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噗噗的总裁夫人》 第一章 第一章 沈殊第一次见到杨欣玫的时候,传说中杨家的乖乖女正站在学校的墙头下。 他一大早迟到了,正准备翻墙进学校的时候,看到那个乖乖女靠在墙上,白女敕的小脸仰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时,几乎看不见任何毛细孔,如牛女乃般的肌肤在金光之下熠熠生辉。 他坐在墙上,单脚曲着,目光落在了乖乖女的右手上,一根烟挟在她修长白皙的指间。 她正闭着眼睛,指间的星火一闪一闪,粉女敕的小嘴微嘟,一圈圈白烟飘了出来。 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介于清纯和妖媚之间,胸前微微隆起,她往后仰的时候,校服往上缩,露出一截洁白的纤细腰肢。 乖乖女…… 这所私立高中里有的是长得好看,家世好的女生,杨欣玫绝对不是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但是说到她,又偏偏无人不知,所有人都知道,老师们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就是高三a班的杨欣玫,真正的学霸,永远占着全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来没有考出过全年级第一以外的成绩。 沈殊跟她并不熟,可也听过她的大名,但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所有人都看错了,乖乖女一点也不乖。 她并不是第一眼就惊艳人的美女,五官很清秀,组合在一起很顺眼,气质也是温温的,没有一丝学霸的傲气,在学生中的人缘一直不错。 大家常常说,杨欣玫这个乖乖女真厉害,这么困难的题目都能做出来,到底脑子是怎么长,除了第一还是第一。 他悄然地弯了弯唇,笑声轻轻地从他的唇角逸出,本来闭着眼的少女睁开了眼,他蹲坐在墙上,俯首,一双深邃的黑眸揶揄地望着她,彷佛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等着她恐惧地求饶。 但,并没有。 少女很淡定地将烟熄灭,扔在一旁,丝毫未将他放在眼中,他对她起了兴致,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杨学姐,妳在抽烟?” 她看向他,“不,我没有。” “妳当我眼睛瞎了?”他嗤之以鼻,“原来全年级第一除了成绩好之外,还会抽烟。” 她淡然地没说话,不远处,一个老师跑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学校里对学生管得很严厉,严禁抽烟,也严禁恋爱。 胖嘟嘟的老师跑过来,走近一看,是杨欣玫,神色微缓,“杨欣玫,妳怎么在这里?” “教室里很吵,影响我背书。”杨欣玫说。 沈殊轻轻地笑了,看着她认真的脸,以及她挺直的背,真的是让人无法不相信她的说辞。 老师听到笑声,眼神如炬地看向了沈殊,“笑什么?” 沈殊耸耸肩,这位老师认识沈殊的,“沈殊,你又迟到了!”目光扫到墙角的烟,神色立刻转为严厉,“你还在学校抽烟?” 沈殊看了看那烟,再看看杨欣玫,笑出了声音,“杨学姐,老师说我抽烟。” 杨欣玫很不客气地说:“老师说的没错,这位学弟在抽烟。” 老师立刻点头,“被抓到了?还想不承认,下来!” 沈殊挑了挑眉,也不觉得有什么,很潇洒地从墙上跳下,他很高,虽然只是高中生,却已经快有一百八十公分了。 杨欣玫一百六十三公分的身高在他的面前有点不够看,他站直身子,几乎将她头顶的太阳遮住了。 她微蹙眉,不是很喜欢这种阴暗的感觉,往后一退,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沈殊,跟我走!”老师生气地说,一边走一边嘀咕,“一天不管翅膀就硬了……” 沈殊瞥了杨欣玫一眼,似笑非笑,“杨学姐好狠的心,直接让我背黑锅,嗯?” 他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跟上前面老师的脚步,耳边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所以我才能考全年级第一。” 他的脚步微顿,全年级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当然不可以,但是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愿意相信全年级第一的人。 所以他活该背黑锅,谁教他不是全年级第一。 他听出了她的嘲弄,就像他刚才在嘲弄她。啧!这女人,斤斤计较,一点也不可爱。 “杨欣玫,我记住妳了。”他丢下这句话走了。 杨欣玫看着他离开了,这才看了一眼烟,眼里闪过一抹可惜,可惜还有半截呢,都怪他打断了她悠闲时光。 落地窗前,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双手轻轻地搭在椅子的手把上,双目正闭上休息。 曾秘书正尽职地说着今日的行程,“早上十点有一个与美国分部的视频会议,下午一点公司……” 等到曾秘书说完了,沈殊睁开眼,黑眸染着笑意,“嗯。” 曾秘书觉得今天总裁的心情很好,没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沈殊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想起昨天听到的消息,神色愉悦,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女声沙哑,“喂?” “中午一起吃饭?” “没空。” “晚上呢?” 那头沉默了一会,“嗯。” “那晚上在老地方见?” “可以。” 那头的人电话挂的很快,沈殊一点也不生气,打开文件,开始处理公事。 一天的时间如流水般快速流逝,沈殊拿起外套穿上,慢慢地离开了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后便开着车离开。 车子到了一家私人菜馆,他下了车,走到了预留的包厢里,他喝了一口水,慢慢地等人。 半个小时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了?”他笑着问。 “嗯。”杨欣玫在他的对面坐下。 他将菜单给她看,“想吃什么?” “随便。”她声音哑哑的。 “感冒了?” “有点。”她打了一个呵欠。 他低头点了几道菜,服务生将菜单收走,他兴味地看着她,“最近过得很不好?” 杨欣玫白了他一眼,“我过得不好,你很开心?” “没有,听说妳跟彭宇解除了婚约?” “对。”她点点头。 “他转而跟杨家亲生的女儿在一起了?” “是啊。”她无聊地转了转头。 他依旧笑着,“看起来,妳根本没有被影响。” “有什么好影响的,我跟彭宇不过互利互惠。”她慵懒地将一头长发拨到另一边,“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她和彭宇会维持所谓的婚约关系,就是他们都不想被逼婚,被长辈唠叨,他们的关系更像是盟友,互相帮助。 沈殊体贴地说:“我这是关心学姐呀。” 她耸耸肩,“解除婚约也没怎么样,反正知道的人也不多。” 不久之前,因为杨父的小三带着私生子上门挑衅杨母,最后弄出了亲子鉴定,杨欣玫被牵扯在其中,最后的结果就是私生子和杨欣玫都不是杨家的孩子,是当初护士不小心弄错,抱错孩子。 经过查找,最终确定杨欣玫是郭家的孩子,郭静静是杨家的孩子。但两个孩子都已经被养大了,于是还是维持原来的生活,但她们同时拥有了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 凑巧的是,彭宇正好喜欢郭静静,想解除婚约,杨欣玫和彭宇就解除婚约,彭宇则成功追到了郭静静,杨欣玫平时几乎不以彭宇未婚妻自居,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反正最后是杨家和彭家联姻成功。 沈殊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她,弯腰的时候,淡淡地开口,“妳真的没有不开心?” 杨欣玫伸手接住了茶杯,斜眼看向他,“要你管!” 这就是心情不好了。 他听了反而不生气,笑弯了眼,坐回了位置。 杨欣玫当然心情不好,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是和婚约解除有关。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按照杨父、杨母的标准要求她自己。 杨父、杨母希望她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都会,她从小到大就接受菁英教育,在别的小孩享受家庭快乐之时,她在读书,在别的小孩做他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在读书。 一开始这么努力地读书,就是希望杨父、杨母能多关心她,可她后来发现,考试考得再好,父母会给奖励,小到首饰,大到送房子,她越是出色,他们给的奖励也越丰盛。 但他们永远不会分一丝关怀给她,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杨父、杨母各自有他们精彩的生活。 而她的出生,仅仅只是为了杨氏。从那一刻起,她不再对他们有所期待,但她也不讨厌他们,毕竟他们养大了她,从来没有骂过她,打过她,甚至她要什么有什么。 她过的日子很富裕,富裕到会让人眼红。应该要满足的,可她却不满足。她心生叛逆,会偷偷地将不想做的考卷丢掉,反正一句不小心掉了,老师也不会怀疑她骗人。 她也会偷偷抽烟、喝酒,没人相信她会抽烟、喝酒,如果有人说出来,别人只会以为是在污蔑她。 杨欣玫抽烟、喝酒?开玩笑! 但沈殊知道,沈殊还为她背黑锅过。 她的真面目,沈殊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活得不自由,如果不是当初医院护士不小心将她和郭静静弄错了,她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谓的菁英教育,她也不想接受。 既然不是杨父、杨母的亲生女儿,她之前墨守成规的乖乖女形象变得没有意义,但她也知道杨父、杨母的心思,他们想在她的婚姻上插手。 以他们多年栽培她的心血,这一点毋庸置疑,别说她了,之前刚认回了郭静静,他们打的也是联姻的主意。 还好郭静静很幸运,遇上了喜欢她的彭宇,两人是自由谈恋爱,而不是被逼迫。 但杨欣玫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并不想再任他们的摆布了,他们安排的相亲,她也不想去,所以这段时间,她和杨父、杨母的关系有些僵化。 “别难过,情场失意,职场总会有收获的,我记得妳已经拿下跟沈氏的合作案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她轻笑,“是啊,拿下来了,但我现在被发放去上海了。” “什么?”他吃惊地看向她,“去上海?” 她点点头,“今天你请客,践行酒。” 他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垂下了眼,“这么突然?” “没办法,最近被逼着跟李氏的猪头相亲,我当然要拒绝了,他们就来这么一招。”她语气很无奈,可眼神一片清澈,并没有因此生气。 李氏的猪头?沈殊因为这个叫法笑了,“确实跟猪头很像,杨叔叔、杨阿姨怎么让妳跟李猪头相亲?” “撇开他的长相,其他方面和杨氏旗鼓相当。”她冷静地说。 这时,一道道菜上来了,等上完了菜,服务生说了一声慢用,礼貌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沈殊并不喜欢这个解释,“也有其他人选,不是吗?” “是,不过没有李猪头积极。”她拿起筷子挟了一口菜,神色冷然,完全不带一丝温度,和在外面的表现截然不同。 沈殊静静地看着她的小脸,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具呢? 第二章 说来,沈殊和杨欣玫很有缘分,他们一直是学弟学妹的关系,从高中到大学,但比起这层关系,他跟她其实私下很熟稔。 每当别人当着沈殊说起杨欣玫如何温和有礼的时候,他只想笑,杨欣玫温和有礼?呵呵,他只知道,与她合作的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随时会被她给坑了。 她忽然瞟了他一眼,“干嘛这么关注我的私生活?” “有吗?” “沈学弟,你该不会偷偷暗恋我吧?”她笑着看他。 鱼刺梗在他的喉咙,他滑稽地睁大了眼睛,逗得她笑了,“好啦,我知道没有,你不用这么震惊地看着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说实话,虽然比她小一岁,可冷下脸的他看起来很不好惹。 他移开了视线,拿起手机,下一刻,杨欣玫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被鱼刺刺到了。 她木着脸抬头看他,下一刻,她忍不住地拍桌大笑。 他额头的青筋抽了抽,忍着怒意打字,拍桌大笑,很不淑女。 她看了一眼,继续拍桌大笑。 男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她没形象地笑着,跟着站起来,“走吧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杨欣玫先去买单,接着去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到了医院,医生习以为常,毕竟被鱼刺刺到的人太多了,不仅有小孩也有大人。 但是现在的场景有点诡异,男人的神色很难看,跟在男人后面的女人呢,看起来很开心,眉开眼笑的,活像中了乐透。 医生动作熟练地将鱼刺挟了出来,温声地嘱咐,“以后吃鱼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急,慢慢吃。” 沈殊点了点头,和杨欣玫去缴费,缴费之后,他横了她一眼,声音冰冷,“笑够了吗?” “还没有,可以够我笑一年了。”她拍拍他的肩膀,见他脸色阴沉的很,很善解人意地说:“晚饭还没吃饱,我请你吃饭。” 他没说话,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面馆,“吃面?” “嗯。” 她笑着补充,“这次没鱼刺了。” 哪壶不提开哪壶,他沉着脸,她真的是很讨人厌。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丝温柔的表现,就跟女魔头一样,丝毫不掩饰她自己的劣根性。 专门挑他的软肋戳,哪里痛戳他哪里,呵呵,传说中温柔贤淑的杨家小姐?根本就是骗人。 沈殊很讨厌会装腔作势的女生,而装腔作势名单上的第一名是杨欣玫。 他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女生,看到她,他就想,她的面具一定多到家里都摆不了。 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没发现,她很会装。哦,可能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在他的面前,她不屑再装下去了。 呵,真的是好荣幸。 “走吧走吧,吃面,我想吃海鲜面,对了,应该不会有鱼。”她弯着眉眼,甜甜地说。 想到被鱼刺掌控的那不舒服的半个小时,他冷着脸,心中给她贴上了标签,女魔头。 她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 而他,想揭开她的面具,让所有人看看,这个人,一点也不大家闺秀,别瞎了眼。 吃完了晚饭,杨欣玫先送沈殊到私人菜馆,他的车停在那里。 等沈殊开着他的车离开了,杨欣玫往另一个方向开车,她最近住在自己的公寓,没有住在杨家,免得要因为相亲的事情跟杨父、杨母吵架。 相比杨父、杨母的重功利,她与亲生父母郭父、郭母之间相处反而是融洽,他们很开明,从他们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怀,但来的有点迟。 她刚到公寓,郭母就传了简讯过来提醒她,让她明天晚上回去吃饭,她回了一个好之后将手机放在一旁。 她先去吃了感冒药,才去浴室洗澡,之后保养完走了出来,穿着睡衣往床上一躺,她将手机往旁边放,设定了闹钟。 她没有睡意,但不打算玩手机,不然玩了手机,晚上就睡不着了。在床上躺一会,睡意上来,她过了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她闭着眼爬起来关掉,接着迷迷糊糊地去了洗手间,洗漱之后,倒了一杯水放凉,转身去换衣服。 换上一身正式的套装,她喝了一口微热的水,喉咙鼻子比昨天要舒服一点,她扭了扭头,听到手机响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卧室,拿起手机,“喂,妈?” “妳在跟沈家小鲍子谈恋爱?”杨母劈头问道。 杨欣玫一怔,想了半天,才想到沈家小鲍子是谁,不就是沈殊嘛,“没有。” “昨天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吃饭……”杨母追问。 “他是我的学弟。” 杨母点点头,“其实沈殊也不错,不过比妳小一岁,心性未定,这种男人不是很好把握。” 杨欣玫没说话,杨母又问她和李家那一位有没有联络,她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没有,我对他没有好感。” “感情婚后可以好好培养,现在没有,以后相处会有的。”杨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杨欣玫不觉得自己是肤浅的人,只会看人的外表,可李猪头真的不是她的菜,一想到要对李猪头一辈子,她背脊寒毛竖起,她是多想不开才会想要跟李猪头在一起。 “不可能。”杨欣玫语气微沉。 杨母料不到她这么坚持,也没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那妳是真的打算去上海分公司?” 杨欣玫抿了一下唇,“嗯。” 这相当于是在向她施压了,可她咬着没松口,她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就是真的去了上海分公司,她自信自己能做出一番成就。 杨母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妳爸在气头上,妳服软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杨欣玫没说话,眼神落在不远处。 “妳现在是在跟我们闹脾气,妳有没有想过,如果妳离开杨家,妳会失去很多的。” 杨欣玫低低地笑了,“妈,我名下有几间房子是你们送的,开的车是你们送的,还有首饰之类的,我离开家之前,把东西都放在书桌左边第三个抽屉了,我现在住的公寓是我自己买的。离开了你们,我可能就只有这间公寓,但是郭叔叔、郭阿姨一直很欢迎我去他们那里住。至于上海,我可以不去,我想要在台北找一份工作还是能找到的,我并不是活不下去。” 离开了他们,她照样能活得好好的,她不是小孩子,她有她自己的谋生能力,她说完之后有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便结束通话。 杨母却被吓到了,她从没想到有一天,乖乖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吓得站起来,匆匆地跑到了书房,打开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珍贵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都是她和杨父买给她的,下面还有车子和房子的所有权状。 当初买下这些送给杨欣玫,杨父、杨母很大方,也觉得女儿乖顺,都是用了杨欣玫的名字购买房子、车子,本以为他们给她的这些会是她最大的动力。 但现在,杨欣玫却是将这些都还给他们,彷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们,即使离开他们,她照样能过的好。 他们的施压,她根本不在意。 杨父一边系领带一边走到书房,看到在书房里呆若木鸡的杨母,“怎么了?一大早在书房?”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个时间点,妳不是在做瑜伽吗?” 杨母身材保持的很好,也很注重养生,每天早上比他要起早一个小时,做了瑜伽,之后一起吃早饭。 “欣玫……”杨母的嗓音轻颤着,养尊处优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忧虑和懊恼。 杨父听到杨欣玫的名字,略微不开心,漫不经心地问:“她想通了?” 杨母嘲弄地勾了勾唇,“是啊,想通了。” 没有听出杨母的语气不对劲,杨父轻轻一笑,“她从小被我们娇养着,怎么可能会想不通呢?没有我们的支持,她能过她想过的生活?既然想通了也好,妳有空带她去百货公司挑几件衣服,再送她珠宝项链,让她知道我们对她不薄,别没事就跟我们闹……” 杨母转过身,唇角嘲弄的笑意更加的深了,“是啊,被我们养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杨父一愣,顺着杨母的手,看到了那珠光宝气的首饰盒,以及轿车和房子的所有权状,他走近一步,仔细地看了一遍。 “她想通了,放着大小姐的日子不过,要去做贫穷小姐去了。”杨母气恼地说。 “怎么可能!”杨父不敢置信,可手里的这些东西又告诉他,一切是真的。 “怎么不可能?翅膀硬了。”杨母冷冷地说。 杨父没有说话,但他却和杨母想的一样,这一回,杨欣玫不是闹脾气,她是玩真的。 从小到大没让杨父、杨母操心过的杨欣玫,第一次闹,就闹这么大。 第三章 第二章 杨欣玫本来是要上班的,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她整个人豁然开朗,以前什么都听杨父、杨母的话,现在忽然不想听了。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不想再压抑自己而去顺从他们。 于是,她翘班了,直接写了一封辞职信到人事部主管的电子信箱里,她换上运动服,到附近的公园跑了一圈,回家的时候顺带将早餐带回来。 她快速地冲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慢悠悠地吃了早饭,望着外面的天,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一直以来,她的生活按部就班,上班之后也是每天工作,像一个陀螺,而陀螺的绳子掌握在杨父、杨母手中,他们鞭笞一下,她就要奋力地转一圈。 她往后伸了一个懒腰,从书架上挑了一本书,她一直想抽空看看书,也买了不少的书,但实在没空看。 书的封膜都还未拆开,她慢慢地拆,余光瞟到安静的手机,淡淡地一笑,这场没有硝烟的冷战拉开了帷幕,以杨父、杨母的性子,他们一定暴跳如雷,打算要澈底地冷一冷她。 她无所谓地哼着歌,翻开书,心情愉悦地看起了书,等到她看了三分之一,已经中午了,她简单地煮了面吃,吃完之后将阳台上的花草修修剪剪。 之后,她睡了一个午觉,睡了半个小时起来,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沈殊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不在公司?” “嗯?”她揉了揉眼晴,“对啊。” “感冒还没好?” “没事,感冒早就好了。” 他皱眉,“好了为什么没去公司?” “我辞职了。”她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我跟我爸妈摊牌了,辞职也好,不用一个人出国到上海工作,我先放假一个月,再找工作。” 拿着电话的沈殊握紧了手机,神色冰冷,“他们逼你了?” “没有。” “如果只是联姻的问题,我可以。”他声音沉稳地说。 杨欣玫被吓得清醒了,“你说什么?” “比起李猪头,我很不错。”他认真地说。 “呵呵。”她低低地笑着,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这是要牺牲自己成全我?算了吧,我妈还没有看上你。” 沈殊眼底转沉,“嗯?” “我们昨天一起吃饭的事情,我妈知道了,我妈还以为我们两个谈恋爱呢,我说没有,她才放心了,她说,你比我小一岁,心性不稳定,不好掌控,简单来说,就是不满意你。” 说完,她愉悦地笑着,完全没有顾忌沈殊的心情,“你也别难过。” 笑了一会,她忽然发现电话那头的人很沉默,“喂?” “杨欣玫。” “嗯。” “我是认真的。” 她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紧紧地抓住被子重新躺好,她惊讶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你之前可以和彭宇假装维持婚约,为什么和我不能联系她?”他问。 “拜托,假装这种事情来一次就好了,谁想来第二次?何况,我要联姻也不会挑你,你比我小。”她很直接地说:“你是我学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 因为把他当做弟弟,所以有时候说话做事,她会随性点,而不是严肃正经。 