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客掌里的小核桃》 第一章 第一章 何糖书已经十六岁了。 长得亭亭玉立,媒人挤破门槛就是为了想与何家谈亲事,因为何糖书已经勾引人方圆数百里男人的心,偏偏她却是一脸意兴阑珊的模样。 “女儿呀!”何庄主可是伤透脑筋。 “亲爱的爹爹,有什么事吗?” 何糖书噘起小嘴儿,装作清楚无辜的表情,知道爹要找她谈什么事,但她就是故意装糊涂。 “你总该做个决定了吧,媒婆每天来家里吵,吵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何糖书摆出两眼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神情。“爹,您就这么狠心把女儿这么早就送出门吗?女儿还想要多奉养你几年。” “多奉养我!?”何老爷连忙挥手,“不不不,不用了,你还是赶快嫁出去吧。” “爹,你这么狠心看着女儿出嫁,难道一点都不怀念女儿陪在你身边的日子?” 何老爷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当然会想你,但是媒人婆每天在我耳边念念有词,说哪家的公子好、哪家的富商看上您女儿、哪位大侠对你一见钟情,身为人父的爹真的是头痛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谁叫何家有女初长成,惹来一堆浪蝶狂蜂。 “置之不理。”何糖书建议道。 何老爷翻个白眼,“若能置之不理,我还用得着在这里与你大眼瞪小眼吗?就是每天与媒婆玩捉迷藏,我已经快累死了。” 何老爷想到自己悲哀的惨状就不由得仰天长叹,女儿继承死去夫人的美貌,年纪轻轻就轰动全城,就连外地人也仰慕女儿的天姿丽质,何家大门每天人头钻巷。 每次要出门就像经历一场大拔河,与人群的拔河! 何老爷突然间觉得好累,明明他今年也只不过快四十几,为什么感觉像变成六十几!? 他觉得不行再这样下去,每天这样吵,还不如赶快把女儿给嫁了。 “爹,难道您不爱女儿了?” 何糖书楚楚可怜望着父亲,何老爷叹口气。 “我当然爱我的女儿,可是……”每天这样吵,他都快要疯了。不给何老爷开口解释的机会,何糖书眨眨清纯无辜的眼眸望着爹爹。 “爹,你是最爱我的人,那么您一定不希望女儿的后半辈子过得凄惨无比吧?” “谁敢欺负我的女儿,我就让他死。”何老爷豪气万千,想当年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爹这么疼我,那么不会为了逼女儿嫁,就匆促定下女儿的婚姻大事吧?”何糖书眨眨明媚双眸,让何老爷陷入无言以对。 “可是门外那群求婚者怎么办?”何老爷大伤脑筋,看着女儿突然蹦出一句话。“女儿呀,你该不会还在想秦渡飞那小子吧!?” 提到秦渡飞三个字,何糖书的笑容僵在脸上。 何老爷看了直摇头,语重心长道:“女儿,人家都已经有娘子了,难不成你想做人家小的吗?” “就算我想做小的,渡飞哥哥也不会答应。”何糖书悻悻然地说。 “什么!?你真的这么没有志气,想做人家小妾?”何老爷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爹,难道你反对吗?”何糖书好奇问道。 “当然反对,我的女儿怎么能当人家小妾。”何老爷气呼呼。 “但您刚才不是急着想要把女儿嫁出去?” “此一时、彼一时。”何老爷看女儿嘟起小嘴,苦口婆心劝道:“女儿,你就死心吧,人家夫妻日子过得不错,你去当人家小的,对方也不一定会理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爹,您把女儿说的好像一文不值。”何糖书瞪向父亲,哪有人这样做爹,急着把女儿嫁出去还贬低。 “女儿,我可是好心劝你。” “我知道了,爹别再说了。”何糖书一脸不耐道。 何老爷看女儿一副听不下去的模样,只能叹息。 为什么这么多青年才俊她看不上,偏偏还心系着秦渡飞那名臭小子呢? 不行!他一定要想想办法,让女儿爱上别人,这样才能替自己争口气也能解决麻烦。 其实何糖书知道爹说的对,她不应该还想着秦渡飞哥哥,可是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渡飞哥哥,直到凌烟波出现为止。 想到凌烟波,何糖书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嫉妒。 她的出现完全夺去秦渡飞的心,可是和凌烟波在一块,何糖书完全明白她为什么会掳掠渡飞哥哥的心。 刚才爹问起她是否要当渡飞哥的小妾时,何糖书心里很明白,就算她肯,渡飞哥哥也不会答应。 因为他的心全被凌烟烟给掳走,哪有留一点点的空缝给她的机会? 何糖书心很酸,她知道自己该面对现实。 但是爹要她在这群在没有感情基础下的男人当中选一个当自己的未婚夫,心中十分不认同。 他们看上的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家世,对于她一点都不了解,她也不了解那些男人。 想到要与个陌生人过一辈子,何糖书心想她情愿当渡飞哥哥的小妾,可惜的是渡飞哥哥不会答应。 瞧爹忧心忡忡的脸孔,就知道他想歪了,以为她想要当渡飞哥哥的小妾。 何糖书懒得解释,反正这是不可能的事,尽避她再怎么想,渡飞哥哥他……她轻叹一声,知道自己该死心,但是她从小爱慕他,哪有可能说死心就死这么简单容易。 何糖书一个人在花园内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前方多了一堵墙挡住她的去路,等到她回过神时,小额头已经撞了上去。 “好痛!”她揉着额头,迷惑仰起头。 她看到一名男子挡住她的去路,仰起头,灿烂的太阳光照得她眼眸几乎快要睁不开,只看到一双洁白发亮的牙齿。 “你是谁?”何糖书退了一步,表情充满困惑。 为什么花园里会突然出现一名陌生人? 眼前的这名男子长得像一只熊,落腮胡遮住一半的脸孔,体型壮硕,看起来格外吓人。 “你就是何糖书?”他开口了,声音像沙子粗哑。 “我是,你到底是谁?”何糖书点头,蹙起眉头,与眼前这名熊大爷大眼瞪小眼。 如果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才不会那么大胆,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这名熊大爷应该不敢造次。 熊大爷又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齿,目光兴味盎然看着她,将她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何糖书觉得浑身不自在。 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而他则是待价而沽的商人,目光让她厌恶极了。 “你这无礼的家伙!”她双颊气得微红。 “无礼?”男人挑挑眉。“我哪儿无礼?” “将人全身打量一番,还莫名其妙挡住我的去路,你不是无礼吗?况且何府岂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地方,你到底是谁?”何糖书越说越气愤,用一双防备眼神盯着眼前这名男子。 虽然她不觉得在自己家中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可是眼前这名熊大爷用一双不怀好意目光看着自己时,何糖书觉得芒刺在背,恨不得马上拔腿就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眼中充满疑虑,看着他被落腮胡充斥的脸孔,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双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想到你人娇小,胆子倒是挺不小。” “我为什么要怕你,这里才是我的地盘。”何糖书噘起小嘴,他是不是喧宾夺主了? “哈哈。”男人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他的笑声让何糖书很不满,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逗他开心,表情有些郁闷。 她说的是正经事,哪点好笑了? “你真的不怕吗?”兴味盎然的眼眸凝视她,像是看到一件让男人相当满意的货物。 他过于直接、赤luoluo的目光看得何糖书浑毛直竖,抿着娇艳双唇娇斥。“讨厌鬼,你看什么看!?就算你长的像头熊,也没什么好怕的,外表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 “只是吓人吗?”他模着他的落腮胡,嘴角微扬。 看到他的笑容,不知为何何糖书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而自己的预感相当都是相当准。 他向她靠近,吓得何糖书节节败退。 “你不是不怕?”男人的声音陡然低沉。 “我是不怕,但你有必要靠那么近吗?我再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要是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何糖书睇给他娇嗔的美目,好像责怪他不懂礼节。 “没关系。”男子又笑了。 “什么叫没关系。”何糖书抗议道:“你简直是从番邦来的人。” 他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让她感觉到一股浓重不安,从这名男子身上散发威猛且野兽的气息。 何糖书呼吸一窒,差点手脚僵硬。 他突然间掳掠她的小手臂,吓了她一跳。 “你在做什么?快放手!”何糖书想也不想使出武功,没想到他竟然轻而易举就夺下她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扭到她身后,整个身子贴着男人宽阔的胸口,她又急又气。 “我不想放。”男人露出赖皮的笑容,看着她气极败坏的神情,眼中露出浓浓调侃的意味。 “你这登徒子。” 她脚一踢,结果整个人站不稳,差一点与地面相撞,所幸他的手臂一伸,揽着她的柳腰。 “真是好险,要不然把你的如花似玉的小脸弄伤了,我可是会心疼。” 何糖书听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谁要你心疼,还不快放开我!”何糖书扭着腰喝令。 “我喜欢你。”他突然道。 “啊!?”她愣了住,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他露出笑意,却让自己毛骨悚然。 “怎么!?傻了吗?”大手掌磨蹭她的脸。 “谁要你喜欢了!?”她挥开他的手,但不知为何满脸通红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我叫沐东磊,记得我的名字。”他低语。 何糖书推开他宽阔胸口,心慌意乱,双眸用力瞪向沐东磊。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她平静乱七八糟的心情,板着一张俏脸,昂起高傲下巴。 沐东磊一副得意洋洋道:“因为我将会是你的丈夫。” 那名浑球! 何糖书回到厢房里,还是满肚子的怒气,想到男人大言不惭的模样,好像他说了就算,得意的样子让人好不舒服。 想做她的夫婿!? 何糖书想到那张毛绒绒的脸孔,打从心底厌恶起来,她才不要一只熊老爷做她的丈夫。 爹才不可能把她许配给这种人,但是为什么只要光想到那名男子的目光像是鹰隼盯上猎物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那男人到底是谁? 何糖书坐立不安,决定去问爹爹,他最清楚。 她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贴身小婢女清儿走进来。 “小姐,外面来了好几个男人,长得熊腰虎背,看起来好吓人。”清儿清白脸蛋像被吓得不轻。“我刚才还在路上遇到一名男子,他一直盯着我,快把我给吓死了。” 何糖书听清儿这么一说,不禁恼羞成怒起来。 “那名浑蛋,骚扰我不够,还骚扰你!”她的心里像燃烧一团火,美丽小脸气急败坏。 “小姐,你要上哪去!?”清儿看着小姐怒气冲冲冲出去。 “我要找那名浑蛋算帐去。” 何糖书回到花园,没有看到那名男子,倒是清儿气喘嘘嘘跑了过来。 “小姐,你要上哪去找人?”清儿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到花园,何糖书露出沉思,接着脚跟一转,走向大厅。 “小姐……”清儿提着裙摆追了上去。“你又要上哪去?” “去大厅。爹让那些野蛮人进来,一定知道那些人是谁。”她肯定道,内心疑惑的是爹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到家中? “小姐,要是那些人在大厅怎么办?”清儿胆怯道。 “不要紧,有我和我爹在,他们才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何糖书只要想到那名可恶的男人不仅调戏自己,还调戏自己的婢女。 这种行为触恼她,心中浮起一丝丝的酸意。 “爹……”何糖书走进大厅时,看到在花园调戏她的男人也在座,顿时间脑袋一热,冲到他面前指控道:“你这名登徒子,戏弄我不够,还调戏我家的婢女,你这人真是可恶!” 她的一句话让现场人变得尴尬,何老爷把女儿拉了回来,对着沐东磊不好意思笑了笑。 “贤侄,抱歉!小女鲁莽。” “爹,什么鲁莽,我说的是实话。”何糖书蹙起眉头,嘟起小嘴,向爹爹抗议。 “糖书,你别胡说,沐公子岂是那种人。” 何老爷板着脸教训她一顿,何糖书气得直跳脚。“爹,您这么说是女儿在说谎吗?” “你没说谎,我刚才是在调戏你没错,但我不记得我有去调戏你的婢女。”沐东磊懒洋洋道,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蛋,脸上笑容满溢,而身旁几名大汉脸色却沉了下来。 “你说谎!”何糖书生气地噘起小嘴儿。“难不成是我的婢女欺骗我吗?” “不如叫她来问问。”沐东磊一副胸有成足,嘴角露出诡谲的笑容。 何糖书看了就有气,回头叫躲在一旁的清儿向前。 “清儿你说,调戏你的坏蛋是不是这家伙!?” 清儿欲言又止,何糖书在一旁支持鼓励。 “清儿别怕,有我替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曲。” “小姐……不是他,是他身后的那名男子……”清儿低着头,轻声细语,何糖书浑身一僵。 她听到沐东磊含笑声,似乎很乐。 “何姑娘,这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沐东磊瞧她回过神,转动圆滚滚的大眼睛。 “哼!”她噘起小嘴,“你和你的属下都一样的个性,看到女人就想调戏。” 沐东磊笑着摇摇头。 “我们沙河谷的人看到喜欢的女人都是很直率,要不然你去问问我身后的部下,对你家的婢女是不是有兴趣?” “老大,不用问了,我想娶这小泵娘为妻。” 那名男子目光紧盯着何糖书的婢女。 清儿脸颊羞红,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你们……”何糖书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到沐东磊赤luoluo写着目光,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习惯我们说话太直接?”沐东磊笑了笑,看着她酡红小脸。 “想要我把婢女嫁给你手下,想都别想。”何糖书甩头,拉着清儿的小手准备走人,身后却传来男人邪恶的声音。 “我想要的人是你,不是你的婢女。” “你!”何糖书火大回过头,与男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变得诡谲,沐东磊身后的男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哼声,这时何老爷站出来轻咳一声。 “女儿,他是爹的客人,别失礼了。” “失礼的是对方,又不是我。”何糖书悻悻然道,看到对方一副乐不可开支的模样,心头窜起一把火。 娇嗔美目递了过去,好像警告对方。 没想到她的举动反让他开心笑起来,浑圆雄厚的嗓音在她心中来回激荡,何糖书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在笑什么?” “你很可爱。”一句赞美的话,让何糖书一口气哽在胸口,脸颊情不自禁变得通红。 “你少巧言令色。” “糖书,他是爹的客人,怎么能这么不懂礼节?”何老爷轻斥道。 “爹,是他……”何糖书急着想替自己辩解,但不等她回话,沐东磊从中插了进去。 “何老爷,我对令千金相当有兴趣,所以唐突了,在下在这里向她致歉。” 这男人怎么突然变有礼起来!?何糖书愣愣地不知该怎么回应时,身旁传来爹的叫唤声。 “女儿,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你怎么不讲话?” 何糖书看到沐东磊得意的笑颜,猛然间领悟过来,他是故意的。 “糖书……爹是怎么教你的?”何老爷看女儿抿着双唇,顽固如斯,与男人的眼眸瞪着彼此像是互不相让。 “我讨厌他!”何糖书忍不住冲动,月兑口而出。 “糖书。”何老爷板起脸,清儿在一旁拉扯。 “小姐,别倔了,快向老爷说对不起。” “没关系,何老爷,我很喜欢千金的朝气与精神。” 何糖书看着他的笑容,突然间脸上也露出微笑。 “爹,的确是女儿失礼了,这位公子请别介意,您大人有大量,不会与我这名小女子计较吧。”她话中有话。 聪明的何糖书猛然领悟这男人故意要惹自己生气,然后又在爹面前装好人,反观自己落得下风。 哼!她才不会上当。装作甜美可人的模样,话里夹带着尖锐,笑容越甜蜜越是藏着刀。 有意思。 她这名小辣椒也不是好惹。 沐东磊笑了,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欣赏。 她竟然知道他打的主意,看来是名机灵的小丫头,不过道高一尺、魔鬼一丈。 “我当然不介意,以后就让我们好好相处。” “什么好好相处?”何糖书脸上布满惊慌,还有什么以后? 何老爷开口向女儿解释道:“这批客人要在庄里住上几天,要好好招待知道吗?” 何糖书脸色惨白,看向那名熊老爷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她一笑,她却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她能不能说不要啊!? 第二章 第二章 “讨厌,那些人到底是谁?,”何糖书气呼呼的捶着棉被。 “好像是西域来的商队,听说带回许多好东西,老爷想与他们做交易,所以特地将他们留下来。”清儿回答。 “爹这名财奴。”何糖书瘪着小嘴。一想到沐东磊可恶的模样,她的心头就有一把火在狂烧。 “小姐,那名大爷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何糖书脸颊一红,摇摇头,“没什么。” 她怎么好意思说她被人轻薄了去?思及他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属于男人的气息迎面而来,她的心跳蓦地变快,脸颊变得通红。 “如果没什么,小姐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看着她羞怯的脸孔,清儿狐疑的问道。“我就是瞧他不顺眼。倒是清儿,他身后那名男子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事?”何糖书转移话题。想到她的小脸贴过沐东磊的胸膛,她就忍不住别扭。 “他……”清儿脸儿羞答答的。 “他做了什么?告诉我,我会替你出气。”何糖书表现得很认真,她才不会让自己的婢女被外来的人欺负。 “他只是一直盯着我而已。” “只是这样?”何糖书愣住。 “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然后对我露出笑容。”清儿想起那名男子当时是想表达出善意,却把她吓得六神无主。 “只是露出笑容,就没有做什么了吗?”何糖书翻个白眼。这样她要去质问,理由好像不够。 “小姐,就算他没做什么,我也会怕呀!他们全身毛绒绒的,个儿又高,体型又壮硕,看起来好吓人。”清儿一脸委屈。 “好啦!别难过,下次看到他时,有多远就离多远。”何糖书只能这样建议,毕竟对方又没有做出过分的事,她也不好插手。“我尽量。”清儿点点头。 “对了,那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单纯做生意吗?” “小姐,你在怀疑什么?”