口说话,依然是低沉沙哑的刻板语音,比辛迪亚的伦敦腔更加刻板:“我想知道你对今天的观摩,有什么感想。” 卡莱曼放下手中刀叉,回答女伯爵的问题:“很精彩,女伯爵,他有让人惊叹的才能。” 女伯爵抬眼看着卡莱曼勾起了嘴角,“那么,华沙小姐,你的想法呢?” 辛迪亚咳嗽了一下,她谨慎的抬眼看了女伯爵一眼,发现她正在切牛排,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表情,于是辛迪亚垂下头,考虑了片刻措词,“我认为莫先生,是共和国的新财富。” 女伯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餐巾擦了嘴巴,然后她抬起眼睛扫视了坐在餐桌上,诸位玫瑰家族的年轻后辈,接着她慢条斯理的说:“看来,他已经将我的两个孩子,都征服了。” 女伯爵一边重新拿起刀叉,一边说:“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把除我以外所有的玫瑰贵族都征服。” 看来,女伯爵很不高兴,即使她用着平淡的语气。 “伯爵大人,这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对大家都没有坏处。” 女伯爵掩嘴轻轻笑了一下,她看着卡莱曼说:“哦,诺兰上将,我的孩子,没有人会倾倒所有人,即使莫光辉也不会例外。” 卡莱曼低下头来道歉:“对不起,女伯爵,我冒犯了您。” 坐在卡莱曼身旁的桑亚斯忽然开口,“女伯爵大人,从明天起,我希望能进入莫先生的实验室,他是我见过最有资格当我老师的人。” 女伯爵微微一笑,对卡莱曼说:“你看,我的孩子,我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这不是毫无理由的。” === 莫光辉没有将桑亚斯的话不放在心上,或者认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头脑发热。但是他没有料想到,会这么快重新见到桑亚斯。 同桑亚斯一起来的还有莫光辉从来没想到过人,女伯爵。 莫光辉是被上级部门通知到接待室的,上级并没有告诉他即将会面的是谁。所以在看到来者时,他小小的惊奇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礼貌:“您好,伯爵大人,诺兰少爷。” 女伯爵对莫光辉的礼貌尚算满意,她将手放在桑亚斯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个孩子对我说,希望进入你的实验室。” 莫光辉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伯爵大人。” 女伯爵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对莫光辉微笑:“那么这个孩子,就劳烦莫先生照顾了。” 说完,她轻盈的走出接待室,与莫光辉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话:“玫瑰贵族不喜欢滥交的人,你最好不要让我采取任何措施。” 莫光辉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桑亚斯如愿进入了莫光辉的实验室,女伯爵对桑亚斯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嘱托,然而,看来莫光辉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太自在。 不过没关系,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困难和坎坷。 能教玫瑰贵族的少爷,对任何研究员来说,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儿。 过去,莫光辉总觉的带学生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现在他却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所有的工作,人都是需要伙伴的。 莫光辉将一些教案和资料交给桑亚斯,他要求他尽量将这些东西背下来,看着桑亚斯不情愿的表情,莫光辉强调:“这是作业,必须完成,如果你希望超过我的话。” 桑亚斯草草翻过手上的资料,很不满的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这些最基础的知识,任何人都懂。” 莫光辉看着桑亚斯的眼睛,严厉地说:“我所做的任何事情,别的研究员也同样能做到,为什么我比他们享受更高的薪水,还能在共和国迅速的安定下来。” 桑亚斯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有大声狡辩:“可是我不喜欢记这些东西,枯燥无味,需要的时候,只要拿来照着做就可以了!” “给你十分钟时间组装两根主干神经,我不相信你还有时间去翻书,将他们背下来……”莫光辉严厉的说:“否则就从我的实验室走出去。” 其实莫光辉很想用“滚”这个字,不过显然他最好不要冒犯一名有权有势的贵族。 桑亚斯被莫光辉的责骂,弄得非常尴尬,他想竭力反驳什么,不过至少目前他找不到什么有力反驳的理由,只有非常不情愿的将文件拿到面前,开始背诵那些生涩难懂的名词解释。 盛蒂教授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同一旁闲来无事的倪拉窃窃私语:“你认为这孩子能和诺兰少爷和平相处几天?” 倪拉偷看在桌案边,修改图纸的莫光辉,还有坐在莫光辉右手边,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用一种很苦恼的声音说:“专员先生的脾气比原来好很多,三天吧,大概可以忍受第三天,这位诺兰少爷比另一位其实要好对付,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可惜桑亚斯听力很好,他将把他搞得要疯掉的背诵材料往桌岸上狠狠一摔,“我想知道什么是杀伤力。”黑色的短发年轻人,非常不悦的说:“倪拉,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虽然杀伤力不一样,不过看来报复心还是一样强烈,倪拉扯扯自己的头发“啊哈哈,”他讪笑着,并且一脸冷汗,“这个,只是我们的信口开河,请您不要介意,那个……”倪拉指指门外,“我要领一些手套,抱歉。” 桑亚斯看着倪拉跑出去,一脸轻蔑,他将目光投向了盛蒂教授:“您愿意替我解释吗?” 盛蒂教授也打着哈哈,找了点什么事情离开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莫光辉和桑亚斯。 莫光辉冷淡的对桑亚斯说:“你的礼貌哪里去了,诺兰少爷,接受别人的议论,对你的心理素质非常有利。” 桑亚斯冷冷的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莫先生,你得允许别人有缺点。” 莫光辉微微一笑,将桑亚斯面前的纸抽出一张来:“请解释,旋转卸载的准确意思,一个字都不能差哦。” “可是我还没有背到那里。”理直气壮的声音。 “给你三十秒钟,将它一字不拉的背下来。”更加理直气壮的声音。 “这个鬼东西有三百多字,三十秒怎么可能?!” “那就抄写二十遍。” “莫光辉!” “是,诺兰少爷。” “你是在刁难我吗?” 莫光辉低头继续用铅笔在图纸上修改一条神经线路,“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就趁早离开这里,我不喜欢动不动就抱怨的人,即使你哥哥,也不会抱怨这些不需要抱怨的事情。” 桑亚斯闭上嘴巴,开始抄写那条有三百四十一个字的定义。 莫光辉终于难得清净的可以改自己的图纸,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抬起头来,想要倪拉给他一杯咖啡什么的,抬起头的时候,他没又看见倪拉和盛蒂教授,不过发现已经抄写完定义的桑亚斯,无聊的撑着腮帮子,盯着自己看。 “有什么疑问吗?尊敬的,诺兰少爷。” 桑亚斯脸迅速红了一下,然后他结结巴巴的又严肃的说:“没有疑问。” 莫光辉对他弯眼一笑,“那么请继续,明天我会检查你的进度。” 桑亚斯恨的牙齿痒痒,即使是佩服对方的技术,即使希望超过对方,也绝对不愿意就这样被对方打压和严格要求----哦,我们要原谅他,毕竟在一个年轻人心里,成为英雄似乎真的是一件挺容易的事儿。 第十九章 坚定的桑亚斯(2) === 到了下班的时候,目光依然在位置上画图,甚至连自己脊背倾斜的成都都没有改变过。 桑亚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立不安,频频偷看莫光辉的脸色,尽管他可以不打招呼就走出实验室,不过他突然觉得这么做,很可能不太合适。 “你可以走了,明天早上准时过来。”莫光辉一边做手上的事情一边说。 桑亚斯磨磨蹭蹭站起来,磨磨蹭蹭走到门口,磨磨蹭蹭的把手放在门柄上,却迟迟没有拉开。 “想留下来加班吗?” 桑亚斯的脸又红了红,半晌才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哦。”于是很快速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却不看该背的资料,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莫光辉手上做得图纸上瞟。 莫光辉注意到桑亚斯的踌躇,他抽了两张修改好的图纸,推到桑亚斯面前,“看看吧,godever的原理图,你还是第一个看到的,连你的哥哥都没有见到过哦。” “诶?”这句话让桑亚斯突然兴奋起来,对于他来说,做为哥哥的卡莱曼永远盖过他的光芒,只要卡莱曼在他身边,任何人就会将目光放在卡拉曼身上,而忽略了也一样拥有了诺兰这个第二姓氏的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哪怕只是看到了卡莱曼未曾看到的图纸,也能使这个孩子感到由衷的喜悦。 不可否认,在机械的灵敏与悟性上,桑亚斯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天分,这种天分足矣同莫光辉相媲美,如果这个孩子懂得谦虚和勤奋的真正意义,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超越莫光辉。 他花了三个小时将莫光辉给的两张图纸浏览了一遍,然后在某些细节处做了笔记。当莫光辉站起来休息的时候,他拿着笔记本,很诚恳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莫光辉喜欢这样的学生,做为一个从不信仰权威的人,莫光辉认为怀疑是一种绝对值得赞扬的精神。 实验室的门传来敲击的声音,莫光辉为桑亚斯着重将那条几不可见的附属神经勾画出来,漫不经心的说:“请进,门没有锁。” “同原来一样,喜欢说废话呢。”轻盈而柔软的低沉男声传进来,莫光辉的身体僵硬一下,是卡莱曼。 莫光辉认为如今事态的发展,同卡莱曼在任何场景下见面都不太合适。 卡莱曼的报复心重,在明确的拒绝了卡莱曼复合的要求之时,莫光辉就已经有所觉悟,只是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要面对的时候,能平淡自如,又是另一番的情况。莫光辉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同卡莱曼打了个招呼----尽管他知道这个动作对于身为贵族的卡莱曼来说很无礼。 卡莱曼没有计较莫光辉的额不够礼貌----当然,这更有可能是他连计较都不屑,将莫光辉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忽略的彻底。 很难理解,那个一脸悲伤的说“这是我第一次想要真心的得到什么”的卡莱曼,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改头换面。 这让莫光辉接受困难。 莫光辉为自己曾自以为在卡莱曼心中多少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一席之地这个念头,感到了无比的羞愧。 桑亚斯对卡莱曼的到来,也不太欢迎,他抬起头来,不悦的对卡莱曼说:“卡莱曼哥哥,你不像是有时间来g.d.的闲人啊。” 卡莱曼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西装,胸前别了玫瑰家徽,冰冷的祖母绿色眼睛看了看莫光辉,轻蔑的笑了一下:“既然知道我很忙,我想桑亚斯你应该记得回家,而不是由我受女伯爵之托,专程来接你。” 桑亚斯看了一下腕表,惊呼一声:“已经十二点了吗?我根本没有注意时间。” 卡莱曼的眼神沉了沉:“希望这多出的7个小时,你们是在做正事。” 卡莱曼带有深刻含义的话,使莫光辉觉的恼怒,但是他没有反驳,这个时候反驳是不明智的举动,他选择了沉默。 桑亚斯抓了抓头发,大声的反驳,“卡莱曼哥哥,你是在怀疑什么吗?即使我和专员先生有什么关联,也不是卡莱曼哥哥你可以插手的。”桑亚斯是浓密的短发,发尾微卷,他把被自己弄乱的头发又重新整理好,戏谑的看着卡莱曼:“卡莱曼哥哥,你好像在生气呢。” 卡莱曼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他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对莫光辉说:“专员先生,我是来接弟弟回家的,这个时间,不适合两个人单独相处。” 就这样看待我吗?莫光辉有点悲哀的想,果然是傲慢的玫瑰血,任何人在你们眼中都低贱不堪,就这样高傲并且目中无人吗? 这样的人,当初在怎么会装作喜欢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并且为对方的拒绝而表现悲伤。 卡莱曼-诺兰-冯是个善于伪装的冷酷男人,他的承诺是谎言,他的表情是面具。 莫光辉想说,我与诺兰少爷的相处再纯洁不过,是诺兰上将你想的太多了。无论如何,无论卡莱曼到底是否对自己有过真实的感情,他都不希望卡莱曼误会他与别人有什么牵扯。 真是一种可笑的执念。或许卡莱曼一点也不在乎他跟谁又牵扯,或许卡莱曼只是想嘲笑一下,莫光辉这个无礼的男人罢了。 即使能保持镇定和微笑,莫光辉依旧是一个可悲的男人。 这句话他并没能说出口,因为卡莱曼接下来的话,让他放弃了辩解:“我希望以后莫专员能监督我的弟弟正常下班,佩戴玫瑰家徽的人,不需要奖金。” 莫光辉微微一笑,谦卑的说:“是的,诺兰上将,我会注意。” 卡莱曼勾了勾嘴角,笑了:“不过如果莫先生真的缺少别人的陪伴,可以来找我,我弟弟恐怕满足不了你呢。”他低沉的笑了,转身将桑亚斯推出实验室。 莫光辉的脸色变了变,他咬了咬牙,仍然没有失去冷静,依旧微笑的对卡莱曼点点头:“谢谢您,诺兰上将。” ==== 汗一个,差点又忘记更新了 莫光辉和卡莱曼快要有进展了< 第十九章 坚定的桑亚斯(3) ====我是重要声明的分割线,尤其是勿买废章的同志们一定要看==== 我在这里把事情交代一下,所以看这章的同志一定要看一下这个,这样就明白怎么回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更第十九章(3)的时候,因为网速卡,我不小心点了两下,导致更了两个第十九章(3),我发现以后,就将其中重复的一节内容删除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一节的内容确实是第十九章(3),但是你点击的这个连接是我原来提示大家不要买的那个废章,我将第十九章(3)的内容贴到了这里。第二十章(1)的内容我贴到了原来贴第十九章(3)的那个连接上。 === 一种非常熟悉的不对劲感重新成功征服了莫光辉。 曾经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不对劲,那是在卡莱曼用那种诡异的方式喜欢他的时候。 不过现在这种诡异感的来源换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桑亚斯,卡莱曼的同系弟弟。 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你既不能拒绝他,也不能接受他,无论怎么做,你都不免得罪人,这叫什么,中国有一句话,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莫光辉现在面临的危机,这个危机很要命,莫光辉觉得这比陆沉时被关在room里面临的还有严重。 经历过一次,就不会傻的不知道第二次会像白痴一样毫不知情。 得防着桑亚斯这个孩子一点,莫光辉对自己说。 所以,莫光辉会在四点半的时候提醒桑亚斯准备下班,对于桑亚斯有意的靠近会非常自然的拉开两人的距离,有的时候即使不愿意,也会答应许飞的邀约,去酒吧里喝点什么来消磨时间,重要的是,他能以有约在身为借口,拒绝桑亚斯的一些邀请。 莫光辉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桑亚斯在多次碰壁以后,似乎仍然不知疲倦,依旧用一种暗示的姿态同莫光辉相处。 “我很敬佩你,专员先生”,或者“专员先生,我觉得你其实很温柔”,再或者某些貌似无意的身体接触,再或者,偶尔两人独处时,桑亚斯总刻意的想要制造些什么能亲近他的机会,或者说,营造一个表白的好气氛。 这个孩子没有他的哥哥聪明,做得一切也就没有他的哥哥不留痕迹,所以说,莫光辉很容易的躲避了这些事情,在同桑亚斯的关系上,找了一个很危险但是很平衡的点。 真希望这个孩子的热情快点冷却下来,莫光辉想。 可是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冷却下来呢。 但是,该发生的事情永远也不会躲掉,不该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诱导,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来到共和国的第三十一天,下午四点半,莫光辉照例提醒桑亚斯快要到下班的时间,希望他做好准备。 桑亚斯并没有如同以前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低声说:“莫光辉,我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莫光辉在手术台上将一些添加剂放进润滑油里进行调配,共和国没有他满意的配方,他决定自己来----幸好他记得配方。 莫光辉匀速搅拌混合后的润滑油,冷漠而单薄的说:“你知道,桑亚斯,我不会愿意听到你想说什么。” 桑亚斯觉得有点受伤,还没有开口就被拒绝,这毫无疑问的还是有点丢脸:“我喜欢你,莫光辉,你连听一下都不愿意吗?” 莫光辉还是不太满意调和的产品,他重新取了一支锥形瓶,决定做另一种尝试:“桑亚斯,接受你可不是个好主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而且我对你,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感受。” 年轻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难过起来,他因为受到拒绝而觉得痛苦,即使能遇见结局不好,但真正面对时,仍然还是有些伤感。 桑亚斯走到莫光辉身后,莫光辉感到他的靠近,绷紧了身体,他想如果桑亚斯抱上来,恐怕他得选择一种合适的力道来推开他,这样使双方都不会觉得太糟糕。 “莫光辉,虽然我是一个贵族,但对一个人表白,是非常慎重的事情,我不会信口开河。” 桑亚斯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他平素惯有的傲慢,相反,他现在很诚恳,因为他在像莫光辉表白,以使对方能接受自己的情谊。 莫光辉笑了,他转过身温和的看着桑亚斯:“桑亚斯,你不懂得什么是现实,如果只是说爱情,那么我会比你还要疯狂,但是并不会因为你疯狂,现实就有所改变。” 莫光辉继续说:“孩子,等到你再长大一些,回想起这件事情的,你说不定会觉得,自己非常幼稚。毕竟做为一名贵族,这样明目张胆的追求一个普通男人,不免有点使你的身份蒙尘。” 桑亚斯不满意莫光辉的回答,这样的回复简直就是敷衍,“是因为卡莱曼哥哥吗?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他恐吓你不可以和我产生任何关联,是不是?” “桑亚斯,没有谁能改变我的意志……” “不,莫光辉,你并不如表面那样坚定,如果是因为卡莱曼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同他谈过,他会保持缄默。” 保持缄默吗?莫光辉的心抖了一下,保持缄默,好,这是个明智的决断。 想起卡莱曼的态度……莫光辉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因爱生恨,还是无法忍受对方的拒绝?他琢磨不透卡莱曼那个人,也不可能了解。唯一存在的是,他们有过去,只是卡莱曼欺骗了他,他则拒绝了或者说伤害了卡莱曼。 至于卡莱曼,因为他的拒绝认为自己的颜面无光,恼羞成怒,所以卡莱曼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冷淡。莫光辉认为这并非因为自己伤害了卡莱曼,而是卡莱曼的高傲和自尊受到了自己的挑战而造成现在的这种尴尬局面。 莫光辉现在可不会再认为在卡莱曼心中,自己有重量了。 但是桑亚斯的言论更让他觉得有趣,他好笑的看着桑亚斯,更觉得他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桑亚斯,五点钟到了,你最好刷卡下班,否则……” “我能做的同卡莱曼哥哥一样好!”桑亚斯大声说,“总有一天我能!你为什么只会顾及他,而没有勇气接受我或者其它什么人,这不公平,莫光辉,即使我比他晚认识你,但我比他真诚!真诚,你肯定懂这个词。卡莱曼哥哥说不定一点都没有爱过你,他谈论你的语气有多么的冷漠,他对你的一切毫不关心,甚至我在说我要追求你的时候,他只给我忠告你会拒绝我,还有希望我不要惹太多麻烦让他造成困扰。莫光辉,”桑亚斯激动地抱住了他,莫光辉没有推开他,莫光辉嘴唇有些颤抖,但是目光依旧温和的看着桑亚斯,可惜桑亚斯那张激动张合的嘴巴,发出的任何声音,几乎不能到达他的意识:“莫光辉,卡莱曼不值得让你这么真诚的纪念,一点儿也不值得。他是世界上最冷漠的男人,给一点小温情就能俘获一大堆的人心,他擅长干这种事情,相信我,他擅长!并且你也深有体会,不是吗?!他只是利用你,单纯的利用!他根本不会在意你,根本不会!” 将这长篇大论吼完的时候,桑亚斯放开了莫光辉,他的喘息急促,显然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你应该看看我,我的真诚,他根本不能相比。” 莫光辉伸出手,微笑着摸摸桑亚斯的脸:“桑亚斯,我比你更能接受现实,这一切跟你的哥哥没有关系,即使现在他比你优秀不知多少倍。” 莫光辉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向手术台:“五点六分,再不下班,该有人会着急了。” 话音刚落,后背感受到炙热的体温,“莫光辉,我忍受不了……” 年轻人的力量很大,他将莫光辉强硬的固定在怀里,相互纠缠的颈项短暂的摩挲之后,便是年轻人充满悲伤和痛苦的亲吻。亲吻不含情欲,只是脆弱而绝望,桑亚斯在向他寻求安慰,他需要莫光辉的回应。做为一个年轻孩子,他的感情太过热烈,所以遭受拒绝以后,所感受的痛苦,也会更加强烈。 “只是试一试也不可以吗?只是试一试,试一试都不行吗,都不行吗?”桑亚斯喃喃的说,恳求的语气可怜而悲伤,莫光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感到桑亚斯的绝望----因为现在他也是这样。 “你只是个孩子。”莫光辉笑着,推开了他,“你还有很多人可以认识。”他拿起桑亚斯的识别卡,放在他的手上:“孩子,你该下班了。” 卡莱曼将识别卡握在手中,紧紧的,最后,他放弃了,他说:“即使这样,我依然不能放弃,放弃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我会坚持到不能再坚持的那一天,莫光辉。”桑亚斯走出了实验室。 莫光辉无力的靠在手术台,手中的锥形瓶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里面的液体染的他一手血红色。 他知道甚至了解卡莱曼的冷酷,却从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冷酷。原来,真的是被利用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的表象。 莫光辉突然要庆幸自己的懂得进退,懂得让步,更要感谢那日女伯爵的一席话----平民与贵族之间,永远没有可能,更何况从殖民地而来的卑微者,更没有任何权利高攀高傲的玫瑰血。 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绝对不会。莫光辉攥紧手,对自己发誓。哪无论多么痛苦都要保持冷漠,要抱住最后一点尊严,即使没人有任何人会注意你是否还有尊严。 莫光辉的目光落在沾满红色液体的右手,他缓缓将右手抬起来,连同手掌里的玻璃碎片一起握紧,真正的鲜血流了出来,他觉得痛,又觉得充满快感,那么如此隐忍的生活又是为了谁呢?看来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1) ===重要的说明,一定要看一下,尤其是勿买废章的同志们=== 我在这里把事情交代一下,所以看这章的同志一定要看一下这个,这样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更第十九章(3)的时候,因为网速卡,我不小心点了两下,导致更了两个第十九章(3),我发现以后,就将其中重复的一节内容删除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一节的内容确实是第二十章(1),但是你点击的这个连接原来贴的是第十九章(3),所以系统会提示你,你已经买过了这个章节。 ===================== 许飞从盛蒂教授那里听说了莫光辉的事情,似乎是因为手受伤请了几天病假。 无论如何,以莫光辉现在那种漫不经心的状态,实在是让人觉得担心。许飞打了电话去问候。那个请了几天假的人,却在电话里乐不可支:“我说,你要是想来看看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喂,你这样说好像我很希望去一样?”许飞的语气有点不满。 莫光辉在电话那头低笑,“难道说看望一下受伤的老友,对你来说很为难吗?” 呃,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爱说话?许飞有点担忧的想。 莫光辉向来是一个不多说废话,也很难得接受别人好意的男人----在他发脾气的情况下除外。 当然,你可以把这种比较反常的现象忽略,不过显然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可是没法忽略这个事情的。 所以,许飞还是去了莫光辉家,不仅是去了,还是很着急匆匆忙忙的去了。 莫光辉没有关门,他敲了一下门,里面响起莫光辉的声音,似乎很忙碌,但是语言很欢快:“进来进来,门没关,我这里腾不出手来。” 莫光辉正在做饭,这倒是让许飞有点儿意外。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声,莫光辉用包扎完好的手调节火候。 “你在做什么?”许飞凑过去,“老实说,这味道真不赖。” 莫光辉指着锅子里的东西,“你说呢,不过就是中国菜,糖醋里脊,你喜欢吗?”虽然是纯血的东方血统,生活却是完全的西化,吐司和意大利面,已经将胃弄坏了,面对真正的中国菜,反而有点情怯。 许飞在莫光辉背后望着香气扑鼻的菜,还是有点迟疑:“好吃吗?这颜色……”他指着锅子里红彤彤的糖醋里脊,“这样子真的很像,很像润滑油和钢铁零件……”话还没说完,就遭莫光辉一记无影脚:“不吃滚远点,这比喻可真够恶心的。” 即使感觉有点不正常,这样的莫光辉显然更讨人喜欢。 等到莫光辉将盛好的菜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倒是许飞吃的多一点,即使那是桌子上唯一的菜。 菜吃到一半的时候,许飞才想起来的目的,他呛了一下,那眼睛瞄了莫光辉拿着筷子的右手:“你的手,没事吗?” 莫光辉看了看自己的手,用手背敲了敲桌面:“啊,好像没什么大事。” 许飞看他那个用力的成都,心提了一下,“我说,你怎么会把自己的手弄伤,你的手可是保了几十万的险额呢。” 莫光辉笑笑,把手摊开,手心已经有了轻微的血迹渗透在纱布上:“如果靠保险金过一辈子,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惜那张保险单似乎已经遗落在殖民地了。” 提及联盟国的过去,总不能逃脱是一件尴尬的事情。气氛陷入了短暂的低迷后,许飞迅速的打了一个哈哈,“那个,你做菜挺不错的。” 其实他是想问问莫光辉心情有没有变得好一点,但是他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起到揭别人伤疤的效果。 莫光辉撑着下巴,看了许飞半晌,终于重新张开笑容:“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莫光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距那件事情过去很久了,现在我终于觉得,这个结局是最好的,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成为共和国的公民,却是我觉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还记得我是如何谴责你对联盟国不够忠诚吗?” 这涉及到两人之间的尴尬,那个时候的莫光辉确实尖锐而具有着狂热的爱国情结,那个时候,莫光辉简直是仇视许飞的。 “那种事情,还是忘了比较好。”许飞宽容的说 “godever的主体已经成型,”莫光辉忽然转移了话题,“虽然我不知道强大如此的共和国需要小小的godever有什么用,但是我决定将它当作我的忠诚献上,我将竭力融入共和国,成为一名没有过去的共和国公民。” 这实在有点奇怪,莫光辉绝不是这种将内心所想的事情都告知他人的那类人,更不可能是说出这样话的男人,绝对不是,他是不用这么妥协的态度来面对人生的,绝对不会。 “你……”许飞迟疑的问:“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跟卡莱曼有关系?” 莫光辉笑了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觉得有些原则根本没有坚持的必要。” 许飞站起来,激动地差点打翻桌子,他伸出手,捂住莫光辉的嘴巴:“不要说了,莫光辉,如果是因为痛苦,那么总会过去,你要给自己时间,不该这样绝望。” “我没有绝望,”莫光辉面带微笑,“相反,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生活方式。” 许飞看着喋喋不休的莫光辉,他不知道这是好的发展,还是不好的预兆,他觉得,那个过去总是看起来很冷漠的男人,似乎真的开始变得冷漠起来。 许飞对莫光辉现在这个状态,很担心,如果说此刻的莫光辉愤怒而暴躁,至少他已经将不满的情绪爆发出来,但是他没有,隐忍往往会带来反效果。 这一天,许飞在莫光辉的宿舍过夜。或者说,这是个错误,也可以说,这是个新的开端。 一个人的感情无所依靠的时候,往往肉体却能意外的给以安慰,只有实体的温暖,才会觉的似乎抓到了救生的浮木,即使肉体的余温将会很快散去,使你更加空虚和绝望。 许飞的动作并不粗暴,他渴望了莫光辉很久,也期待了很久,他对他很温和,肉体服帖之间,莫光辉压抑痛苦的呼吸,传递给许飞相同的绝望。 他抓不住莫光辉,如果以前是没有可能,现在却是没有希望。他懂得莫光辉需要的不是爱情,只是快感,快感,对,及时行乐,只有这个才是最现实的事情。 真好,至少还有身体是温暖的。 真好,至少还活着。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2) === 不过如果莫光辉以为这样就就以慢慢的替代卡莱曼,成为莫光辉生活中的一部分,进而永远得到莫光辉的爱情,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很快许飞就不再指望有资格可以陪伴莫光辉,因为第二天,他换了一个过夜对象,那个人是许飞管理的一名操作员,是共和国的纯血公民。他们是在g.d.的酒吧认识的,莫光辉在那里同许飞消磨晚间的私人时间,那个人跑来搭讪,短暂交谈后,莫光辉同那个人一起向许飞告别。 许飞没有任何资格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突然变得爱笑的莫光辉,看起来没有原来不爱笑的莫光辉可爱了。 一点也不可爱。 许飞端着酒杯,默默的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莫光辉并没有决定做一个奔放的男人,他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留给了加班和科研,找***对象的时候,并不多,或许是由于某种感情因素作祟,大部分空闲的晚上时间,他同许飞一起度过----相处的时间多了,然而交流却愈发可怜起来。 只有缺根筋的倪拉赞叹莫光辉越来越有魅力,他的此番言论,遭到许飞的痛扁。 桑亚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不想以莫光辉的恋人自居,他知道莫光辉讨厌这样,虽然他也同样讨厌莫光辉现在的生活态度。 godever的机体,已经基本完成,最重要的中枢基团就要开始着手研发,这个阶段的启动,意味着,研究的重心已经可以转移,虽然他会提出核心思想,但具体工作将由所属领域的人来研究。 莫光辉打了一个申请,他希望上级允许他浏览godless的主体程序。这个报告没有得到批准,理由自然是因为他的权限没有达到。 莫光辉坚持在看到godless的主体程序后,才会着手godever的构架,他认为,如果不将前代机器的主体严密的浏览,那么就会为godever带来隐藏的危险,他不希望自己的努力再次成为空白。 就在莫光辉为这件事情奔波的时候,战争再次打响。 做为世界上五大联盟之一的共和国,拥有着征服世界的梦想和实力,它已将自己的触角继续伸展。 已经沦为殖民地的联盟国,即使是片贫瘠的已经覆灭的领土,依然存在着誓死反抗的叛逆者。他们不相信祖国的灭亡,也不愿意接受共和国以慈悲者的面目给予的重生,他们在阴暗的角落里,渐渐连成一片,反抗着,拖延着联盟国名副其实沦为殖民地的那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这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义军,共和国反而无法按照原来的速度,完整的吞下联盟国这块美味的馅饼。 共和国选择用从联盟国偷窃来的武器----机甲盾来击溃联盟国的负隅顽抗。 这个时候,纯血的玫瑰贵族第一继承人,卡莱曼-诺兰-冯,重新站出来,承担了完全吞噬联盟国的责任,他将带着联盟国过去引以为傲的机甲盾,重新踏平这片在他眼里再没有任何意义的土地。 但是女伯爵似乎并不认可卡莱曼的行为。 “这些俗事,完全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已经是个英雄了,军功章对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更长远的意义。” 卡莱曼皱眉说:“女伯爵,联盟国是因我而突破的,我希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女伯爵舒眉一笑:“诺兰家的孩子,果然都很倔强呢,但是我更希望知道,你的随行人员名单里,是否有莫光辉这个人?” 卡莱曼回答:“写上这个人的名字是毫无疑问的,我需要他的资料,并且战争期间,我将临时担当那块pb区的行政官,我需要科研人员,他的技术精湛,是不二的人选。” 女伯爵笑道:“我的孩子,对于人员的安排,我这个外行可不敢有什么异议,我只是希望你能谨慎行事,拉琳娜-约瑟小姐,正满心期待着同你的婚礼呢。” 卡莱曼温和的笑了笑,“女伯爵大人,我也同样很期待。” 得到了女伯爵的许可,卡莱曼得到了军方和政府的同意,担任了殖民地的行政官,并在短暂的整顿之后,即将前往殖民地。 沦为殖民地的联盟国,成为了共和国众多战利品之一,因为盛产强辐射性的放射性金属,它拥有了一个名为“pb区”的新命名。 莫光辉的申请第五次被退回来的时候,他捏着那一沓盖满了红色“不同意”印章的申请,在桑亚斯面前摇了摇:“你能不能帮我给你哥哥说一下,我确实非常需要那个东西。” 桑亚斯无奈的耸耸肩膀:“这可不行,专员先生,而且哥哥也不会把主体程序告诉你的,一切都得按规矩来,或者,你可以自己去求他,说不定他会念及旧情,通融一下哦。” 莫光辉依旧笑眯眯的,用手上的申请拍拍桑亚斯的脑袋:“真可惜,聪明的桑亚斯,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往枪口上撞的人,让你进入我的实验室,已经让我够困扰的了,我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了。” 桑亚斯不满的说:“在你心中,我是个麻烦吗?” 莫光辉戴上新配的眼镜,拿笔点着图纸上的阴影,笑眯眯的回答:“对我来说,小孩子就是大麻烦。” 这句话,自然引起了桑亚斯更大的不满,他已经开始怀疑,当初喜欢的那个一脸严肃,面冷心热的男人飞到哪个地方去了,上帝,别告诉我他是精神分裂症。 桑亚斯放弃了这个令他不愉快的话题,他注意到了莫光辉的眼镜:“你什么时候配的。” 显然莫光辉也不太习惯戴眼镜这个事情,他扶了一下眼镜:“眼睛有些不舒服……” 倪拉在一边插嘴:“那是因为你太喜欢加班了。这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专员先生,有很多人因为电脑辐射换上了奇怪的眼疾,如果你也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可难保不发生什么更不好的事情,所以关于加班和正常休息……”莫光辉打断倪拉的喋喋不休,将换洗额制服扔给他。 “麻烦你帮我送洗,谢谢。” 倪拉有些不满莫光辉的打断,即使他喜欢啰嗦,那可也是为了专员先生好哇。 忠言逆耳,哦,我的上帝,忠言之所以逆耳,会不会是因为太长的缘故?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3) 桑亚斯看着莫光辉的眼镜,担忧的说:“我认为你没必要这么认真,时间其实很充裕。” 莫光辉将眼镜取下来,“谢谢你们的忠告,我会注意的。” 虽然是笑着感谢,其实一点真诚的感觉都没有。 桑亚斯觉得比起以前,现在更加难以同莫光辉拉近距离。 难道说这个人同其它人一样,都是难以得到,除了卡莱曼才有办法? 桑亚斯看着在工作台上忙碌的莫光辉,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莫光辉这个人,是不是未曾得以靠近,就立刻要离开了。 桑亚斯走过去,抱住莫光辉的腰----他没有想到,莫光辉的腰比想象中的要细很多,这是个抱起来给人感觉很柔弱的尺寸,这种感觉用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实在看不出来,难怪他喜欢穿大一号的制服,太细瘦太年轻,就会给人不够专业的感觉,任何高深资历,在这样的外形下都会大打折扣。 桑亚斯只用一只胳膊,就能在莫光辉的腰上绕了一圈,“莫,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莫光辉没有拒绝他的胳膊,甚至拍了拍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你知道,桑亚斯,这句话很动听,我甚至要被你感动了。” 莫,这个称呼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可是你没有被感动。”桑亚斯的语气很委屈,他将莫光辉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下个月我可以休假,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莫光辉好笑的说:“但是休假对我来说是浪费时间。” 围在腰上的手紧了紧,莫光辉仍然忙着手上的事情,并且很专心,“我建议你把手放下来,这对我的工作没有帮助。” 尽管不情愿,桑亚斯还是乖乖的将手放下来,所以就这一点来说,莫光辉对桑亚斯很有好感,乖乖的孩子,谁都喜欢。 “今天我能留下来加班吗?卡莱曼哥哥这几天都很忙。”桑亚斯像小狗一样看着莫光辉,用哪种可怜兮兮的声音说:“莫,我留下来陪你吧,我保证什么也不乱动,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 莫光辉看着他那种祈求的表情,弯起眼睛笑了笑,将手里的鱼嘴钳放到工具箱里面,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说:“可是今天晚上我并不准备加班。” 桑亚斯很郁闷的点点头,算了,反正相处的时间还很多。 将衣服送洗回来的倪拉,表情诡异的带来一张通知,他先把通知拿给盛蒂教授看,盛蒂教授看见“pb区”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将通知从倪拉手里抢过来,急切的看了一遍,揪着倪拉的领子怪叫,“这这这这个东西,这是什么意思。.info[]” 倪拉急忙捂住盛蒂教授的嘴巴,“盛蒂教授,请你小声点,专员先生还在做连接呢。” 盛蒂教授将声音压低了一点,指着上面那个“协同特派pb区”问:“这个意思是说,光辉要陪诺兰上将去殖民地吗?” 倪拉犹豫了一下,小心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个意思。” 盛蒂教授有点担心:“可是那孩子恐怕不愿意同诺兰上将一起去,他不愿意的事情,恐怕也没有人能改变。” “这个好象不是关键吧,”倪拉一头黑线:“你不觉的这个诺兰上将指定专员先生去有点儿奇怪吗?难道说,专员先生同诺兰上将……”他后面半句引人回味的话没能说出来,就听见莫光辉从挡板后面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倪拉从盛蒂教授手里抢过通知单,跑进挡板后面的操作间,尽量保持正常的微笑:“那个,专员先生,你接到一张通知单。” 莫光辉将通知单接过来,草草浏览一遍后“啊”了一声,“是月底就要走吗?” 倪拉小心观察莫光辉的反应,点点头:“好象是的。” 莫光辉把通知单交给倪拉:“我会好好准备的,帮我把他收好,谢谢。” 说完,他继续低头,面对台面上那个巨大的能源盒插入箱,godever的驱动系统将做重新设定,摒弃了沉重的发电机组,改用高性能的能源盒。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图纸,现在是要做一个样品,看看是否可行。 桑亚斯有点好奇的问:“那张纸上写着什么。” “哦,”莫光辉将一颗螺丝拧紧,换了一把小型鱼嘴钳,“这个月的三十号,我将被派遣到pb区,在那里完成godever的研究。” 莫光辉的语气很平和,听在桑亚斯嘴里可就不那么平和了,“什么?!你是说,你要回那个破地方,那个地方可不安生,你知道的,那里到处是暗杀者!” 莫光辉被桑亚斯的大惊小怪,弄得不胜头疼,他方下手里的工具,将手术台升高,转头对桑亚斯说:“桑亚斯,你到底有没有看我是怎么操作的。” “……没有。”似乎很惭愧,却一点也没有诚意的声音。 “你也听见了,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去pb区,去多久也没有说明,我不希望等我回来以后,看不到你的任何提高,我希望你更专心一点。” 桑亚斯因为莫光辉的责备而有点心情低落,他又圈住了莫光辉的腰,“卡莱曼哥哥要去pb区担任行政官,你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吗?” 莫光辉笑笑,还有点惊奇的说:“我该有什么反应,能跟随诺兰上将可是我的荣幸呢,难道说,我的表现不够欣喜?。” 倪拉和盛蒂教授在隔板外听的一头冷汗。 桑亚斯一口咬到莫光辉嘴巴上,唇齿含糊间,他用一种小心翼翼并且可怜兮兮的说:“我怕你又被卡莱曼给骗了。” 可怜的姿态,再也不能博得莫光辉的同情,莫光辉摸了一下被咬伤的嘴,笑着说:“桑亚斯,激动地情绪不利于你的进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能有所改进。” 叮,提醒下班的铃响了一下。 莫光辉指指隔板外面,笑眯眯的说:“要下班了,孩子。” 桑亚斯不喜欢莫光辉用“孩子”两个字来拉开彼此的距离,但他还是听话的取了身份卡刷卡下班,“我也接到了要去pb区的通知,本来以为你不会接到通知的。”他用一种中了头等大奖的声音说,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有点儿悲伤。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4)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4) === 莫光辉刷卡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他还是遵循自己的习惯加班了,不过今天或许由于那张通知的缘故,莫光辉加班的时间,并不太久。(..info) 他打了电话给许飞,剩下的那几个小时实在难以消磨,除了那一次,许飞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邀请。 许飞来找他的时候,显然也知道了通知的事情,坐进车里的时候,他亲了他一下,难耐的吻落到脖子上的时候,他问:“你接到通知了吧。” 莫光辉的回答一贯的漫不经心,他没有关心许飞的吻,以及发出了“就在车子里做”这类的信息,“嗯,你呢?” “我没有接到。”许飞的手已经解开了莫光辉的外套,天气转暖,穿的衣服相对少几件,很容易就能摸到骨骼的形状,“太瘦了,长点儿肉怎么样,宝贝儿。” 这是许飞最近喜欢口头禅,称呼莫光辉为宝贝儿,不过被称呼者看来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的用多么肉麻的词语称呼他。 许飞已经把莫光辉的外套脱下来,正准备进一步发展,莫光辉终于有反应了:“我要开车,把你的安全带系好。” 被打断的许飞很不爽---当然啦,这个时候被打断不爽是很可以理解的----他还是系上安全带,抱怨:“偶尔尝试一下不一样的地方,并没有坏处。” “也没有好处。”莫光辉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的向莫光辉的宿舍行驶,路行一半的时候,莫光辉想起什么,指了指后座上的一个信封:“那里面的钱,差不多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这事请就交给你办了。” 许飞把信封拿过来,掂了掂重量,“真的这么着急搬出来吗?” 莫光辉握着方向盘,无所谓的笑了一下:“现在住的宿舍,跟过去的摆设完全一样,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 原来还是在意这那些过去的事情,尽管笑着说没关系,尽管接受了别人的身体,尽管没有了暴躁的脾气而变得和蔼可亲。其实还是在意的。 只不过是为了逃避或者为了忘记而做的挣扎。 许飞沉默了一下,将信封收好:“你现在的状态很让人担心,这跟你原来的作风可不一样。” 车子拐入下一个街口,莫光辉“哦”了一下,“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回来以后我就要住进去。” 许飞哼了一声:“你还真信任我。” “你应该表扬我真会省事。” 今天的许飞格外热情,莫光辉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手伸进莫光辉的衬衫里面,莫光辉的身上有许多童年时代留下的疤痕,这倒给许飞增加了不少情趣和快感。 莫光辉将门打开,匆匆回应莫光辉的吻,唇齿相连间,模糊不清的说:“我不喜欢在外面给人表演。” 房门被跌跌撞撞的打开,出乎意料的是,房间的灯是打开的。 卡莱曼坐在客厅里,表情平静的看着两个在门廊纠缠到一起的男人,“你们好。”他轻柔的说。 许飞尴尬的抱着被脱的只剩下一件衬衫的莫光辉,手脚放在哪里杜不知道了:“诺兰上将……呃……” 卡莱曼点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保持着严厉和威严:“我有点事情找莫先生,不过……”他顿了一下:“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 许飞打了个哈哈,迅速放开莫光辉:“那个,我突然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虽然匆忙,还不忘将莫光辉掉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到他身上,“我先走了。” 莫光辉对他笑笑,将外套穿好。 许飞有资格走的不那么狼狈,甚至他还可以在临走之前亲莫光辉一下,但是他没有----即使卡莱曼的表情没有改变,他依然觉得可怕,所以不由自主的狼狈起来。 门关上以后,莫光辉将外套穿上,坐到卡莱曼对面:“诺来上将到这里来,是为了pb区的事情?” 卡莱曼依旧用那种只有对莫光辉说话,才会变得轻柔诡异的语气说:“不,只是来看看你,让你不高兴了吗?” 莫光辉笑笑,又起身去找磨好的咖啡豆粉,“没有,诺兰上将的到来,使我深感荣幸。” “我不喜欢你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莫。”卡莱曼的声音有些低了。 莫光辉“啊”了一声,带着笑意说:“这可是最起码的礼仪啊。” 莫光辉将泡好的咖啡推到卡莱曼面前:“我的手艺没有倪拉那么好,诺兰上将将就一下吧。” 卡莱曼看了莫光辉一眼,对方仍然笑的无害又无辜,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一样,他不喜欢这种脱出掌握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喜欢。 “我听说你一直在申请查看godless的主体程序,却一直没有得到批准。” 莫光辉抬眼看了卡莱曼一眼,又迟钝的“啊”了一声:“是的,因为我的权限不够级别。” “我可以把主体程序给你,”卡莱曼笑了一下,“但是我希望你以后的作风不要这么开放,这使我很丢脸。” 莫光辉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下,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嘴巴闭上了,他将头低下去,过了一会儿,非常克制的说:“我不知道会给您造成困扰。” 尽管他竭力控制了自己,但声音仍然有颤抖的痕迹 卡莱曼冷冷的哼了一下:“你是因为玫瑰贵族的保证才得以进入g.d.的,你的生活作风太放荡,会影响到保证人的颜面。” 其实只有一个多月,在宿舍里第二次看见卡莱曼,竟然是这番景象,被指责作风太过不检点----实际上,他确实不够检点,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可以辩驳。 但是请不要用这么冷漠的声音说这些话。 房间的气愤变的冷凝,两个人相对坐着,莫光辉低着头,他不知道卡莱曼到底想要说什么,或者说想要干什么,无论卡莱曼的目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都不会得到一丝的愉快。 &nnsp;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5) 第二十章 身体是暖的(5) ===我是预防针的分割线=== 我要在这里打个预防针,这一节更新的内容,可能会更加影响卡莱曼的形象 汗,如果要讨厌卡莱曼的话,就骂他吧 但是千万不要砖我,==bbb 还有虐卡莱曼,是肯定会虐的,我已经开始写虐他的情节了 情节要循序渐进,太突然的虐他,估计会被砖 不过要更到这个情节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我要存稿,过几天,我可能会没有时间写文) ps:我个人比较控卡莱曼,汗,所以,囧,写虐他还真有点不想下手(汗,这么说好像特别欠扁,囧……) ====我是正文开始的分割线=== 卡莱曼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轻轻一个用力,那样东西就弹到了莫光辉面前,“这个是主体程序。” 莫光辉伸出手,将那个芯片抓到手里。 “莫,你不觉的还应该给我点什么吗?”卡莱曼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问的从容而平淡。 莫光辉将眼睛抬起来,看了卡莱曼一眼,奇怪的笑起来:“别告诉我你指的是上床或类似的事情。” 卡莱曼依旧是温和平淡,又无处不透着冷漠的样子,“你认为呢。” 莫光辉握着芯片的手攥紧,芯片的棱角扎的他手心生痛,他完全可以拒绝芯片,即使没有主体程序,只要努力,自己做出来也不是毫无可能的事情,为了主体程序,搞的毫无尊严的与对方上床,实在不值得。 但是莫光辉没有做出任何拒绝的动作,他微笑了一下,将芯片从手心里放出来,小心的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对卡莱曼说:“上将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或许莫光辉激怒了卡莱曼,或许他没有。 当卡莱曼从椅子走出来,将他拉到身前,用一种冷冰冰的目光看他的时候,莫光辉突然有一种想要打哆嗦的感觉,即使对方的表情丝毫未变,莫光辉仍然能体会对方的轻蔑和一种毫无踪迹可寻的冷酷。.info[] 卡莱曼脱掉了自己的手套,修长的手指开门见山的深入了莫光辉的外套,手指从上到下轻轻拨弄了一下,外套的扣子就全部解开了,紧接着,那件方才在与许飞的战斗中皱的不成样子的外套掉到了地上。 莫光辉这回真的哆嗦了一下。 他以为卡莱曼的手是冷的,没想到卡莱曼的手很热,即使隔着衬衫,却觉得那件衬衫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卡莱曼另一只揣在在衣袋里,很悠闲的样子。 他只用一只手,就能搞定莫光辉。 衣服被脱掉的速度,比想象中一样快,在这个时候,想象过去固然不好,但是莫光辉仍然不可避免的想到过去同卡莱曼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也有不甘心的情绪在里面,卡莱曼的对待仍然可圈可点----至少他不会像现在一样,用一只手来脱你的衣服,并且似乎所用的是一种审视的冷漠表情。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莫光辉被卡莱曼随便压到桌子上,但也不能说是桌子上,莫光辉的后腰顶着桌子的边沿,幸好这个桌子是固定在地上的那种,不然根本无法承受两个男人的体重。 卡莱曼没有什么兴趣做点前戏来增加点趣味,他知道如何让男人的后面变得放松一些,这是避免自己被夹痛,既然结果都是一样,就根本没有必要做更费力的事情。 两根手指伸进去以后,莫光辉痛苦的向后面缩了一下,却顶痛了自己的腰,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很无力,“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他似乎看到卡莱曼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接着就是被抬起一条腿,腰顶在桌沿,感觉要折断一样的疼,再接着就是男人的身体,插进来,似乎是为了可以加深这种漫长磨人的钝痛,他的进入悠闲缓慢,似乎很享受莫光辉皱紧的眉毛的样子。 莫光辉被卡莱曼握着腰顶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真的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就好像失去了空气所以声带的震动而无法带来声音一样,莫光辉向后仰着头,暗自咬牙。他的浑身僵硬,腰后的桌沿这个时候好像变的薄了,顶的腰越来越痛,几乎有种要被切断的错觉。 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房间里沉重的呼吸。 卡莱曼在莫光辉的身体里停滞了一下,自始至终他没有亲吻他,因为他的目的很明确,似乎就是为了进入,然后抽出,其它的东西,虽然可以增加情趣,但是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讲,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卡莱曼开始动作的时候,那种使人窒息的疼痛感更加剧烈,他的手不再紧紧的攥着莫光辉的腰,转移了位置,撑在莫光辉身后的桌子上,他的动作剧烈而粗暴,莫光辉甚至能那个感受到背后的桌子吱吱呀呀摇晃的声音,他终于咬不住牙,也终于维持不住残存的自尊,张开嘴巴:“诺兰上将,你能轻一点……” 话还没有说完,卡莱曼的动作就更加剧烈,金黄色的头发垂下来,落在莫光辉身上,对方的身体火热,发丝却冰凉入骨,莫光辉哆嗦了一下,将脸侧到一边。 但是卡莱曼没有想到很轻易的放过他,不太满意现在的方位,做过一次以后,莫光辉被拖到浴室里做了一次,在浴盆里的感觉也并不愉快,除了疼就是疼,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快感。陶瓷的浴盆刺激的莫光辉不住的颤抖,他找不到着力点,在浴室里的挣扎就更加狼狈。 这样的洗澡根本就不具任何意义,只是**----你简直不能将这个看做是**。 然后又在床上做了两次,还是痛,无论是被迫坐在卡莱曼身上的姿势,还是如同从背后很方便的进来,都只能觉得痛,即使他已经强迫自己放松,并且没有任何反抗----他不想因为反抗而带来更大的伤害----但是这样的努力似乎没有太大的效果。 他不知道卡莱曼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精力和欲望,他被顶的想吐也吐不出来,身体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当脑袋碰撞到了墙壁,卡莱曼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可是,即使只有痛感,依然会勃起,会有胀痛的欲望,卡莱曼用讥讽的目光看着他的下身时,使他更加觉得羞耻。 原来,还是没有办法毫不在意啊。 莫光辉满嘴的苦味,这种味道和咖啡可不能类比。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也似乎只是突然有了兴趣,他掐着莫光辉的下巴,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卡莱曼的眼睛里依旧是冷冷的审视着的,他忽然笑了,终于开口,依旧是如此轻柔如羽毛轻轻拂过皮肤一般飘渺:“莫,我真喜欢你的身体。” 莫光辉的僵硬被他敏锐的感受到,莫光辉任何痛苦的反应,似乎都能使卡莱曼觉的愉快。 莫光辉将嘴巴闭紧,他不知道卡莱曼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可能开口去询问。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太记得,唯一的印象是卡莱曼的身体终于离开时,身体拖拽的疼痛,以及一种活过来似的松了一口气。醒过来的时候,似乎也仍是迷迷糊糊的。 莫光辉有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似的睁开眼睛,焦距清晰了以后,看到的先是卡莱曼金黄色的头发----卡莱曼背对着他,弯着腰拾起一件衣服----莫光辉很少见他衣衫不整的的样子,长发的缝隙中,莫光辉看到那个他曾经很熟悉的疤痕,只是这个疤痕再也不会跟他过去看到的一样了----上面有玫瑰形的凸起。 