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你来爱我》 第一章 第一章 老爷于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好吧,身为媳妇,她这样说自己的公公,或许有点过分,但是公公真的不对劲。再怎么说,至浩是他们罗家唯一的子嗣,当他出车祸时,公公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而且还不顾众人的抗议,执意请法师来医院为至浩祈福,差点把医院院长气到脑中风,后来至浩动了手术,公公又跪在祖宗牌位前,三天三夜没吃没睡……总之,为了至浩,公公什么丢脸的事都做了,而现在至浩好不容易清醒,唯一的后遗症就是他根本认不得他们谁是谁。 医生宣布至浩失忆,很诡异的是,公公却露出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罗家媳妇担心的看着老公,深怕儿子好不容易醒来,却换公公要住院,那么她会崩溃,她会发疯。 “来来来,失去记忆没关系,爷爷我来介绍,这位是你爸,这位是你妈,这位是你的主治医生……” “罗老先生,我不重要。”他只是个医生,介不介绍都无所谓。 罗家少东住院的这一个月,他们医院被财大气粗、喜怒无常的罗老先生刁难到差点宣布关门倒闭,因此医生笑笑的退到一旁的角落.任由罗家长孙罗至浩目光茫然的面对过度热情的罗老先生,虽然他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罗老先生听到宝贝孙子失去记忆后不惊反笑,而且还开心到让人觉得毛毛的,但是不管罗老先生现在正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只有一个想法,老人家不发脾气就好。 可怜的罗至浩躲不掉,愣愣的看着这位自称是他爷爷的老人。 他是他爷爷吗他觉得应该是,因为老人家拿了镜子硬要他照,他的五官跟这位老爷爷有几分相似.而且听说老爷爷是至安集团的董座。 至安集团他失去记忆了,完全没印象,不过老爷爷拉着动弹不得的他如数家珍的诉说自己的丰功伟业,所以他知道至安集团的资本额超过一千五百亿新台币,也知道老爷爷是个有钱人。试问.一个有钱人干嘛骗他是他家的孙子昵没必要,是吧?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老爷爷的说词。 “我们家还有个重要的人今天没来。”罗老先生接着又说。 他们家还有个重要的人没来。 谁啊罗妈妈看着老公。 罗爸爸跟妻子一样茫然,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夫妻俩不动声色。 “是你的未婚妻。”罗老先生说。 未婚妻至浩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罗妈妈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老公,不敢相信公公竟然扯这种谎。 公公想抱曾孙想疯了吗?竟然趁至浩失去记忆的时候,谁骗他,而且愈说愈夸张。 “薇安很乖,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是薇安不眠不休的照顾你。” “是吗?”对于这个说词,罗至浩抱持保留态度,因为如果在他生病的这段期间都是他的未婚妻不眠不休的照顾他,那么……“她是谁?”他修长的手指指向病房里一名白衣天使。 打从他醒来,就是这个女人在递茶水给他喝,是她在忙着照顾他,她照顾得挺顺手的.所以他倒觉得不眠不休照顾他的人是这个小护士,而不是爷爷口中那个未婚妻。 “她不重要。”罗老先生不高兴孙子把话题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对,相信我,罗先生,我不重要。”小护士马上摇头,拒绝被扯入人家的家务事中。 她又不是不要命了,敢反驳罗老先生的话,告诉罗至浩先生,事实上,他那个叫薇安的未婚妻根本没来看过他一次,更别说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他。 “那么,薇安呢?我是说,我的未婚妻到哪里去了?”罗至浩看向母亲。 那是他的母亲,没错吧?罗妈妈被儿于这么盯着问,一时之间竞然不知如何回答。 “薇安她……”她怎么了?罗妈妈向来不擅长说谎,眼神飘来飘去,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公公演这出戏。 “她晕倒了。” 幸好老公替她解了围,但是晕倒……会不会太扯了罗妈妈瞪着罗爸爸。 “薇安因为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最后体力不支,晕倒了。”罗爸爸咧着嘴笑说,想不到自己还满行的,谎话拼得有模有样,只是要上哪里去找个叫薇安的女孩来当至浩的未婚妻呢还有,那个叫薇安的女孩到底是谁啊他们听都没听过,这件事待会儿得好好的与父亲参详、参详,因为总不能让至浩的未婚妻薇安一直晕倒下去吧如果父亲真的打算趁至浩失去记忆的时候,硬塞一个未婚妻给他,逼他娶个老婆,那么他们就得在短时间内把这个叫薇安的女孩找出来。 “薇安是我初恋情人的名字,我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失去薇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回忆起过往,罗老先生不胜唏嘘老实说,他们的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如果老人家想找回初恋情,再谈一次恋爱,他们为人子女的也不会阻止,但是现在父亲要做的并不是找回初恋情人,而是要儿于娶薇安,会不会太过分了“那个薇安几岁了?” “那个薇安甚至可以当我们的妈了!” 罗爸爸和罗妈妈交头接耳,最后忍不住冲到罗老先生的面前。 “爸,你该不会想叫至浩娶你的初恋情人吧?”那个叫薇安的……老女人。 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幸福断送在父亲的手里“爸……” “你们两个疯了是不是?我的薇安死了,因为薇安死了,所以我才娶至浩的女乃女乃。”这两个人的脑子里怎么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叫至浩娶他的初恋情人“你刚刚在病房里说薇安是至浩的未婚妻。” “薇安只是一个名字,那时候至浩眼巴巴的看着我,像是根本不相信我随口瞎拼的谎言,所以我想有个名字,或许至浩就会相信,而当时我能想到的女孩子名字就只有“薇安”两个字。” 至于为什么那时候灵光一闪,猛然冒出薇安这久违的名字,他自己也不晓得,或许他们罗家就是跟这个名字有缘,也或许这五十几年来他从未真正遗忘当初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所以,事实上,并没有薇安这个人?”罗妈妈急忙追问,她对公公的初恋情人没兴趣,只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一个女孩叫薇安,那个被公公谎称是至浩未婚妻的女人“没有。”从头到尾,除了他的初恋情人之外,他根本不认识另一个叫薇安的女人。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谁骗至浩也就算了,事实上,连你自己胡扯出来的人,你也找不到!” 这样父亲还大言不惭,说那人是至浩的未婚妻“爸,你说,根本没有薇安这个人,至浩若是问起,我们该怎幺办?”对喔,那他们怎么办?罗妈妈一脸焦急的看着公公。 她这个做妈的很没用,怕儿子一个不开心,又气得离家出走……总之,她现在实在很恨公公,无缘无故,干嘛说那种谎如果真要逼至浩娶妻生于,至少……至少得先找好人选,再骗啊她知道罗家一脉单传,让公公着急,偏偏至浩又是桀’晾不驯的野马,谁也管不动,每次催促他成家,他便不开心,但是随口胡谗,谁骗至浩,也不是明智之举。 公公俨然是下了一着险棋,若是让至浩知道了,肯定气得跳脚。 “我知道这个方法很危险”他的孙子要是知道了,铁定叉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但他也是逼不得已的,谁教至浩的脾气那么拗,明知道他挂念他的终身大事,却故意在他安排他相亲时,搞一些有的没的花样,气得他差点脑中风。这次的意外,可说是上天的安排,他当然得好好的把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也很想早点抱孙子。” “但是也不能随口胡调一个名字,要至浩娶啊!再说,爸,你也说了,根本不认识叫薇安的女孩,你叫至浩怎么娶?” “怎么会没有?” “有?” “在哪?”罗妈妈比罗爸爸还急着想知道公公替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当老婆。 “只要认真找,总会找得到。”罗老先生气定神闲的说。 “人海茫茫,我们上哪里找啊?”罗爸爸气呼呼的开口。 “只要有心,总会找得到的。”罗老先生觉得薇安这个名字跟至浩很配,就喜欢薇安当他的孙媳妇。“总之.你们努力的找、用心的找,若是部属里找不到,就从他们的家属下手,再找不到,就利用你们的关系和人脉去找。” 天下这么大,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叫薇安的女孩。 父亲下达命令了,他们为人子、为人媳的人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找啊!拚命的找、努力的找…——他们甚至还想过下下之策,若是真的找不到,只好找个女孩伪装,再叫她去改名字,无论如何,谎言都得圆下去。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个叫薇安的女孩,而且不费吹灰之力,那个叫薇安的女孩近在眼前。 江薇安是他们饭店里的服务生,无足轻重的身分,却有一张甜美的脸蛋。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老爷子除了喜欢她的名字,还喜欢她的长相。 所以江薇安雀屏中选,成为罗家的准少女乃女乃,标准的麻雀变凤凰。 “我才不要。” 遇上这天外飞来的好运,江薇安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想把这件可怕的事抛得远远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想想看,只要攀上罗家,你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从此以后不用努力张罗你弟弟的学费,不是很好吗?” 她的好友兼同事淑婷觉得这个机会不可多得,要她好好的把握。再说,小老板长得好看,是大家口中的黄金单身汉,多少名媛淑女想要嫁给他.都还未必能入得了小老板的眼,现在机会来了,薇安这傻丫头竞然说不要,还说这样很不好。 这样哪里不好了?她驽钝,实在看不出来。 “你倒是说说看,到底嫌弃小老板什么?” “嫌弃他超龟毛。记得吗?有一次他来饭店视察,居然戴着白手套.一路上东模模、西擦擦,看得我怪不爽的。” 罗至浩那夭吹毛求疵的嘴脸,她到现在还记得牢牢的,要她当那样的男人的老婆,喔,让她死了吧,她才不要。 “谁知道当了他的老婆之后.他会怎么挑我毛病?!还有,记得吗?他失去记忆了.罗家买了我,等于是在欺骗他,如果有一天他恢复记忆,那我怎么办?那个男人那么凶,脾气那么坏,如果让他得知事情的真相,他还不杀了我吗?” 罗至浩失忆前,他们两个就水火不容了,她才不相信,他失忆了,她就能跟他和平相处。 “不会的,因为始作俑者是罗老先生,骗人的也是罗家人,你只是攀着罗家,想解除肩头上的重担而已,所以罗至浩就算想算帐,也算不到你的头上。 更何况你以为记忆这么好恢复吗?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或许他一辈子都不晓得你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这幺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赌一赌?赌赢了,你赚到一棵摇钱树,只要摇一摇,你弟弟四年大学的学费全都有了,我不懂,这么有赚头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如果我赌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反正打从一开始要骗他的人是他的亲爷爷,你只是被动的配合,怕什么?再说,你以前还暗恋过他。”现在只要薇安肯点头,便飞上枝头当凤凰,这种一举好几得的事,她为什么不答应“那是以前,还没认清他的真面目以前。” 女孩嘛,谁没作过梦?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在看清楚罗至浩的真面目之前,是的,他是她心目中的白王子。 但是,谁能说他不是呢?毕竟罗至浩不只有张好看的皮相,还有足以让人钦羡的好家世,远远的看着他,俨然是大家心目中最想得到的梦中情人,不过也就只有远远的看的时候,因为近近的看,肯定会被那个恶劣男人气得七窍生烟,水远想不透,他那张好看的嘴为什么可以吐出那么恶毒的字眼?为什幺他总有那么多的要求和条件让人气得说不出话总之,罗至浩可恶到了极点。 要是她的心肠坏一点,甚至想要跪求老天爷,把他“收”回去,不要再让他危害人间了。 不过她没那么坏,所以他也活得好好的,只是为什么他都失去记忆了,还要来骚扰她她不得不承认,淑婷说得没错,只要嫁给罗至浩,当上罗家少女乃女乃,那么她肩头上的重担可以轻一些……想到这,江薇安的心微微动摇。 “而且罗至浩也没你说的那么坏,记得吗他赞助失学的学童,让他们有书可读、有饭可吃。”淑婷又说。 “那是为了企业形象。”江薇安冷冷的反驳,不愿单纯的淑婷被罗至浩佯装的好形象拐了。 “你又知道了?”还是这是薇安对罗至浩的偏见,凡是他做的事,不管好坏,看在薇安的眼里,都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他亲口跟我说的。” 那天,她看到他,脸庞红红的,一颗心狂跳,而罗至浩一定晓得她对他有好感。 事实上,那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他是杂志票选的梦中情人第一名,有女孩对他投怀送抱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但他坏就坏在不该明知道她的心思,还当着她的面表现出他最坏的那一面。 他告诉她,热心公益不是因为他有爱心,而是这样做会为企业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毫不遮掩的暴露自己的坏,目的是什么,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是想告诉她,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她别再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要她收回对他的倾慕。 她懂,而且也做到了。 这些年,她当他是隐形人,对他视若无睹,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他却出事了。他失去记忆,他的家人把他的未来放到她的面前,要她介入他的生活,当他的未婚妻……这跟她以为的完全不同。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之后可以不再爱那个男人,不再为他动心,但是突然间,他给她出了一道难题,要她选择,她要不要他……江薇安心里清楚,她要啊!一直都要!但是,她要得起吗?她可以因为他失去记忆,就忘记他曾给她的羞辱,甚至忘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吗?她……真的可以得到他吗她茫茫然,一颗心不再坚定。 “要不然你先去探病,配合老先生的话,演个戏,让罗家有个台阶下,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得罪老板一家子,不是吗?至于要不要当他们家的孙媳妇,等你见到罗至浩之后再说,你觉得怎么样?”淑婷再推她一把。 于是江薇安只好去医院,看看罗至浩了。 罗家人胆战心惊的将江薇安带到病床前,深怕谎言被拆穿。罗至浩看到她,劈头就说:“我认得你。”他认得这女孩耶!怎么会罗家人又惊又喜,随即想到,至浩曾到至安集团旗下的饭店实习一阵子.江薇安刚在饭店工作,他极有可能认识她,但是说到认得……这就怪了,至浩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他怎幺还认得她“你认得薇安?”罗老先生再确认一遍。 罗至浩如鹰般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江薇安,“也不是认得,只是觉得她很面善。” 是面善啊!那还好,还能想办法唬弄过去。 “薇安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两个感情极好,所以谁都不认得的你独独对薇安有感觉,这也说得过去,哈哈……”罗老先生觉得自己拼得真好,仿佛至浩跟薇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江薇安却觉得毛骨耸然。什么感情极好?见鬼了,罗至浩根本就是很讨厌她,好不好所以他记得她,一定是因为对她的印象太差了,才会将她的脸牢记在心里。 要命,她该怎么办?她真能瞒过罗至浩,当他的未婚妻?真有本事把他当成摇钱树不,她不那么确定……更正确的说法是,她怕死了。 或许她现在应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是明智之举,不过罗至浩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冷汗直流,很怕被他看出她的心虚与不安。 半晌,他开口询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哈?” “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我会喜欢的那一型。” 他虽然失忆了,但是嘴巴一样坏,一开口就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大为光火,连想稍微让他,不与他计较,都很困难,因为可恶的他尽避脑袋不灵光,个性依然恶劣。什么叫做她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他喜欢哪一型波大没脑的那一型吗江薇安想要反驳他,但是忍住了,因为没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是他好爱好爱的未婚妻,所以她要笑。 对,笑得愈灿烂,代表罗至浩将会死得愈惨。 这个可恶的男人,既然敢污辱她的美,就等着她来收拾他吧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失忆,什么都记不得,所以他的记忆由她来捏造……想到这,江薇安全身的细胞都雀跃不已。 “你爱我,很爱很爱我,所以不管我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一型女人,不管我的外在条件是不是跟你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就是爱我。”她说得恶心巴拉,好像罗至浩为了爱她,早就瞎了眼,除了爱她,心里再也装不下其它东西。 总之,她豁出去了,在被他那样羞辱之后,她才不管什么后果昵!现在她只惦记着一件事,那就是要让罗至浩死得很难看。因为……他不要她,是吗?很好.那么她偏不让他称心如意,就要赖着他,谁教他活该倒霉要失忆,谁教他有个一天到晚只想要他娶妻生子的爷爷,谁教他的嘴巴要那幺坏,她一来就把她气个半死……所以江薇安忍着脾气,要自己坐到病床上,牵着他的手,把他们两人相爱过的“事实”告诉他。 面对那样灿烂的笑容,罗至浩被她迷惑了,同时心生怀疑,是吗?就因为他好爱好爱她,所以不管她的外在条件是否与他匹配,他都只要她真的是这样吗他抬起头,看着他妈、他爸、他的家人。 “是的,你好爱好爱她。”他们一致点头,齐声附和。 “当初我们说什么都不愿你跟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交往,但是为了薇安,你离家出走、绝食抗议,说什么都只要薇安。”