清儿看见何糖书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让她有点心惊胆跳的笑容。 “我怀疑这男人另有企图。”何糖书咬着手指,笑容诡异的道。 “小姐,你想做什么?” 不愧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女,自己在想些什么,清儿可是一清二楚。 “我想去偷听。”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清儿尖叫,“什么?小姐,你……” “嘘!”何糖书立刻捂住她的小嘴,“别这么大声,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当何糖书把小手放下来后,清儿一脸为难道:“小姐,这么做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何糖书歪着小脑袋询问。“要是被老爷发现!”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何糖书打断她的话。 见清儿还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何糖书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怕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 说完,何糖书便踩着轻快的步伐,准备去冒险。 “等一下。”清儿马上拉住她的衣摆。 “有什么事吗?”何糖书疑惑的回过头。 “我……我也要去。”清儿期期艾艾的道。 “你不是怕吗?” 清儿一张小嘴张阖数次,接着抿着双唇,小手紧揪着她的衣角不放。 何糖书撇撇小嘴,“好吧、好吧!一起去就一起去。不过可要小心点,别被捉个正着。” 何糖书与清儿悄悄的来到书房,小心翼翼的蹲在窗户下,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姐,会不会太靠近了?”清儿害怕的扯着何糖书的衣角。“嘘!小声点。里面的人在讲话,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 “但老爷是练过武的人……”不是练过武的人耳朵都特别灵敏,方圆百里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何糖书一点都不以为然,“爹的功夫没那么厉害。” “但另一名男的……” “我才不信他的武功会高出爹多少。”何糖书冷冷的哼了一声,高傲的抬起下巴。 书房内,沐东磊竖起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他动作优雅的喝了口茶水,与他粗犷的外表看起来格格不入。 “贤侄,这次你带了什么好货来?” “何庄主,你客气了,叫我一声东磊!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熟起来,另外,送来的货物也可以送给你。” “啊?” 不只何庄主愣住,何糖书也愣住了。 这个男人在打什么主意? 何糖书皱起眉头,小脑袋忍不住往窗口边探了进去,清儿马上把她拉回来。 “小姐,太危险了,会被发现的。”清儿压低嗓音,着急的道。 “不会有事的。”何糖书不顾清儿的反对,探出一颗黑色小脑袋,骨碌碌的眼珠子不断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沐东磊。 突然间,他猛然回头,把何糖书吓得魂飞魄散。 幸好小脑袋缩回得快,要不然被逮个正着,可就丢脸了。何糖书用小手拍着胸口。 “小姐,真的没问题吗?”清儿眼神担忧的看着她。为什么她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你担心就先回去。”何糖书挥挥小手,催促她离开。清儿鳜起小嘴,摇摇头。 何糖书又好气又好笑,“那你乖乖在一旁,不要打扰我。” 说完,她又开始贼头贼脑的在窗口边眺望。 “贤——” “是东磊。”沐东磊坚持道。 “好吧!东磊,我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你真的打算把所有的货品都送给我?”何庄主挑挑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竟然会平白无故的把所有东西都送给他? 何庄主不愚蠢,心想,这男人一定有什么要求。 “没错!”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何庄主开门见山道。 “何庄主相当聪明,知道沐某有所要求。”沐东磊露出笑容。见到父亲得意洋洋的模样,何糖书在心中轻吟着:爹根本被这男人拐得团团转。“说吧!你想要求什么?”何庄主摆出大方的模样,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何庄主笑不出来。 “我要娶令千金。” 噗的一声,何庄主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窗外的何糖书也差点身子一滑,趴在地上。 什么?那个熊大爷想娶她? 处在震惊中的何糖书脑海一片空白,直到身旁的清儿推推她的身子,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何糖书挥挥小手,脸上还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小姐是被里面那个男人的要求给吓傻了吗?”清儿问道。 “我才没有。”何糖书压低嗓音咆哮,脸红了起来。好吧!罢开始得知那男人的企图时,她确实吓一大跳,不过她有自信!“反正爹才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她的话才刚说完,书房里便传来父亲犹豫的声音。 “这……这有点不好办。” “为什么?”沐东磊也不恼,心平气和的问道。 何庄主叹口气,像是江水找到宣泄的出口,一古脑的把抱怨全吐了出来,“我女儿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要她嫁,恐怕比登天还难。外面有一堆男人挤破头想娶她,可是她不点头就是不点头。” 何糖书猛点头。对对对,没错,那男人想娶她为妻?没门! “如果我让她点头答应呢?” 让她点头答应?怎么可能?她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 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点头答应,他要怎样让她答应呢? 这其中一定有诈! “好,没问题,只要你让我的女儿点头答应,我就把她嫁给你。” 这个笨爹爹,他怎么这么好说话!何糖书忍不住气急败坏。 “那好,我们签下契约。”沐东磊从怀中掏出纸。 “为什么还要签契约?”何庄主听出诡异之处。 “我怕何庄主反悔。”沐东磊淡淡道。 “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说话出尔反尔?”何庄主吹胡子瞪眼。 何糖书在暗地猛点头,要是爹爹签下去的话,岂不是把她给卖了?虽然她搞不懂那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绝对不会有好事。 “我当然不是怀疑何庄主的为人,而是我是商人,什么都不相信,相信的只有一张契约书。”沐东磊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我不是坏人”五个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何庄主一眼,“我想何庄主你应该能够谅解,毕竟你也在江湖上打滚过,懂得我的心情,当然,如果何庄主不想签,我也不勉强。” “谁说我不签?”何庄主禁不起这一激,点点头。 何糖书想喊“爹,千万别上当”,但还没开口,就被清儿捂住小嘴。 “小姐,你想让老爷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偷听吗?”清儿抹着汗。好险她阻止得快,要不然她们铁定会闭门思过。 “但不阻止的话,爹会愚蠢的签下契约。”何糖书挣扎着。 清儿摇摇头,“小姐,就算你出去阻止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老爷痛骂一顿。” 何糖书冷静了下来,一双灵活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 清儿说得没有错,要是她冲出去,讨到的只有怒斥与罚责,还不如静观其变。现在那男人还没露出他的爪牙,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沐东磊的眼眸似有若无的瞄向窗边,嘴角微勾起来。 “我先瞧瞧你定下什么规矩。”何庄主开口。 “规矩很简单,只要何庄主答应让我能与何姑娘有接近的机会。” “这个没问题,不过……”何庄主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何庄主有什么话尽避说。” 沐东磊一点都不以为意的模样,何庄主清清喉咙继续说下去,“你总得要订出个时间,要不然你打算纠缠我女儿一辈子吗?”没错,谁要被他纠缠一辈子。 何糖书只差没鼓掌叫好,大叫“爹英明,没傻傻的把女儿给卖了” “何庄主,您想太多了。”沐东磊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看到沐东磊的笑容,何糖书的心里就有道强烈的警讯。 他一定在打什么歪主意,却让人捉不出把柄,真是气人! 何糖书嘟起小嘴,悻悻然的瞪着沐东磊。 他似乎有所察觉,头转向窗边,把她吓得缩回小脑袋。 好可怕,这男人直觉好强! 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看到,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悄悄的探出小脑袋张望。 “那你可以订出个时间吗?”何庄主眼中闪过一抹机智光辉。 “有何不可?”沐东磊语气轻快道。 这让何庄主与在窗外的何糖书迷惑了。这么快就答应了,这男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多久?” “三个月。”沐东磊缓缓的说出时间。 “三个月有点久……”何庄主故装为难的表情。 “会吗?”沐东磊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了解我女儿的个性,要是她讨厌一个人,就算一个时辰她也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三个月。” 爹真是了解她。何糖书在窗外露出笑容。 清儿轻声道:“小姐,你瞧老爷这么了解你,不怕老爷会将你给卖了。” “我才没怕。”何糖书嘀咕着。 没怕才怪。清儿聪明的没说出来,但眼中隐隐露出笑意。 何糖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视若无睹。 “我带来的货品价值足够当聘金,只要三个月后,她没有点头答应,聘金就由您收下,我们沙河谷的人不会要回来。”沐东磊此话一出,让何糖书倒抽口气,心中充满恼怒。他言下之意是看轻她,还是对自己相当有把握? “年轻人,你这是很大的赌注喔!” “赌注本来就有输赢,况且我也不一定会输。”沐东磊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说真的,这场交易我是稳赚不赔,倒是你,赢的是什么?”何庄主很好奇,哪有人这么笨的送上门?更何况他看得出来女儿对这男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三个月的时间也不能力挽狂澜。 “我说了,这是个赌注,赢了,有名美娇娘,输了,当然什么也没有。何庄主,有兴趣赌吗?” “有何不可?”何庄主耸耸肩膀。反正不管输赢,他都是大赢家。 “签契约吧!”沐东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递给他毛笔。 何庄主看了下合同,然后点点头,拿起笔签下大名。 何糖书觉得自己好像被卖了,小嘴瘪了起来。 “小姐,你不开心吗?”清儿注意到她的脸色。 “我被卖了,你说我开心得起来吗?” “老爷又没答应这门亲事,只要你不点头,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的三个月就这样被爹给卖了。”何糖书小小声的埋怨着。 “好了。”何庄主提起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名。 沐东磊等到墨汁干后,便把合同收了起来,接着随口说了一句,“明日我们要到云南。” “云南?”何庄主愣住。 窗外的何糖书也傻了。 他要到云南?他不是想待在她身边三个月吗?怎么说明天就走? 照理来说,她应该很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你……”何庄主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手指着他,张口结舌了老半天。 “何庄主,您想说什么?”沐东磊依然笑容满面。 “你这名狡猾之徒。”何庄主目光狠狠的瞪向他。 “我做了什么?”沐东磊表情无辜,毛绒绒的脸上却露出雪白的牙齿,让 人看了好想扁他一顿。 “你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何庄主没好气道。 何糖书与清儿面面相觎,一头雾水。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何庄主,这是我们的约定。” “但你要我的女儿跟你们这些大男人一起相处三个月。”何庄主低吼着,“这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把糖书的闺誉破坏殆尽,这样一来,谁敢娶她为妻!” 何糖书倒抽口气,突然站了起来,清儿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们一起到云南去?” “小姐……”清儿欲哭无泪。 “女儿……”何庄主表情很心虚,因为他刚才把女儿给卖了。 何糖书没有理会这两人,只凝视着那名掌握她未来三个月生活的男子。沐东磊露出笑容,洁白的牙齿在发亮,“没错!”当他吐出这两字时,何糖书的脸色变得雪白,但她仍高傲的扬起小脑袋。“如果我拒绝呢?” “你刚才在窗外,所有的经过你都看到了吧?”沐东磊眯起眼眸,似乎对她的拒绝有些不满。 “看到又如何?” “当何庄主签下合同时,你没有跳出来反对,代表你也赞成,所以……” 他看向她,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她却很清楚他的意思。 她的脸色青白交错,拳头握得好紧。 沐东磊一直盯着她,像是在等她开口。 过了一阵子之后,何糖书气呼呼的挤出三个字,“你休想!” 说完,她甩头就走,身后却传来沐东磊抑不可止的笑声,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第三章 第三章 “可恶、可恶!”她竟然笨到没有发觉到那名男子的企图,傻傻的把自己给卖了。更让人火大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晓得她躲在窗户边……何糖书脸一红,觉得很丢脸,被人逮个正着。 但这些还比不上她把自己给卖了的羞辱! 亏她还信誓旦旦说会揪出他的狐狸尾巴,结果狐狸尾巴没揪出来,还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气死我了!”何糖书大声尖叫。 “小姐-”清儿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小姐发火的模样好恐怖,她好怕被波及。 “没事。”何糖书平息自己的怒火,但脑袋还是转个不停。 她不能一直处在挨打的情况下,得要反抗才行。 但是想到父亲签下的合同,她的心情就闷到花慌,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反将那男人一军? “小姐,你真的那么讨厌那名男子?” “我讨厌他!”何糖书用肯定的语气道。思及那男人的唐突还有可恶的笑容,她的心中就升起一把火。 “小姐,我们不如……”清儿欲言又止。 “不如什么?”何糖书回过头。清儿似乎有什么好主意。 “不如先躲起来?” “躲起来?”何糖书眼睛为之一亮,笑容甜美道:“这个主意不错,只要我们躲起来,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打消念头。” “但是他们有合同……”清儿提醒道。 “那又怎样?”何糖书没好气道:“反正爹又没什么损失,只是少赚了他们的聘金而已。” “老爷会捶心肝。” “那是爹活该,谁教他要出卖女儿。”何糖书可是一点都不同情父亲。 清儿在心中替何庄主哀悼着。 “好,就这样决定,我们今晚就出发。” “今晚?我们?”清儿瞪大眼睛。 “当然,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走?” “如果可以的话……”清儿叹息,“可是如果小姐不见,老爷第一个找的人就是我,那不如跟在小姐身边。” “你真现实。”何糖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清儿吐吐粉色舌头,“小姐,我们要上哪去?” “唔……”何糖书小手撑着下巴,左思右想了一会,然后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我们去云南。” “什么?小姐,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云南,难道你不怕被他们逮到吗?” “笨呀!”何糖书敲了下清儿的小脑袋,理直气壮道:“你想想,当爹和那男人发现我们不见时,肯定会四处找我们,但是他们一定万万也没有想到我们会朝他们准备前进的方向而去,这样的话岂不是能替我们争取许多逃跑的机会与时间吗?” “好像说得没错……”清儿点点头。 “不是好像,是一定没错。”何糖书加强语气道。 是这样吗?为什么她觉得很不安呢?清儿欲言又止,很不想泼她冷水。 “现在你去准备一些盘缠和干粮。”何糖书催促道。 “现在?”清儿瞪大眼睛。 “怎么啦?” “小姐,你身上有没有银两?”清儿认真的问道。 何糖书皱皱小鼻子,“说到银两,我好像只有出门才会跟爹拿。” “那你身上一个银两也没有?”清儿一副快晕倒的模样。没钱,难道她们要喝西北风不成? “你身上没有吗?”何糖书看着清儿。 清儿从原地跳了起来,“没没没,我身上没有银两。” “骗人!快把身上的银两交出来。” “小姐,你强盗呀!”清儿快哭出来了。 “清儿,我对你好不好?”何糖书表情严肃的问道。 清儿含泪的点头,“好……” 小姐对她的好难以用笔墨形容,可是她的钱…… “既然小姐有难,做我的贴身侍女是不是要贡献自己的一己之力?” “呜呜……小姐,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她的心会疼死,心疼她的银子飞了。清儿两眼泪汪汪道。 “又不是欠着不还。”何糖书瞪了她一眼。清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她这名主子虐待她似的。 “我的钱……”清儿还是心疼不已。 “你有多少?”何糖书直接问道,懒得开解她一番。清儿怯生生的伸出一根手指。何糖书瞪大眼睛,“哇!清儿,你好厉害,你身上竟然有一千两。” 清儿连忙摇头。 何糖书的笑容变得僵硬。 “一百两吗?好吧!将就将就。”有总比没有好。 这次清儿的小脑袋摇得更凶,“不是……事实上,只有十两……” “什么?”何糖书差点晕倒,气急败坏道:“只有十两;你给我心疼成这样。” 她有种想拿大刀宰了清儿的冲动。 清儿无辜的眨眨眼,“小姐,你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十两可以让普通人家过上一个月餐餐有肉的好日子。” “十两能让我们撑多久?”何糖书没好气的问道。 “恐怕一天不到。”清儿很有自知之明。 小姐受不了吃粗食,也忍受不了住柴房,十两根本用不到半天。 “算了,我再去想办法何糖书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你去灶房拿些干粮,记得,千万别引人注目。” 