沈殊眼眸一黯,他想起了杨欣玫的一个特点,她在他的面前从来不说谎,每一次都是说实话,甚至会毫不掩饰她的劣根性,例如他之前意外摔断腿,她只会幸灾乐祸。 他刚才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嘴一张一合,话已经说出去了。本以为胜券在握,怎知道她会拒绝,她居然拒绝!说什么把他当弟弟看,哪门子的弟弟! 他直接结束通话,啪的一下,将手机扔在桌上,材质顺滑的衬衫勾勒出他坚硬的胸膛,随着他的怒意,上下起伏着。 从他见识过她的真面目之后,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地追随着她,有时候会看到她假笑的脸,假装温和的神情,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最会装模作样的女生了。 他并不热衷于戳破她的面具,只是觉得新奇,太新奇了,哪里来的女生,为什么能自由换上各种面具。 但她却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装,装作柔弱,装楚楚可怜的心机女,她的装只是让人看到她乖乖女的一面,而不是利用这一面去做讨人厌的事情,这一点上,令他很意外。 后来,两人越来越熟,偶尔还会装作温柔学姐的她,最后干脆成为恶魔学姐,攻击人的方式也是更加的鬼畜。 大概是被虐到极致,他也熬了过来,甚至习惯她恶毒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发现一个问题,他刚才居然向她提出联姻的想法,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 属于成熟男人的坚毅下颚紧紧地绷着,他反复思考自己做了这件蠢事的背后原因,却想不明白。他咬牙切齿,只要想到杨欣玫的拒绝,他就恨不得揍她一顿,她眼睛瞎了吗,他哪里比彭宇差? 杨欣玫度过了一个悠间的假期,耳根子清净的同时,她忽然想起了沈殊似乎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没联络过她了。 她想了想,打了电话给他,“忙不忙?” “一般。” “晚上到我家,我请你吃火锅。”她爽朗地说。 电话那头慢吞吞地应道:“没去过你家。” “我等一下传地址给你。” “嗯。” 挂了电话,把地址传给他,杨欣玫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了家之后将菜洗干净,接着准备汤底,她和沈殊都不会吃辣,所以准备了最一般的海鲜汤底。 时间尚早,她看了一会电视,等到快六点了,门铃响了,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殊,“进来。” “嗯。”沈殊看着她,走了进来,在玄关换了拖鞋,一边问:“怎么住这里?” “这是我之前自己买的公寓,我跟我爸妈闹翻了,他们给我的东西也还给他们了,没道理还要住他们那里。” “干嘛不回你亲生父母那里?” “也是不好意思。”她挥挥手。 沈殊敛眉,“我以为你很聪明,但是你现在陷入两难的境界。” “有什么办法。”她耸耸肩,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可怜我吧?不用,我有公寓,还有存款,没你想的这么惨。” 他抿了一下唇,将怜惜冒出来的尖尖角给打压下去,“完全没有可怜你的意思。” “切!” 桌子上,锅子里的汤开始沸腾,她坐在椅子上,双腿盘腿,拿着筷子夹了牛肉在锅里,“你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她准备麦仔茶,吃了火锅正好喝麦仔茶消消火,沈殊是不爱喝麦仔茶之类的茶饮,他走到冰箱,打开冰箱一看,有点无语地说:“你知道你的冰箱里有什么吗?” “有什么?”她反问。 他干脆打开冰箱门,往旁边一站,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冰箱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从里面拿出一瓶柳橙汁,“只有这个。” “噢,那你就喝这个。” “听你的口吻,以为你的冰箱塞满了。” 她笑了,捞起熟了的牛肉,沾一点沾酱,放入嘴里,细嚼慢咽,“不是哦,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吃完了我的火锅,等等记得开车陪我去逛量贩店。” 她这段时间将冰箱里的食物都吃光了,就等着有人给她当劳力,帮她搬东西。 沈殊笑了,打开手里的柳橙汁,喝了一口,“真的是谢谢你还留了一瓶柳橙汁给我。” 俏皮的光彩染上她的眉眼,她笑着说:“要让牛干活,得让牛吃饱喝足呀。” 沈殊被冠以了牛的名义,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算你狠。” 两人吃着火锅,说起了最近沈氏和杨氏的合作案,“你说走就走,功劳让别人占去了。” 杨欣玫不在意地摇摇头,“无所谓。” “真的不打算回杨氏了?”他问。 “不回。”吃得欢乐的她脸色一淡,“回去就要听话,我做乖乖女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继续听话了。” 何况杨父、杨母要她听话,并不是以她为出发点,他们更多是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 “要不要来沈氏?”他发出邀请。 “别,我虽然跟他们摊牌了,可还没到要撕破脸面的地步,杨家大小姐跑去沈氏工作,他们两个会气疯了。”杨欣玫吃掉牛肉,又从锅子里挟了一个肉丸吃,“你不要以为我是要跟他们作对,我只是不想再听他们的话了。” 沈殊眯了眯眼,果他们先低头了,你就回去?” “不会,现在又不是以前,还弄继承人这种俗套的管理方式,大可以请人管理公司。” “你以前可是被当作继承者培养的。”他不信她就这么心甘情愿。 “我并没有要做女强人的想法,不过如果是之前的话,我确实愿意管理公司,但是我现在发现管理公司一点也不好玩。” 沈殊眼皮抽了抽,“玩?” “是啊,我以前真的是太浪费时间了,把时间花费在工作上,跟机器人一样,这段时间我闲下来,到处去旅游,又把之前买的书看了,我打算再去学一些东西,这种为自己而活的日子才是幸福。” 沈殊冷着脸,“说到底,就是玩翻了。” 她笑了,心思被看穿了,一点也不慌乱,很是镇定地说:“有吗?” 沈殊头疼,忽然觉得她以前虽然爱装了些,但起码还是乖乖的,她也会因为身上的伽锁而稍微控制一下,现在看来,她颇有几分月兑缰野马的气场。 第四章 “钱够吗?”他挑眉反问。 “起码这一年是够的,以前薪水存的钱买了这间公寓,还有多,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乖的,不会乱花钱。”当初买这间公寓也是打算买下来投资,关键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你现在打算不乖,把钱花了?”他忍不住想笑,她以前确实是那种很乖的女生,当然只是表面,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会喝酒会抽烟,还跟看不顺她的女生打过架,啧,以她的阴险程度,最后她靠这一招成功地把人家女生给弄哭,赶跑了。 想想与她有关的事情,他心中只觉得啼笑皆非,却又觉得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在情理之中。 “乱讲,我没有乱花钱,我是有规划地花钱。”她很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他的眼前晃动。 他看着她的手指,挟了一块熟了的萝卜,咬下去,热呼呼的,软软的,口感很清甜,“没钱了,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小气鬼,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她毫不客气地朝他开炮。 他冷冷地一笑,“是,你有男朋友,三天不到就分手了,就因为他喜欢吃槟榔。”她噎了一下,“那你找一个喜欢吃槟榔的女朋友!” “是你先开口攻击我没有女朋友的。” “哼。”她没理他。 两人不客气地朝对方炮了一顿,吃完了饭,碗筷是沈殊整理的,杨欣玫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他贤惠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在沈殊整理完之后,碗筷放进洗碗机清洗,之后他们便去量贩店买东西,以杨欣玫空着的冰箱而言,沈殊已经作好了准备,一定是庞大的数量。 杨欣玫的兴趣爱好与别人不太一样,有些女生喜欢去逛百货,而她喜欢去买生活用品,囤满一个月的量。 她并不爱出门,特别是工作累的时候,回到家里,她就想趴着不动,没什么精力去外面逛一逛采买。 沈殊知道她懒人的性格,在她开口邀约他上她家吃饭的时候,就猜测出她的不怀好意了,也算是没想错,他就是来给她当免费劳力的。 她特意选了一家超级大的有三层的量贩店,他们从一楼逛到了三楼,每一区域都逛了一遍,到了最后,杨欣玫都觉得腿酸了,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才停止采购。 沈殊看了她一眼,“你买了这么多东西,量贩店有宅配的服务。” “你不行?”她看了他一眼。 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女人说不行,但沈殊冷下脸,“你就是想折磨我。” “你知道就好。”她笑了笑。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没下狠手,一些日用品用宅配寄送,一些生鲜食物急用的东西则是不客气地指使沈殊搬运。 沈殊两三趟搬才运完她的东西,瘫在沙发上不想动,西装外套早就被他扔在一旁了,原本帅气的髪型沾了汗水变得凌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隐约露出坚硬的胸膛。 杨欣玫走了过来,给了他一罐冰啤酒,他啪啦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接着看向她,她脸上干爽一片。 “对你很好吧,请你喝啤酒。”她知道他开车,这啤酒酒精浓度很低,冰凉的啤酒下肚,疲惫感也会消退掉。 他才不会信她的邪,“这啤酒是我搬上来的吧?”她还好意思跟他说她大方? 她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打开啤酒,小口地喝着,“别这么小气,跟我算这么清楚。” 他又喝了一口,没再看她,她算盘算的清清楚楚的,还要对他邀功?可耻!他一个大男人不跟她小女子计较。 他仰头继续喝啤酒,直到见底,他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将空罐放在了桌上,一转头就看到她傻乎乎地晃着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唇角还沾着白色的啤酒泡沫。 他挺直了腰背,顺手拿过一旁的抱枕放在肚子上,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余光瞟向毫无所觉的她,他气得手痒痒,抽了一张纸巾,身子向前倾,作势要替她擦一擦唇角。 她完全不知道她这副样子看起来让人浮想翩翩。 “嗯?”她疑惑地看向他。 他咬牙切齿,“有泡沫。” “我自己就好了。” 他帮她擦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好一会,僵硬地收回了手,她的动作好像更容易让人想歪了。 “怎么了?”她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刚刚搬东西搬到出汗的男人突然抱起了抱枕,脸也黑黑的,应该有些不太高兴,小气。 “跟小孩子一样吃东西。”他没好气地说。 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平时觉得他的眼很清澈,但现在看过去,却像是升起了雾的大海,让人瞧不清他的心思。 “沾到泡沫也是正常的嘛,弄得你小时候好像不用包尿布,不会吃东西吃到满脸脏兮兮的一样。”她不客气地瞪他。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你现在还小,还要这样?”他身体轻松地往后靠,整个人很闲适的模样,但要不是有抱枕作掩饰,他这一回脸就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有了抱枕,他倒是变得更加的胆大,很是镇定地与她说话。 “你很奇怪,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我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她货巴巴地叮着他。 他笑了,往她的方向靠过去,一双黑眸黑沉沉,彷佛一朵乌云压在人的心上,“你终于发现我对你很不满了吗?” 杨欣玫想了想,“我最近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听你的口吻,你很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得罪我吧?” 还真被他说中了!她撇了撇唇,他这个人小心眼,她说不定无意间得罪了他也说不定。 “想到了吗?”他问。 她完全没想到,“你别套我的话,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有见面,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别想让我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看起来是完全想不起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笑得很阴森,她模了模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说吧。”她看向他,他说不定是在吓唬他,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压根没有! 他伸手掐住她脸颊,往旁边一拉,她清秀的小脸瞬间被扯出了一个大饼脸,看起来格外的搞笑,可他没有笑,“我说我们联姻,你拒绝了。” 居然是因为这个而阴阳怪气!她惊讶地看他,想说话,脸却被他无情地扯着,什么话也说不了,痛倒是不痛,可想说话就会流口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没有同情心地追问:“怎么了,不承认?” 她抬手将他的手拉开,无可避免地吸了吸差点流出来的口水,“不是说了吗?你比我小。”最重要的是他心眼还很多,她没事找事做才找他假装联姻。 而且,她很清楚,不是联姻就能解决她和杨父、杨母之间的矛盾,他们之间一直存在问题,他们想要她乖乖的,但她不可能一直乖乖的。 可能是一直以来都压抑她自己,令他们心情愉悦,可久了,她也会累,她本来就不喜欢做乖乖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去顺着她的父母,她不觉得这是可以解决矛盾的方法。 “小?”他似笑非笑,“我小,你见过了?” 她愣了三秒。 “怎么了?”他喵着她。 她一脸被吓到的模样看他,“你!” “要不要先验货再决定要不要?”他眨了眨眼,黝黑的眼底尽是诱惑。 他的长相是很好的,与她的清秀寡淡不同,他就像是西方油画,非常的浓烈,眉眼缠着妖娆和傲气,他若是正正经经,那就是英俊。 他要是有意地要撩人,就会让她想到兰若寺的鬼魅,刻在骨子里的妩媚轻而易举攫住了人的眼。藏在发丝下的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她居然被他逗得害羞了,她冷下脸,一把拍在他的脑袋上,瞬间将旖旎的气息给拍散。 “你要死了,对我说这种话,你胆子大了!”她直起身体,一脚踩在地上,一脚屈膝顶在沙发上,盛气凌人地叉腰。 他随意地甩了甩脑袋,黑眸轻轻地扫了她一眼,“谁的胆子大?” 分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顶到了她心肺,令她不知道说什么,他收起了那一股的妖艳气息,正经地看着她,“说吧,为什么?” 她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一个心眼小,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的小学弟?要是能回到认识他的那一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拍开他的手,扭头就走,认也不想认识他。 因为是好学生,她从未被身边的人以目光和神情苛刻过,他们对她说话总是笑眯眯的,裹着乖乖女的外表,她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 这是第一次,她遇到了他,年纪比她小一岁,但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在他的面前装出温婉大姐姐的样子来。 他现在的模样很冷静,她却能感受到冷静的表层下可能是她想象不到的汹涌,她轻扯了一下唇。 “你要是敢说谎……”他勾了勾唇角,“试一试。” 连谎都不能说! 他一定不知道善意的谎言对于稳定他们的关系是多么的重要。 第五章 第三章 什么时候那个笑得很阳光,说话很毒舌的学弟成了现在这副凶横的霸道模样! 杨欣玫心中嘀咕着,可她知道他要听真话,于是她腰一软,又坐了下来,面对着他,“我跟我父母之间的矛盾不可能永远顺着他们的意思而解决,何况我跟你之间是学姐、学弟关系,我不想因为帮我解决事情,使得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了,最后,假装联姻也不会将问题澈底解决。” 她说完之后就看着他,他很冷静地望着她,那双黑眸什么情绪也没有,但周遭的空气忽然凝结下来了。 诡异的安静,令她的鸡皮疙瘩又起了。 良久,她舌忝了舌忝唇,“你听到了吗?” 他点点头,目光沉沉,到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开口道:“我没想过要跟你假联姻。” 杨欣玫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是认真的。”这句话他说过不只一次,眼角微沉,“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把他当小弟弟,他却想把她? 他忽然伸长了手,大掌掌住她的后颈,炙热的掌心烫到似要在她的后颈肌肤上印下一个烙印,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他拢紧了手心,她被他拉到了他的跟前,两人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出的酒精气息。 “谁……”他的脸骤然转阴,“他妈的有时间跟你开玩笑!” 噗嗤一声,她笑了,在这个时候她是不想笑的,可难得听到他爆粗口,她控制不住。 他恼羞成怒,“笑什么!”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像是模小狈一样,“乖,我知遗你没跟我开玩笑,但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她是被古代小姐附身了?他一脸见鬼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再好也不能耽误自己的婚姻大事,虽然我们出生的环境告诉我们,真爱什么的都是鬼扯,但是也有可能会找到真爱呀,对不对?” 她这副温柔劝说的样子令他想到了一件事,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学妹失恋找她求安慰,她一直以来给人一种很可靠很温暖的样子,听了学妹的事情,温婉地安抚人。 但等学妹一走,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冷血无情的模样,对他说,失恋就失恋,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有什么好伤心的。 分析完毕,她现在是在哄他。 他笑了,笑得很阳光,“是吗?” 她很郑童地点点头,他继续笑,“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两条腿的女人也多的是,爱情?呵呵。” 沈殊莫名的鬼畜了,她抽了抽唇,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把将他推开,看他狼狈地仰躺在沙发上,她冷冷地说:“老娘现在就想找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 沈殊忽然有点明白她的想法,以前她是杨家大小姐,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杨氏的命运,可她现在不是了,她自由了,杨家和彭家的联姻又有人承担了,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注定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反正到了时候,她就要联姻,白白浪费她的感情。 但现在,她可以谈一场她喜欢的恋爱,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他看着她,宛若看到了一只飞出了精心打造的笼子里的金丝雀,她不想做金丝雀了,她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逍遥鸟。 “你不要用联姻来烦我。”她双手环胸,“我不会答应的。” 高傲如沈殊,这一辈子就向一个女人提出过联姻,还说了两次,一次被当玩笑,一次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手表,“你快回去吧。” 沈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她,繁抿着的薄唇表达着他的不高兴,可她没什么表情,两人互相对看了一会。 他没说话地拿起他的西装外套,挺直着在玄关换了鞋,安静地离开了。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杨欣玫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刚才不说话的沈殊真的是陌生地令人心惊胆战,这一刻,她开始理解以前助理说沈殊令人惧怕的意思。 什么时候,沈殊进化成这样可怕的怪物了?她咬了咬唇,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沈殊。 这天郭父、郭母叫了杨欣玫去家里吃饭。比起杨父、杨母,郭父、郭母更擅长做父母,他们知道如何关心孩子,而不是用奖励的方式将孩子训錬成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杨欣玫开车到了郭家,正好遇到郭静静,郭静静看到她,甜甜地喊了一声,“欣玫姐。” 杨欣玫还挺喜欢软萌可爱的郭静静,模了模她的头,“怎么一个人?彭宇呢?” 郭静静和彭宇还没有结婚,但两人在交往,就冲着彭宇喜欢缠着郭静静的热情,结婚是必然的。 “他今天有事,跟朋友聚餐。” “没带你一起?” “都是男的,我不要去。”郭静静摇摇头。 “嗯,那你今天住哪里?” 杨欣玫也就随口问一下,郭静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杨欣玫被她纯情的模样逗笑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要回他那里的话,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他说来接我。”郭静静说道,一说完又觉得这话充满了十八禁的意味,“他来接我去、去吃甜点。”不是做儿童不宜的事情! 杨欣玫忍笑,这时候可千万不能笑,否则以郭静静的性格,以后看到她就转身走人。 两人一起上了楼,郭父、郭母正在忙,看到她们两人一起上来,郭父端了两杯蜂蜜水,“来,先喝口水,等一下就开饭了。” “好。”杨欣玫接过来,喝了一口,微甜的味道。 郭静静正渴,咕噜地喝完了,不够又跑去自己倒,郭父则是给郭母帮忙,摆碗筷。 这一幕很平常,但很温馨。杨欣玫看了好一会,微笑地过去,“我帮你摆碗筷。” “好。” 吃完了饭,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 郭父想起杨父今早打的电话,小心地问:“欣玫,你辞职了?” “对啊,之前一直很忙,忙到我都没什么时间,现在想停下来休息休息。”杨欣玫说。 “听说你还不想结婚?”郭母问。 “嗯,爸妈介绍的对象不是很喜欢。” 郭母点点头,“有钱人喜欢玩联姻那一套,人适合就算了,要是不适合,你千万不要答应。”虽然这个女儿和他们刚相认,可杨母是心疼她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该被当作利益来分割,有钱人的想法有时候太现实了。 