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总裁偷生一个宝》 第一章 第一章 “湘河……南湘河!” “嗯?”南湘河惊醒地睁开眼睛。 同事艾青青出现视线里,皱着眉说:“你又通宵了?”部分情节有省略,请谅解。 趴在电脑前睡觉的南湘河坐了起来,右边脸满是压痕,短短的头发不听话地翘着,平日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呆滞地扫了办公室一圈,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 艾青青继续说:“你再这样熬夜,身体真的会出问题。” 南湘河被唠叨得心一暖,笑了,“建筑设计师的哪有不熬夜?” “可你这种拼命三郎很恐怖。”青青将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喏,给你。” “青青,还是你最懂我,谢啦。” 喝了几口咖啡续命,南湘河满血复活,她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我去洗脸刷牙一下。” 到公司的厕所简单洗漱后,她回到座位,打开昨晚画的设计图仔细检查。 半个小时后,她将图传给负责校对的艾青青,“帮我校对一下。” 艾青青不可思议道:“龙越的设计稿你画完了?” 南湘河顿时别有深意地挑眉,“就等你校好交给刘总监批,青青姐……” “懂,我会尽快。”虽然知道南湘河很拼,但她还是忍不住靶慨,“就你现在设计稿的品质跟速度,谁会相信你是工作一年的新手?” 南湘河笑而不语,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建筑跟机电原稿,再将卷尺、红外线测距仪跟记录本整理装好。 艾青青问:“你是要去现场吗?” “对。” “晚上加班是为了白天去现场是吧?”青青没好气地转身去翻找东西,“今天室外三十四度。” “没事,我走了。” “什么没事,才刚夏天你人已经黑了一阶。”青青拿出防晒霜,可她已经走远了,“南湘河,涂防晒乳啦……” 靠一顶安全帽顺便防晒的南湘河,骑一辆银灰色的电动车,一路驰向工地。 又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 她将机车靠边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周围。 原本不经意的一眼,却瞧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路边的小鲍园内追着一颗小足球跑向马路。她不由皱起眉,扭头看向来车的方向,一辆白色的轿车没减速疾驰而来。 “喂,小朋友……” 来不及了,南湘河连忙丢下车冲过去,再以最快的速度,将跟球跑到马路中央的小朋友往后一拽,身体因用力过猛向后翻倒时,她下意识将小男孩紧紧搂在怀里,而她重重摔在地上。 白色轿车从她脚边呼啸着开出十几公尺后停下来,一个男人从车窗探出头破口大骂,“想死也别连累别人!” 南湘河没功夫理他,只是抱着小男孩坐起来,着急询问:“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男孩身上没有伤,但因为惊吓过度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南湘河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放缓声音安慰小男孩,“小朋友,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男孩粉雕玉琢的模样很是好看,就是惊慌不安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惜,她心头一软,声音更低柔了一些,“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鲍园。 “他们在公园里吗?”南湘河托起他站起来,小男孩却突然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哇地大哭出来,南湘河连忙重新蹲下查看他,“是哪里摔疼了?” 小男孩指着她的手臂大哭,“阿姨你的手在流血……” 南湘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下方全是血,便将伤口往后藏起,“没关系,只是小的伤口而已。” 小男孩依旧哭得伤心,“要去医院找医生擦药才可以……” “好,我去医院,但你要答应我先不哭了。” 小男孩擦掉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不哭了。” 因为一时找不到小男孩的家人,南湘河先带着小男孩就近去了附近诊所。 手臂虽然流了不少血,不过伤口并不深,没花多长时间,医生就帮她消毒包紮好了。倒是一直陪同她的小男孩,依旧皱着小的眉头,满脸挂着不安与自责。 南湘河蹲到他面前,扬起包紮好的手臂,“你看,医生好厉害,我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小男孩看着她的伤口又红了眼眶,过了一会,才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她,低声问:“阿姨你为什么会救我?” 南湘河皱了一下鼻子,“因为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 “因为是大人,所以不喜欢的小孩也都会救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喜欢你啊。” 她随口一句逗小男孩的话,小男孩却很认真地问:“为什么喜欢我?” “嗯……大概是觉得你长大后,会变成很棒的男子汉。” 小男孩颇有些受宠若惊,“阿姨你觉得我可以变成很棒的男子汉吗?” “当然。”南湘河认可之后又趁机教育他,“不过在长大之前,小男子汉是不可以随便跑到马路上的,那太危险了。” 小男孩顿时心虚得小脸都红起来,“我只是想捡回我的足球,不是故意的。” “以后一定不能那样了,知道吗?” “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沈泽。” “沈泽,你能跟我说爸爸或妈妈的手机号码吗?” “我知道爸爸的。” 那就好办了,南湘河拿出手机,“需要我帮你打给你爸爸说你在这里吗?” “我自己可以打。” “好,那你打电话给你爸爸。”南湘河把手机给他。 小男孩接过手机,却迟迟没有拨打号码。 