真的没办法,她只好拿些珠宝来典当。 到底要上哪筹钱呢?何糖书在心里哀叹。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这还是头一遭为了生计而愁云惨雾。去跟爹要看看,说不定爹能被她拐到。 何糖书打定主意,马上就往房门外冲。 人还没走出去,就在门口与人撞个正着。 “好痛!”她捂着鼻子,疼得眼眶泛红,抬头一瞧,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怎么是你!”这是冤家路窄吗? 何糖书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讨厌他的模样,把小脑袋转过去。“你来这里干嘛?”她内心有了提防。这男人不安好心眼。“当然是来看我的未婚妻。”沐东磊望着她,声音低沉,像陈年老酒般温醇。 “谁是你的未婚妻?”她哼了一声,才不承认。 “谁回答,谁就是。”他勾起一抹笑容。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名让他想要玩弄且疼爱的女人,瞧她一副不屑为之的模样,他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你……你别臭美了,我还没点头答应嫁给你,更不想承认你和我爹之间的交易。” “难不成你想毁约?” “没——”何糖书差点就想月兑口而出说没错,但话到嘴边,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要是让这男人知道她有心毁约,他一定会小心戒备,她不能打草惊蛇。 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表情可爱万分。“你真的想毁约?”他眼一沉,硕大身形向她逼近,把她吓得节节倒退。 “那是你和我爹之间的交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了?”她心慌意乱道。这男人的脸被落腮胡遮住,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威胁的气息,教人心惊。 呜……她死也不要嫁给他! “婚约应听从父母之命。” “我不要。”她拒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低柔,听起来好吓人,令何糖书的手臂冒起鸡皮疙瘩。 “我说不要就不要。” “我会让你要的。” 他靠得好近,温热气息轻轻吐在她的耳际,撼动她的胸口,让她的心跳也跟着颤动。 她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这么有自信?何糖书咬着下唇,拼命摇晃黑色头颅,“我不要。” 倏然间,他毛绒绒的脸孔在眼前放大,在她没有心理准备之下,他的唇印上她的。 她的眼睛瞠得好大,傻住了。 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沐东磊尽情掳掠她的香唇,胡须刺得她柔女敕的脸蛋好痛。 她被轻薄了! 何糖书想大叫,他却乘机把舌头窜进去,吻得好深好深…… 咱的一声,他的脸上瞬间浮起手掌印。 他的胡子太浓密,让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见到他的眼眸微眯起来,危险的气势吓得她脖子紧缩。 “你直一是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轻柔到教人头皮发麻。 何糖书深吸一口气,却止不住脸颊上涌起的红潮。他的味道还残留在她的唇齿之间,心跳不争气的卜通卜通跳得好快。“谁……谁教你吻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听到他霸道的宣言,她忍无可忍的道:“我说过我不可能嫁给你!” 她讨厌他,讨厌他的狂妄与自大。 谁说她一定要嫁给他来着?她傲然的凝视着他。 “你真的很有勇气。”沐东磊笑着道,手指抚过她的小脸蛋,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像颗诱人的桃子。 “我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何糖书蹙起眉头,见到他扬起诡谲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你是头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他低语,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谁教你对我毛手毛脚,登徒子!”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的女人。” “你别太过分了!”何糖书低吼道。刚才还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怎一下子变成他的女人? “我会过分吗?”沐东磊挑挑眉,一副不自觉的模样,让何糖书看了心里就有气。 “你对我所做的事,不叫过分叫什么?我可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想到他猛烈的攻势,她的脸儿微红,目光瞪着他。 还好现场只有两人,要是有第三者,万一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于一旦。 “那又如何?”沐东磊无赖的笑了笑。 他早就打定主意,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娶她为妻。 “跟你这名野蛮人讲不清楚,现在滚离我的闺房。”何糖书郁闷极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我是野蛮人?”听到野蛮人三个字,沐东磊又笑了。 她好大的胆子,一再用话激他,让他对她真是又爱又恨。 瞧他又靠近,她立刻全身紧绷,“你要干嘛?” “你说呢?”他靠得好近,让她轻易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的脸颊浮起两抹艳红,心跳加速,目光回避着他。“我不知道,你离我远一点。”反正他离她越远越好。 沐东磊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他摇摇头,“很抱歉,我不可能离你远一点,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他攫住她的手臂,在她柔女敕的小脸蛋上落下轻轻的吻。 “哼,”何糖书气呼呼的甩手背抹去他残留在脸上的痕迹。 看着她的动作,沐东磊不怒反笑,并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乖乖配合,你会发现,我待你很好。” “我才不相信。”对人毛手毛脚叫好?那他的逻辑有问题。 “不相信就算了,事实和时间会说明一切。”沐东磊笑了笑。 何糖书抿着双唇,不置可否。 没错,时间会说明一切,可惜的是,她和他绝对不会有未来。 夜晚,万籁俱寂。有两个小小的人影偷偷模模的,像极两名小贼,她们准备从屋内走到屋外。“我要你准备的干粮带了吗?”何糖书压低嗓音询问。 “我带了几个包子和馒头,还是吩咐厨娘做的。” “不会引起怀疑?”何糖书不安的看着清儿。 清儿得意的道:“当然,我说是小姐想吃包子和馒头。” 何糖书表情怪异的瞪着她。 “怎么啦?”清儿歪着小脑袋问道。 “清儿,你忘了我讨厌吃馒头吗?” “对厚,我都忘了,难怪厨娘会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还频频问我是不是小姐哪里不舒服?” “你这个笨蛋!”何糖书没好气道:“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我说这是消夜,以防小姐肚子饿时,可以塞小姐嘴巴。” “你当我是猪吗?还塞我的嘴巴,我看先拿来塞你的小嘴比较快。”何糖书瞪了清儿一眼。 清儿吐着粉色舌头,“干粮准备好了,倒是盘缠——小姐,你想到办法了吗?” 何糖书摇摇头,“我本来打算跟爹要点钱时,刚好遇到那名臭男人。” “结果呢?”清儿好奇的询问,乌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她。 “还有什么结果?害我来不及和爹见面,天就已经黑了。”而且她还被那男人轻薄了去,她越想越气。 “小姐,你的脸好恐怖。”清儿被吓到了。小姐的脸与夜叉有得拼。 “算了,不要提那男人的事,只要一说起他,我就一肚子火。”何糖书嘀咕着。 话虽如此,可是她的脑海里总是浮起那张让她气得牙痒痒的脸孔,恨不得使出五爪功在他的脸上划下两道。 “那我们的盘缠怎么办?”清儿的小脸垮了下来。总不能靠着她包裹里的包子,馒头过活吧? 她是吃得了苦,但小姐呢? “你放心,大不了我拿出我的首饰典当,应该凑得了不少的盘缠,只是风险大了一点。”何糖书哀叹,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们可能会凭着首饰查出她们的下落,但她想,先找一家当铺典当,凑出一些盘缠,然后再到其他地方去典当,如此一来,他们就算要追查,也得花点工夫。 “那我就放心了。”清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要她每天吃馒头和包子,她也会吃腻,再说,天气炎热,包子容易坏。 “走吧!我们从后门溜出去。”何糖书带着清儿走想后门。 “可是外面有守卫。”清儿有些胆怯。 “你不是说不到换班时间,守卫几乎都睡着了?” “我是说一般而言,但我没说他一定会睡着。”清儿替自己辩解。 “没关系,就算他没睡,我也会敲昏他。”何糖书心想,自己从小练到大的武功总算派得上用场,是逃家的好利器。主仆两人没有注意到在何宅的屋瓦上站着两名男子,正笑看着底下偷偷模模的两人。 “主子,你不阻止吗?”站在沐东磊身旁的男子询问道,他是那名看上清儿的男子。 沐东磊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的笑容,他摇摇头,“不,就让她去吧!等到明天再追上去。让她暂时享受到胜利的滋味,到时再把她从云端上踹下来。” 男子蹙眉,流露出一丝不大赞同的表情。 沐东磊斜睨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你看中的小女人?” 男子默然不语。 沐东磊笑道:“你放心吧!懊是你的,绝对不会逃出你的手掌心。” 第四章 第四章 “唔……脚好酸。”何糖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堆干稻草上。 昨晚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她和清儿连夜走了一段路,因为怕马蹄声会惊醒认劝驯人。妇烂、走着走着,清儿胆小的紧揪着她的衣角不放,生怕妖魔鬼怪突然冒出来。 她取笑清儿胆小,但是要拖着她走,走没多久她就累了,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后她们干脆找个草堆先睡一觉再说。 清儿打死也不想睡在荒郊野外,但累坏的她已经很困了,很快就沉沉睡去,留下清儿一个人一直狠狠推她不要睡…… 现在看到清儿睡得挺熟,她想到昨晚她胆小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清儿,醒醒,已经是早上了。” “唔——”清儿醒来,揉揉眼睛,脸上满是疲惫的倦容,“小姐,人家还想再睡……” 说完,她准备再趴回去。 何糖书连忙拉住她,“别睡,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睡。” “我是近早晨才睡着的。”清儿可怜兮兮道。 “早晨?”何糖书愣住,最后忍俊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真没良心。”听到她的笑声,清儿睁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怨的神情。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睡着?” “因为到处都有怪怪的声音,听起来好恐怖。”清儿抖着身体颤巍巍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有吗?”为什么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小姐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就连我叫都没有用,哪听得到那些声音。”清儿埋怨道。她真不知道该羡慕小姐好,还是哀叹小姐竟然睡得像猪一样,怎么吵也吵不醒,让她一个人在夜里吓得直发抖,有时候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人影? “好了,别抱怨那么多了,我们还得赶着上路。” “为什么要这么急?”清儿嘟嚷着。 “我看了一下,我们离家还不到十公里,再不赶快走,马上就会被逮回去。”看清儿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何糖书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她耳边大叫,“醒来了!” “啊!”清儿被吓着了,整个人从地上弹跳起来。 见到她的反应,何糖书噗吓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好过分!”清儿气得直跺脚。 何糖书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叫你起来而已。” 清儿瘪着小嘴,觉得跟她出来根本是找罪受。 “走,我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干净的溪水,先梳洗一下吧!” 清儿拖着步伐,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何糖书只好拉着她的小手前进。 “有了,前面有条小河。” “哇,好舒服。”清儿用水泼了泼自己的小脸,睡意顿时一消,“小姐,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唔,我猜测我们差不多向南走了十里路。” 清儿闻言心一沉,“小姐,你该不会想跟我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 “答对了。”何糖书甜甜一笑。 清儿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但是想想,要是昏过去那还了得,她马上强打起精神。 “小姐,你不怕迷路吗?” “为什么要怕?”何糖书悠哉道。 “我们连我们在哪里都不晓得,怎么去云南?” “路是长在嘴巴上,只要随便问个路人,就晓得我们在哪了。”何糖书想法很单纯。清儿没好气道:“到目前为止,我们有遇上任何一个人吗?”四周根本没有人,要去哪问路?是去问鬼吗? “总会遇到的。”何糖书语气轻快道。只要逃出那名能一大爷的手掌心,不管在哪,她都无所谓,她相信天下无难事。 清儿翻个白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往前走,难不成待在这等着人来捉吗?”何糖书丢给她一记“你是问废话”的眼神。 “我们迷路了,再走下去,会不会越偏越远?”清儿担心道。再这样走下去,如果走错路怎么办? “反正我们又没有目的地。” “不是要到云南?”清儿瞠目结舌。 “这是计划,如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只好跟着变,走到哪就去到哪。”何糖书一脸乐观。事实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已经迷路了,而且还离家离得不够远,如果不先选蚌方向前进,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逮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她才不想被人捉回去,最后落入恶狼手中。 “小姐,你的计划好随便。”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相信小姐的鬼话。 “走吧、走吧!”何糖书频频催促。 “走上哪去?”蓦然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当然是走越远越好。”说完,何糖书脸色一白。 这明显是男人的声音…… 何糖书回过头,看到不远处有两名男子骑马缓缓接近,她猛然倒抽口气。 “清儿,我们快跑!”何糖书拉着清儿的小手,转头往另一个方向逃走。 “主子,不追吗?”在沐东磊身边的男子询问。 “当然要,不过……”沐东磊露出可恶的笑容,眼儿眯起,像只猫在戏耍着老鼠般,“先让她们跑累了再追上去,免得她们还有力气挣扎。” “小姐……”清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快跑不动了……我们根本跑不赢他们。” “跑不赢也得跑。”何糖书固执的拉着清儿的小手,两人跌跌撞撞,最后跌坐在草地上。 “不……不行,我跑不动了——”清儿喘息,脸色苍白。 “难不成你要等他们追上来吗?”何糖书气得直跳脚。 “小姐,你快走吧!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你快点走!”清儿催促道:“更何况我只会拖累小姐的速度。” 何糖书咬着唇瓣,感到犹豫不决。 望着他们策马追了过来,她紧握拳头,终于有了决定。 她回过头;指着他们,放话警告,“要是你们敢对清儿做出什么事,我一定会把你们闹得鸡犬不宁。” 说完,她立刻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都怪那个混蛋家伙!若不是他,她现在还在家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这时,肚子咕噜一声,何糖书有气无力的瘫坐在石头上。“我再也走不动了。” “真的走不动?” “是呀!”听到问话,何糖书想也不想的回答,接着她瞪大双眼,猛然站直身子,不敢相信沐东磊居然出现在她身边。 “你怎么阴魂不散?”何糖书第一个反应是气急败坏的转身就跑,没想到跑了两步,脚便一软,瘫坐在地上。 “怎么不跑了?”沐东磊由上往下俯视着她,毛绒绒的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好整以暇的询问。 “我没力了。”她有气无力道,已经饿到手脚发软,肚子又咕噜响不停。 “饿了?” “你不是问废话吗?”何糖书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根香喷喷的鸡腿,何糖书的眼神跟着鸡腿转动,就在她准备扑上去时,沐东磊用飞快的速度把鸡腿拿高,让她构不着。 “我都快饿死了,你还有时间玩我。”她嘟起小嘴,看起来很不高兴。当然她也可以很有骨气的说不吃,但是情势比别人低,她很懂得识时务为俊杰,更何况她是个没有饿过肚子的娇娇女。 “想吃?”他挑挑眉。 “想!” 她的眼眸一直盯着他手上的鸡腿,让他忍不住嫉妒那根鸡腿可以吸引她的目光。 “那么要吃吗?” “你没看我快饿死了?”还问吃不吃,简直在问傻话。她丢给他一记白眼。 瞧她还如此朝气蓬勃,他忍不住微笑,“要吃的话,可是有条件。” “我才不要答应你。”何糖书想也不想道。 “我又还没说什么条件,先别急着拒绝。”沐东磊声音轻柔,听得出浓浓的调侃味。何糖书没好气的把头别到一旁,恼人的是,他还故意拿着鸡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时,她眼底闪过一抹黠光,迅速的捉住他的手臂,然后狠狠的往鸡腿上面咬一口。 好好吃! 她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眸微眯起来。 沐东磊轻笑一声,把鸡腿塞到她的手里,“吃吧!” 结果他的大方引来她怀疑的眼神,“你怎么突然变大方了?” “我原本就很大方。”沐东磊笑了笑。只要她想要的,他可以费尽心思替她网罗一切。 “我才不相信。”何糖书一边嘀咕着,一边解决了鸡腿。