罗老先生甚至演戏演上瘾了,竟然愈扯愈离谱。 他爷爷信誓旦旦的跟他再三保证,他是爱薇安的。 但是看着这女孩的笑脸,罗至浩察觉到的情感不像是爱,反而像是她咬牙切齿的想要他好看的感觉。 第二章 第二章 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月兑口说出她是罗至浩的未婚妻,所以当大伙探病结束,就理所当然的留下她照顾那个嘴巴又毒又坏的讨厌鬼。江薇安本来想要好好的折磨他,不过他的模样真惨。他的脸是肿的,脚还打着石膏,哪里都不行去,真难想象他这种一刻都闲不住的人,怎么有办法关在病房里面对模样可怜的罗至浩,她无法硬下心肠折磨他,反倒像是他的女佣,帮他张罗吃的喝的,把那个说讨厌她、不要她的男人伺候得像个老太爷,然后那个可恶的大男人不懂得感激她,半夜的时候还发烧。 虽然护士让他服下退烧药,但她还是怕他烧坏了脑子,于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护理站,将冰块放进袋子里,照顾他到早上。 看,她就像是他真的未婚妻一样,劳心劳力的照顾他,而他呢?他可曾感激她?他没有。他跟失忆前一样龟毛,而且一醒来就想气死她。 “喂,帮我去买早餐,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女乃精,还要一份三明治,不加美乃滋、不抹女乃油……” “要加很多新鲜的莴苣跟大量的西红柿。” 她接着说完他郡龟毛的条件。 罗至浩讶异的扬起眉头,“你知道。”她真的知道原本他只是随口说说,想测试她是否了解他,毕竟他醒来的第一天,对于他“随口”要求的早餐,他的家人可是惊讶得不得了。 他们没想到他那么难搞,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难缠,不过随即想到自己是病人,所以接下来也没麻烦过护理人员替他另外准备早餐,每天都吃得很随便,今天是临时想到可以拿这件事来测试她,看她是不是真如大家所说的那么爱他,没想到测试的结果令他惊讶。 她竟然知道他龟毛的毛病“我当然知道。”她曾经跟在他身边见习,那段日子他每天叫她买早餐,开出的条件就跟现在一样多如牛毛,当时她帮他买早餐买到都快烦死了,没想到事隔多年,这样的折磨还要再来一次。 “你知不知道,你点的早餐,外头根本没卖?” “那我以前是怎幺活过来的?” “你以为呢?当然是因为你家有个好厨子,能顺应你多如牛毛的毛病,更早之前倒霉的人是我,每天都得起个大早,帮你准备早餐。”那时候的她好可怜,为了讨好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 “后来呢?” “什么后来?”她都快被他气死了,哪还有什么后来“后来你为什么不帮我准备早餐?为什么改由我家厨子帮我准备?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 “我……”江薇安因为他理直气壮的问题而语塞。 是的,她不是他的未婚妻吗?她不是好爱好爱他吗?后来她为什么不帮他准备早餐,改由他家厨子帮他准备?这实在说不过去……等等,她想到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佣人,我也有工作要顾,总不能一直顾着你的肚皮吧!” 说得好,江薇安,谁说当他的未婚妻就得为他做牛做马,被他奴役她是他的未婚妻耶,是那个他很爱很爱的未婚妻耶.他没替她准备早餐就已经很过分了,没道理还要她伺候他吧“但是我现在生病了。” “所以呢?” “所以你得伺候我,我要吃早餐,你得帮我张罗,我要洗澡,你就得帮我刷背。”罗至浩觉得当病人还不错,愈说愈高兴。 “什么?”江薇安大惊失色。 他要洗澡,她还得帮他刷背她……怎么能帮他刷背她还没嫁人,怎么可以看男人的**?牙尖嘴利的江薇安突然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她这模样很可疑哟!罗至浩暗忖,他的家人明明说过,在他昏迷的那个月,都是她在照顾他,如今她却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该不会从来没帮我刷过背吧?” “没有,当然没有。”她吓得连忙摇头。 她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帮他刷背“所以我躺在病床上的这一个月,都没洗澡?” 该死!他的洁癖又发作了。 “那我不是臭死了?” 罗至浩抬起手臀,用力的嗅闻。 很好,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不过没奇怪的味道并不代表他能忍受自己一个月没洗澡,所以当下作了决定。 “我要洗澡。” 他要洗澡,这意味着什么她得帮手脚不方便的他刷背……喔.不不不江薇安花容失色,连连摇头,一想到帮他刷背,惊恐得不能自己。“你很香,不需要洗澡。”为了说服他,她还爬到病床上,像小狈一样,凑近他的身体乱闻一通,证明他香香的,并不臭。 闻着间着,她不禁脸红心跳。 真要命,他生病了,为什么她一接近他,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停她到底怎么了难不成事隔这么多年,她还暗恋着这个讨厌鬼?不会吧?爱上这个嘴巴坏的臭男人.她注定没有好下场。 江薇安惊慌失措,猛然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深怕太靠近他,自己会胡思乱想。 罗至浩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以为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怪味道,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打定主意要洗澡。 “你去帮我放水。”他是急惊风个性,想到就立刻做,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行洗澡,你不用洗澡,因为你身上一点怪味道也没有。”真的,她发誓,他身上香香的,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他。 “见鬼了!你的表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的表情好像他身上带有病毒,她一闻,立刻皱起眉头。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昧着良心说话的模样,搞清楚,他是受伤,不是脑残。 刚刚她嫌弃的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啦!你身上没有怪味道,不信的话,你自己闻闻看。”江薇安拉起他的衣角,让他自己鉴定看看。 罗至浩闻了闻,也觉得自己很干净,连医院可-怕的消毒药水味道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就奇怪了。 “既然我身上没有怪味道,你刚刚的脸色干嘛那么臭?” “臭?!” “对,一脸屎相。”他很恶劣,故意把她甜美可爱的脸庞比喻成屎。 江薇安气得鼓起腮帮子。这个坏人,他才一脸屎相啦“总之,你不臭,所以还不用洗澡。” “我要洗。”这人很麻烦耶,讲都讲不听。 “你香香的。”她重申。 “我身上虽然没有怪味道,但也没有香香的,所以你别睁眼说瞎话。”罗至浩睁大眼睛,一点也没被她唬弄。 很好,他果然很难缠!她知道自己再次被他打败了。 “好,我输了,你没有香香的,不过还是不能洗澡。”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脚还打着石膏,怎么洗澡?” 天哪,她真是聪明,竟然临时想到这一招。 是啊,他的脚还打着石膏,怎么洗澡?罗至浩也觉得这是个难题。 “要不然……你拿毛巾帮我擦身体。” “拿毛巾帮你擦身体?”这人真是不要脸,竟然理直气壮的提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要求,一点羞赧的表情也没有。 江薇安咬牙切齿,瞪着他,想叫他去吃屎。 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味道?干嘛这么介意自己干不干净、有没有洗澡男人身上有味道,才像个男人啊!他懂不懂她很不高兴,罗至浩看得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拜托,还用问吗?有哪个没嫁人的女孩子愿意帮男人擦背、抹身体“你是在害羞吗?” “我哪有?!” “可是你脸红了。”他像是发现新大陆,大叫出声。 他没看错吗?她真的脸红了。 “不会吧?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怎么叫你帮我擦身体,你就脸红成这副德行?厚,该不会是我们两个……”他欲言又止,伸出手指比比自己,又比比她。 她明了他的意思,点了下头,“是的,你猜得没错,我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所以他用不着露出惊骇的表情,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事实上,她不只跟他维持纯白无瑕的关系,她跟任何男人都是清白的。 “但我们是未婚夫妻。”怎么可能一直清清白白“谁说未婚夫妻就不能清清白白?” “是没有明文规定,不过这样很怪。” “哪里怪?” “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怎么可能不紧紧的抱在一起?” 两个人相爱,总有想要拥抱的念头,抱久了,欲 望很容易被挑起,毕竟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该有的反应都有,所以…——他们两人迟迟未结合,应该不是他的问题,那么…一是她哕“你性冷感。”他恍然大悟。 江薇安狠狠的瞪他一眼。 这个恶人,竟然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性冷感,她哪有“我很热情。”她看对象表现热情,只对爱她、疼她、喜欢她的男人才愿意献出自己的清白,与那人耳鬓厮磨,分享彼此的体温,而这些,像他这么兽性的人,一定不懂。 “那我们为什么没上床?” “因为……” 老天爷啊,他竟然要她解释这种事。 他们为什么没上床当然是因为他不爱她,对他而言,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哕可是,她可以这样跟他说吗?在这骑虎难下的当口,她真的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行,所以江薇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因为……你很爱很爱我,所以你不曾勉强我。” “我不曾勉强你?” “对。” “我从来没跟你要过?” “是。”天哪,他们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她的脸埋进双掌中,糗得很想死了。 罗至浩却还不放过她,“那我想要的时候都怎么解决?” “什么?” 他竟然问她这种问题他很想要的时候都怎么解决……她怎么知道江薇安狼狈的别开脸,不让他瞧见她羞红脸的模样。 “我是男人,会有欲 望。”他才不相信当欲 望来时,可以为了“很爱很爱她”的理由,然后就什么念头都没了,所以他当然会质疑,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不把她吃了。 她是不是不想帮他刷背,所以说谎,随便唬弄他江薇安看出他已经开始怀疑她,虽然不清楚怀疑她什么,但是知道绝不能让他怀疑她的身分,所以大胆的开口,“你有手。” “什么?”罗至浩难以置信的瞪凸了眼。 “我真的那么爱你?”为了她,他修身养性,要自己别乱动她一根寒毛。 “是的,你就是这么爱我,为了我,你修身养性,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部不曾有。”所以他现在最好打消念头,别想要她为他刷背什么的。 “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 罗至浩沉默不语,不想结束这个话题,想要继续讨论。 江薇安看得出来,他闷死了.压根儿不相信她胡谗的谎言。 “算了,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拉倒、作罢。”她不想再跟他扯这个话题了。 “好吧,我相信你。”他突然这么说。 “喝!”他相信她?他真的相信她随口胡调的谎言?罗至浩那么好骗“我说我相信你说的话。”相信他真的为了爱她,可以不动她一根寒毛,也相信自己真的有那么伟大。“但是我们必须做改变。”“改变?”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像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因为这世间没有一对男女是互相爱着却没有紧抱过对方的。”罗至浩觉得恋人要有恋人的样子,他绝对不当一个只愿意爱她却不愿意抱她的男人。 “所以?” “所以……”他张开双手,“我们来抱抱。” 看她的模样,好像真的很怕,想必有难言之隐,所以他也不急着说服她跟他上床,就先抱抱吧“只是抱抱?”他没有别的企图?真的只是要抱抱?江薇安防贼似的防着罗至浩。 “对,只是抱抱,先有肢体的接触,以后你就不会那么排斥跟我上床。” 这便是他的打算。 她翻个白眼。“罗至浩,我的心理和生理都没有问题,你别把我说得好像我有病。”她的童年过得好好的,不曾有过什么阴影,他别乱猜。 “好.我相信你,现在我们可以抱抱了吗?” 他不与她争辩。他张开双手的样子该死的诱人,而他的怀抱看起来好温暖,她妄想已久.心动不已,于是月兑了鞋子,拉开被子,扑进他的怀里,与他紧紧相拥。她的心卜通狂跳,与他抱抱的感觉还不赖。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厚,非常适合她偎靠着。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头发,本来只是单纯的抱持着拯救她的念头,没想到当她偎近他的怀里时,一切都变了调。 突然,他很想把她捧在手心,好好的呵护,想疼爱她一辈子……该死,他想要她!一点也不想因为他好爱好爱她,便动心忍性,不动她一根寒毛。 不行,这要改变。 罗至浩推开江薇安。 “怎么了?”抱得好好的,为什么推开她“换我了。” “换你什么?” “我要洗澡。” “啊……”她尖叫出声,“这个话题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没结束,我的身体一样臭。” “胡说,你一点也不臭。” 老天爷啊,他到底还要鲁多久才肯善罢干休! 第三章 第三章 “看吧!这是不是一点都不难?”罗至浩躺在江薇安的膝上,让她帮他洗头,他们两个以前所未有的亲密姿势,肢体贴着肢体。是啊!这种情况对他而言是真的一点都不难.因为被奴役的人不是他.一颗心卜通狂跳的人也不是他,所以他当然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一点都不难.但是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他们两个并不合适的她而言,却觉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当年他们吵嘴的时候,哪想得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他们像一对恋人,贴近彼此,他让她帮他洗头,而这种感觉暖暖的流进心口,她竞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幸福。 不由自主的,江薇安笑了。是的,与他肢体接触一点也不难。她喜欢他乖乖的躺在她的膝上,让她帮他洗头;她喜欢两人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像一对恋人……这时,她觉得罗老先生的主意还不坏。 她喜欢当他的未婚妻,喜欢当他不舒服时,在他身旁照顾他的人是她的这种感觉。 “薇安……”罗至浩突然开口呼唤柔情似水的江薇安,“告诉我,当年我们是怎幺开始谈恋爱的?而我又是怎么爱上你的?一见钟情吗?” “不是一见钟情,事实上.我们两个人的相遇并不愉快,那时候你刚从国外回来,你爷爷派你到饭店工作,而我只是个才刚从餐饮科毕业的学生,跟在你身边见习,你吹毛求疵到令人僧恶的地步,不管我做什么,你总能挑出我的毛病” 江薇安想起当年两人相遇的时候,她一脸天真斓漫,而他却像是恶狼,一心只想打碎她的瑰丽幻想,让她看清楚,爱情不如她想象的美好。 “所以你很讨厌我?” “嘿,别说得好像我很可恶,事实上,是你先看我不顺眼的。我做的事,你从来没有一次就说ok,总要让我做好几遍,你才愿意点头说可以。“看来我们刚开始的时候,的确相处得不甚愉快。那么,后来呢?后来我们是怎么谈恋爱的?”那样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又怎幺会相爱他实在很好奇。 “呃……”怎么谈恋爱的事实上,要不是他爷爷出的馊主意,她跟他到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水火不容,根本不可能谈恋爱。 “你说昵?当然是你先爱上我的。”江薇安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要说谎,那么不如夸张一点,说他先爱上她,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我先爱上你的?”罗至浩挑起眉头。他不是不相信,只是他家大业大,长得又好看,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她先爱上他才对。 “要不然昵?你以为你脾气那么坏.又那么爱挑我的毛病,我会先爱上你吗?拜托.我叉不是有被虐待的倾向。”她翻了个白眼,煞有介事的说:“为了表示诚意,你每天送一束玫瑰到饭店。” “我亲自捧去?” “要不然你以为呢?当然是你亲自捧来,难不成还要我到你的办公室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亲自捧去,很丢脸。”虽然他失去记忆了,但就是觉得那种丢脸的事实在做不出来。 “没办法,谁教我很难追,所以你当然得花点心思,让我感动。” “你很难追?” “本来是很好追的,不过对象是你,我就忍不住拿乔。”她一边编谎言,一边拿着莲蓬头冲洗他的头发。 “你干嘛对我那幺坏?为什么要拿乔?” “谁教你之前对我那么凶,我要是不拿乔,岂不是让你觉得只要勾勾手指头,我就像哈巴狗一样扑过去,所以我当然要摆高姿态,让你追得很辛苦。” “最后我的辛苦有代价吗?”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吃饱了撑着,像个小女仆,坐在这里帮你洗头吗?好了。”头洗好了,她拿大毛巾帮他擦干头发,再扶他坐起来,用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她的举动就像他真正的未婚妻,体贴又细心,温柔叉多情,渐渐的,罗至浩也觉得自己当年那么辛苦且丢脸的追求她似乎很值得,想想看,若不是他当年的苦苦追求.今天她怎么可能待在他身边照顾他“薇安……” “干嘛?” “对不起。” “你干嘛奠名其妙的跟我道歉?” “不是莫名其妙,是真心诚意的跟你说抱歉。 对不起,我忘了你……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起,是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他捧着她的脸,给她一个吻,并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要对薇安加倍的好,绝不让她受委屈。 江薇安的嘴唇微微颤抖,没想到罗至浩不发脾气的时候,也有这么温柔多情的一面,只是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刚刚那一切全是她随口瞎拼的,事实上,他没追她,他们两人根本不曾谈过恋爱。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那么他会知道是她与他的家人连手骗了他,是她对不起他……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坏.竟然欺负他失去记忆.骗取他的温柔对待,泪水扑簌簌的滑落脸颊。 