杨欣玫以为他们要来做杨父、杨母的说客,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向着她的,她心里暖暖的,“嗯,我知道的。” “你身边的钱够不够用?”郭父显然要比郭母想的多,郭父是直接跟杨父通话的,所以郭父猜出杨父应该是断了杨欣玫的经济来源。 “还够用,之前工作的几年我存了不少钱。”杨欣玫笑着说。 “欣玫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郭静静问。 “先玩一段时间。” “那也蛮好的。” 到了九点,彭宇来接郭静静,他跟杨欣玫打了一声招呼,又跟郭父、郭母问候一下,这才拉着郭静静回去。 杨欣玫也准备要走了,她慢一步,没有跟在他们身后走,郭母拉住她的手,悄悄地将一样东西塞在她的手里。 杨欣玫一愣,她低头一看,是一本存折跟印章,她愣住了。 “你说你手里有钱,但我和你爸还是不放心,女生还是多一些钱在身上比较好。”郭母看她僵硬的样子,温柔地说:“钱不是很多,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她眨了眨眼,眼眶微热,唇角扬了扬,“知道了,谢谢爸妈。” “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郭父在一旁说。 “嗯。” 杨欣玫收好了存折本子,对他们挥挥手,带着他们的心意坐上了车,她心绪有点激动,没有立刻开车离开,手指轻压了压眼角,揩走了湿润。 她没想到他们不仅支持她的想法,甚至在行动上给予了支持,给了她存折本子,她没有去看多少金额,对她来说,这不是用金额去衡量的,她也不会动用,她自己现在有钱。 她就是很感动,感动得想大哭一场。她将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注意到她自己手指不小心滑到了萤幕,拨出了一个号码。 她想着想着,眼眶更加的灼热,眼泪含在眼眶里,她吸了吸鼻子,想控制情绪,忽然听到一道男声。 “喂?” 她一怔,低头看了看车旁,并未看到任何人,最后看到了手机上的通话画面,她才明白自己不小心拨了沈殊的号码。 沈殊是她最近联络的人,通话记录上他是第一个人。想到上一次他们对话的场面,她不好意思了。 “沈殊,我打错电话了。”她鼻音微童地说。 拿着手机的沈殊捏紧了手机,悄悄地磨了一下牙,“打错电话?你要打给谁?” 他语气很不好,杨欣玫现在正心情复杂,也没跟他计较,“没打给谁,就不小心按出去了。”说着,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了?”他觉得她的声音不对劲,“又感冒了?” “没有,我挂了,我在开车。”说着,她挂了电话,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看了看镜子,眼睛红通通跟兔子眼一样。 她就是这一点不好,只要哭一下,眼睛就会红肿,只有睡一觉才会好。 第六章 尽避红着眼睛,她心情却很好,开着车回家了,轻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往家开去。 到了家后,她停好车,上了楼,在公寓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沈殊?” 沈殊看向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嘴上叼着烟,但没有点燃,看到她,“回来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她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很平静,好像没生气的样子,咦,以他小气的性格,她上次说话这么不客气,他怎么会不生气呢? 沈殊将装饰用的烟拿下来,伸长手,将袋子递给她,“药。” “啊?” “鼻子不对劲,感冒了要好好吃药,不要以为自己能治愈。”他说。 她笑着接了过来,“我没有感冒,但是谢啦。” “你哭了?”他看着她的眼,红得跟红宝石一样,刺目的很。 “没有。”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再说。” 进了屋子,杨欣玫将郭父、郭母的事情说了一遍,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我有点感动,所以就红了眼,但没哭哦。” 沈殊坐在她旁边,不知道她还是这么感性的人,她在他的眼中是女魔头。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拿出皮夹,从里面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我的副卡,你拿去刷。” 她说这些又不是要他的钱,只是想说郭父、郭母对她很关心。 “怎么了?不够?”沈殊想了想,“身上带的卡不多,明天……” “沈殊,”她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我不需要钱,我没跟你要钱。” “给你钱,你不是很开心吗?”他反问。 他是没有感情的人吗?他想到他们其实有点像的,都是被金钱堆砌出来,天生要为家族做事的人,只是比起她来,他一直以来更自我,想要他低头,那真的是难于上青天。 她轻轻地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是那种被金钱收买的人吗?我是感动,感动他们对我的好!” “我对你不好?” 扪心自问,他对她也挺好的,只是不一样,郭父、郭母是父母对子女的好,他呢? “好,可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她摆摆手。 沈殊将卡收回来,面无表情地表示,“想拿我卡的女生很多。”她瞟了他一眼,静等他的下文,他很坦然地与她对视,“可我一个也不给,除了你。” “沈殊,你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 “忘记了上次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被鱼刺给刺到的事情?”她有必要提醒提醒他,让他记得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最重要的是被鱼刺刺到的痛,不能忘记。 是他认识的女魔头!他看着她,忍不住地伸手在她洁白的额心上轻弹了一下,听到她啊的一声,他心里的郁气散开了,心情好了很多。 “你!”她眼晴危险地看着他。 他挑衅地朝她扬扬眉,她突然出手,往他的腰月复挠痒痒,他什么都不怕,却有一个缺点,怕痒。 沈殊料不到她来这一招,躲是躲不过了,于是他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她被压在沙发上无法动弹,双手被他按在了头顶,大腿被他的腺盖顶住了,真的是被死死地压住了。 “女孩子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他正经地说。 “放开。”她扭了扭身体。 “放开你,你立刻揍我。”他很清楚她的个性。 “你不放开,我就不揍了吗?”她愤然地说。 “起码动不了。”他笑了,尽量笑得不要太得意,但控制不住。 杨欣玫眼珠子一转,看到他白皙的脖子,忽然朝他脖子张嘴,一咬,精确无比地咬住,而且是狠狠地咬一口。 “嘶!”沈殊没有防备,被咬了一个正着,疼得他松开她的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旁边一扯,她正是咬得狠的时候,他扯开她的同时,她的牙齿先是重重地扯着他脖子上的肉,扯到了极致,才松开她像食人鱼的锋利牙齿。 杨欣玫本来就是想适当地咬一口,没想到他会扯她,在力的作用下,本来应该只是一个咬痕的,最后成了渗血的伤口。 她顶了顶牙齿,彷佛尝到了血味,血腥的味道令她白了脸,她往他的脖子看去,白皙的脖子上齿痕很明显,夹杂着血,看起来很狼狈。 “你放开我!” 沈殊正疼,松了手,她立刻跑去洗手间漱口,漱了好几口,才觉得嘴里的血味淡了些,再出去的时候,沈殊拿着纸巾捂着脖子止血,“杨欣玫,你这只小疯狗。” 她涨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要是故意的,我就咬回来。”他冷冷地说,疼痛令他躁动的血液冷了下来,看人的眼神也格外的冰冷。 “我帮你擦药。”她转身去拿急救箱。 他在沙发上坐下,她走过来,打开急救箱,他轻哼了几声,“一听你声音不同,我帮你买了感冒药过来,一看你缺钱用,我就给你副卡,呵呵,真的是好心没好报。” 她无奈地说:“是我的错。”她认错认得很快,确实是她咬得太狠了。 “没诚意。”他指的她的道歉。 “沈少爷,你说吧,你想怎么样?”她是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傲娇,有时候说话毒,但他对她没恶意。 就像他说的,帮她买感冒药的是他,给她副卡用的是他,尽避他有时候阴晴不定,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你得照顾我。”他说。 “怎么照顾?”她挑眉问。 他朝她一下笑,笑得彷佛深渊中的恶魔。 杨欣玫一大早专门去菜市场,特意买了新鲜的鸭肉,她付了钱拎着鸭肉回家。 沈殊的要求其实蛮简单的,就是要负责他的晚餐,当然他也没指定吃什么,但她善良地决定给他做好吃的补汤,今天鸭肉汤,明天鱼汤,后天鸡汤,各种汤类已经安排好了。 她当然也没这么善良,总觉得他笑得很不对劲,一副要赖上她的模样,她决定要折磨他。 到了晚上,沈殊过来吃饭,桌上一锅鸭肉汤,一盘糖醋排骨,一盘青菜,看起来很不错。 直到沈殊喝第一口鸭肉汤的时候,他皱起了眉,有放盐?” “没放,什么都没放,调味料吃多了不好,这种时候喝鸭肉汤,你要稍微忌口。”她说:“什么调味料都不放是最好的。” 他默不吭声地喝完,喝完之后,他神色很淡然,没再说这是只有淡而无味的鸭肉汤。 “你的手艺蛮好的。”他开口,但不包括没有味道的鸭肉汤。 “嗯,我父母从小让我学习了豪门新娘应该要会做什么,他们认为我以后虽然是要嫁入豪门的,会有厨师,但是我要会做,这样才能微服男人的胃。”这种老掉牙的论调令她不屑地轻哼。 “别再碎碎念表示不满,我也会做,难道我也要嫁入豪门?”他轻扯了下唇。 “拜托,你是嘴刁好不好!” 沈殊是杨欣玫见过的,唯一一个因为嘴刁而去学怎么做菜的人,他大三的时候去了一趟美国做交换生,在那里有华人餐厅,可做的不地道,他回来之后就学习怎么做菜。 用沈殊的话来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杨欣玫看了看他脖子,“好像好多了。” “没这么快,结疤了,你就解放了。”他知道她说话的意思,也没为难她,他也不知道这种无味的汤他还能不能继续喝下去。 她逼退人的方式也是狠绝的。 吃完了饭,照旧是他整理,等他收拾完了,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惯坏了这个女人,不是她在照顾他。 再看向她的时候,她正不雅地四肢大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再也看不到她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澈底地放开了她自己。 等洗碗机开始运作了,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欣玫,你这样不对。” “嗯?” “你想放松,可以,但你现在太过放松了。”他眉眼冷肃地说。 “哦。”她应了一声。 “你每天都这么放纵自己,相当于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你最近做了什么事情?” 小学弟忽然翻身成了一个管小孩的家长,她喷喷称奇地望着他,“有啊,给你做鸭肉汤,你以为这鸭肉汤很好做?要……” “一天二十四小时,八小时睡觉,一小时做鸭肉汤,剩下十五个小时你在做什么?” “我不用吃饭、洗漱、洗澡、敷面膜……”她淡淡地说。 “好,给你五个小时,剩下的十个小时你在做什么?”他问。 她坐直了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一点,你就是把你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要适当地调剂自己的生活。” 想说教的反而被说教了,沈殊低头看她,“杨欣玫,你不要想着把以前失去的悠闲舒适一下子补回来。” 杨欣玫静静地看着他,最后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好好想一想。”他模了模她的脑袋。 “喂,别乱模,我又不是你家的狗。” “我家没有狗。” “哼。” “不过我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养了一只小妖精。” 杨欣玫好奇地问:“什么小妖精?” 他低低地笑了,学着今天听到的话,“总裁脖子上的是咬痕吧,咋晚是跟哪一个小妖精……” 小妖精杨欣玫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有跟他厮混,更不是他家的小妖精。 他邪邪地笑着,“这么激烈!” 谁跟他激烈,乱讲! 第七章 第四章 沈殊答应了几个朋友,跟他们一起去pub喝酒,在杨欣玫这里吃了晚饭,提出了邀约,“要不要去pub?” “不去。” “现在不是乖乖女了,不想去放松一下?” 杨欣玫摇摇头,“我怕吵。”她以前去过一次,待不住五分钟就走了,实在是不喜欢那种吵杂的环境。 沈殊只好一个人离开,下楼走到自己的车旁,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兴致也没有,意兴阑珊地去了名为暮色的pub。几个朋友已经在那里了,见他过来,笑着开玩笑,“这么晚才来,去了哪一个温柔乡了?” “什么温柔乡,阿殊喜欢的有个性的,那种温柔的女生hold不住他的!” 朋友们开玩笑地说着,沈殊无所谓地笑着,坐在了他们之间。 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听说现在有热舞表演,要不要看?” 他们虽然坐在二槟的包厢里,可视野很好,正对着舞台。 “啧啧,暮色的格调有点low了。” 坐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点本事,家庭背景更是不用说,他们的眼界高,这种低俗的节目确实是不入眼。 一开始提出意见的人笑了,“以后换一个地方聚。” 沈殊有点不耐烦,“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手插在口袋起身离开,走出包厢,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门还没推开,就听到几个人说的话。 “阿殊有洁癖。” “我好像都没看到阿殊跟哪一个女人走的近。” “不对,好像跟杨家大小姐很好。” “杨家大小姐太乖了,他们两个在相处像普通朋友一样,跟阿殊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问题来了,阿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是啦是啦,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去你的!” 几个男人在里面嬉笑,沈殊皱起了盾,没有进去,转身下了楼,传了一则简讯告诉他们自己先走了。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坐在车里拿出烟,并没有点燃,就放在鼻尖下细细地闻着。 这是凉烟,是杨欣玫以前吸欢抽的香烟款式,后来她戒了,她说她想要命活久一点,尝尝味道就好,没必要为了烟豁出了命。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再也没有看她油烟了,但是他有时候会想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自己也会油烟,也试过她抽的烟,但不一样,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于是,他为了命长一点,也戒掉了烟,只偶尔拿烟闻一闻。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是一个寡淡的人。 沈父有很多女人,知道的不知道的,一大堆。沈殊之所以能站在沈家金字塔的尖端,除了生母的家世,也因为他够优秀,够心冷。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人心思深地使用了美人计,但他们低估了他的能耐,因为沈父的关系,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心机深沉的,表面无辜的,假装爽快大方的…… 丝毫不例外,她们的心都是黑的。 会装,心不黑的,他见过的,但只有杨欣玫一个。 在同龄男生开始对异性有幻想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但在遇到杨欣玫的第一天,他作了一个梦,女主角是杨欣玫。 但清醒过来之后,那种感觉只是一种感觉,并不会影响他的理智。 他心理上讨厌那些眼中有算计的女人,十个女人有九个都是带着算计靠近他,除了杨欣玫。 所以,他有时候可以忍受杨欣玫的一些坏脾气。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闻着烟味,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杨欣玫的模样。空气里响起轻轻的啧声,不一样了。 他对杨欣玫不一样了。 以前杨欣玫有婚约,他只把她当一个有趣的人,现在她没了婚约,他不会再作梦。 想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忍不住自嘲,“我还真的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起码在她有婚约之下,他只在梦里做做坏事,但现在…… 他将烟叼在嘴里,眼里闪烁着野兽的光芒。她想找一个喜欢的人谈恋爱?呵呵,他要是让她找了别的男人,他就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的婚约本来是克制他的枷镇,现在没了枷镇,他像是出匣的野兽。 他莞尔一笑,并没有再深入想,踩下油门,路过一家港式茶餐厅,外带了一份杏仁茶又开到她的公寓。 她正洗完澡,在吹头髪,没有听到门铃声,等吹到半干,她才听到门铃,走过去,打开一看, “你怎么回来了?” 白女敕的小脸氤氢着淡淡的红晕,他将手里的杏仁茶递过去,“喝吗?” 她眼晴一亮,“喝啊。” 于是她接过来,开心地往客厅走,他径自换了鞋,跟着走进来,看她欣喜如小孩子一样,又惊喜又小心地打开盖子,拿着汤匙舀了一勺杏仁茶,“嗯,好好喝!” “有这么好喝吗?”他扬了扬眉。 “有啊,这家不错,你哪里买的?” “想喝下次我再买给你。” “你突然变得这么善良,我有点不习惯。”杨欣玫咬着调羹。 “说得你很善良一样。”他挑挑眉。 “我怕你有事要求我。”她看了看杏仁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推开,“说吧,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殊怀疑是不是平时他做人太坏了,以至于她以为他做什么都有目的,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髪,皱起了眉,“头髪没吹干。” “嗯,你刚才按门铃的时候,我在吹头髪,没关系,髪根已经吹干了。”她说。 他收回了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没什么目的,只是一碗杏仁茶,放心吧,不会让你卖身的。” 杨欣玫看他确实没什么话要说,低下头,继续欢快地喝着杏仁茶。她吃完之后,幸福地模着肚子,“沈殊,希望你一直这么善良。” 他抽了抽唇角,站起来,去拿了吹风机,站在她的身后笑着说:“我会一直这么善良的。” 她还没说话,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愣了一下,沈殊帮她吹头髪? 不是错觉,沈殊的手指条软有力地穿过她的髪丝,吹风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轰轰地响,她却觉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她认识沈殊多久了?好像有七八年了,可他对她从没有这么和善过。 沈殊是第一次帮人吹头髪,动作有点不利落,但很快就习惯了,不一会就完全吹干了。 他关了吹风机,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得了绝症?”所以突然对她这么好! 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我身体很好,没病!”不是得了绝症,不是良心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可能突然发现爱上她了,她张嘴想问,他是不是爱上她? “头髪太多了,剪了吧,难洗又难吹。”他嫌弃地说。 他绝对不是爱上她了。 她认识沈殊这么多年,也多少知道他欣赏什么类型的女生,长髪飘飘,肌肤要白皙,他绝对不会让喜欢的女生去剪头髪。 他就是一个占有欲,控制欲很强的真男人。 忽然,她放心了,于是她将舌尖上的那一句疑问给吞进肚子,“没求着你吹头髪,走开。” 沈殊挑了挑眉,“你!”上一秒想对她好一点,下一秒他恨不得揍她一顿。 “你不是去pub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没有想追的女生?”如打了一个呵欠。 她粉女敕的耳朵轻颤着,看起来格外的可爱,他伸手轻掐了一下,她猛地转头,揉着耳朵,“干什么掐我耳朵!” 他看着她的耳朵瞬间红了,好像知道了她的小秘密。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他低下头,故意对着她另一只耳朵轻吐字眼,“我很挑剔的,你不知道吗?” 她另一边耳朵又红了,她抬起脚丫子,狠狠地踹了他,“滚远一点。” 他身体往旁边避了避,躲开了她的脚丫子,大掌一抓,抓住了她的脚丫子,她的脚很小,皮肤很滑腻,握在掌上,他笑了,“你的脚和我的手差不多大。” 她没想到他会抓她的脚,抬头就看到自己的脚被他捏着的场景,她气笑了,“沈殊,放开!” 沈殊不对劲,这几次接触,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和以前的他有点不一样。 “不放。”他轻挑了一下眉。 她直接用另一只脚往他的膝盖一踹,不重不轻,令他下意识地松了手,整个人往后退。 她收回脚,总觉得被他捏过的脚痒疗的,“沈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他淡淡地问。 “不要脸的登徒子!” 他听得笑了,“说得很文雅。” “什么?” 她怀疑他可能真的得了绝症,本来愤怒的小脸平静了,她室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啊。”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每一个神情,真实又可爱。 第八章 杨欣玫皱着盾,看他来了又走,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工作上的事还是家事?但她又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沈殊应该不至于这么反常,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离开后,她模了模自己的脚,其实她心里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像登徒子,更像有病。 杨欣玫最近开始上课。 沈殊有一句话说的对,她可以放松,但她必须要有规划,之前她有点太沉溺于放松。 她报名参加一个设计课程,内容很丰富,有广告,logo,海报等。 课程很满,学的东西也很多,于是她白天开始忙碌,她看好这一块,也是想说以后可以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她以前学的是管理,主要是为了杨氏,现在她想学自己有兴趣的。 沈殊的伤口愈合了,也没有再来她这蹭饭了,不过他们有时候还会聚一下,她现在白天上课,晚上则是去郭家吃饭。 郭母知道她一个人吃饭,硬是要她去郭家吃饭,她也不好拒绝,正好上课的地方跟郭家很近,于是她都去郭家蹭饭,郭母的手艺好,她被养的脸色红润,脸颊的肉都鼓起来了。 这天下了课,她照常去郭家吃饭,正巧彭宇也在,吃完饭,彭宇问了问她的近况,知道她过的很充实,点了点头,“要不要我介绍男生给你?” 杨欣玫温温地笑着,“不用了。” “欣玫,你要是有空可以见见,就当是交一个朋友。”郭母说。 杨欣玫看着一心为她好的郭母,“好吧。” 她可以拒绝杨父、杨母强势,却拒绝不了郭父郭母的柔情攻势,总之她是吃软不吃硬。 