只是没想到吃完之后,肚子反而更饿。 她舌忝着手指,眼眸骨碌碌转动着,看起来神采奕奕。 望着她伸出粉色舌头,火花在他的眼中跳跃。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动作有多诱人。“只要你跟在我身边就会晓得了。” “我才不要!”她拒绝。 沐东磊笑了,“你觉得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不是吗?”何糖书仰望着他,“就算我现在被你捉住,但是等到三个月后,我就自由了,而且这三个月,我也会想尽办法逃跑。” “你直一有勇气,竟敢在我面前说想逃跑。”沐东磊哑然失笑,指尖拂过她的小脸蛋。 “没错!”何糖书把头别过去。 他嗓音低哑道:“在我身边,真的有那么难以忍受?” 听到他的声音充满压抑的痛苦,她忍不住转过头,却见到他微微扭曲的脸孔。 但很快的,他又露出可恶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发亮着,他用着几乎轻快的语气道:“没关系,你跑我就追,你再怎么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姐!”清儿看到何糖书时,眼睛为之一亮,马上飞扑过去。 “等一下!”何糖书尖叫一声,被清儿撞个正着,倒退了好几步,直接撞进沐东磊的怀中。属于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没事吧?”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她觉得别扭。 “没事。”她看也不看身后男人一眼。 她气他刚才对她所说的话,他说她再怎么逃,也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他的话像是在她的心湖里投入颗大石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懂他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 他和她不是第一次碰面吗?他怎么会如此在乎她?这里面有什么计划或是企图?可是她有什么好让他图谋的?真是想不透。既然想不透,她也懒得想,反正要她嫁给他这个无赖加登徒子,比天掉下来还不可能。 “小姐,你还好吧?”清儿关心的问道。 “除了快饿死外,其余都还好。”何糖书瘪着朱唇道,同时向清儿伸手要干粮,“还有没有吃的?我肚子还好饿。” 刚才她才吃了根鸡腿,还不够填饱肚子。 清儿望向何糖书身后。 何糖书没好气道:“难不成我吃东西还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不是的……”清儿摇摇头,话还没说完,沐东磊就接了话。 “她的包袱被我们没收了。” “什么?”何糖书浑身一僵,紧捉着自己手中的包袱倒退三步,“不准动我的东西!” 这里面可是她的家当,要是他没收了,那她铁定插翅也难飞。沐东磊笑了。她的反应真的好直接,让人坏心的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以为我会笨到让你再偷溜?只要扣押你的包袱,你就没办法逃了。” “你别过来。”何糖书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而沐东磊则是一步步逼近的大野狼。 “你叫我别过去我就不过去?你应该知道:……你阻止不了我的。”他向她靠近。 何糖书想也不想的转身要逃时,他的手臂立刻揽住她的腰。 “放手!”何糖书挣扎着。 “乖乖的把包袱交出来。” “我才不要!”傻子才会照他的话去做。 “这可由不得你。”他的手比她长,手一伸,便抢过她手上的包袱,然后扔给一旁的属下。 这时,何糖书才注意到身边围了不少人,这些人全与沐东磊同样装扮,她的脸忍不住微红,在他怀中扭动着身子。 “你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还不赶快放开我!”她忍气吞声道。 她不是傻瓜,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不想放。”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沐东磊低语。 他灼热的气息吐在耳边,让她的脸儿更红了,身体泛起诡异的酥麻感。 “你难道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吗?”何糖书挣扎着,气恼的是,虽然她学过武,力气却抵不过他。 她不由得怀疑这男人的武功,恐怕比自己还强吧! 想到这,她的心一沉。 这样要逃出这男人的手掌心,有机会,她绝对会实现所说的,能离他有多远就有多远,最好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我是野蛮人,我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他是故意的!何糖书瞪着他。 “放开,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沐东磊用手指戳了戳。 “不准玩我。”何糖书火大的拍掉他的手指。 “要不然你想怎样,你还没说。”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蛋上,她闻到的全是属于他的男人味。 “就像是这样!”说完,她的脚狠狠的往他的脚踝踹去,没想到却像是踢到大石头一样,脚尖传来剧烈的疼痛。 “好痛!”何糖书眼眶泛着泪。 沐东磊像没事人一样,摇摇头,丢下四个字,“自食恶果。” “小姐……”连清儿都投给她同情的目光。 “我是因为肚子饿没力气……”何糖书气愤的嚷嚷着,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塞了颗包子。 “吃包子吧!” “唔……”何糖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在抗议沐东磊的粗鲁。 “主子,准备出发了吗?”总是跟在他身旁的男子过来询问。 “出发。”他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开始忙碌的收拾东西。 “等一下,要去哪?”何糖书把嘴里的包子拿下来,询问道,脸上布满惊慌,“我要回去。” “回去哪?”沐东磊低头看着她。 “当然是回家。” 沐东磊摇摇头,“抱歉,太浪费时间了,况且你忘了你爹与我签下的合同?” “你拿这个威胁我?”何糖书气急败坏道。 “你要说威胁也可以,反正你没有说不的机会与权利。” 第五章 第五章 “小姐,别再生气了。”望着何糖书鼓着腮帮子,一副恼火的模样,清儿递给她一颗包子和茶水。马车内相当舒坦,有软垫,上面铺着草席,还可以把帘子打开,看看外面的风景,一瞧就知道是经过精心布置过的。 “该死的男人。”这是何糖书第一千零一次诅咒着。 “小姐,就算要骂人,也该换换新的词。”只有那几句骂人的词,她听都听腻了。 何糖书瞪了她一眼,“那你来教我新的词。” “比如说太监?” “诅咒他变成太监?这个主意好。”何糖书笑得很开心,不过……“太监是什么意思?”她知道男人都不想变成太监,也知道宫中有太监,但为什么太监是骂人的话? “小姐,以后你就会晓得了。”就算她知道的比小姐还多,但这种羞人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算了,不问就不问。”何糖书也懒得再问下去,“我们来讨论逃跑计划。” “小姐,包袱都被没收了,你还能怎么逃?”她们的食物、盘缠都没有,逃跑只会饿死自己。 “还好我聪明。”何糖书笑咪咪的把一些值钱的首饰从衣服里掏了出来,“这些是遇到劫匪或是包袱被偷走时应急用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时用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小姐……”清儿欲言又止。 “怎么啦?”何糖书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 “不要再逃了好不好?才一天我就已经好累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何糖书鳜起小嘴。 “我们就算逃了,还是会被捉回来,还不如乖乖待上三个月。反正小姐又不一定要嫁给他,只要你不点头,老爷也不会把你嫁给他。” “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何糖书双拳紧握。 清儿叹口气,“那男人是粗鲁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但我就是讨厌他。” “为什么?”清儿疑惑的问道。 “他对我毛手毛脚,而且还长得一张毛绒绒的脸,像个熊大爷。” 噗嗤一声,清儿笑了出来。听小姐的形容,那男人真的很像一只熊,虎背熊腰,再配上落腮胡的脸孔,难怪小姐不想嫁给他。 “原来你不想嫁给我,是因为我的胡子?”沐东磊突然插话进来。 何糖书与清儿一块转过头,看到沐东磊站在马车外,不知听了多久她们之间的对谈。 “如果你把胡子剃掉,我就考虑嫁给你。”何糖书仰起下巴。他留了这么长的胡子,一定舍不得剃。 “只是考虑?”沐东磊眼眸微黯。 “有考虑总比没考虑好。”何糖书没好气道,说考虑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我要一个肯定。” “太强求了。”为了胡子就嫁人,她才不会跳进这个陷阱里。 “我怕我把胡子剃了之后,你反而会迷上我。”沐东磊双唇微勾。 “臭美!”何糖书拌个鬼脸。她才不信他剃掉胡子后,会改变多少。 “不信?”沐东磊挑挑眉。 “鬼才信!” “那我们走着瞧。”沐东磊淡淡道,说完转身就走,走之前,扔下几句话,“我们今晚在这里扎营,晚上你就睡在马车里会比较舒服。” “小姐,沐公子对你还挺好的。” “这样叫好?”何糖书瞪着清儿。什么时候清儿开始倾向他那边去了? “但至少我看得出来他很容忍小姐。”毕竟小姐挑衅的话,很少有男人受得了。沐公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小姐露出眷宠溺爱的笑容,连她看了都感觉到他对小姐的爱意,为什么小姐感觉不出来呢?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露出狐狸尾巴。”何糖书贝齿咬着柔软樱唇,“我会与他反抗到底。” 夜晚,马车外静悄悄的, 何糖书猛然睁开眼,转头看到清儿熟睡的脸孔,摇晃她的香肩。“清儿,醒醒,我们该走了。” “小姐,别吵!”清儿咕哝着,挥着小手叫她别吵,然后再度睡得不省人事。 何糖书为之气结。 这只小懒猪,就别怪她抛弃她。 何糖书移动身子,准备下马车时,看到沐东磊就守在马车旁,他背靠着一棵大树,眼睛微闭,微弱火光照着他棱线分明的脸孔。 何糖书心一动,不知为何,看着他的脸竟入迷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脸颊传来火热的温度。 “奇怪,我干嘛一直盯着他?”她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下马车,准备往草丛的方向移去。 守卫有看到她,但没说什么,仿佛不在乎她的存在。 这么简单就逃跑了?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走了一段路,营地里竟然没有人有任何动静。可是当她回过头,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抹身影,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沐东磊用着诡谲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你干嘛突然出现吓人?”何糖书首先发讽,好掩饰心虚。 他刚才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她面前,神出鬼没的差点吓死人。 “你想上哪去?” “内急。”她推开他往前走。 “内急需要跑这么远吗?” “我不想让人看见,尤其是你。”她头也不回道。 “我以为你想偷溜。” 沐东磊的话让她浑身僵硬。 “我说过我会想尽办法逃跑。”何糖书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语气冷淡的道。 沐东磊没有说话,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直到她受不了,回头斜睨他一眼。“我要去方便,不许跟来。”扔下这句话,她人就走远。 过了良久,见她仍是没有回来,沐东磊轻轻叹口气,“终究还是跑了吗?” 她想逃跑的决心是如此坚定,而他想娶她的决心也是相当的坚决,就看谁先认输。 不过…… 他勾起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要他认输是不可能的事。 “呜……”何糖书发出一声轻泣。 她急着想逃离沐东磊,就钻进草丛与树林间,却在森林里迷了路。 月光被高耸的树木给挡住,四周黑漆漆一片。何糖书怕了,她胆子很大没错,但再怎么说她是一个人,还是个姑娘家,胆子就算大也有极限。很明显的,何糖书已经到了极限。她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远方传来狼嚎的声音,吓得她直发抖。 “我后悔了,清儿……”她呼唤着侍女,希望她能够冒出来,但是她知道清儿早就睡死了,根本不知道她迷失在森林里。 她的声音在颤抖,树枝发出的声响吓得她脸色青白交错。 她一个人孤单单的,总算体会到那晚清儿为什么会睡眠不足。 寒气包围着她,风吹过中草与树叶发出沙沙声。 “沐东磊!”何糖书心慌意乱的月兑口呼唤他的姓名,“你在哪里?快点给我滚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没有追上来?怎么可能?何糖书心情很矛盾,她希望逃出他的魔爪,却又希望他此时能出现。“怎么办?”她望着黑漆漆的森林。 突然间,远方冒出绿色光点,她吓了一大跳。 是狼吗?她想也不想的转身就逃,因为狼通常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奔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 此时,她听到沐东磊的声音! “别再跑了,小心前面!” 来不及了,她的脚悬空,她发出尖叫,身子往下坠落。 “糖书!”沐东磊怒吼道。 沐东磊跳了下来,用飞快的速度抱住她,然后扑通一声,扬起巨大的水花。 “救命!我不会泅水。”何糖书小手拼命拍打水面,表情充满惊慌,水灌进喉咙里,身子不断往水里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时,她仿佛看到沐东磊向自己游过来,柔软双唇覆盖上她的,渡给她新鲜空气。 蒙眬中,她看到他拉着她的手臂往水面上游去,倒映在眼里的是水面下的一轮明月,好美…… 身子突破水面,她的脑袋还是昏沉,感觉到他不停拍打她的脸孔,语气流露出惊恐。 “何糖书,你给我醒来,不准睡!”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一丝丝的哽咽,好像很难过?连她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我不会让你死,我绝对不允许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何糖书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个男人好过分,连死他都不允许。突然间,他的双唇覆盖上她的,他拼命往她的小嘴里吹气,她感觉到有液体从喉咙里涌出。 “嗯……咳咳……”她吐出不少湖水,整个人像虚月兑似的,却能睁开双眼,看着他脸孔扭曲的瞧着她。 “你终于醒了。”像是松口气又像是担忧的表情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的板起脸,“你这个笨蛋,想害死自己吗?” 何糖书想开口反驳,但是! 如果这次不是湖水,而是坚硬的岩石,她有可能……: 想到这,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断在颤抖。 夜风吹过,寒意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你怎么了?”沐东磊注意到她的身子不停发抖,他的眉头微蹙。她的脸色太苍白了,一点血色也没有。 “我好冷……”何糖书直打咚嗦。 沐东磊突然抱住她。何糖书挣扎了下,最后想到是他抱着她,用抵挡住冲击力,所以安静下来。他的动作感动自己,光是冲击力,就能让她昏迷过去,更何况她不会泅水。 她这条小命是他救的,那么……让他吃点甜头,就算是感谢吧! 何糖书闭上眼睛,感觉到属于男人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她听到他低沉略带让人心安的嗓音询问道:“这样有比较暖和吗?” 她的脸颊忍不住微红起来。原来他只是想温暖她的身体,而不是乘机想对她毛手毛脚。 何糖书点点头,“暖和多了。” 看着她雪白的小脸泛起一丝血色,他脸上紧绷的线条这才放松许多。 她注意到他有多紧张,心田流入一股温暖。 可是过不了多久,她发现他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身上轻轻滑动。 “你在做什么?”何糖书呼吸变得急促,随着他手指滑动时所带来的触感,像火苗在每寸肌肤上跳跃着。 “我在想,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打消主意不再逃跑,毕竟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我可不希望再来第二次。”他低语,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何糖书不寒而栗起来。 “然后呢?”她不安的问道。 “什么然后?”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向她的铁颈,带来诡异的战栗感。 她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者是……兴奋什么? 一股热流滑向小肮,身体倏然变得火热。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微眯起眼眸,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何糖书扭动着身子,“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在想……”他停顿了下,露出邪恶的笑容,“是不是该给你点教训,让你好安分些。” “你凭什么教训我?”何糖书气呼呼的嘟起红唇。 “就凭你差点害死你自己。” “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叫你时,你为什么不出来?”他会这么快冲出来抱住她,一定是早在她身边,他根本是故意想看她的笑话,吓吓她。 何糖书很不高兴,在他的怀中拼命扭动身躯,他的眼眸变得微黯。 “不准乱动!”他低声喝令。 她不理会他,依然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挣扎着。 “你根本是故意看我的笑话,想见到我被吓得半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 “我没有!”沐东磊压抑着燃烧的怒火和欲火。 这个小妖精根本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也气她胡思乱想,甚至替他冠个罪名。 “你骗人!”何糖书口不择言道:“如果你不是早躲在一边,怎么会那么刚好在我要掉下去时赶到?” “原来你是这么想。”他的表情微沉。 在他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怒火,他的嘴角抿成一直线,幽黯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慌。 “难道不是这样吗?”她还是嘴硬道。 “你真的很让人生气。”沐东磊声音微低,语气里夹带着愤怒与失望。他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然后用力捏着。 “放开我!”她害怕的挣扎着。 “我为什么要放?” “你这个坏蛋!”何糖书怒吼着。 “我原本就是个坏蛋,而且还是拯救你的傻蛋。”沐东磊以冰冷的语气诉说着自己满腔的怒火,接着将双唇贴上她柔软的樱唇。何糖书满是心虚。他救了她一命,她还不识好歹的指责他,所以她安静下来。 “怎么?不指责我占你便宜吗?”他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的小脸,对于她,他充满了又爱又恨的矛盾心结。 这个死没良心的女人,救了她,她还不知道感激两个字怎么写。 “对不起。”她突然开口道。 她的道歉,像是在火上浇了一盆冷水。沐东磊微眯起眼,“你的态度怎么突然有了巨大的转变?” “我不得不说你救了我……”何糖书嘟起小嘴嘀咕着。 “不是怪我故意躲起来?”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思绪。 “这是两回事。” “说到底,你还是怀疑我故意躲起来?”沐东磊的眼眸眯成一直线,然后用力扣住她的下颇,咬牙切齿道。 何糖书厌觉到他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你不是要吓我吗?” “我没有。”他冷冷道。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刚好?”何糖书仍是多疑。 “看来我是白救你了。”沐东磊捏着她的下类,恨恨道。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说完,他将双唇覆盖上她的,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撬开她的小嘴,夺走她的呼吸,温热的舌头舌忝着她的小舌,尽情吮弄着。 何糖书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已经占自己便宜很多次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气息变得越来越凌乱,最后黑暗降临,她因为喘不过气,所以昏了过去。 沐东磊望着怀中昏过去的小女人,眼中充满,但是她是那么纯洁无瑕,若他想做什么事,只怕会引起人神共愤。 他叹口气,手指磨赠着她柔女敕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不管你怎么逃,还是没办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对她,他是势在必得。 何糖书醒过来后,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嗯……”她茫然的睁开眼,一颗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吓了一大跳,倒抽口气。 “原来是你!”她的声音哑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清儿激动到眼眶泛红。 “怎么回事?”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之后,她的声音变得好沙哑,像是有火在烧。 “小姐,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昏迷?”何糖书眼中泛着疑惑。 第六章 第六章 她记得那天她不小心掉下悬崖,然后沐东磊抱住她,与她一块掉入水潭中,接着……她想到他的吻,脸颊不知不觉升起两抹嫣红,却惹得清儿紧张了起来。“小姐,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发烧?”她看着清儿。 清儿点点头,“对呀!那天晚上沐公子把小姐抱回来之后,小姐的体温就开始窜升,把大家都急坏了。” “我生病了?”何糖书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特别累。 “嗯!沐公子为了小姐,还特地命令属下们连夜赶到下一个城镇,请了大夫帮你治病,大夫说你受了风寒,要你多休息。”清儿一边说,一边把湿巾扭干放在她的额头上。 何糖书轻轻应了一声,继续听着清儿在一旁碎碎念着。 “不过小姐,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自己就逃跑了?还好沐公子有追上去,把你带回来,要不然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清儿一脸严肃道:“你还是打消念头,乖乖待在沐公子身边吧!”之前,她听从小姐异想天开的想法,但现在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完全改变想法。女人在外,还是要有男人陪伴才行! “你怎么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何糖书为之气结。 清儿撇撇嘴角,“我可是看沐公子对小姐这么照顾,小姐生病后,沐公子在小姐床边陪了一天一夜,整夜都没有入眠,还是天亮之后才由清儿接手,催促沐公子去休息。沐公子对小姐情深意重,小姐都不感动吗?” 听清儿这么说,何糖书顿时说不出话,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他一直都陪在我身旁?” 看到清儿用力点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何糖书眼睑低垂,掩去心中的想法,良久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小姐知道什么?”清儿不明白的问道。“知道他为了我彻夜不眠,我应该抱持着感恩的心态,最后遇到他时,他一声大老爷。”何糖书没好气道,说完,还孩子气的把棉被蒙在头上。 “小姐,你在闹什么脾气?”清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清儿叹口气,把棉被拉了下来。 “没什么。”何糖书死命的捉住棉被,不想让清儿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既然没什么,为什么要蒙住头?” “清儿,我想沐浴,能不能叫人替我准备热水?”何糖书想支开清儿。 “好吧!我这就去。”见她把头蒙住,清儿知道自己再怎么用力拉,她还是会躲在棉被中。 一等到清儿离开,何糖书才把头从棉被里探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前方,有时嘟起小嘴,有时咬牙切齿,有时钻起眉头,各式各样的表情都浮现在脸上,最后她叹口气。 要放弃逃跑的念头吗?何糖书犹豫不定。 她并非铁石心肠,听到清儿诉说沐东磊的好与对她的照顾,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她就是有点点不甘心,感觉就像自己认输了一样。 其实,她并非没有察觉到沐东磊对她的呵护与在乎,要不然他也不会从悬崖上跳下来,当她溺水时,她听到他痛彻心扉的怒吼声,只可惜在她醒来之后,他就只会惹她生气。他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外加轻哄与甜言蜜语吗?动不动就对她毛手毛脚,总是惹她生气。每次看到他露出牙齿,她就感觉他在戏弄她,耍着她玩很开心。 她又不是他的玩具!何糖书嘟起小嘴,在心里把沐东磊毁谤一番。 “小姐,水来了。”清儿敲敲门后走进来,后面跟了两名下人,他们提着热水往浴桶里注满。 弄好之后,清儿挥挥手,打发他们下去。 “扶我起来。”何糖书大病初愈,身子还有些发软,但她厌恶全身黏答答的感觉,她需要清洗一体。 在清儿的帮忙下,她踏进浴桶中,热水熏红她整张小脸。瞧她舒服的模样,清儿笑道:“小姐,我去准备些吃的,等你洗好可以填饱肚子。” “好,你快去。”何糖书频频催促道。 清儿笑着走出房门。 她前脚刚离开,沐东磊后脚就踏进房门,他眉头深锁,似乎在担心房里躺在床上人儿的病况,他根本睡不到两个时辰。 意外的,床上没有人,这时,他听到水声,他循着水声走了过去。 “清儿,是你吗?”何糖书听到脚步声,问道。 当沐东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她愣住了,瞪大双眸,呆滞的看着他的眼眸转为深沉。 气氛变得尴尬,两人默然无言。 突然间,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推门进来的。”他回答。何糖书一副没好气的转过头,斜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跑进来?” “我以为你还没醒来。” “现在我醒了,看到我在沐浴,还不赶快出去!”她命令道,红晕染上小脸蛋,分不出是热气还是害羞的关系。 看着她的美背,沐东磊的眼眸变得幽深。 她等了半天,没有听到脚步声,她忍不住回头,看到他靠得好近,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还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他声音低哑的道。 他灼热的指尖轻触她雪女敕的肌肤,带来一股战栗感。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明白是因为害怕还是……期待? 她的脸颊羞红,心想,自己在期待什么? “你在诱惑我。”沐东磊眯起眼,欲火在眸中跳跃,脸部线条变得凌厉。 “我没有……”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手在她的香肩上滑动,烫着每寸肌肤。好、好奇怪的感觉……何糖书压抑住到嘴的申吟,她的脸颊红扑扑,看起来诱人极了。 “我想要你,你呢?想要吗?”他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 何糖书的身子顿时化成一滩春泥,变得软绵绵的。 沐东磊将她从水里掏起抱在怀中,然后走到床边,轻轻将满面红潮的她放在床上,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何糖书脑袋一热,脸儿感觉到阵阵热度。 …… 第七章 何糖书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浸泡在热气腾腾的热水中,但自己却依靠在沐东磊的身上,两人共享一个浴桶。她吓了一大跳,想跳起来时,却被他紧紧扣住柳腰,“你醒了吗?” “你……”何糖书看着他,她的脸儿变得艳红。她羞得转过头,不敢与他的眼眸对视。 “该做的都做了,你还在害躁吗?”他的手指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滑动着。 “放开我。”她扭动着身子,雪臀磨蹭到男人的粗长,他的眼眸顿时微黯。 “你再不安分,小心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他在她耳边吐出热气。 听到他的话,她整个人僵在他的怀中。沐东磊满足的将她紧紧搂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何糖书倒抽口气。 “怎么?你有意见?”他的声音十分不悦。 “我又还没有答应嫁给你。”何糖书不敢回头看他。 但即使不看,她仍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变得紧绷,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有些心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柔,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说……”她舌忝着干涩的唇瓣,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愤怒,揽着她纤腰的手臂更加用力,好像在提醒她,他在生气。 “你有胆子再重复一遍。”他冷飕飕还刻意加强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他的牙齿还故意咬了下她的耳垂。 何糖书倒抽口气,回过头迅速看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她有些倔强的道。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除了我之外,你还能嫁给谁?”沐东磊沉着脸问道,手霸道的揽着她的腰,在她的香肩上落下一个印记。 “我不一定要嫁给你。”何糖书反驳道。听着他狂傲的语气,不知为何,她就是很不愉快,好像她是他的囊中物一样。 “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沐东磊微眯起眼。 “就算我不嫁,爹也不会勉强我,我嫁不嫁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想念秦渡飞那家伙?”他的眼眸微眯起来。 何糖书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秦哥哥?” “秦哥哥?叫得可真亲密。”沐东磊咬牙切齿道,话里酸溜溜的。 “你在吃醋?”何糖书注意到了,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喜悦和甜蜜。 她在欢喜及甜蜜什么? 她愣住了,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慢慢倾向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被他的身影给占据心防。这……好像不大妙! …… “小姐,醒醒。” 何糖书睁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起身,没有注意到棉被滑下,将她布满吻痕的娇躯露了出来。 “已经晌午了。”清儿满脸通红,别过头回话。 见到清儿的动作,她疑惑的看了下自己的身子,上面布满青紫色的吻痕…… 她火速的拿起棉被遮住,脸儿像火烧般变得艳红无比。 霎时,气氛变得尴尬,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都知道了?”知道她与沐东磊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一般,有了夫妻之实、肌肤之亲。 清儿点点小脑袋。 “昨天我端食膳过来时,碰巧看到……”话说到一半,她没再说了,因为光是这一半就足以解释一切。 “不得和任何人说。”何糖书命令道。 “连老爷都不准吗?”清儿的脸上露出迟疑。 “连爹也不许说。”何糖书表情严肃道。要是说了,爹一定会逼她嫁给沐东磊,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决定要不要嫁给沐东磊。 虽然她身子给了他,但要她嫁给他,她的心里仍有一丝不甘心。 他以为占有了她的身子,就能让她点头答应嫁给他吗?才没有这么容易。 想起他说出凶狠的话,虽然知道他在吃醋,令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但也有更多的不悦。 他就不能哄哄她吗?老是一副凶巴巴、欠揍的模样,让她看了就火冒三丈。她怀疑如果嫁给他,她是不是每天都要被他气得哇哇大叫,外加暴跳如雷? 更何况他从没说过他要娶她的原因,这是她最在乎的事。 他为什么要娶她为妻?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连句哄她的话也不说? 他娶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第七章 “小姐,这样不好吧?”清儿迟疑的声音将何糖书拉回神。 “什么不好?”何糖书撅起嘴,她不觉得有哪里不好。 “小姐不是和沐公子……” “不许对任何人说。”何糖书再次命令道。 “可是小姐的清白已经……现在小姐只能嫁给他为妻啊!包何况万一肚子里有了娃儿怎么办?”清儿感到忧心忡忡,她没想到小姐与沐公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小姐还不答应嫁给他。 “就算我有了娃儿,爹应该很开心才是。” “开心?”清儿愣住。 “有娃儿继承家业,还姓何,有什么不好?”何糖书理直气壮道。 清儿听了哭笑不得,“但是外人的闲言闲语……” 何糖书挥挥小手,“我才懒得管外人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答应嫁给他。” “你再说一遍!”沐东磊突然出现,把何糖书与清儿吓了一大跳。“我以为你已经改变主意了。”沐东磊冷冷道。没想到她顽固的想法仍是没改变,是因为她的心中还在意着秦渡飞吗? 一股酸意涌上,沐东磊很不高兴。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还满脑子在想别的男人…… 他的脸一沉,身上散发出森冷的怒意。 “小姐……”清儿吓得躲到何糖书身后。沐公子生气的模样吓坏她了。 “你有什么事就针对我好了,况且我从没有说过我改变主意了,是你自己以为,我从没说要嫁给你。” 她的话让他的脸孔变得更加阴霾。 “为什么?”他冷冷的询问。 何糖书深吸一口气,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娶我为妻?” 沐东磊沉默不语,只是用一双漠然的眼眸冷冷的凝视着她。 她屏住呼吸,等待他开口,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就走。 “站住!”何糖书气愤的大叫。 “有什么事吗?”他头也不回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既然不想嫁给我,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沐东磊冷冷道,心中有把怒火在狂烧,他以为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就会乖乖听话,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气人的是,她根本不把他看在眼底,我行我素得让人气愤。 “你!”何糖书气得握起双拳,胸口好像有把火在燃烧,“是不是一定要嫁给你,你才会告诉我原因?” “没错!” “好,我晓得了。”何糖书点点头。 “你晓得什么?”沐东磊回过头看着她,浓眉打结。 天知道她晓得什么东西,沐东磊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她仰起下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你一定有什么企图,等到我嫁给你之后,你就会露出你的真面目……” “够了!”沐东磊怒不可遏,脸孔微微抽樯,他大步迈向前,朝她逼近,“在你心中,我是那种男人吗?” 她仰望着他,半晌后,终于吐出一句话,“我根本不了解你,怎么知道你是哪种人?” 沐东磊脸一沉,然后转过身拂袖而去。 何糖书抿着娇艳双唇,看着他的背影。 清儿胆怯的道:“小姐,沐公子好像在生气。” “他气他的,不关我的事。”说完,何糖书气呼呼的把头转过去。 清儿感到左右为难,最后叹口气。这两人的事也不是她能管的,只能随他们的意。 “小姐,你们还要冷战多久?”清儿叹息道。 来到云南之后,小姐就一直与沐公子赌气,至今还未踏出房门一步,而沐公子也每天忙到不见人影,两人就像讲好一样,谁也不理谁,看在她这名外人眼中,心理只能干着急。 “谁跟他冷战了?是他自己不找我说话,我哪有跟他冷战?”何糖书没好气的反驳。 “既然没冷战,小姐为什么不走、过去找沐公子聊聊?我相信沐工资应该会很开心。”清儿劝导道,想让这两人和好。 何糖书瘪着小嘴拒绝,“我才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不想拿热脸贴冷屁|股。”何糖书背对着她,闷闷的道。 “小姐,你还没开口,怎么知道会是拿热脸贴冷**呢?” “你瞧,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觉得他根本不不想见到我吗?”何糖书回头,满脸的怒意和委屈,眼睛甚至微微泛红。 “小姐,你想太多了。” “才不是想太多,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瞎子才会看不出来。”何糖书气呼呼的挥舞着小拳头。他就算经过,却连看她一眼也没有,直接将她视若无睹,一想到这,她的胸口有些泛疼。 “小姐,你在乎沐公子?”清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何糖书抿着双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也难怪,毕竟沐公子与小姐有肌肤之亲,若小姐对沐公子没有意思,怎么可能让他碰她的身体? 以她对小姐的了解,小姐一日一有了很在乎的人,就会一直钻牛角尖走不出来,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恐惧,让她裹足不前。她知道这时她应该推小姐一把。 “我才不在乎。”何糖书倔强的说出违心之论。 “真的不在乎?”清儿挑挑眉,见到她一副悻悻然的模样,便在一旁猛下药。 “如果沐公子看上别的女人,小姐可别哭喔!” “他敢!”何糖书杏眼圆瞪。 见到她的反应,清儿在心里偷笑。 “别看沐公子外表像只熊,来到云南之后,我观察到很多姑娘偷偷在注意他,只是小姐只顾着与沐公子赌气,根本没有发现到。如果小姐不好好把握的话,万一沐公子被别的姑娘抢走,小姐可是会捶心肝。” “才不会。”何糖书嘀咕着,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他真的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吗?” 清儿笑了,小姐嘴里说不在乎,但心里还是很介意。 “小姐,清儿需要欺骗你吗?” 何糖书咬着唇瓣,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般,酸味四溢。 “好吧,我去瞧瞧他在做什么,反正到云南之后,我都还没有出去走走。” 清儿当然不会拆穿她的心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何糖书脸蛋酡红,一副别扭的模样,还没好气的瞪了清儿一眼。 “你在笑什么?”何糖书小嘴微嘟。 “没,没什么。”清儿当然不会让何糖书难堪,她忍着笑意,跟着何糖书走出房间大门。 “沐东磊人呢?”他们一行人待在一间大宅院,当何糖书与清儿一块走出来时,在大宅院里迷了路,最后不得不拦下一名巨汉询问。 “主子与梅姑娘一起出门了。” “梅姑娘?”何糖书愣住,听到梅姑娘三个字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名梅姑娘是谁? 不等何糖书问清楚,巨汉就已经走了,留下主仆两人一头雾水。 何糖书美丽的五官全皱成一团,眼中窜过一抹杀气。 “看来他没有我,也过得很悠哉。” 何糖书话里夹带着一股酸味,连清儿都听得出来她在吃味,且这味还挺重的。 “小姐别想太多,说不定沐公子与梅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何糖书气呼呼的打断道,“你又没见过本人,怎么知道他和那位梅姑娘的关系?” 见她在发火,清儿促狭的问道:“小姐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何糖书否认,但嫣红的脸颊怎么看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姐既然在乎沐公子,又为什么喜欢与他吵?” “我……我才没有在乎。” “不在乎的话,怎么会吃沐公子与那位梅姑娘的醋?” “清儿!”何糖书老羞成怒的瞪着自己的贴身侍女。 “是,小姐,有什么事?”清儿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何糖书气得直跳脚,“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当然是小姐这边。”清儿从善如流道。何糖书斜睨了清儿一眼,瞧清儿笑意盎然,她的脸颊微热起来。 “既然是站在我这边,又为什么老爱调侃我?难不成你是喜欢沐东磊身旁那名大汉?所以……”何糖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清儿的小脸蛋也跟着变红。 “小姐,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呀!”何糖书理直气壮道:“前些日子,我看到你和那名男子有说有笑。” “我……我…………只是和他……”清儿支支吾吾的。 “和他怎样?”何糖书坏心的逗弄道。 “不谈了啦!我们是要找沐公子,可不是在讲我的事。”清儿立刻转移话题。 “现在他人不在,要上哪去找人?”何糖书的笑容消失,心里有着苦涩,也夹带着一丝丝酸意。 “咦?那不是沐公子吗?”清儿突然指着前方道。 “清儿,你别故意戏弄我。”她撇撇嘴角,知道清儿想报自己调侃她的仇。 “小姐,我没戏弄你,你快看!” 何糖书回头,见到沐东磊与一名女子状似亲密的出现在不远处。 第八章 第八章 看到沐东磊脸上出现从没有见过的温柔表情时,何糖书的胸口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她脸色一白,因为她见到沐东磊凝视着那名女子时浮现着宠溺的眼神。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清儿担忧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熟悉的刺痛感在心里隐隐作痛,何糖书脑海一片空白。 女子露出笑容和妩媚风情,沐东磊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他不曾对自己这么温柔和呵护,两人的互动几乎可以用“打情骂俏”四个字来形容。 “小姐,你想太多了……”清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就连她这名外人眼中看来,沐公子与那名姑娘十分要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动作也十分自然,也难怪小姐会胡思乱想,毕竟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好,我们过去。”何糖书决定道。 清儿一脸讶异,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看着她往沐东磊及那名姑娘方向走去。 她想也不想的跟在身后,忐忑不安的望着何糖书的背影。 小姐想做什么? “沐公子。”何糖书向沐东磊行个礼。 见到她时,沐东磊的脸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鸶。 看在何糖书眼里,她的胸口立刻隐隐作痛。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欢迎她,他还站在那名女子面前,像是把她护到身后。 见到他的举动,何糖书的心仿佛掉入冰窖里,变得好冷。 “有什么事?”沐东磊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的问道。 他还在气她之前的那一番话,一想到她的顽固,他就没好气,没有注意到她脸色岭白,也没有注意她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沐东磊没发觉,并不代表他身后的女子也没发觉。梅雪影注意到何糖书紧握的拳头、抿直的唇瓣和眼中的雾气,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东磊哥哥,她是谁?不帮忙介绍吗?” 女子用甜美的声音叫唤着他的名字,何糖书心一痛,脸色更加难看。 这女人叫得这么亲密,说两人没有关系才怪!何糖书心中升起一把怒火,眼神变得好冷。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叫何糖书。”沐东磊淡淡道。 梅雪影注意到他落腮胡下的脸孔有一丝不自在。 何糖书听到他介绍自己只是名客人时,脸色变得苍白。 她是名客人? “何姑娘,我叫梅雪影,是名苗族姑娘。” “苗族?”清儿尖叫,脸上露出一丝畏惧,“是善于放蛊的苗族人?” 气愤在这一瞬间变得尴尬,何糖书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沐东磊与梅雪影。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沐东磊脸一沉,似乎气恼清儿的胡言乱语,便把罪怪在何糖书身上。 梅雪影露出一抹笑容,看似深情款款的望着沐东磊。 何糖书身子一僵,心传来阵阵揪疼。她深吸一口气,平息纷乱的心情。 “真的与我无关吗?”她语气变得生硬。 “没错!”沐东磊皱起眉头,似乎不懂她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他与梅雪影的关系就如同兄妹,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竟然瞧也不瞧她一眼,只用那双冷漠的眼扫了她一下后,就把头别了过去。 何糖书的心好冷,冷到痛彻心扉。 “好,与我无关。”何糖书咬着牙冷冷道:“清儿,我们走吧!”扔下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清儿从身后追了上来,“小姐,难道你就这样算了吗?你不舕uo骞?颖荒敲?缱骞媚锴雷撸俊包br /> 何糖书停下脚步,猛然回头冷冷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争夺也没有用。” “可是……”清儿很想说“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总不能把沐公子就这样让出去吧”,但是看她紧绷冷凝的俏颜,便将未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两名男子交谈的声音,仔细一瞧,是沐东磊的属下。 “主子可真聪明。” “聪明?什么意思?” “就是把货物分成两批,同时向两名姑娘下聘,就算其中一名姑娘拒绝,也会有另一名姑娘点头答应。” 这句话让何糖书停下脚步,她的身子变得僵直,连清儿也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沐公子不是那种人……”清儿想安慰何糖书,这时又传来另一名男子的声音。 “咦?这样不会被另一名姑娘发现吗?” “我才说主子聪明呀!”另一名男子的声音沾沾自喜道:“两家离有一段距离,就算同时下聘,也不会被发现。” “可是主子不是带着另一名姑娘同行?”在他身旁的男子不解的问道,听他说得有理,却也涌起更多的疑惑。 “小姐,我们走!别再听了,那些根本是胡说八道。”看何糖书的脸色越来越白,清儿死命拉着她的手臂离开。 何糖书却不肯走,冷冷的推掉清儿的小手,“不!我要继续听下去。” “小姐……”清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很怕她会想不开。 另一名男子得意洋洋道:“这才是我最为佩服主子的地方,他在来另一名女子家中提亲的途中,还与另一名姑娘卿卿我我,培养感情。” “如果两家人都答应这门亲事呢?” “那不是更好,享齐人之福呀!” 齐人之福?何糖书身子摇摇欲坠,心中充满愤怒与恼火。该死的沐东磊真的是打这个主意吗? “小姐,你还好吗?”清儿担心的看着她。 “我很好。”何糖书回答,整个人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姐……”看着何糖书神情呆滞的走回厢房,清儿知道那两名男子的话已在她心中留下伤痕。 何糖书的心中除了痛,还有不甘及愤怒。原来沐东磊打的是齐人之福的主意,难怪他会说他与那名女子的关系跟她无关,他根本不敢说,有意想隐瞒她,最后木已成舟时,她…… 想到这,她的眼眶泛红。 她的身子已经给了他,她并不后悔,但问题是,他竟然想要享齐人之福? 这是不可能的事。“小姐,你别想太多,我相信沐公子绝对不是那种人。”清儿安慰道。何糖书深吸一口气,一脸平静的道:“我知道。” 听到她的回答,清儿不但没有安心,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小姐……”清儿想再问时,却被何糖书打发下去。 “清儿,我肚子饿了,去拿些食物。” “好吧!”清儿知道这是她的借口,明白她不想多谈些什么,于是满脸无奈的退了下去。 何糖书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徐徐和风吹拂着绿柳,白云在蓝色天空飘过,一幅美景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但她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东西;耳里总是响起 那两名男子的交谈声,心一阵阵揪疼…… 主子可真聪明。 如果两家人都答应这门亲事呢? 那不是更好,享齐人之福呀! 身后响起脚步声,何糖书头也不回的道:“清儿,把食物放在桌上吧!我等等再用。”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清儿的回话,何糖书蹙起眉转过头,看到沐东磊,她猛然站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去陪你的小美人?”话月兑口而出时变得尖酸,何糖书咬着红唇,气恼自己为何不能心平气和? 只要一想到那两名男子的对话,她心中就充满委屈及怒气。 再想起沐东磊与梅雪影的亲密互动,就像在她的心划上一道伤口,疼得她几乎快窒息。 她几乎认定沐东磊想要提亲的,就是刚才那名苗族姑娘。 既然有了她,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害得她情不自禁越陷越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心。 何糖书越想越生气,脸颊染上一抹气愤的红晕,她怒视着沐东磊,气恼他是名负心汉。 “什么小美人?”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与你在一起的姑娘。”沐东磊心情大好,双唇微勾起来。果然如梅雪影所说的,她在嫉妒。 “你在乎?”他缓缓向前迈近。 “谁在乎了?”她冷言冷语,端着一张冷漠的脸孔,看到他逼近,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靠近,你想干嘛?” 她决定要讨厌他! 可是看到他接近时,心又在动摇,她恨死自己的软弱,眼眶微微泛红。 “我只是想看你吃醋的表情。”沐东磊眼中充满浓浓笑意。他终于看到她对他的在乎,而不是只有他一人唱独脚戏。 “谁吃醋了?你在作梦吗?”何糖书冷冷道:“我不可能为了你去吃别的姑娘的醋。” 她的话刺伤了沐东磊的自尊心。 “什么叫不可能?难道你看到我和别的姑娘在一块也不在乎吗?”他脸色黑了一半,眼神变得阴霾。 “没错!我为什么要在乎?我不可能嫁给你,你更别想打着齐人之福的主意。”何糖书双拳紧握,抿着红女敕双唇,眼中充满顽固与倔强。 “什么齐人之福?” “你少装了,我全都知道。”她仰起小巧下巴,怒视着他。 “知道什么?”他声音低沉的问道。 “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你能享齐人之福吗?有了我,你还想要拥有另一名苗族姑娘?”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污辱我及梅姑娘。” “什么叫污辱?”何糖书气恼他护着那名女子,“你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在我眼中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沐东磊眼神变得森冷,“在你眼中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啊!” 他向她步步逼近,带着冰冷寒峻的气势。 何糖书把小脑袋别到一旁,“还需要我说吗?你和梅姑娘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清楚。” “你在指控我和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沐东磊眯起狭长的眼眸。何糖书咬着唇瓣,用力点点头,“没错!” “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自己心知肚明。”她仰起小脑袋望着他,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 “什么叫我心知肚明?你根本已经替我先定下了罪。”他的脸孔扭曲,双眼燃烧着怒意。 “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说你与那名苗族女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沐东磊斩钉截铁道。 “骗人!你到这时候还骗我?”泪水在她的眼眶泛滥。 沐东磊看了有些不舍,手伸过去,却被她避开。 “不准你拿碰过别的女人的双手碰我!”何糖书别过头冷冷道,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淌在她洁白如玉的小脸上。 沐东磊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将手缩回,曲握成拳。 他的眼神变得阴鸶,她的不信任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你不相信我的为人?” “够了,你出去!”何糖书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实在是令人生气。”沐东磊怒不可遏道。她莫名其妙指责他与梅雪影的关系,又说他欺骗她,够了! 沐东磊火冒三丈的拂袖而去,与端着食膳的清儿撞个正着。 “沐公子……”清儿看着沐东磊铁青着脸离去,她走回房间,见到何糖书眼眶含着泪。 “小姐,你和沐公子又吵了些什么?”她叹息。这对比想象中还要难搞定,无奈的是,他们明明在乎彼此,却又喜欢伤害对方。 “没有。”何糖书抿着双唇不愿说。 清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何糖书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停滚落,要是再说下去,她怕何糖书会哭得像泪人儿。 “东磊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梅雪影走过来,看到倒在一旁的酒坛,忍不住摇摇头。 “不要管我!”沐东磊冷冷道,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人敢接近他。 梅雪影叹口气,把酒杯从他手上夺了过来。 “雪影,你在做什么?”沐东磊蹙起眉头。 “别喝闷酒,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他脸色阴霾的夺过她手上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梅雪影眼珠子转了转,笑意盎然道:“我懂了。” “你懂什么?”沐东磊瞪了她一眼。 “是因为那名女子吗?”梅雪影抿着双唇轻笑道:“她就是东磊哥哥想娶的娘子?” 沐东磊脸一沉,“她不想嫁给我!” “这是为什么?”梅雪影有些吃惊。沐东磊可是这里每个姑娘想嫁的夫婿,她们都对他有意!当然她除外,她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 他被拒绝,梅雪影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怀疑我的真心与目的。”沐东磊臭着一张脸道。 “心上人?是谁?” “秦渡飞。”沐东磊说出这三个字时,话里充满酸味,连梅雪影都闻得出来。 “啊?