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怀里的小猫咪》 第一章 第一章 “蒋轻雪,你别想逃!你是属于我的。” “不!”她拼命呐喊着,拒绝男人靠近。 男人的脸孔不断扭曲狰狞,“你没有说不的权力,你是我的人,永永远远。” “我不是你的人,我根本就不爱你。”她哭喊着,泪水滑进嘴里,尝到了苦涩。 “什么爱不爱,我管不了这么多,你已经和我拜堂成亲就是我的妻子。”男人独裁霸道宣誓道。 “不要!我不要!”她一步步往后退。 “你不要也不行。”他不停向她逼近。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人……”男人恶魔的低语声在耳边回荡,不管她怎么逃都没办法挣扎。 突然间脚一踩空,蒋轻雪发出尖叫声,身子不停往无底深渊坠落…… “救我!”蒋轻雪睁开眼睛,看到火光,也看到身边的男人。 “你醒了吗?”男人站在她眼前,手贴着她的额头。 “我怎么了!?”她身子冒着汗水,冷汗湿透她的衣裳。 “你受点风寒,需要多休息。”元易的手掌抚着她汗湿的额头,似乎在审视她的温度。 “受了风寒……”蒋轻雪眼神有些迷惘,她是因为受了风寒,才会作恶梦?还是那就是她所失一年的记忆!? “把药吃了,等等把被子盖好,明天就会好起来了。”元易在一旁煎了壶汤药,要她喝下去。 “对不起,又带给你麻烦了。”蒋轻雪歉然看着眼前的男人。 从一年前,他把她救起来之后,她就不断带给他麻烦,让她觉得愧疚不已。 “你带来的麻烦,我已经习惯了。”他面无表情的将她推倒在床上,用干布擦拭她身上的汗渍。 蒋轻雪没有挣扎,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反反复覆替她做了几十遍擦拭的动作,可以说身每一处都被看光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当初我把你救起来时,你就是我的责任。” “但是……”他们非亲非故啊!?蒋轻雪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丧失了记忆,又是怎么从悬崖上摔下来,当她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元易的脸孔,这一年来,她好几次濒临死亡边缘,都是他把她拉了回来。 他对她的好,让蒋轻雪不解。 “你怀疑我对你有企图?”元易黝黑的眼眸凝视她的眼睛。 蒋轻雪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你对我不可能有企图。”更何况她这条小命是他救的! 如果他想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也是她心甘情愿。 而且……她的小手想伸手抚着自己的右半边小脸。 她从来没有看过镜子,但听元易说过上面的伤口还未愈合好,所以特地将她的把右半边的小脸用布条绑起来,为了不让自己脸上的布条看起来太突兀,她还刻意把头发放下,遮住自己的脸。 现在他将她脸上的布条拆去,她想模自己的小脸,却被他制止了住。 “别模,伤疤还没好。” “为什么你不让我模呢?”蒋轻雪眼神充满困惑,他从来不让她模自己的右脸颊,也不让她照镜子,总是借口伤口还未痊愈,让她的心像悬在半空中的大石头,感到忐忑不安。 元易沉默不语,手伸过去想要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时,蒋轻雪欲言又止地问道:“会很丑吗?” 虽然她没看过自己的脸,但是脸上的伤疤一定很难看。 “不会。”元易淡淡道。蒋轻雪知道他说的都是安慰自己的话,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丑陋的一面。 “你不让我看自己的小脸,是怕我无法接受打击吗?”她忍不住询问道。 “你别想太多。”他反驳道,手拨开她的发丝,露出她的右脸颊,他的眼眸微眯,眼神是如此的深邃。 蒋轻雪倒抽口气,想撇过头,却感觉到他手指间传来的温度,随着他的触模,心也跟着微颤。 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脆弱。 从一年前她从悬崖上摔下来,丧失一年间的记忆,幸好被元易给捡了回来,是靠着他的医术,她才得已活下去。 可是从悬崖上摔下来,却将她弄得伤痕垒垒,尤其是脸,留下严重的伤疤,但直到至今元易仍是不让她看镜子及将布条拆下来。 就连洗脸也是他一手包办,不仅是替她上药还有替她包扎。 “你总是不告诉我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样?”蒋轻雪忍不住问道,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审视她的脸颊。 她一直忍牙挺了过来,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动弹不得,也因为当时那一摔将她的身体摔的七零八落,也落下不少的病谤,只要天气一变,她就会受凉或头疼。 若不是元易在自己身边,她还能挺的过来吗?蒋轻雪感到相当怀疑。 “你的伤会好,你没有必要因此而自卑。” 她脸颊红了起来,“我……我才没有自卑。” “是吗?”他看穿她的困窘,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瞧元易的背影,蒋轻雪心头涌起一份苦涩的味道。 “真的会好?”她语气有些干涩和沙哑,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胸口碾过阵刺疼。 元易的态度让她感到好怀疑,再加上他不准她解开布条及照镜子,让她不得往坏的方面想去。 他的背影停下动作,火光照着他的脸形成晦暗不明的阴影。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元易的眼神变得和煦。 “我……”她脸颊一红,他抬起她的小脸蛋。 “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元易向她承诺道。 “我知道了。”蒋轻雪露出笑容,知道他在安慰她,心里溶入一股甜蜜。 这男人一年间对自己的照顾,让她觉得欠他好多,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感谢他的方法? “蒋姑娘,小心点。” 一名药童看到她踩在峭壁上,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移动,在一旁开着一朵紫色的花朵,她的目标就是那株药草。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行了。”蒋轻雪感觉到手臂好酸,但是只差一点点就能踩到了。 “蒋姑娘,你别逞强,小心摔下来。”药童在一旁替她提心吊胆,早知道不要带她一起上山采药。 若不是她一直拜托自己,说是想帮先生的忙,在她的恳求之下,他才勉为其难带她上山,却没想到她会为了一株药草拼死拼活。 “小童,你放心,没事。”蒋轻雪回过头,对着底下的药童嫣然一笑。 要不是她右半边的脸颊缠上布条,一定会觉得蒋姑娘美若天仙,每当她一笑时,村里总会有人失了神,只可惜她右半边的脸颊受了伤……小童要忍不住为她叹息。 “我采到了!” 头顶上传来蒋轻雪的呼唤声,小童回过神来看到她手里采着药草,太开心的结果是手没捉稳,整个人从陡峭的山壁上滑下来。 “啊!”蒋轻雪发出尖叫声。 “蒋姑娘。”小童闭上眼睛,几乎不敢看她的惨状。 过了半天,小童没有听到哀嚎声,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青色身影。 小童眼睛为之一亮。“先生!” 他跑过去,看到蒋轻雪被元易抱在怀中,她满脸通红。 “谢谢你!”蒋轻雪羞红脸颊,感到羞愧极了。 要不是有他在,自己铁定又是跌的很惨。 元易蹙起眉,“我还在想你跑去哪了?” “我和小童来采草药。” “采药有必要拿命开玩笑吗?”元易皱起眉头,看得出他的微微不悦。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又会弄得全身都是伤。 想到她弄得伤痕垒垒的模样,让元易情不自禁想起他捡回她的那一幕。 她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原本他只是出自于不想让一个女人死在他面前,才试着将蒋轻雪从鬼门关上拖回来,却没想到她一次又一次坚强的生命力在自己的心底深深烙下烙印。 尤其是她醒来之后,在治疗时从未喊过一句痛,让人心疼之余也不禁多了一丝佩服。 有时候元易会情愿她喊出来,也不愿逞强说自己并不疼。 这样坚忍又逞强展露出笑颜的模样,就算铁石心肠也会软化,更何况元易是医治她的人,知道她的伤势是多么严重,就连个大男人也无法挺过来,而她却咬牙硬撑下来。 对她,元易已经没办法再将她当作普通病患看待,才会对她的举动这么生气。 蒋轻雪尴尬对他笑了笑。“我下次会小心。” “没有下次。”元易独裁打断道,让她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她低着头,满脸歉意。 “我都说别采了,你还是爱采。”小童在一旁抱怨道,害得先生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他还打算拜先生为师说。 “对不起嘛,我以为很容易。”蒋轻雪一脸歉意对着小童道。 “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跑来跟小童一起采药?”元易看着她,蒋轻雪头垂得低低地,是小童替他解答疑惑。 “蒋姑娘说要帮先生做点事,所以拜托我跟她一起来。” 元易目光狠狠瞪向她,蒋轻雪把小脸缩在他怀抱中。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子根本还没好?”他话语冷飕飕问道。