彭宇不想多管间事,但是他认识的这个男生很不错,所以才开口给杨欣玫介绍。 在郭家吃完了饭,杨欣玫拎着包包回家,到了家门口,看到沈殊,也不觉得奇怪,沈殊最近常常往她家跑。 沈殊拎着一袋水果,她打开门,“你买了什么?” “苹果,芒果。” “我刚才在家吃了好多,现在很饱。”她说。 他们走进屋子,他拎着水果去了厨房,洗了一个苹果走出来,喑嚓地咬了一口,“那些水果放着,你明天吃。” “好。”她看着他,笑弯了眼,“你是不是怕我钱不够,常常借口给我买东西吃?” 沈殊摇摇头,啃着苹果,“不是,我是打算把你养肥了,然后吃掉。” 她没有看他,错过了他脸上认真的神色,低头整理今天上课的资料,笑着回道:“无聊。” 他眼睛闪了闪,没再说什么,唇角好心情地上扬,真是一只单纯的小绵羊。 沈殊吃完了苹果,杨欣玫拿着笔做笔记,写得很认真,沈殊坐在一旁处理公事。 两人安静地各做各的事情,一个小时后,杨欣玫揉了揉脖颈,“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殊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对他挥挥手,“少来我这里,有时间找个女朋友去约约会。” 沈殊踉跄了下,转过头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之前给她买的食物都喂到哪里去了? 是谁说,喜欢一个人要投其所好,看看他,投其所好的结果是被她催着快找个女朋友! 他还要说什么,她已经站起来了,小手往后扎着头髪,“我去洗澡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忍了忍,忍住了,“知道了。” 等他走了,她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她将今天的笔记飞快地再看了一遍,接着爬上床躺下,准备睡觉。 手机一翻,看到了一则简讯;晚安。是沈殊传的。 她睁大了眼睛,手一时没拿稳,手机啪的一下砸在了她的脸上,她嗷鸣一声,将手机拿开,揉着疼痛的脸颊,疼死她了。都是沈殊没事传什么晚安!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会对她说晚安两个字,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她将手机放在一旁,揉着脸嘀咕着。后来睡意上来了,她就睡着了,再醒来也忘记了晚安这件事。 杨欣玫学了一段时间的课程之后,在老师的介绍下开始接一些简单的小堡作,酬劳不是重点,也算是检验她这段时间学习的成果。 她正在设计海报的时候,杨母打电话给她,她吃惊了一下,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接通了电话,“妈。” 杨母那头静了一会,“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杨欣玫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郁闷,“妈,你最近怎么样?” 杨母叹气,“你这孩子,除了你的事情让我担忧之外,我没什么好操心的。” 杨欣玫轻笑,没说什么,免得杨母又生气。 “你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杨母问。 “我很好,没受委屈,你放心。” 杨母心中叹气,她和杨父想的是让杨欣玫在外面吃点苦头,就知道杨家对她有多好,没想到杨欣玫在外面过的还很顺心的,看起来完全没有回杨家的打算。 “你不打算回来了?”杨母开门见山。 “你和爸想见我,我就回家陪你们吃饭。” 杨母不知道说什么了,杨父性格是说一不二,既然杨欣玫不打算为杨家做奉献,那么杨家也不会庇护她。 但杨母对杨欣玫是有感情的,虽然也很淡,可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就不能服软回家跟你爸道歉?” 杨欣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妈,我并不想随便嫁人。” “怎么会是随便嫁人呢,李家的条件有多好……”杨母试着劝说她。 “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逃学了……”杨欣玫开口,“中午在咖啡厅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爸跟一个很年轻的女生吃饭,小女生会撒娇,挽着爸的手,一边喂爸喝咖啡……” “杨欣玫!”杨母几乎尖叫了。 杨欣玫只停顿了一秒,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让他们发现我,有一次我去了你常常带我买衣服的地方买衣服,在隔壁男性专柜,你和一个英俊的男人一起手牵手逛着。” “欣玫……”杨母脸色苍白,声音里夹杂着恐慌。 “妈,我不想和你和爸一样过这样的生活,貌合神离的婚姻生活,不是我要的。” 没有管那头的杨母什么反应,杨欣玫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捂住眼睛。 她知道很多事情,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以为她住在城堡里等着王子来求婚,不是的,她什么都知道,她也有勇气离开从小到大的城堡。 她忽然有点想哭,没忍住,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她拿起面纸轻轻地擦着,门铃响起,她坐着不打算开门,就让人误以为没人在家好了。 按门铃的人按了一会,停了,接着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沈殊,她现在谁都不想看到,也不想说话,但手机没停。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干嘛!” “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没在家。” “你家灯亮着。” 她抿了一下唇,撒谎没成功,她没有再说什么,他倒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半晌,她轻叹一声,“我现在心情不好。” “把门打开。” 她拿着手机,保持着坐姿,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催他,彷佛在跟她比谁更能保持沉默,最后,她认输,站起来,将手机放在一旁,走到门口,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睛红红的她,心口似被针扎着疼,他伸手轻轻地模了模她的脑袋,“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她直直地盯着他,唇角弯了弯,“是吗?” “嗯。”他点点头。 “那你做宵夜给我吃。” 他一怔,紧接着,“好。” 二十分钟之后,杨欣玫支着下巴坐在桌子旁,歪着脑袋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过她的肚子倒是真的饿了。难得啊,认识这么久,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吃到他做的食物。 和他比,她的厨艺真的没什么看头,她心想,他会做出什么好吃的宵夜。 又过了十分钟,他端着宵夜出来,放在桌上,她看着那宵夜,神色扭曲了,“这是什么?” “女乃油培根意大利面。” 桌上的那一盘意大利面实在是没什么卖相,照理说有女乃油,汤汁应该是白色的,可沈殊做的却是一盘颜色奇怪,一看就知道吃了会中毒的意大利面。 她一直很期待、很期待,但她真的没想到,沈殊做的是这一手好菜!下意识地,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算了,我不饿。” 她的肚子却很不适时地打她的脸,发出咕噜咕噜的饥肠辘辘声音。 “你饿了。”他神色平静,“我知道,卖相不好,但味道还可以。” 她摇摇头,“不要!” 他亲手拿起刀叉,卷起面凑近她的嘴里,“试试看?” 骑虎难下,她皱着小脸,满身拒绝地吃下去,瞬间吐了出来,“呸呸呸!又苦又嘛。” 他低头瞅着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做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吗?” “沈殊,你要我!” “没有。”他阴着脸,“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当初去学做菜,但是……” “嗯?” “没有成功。” 沈殊是被人从小夸到大的,他学什么都快,也不会有问题,但是他败在了厨艺上,这是他人生的一大奇耻大辱! 杨欣玫听到他的话,他眉宇间的阴郁如影随形笼罩着他英俊的脸,她吞了吞口水,唇抖了抖,怎么办,她好想大笑。 要是笑出来,他会不会揍死她?毕竟他是这么死要面子的小气男人。 他阴沉地看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启,“想笑就笑吧。”无奈中带着一丝委屈,本想微服她的胃,却发现这是他人生中最难的一道题,一道永远没办法攻克的题。 他能怎么办?他也没有办法。 第九章 第五章 “哈哈哈……” 沈殊抿着唇,脸色难看地望着已经笑趴在饭桌上的女人,他是说让她笑,可她也笑得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冷着脸轻咳了一声,“咳!” “哈哈哈……”她没听见。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咳咳!” “哈哈哈……”她揉着快笑出眼泪的眼。 他叹气,干脆坐下来,背对着她。 杨欣玫笑到身体颤抖,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你也有不擅长的哦。” “呵。”他冷笑。 她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部,“好了好了,不笑了。” “你都笑完了,当然不笑了。” “咳,我肚子饿,你要吃点什么?” 她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她跑去开门,接着提着一大堆食物回来,一脸惊喜,“你叫的?” “嗯。”他将那一盘黑暗料理处理掉,桌上空了之后,将他点的食物一一摆出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你跟我说就好了,也不一定要做。”做出来让她笑,他也是无聊的。 “好让你死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任何正常料理。”他面无表情。 她吐了吐舌尖,打开他叫的餐点,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嗯,这个鸡腿很好吃!” 他低头吃东西,很沉默,她眼珠子一转,已经不记得刚才帮他开门时低落的心情了,反过来安慰他,“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你其他方面出色,不会做菜也没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我哪些方面很出色?” “你变态的工作能力。”她笑着说:“沈氏交给了你之后,蒸蒸日上。” “你夸人像是在骂人。” 她嘿嘿地笑着,“我是在夸你。” “还有呢?” “还有啊……”她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半晌才说:“你长得很帅,都不用整形。” 她夸人的方式真的是独树一格,沈殊垂眸,“才两个优点?” “两个还不够?”她大吃一惊。 “以你刚刚的口吻,我以为你起码会说出十个优点。” 他想太多了,“我都想不出自己有十个优点。”能夸他有两个优点已经很好了。 他没再纠结这件事了,不会做菜就不会做菜,没人要求男人一定要会做菜,虽然会做菜是一个加分点,但没关系,在其他方面加分也可以。 两人吃完了宵夜,杨欣玫照旧是没形象地趴在沙发上,沈殊简单地收拾之后,看到她计算机上的东西,问道:“在做什么?” “做海报,不是快端午了吗?一些店铺有海报雷求,我做这个嘛点小钱。”她说。 “你之前说的设计就是指这些?” “嗯。” 沈殊点点头,“好好做,做的好,以后沈氏这方面的工作交给你。” “可以啊。”她没有忽略他说的是做的好这个前提,显然她现在这个技术他还看不上。 接下来,她在计算机上设计海报,他则是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给带一些建议。等到快十一点了,她才惊觉时间不早了。 “你快回去,很晚了。” “今晚在你这里窝一晚。”他说。 “我这是单身公寓,只有一间卧室。” 他皱眉,“你为什么买这么小的公寓?” “我的钱就这么多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他只好可怜兮兮地离开她的公寓,等离开后,他皱着盾,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有点问题。 他拿出手机,“阿汤,是我。” “表哥,什么事情?” “你不是说缠着一个女生,女生就会知道你的心意吗?” “是啊!”阿汤点点头,“买些平时她喜欢吃的食物,喜欢用的东西,但不要太贵重,免得她觉得你在用钱砸她,当然她生日或者很重大的节日时再送一些稍微贵童的礼物……” “我送她喜欢吃的食物,她……”沈殊的表情一言难尽,杨欣玫看起来是习以为常了。 “怎么样?”阿汤好奇地问。 “没什么反应。” “啊!”阿汤抓了抓脑袋,“那你有没有做令她很开心的事情?” 想到杨欣玫刚才一直在笑,沈殊点了点头,“有。” “怎么会呢,表哥,要嘛这个女生太迟钝,要嘛就是对你没感觉。” “哦。”沈殊点点头,“她太迟钝了。” 阿汤顿了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殊自信地笑了。 阿汤嫌弃地白了一眼,“表哥你的条件是不错,但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你这一型的。” “她不可能对我没有感觉。”沈殊很笃定地说。 阿汤真的太好奇那个女生了,到底是谁令他表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表哥没说是谁,阿汤不敢问。 “我按照你说的,关心她的生活,从细节入手……” “嗯。”阿汤听得猛点头,“接着呢?” “没有了。” 阿汤忍着笑,“表哥,那可能这个女生真的对你没这个意思。” “阿汤。” “在,表哥。” “我突然想到,你跟你女朋友刚分手?” “对啊。”说到这个,阿汤有点气馁,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以为表哥是觉得尴尬了,他刚想说没什么,因为个性不合分手的人很多。 沈殊的声音更快,“阿汤,你要好好反省你自己。” “什么?” “我也该反省一下自己。”沈殊轻叹,“我不该请教一个失恋的人。” 阿汤直接挂了电话,含泪躺在地板上,好心没好报,他就看看表哥要怎么追到那女生! 沈殊淡定地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他和杨欣玫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问题,都怪他那个表弟。 不是很正常的沈殊,这段时间开始变得正常了,杨欣玫松了一口气,记忆中的沈殊回来了。不过,她可惜地摇摇头,他现在都不帮她买水果了,幸好她最近靠着设计海报赚了些钱,又能过上悠哉吃水果的日子了。 在第四个月的时候,杨父、杨母依旧没理她,她从彭宇的嘴里知道,杨父找了一位金融界有名的人来做杨氏的管理者,甚至为了展现诚意,也给了少许的股份。 杨父的这行为很理智冷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杨欣玫他就不能冷静,大概是她知道了他和杨母不少光鲜外表下的面目,杨母也很少打电话找她,应该是怕在她的面前丢脸吧。 但她过得自得其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种没有被人逼着的日子反而过的很开心。 这天,她开着车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好,她拿着包包正要下车,手机响了,“喂?” “是我,晚上一起吃饭?”沈殊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笔。 “不了,我跟人有约,下次再约。” 挂了电话,杨欣玫看了看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还可以,推开门下了车,她今天是跟彭宇介绍的人一起吃饭。 她到了餐厅,找到了位置,那人已经先她一步到了,看到她,斯文地说:“你好,杨小姐,我是郑志仁。” “你好。”杨欣玫笑着坐了下来。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个人频频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看。 “阿汤,你在看什么?” 阿汤回过神,看着前面的好友,“没什么,我好像看到我表哥认识的一个朋友。” “要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阿汤摇摇手,“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约会。” 阿汤和好友吃完了饭,那头杨欣玫还没结束,阿汤和好友离开餐厅之后,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打了电话给沈殊,“表哥。” “什么事?” 一听表哥的语气,阿汤觉得表哥的心情不是很好,本来还想说说八卦的,立刻摇头,“没有什么。” “你是没事做?” 阿汤头皮发麻,表哥就跟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可怕! “有,也有事啦,我就是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杨大小姐,跟你说一说。”阿汤瑟缩地说。 一听跟杨欣玫有关,想到之前的电话,他知道她跟人有约了,语气很平静地说:“哦。” 咦,表哥没有骂他该,阿汤又兴致勃勃了,“表哥,你跟杨大小姐关系很好吧,我刚才看到她,本来要去打招呼的,后来没去,觉得不好意思。” 沈殊皱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她很熟。”而他正努力让彼此更熟悉些。 阿汤笑着说:“杨大小姐好像在跟人约会,我看那个男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长得不错,两个人外表看起来很配。” 修长的手指正要翻动文件,听到阿汤的话,他的手指一顿,转而推远了文件,语气阴森地说:“你说什么?” “表哥,你还不知道吧,杨大小姐在跟人约会,我吃完饭了,他们还没走,可能两个很谈得来。”阿汤的神经粗大地说。 沈殊眯着眼,坐在椅子上,冷冷地一笑,很好,原来不跟他一起吃饭,是跑去跟野男人一起吃饭了! “喂,表哥?” “地址。” 阿汤下意识地报出了地址,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了,他模了模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还想说什么,好友在喊他了,他抛诸脑后,跟着好友走了。 沈殊垂着头,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那头没有接,直接按掉,他眯起眼,想着阿汤说的话,他捏紧了手机。 他冷着脸,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至于文件,则是孤单单地摊开在桌上。 郑志仁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杨欣玫跟他吃完了一顿饭,他要送她回家,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郑志仁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那下次吃饭不要再开车了。” 杨欣玫被他的幽默逗笑了,“我先走了,再见。” “路上小心,再见。” 杨欣玫开着车回家,公寓门口站着一个人,她喊了一声,“沈殊?”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嗯。” “怎么来了?”她问。 “过来找你,有事。” “哦。”她打开门,走进公寓,“要喝什么?” “水。”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脸色阴暗,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他看着茶杯,没有立刻开口,彷佛在思考什么,半晌,他将茶林放在茶几上,“你今天晚上跟什么人有约?” 杨欣玫一脸的严肃,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结果他问出的话令她微微吃惊,“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她呆了呆,笑了,捂着肚子,“你干嘛,我跟谁吃饭,你都要管?” “嗯。”他看向她,锋利的黑眸里盛满了占有欲,“对,我要管。”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满脸的疑惑。 欣玫,你在装傻吗?”他神色冷冷。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追你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在杨欣玫听清他说的话时,浑身冒出了冷汗,“你要追我?” 她是没有睡够饱,在作梦? “不然呢?你以为我很间,每天要来关心你吃了什么,在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说不出话来,她是真的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紧紧地盯着她。 他喜欢人,追一个女生,原来是这样子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觉得被他追而感到荣幸,可实际上,她一点也没有被追的感觉。 “我一直把你当学弟,当朋友。”她立刻说道,就怕说不清楚,神色略带慌乱。 他看向她,忽然反身一手将她压在沙发上,相似的举动令她想起了她之前不小心咬伤了他的脖子。 那时候觉得是朋友间的玩笑,现在对着他,她没有办法忽视他眼底的那抹复杂的情感。 “你、你冷静一点。”她小声地说:“有话好好说。” 他半压着她,“我现在不想说话。” 她乖乖地闭嘴了,任由他这样盯着她看,彷佛能看出什么一样。 沈殊确实看出了点什么,她这样被他压着,没有面红耳赤,没有心跳加速,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对他,她没有一丝害羞,就和她自己说的,她把他当学弟,当朋友,而不是一个男人,一个会令她害羞的男人。 他眼眸沉了沉,彷佛在海里起起伏伏的浮木,他心口难受地不断收紧、收紧再收紧…… 他松开了箝制她的大手,神色平静,瞧不出任何情绪,那一双黑眸黑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说话,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她默默地坐好,看着没碰过的茶杯,端起来猛地灌了一口,吐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 沈殊喜欢她?沈殊在追她?沈殊疯了吧!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那一夜之后,沈殊就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她也不敢打电话给他。 毕竟打了电话给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说,他们继续做朋友吧。人不能这么自私,她想他们做朋友就得让他随着她的想法走。 反过来想,他想他们是情侣,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是情侣呢? 他们现在处于想法矛盾阶段,还不如冷静冷静,以后如果可以做朋友就做朋友,不可以就没有办法了。 但是不得不说,沈殊不联络她之后,她的生活安静了很多,这种安静令她不习惯。 平时,他们会门嘴,会开玩笑,这种巧妙又舒适的关系一下子就断了。