想到这里,可能是因为刚醒过来的缘故,莫光辉竟然就说出来了:“那个疤……” 话还没有说完,卡莱曼的胳膊扬了一下,衬衣就已经穿到身上,将那个疤挡住了,“是烙在身上的家徽,只是当时在联盟过的时候不方便,就烙平了,回来的时候从新弄了一次。” 卡莱曼曾经对莫光辉说:“曾经被当作间谍,遭受拷打得来的。” 那个时候,倒是骗了莫光辉不少关爱。 莫光辉没有吭声,他不会傻到追问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卡莱曼将衣服穿好,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电子表,“莫,你该起来了。” 后者连脖子都裹在被子里,躲过他的目光,转而抬头看了一下表,竟然已经是下午的时刻,他看了衣着整齐的卡莱曼,沉默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窘迫,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莫光辉有点结巴的说:“您能回避一下吗?” 卡莱曼打量了他一下,他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平静,以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你不应该感到羞愧,昨天发生的事情,可不止是被人看到裸体这么简单。” 莫光辉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捏住了一样,他想说什么来反驳一下,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如今在卡莱曼面前,是个弱智,是个白痴,是个完全当不起过去那闪闪发光的“大龄神童先生”这调侃的美名的人,他甚至失去了冷漠待人的能力,更失去了傲人的自制。 莫光辉从床边的柜子里拎出换洗的衣服,卡莱曼依然站的笔挺看着他,用那种说不出是什么感情的奇怪目光,不过至少有一点是非常可以确定的,那目光绝对不会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向好的一方面发展。 “这是不对的,我们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莫光辉说,并且语气有些迟疑,看来他并不确定这句话说出口来,对自己来说有没有坏处----这句话的语气,似乎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而感到后悔。 卡莱曼勾起唇角,这可不是笑,而是一个表示轻蔑的表情,他慢慢转过身,走出了卧式,一边走一边轻飘飘的说:“在昨天得到高潮的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觉得有些羞耻吗?” “我……” “难道你没有高潮?” “不,我并不是……”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你昨天痛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这可是真正的两相情悦,至少身体都觉得挺满意的……并且你已经得到了主体程序,这很划算。”咔嚓,门关上,卡莱曼离开。 &nnsp; 第二十一章 温存还是冷漠(1) 第二十一章 温存还是冷漠(1) 那一晚,莫光辉当然没有得到什么太好的回忆,但这恐怕即使计较也没法得到什么补偿。.info[] 莫光辉只是觉得呼吸困难,脑袋里一片空白。从昨天到今天,卡莱曼与他之间的对话少之又少,没有多余的交谈,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一个人说出的话,怎么会使人伤心? 明明身体上没有伤痕,却比流血更难受,这是一种没有落点的痛苦,无迹可寻,只能倍增人的无力和软弱。 莫光辉想,人怎么能这样冷漠。 莫光辉笨拙的将衣服换好,给人事部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对方的态度很和蔼,还询问了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光辉有礼的感谢了对方的关心,放下电话的时候,他轻轻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一天时间可以休息。 他扶着痛的要断掉的腰挪到了客厅的桌子旁边,那块芯片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即使昨夜过的如此荒唐,依旧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与其说是用这样一夜换的芯片,倒不如说是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一个可以重新靠近卡莱曼的借口----即使他知道,他不可能再有机会靠近这个人,女伯爵不允许,现实不允许。 莫光辉只是在尝试预料中的失败,到底是什么味道。 无论如何,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滋味儿。 莫光辉将房间收拾整齐。后面的疼痛是间歇而剧烈的,莫光辉苦笑一下,他没有什么力气下楼去买东西吃,向附近的餐馆叫了外卖,然后趴在沙发上面等外卖送过来。 许飞是和外卖一起过来的,他帮莫光辉将外卖放在加热器里面热了一下,莫光辉叫的意大利面,虽然味道不太能满足莫光辉现在的胃口,不过却是最快捷的,能在十五分钟之内送过来,结局饥饱问题。 那盘似乎味道还不错的意大利面放在面前,莫光辉用叉子卷了一大坨送进嘴里,问:“你怎么过来了?” 许飞上下审视了莫光辉的表情,在楼梯上碰见了送外卖的服务员,知道是莫光辉叫的外卖,于是顺手就帮莫光辉带来了,莫光辉开门的时候,表情可不如现在这么生动。 他开门的时候,面色苍白,而且精神很颓废。 许飞不用推敲也知道莫光辉和卡莱曼昨天发生了什么。 发现来人是许飞的时候,莫光辉的表情倒是没什么过度,直接转型气质阳光,笑眯眯的把他让进来,还谢谢了他帮忙将外卖带过来。.info[] 如果不是他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话,就表现来看,莫光辉还真是正常的毫不诡异啊。 许飞替莫光辉道了一杯水,后者只顾着往自己嘴里塞面,对水的兴趣不大,并且还将半瓶子番茄酱倒在盘子里,把面搅和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 不过莫光辉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并且还加了一片薄起司将面弄得黏糊糊的,即使这样,他还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走神啦?你怎么想到过来的?” 许飞把水往莫光辉跟前推了推,示意他喝点水缓缓,“喂,昨天过的很愉快吧。” 莫光辉喝了口水,继续奋战自己盘子里惨不忍睹的面:“确实很不错。” “你是笨蛋吗,干嘛要跟他‘谈谈’,你认为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可以谈论的吗?” 莫光辉将叉子放回桌子上,皱了皱眉毛,对许飞说:“我应该叫通心粉的,意大利面果然还是不合我的胃口。” 许飞被他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搞的很火大,不过鉴于对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于被自己赏一顿拳头,许飞咬咬牙,按捺住火气,尽量用很温和的语气说:“你认为你现在的生活态度很好是吗?” 莫光辉将盘子端起来,走到厨房,将剩下的意大利面倒进垃圾桶,一边清洗盘子,一边用一种沉痛的语调说:“但是这是最合适的态度,我拒绝不了他,同时,我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把自己搞得太难看,毕竟……”他擦干净盘子上的水,“我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这回许飞真的无语了,实在也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说服莫光辉恢复过去那种积极的生活态度,确实有很多事情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只能想想好的结果罢了。 许飞叹了口气,“过几天去pb区,我怀疑你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莫光辉笑了笑,将盘子放回橱柜,走回客厅,见到许飞的一脸困扰,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困扰的事情,明明有优于卡莱曼的选择,却仍然无法更改自己的意愿,这就好像是明明有丰盛的法国菜,到最后却依然选择了馒头一样。 人的情结果然是很要命的东西。 真要命,莫光辉无奈的想,真要命。 他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毕竟时间是一分一分的流逝的,你总要遭遇一些不愉快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许飞又叹了口气,他点了一根烟,非常诚恳的说:“我觉的你应该考虑离开的问题,我准备辞去在g.d.的职务,其实盛蒂教授也希望你能离开g.d.,他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并不愉快。” 莫光辉摇摇头,“你应该知道的,许飞,在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前,即使是女伯爵,恐怕也不会同意我离开g.d.,我也不可能离开这里,至少人生的价值能在这里得到继续的体现,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是一个没有头绪的问题,只要能远远看着就好,即使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许飞离开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他还要上班,不过看来他确实是要辞去在g.d.的职务,莫光辉没有询问他将来会做些什么,实际上,即使他不问,也说不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剩下的半天空闲时间,使莫光辉觉的很难熬,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一整天的假期,用来这样纯粹的浪费,一下子变得太有时间了,凡尔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来----他不是一个太懂得如何消遣的人,虽然他会跳一些取悦女性的现代交谊舞,或者是变一些简单的小魔术在同事们之间,博得大家的一笑。但是显然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任何一样都不能对他有任何帮助。 &nnsp; 第二十一章 温存还是冷漠(2) 晚餐,莫光辉叫的是通心粉,按照中午的吃法,把剩下的半瓶番茄酱倒进去,不过没有再加起司片,因为通心粉里本身就加了那种高热量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餐过后,来敲门的是倪拉,他同莫光辉住在同一幢宿舍里面,下班的时候终于有时间来看望莫光辉,莫光辉望了望倪拉背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倪拉知道他想什么,笑笑说:“盛蒂教授没有来,他,呃有些事情,不过要我代替他问候你。”倪拉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他打开莫光辉的冰箱,然后充满激情大声的说:“看吧,专员先生,你的冰箱空空如也,幸好有我来帮你填满它!” 莫光辉呃了一声,恶质的说:“说的好像那东西是你的情人一样。.info[]” 倪拉不好意思的尖叫一声:“专员先生,你竟然还有心情说这种黄色笑话!盛蒂教授都快为你担心死了!”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嘴巴捂上,含含糊糊的说:“啊哈哈,我打个比方。” 莫光辉没有理会他的欲盖弥彰,他知道盛蒂教授是害怕他还介怀过去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在这种很私人的场合出现。 他笑了笑,看着倪拉乖乖的往冰箱里面填牛奶面包还有蔬菜之类的常备食材,“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倪拉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冰箱里面填食材,不过动作的幅度也加大了,他抱怨的说:“天啊,专员先生,你快点恢复健康吧,我都要被桑亚斯烦死了,真的要被他烦死了!” 提起那个执着的贵族少爷,莫光辉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他对这个孩子抱有一种疼爱的情绪,或许是因为他那不愉快的过去,还有桑亚斯的血统给他自己带来的不幸。即使桑亚斯对他一直抱有爱情,并且这个孩子非常确定这不是某种移情作用,而是纯粹的爱情作祟,他依然对这个孩子用一种更宽容的态度对待。 “他做了什么事情?” 倪拉气愤的几乎手脚并用的把剩下的食材放进冰箱,并且由于愤怒而忘记了这个冰箱并不是他自己的,他重重的关上冰箱门,简直气的要死:“他简直是个怪物,再你的实验室里做了几个小时功课以后,将你放在桌子上的所有物品,你知道,就是尺子还有绘图笔,哦,天啊,甚至还包括你摸过的鼠标和电脑屏幕,他那些东西全部换成了自己的用的那套,跟搞得跟交换定情信物没啥区别,笑的跟弱智一样,简直……哦,天啊,专员先生,我真受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经病!” 想到桑亚斯那种幼稚的动作和表情,莫光辉会心一笑:“他只是个孩子,倪拉,你对他得宽容一点,他只是个孩子。”莫光辉强调。 倪拉把袋子叠好,放到储物柜里,“专员先生,这可是我第一次觉的你在的话,周围的环境是多么的幽静啊。” 莫光辉仍然坐在沙发里看着倪拉微笑。 天啊,倪拉想,专员先生,你笑的真让人毛骨悚然。 “我明天就就回去解救你,”莫光辉笑着说,“还有别的事情吗?” 倪拉想了想,“玫瑰血可真是让人羡慕啊,听说今天女伯爵和几位玫瑰家族的人,到g.d.来了,据说来的都是军方的人,似乎是要讨论pb区的事情……” 莫光辉说:“那么说,诺兰上将也来了。” 倪拉张口结舌,不知道该不该说“是”。 莫光辉被他苦恼的样子逗乐了,“你没必要那么紧张,那种场合,他肯定会出席。” 倪拉挠挠脑袋,还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缓和一下自己的尴尬,最后竟然冒出一句:“诺兰上将,还是那么帅啊。” 倪拉自己在心里汗一下。 真是让人直冒冷汗的对话啊。 他偷偷观察莫光辉脸上的表情,对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当然,如果他知道二十几个小时之前,莫光辉和卡莱曼都干了点什么的话,他就不会多此一举的看莫光辉的表情了。 第二十一章 温存还是冷漠(3) === 第二天,莫光辉按照习惯,提前到了g.d.,等到了十点钟的上班点,他才能去人事处销假。(..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现在只有七点钟,桑亚斯却已经在实验室里面了。 “今天可真早啊。”莫光辉走到储物柜前,将制服换上,“如果每天你都有这种努力的精神,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创造奇迹了。” 桑亚斯乖巧的点点头----当他收起自己嚣张的气焰时,还真是个可爱又招人喜欢的孩子,“莫,如果不是女伯爵不允许,我肯定会去看你的。” 莫光辉笑着拍了拍卡莱曼的肩膀:“我会非常乐意你来看我的,桑亚斯,你真是个好孩子。” 桑亚斯不喜欢莫光辉用孩子这个词来称呼他,这是个疏远的词汇。这个词表明,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取得了靠近莫光辉的进步,这简单的两个字,就会使一切努力白费。他是个孩子,那么莫光辉就是长辈,永远不可能跨越的一道线。即使这不过是书面上的某些约束,但是对于现实来说,确实又充满了这么多的隔阂。 桑亚斯还是乖巧的笑了笑,到桌子的另一边,查看莫光辉今天都布置了什么作业。(..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光辉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将手放在鼠标上,在图纸上增加了一根电路线。 站在一边的倪拉注意到,莫光辉的手放在鼠标上的那一刻,桑亚斯偷偷的笑了,满足并且甜蜜,倪拉冷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桑亚斯则瞪了倪拉一眼。 莫光辉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了笑,其实都是孩子啊。 病假后的这天,其实同平常一样,并不算忙碌,godever的机械部分已经快要完成,除了主体程序的大纲莫光辉才开始着手,不过对莫光辉来说,也并不是什么花时间的事情。 天马行空的大纲,对谁来说,其实都不是一件难事儿。 午餐时间,莫光辉照例是在实验室里度过,倪拉为莫光辉叫和桑亚斯叫了1号餐和7号餐。虽然1号同7号餐的相差不大,不过桑亚斯的乐趣是在莫光辉的餐盘里枪几片青椒或者菠菜,似乎从莫光辉嘴里抢来额东西,吃起来就格外美味。 倪拉最受不了桑亚斯这点,他同盛蒂教授则是在员工餐厅用餐,偶尔许飞也会过来,或者蹭饭,或者端着自己的4号餐。 莫光辉从桑亚斯的叉子下,抢救回自己最后一片西红柿,表情平淡的将它送进嘴巴里:“我听许飞说,他想辞职。” 桑亚斯还在幻想那片刚被自己嘴巴沾上,就让莫光辉抢回去的西红柿是自己的舌头,在莫光辉的嘴巴里同他的牙齿来回翻搅,不禁两颊通红,所以对这句话完全没有听进去,至于倪拉,对于桑亚斯这种猥琐的意淫行为感到羞耻,他鄙视的看着桑亚斯,也没有把莫光辉的话听进去。 只有一直在整理资料的盛蒂教授回应了莫光辉的问题:“嗯,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办辞职的手续了,大概你去pb区的那一天,他的手续就该办下来了。” 莫光辉唔了一声,将叉子按在最后一片牛肉上,因为桑亚斯的叉子企图将最后一片牛肉偷渡到自己的盘子里,“我为他感到惋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还劝我也辞职。” 这回桑亚斯听清楚了最后几个字,立刻放弃那片牛肉,用叉子将餐盘敲得邦邦响,“这太无耻了!!”他激动无比:“这真是太无耻了,许飞简直是在让国家流失重要的人才,他不能这样,”他讨好的对莫光辉傻笑,那样子真像是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猎犬,“莫先生,你没答应他的,对吧。” 莫光辉低头看了看他的叉子,还有菜品依旧丰富的餐盘,冷冷的说:“你最近的行为,让我很难想笑到,你是个贵族。” 倪拉幸灾乐祸的短促一笑,接着又遭到桑亚斯一记冷眼。 盛蒂教授沉默了一下,说:“我不会给你任何意见,但是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莫光辉耸耸肩膀,对他笑了笑:“盛蒂教授,我已经接受了去pb区的调任,就这样看来,我恐怕不会辞职,就这个任期来看,短期之内,是绝对不可能辞职的。” 盛蒂教授知道,莫光辉是在暗示他,自己不会辞职,也不要再来替许飞的说客。他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放弃了说服的打算,他不会再做任何让莫光辉感到不情愿的事情,他心疼这个孩子。 午餐过后,自然又是千篇一律的工作,这让桑亚斯觉得乏味,虽然他喜欢同莫光辉在一起,但是莫光辉对他万年不变的距离,以及工作中绝对不能随意打扰他的种种约法三章,都让他只能面对着乏味的书本。 哦不不不,他不是对课本不感兴趣,他只是觉的,觉得至少莫光辉也该真正的给他扯个笑脸或者别的什么的,能不能别笑的这么虚假,或者说,能不能主动亲一下。 桑亚斯的脸又红了。 你看,年轻人的爱情,还有年轻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的丰富,所以说,年轻真好。 莫光辉看看桑亚斯年轻的脸蛋,还有面对自己总是充满微笑和那种傻乎乎的表情,他由衷的想,如果时间倒流…… 如果时间倒流……莫光辉突然觉得悚然,如果时光倒流,还会不会选择认识卡莱曼。 如果时间倒流…… 或许玫瑰血天生就是如此骄傲,即使卡莱曼的弟弟,年轻且无所作为的桑亚斯也总是高傲的面对其它人,用轻蔑和刻薄的语言对他人进行评价。难道说因为血统就有任何藐视的资格?还是说,因为对方是贵族,所以必须迁就甚至是无条件的忍让对方的一切。 要是卡莱曼还是以前那种可爱笨拙,总是把人气的毫无言语的小笨蛋就好了,是不是这样的话一切就会变得相对简单起来? 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啊……莫光辉抓抓脑袋,想到前天那个糟糕的夜晚,感觉并不止有痛苦,还有许多难以形容的东西,如果……如果说…… 莫光辉更加用力的抓抓头发,果然如果这种东西是从来不存在的。 他抬头习惯性的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虽然还有十几天,其实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去pb区的资料了。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1)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1) ===我是分割线=== 所以说,卡莱曼的形象就快要恢复了 要是再虐的话,肯定就是虐卡莱曼,或者两个一起虐 === 剩余的这十几天,莫光辉也不大清楚是怎么过的,似乎就是加班,工作,列godever的程序大纲,然后当倪拉将去pb区的车票放到他的桌子上时,他才发现,哦,时间过的还真是挺快的。.info[] 哦,他还忘了一件事情,剩下的这十几天,他每天给倪拉讲一个关于兔子的笑话,这些笑话大同小异,有一个跟胡萝卜有关系,有一个跟兔子雪白的皮毛有关系,还有一个是兔子调戏了长颈鹿----长颈鹿鄙视的看着兔子,问她:“当你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充分享受,食物在食道里滑动的美味感受,这就是长脖子的好处。”兔子抬头仰望长颈鹿,平静的问:“你吐过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倪拉顾不上要爱护公物的规章制度,把桌子拍的邦邦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先生真好笑,真好笑,好笑好笑!!” 莫光辉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中国式笑话,果然很容易取悦你这种纯血的西欧人。” 倪拉还是抱着独自笑,他本来有想要在地上打滚的欲望,不过鉴于形象问题,还是忍耐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很好笑,莫光辉夹着烟,面无表情。 桑亚斯也很喜欢这种兔子笑话,自从莫光辉开始讲兔子笑话以后,他每天都央求莫光辉讲一个,莫光辉拍拍手,“兔子笑话我只知道一百个。” “那就一天讲一个,一百天以后一定会有新的出来。”桑亚斯满不在乎的说。 是啊,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讲,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一百天没有笑话听的问题,那就一百天以后再说。 莫光辉想,其实他挺羡慕这样的乐观态度。 桑亚斯为自己能拿到同莫光辉一个车厢的票,感到非常高兴。 他扬着手里的票,指着上面那个5和20兴奋的不能自已:“你看,莫,你看。我跟你一个包厢哦,你也是20号,专列上的5号车是给研究人员用的,每个包厢住两个人,我和你的票上,数字相同哪,这真是太好了。” 莫光辉的表情可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好了”的情绪,跟谁是一个包厢都是一样。 桑亚斯的兴奋心情却一直持续,即使因为浮躁的算错了数据而遭受了莫光辉严厉的责备,他的心情还是非常的好。 午饭的时候,桑亚斯把自己的车票放在桌子上,一边吃饭,一边两眼放光的盯着上面的数字,好像那几个数字即将带给百万英镑的大奖一样。 端着盘子的许飞,终于受不了他的这种痴呆状态,忍不住风凉的说:“你确定你有这么幸运,5号车是给研究人员用的没错,不过你确信莫光辉是普通的研究员,他的级别,足够住2号车的单间了。”说完,他将票拿起来,对着日光灯使劲看了看,然后撇着嘴巴说:“放心好啦,你这种小鬼,是绝对没有好运气的,”他瞟了桑亚斯立刻阴郁下来的表情,继续挑衅:“哦,别怀疑,我就是在诅咒你!” 桑亚斯一把抢过许飞手里的票,态度冷静的说:“这个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许飞先生,”他冷冷的将许飞上下打量一番:“你可是连一张票都没有的可怜人呢。” 只要所面对的人不是莫光辉,桑亚斯就是一个傲慢的目空一切的人,对待任何人,都能用一种轻蔑的态度,而且这种态度早已被他练习的运用自如。 莫光辉用叉子将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跟通心粉放进嘴里,真好,终于有一次他能完完整整的吃掉自己的午餐。 专列是晚饭之前,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出发,这说明,所有的人有资格在这个专列的餐车上,享受一次传说中超级豪华晚餐。 几个同事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他们对这顿晚饭有多么向往----莫光辉却不太感兴趣,他从来就不喜欢在人多的环境下吃饭,那给他毫无隐私的感觉。隐私对于莫光辉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临走之前,许飞同莫光辉有一段非常短暂的交谈,他们彼此都知道,恐怕在很久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没有机会见面,或者说,也许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莫光辉点了一根烟,由于最近工作量增大的缘故,他经常只有一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所以烟瘾就变得更大,倪拉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烟灰缸的清洗是多么浪费昂贵而宝贵的水资源,不过这种小抱怨可改变不了什么现状。 许飞还是一如既往的笑,既然他一直用玩世不恭的态度示人,那么他就会一直这样欺骗别人或者欺骗自己的活下去:“其实你可以拒绝这项任命的。” 莫光辉笑出声音来:“哦,许飞,别再试着劝说我,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东西了。” “你真的准备抱着那对铁疙瘩过一辈子?它们可是冷的!” 莫光辉被许飞逗笑了,他捂着嘴巴抖了两下肩膀:“别把性说的这么隐讳,你知道的,有人用苹果派也可以自慰。” “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 莫光辉笑着拥抱了他一下,“当然。” 说完,莫光辉抬头看了一下表,五点十五分,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莫光辉转身离开之前,许飞犹豫着叫了他一声:“莫光辉……” 莫光辉停下脚步,侧身听他下面的话:“嗯。” “找个合适的人陪你吧。” “嗯。” 莫光辉关上了门,他没有回看许飞的表情,即使不看,他也通过许飞的语气了解了他的悲伤,是的,许飞终归不是一个适合陪伴他一直走下去的人,他甚至不如卡莱曼适合,这取决于,他对莫光辉的占有欲,不如卡莱曼强烈。 他对莫光辉做得只有等,卡莱曼至少比他积极。 强烈的占有欲有时候同自信心是可以互换的。 &nnsp;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2)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2) 五点二十五分,莫光辉与桑亚斯一起在专用候车厅里等待登车的提示铃。莫光辉习惯性的想点一根烟,结果被漂亮的接待员有礼貌的制止了----这里是无烟候车室。莫光辉耸耸肩膀,这没什么,他还是能克制住这么容易的事情的。 但是在五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倪拉接到一个电话,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事情,可是他抱着电话又是脸红又是说这是我的错误,这是我的错误,还一头汗(冷汗?啊哈哈==),这种现象就不能说是不值得关注的了。 倪拉挂断电话,风风火火跑出去,过了半分钟又风风火火跑回来,这个时候,登车的提示铃终于响起来,倪拉快速跑到莫光辉面前,哈哈的笑了一下,“啊,专员先生,我那天把票拿错了,这个才是你的票啊,啊哈哈。” 桑亚斯一把将票抢过来,车号上果然写着一个令人厌恶的2,他瞪着上面那个可恶的数字,纠结无比,这真是一个笑话,盼望了这么久的事情,一昔之间竟然破灭了……捏着票的手忽然有些抖,差一点就没法维持他的贵族风范。 “你……”桑亚斯把那张票差点没揉烂,“你……” 莫光辉把那张性命岌岌可危的票从桑亚斯手里抢救过来,瞄了一眼被桑亚斯盯的满脸冷汗的倪拉:“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后务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昨天拿票的时候太匆忙,就像许训教员说的,你不是普通专员,当然不会住两人间的车厢啊,啊哈哈。” 莫光辉又看看桑亚斯暗自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确定开始拿到的并非单人间的票,恐怕是因为桑亚斯在其中做了什么。 对于他孩子气的举动,莫光辉笑笑,将自己皱的不成样子的车票展平,与桑亚斯一起同人群进入检票口。 “你很失望?”莫光辉将票递给检票员,望着牵头攒动的人头,笑着问。 桑亚斯抿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以为终于要成功了,结果还是被人发现偷换了车票----其实即使后务真的发现票发错了,也不会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只用登车以后重新办一张票就可以了,或者干脆将错就错。 “你为什么不从专用通道走,你已经拿到自己的票了。”桑亚斯最终闷闷的问,从检票口取出标上条码的车票,跟在莫光辉身后,像是遭到仪器的小狗。 莫光辉低着头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info)” 桑亚斯一脸疑问:“既什么安之?” 莫光辉摸摸他的头发,“中国的老古话,你以后会知道的。” 到莫光辉在登车口与桑亚斯分开,按照车票上的号码,进入属于自己的包厢。桑亚斯在分开之前,充满希望的问他:“莫,我一会儿可以去你那儿坐坐吗?” 莫光辉点点头:“和倪拉一起过来吧。” 桑亚斯期待的表情,瞬间化为失望,幸好周围有人,使他还能维持住自己作为一名贵族的形象,否则,他恐怕又要大叫,或者皱着两条颇为好看的眉毛不停的抱怨了。 莫光辉将随身物品整理好,墙上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钟,他打了电话给餐车,叫了三号餐。他等了十五分钟,三号餐也没有送过来,这让他有些不悦,于是又打了一个电话去确认,餐车的服务生非常惶恐的说:“您的三号餐已经有人带领,他说会马上送过去。” 刚挂掉电话,包厢的门就响了,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一身西装,手里端着三号餐的卡莱曼。莫光辉愣了一下,他其实以为端着餐盘的是桑亚斯。 “谢谢。”莫光辉伸出手,想将餐盘接过来。 卡莱曼端着餐盘的手向后退了退,他笑了一下,“服务到位,我来为您把它放在桌子上。” 莫光辉沉默的将卡莱曼让进来。 卡莱曼将还冒着热气的三号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掀开盖子,里面特气腾腾的扬州炒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请用。” 莫光辉不知道卡莱曼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同上次相同,就是脱掉对方的衣服,然后,然后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上帝,这对莫光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莫光辉很轻松的坐下来,如果是这样,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当他真的发生的时候,莫光辉也没有什么能力来反抗或者拒绝。 所以说,莫光辉很轻松的坐在这里,如果没有恐惧,就不会紧张。 他拿起一旁久违的筷子----确实是久违的筷子,无论实在联盟国还是在共和国,他使用筷子的次数还真是少的可怜。 这真是让人怀念的东西。 尽管用筷子吃盛在盘子里的炒饭,不如用汤匙快,不过鉴于让他引起了怀念之情,他还莫光辉还是愿意使用的,是的,愿意使用。 但是久违的中式晚餐和餐具,好像也不太能是莫光辉食之有味,当吃饭的时候,有个人坐在你对面,并且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即使你跟这个人毫不认识,恐怕也不会在吃饭的过程中觉的愉快。 即使不愉快,莫光辉也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当服务员将用过的餐具收下去的时候,莫光辉转身问,一直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的卡莱曼:“诺兰上将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卡莱曼还是笑,这与他近期对莫光辉的冷漠态度不大一样,现在的卡莱曼似乎很温和,“有点想你,所以来看看。” 这句话让莫光辉觉的莫名其妙, 前一秒一个人给了你一刀,还刻意在伤口上撒盐,下一秒他一脸诚恳的忏悔,对不起,我其实是想刺我自己的,我想谁也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演技。 更何况,你还踢了这个人一脚,所以说,卡莱曼的这句话可信度一点儿也不高。 但是莫光辉还是“啊”了一声,很配合的用一种颇有些惊喜的口吻说:“谢谢。” 卡莱曼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懂,祖母绿色的眼睛上下将莫光辉打量了一番,轻柔的说:“你跟桑亚斯相处的很好?” &nnsp;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3) 第二十二章 pb区之前的转机(3) 看,这才是真正的目的,防止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info 莫光辉勾起嘴巴,轻快的说:“他是个勤奋的学生,我一向喜欢勤奋的人。” “桑亚斯把你的票换掉这件事情,让我很不悦。”卡莱曼皱着眉毛,他此时的表情很阴沉,也可以看出他的不愉快,有一种隐隐而发的沉闷,使人感到非常压迫。 莫光辉脸上的表情僵硬一下,他不认为卡莱曼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但是现在,显然卡莱曼已经将桑亚斯所做的一切,归根于莫光辉的错误。这是莫须有的罪名,莫光辉无法维持表面的微笑,他想反驳卡莱曼的话,却找不到什么词语,反驳什么,从什么角度,他发现自己向来不错的额口才,在卡莱曼面前总是频频失效。 “那似乎并不是我的……”莫光辉艰难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并不是我的……” 下一刻,卡莱曼打断他的辩解,“我不希望他那么喜欢你,同时也希望你不要喜欢他。”卡莱曼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睑,过了两秒钟,他又抬起眼睑,看向莫光辉,表情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忧郁而脆弱:“我还爱着你。” 我还爱着你。 莫光辉被这句话彻底的定在原地,连嘴巴也张不开,那个说出一个字来。 我还爱着你。 这句话梦幻而不真实。 莫光辉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即使卡莱曼的表情是这么的真实,但是他是一个极有天分的演员,这点莫光辉深有体会。 可是,即使明明知道这是谎言,还是会觉的激动,甚至是……喜悦。 是的,喜悦,甚至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悦。 莫光辉短促的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声音也有些颤抖,但是他终于将话说完了:“这不是我的责任。” 如果说一个人将你折磨的痛不欲生以后,又有脸轻松的说“我还爱着你”,并且你轻易就因为这句话要把过去种种的不快忘记,还想立刻原谅他。你说,是这个人欠扁,还是你更欠扁? 卡莱曼被莫光辉的答非所问弄的而有点莫名其妙,他歪了一下头,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莫光辉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光辉被他的举动弄的有点紧张,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卡莱曼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停止了自己靠近的举动,将两手放在身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不安。” “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不是真的,”莫光辉苦笑,“如果你是因为godever而对我说这句话……”他的表情有点悲伤,还有一种愤懑,“其实上将先生你没有必要担心,对于我来说,为谁效力都没有区别,我曾经生活的地方,还有我的信仰,已经完全破灭,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偏激的行动。我的人生价值只有现在还有将来进行的研究能体现,共和国能提供给我一个堪称完美的环境,我不会自不量力做自我毁灭的事情,所以……”莫光辉看着卡莱曼,坚定而痛苦的说:“你没有必要为了godever说谎,第一次欺骗你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还有家族,我可以理解你,甚至还要敬佩你,但是……我已经受不起第二次欺骗。” 安静,可怕的安静。 卡莱曼沉默着,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给莫光辉带来了什么样的境遇,也曾自我谴责过,但是当痛苦的感觉由对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就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这绝对是称不上愉快的感受。 “我很抱歉,莫。”他张开嘴巴的时候,说的是道歉。 原谅一个人很容易,原谅一个人同时忘记过去的不愉快,是不可能的。 莫光辉脸上的笑绷紧了,他开始显得紧张,而且不自然,如果让他面对卡莱曼的冷漠,他或许还能从容以对----至少表面上可以,但是涉及卡莱曼的歉意,相对而言,他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我很抱歉前几天对你做的事情,因为我嫉妒你和桑亚斯,我很生气。” “你知道的,卡莱曼,你对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所以你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卡莱曼知道,这样的交谈毫无意义,他们在原点徘徊,尤其是莫光辉,他挣扎着到底是否需要接受卡莱曼的解释,选择再相信卡莱曼一次,并且就表面来看,他其实在抗拒相信,他在挣扎。 卡莱曼走上去,抓住莫光辉的双手,然后吻了他。 被吻的时候,莫光辉至少还是保持清醒的,男人熟悉的气息还有味道,即使隔了很久很久,依然不会觉的陌生----就好像在联盟国的时候一样,就感觉而言,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被撬开咬合的牙齿,其实如果他想拒绝,一点也不难,实际上,他的意志同身体似乎一样薄弱,无法抗拒卡莱曼任何一个动作,或者是请求。 这种情况很危险,莫光辉知道,但是现在的他的脑袋里,恐怕也没有什么空间去想危险或者解决危险的问题了。 莫光辉被卡莱曼压在车厢的墙壁上,背后略有些冷的墙壁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清醒,他已经完全被卡莱曼搞昏了头----在对方只是亲吻的情况下。 注意到衣服被除去的时候,才发现所处方位已经不是客厅,而是卧室,莫光辉有点慌张的起来半个身体,无意识的推了卡莱曼一下,这个小动作使卡莱曼误以为是他的拒绝,动作上便稍微轻缓了一些,他在他耳边轻轻安抚:“莫,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发誓。” 莫光辉知道,男人在**的时候,所立下的一切誓言都不可信,但是因为对方是卡莱曼,即使不愿意相信,也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即使对方欺骗的概率更大,还是会若无其事的上当受骗。 被进入的过程,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漫长过,莫光辉长开嘴巴,这几分钟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他难受的将身体翻到左边,微微向后退了退,想要躲避卡莱曼的进入。 然而这个动作,同样在卡莱曼温柔的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时,被彻底瓦解。 “你简直不能想象,我有多么想念你……”男人低沉柔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莫光辉被这句话刺激的几乎要发抖,最终他竭力控制住了自己,勉强说出一句话来:“即使你在欺骗我,我也会相信。” 这句话引来卡莱曼更加激烈的吮吻,男人动作的身体强而有力,莫光辉则又太熟悉该怎样做能让彼此都得到快感。 他不知道这一夜代表着什么,也不想去研究这一夜是不是可以列为两人重新开始的标识,他只希望,温暖的身体能慢点离开,那么多次的一夜温存,只有这个人的身体,最能让人感到愉快和温暖,也最容易使人觉的痛苦和寒冷。 至少从身体上,莫光辉重新接受了卡莱曼,那么在情感上的接受,就此看来,似乎也是不久以后的事情。 &nnsp; 第二十三章 又变身?(1) 醒过来的时候,莫光辉习惯性的闭着眼睛摸床头的电子闹钟,结果闹钟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他睁开眼睛,看见卡莱曼一手拿着闹钟,另一只手的手臂被他握在手里。卡莱曼一脸愉快的看着他。 莫光辉迅速的将手收回来,又迅速的看了一眼卡莱曼手里的电子闹钟,那是他常用的物品,出行必然会带在身边,已经是上午七点钟,他似乎睡过了头。 莫光辉不打算指责卡莱曼擅自将闹钟关闭,并且,光就级别而言,上级所做的一切事情,下级也没有任何理由来指责。 没有看到预期中莫光辉不悦的表情,卡莱曼显得有些失望,他随手将闹钟扔到柜子上,嘭,很大的一声。 莫光辉看了卡莱曼一眼。 后者皱了皱眉头,脸上挂着久违的可怜表情,并且用委屈的声音说:“莫先生,我是不小心的,你不会怪我吧。” 莫光辉开始怀疑昨天那狂乱的一夜是否真实。 昨天的卡莱曼虽然忧郁却是仍不乏侵略性的,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变成了过去那个连盘子也洗不好的生活白痴。 本来莫光辉还在考虑,早上起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卡莱曼,他实在怀疑早上起来,卡莱曼又恢复了那种冷漠无情,如果是那样的话,莫光辉宁愿他醒过来的时候,卡莱曼已经离开。 不过看来,现实与梦想的差距永远是这么的大,连上帝对此也似乎无能为力。 莫光辉想过任何一种糟糕的情况,但是显然他忽略了这么一种不太糟糕的情况,并且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应对。 应对,这个词用在两人之间,还真是讽刺。 莫光辉有点僵硬,他没有再看卡莱曼的表情,而且莫光辉还意识到一个有点尴尬的问题,他不知道是否该称呼卡莱曼为诺兰上将,其实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称呼卡莱曼为诺兰上将,对方一定会非常不悦,但是直呼他为卡莱曼,似乎也仍是有些欠考虑的,所以他没有称呼他,只说了几个字,“没有关系。” 卡莱曼没有在意莫光辉的抽出,他欢呼一下,双臂一扑,牢牢将莫光辉搂在怀里,他把莫光辉半压着,脑袋满足的蹭了蹭莫光辉的脖子----玫瑰血的男人,都有模仿小狗的癖好吗,他低声,带着点幼稚的童音,开心的说:“太好了,莫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使他的后面还隐隐作痛,莫光辉真的很想一头黑线,然后再汗那么一下。 莫光辉还是有点抗拒卡莱曼的这么亲密的拥抱,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相互很契合的。 就这样子,两个人在床上腻了几分钟,莫光辉被这种久违的亲昵,和卡莱曼所表现的极度依赖姿态搞的很不自在,他借口去餐车吃早饭----其实这是一个很牵强的理由,专车早餐的供应时间是八点钟,而且莫光辉一向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 不过卡莱曼还是放开了他。 当卡莱曼松开两条手臂的时候,一种几不可见的失落感袭击了莫光辉。他匆忙的穿好衣服,就要拉开车厢门的那一刻,卡莱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是那种可爱的孩子一样的声音,“莫先生,我好想跟你一起吃饭呢。” 结果,诺兰上将和莫专员的早餐,被一起送到莫专员所住的车厢里面。 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早晨,尽管冰释前嫌遗留的一点点不自然还存在,不过相信很久也会得到解决。卡莱曼用那种特别小心的表情吃饭,一边吃便偷偷的看莫光辉吃饭的动作和表情。 莫光辉被这样的卡莱曼,弄得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他放下手中涂了一半黄油的面包:“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卡莱曼已经盯着莫光辉手里的黄油面包,又低头看看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汤,接着一脸向往,看向莫光辉:“莫先生手里的面包,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并且一根手指还很童真的放到嘴边,好像真的很想吃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包一样。 莫光辉无语的把手里的面包继续涂满黄油,然后递到卡莱曼面前,“你要不要?”他生硬的说。 这个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似乎回到了当卡莱曼保姆的阶段,而且还尽职尽责。 卡莱曼将面包接过来,尝了一口,接着一脸幸福的感叹:“很好吃。”说着就要把自己喝了一口的牛排汤推到莫光辉面前,似乎是想和他交换。 莫光辉真的一脸黑线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这顿让人头疼的早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打扰。 莫光辉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救星。 按照卡莱曼现在这个状态,难保一天他也出不了自己的包厢----他一定会在包厢里足不出户的照顾卡莱曼一天,哦天啊,即使是过去,他也不愿意这样,这太可怕了。 莫光辉忽略掉卡莱曼祈求的目光,还是走过去将厢门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脸不耐烦的桑亚斯。 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莫,我听说诺兰上将昨天晚上来找你了……”桑亚斯在门外用一种烦躁而且不安的语气说,“我来看看你。” 莫光辉伴知道这个时候,似乎不大适合将桑亚斯让进来,但是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并且对方表示了关心,而且也很想进来一探究竟的样子。 正在胶着的时候,卡莱曼坐在椅子上,从容不迫的在第二片面包上抹上黄油,冷冷的说:“桑亚斯,我不允许你那样叫莫光辉,你只是他的学生,要尊敬他,并且你和他似乎也没有亲昵到这样称呼的地步。” 这句话很明显的表明了卡莱曼的存在,而且看来他一直待到了现在。 桑亚斯的表情立刻变得有点受伤,并且更加愤怒,他不由分说并且毫不顾礼仪的走进来,看见正在用餐的卡莱曼,以及他手上明显与他口味不相合的黄油面包。 第二十三章 又变身?(2) “诺兰上将,做为您的亲弟弟,我不知道你还喜欢黄油面包。”桑亚斯的语气有些尖刻,并且语调比平时要高。 卡莱曼将涂好黄油的面包,轻轻放在餐盘里,缓慢的抬起眼睑,碧绿色的冰冷眼睛看向桑亚斯----看来他已经完成了从生活白痴到诺兰上将的成功转变,此刻的他,即使仪表略有凌乱,依然没有失去平素的威严,他低沉而冷酷的说:“桑亚斯,不要以亲弟弟自居,你只是和我有相同的父亲罢了,而且女伯爵一直视你为她的耻辱。” 他的语气平淡,但是言辞含有极大的轻蔑。 桑亚斯被卡莱曼的侮辱激怒了,然而对于这样轻蔑,他又实在做不出任何激烈的动作来反抗,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卡莱曼都比他拥有更高的权限和权利。他也只能强压怒气。 桑亚斯绷紧了脸,“您不能这样评价我,这不公平。” 是的,卡莱曼不能这样评价他,尤其是不能在莫光辉面前这样评价他。 卡莱曼不再说话,实际上恐怕他对桑亚斯一直抱着一种不屑的态度,如果说从前还有那么一些兄弟之爱的话,现在则是因为占有欲的原因,对桑亚斯采取明显的敌意。 莫光辉虽然不大想承认,但是此刻,用威严端庄的面孔,说出这些任性而冷酷的话来,在旁人看来,还是非常滑稽而可笑的。莫光辉为卡莱曼感到惭愧,他认为卡莱曼不应该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们的共同点至少还有同一个父亲这一样,至少他们有那么些血缘关系。 莫光辉将手习惯性的放在桑亚斯的肩膀上,他对他态度和蔼的说:“桑亚斯,你看到了,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你不需要担心,吃过早餐了吗?” 莫光辉清淡的一句话,安抚了情感受到伤害的桑亚斯,他抿了一下嘴巴,正要对莫光辉表示感谢,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那是两根散落在地上的领带,其中一根看来是因为解开的时候比较匆忙,还挂着一枚玫瑰花纹的领带夹,这毫无疑问是卡莱曼的领带。另一条深蓝色,毫无任何情趣的领带,更不用怀疑是莫光辉的。这两条领带乱七八糟的在地上就那么呆着。仅仅相连的那么一点点面积,也足够给人无限隐讳的遐想。 桑亚斯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不禁难看而且苍白起来,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匆匆的看了莫光辉一眼,然后向后退了一步,使莫光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顺势滑落。 莫光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并且也发现了他都看见了什么,又想到了些什么,对于桑亚斯这个拒绝的小动作,莫光辉突然觉的有点难受,毕竟他一直都挺喜欢这个用功的好孩子的。 桑亚斯将头低下来,头发遮盖了半张脸,他低声说:“教授先生,我想我该去吃早餐了。” 接着他就匆匆的,非常失礼的走掉了。 房间重新恢复为两个人独处。莫光辉看了看一脸坦然,继续往面包上涂黄油的卡莱曼,非常不悦的指责了他:“你不能那样评价桑亚斯,他是你的弟弟。” “但他也是我的情敌呀,莫先生。”卡莱曼抬起专注于面包的眼睛,继续一脸无辜的看着莫光辉,“情敌可不能因为血缘关系,而减少防备。” 这个人能不能不要一脸平静的,说这么劲爆的甜言蜜语。 我不会再次被迷惑的,莫光辉坚定的想。 不过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被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尽管他一点儿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实际上,莫光辉还是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到底代表了什么。他和卡莱曼就这么重新言归于好----言归于好,这还真有点奇怪----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不能再做他想的***,当然,莫光辉一点也不希望是后者,但如果定义为前者,似乎又有些太莫名其妙太快了一些。 莫光辉永远摸不透卡莱曼,他冷漠高傲,但又会表露自己的脆弱,你不能将他太清晰的定义,甚至有的时候,你还总是需要担心他。 卡莱曼继续用天真可爱的声音说:“莫先生,请坐下来吃早餐吧,我们独处的时间,可一点儿也不多哪。” 莫光辉还能说什么,好像除了坐下下来继续吃早餐以外,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他可不认为甩门出去安慰桑亚斯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毕竟那孩子对他的感情太强烈,莫光辉也希望桑亚斯对自己不要这么执着,玫瑰血的执着他好歹也算见识了凤毛麟角,尽管搞不懂卡莱曼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对方强烈的占有欲还是挺可怕的。 食不知味的解决掉早餐,莫光辉叫来服务生收走盘子。他从衣柜里捡了一件新衬衫换上,随口问卡莱曼:“诺来上将,请问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卡莱曼立刻一脸受伤,并且眼睛里有非常可疑又可怕的危险液体闪闪发光,“莫先生,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想留下来,和你多呆一会儿,我会乖乖的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求你了,莫先生,求你了,我会比桑亚斯还听话的。” 无论莫光辉用多么严肃的语气提醒卡莱曼,他不会上当受骗,也不论莫光辉用多么严谨的态度来面对卡莱曼如今匪夷所思的可爱和脆弱姿态,卡莱曼仍然保持了现在这种生活白痴的超级状态。 如果现在实在打rpg游戏,那么莫光辉就是用最低级状态来迎战终极boss,这是一种什么现象,就是说,卡莱曼血量几乎无限,低级装备和战斗力的莫光辉压根束手无策,更何况对方还具有物理和魔法反弹。 每一个玫瑰血都很难搞定啊……莫光辉最终只有无力的叹息。 就这样,尊贵的卡莱曼-诺兰-冯上将,在特聘专员的包厢中,又逗留了一天,并且第二天晚上,他照样过的也非常不错。 这一次,莫光辉倒没有怎么挣扎,虽然未来的态势很严峻,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考虑那些事情了,上帝啊,及时行乐果然是没错的,那些以后如何,将要如何,都统统靠边站吧,在交通工具上的时间,是纯洁无比,神圣自由的啊。 第二十四章 初成(1) 第二十四章 初成(1) 重新踏上曾经狂热效忠的土地,感情上的波动和复杂在所难免。 不过这种波动,在莫光辉好不容易在到达目的地的前半个小时,将黏人的“小卡莱曼”从自己的包厢中劝出去以后,就显的不那么强烈了。 从包厢出来后,莫光辉看见一大批身着军装的人簇拥着卡莱曼一起走向专用通道,他没有看到卡莱曼的脸,只从人的缝隙中看到他漂亮的金色长发,梳的谨慎的似乎连走路也不会引起一丁点儿的摆动。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莫光辉也能知道,他此刻的必定是肃穆庄严,给所有人一张贵族的傲慢脸孔。 只是场景换了一下,距离就在无形之中拉开了。 莫光辉将行李交给殷勤的搬运工,随着同事们一起走向普通通道。 这就是差距,现实的活生生的距离。 莫光辉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耸耸肩膀。倪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关切的问:“专员先生,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只是觉的很神奇,我们又回来了。”莫光辉微笑着说,他看了看一直走在身前的桑亚斯。在车上的时间一共是五十四个小时,剩下的几十个小时,莫光辉都没有机会见到桑亚斯,当然,桑亚斯恐怕在这几十个小时内,也不见得想要看到莫光辉。.info 莫光辉又叹了一口气:“希望办公室里的设备能齐全一些。” 办公室里的东西,当然能是很齐全的。 他们又乘了四十五分钟的磁悬浮,下车以后,颠簸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感叹了,即使矗立眼前的是熟悉了十几年的h.w.大楼。 因为战争的原因,大楼外部有部分损坏,内部的放置的文献资料也有部分的销毁,不过所用的各种器械工具,大部分齐全。 莫光辉仍然被分配到自己过去的实验室,由于许久没有打扫,里面落满了灰尘,倪拉挽起袖子,一边说着很麻烦,一边开始着手打扫。莫光辉颇有感触的环视了这个使用并不长的实验室,其实分别的时间很短,但是能重新回到这里的联盟国公民,却少之又少了。 桑亚斯比他们晚到半个小时,他脸上表情的挣扎,这表明这个孩子在门外徘徊了有一段时间了。