猜到他在不安什么,南湘河劝慰,“只要你平安,爸爸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小男孩这才严肃着一张小脸拨打了电话,等到电话被人接通他说了一句,“我在市区公园旁的诊所,你快过来接我。”说完把电话给挂断。 南湘河不可思议看着他,“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南湘河把手机接了过来。 小男孩偷偷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问:“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南湘河,你可以叫我湘河阿姨。” 小男孩仰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会报答阿姨的。” 这语气分明傲娇又霸道,却意外地让南湘河觉得亲切,但她只是没好气一笑不接话。 小男孩却慢慢走过来,抬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我真的会报答阿姨你。” 抓着她的小手软软的,却有坚定的力量,南湘河不由浑身紧绷慢慢低下头。 小男孩稚女敕的脸庞有几分她觉得熟悉的模样…… 其实她看很多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会觉得熟悉,因为……她生的那个孩子,现在应该也有沈泽这么大了。 可她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呵,南湘河苦涩一笑,即便有机会她也不配见到那个孩子啊。 她叹了一口气,跟沈泽坐在在诊所里的长椅,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小男孩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声,“他来了。” 南湘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小诊所的门口,车头带翅膀的标志让南湘河嘴角一抽,看来这孩子出身不错,爸爸竟开着这么豪的车。 那辆宾利驶入停车格后停下,男人从车上下来。 从南湘河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颀长挺拔的背影,因为他身材极好,即便只是简单的白衬衫跟黑西裤穿在他身上,但也像穿在模特儿身上一般好看。 男人关上车门,转身朝诊所的门口走来,他有着极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唇角坚毅,看上去薄情冷淡。 只是这人……南湘河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定眼再看,这人真的是……沈行之! 显然沈行之也看到了她,他朝她跟小男孩走过来,目光先确认小男孩没事,再看小男孩抓着南湘河的手,表情瞬间阴鸷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居然敢碰他的儿子! 第二章 六年前。 沈行之升大四。 刚开学时,他的好友赵暮辞在迎新晚会上办表演活动。 当晚,他帮赵暮辞拿手机去后台,路过后台的女更衣室外,突然有个女生从更衣室门边探出脑袋,有些尴尬地求助于他,“学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表演服不见了,你能不能把身上的白衬衫借我?” 他身上除了衬衫之外还有一件t恤,他低头看了自己,又看了看梳着两条马尾,一脸浓厚舞台妆容的女生,他月兑了衬衫丢过去后就要走。 “学长!”女生再次叫住他,“帮人帮到底,你能不能把皮带也借给我一下?” 看他皱起眉头女生连忙解释,“你的衣服太大了。” 他依旧无动于衷,女孩有些尴尬了,“我是建筑系的新生,叫南湘河,我有预感我今天的舞蹈表演会拿到前三名,到时候拿到奖金请学长吃饭。” 南湘河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双笑起来很甜的梨涡,也许因为她笑起来还算顺眼,他把皮带解下来给她。 那天晚上,南湘河的舞蹈还真获得第一名,不过他对她没有想法,更没想过之后两人还会有交集,毕竟他不缺衬衫跟皮带。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他不时从身边同学的口中听说。 “今年新生有个叫南湘河的女生,不仅人长得正,舞蹈比赛还得了冠军。” “何止,南湘河还是今年以理科最高分考进我们学校的。” 之后的某天,他跟赵暮辞下课后从教学楼下来,又听到走在前面的男同学说:“你们看,那个女生好像就是南湘河。” 走过教学楼大堂的男生,有的三步一回头看她,甚至有的主动去找她搭话,“学妹你在等谁,需要学长帮你找吗?” 她礼貌回答,“谢谢,不用了。” “那学妹,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 她抱歉地说:“我没有手机。” 此时他也看到了她,与那晚画着舞台妆的感觉很不一样,她穿着棉麻连身裙跟帆布鞋,顶着一张恬淡漂亮的素颜,浑身透着甜美与纯净的气质。 而这个一直与别人保持距离的她,在见到他时,慢慢就笑出了甜甜的梨涡,她目不斜视朝他走来,站在他两步之外将手上一个纸袋递给他,满眼带笑着说:“学长,你的衬衫跟皮带,还给你。” 身旁的好友顿时起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沈行之,平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什么时候把衬衫跟皮带都给学妹了?” 他都懒得理这些损友,接过了南湘河给的纸袋继续走,南湘河却跟了过来说:“我上次说,跳舞得了名次就请学长吃饭。” “不用。”他不假思索地回绝后,又被赵暮辞他们亏了一通。 南湘河大方地跟大家说:“要不然学长们一起去,我请客。” “我们就不去了,我们不想当惹人厌的电灯泡!”赵暮辞调侃着还把他往南湘河那边推,之后就丢下他拥着其他人先走了。 他跟南湘河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没说话,但她看上去心情很好,他忍不住问:“笑什么?” 