她扁了扁嘴,看了看沈殊的电话,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她将手机放下,她很想打电话给他,对他说,不要想不开啊,追她一点也不好,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的,脾气又坏,常常欺负他,他们快点恢复原来的关系吧。 但,只是想一想,她不会这么做。 因为是沈殊先打乱了他们之间的平衡,那也只能由他自己先想明白了再说,她又一次叹气,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郑志仁。 “喂,郑先生。” “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喊我阿仁就好了。” “呵呵。”杨欣玫笑了笑,“你找我什么事?” “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饭?” “最近有点忙。” “这样啊,那等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之后,杨欣玫也没去想了,她现在没有心情跟人出去吃饭,手机又响起,这一次是彭宇。 “姐姐。” “滚!”杨欣玫听到彭宇这么喊她,脸色一黑,“我是静静的姐姐,不是你的,你们还没结婚,我是不承认你这个妹夫的。” 彭宇脸也黑了,他也想早点跟郭静静结婚,杨欣玫什么话不好说,一说就戳他的心,“我跟你说正经事。” “哦。” “你和阿仁见过了,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没心情。”杨欣玫说。 彭宇听了就明白,“好,我知道了。” 杨欣玫挂了电话,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舌忝了舌忝唇,觉得咖啡的味道也不对,突然又想到沈殊冲泡的咖啡。 “呵!”她失望地低喊:“以后喝不到了!” 手机再一次地响了,她今天的手机怎么一直有人打,她看了一下号码,是郭母。 “喂?” “欣玫,你最近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我最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他还没有女朋友,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她最近是怎么了?桃花运太旺了吧! 如果是别人,她也许会直接拒绝,可是是郭母开口,她要是立刻说不要,郭母心中一定会不舒服。 也是怕郭母想歪了,她深吸一口气,答应了下来,“好啊。”就吃顿饭,吃饭就闪,下次郭母再介绍的话,她也好拒绝。 郭母很开心地说:“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晚上吧。” 郭母速度极快地决定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接着挂了电话,杨欣玫一怔,她好像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郭母说他姓沈。 因为这个姓氏,她不由地想到了沈殊。 咳咳!想多了想多了。 第十章 第六章 第二天下午,杨欣玫不小心午觉睡过了头,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她立刻起来梳洗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画了一个淡淡的妆。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美美的,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了包包,走下楼。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式料理店,这家店的食材很新鲜,味道很不错。 这一次,她没开车,倒不是想要对方送她回家,而是她的车送去保养了,后天才会好。 她坐捷运出发,走出捷运站,约的是六点,现在是五点五十,时间上不急迫,她慢慢地走过去,到店门口的时候正好六点。 对方订了包厢,她跟着服务生进了包厢。日式拉门一拉,她看向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他正侧着脸看着窗外。 她没看清他的模样,微笑地说:“你好。” 男人转过头来,唇角轻扬,冲破了他不笑时的凛然,“你好。” 身后的拉门关上,她愣在原地,“沈殊?” “你好,我是沈殊,你就是郭阿姨说的杨小姐吧?” 他在玩什么?玩不认识?她呆了。 “杨小姐,请坐。”他儒雅地开口。 “沈殊,你是发生了车祸,失去了记忆吗?”杨欣玫真的澈底无语了,他还要跟她玩不认识的梗吗? “杨小姐真是幽默。”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在讽刺他啊! “杨小姐想吃什么?”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露齿一笑。 他真的是影帝,她面无表情,“你随意。” “好。”他点了不少菜,不一会,服务生将菜单收走,桌上有两杯清茶,一份饭前小甜点。 “我听郭阿姨说了一些你的事情,说起来真的很巧,我们高中和大学都是同一所。” “呵呵。”她白了他一眼,“是啊,真巧,没想到你是我学弟。”他要演,那她陪他演,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学弟?不敢当。”他笑着摇头,“不知道杨小姐介不介意以后的男朋友和老公比你年纪小一点?” “介意啊。”她其实是无所谓的,但对像是沈殊的话,她不可能顺着他。 “哦,我比你小一岁。” “嗯。” “不过没关系,用心装扮也可以和你看起来一样大。”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不像是她认识的沈殊,有点陌生了。 “杨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无业游民。” “很好,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女朋友或者老婆以后因为工作而忽略我。” 她快要发飙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哦,不好,我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管着我。” “嗯,可能是以前被管怕了吧,杨小姐以前家教很严吗?” “你说呢?” “我也是。” 她心生一股挫败感,“沈殊,你别闹了。”她真的是被他打败了,没事跟她相亲?他到底是怎么接近郭母的?弄得郭母认为他很好,还介绍给她。 室内突然一片安静,沈殊垂眸,狭长的眼角带出了一丝冷傲,他再抬眸的时候,眼神如冰窖般,他一字一句地说:“杨小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蹙眉,“什么叫我想要的!” “你不是想跟人相亲吗?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他握着茶杯的手微紧,“跟别人联姻,可以,跟别人相亲,可以,唯独跟我,什么都不可以,是吗?” 他微酸的口吻令她不自在,她看向他,却看不清他的眼底是什么,她的心,扑通地跳了好几下。 杨欣玫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梗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菜上来了,她一看那菜,脸瞬间绿了,这个王八蜜! 等上完菜,沈殊笑着说:“不知道杨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一些。” 她咬牙切齿,“沈先生真客气,也特别会点,一点就点了我不喜欢吃的。” “啊,原来这些杨小姐不喜欢吃。”他又喊了人拿菜单,“那杨小姐看看喜欢吃什么。” 被气得快要升仙,杨欣玫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自己爱吃,双手环胸,双眼死死地瞪他。 他友善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杨小姐说随便点,那我就随便点了。” 还是她的错,她不能怪他!她气鼓鼓地转过头,懒得理他,也唾弃自己的矫情,以为他会点自己喜欢吃的,没想到他把戏演的这么好,将陌生人之间的相处,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了。是她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沈殊挟了一口生鱼片,沾了点芥末,慢慢地咀嚼,“现在我知道杨小姐的喜好了,以后不会点错了。” “呵。”她冷笑,还想着下一次?他作梦吧。 小姐还喜欢什么?不管是食物还是兴趣,不如说说看?” “不如,我说一说我讨厌什么吧。” “好的。” “我讨厌……”她水眸泛着冷光,“沈殊。” 他神色变也没变,很淡定地点头,“嗯。” 杨欣玫点的菜也上来了,她低下头,默默地吃鳗鱼饭,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你跟别人相亲也这么不喜欢说话,浑身长满了刺?” “看人。”她直来直往。 他放下筷子,眼神幽幽,“我一直很好奇,你跟别人相亲会是怎么样的。” “有什么好奇的。” “因为我一想到你要跟别人相亲,我就很不愉快。”他语气微凉地说:“会想揍你一顿。” “你有病啊!” “嗯,有病,我想不通,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忽视我。” “沈殊……” “先吃饭吧。”他对她摆摆手。 他让她吃饭,她反而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你喜欢我哪里?” 他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哪里都喜欢。” 想打消他的念头都不可能,他把她的后路给堵住了,她干脆低头吃饭,对于他的顽固,她决定保持缄默。 这一顿饭是他们相识以来吃得最沉默,最安静的一次,吃完之后,他站起来去买单,她则是站在门口等他。 他回来时,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走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诧然地看了她一眼,“嗯。”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于是,他们走到附近安静的公园,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吃饭时间,公园里没什么人,他们并肩走走到一棵大树下,她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沈殊。” 他看向她,她忽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粉女敕的小嘴突然在他的薄唇亲了一下,“喜欢一个人,就是接吻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可我亲你的时候,我觉得就像亲一棵大树,没有任何感觉。” 她一上来就使了一个大招,他惊讶地看她。 她站直了身体,“也许你会想我被自己固有的感觉给困住了,没有发现喜欢你,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我不喜欢你,我亲你,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说完之后,他的眼宛若黑夜中的一盏灯,周围黑的很,更加衬托他眼睛的光亮。 这种眼神莫名地使她有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她吞了吞口水,往后一退,他恰恰往前一步,她的背顶上了大树,“那个……” “你之所以没有感觉……”他的嗓音很沙哑,“不是对我没有感觉。” 明知有陷阱,她却忍不住地往里跳,“那是因为什么?” 他低下头,“因为,你亲吻的方式错了。” 错?哪里错了?她还未问,他的唇落了下来,在他唇齿间,她当到了一股淡淡的清茶味道。 他的唇轻轻地贴着她的,条软的唇瓣被他蹭的一下一下,他高挺的鼻尖会扫过她的鼻子,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突然,他狠狠地吮住她的下唇瓣,她讶然地惊呼一声,以为会疼,可没有疼痛,只有一股酥麻,他的唇瓣吮着,一下子轻一下子童,她被当成一道美味的甜点被他品尝,他轻哼一声,隐约能听出他的满意。 她耳根子微红,被他蹭得身体微微发热,伸手就想推他,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行为。 但他更快,他挑开她的唇瓣,她睁大了眼睛,彷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开胃小菜,正餐此时才正式登场。 “嗯!”她发出抗议的声音。 她很甜美也很柔软,他并不喜欢吃果冻,可她的口感和果冻最像,柔软可人,他可以狠狠地咬一口,她立刻像果冻一样恢复了弹性。 她呼出的气息很烫,一点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冷静,烫烫的气息嗔洒在他的肌肤上,如火上浇油,令他整个人烧得旺盛。 杨欣玫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的吻可以如火一样,熊熊大火地燃馍起来,将她也圈进了火里,同他一起癫狂。 沈殊不该是这样的,他平时毒舌,但他很清贵高傲。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袋发晕,如果不是横在她腰间的大掌支撑着,她已经摔倒了。 被他汲取走的氧气也变得分外的珍贵,她快要呼吸不来的时候,他巴着她的薄唇移开了,大量新鲜的氧气飘入她的口鼻。 第十一章 她晕头转向的时候,耳边落下他的声音,“心跳加速?”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的手落在她的心脏上,“是不是跳得很快?” 咚咚咚!不仅跳得快,还跳得格外的有力,她羞红了脸,抬头看他,他黑眸里蕴含着愉悦,“会脸红?” 他又拉着她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如他所说,很烫,烫得她的手背都要烧起来了。 欣玫,你自己说的,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混蛋!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打脸!他用她的话将她说的理由反驳了,还是用这种根本没有办法反驳的方式。 她说不了话,她怕她一说话就喘气,她努力深呼吸着,调整着气息,效果并不明显。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对你的感觉错了?”他低低地笑着。 她有时候觉得,沈殊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他的聪明有时候很吓人。 他突然将她压在了大树上,她闷哼一声,树皮微凉又硬的感觉蹭得她背部发疼,她还来不及抗议什么,他又将他自己压了上来,很重很重,彷佛要将她压扁了。 她差点就要爆粗口了,但他先开口了,“谁他妈这样子能搞错!” 一开始,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等她的身体微微冷却,她才发现,抵着她的男人身体有多烫,比她还要烫。 她的脸忽然一热,整个人都像是被太阳融化了的雪。 “杨欣玫,你倒是给我解释。” 她抿着唇说不出话,小腿轻轻地打颤,身前的男人是一只野兽。 “怎么不说话了?” 她这个时候安静得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呢?”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亲热地说:“我真的很想听你这么说!” 要她这么说?除非她脑子有洞。 杨欣玫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她不应该以身试险,以至于现在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瞪了他,“放、放开。”她想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强势果断,但一开口,效果就打了折,她的嗓音软软的,说话像是跟人撒娇一样,她欲哭无泪地垂眸。 他俯首,额头贴着她的,“现在相信我了吗?” 能不相信吗?她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他低沉地笑着,“再等一会。” 她偷觑他,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里藏着疑问,等?等什么等? 一分钟,两分钟……杨欣玫咬牙切齿,“你到底好了没有!” 他状似无奈地说:“好像没办法。” “你离我远一点!”她低声咆哮。 也许是真的没有办法,他放开抱着她的手,她立刻跳开,离他远远的,活像他身上有什么病菌。 沈殊被她可爱又急躁的反应给逗笑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却不小心玩出了火,他现在快要引火自焚了。 他的笑声惹怒了她,她如一只炸毛的小猫咪,“沈殊,你变态啊!” 他深吸一口气,委居又无奈,“想变态也得你同意才行。” 她跺了跺脚,活像脚下有一个沈殊被她踩了好几脚,她一手拽着包,气鼓鼓地说:“你慢慢冷静,我要回家了。” 说着,她就飞速地跑,本以为他会抓住她,她不经意地回眸,只看到他站在大树旁,眼眸紧目丁着她,好似一个紧叮着猎物的猎人,胸有成竹,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加快了步伐,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消失了,她才停下来,这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公园,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了。 她模了模额头,额上细微的汗珠湿了她的手心,她低下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真的要被吓死了。 她再抬起脚,往捷运站走的时候,才发现她双腿虚软得厉害,她狠狠地咬牙,她要跟沈殊断绝一切关系,太危险了。 杨欣玫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缓了缓,才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温热的水令她无处安放的紧绷如一根弦的心微微放缓。 手机响了,她一惊一乍地看了一眼号码,是郭母,提起的心又放下了,“喂?” “欣玫呀,回家了?” “嗯,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 杨欣玫捏了捏手心,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她故作冷静地说:“这位沈先生蛮好的……” “是吗?”郭母很开心地说,没有发现杨欣玫未完的话,激动地说:“沈先生也这么说,说你很适合他,哈哈哈……” 不、不是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想说的是,沈先生很好,但她觉他们不适合。 乖乖女的外壳背得久了,她拒绝人的时候是想要婉转,却没想到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 “第一印象好,接下来你们再试着交往看看。”郭母情绪很高昂。 杨欣玫几次想打断她的话,却完全没有机会。 郭母忽然打住,“欣玫。” “嗯?”杨欣玫脸色微白,她气虚地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也没有要催你的意思,你就慢慢相处看看,男人也是看不透的,第一印象好,不一定人品没问题,虽然我觉得他蛮好的,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感觉。” 杨欣玫苦笑,她现在要是张口说沈殊人品低劣,是一个混蛋,郭母会相信吗?尽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郭母对她的尊童,一切都要以她的感觉为重。 算了,误会已形成,她只能吞下自己做义事的苦果,“嗯,我知道了。”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 结束通话,杨欣玫一脸生不如死地躺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沈殊,她按下通话键。 “听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很好。”他磁性的嗓音从手机传了过来。 杨欣玫就是看不到他的脸,此刻也能想象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冷笑一声,“我话还没说完,你是蛮好的,但我们不合适!” “嗯,我没听清楚,”他很干脆地说:“你跟郭阿姨说说?” “小人!”她揉着自己的脸,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婉转,直接说不就好了,可能是郭母对她很温柔,她一时间就被迷晕了头。 “现在在干什么?” “打小人!”她狠毒地说,说着月兑下拖鞋,将手机凑近地板。 啪啪啪啪!沈殊听到了什么叫打小人,他笑了,笑得弯腰了。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他笑着,“不过你怎么会有我的生辰八字?” 她被他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什么生辰八字?” “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连我的生辰八字也弄到手了……”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挂了。 沈殊脸上裂开大大的笑容,接着他收起了笑容,他倏然握紧了手机,他就知道有误会。 当郭母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就算这一瞬的开心在知道她确实口误的情况下消失了。 但他还没出局,就算被淘汰出局了,还能复活再战,谁让他就是一个死心眼的人。 他的手机响了,他懒懒地斜了一眼,笑了,没有温度地笑了,“喂?” “阿殊,明天你李叔叔的女儿从美国留学回来了,你晚上抽出时间跟她见一面,如果合适就先订婚……” 沈殊没有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在一旁,任由那头的人说个不停,他则是站起来,慢慢地月兑下外套,往浴室走去。 “阿殊?沈殊?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不多时,浴室传出淅沥的水声…… 等水声停了,沈殊披着浴袍走了出来,深邃的五官经过温水的冲刷更加的冷峻,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头已经挂了。 他嘲讽地扬了扬唇,看来他爸是太无聊了,突发奇想地想来掌管他的婚事。他和杨欣玫不同,她遇到这样的问题选择远离,选择彼此冷静。 而他则是可恶多了,他拨了助理的电话,“停掉沈老先生的黑卡,沈氏集团名下的所有饭店餐厅都取消他的顶级vip。”微顿,“对了,他之前要买别墅的钱,都捐给慈善机构。” “是,总裁。” 挂了电话,沈殊伸了一个懒腰,要让沈父断了妄想掌握他的念头,要从罪恶的根源,金钱上,狠狠地让沈父跌一跤。 从沈氏转交给他的那一刻起,谁都作不了他的主,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别想。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如果有了一个女朋友,有了一个老婆,以大多数女人的性格,总会不由自主地想掌控另一半。 他微微蹙眉,不喜欢被人掌控,但眼前浮现杨欣玫那张清冷的小脸,他笑了,被她掌控一下也没什么。 如果她想掌控他的话……但他觉得,她可能嗤之以鼻,不属于此。 想到她的嫌弃,他欢乐地扯了扯唇。 第十二章 第七章 杨欣玫最近有点忙,因为老师的介绍再加上她每一次交上的设计都很用心,找她的人也多了。晚上不想自己做饭,她下槟去外面吃,意外地碰到了郑志仁。 “欣玫,好巧。” 杨欣玫自从第一次跟郑志仁吃过一次饭之后,也没再跟他联络,这一回听到他这么热情地喊她名字,她很不习惯,但表面上还是温婉地笑了笑。 “我出来办完事,经过这里,正好晚饭时间,我们一起吃?”