莫光辉看到他一脸失意,对此也只能视而不见,他冲桑亚斯点点头,又指指正在忙碌的倪拉:“过来帮帮忙,别呆着站在那里呀。” 桑亚斯哦了一声,慢腾腾的挪进来,如果是平常的话无论莫光辉说什么,他都会高兴的蹦着跳着把活干完的。 说来,玫瑰贵族,真的是很难以应对的物种,不过幸好辛迪亚没有跟来,莫光辉暗自庆幸,否则还真是棘手呢。 莫光辉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其实有个比卡莱曼还让人无语的玫瑰血,他还没有正式见面。 想必在pb的生活也不会太沉闷无趣,至少有大脑间歇性短路的卡莱曼在,不禁不无聊,说不定还会有许多让人毫无办法的事情发生。 莫光辉将随身带来的工具,在放置工具的格子上,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一一放好,虽然接下来的工作,恐怕也很难用上这些东西,不过良好的生活习惯,他还是非常乐于坚持的。 一切收拾好以后,莫光辉为桑亚斯布置了一道简单的复习题,要求他在模拟机里,算出这条神经的反射速度、功率以及并联线数,这是最基本的题目,不过是在数据方面设置的有点刁钻而已,反正设置什么样的题目,这孩子也是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 倪拉将灰尘打扫干净以后,跑去临时后务部领床用的物品之类,终于腾出手来的莫光辉,将从卡莱曼那里的来的godless主程序芯片插入读卡器,开始一条一条解读程序含义。 读到第二条的时候,他突然走了一下神,到现在他还没有问过卡莱曼,如此强大的共和国,为什么会如此希望得到godever,并且为此大费周章。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去问的。 莫光辉回了回神,继续解读程序。 godless的解读并不是什么太抽象的事情,m.f.是他亲自手工制造的,批量生产的程序芯片,也是莫光辉亲自写的,所以对其主程序的理解,对莫光辉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实验室的隔壁过去是盛蒂教授的实验室,现在使用那个房间的,是正在等待莫光辉主程序大纲的一批程序员----其实主程序由卡莱曼来写是最好不过的了,当初godless的主程序基本上就是由他完成的,不过看来诺兰上将的兴趣已经完全不在科研了。 如果共和国失去了诺兰上将,也会是一项巨大的损失吧。 共和国真是幸运,能拥有玫瑰贵族的支持。 相比之下,联盟国就属于时运不济的这一种。 “教授先生,题目我已经演算完了。”桑亚斯将打印出来的运算步骤放到莫光辉面前,“是否有什么错误。” 将作业接过来,莫光辉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步骤,果然不出所料,连最基本的数学计算都出现了可笑的错误,将满是红色修改痕迹的还给桑亚斯,语气严厉的说:“旅途奔波的辛苦我很了解,没有休息就开始工作,我相信你也觉的很辛苦,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但是我希望明天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这种状态。” 莫光辉能看的出来,被严厉批评的桑亚斯依旧满腹委屈,他完全能理解桑亚斯的感受,如果卡莱曼的床上出现了别人,他也会非常伤心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如此明显的将自己的内心感受表现在脸上。 明明第一次见面是一个非常傲慢无礼的人,没想到现在与桑亚斯的相处方式竟然是这样。 莫光辉属于那那种非常专心的人,一般的人换了地方,恐怕也会将周围熟悉一下,或者因为车途过程的疲惫好好的休息一番,像莫光辉这样立刻开始着手工作,并且一点也不考虑如今他尴尬处境的人,实在是很少见。 嗯,真的很少见。 &nnsp; 第二十四章 初成(2) 现在在h.w.里,仍然不乏过去的一些联盟国原住民,莫光辉至少应该考虑一下,如今得到共和国绿卡的他,该如何与过去同胞的微妙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他一点这方面的觉悟都没有。 还真是个思想直白的人啊。 不过就莫光辉的生活方式来看,除了实验室就是宿舍的莫光辉,确实也不怎么需要考虑这些不太软让人愉快的小细节。 按照平常的惯例加班后,莫光辉认真的刷卡下班,本来是想要回宿舍,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像往常一样惯性的回家,久违的联盟国,他突然有点像在周围转转,看同过去到底有什么不大一样。 其实他确实很少关心外围的环境到底是如何的变化,这些感情对他来说确实是多余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开始有一些他认为过于多余的情绪,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见得是好事。 已经更名为“pb区”的联盟国,由于暗藏多股反叛力量,所以无论是公共环境还是私人空间,都充斥了大量监视设备,还有便衣特工,无论如何,晚间出行看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并且还是一个人。 过去曾经繁华的夜景,换成如今萧条颓败的荒夜,只有一些装扮颓废的叛逆青年,在街头游荡,这期间也难保没有无孔不入的特工。(..info无弹窗广告)偶尔传入耳朵的枪械声,凡尔使夜晚更显寂静,恐怖,是的,有点恐怖的沉寂夜晚,他却毫不知道自保的抽着烟,在街头闲逛,而且还是抱着一种很茫然的心态,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出来都搞不太明白。 他想到了兔女郎俱乐部,就是那个充满着粉红色还有狂热的**气氛的兔女郎酒吧,那个地方,曾经是h.w.职员最喜欢的地方,也是那条街区生意最好的酒吧。现在是什么样子呢,或许也同这个国家一样,已经颓败了。 但是当走到那个并不远的街区,并且站到那个给他印象颇深的酒吧面前时,发现与他的想象相反,这个糜烂的地方,似乎一丁点儿的更改都没有,同他的过去的回忆完全一样,招牌上粉红色兔子耳朵的霓虹灯正在欢快的闪烁,**而优雅的巨幅美女海报,贴在玻璃橱窗上,里面的模特是上个月刚出道的性感女星,看来这里没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莫光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推门进去,爵士歌手低沉的嗓音传过来,里面人山人海,同莫光辉来的那次不一样,这次墙壁上的宣传海报内容看来同情欲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正在唱歌的歌手,看样子大概三十多岁,银白色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有一种很另类的沧桑,他的嗓音低沉,反复的唱着那一句歌词: onlyyou,mylover onlyyou,forever 真是非常熟悉的歌词,过去有人很小心的问他,是不是不喜欢电子合成的歌曲,那个时候,那个人,还是个小心翼翼的小孩子,不过那个样子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种假象。 如果有还有机会,他会告诉卡莱曼,他其实不喜欢电子合成的音乐,至少酒吧里这名歌手的翻唱,就比发行的官方专辑更加有感情,只要是虚假的,不在意还好,如果在意了,就是巨大无比的瑕疵。 莫光辉在吧台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只要了一杯苏打水。热情的酒保将苏打水端上来,还附送一个水果拼盘。 “这是是免费的吗?”莫光辉指着色彩缤纷,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拼盘问。 酒保笑着说:“当然不是啦,是店长请的呢。” “店长?”莫光辉更觉的莫名其妙:“以前我只来过这里一次,在这里也没有熟人……” 一个人从操作间走出来,微笑着说:“但是我认识你呢。” 短棕发,中性脸孔的钢管舞舞女荙荙莉,此刻身着黑色的紧身迷你裙,对着他微笑:“你好,我是荙荙莉,我对你的一切似乎都了若指掌哦。” 莫光辉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错愕,荙荙莉向前倾一点身体,在莫光辉耳边轻声说,“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全名是,荙荙莉-希拉-冯,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是仍要说你好。” 又是一个玫瑰血。 莫光辉想,到底他的身边充斥着多少玫瑰血啊。 荙荙莉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谈的女人,活泼并且热情,完全看不出来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是玫瑰贵族的长女,虽然是并没有多少地位的希拉系所出,然而非常意外的受到女伯爵的赏识,如果说卡莱曼被女伯爵视为玫瑰血最有资格的继承人和最荣耀的未来,那么荙荙莉则是女伯爵眼中玫瑰血永恒的修女,应该毫无怨言的为玫瑰血服务一辈子。 这样的赏识对荙荙莉来说,不知道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是荙荙莉对这件事情似乎不大在意,她活的很快乐,对女伯爵的任何授命都非常顺从,而且完成的很好,此外,她对宗族中的所有人都以礼相待温柔,如果不是女伯爵不同意她结婚,恐怕早就嫁为人妇了。 而且,对她比较了解的人,都很难想象,她这次受女伯爵的任命,在联盟国竟扮演了一个钢管舞女郎,并且还这么成功。 看来玫瑰贵族的人还都非常善于表演。 荙荙莉漫不经心的搅动面前一口没有动过的饮料,笑着说:“桑亚斯为你带来很多烦恼吧。”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学生,我很喜欢他。” 荙荙莉微笑的的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别有意味的说:“嗯,你知道我指的是他对你的特殊感情。” 提及这件事情,让莫光辉觉得有点不自然,这个女人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点也不含糊,所以说在这个女人面前说谎,就是一件自讨没趣的事情。 “我只是把他看做我的学生而已。”莫光辉如实说。 荙荙莉撩了一下卷曲的头发,“我很喜欢你处理感情的方式,只是无论你处理的多么好,都不会使我母亲感到更愉快,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同男人讨论一辈子的事儿。” 第二十四章 初成(3) 莫光辉握着被杯子耸耸肩膀,他也微笑着说:“我可没有想过同她抢儿子,事实上,我也不清楚事情以后会如何发展,最重要的是……”他也别有意味的看了荙荙莉一眼:“我从来没有畏惧过女伯爵。” 荙荙莉赞赏的对他说:“我佩服你的勇气,同时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勇气,因为卡莱曼对你的爱情是真实的,玫瑰血的爱情比任何人的都真诚尊贵。” 莫光辉一点也不喜欢荙荙莉的论调,依旧是贵族高高在上的调调,似乎因为是贵族,一个施舍的微笑都显得那么神圣无比,莫光辉不悦的反驳:“我的感情也同样珍贵。” “对不起,可能使我的言辞冒犯了你,”荙荙莉依旧微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卡莱曼是一个专一的男人,我想请你相信他,在感情方面,他其实非常脆弱。” 你能想象卡莱曼是一个脆弱的男人吗? 那样一个时时刻刻能给人压迫感的男人,怎么会在感情方面脆弱呢,这么说,真让人觉得可笑,也让人觉的不可思议。 但是莫光辉几乎有点理解荙荙莉的意思了,只是因为某种因素作祟,使他拒绝最终去理解卡莱曼在感情方面的毫无安全感。.info[]就这一点,你不能责怪莫光辉的不愿相信,在感情方面总表现十分强悍还有侵略性的卡莱曼,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他内心的脆弱。 有那么一句话叫外强中干,不知道是否可以在这里用一下,而不被纠正有语病。 也许卡莱曼在感情以及表达方面确实有他的弱点,但是莫光辉没有见识过卡莱曼的脆弱,除了……除了那次…… 莫光辉不由想起在共和国的宿舍里,他拒绝了卡莱曼的时候,卡莱曼的表情有多么可怕……或许那个人真的是挺脆弱的吧,莫光辉迟疑了一下。 荙荙莉为莫光辉将空掉的杯子注满,她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他对你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的内心一定很懊悔……” 莫光辉烦躁的打断了荙荙莉的语重心长,事实上,一般情况下,即使他觉得不耐烦,但是面对女性他仍然会给予最大的面子和尊重。 但是荙荙莉提到了卡莱曼,并且不断的提到了他们过去发生的那些让人不快的事情。这让莫光辉觉的烦躁,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却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忆的事情……就连未来该如何他都不愿去计划,所以过去的种种芥蒂他也选择了刻意逃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莫光辉说,“但是我与他究竟会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荙荙莉意识到莫光辉不再希望谈论这个话题,她温柔一笑,转移了话题:“看到这里和过去一样,是不是觉的很惊讶?” “啊,是的。”虽然想转移话题,但是转移的这么突然,还是让莫光辉有点难以反应。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这里一直是共和国建立的,来这里大部分是h.w.的人,方便窃取情报。如今这里的信息交易依旧如火如荼,对我们来说很方便。” “我有一点不明白。”莫光辉疑惑的说,“既然你是这里的店长,完全没有必要扮演钢管舞女郎的角色,你不觉的……” 荙荙莉飞快的打断他,她托腮妩媚的笑了一下,此时莫光辉突然发现,其实这是个端庄而内敛的女人,人们都被她光艳照人的妩媚外表欺骗了。 荙荙莉说:“这只是我的一点恶趣味罢了。” 她的语气欢快而调侃,连表情都带那么一点点的自得,莫光辉却觉的,她的语气十分落寞,莫光辉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是生在那样一个庞大而光荣的氏族里,有种种的不如意,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除去谈论到莫光辉与卡莱曼之间的事情,其余的话题都还非常平和,莫光辉挺喜欢荙荙莉的平和安静,尽管她如今所扮演的角色与之大相径庭。 时钟在不知不觉中走向了十二点,莫光辉礼貌的告辞。 荙荙莉却阻止了他:“这个时段不安全,我叫个人送你回去吧。” 莫光辉觉的荙荙莉有点夸大其词,他不认为一个男人在深夜不行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危险,更何况,即使有那些反叛势力存在,捉拿一个不知身份的平民也没什么用处。 荙荙莉仍然坚持己见,“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在这附近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卡莱曼一定会迁怒我的。”她略带一点抱怨笑着说,接着就拿过电话来,吩咐了几句。 放下电话后,荙荙莉靠在吧台上,继续同莫光辉聊一些琐碎的小事,“你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 莫光辉摇摇头:“还没有完成。” 对于机密,即使对方是玫瑰血,他也不会透露任何一点信息。 荙荙莉了然的笑笑,她的目光向后扫了一下,接着啊了一生,对莫光辉笑着说:“他来了,我可以放心了。” 莫光辉转头看了看身后,卡莱曼穿着便装,戴了一副墨镜慢慢的走进来。 即使刻意遮掩相貌,他仍然吸引了酒吧中一些人的注意。 卡莱曼一向都是这么的惹人注目。 卡莱曼走到莫光辉面前,冲荙荙莉点点头,接着对莫光辉说:“走吧。” 莫光辉只来的及匆匆看了荙荙莉一眼,就被卡莱曼拉走了。 卡莱曼将车停在酒吧外,莫光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抱怨了一句:“你们有点小题大做了。” 卡莱曼摘下墨镜,露出碧绿色的眼睛,看了莫光辉一眼,虽然是绿色的眼睛,却同黑色一样,给人十分深邃的感觉。 莫光辉被他这一眼看的有点不自在。他尴尬的调整动作,直视前方:“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卡莱曼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低沉的说:“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第二十四章 初成(4) 第二十四章 初成(4) 莫光辉直视前方的眼睛瞪了瞪看到的路灯----这个人怎这几天还真是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啊,他有些别扭的转头看了看卡莱曼的侧脸,后者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卡莱曼此刻没有任何低落的情绪和表情,莫光辉却总觉的此刻他的是忧郁而不安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还热衷于扮一个孩子来逗弄莫光辉的卡莱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至少他能感到,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车子开的方向和街道不是莫光辉熟知的,他疑惑的看了卡莱曼一眼,后者半晌过后,低沉的说:“今天就送你到我的住处吧,那里比你的宿舍要宽敞很多。” 莫光辉自己也觉得奇怪,竟然没有拒绝去卡莱曼的住处,是因为同荙荙莉的那一席谈话起了作用吗?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最终选择了沉默了,默认了卡莱曼的建议。 车子里的气氛变得很沉闷,同今天上午还在专列上的感觉不一样,此刻的卡莱曼有一种十分压抑隐忍的情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见到了一条受伤却不肯求助的小狗,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悯。 莫光辉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去,轻轻放在卡莱曼位于方向拉杆上的手,对方的手指冰冷,不像人体应有的温度。 莫光辉叹了一口气:“出了什么事情?” 卡莱曼紧紧的抿着嘴唇,从莫光辉的角度来看,他的表情冷漠的近乎冷酷,然而这只是表象,除了这些,他似乎还在隐忍怒火。(..info)真奇怪,莫光辉过去明明觉得看不透卡莱曼的,此刻却能看清他的真实情绪。 既然卡莱曼不愿意说,莫光辉也不想勉强。 两人沉默的到达卡莱曼的住处,沉默的上楼,沉默的走进去。 关上房门以后,莫光辉脱下外套,然后选了一个三人沙发,非常随意的躺了上去。他抱着头看着正在脱外套的卡莱曼,勾起唇角,对他笑了笑:“你应该向我求助,对你不熟咨询费哦。” 卡莱曼抬起眼睑沉默的看了莫光辉一眼,然后走过来,坐在莫光辉躺的沙发片,看了他一眼:“事情倒是没有,不过确实很想看到你。” 莫光辉似乎看到了荙荙莉所叙述的那种脆弱,他突然觉的心疼,于是抬起身体,搂了卡莱曼一下,接着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一刻,莫光辉觉得他与卡莱曼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同卡莱曼此刻的忧郁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这只是安慰的一吻,被卡莱曼当作最大的慰藉,莫光辉的嘴唇微微离开的时候,被卡莱曼用力的抱在怀中,接着湿滑的舌头从微张的唇齿间探进来,含住了他的,不过并不粗暴,是温和的,轻缓的,带着情欲,却是小心翼翼的,脆弱无依的,同过去那种侵略性一点也不一样。 莫光辉被这样的吻搞昏了头,明明是不含什么技巧的舔舐,却反而比过去的任何一种吻法都让他的心跳剧烈呼吸紊乱。 他应该好好问问卡莱曼是怎么了,但在这个时候,就有点不合场景。 卡莱曼的手解开的衣服时,微凉的空气让他哆嗦了一下,卡莱曼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停顿下来,随手将沙发旁边的开关按了一下,室内的温度开始慢慢上升到合适的温度。沙发上的空间狭窄,但是插入和迎合的动作一点也不困难,莫光辉卡莱曼的动作中感觉出他的痛苦和忧郁,但是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用语言来给予安慰。 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一言不发的**。 卡莱曼也从来没有这样细致温柔的同莫光辉做过爱。 莫光辉从沙发上艰难的抽身起来,这次除了腰酸以外,倒没有什么痛感。卡莱曼依旧压在他身上,软弱无力一般,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莫光辉。 莫光辉推了推他,卡莱曼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莫光辉哭笑不得的对他说:“你这个样子,可真像芭比娃娃。” 卡莱曼唔了一声,对莫光辉的调侃一没有什么不满,长长的手臂伸过去,将莫光辉的腰圈起来,莫光辉无力的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现在这种温存的,即使被卡莱曼靠着腰更酸,他依然没有推开卡莱曼的倚靠。这样的卡莱曼,才让莫光辉觉得真正可爱起来。 就这样被莫光辉依靠着,不知道有多久,空荡荡的胃终于受不了了,发出抗议来。 “你饿了吗?”莫光辉小声问卡莱曼。 “嗯。”卡莱曼的回答简短的欠扁,莫光辉虽然挺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的,但是事关温饱问题,这个人就不那么可爱了。 “那我去弄点什么,你的厨房里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查看过冰箱。” 莫光辉无力的将卡莱曼从身上推开,找了个靠枕让他倚靠在上面,然后扶着酸痛的腰“挪”到厨房,厨具焕然一新,莫光辉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打开冰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琳琅满目,食材丰富。 随便做了通心粉应付了事,厨房里的刀没开过刃,炖的连土豆都切不开。 将夜宵放在卡莱曼面前,“只能弄出来这些,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卡莱曼用叉子胡乱挑着盘子里的通心粉,一口也没有往嘴里送,等到莫光辉将自己的吃完了,他开口问他:“我很怕你离开我。” 莫光辉被他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呛了一下,他很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按理来说,怕被抛弃的应该是自己吧。他安抚的笑了一下,“就目前的种种状况来说,我似乎也很难离开你。”他说话很直白,也不太含蓄,似乎没有含蓄的必要。 “我不会再放开你。”卡莱曼又加了一句。 突然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卡莱曼实质上,可从来不是那种将爱和永远还有执着挂在嘴边上的人。莫光辉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跟女伯爵的强硬作风有关系吧。女伯爵对自己从来就没什么好感,并且防备慎重,并且能让卡莱曼有这种表现的人,恐怕也就只剩下女伯爵了。 莫光辉不愿意追问卡莱曼不想提及的事情,他收走卡莱曼一口未动的餐盘,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揉了几下,“光是发誓和允诺可没什么作用呢。” 卡莱曼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莫光辉觉的那目光中饱含感激。 “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卡莱曼又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卡莱曼的行为还真是越来越劲爆了。 答应这样的请求确实有点不妥,但这对莫光辉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诱惑,他渴望同卡莱曼在一起,即使他们的过去有很多糟糕的事情,但是卡莱曼此刻的任何一句言辞,都让他难以拒绝。 就是这样,莫光辉在卡莱曼没有装可爱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卡莱曼的请求。 &nnsp;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1)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1) 同卡莱曼住在一起,给莫光辉的感觉形如偷情。.info[] 不对,好像就是偷情的样子。下班的时候要注意不被发现他去的地方是卡莱曼的住处,而且还要注意不能加班太晚,否则可莱曼也会做出一些让莫光辉一头冷汗的举动。 明明是个既有名望又有权势的贵族,既然人前能做得完美,人后就不能顺带着也完美一下吗? 虽然有点怨言,总体来说,却还是比较满足的。 至于godever的主体程序大纲,莫光辉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来搞定,并且做了最终的修改。与隔壁实验室的人员交流,他一点也没做,甚至于隔壁实验室的人,他都没有见过一面。等到他将大纲完成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失礼了,于是决定自己亲自送过去。 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他还是明白的,只是有些时候总是显的漫不经心罢了。 轻轻敲了一下实验室的门,里面模模糊糊传来响动,一名银发女孩将门打开,看到是他的时候,有点吃惊,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将他让进来。 出乎莫光辉的意料,实验室里只有一两个身着普通制服的研究员在电脑面前玩纸牌游戏,整个实验室一片闲散,一点也看不出什么科研的感觉。 莫光辉将手中的大纲交给银发女孩:“这个程序大纲,剩下的工作,该由你们来经手了。” 女孩眯起眼睛笑,对莫光辉热情的说:“我叫达安,专员先生,是教授的研究生。请稍等一下,我这就请教授出来。” 一名研究员为莫光辉冲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玩纸牌游戏。这间实验室的作风,同莫光辉的作风,完全相反。莫光辉觉的这个实验室的教授,恐怕也不会太对自己的胃口,只希望对方不要在大纲上做太多的提问,或者修改,如果对方能做到这点,莫光辉就万幸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实验室的走廊尽头想起来。 是女人? “你好,莫先生,初次见面,我是玛西-安。” 这声音很熟悉,莫光辉将视线投向女人----额,这个女人到底有几种身份啊? 荙荙莉-希拉-冯身着端庄的高级研究员制服,卷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并且戴了一副严厉的黑框眼镜,此时的她,已宛然是一个严谨而权威的研究人员,与她夜间的妩媚性感,完全不一样。 莫光辉对如今的荙荙莉,感觉有点适应困难。(..info好看的小说) 荙荙莉倒没有什么不适应,她将主程序大纲草草浏览一遍,用一种敬佩的语气说:“您的大纲写的很明晰,这对我的帮助很大啊,我想很快就能将具体程序做出来,接下来做出机械基团来会更快的。” 莫光辉抱肩,随口问了一句:“这样东西的进度这么赶,是为了尽快用于在这里做实验吗?” 荙荙莉捂着嘴巴,温和的笑了一下:“新的武器出来,免不了是要测试的,pb区无疑是很好的试验田。”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说完他冷淡的转身出门。 接下来的时间,莫光辉应该会轻松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莫光辉抽空去查看了已经组装好的godever外壳,新式的能源箱比过去的动力机组要美观轻巧,这算是莫光辉目前为止,对god编号系列的优化,最为满意的一处。 负责机械维护的几名技师将外壳打理的非常干净,莫光辉其实也热切盼望着godever正式下机的那一刻。 然而好景不长,特别行政官诺兰上将,召开了一个技术员的特别会议,会议内容很简单,要对即将下机的第一架godever的设计概念进行大的整改,主要内容是将现有的体积扩大四倍以上,并且可以临时插入飞行器。 如今的机甲盾装置,还没有提出飞行的概念。 能飞行的机甲盾,不要说技术上实行的难度有多么巨大,光是巨大的能量损耗就足够人们咂舌,莫光辉不是没有想到过god系列添上梦想的翅膀,只是在巨大的能耗面前他不得不低头,没有人愿意用荒芜的土地来换取悲壮的胜利。 但是当卡莱曼在长桌的尽头,十分轻松的吐出“我要求为godever装上飞行推进器”这句话的时候,莫光辉是有些愤怒的,他相信卡莱曼绝对会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和代价,但是他依然如此决定。 为此,会议后的莫光辉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什么也做不下去,只有一根一根的抽烟。桑亚斯把他这种郁闷的状况看在眼里,最后终于开口:“莫,这件事我会同希拉小姐谈的,诺兰上将对她的话,即使不接受也会听完的。” 莫光辉摇头,他有些沉闷的说:“即使要说服上将先生改变主意,也要在这个项目下机后,在测试的过程中体现出问题才可以。我们没有任何太有力的数据来证明这个项目的不合理性,虽然大家都能想到能源消耗的问题,可是如今联……pb区已经是共和国的领土,godever所需要的那种能源,正是这里丰富的特产。” 莫光辉之所以反对,是不希望战火不尽。但是即使不继续godever的研究,共和国依旧会为了掠夺稀有能源而继续侵略下来。这本就不是一个和平的时代,每个人都是侩子手。 莫光辉倍感棘手的捻灭最后一根烟,对桑亚斯说:“无论如何,还是继续进行下去,反正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桑亚斯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莫光辉身边,非常严肃的说:“我会支持你的决定,无条件的支持。” 莫光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孩子,不,这个孩子已经不再像一个孩子,他已经逐渐变得沉稳,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可靠的成年人了。 这是一件由衷的让人感到喜悦的事情,莫光辉从这蜕变的历程中,感受出一种心酸。 他的童年是悲惨的,所以说,成长在他的词典里就是痛苦的意思。 “谢谢你,桑亚斯。”这个时候,似乎除了感谢,说任何其它的话题都不合适。 桑亚斯对莫光辉的感情依旧深沉,但是似乎在专车上遭到卡莱曼的侮辱以后,他就学会了收敛,再也不会用那种时时刻刻狂热的,使莫光辉觉的不自在的眼神追逐莫光辉的身影。 &nnsp;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2) godever的优化方案就这么实行了下去,莫光辉也曾找机会同卡莱曼沟通,最终得到的回答不是“小卡莱曼”变身大灰狼,被吃干抹净,就是“小卡莱曼”一脸泫然欲泣的指责他的言辞“太过严厉”,再不就是卡莱曼一脸脆弱的对他说“好想念你做的中国菜”,于是他不得不满腹怨言的去给这个人做他喜欢吃的那几样中国菜。.info 直到有一次,他格外义正言辞的对这个优化方案提出了最郑重的质疑,卡莱曼不得不正面回答的时候,也只是很无辜的说:“那么,godever就这样吧,不用再优化了。” 莫光辉刚想对上帝称赞朽木可雕也,卡莱曼的下一句又来了:“至于我决定的那个方案,另立项目,代号暂时定位godgod,怎么样?” 莫光辉想起来了,上帝不是东方的神,东方的神是玉皇大帝或者如来佛祖,而且就这个方位看来,pb区是上帝他老人家的地盘,至于玉皇大帝,离得太远,够不到。 与卡莱曼就这件事情上的讨论果然是毫无结果的,最终还是莫光辉妥协,为了节省研究经费,以及宝贵的时间,他还是同意将godever的体积扩大四倍,并重新设计了能源盒的的技术指标,采用了昂贵的压缩能源,这么做,是为了减轻重量,为插入飞行机体后的godever减轻飞行负担,其目的也是为了节省能源。 与此同时,扮演着玛西-安这个角色的荙荙莉,也在抓紧时间调整适合优化方案的主程序。 所有人的时间都同样紧迫,期间荙荙莉还同莫光辉开过几次会,两人就程序与机体的适应性讨论过,稀奇的是,明明godever优化是一件人人都看的出来浪费资源的事情,但是适应性概率计算表明,优化的结果却非常诱人,比原godever更加节省制造成本,只是在使用中的能源消耗有些过大。 godever优化法案的外壳,经过莫光辉的技术修改,已经通过量产的方式生产出第一架,至于莫光辉通过手工方式制作的原godever机架外壳,如今仍然完好的保存在舱室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架只是优化方案四分之一的机架体,将永远不会被赋予移动的可能。 说实话,就这一点来说,莫光辉觉的挺遗憾的。 这件事,卡莱曼曾经允诺,等到优化方案的机体正是下机并且通过测试以后,那架小型的机架体,将被批准归莫光辉所有。 其实一点也不清楚这事情的可行性,不过这允诺多少看来还是挺具吸引力的。 至于与卡莱曼的相处,实在是没有什么进展。 莫光辉下班后,将一些资料带在身边,卡莱曼很讨厌他将与工作相关的东西带回来,看到莫光辉手里拿着的储存器和资料,卡莱曼脸上的表情就很不愉快。 “你非要把这些扫兴的东西带回来吗?” 莫光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书架上,对他的不满选择视而不见,卡莱曼这个人,在独处的时候越来越像一个白痴,呃,莫光辉噎住似的停顿了一下,除了在床上做某种运动这种特殊情况以外。 果然,同卡莱曼在同一间屋子里呆了没多久,卡莱曼就有点蠢蠢欲动,尽管最终的结果还是难免让他得逞,不过其间挣扎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 “小卡莱曼”不止一次的吐槽抱怨:“莫先生,你就不能偶尔主动一点,配合一点吗,这样才更有情趣啊。” 面对“小卡莱曼”的唯一好处是,可以用长者的态度拒绝对方的某些令人脸红的要求,不过卡莱曼聪明的在上床这间事情上,大部分时间会抛弃幼稚的形象,如果在**的时候都要伪装来伪装去,那么也不会得到太多的趣味。 在这件事情上,真实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莫光辉将工作的东西带过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卡莱曼看一下,尽管成果初成,特别行政官先生却对整个计划不闻不问,似乎非常放心。 他把放在书架上的东西,交给卡莱曼:“我觉的你应该看看,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优化,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过几天就会进行时实战测试。” 卡莱曼漫不经心将储存器插入读卡器,看着上面逐行显示的数据和图纸,托着腮的优美手指却不耐烦的叩击着脸颊,他对这件事情看来兴致缺缺,这很反常,按理来说,他应该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才对。 卡莱曼将所有的数据浏览完,最后问了一句:“用于飞行的推进器也已完备?” 提到这个,莫光辉就不那么理直气壮了:“那个东西还有些难度。” 卡莱曼撑着下巴,回头看了莫光辉一眼,他笑的有点轻蔑,“我就知道……那个东西不研究出来的话,现在的优化机体跟放大版的原方案没什么本质区别。” 卡莱这家伙感兴趣的是飞行推进器。 莫光辉无语的收好资料,放回书架,“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对能飞行的机甲盾这么感兴趣,空中堡垒比这些东西要尖端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卡莱曼吻了,舌头探进来,在他的嘴巴里绕了一圈,把他的呼吸弄的紊乱的让人脸红,莫光辉慌乱的推开他,“不要转移话题,这是非常重要的事,事关我的工作热情。” 卡莱曼两条手臂一伸,无赖的将莫光辉锁在怀里,用孩子一样的声音说:“那种东西又笨重惯性又大,当然是要小体积的godever更理想啦。你想想,莫先生……”嘴上说的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手却已经解开了莫光辉的衬衫,“所有的东西都喜欢在功能齐全的情况下追求轻薄,当然是优化的godever用起来更顺手。” 用来完成共和国统治世界的野心也很顺手吧。莫光辉在心里说。 说来说去,都是杀人机器,哪个国家拥有都没有什么区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衣已经被卡莱曼全部脱掉了。 “喂,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吗?” 话虽然这样说,衣服照样还是被卡莱曼不紧不慢的剥个精光,接着就是例行公式的挣扎,再接着就是毫无悬念的被卡莱曼进入。 开始的时候,依旧是不甘心,随意被卡莱曼挑逗几下,就防线溃败。每次心里都发誓不能被这小子得逞,最后都只有将床拍的邦邦响,很郁闷的问自己:怎么又被这家伙给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世风日下。 莫光辉一面喘息,被情欲搞得一团混乱的脑子里最后只剩下这么个词语。 说起来,当初两个人的关系恶化的简直看不到明天,如今却能有这样和谐,甚至可以说是让莫光辉一脸黑线的相处方式,还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卡莱曼如今的积极和真实,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失去而使他意识到了莫光辉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可是……这么说起来,是不是也太煽情了一点。 好像是有点煽情,而且不符合卡莱曼和莫光辉的逻辑。 哦,上帝啊,这么煽情的思想简直就是最大的罪恶。 剧烈的呼吸终于平定下来的时候,莫光辉被依旧黏在胸口的卡莱曼压的有点呼吸困难,他推推他,“你是不是该体谅体谅我。” 卡莱曼将脸埋在莫光辉胸前,抱怨的说:“莫先生,你现在越来越不好搞定了。” 注意,卡莱曼用了搞定这个词。这个家伙自从伪装被拆穿以后,几乎是不再用什么中国词汇的,对于他来说,中文虽然不难,不过有些词实在不是英文那么好表达的。 莫光辉无语的问:“我哪里难搞定了。” “你以前都不会责备我该体谅你什么的,你只会瞪着眼睛凌迟我。” 是吗?莫光辉还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过去的行事风格。 似乎跟现在的卡莱曼相处时间越长,就越有智商变低的趋势……囧一下吧。 莫光辉被噎了一下,很无语,真的很无语,为什么这个家伙变身“小卡莱曼”的时候,总有让人冷汗不止的郁闷感觉。 他将被单用身体卷起来,身体背对卡莱曼在床的边缘侧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结果卡莱曼手一身,将他拉回来,从背后抱住他,莫光辉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肉麻的举动,正要反抗,没想到卡莱曼只是抱着她,在他耳边低沉而温柔的说:“我爱你,莫。” 莫光辉被他突入起来的直白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当然,欣喜的情绪确实是不会缺少的,卡莱曼的表白很成功的取悦了莫光辉,但是在这个时刻,这个场景,用这样的语气,就好像两人很快要分开似的。 莫光辉想回身好好看看,卡莱曼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后者的怀抱太过有力,不给他转身的空隙。莫光辉只有疑惑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卡莱曼叹了口气,“我向女伯爵提出放弃继承权,这使她非常不悦。”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3) “任何一个家族领导人,在听到最有实力的继承人说出这种话来,都不会感到愉快吧。” 背后震动了一下,响起卡莱曼低沉的笑,“你没有听出重点呢,莫。对你说话果然不能拐弯抹角。”他将卡莱曼转过来,祖母绿色的眼睛深情的看着莫光辉:“我请求被流放到公爵岛上去,”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你。” 莫光辉呃了一下,被这句话的劲爆效应刺激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他白痴的说了一句话:“难怪女伯爵会不高兴啊。” “实际上女伯爵很生气。她要求我尽快完成在pb区的人物,回来的时候,我不能带你回共和国,她要求我将你流放到这里。”卡莱曼垂下眼睛,语音平淡的说,“但是我不会这么做,我不会放开你,所以以后如果有人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不要相信他们。” 莫光辉一脸黑线,他确实很像配合卡莱曼的沉重心情并且好好安慰对方。可是卡莱曼完成在pb区的任务,最快也要四个月,女伯爵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权势的研究员大费周章,即使要做什么,也会在卡莱曼执意将自己带回共和国以后才会开始吧。 他拍拍卡莱曼,避重就轻的说:“真的很少见到你这个样子啊,你要总是这样就好了。.info” (==b你确信他这样子真的比较好吗?) --- 飞行器的研究,进行起来其实比能源盒更加简单,参照空中堡垒的飞行推进器,稍微进行一点改进,就可以同godever进行合并,所以剩下的那些部件以及应激程序,很快就完成了。 总算完成了。 莫光辉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完成这项工程,而且这么迫切的盼望一个最少有六天的休假。 这跟他一向的行事风格没有一丁点儿是相同的,如果你要问他为什么,他也只会敷衍的说:“希望休息。” 其实不是希望休息,而是完全厌恶了。(..info)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班只是因为惯性,那种血液里的狂热和喜爱渐渐淡去……难道是从联盟国更名为“pb区”那天开始吗?他也不愿意仔细去考虑只其中的具体缘由,如果每件事情都考虑原因,那么上帝可没有时间创造人类,亚当和夏娃也不会偷食禁果。 如果人类可以进化到不需要食物和能源的程度。 那么世界和平大同的那一天也不是不可能。 玛西教授的实验室,正在进行最后一部分的调试。 当莫光辉看着那架恢宏的深红色机甲盾在安置舱里闪闪发亮时,都会由衷的感到喜悦,他曾经郑重其事的对桑亚斯:“这里面有你的心血,等到你回到共和国,就不会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了。” 桑亚斯却没有莫光辉想象中的激动和喜悦,他用一种平淡的表情说:“总有一天我能独立开发一种机体出来,那个时候才真正算是我的功劳。” 莫光辉对他如此的奋进努力,表示赞赏,这个孩子已经不同过去的散漫作风,开始真正变得努力,他如同海绵一样快速的接受莫光辉传授的一切知识。虽然在进行机械手术时,他还没有参加的资格,但是莫光辉相信他的天分,莫光辉认为不久以后,或许桑亚斯就能真正替代自己。 想到有人将会替代自己,莫光辉却没有任何失落感,他反而觉得欣慰。 但是他还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当自己被替代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为自己考虑后路,好像也不太像是莫光辉本人会做的事情。 真正收到测试通知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钟,莫光辉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点了一根烟,桑亚斯则用电子画笔在绘图软件那黑色的背景上画着什么设定。 莫光辉瞟了一眼上面繁复的线条,似乎是桑亚斯自己关于某种武器的设定,几根抽出的电路在某个部位的用十分抽象的笔触画出来,并用红色的圈标识,看来是那里有什么需要删改的地方,做了醒目的标记。 只是……可能还是因为阅历不够丰富的缘故,仅仅看了一眼,就发现外壳的设定就有许多累赘的地方。 但是莫光辉不想现在就指出来,这不利于桑亚斯以后的发展,他希望他能通过自我检讨找出这些累赘的地方。 而且看桑亚斯遮遮掩掩的样子,恐怕对方也不太愿意让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什么。 通知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荙荙莉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了张纸条拍到莫光辉的桌子上:“莫教授,今天我晚上godever将投入使用,你是不是很期待。” 莫光辉将那张通知拿在手上草草看了一眼,上面蓝蓝绿绿的盖了**个准许章,他将那张通知随手放到桌子上,特别悠闲的应了一声:“你是说如果试验成功,就有休假了吗?” 荙荙莉啊了一声,笑着说:“莫教授看来只关心休假啊。” 莫光辉将烟捻灭了,双手交叉:“目前我就关心这个。” 莫光辉看了看,将绘图面板关闭,一脸紧张看着荙荙莉的桑亚斯,继续问荙荙莉:“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暂时不需要做什么了?” “不,今天晚上,我们要亲自监测,以方便更正系数。”荙荙莉温柔的笑了笑:“请做好准备啊,莫教授,你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亲自看自己是如何间接杀人的吗? 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没有做过呢。 荙荙莉走后,莫光辉看着仍然一脸紧张的桑亚斯,笑着说:“你面对自己家人的反应,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桑亚斯脸红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希拉小姐……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同我一样是玫瑰血的卑贱者,后来却成为女伯爵最赏识的后辈之一,虽然她待人一直很温柔,我却从来没有机会跟她说过一句话。” 莫光辉一脸受不了的推了他的脑袋一下:“怨天尤人没有用,你还是想想如何使自己也能在女伯爵眼中优秀起来吧。” 难度系数最高的事情,恐怕也莫过于此吧。 站在一边被忽略的倪拉想。 莫光辉对血腥的战场没有兴趣,但是作为命令,他已经有不得不接受的觉悟。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4) 莫光辉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顶层行政官的办公室。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踏进那个地方。 越往上面走,身份卡的识别权限越高,莫光辉一层一层刷上去,并且得到允许的时候,还真没想到他的id能有这么高的权限。走到卡莱曼的办公室外,他敲了一下门,里面似乎有什么动静,但是没有人来开门。 莫光辉在门外大概等了几分钟,门才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满头银发的威严男人来,莫光辉觉的这个人有点眼熟。那个人看了莫光辉一眼,眼中似乎带着点微笑,接着他冲莫光辉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莫光辉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似乎是曾经观摩过他的手术,并且还举手称赞过自己的技术高超。 莫光辉不知道,十分钟以前,卡莱曼和这个人在这间办公室里,度过了不太好也不太坏的十分钟。 这个人的中间姓是诺兰,同卡莱曼是一个族系,在血缘关系上,是大女伯爵十三岁的堂兄,就政治关系上,则是圆桌会议二十四人中的一人。圆桌会议可以弹劾任何一名国会议员,也算是很有威望的一人。 他的全名是央辛-诺兰-冯。 他来到这里,纯粹是为了私事。 “你母亲知道你为了那个研究员,想放弃继承人的位置,非常生气。(..info)她委托我到这里,将那个研究员提前带回国。”央辛如此说,他的语气很平淡,他的语气一向如此,并且他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卡莱曼脸上的表情沉郁,手指放在下颌,他沉默了一会儿,面对长辈他必须考虑自己的措词,并且还要有足够的威严。 “诺兰先生,您知道的,他对我很重要,我不可能就在这么让女伯爵随意决定他以后的去留,真正有这个权利的人,是我,卡莱曼-诺兰-冯。” 央辛笑了笑,他的笑同荙荙莉的不一样,是没有任何温柔感情的。这是做为一个政客所特有的表情,即使对于家族中的人,也不会例外。 “你的母亲会很生气。”央辛陈述。 卡莱曼换了一个姿势,他双手交叉,脸上的表情冷硬:“我不会介意女伯爵的心情。” 央辛这回是真的笑了:“你从来没有反抗过她,这回要为了一个男人做改变吗?”他的表情依旧是高深莫测的:“你想成为玫瑰的祭品吗?” “您知道,我从来不会惧怕死亡。” “那个孩子成为玫瑰台上的祭品,也不会使你胆怯?” “……” 卡莱曼沉默了,灿烂如金子一般的头发依旧整齐谨慎的垂在耳边,但是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长辈的时候,因为无语而沉默。 “那么,就让我把他带走吧。”央辛伪善的说,“至少他不会死。”如果他的身份不是一个虚伪的政客,那么此时他倒真的挺像一个仁慈的老者。 “不。”卡莱曼拒绝的很干脆,“您不会明白我对他的感情有多么深刻。即使是死,他也得死在我手里。” “既然是这样,诺兰少爷,我佩服你的勇气和正直……”央辛从座椅中站起来,拿过身边的绅士礼帽戴好:“那么,我就只有空手而归了。说实话,我很喜欢那个孩子。” 说完,政客央辛从容的走出行政官的办公室,在门外,他遇见了莫光辉,他冲几秒钟前还称赞过“很喜欢”的这个不算太年轻的年轻人微笑了一下,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个微笑到底是公式化的,还是真正的赞赏。 总之,央辛对莫光辉的评价不算太低。 这应该是个好现象。 虽然门没有关上,礼仪需要,莫光辉还是敲了敲门。 得到回应后,他走了进去。卡莱曼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面色阴沉,比莫光辉任何时候见到的样子都糟糕,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愿意回答任何于此相关问题的样子。 “你是来询问晚上测试的事情?”卡莱曼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温和的问。 这家伙突然一脸温柔的样子还真是恶心的让人毛骨悚然啊,莫光辉的额头上一滴冷汗落下来。 “只是想申请今天晚上例外一下,不去参加监测。” 卡莱曼笑了一下:“你知道的,这不可能。”他想莫光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我承认这很残忍,但是你必须接受。” 很没用的被那双眼睛诱惑,坐到了卡莱曼身边的椅子上。对于这件事,他本来是想很坚定的抗议的,但是现在卡莱曼的样子,看来不怎么适合讨论这个问题。 很尴尬的坐了一会儿,莫光辉决定告辞,同卡莱曼在办公室里这样坐着的感觉不怎么好,有很大的距离感,办公室的装潢奢华,与主人的身份完全相对。 这是一种冰冷难耐的气息,尽管此时的卡莱曼是温和无害的。 “如果你不想,就算了。”这是莫光辉离开之前,卡莱曼说的话。 监测测试之前的几个小时,莫光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两包烟,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让倪拉不停的抱怨。 “专员先生,你就不能稍微为我考虑一下吗?洗烟灰缸真让人头疼啊。” 莫光辉则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又点了一根烟,将烟灰弹在倪拉好不容易洗干净点额烟灰缸里。 最后直到烟灰缸被收走了,他才有所觉悟的停止让倪拉化身怨妇的举动。 至于桑亚斯,依旧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电脑前涂抹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创意,还自以为谁也没有发现。 莫光辉看着他们两个,不由会心一笑。这就是年轻啊,年轻真好。 等到行动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莫光辉立刻赶出门,特意留下来加班的桑亚斯和倪拉终于得到解放。 到了登机处,莫光辉发现了卡莱曼的,仍是被一批军服簇拥着,彰显他无与伦比的重要身份。荙荙莉从背后拍了莫光辉一下:“时间很紧张,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莫教授。” 说着便强行拖着莫光辉从通道走进godever。 这个女人力气可真大。 看穿了莫光辉的想法,荙荙莉一边拖着他一边微笑:“我也曾是一名军人呢,莫教授。” 莫光辉绝对感受到那么一股恶寒,玫瑰血,不该叫玫瑰血,应该叫钢铁血才比较切合吧。 第二十五章 危机暂解(5) godever优化的操作员,是专门从共和国带过来的,也曾经是联盟国的godless操作员,如今同莫光辉一样,已经改了护照上的印章,成为共和国的正式公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许飞没有辞职,那么今天坐在这里的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人。 莫光辉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过去他曾经义正言辞的指责许飞没有坚定的信仰,也不热爱自己的国家,然而现在,真正离开的是许飞,至于自己,却开始为过去的敌国效力,而且似乎过的还很不错。 同操作员打了个招呼,莫光辉和荙荙莉坐在操作席的后座,座位的视野很好,可以全观外围环境,以及操作员的面板动态。 只是那个视觉最好,最舒适,最豪华的位置还没有人坐。莫光辉还没有开始研究这个位置到底是闲置,还是要等某位姗姗来迟的上级,卡莱曼就已经衣着端庄的走进来,并坐在那个位置上。 “呃。”莫光辉发出了一个单音,然后迅速沉默下去。他不知道这次监测卡莱曼也会参加。操作舱的其余三人(包括莫光辉)站起来,对卡莱曼弯腰示意。 卡莱曼态度冷淡的对他们的尊敬表示感谢。 瞄了一眼戴着单片眼镜,气质疏远冰冷的卡莱曼,莫光辉心想,这个人到底什么样子的才是最真实的。 操作员用自己的dna开启生物锁,手指轻触面板上的“on”,机甲盾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面对的外环境显示屏上周围的景物开始移动,godever优化迈出了它的第一步。 “真是令人感慨,人类的智慧。”卡莱曼轻声说,语音如羽毛一般轻柔,却是冷漠的不带一点感情,让人听不出他的话里有任何赞叹之意。 荙荙莉笑了一下,声音清脆柔美,“诺兰上将的感叹,像是要感恩给予我们智慧的上帝。” “卡莱曼看了荙荙莉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漠的说:“玛西-安,你更应该去翻翻圣经,并且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荙荙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无论用什么身份面对卡莱曼,讨论唯物还是唯心都不太适合。实际上即使做为卡莱曼的姐姐,她也必须用非常恭敬的态度和措词面对卡莱曼,她得尊敬对方,因为几年之后,卡莱曼将凌驾于一切玫瑰贵族之上。 对于荙荙莉来说,或许她注定要为玫瑰贵族做一辈子的修女,只要女伯爵活着的一天。 森严的该死的等级制度作祟。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该废除这罪恶的等级制度,人是平等的,贵族更不应该特别保护。 上帝可听不见这些,上帝很忙。 godever优化踏上升降板,从地下慢慢升到地面。 外面是黑暗的街区,仅仅够godever优化勉强通行。莫光辉在面前的记录纸上写下“通行不便”四个字。坐在一旁的荙荙莉看到纸上的内容,笑出来,用手上的钢笔无礼的将那四个字很痛快的划掉了,“莫教授,真正用得到godever的时候,可是不会考虑街道是否会被损坏哦。” 与godever优化同时行动的还有一批临时组装的初级机甲盾,仅仅有三米高,最初似乎就是类似于防弹背心的作用。 荙荙莉对于军方的消息,比莫光辉要详尽的多,她继续说:“这次接到了确切的情报,代号为76的反叛组织,在这个街区进行集会。” 所以说,正是测试的好机会,测试是最书面的用语,杀戮才是最真实的描述。 战争的残酷就在于此。 从街区大清洗回来以后,莫光辉回到办公室,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他知道卡莱曼对他此刻的行为会失望,但是亲眼看见人类的死亡,实在是一件不够愉快的事情。 莫光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被人称赞的才能,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莫光辉决定逃避,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将此次监测中自己认为应该改善的地方做了记录和整理。他希望能转移罪恶感,至少他不希望在以后有人质他的鼻子大骂:“该死的侩子手。” 然而实际上,即使他不是侩子手,他也会是犯人临刑前的断头台,他是帮凶,这点毋庸置疑。 