她抿嘴稍微收住了笑,但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分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就是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他觉得无聊就说:“我没有让女生请我吃饭的习惯,你回去吧。” 眼看他就要走,她着急地说:“那学长请我吃饭好了。” 什么意思?他回头看她。 她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红起来,接着却大步站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羞涩又大胆地说:“我表现得太不明显了吗?那我直接说好了,学长,我想追你。” 从那之后,南湘河像很多追女生的男生那样,单方面地,一意孤行地跟他分享读书与生活中的琐碎,还经常在教学楼下等他,为他做各种便当。 慢慢的,他的身边她无处不在,他虽没回应却也习惯了她的存在,此时她突然说:“这么久了学长都不理我,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我,那我就不追你了。”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不理会她,因为他不信她能做到。 可接下来的几天,她真的对他不闻不问。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反省,是不是他太过傲慢与冷淡了?作为男生的他从没主动联络过她,她为他准备的很多礼物与惊喜,他也没有回赠过。 慢慢的,南湘河不跟他联络的时间越长,他越是反思到自己的不足,最后根本无法忍受错过她的懊悔与想要见她的冲动,直接跑去逮她。 当他急匆匆跑过一楼大堂时…… “学长!”南湘河就站在以前她经常等他的地方,一样穿着棉麻连身裙,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看着他问:“你这么着急,是要去找我吗?” 沈行之突然有种类似喜极而泣的愤懑,这个放话要追他的丫头居然敢半途而废? 只是看她笑眼弯弯梨涡浅浅的模样,他又是一阵慌张,她真的不喜欢他了吗?这么一想,他突然疾步走向她,一脸阴郁,她要是敢不喜欢他,他就…… 一大束向日葵出其不意挡在他面前,那一刻,举着花的她比向日葵更明媚灿烂,她笑咪咪地问他,“沈行之,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原来在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在劫难逃。 可当时的他毫无察觉,反而满腔喜悦地将她拽入怀里,警告她说:“南湘河,你以后敢不喜欢我,你就死定了。” 然而一语成谶,两人交往不到一年,南湘河就像一意孤行追他那样,一意孤行跟他分手。 不久之后她退学了,跟一个男人去了美国,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在跟他交往期间,她已经跟那个叫张博豪的男人私下交往,他对她简直深恶痛绝。 往后的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偶尔梦到过去依旧会咬牙切齿,他几乎已经忘了她。 可就在两个月前,他的母亲从国外带回一个不到五岁的小男孩,说是他跟南湘河的儿子,叫沈泽。 早在五年前南湘河就以一千万的价格,将沈泽卖给了她,碍于当时他刚进沈氏,为了不影响他在沈家立足,她才一直将小男孩养在国外没告诉他。 母亲说,南湘河之所以生下小男孩并卖给她,是为了跟张博豪在一起,但后来她过得并不好,因为张博豪也是个骗子,没多久就把她的钱都骗光了。 母亲还说,南湘河是恶有恶报了,他也要经一事长一智,务必提防南湘河再来骗他。 可他没想到,小男孩才被送回国两个月,南湘河就真的出现了,偏巧还出现在小男孩的身边,她究竟又想干什么? 此时,完全不知情的沈泽还跟他说:“爸爸,刚才我差点被车子撞了,是这个阿姨救了我,而且她还受伤了,所以你帮我报答她!” “阿姨?”沈行之冷冷重复这个词,目光阴鸷看向南湘河,她敢接受这个称呼吗? 南湘河被看得无地自容,原来沈泽竟然真是她生的那个孩子,她怎么受得起他的报答?过于震惊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此时,一辆计程车开到诊所前,接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素雅的女人急匆匆下车,她跑过来,表情紧张得快要哭了,“对不起,先生,我当时就接了一个电话,小泽转眼就不见了,都是我的错。” 沈行之瞥了保姆一眼,沉声说:“先把他带上车。” “我不要上车!”沈泽不肯走,“你先帮我报答阿姨,我长大以后会还给你的。” 沈行之充耳不闻,没得到其他指令的保姆,连拖带抱的把沈泽弄上车。 沈泽孩离开之后,沈行之冷若冰霜直视南湘河,“我儿子说你救了他?所以,你是先找人撞了他再来表演救他是吗?” “我怎么可能找人撞他?” “当初你不就是先找我生下他,再把他卖给我妈吗?” “那是因为你……”南湘河最终还是住了口,就算现在说出来,也改变不了她骗了他的事实。 “因为我什么?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为了让你编的理由显得真实一点?” 她的表情他都觉得假,那她说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会信呢?思来想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沉默离开。 “站住!”她还想若无其事地离开,“说,你这次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行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嘲讽道:“上次骗的钱花光了,所以准备执行第二个骗局?” 南湘河无言。 沈行之言辞冷厉,“为了钱你居然不惜伤害小泽?” “没有。”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小泽,但望入他满是仇恨的眼睛,她的解释再次变得虚无,“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当然不能出现,小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再出现在他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