刚才看她跌下来,差点把他吓的全身血液变得冰冷。 他不想看到她受伤,这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小笨蛋,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她忘了一年间所吃的苦头还不够吗?还想再摧残自己的身体? “我的风寒已经好很多了……”蒋轻雪提出微弱的抗议。 “你想让你的病情加重?”元易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她缩着颈子,不敢看向男人,感觉到他好像动怒了。 “小童!”元易回过头冷冷命令道,身上充斥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小童乖巧应道。 “以后她要跟,不许她跟。”元易下达命令。 “好的。”小童点点头。 事实上他也不敢再带她上山来了,瞧先生对蒋姑娘宝贝的模样,看来村里的姑娘个个都得死心不可。 “元大夫,你别生气。”回到屋内的蒋轻雪歉然道。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手里煎的是准备喂她的汤药。 惨了!他生气时都是不理人的。蒋轻雪束手无策,只能在他身后当只跟屁虫,跟前跟后,如影随形。 最后元易没好气回过头,看着她可怜的表情。 “你跟在我后面干嘛?”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让蒋轻雪瘪着朱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下次不敢了。”她向他发誓。 “你以为有下次吗?”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看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差一点心软下来。 这一眼让蒋轻雪毛骨悚然,死命摇头。 “没有,没有下一次了。”她哪里敢有下一次。 听她保证,元易脸色稍霁。 “你去梳洗一下,等会我替你施针。”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但蒋轻雪听得出来他已经不再生气,脸上绽放出笑容。 “好,我马上去。” 看着她的背影,元易露出好气又好笑的笑容,但笑容才勾起一半,他眉头又紧蹙起来。 这已经第几次他受到她的影响了!? 他对她投注的心思越来越多,受到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最后他只好认命,既然无法摆月兑她的身影,那只好想办法将她纳为己有,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复杂,为了实施他的计划,他还不得不从谷底搬到这,目的就为了是……元易陷入深思里,没有注意到蒋轻雪已经梳洗完毕。 蒋轻雪着迷看着他深思的脸孔,胸口传来异样的心跳声。 她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她不敢奢望。他对她的好,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但自己对他的帮助呢? 蒋轻雪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元易不再需要她时,他是否会消失?抚模着胸口,她觉得心隐约传来阵阵刺痛,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哪天他要走,她有资格留住他吗? “你好了吗?”元易回过神,看到她茫然的眼睛。 蒋轻雪回过神来,对着他嫣然一笑。 “我准备好了。” “会有些痛,要忍着点。” 元易的手掌抚着她的小脸蛋,语气浮现一丝不舍。 他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她吃苦,只是这么做是想让她摆月兑束缚。 “我已经习惯了。” 蒋轻雪心一恸,差一点就迷失在他的温柔里,她转过头,却掩饰不了面红耳赤。她得好几次告诉自己说,他只不过是名大夫,他对她的温柔是理所当然。 可是每次面对元易认真严肃的脸孔时,她总是会脸红心跳,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融化。 “还是跟之前一样,别乱动,会有些痒、有些疼,要忍耐点。”他温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颗的小石子。 她差一点点就迷醉在他的嗓音中,久久无法回神。 “你有在听吗?”元易皱起眉头,看她发愣的神情。 看她回过神时,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眼中划过一抹温柔。 “有!”蒋轻雪脸颊红润,不敢相信她在他面前走了神,自己简直像个花痴一样痴痴傻傻看着他。 只希望他不要发现才好,但她知道自己在自欺负人,都发呆发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发现到呢? “赶快到床上躺好,我来帮你施针。”但元易提都没有提,神情依旧淡漠,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温柔,并没有让蒋轻雪发觉。 她点点头,内心有说不出的失望。 有的时候她会希望元易能够对自己有所表示,但是内心更害怕他的拒绝,他拒绝之后,自己还有脸待在他身边吗? 有时候这种矛盾的心结,让她觉得有点难以面对元易。 村里的姑娘对他有好感,她都晓得,可是她的心越来越贪婪,想要独占着元易,但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呢? 蒋轻雪必须每隔半个月就得施一次针。 元易说下针的目的是为了治好她脸上的疤痕,但蒋轻雪常常在怀疑真的会有好的一天吗? 虽然她不是想故意怀疑元易所说的话,但是……他不让她照镜子,也不让她伸手触模右脸颊,她几乎丧失自信。 “好了,我要下针,别乱动。”元易一如以往吩咐道。 他手执着金针,蒋轻雪屏住气息,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在自己的右脸颊上轻轻一刺。 她不知道脸上总共扎了几针,但是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让蒋轻雪紧握双拳。 “别动!”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耳边拂过,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和他的体温,心跳不知不觉加速。 每次到诊疗的时候,蒋轻雪就觉得是俩人最亲密的时刻,但这念头她不敢说出口,因为元易是这么认真替自己施针,想恢复自己完好如初的脸孔,而她却心猿意马想的乱七八糟。 可是这是她小小的幸福。 一个时辰后,元易拔下金针,蒋轻雪缓缓睁开眼睛。 “我又睡着了吗?”蒋轻雪不解自己为何每次治疗时会不知不觉昏睡,眼神充满困惑,元易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这次诊疗感觉如何?”元易像个尽责的大夫问道,她摇摇头。 “跟以前一样,除了有点疼和有点痒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是吗?”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自己下针是否正确。 元易突然抬起她的小脸蛋,想看她的右半边,她却突然低下头回避。 “怎么啦?”他微愣了下。 “我……我能不能照镜子?”蒋轻雪鼓起勇气,提出要求。 “为什么想照镜子?”他抬起她的下颚,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她。 蒋轻雪强挤出抹笑容,眼里的光彩变得黯淡。“我想看我的脸……是不是真的很难看?”她几乎是喃喃自语道。 “不行!”元易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我的脸,难不成你是不忍心打击我的信心,所以才……” “我说治得好就会治得好。”元易用不庸置疑道。 “真的吗?”蒋轻雪眼里泛着疑惑。 “你在怀疑些什么?”元易有些气恼道,她质疑的语气让他大为不悦。 他不喜欢她黯然的表情与语气,他想看她脸上露出的笑容。看她难过的神情,让元易差点控制不了冲动想紧紧抱住她。 “其实用布条绑着,不让人受惊吓,这也算公德一件。” 元易狠狠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她表现的那么乐观,因为在她的乐观下有的却是无限的自卑心。 元易无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她立即不安问道:“您生气了吗?” 他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里面夹着许多她不明白的涵意。 “我永远不可能真的生你的气。” 蒋轻雪心一恸,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元易却丢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今晚你不用等门,先睡吧。” “你要上哪去?”蒋轻雪眼神充满困惑,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我有我的事。”元易不打算让她知道。 她还想再问,但他根本不给她发问的机会,前脚已经踏出房门,还扔下一句话。 “早点睡!” 第二章 第二章 十里亭外,元易站在亭内,晚风徐徐,突然间,他睁开双眸。 “来了吗?” 一名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向云露出一抹苦笑。 “还是隐瞒不了大师兄。”明明他已经掩藏住自己的气息和脚步声,可是大师兄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有什么消息?”元易直接开门见山道。 向云嘴里嘀咕着,“怎么一来就问我这个?难道你不想听听看我被蒋轻雪的妹妹摧残得有多惨?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你去保护她,也不会害得我……” 想到蒋轻雪的妹妹蒋若雪,向云心中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若不是大师兄派他去保护蒋轻雪的妹妹,他也不会被那个小魔女折磨。 元易冷眼扫向他,他只好将未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 “陆剑丘接到消息了?” “嗯!我已经派人将话传进他耳里,他应该很快就到。”向云恢复一脸正经的点点头。 “很快?”元易脸孔微微扭曲,想到自己就要失去蒋轻雪,心中充满不愿与不甘,但这些他都必须忍耐。 “大师兄是舍不得蒋轻雪离开吗?”看到元易痛苦的表情,向云调侃道,换来的是元易冷漠及杀人的目光。 向云轻咳一声,马上转移话题,“上次我给你的与千面人要的人皮面具,效果不错吧?就算是在脸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传说中的千面人可以换千百脸孔,靠的就是他的易容术的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能找到千面人还是靠“阁影”组织的情报,不过为此,二师兄秦渡飞也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向云心中替二师兄默说几句。 “是还不错。”元易点点头,敷上去蒋轻雪也没有任何感觉。 “大师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吗?” “告诉她什么?”元易挑眉,面无表情。 “那人皮面具很丑。”向云打个冷颤,“我想没有一位姑娘能接受。” “我已经决定了,有什么问题吗?”元易用冷硬的语气问道。 “其实你可以把原委告诉蒋姑娘,然后再……” “不行!”元易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想让事情有所差错。” 丢下这句话,元易便冷冷的转身走离。 向云无奈的看着大师兄的背影,知道大师兄认真时,是听不进任何一句话的。 她承认她这个人真的很贪心,只想要一个人独占元易。可是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看到姑娘们送给元易礼物,她的心里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苦。 蒋轻雪看着手上的礼物,抿着娇艳的红唇,眼神变得好黯淡。 “蒋姑娘,你怎么了?”看到她强颜欢笑,小童关心的问道。 “我在想,该怎么把这些礼物送到元大夫手上。”蒋轻雪望着那些手帕、玉簪及女人亲手做给元易的鞋子,心里好酸,她自认没有这么大的度量,可是心中的自卑却告诉她,她应该撮合元易跟别的姑娘。 嫉妒与自卑在她的心里交战着,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好枯涩。 “那是因为先生受姑娘们欢迎。” “我知道。”蒋轻雪抿着双唇,轻声西语。 “但先生已经有蒋姑娘了,蒋姑娘不必转交这些礼物。”小童有些生气。 那些姑娘明明知道蒋姑娘与先生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是她们根本不把蒋姑娘当作一回事,甚至还当面要蒋姑娘转交给先生礼物,小童真的觉得她们有些欺人太甚。 蒋轻雪摇摇头,“我还是得让元大夫知道这些姑娘的心意。” 就因为她也深爱着元易,元易的好,她比这些姑娘还要心知肚明。 若不是她的脸……她的小手抚着右脸,心中更加酸苦,眼儿变得迷蒙。 “可是那些姑娘都不把你当作一回事。”小童在替她打抱不平。 “没关系。”蒋轻雪强挤出一抹笑容,知道小童说的全是事实,可是她又害怕失去元易。 如果元易有别的姑娘,他还会理会她吗?那她爱元易的这颗心呢? 她能有心理准备他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却没有心理准备看着他与另一名女子走在一块。 矛盾的心结在她的心底交战着。 “什么没关系,蒋姑娘虽然长得不怎样,可是先生喜欢你啊!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先生不会对你有兴趣?” 小童的童言童语让她满脸娇羞。 “谁说先生喜欢我的?”她的声音轻颤。 小童眨眨眼,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先生这么疼你,连我都看得出来。” 她的贝齿咬着红唇,自卑感再次升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年多了,还没什么事发生,显示他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是先生很疼你呀!”小童反驳道。 “说不定元大夫只是把我当成妹妹看待。”想到此,她的心窜过一抹刺痛。 “着也是有可能,大家都说要不然先生怎么没把你给吃了。”小童犹豫了下,最后点点头。 “你是听谁说的?”蒋轻雪的脸一下子变得嫣红起来,止不住心儿怦怦乱跳。 “就偶尔听到人们在说。蒋姑娘,你知道吃是什么意思吗?”小童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叔叔伯伯都没告诉我,不如你来告诉我吃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别学大人的话。”蒋轻雪像是躲避般,匆匆忙忙的往房子里跑去,留下小童一个人嘀咕着。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吃是什么意思,就是要先生把蒋姑娘吃下去嘛!不过先生是要把她用煮的还是用烤的来吃?” 要是这句话被蒋轻雪听到,一定又会哭笑不得。 蒋轻雪走到元易面前,心酸的把一堆姑娘送的东西堆在他的书案上。 元易抬起头,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姑娘们送你的礼物。”蒋轻雪从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这是林姑娘送的手帕,希望你明天能和她一起到马里亭看月亮;这双鞋是赵姑娘送给你的,她说你没几双鞋子,希望你穿在脚上时能够想起她;这个玉簪是周姑娘送给你的定情物,她等着你来提亲。” 她每说一句,心就微微刺痛了下。 元易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她虽然在笑,但浓浓的失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让人不注意也难。 “你既然不想替她们转交,又何必为难自己?” “我没有……”蒋轻雪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全被元易给看穿了,她感到万分狼狈。 “我才不是那么没有肚量的女人,更何况……”她咬着红唇。 “更何况什么?” “你是我的大夫,又不是我什么人。”她低头轻声细语,声音小到不行。 元易眼中闪过一道黯光,他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见到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气了。他一不定期没有听懂自己的话,要不然怎么会若无其事呢? 蒋轻雪心情也很复杂,看到别的姑娘大方的向元易示爱,她一颗心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她晓得自己应该祝福他找到心爱的姑娘,便又深怕哪天他看中别的姑娘,那她怎么办? 矛盾的心情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想爱他又想到自己的缺陷,他值得更好的姑娘去爱,可是她却不贪心的想要占有他再一下下,连她都觉得自己其心可疑。 “你把这些东西还回去,顺便跟那些姑娘们说谢谢她们的好意,元某不能收。”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别的女人存在,就是眼前的小女子。 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在乎,就算她不想承认,但偶尔从她眼中流露出的难过及在意,还是让他瞧出端倪。 好几次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将她拥入怀里。她总是爱逞强的说不要紧、没关系,却不知道她每说一次这样的话,他就很想堵住她的小嘴。 “什么?”蒋轻雪猛然抬起头,一脸错愕,“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你不是不想我收下来?”元易淡淡的道,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她的小脸马上变得火红起来,头垂得好低。没想到她的一言一行全被他看穿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把这些姑娘送给你的东西还回去,毕竟这攸关你的未来,你不应该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幸福。”