把一切手头上的琐碎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在过一两个小时也是就是他起来上班的时候,莫光辉就便没有回去的打算。 莫光辉正在踌躇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向卡莱曼交代一下,卡莱曼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今天不准备回来了?” 莫光辉打哈哈:“好像是这样。” “嗯……”卡莱曼发出一个柔软的单音:“你可以请假,共和国的薪水很好赚,但是你也不需要这么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用这种格外温和的语气说话,更让人觉的危险。 而且用这种语气提出条件的话,比用“小卡莱曼”的身份来作弊,更加让人容易接受。 卡莱曼很聪明,智商高,虽然情商的数值有待进一步考证,但是考察他的情商其实是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至少有一点非常清楚,你搞不清楚他是故意做恶劣的事情,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做是错误的。如果是前者,那么他十足是个恶棍,如果是后者,非常遗憾,他是一个无知的可怜人。 莫光辉不知道对这个人的了解是更多了一些,还是原地打转。 莫光辉夹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挂断的话,第二天卡莱曼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让人一头冷汗的事情。 卡莱曼在电话那头等待了一会儿,笑着问:“还是回来吧。” “呃,已经四点半……” “离上班还有五个半小时,为了我偶尔休息一下吧。莫,我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莫光辉低第n+1次打败,而且毫无悬念。 天生劳碌命的莫专员莫教授莫神童莫先生,只得在凌晨奔波于路上,为了一个言语脆弱的二十四岁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上将级的==b)的一句话,“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 【尾:我喜欢你配(陪)在我身边的感觉~莫~~; 莫光辉[瞬间暴走]:滚!! 尾:流泪怕(爬)走t^t 初见:非血亲的冷血某人,请注意你的错别字==|||】 卡莱曼靠在桌子旁边,他身着休闲裤和短袖t恤,这些衣服是他从莫光辉那里找出来的,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对莫光辉那些宽松的衣服很感兴趣,于是理所当然的就捡过来穿。穿上莫光辉的衣服其实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成功的安抚了央辛带给他的不安。 不安,是的,卡莱曼承认自己心中的不安。 这种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出现的情绪,自从女伯爵表示了对莫光辉的兴趣以来,就开始慢慢积蓄,通过时间的流逝而成为恐惧。 莫光辉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卡莱曼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不过他首先注意的不是卡莱曼的表情,而是他身上不同寻常的衣服。 “买新衣服了?”莫光辉走过去,拎起卡莱曼肩部的衣服,幡然醒悟一样放到眼前,“好像是我的衣服,”接着莫光辉用一种很仁爱的语气说:“你没有欢喜的衣服吗?可怜的孩子,过几天给你买两件吧。”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卡莱曼此刻的表情,就是有让人趁机占便宜的冲动……行动上虽然不敢,口头上能占点就占点儿吧。 说来,卡莱曼的某种存在感,最近是越来越低了…… 至少原来卡莱曼坐在屋子里,高傲和疏离的气场总是让气氛非常压抑,现在,莫光辉不得不承认,他又开始觉得卡莱曼是自己的儿子了。 莫光辉乐观其成,他放下卡莱曼的袖子,到厨房里想找点咖啡豆还是别的什么来喝,茶叶固然不赖,但是卡莱曼并非东方血统,不懂得茶叶的趣味,想在这里找到这种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折腾了一会儿,莫光辉终于放弃原始咖啡豆,找了两包速溶咖啡了事,泡咖啡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超级助手倪拉比较在行。将其中一杯推到卡莱曼面前,莫光辉随口问:“怎么啦,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说完还有手在卡莱曼面前晃了晃。手还没缩回去,酒杯卡莱曼捉住了。 莫光辉倍感危险,哈哈笑了一下,试探着将手拿回来,当然,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有些事情,想要在这里说明白点儿。” 莫光辉呃了一声,看到卡莱曼一脸阴郁,连忙说:“那个,你要是不想说,也不用勉强。” 卡莱曼抬头看了莫光辉一眼,手上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他用一种很让人难以形容的语气说:“你会和我一同回去吗?” 莫光辉迅速的回答:“这是肯定的吧。” 卡莱曼小小的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女伯爵对你的印象不是太好,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去以后该如何应付她?” 莫光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卡莱曼的意思,他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里?” 卡莱曼竟然颤抖了一下,拉着莫光辉的手更加用力:“你想留在这里?” 莫光辉叹了口气:“你知道,卡莱曼,你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莫光辉从卡莱曼手里将自己的手解放出来,他带有强烈距离感的说:“但是如果你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话,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虽然你曾经仁慈的给过我。” 卡莱曼因为莫光辉的回答显得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要怀疑,确实是有点受宠若惊,他从来不指望莫光辉这种很少说自己内心真是感受的男人,能说出点什么让人愉快的心里话。 但是,爱上莫光辉这样的人,连卡莱曼自己都觉的太过意外。 接受女伯爵来到联盟国的时候,是并没有什么热情的,一点也没有。在联盟国的军队里服役,并创造的神话,全部是事先设置好的戏码。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创造那样的奇迹。 同死亡擦肩而过无数次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能吸引他的注意。 进入h.w.最初,他对莫光辉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和了解。做为h.w.的执行官长,他数次利用职务之便希望将莫光辉提升为执行官,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能尽快得到需要窃取的情报。只是莫光辉的反叛还有淡泊名利,以及坚持将任命拒绝到底的行为,使他觉的很意外。渐渐的就产生了兴趣。 人类的劣根性往往是这样,对不一样的东西,更容易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不由自主的由仅仅是感兴趣,发展为很感兴趣。 然而真正要谈及喜欢或者爱,这类字眼的时候,却是在住到莫光辉家里。 他一直认为莫光辉是一个冷漠,因为童年时的不幸遭遇而与所有的人倒要保持一种表面友好,实际上距离感很远的良好社交关系的虚伪男人。 可是他所看到的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扮演“小卡莱曼”的时候,确实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莫光辉似乎出了嘴上说着“一定要把你扫地出门”或者“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手上却自动将一切收拾好。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这么说自然难能逃避煽情,但是本质的人,本身就很具有魅力。 更何况,卡莱曼的生长环境,本就不具备柔情这类因素,就连他本人,也不明白如何温和与人相处。 最后越来越受吸引,就成了爱情。 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尾:说实话,写的这么温情,真的很手痒的想虐人==b] 看来,即使如卡莱曼这样的人,都不可能永远自如掌握自己的人生,意外以及低概率仍然会发生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上帝的恶趣味。 其实莫光辉也并不是一个太过温和的人。 “我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回去,同时我要求你不会放弃我。”卡莱曼说。 莫光辉有点哭笑不得,有人请求别人还用这么命令的口气的吗?因为对方是卡莱曼,他的本能使他毫不犹豫的包容。 [尾:真的真的很想虐啊=_,=……] ===== ps:告支持莫光辉的同志们书 我现在在痛苦的虐卡莱曼…… ps2:告支持卡莱曼的同胞们书 我会让卡莱曼笑到最后的!!hiahiahia~~~ 第二十六章 果然不能(1) 莫光辉发现,对于卡莱曼这样的人,对于他的脆弱和不安,绝对不能给他安慰,或者鼓励什么的,一旦让他回复常态,就跟超级赛亚人一样,会升级的。.info[] 自那个凌晨以后,莫光辉的甜蜜期不复存在,刚刚答应了卡莱曼,就被对方迅速剥掉衣服,然后上演已经不仅仅是少儿不宜,估计连成人都有点不宜的某戏码。 最终结果是莫光辉那天毫无悬念的请假,行政官先生也因以身体不适为理由休假半天,并且拒绝任何探访。 等到莫光辉被卡莱曼里里外外占够便宜,卡莱曼开始以“小卡莱曼”的形态,蹂躏莫光辉内心仅存的善良。揉着腰,一瘸一拐走到厨房的给卡莱曼做他想吃的中国菜。如果是平常那种用来打发卡莱曼的通心粉就很容易,可是现在的卡莱曼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莫光辉到现在都觉的两腿发抖,切菜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好不容易将连自己平常也很少做的红烧狮子头端上来,将不断称赞他的手艺好的卡莱曼打发走,莫光辉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将碗碟丢到洗碗机里,抓着外套也离开了。 天气已经不再是漫长的严冬。天气已经开始真的温暖起来。然而过不了几个月,就会重新进入冬季。核能的滥用,已经使人类熟悉的四季,只剩下冬季和微暖的暖冬。满目银灰,尤其是刚遭受过战争的pb区。莫光辉没有见过春季,事实上,他的长辈也没见过。 但是战争不会因为人们没有见过春季而停止,或许因为此而变本加厉的进行下去,如果说个人的和平愿望是小爱,那么战争则毫无疑问是大爱。 莫光辉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桑亚斯和倪拉正在争吵,内容大概同他们之前的无数次争吵一样乏味。 刚开始的时候,倪拉对桑亚斯或许还有点敬畏,但是后来,或许是因为桑亚斯在莫光辉面前太过孩子气的举动减低了他的威慑感,现在除了盛蒂教授对他还能保持尊敬以外,倪拉已经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他背后闪闪发光的家族势力。 “你不能这样!”倪拉愤怒的说:“专员先生的私人物品,你没有任何权利动用。” 桑亚斯挑着眉毛,毫不在乎:“你这是面对贵族说话的语气吗?”他将莫光辉的杯子拿在手里,得意的说:“我不仅要动,还要用。”说完他用莫光辉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倪拉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玷污了专员先生的杯子。” “别说的这杯子跟你的情人似的。”桑亚斯恶质的反驳。 莫光辉头疼起来:明明这孩子比原来要成熟很多,怎么这会儿又变回去了。 他咳嗽了一下,然后踏进自己的实验室。 争吵的两人发现他的存在,立刻尴尬的整顿了一下各自脸上的表情。桑亚斯不动声色的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笑着问:“教授先生,你不是休假一天吗?怎么下午还来上班?”笑容委实端正恭敬。 莫光辉指指桌子上的报告,对倪拉说:“把这个交给隔壁的安教授,就说我已经完成了,请她一并交上去。” 倪拉拿起报告交上去,一直没有说话的盛蒂教授问:“昨天的观摩监测怎么样?” 莫光辉轻松的耸耸肩膀:“总的来说,还不错。只是操作面板上某些触钮的位置似乎要更改一下,而且这也是安教授的事情,还有些细节,只要机械师做一下调整就可以了。” 盛蒂教授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莫光辉被盛蒂教授一下点到痛处,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挂不住,不过他还是很诚实的说,也许只有面对盛蒂教授的时候,他才有可能将所有的感受真实的讲出来:“说实话,感觉并不好……”他自嘲的哈哈笑了一下:“不过这种事情我确实不能逃避,以后会好很多。” 盛蒂教授叹了一口气:“这只是开始,孩子。” 莫光辉恢复从容表情,笑着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盛蒂教授,我身上有很多责任。” 一句话也没插上的桑亚斯忽然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离回国就不远了,行政官似乎也没有心情在此地就留。” 是的,卡莱曼被再次派遣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扫荡这个不大不小的国家,使其真正成为共和国广大版图中一部分。本来女伯爵希望他能在这里停留一到两年,回来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参与政治,巩固玫瑰贵族的地位。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无论是卡莱曼还是女伯爵,都不希望在pb区停留太久。pb太危险,暗杀者和反叛者太多,卡莱曼无法保证莫光辉的安全。至于女伯爵,在莫光辉搬进卡莱曼的住处以后,她就放弃了暗杀的计划,她还不想为了一个普通人,而冒永远失去自己儿子的危险。 现在能做得,就只有等待,或者用享受的态度来面对所剩不多的这“罗马假日”,这对谁来说都有好处。 然而让卡莱曼真正下定决心离开pb区,是因为不久以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godever优化的监测工作进行完毕后,荙荙莉将所有需要更改的参数重新设定后,卡莱曼在此的使命,就完成了大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对于任何人来说,无疑都十分棘手。 处于暗处的叛军和暗杀者,在不停的寻找可以逆转劣势的机会,即使pb区完全沦为殖民地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所谓垂死挣扎,就是这么回事儿。 女伯爵在得到央辛的回复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她手上打着一把丝绸扇子,上面粉红色的天鹅绒坠饰看起来尤其奢华,她笑了笑,侧首对站在身边的辛迪亚说:“我没有想到,那个叫莫光辉的男人,还是挺让人觉的出乎意料的。” 辛迪亚抿了一下嘴巴,勉强开口:“女伯爵,需要强制诺兰上将回来吗?” 女伯爵摇头,笑的风轻云淡:“这没什么好担心的,辛迪亚,诺兰上将总会回来的。”她用扇子轻掩嘴巴,对央辛议员笑出声音来:“给您造成了困扰,这让我很抱歉,我会给您补偿的。” 央辛议员犹豫了一下,态度恭敬的婉拒了女伯爵的补偿。等到央辛议员离开,女伯爵用扇子掩着嘴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对辛迪亚温和的说:“那孩子回来以后,我该如何款待他呢?” 第二十六章 果然不能(2) 莫光辉将所有的数据整理好,让倪拉交给荙荙莉,基本上,他的工作就已经做完了。.info最近因为反叛势力的缘故,卡莱曼一直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这个行政官看来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一次,莫光辉到卡莱曼的办公室,就看见里面站了一群高衔军人,同卡莱曼讨论类似机密的问题,那次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因为某些专业性的问题,所以必须要一名研究员在场解说,莫光辉不太喜欢军人那种严厉且努力想将别人看穿的目光,进去的那一刻就盼望着能快点出来。 也不是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他第二次真正的认识到了卡莱曼的威严和地位,跟本不能只透过年龄来肤浅的判断。 所有的活都忙完了,就连量产程序也已经交过去了,莫光辉同荙荙莉商议过后,认为将数字定位二十虽然有点保守,从成本以及安全性等诸多因素的考虑,这个数字恐怕是最合适的。 量产机架自然不能同首架相媲美,首架被加上代号“r.l.”,这依然是行政官的决定,莫光辉却认为这是万恶的恶趣味,为什么所有的高级机架要盖上玫瑰贵族的“r”,这简直就是比恶趣味还有让人觉的不满。ok,这不是恶趣味,它已经被升华为一种占有欲或者野心。 玫瑰贵族的野心,恐怕连一颗没有生命的苹果都知道。 所以有传言说,共和国的总统有一半玫瑰贵族的血统。.info[] 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么这种野心无疑是一种华丽丽的装饰,就好像女伯爵丝绸扇子上的天鹅绒一样。 机架的量产进度却比想象中的要缓慢的多,这段时间对于莫光辉来说近乎真空,他没事的时候,大多泡在实验室里辅导桑亚斯,正点下班,去荙荙莉的酒吧里泡一会儿,打发一下子多的有点让人觉的难以置信的时间。 实际上,时间根本没有变多,莫光辉迟钝的神经使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之所以时间开始变得有点难熬,实在是因为卡莱曼在他视野里出现的时间开始压缩,即使有心,由于手前更迫切的问题,他目前也没什么时间来照看莫光辉。就算是他有时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已经离开h.w.所在区,前往宾斯海。 听说已经挖掘出宾斯海的地下基地,卡莱曼要亲自过去查看。 所以说,偶尔让莫光辉嚣张了几次,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但是提及上还是下的问题,莫光辉还是毫无疑问的被压倒。 中国人有句话,不拘小节,恐怕这句话对卡莱曼又该死的贴切了。 莫光辉看了一下表,下午六点三十二分,桑亚斯还留在实验室里严于律己,有的时候,莫光辉都觉的他过于努力了,虽然他本人也是个酷爱加班的人。 莫光辉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的东西,正准备给桑亚斯以及在实验室的各位道别,楼道里突然喧哗起来,莫光辉正在莫名其妙,凄厉的警报拉响了。 莫光辉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吓了一跳,仍然被搞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转身问不为所动的桑亚斯:“这是怎么回事?” “哦。”桑亚斯慢死条例放下手里的草稿,“可能是哪里泄露了。” 莫光辉可不觉的桑亚斯现在的好学是一种可敬的精神了。 “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莫光辉的脚还没有迈出第一步,隔壁的荙荙莉已经跑过来了,她的表情凝重,甚至是惊慌的,她非常用力抓住莫光辉的胳膊:“操作员叛变!!” 荙荙莉几乎是在尖叫,莫光辉被她尖锐的声音弄的两耳发麻,“你说什么?!” 噪杂的警报与人声,使人心浮气躁,莫光辉隐隐感到一些震动,不大,但是足够给人大祸临头的感觉。 荙荙莉稍微冷静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掉下来,她急促的说:“godever优化的操作员叛乱,现在整个h.w.已经糟糕透顶了。”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糟糕的了,莫光辉想。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上级准备怎么做?”莫光辉紧张的问。 荙荙莉面色凝重,低声说:“godever优化已经把下面破坏的一塌糊涂,量产的机架一架都没有完成,现在根本没有有效的办法制止机架,上级决定销毁。” 销毁。 听到这个词,莫光辉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不,他决不允许这这种事情发生,这是他的心血,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们将那架机架看做什么?麦当劳超过八个小时的汉堡吗?我的godever没有这么廉价。”莫光辉愤怒的说,他转身,怒气冲冲的去找柜子里的资料,将里面的东西翻得满地都是。 荙荙莉上去阻止他额愤怒,用手挡住了莫光辉:“但是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我们不能让godever就这样被窃取了!!” 莫光辉粗暴的甩开荙荙莉的手,在场的人,谁也见到过他有这么的愤怒,额上的青筋暴突出来,表情因为嫉妒的暴怒而有些狰狞,他的这副表情使荙荙莉受到了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桑亚斯还算镇静,将被莫光辉弄得四散到地面上的纸片一张一张收拾好,放回原处,他很温和的问:“莫,你准备怎么办。” 莫光辉找到了自己要的那张图纸,手指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路中,草草走了一遍,接着他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冷静,将那张图纸放回原处,冷冷的说:“即使要终结那样机架,也只有我才有这个权力。” 说完,他果断的走出实验室,朝着巨大声响发出的地方从容的走过去。 如果他因此出现什么闪失,卡莱曼一定会…… 荙荙莉立刻跟上去,她仍然没有放弃劝阻:“听我说,那个机架毁了可以重新制造,你没必要因此而搭上性命,这不值得。” 莫光辉冷冷一笑:“不值得?希拉小姐,你可真够奢侈的。” 荙荙莉被莫光辉毫不留情的谴责弄的很羞愧,无论如何,对于女士,难找莫光辉这种做法,确实有点太失礼了。 莫光辉没有再计较周围人的感情和意见,他冷静的说:“我已经计算好了,在右脚脚踝处的,b33-8号线路板,有两个并联线路成十字形,只要想办法,让那个地方短路,机器就会陷入紧急制动。” 叙述很简单,但是要去接近一架正在发飙的机甲盾,并且准确的从它的脚踝处拆出电路板,再剥除上面的绝缘线,使两条线路短路,光是叙述就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莫,这很危险,优化的r.l.可是比原来大四倍的机架!如果是你的最初方案,还是有可能的。”桑亚斯也急切的说。 莫光辉此刻非常冷静,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意气用事,并且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那个机架的脚上有dna识别的锁链,即使已经被损坏了,只要想办法将dna涂上去,就能重新激活,上面瞬间产生的电压已经足够,这其实也是那个机架最大的缺陷,只是还没有来的及着手处理。” 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将dna弄上去。 桑亚斯还没有提出疑问,莫光辉就已经做出了解答:“那个被废止的godever原机架不是还在吗?用那个。” “那个机架只有机壳,并且程序根本没有调控!而且……”荙荙莉伸手拽住前进的莫光辉:“你会操纵那个机架吗?” “有自动模式,只要将路径计算精确,就不会出问题。” “但是这实在太危险了!诺兰上将知道了,一定会责备我的!” 一只手伸过来,扯开了荙荙莉的手,桑亚斯看了她一眼,接着对莫光辉说:“机架的操作我会一点,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桑亚斯!!” “希拉小姐,我们都应该具备死亡的觉悟。”桑亚斯轻轻的说。 godever的原设定,里面只能容纳两人,莫光辉同卡莱曼一同登上机架,进入驾驶舱的前一刻,他对荙荙莉笑着说:“我会活着回来的。” 荙荙莉苦笑:“你知道,如果诺兰上将现在在这里的话,他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莫光辉眨眨眼睛:“可是他不在,而且你也有办法让他毫无所知。” 进入操作舱,莫光辉坐入驾驶后座,他拍了拍坐在驾驶位的桑亚斯:“谢谢你,桑亚斯。” 桑亚斯侧首对莫光辉笑了一下:“我真高兴,你不再称呼我为孩子。” 这一点,莫光辉自己本人也没注意到。 莫光辉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桑亚斯将手深入推进器,godever废弃方案启动了。 桑亚斯操纵机架跟踪反叛机架的信号,追踪过去的时候,一层基地果然已经一片狼藉,到处四散的碎片,整个一层已经一片狼藉。 “不太好办呢。”桑亚斯笑着说,右手却已经将拉杆推进了一个等级。被当做钥匙用的dna涂液已经提取出来,握在机架的右手上。 但是,即使通过godever的电子屏,莫光辉也感觉自己需要仰望面前的。那个机架是他与荙荙莉亲手做出来的,处理稍有不慎就要面临亲自终结的选择,说不心痛是骗自己的。 桑亚斯试图与对方机架通信,但是没有收到回应,显然对方不会接受谈判。 桑亚斯不满的抱怨:“是个不怕死的人。” “有时间抱怨,就快点开始吧。”莫光辉点了一根烟。 “教授先生,你很闲吗?半分钟之内估算对方的路线,这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桑亚斯后脑勺被莫光辉踢了一下:“孩子,你得相信我。” “都说了,请不要叫我孩子。” “孩子,你还真是抓不到重点。” 桑亚斯的后脑又遭一脚,他条件反射的将手上的拉杆挂到最高档位,godever快速的向r.l.冲过去。 第二十七章 大叔莫光辉(1) 卡莱曼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以后。他将剩下的事情留给属下,匆忙赶回h.w.。 叛乱机架已经被制服,至于叛乱的操作员,也已经确定死亡。他的目的已经查明,暗中效忠某复国势力,希望能盗走godever优化,即使不能扭转什么,也好重挫联盟国的脸面,给自己人涨涨士气。 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卡莱曼与莫光辉可能会更有未来。 卡莱曼匆匆进入病房的时候,看见莫光辉吊着手臂,没有受伤的左手不熟练的夹着烟,烟灰掉了一地,他窝在病房为探望的人放置的长沙发里,左手支撑在叠起的两条腿上,用手掌将半张脸遮住,眼睛看着病床上的桑亚斯,莫光辉此刻的样子,真像个孩子。 卡莱曼站在原地,他平静了一下自己剧烈的呼吸,然后脚步轻缓的走到莫光辉旁边,将手放在没有他没有受伤的左肩上。 只是这么个轻巧的动作,莫光辉却突然的颤抖起来,他倍受惊吓一般的将眼睛睁大,脑袋迅速的转向卡莱曼的方向,意识到来人没有什么危险,他才很重的喘了几口气,低声说:“是你。” 卡莱曼将外衣披到莫光辉身上----即使天气已经有些温暖了,卡莱曼却认为这个时候的莫光辉,需要一件外套给他点儿依靠。 “谢谢。”莫光辉将外套拢的紧了紧,“谢谢。”他又几不可闻的重复了一遍。 卡莱曼坐到莫光辉身旁,他温和的说:“我弟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莫光辉将左手放下来,把手中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他转头对卡莱曼说:“桑亚斯醒来知道你愿意称呼他为弟弟,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卡莱曼伸长手臂将莫光辉圈在身前,他沉重的在他耳边说:“莫,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 “那这是谁的错呢?如果我采取荙荙莉的建议,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现在谁也不会躺在那里,至少桑亚斯不会。” “这是我的过失。”卡莱曼说:“因为我的决策错误给你们带来了危险,至少我应该选一个更可靠的操作员。” 莫光辉觉的卡莱曼很温暖,他的金发垂在莫光辉的脸上,柔软而有安全感。这些头发和体温,似乎被他看做了一些依靠或者别的什么的。 卡莱曼拍拍莫光辉的背,他安抚他:“这没什么,莫,对玫瑰贵族来说,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多难以跨越的困难。看来桑亚斯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困难,现在他已经跨越了,而且以后会做得更好,你该为他感到庆幸,而不是如此消沉。” 莫光辉沉默了,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安慰,恐怕都难以使他抛开自己内心中巨大的罪恶感和愧疚。 卡莱曼抱着他呆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心力憔悴,莫光辉很快睡着了,护士把他安排在隔壁的病房。卡莱曼这才站起来,走到桑亚斯的病床前。 桑亚斯趴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他还处于昏迷中,额头上一个翻卷的伤口看起来有点恐怖,卡莱曼看着桑亚斯的目光可没有面对莫光辉的时候那么温柔,即使他清楚的知道,被单下桑亚斯的身体都有些什么样恐怖的伤口,即使他知道,桑亚斯差点失去一只眼睛,他知道再多,也不会使他对桑亚斯有一点真心的关怀。 卡莱曼就是这样被培养长大,不被允许有多余的情绪,当然他现在有一些被女伯爵看来很累赘的情感,这些情感他也只会给莫光辉。 真是勇敢。卡莱曼看着昏睡的桑亚斯想,可惜你依然不能得到他。 诺兰上将放弃了自己的亲弟弟,守在一名研究员的病房里,一直到第二天晚上那名研究员,以一种惊醒的形态结束了他几乎长达二十个小时的睡眠。 莫光辉一脸冷汗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卡莱曼的绿眼睛。 “你终于醒了。”卡莱曼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面色憔悴胡子茬从下巴上冒出来,看起来狼狈又邋遢,“我真怕你一睡不醒。” 莫光辉开口就问:“桑亚斯醒了吗?” 卡莱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六个小时以前他就醒了,正在隔壁缠着护士小姐允许他下床来看你呢。” 莫光辉立刻从床上下来,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行动便利,直接就开门,去隔壁看望桑亚斯。 卡莱曼拉住他,有些不悦的说:“莫,你就这么关心他吗?” 莫光辉看了卡莱曼一眼,他的表情有点焦急,所以非常不温和的甩落了卡莱曼的手:“如果你躺在那里,我也会这么着急。” 因为过于担心桑亚斯,莫光辉没有考虑自己的措词。 我与桑亚斯是不是没有区别。卡莱曼看着莫光辉离去的身影,阴沉的想。 莫光辉还没有推开门,就听见桑亚斯冷冷的声音:“我命令你,允许我下床。” “您知道,诺兰研究员,医生和护士的权利大于病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姿势趴在这张床上,这样说不定几天以后,您就可以下床了,如果您不接受我的建议,恐怕这个时间会延长至几个月。” 桑亚斯沉默了,莫光辉知道这是爆发的前兆。他抓住这个空隙,将门推开。 一脸阴郁的桑亚斯在看见莫光辉以后,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立刻惊喜的叫出来:“莫,你来啦!” 莫光辉笑了一下,恐怕他从没有这样和蔼仁慈的对待过桑亚斯:“你现在很快活嘛。” 护士小姐知趣的退出病房,在看到门外站立的诺兰上将,被对方冷酷的表情吓的结结巴巴的致敬后,慌乱的离开了。 莫光辉做到桑亚斯病床旁边,桑亚斯小心碰了碰莫光辉受伤的右手,担心的问:“是不是很严重?” “只是皮肉伤,没你的严重。” 趴卧的姿势,让桑亚斯觉得胸口发闷,而且他刚才用这么个姿势同护士小姐吵架,也让他消耗了不少能量。他说话的时候,有点略微的喘气:“我真高兴你没什么大碍。” 第二十七章 大叔莫光辉(2) 第二十七章 大叔莫光辉(2) 莫光辉微笑的看着他,他的目光太过温和,跟平常的严厉不一样,虽然他曾经如同长辈一样给过桑亚斯勇气和自信,但那可不是经常,现在他被莫光辉这么柔和仁爱的目光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莫光辉笑着说:“谢谢你,桑亚斯。” 桑亚斯得意的翘起嘴角,“那是当然的啦,你要是不感谢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哪。” 莫光辉的目光落到桑亚斯额头的伤口上,那一刻他似乎变得有些忧郁,其实那并不是一个让人值得顾虑的伤口,即使它会毫无悬念的留下痕迹,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而且伤疤的位置,用头发也可以挡住。 莫光辉的心思其实也不在这个伤疤上,他想到的是巨大的冲击来时,桑亚斯迅速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向自己扑过来。 轰的一声,莫光辉听到巨大的爆裂声,接着鲜血飞溅到莫光辉的脸上。 莫光辉知道,那不是他的血。 桑亚斯脸上的血将莫光辉胸前的衣服染的一片殷红,他从来没有想到,该由他承担责任和后果的事情,会由一个孩子来承担几乎全部的重量。 桑亚斯背部被碎片造成的伤口,在他眼里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的微笑,嘲笑他的一意孤行,嘲笑他的武断。 godever原计划几乎完全报废,桑亚斯重伤,几乎失去一只眼睛,莫光辉没有告诉桑亚斯和卡莱曼,右手的伤势虽然不严重,但是他已经不能再做那种精密的机械手术了。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保护他自己所认为的成果。 为了一个可以无限复制的成果。 莫光辉知道自己错了,如果做选择的是卡莱曼,他绝对不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卡莱曼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销毁。 毫不犹豫。 桑亚斯发现了莫光辉的失神,他轻轻碰了莫光辉一下,唤回他的神智,桑亚斯用一种很郑重而严肃的语气说:“莫,我知道你在自责,但这不是你的错,保护那个机架没有错误……”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说:“正是因为你这种从来不轻贱任何东西的品性,深深的吸引我,所以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莫光辉笑笑,“想吃什么?我来做。” 桑亚斯曾经吃过莫光辉做的菜,一直念念不忘。说来他与自己的哥哥卡莱曼一样,对中国菜都情有独钟。 桑亚斯欢呼一声:“想吃你做的菜,还真不容易呢。”他瞟了正在微笑的莫光辉,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莫光辉都会答应他。 于是他又提出了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要求:“你能亲我一下吗?”他小心的观察着莫光辉的表情,如果对方有一点儿不愿意他会立刻哈哈笑着说“这只是个玩笑,莫”。莫光辉没有拒绝,他只是愣了一下,有点意外。桑亚斯立刻说:“只亲脸就可以啦。”他的脸红了一下。 莫光辉笑了笑,低下头很轻又很迅速的亲了桑亚斯的脸颊一下,他低声对桑亚斯说:“你这样可不好啊。” 桑亚斯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这只是我的任性,莫。一旦我好了,我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权利了。” 他的话刚收完,病房的门打开了,卡莱曼走进来,对莫光辉说:“桑亚斯需要休息,我们回去吧。” 他对着莫光辉微笑,言语温和,甚至还抬手为桑亚斯调慢了点滴的速度,但是桑亚斯已经感受到了卡莱曼拒绝的态度。 卡莱曼拒绝桑亚斯占用莫光辉太多的视线和时间。 卡莱曼离开的时候,嘱托护士小姐帮桑亚斯翻身,长期趴卧的姿势,会使胸口疼痛,虽然他知道即使不用提醒护士小姐也能做到----因为如果他做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莫光辉会更加放心,并且对自己充满赞赏。 卡莱曼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使莫光辉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 坐进车子里,卡莱曼给了司机一个手势,车子缓缓开动。 卡莱曼升上隔板,对莫光辉说:“你亲了他。”他的语气有点不是滋味,还有点控诉的意味。 莫光辉温和的说:“卡莱曼,不要告诉我你介意这个。” 卡莱曼委屈的将莫光辉拉到离自己更近了(即使他们已经坐的够近了),他的表情伤心而痛苦:“莫先生,你已经忽略我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十八分钟了,这真让我痛苦。” 莫光辉看看卡莱曼这一脸脆弱无依的表情,久违的头痛感又来了,一时间,多了两个儿子的感觉。 而且这两个儿子都是中间姓为诺兰的玫瑰贵族。 “我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小卡莱曼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莫光辉注意里面密布的血丝:“我也很辛苦,我的精神受到了摧残和折磨,你得好好的安慰我才行。”接着他将手指微微滑过自己的嘴巴,给莫光辉暗示。 莫光辉无奈的笑了笑,一边说“重伤的是桑亚斯,你没必要在病人那里给自己找烦恼”,一边凑过去,吻了卡莱曼。莫光辉的本意只是匆匆的敷衍一下,毕竟他现在没有心情同卡莱曼做什么温存。他的脑袋一片混乱,使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总觉的应该好好的整理一下这几十个小时里面发生的事情。 事情虽然不复杂,但他总得把这些理出一个条理来,好使他能稍微减轻一点自责和负罪感。 但是卡莱曼从来就是不一个只用一个匆忙的吻就能满足的人。 他抓住意欲离身的莫光辉,继续口齿相连的感觉。牙齿咬住莫光辉的舌头,像咀嚼一样,给莫光辉要被吃掉的感觉。当他放开莫光辉的几乎要麻木的舌头以后,舌尖又努力的舔舐莫光辉敏感的上颌,弄的莫光辉一直在哆嗦。当他的舌头已经张狂的压在莫光辉的舌根,并且还要继续往里面进攻,莫光辉被他这种热情搞的差点窒息,并且被挤压的舌根给他带来干呕的感觉。他被卡莱曼的吻,弄的浑身发软,毫无力气。 莫光辉好不容易从卡莱曼的怀抱里解放出来,他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两个人之间混浊的情欲,捏着他的咽喉,甜蜜而又危险,让莫光辉不知所措。莫光辉使劲的咳嗽了几下,声音沙哑,眼角发红的说:“这可真带劲儿。” &nnsp; 第二十七章 大叔莫光辉(3) 1紫阳作者:风御九秋 灵异1149337字连载809万读者 上清悯世人疾苦,神谕无量山选才天下,传妙法以济世人,授大道再定乾坤! 我的26岁女房客作者:超级大坦克科比 都市1098036字连载2273万读者 莫名被坑喜当爹,还面临被女房客扫地出门的危机,看他如何应对…… 女总裁的近身高手作者:伊秋枫 都市882189字连载826万读者 绝品兵王段枫回归都市,再续强者传奇,成为美女总裁的近身高手,开启旖旎美艳的人生! 万古神皇作者:残殇 玄幻950666字连载436万读者 他从卑微中来,承继亘古不朽意志,拯救万古大道,冲破宿命轮回,成就无上神通! 三国之吕布天下作者:妖惑天下 历史385666字连载78万读者 少年醉酒穿越成吕布,为生存,他拼了命地抢粮抢钱抢地盘,看他来场别样的三英战吕布! 鸿蒙主宰作者:仗剑修真 玄幻1021941字连载106万读者 异世重生,拥有造化玉碟的秦朗一跃而起,打破废材传说,从此天堑宏图,成就万古至尊! 妙手圣医作者:高登 都市955574字连载329万读者 不想死?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金钱?美女?荣华富贵?且看一代圣医玩转都市。.info[](..info) 丹武作者:寒香寂寞 玄幻894050字连载205万读者 重生为李家废材少年的他,要丹武并重,誓要改命逆天!剑斩星河,丹武苍穹! 阴阳手记作者:轩辕唐唐 惊悚795547字连载100万读者 一本看似普通的阴阳术书,却隐藏着惊天秘密,当谜团解开,是顺应天意,还是逆天改命? 武破乾坤作者:忘情至尊 玄幻734487字连载60万读者 少年意外穿越而来,拥有逆天天赋,手握一鼎一炉,铸就一段永世不朽的传说!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二十七章 大叔莫光辉(4) 电子屏上显示着godever正在迅速靠近r.l.,只要十几秒钟,godever就可以将识别的dna液体涂抹上去,接着一劳永逸,不用重新制造这么麻烦的机体。(..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在真正接近r.l.的前一刻,反叛的操作员似乎意识到了他们想做什么。 电子屏上如同电影的慢镜头,然而莫光辉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其实极为迅速。电子屏上,r.l.那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铁拳朝操作舱中两人的视野中而来。 轰! 巨大的轰鸣。 还有眼前桑亚斯满是鲜血的脸。 这个孩子甚至在昏迷之前对他笑了一下。 莫光辉感到godever的倾斜,接着几十秒之后,巨大的震动传来,明亮的舱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莫光辉感到胸前的衬衫更加濡湿,那是桑亚斯的血,不停的流。 “桑亚斯!!” 莫光辉猛然睁开眼睛,剧烈的喘息,额头上沁满了冷汗,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将身边的卡莱曼吵醒了,后者将台灯打开,努力适应了一下刺眼的光亮,“你做噩梦了?” 莫光辉将爬了一下汗湿的头发,一边下床一边勉强的笑着说:“已经没事了,很抱歉把你吵醒了。”他轻轻走下床,倒了杯水,尽管他一点也不需要喝水,但是他觉得至少现在应该干点什么,好掩饰一下他的恐惧。 卡莱曼看着莫光辉摇摇晃晃的而背影,眉毛皱了一下,随后舒展开。他没有再去安慰莫光辉。有些事情,还是让当事者自己来处理比较好,更何况,莫光辉似乎也不太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只是卡莱曼想到自己的同父弟弟桑亚斯的时候,他认为,这个不安定因素,应该尽快解决,而且还要解决的尽可能的不留痕迹,至少,他不能再允许桑亚斯占据莫光辉这么多注意。.info 总是受人尊重的诺兰上将,因为不够客观,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 桑亚斯在议员休养了一个月左右,卡莱曼开始着手于回国事宜。 莫光辉在这一个月里,几乎被禁足,卡莱曼禁止他的一切外出活动,莫光辉对此表示过极大的不满,但是他的不满可没法撼动鉴定的诺兰上将。基于对高级技术人员的保护,莫光辉经历了一个月的不见天日。 早晨被强迫同卡莱曼一起到达h.w.,属于他的加班自由毫无疑问被收回,他得同卡莱曼一起回到住处,一天里最起码有十六个小时,他得同卡莱曼共处一室,这其中包括睡觉时间。或许偶尔他被允许探望一下伤患人员桑亚斯,但是给予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分钟,这十分钟甚至沙发都不能坐的太热。 而且莫光辉也不大能受得了,桑亚斯恋恋不舍的目光,左右权衡一下,他决定还是少去医院探望。 毕竟用卡莱曼的话来说,他也是一名伤患。 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卡莱曼自己的手已经不能带来什么让人惊叹的表演----当然,莫光辉从来不在乎别人是否对他的技术表示惊叹,但是他在乎他是否还能重复这些让人惊叹的事情了。 很显然,他不能。 或许以后,他得找点别的事情来做,不然的话要怎么样,去麦当劳里面煎牛肉饼吗?哦,上帝,那可连他自己也养活不了,当然,去肯德基同样也不能养活自己。 莫光辉知道,如果他不能尽快解决这些麻烦的事情,或许以后他的时代就会结束,他的一切都会被否定。也许他过去从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一下子全部失去的话,人总是这样,难以适应。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所有的光环。 莫光辉希望等到手上的伤口完全愈合以后,他应该重新试试,或许一切不如他知觉所想的那么糟糕。 要知道,有的时候,直觉可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桑亚斯出院的那天,莫光辉理所应当认为这是自己应尽的义务。虽然他对与自己的愧疚再不会提只言片语,因为显然他决定将这些事情闭口不谈,用行动来给这个孩子一些补偿。他喜欢桑亚斯,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光辉对他的印象一点儿也不好。 不过,莫光辉第一次遇见卡莱曼的时候,对方也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太好的印象。所以,看来印象这种东西,不知道是物质存在还是精神虚幻,但是它总是需要被改变的。或者变好,或者变坏,再或者,没有任何变化。你得承认,这是句废话,而人们总是喜欢说些废话。 “桑亚斯出院那天,我想去接他。”莫光辉说这句话的时候,卡莱曼刚从他身体里抽出来,莫光辉绷紧了背,老实说,那种感觉并不太舒服,而且还有点---痛。 “我不喜欢你总是把他挂在心上。”卡莱曼亲了亲莫光辉的脖子,显然他对这个问题有些不满,尤其是在刚刚做过爱以后,从莫光辉嘴里出来的竟然是别的男人的名字,但是卡莱曼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他漫不经心的亲着莫光辉的脖子,偶尔兴趣很高的轻轻咬上两口,打算将这个问题蒙混过去。 “他是个病人,应该受到照顾。”莫光辉推拒卡莱曼在脖子上的纠缠,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要知道,这个叫卡莱曼的家伙,说不定真会一口咬上来,卡莱曼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惊奇。 他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卡莱曼没有立刻回答,压抑的一分钟过后,卡莱曼妥协了:“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至少他妥协了,莫光辉想,有进步。 其实卡莱曼一直都很有进步,为了莫光辉这个人。 最终结果是莫光辉获准接桑亚斯出院,并且没有其它人的‘陪同’。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莫光辉被卡莱曼折腾的够呛,如果桑亚斯不是后天出院的话,那么第二天莫光辉绝对没有办法如愿接桑亚斯出院。 莫光辉接桑亚斯出院的时候,桑亚斯很开心,背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额头上的伤疤果然留了下来,而且他没有用头发把那块并不太美观的伤疤遮盖起来,相反他把它露出来,并且这么看起来,似乎他长大了一些,不再像个人性的小孩子。 不过他的动作看起来跟没长大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莫,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看见你啦。”桑亚斯扑过来,使劲亲了莫光辉一下,如果在受伤之前,桑亚斯可不敢多莫光辉做这么雀跃的动作。 莫光辉对他的举动表示包容,尽管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失礼的动作,即使对方在他的印象中是只是个孩子,不过现在看来,他对桑亚斯也包容了很多 同桑亚斯聊了一些很平常的话题,提及godever优化得以完好的保存,桑亚斯显得很得意,“这可真是件大事儿!!”桑亚斯不停的强调,假装办成这件‘大事儿’的人里没有他,然后不停的赞叹,这完全是人类的自恋心理作祟 莫光辉也懒得打击他的小骄傲,帮桑亚斯检查了一下他的物品是否带齐全了,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送他到住处。桑亚斯的本意是邀请他做一一会儿,毕竟这是难得的独处机会,不过卡莱曼比桑亚斯想的更加周到,莫光辉在桑亚斯的宿舍坐了不到五分钟,卡莱曼本人就大驾光临。 “时间不早了,你需要休息。”卡莱曼温和的说。 桑亚斯对卡莱曼的到来,也不大欢迎,虽然对于卡莱曼他也存在某种敬畏之情。不过当人类在争夺某些东西的时候,本性总是会暴露无遗。 “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卡莱曼哥哥。”桑亚斯微笑着提醒。 做为一名年轻人,他确实有撒娇的资本,并且对方还是他的同父哥哥。 卡莱曼同样给予对方微笑:“做为一名已经痊愈的病人,你的生活重心不应该放在休息上。” 桑亚斯沉默了。 他摸了一下额头上的伤疤,这感觉像是一种软性暗示,或者是一种隐性的示威:“我很抱歉。” “你简直像个小孩子。”莫光辉用指责的语气对卡莱曼说,“比桑亚斯还要任性。” 卡莱曼笑了笑,这次是他亲自开车过来,没有司机。 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卡莱曼侧首看了莫光辉一眼,他这会儿的表情可不如刚才那么和蔼:“后天的车票,你要好好的准备,因为女伯爵可不会给你多余的一秒钟来照顾桑亚斯那样的小孩。” “并且我得好好的照顾我自己?” “我真心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而且我会尽全力避免你受到伤害,只要你不总是为不相干的人考虑太多的话。” “卡莱曼,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冷漠。” 卡莱曼笑了一下,他凑过去亲了亲莫光辉的脖子,温柔的说:“对不起。” 莫光辉感到了距离,即使卡莱曼如今所做的一切是所谓的为他着想,尽管他明白卡莱曼不过是有点吃醋,哦不,不是有点吃醋,是吃了很多醋。而且到现在,他也没教会卡莱曼吃醋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1) 总的来说,在pb区过的不算好,当然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发生的话,那么还应该说很精彩。依旧是坐专列回去,莫光辉仍然毫无疑问的住单间,结果却是要将自己的床分一半给卡莱曼。此人虽然因为最近不适合变身,而变成“小卡莱曼”的次数少之又少。 不过似乎专列的包厢特别适合变身做这些幼稚的事情,并且卡莱曼本人还乐此不疲。 那些让人烦恼,或者让莫光辉觉的格外沉闷的事情,在专列上似乎被暂时遗忘,这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地方,可惜旅途再长也有结束的那么一天。 离开专列的前一刻,卡莱曼问莫光辉:“同我一起回去吧。” 莫光辉笑了笑,他就事论事的说:“回去,你认为那个地方可以定义为我的家吗?” “不久以后就会是的。” “那就在不久以后再回去。”莫光辉微微一笑,推开包厢的门。 卡莱曼拉住了他:“你知道,有很多事情,即使不想发生,我也很难控制。” 莫光辉制止他似乎毫无劲头的惆怅:“我同你一样,坚信人生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们总有办法来解决它。”说完,莫光辉吻了卡莱曼一下:“事情最终总会向好的地方发展。” 莫光辉踏出了包厢,当他的面孔接触到包厢外透过来的光线时,他习惯性的眯了一下眼睛,并且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莫……”卡莱曼在身后叫他,莫光辉没有回头,他语气冷淡的问他有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会有舞会,如果你不介意……” “我会接受你的邀请。”莫光辉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愉快的:“但是你得允许我回去换一件外套。” 如果共和国没有女伯爵这个角色存在,生活说不定会更加美好。 第二次踏进那奢华的庄园,同首次踏进的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第一次惊诧于庄园的豪华,第二次…… 如今已经是气候较为温暖的四月,可是气候已经永远不可能温暖到让花园里盛开红色的玫瑰,提前花期似乎不算是太难的问题,但是将整个庄园种满这样特别培育的玫瑰,无论如何还是有些太浪费了。 这里无处不充斥着奢华的浪漫气息,但是这里比任何地方都现实而残酷。 莫光辉没什么功夫来注意自己的西装同周围的人所穿着的相比,多少有些廉价,实际上,恐怕无论什么样的西装,在这里都不能显的尊贵----没有人会傻的跟贵族比较尊贵。这个问题,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平等,往往天生的优越感,会使人轻而易举的蔑视他人的尊严。至于天生的卑贱,又会使人过于自卑。 这两者,莫光辉哪一方多不沾边。 所以不会为二者任何一方的缺点所左右或者迷惑。 莫光辉将卡莱曼给他的请帖交给门口的侍者,他忽略了侍者研究而带有深意的目光,如果人时时刻刻在意别人的目光话,那就太糟糕了。 舞会还没有开始,整个大厅零零落落站了几个人----莫光辉来的有些早,他扫了一眼大厅,卡莱曼也在其中,他穿着西装,领带上照例是一枚玫瑰领带夹,莫光辉记得上面的玫瑰样式,中心是一粒祖母绿。莫光辉对那粒祖母绿的价格一直很好奇,它看起来那么小,但是颜色却又那么艳丽,并且切割工艺似乎完美无暇。 卡莱曼身上的没一样东西,似乎都无法用视觉来判断其价格。 卡莱曼注意到莫光辉的出现,他对莫光辉微笑了一下,示意他走过来。 莫光辉并没有走过去,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现在他还没有被卡莱曼介绍给他的那些同仁们或者亲戚们的打算,他认为,玫瑰贵族这类别的东西,认识的个数越少越安全。 “很久没见,莫先生。”优雅的伦敦音比本人要早一步让莫光辉捕捉到,确实许久未见的辛迪亚满脸笑容。 莫光辉伸出手,同辛迪亚握了一下,这是非常礼貌的方式,而且他也非常乐于用礼貌来表示正确的社交距离。辛迪亚对莫光辉的握手,表示一点儿遗憾。 她还是愉快的同莫光辉握了手,同时附送一句不满:“我还以为您会给我一个拥抱呢。” “显然这对你不大合适呢。”莫光辉微微一笑。 爱情不分贵贱,如果说一定要分出等级来,那么辛迪亚对莫光辉的爱情,恐怕最懦弱的,属于玫瑰贵族却又如此懦弱的她,显然连一点最渺茫的机会都没有机会得到。 不过辛迪亚显然是一名最知趣又最懂得进退尺度的贵族女性,她像后退了一步,使莫光辉和她之间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她微笑着问:“诺兰上将在那边,我想您一定是走错了方向。” “我可不想妨碍他与别人的对话,要知道继续一个被打断的话题,可不是什么有趣味的事情。” 辛迪亚低低的笑了笑,她对莫光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感,并且巧妙的将对莫光辉的爱情隐藏在足够合理的礼貌之下。辛迪亚给了莫光辉最有用的忠告:“我建议您最好快点儿到诺兰上将身边去,否则您遇见女伯爵的概率将会大大升高。” 莫光辉用一个礼貌的微笑,敷衍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然而在这个微笑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莫光辉就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了。 女伯爵身着黑色的v口礼服,黑色使她看起来很年轻,并且由于她的皮肤白皙,更突出了她风韵犹存的美貌。她对莫光辉微微一笑,“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同华沙小姐谈论了什么,看起来非常愉快呢。” 莫光辉对女伯爵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示惊诧,实际上,恐怕女伯爵做的任何事情,或者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使莫光辉感到惊奇----卡莱曼也有这个通性。 处于对长辈的礼貌,莫光辉很恭敬的回答:“我与华沙小姐很久没见,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女伯爵的微笑无论从哪个角度,或者从那种情感看来,都完美的无懈可击,你不能通过她的表情感知她的内心,卡莱曼依然有这种通性。 还真是该死的有其母必有其子,莫光辉暗自想,并擅自改动了中国古老的言语。 “我不太清楚年轻人的事情,我的孩子。”女伯爵微笑着,主动将自己的右手搭在莫光辉的左臂上,这显然是一个邀请的手势。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2)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2) 出于礼仪,莫光辉将伏贴于身体的左臂,微微屈起一点空间,让女伯爵的手好更舒服的挽住他的手臂。 “最普通的三步,我想你应该会吧。”女伯爵慈祥的说。 “是的。” “那么,我的孩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做一名长辈的男伴,或者说,你已经有女伴了。”女伯爵的微笑转向了辛迪亚:“难道说是华沙小姐?” 莫光辉恭敬的说:“能做您的男伴,是我的荣幸。” 女伯爵的微笑更加慈祥,她说了一句非常具有深意的话:“如果是我做为介绍人让你们两人认识,那就更好了。” 辛迪亚面色立刻苍白起来,在女伯爵面前,她从来没有办法滴水不漏的掩盖自己的情绪,她有些结巴的说:“伯爵大人,我深感荣幸,但是与莫先生,我想我们只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而且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女伯爵微微颔首,含笑的眼眸瞟了辛迪亚一眼:“真是可惜,我还希望莫能永远当你的男伴呢。” 这个时候,轻柔的音乐响起来,大厅中交谈的来宾渐渐安静下来,人们把注意力放在了女伯爵身上,当然,连同她挽着的莫光辉也一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注目。 莫光辉感到自己有些僵硬,因为卡莱曼与周围的人,一同看向了他,只是他不太能看的出来,卡莱曼的目光到底有什么含义,他所能感知的就是卡莱曼的目光平淡,平淡的甚至有些冷漠。他先看了莫光辉一眼,接着目光缓缓转向女伯爵,再接着他恭敬的垂下眼睛。 “你应该带我走到那群人中间去,第一支舞由我们开始,我的孩子。”女伯爵提醒莫光辉。 莫光辉让然有些僵硬的带着女伯爵走入人群的中心,音乐稍微停顿了一下,是很适合跳三步的古典乐曲。 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跳舞,即使是最简单的三步,如果不是经常经历的话,毫无疑问是一件稍微有点困难能自然完成的事情。 不过看来,似乎莫光辉做的并不差,虽然女伯爵敏锐的感觉到了莫光辉落在她肩胛下方的手稍微有那么一些僵硬,她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任何人都有弱点。 一支舞完毕,周围响起了礼貌的掌声,音乐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下一首,来宾纷纷挽着自己的女伴,开始跳舞。 女伯爵很自然的同莫光辉慢慢走出人群,“看来我的儿子相当迷恋你呢,孩子。” 对于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莫光辉知道,选择沉默是最好的方式,否则下文可能就是非常难堪的言辞。 女伯爵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等到莫光辉的回答,接着她微微一笑,看来她对莫光辉的聪明比较满意,当然这种满意的背后并非尊敬,它是一种施舍而已。 “诺兰上将没有反抗过我的任何命令,他很聪明,不过为了你,他暴露了自己的很多弱点。”女伯爵的语气不像是谈论自己的孩子,更像是谈论一个失败的案例,她的语气事不关己,冷酷漠然,但是她对卡莱曼的占有欲强烈,因为卡莱曼对她来说不仅有最亲的血缘关系,还是玫瑰贵族不可或缺的得力人才。她不会允许自己失去这么宝贵的资源。 做为一名母亲,女伯爵的角色成分更倾向于玫瑰贵族的家长,她也更乐于扮演后者这个角色----因为她流着冷酷的血。 莫光辉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您的问题,但是如果您想阻止我,那么我恐怕要说抱歉了,女伯爵大人,因为我不会放弃。” 女伯爵优雅的眉毛微微的收拢了一下,但只有这么一下,下一秒钟,她恢复了自己的常态,并且似乎对莫光辉的放抗毫不放在眼里----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冒犯了。 “那么,孩子,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一切是喜剧还是悲剧。” 感觉不太差,当然,也绝对算不上好。 这是莫光辉对舞会的感受,女伯爵依然那么具有压迫性,他清楚的知道,以后的生活恐怕比桑亚斯受伤那件事更糟糕。 桑亚斯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考虑到他也确实不大适合这样的场合,至少女伯爵不希望能将桑亚斯正是引入社交界,她对桑亚斯的偏见,看来确实根深蒂固。 舞会是在十一点半的结束的,莫光辉做为女伯爵的男伴,同卡莱曼以及辛迪亚毫无接触的机会。他在舞会上的收获,除了别人试探的目光,还有卡莱曼如今的成就和荣耀。 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做为一名贵族,再外加一个军人的身份,他也不会更加有什么不一般的成就了。或许是女伯爵有意而为之,当然也可能是莫光辉比较善于观察,莫光辉眼中所看到的,并不是他所见到的卡莱曼。 卡莱曼很受女性的欢迎,尤其是女性贵族,而且如今回到了共和国,莫光辉终于想起来一直以来被忘记或者刻意被忽略的事情----卡莱曼有未婚妻,拉琳娜-约瑟,她的父亲同是圆桌会议二十四人之一,无论就约瑟先生的雄厚背景,还是拉琳娜的美丽容貌,对于玫瑰贵族来说,这都是不错甚至是最优选择。 舞会上没有什么刻意安排的,但是只需要从细节,就可以明白卡莱曼身上所背负的都是什么,除了他自己的命运,还有玫瑰贵族的将来是否能更加辉煌。 当然,靠自己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婚姻的联盟能使时间减半,又何乐而不为? 节省的时间,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么?”舞会结束之前,女伯爵微笑的问莫光辉。 莫光辉同样微笑,“女伯爵大人,我抓住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潜力股,而且我对股票也非常感兴趣。” 女伯爵无语,看着莫光辉离开。 是的,莫光辉看到的只是别人的目光是如何的追随卡莱曼,卡莱曼的一切太过吸引人,也太容易使人垂涎,政客就是这样相互利用。 莫光辉曾经确实很想问卡莱曼,如果你不是贵族,也不是军人,你的将来会怎么样? 莫光辉不用问都可以想象卡莱曼的回答:“没有如果。” 卡莱曼不信任何宗教,恐怕也不是很相信命运之说。 即使卡莱曼不与拉琳娜结婚,也会选择另一名女性,这恐怕是女伯爵想要传达给莫光辉的最终意思。 莫光辉在意这一点,但是绝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放弃----如果放弃的话,那智商恐怕也太低了点儿。 &nnsp;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3)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3) === 将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莫光辉停顿了一下,他笑了笑:“你打算跟我玩多久捉迷藏?” 下一秒,男人的体温包围过来,卡莱曼搂着他的腰,语音非常不愉快:“你今天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明哲保身在什么样的场合都适用。”莫光辉拍拍腰上的手,他推开门,“你要进来吗?” 话音刚落,卡莱曼就着搂抱的姿势,同莫光辉一起走进去,他吻着莫光辉的脖子,尖锐的犬齿偶尔掠过后颈上的皮肤,给人危险的感觉。 莫光辉试图同卡莱曼拉开一点距离,得到的结果却是腰被圈的更紧,对于卡莱曼的脆弱和孩子气,莫光辉向来采取包容的态度----恐怕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态度来应付卡莱曼,毕竟这个人过于强势,偶尔为别人着想一下,那恐怕得使劲感谢一下上帝的仁慈,还是会眷顾卡莱曼的内心的。 “我母亲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哦……”莫光辉艰难的够到了桌子上的水杯,“我觉的娶你妹妹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卡莱曼冷冷的哼了一下:“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会杀了你。” 莫光辉笑了笑,他又尝试了一次将卡莱曼的手从腰上,这一回卡莱曼倒是很听话的将手放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换了一种姿势,他靠在莫光辉身上----莫光辉知道他的意思,当然更清楚卡莱曼想做什么。 **这种事情,可以顺利成长的帮助人逃避很多事情,当然,也可以使某些东西无形的加重。 莫光辉很清楚,他和卡莱曼的处境,或许已经开始有些糟糕了,至少卡莱曼已经敏锐的感受到了这点,并且开始害怕莫光辉的离开----这个人在某些地方甚至不如莫光辉镇定----对于一个总是掌握一切的人来说,难以掌握的事务出现,确实会引起心理的强烈恐慌。 “是在这里还是床上?”卡莱曼的声音模糊的在莫光辉的颈间,实际上他的脖子,已经被卡莱曼舔的一片湿黏,而且卡莱曼也不打算给他任何逃避或者拒绝的机会。 同是男人,欲望总是显得尖锐而脆弱,来的快,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漫长。 卡莱曼对莫光辉肉体的热衷从衣服的剥落开始,一直能持续到所有的一切结束,他喜欢从背后进入,执着于**的初衷却是因为进入以后最满足不过的真实占有感,至于对姿势的偏好,也同样以此为基点。 如果莫光辉有一丁点的回应,卡莱曼就会更加兴奋,他在意莫光辉的反应以及种种细节,并且他总是从莫光辉的任何小动作中揣测莫光辉在**的时候是抗拒还是接受----如果在别的时候他也能有这么细致,就更好了。 进入的过程更多的是对疼痛的恐惧,虽然已经不如最初的时候那么厉害,然而环形括约肌的抗拒自始至终都是存在的,那毕竟不是个专门用来**的地方。但是进入之后的一切,身体却会忠实无比的给予反应,是的,喜欢,贪恋,纵欲,对不够正常的**方式,以及男人性器抽动而带来的快感,身体给予的反应是最忠实而放荡的,由嘴里发出的呻吟,也是出于本能。 但是,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安和不快呢。 这是真正的不安和不快。 莫光辉的背汗湿而炙热,他能感受到卡莱曼的体温同样热烈,同他此时所做的事情一样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活力。 “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你。”卡莱曼在莫光辉的耳边说,实际上,这也是如今他最常对莫光辉说的话,如今他们彼此信任,生活中也没有什么间隙,然而不安而恐慌却似乎从某个无形的角落里不停的长大,无形而强烈的,使人似乎能嗅到不好的气息,分别。 分别,煽情的说法,分别。 即使说“杀了你”也好像是调情,莫光辉相信卡莱曼说的“杀了你”是真实的,一如莫光辉了解他近乎变态了的占有欲。 “我不会离开你。”这也是莫光辉最经常说的话。 煽情,太煽情了。好像是软弱而容易踩碎的脆弱生物一样。 被挤压的肋骨还有脆弱的容纳器官,仍旧是会痛的,疼痛不会存在或者不存在,只会有喜欢或不习惯。显然莫光辉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因为夹杂其中的快感更加强烈,痛并快乐着。这恐怕可以算是最好的概括了。 床单被揉的乱七八糟,因为很久没有住人,并且还没有来得及打扫,还有些微的灰尘味道,莫光辉难受的咳嗽了一下,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落进眼睛里,莫光辉连擦一下的空隙都没有。 卡莱曼的手从背后插入,将莫光辉翻过来。莫光辉浑身瘫软,手臂无力的攀附着卡莱曼,说实话,他真讨厌这个姿势,好像除了卡莱曼他就无所依靠了一样,这个样子也更像是完全被卡莱曼控制。 实际上他们在相互控制,相互制约,是谁影响谁更多一点,谁也说不清楚,只是都同时在相互自我厌弃。 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个人完全那为己有呢?卡莱曼想。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不这么软弱呢?莫光辉想。 谁也不会把这样的想法脱口而出,于是继续**来解决如今的僵局。 “轻点。”莫光辉声音已经沙哑了,“轻……”后面的一个字被卡莱曼吞掉,卡莱曼将动作放轻,只是吮吻的动作更加粗暴,“真想把你吃掉。”卡莱曼发出了叹息:“真想这么做。” 那么就吃掉吧,莫光辉想这么说,吃掉吧,这样就不会有挣扎和困扰,更不会因为时常出现的不安将人毁灭。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莫光辉已经疲惫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占有的时候,明明那么有安全感,结束之后,却会被空虚吞噬。卡莱曼的手依然没有放开莫光辉,他用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将莫光辉抱在怀中。 莫光辉笑了一下,明明是强势的姿势,却脆弱无辜的像个孩子一样。 “你在笑什么?”卡莱曼的手放的松了一些,使莫光辉觉得呼吸不那么困难。 莫光辉决定逗逗他:“你的头发让我发痒。” 结果那缕垂在莫光辉后背上的头发,轻轻的离开莫光辉的后背。 “我从来不担心女伯爵会做出什么来,使我和你分开,”卡莱曼突兀的说,“但是我害怕有一天,我再也掌握不了你。” “或许有一天你会因为如何摆脱我而苦恼。” “那是不可能的。”卡莱曼的定义下的很迅速:“不可能。”他强调。 其实这个时候的卡莱曼,真是个孩子啊。莫光辉好笑的想,他拍拍卡莱曼的手,“真是个孩子啊。” 真是个孩子啊,所以不愿意看到他不愉快的表情。 &nnsp; 第二十八章 再见女伯爵(4) === 莫光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破天荒发现卡莱曼还没有醒,莫光辉几乎没有看到过卡莱曼熟睡的样子,这么说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一个人的睡姿可没有什么好值得琢磨的,但是如果对方是你的情人,那么可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卡莱曼的睡相可没法给莫光辉什么优越感----即使处于睡眠状态,卡莱曼的表情依旧冷硬,还真是个难以看出弱点的男人,莫光辉倒是想知道卡莱曼的弱点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在卡莱曼的身上找些什么遗憾的话,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他对女伯爵的言听计从了----他似乎几乎不会违背女伯爵的任何命令,莫光辉甚至怀疑,如果女伯爵命令卡莱曼亲手杀了自己,他说不定会在痛苦的挣扎后,选择做一名服从命令的优秀军人----尽管卡莱曼曾经为了他请求被流放,拒绝将他留在pb区。 莫光辉没有信心能使卡莱曼为他做出哪怕一丁点儿的牺牲,莫光辉觉得自己太过卑微,这种自卑并非因为卡莱曼的家族,以及他领带夹上的那枚玫瑰夹,而是源自卡莱曼几乎掌握了他,对于一个总是能控制你情感的人,在他面前,你恐怕会无时不刻的自卑。 莫光辉伸出手,想理理卡莱曼铺满枕头的金发,手指刚刚接触到发丝,卡莱曼睁开眼睛,无辜的说:“我饿了,莫先生,你可以考虑用番茄蛋花汤打发我。” 莫光辉对卡莱曼如今可以自由转换人格的能力,已经懒得惊奇或暗自赞叹。如果他想吃什么,那么最好毫无反驳的做出来放在他的面前,否则卡莱曼一定会挂着两颗巨大无比的泪珠缠到他投降为止。 长期无人居住的宿舍,当然不会有任何食材来做番茄蛋花汤,除非莫光辉有能变出饭菜的神奇小餐桌,当然,后者就更不可能发生。莫光辉拿起电话,“如果你愿意等,我现在就让服务部送菜过来。” 卡莱曼对早晨受到打扰不感兴趣,所以暂且将番茄蛋花汤放一放。莫光辉见他依旧在被子里面躺的毫无时间观念,“你今天没有要处理的事务,我认为你这几天应该很忙。” “偶尔我也要给自己放个假。”卡莱曼微笑,索性将头也埋在被子里。 莫光辉有洁癖,他实在是无法想想,卡莱曼怎么能忍受到现在还躺在沾了灰尘的床单上,并且还一脸满足----事实上,昨天晚上,他那要命的洁癖,竟然允许他同卡莱曼在几个月没有睡,不免有些灰尘的床单上**的事情也足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其实更换床单只要五分钟。(..info) 不过,人总是连五分钟都等不了的。 “我允许你在上面在躺个一分钟。” “为什么?”卡莱曼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传过来:“为什么不是两分钟,我要躺两分钟。” “因为我要洗床单。”莫光辉伸手将卡莱曼裹起来的被子掀开,由于对方的毫无防备,裸体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呈现在莫光辉的面前。莫光辉抱着被子有点不好意思,至于被偷袭者则无耻而且从容的抱着肩膀,依旧没有从床上起来的意思,并且他还在用那种超级欠扁,天真无比的声音说:“莫先生,为什么你会脸红,脸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嘛。” 莫光辉反驳不了卡莱曼什么,他可不会赤身裸体的供别人欣赏,东方人和西方人果然有代沟…… “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把衣服穿上!”莫光辉恼羞成怒,把卡莱曼的衣服扔到他脸上:“卡莱曼,我说你就不能稍微低调一点吗?你的裸体我不仅看过还摸过,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再展示你引以为傲的腹肌了。” “那你为什么还会脸红?” “……” 关于穿衣服还是继续“玉体横陈”的问题,莫光辉同卡莱曼相持将近一分半钟,莫光辉咬牙切齿的想,这个混蛋果然在上面躺够了两分钟。 卡莱曼一边曼斯条理的穿戴他那足够繁复的衣物,一边对将床单塞进洗衣机的莫光辉说:“你明天该回g.d.销假了吧。” 提到工作,莫光辉动作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这真是个现实的问题,莫光辉想,现实问题总是不容人来逃避的。他哦了一声,“嗯,毕竟godever优化还有一些不足需要尽快调试。” 话音还没落,额角就被卡莱曼亲了一下:“我真想花一天呆在这里,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莫光辉将洗衣机的滚筒门关上,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这没什么,卡莱曼,我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莫光辉觉的自己还真是个懂得体贴的好人,当然,这种好恐怕也就只能对卡莱曼一人起作用,莫光辉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所谓什么牺牲奉献精神。 卡莱曼走了以后,莫光辉将宿舍打扫了一遍,这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离开共和国的时候,他与卡莱曼的关系有多么的糟糕,恐怕那是他们之间最糟糕的时刻了。 事情的发展还真是神奇,几个月之前发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与如今他们之间横亘的问题相比,简直是不值得一提。莫光辉忽然对自己几个月前的原则和坚持,还有因为被欺骗和背叛而产生的愤怒感到可笑 虽然他有资格并且应该愤怒。 就好比现在,如果卡莱曼真的重新做了相同的事情,莫光辉觉的自己很可能不会再那么激动或者痛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莫光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卡莱曼开始无限制的包容和退让。 更让莫光辉觉的不可思议的是,他自己的火爆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快被卡莱曼给磨完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困扰的事情,要知道,人是需要一些个性的…… 如果说爱情就是奉献,以前的莫光辉会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莫光辉叹了一口气,他看不到同卡莱曼的未来,即使他认为自己不会接受女伯爵的任何威胁,他仍然看不到未来。莫光辉不知道女伯爵接下来会做一些什么事情----当然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莫光辉再叹了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就是不知道这桥头是不是也是弯的。 第二十九章 门徒(1) 第二十九章 门徒(1) 莫光辉的这一天短暂假期倒是很快就消磨过了。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卡莱曼还是做了一件让他非常吃惊的事情----他提着行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敲开了莫光辉的宿舍。 莫光辉一脸惊奇的看着卡莱曼手上的行李,一点将他让进房间的意思都没有。 卡莱曼笑的一脸灿烂无害:“莫,你不考虑让我进去坐坐吗?” 莫光辉一脸的冷淡,挑起一边的眉毛说:“你只是来坐坐?” “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收留我几天。”卡莱曼一边说,一边将自发走进来,并将行李打来,拉开莫光辉的衣柜,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放进去。 卡莱曼动作熟练,用一架将衣服一丝不苟的挂好。莫光辉在他背后看着他动作流畅,毫无差错----怎么以前就被这个家伙骗到了,他哪里是一个什么也做不好的白痴,这简直,这简直太人神共愤了。 卡莱曼对莫光辉的怨念好无所觉,他将衣柜关好,很自然的问:“我想喝番茄蛋花汤,我想喝那个东西,你简直不能想象,我竟然一整天都在想这个东西,午餐简直惨不忍睹,土豆和炸肉丸实在是太难吃,饭后汤也酸的过分,我觉得我的ph值肯定低于3了!” 卡莱曼的抗议听起来像个孩子----实际上,就年龄来说,他也确实是个孩子----如果摒弃他的一切外在条件化。 对于卡莱曼的喋喋不休,莫光辉除了一脸黑线的接受,去厨房里把中午叫后务部门送来的番茄拿出来,做这个该死的被卡莱曼“想了一整天”的番茄蛋花汤,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有效反抗的。 刚切了一个番茄,卡莱曼跑到厨房来转了一圈,看到冰箱里新鲜的牛肉和韭菜,又欠扁的加了一句,“我要吃韭菜炒牛肉。” 莫光辉奉送一记白眼,决定不予理会,结果被卡莱曼抱着亲的腿脚发软,只好举白旗投降,任劳任怨,加了一个菜---本来以为面包加汤就可以将卡莱曼蒙混过去,结果还是不能幸免,贵族还真是挑剔的无可救药。 好不容易将晚餐做好端上来,卡莱曼毫不客气的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莫光辉任劳任怨将餐具丢进洗碗机,气还没松一口,又被卡莱曼性骚扰,吻得的脖子上背上一片湿乎乎的,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垂死挣扎,最后还是不可幸免被拖到床上去了。衣服和裤子走一路脱一路,莫光辉开始还有时间想:这家伙就为什么总是连五分钟都等不及呢?由于他的洁癖,他也会想:他至少应该给我五分钟时间洗澡。 尽管莫光辉已经洗过澡了,不过**之前的清洁,对莫光辉来说,是必不可少,不过之前洗了多少遍一样。 (尾:你屁事儿真多……;莫光辉:[筋]滚!!) 直到真的同卡莱曼滚到床上了,莫光辉又挣扎了半天,对于上下,他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情节,不过他认为,做为一个男人,总是当下面那个,多少还是有失尊严的。关于上下问题,他徒劳的同卡莱曼挣扎了很久,结果还是毫无例外的被进入,接着连连哀叫“轻点,慢点”。 所以卡莱曼总是说“你的身体对于当下面好像也没什么太大意见吧”,这个时候,莫光辉总是羞愤有加,发誓下一次一定要争取主动位置,将卡莱曼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好的回报过去。 可是卡莱曼什么时候才能遭到报应,这依旧是个值得探讨和研究的问题。 至于莫光辉时候的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往往也只能增加整个过程的幽默感。 莫光辉用被子把自己包紧,将脸埋在被子里,他的这种行为,让卡莱曼哭笑不得,他用力将莫光辉围的被子剥开,“你这样子,简直像是我**了你一样。” “我可不像你一样,有暴露癖!”莫光辉从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那眼神是**裸的控诉。 卡莱曼微微一笑,将莫光辉从被子里挖出来,他特别喜欢搂抱莫光辉的感觉,男人的身体很瘦,两边的肋骨,摸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的感觉,他记得自己扮演“小卡莱曼”这个角色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莫光辉穿制服的背影,透过厚重的制服,依然可以看出莫光辉诱人的腰形,不过好像莫光辉的任何样子,都特别吸引他。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莫光辉还是不太习惯与人的直接的皮肤接触,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有点长的刘海将眼睛遮住了。 “你该不会是害羞吧。”卡莱曼将手圈在莫光辉的腰上。 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后会害羞,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丢人。 莫光辉将脸抬起来,凶狠的看了卡莱曼一眼,结结巴巴又故作镇定的说:“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莫,你高潮时候的声音简直是太棒了。” “……” “莫,你喜欢我摸这里?” “……” “我们做的时候,每次我摸这里,你都特别激动。” 莫光辉一脚踹到卡莱曼的腰上,“卡莱曼,抱着你的行李给我滚出去!!” 如果一辈子这么相处下去,恐怕也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得到与失去的概率是相同的。 莫光辉没有问卡莱曼为什么会同自己住一间宿舍,他也不会问,卡莱曼到底做了什么,使女伯爵默许了他如今的行为。 很显然,卡莱曼一点也不想说这个事情,不然他也不会连一分钟空隙都不给莫光辉,放行李,吃饭,**,不给莫光辉哪怕一秒钟时间来提问。 如果卡莱曼想说,莫光辉觉得自己就更没有必要问。 直到莫光辉已经困意深重的时候,卡莱曼才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会搬来你这里?” “哦,你为什么会搬来我这里?” “……,你这样问,还真是让我没有成就感。” “你要成就感干嘛,现在讨论的不是你为什么要住到我这里来吗?” “……” 莫光辉的回答简直让卡莱曼根被没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是故意的,以报复几分钟以前卡莱曼的捉弄。 等过了几分钟,莫光辉才重新开口:“你搬过来住,女伯爵没有任何异议?” “实际上,我并没有告诉女伯爵我来这里了。” “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太长了?我还想多活几年。”莫光辉的语气不冷不热。 卡莱曼笑了笑,“说不定明天上班的时候,女伯爵的人就会来询问你我的去处。” “我倒是觉得,说不定女伯爵会直接希望我说服你回去。” “你会怎么回答?” “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告诉你。” “我对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好奇。”卡莱曼从容的,笑眯眯的说。 “……” &nnsp; 第二十九章 门徒(2) 第二十九章 门徒(2) === 与卡莱曼同住的不方便在于,他得比平时早半个小时离开宿舍,试想一下,被g.d.的同事看到他与某贵族同进同出,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往暧昧的方向去想,但是被人用好奇的目光注视,也是一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情。(..info)低调为人虽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当然也肯定不会带来什么坏处。 卡莱曼这种养尊处优的贵族,对早餐的质量要求这么高,莫光辉得提前一个小时准备早餐,在对方诡异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的吃完早饭,然后匆匆赶去上班。这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你得考虑考虑一下给我加薪的事情。”莫光辉一边换上外套一边说。 “可以用肉体偿还吗?” “……” g.d.的办公室,还真是久违了。莫光辉进入的时候,倪拉和桑亚斯还没有到,莫光辉看了一下表,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才是上班时间。 到现在他还没有问候过桑亚斯的病情,虽然已经知道他并无大概,但是就礼节上来说,确实做得有些不够。 莫光辉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对于自己还能重新做机械手术,他依然抱着极大的希望。莫光辉将右手手指伸进小号鱼嘴钳的圈孔里,他左手从手术台下的配件盒中取过最小号机械神经和螺母,他要做的是那根机械神经毫不颤动的穿过螺母,然后同一个套管连接起来。 莫光辉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以前这种连接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深吸一口气来使自己的手不颤动,但是现在他做了这个动作,并且他明确的感到自己的手其实有抖动。 鱼嘴钳的钳口夹着螺母,莫光辉有左手拿起机械神经,使头部同螺母的入口相对,然后他要旋转鱼嘴钳,使螺母旋紧这根造价七十五美金的不锈钢部件。莫光辉的手指在开始旋转螺母的时候,开始颤抖。 他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希望可以回复平稳的状态,但是于事无补,当他好不容易将螺母拧上的时候,莫光辉遗憾的发现被自己手指握住的另一部分部件,已经卷曲变形了。 莫光辉将手上的配件放进衣袋,就,这样失败了吗? 我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莫光辉额上的冷汗落了下来,他的手在衣袋中握紧,真的失去了做这种精密手术的能力了吗? “专员先生,你还是来的一如既往的早啊,啊哈哈。”倪拉的大嗓门在隔板后面响起来,莫光辉的神经紧绷起来,他将鱼嘴钳轻轻放回工具槽中,从隔板另一侧从容的走出来,对倪拉面色冷淡的说:“你有没有按时打扫办公室。” 倪拉不满的抱怨:“专员先生,你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负责人的助理了,我可是牺牲了昨天一整天的假期来打扫办公室呢!!” “我可以考虑为你加薪。” 倪拉笑的一脸灿烂:“谢谢专员先生,薪水也不全是我的工作动力,哈哈,哈哈。” “你的笑声可真够蠢的。”踏进办公室的桑亚斯听到倪拉的傻笑,冷冷的评价,他将文件夹放到桌子上,对莫光辉恭敬的说:“早上好,专员先生。” 年轻人衣着严谨整洁,领带上也是一支玫瑰领带夹,只是玫瑰的中心没有名贵的宝石镶嵌。他看起来精神饱满,充满活力。卷曲的头发留了一部分刘海在额头上,将疤痕遮盖起来,平添了一些稳重的气质。 莫光辉点点头:“你已经痊愈了吗?” 受到莫光辉关心的桑亚斯立刻害羞起来,他结结巴巴的说:“啊,是的,是的。” 倪拉冷笑一声,鉴于不能对贵族出言不逊,他只能腹诽:“你这样子也够蠢的了。” 桑亚斯换好制服,走到屏风后面,看见手术台上的工具槽,随口问了一句:“教授先生,你这么早就在这里做试验吗?” 莫光辉笑了笑:“我对你的新设想很感兴趣,我希望看看你的草稿。” 桑亚斯愣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说:“呃,教授先生的意思我不明白。” 莫光辉将手伸到桑亚斯面前:“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桑亚斯脸有点儿脸红的从文件袋里把自己一直偷偷做的设计交到莫光辉手上,“教授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我对谁也没说过。” 莫光辉翻开设计的第一页,“什么事都逃不过我这火眼金睛。” 工作时候的莫光辉,很少说什么俏皮话,他总是保持严肃和认真,所以他说这句话,还真让桑亚斯和倪拉惊奇了一下。 莫光辉可不管自己是否让这两个人惊奇,他被桑亚斯的设提案深刻的吸引住了,确切的说,他简直要赞叹桑亚斯的设想。 莫光辉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将提案一字不漏的看完,至于桑亚斯,因为他这两个小时内的默不作声显得有点紧张。当莫光辉将提案放回桌案的时候,桑亚斯谨慎的问了一句:“教授先生,我的设计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莫光辉仔细的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对桑亚斯大加褒扬,还是保持沉默,他是个谨慎的男人,不希望桑亚斯因为得到表扬而骄傲,莫光辉认为骄傲是应该摒除于学术以外的杂质,这将影响一个人的进步,这也是莫光辉不愿意看到的。 莫光辉面色冷淡的看了桑亚斯一眼,他最终采取了折衷的说法:“老实说,这个设计不错。” 桑亚斯的表情立刻兴奋起来,他一直渴望被莫光辉肯定,此刻他高兴的表情,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设计被定为有用处,更多的是因为莫光辉肯定了他。做为家族中一直被忽略甚至被女伯爵一直视为不该存在的角色,是莫光辉肯定了他存在的意义,所以他最在意的是莫光辉的对自己的印象和态度。 其它的人,都去见鬼吧,只有莫光辉才是最重要的。桑亚斯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毫无疑问,桑亚斯是玫瑰贵族最典型也是最少见的异类,他不愿意受到任何现实的约束,虽然他现在不得不臣服于现实之下。 &nnsp; 第二十九章 门徒(3) 第二十九章 门徒(3) “但是你认为这个设计很快会实现的话,那么你就太天真了。.info”莫光辉冷硬的下了最后的定义。 这句话无疑打击了桑亚斯,他的愿望不仅仅是被莫光辉肯定,当然还有他的设计能付诸实践,桑亚斯脸上兴奋的表情黯淡下来,但是他很快重振士气,急切的问:“教授先生,您能帮我修改一下吗?” 所以说,莫光辉喜欢桑亚斯,也乐于培养他----桑亚斯这样勤奋上进的学生,恐怕没有任何人会讨厌的。 莫光辉笑了笑,他的笑使气氛变得不那么沉重了,“如果你希望自己的设计能实现为真物,那么你最好锻炼自己的技术,我希望你能同我一样熟练地连接各种配件,不,我希望你能超过我。这个机架的难度,即使是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有把握。” 这句话无疑是莫光辉的表扬,并且也预告了高精度机械连接学习的正式开始。 桑亚斯简直高兴的要蹦起来,他冲过来,抱着莫光辉的一条胳膊,不顾形象的大喊:“教授先生,这是真的吗?哦,我的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 莫光辉指着墙壁工具槽上,一排排的特种鱼嘴钳,对开心的桑亚斯说:“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这套跟在我身边将近十年的工具,就是你的了。” 这套工具虽然年代久远,却是莫光辉用的最顺手的一套,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年,盛蒂教授花高价为定制的一套工具,对于莫光辉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 “我一定会努力的。”桑亚斯捏着拳头,郑重的说。 年轻真是有活力。莫光辉看着桑亚斯的笑脸,心想。 其实他也很年轻,二十八岁,对于男人来说,是事业节节攀升的青春期,然而,莫光辉捕捉痕迹的看了自己的双手,这么快就要告别自己最喜爱的舞台了吗? 他依然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或许还有什么是可以挽回的,莫光辉从来没有相信过奇迹,但是现在他比任何时候,甚至是任何人都相信奇迹的存在。 卡莱曼注意到了莫光辉的走神,他又点不安的伸手在莫光辉的面前晃了晃:“教授先生?” 莫光辉立刻回过神来,“抱歉。”他说,然后对在屏风外站着的倪拉说:“第三号储柜里有一支接卸手臂,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倪拉将莫光辉陈述的部件从橱柜中拿出来,放到手术台上,喀的一声,铁器相触的声音特别清脆,桑亚斯觉的自己的血都快要沸腾了。 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高精密的部件,以前大多时候,他都只能对着图纸做枯燥无味的逻辑运算,连一块铁片都见不到,现在能见到实物,不激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莫光辉戴上橡胶手套,他示意桑亚斯也戴上,“不要让灰尘和油脂留在这些昂贵的东西上,细枝末节也可能引发事故。” 莫光辉递给桑亚斯一把长嘴钳,他用左手轻轻挑起一根棉线粗细的神经,指着剖分面开始对桑亚斯进行讲解:“一般来说,神经链接的时候,按照从内到外的顺序,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这种。”莫光辉用手轻轻提了那根神经一下,“这根在在内部的神经,是最后连接上的,现在你用手中的工具,试试能不能把它卸下来?” 桑亚斯小心的将钳子的长嘴伸进密密麻麻的神经丛中,他知道莫光辉做链接的时候,从来不借助任何透视设备,他从来都靠手上的感觉,桑亚斯以为这些令人经验的技能是熟能生巧,但是当他面对亲手做这样一件算不上复杂的动作时,他才深刻的意识到,在这盘根错节的神经丛中,精确的找到那颗螺母,并在不使周围神经从变形的情况下,使之松脱---就是这么件事情,并不是孰能生巧就可以解决的。 在满是螺母的底部,最到自己所需要的那一颗螺母,这种难度,对于桑亚斯来说确实太高了。 莫光辉握上桑亚斯的右手,将他的右手提起来,使钳子的长嘴离开神经丛,“首先,应该使长嘴同目标神经相接触,接着,顺着目标神经慢慢走向下面。”莫光辉握着桑亚斯的手轻轻将钳子的长嘴重新探进神经丛:“你要用心去感受那颗螺母。” 桑亚斯谨慎的听从莫光辉的讲解,他感受到钳子的长最尖端四处碰触到了什么东西,他意识到这就是那颗螺母,正要激动,莫光辉及时打开透视仪,指着屏幕上透视的图像:“你的高兴为之过早,你看,现在你的工具所接触到的并不是我们要去掉的那颗螺丝,这说明你的精准度有待提高。” 莫光辉松开手,他拍拍桑亚斯的肩膀,笑着说:“这对你来说确实有些难度。现在我要求你通过透视仪,练习手感。当然如果你认为以后辅助透视仪做链接也很没关系的话,你可以不学习这种直觉似的技能,毕竟这很浪费时间。” 桑亚斯坚定的说:“不,教授先生,我愿意学习。” 莫光辉笑了笑,为了不给桑亚斯增加紧张感,他离开手术台,一直在屏风外的倪拉见到莫光辉出来,他踌躇了几秒钟,很轻声的问莫光辉:“专员先生,您现在对卡莱曼讲述的内容,恐怕有点太深奥了,我记得你以前是让自己的研究生从最基本的动作练习的。” “请不用担心,他有这个天分,而且时间也很紧迫,我们都应该相信他。”莫光辉温柔的说。 是的,莫光辉觉得,恐怕时间不够用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桑亚斯对莫光辉布置的作业仍然摸不到头绪,这使他非常着急,莫光辉则安慰桑亚斯:“起步总是很艰难,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成果。” 莫光辉将桑亚斯的设计还给他,他和蔼的对桑亚斯说:“我已经对你的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有时间的时候,看看我的建议对你是否有帮助。” 桑亚斯感激的拿着设计,激动地几乎有点哽咽了,他的声音有点颤抖:“莫,你不知道,我现在激动的想哭,”他停顿了一下,大着胆子问:“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莫光辉给了桑亚斯一个拥抱,他知道,此时,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奖励的拥抱,并且对于一个拥抱他从来都不会吝啬。 倪拉知趣的打了个招呼,刷卡下班。 办公室里,只有莫光辉和桑亚斯两个人。 “该下班了。”莫光辉提醒桑亚斯,并指了一下刷卡器。 桑亚斯显然非常不舍的离开莫光辉,他点了点头,却没有刷卡,而是站在莫光辉身边,他问莫光辉:“卡莱曼哥哥现在是不是住在你的宿舍里?” 莫光辉没有隐瞒桑亚斯,并且也没有任何隐瞒的需要:“是的。” 桑亚斯对莫光辉的干脆回答苦笑了一下:“莫,你不应该这么直接的回答,至少骗骗我也好,我听到真实答案一点也不好受。” 莫光辉聪明的转移话题:“你痊愈以后,有没有感到哪里不适?你当时伤的很重,我很怕会有什么后遗症,不利于你在学术上的发展。” 桑亚斯看着莫光辉的眼睛,“莫,你不能逃避我的心意,我到现在也不会放弃你,我已经弄明白了,我对你的感情,也并不是你所定义的那种孩子般的依赖,我就是爱你,像卡莱曼哥哥对你的感情一样,爱你,对你有占有欲。” 莫光辉楞了一下,他有点不知道如何拒绝桑亚斯现在的表白,因为他不想使桑亚斯受到伤害。 桑亚斯接着说:“你不用急着拒绝我,莫,我以后也不会再说这样的话来让你困扰,但这不代表我放弃你。卡莱曼哥哥没有能力保证你门之间有一个长久的结局,因为女伯爵不会允许卡莱曼哥哥拒绝同约瑟家的婚姻,莫,我会等你愿意接受我,即使你只是寻求我做依靠,我也愿意。” “谢谢你。”莫光辉说,他的语气冷漠,没有一点温和,这只是一句出于礼貌的回应。莫光辉知道自己不能再因为“不忍心伤害”这个可笑的理由在这个问题上再对桑亚斯保持温和。否则他永远无法掐灭桑亚斯对自己的幻想。 桑亚斯因为莫光辉的冷漠态度,不可避免感到有些受伤,但他还是很有懂事的说:“莫,女伯爵肯定会来找你的,你要保持警惕。” 莫光辉目送桑亚斯离开----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朝完美的方向发展呢,如果桑亚斯只单纯的扮演学生这个角色的话,该多好啊。 桑亚斯不会轻易放弃,有那么一种暧昧,留在桑亚斯的心里,是的,暧昧,莫光辉不忍果断与他保持距离的那种暧昧,使他无法立刻了断对莫光辉的额感情,并且他也不愿意了断,他依赖莫光辉,妄想从卡莱曼手中将莫光辉拐骗过来,他善于利用自己的年轻,还有自己的莽撞无知,同卡莱曼一样,即使是缺点他也能当作有利的条件来使用,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又该如何得到。 做为莫光辉的学生,他学到的可不仅仅是精湛的技术。 &nnsp; 第三十章 莫光辉VS女伯爵(1) 莫光辉在办公室里按照自己的习惯加班,但是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呼叫器响起来。 莫光辉原本以为呼叫的是卡莱曼,毕竟卡莱曼如今对他的加班习惯多有不满,他总是觉得加班这两个字正在罪恶的占有他与莫光辉宝贵的相处时间。 占有欲强烈的男人,莫光辉一边接通呼叫器,一边想。 “是莫光辉莫专员吗?”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并不是卡莱曼。 莫光辉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的。” “莫先生,女伯爵希望您能腾出一个空闲的时间,同她见个面。” “我现在就有空,如果女伯爵也方便的话。” “那么,请您在办公室里等几分钟,女伯爵很快就会到达。 莫光辉本以为女伯爵会在第一时间同自己接触,拖到将近两天的时候才出现讯息,挺让人觉得意外。 鸿门宴至少还有些菜来填饱肚子,莫光辉面对的连鸿门宴都不是。 但是连莫光辉自己都觉得惊奇,他没有恐惧,一点恐惧都没有。从桑亚斯还有辛迪亚的言辞之中,他体会到女伯爵是一个严厉而且雷厉风行的女人,不,你甚至不能将她看做是一个女人。但是对于女伯爵言辞间给予的种种压力,似乎都无法深刻动摇莫光辉对于卡莱曼的信心。 莫光辉坐在属于自己的转椅上,女伯爵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响了几声,在门口停下了,接着门被非常有礼貌的敲响了。 莫光辉将门打开,女伯爵只身一人站在门外,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套装,裙子长过膝盖,但是可以看出来她保养得到,至少她的腿看起来同二十几岁的女性一样优美。 莫光辉将女伯爵让进办公室,女伯爵坐进了沙发里,她摘下帽子,对莫光辉点了一下头:“我想,诺兰上将昨天是在你的宿舍里逗留吧。” 好不出所料的问题,莫光辉回答:“您已经知道了,再问我似乎就没有必要了,女伯爵大人,如果您来这里是希望卡莱曼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或者是希望我永远的离开卡莱曼,那么我要很抱歉的说,这完全不可能。” 女伯爵笑了一下,她还是那样,笑起来慈祥和蔼,像是一名真正的母亲一样:“我的孩子,我喜欢你的直接,也佩服你的勇气。”她环视了一下莫光辉的办公室,“你这里没有什么喝的东西吗,我觉得口渴。” 拒绝一名女士的请求是无礼的,不过莫光辉断然拒绝了女伯爵的请求:“对不起,饮水机里的水刚刚用完,我想您恐怕得忍耐一会儿了。” 女伯爵略微感到难堪,对于一直处于被敬畏环境中的女伯爵来说,莫光辉已经是一个意外,但是此刻她的一个小请求被莫光辉拒绝,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使女伯爵平静慈爱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被拒绝的尴尬和难看使女伯爵皱起了眉毛,眼睛里的感情显示了她被激怒,但是追究一杯水的问题,有失她的身份。 对于莫光辉来说,一杯水无伤大雅,但是他明白如果他做了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与女伯爵目前平等相处的境况,就会立刻转变为被女伯爵随意支配的状况的----而且莫光辉确实也也不愿意伺候这么个居高临下的女人,实际上,就算是卡莱曼,也不会用这种傲慢的口吻命令他做什么事情。 莫光辉可以说是一个情绪化,暴躁,刻薄的男人。 女伯爵沉默了一下,她表情严厉的看了看莫光辉,但是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时刻,就立刻恢复了她一直慈爱和善的面目,并且用轻柔的语气说:“我听说你的手受了些伤。” 她的语气充满关怀,听在莫光辉耳朵了却不十分悦耳,莫光辉警惕的说:“谢谢女伯爵关心,但是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女伯爵微微一笑,“我听说受伤的是右手,所以很担心会不会对你以后的工作带来不方便,毕竟,右手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莫光辉确定女伯爵知道了什么,并且女伯爵所知道的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他表情轻松的说:“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双手,毕竟这事关我的饭碗。” “你知道,我不喜欢过于委婉,”女伯爵表情沉静:“而且我喜欢有才能的年轻人,但是……”女伯爵停顿了一下,她的双目锁住莫光辉:“孩子,你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哦……”她注意到莫光辉诧异的表情,笑了一声:“哦,孩子,请不要惊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逃过我的眼睛----你已经失去了最具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你还拿什么来同冯氏玫瑰抗衡,你用什么来永久的赢得诺兰上将。” 莫光辉不知道女伯爵是如何知道自己手伤的严重性,这件事,就连当时为他诊断的医生都称赞他太幸运,认为他的手伤是最简单的皮外伤。 对自己手伤的严重程度意识,完全出自莫光辉的自我意识。甚至于他自己都还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女伯爵却非常笃定他的手没有复原的希望。并且通过今天早晨的试验,莫光辉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手,做稍微高级一点的连接还好,但是如果说像从前一样能精确毫不都懂损坏,并且不借助任何透视仪器自主完成高精密连接,恐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能完成高级连接的研究员大有人在,g.d.也不需要花高价来雇佣一个只有普通人技术水平的人,完全没有必要资源浪费。 莫光辉随意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您没办法说服我,女伯爵大人,我的手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也不会有人替代我的位置,您不需要为我的将来表示担心,我认为我完全有能力养活两个人。” 女伯爵将莫光辉的反驳视为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她从沙发中站起来,用慈爱的口吻说:“我的孩子,两个人生活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只能说,诺兰上将就拜托你照顾了。” 莫光辉也弯起眼睛笑了:“谢谢您的信任。” 女伯爵优雅的离开了,她的眼睛除了慈爱还有期待,那是一种不合乎她和蔼形象的尖锐的期待。莫光辉不知道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从此刻开始应该注意防备,可惜暗箭难防,永远是百密一疏的。 做为一个庞大家族的家长,并不止是头衔上的尊贵,女伯爵确实善于攻心和口才,而且她也不会在意一次小小的试探是否有立竿见影的成效,她很有耐心,对于她所期待的结果,她从来就不急于看见。 很多时候,过程的曲折往往跟结局的含金量成正比。 莫光辉倍觉疲倦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他可以表现的英勇无畏,然而表面的光鲜,谁都能做的漂亮,真正的贯彻执行恐怕还是有一定的难度。莫光辉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女伯爵说。 你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 你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 莫光辉猛然睁开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冷汗流了下来,卡莱曼,他对自己说,卡莱曼,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能抓住你。 第三十章 莫光辉VS女伯爵(2) === 由于女伯爵的造访,莫光辉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加班了,还不如回到宿舍好好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他怀疑,回去以后面对卡莱曼,他是否能好好休息。 莫光辉实际上不太清楚,顶着军衔的卡莱曼平常都会处理一些什么事物,其实在莫光辉的印象中,卡莱曼应该比自己忙碌,但是事实上他发现,卡莱曼似乎生活的很悠闲。 不知道他是真的悠闲,还是天赋异禀,可以弹指间事务灰飞烟灭。 到达宿舍楼下的时候,看见灯是亮的,莫光辉突然觉的自己一路上沉闷的心情有了些缓解。将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被打开来,卡莱曼站在门口,衬衫随便抽出来,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你就不能正常下班吗?我等了你将近两个小时。” 莫光辉笑笑了,将公文包交到卡莱曼伸出来的手上,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同女伯爵谈了一会儿。” 听到女伯爵三个字,卡莱曼沉默了一下,他将莫光辉的公文包挂好,语气有些阴沉的问:“要你离开我?” 莫光辉侧首对卡莱曼笑了笑,看见他皱起来的眉毛,还有阴沉的脸色,他又笑了一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不,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没有提及自己受伤的事情,他有强烈的自尊心,他不希望卡莱曼来怜悯自己。 这让卡莱曼有点意外,多年来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使他无法相信这么简单的说辞没有任何潜台词,“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女伯爵善于说服,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她的说辞伤害到,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莫光辉无声的笑笑,他对卡莱曼的关心感到意外,或许这个人开始渐渐学会关心和迁就,莫光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等到卡莱曼真正变得懂得顾虑别人的感受,莫光辉对此不抱特别的希望,而且他也不愿意给自己太大的奢望。 卡莱曼同桑亚斯都是好孩子,莫光辉想说,虽然他比两兄弟大不了几岁,可是他感到自己的干涸与苍老,各种细枝末节和时时刻刻的担忧还有在pb区发生的那件事情,使他感受到自己正在迅速的衰老,肉体虽然没有表现,但是心态却已经没有办法平衡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寒冷,莫光辉将外套挂好,走进客厅,卡莱曼一边问他:“你吃过饭了吗?”一边走进厨房,将食物放进加热器。 “没有,是你叫的外卖?” “我不会做饭,你是知道的。”回答的人用一种十分骄傲的语气说,好像不会做饭是一种傲人的资本。 他们没有再继续女伯爵的话题。 卡莱曼聪明的知道,与女伯爵抗衡,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根本不可能,至于莫光辉,他认为女伯爵没有什么好谈的,还是那句老话,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不管是好是坏。 莫光辉叉着盘子里的土豆,在心里想找点什么话题来缓解现在压抑的气氛,他与卡莱曼如今相处良好,只要不涉及女伯爵,不仅很好,简直就是相当的和谐和融洽。 但是谈论工作必然会引起卡莱曼的不悦,莫光辉踌躇了一下:“今天开始,我开始给桑亚斯讲授刚精度连接的课程。” 卡莱曼挑了一下眉毛,提到桑亚斯,又成功引起了他的不悦,“你很看的起他。” “他很有才能,将来一定会有卓越的成就。”提及桑亚斯的才干,莫光辉稍微有了一点精神:“他学的很快,你弟弟是个天才,你该感到庆幸。” 卡莱曼冷淡的说:“他只是我的弟弟而已,没有其它的意义,所以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成就,我都不会为之付出相应的情绪。” 气氛立刻尴尬起来,卡莱曼的冷酷莫光辉不是一天两天才认识到,但是这个时刻听起来,却觉得格外心寒。 对于不相干的人,卡莱曼的态度非常清晰明确,如果策略上不需要增加对方的痛苦,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斩断对方的最后一点希望,如果需要增加对方的痛苦,他也可以轻松优雅的将压力和虚幻的幻想加诸于别人身上。 卡莱曼一直就是这样被培养长大的,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得到,对于不再需要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就丢弃。 或许莫光辉对卡莱曼来说确实是一个意外,但是莫光辉不知道,这个意外会持续多久。 莫光辉笑了笑,他随意的责备了卡莱曼一句:“但他仍是与你拥有相同父亲的人,这一点你不能忘记。” 卡莱曼没有厌恶这个话题,或许他愿意对桑亚斯付出一点关怀,毕竟他还远不如女伯爵冷漠的那么彻底,不过由于桑亚斯与他都有共同的目标,并且莫光辉对桑亚斯的关怀似乎远远大于对自己的维护。 玫瑰血永远都知道如何利用最有限的条件,桑亚斯在利用莫光辉的罪恶感,卡莱曼清楚的明白,莫光辉一直在因为自己的鲁莽造成了桑亚斯的受伤而自责。桑亚斯则巧妙利用这种自责,希望自己在莫光辉心中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地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显然相互留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兄弟二人,确实都有不会轻易放弃的共同点。 卡莱曼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悦,并且显然他一点也不想将自己不悦的心情毫不偏差的表述出来,他拒绝跟莫光辉分享他此刻的不悦,这在两人之间造成了微妙的隔阂。 莫光辉抬眼看了卡莱曼一眼,继续插盘子里的土豆,说实话,西餐还是不合胃口,而且口味单一,实在没有什么好值得挑战的。 门关上了,莫光辉不知道卡莱曼去什么地方,但是此刻他也没什么心思来孤寂卡莱曼的想法,并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对卡莱曼的说教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将清洗过的盘子放回碗柜,莫光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卡莱曼出去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莫光辉不会担心卡莱曼的安全,那个男人在共和国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恐怕都是安全的,更何况卡莱曼也不会走偏僻的小路----对于一名贵族来说,在可选择的情况下,却走阴仄的小路,似乎也是有失身份的事情,卡莱曼也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细小的裂痕产生了,如果不及时弥补,或许将会造成巨大的遗憾。