罗至浩吓一跳,他不懂,她怎么说哭就哭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赶忙帮她擦拭眼泪,“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哭了?” “因为你的头发被吹焦了,呜……你没有闻到味道吗?”刚刚她伤心难过得不能自已,一个闪神,就把他的头发吹焦了。 “什么?”经由她的提醒,他的鼻子才恢复嗅觉,闻到一股烧焦昧。该死!“江薇安,你做了什么好事?”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头发卷进吹风机里,吹风机挂在头上,模样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罗至浩发出怒吼。 她瑟缩了下.心想,她就知道,他的脑子虽然被车撞坏了,脾气却一点也没改。 “你先别生气嘛!我……我会帮你善后。” 她急忙拿了把剪刀,帮他剪头发。很好,现在他的头发像是被狗啃过。“江、薇、安。”他咬牙切齿。 刚刚他才发誓要对她好,她马上就闯祸,让他气得跳脚。 她现在是怎样?看他到底能对她好到什么程度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说,我这样还能出去见人吗?” “我……我又没让你这样出去见人,我会……会找人来帮你修剪头发,你干嘛这幺生气?我……我是你的未婚妻耶!” 对了,她差点忘了,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干嘛对她那么凶“别忘了,当年你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追到我,刚刚你还捧着我的脸跟我说对不起,说你害我吃苦了,可是瞧瞧你现在是什么德行?!你这样叫做对不起我?叫做好爱好爱我?”江薇安双手拉腰。 很好,她这个做错事的人竟然比他这个受害者还要理直气壮。罗至浩气结,但是又能拿她怎么办呢,谁教她是他好爱好爱又辛苦的追到手的未婚妻呢!他只好原谅她。“过来。” “干嘛?” “给我一个吻,我就原谅你。” “什么?” “一个吻!吧嘛这么惊讶?怎么?难道我们之前除了不上床之外,也不接吻?” “接吻?当……当然有啊!”她如果再说没有,难保他不会起疑。 “那你干嘛这么惊讶?” “因为你正在气头上,我怕我若是过去,你会乘机杀了我。” “我不会,我只要一个吻。”因为刚刚抱着她的滋味还不赖,他想乘机吻她。 她干嘛神情恐惧,一副被狗咬的样子?跟他接吻没那么糟吧“过来。”他寒着脸,命令道。 江薇安像个机器人,同手同脚的走向他。罗至浩给她深深的一吻,极尽缠绵。她舒服得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糟糕,她应该是喜欢上罗至浩这个嘴巴恶毒的坏男人了。 “江薇安,你喜欢这个吻,对不对?”他都结束这个吻了,她的双手还紧紧的攀在他的脖子上。 好吧,看在她如此满意的份上,他就原谅她一次。 “现在去帮我找个手艺不错的理发师。” “我剪头发的手艺不错耶!”江薇安跃跃欲试,想帮他剪头发,想帮他做造型。 罗至浩好不容易才平息的火气又慢慢的旺盛起来。 “江薇安。” “干嘛啦?”听他的声音,以及指名道姓的喊叫,她知道他正火大。 “别得寸进尺。”她毁了他的发型.他不跟她计较,不代表她可以爬到他的头上,企图再动他一根毛发。“快去找理发师。” 她赶紧离开他的怀抱,跑去医院附设的美容院,找理发师来帮他修剪头发。因为她先前下手实在太重了,以至于就算请来手艺极好的理发师也没有用,最后罗至浩只能理三分头。 看着他的头发,江薇安叹口气,“这种发型,我也会剪。就这样有没有?拿着剃刀,贴着头皮,推推推……我也会,为什么要让那个理发师剪呢真奇怪,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自从理发师离开后,她一张小嘴没停过,唠唠叨叨个没完。 罗至浩觉得她吵死了,勉为其难的开口,“好,下次一让你剪。” “真的?” “真的,所以你可以闭上嘴巴了吗?” 这只小麻雀,当初他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才会喜欢她,让她爬到他的头上他想不透,而在气恼的同时,笑意悄悄爬上他的脸。 老实说,喜欢薇安的感觉还不赖,宠着她、让她爬到头上的感觉也不错。 江薇安,他喜欢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想要她!罗至浩俯首吻她,一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她倒抽一口气,赶紧将他的手拉出来。罗至浩好大的胆子,竟然想在医院里对她动手动脚,他……疯了吗“这里人来人往……” 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她吓得东张西望。 “你去把门锁上。”他催促道。 她不知是疯了还是笨了,居然听他的话,乖乖的把门锁上,让他对她为所欲为。 “不行。”她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使坏。 “你不想要我?”罗至浩不是笨蛋。 他不懂,为什么薇安爱他,却不让他碰两人相爱,就会有欲 望,而她对他却一点情|欲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爱我,对不对?”意识到这一点,他什么欲 望都没了,猛然后退一步。如果她不爱他,大可以老实讲,不用顾虑他是个病人,害怕伤害他,于是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吞。他是腿受伤,又不是一辈子不能走路,如果薇安想在这个时候解除婚约,想离开他,她大可以开口说出来,他并不怪她。 “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只是觉得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对你而言,我跟个陌生人没什幺两样,而你……你会跟陌生人**吗?” “你不是陌生人。”她明明就是他的未婚妻。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江薇安没想到他竟然回答得如此斩钉截铁、毫不迟疑,一时之间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她明明知道,罗至浩之所以说得如此肯定,是因为他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不是纯粹的认为她是江薇安,但还是让她好心动、好欢喜,所以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让他真的爱上她,而不是单单因为他爷爷的一句话,便以为他爱她。 “你可以重新爱我一次吗?”只要他真的爱上她,那么她愿意把自己给他,真的,她真的愿意,因为不是只有他想要,事实上,他是她的白马王子,是她想了好久的梦中情人,她要他的欲念比他还深,只是他不知道。 “重新爱上你?” “嗯,你可以试着再追我一次。” 再追她一遍……喔,老天爷,他终于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又想刁难我了,就像以前那样。” “我不会再刁难你,真的,我只想跟你谈恋爱。”真的谈恋爱,而不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以吗?” 她哀求的表情如此楚楚可怜,他怎么硬得下、心肠拒绝她,跟她说不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罗至浩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第四章 第四章 “你的花。”有一天,江薇安帮他洗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还没回过神来之际,一束鲜花突然递到她的面前,让她的心漏跳一拍,慌乱的抬起眼眸。“干嘛送我花?” “你不是想要谈恋爱?不是要我重新追求你所以送花是最基本的吧!虽然我很想亲自去买,不过很可惜,我的腿还没好,只能请花店的人送来,但是卡片是我亲手写的。”他把卡片拿给她看,里头写着他对她的感谢,还有他的抱歉。 简短的两行字,看得出来罗至浩从没做过这种事,所以用宇遣词既不感人,也不煽情,很是生涩,不过江薇安还是很开心,因为至少她感受到他的努力与用心。 “你喜欢吗?”看她什么话都不说,害得他跟着紧张兮兮,深-怕误踩地雷,又做错了。明明是要讨她欢心,最后又让她生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喜欢,好喜欢。”她的脸埋进花束里,笑得眼儿弯弯,既快乐又满足。 “又不是送钻石,干嘛那幺感动?”他取笑她。 “钻石又不能吃。” “花也不能吃。” “重要的是心意,你懂吗?”因为他有那个、心,才让她好戚动,他干嘛那么讨厌,好不容易取悦她,又说话气她?“你到底想不想追我?” “当然想,否则干嘛买花?你知道吗?一个大男人买花,很丢脸耶!” 所以很难想象,当初他怎么能每天送一束花给她。不过只要看到她高兴的表情,他做的事再丢脸,也算有了代价。 “说吧!我还做过什么蠢事讨好你?”为了讨她欢心,他决定以后比照办理。 “你……唱情歌给我听。” “唱情歌?”罗至浩的嘴角微微抽搐,因为要他唱歌……他的声音不错,但是歌艺很糟,几乎到了五音不全的地步,而他为了追她,竟然唱歌给她昕?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没被他吓跑,还愿意爱他,真是勇气可嘉。 “你还帮我洗头、帮我剪脚趾甲;当我生病的时候,你会照顾我、会替我煮粥;当我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你会抱着我,告诉我,没关系,天塌下来也会有你替我撑着。”她的谎话愈说愈过瘾,梦想愈编愈夸张。“你宠小孩似的宠着我,只要是我说的话,你全都点头,并说好好好、是是是。” “包括你说屁是香的,我也说好好好、是是是?” “当煞没有。”她哪那么没水平,跟他谈屁香不香的问题江薇安瞪他一眼,觉得他实在有够讨厌,老是讲这种破坏气氛的话,戳破她的美梦,可恶极了。 她气得跺脚.拿枕头打他。 罗至浩伸手抓住枕头,将她搂进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柔声问道:“那我今天做对了吗我做得好吗?你开心吗?我有讨好你吗?” “有有有,你对得很好,我给你一百分。” 她知道他是个大男人,要他做到细心体贴、善解人意,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能替她着想、为她用心,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给他一百分。 他露出得意的表情,“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一出手就是一百分,看来我是泡妞高手。” “你不是泡妞高手,而是我容易满足,只要你给我一点点,我就像是得到全世界。”曾经,她的心愿很渺小,只要他能看她一眼,便心满意足,而那时候的他永远不知道跟在他**后头的见习生偷偷爱着他,爱得好痛苦,他只知道残忍的告诉她现实环境,他跟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但没有什么事是永远不可能的,不是吗像现在,她不是在他怀里,他不是搂着她,试着讨好她、宠爱她所以别跟她说什么绝对,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会努力、用心的争取自己的幸福。 “罗至浩先生。” “干嘛?” “你要用心爱我。” “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疼我、宠我、爱我,我就会回报给你更多、更广的爱。”江薇安说得好认真,表情可爱又迷人。罗至浩笑咧了嘴,捧着她的小脸,深深的吻她。 会的,他会疼她、宠她、爱她,会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跟薇安要再相爱一次。 “他们在谈恋爱。” “是的,他们铁定在谈恋爱。”如果不是在谈恋爱,怎么可能抱得那么紧“而且薇安还爬到至浩的身上。” “他们吻多久了?” 医院病房外的长廊上,罗老先生、罗爸爸和罗妈妈个迭着一个,趴在门板上偷听、偷看。 “所以我就说吧,薇安和至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当初他只是随口说说,胡乱扯出一个名字,但现在事实胜于雄辩,谁能说他不对、说他乱点鸳鸯谱“对对对,爸说的都对。” “爸.你这么睿智,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罗爸爸和罗妈妈陆续开口,对罗老先生的所作所为歌功颂德一番。 他们讲得那么大声,让里头正在热吻的两个人很难不发现他们的存在。 “爷爷他们来了。”江薇安赶紧离开罗至浩,慌张的整理衣衫。 罗老先生为老不尊,冲进来大叫:“继续啊就当我们不存在。” 他们能顺他的心意谈恋爱,很好啊,干嘛害羞“爷爷。” “干嘛?” “我想回公司。”所以爷爷别闹了,既然来了,他们爷孙俩就该好好的谈正事,他不能放着工作,一直不回去。 “你还病着。”不用急着回公司,乘机跟薇安培养感情,赶快把她娶进门,帮他生个曾孙,多好啊,干嘛急着回公司做牛做马“除了腿还打着石膏,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回到工作岗位,做分内的工作。”罗至浩说。 罗老先生摇了摇手,“工作的事不急,你的身子才重要。再说,你出院之后,回到独居的住处,谁照顾你?” “薇安会照顾我。” “薇安又没跟你住一块,怎么照顾你?”罗妈妈担心儿于出院之后没人照顾,一时心急,说出实情。 “你没跟我住?”罗至浩非常惊讶。 他原以为薇安既然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两个就会住在一起,朝夕相处。 “我当然没跟你住。” “那你住哪里?” “我住我家。我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老婆,我们怎么可以住在一起?” 啧,又来了!对于她八股的想法,罗至浩嗤之以鼻。“现在男女朋友同居是司空见惯的事,更别说是未婚夫妻了。”真不晓得薇安的脑袋装些什么,怎么跟老太婆一样古板?“不管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需要你,所以你搬过来跟我住。”这件事,他说了就算。 “为什么不能待在医院里?”他为什么执意要回家?而且还丢了个烫手山芋让她为难。 “因为待在医院里很无聊。” “如果觉得无聊,就赶快生个曾孙让我抱。” 罗老先生丢出一颗震撼弹。 江薇安瞬间羞红了脸,头垂得低低的。 怎么他们爷孙俩一个样?上一次罗至浩说他想做,现在他爷爷叉说要生个曾孙……“这里是医院耶!”在这里能谈这种事吗“对喔,这里是医院,要做那种事,的确不恰当,好吧,让你出院回家。”罗老先生答应了。 江薇安差点晕倒,因为老人家竟然是为了要她生孩子,才答应让至浩出院。“你为什么不跟爷爷说清楚?为什么要让爷爷误会?”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 “管爷爷怎么想,反正事情能圆满解决,我能出院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罗至浩不在意的说,不想再浪费口舌,跟爷爷争论不休。“乖,一陕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想要回到工作岗位。 “刚回公司,或许一切事情你还觉得很陌生,不过别担心,我将我的特别助理安排在你的身边,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如此一来,全公司就没人知道你失忆的事。你既然要回到工作岗位,我希望你能尽快上手。”在公司,罗老先生收敛老顽童的模样,即使面对宝贝孙子,同样是一扳一眼、不苟言笑。 罗至浩出院的隔天就来公司上班,而他爷爷的特别助理一直跟在他身边,让跟随他多年的秘书产生危机意识。 “所以我被解雇了。”潘若安一直努力工作,力求完美,没想到会受到这种待遇。 “你没被解雇,只是被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换个职位。”罗至浩试着向她解释清楚。 让能干的潘秘书留在他身边是不智之举,毕竟她在他底下工作了这么多年,稍微不慎,就会察觉他跟从前不一样,届时潘秘书还能不发现他失去记忆的事吗?因此他不反对爷爷把潘秘书调走。 “为什么?我不懂,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我调离这个职位?我做错什么了吗?总经理。”潘若安惶恐的看着罗至浩,希望一向最疼她的上司能帮她讲话。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需要汪特助帮我一阵子,等时间到了,你跟汪特助都能回到自己原先的职位。潘秘书,你还有其它问题吗?”罗至浩看进潘若安愤怒的眼眸。 是的,她愤怒,她觉得生气,不懂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踢出权力核心,对于这样的安排,她既不甘愿,也不能接受。“如果要将我调离总经理办公室,倒不如直接解雇我。”潘若安心高气傲,赌气的说。 她原本以为罗至浩不会解雇她,没想到事情却出乎她意料之外。 “你想辞职?”罗至浩开口。 “是的,如果总经理不需要我,那么我离职。”潘若安毫不客气的摇下狠话。 罗至浩笑了。他真的不懂,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认为他没有她就不行所以她想辞职,是吗“好吧!你递出辞呈,我就批准。” 她要耍狠,是吗?那就比比看谁比较狠。 他从不相信这世上哪个人是没了谁之后会活不下去的,更何况她只是一个随时能被取代的秘书。 “你走吧!”他根本不留她。 “你真的要我走?”潘若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没错,我真的要你走。怎么?我顺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吓到你了吗?还是现在你反悔,叉不想走了?”罗至浩语带讽刺的说,摆明了认定她说要辞职只是故作姿态,说说罢了,事实上,她压根儿做不到。 潘若安没脸再留下来,硬着头皮说:“我走。” 对于一个不在乎她、不重视她的人,她就算留下来,又怎样她潘若安还没那么没骨气。 二话不说,她回到座位,马上写了辞呈,当天便离开至安集团。 对于潘若安的离职,罗至浩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用了一个不怎么理智的秘书。 “所以你原本用了一个心高气傲、脾气大得不得了的女秘书。”听完罗至浩的抱怨,江薇安总算理出头绪。 问题是,用一个脾气大得不得了的秘书,不像是他会做的事。他那大男人脾气,绝不能忍受别人的脾气比他大。如果谁敢跟他大小声,那个人铁定不要命了。所以她觉得那位女秘书勇气十足,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应该模清楚他的个性,却为了捍卫自己的工作,站出来争取权利,实在不简单。 “我很欣赏她。”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担法。 他挑起一边眉头,伸手拉扯她的脸皮,“吃里扒外的家伙,她害你未来老公气得半死,你却当着我的面说欣赏她,真是不象话,把我送你的花还我。” “为什么?这是你买回来送我的。”而且是他亲自到花店挑选的,她自然格外珍惜。“你别生气,我是实话实说,现在敢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权益的人并不多,你应该很庆幸自己用了一个敢怒敢言的属下,而且她敢对你说真话,代表你曾经很器重她,所以她才不能接受这突然其来的安排。” “难道我得为了她的不能接受,向她坦白我失忆的事?你想都别想。我失忆的事,只能让我跟我的家人知道。”而那个小秘书,哼,她算什么?又凭什么知道他的弱点“那我算什么?”她既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家人。 “你是我的亲亲老婆,是我的最爱。”这还用说吗?可恶的女人,老是拐着弯要他说爱她之类的话。