原来是渡飞哥哥。”梅雪影了然的点点头,“不过渡飞哥哥很早就娶妻了,难道东磊哥哥自认比不上已经娶妻的渡飞哥哥吗?” “谁说我不如那家伙!”沐东磊脸拉了下来。 “东磊哥哥在争风吃醋吗?” 沐东磊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思及何糖书那个该死的小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的心里就燃起一把火,闷得他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的把酒灌进喉咙里,让酒液灼疼他的喉咙,发泄心中的火气。 “东磊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不是办法。”梅雪影看了看直摇头。 “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不如跟何姑娘说清楚你对她的感情。” “不要!”沐东磊想也不想就拒绝。 “怎么?堂堂沙河谷的谷主之一,竟然也会怕姑娘家拒绝?东磊哥哥,你真是没用。”梅雪影摇摇头,故意这样说以激励他的志气。 沐东磊瞪了她一眼,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说我怕来着……”话没说完,眼前刹时一阵天旋地转,沐东磊差一点跌在地上,幸好梅雪影赶紧上前扶住他。 “东磊哥哥,你别逞强了,你醉了。”瞧瞧他,连站都站不稳。 “我没醉!”沐东磊用力瞪向她。 梅雪影摇摇头,“我说你醉了就是醉了,还是先回房睡觉吧!”梅雪影搀扶着他沉重的身子,两人依偎的身影,刚好就落在前来寻找沐东磊的何糖书眼中,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何糖书的脸色倏然变白。 原来……他根本不在乎她。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想跟他道歉,没想到却目睹这一场景。 见到沐东磊与梅雪影相依相偎的走进厢房内,她的心传来阵阵绞痛。 她的眼眶红了,洁白贝齿颤巍巍的咬着唇瓣。 原来她是多余的人! 第九章 第九章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清儿拖着何糖书的包袱,苦苦哀求她留下。 “不要管我!我要回去!”何糖书手拿着包袱,一脸倔强道。 清儿挡在前面,坚决不肯让路,“小姐,你忘了我们都是路痴吗?”上一次逃家说明了她们根本不识路,有办法靠着两双腿走回家吗? “就算不识路,我也要回去。”何糖书坚持道。 任凭清儿说得口沬横飞,还是无法打消她要离去的念头。 “回去?回去哪?”沐东磊竖立在房门口,脸色紧绷道。 何糖书面对他时,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冷冷的道:“我要回家。” “不准!”沐东磊忍着怒火。昨晚的宿醉使他头痛欲裂,醒来之后又得知何糖书闹着想回去的消息,让他火冒三丈。 “为什么不准?” “你忘了三个月还没有到。”他捺住性子提醒她。 何糖书看着他,表情平静,心里却掀起阵阵狂浪。 “有必要吗?”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沐东磊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戚,他的眉头打成一个结,盯着她哀怨的小脸蛋。 “还需要我说吗?你不是已经与另一名女子出双入对了,还需要我吗?” 何糖书鼓起勇气,眼眸直视着他。 “什么出双入对?”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他很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滋味,目光夹带着愤怒的火光。 “你与梅姑娘。”想到昨晚他与梅雪影进入厢房的画面,就像有人拿把刀子凌厉的划过她的胸口,好疼! 他脸一沉,“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破坏她的名声。” “我不信!”何糖书摇摇小脑袋。沐东磊愤怒的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不允许你对外乱放话。” “什么叫乱放话?”何糖书的心传来阵阵绞痛。瞧他这么维护着另一名女子的名声,若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又有谁会相信呢?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贝齿紧紧咬着唇瓣。 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仰望着他扭曲的脸孔,她脸上浮起苦涩的笑容。 “我不想从第三者口中得知这件事情。”沐东磊用警告的语气道。他还好,问题是女孩子的名声可不能被破坏。 “怎么?你心疼了?”他如此呵护那名女子,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浮起淡淡的笑容,笑自己怎么会沦陷下去? 是因为他一时的温柔让她意乱情迷?还是当他义无反顾跳下悬崖时,她的心就已经被他占据了? 想起这些也没有用。何糖书的笑容变得苦涩。 他与梅姑娘之间互动亲密,他们应该早认识很久了吧!而她才是第三者。 可是他为什么有了梅姑娘,又来招惹她? 她的眼眶泛起泪水,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 沐东磊看着她,然后冷冷的转过身子扔下一句话,“你要离开,可以,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府中。” 他要送她回去?她的脸色蓦然发白,身子摇摇欲坠。 “小姐……”清儿担心的冲上前搀扶她的身子。 沐东磊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眼泪夺眶而出,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真的好狠的心,虽然她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开,可是瞧他为了维护梅姑娘而送她回府,她的心还是好痛! 傻的是,她竟然还怀抱着一丝丝可笑的希望,希望他能拥她入怀,然后甜言蜜语一番。 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下,再睁开时,何糖书眼中没有了泪,只有满满的倔强,“清儿咱们走!”踏出府,她与沐东磊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何糖书上了马车,沐东磊表面上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阴鸶。梅雪影在一旁见了直叹息,“东磊哥哥,既然舍不得人家离开,又为什么要赶她走呢?” 男人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明明那么喜欢人家,今天却硬下心肠把人家赶走。 “既然她想回去就让她回去,反正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名男子,勉强也没有用。”沐东磊话虽说得潇洒,却脸色铁青。 望着沐东磊的脸孔,梅雪影摇摇头,询问道:“那你呢?” “我怎样?”沐东磊表面上详装成无所谓的样子,但紧握的双拳早已泄露出他内心的秘密。 “东磊哥哥,我感觉得到你对何姑娘还有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这不像你,更何况我觉得何姑娘对你也有意,你为什么不继续努力看看?” “对我有意?”沐东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如果她真的对我有意,就不会故意说那些话来气我。” “什么话?”梅雪影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指责我和你出双入对。”沐东磊冷冷道。他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滋味,好像在他身上贴上花心两个大字,这让他更加不悦。 梅雪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东磊哥哥,你真的好笨!” “为什么说我笨?”沐东磊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 “你不晓得何姑娘在吃醋吗?” 沐东磊皱起眉头,“她否认她在吃醋。” “天阿!”梅雪影翻个白眼,一副败给他的模样,“哪有姑娘会承认自己在吃醋?东磊哥哥,你真的是不懂女人心。”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话在沐东磊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何糖书真的在吃醋?想想她的一举一动以及话中的含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可惜他一直以为她是想找借口逃离自己,所以他才气恼的任由她离去。 既然知道她在吃醋…… 沐东磊目光照照闪烁,有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我现在就把她追回来!”沐东磊说完,就匆匆忙忙往外冲。 “等一下!”梅雪影拉住他。 他露出极为不耐的神情,“有什么事?我还要去把她追回来。” “东磊哥哥,你不用追了,就算你追上去,人家在气头上,也不见得会跟着你回来,说不定会气得与你算帐,还不如再等段时间再说。” “等段时间是要等多久?”沐东磊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等待,一颗心早就飞到老远的地方去。 “你把人家赶走又追回来,你以为她会很开心吗?”梅雪影说得很实际。 “那你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去?” “当然是分开一段时间,让何姑娘思念你,等到她的气消得差不多时,你追过去才不会吃闭门羹。”她说得头头是道。 沐东磊点头,决定道:“好吧!我等。” 他却不晓得这一等,却等出个大问题,让他气得怒火攻心。 “小姐,要不要将马车停靠在一边?”清儿看着卧在马车内的何糖书说道。 因为何糖书频频作嗯,于是在半路上,清儿便请了大夫来看,没想到大夫竟然告诉她们一个天大的消息,让清儿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何糖书。 “没事,傍晚就可以抵达家门,没有必要因为我耽搁行程。”何糖书脸色苍白的道,事实上她是归心似箭。 “好吧!”既然小姐这么坚持,她只好叫马夫继续赶路。何糖书坐在马车上,努力压抑着从胃部涌起的酸苦味。她没想到有了孩子后,会变得如此的辛苦。没错!她要当娘了。何糖书的小手抚着肚皮,露出为人母的光芒,表情有些哀戚、有些苦涩,但也拥有更多的喜悦。 有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成长,让何糖书一夕之间体会到自己要为人母,处事态度一下子变得成熟,稚气锐减不少。 只是爹知道消息后、不知道会怎样? 何糖书感到忐忑不安,贝齿咬着几乎苍白的唇瓣。 就算爹生气,她也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何糖书握起双拳,心中充满坚定。 她绝对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时间过得很快,何糖书在马车内反复思索着要怎么向父亲告知这个消息时,马车已经停在何府外。 清儿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我们到家了。” 家?何糖书幽幽的回过神,看到熟悉的大门,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却凤觉到恍如隔世,在门口隐约可以看到父亲的身影往大门奔了过来。 “女儿,你怎么回来了?”何庄主看到从马车里走出来的女儿身形削瘦、一脸憔悴时,忍不住心疼起来。 沐东磊那小子是怎么搞的?怎么把他的宝贝女儿弄成这样! 他四处张望了下,却看不到沐东磊。 “爹……”何糖书轻轻唤了一声,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助与脆弱。 “怎么了?”何庄主发现女儿似乎有口难言。 “我有事要和您说。” 何庄主想了一下,点点头,“到我的书房吧!” 父女俩走向书房,把不相干的人全遣退下去。 “爹!”何糖书双脚跪了下来,等待他责罚。 “这是怎么回事?”何庄主被吓着了,愣愣的望着女儿跪在地上。 “女儿不孝。”何糖书低着头,语气有些心虚。 “女儿,你赶快起来,你跪着,爹看了也难受。”何庄主想将女儿拉起来,没想到她死都不肯起来。 “女儿要求爹原谅。” “原谅?原谅什么?”何庄主一头雾水。为何他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女儿……”何糖书咬着唇瓣,怯生生的抬起头瞧了父亲一眼,又马上低垂着小脑袋,“女儿怀孕了。” “什么?”何庄主愣住了,看着女儿平坦的小肮,手指颤巍巍的举了起来,指着她道:“你……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何糖书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有了一次经验,第二次开口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真的吗?太好了。”何庄主不怒反喜道:“东磊呢?他跑去哪了?他知道自己有孩子,应该很开心吧!” 何糖书摇摇头,没有注意到为何父亲亲密的叫沐东磊舄东磊,她担心的是…… “爹,他没有跟着我回来。”吐出这句话时,她的胸口传来阵阵绞痛。原以为不在乎了,但心不时传来的刺痛不停的在提醒着她。 “为什么没跟着你回来?难不成他就这样任你怀着身孕一个人回来?”何庄主很不高兴。沐东磊那臭小子居然不懂得好好怜惜自己的女儿,难怪她会瘦了一大圈,他发誓一定要找那臭小子讨回公道不可。 可是女儿接下来的一句话,仿佛是青天霹雳般,让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我怀孕了。” “什么?”何庄主呆滞的看着女儿柔美的小脸庞,最后挤出一句话,“他没说要娶你吗?” 何糖书沉默,好一会才开口,“他有,但女儿不要!” “为什么不要?”何庄主急了。 “女儿就是不要!”何糖书没有说原因,但脸上满是倔强。 何庄主伤透脑筋,看着女儿平坦的肚皮,大叹口气。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总不能打掉吧?就算他想,女儿也不会答应吧?他很了解女儿,一旦她固执起来,没有人能劝得动她。“你打算怎么办?”何庄主脸色严肃道,脑袋却转个不停,试着找出是否转圆的余地。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你可要想清楚。”何庄主劝道:“等你肚子越来越大,会惹来闲言闲语,你有办法漠视或是不在乎吗?” “爹,您狠得下心,把您的外孙给打掉?”何糖书抬起头反问父亲。 这句话让何庄主语塞,因为他也舍不得呀! 他想让女儿成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抱外孙,现在愿望达成,却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女儿成了未婚生子,这消息要是流传出去……唉!真是教人头疼万分。 “让我好好想想……”何庄主低吟。 何糖书眼巴巴的望着父亲,心里很紧张。她很怕爹会说要她把月复中胎儿给打掉日……这是她与沐东磊的孩子,她怎么舍得! “有了,我有个好方法。”何庄主露出诡谲的笑容,看得何糖书浑身发毛。 “爹,您想到什么方法?”为何她会觉得很不安? “一个可以让你顺顺利利生下孩子,还不会惹来闲言闲话的好方法。”何庄主笑得眼儿眯眯。 而且还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什么?” 沐束磊不敢相信,脸色青白交错,手臂上的青筋突出,像在忍受着极大的怒火。 “东磊哥哥,你别生气。” 梅雪影急忙安抚道。 她也没想到何姑娘一回去,马上就传来她要嫁人的消息,难怪东磊哥哥会气到火冒三丈。心爱的女人要成亲,新郎倌却不是自己的滋味一定很难受。“她竟然情愿嫁给秦渡飞那小子当小妾,也不愿嫁给我!这是为什么?” 沐东磊岭出怒吼,双拳握得好紧,脸孔扭曲变形。 “这个问题我也很难回答。”梅雪影嘀咕着。连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何姑娘一回去就急着嫁给人当小妾,这有点不合常理。 但看东磊哥哥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隐隐抽动的模样,她知道得要替东磊哥哥想办法,要不然对他可是重大的打击。 沐东磊已经坐不住,他站起来往门外走。 “东磊哥哥,你要上哪去?” “我要到何府,阻止这场婚礼。” “等一下!东磊哥哥,你难不成打算直接闯入?”梅雪影下巴快掉了下来。东磊哥哥这个决定也太大胆了吧? “要不然呢?”沐东磊吹胡子瞪眼道。 “这样是不行的,不如你先把何姑娘偷出来,这场婚礼没有了新嫁娘,当然也举办不成。”梅雪影在一旁替他出鬼主意。 沐东磊想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晓得了。” 的确,把人偷出来,总比闯入何府还要简单多了。 夜黑风高,厢房内还点着一盏微弱烛光。“小姐,该睡了。” “再等等,等我把这朵花绣完。”何糖书的目光凝视着手上的针线活,专注的模样让清儿看了直发笑。 “小姐,你的女红越来越好了。”清儿毫不吝啬给予赞美。 “我也这么觉得。”何糖书点点头,看着绣好的小衣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或许孩子没有父亲,却拥有她这名母亲,她会以满满的爱去爱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小姐,该睡了,明天再来做,你最需要的是休息,要不然肚子里的小孩也会睡眠不足,长不大。” “好吧!”何糖书点点头。只要提到有关于孩子,她都会乖乖配合。 清儿把棉被盖在她身上,把蜡烛吹熄之后,轻轻把门带上。 何糖书闭上眼睛,但不知为何,今晚显得心神不宁。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还是睡不着,可是为了肚中的胎儿,她努力让自己入睡。 然而窗外的虫鸣声一直扰乱她的心神。 好吵…… 突然间,她闻到一股香味。 这是什么? 还来不及思考,黑暗即笼罩她的意识。 这时,窗户被轻轻推开,跃进一名黑色身影。他竖立在床边,看着昏睡中娇俏的美颜,手指忍不住哀弄她的小脸蛋。她怎么变得那么削瘦?一点都看不出要嫁人的喜悦,两颊微凹,身子轻盈得像羽毛般没有重量。沐东磊心中划过一抹疼。 朦胧的月光照进房间内,他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她,眼神充满不舍,最后才将她扛在肩上,将她带出何府。 他绝对不许她嫁给秦渡飞那小子。 她是他的女人! 等到沐东磊离开后,一旁的角落冒出两个身影。 “这样真的成吗?”一个小伙子在黑夜里嘀咕着。 “让他们小两口去解决。”何庄主看着那抹黑影把自己的女儿给带走,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也希望事情的发展能顺利。 “可是糖书妹妹醒来后怎么办?” “这个嘛……”何庄主低吟,然后抬起头干笑了笑,“以我对我女儿的了解,东磊恐怕有场大战要打。” 这场战争会不会波及无辜,谁也不知道。 第十章 第十章 何糖书醒过来时,发现躺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床铺,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困惑。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眼珠子直瞪着陌生的床幔。