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莫光辉头痛的撑起额头,他非常清楚自己不需要将这句话挂在心上,这是女伯爵巧妙的离间,种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莫光辉的恐惧就是种子的肥料,女伯爵笑着等待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莫光辉拿起自己的传呼器,搜索了一下卡莱曼的信号,对方很快接入,先是尴尬的沉默,最后是卡莱曼先开口:“我马上回来。” 莫光辉哦了一声,“你应该带钥匙了吧。” “带了。” 莫光辉切断了信号。 卡莱曼握着出现盲音的呼叫器,脸上的阴郁表情更加深重,如果是桑亚斯,莫光辉还会这么冷静吗? 卡莱曼对答案非常肯,莫光辉不会这么冷静。 面对桑亚斯的时候,莫光辉的感情更加外露,但是当面对的是卡莱曼,他就显得力不从心。 卡莱曼将通讯器放进衣袋里,这个月份晚间气温很低,桑亚斯呼吸出来的白气跟在他的身后,看起来他似乎非常的寂寞和孤独。 对于女伯爵的威胁,不知道卡莱曼与莫光辉,谁更加不安。至于卡莱曼的初次反叛和任性,他已经觉悟以后将面对的是什么,尽管现在他管辖范围内所处理的事务没有一点异象,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 卡莱曼做好了被女伯爵抛弃的准备,他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女伯爵来说却是最方便的。 卡莱曼回到莫光辉的宿舍时,莫光辉正在翻阅桑亚斯的设计副本,他的表情很认真,见到卡莱曼回来后,也只是抬头向对方微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上的副本。 卡莱曼的不悦加深了。 但是他竟然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和不满,走过去,将莫光辉手上的副本足够温和的抽出来:“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莫光辉哦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答:“很少见,你的道歉。” 卡莱曼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出一句多余的话来,他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在莫光辉面前有点无敌从容,他不允许自己在莫光辉面前这么狼狈,他觉得丢脸。 莫光辉又抬头看了卡莱曼一眼,他注意到卡莱曼受伤的情绪,莫光辉斟酌了一下,他认为关于手伤,还是不应该告诉卡莱曼,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你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开心。” 卡莱曼抿了一下嘴巴,他看得出来,莫光辉清楚自己是因为不悦,但是却选择迂回和明知故问,这让卡莱曼的不安扩大,对于卡莱曼这种习惯于将事物牢牢把握的男人来说,脱出意外的掌控太容易使他恐慌,这或许是强势之人的通病,一旦事物不在掌握之中,就会因为惶恐而变得猜忌,多疑,继而造成更大的恐慌,最后失去本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卡莱曼没有回答莫光辉的问题,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来考虑同莫光辉之间的裂痕,他的表情冷硬,似乎非常不耐烦,“我会亲自过问女伯爵到底都同你说了些什么,明天我要参加一个宴会,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莫光辉笑起来,伸手拽了拽卡莱曼的头发:“难道你就不能加一个请字吗?”接着莫光辉欠扁的说:“你的头发手感可真好。” “……我能请你陪我参加宴会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付给我报酬。”欠扁的微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掌握者与被掌握者的角色已经开始模棱两可,优势开始像莫光辉这方面倾倒。 第三十一章 卡莱曼的婚约(1) 莫光辉对宴会没有好感,不论是认识卡莱曼之前,还是见识了女伯爵的高傲,自始至终,他对这种状似安静,实际上却波涛暗涌的场合,一直都没法很好的适应。 莫光辉喜欢轻松,安宁,随时都可以翘起腿端一杯茶的空间和场景。 “你应该穿那套。”卡莱曼指了指那件黑色的西服,这是莫光辉所有衣服中最昂贵的一件,莫光辉只穿过一次,还是几年以前他被提升为首席专员的时候。 莫光辉不喜欢这间西装,因为太正式了,穿起来好像被箍在一个可怕的狭窄的空间里一样。 “我不认为穿这件衣服是个好主意。”莫光辉皱着眉毛拒绝,并且把手伸向另一侧,他经常穿的铁灰色西装。 “但你得习惯。”卡莱曼说,并且将莫光辉厌恶的那套西装拿出来,“我保证,这是你最后穿这件衣服。” 卡莱曼对莫光辉的细节从来没有执着过,这次他有点反常,所以莫光辉感觉到了:这个宴会的具体含义,恐怕并不如卡莱曼字面上所叙述的那么简单。 “或许你该给我说说,那将是个什么样的宴会。”莫光辉费力的系着领带,他对领带不太有办法,很难弄出一个足够漂亮的结。卡莱曼伸手,迅速的帮他系好。 卡莱曼一边系一边说:“我的母亲会在宴会上宣布我与约瑟小姐订婚的日期。(..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光辉愣了一下,他没有看卡莱曼的眼睛,“需要我恭喜你吗?” 卡莱曼的手将莫光辉的领带微微整了一下,然后离开莫光辉,他笑出声音来,显然他很愉快:“哦,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为让你生气才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但是看起来,你似乎挺希望看见我不高兴,然后你再说点什么,让我高兴。”莫光辉似笑非笑的说。我想任何一个常人的反应都是如此。 但是有的时候如果你看见自己在乎的人,被自己最简单的一句话所左右,那么他很快就会觉的开心,是的开心,这么说似乎会显得卡莱曼有点变态,但是这很正常。 爱情就是占有,卡莱曼将这种占有学习深刻,并且一直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是对于卡莱曼来说,占有欲固然可贵,但是如果太过强烈,就会变得不那么不那么可爱了。 当然,对于莫光辉来说,也是如此。 社会对任何一个人都很公平,所以卡莱曼和莫光辉的处境,在某些地方算是公平的。 卡莱曼郑重的看了莫光辉一眼,今天的宴会很棘手,他知道会遇到什么,或者说将要发生什么,但是他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最后一面。 “你该给我一个拥抱。”卡莱曼笑着说,这让莫光辉觉得奇怪,实际上卡莱曼不是一个太喜欢微笑的人,莫光辉不止一次断定卡莱曼属于情感缺失,因为他总是用占有欲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欢用强硬的态度来处理一切事情。 对于一个从幼年开始,就不再被赋予享受温情和母爱权利的人,情感缺失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莫光辉没有给卡莱曼拥抱,这不对劲儿,而且太肉麻了,“你就没想到给我道歉吗?” “抱歉。”卡莱曼爽快的说,“今天晚上我会当众拒绝女伯爵的。” “那样对你母亲来说,可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当然有必要,”卡莱曼笑了笑,他主动拥抱了莫光辉一下:“你不了解女伯爵,只有让她觉得丢脸,她才会考虑放弃和毁灭。” === 第三次踏进这个奢华的庄园,莫光辉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矛盾还是愤怒。 矛盾还有理可寻,至于愤怒,实际上女伯爵与莫光辉之间,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摩擦,并且女伯爵也没有做过什么来为难莫光辉。 她只是微笑着种下一颗种子而已。 走进大厅的时候,微有人声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在场的人们把目光投向卡莱曼,以及他身边的莫光辉。 在场的诸位,对莫光辉并不陌生,毕竟女伯爵曾经选用他作为自己的男伴,并且在卡莱曼回来的宴会上,开舞。 人们的目光只是好奇,目前似乎除了少数玫瑰贵族以外,还没有人知道诺兰上将最近钟情于男人的事实。 只是无论如何,莫光辉都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能陪同女伯爵和诺兰上将呢----虽然他那卓越的学术能力使人惊叹,但是对于热心政治的在场诸位来说,那不过是锦上添花,人们更关注他的背后,有什么样可值得挖掘的东西。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莫光辉同卡莱曼的真正关系,也同样会惊叹的。 女伯爵的身边有辛迪亚和桑亚斯陪同。 桑亚斯?莫光辉迟疑了一下,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桑亚斯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记得桑亚斯是不被女伯爵认可的玫瑰血,对于许多宴会,他根本没有参加的资格。 或许是桑亚斯的资格已经得到认可,莫光辉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女伯爵看起来很从容,不过,她看起来一向都是这样和蔼又充满威仪的。 所以说,不能被表象所欺骗。 “我的孩子,你来了。”女伯爵看向莫光辉,她微微一笑,她选择了先同莫光辉打招呼,至于卡莱曼,她也只是略显冷淡的点了一下头。 冷漠的母子关系,莫光辉在心里下了定义。 这是个隆重的宴会,在场的人都在期待着什么,并且利用这样的场合为自己开拓道路,总的来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交易。 “孩子,来,站到我身边来。”女伯爵伸出手,向莫光辉比了一个短暂的手势。 莫光辉看了卡莱曼一眼,后者的表情轻松,但是抿了一下嘴唇,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莫光辉对女伯爵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荣幸,女伯爵大人。”说完,依言走到女伯爵身边,并且对辛迪亚和桑亚斯依此礼貌的笑了笑。 但是辛迪亚看起来非常紧张,至于桑亚斯的情绪看起来也不太高。 “我很喜欢你,孩子。”女伯爵说。 “谢谢您。” 这自然不可能是真心话,那么表面上的和平至少应该好好的维护一下。 在众人的眼里,女伯爵似乎对这个叫莫光辉的原联盟国籍男人特别和蔼,对他的兴趣似乎也特别大。 第三十一章 卡莱曼的婚约(2) 女伯爵在莫光辉身边,朝一个方向暗暗的指了一下:“你看到那位小姐了吗?” 莫光辉望过去,红发蓝眼的贵族小姐,她的身材高挑修长,眉目冷峻,同卡莱曼看来似乎是一种类型的人,她对于别人的关注显得漫不经心,虽然她已经知道同谁有婚约,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似乎并不是她真正所在意的事情。 对拉琳娜的第二印象同第一印象完全不同,第一次看到拉琳娜的时候,莫光辉记得她是会因为卡莱曼的一句话而害羞的女人。 “那个孩子叫拉琳娜-约瑟,是诺兰上将的未婚妻。” “您想让我因为这句话离开吗?显然这行不通,女伯爵大人,我不会离开卡莱曼,您用任何方法都不会动摇我的信心。” 莫光辉温和的说,看起来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你误会了,孩子。我只是认为你不可能会留在诺兰上将身边。”女伯爵的回答模棱两可,但是她看起来胸有成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让女伯爵非常期待。 莫光辉看了看一旁被各位绅士或者长辈围住交谈的卡莱曼,想:或许真的不如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古董吊钟敲响了第九下,卡莱曼终于拜托冗长的社交,他走到女伯爵身旁,“如果您要在十分钟后宣布我与约瑟小姐的婚约有效,那么您恐怕会再次尝到被侮辱的滋味,我会不惜代价的拒绝。” 女伯爵冷带开口:“诺兰上将,我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为自己增加麻烦,关于婚约,我不会说一个字,但是做为交换和代价,我会公布另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或许跟你有关系,也或许对你来所不痛不痒,这就要看你是否心胸宽广,或者毫无留恋。” 卡莱曼愣了一下,下一秒钟他明白了女伯爵口中的“宽广”以及“留恋”,他态度恭敬,一个人多年以来的习惯和畏惧注定他不可能对女伯爵怒目相向,但是口吻叛逆:“我想我有足够宽广的心胸来面对一切,我想,我应该感谢您。” 女伯爵对卡莱曼笑了一下,有那么一刻,莫光辉甚至感受到了女伯爵真正的和蔼和慈祥。 “那么请你在这剩余的几分钟内,做好准备吧,诺兰上将。” 女伯爵由莫光辉挽着踏上台阶,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等待着女伯爵宣布卡莱曼与拉琳娜的婚约有效,并期待着两位年轻人的婚期将定于什么时候。 “我想所有的人对今天都有所期待。”女伯爵面带微笑:“玫瑰冯氏一向给你们带来许多悬念和期待,我想今天也会跳不出这样的怪圈,谁不喜欢新鲜刺激呢,我也喜欢新式的漂亮礼服。” 在场的人都发出了笑声。 等到所有的人重新安静下来,女伯爵继续说:“这是个好现象,陈旧总是影响进步,我想所有人都会赞同我。”她点了一下头,这是一个正式宣布的动作:“所以,我希望桑亚斯-诺兰-冯能带给玫瑰贵族更好的未来。” 大厅中一片安静,所有的人对这句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女伯爵对着站在台阶之下的桑亚斯点点头,环视全场后,优雅的说:“我已解除卡莱曼-诺兰-冯的继承资格,玫瑰贵族的第一继承人将是桑亚斯-诺兰-冯。”女伯爵对桑亚斯伸出手:“诺兰少爷,下面的时间,交给你了。” 全场一片哗然,没有人能料到亲耳听到的是这样一件事情。 有的人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拉琳娜,后者面色平淡,一点也不惊奇。 莫光辉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是女伯爵伸出的橄榄枝。 或许事情因此变得更加糟糕。 桑亚斯的出现,看来已经不足为奇了。 桑亚斯从容的走上台阶,他显得自信而且镇定,看来他对这件事情也非常清楚。 莫光辉望着那个孩子,看着他说“荣幸”,说“未来”,说“荣誉”,那简直不是他认识的桑亚斯,不管是不是伪装,那不是莫光辉认识的,并关爱着的桑亚斯。 “孩子,我想或许你愿意陪我说几句话。”女伯爵从台阶上走下来,她走到莫光辉面前,对他和蔼的笑了笑,接着她又对卡莱曼冷淡的说:“诺兰上将,我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卡莱曼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 所有的人都在关注桑亚斯在说些什么,辛迪亚知趣的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她一向这样懂得进退。 莫光辉微微弯了一下腰,女伯爵在他耳边轻柔的说:“你已经失去了最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所以我不会伤害你……”女伯爵笑了一声,即使这么近,莫光辉依然觉得她年轻美貌,“你看,孩子,我似乎也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所以你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同诺兰上将过你们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对你再做什么,请不要为自己的以后过于担心。” 即使这段话慈爱而且诚恳,但是其中包含的深意与压力,使莫光辉不寒而栗,他迟疑的看了女伯爵一眼,后者微笑的看着他,完美无暇的微笑。 莫光辉相信这句话是真实的,并且他以后也不会生活在某种恐惧之中,但是如果单纯的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这有些怪异,莫光辉却找不出来哪里有什么怪异。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也可以离开,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第一顺位继承人已经不是诺兰上将,他也不需要有这些应酬。”女伯爵继续说。 “谢谢您。”莫光辉礼貌的说,然后他退出了人群包围的圈子。 卡莱曼不可避免的依然被一些人包围着,对于这有点劲爆的消息,人们多少还是想要探听一些辛密的,只是卡莱曼冷漠的表情,一点也没有透露的意愿。他捕捉到莫光辉莫光辉从台阶上下来,面色冷淡的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对莫光辉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女伯爵对你说了什么。” 莫光辉笑着说:“她说我可以离开这里,我想问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离开。” 卡莱曼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兴奋:“哦,这简直是废话。”他说了一句粗话,同他的形象一点也不匹配啊。 第三十一章 卡莱曼的婚约(3) 第三十一章 卡莱曼的婚约(3) 走出玫瑰贵族奢华的庄园时,莫光辉想的是:“卡莱曼的婚约,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这不可能,任何人都知道这不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你没有时间知道我同女伯爵都说了什么。”回到宿舍,莫光辉取笑卡莱曼。 卡莱曼不大有心情来接受莫光辉的取消,事实上他确实根本没有时间来同女伯爵说话,他大部分时间被各种寒暄式的交流拖住了脚步,并且女伯爵看起来也没什么同她交流的意愿,女伯爵在回避卡莱曼。 这让卡莱曼感觉很不好。 当他还是第一继承人或者说,当他没有反叛过女伯爵的时候,女伯爵从来不会忽略他,哪怕是一个细节,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恐怕女伯爵所关注的只会是桑亚斯的细节。 女伯爵的心中,只有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无论这个第一继承人是谁。 卡莱曼语气冷漠:“看来我也不会再想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那绝对不是好听的场面话。” 莫光辉耸耸肩膀,关于手伤以及女伯爵对于手伤的评价,莫光辉认为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卡莱曼,现在无论时机和场合都不够合适:“所以说,你也不见得有兴趣知道,我只是在想,你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对于你来说,是很巨大的损失。” 卡莱曼愣了一下,手习惯性的缠在莫光辉的腰上:“这个位置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我很乐意拜托它。” 莫光辉看着卡莱曼的侧面,他不认为卡莱曼说的是真话,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被人注目的骄傲男人来说,失去了这些东西,似乎并不如语言上那样轻松和愉快。 关于卡莱曼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莫光辉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分析和体会,卡莱曼的手指很轻易的就把他那件昂贵而麻烦的西服剥的一干二净,并且随手就丢在地上。 “衣服……”莫光辉皱着眉,微弱的抗议了一下。 “反正你也不喜欢,而且我已经像你保证过了,这是你最后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卡莱曼微笑着愉快的说。 老实说,莫光辉对**这件事情还存在激情,但是被卡莱曼的过度需求,使他对这件事情又有一定程度的恐惧感。 卡莱曼就是这种人,让人爱着,恐惧着,又觉的是个应该被疼爱的小孩子。 这个矛盾的男人。 莫光辉认为自己至少应该恨卡莱曼----在几个月前,卡莱曼对自己尖刻讽刺的时候,但是当他显露一种脆弱,并且这种脆弱即使你认为是伪装的,也仍然会无可救药的被感染,从而即使卡莱曼给自己造成的痛苦,远远大于卡莱曼的委屈,莫光辉却毫不争气的选择了投向。 投降,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如果说卡莱曼对莫光辉有什么深刻的不满,恐怕就是在**这个很要命的时候,他总是有余力去分神,想一些让人哭笑不得事情,比如,当他就被卡莱曼压在墙壁上,艰难的抬起一条腿,有些恐惧的等待卡莱曼的进入时,他会担心两人踩在他最深恶痛绝的西装上,会使西装回天乏术。 “你需要专心。”卡莱曼在莫光辉耳边说,灼热的鼻息引起莫光辉的战栗,接着,卡莱曼缓缓的插入。 莫光辉吸了一口气,“你就不会慢一点吗?” “只要你能专心一点。”卡莱曼说,并完全进入莫光辉的身体。 被进入的感觉也不是太愉快,一种令人窒息的,并且伴随着对疼痛恐惧的填充感----虽然说,卡莱曼已经足够小心,没有弄痛莫光辉。 但是当体内的某一点被碰到的时候,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就显的不那么明显了,相反,置换成了一种饥渴和需求,腰和腿因为这种淫秽的感觉,而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莫光辉支撑体重的右腿在颤抖,如果不是卡莱曼分担了他一部分体重,他恐怕得丢脸的坐到地上。 男人的身体对欲望更本能,更诚实。莫光辉急促的喘息和已经开始泛红的颈项引起卡莱曼的虐欲,是的,虐欲。 因为太喜欢,占有欲就会强烈的近乎变态。 以至于用伤害来表达难以表达的喜爱。 但是莫光辉又能使他竭力压制这种虐欲,真的很想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伤口和永恒的痕迹,但是会痛,会咬着牙竭力力忍耐。这种感觉,使卡莱曼觉的生命脆弱,而极力抑制自己这种想要伤害和毁灭的欲望。 卡莱曼的这种性格或许遗传自自己的母亲。 就身体的反应而言,莫光辉不是合格的请人,大部分时间,卡莱曼在取悦莫光辉,莫光辉则只是负责迎合,负责感知卡莱曼给予的感觉。 卡莱曼喜欢莫光辉的腰,还有低垂头颈时的下颌,都是催人施虐的诱人形态,但是他只会爱抚和亲吻,即使这样根本满足不了他想占有的强烈情绪。 被进入的身体,感觉敏锐,转移到床上做的时候,莫光辉分心的为自己的腰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卡莱曼的**与吮吻,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过多的填满,盈满的几乎要吐出来。 敏感的身体与流下的汗水,莫光辉同卡莱曼一样感到了窒息。 莫光辉竭力想将身体蜷起来,他太不适应这种被快感洗刷的感觉,压抑不了的呻吟,还有压抑不了难以平复的呼吸,都是他觉得不安甚至痛苦。 “我怎么就会爱上你这种人。”莫光辉艰难的说。 “相信我,我也有痛感。”卡莱曼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他的动作愈发剧烈,激动地难以自持。莫光辉徒劳的张着嘴,体内敏感而炙热的地方,叫嚣着的欲望,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和清醒。疼痛与麻痒逼迫他不得不羞耻的大声呻吟。 “卡莱曼。”他神智昏迷,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喊些什么:“卡莱曼,卡莱曼……” 我怎么会这么爱你。卡莱曼的手穿过莫光辉后脑的头发,他吻上莫光辉的嘴巴,怎么能这么危险的爱上你。 “我喜欢你的眼睛。”莫光辉说,他的手握着卡莱曼的一缕头发,金黄色的头发,像是金子一样的灿烂。 卡莱曼开心的笑了,他俯下身体,亲了莫光辉闭上的眼睑,“我也喜欢你的眼睛,像是黑色的宝石,还有你头发的颜色。”接着,吻落在莫光辉还有些汗湿的头发上。莫光辉的脸颊还有些泛红,呼吸依然有些沉重,所以他嫉妒卡莱曼,后者现在看起来似乎很轻松,不大像是做过什么剧烈运动的样子。 “你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个孩子。”莫光辉说,他搂了卡莱曼的脖子一下:“我喜欢看见你微笑的样子,因为你还很年轻,应该真心的笑。” 卡莱曼微微愣了一下,要知道,平常让莫光辉说这样的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个内敛,在某些时刻显得过于冷淡的男人,而且他也不擅长说些什么,给卡莱曼什么安全感,当然,卡莱曼也不擅长。 所以说这两个人能相处这么久,已经足够可贵了,如果哪一天不得不分开,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遗憾的事儿,是不是? &nnsp; 第三十二章 困境(1) 第三十二章 困境(1) 可以说,莫光辉和卡莱曼这种不受阻碍的生活,已经正式开始了。莫光辉不用再考虑女伯爵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至于卡莱曼,他依旧承担着自己还拥有的头衔所赋予他的一切责任。 莫光辉不大过问卡莱曼都在做些什么,那些军方的机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而且他还想多活几年。 实际上,莫光辉也不希望自己将一切事情想的太过复杂,如果他和卡莱曼还有一个星期的安宁,那么他就珍惜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至于其它的事情,他觉得还是应该秉承穿透桥头自然直的乐天派做法,是的,有些时候,莫光辉还真是个可敬的乐天派。 莫光辉同桑亚斯的相处,却发生了某些小变化。 首先,如今桑亚斯已经是玫瑰贵族的第一继承人,他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莫光辉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用过去的那种态度来对待桑亚斯,至少应该足够尊敬,或许他的本意并不是拉开两人的距离,毕竟桑亚斯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那天女伯爵宣布继承人的位置易主后,桑亚斯的一切对莫光辉来说,都开始变得陌生,而且他几乎连一句话都没有同桑亚斯说上。 “你的手法不对。”莫光辉指着桑亚斯的手,“这个部位,必须要手腕用力,而不是手指用力,否则很难成功的切入。”莫光辉为桑亚斯做了一个示范。 桑亚斯模仿莫光辉的动作,成功的将刀片切入目标位置,莫光辉笑着说:“您很聪明,诺兰少爷。” 连称呼都变了。 桑亚斯体会到这种变化,他也努力说服莫光辉像从前一样对待他,但是他的话一点也不奏效。 桑亚斯切开胶皮,里面的线路和绝缘皮暴露出来,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含义。 桑亚斯细心的跳出蓝色的线路,然后用精巧的刀片,熟练的切开绝缘皮,露出里面的线圈,没有任何一点损伤。.info[] 莫光辉赞赏的说:“您做的很好,我想您一定很累了,请休息十分钟。” 莫光辉散落的工具替桑亚斯一一捡到盘子里。 桑亚斯重重的将刀片扔在搪瓷的盘子里,因为动作过于剧烈,刀片弹起来,落在莫光辉的手上,滑落下来,锋利的刀片在莫光辉的手上,留下伤口,血立刻从伤口溢出来。同莫光辉手中的白色搪瓷盘子相对比,看起来格外刺目。 桑亚斯立刻慌张的伸手,他感到愧疚,想要看看莫光辉的伤口,莫光辉这是笑笑,“只是皮外伤,不要紧。”接着,倪拉迅速的处理了莫光辉的伤口,确实只是皮外伤。 桑亚斯站的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被明显的排拒在外,就连平时对他颇有怨言的倪拉,也开始用这种恭敬的不可思议的态度来疏远他。他感到受伤,并且委屈。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使你对我这么冷漠,教授先生。”桑亚斯走到莫光辉面前,急切的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还有悲伤,“请你不要这样对我。” 莫光辉看着桑亚斯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或许潜意识里他在疏远桑亚斯,然而对这个孩子真心的喜爱却不是那么容易减轻的,他叹了一口气:“我应该与您保持距离,诺兰少爷,这对所有人的人来说,都有好处。” “我一点也不觉的!!”桑亚斯大声说,他握住莫光辉没有受伤的手,“莫先生!我已经被女伯爵承认了,而且拥有了过去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地位,这证明我已经真正成长了,我有能力了,你应该多注意我一下,我跟过去不一样了!!” 桑亚斯的手很用力,他的目光急切,眼珠狠狠的看着莫光辉,他不能理解,卡莱曼那种高傲,不将任何人的自尊放在眼里的人,为什么就能这么牢固的抓住莫光辉的心,为什么卡莱曼正在慢慢失去耀眼的光环,莫光辉依然能对他毫不动摇,他不知道卡莱曼上到底有什么能如此吸引莫光辉。 桑亚斯恐怕很难会明白,就连卡莱曼本人也会迷惑,为什么莫光辉对于自己的爱情,哪怕是被自己深刻的伤害,依然能在挣扎和痛苦中,坚持下来。 如果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是用来欺骗愚蠢的女人的愚蠢借口,爱上一个人,一定会有原因。 莫光辉笑了笑,是的,相比下来,桑亚斯似乎更适合自己,桑亚斯对他足够爱惜,也总是注意着他的感情波动,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感动莫光辉,哪怕桑亚斯为他付出了生命,他也只会愧疚和痛苦一辈子,绝不会产生一丁点儿的爱情,就是这么的神奇。 中国人的古话,总是这么的经典,没有缘分。 无缘莫强求。 莫光辉想像以前一样,轻轻摸摸桑亚斯的头,但是他没有这么干,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干,如果想让自己和卡莱曼的生活更加宁静的话,他应该与桑亚斯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对女伯爵来说,继承人的意义到底有多么重要,莫光辉根本不会去怀疑。 莫光辉看了倪拉一眼,倪拉千篇一律的知趣的离开了莫光辉的办公室。 “请您坐下。”莫光辉对桑亚斯笑笑,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对桑亚斯说。 桑亚斯听话的坐在那个椅子上。 莫光辉斟酌了一下词句,接着他说:“你看,诺兰少爷,我比你大很多岁,这当然不能成为拒绝你的借口,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自己身上的责任?” “卡莱曼身为继承人的时候,他似乎……”桑亚斯急切的说。 莫光辉打断了桑亚斯的辩驳:“我要无礼的打断你,诺兰少爷,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你和卡莱曼不一样,他比你要更严于律己,并且会自己仔细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桑亚斯再也无法反驳,无论他如何强调自己是值得莫光辉注意的,甚至是值得莫光辉放弃卡莱曼的,莫光辉都有理由来拒绝他。 莫光辉不会选择桑亚斯----至少在近期内,莫光辉绝对不会选择桑亚斯。 “你真懂得如何伤害我。”桑亚斯从椅子里站起来,受伤的看了莫光辉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痛苦的表情直面面对莫光辉,“你对我来说是一个意外,或许对卡莱曼也一样,我们都没有料想到你太超出我们的想象了。”说完,桑亚斯后退一步,他微微弯了一下腰,然后他转过去,挺胸离开了莫光辉的办公室。 这算不算是安全而完美的结束?莫光辉看着桑亚斯匆匆离开,他突然觉得苦恼,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复杂。当然,现实总是不容人过于单纯的。 莫光辉抬起右手,放在眼前,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手没有挽回的可能,他握紧自己的右手,如果他再次失去卡莱曼,他也不会有什么有利的条件再靠近卡莱曼,所以他不能失去卡莱曼。 === 卡莱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对于他突然失去继承人资格这件事情,有很多人表示了好奇,并且前来寒暄,希望能探听一点内幕。卡莱曼礼貌的将这些好奇心敷衍过去。 事实上,这几天他几乎都在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不再是继承人,他将卸掉一大部分事务,他有了不少私人时间,并且许多他厌恶的应酬也可以就此永远的逃避掉了,这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卡莱曼因为自己空闲出来的时间,还曾经非常愉悦,但是预约的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 卡莱曼今天在要求同央辛见面的时候,因为他不再是玫瑰家族的继承人,所以就不再拥有可以直接同圆桌议员见面的权利,他需要预约,即使他是一名上将,并且也是玫瑰家族颇有名望的一员,可是,伙计,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卡莱曼在会客室等待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等到央辛的时间空闲下来。他走进央辛的办公室,对方正在办公桌前,悠闲的端着咖啡,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忙碌的样子,当然,更不像是需要卡莱曼等待三个小时的样子。 这让卡莱曼感到不悦,是的,在他还没有丢掉继承人资格的时候,他永远是被优先考虑的,但是这个优待,已经被桑亚斯拿走了。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一样东西,这个道理很简单。 “请坐,上将先生。”央辛对卡莱曼和蔼的笑了一下,接着他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报纸上,漫不经心的问:“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来一趟吗?” “是关于军费开支的事项,我想澄清一点,那些模糊的支票,不是从我的办公室里流传出来的,所以我想请您不要削减我管辖领域内的开支,机甲盾的维护以及训练需要庞大的开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不会贪……” 央辛不小心将一滴咖啡溅上报纸,他一边悠闲的将那滴咖啡渍擦干净,一边打断卡莱曼的陈述:“我当然相信你,上将先生,但是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现在是审查期,等到审查期结束,一定会第一时间恢复被冻结的经费。” 如果是玫瑰贵族的继承人,他可以用自己的继承人资格做担保,而跳过漫长的审查期,可以允许审查期间不冻结经费。 卡莱曼冷冷笑了一下:“对不起,或许我下面的话会冒犯到您,如果您认为桑亚斯比我更有价值的话,那么您会损失惨重。”卡莱曼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军帽,端正的戴好,他优雅的对央辛笑了一下:“祝您下午愉快,您手中的报纸是昨天的早报,我想您可能有点紧张。”他微微弯了一下身体,然后从容的离开央辛的办公室。 卡莱曼不知道,央辛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年轻人的勇敢与魄力,看起来总是这么的诱人,而又让人钦佩的,但是,央辛想,如果折断了这个年轻人的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nnsp; 第三十三章 困境(2) 卡莱曼离开政客央辛的办公室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实际上,目前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除了尽快解决资金被冻结这件事情。 卡莱曼的工作领域主要在于机甲盾的开发和管理训练,这听起来似乎像是鸡肋一样的工作性质,然而玫瑰贵族看重机甲盾,空中堡垒固然具有威慑力,但是机甲盾的灵巧性以及小战役的应用性能,从各方面的评价来说,机甲盾更有价值。 这无疑是一项肥差。 然而卡莱曼现在已经为这项曾经人人艳羡的事务,开始感到棘手。如果他不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准确的说,如果他不能尽快的恢复因为资金冻结,而几乎停滞了的研究与制造,那么不久以后,会有人非常乐意的顶替他的位置,至于卡莱曼本人,或许将脱掉所有耀眼的光环。接受真心关心他的人的惋惜,或者说嫉妒他的人的讥讽。 卡莱曼向来不会畏惧外人的目光,然而,除了他本人,也没有人会真正了解他是否在意走下众人仰望的高位,而没有一点遗憾和留念。 连莫光辉都做不到从容面对现实的沉重打击。 卡莱曼的秘书通知他,女伯爵在十分钟以前来电,问候他是否一切顺利。卡莱曼清楚的知道,这是女伯爵的挑衅,不,确切的说,这是女伯爵的嘲笑,嘲笑他不过是只能依附家族势力的小丑,嘲笑他没有了家族背景就寸步难行,当然,这也是女伯爵的关怀,是的,他是女伯爵唯一的儿子,也是女伯爵最看重的人才,女伯爵希望他能改掉叛逆,重新回归玫瑰贵族奢华美丽的怀抱----如果他肯,或者他敢于承认错误,那么女伯爵会乐于原谅他,并给他更高的地位,不是吗,因为女伯爵需要他,需要一个真正纯血的继承人来巩固她的家族与她的中间姓的鉴定位置。 如果桑亚斯的中间姓不是诺兰,相信女伯爵也不会将继承人的位置就这样轻易的交到桑亚斯手上,当然,如果她愿意,她也能很快回复卡莱曼一切丢失的身份,只要她愿意。 卡莱曼依然不会回头,或许他有过后悔,也或许他也有过想要回到过去的冲动,但是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过这些危险地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可耻,每个人都有不能失去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对于卡莱曼来说不能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莫光辉的实验室,最近也渐渐开始停止关于机甲盾方面的研究,据说是因为经费不到位。莫光辉不太清楚卡莱曼的工作范围,不过至少他知道这一切跟卡莱曼有关,并且莫光辉敏锐的感知,这一切恐怕与卡莱曼失去了继承人身份有关,毕竟少了这样一个便利的身份,做很多事情,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的地方。 至于莫光辉现在正在负责教导的新一代继承人,莫光辉知道,桑亚斯或许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傀儡,他不具备威望,是无意间得到玻璃鞋的灰姑娘,而且莫光辉对他能真正穿上玻璃鞋,嫁给童话中的王子,也非常怀疑。 桑亚斯不适合做一名政客,更不适合做卡莱曼的替补品,莫光辉甚至想过,桑亚斯是否因为会当上继承人而更加痛苦。 除了这些可以看做是小困扰的琐事以外,莫光辉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非常平静,这是他渴望已久的宁静,在小卡莱曼第一次住进他的宿舍时,这种宁静就已经被打破,不过幸运的是,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人雀跃,只是某种不安的东西,比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更让人无法忽视。 是什么样的不安?莫光辉清楚的知道,但这也同时是他无法改变的现实。 玫瑰贵族的强烈存在感。 因为停止进行项目的命令,莫光辉的时间变得非常空闲,只是偶尔有一些简单的技术小改进,都是些桑亚斯可以独立完成的小项目。 正好可以使桑亚斯借这个机会多多练习技巧,不过对于莫光辉来说,也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创造价值的事实……既然女伯爵没有揭穿他已经失去了做精密机械连接的能力,那么他也不会主动去揭穿这一切。 或许女伯爵再利用莫光辉的良知,使他因为隐瞒而愧疚,可惜,莫光辉因为不愿放弃卡莱曼而放弃了良知,更何况,这种欺瞒似乎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过是没有说出真相……一生之中,每个人都会有需要隐藏的各种秘密。 莫光辉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桑亚斯手上的动作上,桑亚斯就像是孔眼巨大的海绵,毫不放松的吸收着他给予的知识,并且由于莫光辉的鼓励和肯定,培养了他的自信,自信有利于一个人的进步,莫光辉觉得不久之后,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能教给桑亚斯了。 桑亚斯是个天才,对科研敏锐的让人觉得恐惧的天才,莫光辉甚至想过,为什么这样的天才,竟然蒙尘如此长久的时间之后,才显露才能。这很可惜,是的可惜,但是有的时候,当一个人被定义为不需要的时候,无论他有什么样令人艳羡的才能,他都不会被注意被重用。 摆在桑亚斯面前的是一种灵敏的机械手臂,需要技术改进以增强精度,莫光辉将这件事情交给桑亚斯,他对他说:“这是你目前接到最难的项目,我希望你能独立把他完成。” 显然桑亚斯陷入某种困境,他的手感仍然不如接触了各式各样金属部件十几年的莫光辉,将一根比发丝还要细的插入套管,并且进行精确的连接,对于他来说,确实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他已经损坏了价值五百美元的零件,但是为了莫光辉的那一句希望他独立完成,他依然不肯求助。 最终,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造成了金额数目不小的材料浪费,桑亚斯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教授先生,你能给我做一遍示范吗?” 如果是过去的莫光辉,他当然乐于示范,然而他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莫光辉,莫光辉盯着桑亚斯手中的零件,他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不包含任何情感,甚至连一点温情的鼓励都没有,他站在桑亚斯身边,看着青年因为不得不求助而有些羞愧的表情,冷涩的说:“对不起,诺兰少爷,我无能为力。” 莫光辉的态度冷硬,这冷硬的态度,伤害了桑亚斯脆弱的自尊,实际上,桑亚斯甚至不能相信,这样冷酷的声音和表情,竟是此刻的莫光辉所拥有的,桑亚斯握紧了手,他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多日以来累积的痛苦与怨恨并不能轻易的解决,他猛然抬起头来,对莫光辉大声叫喊:“您不能这样对我!教授先生,您是因为我抢走了诺兰上将继承人的身份而怨恨我吗?我不认为我有错误,一个人想要活的好一点儿,这有什么错误呢,难道我就不配拥有让人羡慕的头衔吗?难道我要一辈子都做被人忽视的桑亚斯吗?难道我就不能让自己的存在更有价值吗?” 莫光辉愣住了,是的,他愣住了。桑亚斯,这个在他面前一向乖巧而温顺的孩子,他刚才所陈述的愤恨和恼怒,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痛苦和敏感。莫光辉从来没有过多的考虑过桑亚斯的感受,虽然他真心关心桑亚斯,但是桑亚斯的自卑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也没有想到过,他对桑亚斯的伤害,也同样超出了他的想象。 无论如何成长,就年龄来说,桑亚斯仍旧是个脆弱敏感的孩子。然而孩子并不能做为逃避的借口,莫光辉不想在桑亚斯面前提及自己的手伤,虽然他已经决定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卡莱曼。 虽然这么说很冷酷,桑亚斯没有资格知道莫光辉的一切,他对于莫光辉来说,也只是一个学生,和一个需要关爱的感情缺失者。 但是卡莱曼不一样,无论他是否有恶劣的对待过莫光辉,莫光辉都愿意将一切给予卡莱曼,爱情就是这么令人觉得无可奈何的事儿,会让人丧失理智。 莫光辉觉得自己应该用微笑和温情来安慰现在的桑亚斯,对方带着仇恨与倔强,他应让这个人冷静下来,但是他没有义务这么做,并且他认为,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使桑亚斯真正的远离自己----而且,桑亚斯无休止的纠缠(即使他没有过激的纠缠,只是默默的等待),也使莫光辉觉得厌烦。 莫光辉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对不起,诺兰少爷,由于我的错误给您带来了这么多痛苦,我以后会注意改正,但是……”莫光辉瞟了一眼桑亚斯,后者的眼睛里似乎已经饱含泪水,只是因为倔强而没有落下来:“我也希望您能成熟一些,如果您不想再继续浪费这些昂贵的金属材料,那么您就应该努力将它做好。” 第三十三章 困境(3) 桑亚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崩溃的情绪竭力收敛起来,但是显然他的情绪依旧不够稳定,但是他已经将手抬起来,继续中断的连接,接着,他成功了。(..info) 那根金属神经,非常成功的,没有一丝颤动的进入了金属套管,被手指拿捏的尾部也没有弯曲----非常完美,连莫光辉都要赞叹。 莫光辉指着桑亚斯手中连接成功的套管,虚伪的笑了一下:“您看,诺兰少爷,您做的很好。” 桑亚斯冷冷的将连接好的金属配件插入相应位置,他同样虚伪的笑了,冷冰冰的说:“是的,我知道,您一向相信我的才能,并且我也成功的没有让您失望。” 莫光辉暗自在心中为自己感到悲哀,你瞧,这么多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遗憾,你必须失去一些东西,来保障自己最不能失去的东西。这是最公平的交换。 结束完一天的工作,莫光辉按时下班----他现在非常清闲,不需要加班。 他拨打了自己宿舍中的呼叫器,遗憾的是,没有人接听,于是拨打呼叫器,立刻接通了卡莱曼,对方似乎心情不太好,实际上,最近卡莱曼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我在办公室。”卡莱曼简略的回答。 “只是问一下你在哪里。”莫光辉一边刷卡下班,一边说,路上碰见同事,他微笑点头示意。 “我想念中国菜了……”卡莱曼说,带着点天真和期待的口吻,当然,他清楚的知道这种语气莫光辉最不能拒绝。 莫光辉认命的挂掉电话,是的,他不能拒绝卡莱曼的要求,卡莱曼太了解他的弱点。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会回来。” 莫光辉在厨房里为卡莱曼喜欢的中国菜忙碌的时候,卡莱曼并没有在工作。 在他准备下班的时候,他的未婚妻约瑟小姐到访。(..info无弹窗广告) 红发蓝眼的拉琳娜,漂亮而有魅力,她是一位仪表大方的贵族小姐,她同卡莱曼见面,内容当然不会像某三级艳星拍了一部新片这样毫无营养。 她与卡莱曼谈话的内容,与他们还存在着悬念的婚约有关。 拉琳娜微笑着说:“诺兰上将,您认为我与您的婚约还有效吗?” 卡莱曼扬起眉毛,他的嘴唇弧度冷硬,语气虽然礼貌,但是他的礼貌和言辞,在做一种隐性的讥讽,是的,他对面前美丽的女士不感兴趣,甚至他讨厌这个女人身上虚伪的温柔和从容,“如果您需要我正面回答,我只能非常遗憾的说,它显然已经名存实亡了。” 约瑟小姐的笑容依旧美丽,并没有因为卡莱曼冷漠的说辞做一点丁点儿的改变,她将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红色的头发使她看起来具有某种深刻的神秘感----但这种神秘感吸引不了卡莱曼,“无论如何,我喜欢这个答案,诺兰上将,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所以说,卡莱曼对于拉琳娜没有好感是有原因的,在别人的眼光中,她无疑是所有大家闺秀的标准典范,但是似乎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女人(尾:我严重怀疑你装小卡莱曼这手,是跟这个女人学的)。 不用怀疑,约瑟家的最小的女儿,人人传颂的淑女的典范,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出身卑微,最终却替代了约瑟家的儿子们,成为了继承人。其中的利害,自然不言而喻,即使如此,她依然能成为社交场合的宠儿,并且成为许多人争相认识的名媛,这个女人,确实具有特殊的处事方式和人格魅力。 这并不能使卡莱曼喜欢上拉琳娜,这个女人其实很危险。 卡莱曼轻轻咳嗽了一下,他直截了当的说:“您想做什么样的交易,约瑟小姐。.info[]” 拉琳娜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我喜欢您的开门见山,这节省了许多宝贵时间,”下一秒钟,她用一种严肃的声音说:“我希望您能保持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并高调的使人相信它依然有效,我现在需要它。” 拉琳娜确实需要这个婚约,如果这个婚约结束----在她没有做好任何充分的准备之前,继承人的位置,将会受到影响,不管这种威胁是大还是小,都不能松懈。 “我并不认为接受您的建议有任何意……” “请原谅我无礼的打断,诺兰上将,这对您要好处,最起码,它可以改善您现在面临的困境……”拉琳娜善于抓住别人的弱点,也善于利用。 这很诱人,至少对于现在身处一定程度上困境的卡莱曼说,不仅是橄榄枝,同样是稻草。 至少在有力的条件抛弃他的时候,还有人愿意提供帮助,而他只需要做一件毫不费力的事情来交换。 “我依然只能说抱歉,约瑟小姐。”卡莱曼微微一笑,“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对于我来说,恢复过去的身份和地位,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卡莱曼拒绝了,他拒绝了拉琳娜-约瑟。 被拒绝的拉琳娜依然笑的完美:“您知道,有许多淑女倾心于您,除了您的地位和外貌,还有您的真实的让人汗颜的礼貌,”她用一根手指,撩了一下红发,继续说:“既然您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么我也只有遗憾的说再见,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真希望能同您再跳支舞。” 这或许是不可能的事情,拉琳娜只会参加具有以家族继承人为中心性质的宴会,卡莱曼已经没有这种资格。 “或许您以后会因为拒绝我而后悔,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再向您伸出橄榄枝了。”拉琳娜优雅的离开,她看起来还是那么魅力漂亮,端庄温柔。 卡莱曼回去的时候,莫光辉正好将碗筷摆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在走廊处换下外套的卡莱曼,招呼他过来吃饭。 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莫光辉想找点什么话题,但是卡莱曼看起来漫不经心,他不知道卡莱曼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越来越沉默,不过即使他不知道,也可以很轻易的联想到-这不是什么难事儿。 莫光辉踌躇了一下自己的措词,他开口说:“我的手伤好像不能复原。” 卡莱曼楞了一下,手伤这两个字,牵扯着他不愉快的记忆,并且他的心情并不好,一整天,他感觉自己在夹缝之中生存,并且他亲手放掉了对自己有力的条件----虽然这是他自愿做的决定。 但是看着自己需要的东西,第二次远离自己,这滋味儿确实一点也不好受,这一切都不能使他更深层的理解“手伤好像不能复原”到底对莫光辉意味着什么。 卡莱曼的语气冷漠:“这没有意义,莫,这不是我的错,桑亚斯脸上的伤痕,还有你的手伤,都是因为你处事冲动,如果当初你能冷静的思考一下,我想当时的那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卡莱曼似乎没有责备,只是陈述莫光辉的意思,然而这样的话,对于一直因为那件事情而心存愧疚和自责的莫光辉来说,确实过于尖刻,莫光辉没有再说什么,他将餐具放慢慢收拾好,放进洗碗机。 莫光辉的沉默,使卡莱曼更加不悦,他在莫光辉身后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件事总是耿耿于怀,如果你想借愧疚和自责为理由,同桑亚斯在一起,那么我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卡莱曼的潜台词是指责莫光辉因为自己不是继承人,而决定放弃。 这是气话,他们彼此都知道,即使如此,还是会造成伤害。 莫光辉仍然没有为自己辩驳,洗碗机轻微的响动,成了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声音,莫光辉和卡莱曼之间,陷入可怕的沉默,并且越来越尴尬。 莫光辉最后笑了笑,就连他本人对这个笑包含的感情,都觉得矛盾,“我很抱歉,我确实不应该旧事重提。”说完,他走向走廊,拿起自己的大衣,他认为他和卡莱曼最好彼此冷静一下,至少现在两个沉默的独处,不是什么好办法。 手放在门柄上的时候,莫光辉被卡莱曼从背后抱住了,“我很抱歉……”卡莱曼低沉的说,他的声音沙哑,饱含痛苦:“我很抱歉。” 莫光辉的手从门柄上滑落下来,将之放在卡莱曼搂抱在他腰间的双手上,对方的手指冰冷,莫光辉试图使那双手松开自己的腰,结果是卡莱曼抱的更加紧:“我很抱歉,请你不要生气。” 莫光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将卡莱曼的拉开了,他转身,看见卡莱曼的表情,卡莱曼的表情让莫光辉非常意外。 卡莱曼看起来非常颓废,绿色的眼睛变成了灰绿色,他抿着嘴唇,这毫无疑问是个倔强的表情,可惜在莫光辉看来,这更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或者说是一种隐讳的求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脆弱无依,需要人来关心和抚慰。 莫光辉看着卡莱曼的脸,轻声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至少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争吵,我们不应该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产生裂痕。” 莫光辉话音刚落,卡莱曼就搂抱过来,他紧紧的箍着莫光辉的身体,恐慌的不停亲吻他的脖颈和下颌,就好像是要吃掉莫光辉一样,“我很抱歉。”他悔恨的说,似乎他也只会说这句话。 莫光辉手中的外套掉在地上。紧接着是毛衫,衬衫,卡莱曼撕扯着莫光辉的衣服,急不可耐,他需要性爱,进入,占有,随便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需要莫光辉用身体来安慰他,他需要这些,言语上的安慰或许可以蛊惑人心,但那都是虚无的,只有肉体上的温度,在接触到的那一刹那间,才是最真实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尴尬和争吵,或许都能通过这种途径来解决。 第三十四章 退出 昨天晚上,卡莱曼确实有点激动,莫光辉的腰很酸,事实上,是相当的酸。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卡莱曼总有无限的精力,而且他的表情总是能让莫光辉觉得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自己都应该接受,否则卡莱曼又会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 受伤的表情,每当莫光辉看到这样的表情时,莫光辉总觉得那比桑亚斯的痛苦与自卑,更让他觉的难以接受,卡莱曼和桑亚斯是不一样的,一点都不一样,卡莱曼不轻易现显露自己的软弱,一旦他显露了自己的软弱,那么莫光辉就得没有悬念的完全投降。 彻彻底底。 莫光辉的本意并不是被卡莱曼掌握,当然,他也并没有妄图去掌握卡莱曼,他甚至都么有仔细考虑过同卡莱曼的相处模式到底应该怎么定义----当然啦,普通人也不会费脑子去想这些事情,毕竟人类不喜欢将事物做绝对的定义,那样实在太绝对了,一切都有变数。 当莫光辉的腰顶在并不太舒服的扶手上,被掀开一条腿,然后用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来接受卡莱曼的进入,身体发出恐怖的黏腻的声音,他的神智甚至非常不清醒,当然,他这个时候不需要清醒的神智。并且,莫光辉认为发出声音这种事情过于羞耻,虽然没有一次他能一声不出(这还要归功于卡莱曼的恶劣),但是他不喜欢发出声音,或许是因为童年时那些不够愉快的记忆,也或许是某些心理暗示。通过直肠得到快感,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到现在,莫光辉仍然觉的造物者实在是太神奇了,所以说,同性恋或许是一件最合理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我跑题了,我们现在应该讨论莫光辉与卡莱曼之间的不安,不过我认为,讨论他们之间用什么样的姿势实在是不够礼貌,尽管我确实对此抱有可敬的好奇心。 