她强颜欢笑,小手紧握成拳。 事实上,她很在乎,可是她不敢说出口。 她还有能力与这些姑娘竞争吗?她的心底微微发酸。 她多么希望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也期盼他能够爱她,但她能为自己的自私,却阻挡他的幸福吗? “你别想那么多,我暂时还不想成亲,对其他姑娘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蒋轻雪猛然抬起头,问道:“元大夫,难不成你心中已经有人了?”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却没看到他与哪位姑娘特别亲近。可是如果早在一年多前,他就已经认识别的姑娘…… 她的呼吸一窒,脑海一片空白,她睁大眼眸,看着他点点头。 “没错,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仿佛是晴天霹雳,震得她头昏目眩,好久都无法回神。 元易心中已经有人了?蒋轻雪感觉到胸口传来阵阵刺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最后一丝希望灭,她的心里空空的,像是失了魂。 “可以告诉我是……是谁吗?”她声音微颤,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干哑的嗓音却出卖了她难过的情绪,她的身子抖得好厉害。 看到元易投过来黝黑深远、像是会洞悉人心的目光,蒋轻雪低下头,害怕自己的爱慕会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她没希望了是吗?她一开始就不该爱上他才是。 可是要不爱上元易是多么的困难,他照顾她、呵护她,对她是这么的温柔,她又怎能不爱上他呢? 但是让她怀抱一丝希望之后又幻灭,她有一种被拒绝的难堪。 “这件事你别管。”元易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好像不要她多追问。 “我别管?”她脸色暮然一白。 是她奢望太多,以为他对自己的温柔就是爱,以为她可以……心传来阵阵酸楚,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应该要认命才对,元易帮她太多,多到她无能为力去报答。 她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让埋首在医书中的元易也察觉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到她恍神。 一抹温柔黯光在元易眼里闪动,但她没有发觉。 瞧她难过的模样,元易忍不住向她靠近,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幽香,像是在诱惑他犯罪。 元易压抑着所有的情感,双拳紧握,才不至于唐突她。 “你在发什么呆?”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蒋轻雪猛然回过神来,发现他就站在眼前。 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她的脸不知不觉嫣红起来,她仿佛在掩饰什么般猛摇头,“我没发呆。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与他深邃的眼眸相视。 他不喜欢见到她眼中的认命与愁怅。 “我只是在想,你喜欢的姑娘一定很漂亮,比我还要漂亮几十倍吧?”蒋轻雪小心翼翼的刺探道。 回答她的,是元易一双幽深的眼眸,像是会看穿人心般,让她差一点想要狼狈的逃窜。 “我看人不是看外表,而是感觉及内心。”元易冷冷的道,语气比以往还要冷。 他气恼她怎会认为他是如此肤浅的人,如果他爱的是人的外表,早就被别的女人吸引,而不是看上她…… 她的意图被看穿了。她咬着红唇,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她挤出一抹笑容。 “元大夫,我祝福你和那位姑娘百年好合。”话一说完,她便冲了出去。 元易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 “小笨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浓浓的爱意及对他的牵挂,只是一切计划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元易已经有喜欢的人。 蒋轻雪不停奔跑,最后选择在无人的树下埋头痛哭。 她知道他是她高攀不上的男人,但是还是陷了下去。 一年多前,她从崖上摔了下去,是他救了她的生命,是他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知道她的自卑,总是安慰着她,鼓励她多接触人群。 可是他心中已经有别的姑娘,有一天他终究会离她而去,与那名姑娘双宿双飞。 她明白自己应该祝福他,因为他替她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多到她无以回报,他也根本不需要她回报。 是她拖累了他的脚步吗?所以他才没办法与心爱的女子在一块? 蒋轻雪哽咽轻泣,心像被挖了个大洞。 她不应该再拖住元易的脚步,应该让他去寻找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失去他的恐惧,让她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她好自私!她一点也不想让元易离开她,但若是因为她的自私,害得他心爱的姑娘傻傻的等着他怎么办? 眼泪流得更凶,她用小手捂着红唇。 蒋轻雪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元易已出现在身后凝视着她。 她把身子蹲下,缩成像一团小虾米。 “你在哭什么?”他声音沙哑的问道,想将她抱在怀中,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蒋轻雪猛然抬头,与他漆黑的眼眸对个正着,他幽深的眼眸像一潭深渊,像是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般。 她站了起来,却一时气血不顺,一阵天旋地转,她差点倒了下去,幸好元易及时揽着她的腰。 他温暖的怀抱拥着她,让她更加头昏目眩,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你蹲太久了,一下子站起来会不舒服。”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蒋轻雪依偎在他胸前,闭上眼睛等待昏眩感过去。 他身上传达过来的温度汤着她的脸,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十分有力,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 这个位置不可能是属于她,她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下而以。 一想到此,她的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 头顶上传来他温醇清冷的嗓音问,“完全好多了吗?” 她的心一动,脸儿有些微红。 “好多了。”蒋轻雪挤出一抹笑容,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 她多希望能再多停留一下子,但知道元易有心上人之后,她知道那个位置并不属于她的。 “你在这里哭什么?”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蒋轻雪身子一僵,随即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对他撒娇,“我是怕你有了心上人后,会不要我了。” “是这样吗?”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蒋轻雪的笑容差一点就僵在脸上,“当……当然,要不然你认为是什么?” 他抿着双唇,没有说话,眼底像是闪过一抹失望。 他以为她会说出来,是因为脸上的伤疤让她自卑吗?还是不想造成他的困扰? 她不解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元易摇头。 “可是……”她觉得不大对劲,一双晶莹的美目看着他,想搜寻谜底,然而他一如以往,神情像被蒙上一层纱看不清楚,反观自己却在他目光的凝视下,心跳卜通卜通的跳得好快。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元易开口向她保证。 看到她的脸嫣红得像个小桃子、他忍不住伸手抚模她的左脸,一股说不出的暧昧气氛蔓延着。 “可是你的心上人……”蒋轻雪欲言又止,有些担心等待他回去的那名姑娘,又害怕他会离开她的心情,在心里交战着。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理会。”他的手掌模着她的脑袋。 有许多话他无法对她说,只怕说了她又会怕自己连累他,逃离得远远的。 他很明白她的个性,她很爱他,但若是会为他带来生命危险的顾虑,她会情愿离他越远越好,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蒋轻雪看着他,心里充满苦涩。 他怎么可能不管呢?他是为了她留下来,要是他的心上人改嫁给别人,她不是成了破坏他幸福的最大凶手? 