他问。 都碰上了,她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点了点头,“可以。” 他们就一起吃拉面,正好是吃饭时间,排队的人多,他们不赶时间,就排着队,郑志仁时不时地跟她说一些话,她礼貌地回答了。 上次彭宇问过她之后,应该是有把她的意思告诉郑志仁的,可看郑志仁对她热情的态度,她又怀疑了,彭宇是不是传错话了? 一个沈殊还没解决,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惹上一个麻烦,跟他对话的时候,态度一直是客气的,深怕郑志仁误会什么,或者是她多想了,郑志仁他本身就是一个热情的人。 终于轮到了他们,他们一起坐下,点了拉面,吃完了拉面,他们本来要分道扬镳,郑志仁趁机提出明天一起吃晚饭的提议。 她现在恨不得将她身边的桃花一朵一朵地掐死,想着自由地谈一场恋爱的想法落空了。 谈恋爱真的是太麻烦了! “我有事……”杨欣玫婉转地拒绝了。 郑志仁听了她的话,盾头皱了起来,“其实彭宇跟我说过你对我没有感觉,但我想,多相处几次才能确定吧,只见过一次就下定论太快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她现在一点心思也没有,光是想一想沈殊,她都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逃到国外去。 真的要谈恋爱,也得先解决了沈殊这个王八蛋,不然以他这个人的性格,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麻“不好意思。”她只能这么说。 郑志仁轻叹一声,“我觉得你很好,但你真的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 她没说话,他又说:“但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做起。” 她觉得奇怪了,以前也有追她的男人,只要她开口拒绝了,他们大多数会知难而退,可现在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这么意志坚定呢? “郑先生,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生。”她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我先走了,再见。” 她深怕自己要是态度再婉转一点,出现什么误会,很是果断地拒绝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叹要是上一回对郭母也能这么斩钉截铁,沈殊根本不可能还有巴着她的机会,要怪她,说话不说重吸取了这个教训,她不可能再犯同一个错误,给自己招来麻烦。 她转了一个弯,正好从旁边停着的一辆车的黑色玻璃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急急地停住了脚步,大吃一惊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凶横要吃人的眼。 “沈殊?” 跟在她后面的沈殊缓步上前,看起来风平浪静,杨欣玫却觉得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怒意,就算他没什么表情。 但她觉得,这个男人隠隠在生气,就如一座休眠火山,随时要爆发。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在她自己还没理解这种恐惧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她拔腿就跑! 杨欣玫背靠在门上,呼呼地喘气。 “杨欣玫。” 隔着一扇门,她听到他的声音。 “你跑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懦弱的好奇怪,她想了想,“没什么,运动一下。” 沈殊抿了一下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说。 “想都想就否定了?” “那你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她就是看他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被吓得跑回来,但这话她不说,太丢脸了。 “比如……”他语气一冷,“跟野男人一起吃饭?” “我没有跟野男人一起吃饭,你胡说,还有你也不是我的谁,不要管我。”她不客气地说。 “我看到你跟一个男的一起吃拉面。”他说。 “哦,他是……”她警惕地止住了话,“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 “骗人!” “我就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情愿跟他一起吃饭,也不跟我一起吃饭。” 她气势汹汹地说:“我跟他是偶然碰到的,一起吃饭怎么了?有本事,你也跟我偶然碰到啊?” “你在维护他?” 沈殊的脑子大概是有问题,她一把拉开门,就看到男人站在门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维护他个头!你别弄得你是我的男人一样,我跟你不是这种关系!” “他是谁?”他站着没动,手放在口袋里捏着,就怕自己忍不住将她扯到怀里,恶声恶气地质问她,这样并不好,所以他在克制。 “他是彭宇介绍给我的,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拜托,你都快烟死我了,我还要自找麻烦啊!” “我,让你觉得我很麻烦?”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杨欣玫很用力地点头,“对,很麻烦!” “我,怎么麻烦你了?” “因为你,我都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做事,我也不想谈恋爱了,我现在看到谁追我,我都烦死了……” “呵。”他愉悦地笑了。 她一僵,他居然还有脸笑? 他忽然一改刚才凶狠的气势,周遭的气场一下子温和了不少,他上前一步,“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我对你这么重要,无时无刻地影响你……” 她往后一退,啪的一下关上门,附带一个字,“滚!”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沈殊是她见过最不要脸的。 她在玄关换了鞋子,门被他敲响,叩叩叩三声,她不理,他继嘛,叩叩叩,她走向客厅,叩叩叩,她又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叩叩叩! 她的神经再组也因他的挑衅而凸凸地跳着,她啪地一下放下茶林,走到门口,火大地开门说: “叩叩叩,叩你个头!” 他噙着笑,“欣玫……” 她见鬼了一样看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没吃饭。” “那你去吃啊!” “想吃你做的。” “沈殊,你赖上我是不是?”她双手叉腰,随时准备跟他大吵一架。 沈殊没说话,神色低落,手压在胃上,“我刚刚过来找你吃饭,你却跟别人吃饭……” 他别一副她出轨的样子给她看,她咬紧牙,还想说什么,他的脸却如忽然白了下来。 他的皮肤比较白,有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白,以前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好相处,可现在会让人觉得他身体很不舒服,好像随时要晕。 “你今天有吃了什么?”话到嘴边就成了另一句话。 “咖啡。”他气息很虚地说。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但她知道他有胃病,三餐不定,工作又忙,他要是哪一天英年早逝,她也不觉得意外。 但她的心还是软了,她冷着脸往里走,没有带上门,身后的男人立刻知趣地跟了上去。 杨欣玫没有理他在干什么,径自去厨房,动作迅速地给他煮了一碗汤面。 他正坐在饭桌上等着,彷佛知道她在干什么,将她吃的死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遏制自己想揍死他的冲动,将碗筷放在桌上,“吃,吃完就走。” 他笑眯眯地没说话,拿起筷子,挟起面条,慢慢地吃着。她喵了他一眼,他的餐桌礼仪很好,吃面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细嚼慢咽,俨然一位贵公子。 他怎么就喜欢她呢?她想不通,她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颚,“是不是得不到的特别想得到?” 她说的没头没尾,他一秒之内听懂了,吞下嘴里的面,“得看人。” “哦?” “有些人是一时的兴趣,有些人是到死都死心眼。” “那你属于哪一种?”她挑眉。 “你觉得我是哪一种?”他反问,他想知道,在她的眼里,他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欣玫没多想,“我怎么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她没说话,眨着一双大眼睛,“沈殊,我们是一样的,相似的成长背景让我们明白,什么爱情、天长地久都是假的,对我们而言,只有利益才是天长地久。” 他被气笑了,“那你为什么离开杨家?” “厌烦了呀。”她笑,“但骨子里还是没变的,我们都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一件事或某个人。”沈殊没说话,他低头安静地吃完了面条,站起来收拾碗筷,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杨欣玫已经在工作了。 第十三章 他走到她后面,她坐在地板上,茶几上放着计算机,她正移动着湄鼠在修改设计图,他轻轻地说:“你说的没错。” “啊?”她停下手里的鼠标,抬头看他。 他黑眸垂下,“我们都是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简单来说,我们并不好。” 她看着他,松开鼠标,小手交迭在小肮前,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我们不好,为什么还要去祸害人家好的?我们两个不好在一起就好了。” 她听得目瞪口呆,料不到他会说出这么牵强的理由来,他真的是疯了。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上,轻柔地揉了揉,“欣玫,对不对?” “你有病啊!”她站起来,准备将他直接赶出去,但盘腿时间有点长,她一时没控制住,脚一软,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他一个挺拔如松的大男人,此时倒是显得虚软了,被她一扑,他就适时地往后一倒。 “啊!”她直接压在他的身上,他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脸色难看地想爬起来,他的手不知何时圈住了她的腰身,她抬头看他,他一脸羞涩地说:“你喜欢在上面?好呀。” 她直接拿起一旁的抱枕往他的脸上压,“好什么好!你想多了!” 她下手狠,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埋进了条软的抱枕,在他想反抗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肺部压迫。 他快窒息了! 在感受到他四肢没力气了,她将孢枕拿开,看着他白着脸,她吓了一大跳,她刚才是不是太暴力了? “喂,沈殊、沈殊!”她的小手轻拍着他的脸,看他没有反应,她急坏了,“你别吓我啊!”杨欣玫脸也跟着泛白,伸长手拿起手机打算叫救护车的时候,背后的人睁开眼,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拿开她的手机。 下一瞬,杨欣玫只觉得天翻地覆,风水轮流转,变成了她被他压在身下。 她傻傻地看着他,知道自己被他给戏要了,生气地喊道:“沈殊,你这个大骗子!”她想抬脚往他的脸上踹,可双脚被他压得死死的,也因为这个动作,她才发觉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说一句话,都能感受他胸膛的起伏,她不由地红了脸,“沈殊,你不要欺负人,走开。” “谁欺负人了?刚才是谁恨不得闷死我?”他抬手随意地撩了撩凌乱的头髪。 她心虚地垂眸,“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要是不装死,早就被你闷死了,最毒妇人心。”他不客气地说。 她抿了抿唇,“我又不是傻子,闷死你我也要赔命的,好不好?赶紧走开。” “不走!” “你!”她气红了脸,“你信不信我把你给阉了。” …… “抱歉,有点激动。”比起她来,他倒是老神在在,“被你一碰,有点失控。” 他一本正经在解释,她没脸听下去,男人是这么好失控的吗? “你、你先下去。”她紧张到结巴了。 他看她这副模样,眼底有什么在波动,终究是克制不住心口的狂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含着她的唇说:“不要怕。” 他不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怕,他温柔地吻着她,试图让她不要怕他,“傻瓜,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下一次?还有下一次?除非她疯了。 他的吻很细致很温柔,她有一瞬间的迷乱。等他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时,她彷佛被烫到了,即刻回神,小手推着他。 他心情很愉悦地支起身体,从她身上离开,站得直直的,“浴室借我一下。” “不借,你回去用你自己家的。” 他脚步不停,丢了一句话,“你想让别人误会我这么大了还控制不了我的泌尿系统。” 她被逗得笑出了声,可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她立刻忍住笑,冷冷地说:“活该。” 他径自去了浴室,没多久,浴室里传出水声,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被他这么一闹,今天的工作也做不了,还好不是很急,明天可以继续做。 她先储存档案,再关了计算机,去厨房拿了一罐冰啤酒喝,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跑去阳台吹了一会风。 因沈殊而滚烫的温度渐渐地冷却了,她将冰啤酒贴在脸颊上,感受着这股凉意,像一只小猫咪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忽然,一具炙热的身体从身后圈住她,她吓得松开了手里的啤酒,一只大掌接住了那罐啤酒,另一手环住她。 “沈殊!”她咬牙切齿,结果一转头,她抬头就想跟他吵架,却傻眼了。 他正拿着她喝过的啤酒,仰着脑袋,喉结性感地上下滚动,彷佛在拍喝啤酒的广告一般,喝啤酒喝出了一种畅快感,看得她喉咙发干,也有一种再想喝几口的冲动。 他一口喝完啤酒,随手将空了啤酒罐放在一旁,低头看她,舌忝了舌忝唇角,沙哑地开口,“味道很不错。” “你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只有浴中。” 她低头一看,是她平时用的粉色浴中,“你!” “脏了的衣服已经在洗了,等一会再晾干。” 杨欣玫推了推他的胸口,纹理坚硬如大理石,掌心下的温度却是熔靡般,她就模了一下就红了脸,刚刚降的温度又上升了。 “有点冷,抱一抱。”他就是不松手。 “我拿被子给你盖。” “被子没有你香。” 这简直就是要来占她便宜的!她阴着脸,任由他抱着,小手偷偷地放在他的腰上,重重地捏着。 他龇牙咧嘴地松开了她,对上她坏坏的笑容,“好,我放开了。” 她轻哼一声,进了屋子,不管他,先去刷牙洗脸,又看了看洗衣机,确保正常运转中。 走出浴室,没有看到沈殊的身影,她郁闷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跑到了卧室,果然看到被子隆了起来。 “沈殊!”她气恼地跑过去,“这是我的床……” 她用力地掀开被子,连带着将男人腰间的浴中也给扯下来了。 男人比起她,倒是镇定很多,将散开的浴中重新系好,慢悠悠地支起上半身,“不是你说我冷可以盖被子吗?” 她眼前不断回放刚才的那一幕,连跟他争论的心情也没有,就跑走了,逃走的背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狈。 沈殊的眼笑弯了起来,她,怎么这么可爱! 夜深了,杨欣玫没有睡着,她也没有赶沈殊走,沈殊的衣服已经从洗衣机拿出来挂起来了。 她也不跟他说话,拿了一床被子,把客厅的沙发翻开当一个小床,躺在沙发上睡。 从她逃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勇气再去跟沈殊说一句话了,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她从来不知道,她会看到沈殊而觉得窒息。 不是因为害怕,反倒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也安静地待在屋子里,没有主动离开,她咬了咬牙,她就知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她没有翻动,亦没有睡意地躺在那里,她耳尖地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这时,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沈殊皱着眉看她窝在小小的床上,“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胆小表。”说完,他弯腰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这个王八蛋想做什么?杨欣玫没有动,闭着眼,虽然对于他不要脸有了一定的了解,可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她又觉得不可能。 他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她躺在了平日睡觉的床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习惯睡床的左边,还是巧合。 睡意忽然就上来了,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有认床的毛病。但下一刻,她又保持着清醒,因为她的右的床陷了下去。 是沈殊。 他真的禽兽到…… 并没有。 她心惊胆寒地等着,他却没有了动作,而是乖乖地躺在她的旁边,没有逾越的行为了。 这么绅士,这么乖?她有点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了五百,她有点闷热,小脚踢了踢被子,小脚丫露在被子外,一时间凉了不少。 可很快,她右边的那个男人坐了起来,将她的脚放回被子里,她热呀,于是脚又放在外面。 男人坐着,拿起遥控器将冷气调整了温度,又转身将她的脚放回去了。她忍住再一次将脚放出去的冲动,也幸好温度往下调了,她也不觉得闷热,脚乖乖地没再动了。 她一边警惕着他,一边装睡,等她数到一千的时候,她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十四章 第八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惊醒,睡眼朦胧地看着前面的男人,他拿着纸巾擦着她的唇角,她看了他一眼,他大手轻轻地模了模她的头,“乖,睡吧。” 他拿纸中擦什么?她的口水……她睡得胡涂,想了一下,很快又睡着了。 一晚上沈殊都没有睡,他靠在她的旁边,享受着跟她同床共眠的时光,他没有碰她,抱她,他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遏制不住心中的凶兽。 光是这样与她同眠,他已经兴奋到不能自已了。 这时,她翻了一个身,小脸对着他,小嘴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嘟了起来,粉女敕的唇上有着淡淡的一层水液,无声地朝他发出了邀请。 他打量了许久,身体僵在那,却不敢动一步,只要他敢动一步,身后就是深渊。 他可以在她清醒的时候对她做坏坏的事,可现在她睡着,又睡得这般的甜美,他做不出来,也不可能做。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那也是在她清醒的情况,在她愿意的情况下,他不是一个好人,虽然有想做禽兽的冲动,但对着她,做不出来。 要忍着。 漫漫长夜,时间如漏斗里的沙,无声地滑走,他半眯着眼晴,天已经大亮了,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他知道她平时八点左右起来,他动作极轻地坐起来,走下床,如昨晚那样,小心地抱着她回到沙发上。 望着她可爱的睡颜,他终究没忍住,还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在她发出声音,犹似酲来之际,慌乱地走回了卧室。 杨欣玫睁开眼,看了着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沙发床,模了模额头,忽然笑了,他干嘛多此一举地又将她抱回来了? 他,该不会是怕她生气,怕她骂他吧? 卧室门忽然打开了,她抬头,对上他漠然的俊脸,努力克制她想笑的冲动,他到底是怎么将他神经病和正常人之间的性格转换这么自然。 “醒了?”他先开口。 “嗯。” “你的床很硬,不好睡。” 要不是知道她昨晚被他偷渡到床上睡觉,第二天醒来,在沙发床上睡了一夜的她,听到他这样的话,她可能暴起揍他两个黑眼圈作纪念。 “你可以回你自己家去睡。” “你要来我家睡吗?床绝对比你的好睡。”他眨了眨魅惑人的眼,“你可以试一试。” 所以他营造出她睡了沙发床一夜的幻觉,就是想让她知道他家的床很好睡? 她认识他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他的脑子真的太神奇了,这种逻辑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去你家睡,你睡哪里?” “睡客房。” “你如果睡客厅的沙发上,我就去你那里睡。”她假装她什么也不知道,蛮横又任性地说。 无理取闹的要求,沈殊却是一口就答应了,“好!” 接着,沈殊心情很好地换了衣服,临走前对她说:“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饭,不要再跟野男人去吃饭了。” 她面无表情地送走了他,接着无声地大笑,这一刻,她有一种感觉,她能把沈殊吃得死死的,他完全不能动弹的那一种。 到了晚上,沈殊如约而至。 杨欣玫真的没在怕的,自从知道他对她的小心翼翼之后,她的胆子前所未有地大起来了,趁着白天清闲,她将工作上的事情做好。 到了晚上,她一下子兴奋了,她觉得自己楸住了沈殊的小辫子,也发现了他对她的无底线容忍。只要她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 到了沈殊的公寓,他在前面,走几步就看看落后在他后面的杨欣玫,眉宇间夹杂着急躁,又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杨欣玫就跟出来逛街一样,“干什么?” “没什么。” “在等我?” “嗯。” “你家我又不是没去过。” “我怕你胆子小,中途直接跑了。”他开口。 她笑了,往他的肩膀上一拍,“我要是逃,早逃了,我才不会逃。” 他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很不一样,但要他说什么地方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就是哪里不一样。 她依旧晃荡地跟在他身后,看他非常想抓着她手走的样子,她眼底泄了一丝笑意。 他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她平时避开他,现在却愿意跟他走,他居然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其实杨母有句话说的对,沈殊比她小一岁,却看起来不好掌控,她很认同杨母的想法。 现在杨母要是在她前面说这句话的话,她会很淡定地说,沈殊啊,确实是很难掌控的,但也很好掌控。 经过昨晚,她发现,他对她其实一直小心翼翼,尽避他妄想使用美男计。 对,没错,美男计。 她想了一个白天,想通了。她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浴室里也有超大的浴袍,他不穿,偏偏要围着浴巾出来,除了是美男计还是能是什么。 