但这种好奇心显然没有什么用处,也不能创造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莫光辉艰难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卡莱曼已经换好一件衣服,在莫光辉的宿舍里,他向来喜欢随便翻莫光辉的家居服来穿,都是些与他身份既不相配的休闲服,宽大的运动裤,还有臃肿的像是某种中国食物似的厚外套,不过看起来,他对莫光辉的这些衣服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莫光辉曾经要嘲笑他,“你那所谓的贵族礼仪,在这个时候似乎不派用场了。”卡莱曼理所当然的说:“你那一视同仁的善良内心,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在口才无法战胜卡莱曼,莫光辉选择沉默,从此以后再也不为自己被潜移默化的占有的衣服提倡物权。 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钟,今天是礼拜六,不需要上班,不过莫光辉似乎还是有去加班的决心,尽管八点钟对于他来说多少有点晚。 卡莱曼蹲在洗衣机前,将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滚筒里,按照说明书上放进半勺浓缩清洗剂,按下按钮,洗衣机开始工作。然后卡莱曼蹲在洗衣机前,看着滚筒里的衣服翻来覆去的折腾。 半个小时以后,从浴室出来的莫光辉看见蹲在厨房专心致志盯着洗衣机的卡莱曼----有的时候,莫光辉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卡莱曼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卡莱曼是在莫光辉之前洗完的,头发没有擦,还滴着水,莫光辉过去抓起他的头发,搓了搓,“你不怕感冒?” 卡莱曼指着洗衣机,天真的说:“莫先生,我会用洗衣机了。” …… 又开始装小孩子…… 莫光辉觉的久违的头疼先生又来造访,许久不见,他得多花点时间来应付。 “这很好,你做的很好。”莫光辉大着胆子在卡莱曼头上拍了拍----像拍小狗一样。老实说,当你像拍小狗一样拍一个你认为平时很强大的人的时候,还真是很有成就感。 卡莱曼笑的很天真,显然莫光辉的表扬取悦了他。 但是当莫光辉注意到昨天晚上在地上散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都不见了,并且洗衣机上的档位是快速洗涤,他的表情课就不能继续那么愉快了。 莫光辉默了一下,还是很冷静的问:“请问,你是不是把所有的衣服都塞进去了,并且选择了快速洗涤。” 卡莱曼大睁着眼睛,像小狗一样纯真:“是的,我严格按照说明书操作。”他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儿期待,期待莫光辉表扬他。 莫光辉惨叫一声,扑到洗衣机面前,拔掉插头,拉开滚筒的门,带着泡沫的水和衣服立刻涌出来,面对洗衣机的卡莱曼首当其冲。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莫光辉最昂贵的一件羊绒毛衫已经惨不忍睹,莫光辉将那件毛衫从水里拎出来,展开,果然已经不成形状了…… “我很抱歉……”卡莱曼立刻承认错误,同时不忘狡辩,“我并不知道怎么正确使用洗衣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脸上沾满泡沫,还有一些水渍,看起来相当可笑。 是的,无论是做为贵族,还是做为军人,卡莱曼没有用洗衣机洗毛料衣物需要调节到轻柔洗的常识,当然,你确实不能责怪他,做为贵族他不需要为洗衣服费心,至于在军队中,可没有洗衣机这种额外的福利。 莫光辉为自己最贵的毛衫哀悼了几分钟,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任劳任怨将闹了水灾的厨房收拾干净,刚准备从冰箱里找点什么来做早餐,对于前一天晚上吵了一架,又激烈的**的两个男人来说,填饱肚子非常重要。就听见卡莱曼在他背后,低哑的说:“我昨天同约瑟小姐见面了。” 这是个非常熟悉的名字,虽然她与卡莱曼的婚约给莫光辉造成过一些心理压力,不过相比于女伯爵的压力,那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婚约是否存在?”莫光辉打趣:“如果你放弃了那个婚约,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放弃了。”漫不经心的回答。 莫光辉呃了一下,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搞不清楚卡莱曼说这句话的意义到底是为了像昨天的事情道歉,还是说,仅仅是陈述一下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的事情。 “我为我昨天的话抱歉。”卡莱曼说,“我有些情绪失控。” “你可以不用在意那些,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在意,莫,我们都在意。” 是的,即使这个礼拜六的早晨卡莱曼装了一次可爱,莫光辉损失了一件最贵的毛衫,而且莫光辉还像拍小狗那样拍了卡莱曼几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不会被这些看似很不错的小事情所掩盖,相反,或许会因为鲜明的对比,而使心理落差更加巨大。 “我们正在讨论没有意义的事情。”莫光辉平静的说:“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但是你的手已经……,这也没有好处。”卡莱曼认真的说,他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并且似乎他思考了足够久,并不是一时的冲动,“等到手上的事务交接完毕,我将申请被流放到公爵岛,”卡莱曼停顿了一下,“你同我一起去。” 流放,卡莱曼决定放弃一切。 莫光辉没有感动的难以自持,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放弃了约瑟小姐的婚约,你确信自己不会觉的遗憾?” 卡莱曼笑了一下,实际上他不经常笑,即使面对的莫光辉,从小养成的各种礼仪习惯,使他很难得露出礼仪之外的真实笑容,“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遗憾的事情。” 莫光辉也笑了笑,他无法想想进一步失去所有在乎的名誉,身份,地位,权利的卡莱曼将会是什么样,他也不愿意想象,他确信,那一定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幸福的画面。 莫光辉对这件事情没有做任何评价,卡莱曼也并非期待他的回答,“你今天要加班?”卡莱曼转移话题,他并不知道莫光辉的沉默意味着认可还是不赞同,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得到答案。 莫光辉将外套穿上,笑着说:“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我必须得去。” 卡莱曼又变身小卡莱曼,一脸委屈,他至少花了五分钟来装可爱,或者装可怜想要说服莫光辉放弃努力工作,甚至还掉了几滴虚伪的眼泪。 但这次他没能博得莫光辉的同情。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莫光辉没有去过公爵岛,也不了解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只是流放二字,就已经完全可以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莫光辉走出宿舍,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 劳斯莱斯,延续了几百年的汽车中的奢侈品,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莫光辉知道。 黑色的车窗摇下一条细小的缝,女伯爵冰冷的绿色眼睛露出来,对他弯了弯,莫光辉知道,那是一个笑。 “我想,是时候见个面了。”女伯爵笑着说。 莫光辉是第一次见到女伯爵的房间,布局意料之中的奢华,桌子上有一幅非常精美的小人像,似乎是卡莱曼的父亲,卡莱曼的容貌显然遗传自母亲,至于桑亚斯,毫无疑问遗传自那个人像中的那个男人。 红茶的热气飘渺,女伯爵端着陶瓷茶杯的样子十分优雅,她将茶杯放回茶盘,完美的没有一丝声响。 “诺兰上将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绘画,遗憾的是,他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所以饱受嘲笑,”女伯爵笑的很慈祥,她在讲述卡莱曼小时候,自己亲生儿子小时候的事情,“他在我怀里哭的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如果现在你告诉他在屋子里数一百下再出去,他绝不会因为没有旁人就偷工减料。”女伯爵短促的笑了一下,“他并非如你见到的那么难以理解,孩子,诺兰上将内心单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莫光辉看着女伯爵的脸,他希望从女伯爵的表情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来揣测女伯爵又有什么样的企图,很遗憾,女伯爵比卡莱曼更难琢磨。 至少有一点非常明确,女伯爵的本意毫不善良。 “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懂得礼貌,受人喜爱,尊敬。对于我的决定从来不予反驳,同时有自己的主见,独立,聪明,懂得利害……他简直是个完美的孩子,一直以来,他都让我感到骄傲,做为诺兰系唯一的纯血,他身上有再多的荣誉和光环都没有必要觉得惭愧。” “诺兰上将是在光环中长大的,他没有绘画的天分,但是在十岁的时候,他为他的父亲画了一副肖像……”女伯爵指了一下那幅人像,“就是它。” “他能把任何事情做得完美,即使被给与了越来越多的希望,也不会使他浮夸,他另有人满意……至少在你来到共和国前是这样的。” 莫光辉冷笑一下:“做为玫瑰贵族的家长,您已经承诺了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我以为您是有身份的人。” “我当然没有食言。”女伯爵笑着说,“你看,孩子,你已经失去了最有价值的东西,这非常不幸,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我的道德也会受到谴责,我不会做这种事儿,我不会食言,孩子,我很喜欢你,我不希望你伤心,但是……” 但是不是一个好词儿,莫光辉道。 “但是诺兰上将不一样,他是一名重要的纯血,不管他是否真的放弃了这里,他都不会被忘记,也不能被忘记,既然他认为自己需要一些磨练,我当然乐意帮助,我只是在帮助他。” “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象过诺兰上将真正失去这一切会怎么样,所以我认为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意识到**的他会有多么的不堪一击,现在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莫光辉冷静的端起冷掉的红茶,优雅的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将茶杯放回茶碟,完美的没有一丝声响:“我会放弃他,希望您不要在折磨他了。” 他笑了。 第三十五章 卡莱曼的失望 第三十五章 卡莱曼的失望 莫光辉离开之前,女伯爵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说:“孩子,你其实很幸运,认识你之前,诺兰伯爵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有同任何人谈过恋爱,你很幸运。.info[]” 黑色的劳斯莱斯将莫光辉送回宿舍,他跨出车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不愿意使卡莱曼遭遇更加不幸的事情,换句话说是为了保护卡莱曼不再受伤害,那么放弃就显得太愚蠢了。 选择放弃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卡莱曼不再受到伤害,相反,他清楚这么做对卡莱曼来说同样是毫不责任的行为。 莫光辉没有过多考虑伤害或者被伤害的问题。 他认为,如果结果注定是要彼此放弃,倒不如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结束。 卡莱曼在意莫光辉,同时他也在意那些身外之物----或许没有人能在抛弃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毫不留恋。 当然,莫光辉应该有信心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卡莱曼会忘记他丢失的东西,并且真的毫无留恋,但是莫光辉没有信心能等待这么久,并且在等待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造成的情感上的伤害,也并非随口一句就可以毫不存在。 数据可以冷冰冰的,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就不可能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与其这样一点一点的浪费时间,到最后关系逐渐变得越来越糟糕,分开的时候相互怨恨,不如就此结束。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蠢?不,这一点都不蠢,即使它听起来蠢透了。 如果卡莱曼真的不在意他所失去的那些东西,那么一切保持原状,面对一切开始竹简将他轻视的目光,一点也不难----如果一点也不在意的话。请求被流放,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岛上,是卡莱曼选择的逃避,莫光辉不能接受这样的逃避。 === 卡莱曼还在屋子里面呆着,他确实非常悠闲。 莫光辉将外套脱下的时候,卡莱曼说:“我看见你坐了那辆车走,又坐了那辆车回来。” 莫光辉没有回答,他坐到沙发上,指着与自己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对卡莱曼说:“坐下,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这是莫光辉第一次用带着一点命令口吻对卡莱曼说话,这让卡来吗觉得有点儿不能适应。他本来想装一下小卡莱曼,不过看样子莫光辉这个时候不会受到小卡莱曼的迷惑。 莫光辉看了一下卡莱曼,他很自然而伸手摸了一下卡莱曼的头发,还有些潮湿,看来,自己并没有离开多久,莫光辉不由笑了一下,“女伯爵给我讲了你小时候的故事。” “她不会毫无目的的说那些我已经不会记得的事情。”卡莱曼冷漠的说。 “是的,她有目的,所以我有句话需要问你。”莫光辉没有给卡莱曼思考的时间:“如果说我认为你应该留在这里,而不是被流放到公爵岛,你是否接受。” 这确实是个尖锐的问题。 卡莱曼没有立即回答,他有些吃惊的看了莫光辉一眼,最后,他说:“是的,我对继承人的位置仍不能割舍,对于拒绝了艾琳娜的结盟,也会偶尔感到后悔。但是你不能因为我的不够坚决而指责我,我需要时间,而且我发誓,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也没有这样的资格。”莫光辉皱了一下眉毛,“有些事情被我们忽略了,卡莱曼。如果你不是玫瑰贵族,你没有那么多不能失去的东西,我想一切都会简单的多。我只是觉得,应该放弃你,如果说需要一个确切的可以说服你的理由,女伯爵说服了我。” 莫光辉的脸上立刻挨了一耳光,卡莱曼失控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揪起莫光辉的衣领,对他大吼:“莫光辉,你真让我失望!!你就这样被轻易说服了吗!!就这样轻易的被……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来让你相信我,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可是你却……你真让我失望!到底有什么是没法解决的,到底有什么是无法妥协的!就是因为那些感情上所谓的瑕疵吗!!就因为这些?!任何人的感情都有缺憾,你不能指望它完美!” 卡莱曼从来没有激动到这个地步过,他一直都是冷静的,从容的,即使在莫光辉面前偶尔有些波动,也能很快控制自己,就如同女伯爵说的一样,他几乎是完美的。 他几乎是完美的,所以即使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缺憾,就格外的明显。 “你应该冷静一点。”莫光辉冷静的说,并且格外冷静的看了卡莱曼一眼。 卡莱曼慢慢松开莫光辉的衣领,他向后退了几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莫光辉:“放弃,这个建议很好,谢谢你。” 莫光辉讽刺的笑了,他用一种挑衅的口吻说:“不用谢。” 是的,不用谢,这简直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卡莱曼非常理智的转身,他并没有什么累赘的东西,所以也不要收拾什么东西,当然,即使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似乎也不是尽情整理的时候。 卡莱曼用如同平常一样的步伐离开了莫光辉的宿舍,关门的前一秒,他郑重而冷漠的说:“你放弃了我,我不会再回来。” 门不轻不重的关上。 这就是结束。 莫光辉知道,这就是结束,他和卡莱曼之间过去那些让人觉得棘手的东西,还有需要彼此小心谨慎,或者说那些不得不尽量回避的种种问题,都不需要再担心了,已经非常轻易的解决,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这多少让人觉的难以置信,是的,感情的积累是长久的,结束的时候却干脆而突然,干脆的不像是真的,突然的连莫光辉本人都没能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莫光辉在原地站立一会儿,拿起手边的电话,拨给许飞,这个人,莫光辉后来一直没有联系,但是现在莫光辉需要联系许飞----他请对方帮他买了一套小户型,他现在需要这套小户型,并且将自己的房子一直放在别人手里,不去过问,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莫光辉同许飞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分钟,终于提到了公寓的事情。 “手续之类已经办好了,要还是没有时间,我送过来也没关系。” 莫光辉想了一下,在电话里笑了一下:“寄过来就行了,我最近比较忙。” 许飞沉默了一小会儿,“看来你并不希望和我见面。” 莫光辉认为没有掩饰的必要,他虽然善于与人维持表面上的礼仪,不过现在他实在没有心情来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至少现在不太有时间,十分抱歉。” 许飞叹了口气,“你似乎变了了呢,莫光辉,我不大喜欢现在的你。” 莫光辉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否真的达大到,即使很久没有联系的许飞也能从一通简单的电话中体会到与过去不同的地步,至少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有许多东西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最基本的不同就是他即将换个地方住,离开目前这个让人觉的有太多往事的地方,莫光辉承认自己不够理智,或者不够坚强,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办法从容面对过去,他用逃避来面对问题,也最善于逃避。莫光辉实际上并没有想到那套公寓会用来做这种用途。 他确实想换个住处,但是最开始的初衷并非因为想要逃避谁,他只是需要一个宽敞一点的住处,换个好点的心情,尽管那个时候他与卡莱曼之间的相处非常糟糕,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过逃避什么,当然,因为那个时候的情况没有现在这么尴尬,也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现在是他亲手,没有余地的放弃了卡莱曼,并且卡莱曼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宽容他,给他机会。卡莱曼不会再原谅他。 莫光辉挂掉电话,将脸埋进双手,他的眼睛干涩,喉咙也感到了相同的干涩,他也不大愿意放弃喝点水,洗把脸来改变这个不太舒服的情况。 莫光辉突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他该如何处理卡莱曼不在的日子,他甚至也不大想去想依照卡莱曼那强烈的报复心,还有不能被侮辱的自尊,卡莱曼接下来会做些,他根本没法去考虑,他只是觉的麻木,并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卡莱曼离开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值得顾虑痛苦的事情,似乎与卡莱曼再不可能有交集也不是什么跨越不过的困难。 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在市区以后。 他只是觉的麻木而以。 仅此而已。 莫光辉的优点是,无论遭受什么样的事情也不会崩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优点。 关于公寓的各种文件合同以及钥匙之类,莫光辉在当天下午就收到了,许飞的办事速度还真是快,莫光辉花了三十秒钟来称赞许飞的效率。 搬过去其实很简单,但是莫光辉最终犹豫了,他将东西放进抽屉里,或许应该慎重考虑一下,至少他不希望让卡莱曼或者女伯爵认为他是在逃避,尽管他确实在逃避。 &nnsp; 第三十六章 失而复得 卡莱曼从莫光辉的宿舍出来时,黑色的劳斯莱斯依旧在那里,没有离开,他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一言不发的将车子开走,卡莱曼知道这辆车子即将开向什么地方,他即将重新得到自己曾毫不犹豫抛弃的东西,卡莱曼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为此而感到兴奋,或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的值得,但是当他重新坐进这辆他过去的专车时,他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喜悦,愤怒和痛苦占据了他的内心。 “莫……”他从齿缝中默念这字,但是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自己又该说些什么,至少他不认为自己对莫光辉的怨恨重到要杀了他,但是他仍然怨恨莫光辉,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轻松的,毫无负罪感似的。 劳斯莱斯,顺着几分钟以前的路迹,重新开回玫瑰庄园,女伯爵穿着血紫色的礼服站在庄园的门口,车子在女伯爵身旁,非常平稳的停下来。 司机将车门打开,卡莱曼从车里走下来,他的语气冷漠,态度却非常恭敬:“早晨好,女伯爵大人。” “早晨好,诺兰上将。”女伯爵弯眉一笑,“见到你,真高兴。” 卡莱曼不打算同女伯爵讨论什么,实际上他与女伯爵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讨论的东西,至少现在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他表示过自己的恭敬以后,准备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请等一下,诺兰上将。”女伯爵轻柔的说,她愉快的说:“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圆桌会议二十四议员之一,虽然我很希望能快点恢复你的继承人身份,但是我需要确定你是否已经重新做好准备了,所以即使你也希望快点恢复继承人身份,也得同我一样有点儿耐心。” 卡莱曼并没有反驳,对于女伯爵的任何命令,他也很少反驳(当然,除去莫光辉这个不定因素以外)。 女伯爵没有因卡莱曼的沉默而表现出她的不悦,相反,她显得非常开心:“我想您这几天一定很辛苦,那么请你好好休息吧,从明天开始,罗马假日结束,你要像过去一样忙碌了。” === 生活依然要继续,莫光辉没有从桑亚斯的表情中看出任何关于卡莱曼回来的困扰。 桑亚斯的态度平和,由于上级重新下达了继续研究机甲盾的文件,工作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桑亚斯也不再总是求助于莫光辉的演示----自从莫光辉冷漠的拒绝了他的求助以后,桑亚斯的进步比过去要快,可以说简直是惊人的。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得了。”莫光辉遗憾的说,“剩下的,只有靠你自己来探索,你应该学会独立,而将你自己设计的图纸便为真实的物品,无疑是证明你自己的最有效途径。” 如果是过去的桑亚斯,一定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心的不得了。但是现在的桑亚斯,他只会冷淡的嗯一下,然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实验,或者正在校核的强度列算上。 莫光辉意识到,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对桑亚斯来说都是废话。对方早已经意识到莫光辉给予的只是不能在满足自己的求知欲,所以他不会再对莫光辉开口。 冷漠,桑亚斯也开始变得冷漠了,这种冷漠十分符合他继承人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得来不久的荣誉,现在也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莫光辉笑了笑,现在他已经变得任何人也不需要了,如果这是女伯爵所期望的结局,那么看来,一切都在女伯爵的计算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挣扎,如果结果是一样的,那么无论是什么养的过程都不重要,结果就是他放弃了,并非什么高洁的大义凛然,是带有私心的与恐惧的放弃。 对于已经是继承人的桑亚斯态度丝毫没有改变的,似乎只有倪拉。 倪拉将两杯咖啡放进饮品圈中,皱着眉毛对桑亚斯说:“敬爱的诺兰少爷,对于教授先生,您的态度似乎不够恭敬,即使您是玫瑰贵族的继承人。” 桑亚斯的表情依旧非常冷漠,他抬头看了莫光辉一眼,又看了倪拉一眼,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对莫光辉说:“我为自己的刚才的无礼道歉,教授先生。” 这个微笑,比任何时候都虚假。 莫光辉也笑了一下:“没关系。” 应该辞职了,莫光辉想。 莫光辉提交了自己的辞呈,并且很快得到了批准。 我来了,失而复得的自由,莫光辉笑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桑亚斯依旧冷漠的做自己的事情,他对与莫光辉的辞职依旧无动于衷。 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使他这么冷漠,莫光辉想,那么我真应该感到羞愧。.info 莫光辉没有带走任何数和材料,他很理智,如果他想永远的远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话,这么做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要走了。”或许是处于礼貌,桑亚斯最终还是开口问了了一句,“辞职?” “是的,诺兰少爷。”莫光辉微笑着说,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出那套曾经允诺的工具,随手放在实验台上,“对于您来说,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我还是应该遵守自己的承诺。”莫光辉指了一下那套工具,“祝您愉快。” 莫光辉离开了。 对于高薪聘请的研究员辞职的事情,也只是引起了短暂的讨论,所有的人很快安静下来,毕竟一个人的离开,可以给更多的人机会,这不是什么坏事儿。 莫光辉很快搬进了新住处,他拒绝许飞的探望,也拒绝许飞的帮忙。 “你不需要一份新工作吗?”许飞问。 莫光辉冷淡的拒绝:“实际上,我已经接受了一家私人公司的要求,谢谢你的关心。” 莫光辉确实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辞职以后的第一时间内,几家技术公司向他发出了邀请函,莫光辉挑中了其中一家,他的新工作薪水丰厚,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只需要为自己的雇主做出严格的标准,这个活简直不能再轻松了,对于莫光辉来说也是好事。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激情,也没有条件来做过去非常乐于去做的事情,他需要休息,还有享受生活。 莫光辉不再加班,下班以后偶尔会接受同事的邀请,在酒吧消磨时间,或者早早回到自己的住处睡觉,将过去亏欠自己的睡眠慢慢的补回来。 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的轻松,莫光辉感叹。 至于卡莱曼,关于他的一切,莫光辉没有刻意的回避,不过事实上,他如今确实过的非常漫不经心,经常忘记将钥匙放在哪里,而不得不面对秘书小姐的怨言。 如今莫光辉新生活中的所有一切,唯一让他觉得有一点熟悉的,就是那位唠叨的简直可以同倪拉相比的秘书小姐。 莫光辉到现在都没能记住秘书小姐的名字,并且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对于所服务的公司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来说,增加莫光辉所属领域并不大对口的技术人员来说,具有一种炫耀,确切的说,是为了显示自己势力的一种隐性表示。 所以莫光辉才会选择这种公司,他不需要什么施展自己能力的平台,他只需要稳定的收入,和大量的空间来休息,无论如何,莫光辉只是觉得疲惫,他认为自己需要休息,而不是紧张的工作,而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二十九岁的生命中,工作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他确实需要休息了。 莫光辉用来辞职的理由很简单,他阐述了自己无法愈合的受伤,所以上级的批准也非常痛快,这里面或许也有女伯爵的默许,但是无论如何,至少莫光辉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安全,自由,不受拘束。 就是这样,至少这是值得的。 呃,或许,也并不是那么值得,他失去了卡莱曼…… 莫光辉不想去考虑是否值得,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再去计较得失的必要。 一切都要继续下去的,不会考虑本人是否愿意。 莫光辉的办公室采光效果非常好,他的老板是一名肥胖的中年人,为人和蔼可亲,不过有喜欢炫耀的毛病,这并不奇怪,暴发户总是急于炫耀自己的财富以使别人相信他不是一般的暴发户。 莫光辉与自己的老板,总的来说,相处还不错。莫光辉的老板一直希望能得到一张贵族宴会的邀请函,并寄希望于曾经与玫瑰家族交往慎密的莫光辉。 莫光辉非常抱歉的对老板说:“非常抱歉,但是我对于玫瑰贵族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对于暴发户来说,跻身贵族确实非常不易,同时也非常具有诱惑力。暴发户老板通过某些途径,确实也得到过一些贵族的宴会邀请函,不过人的欲望永远难以满足,进入更奢侈的宴会,寻求更巨大的商机又成为了下一个目标。 莫光辉不关心这些事情,他所做的就是扯一套可行的技术标准,交给他的老板,接着在他那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享受秘书小姐送来的咖啡,偶尔点一支烟,偶尔同一些来客随便侃点儿什么,他是公司未婚女性职员们幻想的对象,也收到许多热烈的追求,当然,同样不乏男性,不过莫光辉还是没有什么兴趣,他的私生活如今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找不出一个污点,这又使莫光辉的形象更加光辉。 热烈的注目与追求对莫光辉来说简直是灾难,不过至少生活中能有些不一样的事情,使时间不那么漫长。 莫光辉陪老板出席过最高级的一次贵族宴会,似乎是约瑟家仆人出身的一名退休副官的生日宴会,老板拉着莫光辉,奔波于与各位潜力客户套近乎,听闻了桑亚斯的近况,似乎这位出乎人人意料的新继承人最近面临了一些危机,极有可能失去他的手不久的位置。 这很正常,因为卡莱曼回去了,莫光辉也只是笑笑,这很正常。 这恐怕是莫光辉了解到的,最接近卡莱曼的消息。行事低调的玫瑰贵族,与从不出现于平民大众场合(甚至于不够有威望的贵族同样没有资格)的卡莱曼,莫光辉自从辞职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解到什么的新消息,他也不太希望再了解这些东西,卡莱曼的任何消息,对他来说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了。 “瓦拉小姐,帮我查询一下这个代码。”莫光辉将写有代码的小纸条交给秘书,公司的主要性质只是代理做一部分的具有较高精度的机械部件,这对于莫光辉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瓦拉小姐将代码所代表的钢号很快传给莫光辉,莫光辉修正了使用材料的强度,以及各种参数,这就是他最近在做得事情,非常轻松。 莫光辉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远离卡莱曼,远离他不该接近的各种人。 直到秘书小姐交给他一张请柬,“莫先生,这是您今天收到的信件。” 莫光辉漫不经心的拆开信封,在那张蔷薇色的请柬被抽出来之前,莫光辉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来自玫瑰贵族的邀请函。 莫光辉看完邀请函的内容,说实话,他对此不太感兴趣,但是请柬最后一个小小的印章改变了莫光辉的决定,莫光辉并没有见过那个印章,只是印章上面繁复的蔷薇花纹,使他突然想起女伯爵经常戴在胸前的那枚名贵的红宝石胸针,这是女伯爵的请柬。 或者是再次侮辱他,不过莫光辉更愿意相信,这是女伯爵的仁慈,给他一个看到结局的机会,让他明白并且心甘情愿的相信,放弃卡莱曼是最明智的选择----无论对谁来说。 第三十七章 继承人的遇见 又是这种情况,在各种陌生的面孔中穿梭,或许其中有不少人知道他,毕竟他曾经陪女伯爵跳过几支舞,又如此年轻,想要忘记他也不并不容易。.info 而且目光长远的贵族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微笑的机会。 莫光辉并没有选择准时到达宴会,宴会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他挑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侍者征询他的意见是否需要香槟,莫光辉礼貌的拒绝了,几个月的平静生活,他还没有丢掉长久以来养成的疏冷本性以及近乎完美的礼仪。 “非常意外能在这里再次看见您。”久违的温柔女声,莫光辉回头,对荙荙莉笑了一下:“您好,许久不见,托女伯爵的福。” 荙荙莉微笑:“似乎您的内心并不是这样说的。” 莫光辉有些讽刺的说:“我的内心想的是什么,这好像并不怎么重要。” 荙荙莉抱歉的笑了一下,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伤,莫光辉对这位衣饰华美,仪态温柔端庄的贵族印象并不太好,实际上,莫光辉对玫瑰贵族的印象都不算太好。 “我不知道您是否因为女伯爵的所作所为而被一种无力感所笼罩,”荙荙莉突兀的开口,“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如果你恐惧了,退缩了,那么你就会失去一切。”她的目光中充满着期待,似乎对莫光辉给予了很大的希望,莫光辉不太清楚这是否表明了,荙荙莉希望他能同女伯爵抗争,勇敢的重新站到卡莱曼身边。 遗憾的是,莫光辉并不认为接受荙荙莉的鼓励有什么好处,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莫光辉好不容易抽身出来,即使是鼓励----哪怕是诱惑,莫光辉都不可能动摇。 莫光辉对荙荙莉的说辞毫不感兴趣,他明白对方似乎是想要帮助自己,但是他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些帮助了,荙荙莉认为他是因为女伯爵施加的压力而放弃了卡莱曼,或许卡莱曼也是这么以为的。 只有莫光辉明白,女伯爵不过是诱因而已,真正做出选择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并非因为大义凛然,也并非因为牺牲,是的,他确实不忍心看到卡莱曼失去更多的东西,但是不可否认,自私也同样是他做出选择的原因之一。 “或许您与我遭遇过同样的事情,不过非常遗憾,我们并不相同。”莫光辉的口吻非常冷漠,这让荙荙莉有点难以置信,是的,至少在她看来,莫光辉对桑亚斯的态度向来温柔和蔼。 荙荙莉放弃了她的说服,她叹了一口气,“我为您感到遗憾,总有一天您会像我一样生活在悔恨之中的。” 莫光辉短促的笑了一下,“既然你有时间来批评我的懦弱,为什么您还在这里悔恨,而不是去试图挽回呢?” 荙荙莉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苦涩而悲伤:“如果我有机会的话,”她停顿了一下,“非常遗憾,他已经去世了。” 接着,荙荙莉离开了,莫光辉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如表情上所示的那样悲伤,不过至少他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确实是值得遗憾的。 莫光辉的并没有得到几分钟清净,荙荙莉离开后,一名侍者交给莫光辉一张便条,上面蔷薇花纹的印章同请柬上一模一样,“有一位大人希望您能在这里待到最后,侍者说。 莫光辉点点头,事实上,他确实想离开,如果不是女伯爵的便条,他恐怕再过个几分钟就会离开,这宴会对莫光辉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 但是奇怪的是,莫光辉在原地一直站到最后,其间也应付了几个前来攀谈的陌生人,紧接着,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于女伯爵本人她都没有看见。他不知道女伯爵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依照女伯爵的要求待到最后,那么在宴会结束的时候,他就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走出庄园的大门的时候,莫光辉屏住了呼吸,或许同过去一样,女伯爵总是要在出乎人意料的事件出现,不过没有,女伯爵没有出现,卡莱曼没有出现,桑亚斯也没有出现。 莫光辉笑了一下,这就是女伯爵的目的吧,让他意识到,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了,这没有意义,莫光辉也没有想过再同卡莱曼产生什么交集。 可笑的是,当莫光辉的脚完全迈出玫瑰庄园的大门时,他认为不会再遇见的人,还是出现了。 桑亚斯站在门外,身着庄重的黑色礼服,表情严肃,在看到他的时候,勉强笑了一下:“你好,莫。” 久违的亲切称呼,莫光辉在心里暗自说。他笑了一下,微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值得运用,伸手不打笑脸人。 “很久不见。”莫光辉微微点头示意。 桑亚斯愣了一下,他的态度跟莫光辉离开前不太一样,不再那么冷淡,这倒是挺让人觉的意外的。 “你要回去了吗?”桑亚斯问,看起来他似乎想要送莫光辉回去,更确切的说,他希望同莫光辉聊聊。 “宴会已经结束了。”莫光辉说,他的反应同样也有些冷淡,并且他也不大想同桑亚斯有什么交谈,无非是近况如何,住在什么地方,有时间回去拜访之流,全是些客套的东西,莫光辉不大相同桑亚斯客套什么,既然对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他也不想在花时间维持这种虚伪的平衡。 桑亚斯注意到莫光辉的漫不经心,他向莫光辉走了一步,并且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我是你辞职以后才知道你的手伤……” 莫光辉有礼貌的打断桑亚斯迟来的问候:“这并不重要,”他说:“我现在即使没有那种能力也过的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诺兰少爷。” “……我很抱歉,过去对您的态度实在太无礼了。”桑亚斯道歉,他的表情充满悔恨,“我只是……只是觉得愤怒,失去了理智……” “这不是您的错,诺兰少爷。”莫光辉微笑着说:“每个人都会犯错误,我也同样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莫光辉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他离开g.d.大厦之前,对桑亚斯所说的“祝您愉快”一样,如果说对一个人失望就是这种语气的话,那么显然,莫光辉对桑亚斯已经失望透顶了。 想到这里,桑亚斯的面色突然有些苍白,在用无礼的态度面对莫光辉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会面临这样尴尬的场面。 他一直认为莫光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是温柔的,他从来没有想到,会真正的见识到莫光辉的不近人情,并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该回去……” 这回是桑亚斯打断了莫光辉,他急切的说:“我知道你是开车过来的,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见面了,我想你不会拒绝我送你回去的请求吧。” 莫光辉笑了一下,他没有拒绝桑亚斯的决定。 黑色林肯开到面前,莫光辉坐进去,舒适而宽敞的空间里,司机选择了一张古董钢琴唱片,气氛和谐高雅,莫光辉沉默着,他决定桑亚斯不开口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必要找些毫无营养的话题来寒暄。 在长久的让人深感压抑的沉默后,快要接近莫光辉的新住处时,桑亚斯开口:“卡莱曼要重新成为继承人,我在那之后即将成为g.d.的副执行长,对于我来说,似乎那个位置更加理想。” 莫光辉笑了一声,“那很好,每个人都过的很好。” 是的,每个人都过的很好,无论是谁和谁的分别,都不会影响生活的继续,别妄想自己是特别的,哦,或许莫光辉是特别的,可惜他还不足够特别。 桑亚斯再没有任何理由开口,也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他以为至少在听到卡莱曼的名字时,莫光辉多少能有所反应,但是莫光辉无动于衷,还是那么平静自然。 林肯车停在楼下,莫光辉打开车门,“再见,诺兰少爷,如果下次能见面的话,我希望至少你过的比现在还好。” 桑亚斯在座位上看着莫光辉,他的目光复杂,并且有依然悔恨,如果当时他能知道莫光辉之所以那么严肃的拒绝了他的求助是因为手伤,至少现在他与莫光辉不会是这种相处方式,但是非常可惜,如果他有足宽广的心胸,或者说他能更加成熟一点,他就不会有那么幼稚而无礼的举动了。 桑亚斯果然是一个孩子,不懂得的事情还太多。 人类总想着原谅一个孩子,却没有想过这也不过是一个最伪善的借口。 “无论我多么爱你……”车门关上,缓缓开走,桑亚斯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叹息着,“永远都不能再靠近你一丁点。” 爱情的脚步总是这样伶仃纤细,一个不小心,你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 卡莱曼将脱下来的白手套放在桌子上,今天的宴会还真有点繁琐,女伯爵已经决定近期恢复他的身份,所以需要应酬的寒暄也日益增多。 卡莱曼看见了莫光辉,他看见他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面色平淡,对一切疏远而平淡。 看来,这个男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能冷静活下去,并且活的非常好。 卡莱曼冷笑了一下,自己之于莫光辉来说,也同样是可以失去的东西。 女伯爵微笑,“诺兰上将,你的心情似乎因为莫先生的出现,而不太好呢。” 卡莱曼反应冷淡,他将仆人端上的红茶放在唇边,勾起一个虚伪的笑容,“任何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不会愉快的,女伯爵大人。” “你的改变令我喜悦,并且我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我希望你能快点做好准备。” 卡莱曼冷淡的说:“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女伯爵大人。” “我认为你今天至少应该同他说几句话。”女伯爵笑着说。 “我并不认为与一介平民有什么可以寒暄的话题。” “诺兰上将,你的意思是,需要私下同莫先生见面吗?” 卡莱曼将白手套重新戴上,“我认为没有必要向您报备我的行程。” 女伯爵因为卡莱曼的反驳有片刻的失神,卡莱曼重新回到她身边,这一直让她觉得高兴,所有的一切再一次证明事物的动向总是会朝着她计划的方向前进,尽管期间会出一些小差错,但那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 但是这种喜悦的心情,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变成女伯爵许久未曾感受到的不安。 事情的发展的本质,似乎不再如表面上如此顺利了。 卡莱曼在当上二十四议员之一的一个月后,利用投票的手段,弹劾掉了央辛议员的席位,将一名年轻的军官安插进来,女伯爵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然而似乎她现在没有什么理由来处理卡莱曼,卡莱曼一直很听话,他依旧有礼优雅,不拒绝女伯爵的任何命令。 但是对于女伯爵来说,卡莱曼的存在感已经强烈的近乎成为女伯爵的危机,尽管家长的位置,她非常乐于让卡莱曼来继承,不过显然她很不愿意在她处于不利的地位时,将这个位子毫不光彩的交出去。 卡莱曼转身离开这个令他厌恶的地方,在真正走出去之前,他的脚步停顿下来,侧首对女伯爵说:“您可以派人跟踪我的一切行动,但是我要非常遗憾的告诉您,如果那个叫莫光辉的男人重新和我产生交集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您在其中的作用和角色,将不会再像过去一样那么具有影响力。” 卡莱曼将手中的蔷薇印章放在门口的高桌上,“非常抱歉,借用了您的印章,现在才向您说明。” 第三十八章 忏悔 莫光辉再次正式见到卡莱曼,是在那个宴会一个星期以后。 莫光辉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宴会而有所改变,那个让他觉的莫名其妙的宴会也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被迅速的淡忘。 不要怀疑,莫光辉的漫不经心,使他对很多事情淡忘的非常迅速。 所以再次见到卡莱曼,这让莫光辉很意外,并且是他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秘书小姐接通内线通知他,有人来访。 “那位先生没有预约,并且不肯通报姓名。” 不肯通报姓名,这似乎是许飞的作风。莫光辉没有想到,做为玫瑰贵族的卡莱曼,在这种平民场合,是不会公开自己的身份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或许他能想到,只是没有意识到,还能再次见到卡莱曼而已。 所以当衣着普通的卡莱曼走进他的办公室时,莫光辉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 “您好,诺兰上将。”他迅速整理好自己方才微微的失态,微笑着说,“很久不见,我听说您就要重新成为继承人了。” 卡莱曼并没有微笑,他的反应同面对女伯爵一样冷淡:“你的近况似乎也很不错。”卡莱曼在沙发上坐下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没有穿军装,即使如此,他耀眼的容貌依旧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莫光辉客套。 “我想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来考虑后悔。”卡莱曼说,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是他所说的话似乎具有不太一样的含义。 莫光辉不太明白卡莱曼的目的,如果说你深刻的伤害了一个人的感情,这个人却在几个月之后突然出现,同你讨论后悔和旧情复燃的问题,这太奇怪了,并且充满了阴谋的味道,所以对于卡莱曼的问题,莫光辉没有做任何反应,实际上,他打算将这个敏感的问题蒙混过去,毕竟讨论这个问题,不仅尴尬而且非常危险。 卡莱曼皱了一下眉毛,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冷淡礼仪,用那种莫光辉既熟悉又陌生的口吻,不放过这个非常暧昧的话题:“你不应该回避我的问题,你知道,这不太礼貌。” 莫光辉苦笑一下,“如果您需要一个像样的答案,我不得不遗憾并且郑重的告诉您,我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这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不停的打转,实在既愚蠢又无聊,不论是任何一方,只要肯有一点点的懦弱或者妥协,问题就能非常容易的解决。 任何感情都不可能纯粹,但是显然莫光辉和卡莱曼都被不存在的纯粹所吸引,并且使他们越走越远。 莫光辉停顿了一下,接着他补了一句:“我认为您应该把话说的更明白些,您知道,我不喜欢猜谜,而且从来都不喜欢字母游戏。” “如果你郑重其事的向我道歉,我将会原谅几个月以前你所犯的错误。” “您知道,这不可能。”莫光辉微笑,“这不可能,我不会为那些事情道歉,并且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卡莱曼并没有被激怒,他从座椅上轻松的站起来,他没有微笑,用着毫无变化的表情,还有毫不犹豫的口吻说:“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说实话,莫光辉对这句话的第一反应,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的惊悚,依照卡莱曼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会怎么做都不会被定义为超出想象。 莫光辉沉默。 “你不愿意回答,同样,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所有的一切意味着我想要伤害你,尽管你看起来似乎对此毫不在乎,但是……”卡莱曼重复了遍:“如果您愿意道歉……。” “我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道歉。” “那么似乎我会做一些让你不太愉快的事情,你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然后卡莱曼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莫光辉因为毫无防备的一击,失去了知觉。 恢复知觉的时候,莫光辉发现自己身处一辆普通的轿车里,这并不值得稀奇,但是当莫光辉发现开车的人是卡莱曼的时候,这就有些不大一样了。 他还有些头晕,被袭击的脑袋,依然隐隐作痛,他的嗓子干涩,他咳嗽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卡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不想听到你说任何一个字。” 莫光辉沉默,他不知道卡莱曼想要做什么,也不太有兴趣知道,总之,这不是什么好事,并且事情的发展一定是莫光辉所不愿见到的。 车子的行驶速度不快也不满,这表明卡莱曼非常冷静,没有感情用事,他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行为,即使他对莫光辉做了不好的事情,莫光辉也不需要找任何理由来逃避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车子行驶的方向是莫光辉的新住处,莫光辉并不奇怪卡莱曼知道他的新住处----这当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甚至于卡莱曼拿出钥匙来,轻松打开房门,莫光辉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似乎没有什么是卡莱曼做不到的,尤其是作为女伯爵所愿意见到的那种卡莱曼,更是几乎无所不能。 卡莱曼将莫光辉推进去,他平静的说:“你有五分钟时间。” 莫光辉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是他也不会傻到说“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他从抽屉里将卡莱曼遗落在这里的一枚领带夹取出来,放在衣袋里。 卡莱曼伸手拽住莫光辉,他不需要莫光辉说一句话,同样的他也不需要莫光辉的反抗。 莫光辉只在自己的住处再次停留的五分钟,接着被卡莱曼重新拉回车里,这回车子行驶的方向就不是莫光辉所能预知的了。 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恐惧,不可否认,莫光辉确实感受到了恐惧,而且他有想要逃离的冲动,他承认自己懦弱,有的时候,他也确实是个懦弱的男人。 莫光辉试着开口说服卡莱曼:“我不知道现在说抱歉,是否还有效果。” 卡莱曼的表情冷硬,显然这不会有任何效果。 莫光辉苦笑一下,“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错过了与你重归于好的机会而后悔。” 卡莱曼目视前方,在莫光辉以为他会再次忽略自己时,很简短的说:“我想或许你把自己看的过于重要,我并没有考虑过重归于好的事情,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莫先生。” 莫光辉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进入隧道,从隧道出来以后,车窗外的一切都变了,不是高楼大厦,也没有什么绿色的植物,眼前是宽广的平地,车子在卷起强风的空中堡垒前停下来,卡莱曼将莫光辉从座位上拉起来,从车中走出到空中堡垒的进入口。 入口的一名军官看起来似乎等候多时了,只是在看见莫光辉的时候有些迟疑,“诺兰上将,这个人……” 卡莱曼面色冷淡,语气严厉:“他要同我一起离开。” 军官不再表示异议。 莫光辉被卡莱曼用一个很别扭的方式推进了空中堡垒,最后一只脚踏进入口的时候,身后的舱门沉重的关上。令人浑身发麻的震动从脚底传来,莫光辉几乎有点站不稳。 莫光辉曾经乘坐过这架空中堡垒,每一次都没有什么愉快的回忆。 “我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当然我似乎也没有提问的资格,但是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我诚恳的,心甘情愿的说抱歉,并且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来忏悔,那么您成功了,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您的视野里。” 卡莱曼没有任何回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向莫光辉走了两步,他将手放在莫光辉的肩上,莫光辉知道他想做什么,他阻止了卡莱曼接下来的动作,“卡莱曼……” 卡莱曼没有允许莫光辉说下去,他直接将莫光辉压倒,接着扯掉了他的外衣,然后是衬衣,地面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卡莱曼腾出另一只手卡住莫光辉的咽喉,这让莫光辉呼吸困难,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希望莫光辉痛苦,所以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莫光辉的喉咙中卡卡作响,他想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一双眼睛悲哀的看着卡莱曼毫无感情的眼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是为与卡莱曼如今的相处状态而悲哀,还是应该痛恨卡莱曼的心胸狭隘。 只不过是放弃了而已,仅此而已,除此以外,谁都没有太大的损失。 卡莱曼的声音冰冷,并且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如同谈论天气一样轻松惬意,莫光辉清楚的知道,卡莱曼用这样轻柔如羽毛的声音说什么的时候,那往往不是什么让人折叠愉快东西,“无力,痛苦,窒息,恐惧,你感受到了这些,”卡莱曼的语音果断,毫不拖沓:“你觉的委屈,认为自己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你想要说写些什么来解释,来挽回,来改变,却不被允许开口,只能接受,连说不的权利都不被赋予,接着你怨恨我无情,不能给你一点宽容和妥协。”卡莱曼受伤的力气继续增大,看起来他似乎没有给莫光辉一点生机的意愿,然而实际上,他并没有亲手杀死莫光辉的意愿。 当你扼住一个人的咽喉,你会因为惯性和对方的恐惧而不由自主的加大自己的力量,直到对方断气为止……即使身为一名军人,卡莱曼依然无法抗拒这种使人窒息死亡的快感。 