第三章 第三章 既然知道自己是破坏元易幸福的凶手,她还能留在他的身边吗?蒋轻雪心中充满犹豫与挣扎。 “躺好。”元易准备金针,今晚又是例行性半个月一次的针灸治疗。 “好。”蒋轻雪闭上眼睛。 她眼睑安详的闭合,胸口微微起伏,粉女敕的脸颊白里透红,像诱人的蜜桃等着人咬一口,他忍不住靠近。 她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轻轻的在脸颊边拂过,她猛然睁开眼,与他一双漆黑的眼眸对个正着。 她的脸忍不住微红,元易那双幽深的眼眸,宛如深渊般将她的灵魂吸了进去。 “元大夫……你要做什么?”当他的手抚着她的脸时,热气往她的脑门冲,她的声音有些虚软。 虽然被他诊治过无数次,但是这是他第一次靠得那么近,还用深深的眼眸凝视着她,害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马车快速行驶般,脑袋也一片空白。 “我在拆你脸上的布条。”元易着迷的看着她的脸。 明明她的脸有一半被布条蒙住,他却像似着了魔一样紧盯着她的小脸。 一股说不出的暧昧气氛蔓延着。 他的手抚过她的小脸,引起她全身一阵,她的脸变得好红。 看着她的脸,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冲动亲吻她的红唇。 事实上,她的脸早就好了,只是为了他的计划,他没有告诉她。 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但望见她轻灵的眼眸充满妩媚羞意时,他的声音徒然变得好沙哑,“把眼睛闭上,我要帮你针灸诊疗。” “嗯!”蒋轻雪轻轻闭上眼,却依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及专注的目光,胸口滑入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 元易的手抚着她的小脸,眼神变得凌厉,突然间,他快速点住她的穴道,让她昏迷过去。 看着眼前那张极为丑陋的脸孔,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如果她看到自己的脸变成这样,一定会伤心难过吧! 元易从她的脸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见到底下光滑如新的脸颊,他忍不住轻叹口气。 他也不想替她戴上这么丑陋的人皮面具,甚至为了不让覆盖在人皮面具下的肌肤有任何问题,他还得要固定替她针灸。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有办法逃离陆剑丘的魔爪吗? 元易凝视着她的花容月貌,只有此刻,他才敢大胆的用手指磨蹭她的小嘴。 他的眼神变得黝黑,看着她的菱唇,他俯子,将双唇轻轻覆盖上她的…… 怎么回事? 蒋轻雪的小手轻覆着双唇。 刚才在意识迷蒙中,好像有人吻了她。 但是房间里只有她和元易两人啊! 蒋轻雪脸儿红润,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元易怎么会…… 但是残留在双唇上的触感,让她的心情起伏不定,看着元易的背影,心怦怦怦的跳得好快。 “怎么了?”元易注意到她凝视的目光。 蒋轻雪猛摇着脑袋,“没事。” 她怎么好意思说她怀疑他刚才偷吻她,说不定是她的幻觉。 可是…… “你真是没事?” 蒋轻雪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回神,见到他的俊颜在眼前放大时,不禁吓了大跳,耳根子变得火红。 “没事。”她红着小脸,闪躲着他的视线。 “我等会要上街,你要一块来吗?” “我要!”蒋轻雪露出兴奋的表情。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管哪里她都愿意去。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吵闹与笑语喧哗交织成一片。 “姑娘,要不要买块布回去做新衣裳?” “姑娘,买个胭脂水粉吧!” “姑娘,这支花簪很适合你喔!” 蒋轻雪一脸兴奋的看着小贩兜售各种东西,嘴里还不时呼唤着她过去挑选。 元易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在前头,但人潮汹涌,蒋轻雪好几次差一点就跟丢了。 “过来!”元易似乎发现到了,伸出手掌要牵着她的小手。 蒋轻雪脸儿羞红,把小手伸了过去。 最后元易带着她来到药铺前,松开她的小手时,她立刻感到怅然若失。 他转头低声交代道:“我要进去一下,你可以在附近逛逛,千万别走远了。” “元大夫,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蒋轻雪反驳着。 她怎么觉得他把她当作孩儿似的,虽然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但她却希望他将她视为女人…… 此时,蒋轻雪想到元易已经有心上人了,心微微刺痛着。 “年在我的眼中永远像小孩子……”般惹人怜爱。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元大夫,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蒋轻雪掩饰住心中的失落,强打起精神。 “你的布条好像开始松落了,我来帮你重新绑好。” 蒋轻雪正要点头时,药铺里突然走出一名男子,看到元易时,眼睛一亮。 “元大夫,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等元易开口,那名男子就匆匆忙忙的将元易拉了进去,让他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见到元易被拖进店内,蒋轻雪只好在附近晃晃。 突然间,有人用力推她,她脚步一个不稳,踉跄的跌在地上,脸上的布条掉了下来,露出她右半边狰狞的脸孔。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连忙向她道歉,却在看到她丑陋是右半边脸时,大声尖叫,“鬼呀!” 他这一声引起众人的目光,见到蒋轻雪来不及遮掩的脸颊和伤痕,引起一阵议论纷纷。 “天呀!她的脸……” “长得好可怕,比鬼还恐怖。” 她感觉到众人恐惧的目光,人群不知不觉离她远远的。 她咬着红唇,呆坐在原地上,脑海一片空白,接着想到自己的右脸颊和掉下来的布条,她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模着自己的右脸颊,不禁倒抽口气。 因为元易不让她照镜子也不让她触模自己的右脸颊,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伤疤有多严重,现在她手上模到的是一片凹凸不平。 难怪元易不肯让她照镜子或是触模小脸,是害怕让她知道真相,她的右半边脸几乎是接近毁容。 她伤心欲绝的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她的眼眶泛着泪水。 “轻雪,怎么了?” 元易听到骚动声,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冷冷的巡视着众人。 大伙儿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模模鼻子纷纷离去。 蒋轻雪眼睛为之一亮,扑进元易的怀抱中,再也忍不住泪水倾巢而出。 “元大夫……”她身子在颤抖,“对不起,我脸上的布条……” “没事,我来帮你绑好。”瞧见她哭泣的模样,他的胸口传来锐利的刺痛感,晶莹的泪珠还挂在她眼角,他用手为她抚去。 见到她咬着红唇,元易得强迫她松开才行,立刻看到一排齿痕泛着血丝。 “我想要离开。”她仰望着他,双瞳充满哀求。 “走吧!”他的语气清冷紧绷,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蒋轻雪依偎在他的怀中轻泣着,忘不了众人厌恶的目光。 “好痛!”元易将药膏涂在蒋轻雪的小嘴上,她疼得肩膀微缩了下。 “年这个小笨蛋,谁叫年咬那么深,简直是在虐待自己。”他语气低沉,听得出有些气恼。 蒋轻雪流露出哀怨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对不起,元大夫,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一点都不嫌麻烦。你不应该虐待你自己。”他抬起她的小脸,轻声谴责道。 “对不起……”她低下头,脑海里却忘不了众人厌恶的目光,“元大夫,我的脸很可怕吗?” 元易眼中闪过一道黯光,斩钉截铁的道:“不会!” “你应该看到刚才人们看到我的脸颊时被吓坏的情形,他们说我是鬼……”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和沙哑,想到大家畏惧嫌恶的眼神,她的胸口便传来阵阵刺痛。 他停下动作,光线照着他的脸形成晦暗不明的阴影。 “有些人的内心更像鬼,年并不需要在意。”他凝视着她的双眼,手掌抚着她的右脸颊。 蒋轻雪突然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将小脸埋进他的胸前。 “元大夫,你不会哪天消失不见吧?”她轻轻问道,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如果哪一天他消失不见,她该怎么办? 元易的回应却是一阵沉寂。 她抿着双唇,眼里一片哀戚。 她知道他不可能回答她,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居无定所的男人,什么时候留下、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没有把握。 