“你每天听甜言蜜语,听不腻啊?” “如果这种好听的话是从一个好看的男人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怎么可能听得腻昵?”江薇安巴不得他时时刻刻都对着她说。 “很好,算你识相。”没说出她早就听腻之类的话。“来吧!”他的腿往桌上一放。 “干嘛?” “我的脚在石膏里闷了一天,痒得要命,你帮我抓一抓。” “哪里?”她的小手伸进去,东抓抓、西抓抓,“有没有搔到痒处?” “有有有。”她不只搔到痒处,也让他的眼睛吃到冰淇淋。 这女人,竟然没穿内衣瞧她弯着腰,春光外泄,让他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光光了,不禁心猿意马。 …… 第五章 第五章 隔天早上,江薇安一起床,直喊着腰痛。昨天晚上罗至浩像是要把生病住院那段期间没做的份补齐,连做了好几次,累得她差点直不起腰。 他,怕她是闪到腰,劝她去看医生。 她瞪他一眼,大发娇嗔,“要是医生问我怎么了,我怎么回答?” “就说你老公太厉害了,才害你闪到腰,你觉得怎么样?”罗至浩笑嘻嘻的说。 他给她的回答如此不正经,要她怎么敢跟医生说?所以中午他打电话给她,发现她竟然因为害羞,还没去看医生,不禁一肚子火。 他不明白,薇安到底在害羞什么“你再不去看医生,我晚上也会押着你去,你希望那样吗?” “哪样?” “就是我们两个昨晚做到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让每个人都知道。” 他要挟她,一旦由他亲自带她去看医生,司机势必也会跟着去,而爷爷的耳目若是知道这件事,一个传一个,把昨晚的事闹到罗家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地步,接着爷爷可能就要着手筹备他们的婚礼了。 “你不希望事情演变成那样吧?” 罗至浩发现,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那个他一直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办公室的前秘书潘若安,竟然慢慢的走进来。 她都已经辞职了,还来这里做什么罗至浩皱起眉头,眼睛看着潘若安,嘴巴继续说话,“薇安,你觉得怎么样?自己去,还是要我押着你去?你选一个。” “我不要去啦!” “为什么?” “因为很丢脸。”还用问为什么吗“有什么丢脸的?你仔细想想,看是要自己去,还是我晚上押着你去医院,弄得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昨晚干了什么好事。”罗至浩口气很坏的说,随即挂断电话。 他怒气冲天,一来是为了薇安不听话,二来是为了潘若安一声不响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她以为这里是哪里?她想来就来吗“你来做什么?”他瞪着潘若安,不喜欢她随便闯入他的地盘,更不喜欢他在处理私事时被人撞见。 该死的潘若安,她越界了。 潘若安的脸色比他还难看,“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遭受那种对待?现在我懂了,原来你爱上别人,不要我了,所以才把我调离你身边,对不对?”刚刚她都听到了,原来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还跟那人发生关系。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尊重她了吗?居然当着她的面,毫不知耻的说“**”两个字。 他根本不遮掩自己出轨、愉腥的事,可想而知,他对她是真的没感情了。 烂人!她唾弃他。 “你说什么?”罗至浩听不懂她说的话。 什么他爱上别人、不要她了她发什么神经啊?他何时要过她罗至浩瞪着潘若安,仿佛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人,而那眼神深深的伤害了她。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这样的男人,拿不起、放不下也就罢了,竟然敢做不敢当。 他们明明相爱过,现在他的眼神却冷漠得像是他们只是陌生人,他一点也不记得当初他是怎么追求她的……“罗至浩,你若是想甩掉我,大可以明讲,不需要耍这种小人把戏,我潘若安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女人,你想要分手就分手,我不会巴着你不放。” “很好,我喜欢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但是我可不可以请问你?如果你今天不是来纠缠不清的,那么是来做什幺?” 什么分手不分手,他听不懂.只想知道一件事,她既然说绝不苦苦纠缠,那她现在在干嘛“我来,是为了还你东西。”只是没想到会发现如此不堪的真相。 他是因为移情别恋才解雇她的。 可恶的男人,那天想要把她调到别的单位时,还把话讲得那么好听,说什么只是临时人事异动,总有一天他还会把她调回来。 放屁现在他有了新欢,怎么可能还把她这个旧爱留在身边碍眼?他当然是欲除之而后快。 而他不要她,大可以开口跟她讲,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不会死巴着他不放。潘若安将一串钥匙和一枚戒指丢还给他,现在她跟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再见……不,是永远不见。 她转身,趾高气扬的离开。 罗至浩愣愣的看着那串钥匙,觉得很眼熟。 啊!那是他现在住的那楝公寓里里外外的钥匙串,他也有一串,原以为全世界就只有那么一串,毕竟薇安之前出门买菜,回来时还得麻烦他开门,万万没想到潘若安也有他家的钥匙串,而这意味着什么意昧着潘若安没说谎。 意昧着在他失去记忆之前,真的跟潘若安交往。 那么……薇安昵既然他有未婚妻了,为什幺还交潘若安这个女朋友这件事,薇安知道吗?知道他生命中的女人不只她一个一堆疑惑在罗至浩的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不行,他得去问问薇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有了她,却跟他的女秘书纠缠不清“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我跟你有婚约,却还有女朋友?我是一个用情不专的男人?还是我们的感情不像你所讲的那样,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事实上,我们根本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未婚夫妻?我们的感情其实并不和睦,对不对?” 罗至浩隐忍着怒气,尽量要自己别发火,但他控制不了脾气.询问的声调愈提愈高.火气愈来愈大,尤其是看到江薇安那张一隍恐不安的脸,就知道事情并不单纯。 该死,她的表情像是他的兴师问罪不是于虚乌有,而是真有其事;像是她做了坏事,被他抓包,所以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她一直在骗他,是吗因为他失去记忆,所以他的一切可以让人造假,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能唬弄他,甚至编造他的过去,左右他的人生,是吗罗至浩咬牙切齿,“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潘若安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吗?我真的跟她有过一段情吗?” “我不知道。”江薇安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滚落,害怕自己跟他家人骗他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怎么办他若知道她不是他的未婚妻,那么……他还爱她吗?他们两个还能有共同的未来吗“该死,你为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对我了如指掌,我们两个不是很相爱吗?你为什幺会不知道我跟潘若安究竟是怎幺一回事?”罗至浩愈骂愈大声。 他的每一句质问都鞭打着江薇安的良心,提醒她,纸包不住火。现在出现潘若安,就算她能自圆其说.再骗罗至浩一次,难保下次不会再有另一个潘若安出现,让他发现他们俩的爱情根本是建立在虚假的谎言上……所以瞒不住了……她跟罗至浩虚假的爱情就要在这时候被揭穿……“该死,你哭什么?”她的眼泪让他抓狂,因为那正意味着她做了心虚的事,同时也暗示着潘若安说的话极有可能是事实。在失忆之前,他爱的人是潘若安,所以她有他家的钥匙,然而……薇安呢?她是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未婚妻?”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件事。 他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只要她说是,那么他会把错归到自己身上,告诉自己,是他不对,有了薇安,还背着她在外头交女朋友。 江薇安拚命摇头,猛掉眼泪,“我不是。” “你不是?”他咬牙,’限恨的问:“你不是什么?”她给他说清楚、讲明白.她否认的到底是什么“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事实上,我对你一点都不熟,也不了解你的人生中曾有哪个女人参与过,我只是你回到台湾之后,调派在你身边学习的见习生,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知道潘若安是谁,不知道你是不是爱过她,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呜…·所以不要再吼她了,因为吼她也没有用,她什么都不知道。 被他逼急了,江薇安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她知道骗了他之后,她的态度还如此恶劣,实在很过分,但是他们两个昨晚才做过爱,他还抱着她说他很幸福.然而隔天什么都变了,他的脾气变得很坏,还冒出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女朋友……他知道吗?听到他有女朋友,她比他还要震惊。 如果早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她怎么敢又怎么能闯进他的人生.介入他的生活她爱他啊,但是不曾想过要夺走谁的幸福,或是谁的男人。如果不是那桩意外,她会甘于只是暗恋他,偷偷想着他、看着他。是他谈个恋爱都神神秘秘的,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所以他爷爷才会着急,趁他失忆时替他找个伴,谁晓得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天哪!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这个意外,击垮了江薇安。她没想到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却在下一刻.什么都没了。 她自以为的幸福是别人的,所以昨晚她拥抱的幸福是虚假的……江薇安颓然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 罗至浩一动也不动,神情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原以为他跟薇安只是单纯的感情不睦,所以才有潘若安得存在,他原本想,就算是那样,也就算了,毕竟用失忆挽回他跟薇安得感情,让他认清自己究竟爱谁,那也值得……没想到事实竟比他想的还要不堪。 事实上,他失忆之前,对薇安根本没有爱,他爱的一直是他忘记的秘书,而薇安……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连熟识都称不上。 她只是他回国之后带过的一个见习生,而该死的,他们却让他误以为他和她有段深刻的爱情,让他以为为了爱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愿意……这些人到底当他是什么罗至浩气得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大力关上的门,江薇安伤心欲绝,因为他走了.不要她了,那她怎么办继续赖在那个家吗不依照现今这状况,他应该恨死她.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吧?所以那个家,她万万不能再回去了。擦拭眼泪,扶着墙壁,江薇安强迫自己站起来。她得坚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是先回去收拾东西,离开那个不会再疼她、爱她的男人……“所以你要离开了?连饭店都不待了?为什么?没必要这样吧?薇安,你为什么要走?而且……好吧,就算谎话被拆穿,必须离开罗至浩也就算了,你没必要连工作都不要吧?离开饭店,你还能去哪里?” 听到薇安的决定,淑婷比她还急,因为当初要不是她鸡婆,建议薇安接下担任假未婚妻的差事,说不定现在薇安就不会连工作都得放弃,她总觉得薇安今天会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所以苦劝薇安留下来。或许……或许等罗至浩想通了,薇安跟他还有可能在一起。如果薇安走了,罗至浩就算想复合,又能上哪去找人“留下来啦,薇安,你走了,我连个谈心的对象都没有。”淑婷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江薇安心意已决,执意要走.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不想给自己任何借口,以为自己跟罗至浩还有任何希望。她想过了,既然要断,就断得一干二净,如此一来,就算看到他跟他的女朋友误会冰释,就算知道他们两个合好了,她也不会伤心难过,至于工作,她想过了,并不是非得待在台北不可。 “我可以回家,帮我妈的忙。我妈年岁大了,她一个人负责温泉旅馆所有的事情,肯定忙不过来。” 所以她回去,一来可以逃避罗至浩,二来又能尽孝心。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所以你想回去帮你母亲经营温泉旅馆,不再回台北了吗?薇安。”薇安真的要放弃罗至浩不打算跟他复合“未来的事,我暂时不想思考。”她只想现在,只想远远的逃开有关罗至浩的一切。 她不想再听到“罗至浩”三个字,不去想自己跟他有任何的可能……只要不想,就不会有失望,她的心才能更宽,路才能走得更长。 “淑婷,你别替我操心,我会把自己安排得好好的我走了,你要保重。还有,如果有空,你可以来花莲找我,我带你四处玩,让你知道花莲有多美,空气有多新鲜。”江薇安强颜欢笑。 她不去想离开台北之后,就跟罗至浩断了线,极有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她很爱很爱的男人,只能尽量往好处想,想花莲的好、花莲的美。 所以,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台北。 江薇安回到家乡,经过半年的时间,慢慢治愈心中的伤痛。这天,她接到淑婷打来的电话。 淑婷掩不住兴奋的情绪,一开口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组长问我们,这次的员工旅游要去哪里?我立刻举手,说想去花莲。薇安,你不也说过了吗?花莲好美,空气又新鲜,加上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所以说什么我都要去你的家乡一趟,四处看看。好不容易,组长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决定这次的员工旅游到花莲。薇安,我们终于又能见面了,你有没有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但是来花莲,也不一定要住我家的旅馆,这里有很多的大旅馆……”她家的旅馆太小了。 “不行,就是要住你家的旅馆,我跟组长说了。”淑婷知道薇安当初就是因为旅馆的生意不太好,才到台北找工作,现在既然要去花莲旅游,当然得去薇安家的旅馆捧场,小一点有什么关系重点是,做人要有义气,要懂得义气相挺。 “你跟组长提了我在花莲……” “当然,这种事没什么不好说的吧?而且组长也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他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总之,组长答应了,我们一行人下个月月初就过去。先说好,到时你可要空出几天,好好的陪我。”淑婷预定了江薇安的时间。 “行,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不过你得先跟我说,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她好把房间整理出来,毕竟她家的旅馆很少有这么多客人。 “三十个。” “三十个?” 天哪,她家的旅馆住得下那一堆人吗?江薇安开始急了,从淑婷告知她的那一刻起,便忙个不停。 终于到了淑婷他们来花莲的那一天,江薇安把所有的房间整理好,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好好的陪淑婷,没想到……罗至浩也来了淑婷怎么没跟她说总公司的人也会来?否则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案子。 虽然他们分手已经半年了,但是要她面对罗至浩,还是百般不愿意。 江薇安想要躲藏起来,但是身为唯一的接待人员,她跑去躲起来,谁来接待客人不得已,她强装镇定,保持微笑,一一跟客人点头问好,还不忘特别留意罗至浩,发现他一走下游览车,就面无表情的走向旅馆,当他走过她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才过了半年,他的记忆力没那么差吧,这样快就忘了她?江薇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她视若无睹。他不认得她了,是吗?好,她也没必要记得那个烂人。 她把腰挺得直直的,假装罗至浩的漠视根本影响不了她。 淑婷跳下游览车,看到江薇安,立刻冲过去,拉着她的手,“薇安,最近过得好不好?对不起,我不知道总公司的几位干部也要跟着来,你看到总经理了吗?” 她一上车,看到罗至浩坐在椅子上,也要一同前往花莲,急得想要通知薇安,但是转念一想,薇安知道之后叉能怎样?跑去躲起来,把所有的客人丢给江妈妈吗她知道依薇安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所以决定不通知薇安,让事情顺其自然。 刚刚罗至浩下车,与薇安似乎没什么互动,莫非他们没看到彼此“我看到了,但是他被部属簇拥着,很显然的,没看到我。”江薇安的口气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此时此刻的情绪。 “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幺?介意他没看到我吗?算了,我能体谅他贵人多忘事,忘了我这号小人物。”江薇安自我解嘲,把失落感埋藏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要自己别再在意那个男人,就把他当成一般客人接待,别再去揣测他可能的想法。 那个男人……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所以别再想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母亲要好好的接待所有的客人。 江薇安强打起精神,“淑婷,我没事,你放心,事隔半年,很多事我早就忘了。” 伤口就算会痛,也不至于太折腾她,她会直起腰杆.挺过去。 “那就好,我真怕总经理的出现,会让你不愉快。” 这半年来总经理从来没找过薇安,淑婷几乎要怀疑.