他没有停手,至少现在他没有停手,或许几秒钟以后他会,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同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毫无偏差,你不肯给我更多的时间适应失去继承人后的地位偏差,同样不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卡莱曼放开对莫光辉的钳制,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光辉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剩余的一点力量全部用来剧烈的咳嗽。 “我的本意并非让你痛苦。”莫光辉辩解。 “但这不是你所能掌握的事情,显然,有一些你没能计算到的意外参数。” 卡莱曼微微弯下腰,用手提起拽起莫光辉的一条胳膊,将他拖到沙发上,只是一个很轻巧的动作,莫光辉就被面朝下的扔到沙发上。 再接着先是卡莱曼的头发垂到他的背上,微痒并且冰凉的感觉,莫光辉应该挣扎的,他知道,至少这个时候他确实应该挣扎,可是身体违背了意愿,他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 然后是卡莱曼的体温,莫光辉并没能从中感受到过多的温暖,接着被卡莱曼进入,疼痛,那是必然的。 莫光辉咬紧了牙,肩胛骨不由的竭力突出来,几乎要从皮肤中破出,他疼近的近乎痉挛,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蜷缩起来----这也是不可能的。 男人的愤怒有时候以性来表现,将一个人征服,让一个人痛苦,即使不能平衡自己的痛苦,也至少有报复的快感。 人类喜欢执着于这些其实毫无根据的东西。 莫光辉没有什么权利来指责卡莱曼,因果循环,这是他应得的,尽管这结果有点惨烈。 时间并不太久,对莫光辉来说,这过程长的可怕,莫光辉呼吸困难,头痛欲裂,被卡莱曼的粗暴还有冷酷打击的几乎不能再存有一丁点的希望。 他不希望卡莱曼误会,并且自认为将理细节讲的足够清楚,显然卡莱曼也没有误会什么,误会与否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卡莱曼要的只是报复而已。 莫光辉被卡莱曼放开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坐起来,还是继续维持这个使人看不见表情的姿势。 坐起来太难堪,维持现在的姿势,却更加羞耻。 “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过于限制你的自由。”卡莱曼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他冷淡的说:“你在新环境里,一定也能生活的很自在。” 第三十九章 公爵岛(1) 第三十九章 公爵岛(1) 莫光辉被卡莱曼带到了公爵岛。[..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光辉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这是玫瑰贵族的流放之地,确切的说,是玫瑰贵族中某些权重为高之人的流放之地,这些人身份尊贵,有许多不能接受的东西,即使被驱逐出玫瑰贵族的权力中心,依然能在流放之地享受优越的生活。 在这个孤岛上糜烂到死。 这也许是某种物质补偿,实际上被流放到公爵岛的所有玫瑰贵族,没有一名寿终正寝。孤独和忧郁,还有对权利无法斩断的妄想,使他们最终精神崩溃,大部分人自杀,剩下的人死在病床上,没有一个善终。 卡莱曼踏上公爵岛的土地时,对莫光辉说:“你的理由太牵强了,莫光辉。你看,我已经不再有任何机会成为继承人,我真正的放弃了一切,并且站在这片土地上,我的后半生将在这里渡过,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所以你得陪着我,无偿的。” 如果卡莱曼能用一种温柔的语气,那么他所说的一切就是最真诚的表白,非常可惜,并不是这样,卡莱曼的语气依然那样平静轻柔,如同羽毛在皮肤上轻柔的滑过,即使不能使人毛骨悚然,也足够使人心寒。 卡莱曼的每一句话都使莫光辉心寒,他语意明确,不需要莫光辉的弥补,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忏悔。 他要莫光辉这样毫无意义的陪他在公爵岛上,他不会给莫光辉爱情,也不会给莫光辉任何温柔的情感,他要折磨他,让他痛苦,如同玩具,如同玩物,这一切的起点最简单不过,如同一个顽劣的孩子,折磨为了自保而咬伤自己的小狗,从中得到幼稚且不成熟的快感。 公爵岛的生活对莫光辉来说很单一,对卡莱曼来说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卡莱曼每天似乎有很多事情来处理,他被强迫时时刻刻出现在卡莱曼的视野里,卡莱曼房间里的电话几乎没有安静过,他似乎总有批阅不完的公文,莫光辉不禁怀疑,卡莱曼是否真的被流放到公爵岛上来了。 莫光辉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忽略,尽管他作为卡莱曼的附属品,永远在卡莱曼必须看到见得地方,但是无论处在什么场景,没有人同莫光辉说一句话,如果有什么需要,仆人会将他需要的东西放到眼前,但是不会同他有一句交流。 莫光辉也试图同人主动交流,很可惜这些人的面色同样冷淡,连一个目光都吝于给予。这种情况,让莫光辉感到抑郁,他开始变得真正沉默,并且反应迟钝,尽管没有什么他需要做的事情,但是他已经能感受到,如果他需要拿什么东西,做那个动作的过程就会让他觉的漫长,而且记忆力也开始下降,他甚至连几个小时前吃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 至于卡莱曼对于莫光辉身体上的索求,对莫光辉来说好像也同样无关痛痒,他不大喜欢挣扎,得到快感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要隐瞒,同样对这件事情的厌恶也不需要遮掩。 每一天对莫光辉来说都非常漫长,除了睡觉能让他感到解脱,所以莫光辉开始变得喜欢睡觉,并且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有的时候能睡掉十四个小时,睡觉还是清醒对莫光辉都没没有什么区别,他不被允许有任何消遣,带有文字的东西他被禁止看到,除了坐在卡莱曼的房间里看着他忙碌或者不忙碌,生活中的一切千篇一律,甚至连三餐都没有改变----即使这样莫光辉也记不住都吃了些什么。 莫光辉只记得有一次他睡了大概十六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卡莱曼坐在他睡觉的沙发旁边,面色同过去一样平静冷淡:“你醒了。”他用的是陈述语气。 莫光辉以为卡莱曼终于愿意同自己说些什么了,无论说的都是什么,只要卡莱曼愿意跟自己说话,莫光辉都能觉的喜悦,他简直觉的自己就要死了,其实死和活着本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莫光辉呃了一声,他本来想说“谢谢”或者“我只是在睡觉”,但是卡莱曼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卡莱曼只是看了他一眼,站起来,重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莫光辉清楚,卡莱曼现在似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只是因为不想同自己说话而已。 莫光辉想,原来卡莱曼对我已经厌恶到这个地步。 他也曾抱希望于,卡莱曼是因为对自己还有感情才会如此报复,然而当一个人天天生活在这种被可以营造的孤独和绝望中,那一点小小的奢望就很快被打消的一丁点儿也留不下了。 所有的一切表明,即使卡莱曼对莫光辉还有执着的感情----他当然对莫光辉还有执着的感情,卡莱曼不会对自己毫不在意的事情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他也不屑于将时间浪费在让一个人精神崩溃上。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莫光辉没有算过时间,时间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莫光辉知道自己到公爵岛上已经有一年的时间,还是拜桑亚斯所赐。 桑亚斯来的时候,莫光辉刚刚睡醒,一名仆人进来通知卡莱曼:“诺兰少爷已经到了,上将先生。” “请他进来。” 莫光辉的还处于睡意朦胧状态,他不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迷糊间看见卡莱曼向他走过来,莫光辉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只是被卡莱曼抓住了头,固定在沙发的扶手上,接着卡莱曼的脸俯下来,吻了莫光辉一下。 莫光辉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要坐起来,卡莱曼放开莫光辉走向门口,对进来的桑亚斯微笑着说:“一年不见,看来你过的很不错,诺兰少爷。” “您看起来也很不错,诺兰上将。” 听到桑亚斯的声音,莫光辉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已经过了一年。 当他从沙发上动作缓慢的起来,看向桑亚斯的时候,又觉的桑亚斯的长相和气质变了很多,他将头发剪的很短,完全将脸上的伤疤露出来,这让他看起来严肃而冷酷,同一年以前莫光辉所见识到的桑亚斯不太相同。 一年的时间,足够任何人做任何的改变,至少莫光辉就知道,自己就变了很多。 过去他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贪睡的,这就是最大的改变之一。 桑亚斯将目光投向莫光辉,他将目光在莫光辉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接着桑亚斯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卡莱曼:“看来不是所有的人都过的很好。” 卡莱曼微微一笑:“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诺兰少爷。” 桑亚斯聪明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女伯爵大人要我来传一句话,她希望您能反悔,毕竟放弃继承人这个位置,让她仍然十分失望。” “我想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永远放弃那个位置,做为交换,我在这里帮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个交易很划算,请诺兰少爷告诉女伯爵,贪婪会使人陷于不利的境地。” 莫光辉对这样的对话不感兴趣,即使他们额对话中女伯爵这三个字频繁的出现,也不能使莫光辉有什么震动,他打了个呵欠,靠在沙发上,又想要睡觉了。 但是桑亚斯接下来的话让莫光辉又失去了困意,“还有一件事,我这次来,是想要带莫离开,我想我们都很清楚,他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死。” 死?莫光辉有点迷糊,说什么死呢?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女伯爵,也没有让人立场为难的战争,或者欺骗人类信任的间谍。 很安静,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公爵岛更安全的了。 尽管莫光辉想到过自己说不定快死了,只是这句话从桑亚斯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奇怪了。 莫光辉疑惑的看向卡莱曼,后者冷酷的表情有些松动,但是这看在莫光辉眼中却没有什么变化。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权利发言,也不知道和你这样一直相处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莫光辉突然开口了,将近一年没有怎么好好的与人交流,他的口齿不太伶俐,甚至有些结巴,他语气诚恳的说:“你看,卡莱曼,”莫光辉不再用敬称称呼卡莱曼,“我们对彼此都做了不好的事情,我自私,懦弱,不愿意为了你而牺牲,你爱憎分明,义无反顾,对我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你看,你甚至连同我说一句话都觉的多余,你不能让我离开这里吗,或者对我宽容一点呢……我愿意郑重其事的像你忏悔,如果我知道会使这种情况……我愿意像你忏悔,你看,我做了很多错事,并且在最初的时候拒绝道歉,我太注意自己的得失,而不愿意过多的考虑你的感受,你看,卡拉曼,你看,见到我如此的不愉快,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让自己愉快而宽容我呢?” 莫光辉从来没有一下子说过这么多话,一句一句,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很多很多,说给卡莱曼,又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精神错乱----或许他已经精神错乱了。 啪,桑亚斯给了卡莱曼一个耳光,这恐怕是他这一辈子干过的最大胆的事情,他严厉的对卡莱曼说:“我这次是来带他离开的,你知道,如果你希望他死,就不要让过程这么残忍,毕竟你爱过他,并且赶尽杀绝似乎也不是你的作风。” 桑亚斯将给了卡莱曼一耳光的手收起来,这只手仍然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你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诺兰上将,这对谁都有好处,”桑亚斯看了莫光辉一眼,他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毕竟,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桑亚斯快速的离开,或许这么说有些丢人,但是如果他不快点离开,就不知道是否会遭到卡莱曼的怒火波及,无论如何,对于卡莱曼发自内心的恐惧,使他没有永久的用起来面对这位前任第一继承人。 桑亚斯对此表示遗憾。 卡莱曼对死亡这个词一点也不陌生,他经历过死亡,也尝受过濒临死亡的滋味儿,所以卡莱曼对此并不畏惧,然而当他将死亡这个词与莫光辉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似乎就不会那样毫无畏惧了。 他要莫光辉的忏悔,他要莫光辉崩溃,他都已经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满足,而是更巨大的空虚。 卡莱曼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妥协的真正含义。 卡莱曼望着安静的坐在那里的莫光辉,后者的表情安详平稳,好像不受任何影响。卡莱曼走过去,他将脸埋在莫光辉的手中,他的眼泪透过莫光辉松弛的指缝落下来,滴在昂贵的地毯上,他轻声说,“对不起,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你这么痛苦,我只是……我只是……” 卡莱曼抬起脸,朦胧的目光中,看见莫光辉苍白的脸,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曾经认真,严肃,不懂得虚与委蛇,然而正是自己将他身上那些吸引自己的闪光点逐一扼杀,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卡莱曼重复着,带着悔恨和痛苦,“我向你郑重忏悔。” 可惜这个时候,莫光辉听不见他的忏悔,他又睡着了。 莫光辉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有的时候睁开眼睛,看见卡莱曼在床边坐着,就会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也有的时候,只是闭着眼睛,他在逃避卡莱曼,或者说他不想看见卡莱曼。 清醒的时候,莫光辉也形同梦游,同以前一样,在卡莱曼的办公室里安静的坐着,手里握着从自己的宿舍里带出来卡莱曼的那枚领带夹,有的时候,盯着上面的玫瑰花纹发呆,有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握着,萎靡的目光不会落在任何生物身上。 似乎对于莫光辉来说,没有生命的东西才是最安全的。 医生建议尽量让病人处于放松的环境中,实际上,卡莱曼的一切努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在公爵岛上一年的生活已经在莫光辉身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即使卡莱曼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越多越好,莫光辉也不愿意开口说一个字。 &nnsp; 第三十九章 公爵岛(2) 公爵岛的冬天仍旧是灰色的,卡莱曼生活中的一切奢华没有改变,莫光辉的沉默和嗜睡也没有改变,卡莱曼将头枕在莫光辉的胸口,对方的呼吸平稳均匀,如果不是没有他一天要睡掉几乎十八个小时,那么此刻的莫光辉除了有点苍白以外,看起来非常正常。 卡莱曼尝试过让安排莫光辉在户外转转,但也不过是徒劳,莫光辉的状态一点也没有好转。 尝试了各种各这样的方法,莫光辉的病情都没有好转,时间也痛苦的又过了一年。 桑亚斯又来到了公爵岛,做为女伯爵的信使,他每年都要到公爵岛上来问候卡莱曼,这或许是一种非常公式化的事情,至少还能证明,玫瑰贵族也并不是那么冷血,至少圣诞节的亲情问候还是能做到到的。 卡莱曼对桑亚斯的到来毫不关心,然而当桑亚斯重新提出来要将莫光辉带走的时候,他的反应相当激烈,这对于向来冷漠,不为任何外事所动的诺兰上将来说,确实很少见。 “我拒绝。”卡莱曼皱着眉毛说:“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插手这件事情!” 桑亚斯同样皱着眉毛,“但是一年的时间里,他的情况看起来更差,我认为您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否则,我想我很可能会采取武力。” 桑亚斯现在有这样的权利,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桑亚斯,正如同卡莱曼不再是过去的卡莱曼。 在这一年里,卡莱曼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权利工具,似乎没有什么比让莫光辉好起来更重要的事情,但是莫光辉的情况好转与否,同卡莱曼是否放弃所有的权利工具毫无干系。 事实上,莫光辉的情况确实是越来越差,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毕竟卡莱曼在这一年里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应该能让他慢慢痊愈才对。 或许是因为被莫光辉正是被一点点的打击,被慢慢的夺去了所有的希望,所以他的情况才会如此糟糕,所以他才会如此拒绝的康复。 卡莱曼的情况同样也很糟糕,同那些已经死在公爵岛上的其它贵族一样,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敏感,尽管他在竭力克制自己,并且没有再伤害到莫光辉,但是就像医生的诊断一样,他患上了忧郁症,多疑,睡眠极少,对光敏感,因为他希望莫光辉在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里,自己也是清醒的。 卡莱曼后悔了,后悔了他对莫光辉所做的一切。 是的,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伤害一个人到那种地步,卡莱曼终于意识到一句他过去总也弄不明白的中国成语的意思,得过且过。 如果他能像莫光辉一样对琐事漫不经心,总是能轻易原谅别人,那么他们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尽管卡莱曼反应激烈,但是非常可惜,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能力反抗那所谓的“采取武力”四个字,最终,桑亚斯如愿将莫光辉带走了。 住在没有莫光辉的公爵岛上,卡莱曼终于体会到了,被流放到公爵岛上那些贵族的境遇有多么凄凉,是的,失去了一切,没有任何精神寄托,尽管他的生活同过去一样奢侈糜烂,尽管有很多比莫光辉更优秀的男仆,任何东西都不能提起卡莱曼的兴趣,他也开始陷入了那种漫长的无聊的状态。 这很危险,卡莱曼知道。 没有女伯爵的许可,他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公爵岛,桑亚斯承诺,只要莫光辉痊愈,就会把他送回来。 卡莱曼要等着莫光辉回来的那一天,不管那一天有多么的漫长,他竭力振作精神,竭力控制自己的暴躁情绪,并且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同近侍聊天,可惜无论他的态度有多么平易近人,对于已经习惯卡莱曼冷漠高傲的近侍来说,无论卡莱曼用多么和蔼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毕恭毕敬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 卡莱曼终于体会到了,整整一年,被迫沉默的莫光辉到底是多么的痛苦。 卡莱曼每一天都生活在对过去的悔恨之中,他知道,如果过去的自己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懂得珍惜,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萧条的局面。莫光辉放弃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的感情本来就很复杂,他自己也那样亲手伤害自己的所爱,蹂躏一个人,将一个人的自尊踏在脚下,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桑亚斯将莫光辉带走以后,就没有再同卡莱曼联系。 莫光辉离开公爵岛的第一年,桑亚斯在平安夜来到公爵岛,他微笑着告诉卡莱曼:“他的情况开始好转,最多也只会睡十三个小时。” 这真是个好消息,因为莫光辉离开的时候,最少要睡十三个小时。 “并且他开始愿意在睡前看几页书来打发时间。” 卡莱曼应该觉得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眼睛发涩,做为一名自尊心极高的贵族,他没有流下眼泪,他只是低沉的附和了一下。 桑亚斯对于能看看到卡莱曼如今的颓废,他感到非常愉悦,是的,你得原谅他这种幸灾乐祸的心理,如今的桑亚斯,年轻有为,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新贵,是社交圈里的宠儿。 他有权利嘲笑卡莱曼如今的境遇萧条。 正如同卡莱曼在过去,无时不刻不在嘲笑桑亚斯的平庸一样。 桑亚斯在离开的时候,卡莱曼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问出这样一句话,会使他在桑亚斯面前掩面无存,并且等同于示弱,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你是如何使他痊愈的。” 桑亚斯得意的笑了,他的目光充满讥嘲,是的,他确实而在等着卡莱曼问这样一个问题,这样他就能更进一步的让卡莱曼感到痛苦和自卑:“我只是让他远离了你,只要没有你,他就显的愿意交流,并且好的很快,我想不久他就能重新成为g.d.的研究员,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对于g.d.来说是巨大的财富。” 卡莱曼知道,莫光辉永远也不回回来了。 莫光辉不愿意同他相处。 卡莱曼被现实彻底的击倒,但是他没有自我放弃,他盼望着每年的平安夜,桑亚斯能带来关于莫光辉的什么消息。 第二年的平安夜,桑亚斯用同样的微笑告诉他:“他的睡眠现在非常规律,就在前几天,他甚至指出了我的图纸中有一个很难发现的逻辑错误。” 卡莱曼知道,或许明年,桑亚斯将带来莫光辉重新成为g.d.高级研究员的消息,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介入了莫光辉的生活,并利用了他,莫光辉的一生都会非常平稳----他是那么的有才华,任何人都会被他吸引----尽管莫光辉脾气暴躁,并且洁癖严重。 第三年的平安夜,桑亚斯没有出现,卡莱曼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仆人通知他“诺来少爷来了”的消息,然而直到圣诞节的到来,桑亚斯都没有出现。 他只是在第二天得到了桑亚斯的电话,“非常抱歉,他想去pb区看看,为了庆祝他重新成为g.d.的首席研究员,我昨天陪他去pb区为他死去的学生扫墓。” 电话从卡莱曼的手中滑落,他知道,他给莫光辉造成了太多的痛苦,但是莫光辉甚至没有深究卡莱曼,他只是将这些不幸的事情归咎于自己----他总是这样,表面冷酷,实际上心地善良----然而卡莱曼没有真正的珍惜过拥有这样宝贵品质的莫光辉 第四年的平安夜,桑亚斯没有再次失约,他穿了一件新的礼服,看起来心情非常好,他甚至没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卡莱曼,他说:“他正在准备接受手部的手术,尽管希望不大,他也希望试试。” 卡莱曼微微笑了一下,“这很好,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他并没有问莫光辉的手术在什么时候进行,实际上,他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抱希望。 如果桑亚斯的目的是希望卡莱曼陷入绝望,那么显然,他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 卡莱曼意识到莫光辉可以生活的很好,甚至于没有自己的介入,他能生活的更好。 卡莱曼认为,如果这个平安夜是他与莫光辉之间的结束,他也没有资格说出任何不满。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卡莱曼因为这个结局,独自一人在莫光辉过去的卧室里流下了眼泪,这很丢人,是的,丢人,对于卡莱曼来说,他依旧是一名贵族,并且他也曾是一名颇有声望的人物,他不应该哭,即使没有人看见,他不应该因为这个结局哭的像个孩子,悔不当初,因为即使哭泣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卡莱曼认为,至少桑亚斯是个胜利者,他没有徒劳的问莫光辉是否有提及自己,也没有想过问女伯爵要一张许可,他知道,一切都是对他的惩罚,并且既然莫光辉已经痊愈,却没有主动回到公爵岛上来……这一切都证明,莫光辉不需要他。 这一年的圣诞节,对于卡莱曼来说,真是无比的凄凉。 但是在十二月二十五的早晨,卡莱曼得到约瑟小姐来访的消息,这使他觉得非常迷惑。 拉琳娜同七年前一样优雅迷人,七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再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她对着卡莱曼笑了:“您看起来过的不怎么好。” “也并不坏。”卡莱曼说。 拉琳娜抱歉的笑了笑:“尽管您曾拒绝与我合作,但我仍旧佩服您的勇气和毅力。”她又打量了一下卡莱曼,也许她刻意想要用这种目光让卡莱曼觉的尴尬或者自卑,但是卡莱曼并不在意这些,于是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提供给您一些便利,如果您还想见他一面的话。” 卡莱曼对拉琳娜的目的没有揣测,他不愿意去揣测这些,但是能见到莫光辉对于一个人在公爵岛上生活了四年的卡莱曼来说,无疑有强大的诱惑力,如果这是拉琳娜阴险的交易,那么他也会义无反顾。 卡莱曼同拉琳娜离开了公爵岛,在离开之前,他同女伯爵通了电话,对方并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女伯爵只是沉默了很久,最终她说:“我希望你能尽快返回公爵岛。” 卡莱曼没有反驳,能见到莫光辉一面就已经够奢侈的了。 在久违的空中堡垒上,卡莱曼望着窗外的云海,他一言不发,看起来非常厉害,拉琳娜试图同他交流,但是卡莱曼心不在焉,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莫光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也不知道在见到莫光辉的那一刻,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行为,他希望自己看起来能优雅一点,至少不要在莫光辉面前出丑或显得手足无措。 “他的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拉琳娜轻声说。 卡莱曼背对着拉琳娜点点头,他将手中的葡萄酒放在桌子上,更加心不在焉。 这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祥和,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都会认为事情向着好的地方发展。 但是很遗憾。 当拉琳娜拿起身边的呼叫器,为空中堡垒的下降下达坐标位置的时候,卡莱曼最终选择了放弃,他笑了,“很遗憾辜负了您的好意,我想我更喜欢公爵岛。” 卡莱曼最终没有离开公爵岛。 他的生活恢复了过去那种乏味的重复,并且他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再感到忧伤,他认为这是最好的结局。 === 生活在不同角色的人身上继续,第五年的六月份,卡莱曼感冒了,他一直身体健康,不轻易生病,然而正如同一句中国古话,病来如山倒,小感冒引发了轻微的肺炎,即使这样,由于他的漫不经心,也拖沓了将近两个月才痊愈。 十月份,气温开始在零下十摄氏度徘徊,房子的壁炉里永远燃着温暖的火焰,卡莱曼盖着曾经包裹莫光辉的羊绒毛毯,透过朦胧的窗户看外面灰色的天空。他的眼睛里神色颓废,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乏味,即使室内有漂亮名贵的植物,也不会使他的心情变得好一点。 生命真是太漫长了,卡莱曼想。 第五年的平安夜,对卡莱曼来说已经不再具有什么非凡的意义,因为在九月份,病中的卡莱曼接到了桑亚斯的电话,莫光辉的手术非常成功,并且复建也做得非常好,要不了多久,他又可以重新进行精密的机械连接。 十二月的中旬开始,仆人们开始精心布置别墅,为圣诞节以及诺兰副执行官的到来做好一切准备,卡莱曼每天看着仆人们的忙碌,他忽然觉得,做一个平民其实非常幸福----这是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的事情。 平安夜如期而至,卡莱曼裹着羊绒毛毯,依靠在舒适的沙发上,室内温度适宜,并且今天早晨送来的新鲜红玫瑰散发出来的芳香也使人心旷神怡。他的手里握着莫光辉并没带走的领带夹,他用与莫光辉相同的姿势握着领带夹,手指仔细的感受上面的纹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忧伤之中。 卡莱曼有点昏昏欲睡,甚至于仆人走过来通知他“g.d.首席研究员莫光辉先生来访”都没能让他精神一点----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莫光辉来了,他以为那不过是他半睡半醒之间的梦。 莫光辉并没能预料到,五年之后,看到的卡莱曼同五年之前相差如此之大。 即使身边有火光照耀,卡莱曼的长发看起来死气沉沉,好像是灰色的,他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有轻微颤动的。 他看起来简直要腐朽了一样,莫光辉有一种错觉,似乎他走过去,哪怕只是轻轻碰触了卡莱曼一下,也会导致对方立刻化为呛人的尘土。 莫光辉痊愈之后,桑亚斯建议他不要立刻回公爵岛,他态度平和的对莫光辉说:“立刻回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卡莱曼能过的很好,并且我认为你应该让自己轻松一点,你的生活中心总是他,你应该为自己好好想想。” 莫光辉接受了桑亚斯的建议,并且做为一种反抗,他没有同卡莱曼联系,如果说卡莱曼不再爱他了,或者他也不再爱卡莱曼了,那么这只能说明,感情在他的放任自流中消亡,他没有后悔的资格。 莫光辉无法想象----他尝受过孤独的滋味,仅仅一年,他就濒临死亡,他不知道卡莱曼是如何这样孤独的在公爵岛上生活了五年,在他的印象中,卡莱曼总是从容不迫,可以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莫光辉轻轻走过去,将卡莱曼抱在怀里,他亲吻了一下卡莱曼金色的长发,莫光辉的眼泪落进卡莱曼围裹的羊绒毛毯里,他轻声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我很抱歉。” 卡莱曼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结束章 生活中的得与失 结束章 生活中的得与失 卡莱曼放弃了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做为诺兰系剩余的唯一有此权利的男人,桑亚斯同样也放弃了继承人的席位,新的玫瑰贵族家长,最终不再有太多悬念的落到了荙荙莉身上,这个为了玫瑰贵族恐怕要当一辈子修女的女人,成为新的家长,至于女伯爵,她并没有留下来做一个背后的实权者,这很奇怪,这也同样不符合她对权利追逐的本性。.info[] 将权利正式转交之前,同央辛会面,后者对于她的主动到访很意外,对她的招待足够周道,但是不够殷勤,作为一名被强迫退休的政客,他同女伯爵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厉害,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小心翼翼,避免使对方不愉快。 “我听说您在为孩子们的事情苦恼。” 女伯爵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维持那种向来虚伪的微笑,这使她看起来有点苍老,是的,苍老,这也同样不符合女伯爵的风格。 女伯爵没有回答央辛的问题,她冷淡的说:“对于我来说,失去了卡莱曼,任何权利的角逐都不再有意义。” 央辛笑了,“我说过,你已经当了足够长久的母亲,你的心肝宝贝卡莱曼,总有飞出手掌心的一天。” 女伯爵冷冷的说:“我可以把这个看做是,你请约瑟小姐给卡莱曼一个重新见到那个孩子机会的理由吗?” 央辛依旧微笑:“您知道,对于孩子们的惩罚不应该太过分,您不能掌握他一辈子,并且我喜欢卡莱曼和那个孩子,他们都很优秀,并且懂得什么弥足珍贵。” === 人类的习性总是这样难以捉摸,莫光辉不明白,为什么卡莱曼总是有那么多奇怪的恶趣味,在公爵岛上的生活平静安详,莫光辉满足于现状,虽然之前的的不愉快与间隙使人痛苦而无奈,但是一句叫苦尽甘来的成语还是相当精辟的。 不过莫光辉一点也不喜欢甜食,而且卡莱曼的甜也有些太过分了。 他总是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对莫光辉粘的让人觉得恐怖。 医生诊断他患上了忧郁症,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当然,也不能算太坏,卡莱曼的情况并不特别糟糕,只要莫光辉能陪在他身边,他就能非常正常的睡觉,并且也不再有严重的失眠症状。他喜欢窝在莫光辉胸前,揪起莫光辉胸前的衣服,将脸埋在那里,然后非常满足并且快速的进入睡眠状态,不会再因为任何轻微的响动而醒过来。 每当看到卡莱曼毫无防备的睡颜,莫光辉总觉得他与卡莱曼在不停的相互折磨,谁也没有权利质问对方对自己伤害太大。 莫光辉轻轻抚摸卡莱曼的长发,或许是我亏欠他太多了,他想。 我的上帝,莫光辉暗自说,这简直就是孽缘。 莫光辉对卡莱曼的定义就好像他是一块方糖,最劣质便宜的那种类型,不把人里里外外甜的要死掉,就委屈了甜这个定义。 当然,相同的伎俩过多的使用,就没有什么效果了卡莱曼很少再使用“小卡莱曼”那一招,他开始用正常的手段来来腻歪莫光辉,他只要露出那种毫无精神,并且需要依靠的表情,莫光辉就会非常主动的走过来,摸摸他的脸,询问他哪里感到不舒服。 你能想象一只狗像一只猫一样黏人吗? 你肯定会说,那太恶心了。 现在卡莱曼就是这种恶心人的状态。 卡莱曼和莫光辉现在相处的乱七八糟,这种情况与前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糟糕情况相映成趣,简直让人无法接受,莫光辉对此深恶痛绝。 他与卡莱曼之间,种种问题,被卡莱曼那句简单的对不起,还有之后种种欲盖弥彰的掩饰,被暂时的放下去了,对于这些不够愉快的问题,莫光辉也认为没有深究的必要,他一向也赞同逃避那些让人不够愉快的事情,毕竟大部分时候,好意的讨论,更容易使问题恶化,还不如尽量忘记。 莫光辉没有纠缠一个问题的恶趣味,只是如果你天天面对着一个,稍微对他皱一下眉头,就会露出脆弱无依,无比受伤表情的,呃,男人,你会有什么感觉? 这简直就像是带小孩子,而且莫光辉讨厌孩子,这种讨厌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如果你想要生活中能多得到一些自由,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不安,如果你希望有安全感,很显然,就只能无限的被禁锢下去。 同卡莱曼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有得必有失,即使不甘心也得接受现实。 “你得永远陪着我,永远。”卡莱曼说。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非常严肃,甚至有点凶狠,完全没有一点悔恨的迹象,“你要永远在我身边,否则我就杀了你。”他说,似乎这几年来的痛苦没有给他任何教训,他的口吻依旧是死不悔改的样子。 但是莫光辉知道卡莱曼到底有多么恐惧。 莫光辉对此没有作任何反抗,他只是笑了一下,伸出手,将卡莱曼紧皱的眉毛抚平。有的时候,他会亲吻卡莱曼的额角表示安慰,他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甘情愿的安慰卡莱曼,并且愿意同卡莱曼如此长久的相处,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彼此都明白。 从相识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莫光辉并没有真正计算过得失,也没有认真思考过他与卡莱曼是否真的合适,还有未来,这很重要,未来,做为一个理智的男人,他应该考虑未来,还应该考虑生活中的琐事所带来的烦恼。 但是很多因素使他无法考虑,也不愿意考虑,爱情总是很容易让人混乱的,也总是消磨人的时间和意志。 什么是爱情,奉献吗? 不,并不是这样。 爱情自私并且残忍,所谓忍让和付出,太过无知残忍。 爱情是据为己有,绝不放手,无论用怎样阴险的伎俩,都不过分。 . 扮猪吃老虎,完结 &nnsp; 后记 后记 首先,要郑重感谢一直追文的xiaoxiao和丁丁,笨笨,huahua,an,cicinino。.info[]lianghu等等,以及给我投票的同志们,对于填坑的人来说,留言永远是最重要的。 齐次,谢谢初见帮忙做的封皮,对她更多的感谢,我就懒得细说了,意会,哈哈,意会。 照例的碎碎念。 我不大知道爱情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算是格调愉快,但至少我觉得这个文够得上甜文的边----无论如何,比不上倔强中虐的遭人长评拍砖,也比不上公子里面的千人骑万人乘----这个坑里的两只对待感情都相当纯粹,没有什么曲折深意。 每次挖坑的时候,总有明确的目标,写什么样的故事,写什么样的人,然而到了结尾的时候,则毫无悬念的开始怀疑,这是否就是我要的故事,这是否是我的初衷。 我永远属于蛇尾类的人,所有的坑,没有一个有拿的出手的结尾,所以只好交由“尾声”或“尾章”之类弥补一下。 接着就会拖拖拉拉的写出一堆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东西。 对卡莱曼这个人物的喜爱,源自于我的某种偏执,实际上,异国风情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我甚至没有想到我会写东西方交融配,我对卡莱曼的偏执只不过是源自对祖母绿的偏执,祖母绿在我的观念里高贵而纯真,这说明我庸俗,喜欢钱财。我认为卡莱曼是个像祖母绿一样高贵但还带着一点不易发现的纯真的男人……好吧,你要是认为我把卡莱曼看做钱财,我也勉强承认。但是你要是说我写的不是耽美,而是写一个有恋物癖叫做莫光辉的男人,同祖母绿谈恋爱的故事,我可不干……祖母绿能用来**吗==b(?注意我说的是正常的***)? 今年下半年开始,各种事情暴增,未来一年,估计也会这么度过,过去空虚到让人发慌的生活,一下被塞满过多的事情,充实是肯定的,不甘心也是肯定的。 说说坑里的两只好了。 看了一下投票,发现莫光辉比较受欢迎(难道因为他是受的关系吗?=|||=),从头到尾,我一直在高调的说,我喜欢卡莱曼,我确实喜欢卡莱曼。 桑亚斯的票数在第二,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桑亚斯,虽然他同卡莱曼有相似的地方,虽然我一直在强调大家都来控玫瑰贵族……我倒是觉得女伯爵更容易让我有好感。 如果说我足够努力的话,似乎从公爵岛那一章再多写个几万字,似乎更符合我无比啰嗦的风格,汗水,之所以不继续发展,并不是一贯的懒惰作风缘故,只是觉得再写下去太冗长,故事也不再有什么新意,实在是没有任何必要。 毕竟再深的感情,也会在相互折磨中消磨掉。 在还有感情之前,让能挽回尽量挽回,才是对的。 &nnsp; 八卦记 尾:我知道,你这个人有点时候是挺欠揍的,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卡莱曼:首先,我不知道你具体指的哪个方面,但是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对莫光辉不够好,那么显然是你误会了,齐次,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欠揍,相反,我觉得我总是很容易与别人相处,并且也善于如此。.info[] 尾: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话还挺多的。 卡莱曼: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尾:[筋]你不要以为我一直很萌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卡莱曼:我并不认我的表现是肆无忌惮,我是一个公正并客观的人。 尾:…… 莫光辉:我个人认为,同卡莱曼相处其实不太难 尾:你胳膊肘一直向外拐,别以为我不知道 莫光辉:我只是比较客观 卡莱曼:能不能谈论一些有意义的话题 莫光辉:其实我比较想回去睡觉 尾:你就不能不扫兴吗?! 尾:我想知道,你对他[指莫光辉]占有欲强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占有欲对彼此来说都很危险 卡莱曼: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你知道,这种事情很少有人会去仔细考虑,比如我喜欢吃爆米花,也不会去仔细考虑咀嚼的时候,爆米花在嘴里的形态似乎不怎么诱人 尾:我说的是对他[指指莫光辉]的感想,不是吃![嗯?原来卡莱曼喜欢吃爆米花d_=] 卡莱曼:我只是认为举个例子会帮助你理解我对他[看莫光辉一眼]的感情 莫光辉:我有名字…… 尾:滚 莫光辉:…… 尾:[微笑]其实我对你在公爵岛上的生活情况比较关心 卡莱曼:[思考片刻]公爵岛上的生活确实不太一样,既没有宴会,也没有漂亮的花园,最糟糕的是没有黑松露配鹅肝,不过自从他[看了莫光辉一眼]回来以后,一切都有所改善,似乎桑亚斯希望他[看莫光辉一眼]在这里过的好一些 尾:[=_=]你的语气似乎不如你的表情那么无动于衷 莫光辉:我对黑松露和鹅肝都没有兴趣 尾:你感兴趣的东西本来就少 莫光辉:[看卡莱曼一眼]我对他的身材是怎么练的一直很感兴趣 尾:…… 卡莱曼:谢谢你很感兴趣 莫光辉:不用谢 尾:……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讨论一些有意义的话题 卡莱曼:实际上,我也非常想谈论一些有意义的话题,你知道,我同他(伸手指指莫光辉)之间的交流并不多,我甚至不知道他都有些什么样的爱好。.info 尾:[掏耳朵,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当然,他是个无趣的男人,这一点你肯定知道 卡莱曼:[点头]从跟他上床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的姿势能看出来 莫光辉:请不要忽视我的存在 尾: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这么乏味,毕竟他这方面的知识并不缺乏,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你的姿势也没什么变化=_’= 卡莱曼:[面色冷淡]你跑题了 莫光辉:我其实并不乏味,只是做的时候气氛不适合我发挥 尾:那你认为什么样的气氛适合你发挥 莫光辉:当我在上面的时候 尾:……请问你知道在上面的时候怎么做吗 莫光辉: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 尾:你力气没卡莱曼大,永远当不了top 卡莱曼:我并没有强迫他当bottom 尾: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指莫光辉]没有这个意识 莫光辉:…我只是觉得我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卡莱曼:我很抱歉,那么从今以后我不做top 尾: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卡莱曼:在这点上我可以很轻易的妥协 尾:[对莫光辉]其实我觉的卡莱曼更适合做bottom 莫光辉:我也觉得,我知道这很痛,但是你得有心理准备,而且如果我让你流血你也得原谅我,因为我不够熟练 卡莱曼:……我认为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比较容易的姿势,我们可以去查一些详细资料,在此之前,我认为保持角色分配不变,是非常理智的…… 莫光辉:我就是百科全书,请不用担心,而且我已经做好准备 尾:八卦到此结束 . ps:关于番外,囧,因为莫光辉和桑亚斯的票最高,所以决定写他们两个的番外,有异议者没? 番外 玫瑰花园 莫光辉认为桑亚斯对公爵岛似乎有非独特的感情,每个季度他都会来公爵岛一次,这对桑亚斯来说并不难,只需要半个小时,他就可以从工作地点到达公爵岛,这对桑亚斯来说并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你应该把时间更多的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卡莱曼冷冷的建议。 “每个季度一小时也并不算多,你知道,我也需要休息。”桑亚斯的回答非常从容。 “就在几年以前,你甚至觉得圣诞节的例行问候都很多余。” 莫光辉对于这两个人的争吵表示沉默。 气候一直都差,寒冷,灰色,难以得到鲜美带有根部的植物,莫光辉的粗线条对这一切毫无感念,他不经常在室外活动,临海的别墅里总是充斥着咸味,他总是陪着卡莱曼在暖路边坐着,有的时候卡莱曼躺在他的腿上,他的头发如同金色的湖水一样倾泻了一地,这样子迷倒了莫光辉,他总会因为卡莱曼的头发,俯身亲吻卡莱曼的嘴唇。 这感觉既安详又美好,即使这样过一辈子也不觉得乏味。 有的时候,莫光辉搂着总要寻求温暖的卡莱曼,他的目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看向外面灰色的景物,总有一种荒凉感袭击了他,这种感觉非常细微,所以,这并不是莫光辉的感受,这是卡莱曼的感受,他对公爵岛上荒芜的环境感到忧郁,实际上,他的忧郁症并没有痊愈。 莫光辉知道,对于公爵岛的一切,卡莱曼依然无法完全适应,他脆弱,不安,恐惧。他害怕有一天莫光辉又会突然离开,他害怕还会有什么无法掌握的事情发生,他越来越像个孩子,尽管他正襟危坐的时候,看起来永远那么庄严肃穆,即使如今权重的桑亚斯,气质依然不能与之匹敌。 至少应该应该有些不一样,莫光辉想。 桑亚斯在平安夜的来访,突然之间变得让莫光辉期待,十月份的时候,莫光辉在晚餐后突然说了一句:“桑亚斯又要来了。” 卡莱曼对这句话的反应是挑了一下眉毛,实际上,桑亚斯在九月份才刚刚来访过,如果精确的计算一下具体日期,那么应该是二十三天。 “是的,并且明年的三月份,也会很快到来。”卡莱曼说。 莫光辉尴尬的笑了一下:“抱歉,我无意冒犯你。”他撩起卡莱曼的一缕头发,揉了揉他的头顶,“非常抱歉。” 卡莱曼的严厉的颜色缓和下来。 这可真是危险,莫光辉暗想。 十二月的平安夜,桑亚斯如期而至,莫光辉对此显得很高兴,并且对这一天似乎期待已久,“时间可真是漫长。”莫光辉随口说,他知道,这必然会引起卡莱曼的不满,做为他的恶趣味,看见卡莱曼的脆弱与不安,有的时候,也非常惬意,这至少可以证明,卡莱曼此刻的情绪是被莫光辉所掌握的。 他们依旧习惯性的相互伤害着,不过这只是些小joking,试探一下对方的彼此的底线,然后为自己的小胜一局而暗自高兴----就像是两个最幼稚的小孩子。 桑亚斯对卡莱曼一向态度冷淡,他只对莫光辉微笑,不过似乎后者一点也不在乎桑亚斯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否面带真诚的微笑。 桑亚斯到达前的五分钟,卡莱曼刚刚从莫光辉身体中抽出来,莫光辉扶着腰,那种抽出的黏腻痛感还有存在的痕迹,他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故意的。” 卡莱曼在莫光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是的,我是故意的,而且你只有三分钟将自己整理光鲜。” 莫光辉对此可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哪怕只有一分钟,他也能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正常----只要卡莱曼不把痕迹留在脖子上。 这一年的平安夜,特别寒冷。桑亚斯也换了一件羊绒大衣,莫光辉简短的问候了桑亚斯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 “都是老样子,你知道,你经历过那种生活,图纸,战争,上级命令。”桑亚斯耸耸肩膀,他总是这样,喜欢提起一些过去莫光辉熟悉的小细节,似乎是要唤起莫光辉的什么记忆。 莫光辉微笑,“我过去的生活可没有你这么舒适,你应该感到庆幸。” 莫光辉同样懂得如何同桑亚斯保持距离,他从来没有感谢过桑亚斯的介入,使他和卡莱曼之间有了可能,他甚至对桑亚斯的做法不能认同。 莫光辉一直以为卡莱曼在公爵岛过的很好,并且桑亚斯每年带回来的消息也是“他过的很不错,很健康”,实际上,一点也不好,谁过的都不好。 莫光辉善于与任何人交谈,即使女伯爵,他也能与之相谈甚欢,当然,他同样也擅长将气氛弄得很糟糕,他是故意的,对于桑亚斯,他不会存有一丁点怜悯,桑亚斯和卡莱曼不一样,尽管他们拥有相同的父亲,但是他们没有相同的母亲。 莫光辉知道桑亚斯的才能和天分,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优点和优势,都不能使莫光辉对卡莱曼产生一点动摇。 所以说,卡莱曼非常聪明,他知道莫光辉的弱点,并将之用的淋漓尽致,即使莫光辉知道,卡莱曼同样善于权术。(..info好看的小说) 桑亚斯对与莫光辉的冷淡,相当习惯,是的,他已经习惯了,只要莫光辉肯听他说那么一两句话,他就能觉的满足。 “你呢,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你知道,这里很乏味。”桑亚斯继续诱惑莫光辉,他深知这个男人不愿意受到束缚,也深知他渴望知识与证明自己价值的本性,他知道,莫光辉并不喜欢公爵岛。 莫光辉还是微笑,“如果卡莱曼也能离开的话,我当然非常乐意。” “你知道,这不可能,被流放的玫瑰贵族,没有离开这里的特权。” “据我所知,他曾经离开过。” “但他回来了,你知道,他并没有这正离开。”桑亚斯同样微笑着回答。 “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你知道,尤其贵族的特权更是无孔不入。” 桑亚斯仍旧没有被激怒,对于莫光辉,他永远有耐心,而且耐心十足。 关于让卡莱曼离开公爵岛散散心,莫光辉并没有多做纠结,他对这件事情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试一试也无妨,他转移了话题:“如果可以,下次你来的时候,能带些玫瑰花种吗?”莫光辉笑了一下:“这里太荒凉了。” 这是莫光辉第一次对桑亚斯提出请求,桑亚斯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卡莱曼。 这对桑亚斯来说小菜一碟,但他并不打算用这么一件小事情来开始赢得莫光辉的尊重:“你知道,这很简单,但是我同样也需要一点跑腿儿费。”桑亚斯的言辞饱含深意,他的暗示非常明显,他需要一些甜头:“你可以考虑给我一个亲吻。”桑亚斯走近了一些示意。 莫光辉向后退了一步,与桑亚斯重新保持距离,桑亚斯的建议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当然他也不会这样做。 “即使这是开玩笑,我也会感到生气。”莫光辉笑着说,但是他的语气可没有充满微笑。 最终莫光辉没有给桑亚斯一个亲吻,但是他得到了玫瑰花种,还有相当专业的园丁。 “非常感谢。”莫光辉对此表示。 桑亚斯每年来公爵岛的次数更加频繁,“我想来看看这里的玫瑰是否如同我的花园中一样美丽。”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桑亚斯也曾非常郑重的同莫光辉谈论过这个问题。 “我并没有你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地方。” “但是你对我依旧非常冷漠。”桑亚斯有些忧郁的说:“我并不指望你能像过去一样对我和蔼,但是至少,你能可以说说你的感受,而不总是用卡莱曼来拉开距离。” “但是对我来说,我的生活中只有卡莱曼。” 桑亚斯又一次被莫光辉拒绝了。 或许这只是桑亚斯的习惯,伸出触角,然后被拒绝,这样重复循环。 他不能够像卡莱曼一样勇敢,并且不计后果,得到一个人的心并不能走套路,否则他甚至连见莫光辉的权利都没有,那种虚幻的希望,他一点也不愿意放弃。即使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 当绿色的花芽在温暖的花房中长出来的时候,园丁将几株强壮的幼株送进了别墅,莫光辉将它们放在卡莱曼的书房里,他知道卡莱曼喜欢玫瑰,这么说毫无疑问非常俗气,但是当你生活在公爵岛的话,哪怕是一株杂草,都变得那么可爱。 当鲜红的玫瑰绽放在卡莱曼书房的窗台上时:卡莱曼有些感叹的说:“十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莫光辉的回答不痛不痒。 卡莱曼的目光落在玫瑰上,他知道花房中的玫瑰娇艳欲滴,等到它们在悉心的培育下,成长到可以适应低温的程度,他就可以在露天的花园中看见他过去曾经最熟悉的景色。 但卡莱曼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是如何办到的?”卡莱曼的语气冰冷,即使如今很少与桑亚斯接触,他也清楚桑亚斯的性格,桑亚斯不喜欢做亏本生意,当然,卡莱曼也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即使只是输给桑亚斯一个吻,卡莱曼都会强烈的嫉妒。 “只是请他帮个忙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失去。” 卡莱曼笑了。 莫光辉走过去,亲吻了卡莱曼的嘴唇,他不喜欢舌吻,是的,他一点也不喜欢,因为卡莱曼总是喜欢用牙齿嚼他的舌头,这总是让莫光辉觉的自己跟食物没有什么区别。 卡莱曼总是喜欢说:“如果能把你吃了,那是最好的。” “那样可就没人陪你说话了。”莫光辉笑着说。 “我只是觉的害怕。”这个轻微的吻结束以后,卡莱曼轻声说。 “我不会离开,除非你也离开。” 莫光辉不知道桑亚斯找来的玫瑰花期有多长,但是它们看起来就好像从来也不会凋零一样,咸湿的海风经常会在这里拂起一片红色的波浪,看起来似乎比卡莱曼记忆中的花园还有漂亮。 这只是一个小礼物,莫光辉送给卡莱曼的,其中只不过让桑亚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生活奢侈,居住于庄园的桑亚斯,时常回想起那座别墅外所看到的景色,美丽?并不美丽,即使有海风还有玫瑰波浪,但是如果说周围是那样荒凉的地方,就没有任何吸引力。 桑亚斯思念莫光辉,但是如果将此定义为长久的爱情,或许有些过于长青,所以,我们可以将之定义为是一种习惯,习惯,习惯非常可怕,他总是支配着人类的行为。 桑亚斯保存着莫光辉送给他的那套工具,他一直用着它们,并且小心爱护,那都是些好东西,莫光辉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痕迹,这些痕迹非常有可能是永恒的,并且桑亚斯非常愿意让这些痕迹永远的保存下来。 桑亚斯认为,自己也应该在莫光辉的生活中留下一些什么,这样可以使莫光辉记住他,至少莫光辉在看见花园中的玫瑰时,可以偶尔想到“是桑亚斯带来的花种” 他只是觉得,如果此刻还能有自己所带来的东西陪着莫光辉,这至少说明他在莫光辉的身边还留有痕迹,至少他还有一些心理安慰。 然而卡莱曼说:“我不喜欢它们,真希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莫光辉知道这是为什么,卡莱曼不希望桑亚斯在他与莫光辉之间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厌恶极了,哪怕是桑亚斯的名字从莫光辉嘴里吐出来。 卡莱曼对与桑亚斯的感情,充满了憎恨,他憎恨着桑亚斯,因为桑亚斯对自己和莫光辉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深刻的憎恶。 桑亚斯觉的自己是孤独的,这种寂寞感在他获得越来越多的荣誉,和越来越高的地位的同时,日益加深。 桑亚斯甚羡慕卡莱曼----他发现他一直在羡慕卡莱曼,无论卡莱曼到底处于何种境地,该死的,这真该死,桑亚斯心想,为什么我总是要生活在深刻的自卑感当中。 桑亚斯明白,自己永远是被抛弃的人,自己永远是被第二考虑的对象,并且这种情况,他认为,或许在自己的一生当中,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改变。 桑亚斯为自己感到悲哀。 即使他送给莫光辉一座玫瑰花园,一切也不会改变。 因为莫光辉将此转送给了卡莱曼,后者对这份礼物也并不满意。 桑亚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一如既往的每年至少去公爵岛四次,并且一直坚持到死,生命真是太沉重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