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掀开棉被,却看到身旁躺了一个男人,她立刻浑身紧绷。 他的呼吸轻轻吐在她纤细的颈子上,她看不到男人的脸庞。 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把男人推下床去,只听见哎呀一声,熟悉的嗓音让她微微一愣。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你在谋杀亲夫吗?”滚到床底下的男人龇牙咧嘴道。 谋杀亲夫?何糖书眼中冒出两把怒火,“你怎么会在这?” 重点是,她为什么也在这里?他是为自己而来? 何糖书不敢多想,害怕自己会心软。 她仰起下巴,俯视着床底下的男人。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沐东磊没好气的反问道。被她这么一推,睡意全消。 “我怎么知道?”她没好气道,心跳却卜通卜通的跳得好快,热气晕染整张小脸,让她看起来格外美艳动人。 “糖书……”他低语,忍不住想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个轻吻。 “不准接近我!”她又将他推开。 沐东磊差点又滚到床底下去,他眼中冒着火花,脸一沉。 “为什么不准靠近你?”他咬牙切齿道,怒视着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我要成亲了。” “去你的成亲,我不准你嫁给秦渡飞那个臭小子!”沐东磊低吼着。 “你说不准嫁,我就不准嫁吗?”他也太狂妄了! “没错!”沐东磊斩钉截铁道。 何糖书的反应是直接把枕头扔过去,气得脸红脖子粗,“去你的没错,你到底凭什么阻止我嫁人?”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我要成亲了,你别胡说八道。” 沐东磊露出邪恶的笑容,“你若敢成亲,我就要把婚礼现场闹得一团混乱,让宾客看笑话。” “你……”何糖书眼眶红润,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可恶的熊男!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他要出现搅乱她一池春水,让她情不自禁陷下去时,又让她看清楚现实? 何糖书越想越生气,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她一哭,惹得沐东磊手忙脚乱。 “你在哭什么?”他瞪着她。望着她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他的胸口很闷,像被大石头给塞住般。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她不明白。 “我有欺负你吗?”沐东磊为之气结。最后对着她低吼,“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欺负你?难道你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什么?”何糖书睁着微红的眼睛反问他。 沐东磊脸孔微微扭曲,似乎在犹豫挣扎,最后叹口气。 “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感情,我爱着你吗?”他用感性的声音诉说他的情感。 一句“我爱你”砸得何糖书一阵天旋地转,她不敢相信。 “你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沐东磊十分郁闷。他表达心中的爱意,却被心爱的小女子指控成骗子。 “你想要享齐人之福。” “什么齐人之福?你一个女人我都搞不定了,哪来第二个?”沐东磊傻眼。没想到到现在她还指控他想要拥有另一名女子。“我全都知道了。”她仰起小脑袋,声音破碎道。 他居然还想隐瞒她。她眼眶泛红,心传来阵阵绞痛。 “你知道什么?” “你跟梅家下聘,要迎娶梅雪影的事。” 沐东磊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抽动,他发出怒吼,“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无中生有?” “我听到你的属下在讨论这件事。”何糖书轻声道,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洁白的贝齿颤巍巍的咬着唇瓣。 沐东磊眯起眼眸,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属下?” 何糖书用力点头。 “你有问过我吗?”他的声音徒然变得轻柔,让人感觉到好危险。 “我没问你吗?当我问起你与梅雪影的关系时,你说与我无关,这说明你在做贼心虚。”何糖书越想越难过,但仍强装坚强的把脸颊上的泪水抹去。 “我说我没有,你会相信我吗?” “不相信!”何糖书想也不想的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沐东磊没辙的抓头。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麻烦的事,偏偏她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可以找梅雪影对质,我跟她根本不可能,她已经有喜欢的心上人,我和她之间就像兄妹一样。” “不可能是你在说,我为何要相信?” “如果找出她出面说明呢?”沐东磊有种无力感。面队倔强的女人,他束手无策,但要他放弃又怎么舍得? “你可以跟她串通好。”何糖书别过头,像个赌气的孩子。 “要如何你才会相信我?”沐东磊露出无奈的神情。 “送我回去。”沐东磊眉头皱了起来,“你还是要嫁给秦渡飞那名浑小子?” “不准说秦哥哥是浑小子!”何糖书很不开心。在她心中,秦渡飞是个好人。 “他已经有妻子了。”沐东磊咬牙提醒她,“你嫁过去是做他的小妾,你也愿意?” “愿不愿意是我的事。”她冷漠的道。 “好,你想嫁就随你便。”沐东磊的脸孔微微抽摘,咬牙切齿道:“希望你不要后侮。待会我就送你回去。” 说完,他站起来拂袖而去。 送她回去?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蓦然间,她的心变得空荡荡,脑海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放弃她了?她的小手抚着平坦的小肮,表情呆滞。这就是她想要的?何糖书说不出心中复杂的滋味,只觉得心在发疼。 “贤侄,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在沐东磊送何糖书回府时,何庄主趁女儿不注意,便在门外对他招招手。 沐东磊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何庄主。” “赶快进来!”何庄主左右张望了下后,急忙的把他拉进书房。 “没被糖书妹妹发现吧?”书房内传来另一名男子的声音。 “秦渡飞!”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沐东磊看到秦渡飞出现在眼前时,他的眼神带着阴霾,似乎想将他大卸八块。 “沐东磊,你别这样瞪着我。”秦渡飞手一摊,表情很无辜。 “你想纳糖书为妾?”沐东磊的声音很轻柔,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杀气。 秦渡飞露出诡谲的笑容,挑衅的道:“我的老丈人没反对,你有什么意见吗?” “有,我会宰了你。”沐东磊毫不客气道。他眼中蕴藏的杀气让秦渡飞直打咚嗦,最后让他大喊吃不消,“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不玩什么?”沐东磊的表情仍然冷酷。 “我可是来帮忙撮合你们这一对,可不是被你当成假想敌的。” “撮合?”沐东磊看了何庄主一眼。 何庄主清清喉咙,脸色变得严肃,“他的确是我请来的人,正好我要和你说这件事。”何庄主眼睛繁盯着沐东磊,“沐东磊,你真的爱我的女儿?” “何庄主,我会爱糖书一辈子。” “但是我没想到你把我女儿吃掉不说,还买一送一。”话说到最后,他几乎咬牙切齿起来。 “什么买一送一?”沐东磊微微一愣。 “原来你还不晓得。”在一旁的秦渡飞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晓得什么?”沐东磊眯起眼,为何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糖书怀孕了。” 这句话砸得沐东磊头昏眼花,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何庄主与秦渡飞。 “怀孕了?”他愣愣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得知要当爹了,这么兴奋阿!”秦渡飞调侃他。 回过神的沐东磊心中五味杂陈,俊朗五官变形,“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那个该死的小女人!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他。 沐东磊立刻想冲出去找何糖书算帐去。 “等一下,我有事问你。”何庄主话还没说完。 “什么事?”沐东磊捺住性子,眼里充满怒火。 他可以不买任何人的帐,但何庄主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他不能不买。 “糖书说你要享齐人之福?” “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沐东磊钻起眉头,目光瞄向秦渡飞。 “你看着我干嘛?”秦渡飞倒退三步,战战兢兢道。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需要你的配合。”沐东磊脸色严肃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秦渡飞拿乔起来。 沐东磊露出冷冷的笑容,“不愿意?” “你总要说要我怎么配合。”秦渡飞马上见风转舵。 “你放心,只要乖乖给我消失就行了。”沐东磊漫不经心道。 秦渡飞的反应则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小姐,赶快睡吧!明日就是你的婚礼了。” 清儿催促着坐在窗边,望着上头皎洁明月的何糖书。 何糖书回过头,脸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只是点点头。 当清儿要吹熄蜡烛时,何糖书忍不住询问道:“他有什么消息吗?” “小姐指的他是谁?”清儿一脸严肃的问道。 何糖书沉默一会后,才挤出一个名字,“沐东磊。” “小姐,你都要出嫁了,怎么还在想着沐公子?” “我……”何糖书眼中有着挣扎。 他是否不再管她是否真的要与秦哥哥成亲,即将成为别人的小妾? 想到他临走之前搁下的狠话,何糖书至今想起,胸口还在痛。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为什么她反倒觉得是自己被抛弃了呢? “小姐,你明天就是别人的娘子了,别再想着沐公子。”清儿一脸正经道:“想想秦公子真大方,明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仍然愿意给你一个名分。” 何糖书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清儿,“清儿,你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有吗?”清儿无辜道。 “你之前还劝我跟沐东磊和好,现在怎么叫我忘了他?”何糖书觉得有点奇怪。 清儿轻咳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的道:“没有呀!是小姐不愿接受沐公子,清儿只好与小姐同仇敌忾,站在秦公子那一边,再说,秦公子可是清儿未来的姑爷。” 何糖书轻轻应了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真的没听说有关沐东磊的任何动静?” 清儿的动作微微一僵,接着马上扬起笑容,摇摇头,“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何糖书的眼眸变得微黯。 看着小姐黯然的表情,清儿旁敲侧击的道:“小姐,你还很在乎沐公子?” “谁说我在乎他来着!”何糖书气呼呼的拉起棉被,把头蒙住。 清儿摇摇头。她怎会不知小姐倔强的脾气。 她把烛火吹熄,将门阖上前轻轻说了一句, “请小姐赶快就寝,别耽误了明日的终生大事。” 终生大事?何糖书心里五味杂陈,小手抚着肚皮,心里感到迷惘。 以前嫁给秦哥哥是她心中最大的愿望,如今愿望达成,为什么她却有种心欲碎的痛楚呢? 沐东磊,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这个大笨蛋! 门外锣鼓喧天,何糖书头盖上红头巾,看着自己一身喜气洋洋,小手被清儿牵着,身旁站着一抹顺长的身影。“一拜天地。” 何糖书听着司仪高喊着,要不是清儿压着她,她还傻愣在原地。 “二拜高堂。”司仪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何糖书手里紧握着绣球花。 清儿在一旁频频催促,“小姐,快点拜呀!”何糖书低下头,弯下腰,心痛到双唇微颤,两行清泪滑下。沐东磊还是没有出现,他真的任由她嫁给别的男人。“夫妻相拜。” 何糖书牙一咬,狠狠的弯腰拜下去。 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何必在乎?她只需要保护肚中的胎儿就够了。 “送入洞房。” 何糖书被人推挤着,看着前方男人的靴子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进,她心里感到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渡飞。 以前他是她最崇拜也是最喜欢的人,就算他已经成亲,她还是喜欢他。 可是自从沐东磊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秦渡飞的身影就很少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一次要不是爹拜托秦哥哥给她个名分,她恐怕会沦为别人闲话家常的对象,名誉扫地。 虽然她不在乎,但还是得顾及爹的面子。喜帕被人掀起,眼前骤亮,她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人的脸孔,她瞠大眼睛,尖叫一声。 “你是谁?”何糖书吓得躲进床里的最角落。 “你不认识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压低,听起来却有些熟悉感。 “我不认识你。秦哥哥呢?”何糖书的小脑袋左右张望,吓得六神无主,尤其是看到眼前的陌生人穿着新郎倌的衣服。 该不会与她拜堂成亲的,是眼前这名陌生男子? 怎么可能?爹与清儿怎会隐瞒自己? 男人脸一沉,用粗哑的嗓音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嫁给秦渡飞那名浑小子!” 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何糖书愣住了,仔细一瞧,这张脸似乎和沐东磊有些相似。 男人挑挑眉,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嘴角微扬起来。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还猜不出我是谁?” “啊!”何糖书指着他,小嘴圆张,“怎……怎么——你是沐东磊?”他那丛胡子剃光,露出他方正刚毅的下巴和脸部凌厉线条。剃光胡子后,他看起来俊逸丰朗,深邃眼眸直视着她,看得她一阵脸红心跳,她只好把头别过去。 他没好气的把她的小脑袋转了过来,“怎么?我留着胡子的模样,你嫌得要命,现在我把胡子剃掉,你倒是觉得别扭起来。” “你这个样子,我看了觉得很不顺眼。”何糖书嘟起小嘴,语气微酸。 “怎么不顺眼?”沐东磊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之前她在嫌弃他的胡子,他剃了之后她又嫌不顺眼,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你把胡子剃掉是想勾引女人吗?” “你……”沐东磊顿时感到无力,“你到底想怎样?” “我已经嫁给你了,对吧?”何糖书心平气和道。 她的反应与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然后吵着要休夫。他得要忙着安抚新婚娇妻,她的平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错!”沐东磊用力点头。 “你还想娶别的女人吗?” 沐东磊摇摇头。有她就够了,再来个女人,他会大喊吃不消! “好,要是你敢娶别的女人,我就休夫,然后嫁给秦哥哥。”何糖书已经想明白了,从头到尾一定是父亲一手安排,清儿与秦渡飞是帮凶,但是念在她嫁给了这个男人,心中也没了怒气。 “你敢!”沐东磊低吼。 “你看我敢不敢呀!东磊哥哥。”何糖书甜甜一笑。 当何糖书看清楚沐东磊的真面目时,她的脑海浮起十二岁那一年,秦渡飞曾经带了一名男子来到她的面前! “糖书妹妹,我来跟你介绍,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叫沐东磊。” 那一年是他们初识的时候,她还记得她叫那名男子东磊哥哥时,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可是当她说出她长大后要嫁给秦渡飞时,他的脸孔几乎扭曲变 后来他就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想到四年之后,他竟然会再出现。当何糖书叫东磊哥哥四个字时,沐东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脸色微变,“你……想起什么了吗?” “你觉得我想起什么?”她不答反问,惹得他志下心不安。 何糖书偏偏不告诉他,他把胡子剃掉之后,他的模样已让她想起他是谁。 “你不生气了?”沐东磊轻声问道,显得小心翼翼。 “你娶了我,不是吗?” “是没错……”真有这么简单就过关?沐东磊感觉自己简直置身于梦境。 “难不成你想退货?”何糖书獗起小嘴。他猛摇头。 “我不可能退货,我爱你!”沐东磊深情款款的执起她的柔萸。 她嘴角轻扬,笑容带着满足,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 该不该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呢?还是再等等? 她却不知道这个消息沐东磊早就得知,要不然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一群人躲在屋外,见里面静悄悄的,除了一开始的尖叫外,里面平静得不可思议。 “老爷,里面会不会发生命案?”清儿担忧着。 “不会吧?”连何庄主也很担心。 “要不要我冲进去看看?”秦渡飞很好奇。 不一会,里面传来情人的呢喃声时,听者个个面红耳赤。 何庄主挥赶着众人,“去去去,去前厅喝酒去,把这里留给这小两口。”庆祝一下他何家女儿出嫁,也庆祝他有了外孙! 现在少了媒婆登门拜访,相信他的耳根子会清静许多。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1、戏情人之一《恶夫嘴里的小樱桃》; 2、戏情人之二《恶汉眼里的小桃花》; 3、戏情人之三《恶人手里的小玩具》; 4、戏情人之四《恶徒怀里的小猫咪》; 5、戏情人之五《恶棍脑里的小情人》; 6、戏情人之六《恶男心中的鬼灵精》; 7、戏情人番外篇之一《恶魂买来的小圆月》; 8、戏情人番外篇之二《恶客掌里的小核桃》; 9、戏情人番外篇之三《恶日抛弃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