他对薇安是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原本以为过了半年,总经理根本忘了薇安的存在,谁晓得今天总公司的几位干部要跟着他们来到花莲,她差点吓死。总经理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参加员工旅游?是为了薇安吗?问题是,这次员工旅游要住在薇安家的旅馆一事.根本没人跟总公司报备。 还是总经理早就知道这家温泉旅馆是薇安家经营的不会吧?没人说,总经理怎么会知道总经理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他不开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且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想猜测总经理的心思,只是担心总经理看到薇安,又会找她麻烦,那可怎么办才好她只想来找薇安叙叙旧,可不想替薇安招来麻烦。 “早知道我就别提议来住你家的旅馆了。” 淑婷的心情好低落,而且自责不已。 “我没事,你放心,这几天你就在花莲好好的玩吧!”江薇安安慰好友,希望她玩得尽兴。 至于罗至浩.她暂时不想理会他.反正他的眼里也不曾有她,不是吗她宁可把他当成单纯的客人,不去想他这次来到花莲有什么特殊的含意。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所以这几天她尽自己的本分,做好该做的事即可,并一再告诫自己,别在意他的任何反应,尽避他冷漠的表现让她难过得不能自己。 唉,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吗?真的忘了她吗?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 第六章 第六章 “才过了半年,他就把我忘了!”江薇安一边整理罗至浩的房间,一边抱怨。原来她始终在欺骗自己,根本没忘记半年前的那段感情,他依旧深刻的活在她心中,她不提,不是忘了,而是怕记起来会伤心、会难过,所以才假装遗忘。 罗至浩比她坚强,忘得好快.才短短的半年,他已经可以神态自若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好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 她怎么就是做不到她也想跟他一样,过着没有他依旧能活得好好的日子,为什么在她努力想遗忘他的时候,他偏偏要来搅乱她平静的心湖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恶劣、很坏心江薇安躺在罗至浩睡过的床铺上,盖着他盖过的被子.想象自己现在正被她爱的那个人拥抱,想象自己是在他的怀里……罗至浩冷不防的出现,意外撞见这一幕,不禁眉头紧蹙,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都是这么帮客人整理床铺的吗?” 他的声音狞不及防的响起,江薇安吓了一跳,连忙弹跳起来,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他……他怎么会回来“你……你不是出去玩了吗?” 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他有听到她喃喃自语,说她好想他诸如此类的话吗“你以为我是来花莲玩的?”罗至浩冷哼一声,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仿佛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同时发现她抱着稍早之前他换下来的衬衫。 她在做什么抱着他的衣服怀念他吗?蠢女人!既然离不开他,当初何必逞强,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好像没有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瞧,现在后悔了,抱着他的衣服又有什幺用江薇安这才惊觉自己还抱着他的衬衫,连忙丢开,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罗至浩更加明白,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 他不与她一般见识,假装不懂她的狼狈是因为她还爱着他,既不会抓她的小辫子,也不会取笑她,他没那么坏,所以她别像防贼一样,一直防着他。 “你母亲在找你。” 这家小旅馆似乎不曾一次接待过这么多客人,她一不在,她母亲便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她还是快点出去救救她母亲吧“喔。”江薇安仿佛获得特赦,想要尽快远离他审视的目光,不过随即又想到一件事,“我还没整理好你的房间。” “不需要整理了。”他是来看她的,她不需要把他当成客人一般服侍。 “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就算开口说话,也是语无伦次,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她走得那么匆忙,像是走慢了,会被他这个恶魔追回来。他是恶魔吗?他承认自己的确对她很坏,明明很想她,却捺着性子不来找她;明明知道她在哪里,却从不过问她过得好不好。 他很坏,他知道,但是她何曾善良过她若是善良,当初就不该跟他的家人连手欺骗他。 他的意思不是潘若安对他有多重要.而是不喜欢被骗的感觉.甚至讨厌别人左右他的人生。 而她……她该死,介入他的生命,却又一声不响的离开,所以他为什么要让她好过?为什幺要让她占尽所有的好处?因此就算他想她、他爱她,都不许自己来找她。 既是这样,他今天又为什么会来花莲为了员工旅游啧,天晓得他有多久没休假了,什么员工旅游,她以为他在乎吗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所以,如果他够诚实,就会告诉她,他来花莲是为了看她。是的,来看她。看她好不好,看她想不想他……很显然的,她想他,不是吗罗至浩紧绷的下颌稍稍放松,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躺过的床铺,看到那被她慌乱的丢到一旁的衬衫。 他上前一步,捡起衬衫,想着,她躺在床上时是怎幺想他的这样,他才有勇气继续跟她纠缠。 所以.他想薇安吗如果他够诚实,那么必须回答自己,是的,他想,很想、很想……“薇安……”江妈妈扯着喉咙大叫。江薇安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觉得很没有面子。 妈以为她在干嘛?在市场卖菜吗“妈,你干嘛老是扯着喉咙叫我?要知道,我们经营旅馆,最重要的是让客人有个舒适安静的环境,你怎么老是说不听?” “对喔,我忘了昨天来了一团观光客。不好意思,我习惯成自然了。” 因为旅馆的生意时好时坏,江妈妈早上还兼职卖菜,时常需要大吼大叫,拉拢客人,久而久之,她偶尔会忘记自己是旅馆的老板娘,幸好女儿经常提醒她,才稍微维持住形象。 “对了,你在干什么?我找你找了半天,都不见到你的踪影,你跑哪里去了?” “我去整理客房。”江薇安俨然是旅馆的救火队,哪里需要人手,她便到哪里帮忙。 “整理客房这件事让女侍做就好了,你忘啦,今天你得穿得美美的去相亲。”看女儿这副模样,压根儿没把她那天说的话放进心里。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要相亲!” 妈怎么这么番,讲都讲不听。 她才几岁,千嘛一天到晚去相亲,供人欣赏“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临时说不去,这怎么行?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将来做打算。 你要知道,妈会老,总有一夭会去见你老爸,到时候留下你跟你弟弟相依为命,你们没人可依靠,要我怎么放得下心?”江妈妈愈说愈可怜,还落下两滴眼泪。 妈真爱演,江薇安实在看不下去了。 “妈,你才几岁,没那么快去见爸啦!”所以把眼泪收起来,她不吃她这一套。 “不管我要不要去见你爸,总之,你乖乖的换衣服,不要让我丢脸,今天的对象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家是个老师,捧着铁饭碗,脾气很好,我探听过了,让他教过的学生都竖起大拇指说他赞。”江妈妈软硬兼施,说得口沫横飞。 江薇安听得头都晕了。事实上,她对谁都没兴趣,也不想知道那个男的优不优、赞不赞,但是为了让妈妈闭嘴,只好点头答应。 “行,我去,总行了吧!妈,你别再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了。” 她叹口气,进屋里换衣服。 反正相亲的地点就在她家旅馆,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江薇安怎么也没想到,妈妈口中那个好脾气的老师,竟是她的国小同学江承宇,跟他聊天,不像是在相亲,倒像是在开同学会。因为她高中一毕业就离开花莲,好多同学都失联了,从江承宇的口中,她得知不少事,像是她国小最要好的朋友庆莲竟然要结婚了,让她好惊喜。 “什么时候的事?”如果时间允许,她也想去参加庆莲的婚礼,毕竟那么好的朋友要结婚,她若不出席,会过意不去。 “下个礼拜.她老公是台北人,所以庆莲婚后会在台北定居。怎么?你想参加庆莲的婚礼?” “当然想,但是又担心我妈一个人会忙不过来,怎幺办?” “小姐,你家的旅馆根本没什么客人。”江承宇认为她多虑了。 “嘿,你别小看我家旅馆,你知道昨天来了几个客人吗?” “几个?”江薇安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江承宇大胆的猜测,而且觉得自己高估了,毕竟江家的小旅馆生意一直不好,街坊邻居都认为快要撑不下去,尽避薇安半年前从台北回来帮忙,还稍微整修过,不过效果不彰。 “什么三个?是三十个!”江薇安赏他一个大白眼。 “三十个?这么多?”江承宇十分吃惊,“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客人?难不成你在网络上做了促销活动?” “也不是。”她的确在网络上做了活动,但是效果不大,至于真正的原因,她不想让江承宇知道。 他若是知道了,铁定又会像街坊邻居一样,为她和母亲担心。 她家的旅馆的确是经营不善,但日子还过得去,所以她总是尽量避免麻烦别人。 “哎呀,别说我家旅馆了庆莲结婚,我们该送什么?”就算那天真的有客人,她不能出席,礼数也不能少。“包礼金?”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毕竟大环境不好,现金最实在。 “包礼金会不会太见外了?”江承宇认为好朋友结婚,应该要送有纪念价值又实在的东西。 “那只能送礼物了。” “送礼又要送到心坎里,不过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我可是猜不透。要不然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选蚌庆莲会喜欢的礼物,一起送给她。” 一起送……好像他跟薇安是一对。 江承宇想得十分美好.江薇安却没那个心眼.一径为好友要结婚的事感到兴奋,对于和他一起送结婚礼物给庆莲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躲在一旁的江妈妈将他们相谈甚欢的情景看在眼里,不禁眉开眼笑,心想,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着手筹备女儿的婚事。 她笑着转身离开,却意外的撞见旅馆的大客户。 “罗先生,你怎么没出去逛逛?”一大早.九点不到,她就看到游览车来接他们了,不是吗“我有重要的事,所以没出去。老板娘,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罗至浩礼貌性的跟她闲聊几句,毕竟她是薇安的母亲,先建立良好的关系,日后若是登门求亲,她才会卖他面于。江妈妈太高兴了,顾不得他只是客人,也不管跟他熟不熟,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还拉着他躲在接待厅的一角,偷看江薇安与江承宇相处的情形。 “看到没有?我女儿快要嫁人了,对象就是那位江老师。看,他们两个是不是谈得很愉快,一副郎有情、妹有意的模样?”她掩着嘴,笑说: “我真是有眼光,我女儿就适合那种当老师的男人,既有耐心又有学识,人品跟涵养都不错,不像我女儿在台北的那个男朋友,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惹得我女儿伤心欲绝的回到家乡,幸好现在雨过天青了,我女儿有了好归宿,我就放心了一江妈妈自顾自的说话,以至于没发现罗至浩听到江薇安在相亲时,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表情难看。 她妈还说她要结婚了,嫁给那位既有耐心又有学识,人品跟涵养都不错的男人,而他刚刚还在窃喜她依然记挂着他.对他念念不忘……他到底哪来的自信,竟然以为薇安会一直守着他,不移情别恋嫁给别人。 第七章 第七章 “你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你要跟他结婚是吗?”一逮到江薇安独自一人,罗至浩硬把她拉进他的房间,大声质问,“你跟那个既有耐心又有学识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谁啊?没头没脑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可见你的记忆力也不怎么好嘛稍早才跟人家吃饭,甚至相谈甚欢,现在却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提起那人,罗至浩便一肚子火气。“我说的就是那个江老师。” 那男的姓江,没错吧?他记得她母亲是这么称呼那个男人。 江薇安恍然太悟,“你是说承宇?” 她与那个男人不是才刚认识?干嘛叫得那么亲热他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没有姓吗?” “有,他姓江。”他不也知道吗?干嘛还问她“既然他有姓,干嘛不连名带姓的叫?你以为你跟他很熟吗?” “是很熟啊!” 他们是国小同学,哪有不熟的道理?还有,他干嘛抓着她问这些有的没的问题?他吃饱了没事做,是不是?更何况.她跟承宇熟不熟,关他什么事她的表情摆明了要他走远一点,别再干扰她平静的生活,让他看得更加火大。 “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放荡的女人。” 前一刻还抱着他盖过的被子,下一刻就跟别的男人熟得不得了……她这样还不放荡吗放荡?这样的指责太过严重.江薇安立刻跳脚。罗至浩,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如此污辱她“我什么时候放荡了?罗至浩,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要不然这辈子她铁定跟他没完没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我以为我只是罗先生。”他暗讽她稍早之前对他客气得像个陌生人,怎么?现在要骂人了,就记得他姓什么叫什么。 “先漠视别人存在的人不是我,是你,记得吗?昨天你经过我身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小鼻子、小眼睛,把前仇旧恨记得一清二楚,既然他要算帐,她也不客气了。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看你?” “说得好,那么我也没必要记住你姓什幺叫什么。” “你不记得我是谁.就是习惯躺在每一个男人的被窝里,替他们暖床哕?” “你……胡说些什么?”江薇安的脸色乍青乍白。原来他看见了她躺在他床上的那一幕。 “我胡说吗?我记得这是我早上看到的事实,不是吗?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抱着我穿过的衬衫,窝进我睡过的床铺,嗅闻我的味道。”罗至浩一边说,一边欺近她,直到把她困在墙与他之间。 她假装完全不受他的影响,骄傲的昂起下巴,瞪着他。 “你想我,对不对?”这个恶人,竟然单手抓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看着他的脸,正视他的存在,还自以为是的说她想他!呸,她才不想他。 打死她,她都不承认。 “可是我一转身,你又跟别的男人届来眼去……江薇安,你到底懂不懂羞耻啊?”他加重手的力道。 可恶!他捏痛了她的下巴。 江薇安打他,要他放手。 他却紧紧圈住她,说什么都不肯放。 这个恶人“是,我不懂羞耻,不过,那又关你什么事我要跟哪个男人聊天、说笑,又碍着你什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她龇牙咧嘴,不甘示弱。 谁教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像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初明明是他嫌弃她,不要她,现在竟然怪她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你到底想怎样?”他想怎样,她不懂吗“我想掐死你。”看她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反反复覆的折腾着他,让他对她又爱又恨。 而他在说爱,她却以为他还怀着恨。 “就为了我骗了你吗?那么你的怒气来得也未免太慢了。” 事情都过了半年,她还以为他根本不在乎被她骗的事。更何况骗他的人又不只她一个,他就算是想找人算帐,也不该单单找她。 “当初是你爷爷出的主意,所以你若是想要找人算帐,头一个应该是找你爷爷,再来是你的父母亲。” 江薇安一一点名,独独漏掉她自己,偏偏罗至浩最想要找她算帐。 他不爽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不爽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聊天,不爽她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是他的,一直都是。 该死,这样她懂不懂?他托高她的下巴,嚼咬她柔软的嘴唇,狠狠的肆虐一番。 “你在做什么?”干嘛强吻她?江薇安赏他一巴掌。 罗至浩不怕,使出蛮力压着她,再次吻她。 她也不怕他,他吻她,她就咬他。 原以为他会懂得害怕,没想到他被她咬到见血了,还是继续粗鲁的吻着她,非要她软化在他的怀里不可。 这个坏人,他到底想要她怎样他明明很气她,不是吗?那么干嘛又要来招惹她江薇安不懂,拚命的挣扎。 无奈他太霸道了,而她叉不是真的讨厌他,最后还是放软了态度,渐渐的不再反抗,双手主动攀住他的颈子,伸出舌头与他交缠,回应他粗暴的吻。 他们就像是想了对方一辈子,如今终于相遇,紧紧抓着对象,谁也不肯先放手。 …… 江薇安的脸埋进被窝里,十指抓着被单,想要压抑娇吟声和喘 息声。 “告诉我,你爱我。” “我不爱你。”她依然嘴硬。 她为什么要说爱?他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干嘛还来招惹她总之,她不爱他,绝对不爱他。 江薇安想要推开罗至浩,他却紧抓着她不放。 如果今天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别想他会放她走。 他要折磨她,直到她亲口说爱他为止,所以她最好乖乖的听话。 “跟我回台北。”他要把她绑在身边,不让有心人士觊觎她。 “不要。”她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要?”给他一个理由,让他心服口服。如果合情合理,他就让她继续待在花莲。 偏偏她不识好歹,直截了当的说:“不要就是不要,你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命令我做任何事。” 这女人,竟然直到现在还说他没有权利“是吗?我没有权利命令你做任何事,却有权利进出你的身体!”原来她只愿意跟他**,而不愿意把心交给他。她是这个意思吗“你……可恶!