处于当下,她没想到,也是后来才想到,这么蹩脚的美男计,咍哈! 他们到了沈殊的公寓,沈殊就像变戏法一样为她准备了一套睡衣和一双粉红色的拖鞋。 她眉眼一挑,挑事地说:“我不喜欢粉红色。”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又给她找了一套浅灰色的睡衣和拖鞋,她模着下巴,“还有别的选择?” 他摇摇头,“没有了。” 她哦了一声,选择了浅灰色的拖鞋,至于睡衣,她现在不打算穿上,她在公寓里走动着,将公寓打量了一番,很简单的装潢风格。 她停下来,忽然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沈殊,“你跟着我干嘛?” “没什么。” “你没事做吗?” “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那你去做啊。”不要再跟着她了。 他点了一下头,“我订了晚餐,等一下有人会送到,你可以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有游戏机,有零食……” 他像是不放心她的样子,但更怕她会无聊直接逃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了她几眼,这才去了书房,她吐了吐舌头,他忽然变得好啰嗦。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挑了一个喜欢的节目看。 她看了十分钟左右,有人脚步匆匆地出来,她随意地斜了他一眼。 “我倒水喝。” “哦。” 他去倒了水,慢慢地走回了书房。 二十分钟之后,他又走出来,子有点饿,吃一个苹果。” “嗯。” 他拿着苹果啃了几口,见她眼晴盯着电视,回了书房。 三十分钟之后,他又走出来,这一回正好晚餐送上门来了,他没有再走回书房,叫了她一起吃晚餐。 节目正精彩,她让他把晚餐摆在茶几上,他们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一边看节目。 沈殊总是偷偷跑出去看她还在不在,确定她在,没有逃跑,三番两次之下,确定她没有逃跑的念头,他也放心了。 但他脑海里跳出了好几个疑问,她为什么愿意来?她为什么愿意住他这里?她为什么…… 想不通,所以他才会疑心病重地出来看看她在不在,可看她淡定地坐着看电视,他反而更加的疑惑了。 她为什么不逃? 杨欣玫眼里藏着坏笑,看沈殊一脸的疑惑,被她弄得想不通而快要疯了的样子,她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是格外的冷静。 吃完了晚餐,他去了书房,这一次,他倒是变得稳重了,不再是一会就出来看看她,反而过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一次。 等第二个小时的时候,他出来,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人,他瞬间黑了脸,还是让她跑了。 他走回了书房,将文件处理完之后,心情压抑地走回自己的卧室,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来整他的! 女魔头。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 杨欣玫穿着他给她准备的浅灰色睡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声响,抬头看过去,“沈殊,你进来都不敲门的!” 他立刻缩回脚,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然而他的心却激动地扑通扑通地跳着,她在这里,她没有离开,她一直在!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门内,杨欣玫已经笑趴了,听到敲门声,“不要进来,干什么?” 他斯文地说:“我的睡衣在里面。” 过了一会,她说:“进来。” 他推开门,目不斜视,直接走到衣柜,看着衣柜里的衣服,他慢慢地看着。 杨欣玫撑着下巴,“挑什么?” 他头也没回,“我顺便挑一下明天早上的衣服。” “哦。” 杨欣玫拿出手机,悄然无声地开始计时,“穿黑色,有什么好挑的。” “太黯淡了。”他说。 “那白色。” “不喜欢。”他摇头。 “灰色。” “不是很好。”他继续摇头。 杨欣玫看了看定时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她撇了撇嘴,“我要睡觉了。” 他这才挑了衣服和睡衣,关上衣柜的门,走到门口,绅士而自制地说:“晚安。” “晚安。”她敷衍地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在门缝即将合上时,他看向她,她正好将头髪撩到另一边,慢慢地躺了下去,脑袋靠在他的枕头上,身上盖着他的被子…… 一种别样的满足在他心中旖旎,他黑眸深处瞬间彷佛绽放出了餍足的光芒,他笑着关上门。 第十五章 这一夜,杨欣玫没有睡,她拿着手机玩游戏,直到天亮了,她认为处心精虑的某人也没有进来过,她打着呵欠起来了。 洗漱完,她走出卧室。厨房里沈殊正在烤面包,看她起来了,给她准备了面包和牛女乃,偷偷地观察她,“没有睡好吗?” “还好。”她端起牛女乃,同样偷偷地观察他,隠约发现他身上隐忍的气息,他在忍什么?她弄不懂他的想法,有时候觉得他很好懂,有时候觉得他这个人很难懂。 她想归想,问了他一句,“你睡得好吗?” 他点了点头,“还好。” 学她说话?她挑了挑眉,神色略微不爽,拿起烤的香喷喷的面包,张嘴咬了下去,很用力,很凶狠,咬的好像是沈殊一样。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餐,他们一起下了楼,他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他也跟着解开。 “我上去了,再见。” 他的手突兀地拉住她的手腕,她奇怪地转过身,一只大掌遮住她的眼睛,下一刻,她的眼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对不起,我有点忍不住。”他的嗓音是沙哑的。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耳尖彷佛被风轻轻地吹过,下一秒,她的唇上一片炙热,是他的温度,她怔怔地任由他吻着,他吻得很轻,好似怕吓坏了她,一下一下地轻啄着。 他在很用力地克制他自己,她能感受到他因为自制而浑身紧绷的身体。 她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她不是珍贵的古董,一摔就会破,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的脑袋,她整个人大吃一惊。 奇怪!她现在应该拿手边的包包狠狠地揍他才对,她怎么会觉得没关系,她呆了,傻傻地任由他吻者。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手从她的眼上移开,对上她迷茫的神情,他轻咳了一下,“生气了?要不然你打我!” 她的唇动了动,紧接着她抿住唇,绷着小脸,推开车门下去了,沈殊懊恼地低呼一声,再忍一下就好,怎么就克制不住了! 咚的一声,杨欣玫踢了他的车一脚,他慌了,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车头,看她生气地鼓着脸颊,他吞了吞口水,“别踢车,踢我。” 这是受虐体质?她恼怒地扫了他一眼,有一种怒意在胸口横冲直撞,可她又没有办法的无奈。 她在生气,却气的不是他,她在气她自己,她什么时候能这么开放了,能随便被人吻! 第一次是生气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杨欣玫很清楚她自己,她不是一个跟外国人一样开放的人,能与人贴面礼,或者是跟人嘻嘻哈哈地抱在一起的人。 但沈殊在她的眼里,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她居然习惯了,甚至跑去睡他的床?越想越发现,她对他不一样! 她很气,气到要爆炸,气到踢了他的车,她什么时候掉进他的陷阱里的?毫无防备,像一只被待宰的小搬羊。 她燃着怒火的眼直直地望着他,他一脸的心疼,“心疼什么?大不了我赔你!”怒火中烧的她忘记了,她已经不是随时能用钱砸人的杨家大小姐了,她现在的存款可能真的赔不起他的车。 她生气的样子也很美,他就像中邪了,嘴上道:“不心疼车,心疼你,脚有没有伤到?” 她不断攀升的怒火忽然就减了,她红着脸,口吻凶凶地说:“你还不去上班!” “别生气,我车库里还有很多车,你想踢哪一辆我就给你开过来。”他轻声道。 杨欣玫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被人用金钱砸的经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新奇。 她似乎没这么气了,他笑着说:“下班了就过来带你去踢。” 她唇角抽了抽,“不想踢。” “那就不踢。” “你去上班。” “不生气了?”他望着她。 “不气了。” 他点点头,“那你上去吧。” 她没动,看着他,骤然心生冲动地说:“你要是一辈子都对我好,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的话,我们可以交往看看。” 他本来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有棱有角,“你,说真的?” “对呀,那你做得到吗?” 他定定地看着她,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他勾了勾唇,“如果我真的要当狗的话,那我就只当你一人的狗。”他伸手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相同的,你不能看除了我之外的野男人。” 他是一个很专制的人,她扬扬眉,模了模他的头,“好。” 她轻扬着笑容,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太虚幻了,不如在这场男女关系中做到互不背叛,只有彼此。 他上前,将她拥在怀里,骨子里因为渴望她而辗转反恻,痛不欲生的每一条筋骨得到了满足和舒服。 他不相信什么爱情,但他相信他的感觉,他要她,那他愿意为她,就为她一个人而改变,只忠于她一人。 “想翘班。”一心只有工作的某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杨欣玫白了他一眼,离开他的怀抱,不客气地说:“去上班。” “是。”他很听话。 她转身往自己的公寓去,他目送她进了公寓,这才上了车,冷白的肤色浮起一抹浅浅的粉红,他想到她是他的就无法克制心中的波涛汹涌,握紧了方向盘,眼里跳跃着兴奋,开着车往公司去。 他,一晚上没睡。 只要想到她睡在隔壁,他就没办法入睡。一夜未?,他不觉得疲惫,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有精神。 杨欣玫开始和她的狗男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一切都是沈殊准备的。 沈殊很用心,但是他再用心,却防不住杨欣玫黑脸。他包下了一个游乐园,这一晚,游乐园只为他们开放。 杨欣玫不是一个有童趣心的人,宾在不理解他为什么选择游乐园,她开口问出了她的疑惑。 他却笑着说:“你的童年不是读书就是读书,游乐园去过吗?” 他还真当她没去过,“所以你带我来找童年?” “嗯,不好吗?”他问。 “有什么好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无语了,这种风格不像他,“谁教你的?” 一针见血,游乐园的游戏还没开始玩,他就被她澈底地嫌弃了,“曾助理。” “他说什么?” “他说,要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比如你很喜欢吃蛋糕,但没吃过蛋糕,那就要带你去吃蛋糕……” “接着我就会感动,感动到热泪盈眶,抱住你不放手?”她接过话茬。 “最后会开心地吻我,如果顺利,你今天会直接爬我的床。”他也丝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她笑了,伸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脸颊,“你给我闭嘴。” “再说最后一句话。” “什么?” “我回去会扣掉曾助理的年终奖的。” “哼!” 杨欣玫后来上学之后,有了同学,跟同学一起来过游乐园玩,说宝话,她不喜欢游乐园,因为来到游乐园大多数是家长和小孩,小孩们放肆地婧笑,家长放纵他们,画面很温馨。 可她不喜欢,游乐园成了她最讨厌去的地方。 “既然来了,我们随便玩玩?”他问她。 她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她,从一个一个游乐设施杬过来,一开始她是真的没兴趣,玩着玩着,她露出了笑容。 沈殊给她一瓶水喝,抽了一张纸中替她擦着额头的汗水,“累吗?” “有点。”她微微喘气,“刚才那个云霄飞车吓到我了,不过好刺激。” “嗯,刚才玩的都是刺激的游乐设施,现在先缓一缓,我们坐一会旋转木马?” “可以。” 他又帮她买了一个冰淇淋甜筒,她坐在旋转木马上,笑着裂开了嘴,时不时地舌忝一舌忝冰淇淋甜筒,笑得像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 沈殊和她的第一个想法是一样,来游乐园简直是愚义到了极致的想法,但曾助理一直强调女生会喜欢的,里面玩的也多,他又大手笔地包下来,随便玩,杨欣玫一定会喜欢。 没错,她喜欢。 他心想,既然她喜欢的话,那发一笔奖金给曾助理,至于被扣的年终奖,没办法,未来的沈氏老板娘说话了,他必须要扣的。 他对这些游乐设施是真的没与趣,带着杨欣玫玩的时候,他就像带着一个女儿出门玩,替她跑前跑后,怕她累到,怕她渴到,怕她饿到。 但他甘之如饴。 到了晚上十点,他们坐在摩天轮上,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突然吻了一下她的唇,“听说这时候接吻,情侣就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她听得笑了,“沈殊,你什么时候也会相信这种骗人的话了。” “不是骄人的。”他神色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格外的真诚,“是真的。” 她没说话,轻轻抱了抱他,“傻子。” 她说的没错,这个是骄人的,但是他从心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们会在一起。 “沈殊,你现在在想什么?”她靠在他的身上,轻声问。 “你呢?” “我?”她看着脚下的游乐园,小嘴弯了弯,“其实游乐园蛮好玩的。” “嗯。”如果不是她,他可能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在游乐园里。 “你还没说,你在想什么。” 他目光微沉,落在她娇美的脸上,“我在想,你今天是否会爬我的床。” 好好的气氛,全部被这个狗男人破坏了! 第十六章 第九章 最近沈殊开始努力地游说杨欣玫搬到他那里住。 “不去!” “你搬到我那里,这里的公寓租出去,可以有一笔收入。”他很冷静地替她分析。 别以为她没有看透他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用心良苦,“搬去你家,从此夜夜笙歌?” 她之前被他吃了一次,她想想,腰又开始隠隠作痛,搬到他家,只怕她的腰从此不会好。 男人不想活在回味和回忆之中,她的滋味实在是令人食髓知味,他默不作声地舌忝了舌忝牙齿,她好吃地令他的牙齿都要融化了。 “不会,你说不要,我绝对不会逼你。”他一派的正人君子模样。 她呵呵地笑了,“是吗?”她上次说了几回不要了,他还不是照样要个不停! 他解释道:“你把我饿太久了,我一时控制不住,但如果你继议把我饿下去,我可能又要……” 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我要是不想要这段关系呢?” 他眼神闪了一下,“可以。” “可以?” “把欠我的夜夜笙歌还给我。” 好,他厉害! 杨欣玫依旧不想跟他同居,“我不想住你那里,弄得你包养我一样。” “那结婚?”他乘胜追击。 “你是不是就在这等着我了?”她怀疑极了。 “还是要看你的。”他很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想法。 她嘿嘿地笑了,“你搬过来。”她才不是傻的。 他笑着抱住她,很是痛快地说:“好!” 总有一种被他骗了的感觉。 “肚子饿不饿?你刚才晚饭吃得很少。”他伸手模了模她的肚子。 “走吧,去夜市。”她来了精神。 他的脸微黑,她笑眯眯地凑到他的前面,“怎么了?你不想跟我一起逛夜市?” 他不喜欢去夜市,她却喜欢,她就等着他的回答,他犹豫了三十秒,最后低下了头,“走吧。” “快点。”她拿了钱包和钥匙,拉着他的手出门了。 看着她拽着他的手就走的样子,他笑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出门,嗯,夜市也没什么不好的。 到了夜市,杨欣玫看到什么都想吃,沈殊也随便她,“想吃就买。” 于是,杨欣玫不客气地从头吃到昆,但买的都是一人份,吃几口就丢给沈殊,沈殊不计较,将东西吃完了。 吃到杨欣玫肚子鼓起来了,她难受地走不动,沈殊吃完了她给的食物,慢慢地说:“我背你回去?” “你不撑吗?” “我还好。”男人的食量本身就比女人大。 听到他的回答,她没有矫情,很自然地爬上了他的背,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说:“这个时候就觉得有个男朋友蛮好的。” “还有别的时候?”他问。 “有啊,不想做家事的时候,不想走路的时候,不想搬东西的时候,啊,还有不想做饭的时候。”她丝毫不加掩饰嫌弃地说:“不过你做的饭就是我饿死也不吃。”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买最好吃,最高级的料理。” “沈殊,你这个样子很像暴发户!”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我不会做菜,但我可以保证你饿不死,还能让你每一顿都吃得很美味。” “金钱不是万能的,却又是万万不能少,是不是?” “是。” “那如果有人给我一大笔钱要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你给卖了。”杨欣玫笑得欢乐。 他轻咳了一声,“金钱重要,但是我更重要,知道吗?” “不知道!” 竟然想灌输她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她不理他,他的大掌往上移,轻拍一下,“你不认账了?” 她红了脸,“闭嘴!” 天气越来越热了,杨欣玫常常就穿着一件背心在屋子里走动,但沈殊完全不知道。 她不喜欢开冷气,所以她每天只在热得受不了了才会开冷气,再加上她买的公寓位置好,旁边的建筑够高,不会受到太阳无情的直射。 但在六点前,她会穿上一件连身裙,因为沈殊下班了。 他这个人受不了刺激,而她不想把腰给丢了。她坐在地板上,弄着设计图,这时她听到开锁声,她下意识地看向时钟,五点三十分。 沈殊五点三十分下班,但他通常会五点四十分离开办公室,到杨欣玫家差不多就六点了,如果遇上了塞车的话,那可能要六点半才能回来。 今天他提早下班,他在蛋糕店订了一个冰淇淋蜜糕,下班途中顺便取回来,迫不及待地想看她惊喜的样子。 然而,先被惊喜的人是他! 门刚开,他只停顿了五秒,迅速地转身,啪的一下关上了门,他身后的杨欣玫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找连身裙。 “我不在家,你都是这样子的?”他换了鞋,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大掌慢悠悠地扯开领带。 杨欣玫总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衣冠禽兽的意味,她一边慌乱地继续找连身裙,一边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不早。”他斯斯文文地说:“我回来晚了。” “啊?” “早知道早点回来是这个福利,我一定会天天早回来。”他语气很诚恳。 禽兽!她红了脸,“我一个人在家里,这么穿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以后我在,你也可以这么穿。” 她吞了吞口水,在他恐怖的目光下,她的动作迟缓了,平时她都是随意地将连身裙扔在一旁,现在要找却找不到了。 他将冰淇淋蜜糕放进了冰箱里,走出来看着她慌得额头出汗的样子,温声道:“在找什么?” “连身裙。”她咬着唇。 “在沙发左边的那一件吗?”他问。 她看过去,是!眼睛一亮,走过去,正要弯腰拿起,一只修长的大掌先她一步拿起连身裙,她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的眼,虎狼环伺。 他拿着连身裙没放,直接丢到一边,恰好是与杨欣玫相对最远的地方,她心头一跳,有点不敢动了。 他又拿着逄控,打开冷气,她阻止道:“等一下,我会冷。” 冷气缓缓地在运转了,他将遥控放在一旁,看向她,“不会,信我,你会很热,热到发疯。” …… 疯狂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他坐在沙发上,大掌轻拍着她的背部,小声地安抚,“别哭了,宝贝。” “呜呜……”她打了一个哭嗝,“都跟你说停下来了。” “对不起。” “呜呜……” 哄不住了,他就拿出冰箱里存放的冰淇淋蛋糕,拿了勺子,挖了一口凑到她的嘴边,她流着泪,张嘴吃下,他再挖一口,她也吃下,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她的泪水止住了,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可怜兮兮。 杨欣玫吃了东西,有了精神,开始骂他,“你是几百年没有过女人吗?每次一上来就跟狗啃着骨头一样不松口,你稍微收敛点会死啊!” 他说,要是饿久了,他会发疯,可她发现,饿不饿他,他都会发疯,只是发疯的强度不同,反正她受不住。 “嗯,是我的错。”他道。 道歉有什么用,他简直太可怕了,她还是生气的,转过身,狠狠地掐了他好几下。 被她骂几句,她舒坦了,才想到蛋糕,“你今天怎么买蜜糕了?” “今天我生日。”他说。 她一惊,女朋友做得不合格,居然没记住他的生日!她心虚地说:“我、我没记住。” “没事。” 她一想到他要记住他自己的生日,还要自己给自己买蜜糕,怎么想都觉得他很可怜,她一内疚就暂时忘记了他的可恶,“我现在记住了,以后你生日,我为你买蛋糕,帮你庆祝生日。” “嗯。”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悄悄奸诈地笑了笑。 他贸的蜜糕不大,已经一半被她吃掉了,而他这个正主一口还没吃,她将勺子拿了过来,挖了一勺到他的嘴边,“我喂你吃。” 这是他想要的生日场景。 他笑着张嘴吃下,她殷勤地给他挖了一口又一口,他很给面子地吃完,一个蛋糕,一人一半,他们吃得有点撑。 她推了推他,“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我帮你洗。” 他帮她洗?只怕要洗很久,她摇头,他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她,她拿过他的衬衫,遮掩住身体,离开他的怀抱,去浴室洗澡。 等她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了客厅的狼藉,接着他也去冲澡。她感叹地点点头,他什么都蛮好的,就这贤惠的样子就够让人很喜欢。 晚上他们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出声。 “我能要一个生日礼物吗?”他问。 “要什么?”她防备地看他,该不会是要再滚一遍床吧,她明天还想做一个人,不想躺在床上一天。 他温柔地笑,“我想要你亲我一下。”又指了指他的额头,“这里。”间言,她松了一口气,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他也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样的他看着很让人心软,她不由地开口,“以后每年你过生日,我为你买生日蛋糕,帮你过生日,还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类似这种晚安吻什么的,根本就跟没要求一样。 他妖娆地笑了,抱住她,“好。” 一个要求,是吗? 每年一个要求,他无声地勾着唇,望着她的眼里透露着一抹深意。 沈家是什么状况,杨欣玫很清楚,比起杨家,沈家真的是太复杂了,沈父就是一个渣夫、渣父。 沈殊能出淤泥而不染,不会花心,也不烂,真的是歹竹出好笋,令人意想不到。 出于愧疚,杨欣玫决定给沈殊一个大大的礼物,她背对着他,偷偷地准备。 沈殊隠约觉得这段时间,杨欣玫在鬼鬼崇崇地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一定跟他有关,但他没说什么,静默地做一个旁观者。 