蒋轻雪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我知道年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不会带给你麻烦的。” 元易看着她的笑容,知道她笑得很苦涩、很勉强。 蒋轻雪很快的旋过身子,用轻快的语气说话,“元大夫,哪天你要走时,要记得通知我一声喔!” 她的口吻虽然轻快,但听得出微微的颤抖和哽咽。 她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她不愿用泪水绑住他,知道自己没有那种资格。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疼怜的看着她的背影。 接着蒋轻雪回过头,青丝遮住她的右半边脸,仅露出左边绝美的脸庞。 “我们说好啰!”她轻声细语,想露出笑容掩饰自己的心痛,却笑不出来。 “你说这些会不会太快了?”元易面无表情的道。 “啊?”蒋轻雪一愣,眼睛为之一亮,“还太快吗?” 这次她的笑容是打从内心发起,显得好满足,因为她能够再独占他一些些时候。 “你脸上的伤,我还没有治好。”他的手磨蹭着她的脸颊。 听到这句话,蒋轻雪承认自己松了口气。 “如果我脸上的伤永远好不起来呢?”她问了个假设性的问题。 元易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直接问道:“不可能!你脸上的疤痕,我会有治好的一天。” 蒋轻雪却在心中偷偷想着,我却不希望年治好,我只希望你能永远陪伴着我。 蒋轻雪面对着镜子,铜镜里映出她绑着布条的右脸。 她的小手轻轻接触布条,手指有些微颤。 最后她的心一狠,动手拆开元易替她绑好的布条。 她想要看看自己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 当拆下布条,铜镜里照出如鬼般狰狞的伤疤蔓延整张右脸颊,她忍不住倒抽口气。 这……这是她吗? 她模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泛红起来。 这么严重的伤疤真的治得好吗? 难道元易不肯让她照镜子及模自己的右脸,是害怕她无法接受吗? 蒋轻雪将脸埋在手掌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落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元易脸色一变,看到她拆下来的布条和镜子时,顿时明白了,“你看到了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蒋轻雪声音低哑的问道。 难怪有人会说她是鬼,连她看到自己的模样都被吓得胆战心惊,他却一直看着她这张丑陋的脸孔,还一直隐瞒着她…… “我不想让你太担心。” “担心什么?我这张脸根本好不起来,为什么要一直隐瞒着我?” 元易凝视着她悲伤的小脸,“我会治好你。” “你骗人!这么严重的伤,就算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难道你不相信我?”元易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 “你的脸又没有伤口,根本没办法体会到我的心情。”她气呼呼的对着他低吼,话一冲出口她就后悔了。 望着他冷漠的神情,想到他对她的好,她还把气发在他身上,她觉得内疚及愧歉,眼泪夺眶而出。 “元大夫……你生气了吗?” “没错,我的确没办法体会你的心情。”他冷冷的说完后,转身就走。 “对不起!”蒋轻雪吓坏了,跟在他身后拼命道歉。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次是我多管闲事。” 蒋轻雪发现到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她,她开始慌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元大夫,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你别不理我。” 元易抿着双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扔下她往外走。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跟在他后头。 她怕他再也不理她。 元易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蒋轻雪则跟在后面。 她不敢走向前,但也不敢离去。 她承认自己在害怕,如果跟丢了,他是否会就此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心慌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来呢?蒋轻雪不停责骂自己几百次。她知道他对她好,她却利用他的好伤害他,她简直是禽兽不如。 她咬着红唇,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可是再痛也比不上心痛。 她懊恼自己说出伤人的话,元易会原谅她吗? 她没有信心,因为她说出来的话是如此伤人,更何况元易是如此尽心尽力医治她脸上的伤,是她让他失望,还把怒气发在他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却忘恩负义,其实真正卑鄙的人是她才对。 蒋轻雪不断在内心骂着自己,猛一回神时,已经看不到元易的身影。 她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元易呢? 她慌张的四处寻找他。 “元大夫,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颤抖,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 他为什么消失?他要扔下她不管吗? “元大夫!”蒋轻雪放声大叫。 这一叫顿时吸引不少村里人好奇的目光,但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只要找到他就好,才不管别人用什么眼神看着她,因为失去元易,她就像失了根的浮萍一样。 可是他人呢? 蒋轻雪蹲了下来,发出哽咽的哭泣声。 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她让他失望,是她对不起他! “你在哭什么?”元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刚才在火头上,瞧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大街上哭泣,不管村人的目光,他觉得心如刀割。 心中的不悦随着她的哭泣消逝,留下的是更多的不舍。 早在救了她不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陷下去了,陷入爱情的泥沼中再也抽不了身。 “元大夫!”听到他的声音,蒋轻雪猛然抬起头,隔着雾茫茫的眼眸看着他。 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美得让元易再也生不了任何气。 蒋轻雪扑到他的怀中,紧紧楸着他的衣襟,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道:“元大夫,你别走,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 她以为他离开时,她恨透自己,现在看到他,像如获至宝,又哭又笑。 元易的目光变得温柔,手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你别哭,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蒋轻雪着迷的看着他的脸孔的动作,眼泪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元易皱着眉头问道。 “我……”她回答不出来,眼泪直流而下。 她知道是自己绊住元易找幸福的脚步,她觉得很灰心、很气,可是心中的自私却想再占有他一下下。 她鄙视自己,但又贪婪的留恋着元易能留在身边的幸福感。 看到她伤心难过,他轻哄着,“别哭了。” “我没哭。”她别过头,声音沙哑的道。 她以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吧!不过如果能与元易在一块,就算下十八层地狱,她也心甘情愿。 “没哭才怪。”瞧她双眼和小鼻子哭得红彤彤的,模样既可怜又可爱,他几乎忍不住想将她一口吃下去。 “蒋姑娘,不好了!”小童突然气喘吁吁的跑到她眼前。 “什么不好了?”她一头雾水。怎么小童一副很着急的模样,是发生什么事? “有人说要找你。”小童心急的喊道。 “找我?是谁?”蒋轻雪不明白,满脸困惑。 就算有人来找她,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敝吗? “他……他说……”小童跑得太快,有点上接不接下气。 “你别急,慢慢说。”元易缓缓的道。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他说……是蒋姑娘你的夫婿。”小童终于一口气把话说完。 闻言,蒋轻雪整个人惊吓得僵硬,脸色苍白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哪来的夫婿?” “他说你们在一年多前就成亲了。” 