你竟然敢提这种事。” “我为什么不敢提?” “是你强迫我的。”她明明想跟他划清界线,从此以后不再往来,是他强迫她……“是吗?是我强迫你的?你没有心甘情愿?” “当然没有。” 她的身体就是证据,还需要他向她证明,她刚刚没有不愿意吗“你明明很爱我。” “我不爱。” 江薇安气恼的瞪着他,紧抿着嘴,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 “怎么?还是你依然想着那位江老师?他比我好吗?” “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至少承宇不会伤她的心,不会让她生气。 呜……他坏死了、坏透了.他连承宇的一根寒毛都不比上。 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他不是不爱她吗?他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美丽的女朋友吗那幺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江薇安气极了,抡起拳头,不断的捶打罗至浩,他是可恶的男人,是让她伤心欲绝的坏胚子“你喜欢江承宇?” “是,我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怎样她不服气的瞪着那个不断侵犯她的身体的男人。 她想气死他,最好把他气走,以后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伤她很深的男人了。 “很好。”她竟然当着他的面,竟然在跟他**的时候,说她喜欢另一个男人那个江承宇真有那么好,让她不惜惹恼他,也要护着他她的回答,让罗至浩快要气炸了。 这次他来花莲,原本是要接她回台北的,没想到她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她不要他!她宁可要一个平庸的男人,只因为那个男人脾气好。 狗屎啦,男人脾气好有什么用?爱不爱她最重要,她懂不懂罗至浩瞪着那个在他面前从来不曾服输的女人,心想,她应该不懂,要是她懂,便会晓得他的好,会回到他的身边。然而她没有,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她说好喜欢、好喜欢那个男人现在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好喜欢、好喜欢。 …… 他不避孕,要让她怀他的孩子,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他不要她想着别的男人,不喜欢她看别的男人,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出去……该死,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江薇安知道罗至浩不喜欢江承宇,不过她才不管他喜不喜欢.江承宇是她的朋友,她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不要接受某人,不需要罗至浩插手管,所以明知道他不爽,她还是故意每天都跟江承字约会。其实也不是约会,他们是相偕去买庆莲的结婚礼物,但是罗至浩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每天早出晚归,而且都跟那个姓江的一起出去。 他明明警告过她,不许跟那个姓江的在一起,怎么?她把他说的话当成耳边风吗?要不然她怎么都不理他,照常跟那个男的出去约会每天罗至浩的脸臭得像吃了十吨炸药,江薇安也不管他,反正三天的员工旅游很一陕就会结束.罗至浩也会跟着回台北.走出她的生命,她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没想到三天过去了,当游览车开走之后,罗至浩却留了下来。 她当然立刻去找他兴师问罪。 “你留下来做什么?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所以快滚吧“你怎么知道没有?”他就是对她念念不忘,想要她,怎样两个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江妈妈不知道女儿吃错什么药,三天两头对着罗先生大吼,一天到晚找他麻烦,给他气受。 女儿这样这么行?罗先生是有钱人,他要是喜欢花莲,喜欢住在她们家的旅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她不懂,女儿干嘛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推她拉了拉女儿的手,语带警告的说:“别说了,罗先生想住多久,就让他住多久。”她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说了算数,薇安不准再拿着扫把,想把她的客人轰出去。 江薇安只好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句话。 罗至浩为了她,几乎把家搬来花莲,问题是,他的工作在台北,就算有电脑、有视讯.一样很不方便,所以索性放长假,一直待在花莲,直到她愿意跟他回台北为止。 而他一个人待在花莲真的很无聊,所以一有空,就跑去烦江薇安,要她陪他四处逛逛。 “不要,我没空。”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 对付罗至浩,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他,不然她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旅馆里就剩我一个客人,今天也不是假日,不会再有投宿的客人,你为什么没空?” “没空就是没空,你管得着吗?”真是奇怪,他是管大海的海龙王啊.管那么广干嘛?难不成她有没有空还得经过他同意?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江薇安火大的推开他,径自去忙自己的事。 第八章 第八章 “你家那位贵客还没走?”江承宇一下课,就去接江薇安。 罗至浩也在,气得两眼喷火,很不爽的看着他们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出去。他妈的,她说没空,就是为了跟那个姓江的出去约会?江承宇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某人很不高兴,“薇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火了你家的客人?” “别管他,他吃了炸药,随时都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江薇安根本不想理会罗至浩的脸色有多难看,拉着江承宇的手,快步走向他的车子。 江承宇有风度的帮她开车门,扶她坐进副驾驶座。 “炸药是你弄给他吃的?”江承宇打趣的问。 也只有薇安会给人气受,不过家里是做生意的,她不能老是这样,对于看不顺眼的客人,总是露出恨不得将人轰出门的臭表情。薇安这样,她家旅馆的生意怎么会好得起来?“看在钱的份上,你能忍就忍.别一天到晚给客人“炸药” 吃。” 江薇安嗤之以鼻,“我们家的旅馆管他住,却不管他吃。”所以罗至浩不管吃什么,都与她无关。“走吧,别再说他了,不是说要去买送庆莲的结婚礼物吗?日子近了,你别再挑三捡四、拿不定主意,我怕到了庆莲结婚那天,还没买到贺礼,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没那幺龟毛。”他之所以挑三捡四,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接近薇安的机会,是她没把心放在他身上,所以不知道他用心良苦。 江承宇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住。 “薇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觉得我们两个有可能在一起吗?我有机会当你的男朋友吗?” 江薇安吓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跟承宇有任何可能,一直当他是好同学、好朋友,没想到他不是。 承宇喜欢她.而他每次约她,她都没拒绝,这是不是变相的让他以为她对他也有那个意思怎么办?她明明不喜欢承宇……“承宇……对不起,我只当你是好朋友。” 拒绝的话语真的很难说出口,不过她不能明知道承宇对她的心意,却一直跟他暧昧的纠缠着。 “你不多考虑一下吗?为什么连想都不想便拒绝我?” “我……”江薇安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事实上.她心里藏着一个人,那个人让她喜、让她忧,跟他给她的感觉一点都不像。 “你有喜欢的人了。”从她的表情,江承宇知道她不忍心说出事实真相,怕伤害他。 这个傻女孩“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好事,你早该跟你母亲说清楚,好让她放心,她也用不着老是为你操心,担心你嫁不出去。”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就算薇安拒绝他,依旧当她是好朋友。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薇安喜欢的人是谁自从跟她重逢后,从没听她提起那个人,就连江妈妈也不知道她有个秘密情人。 “怎么你谈恋爱如此神秘,连你母亲都不知道你心有所属?那个人是谁?你以前的同事?” 江薇安频频摇头,“别问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不想提起。” 过去的事?那不就意味着薇安跟那个人不可能?既然如此,她还把那个人放在心上,岂不是折腾自己不过薇安不愿意提,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走吧,去买送庆莲的结婚礼物。” 今天他一定得买到庆莲会喜欢的礼物,毕竟薇安已经明确的拒绝他,再用庆莲的名义约她出来也不好。 “挑好了礼物,我请你吃饭。”算是朋友一场,好聚好散。 他的心意,江薇安明了。 “好啊!让你请客,不过不能随便请一碗阳春面就唬弄过去.我要吃大餐.嗯……去吃法国料理,还要开一瓶红酒。”江薇安狮于大开口。 不过后来在这穷乡僻壤找不到法国餐厅,他们只好寓在牛排馆里啃牛排。这一天是江薇安跟江承宇单独约会,过了今天,他们不知道以后再相见,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一起吃饭江薇安忙碌了一天,罗至浩则是待在温泉旅馆里不爽了一整天。 江承宇送她回家,两人才刚互相道别,就看到江妈妈急匆匆的跑出来。 “薇安,不好了,那位贵客生病了。” “生病了?怎么会?”早上她出门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生病就生病江薇安神情慌张,快步跑进去,根本忘了稍早曾经说过再也不理会罗至浩是死是活.一心想要知道他病得严不严重。 当她心急如焚的闯进他的房间时,看到他病快怏的躺在床上。 “你没敲门。”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却还是得理不饶人。 这人真是的.都病成这副德行了,还管她有没有敲门“起来。”她帮他拿衣服、拿鞋子,还想将比她高大的他搀扶起来。“干嘛?”她在做什么她没看到他病了吗?竟然还如此折腾他。“你没这么一眼我吧?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折腾我才甘心。” “谁折腾你了?我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 “帮忙你,带你去看医生。” 看医生她有没有搞错?他只是感冒,又不是快死了,干嘛去看医生“我不去。”他推开她,没忘记还在生她的气.气她今天抛下他,跟别的男人去约会,她别以为现在装出关心他的模样,就能将前仇旧恨一笔勾消。 他还在记眼,所以就算病死了,也不用她管。 看着他不领情的骄傲表情,江薇安差点气死。 “你是小孩子吗?生病了还闹别扭!”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现在又有空管我了?” “我不是爱管你,是怕你死在我家的旅馆,害我们无法做生意。”她发现自己只要遇到罗至浩,嘴巴就会变得很恶毒。明明是真的关心,却硬要说反话,像是要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她才甘心。偏偏罗至浩也不遑多让,嘴巴没比她善良到哪里去。 “这间小旅馆还有生意可言吗?”他嗤之以鼻,摆明了看不起她的工作,看不起她家旅馆。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虽然生病了,但态度还是恶劣到让人想踹他一脚。 江薇安双手插腰,火大的问:“你能不能闭嘴?”至少她还能试着叫自己忍耐,对他好一点。 “干嘛叫我闭嘴?你想吻我啊?” “你想得美!我是怕你再不闭嘴,会放着你不管,让你发烧到头壳坏掉。” “那你就让我病到头壳坏掉吧!”他就是不去医院、不看医生,看她能拿他怎么办。 他双手一摊,又躺回床上。 江薇安想搬动他,却移动不了半分,最后只好请医生来旅馆帮他看病。 医生看完病,她叫他付钱,他又耍赖。 “医生是你叫来的,凭什么要我付钱?”他脸臭臭的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这个坏男人!“生病的人是你,当然由你付钱。”她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又不甘心替他付钱。 他说得对,她又不是他的谁,干嘛替他出钱就算他死了,也没她的事,她干嘛如此心急,深怕他有一丁点不舒服江薇安愈想愈生气,最后顾不得是否得体,跑去翻他的皮夹。 “你干嘛?为什么翻我的皮夹?”罗至浩即使病得奄奄一息,还是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发现自己把她气得跳脚,他不禁窃喜,因为那总好过她不理他吧江薇安没理会他的叫嚣,径自从他的皮夹里抽出两张千元大钞,递给医生.还很阔气的告诉医生,不用找了,花他的钱花得很爽。 医生笑看着他们小两口斗嘴,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把药袋交给江薇安,要她看着罗至浩吃药。 他想那个大男人不愿乖乖去医院,肯定也不会乖乖吃药,若是把药袋交给他,恐怕他才离开,他就把药袋丢进垃圾桶,而要他心甘情愿的吞下药丸,非得那女孩不可。他看得出来,她可以把那心高气傲的大男人治得服服贴贴的,虽然他们两个嘴巴上谁也饶不了谁.却关心着彼此,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喜爱着对方。 “三餐饭后吃药,睡前再吃一包吉包。” “了解。”江薇安点了下头。 医生一走,她立刻看向罗至浩,要他起来吃药。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医生不是说饭后吃药吗?”他捣住嘴巴。 “你还没吃饭?” “还没,早餐没吃,午餐也没吃。真不晓得你家旅馆是怎么做生意的,餐厅居然没开伙。” 说起她家旅馆的经营方式,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旅馆里就你一个客人,开什么伙啊?” “一个客人也得尽心服务,力求做到完美。” “是是是,”知道他一谈起饭店经营,就有一堆理想抱负,问题是,她也有理想啊,不过经济不允许,能有什么办法?厚,他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家不开伙,难道你不会到外头随便吃?” 反正他就是难搞、难缠、讨人厌。 虽然不想理他,但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还是得为他洗手做羹汤。 他实在有够好命,她这辈子还没为谁下过厨呢,而她的每个第一次经验都给了他,他却还不懂得珍惜。 瞧她都把粥端到他的面前了,这不要脸的男人竟然还要她喂。 “你手残了啊?自己不会吃吗?” 要她喂”喂他个大头啦“不是手残,是被你气到四肢无力,无法捧着碗。” 他很无赖的张开嘴,等着她喂,像是她不喂,他就不吃。 江薇安瞪着他好一会儿,最后证实了他比她有耐性,嘴巴张得那么大,也不见他嘴麻。 他要她喂,是吗?好,她喂。她一口接着一口,喂死他、撑死他。罗至浩一口还没咽下,她又喂一口,于是他又有意见了。 “你干嘛喂得这么急?你还有事啊?该不会……你又要出去?”跟那个姓江的。 该死,他干嘛把一个男人的姓记得那么牢他又不爱那个江老师。 “赶快吃完饭,好让你赶快吃药。” “你关心我?”所以要他快点吃药,快点好起来。 罗至浩很厚脸皮,总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偏偏他说的全是她的心意,让她觉得他更加可恨。 他总是这样,要她把她的心意摊在阳光底下,要她向他证明她很爱他.那他呢他什么都不必说,只懂得坐享其成。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她就算真的爱他,也不愿在这时候老实跟他说。“早就跟你说过了,要你吃药不是关心你,而是怕你死在这里,影响我家旅馆的生意。”她依然嘴硬,打死都不愿承认她爱他、关心他,甚至舍不得让他受一丁点的苦,所以才逼着他吃药,要他快点病愈。 江薇安以为自己只要摆出坏脸色,说出难听话,罗至浩就会懂得退避三舍,没想到这次他的脸皮像是铜墙铁壁,无论怎么伤害,他都倒不了,还毫不介意的嘻皮笑脸、耍无赖。 “吃完了药.你削水果给我吃。”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她看了好生气。 “你当我是你的奴才,喂了饭,饭后还有水果。” “我喜欢吃释迦。” “你喜欢吃大便也不关我的事。”哎呀,她被他气昏头了,竟然说出这么没气质的话。 江薇安羞红了脸,赶紧喂他吃完粥。 “可以吃药了。” 她从药袋里拿出药包,露出后母一般的难看脸色,心想,他若是再不从,就毙了他。罗至浩没被她吓着,皮皮的说:“我不要吃药。”就算她的脾气再好,也会被他消磨殆尽。 江薇安紧握拳头,拚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不用人家诱哄你吃药吧?” “我不要吃药。” “你烧坏脑子了吗?怎么说来说去都只有这一句?换别的词行不行?”她火大了,对着他发讽。 他气定神闲的看她一眼,凉凉的开口,“我不要吃药。” 她能拿他怎么样真的毙了他吗?还是狠下心肠不管他不论唧一项,她都做不到,最后,原本打定主意不再顺着他的江薇安,也不得不捺着性子跟这位爱乱发脾气的大少爷谈条件。 “吃了药,我就去帮你买水果。你不是说你喜欢吃释迦吗?” “对,但是我也记得你说过,就算我喜欢吃大便也不关你的事。”罗至浩露出很欠接的笑容。 她连做几个深呼吸,要自己千万得忍耐,别真的拿大便砸他的脸,那么恶心的事,她还真做不出来,所以别跟他计较,顾好自己的气质比较重要。 “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他说,她都照办,总行了吧“你喂我,我就吃。” “好,我喂你。” 反正都喂他吃饭了,没道理不能喂他吃药。 早知道他这么好商量,干嘛跟他斡旋这幺久“来,张开嘴巴。”她打算把整包药一古脑倒进他的嘴里。 他横她一眼,“是你张开嘴巴。” “你要吃药,我干嘛张开嘴巴?” 他脑残吗?还是耍着她玩很有趣,他欲罢不能,所以连吃药都要胡闹一番才开心“我要你用嘴巴喂。”罗至浩说出他的企图。 江薇安吓得倒退好几步。这个**,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吃她豆腐,他……简直是欺人太甚,要是她还继续忍气吞声,就太没骨气了。“你去死吧你!” 管他吃不吃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有了女朋友还敢跑来调戏她她气得把药袋丢到他的俊脸上,气呼呼的跑出去,决定再也不管他了。 只是.她很不争气,才刚说不管他.随即又怕他不吃药会病得更严重,只好求妈妈去看看他。 “干嘛要我去?你不是照顾得好好的?我听张医师说,罗先生很听你的话。” “他唧有听我的话?他不把我气死,就已经很好了。” “是吗?