现在他每天都会不定时地下班,妄想着是否有什么惊喜,但是似乎被他上次吓到了,无论他什么时间点回来,杨欣玫穿戴整齐。 这天下班,正好公司有事,等他回到杨欣玫的小鲍寓时已经九点了。 “这么晚?”杨欣玫问。 “嗯,出了一点小问题。” “哦,晚上要吃什么?” “你吃过了没有?”他问。 “我吃了。” “随便煮一碗面吧。”他也没有自己做的想法,毕竟他的黑暗料理他自己也下不了口。 她点点头,给他煮了一碗面,十分钟,面条上桌,他没三两下地吃完,她很满意地笑了。 他这个人虽然很挑嘴,可是对她做的东西全盘接受,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还没回来之前,她已经洗过澡了,他刚吃完面不想动,陪她看了一会电视,才去洗澡了,等他洗好了,她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 他眼沉了沉,爬上了床,爬床这动作他做起来驾轻就熟,躺进被窝里,他的手很自然地模到了她的腰身,眼看他的手想勇攀高峰的时候,她将他的拿开。 “我好朋友来了。” 他立刻没有了动作。 “不过……”她巧笑倩兮,“我有礼物给你。” 他瞬间亮了眼,彷佛猜出她的礼物是什么,他立刻在旁边坐好。这副乖巧的样子令她笑了,她赶紧下了床,顺便关了灯。 “闭上眼睛,不准睁开。”她嘱咐道。 “嗯。”他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黑暗的气息更加鼓吹着他的踢动,空气的流动令他的气息也渐渐的不平稳。 他隠隠地带着一股期待,她要给他什么礼物,会是他想的那个吗? 这时他听到脚步声,她的脚步很轻,像是猫一样,可他听得很清楚,是她,她在靠近他。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番气,是浴室里沐浴乳的香味,他今天用的也是这个,忽然一个软软的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笑了,伸手搂住,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当当!惊不惊喜?是按照我的三围做的哦,几乎一模一样,以后我不方便,你可以找它。” 她很是兴奋地说,说完之后就看他冷着脸。 她愣了一下,“你不喜欢?” “我为什么要一个替代品?”他眼神冷厉。 “也不是替代品,你不是很喜欢我吗?这个几乎和我一模一样欸,你难道不喜欢?” 他冷笑,“它是个什么玩意,跟你比?” 她抿了一下唇,觉得他有点凶,也有点不可理喻,不喜欢就不喜欢,货什么货,他不知道她也花了很多钱吗? “你不喜欢就算了。” “你看吧,你就是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你就是情愿花钱买一个这样的东西来唬弄我,也不愿意亲手为我做一点事情,你刚刚就是亲我一口也好,但你送这个东西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站在原地,根本没办法动。 她捏了捏拳头,“你就是想说我不用心,是不是?我怎么不用心了,你自己说了你最喜欢我,那我就送一个我给你啊!” “你送都不是真的你,你送了一个假东西给我!”他唰的一下掀开了被子,双脚落地,站在床边。 “我不可能一直没事陪着你啊,如果我去旅游呢?我不在你身边呢?你可以有一个东西陪着啊。”她想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发火。 “去旅游?不在我身边?你是永远不回来了,还是要跟我说分手?所以要一个假的东西陪着 我?” “我……” “如果你去旅游,那也就几天的时间,难道我就这么空虚难耐到几天也忍受不了!”他太阳穴的青筋在凸凸地跳着。 他是真的生气,她送什么不好?她是在暗示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杨欣玫,你到底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在看不起我?”他咬着牙,狠狠地说。 她的心口忽然一疼,接着是柠檬般的酸,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她摇了摇头,眼睛微红,“我没有。” 他沉默地当着她的脸,在看到她脸色微变的时候,他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还要对你霸王硬上弓?” 他月兑掉睡衣之后,换上了休闲服,神色平静地看不出他之前的情怒,他走到她的面前,一双眼很认真地望着她。 欣玫,我在你眼里、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被他的强势逼得说不了话,整个人像是枯萎的花朵,他垂眸,低低地呢喃,“我要的,就只是一个你。” 如果她有事,不能陪着他,没关系,他可以陪着她;她如果外出,不能跟他在一起,没关系,他可以在家里等她回来的。 “杨欣玫,我说过了,我可以做你的狗,做你一辈子的狗,只认定你一个人,但是你要知道,狗链子在你的手里,不是在我的手里,你要怎么对我,是由你决定,但你要是敢松掉狗链子,我,也会发疯地咬你,或者永远地从你身遗离开。” 他过于平静地说:“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我强求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随时想松开狗链子,希望我离开你。”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疯了,能狠狠地咬你一口……”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下去了,带着悲伤,越过她,手握在门把,“算你狠。” 咔嚓,他压住门把,推开门,高大的身影快速地离开了她的卧室,她的公寓,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砰的一声,门关了,她在里面,他在外面,这一次,他主动选择了离开。 她不知所措地盯着那扇门,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她恍然明白,她做错了。 那个男人,高傲的很,而他在她的面前,高傲碎了一地。 是她亲手敲碎的。 第十七章 第十章 我说过了,我可以做你的狗,做你一辈子的狗,只认定你一个人。 她的耳边犹在响起沈殊的话,她神情恹恹地吃着饭,看起来像是失了魂。 饭桌上,郭父、郭母对看一眼,郭父开口,“欣玫,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什么。”杨欣玫摇摇头。 郭静静也担心地问:“如果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哦。” 杨欣玫扯了扯了嘴唇,感动地笑着,“好,我知道了。”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了,郭静静下楼买酱油,陪着杨欣玫一起下权,杨欣玫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地问:“如果你出去玩的话,那彭宇一个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让他一个人啊,难道还要帮他找一个小情人吗?哈哈哈。”郭静静笑了笑。 “不是呀,你不担心他一个人太无聊……” “无聊?应该不会,我看他公司里的事情蛮多的。”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嗯。”郭静静等着下文。 “如果一个女生担心自己不在,男生会不开心或者无聊啊,那就送买一个洋女圭女圭送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吧,男生又不喜欢洋女圭女圭。” “可是那个洋女圭女圭和女生在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拜托,有真人了干嘛喜欢一个假人,而且你这个朋友很奇怪谟,看着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假人被自己的男朋友宠爱,怎么想怎么怪,你朋友不吃醋哦?” 杨欣玫偷偷蹙眉。 “那个,欣玫姐啊,你还是劝劝你朋友,这么做不好。” “哦。”杨欣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是我,我肯定会生气,这算什么啊!我都在他身边了,他还这样?”郭静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彭宇不是这样的人。” 杨欣玫知道上次她做错了,可她有些细节想不通,郁闷了好几天,这几天,沈殊一点消息也没有,弄得她心里慌慌的。 听了郭静静的话,她想,她真的做错了。 这么一来,好像沈殊不是变态,反而她才是一个变态,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如果他不是太看童她的话,收到这份裆物,他可能只一笑而过,当一个玩笑,可他很重视她,所以他忍受不了她的行为。 啊,这么一想,她觉得她真的很渣! “那如果男朋友生日什么的,女朋友送什么好呢?”杨欣玫虚心请教。 郭静静板着手指说:“手表、领带、袖扣,现在也流行男生保养品啊。” 杨欣玫认真地记下,郭静静忽然脸红了,“看你朋友应该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 不,她不是!杨欣玫在心里否定,面上点点头,“是啊,胆子很大。”胆子大到都把沈殊气到甩门离开了。 每每想到沈殊当时离开的背影,她的心口就疼的不象话,难受地令她吃不下饭,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闷。 这种情绪一直酝酿在她的胸口,她有时候连工作也做不下去,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她在成长的过程中缺少父母的关爱,但她金钱无忧,做什么事都很顺利,这是第一次踢到了一颗石头。 郭静静听郭母说过,杨欣玫最近在跟一个男生约会,“欣玫姐,刚认识不需要啦,热恋期的时候看情况,或者感情平淡的时候就需要,就像心电图,要是恋爱跟心电图上的线一样,直线到底,那就死啦。” “有时候谈恋爱就跟心跳一样,要有曲线。”郭静静温柔地说:“现在你不用慌,你跟那个男生才刚开始,他对你一定是热情似火。” 杨欣玫抿了抿唇,她和沈殊的情况好像随时要死啊,那她要不要救一救呢? “欣玫姐?” “谢谢你,静静。” “不会啦。” “那如果男生和女生吵架了怎么办?”杨欣玫小心地问。 “吵架吗?没事的,小事很快就和好的。” 杨欣玫不知道算是大事还是小事,“如果是大事呢?” “那就要看他们的想法了,如果还想继续在一起就解决,如果不想继续在一起,问题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那就好聚好散。” 一听到好聚好散四个字,杨欣玫的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根本没细想,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无法接受好聚好散。 “欣玫姐?” “谢谢你,静静,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郭静静挥挥手,去买酱油了。 杨欣玫则是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刚坐上车,她眼泪就垂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好聚好散…… 她和沈殊会这么散掉吗?想着想着,她眼泪就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过去,是很久没打电话给她的杨父。 她微微收住情绪,接通了电话,“喂?” “是爸爸。”杨父停顿了一下,“你也别闹脾气了,真的不想跟李家联姻,那就不联姻了。” “什么?”杨欣玫没想到会听到杨父这么说,杨父的性格很固执,她没想到杨父会先低头。 “就这样吧,有空就回家,别再闹脾气,李家那个不行,还有别的,总不可能你一个都看不上吧?我和你妈也商量过了,最大让步是让你自己选。” 杨欣玫哭笑不得,这是知道她的倔强了,他们肯退后一步,那她的婚姻就不再是他们可以任意掌控的,她也可以有她自己的想法。 可她知道,如果她挑的那个人不符合他们的要求,这事就还没结束,鬼使神差的,她问了一句,“我找一个比我小的,可以吗?” 杨父这点上倒是开明,“小三岁之内都可以,再小就不象话了,”微顿,“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杨父说啊,自己这个女儿脾气是真的大,眼光也是真的挑剔,再闹下去,他们都吃亏,不如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 听到杨父没有否定,她笑了,“我知道了。” “有男朋友就把他带过来让我们看一看。”杨父很不放心地说。 杨欣玫应了一声,问了他们最近怎么样才挂了电话,她倒是不担心沈殊会被他们看不上,只是年纪的问题,不过好像也没问题。 不,有大问题! 她和沈殊吵架了。 她刚刚是见鬼了!在杨父说男朋友的时候,她想的第一个人就是沈殊。她知道杨父说的男朋友不是那种可能谈了分手的男朋友,是要结婚的那种! 她居然想到要跟沈殊结婚了? 她越想越难受,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垂了,她什么时候对沈殊的感情这么深了! 就这么喜欢他了吗? 咚咚咚! 她吓了一跳,一转头就对上玻璃上扭曲的脸,“老婆啊,你不要跟我离婚啊,求求你啊!” 她连忙按下中控镇,门窗紧闭,那个人大概是喝醉了,一直哭一直喊,弄得她很害怕,她一边哭一边看着那醉汉发疯地哭诉,“我知道我不该打你啊,老婆,我错了!” 这是一个人渣,还打人!她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电话一通,她一开口,“呜呜鸣……” 电话那头很安静,不一会响起男人压抑的声音,“你哭什么?” “有、有一个醉汉,发疯,在我车旁!”她一句话断了好几句,等她说完,电话被挂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手机,沈殊你这个王八蛋,小气羝,不就是吵架嘛,现在都不来救我!币我电话,你无情,没心没肺,呜呜鸣……” 她猛地爆出更大的哭声,外头的醉汉越来越疯狂,拼命地捶着车窗,“老婆,你出来,你是不是爱上别的男人了……” “对、对,你老婆爱上别的男人,你这种只知道喝酒,还打女人的神经病,谁要你!”她一边哭一边骂道。 “你这个臭女人!老子今天抓到你,揍死你!”醉汉听到她的话,疯了一样地吼叫。 “好啊,你有本事你来啊!”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对骂,一顿,不对,她干嘛要跟他吵架,她颤抖地拿起手机,沈殊不理她,她打电话报警!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人好心报警了,她正要报警,就看到警车急急地开了过来,她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从外面涌入,将靠近她的车窗狠狠地捶碎了,幸好她之前因为害怕缩在驾驶座上,少许的碎玻璃飞过她抱住头的手臂。 她颤抖地死命抱住自己,接着,那张一直在玻璃上扭曲的脸透过没了玻璃的车窗,朝她恶心地笑着,“老子来了,老子揍死你!” 她脑袋一片空白,应该立刻驾车离开的,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醉汉伸长了手,往她抓来。 “啊!”她放声尖叫。 “啊!”另一道尖叫响起,却被她的声音掩盖了。 第十八章 警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醉汉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压在地上打,被打得毫无反抗能力。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啊!别打我了!”醉汉在地上求饶。 警察连忙上前将他们分开,“别动!” 好不容易将人分开了,那个打人的男人却转身往车里,警察大喊:“去哪里?” “我女朋友被吓到了。” 一只大掌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背,打断了她失声的疯叫,她听到温柔的嗓音哄着她,“欣玫,乖,没事了。” 杨欣玫抬头,看过去,是沈殊,“呜呜,你来了!”她以为他不会来,不管她了。 眼看着他在眼前,她就想爬过去,被他阻止了,“不要乱动,座椅上有玻璃!”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 她的手机里有他设下的定位,他的手机里也有,这是当初他们一起弄的,算是情侣间的小乐趣,却料不到会在这个时候用到了。 他赶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个醉汉从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把铁制的椅子,狠狠地往车窗上砸,火瞬间烧掉了他一直紧绷着的理智。 他颤抖着双手,双手上沾着点点血迹,是他揍那醉汉时揍的,但不是他的,他压下胸口的恐惧,“先把中控锁打开,从另一边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绕过车头,走到车门前,中控镇一打开,他立刻打开车门,将双腿发软的她抱了下来,她的手臂上有着浅浅的血色,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刚才揍轻了! “乖,我抱你。” 她听话地任由他抱着,他盾宇间的厉色稍微柔和,一旁的警察要他们一起去警察局,至于醉汉则是被救护车载去了医院。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初步判断,醉汉的肋骨可能是断了。一旁的警察偷偷地看了一眼英俊的男人,真是看不出来是狠角色。 录了口供,沈殊的律师也过来,之后的事情便交给了律师处理。一个小时后,他们离开了警察局。 沈殊先去旁边的药昆买了药,在车里帮她的手擦了药,她现在倒没这么害怕了,只剩下郁闷,“我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喝醉酒发酒疯的人。” 他为她擦药的动作微顿,再下手时,微微加重了力道,听到她嘶嘶的抽气声,语气平稳地说:“听路人说,你还刺激他?” “没有,我没有啊。” “你没有跟他对骂?” “有。”她低下头。 “没人告诉你,在一个人发疯的时候不要刺激他吗?杨欣玫,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咬着唇,委屈地垂眸,转过头不理他。 他给她擦完药,开着车去了她的公寓,他没下车,神色冷淡,她犹豫了一下,“你不上来?” 他扯了扯唇,“上去干什么?干你吗?” 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嘲弄,她磨了磨牙,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而且她一出事,他立刻冲了过来,“你之前不是住我那里吗?” “住你那里是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他嘲讽地瞥了她一眼,“现在你还要我上去?” 妈的!她真想拿下自己的鞋子,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搧几巴掌,她这么明白着要跟他和好的意思,他还嘲笑她。 她给了他台阶下,他就该下来,还要跟她执拗什么,她深呼吸,将怒火压下去,可怜兮兮地说:“我怕啊。” 他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在她快要维持不住可怜的神色时,他开口了,“你怕?你怕就抱着和你差不多的女圭女圭一起睡啊!” 杨欣玫差点就被气到吐血,气到胸口起起伏伏。 他还嫌她不够生气,笑着说:“或者我给你做一个和我差不多的男女圭女圭陪你?” 他就是在记恨,她心中的火苗燃烧到了极致,她本想好好和他说,可对着他这副鬼样子,她怎么可能跟他好好说,实在忍不住了,转身就下车。 他看她生气的样子,紧抿着唇,放在两旁的手不经意地握成拳。突然,他这边的车门被拉开了,他诧然地扭头。 她不是生气地上楼了吗? 并没有!杨欣玫怒气冲冲地下了车,绕过车头,直接打开他那侧的车门,将他给扯了下来。 沈殊任由她扯下车,一手拿着车钥匙将车镇上,被她两手扯着上楼了,他没说话,但浑身散发着冷意。 她也不怕被冷死,拖着他的手坐电梯上了楼,到屋子里,她关上门,还把门从里反锁了,硬是将他推到沙发上。 她,想做什么? 他看她走到储物间,接着从里面拖出了什么东西来,他的脸一下子黑了,她真的是厉害了。 无视他黑得澈底的脸,她双眸睁得大大的,一脚踢开,找了一把剪刀过来,嚓嚓地剪坏,都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她又找了一个袋子将这些零碎的零件撞进了袋子,她累得气喘吁吁,站起来就对上了他看好戏的眼。 “你让我上来……”他沉吟片刻,“看你分尸?” 分尸?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她骂他,“你脑子才有问题!又不是人。”他眼睛有问题,她明明是表现她的决心,当着他的面处理,再也不做蠢事了。 “呵。”他笑了,“你不是说这东西和你差不多的意义的吗?” 他果然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她都几次递投降书给他了,他还装作看不见,他就是再有气,也该消气了吧。 真的是一点也不好哄。 但是谁让她喜欢他,而且是她惹的祸,那么她就是再想揍死他,也得乖乖地收抬残局。 她走到他前面,“我错了,对不起。” 他黑曈凝视着她,“你错了?怎么会……”话还没讲完,她俯首,黑色的长髪从他的脸颊上轻轻飘过,夹杂着一点点令人心头痒痒的酥麻。 “啵!”她亲了亲他的唇。 他冷硬地说:“你别以为你来这一招……” “啵!”她又亲了他一口,她言在没有办法了,认错道歉都做了,他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那她只能来这无耻的一招了。 “杨欣玫!”他咬着牙,眼中燃烧着火花。 低头又是啵的一声,“好啦,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认错的态度这么棒,你还生气?”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不气……” “啵!” “你!” “啵!” “哼!” 她轻咬着他的唇,“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这样不理我,还生气,你会失去很多很多福利哦。” 他没说话, “我以后不会主动牵你的手,不会主动亲你,不会再做好吃的给你吃,不会跟你结婚,不会跟你生小孩……”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彷佛听到了什么,他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不想跟我结婚?” 他再矫情,再生气,在这件事情上,他立刻变乖了。” “那我们和好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殊不想自己很好哄的样子,他想让她再多哄哄他,但和好了之后还可以继续让她哄他的。 点了一下头,他沙哑地说:“我真的很生气。” 她心中内疚,“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我心里无可替代。”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脸颊。 “没有下次。”她承诺。 他望着她,“那我的礼物呢?”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转念就想到了他商人本色,想到自己的腰,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我好朋友还没走。” 他见她没说话,略微失望地说:“你的诚意在哪里?” “沈殊!”她气恼地瞪他。 他面无表情地捏着她的下颚,“没有下一次。” 她红了脸,听到他开口,“我要亲亲抱抱才能抚平受伤的心。” 她一把抱住他,很用力的那种,恨不得勒死他,小嘴凶猛地亲了他一口,看向他,他眼底染着笑,伸手搂住她,“肚子好饿命命令晚饭还没吃。” “我帮你做。” “这几天都没睡好。” “我……”她咬牙,“陪你睡。” 他这才微微餍足,笑了。 《相关书籍介绍》—— 注1:看霸道总裁彭宇如何将郭静静吃干抹净?请看《秘书与卖身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