一年多前,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 蒋轻雪浑身发冷,脑海一片空白。 她已经与人成亲了? 第四章 第四章 蒋轻雪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自称是自己相公的男人,他长得相貌堂堂、玉树临风,比起元易的俊美也不遑多让,顿时,狭小的屋子里塞满许许多多看热闹的村民与姑娘。 她躲在元易身后,心里乱成一团,无法思考。 她什么时候有了相公?是一年多前成的亲,因为她丧失记忆,所以忘了吗? 但为什么她面对那名叫陆剑丘的男人时,内心没有一丝好感,反倒涌起一股无端的厌恶? 蒋轻雪的小手紧紧捉着元易的衣角,怯生生的露出畏惧的眼神。 “轻雪,还记得为夫吗?”陆剑丘对她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引起其它姑娘的尖叫,她却把头别了过去。 “我不认得。”她撇撇嘴角。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她心中只有元易一人。 “你怎么会忘了为夫?难道是因为摔下悬崖的关系吗?”陆剑丘一副心疼的模样引起众人的好感,但不知为什么,蒋轻雪却打从心底排斥他。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就是你的妻子?”蒋轻雪没好气的问道。 “有人证可以证明你已经上了我的花轿。” 听到这句话,蒋轻雪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已经嫁人,成为别人的妻子? 她抬起头,看着元易晦暗不明的脸孔。 元易没有说话,只用一双清冷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陆剑丘,让蒋轻雪捉模不清他的心思。 与元易相处一年多,她还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样的男人,有时候她会觉得他与自己隔了段距离,教她总像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楚。 蒋轻雪抿着双唇,“我是怎么摔下悬崖的?” “成亲时,我们被马贼袭击,你在情急之下跳下悬崖。”陆剑丘露出和煦的笑容,让人增添对他是好感,所有的话都天衣无缝。 “我跟你不熟。”蒋轻雪轻声道。 “不熟没关系。轻雪,跟我一起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蒋轻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当然是跟我一起回去,我是你的夫婿呀!”陆剑丘理所当然的道。 一旁的村民们也跟着瞎起哄。 “对呀!瞧,蒋姑娘的夫婿多好。既然已经嫁给他了,当然是要跟他一块回去。” “不!我不要。”蒋轻雪害怕的躲在元易身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陆剑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唯有站在他面前的元易及蒋轻雪看在眼底。 瞥见陆剑丘眼底的寒意,哪怕只是一闪而过,都让她胆战心惊。 为什么在这名声称是自己夫婿的男人身上,她感觉不到亲近,反倒是畏惧?她真是与他成亲了吗? 如果她与他成亲的话,她岂不是没有资格再站在元易身边了?想到这仿佛一把凌厉的刀刃划过她的心。 “蒋姑娘,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还可以与另一名男子住在一起?”一名姑娘见机不可失,故意说着让人遐想的话。 众人的脸色一变,纷纷丢给那名失言的姑娘白眼,她立刻噤若寒蝉。 陆剑丘却不以为然的道:“我听说元公子是名大夫,我很感谢他照顾我的夫人,也相信他与轻雪是清白的。” 他这篇言论引起众人的支持。 一面倒的局面,让蒋轻雪想哭。 为什么没有人问她想不想回去?对她而言,眼前这名夫婿就跟陌生人没两样。 元易终于开口了,“轻雪,你跟他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把她从云端上打下来,坠入地狱中,她的脸色惊吓得惨白不已。 “不!我不要!”蒋轻雪突然怒吼道。 元易竟然要把她扔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哪怕那个男人自称是她的夫婿,但是对她而言,那个男人比陌生人好到哪去? “轻雪。”元易蹙起眉头,看起来很不高兴。 一名村民也嚷嚷着,“蒋姑娘,元大夫都照顾你一年多了,如今你的夫婿找上门来,你就应该跟他回去才是。” “对对对,没错。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不是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其他村民纷纷点头。 蒋轻雪夹在其中,听着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惹得她心慌及无措。 此时,陆剑丘站出来替她解围。 “请各位别为难她,我知道她掉下悬崖丧失记忆,这一切元大夫都有跟我说,可能是太过于突然,我的娘子难以接受,不如这样好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接她,给她一些时间和心理准备。” 陆剑丘的话与贴心赢得村民们的称赏和认同。 蒋轻雪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面倒。她咬着红唇,速回自己的房间。 “既然如此,请各位回去吧!”元易淡淡的道,下逐客令。 从头到尾,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难过也没有高兴,旧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难以探测他的情绪。 陆剑丘回过头,对着元易笑着道:“我要感谢元大夫对我娘子的关怀,请在这一夜与她好好话别,我不希望日后你们再有任何纠缠。” “请陆公子放心,对于她,我只是抱着医者父母心的心态。”元易淡漠的扔下这句话后,转身进入屋内。 陆剑丘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一幕刚好被小童撞见,他突然觉得这名男子不见得是名好人。 “你还好吧?”小童从窗口探进头来,看到蒋轻雪埋首在枕头上,低语着,“你是来劝我跟那个男人回去是吗?” 小童没好气的道:“才不是!” 他的回答让蒋轻雪好奇的抬起头,眼眶中还滚动着泪珠。 小童见了觉得很不舍,“你别哭嘛!你这么不想回去就别回去。” “我也想,可是……元大夫都说了,他叫我回去,我怎能不回去?”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染红了眼眶,眼中的悲凄让小童的鼻子也微酸了起来。 “先生那么疼你,你可以跟他说看看呀!” 蒋轻雪却抿着双唇,摇摇头。 “为什么不求先生让你留下来?”小童不解的问道。 “是我一直霸占着元大夫,让他无法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头相守,对他而言,我只是个负担。” “先生才不会这么认为。”小童向她抗议。虽然他不懂先生在想些什么,但先生对她的疼爱,他可是看在眼底。 “那他为什么要我跟那个男人回去?”蒋轻雪哽咽的问道。 她的心像被挖了个大洞,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她遍体鳞伤,无里反抗。 她什么也不求、只求待在元易身边,为什么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没有办法做到呢? “这个……”小童抓抓头,似乎也不明了。 “他不要我了!”蒋轻雪露出苦涩的笑容。 她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这一天来临时,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从眼眶中滚落。 小童看了,不禁手脚慌乱起来。 “你别哭呀!我一看就知道那名自称是你夫婿的男人没安什么好心眼,我相信先生也看得出来。” “你骗人!”她哽咽的道。 “什么我骗人?”小童一脸郁闷。他可是向来不说谎的人,竟然被她指称在骗人,若不是见她在流泪,他才懒得理人。 “如果元大夫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不安好心,又为什么要我跟他一起回去?难不成他恨不得摆月兑我?”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掉得更凶。 小童抓着头,对她的眼泪和说词束手无策。 “我相信先生有他的作法。”他安慰道。 蒋轻雪垂头丧气的道:“其实我明白我是元大夫的负担、一个大包袱、一个大麻烦,他一定恨不得把我给丢掉。” “你别胡说,先生才不是那种人。”小童气急败坏的大声抗议,“你和先生在一起生活一年多,难不成你还不了解先生的为人吗?” 蒋轻雪眼眶灼热,“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他嫌弃我,早在一年多前就会抛下我不管,任我自生自灭,可是他没有!但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我跟那个男人回去?” 难道他不要她了吗?嫌她已经是一名有夫之妇? 想到这里,她几乎快要窒息。 “蒋姑娘,你别哭,我相信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她抬起头,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为什么你不找先生好好谈谈?”