可是张医师说要让罗先生吃药,非你不可。” “我不行,我试过了,他说不吃就是不吃,所以,妈,换你去。” “我去?”她行吗女儿比她年轻漂亮,都劝不动罗先生了,她人老珠黄,怎幺引诱罗先生乖乖的听她的话“你不去,难道不-怕他死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客人上门?” “怕啊!”提起旅馆惨不忍睹的住客率,江妈妈不敢再漫不经心。“既然怕,还不快去!” “喔,好。”江妈妈十万火急的跑去照顾罗至浩。 半个钟头之后,她边摇头边走出来。 江薇安急忙迎上前.“妈,怎么了?他还是不肯吃药,是不是?” “不只不吃药,还把刚刚吃进肚子里的粥都吐了出来,害我得跪在地上擦秽物。看来罗先生病得不轻,只是怎么会这样昵?这几天天气很好,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感冒?”江妈妈研究起无关紧要的病因,百思不解。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我要他先休息,但是他一直发烧.我怕再这样下去,罗先生……不是我在这时候还有兴致开玩笑,我真怕他会死在房间里。” 想想,他若真的怎么了,还真晦气啊虽然旅馆的生意不好,但是每逢周休假日,还是能小赚一笔。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届时还有人愿意上门吗?“薇安,你说,要不要叫救护车?”江妈妈灵光一闪.觉得把罗先生送进医院,省事多了。 就算他真的怎么样,也跟她们无关。 “把他送进医院,他会把医院的屋顶掀了。” 江薇安了解罗至浩的臭脾气,他痛-限医院,想必跟他受伤的时候,每天待在医院里闻药水味有关吧“把医院的屋顶掀了,总好过他赖在我们家。” “就算把他送进医院,依他的牛脾气,还是会溜回来的。”罗至浩极有可能会这么做。 江妈妈露出害怕的表情,一点都不懂他在想什么。 “罗先生干嘛坚持赖在这里?我们到底欠了他什么,他要这样对待我们?” 这个问题,江薇安也想问。 她到底欠了他什么,他要这样赖着她她走进罗至浩的房间,看见他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她发现他高烧不退,虽然她妈妈在他的额头上贴了退烧贴布,不过很显然的,那贴布并未发挥效用,所以他还是得吃药。最后,她还是输给了这个无赖,把药包里所有的药丸和水含在嘴里,扶他坐起来,喂进他的口中。 罗至浩吞咽下去,随即开口,“下次……” “怎样?” “请一次一颗,你一下于喂这么多颗药,苦死我了。” 他也不想想,亲口喂他吃药,她多委屈,他竟然还抱怨算了,他肯乖乖的吃药,她就谢天谢地了,也不再跟他斗嘴,让他养足精神比较重要。 她让他躺平,再帮他盖上被子。 “睡吧!” 他抓住她的手,“你在这里陪我。” 他的要求很过分,不过江薇安无法狠心的拒绝。她关心他,就算他不开口,她也会主动留下来照顾他。 “你睡吧,我会留下来陪你。” 听到她应允,他才安心的合上眼睛,却又担心她半夜溜走,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江薇安不懂,既然这么怕她离开,当初为什么要狠心的伤她?为什么不听她解释,一味的责备她难道他以为没有爱.她会愿意当陌生人的未婚妻?她会愿意跟他上床她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啊!怎么晓得他在失忆前,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她早知道,就不会去招惹他,他不懂吗现在他们这样算什么他有女朋友了,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是因为生病,变得无助,所以只要身边有人就好,不管是谁,他抓住了就依了过去,靠着那人,是吗? “罗至浩,你知不知道?你很坏,坏死了,坏透了。” 坏得她为他心乱不已,坏得她没办法接受承宇的情感,坏得她舍不得把他还给他的女朋友,坏得她就算再怎么气他都没办法舍弃他…… 第九章 第九章 “所以为了让我乖乖吃药,你答应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四处逛逛,认识你的家乡?”罗至浩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换做从前,江薇安铁定因为他嚣张的模样而气恼,不过现在她决定随便他了,反正跟他斗,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指数。 比脸皮厚、比无赖程度,她都远远输他一大截,所以,算了吧,何必在这时候跟他逞口舌之快。她认命的点头,只要他乖乖配合,他开出来的所有条件,她都会答应他,尽力完成。 “也会买水果给我吃?” “我买了。” 他忘了吗?她让妈妈去市场买他爱吃的释迦,刚刚吃完药,就让他吃了一大颗。 “我是说以后每天每餐都有水果?” “是.每天每餐都有。”而且是她自掏腰包买的,怎样?这样“吃她够够”,想必他很爽、很开心吧“你决定不再虐待我了?” “我从来没有虐待你。”她只是不想对他好,不想让他走入她的生命,但是他用最无赖的手段赖在她身边,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她不得不暂时妥协,把他当做普通朋友,而不是敌人。 普通朋友若是生病了,她也会这样细心的照顾。 罗至浩不知道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还以为他跟她已经前嫌尽释,以为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乐得眉开眼笑,所以一早起来到现在,他精神饱满,渐渐的不像个生病的人。 “药呢?我什么时候还得吃药?” “你七点才刚吃过,等中午用完餐再吃就行了。”他是怎么回事?原本那么讨厌吃药的人,现在听到吃药却比中乐透还高兴。 “还要等到中午啊?”唉,那岂不是得等到中午才能借机吻她?现在他该做什么好呢?罗至浩觉得无聊,眼神飘来飘去。 江薇安实在怕他会因为无聊而想出别的法子整她,所以特地允许他跟在她身边。 “你进厨房来帮我,我妈买了条鱼,要给你补身子。” “伯母对我真好,还买鱼帮我补身子。” “那是因为你差点把她吓死,她一怕再不开伙的话,你会饿昏。” 她妈妈怕他真的在她家旅馆里有个三长两短,才会忍痛砸钱买鱼,要她煮鱼汤给他喝。不过她妈妈绝不会做亏本生意,这笔帐已经记了下来,等他退房的时候一起算。可怜的罗至浩不知道,还以为她妈妈良心发现,对他好。 罗至浩跟着她进入厨房。 他原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有两下子,刀起刀落,那条鱼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工夫,料鲜昧美的鲜鱼汤就煮好了。 喝着她替他煮的汤,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而他也想要她幸福……啊!今天几号?他放下碗筷,看看手表上的日期。“今夭不是你的生日吗?”因为生病,他差点忘了这件正事。 “你记得?”江薇安好讶异。 原以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只有她对他用心,而他对她一点也不了解,没想到他不是全然的没心没肺,他把她的生日牢牢的记在心上。 “记得。”他当然记得,“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留在花莲?”啧。薇安居然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心。 他是刻意留下来帮她庆生的,否则也不会赖在花莲这么久。 “你三天两头找我吵架,我以为你是为了要找我麻烦才留下来的。” “才不是,我是留下来帮你庆生,免得没人帮你唱生日快乐歌。”当然,除了生日快乐歌,他还预先准备了其它的惊喜,要让她感动。 “唱生日快乐歌?那就不用了。”他的歌喉,她见识过,那种庆生方式,她敬谢不敏。“再说,我不想过生日,不想时时提醒自己叉老了一岁。” “是长了一岁,不是老了一岁。总之,你做个蛋糕,我帮你庆生。”她不过生日,他的惊喜没办法送出去,如此一来,他的追妻计划便要无疾而终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她做个生日蛋糕,而且一定得亲自做,才能有新意。 “我是寿星耶,你还要我自己做蛋糕?!” 他说要帮她过生日,可是她发现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不会做蛋糕?” “我会。”她读的是餐饮科,当然会做蛋糕,“问题是,我不想自己做蛋糕帮自己庆生,那多悲哀啊!” “帮自己做生日蛋糕,很好啊,哪会悲哀?” 罗至浩觉得是她想太多了,不过既然她不做,那么……“要不然你教我.我做给你吃,怎么样?” “你做?你会做?”他这个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大少爷,想要做蛋糕?他是说真的吗“你教我,我就会。” “先生,我怀疑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 他一生下来就是贵公子的命,根本不像是个会下厨的男人,“你拿过锅铲吗?” “你认为我拿过吗?”开什么玩笑,他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笔了,锅铲这玩意儿,他听过,没见过。不过不要紧,不是吗?他不懂的,她会教他。为了她,他愿意洗手做羹汤…——不,是洗手做蛋糕。 “你真的要试?” “是的。”罗至浩兴致勃勃的点头。 江薇安心猿意马,一时之间觉得好感动,因为这远庖厨的男人竟然愿意为她进厨房。 “好吧,我去买材料。” “好,你快去。”而他要准备她的生日礼物。 可惜的是,这里是花莲,哪里有精品店,他不晓得,只好打电话请汪特助帮他查一下。 不一会儿,汪特助打电话来,说花莲没有精品店,只有传统金饰店。 “传统金饰……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听就知道上不了台面,怎么能代表他的心意呢?要不罗至浩看着自己戴了好一阵子的尾戒,心想,这戒指对薇安而言或许大了点,因为他的薇安手指纤细,但是拿它来证明他的心意,她应该会懂吧?光是想到她拿到他的戒指时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决定了,就用他的戒指给她一个惊喜。 于是他拿下尾戒,在做蛋糕的时候.趁着她转身,没有注意到,飞快的将戒指放进去,再抹上鲜女乃油,大功告成。 奇怪,怎么都没有?他明明放进去了,为什么薇安总是没吃到?罗至浩瞪着蛋糕,寻找最有可能的位置,然后切下来给她吃。 啊,有了,这一个他拿着刀,用力切下去。 江薇安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大块蛋糕,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罗至浩,他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喂她吃蛋糕,他想撑死她吗? “我不要再吃了,再吃下去,铁定撑死。” 是,她是寿星没错,但是她不想过了今天,除了老一岁之外,又胖了好几公斤。蛋糕这一类的甜食,向来是她的大忌,生日犯戒已经是她最大的尺度了,他别想要她再吃一口。 “再吃一块就好。”罗至浩兴奋不已,他认为应该就是这一块,似乎可以看到鲜女乃油底下正闪烁着戒指的光芒。 这时,江妈妈卖完菜,从菜市场回来,一看到蛋糕,立刻两眼发亮,冲了进来。 没办法,谁教她有糖尿病,薇安不准她吃甜的食物,不过今天是薇安的生日,应该可以破例让她尝一口。 “这块是要给我的吧!”她不由分说的把罗至浩手中那块蛋糕抢过来,趁着薇安还没来得及阻止,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又很怕薇安要她吐出来,连嚼都没嚼,就把它吞下去。 啊.真是人间美味……那……那是什么鬼?为什么有东西卡在她的喉咙里?咳咳咳……死了,咳不出来。江妈妈一手抓着女儿,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喉咙。江薇安马上会意过来,“惨了,我妈噎到了!”怎么连吃蛋糕都会噎到她不懂。 “该死!伯母吃到戒指了。”罗至浩惊呼出声。 “戒指?蛋糕里怎么会有戒指?”江薇安昕到那两个可怕的字,脸色大变。 “我……”这个时候他怎么敢说那是他要给她的惊喜呢?“我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尾戒不见了,所以那或许……应该……是在做蛋糕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那戒指上面镶了碎钻,不过因为是尾戒,应该不太大……” 天哪,他做了什幺就算那戒指不大,薇安的母亲都有可能噎死啊。 “妈,你快吐出来。”江薇安不断的拍打妈妈的背部。 她吐不出来啊……江妈妈好难过,伸直了手,“水……” 罗至浩赶紧递了杯水给她,关心的问:“要不要送医院?” 江薇安快他一步,已经拿起话筒,准备叫救护车。不过电话还没接通,江妈妈突然恢复正常,像个没事人。“不用去医院,那枚戒指被我吞进肚子里了。”现在她又能喘气了,而活着的感觉真好。 “不行,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谁晓得你吞进去的是什么东西!”江薇安抱持反对意见,不送妈妈去医院检查,她不能安心。 “罗先生不是说了吗?是他的戒指。” “他自己都不确定。” “我确定。”罗至浩很有自信,因为那戒指是他刻意放进去的,谁晓得阴错阳差,竟然被江妈妈吃进肚于里。 “你只是尾戒不见,才怀疑掉进蛋糕里,事实上我妈吃的是什么,你并不确定。”所以还是得去医院一趟,“妈,我们走。” 江薇安心急的拿起外套和皮包,要带江妈妈去医院做检查。 罗至浩跟在后头,喃喃自语,“我很确定啊,确定江妈妈吃进肚子里的是戒指……” “是戒指没错,看,在这里……”医生说,手指着x光片。江妈妈看傻了眼,因为她的肚子里有一枚钻戒耶,不知道那枚钻戒值多久钱“罗先生,你说这戒指几克拉?” “大约一克拉。” “值多少钱?” “七万多吧。” “什么?七万多!”而那七万多现在就在她的肚子里。 江妈妈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价提高不少,完全没注意听医生说了什么。 江薇安除了仔细聆听,还勤做笔记,然后提出心中的疑问,“医生,我妈需要住院观察吗?” “先回去等看看,通常异物在这几天会随着粪便排出,如果一直没排出来,可能就得开刀了。” 开刀?居然严重到可能要开刀,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罗至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瞧瞧你送了什么烂生日礼物给我!好端端的,我妈妈竟然搞到可能得开刀!”江薇安愈想愈生气。 罗至浩知道自己闯了祸,闷不吭声,任由她发泄怒气。 “别着急,先回家观察,开刀是不得已的状况,也许戒指很快就会随着粪便排出来。”医生试着当和事佬。 江薇安根本听不进去,只担心妈妈年岁已大。 “她的胃肠蠕动并不好,那么大的一颗戒指,怎么可能自然排出来?” “所以说我的粪便里会有钻戒。”江妈妈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想想看,那枚戒指会藏在她的粪便里,像罗先生那种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要回去,所以如果真的让她排出来,不就代表那七万多元的戒指属于她的了呵呵呵……真是天外飞来横财啊!老天爷果然是善待她的,江妈妈笑得好开心。 “看吧,我妈被你搞疯了。”看到妈妈怪异的举止,江薇安好担心,又把气出在罗至浩的身上。她就知道,理会他之后准没好事,瞧,她不过是想对他好一点,却为自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妈蚂疯了是不是都要开刀了.她还这么高兴“对不起。”他是真的很抱歉,原本只是想给薇安一个惊喜,没料到居然有人连嚼都不嚼一下,就把蛋糕吞进肚子里,所以是他错了,他对不起薇安跟她的母亲。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懂,你做事一向小心,为什么会把戒指掉进蛋糕里?” “那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因为什么?” “我是不小心的。”罗至浩无法说出他原本的心意,害怕她知道之后会更加愤怒。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不小心,我妈极有可能丧命。”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幸好你母亲没事。”他放段,低声下气的哀求。 江薇安气得撇开脸。她妈妈现在好好的,不代表真的没事,刚刚医生说的话,他没听见吗她妈妈极有可能需要开刀,所以该死的,她干嘛理他?如果她没理他,放他自生自灭,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为什么要随着他的话起舞?为什么要让他替她庆生?为什么要答应他教他做生日蛋糕她明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可能有好的结果,瞧,现在不就发生事情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她,所以她不是气他,而是气自己,气自己的优柔寡断害惨了妈妈。 “罗至浩,你滚回台北吧,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客人,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回到他女朋友的身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江薇安,我一直让你、包容你,不代表你就能爬到我的头上!”他做错事了吗?是的,他做错了,错在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弄巧成拙,但是有罪大恶极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吗她干嘛叫他离开、叫他滚她太放肆了。 “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他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江薇安是头一个,她别不识好歹,以为他爱她,她就能为所欲为。 他是爱她没错,但还不至于爱到那么弄。 “你对我好?”这个该死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对我好了?”每回见面,他总是对她大吼大叫,这样叫做对她好“我做蛋糕为你庆生。” “啧,笑死人了,你以为我爱吃蛋糕吗?就算爱吃,我不会自己做或是自己买吗?哪里需要你多事!” “你的意思是你不希罕,是吗?” “是的,我不希罕。”江薇安说得斩钉截铁。 很好,她不希罕。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为谁煮过一顿饭、泡过一次茶,今天为了她,他踏进厨房,做了个蛋糕,而她竟然说不希罕变她把他的心意狠狠的丢回来,砸在他的脸上……江薇安,好样的。 “所以我们分手了?”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记得吗?半年前的交往,是因为你爷爷的恶作剧。” “那么这几天昵?” “我只当你是客人。” “你一向都跟客人上床睡觉、用嘴巴喂他们吃药,是不是?”罗至浩瞪着她。 所以这几天全是他一相情愿,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两个是一对。原来她从来不觉得她是他的女朋友,是吗这个恶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陪他上床睡觉,破坏她的清誉,他……真可恶。江薇安恨得咬牙切齿,两个眼珠子瞪得比他还大。 “薇安,你跟罗先生上床睡觉,还用嘴巴喂他吃药?”江妈妈差点晕倒,难以置信的问。 她的确是要女儿想办法救罗先生,不过薇安没必要牺牲这么大啊“薇安,你快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妈妈急了。 江薇安恶狠狠的瞪着罗至浩,因为她妈妈会这么哕峻,全是他害的。 是他把她的私事说出来,是他把她说得像个荡妇,他却从来都不想想,那天她之所以会跟他上床,明明是他强迫她的!而他该死的,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来,让她妈妈对她兴师问罪“你马上给我离开花莲。”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我是你家的客人。” 凭什么她叫他滚,他就得滚?她以为她是谁啊不,他说什么都不走,就是要赖在她家旅馆。 “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客人。”说到做到,江薇安一回去,就帮他收拾行李,把他推出她家旅馆。罗至浩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江薇安可真狠,把他扫地出门,让他颜面尽失,而她以为他会善罢干休吗不,花莲叉不只她家一家旅馆,她不让他住,难道他不会住到别处罗至浩拎着行李,投宿对面的小旅舍,挑的房间正对她家旅馆的大门口,所以她每次出门,他都监视得到。 每回出门,他就跟着出来,江薇安被他气到说不出话,还得忍受她妈每天在她耳边叨念。 “你跟罗先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认识你跟他真的上过床、睡过觉?这怎么可以……薇安,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当初你要上台北工作的时候,妈是怎幺教你的?妈明明跟你说过,台北的男人很坏,叫你别相信他们,怎么你就是不听妈的话?” “妈啊……”江薇安尖叫。 江妈妈吓一跳,“干嘛叫那么大声?你做错事了耶,怎么?说你两句也不行?” “不是啦!你看,出来了。”江薇安拿着树枝,指着妈妈的“嗯嗯” “什么东西出来了?”江妈妈捏着鼻子,伸长脖于,探头一看。 “戒指。”江薇安用树枝拨了拨那枚亮晶晶的钻戒。 戒指找到了,妈妈不用开刀,她就放心了。 看见女儿伸出手、江妈妈赶紧制止,“你要干什么?” “冲马桶啊!” “但是那里头有七万多元的钻戒,不能冲掉啊……” “不能冲?要不然该拿它怎么办?” “把它捡起来,洗一洗就好了。”洗干净之后,它一样闪闪发亮。如果女儿嫌脏,没关系,她来。“反正这枚戒指是从我的“嗯嗯”中检出来的,为了七万元,我不嫌弃” “妈,你很恶心耶!”江薇安皱起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她妈妈怎么说,快手一按,七万多元的戒指随着水流进化粪池。 “女儿,你真舍得。”江妈妈差点哭出来。 她的七万多元……“没什么舍不得的.反正那东西原本就不属于我。”就像罗至浩一样,从来没有属于过她,所以舍弃那段感情,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江薇安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当她看到罗至浩时,她的脸还是一样臭,心情一样不平静。 很显然的,罗至浩看不见她的不耐烦,明知道她讨厌见到他.却故意选在她出门时跑出来,让她撞见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只要我出现,你便跑出来堵我。” “我堵你干什么?追你吗?你别臭美了,凭我的身分和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需要每天追着你跑吗?” 他们俩几乎一见面就吵架。 每次他都掐住她的痛穴,踹向她的痛点,一点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对她客气。 他愈是这样,江薇安愈要跟他互相撕咬,即使自己会因此而遍体鳞伤,也不在乎。 “是,你的确是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的确是不需要追着我跑,但我就不懂了,你还赖在花莲做什么?你是大忙人,没别的事好做了吗?你不用回公司吗?” “我回不回公司,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他跟在她的身后,她说一句,他就顶一句。 他决定不再让她了,省得她拿乔,以为他包容她,她就能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及他的自尊,随时对他颐指气使,甚至叫他滚。 他就算要离开花莲,也得是带着她一起离开,而薇安……她今天不一样,特别打扮过,是为谁打扮?他得知道。 他刻意走到她身边,“你有事?你要出去要去哪?” “我有没有事、要不要出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他干嘛问这么多?江薇安加快脚步,想要甩掉罗至浩。 今天是庆莲的大喜之日,她要高高兴兴的祝福她,不想因为罗至浩而坏了难得的好心情。她拐了个弯.走向江承宇家。她跟承宇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去参加庆莲的婚礼。江承宇一看到她,马上迎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我会去接你吗?怎么你自己走来了?还是我迟到了?” “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我……” 罗至浩冒了出来,打断她的话。 “你要跟他出去!”所以她才特别打扮过。 “你当真一点羞耻心也没有是不是?前几天才跟我谈情说爱,现在又交了新情人。” “神经病!谁跟你谈情说爱了?” “你没有?”罗至浩双眼微眯,打算把她跟他做的那些“好事”再说一遍。 江薇安看穿了他的心思,威胁道:“你敢再说一次什么接吻、上床的事,咱们走着瞧!”他若敢提,她就去按铃申告.告他……强迫她跟他**。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罗至浩恶劣的扬起嘴角,转头看着江承宇,“听到没有?她说她跟我接吻、上床了,你为什么还不滚?为什么还要介入我跟薇安之间?” “我没有。”江承宇赶紧否认。他跟薇安的关系,根本不是罗先生想的那样。 “你明明就有!要不然今天薇安干嘛穿得漂漂亮亮的跟你出门?”罗至浩的火气濒临爆发边缘。 “那是因为我们要一起参加老同学的婚礼。” “参加婚礼?”罗至浩愣住。“不是约会也不是出去谈恋爱?” “不是。”江承宇摇头。 罗至浩脸色丕变。 糗了!他怎么会乱吃飞醋这下……他该如何安抚薇安的情绪? 第十章 第十章 “你原谅他吧,他已经知道他弄错了,而且也一脸歉意,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就不理他。” 江承宇没想到自己竟会帮情敌说好话,但是看薇安和她的情人闹得这么僵也不是办法。他喜欢薇安,想看到她高兴,而薇安明明喜欢那个脾气坏的男人,为什么要拿乔?为什么要摆臭脸?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可以气这么久。 “为一点小事伤了彼此的感情,很不值得。” “你不懂,我跟他的问题很复杂,不是我不要,而是要不起,他其实-…”已经有女朋友。”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喜欢罗至浩,那又如何?他们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 “他有女朋友了?”江承宇好惊讶.转头看着那个没有喜帖,却不请自来,还包了个大红包给庆莲的男人。他处心积虑的想要讨好薇安的每一个朋友,所以说他有女朋友……江承宇说什么都不相信。“看起来不像。” “怎么会不像?你觉得他很丑、条件很差,不像有女朋友的人?” “不是,你别想岔了,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是那种有女朋友还来招惹你的男人。他看起来不像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所以,薇安,你确定他有女朋友吗?你问过他吗?你确定那不是误会一场“不是误会,也不用问,因为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事实上,我跟他正是因为他女朋友才分手的。”江薇安将半年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罗至浩回头,看到薇安和江承宇相谈甚欢,再也忍不住,急忙走过来,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江先生。”他礼貌的叫一声。 “是。” “你说你对我的女朋友没有任何企图,是吧?”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一坐下来就跟我的女朋友交头接耳,悄悄话说个不停?”他们当他是死人吗刚刚他不时回头,看见他们两人状似亲昵的说个不停,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耐,因为他已经出糗一次,不能再出错,但是……很不爽啊,看着薇安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他就一肚子火,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姓江的男人极不顺眼。 他凭什么坐在薇安的身边那个位于是他的耶“坐过去,麻烦一下,大家往旁边挪一个位子。” “你到底在干嘛啦?”为什么要大家挪位子这样很奇怪耶,看啦,大家都在看他们了。 江薇安觉得好糗,头垂得低低的。 “我要坐在你旁边。”罗至浩大言不惭,直接宣示主权。 她横他一眼,“你根本就不该来。” “我有包红包,为什么不能来?”他亮出王脾。虽然他不认识新郎和新娘,不过他很热情的包了个大红包,当然可以坐下来吃喜酒。 “对对对,我有看到,他包了六万六给庆莲。”江承宇站在罗至浩这一边,因为这个男人为了爱,完全不顾面子,这种勇气值得嘉奖。 “罗先生,我想你跟薇安有误会,需要厘清。薇安不是不爱你,而是她认为你有女朋友了,不该再来招惹她。” “我有女朋友?”他妈的,“我的女朋友就是你啊!”她的脑袋装浆糊啊,这种事需要他说2马“不是我,你的女朋友明明是叫做潘若安的女孩。”他傻了吗?半年前才发生的事,他居然忘了。 “喔,潘若安。”罗至浩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潘若安啊!“问题是,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分手了?哪时候的事?” “半年前我质问你,我们两个的关系之前,她就把我家钥匙还给我,而且还跟我说了狠话,你不是知道吗?” 她是知道呀.可是……“我以为当你发现我伪装身分,装成你的未婚妻之后,你会回到潘若安的身边。” “我没有,事实上,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潘若安。” 那个名字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极短暂的时间,他哪会记得倒是薇安,她才奇怪。 “你一直以为我跟潘若安在一起,而且以为我有女朋友了还缠着你不放?” 他瞪着一脸心虚的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的的确确跟个烂人没什么两样。 “你当我是什么?公子吗?有了女朋友,还来招惹你?你……你实在是太瞧不起我了,我可是从头到尾认定你一个,不像你,离开我之后,男朋友一个换过一个。” “我哪有?”他怎么可以含血喷人,乱扣帽子?她从来没换过男朋友,曾经交往过的恋人,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 “哪没有?你母亲都说了,你要嫁给这个姓江的。”罗至浩伸手指着江承宇。江薇安硬是把他的手抓下来,“你真是太失礼了。人家有名有姓,叫江承宇。” 而且承宇还帮过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的指着人家的鼻子“你跟别的男人相亲、吃饭,对我难道就不失礼?”罗至浩跟她大眼瞪小眼,开始数落她的罪状。 参加婚礼的人都看向他们这桌,因为他们两人比新郎、新娘还引人注目。 “今天让你闹成这样,以后我还能在花莲住下去吗?”江薇安觉得真是丢脸死了。 “不能住,就跟我回台北。” 他已经连休十天了,从来没休过这么长的假,什么正事都没办,就忙着跟她纠缠不清。 “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不爱我吗?不要我了吗?” 罗至浩直言不讳的问她,而看她的表情……该死,她摆明了就是想要逞强说她不爱他。他贴近她的耳朵,低声威胁道:“你敢说不爱,我就在这里吻你,而你知道,你一向抗拒不了我的吻,到时候参加婚礼的人全是我的见证人,还由得你说不爱我吗?你确定你要出那种糗吗?我劝你,想清楚之后再回答。” 江薇安看了看四周,众人的目光全放在她跟罗至浩的身上。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不想出那种糗,要不然以后她可能没勇气回花莲。 “爱不爱?”他语带威胁的再问一次。 “我……爱。”她咬牙切齿的回答。 “很爱很爱吗?” “是的,很爱很爱。” “很好。”有教果然有差别,薇安就是欠管教,瞧,现在回答得多么得体啊!“既然爱,就跟随我回台北。你不能说不,因为你知道我的事业都在那里,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跟你谈情说爱。” “我知道。” “知道还不赶快点头答应说好好好!”他逼她点头。 “可是我妈妈跟我家的温泉旅馆怎么办?我妈妈不会跟我上台北的,她放不下我爸留下来的小旅馆。” “我知道。”看她家穷得快没饭吃了,还死撑着,他就晓得那间旅馆之于她家,绝对有很不凡的意义。“我让专业的经营团队过来帮你母亲的忙。” “我家不能重建,那是我爸跟我妈的回忆。” 这件事.她得事先跟他沟通好,免得他大张旗鼓的下手,最后却得到被她妈妈轰出来的回报。 “我没说要重建,但是可以整修、可以转型,再加上媒体的包装、宣传,或许你家的小旅馆能有一番作为,这些等专业的经营团队到了之后,你再跟他们讨论。” “那我暂时不回台北,留在这里等专业的经营团队。” “不,你得跟我一起回去,讨论的事,用视讯就行了。”她别想赖在花莲。“明天就走。” “明天?太快了。” “小姐,为了追回你,我已经十天没进公司了。” “不值得吗?”才十天耶!为了他,她可是伤心流泪了大半年,他才十天没进公司,就敢跟她呛声,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值得,当然值得,但是再拖下去,我怕我的家人会以为我办事能力不足,还为了你荒废工作。我可不想追到你了,却也成为家人的笑柄。” 他也是要顾面子的,她晓不晓得他的男性尊严,她好歹也帮他留一点。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是吧?”好,她跟他走,就算他要她跟着他到天涯海角,她都追随,这样行了吧“现在安静,新郎和新娘要出来敬酒了……咦?你的杯子昵?还有果汁吗?” “我不喝果汁。”大男人,喝什么果汁“但是你不能喝酒。”她警告他。 “为什么?” “因为酒后会乱性。”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两个已经合好了,不是吗?”罗至浩笑得皮皮的,还满期待酒后乱性。 等等,薇安露出那种笑容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跟我说,就算我们两个合好了,也一样不能做吧?” “对。”他没猜错,她是如此打算。 “为什么?”罗至浩差点拍桌子,跟她翻脸。 “因为我不想重蹈半年前的覆辙,跟你做了之后,隔天你又冒出一个女朋友。”她白白跟他上床也就罢了,最后还落人话柄,这才气人,所以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行,除非名正言顺。 “你要结婚?” “对,结婚之后才可以。怎么?看你的表情,像是不愿意,是不是提到结婚就害十自?” “怕什么怕?早在我以为自己跟你有婚约的时候,就打算娶你。”所以他娶她是迟早的问题,而不是怕不怕。他刚刚会那么惊讶,是没想到她变得这么龟毛,竟然得有了名分之后才要跟他上床。 所以,她要结婚是吧“好吧,那就结婚,而且现在就结。” “什么?现在就结?”他说什么浑话啊“现在怎么结?” “怎么不能结?反正这里有现成的证人,而且还公开宴客。”只要再到户政机关办理结婚登记,他们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你疯了吗?这是我同学的婚礼耶!”他怎么可以喧宾夺主,把别人的婚礼变成他的?“你别闹了。” “我想娶你,是认真的,怎么会是闹?”不顾她的反对,罗至浩站起来,大声宣布,“我跟薇安也要结婚。” “天哪,他竟然讲得这么大声。”江薇安低头掩面,觉得好丢脸。 现场的人似乎都觉得罗至浩很有勇气,纷纷拍手叫好,贺喜声不断。 庆莲跑过来,从戴在她手上的一堆戒指中摘下其中一枚,递给罗至浩,“虽然我不认识你,但这是我见过最有趣的求婚方式……不,应该说是婚礼,而且我也希望能跟薇安同一天结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枚戒指算是我给薇安的结婚礼物,你拿去,套进她的手指,把她娶回家吧!” “庆莲……”江薇安怯怯的抬起头,“那枚戒指是我跟承宇特地挑选,要送给你的。” “这样啊,对不起,我忘了,我只是挑了一个我最喜欢的戒指送你,没想到刚好选中你跟承宇送的,要不然换这一个。”庆莲又摘下另一枚戒指,放到罗至浩的手上。 “我也给你一枚戒指。”新郎也摘下他手上的一枚戒指,交给江薇安。 江薇安和罗至浩交换信物,互许终身。 礼成,而后送入洞房。 尾声 “江大嫂,恭喜、恭喜,你家薇安终于嫁出去了。”婚礼结束,众人纷纷前往江家.跟江妈妈道贺。江妈妈听了,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薇安何时嫁出去了“没有啊,我家薇安今天是去参加同学的婚礼,不是要嫁人,你们全搞错了。”女儿若要嫁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呵呵“是真的啦,这件事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家薇安嫁给一个穷小子。”王大妈开口。 “那个穷小于连戒指都没准备,就把你家薇安娶回家了。”李大婶接着说。 “而且婚礼还是搭庆莲的顺风车,戒指由庆莲和她老公提供,连喜酒的钱都是别人出的。” 看,薇安就是没庆莲好命。 可怜哪,她们原本以为薇安长得那么美,会嫁个好人家,从此以后,江大嫂就不必那么辛苦,可以享清福了,没想到……薇安嫁的竞是个连戒指都没办法拿出来的穷小子。 “不对,我听说事后薇安的老公开了一张六十万的支票给庆莲,当做谢礼。六十万耶,那男的怎么可能是个穷小于?” “不是穷小于,怎么会这么寒酸,跟别人一起举行婚礼?” 众人面面相觎。 对喔,那男的既然有钱,为什么要跟庆莲他们一起办婚事“江大嫂,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江大嫂……”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江妈妈的身上,江妈妈的注意力却在马桶上。 江大嫂在挖什么众人好奇的凑上前。 “找到了!”江妈妈突然发出欢呼声。她就知道,那枚钻戒一定会浮起来,果不其然,她猜得没错,瞧,现在它不是正飘在水中央吗?江妈妈见钱眼开,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戴着手套的手就伸向马桶,捞起钻戒。 看吧!经过洗涤,它果真闪闪发亮,一点都不脏。 “那是什幺啊?”怎么那么闪亮众人围了过去,看着江妈妈手中那闪闪发亮的东西,好像是……“是钻戒!喔呵呵呵……”江妈妈乐不可支。 “什么?江大嫂,你家的马桶连钻戒都挖得到喔!” 江家真的要发了,连挖马桶都能挖到值钱的戒指。 于是美丽的花莲无名小镇上开始流转着一则美丽的传说,传说只要住进江家小旅馆,除了能得到爱情,还能捡到钻戒……江家小旅馆从此声名远播,每逢假日,到花莲度假的人们总要来这里住上一宿,就盼这年头,爱情也能很快的降临他们身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