小童建议道,表现出一副人小表大的模样,看起来比蒋轻雪还成熟多了。 “我害怕。”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红肿的眼睛又蓄满泪水。 小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比我还像小孩子?” 真是丢脸!谁才是真正的大人啊? “你不明白我的心情。”她害怕得到的是毫不留情、狠心的回答,到时她会不知道怎么办?她承认自己懦弱。 “算了,我不管你了。”小童没好气的道,挥挥小手,离开窗口。 大人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突然间,蒋轻雪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和男人清冷的嗓音。 “你还要闹多久的别扭?” 她抿着双唇,没有转身,“为什么?” “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带我离开?又为什么要我跟他回去?难道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对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吗?”蒋轻雪回过头,泪光在眼底闪烁。 看着他,她的心好痛。 “我知道。”他漆黑的眼眸宛如一潭古井,没有任何的涟漪,表情依然冷冷的,脸部线条严厉紧绷。 他得强迫自己不伸出双臂抱住她,不得不逼自己冷漠。 第五章 “你知道?”当元易开口说他知道时,她的眼泪冒得更凶,“你既然知道,又是为什么?” 她掩面哭泣,心在淌血。 “他是你的丈夫,我不能阻止他把你带走。”他淡淡的解释着。 蒋轻雪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我可以的,我们可以逃,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元易的表情依然冷漠,他摇摇头,残忍的拒绝,“不可能!” 她呼吸一窒,感觉到被人拒绝的难堪,仿佛被人拿着刀子往胸口狠狠刺了一下。 好痛!蒋轻雪小手轻抚着胸口,泪如磅礴大雨直落而下。 “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神情迷惘。 元易身子陡然一僵。 她望着他,他漆黑的眼依旧如古井不生波般,脸部线条难得如此刚硬,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会好好对你。”元易走了过来,手抚模着她的小脸,声音低沉的道。 她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布女圭女圭一样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你也无所谓吗?”她哽咽的道。 难道她对他真的不重要?他的温柔只是大夫对待病患的温柔,是她会错意,是她不知羞耻的以为他对她有一点儿的爱意? 元易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诡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房间内只剩下蒋轻雪的啜泣声。 她抬起头,隔着泪眼看着自己深深眷恋的男人,他淡淡疏离的态度令她心碎。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小手捉着他的衣襟痛哭,“难道你真的要我跟他在一起?” 她的心好痛,想到他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她的灵魂像是被撕成两半般。 元易没有任何的动作、依然不动如山。 事实上,随着她每句话,他脸颊就微微抽动了下,双手曲握成拳,可是伤心欲绝的蒋轻雪没有注意到。 蒋轻雪觉得好不甘心,抡起拳头拼命敲打他的胸口。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她大声哭喊着,“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心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难不成这是你摆月兑我的借口吗? “我从没这么想。”他淡淡的替自己解释。 “你你告诉我为什么?”蒋轻雪求道。她的心已经碎了,胸口传达过来阵阵刺痛,但她还是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因为他是你的夫婿。”元易强迫自己挤出这几个字。 “就这样?”她轻轻问道,声音好空洞。 元易点点头,“就这样。” 蒋轻雪苦笑,笑声中带着心灰意冷。 原来是这个可笑的理由。 可是那名声称是自己夫婿的男人,她一点都不人得他啊!元易竟然就这样把她交付给一个陌生男子,这就是为了她好吗?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她微启朱唇,绝望的看着他,轻声问道:“对你而言,我到底是什么?” 元易眼神迷离深邃的望着她,良久,才回答她的问题:“你是只小猫,一直依赖在我怀里的小猫。” 一直依赖他? 蒋轻雪紧紧咬着红唇,似乎懂了,但心也更痛,“所以你已经厌倦了吗?” 元易沉默,见到她伤心欲绝的小脸,他却选择转身离去。 蒋轻雪趴在床上哭泣着。 他终究还是嫌弃自己是个累赘吗? 夜深了。 蒋轻雪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哭着哭着,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到醒来时,窗外的月亮已高挂在天空。她仰望着皎洁的明月,月光透过窗子洒了一地银光。 “今天是十五了吗?”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和亮。 想到以后的日子明月元易的陪伴,而是另一名陌生人取代他的位置时,她的胸口便传来阵阵心碎的绞痛感。 她想要的只有他,而不是一名自称是她夫婿的陌生人。 她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咬着鲜红的唇。 到了明天早上,那名自称是她夫婿的男子就会上门带走她,她与元易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这比杀了她还要难过,可是她能拒绝吗?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向下流。 她与元易只有最后一晚了,她想要留住点什么,抓住些回忆。 突然间,蒋轻雪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如壮士断腕般走向门口,来到元易的房门前,轻轻推开。 她看到床上的身影,心鼓噪不安起来。 她握起拳头,像是替自己打气般,身子却忍不住颤抖,因为她等会要做的是她有生以来做过最大胆的事--她要献身! 她不知道元易会不会接受,但是如果错过今晚,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就算元易拒绝,她也要厚着脸皮黏上去。 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蒋轻雪眼眶含泪,脸上的笑容显得哀戚。 每踏出一步,她身上的衣服便一件件月兑落下来,最后她只剩一件单衣颤巍巍的站在他的床前。 她想起每次元易替她抹药时,总是有如老僧入定般,没有任何激动的模样,她开始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有用吗? 不!她不能放弃,因为只剩下最后一夜了。 蒋轻雪俯身,香唇轻轻落在他的唇瓣上。 元易突然睁开眼,与她对视。 “你在做什么?”他目光往下,借着月光,他看到她穿着薄薄一件单衣,隐约可以窥见其中曼妙曲线。 在他的视线下,蒋轻雪紧张了起来。 “抱……抱我。”她声音微颤,屏住气息,等待他的回答。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元易的眉头微蹙。 “我知道,我要你抱我!”她斩钉截铁的道。说了一次,第二次说的话就顺多了。 “我拒绝。”元易起身,脸色有些微恼。 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心中掀起狂浪,她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圆润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能克制到什么时候。 蒋轻雪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硬。他竟然拒绝了她? 她的眼眶变得红润,声音哽咽道:“为什么?” “你会后悔。”他扔下这四个字后,目光落在远方。 他的身体窜起一股火苗,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了她。她值得更好的对待,他要在洞房花烛正大光明的占有她,而不是现在! 蒋轻雪觉得好心酸,她都几近**的送到他眼前,他却将她推向外。 她知道自己对他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难道他对她没有一丝丝怜悯吗? “我才不会后悔。”她咬着红唇,摇摇头。 “你会!”他头也不回的道。 “不会、不会,我说了不会。你为什么不转过头看着我?难道只留给我最后一夜的回忆也不肯吗?”她的小手敲打着他的背脊,最后环上他的颈子,小脸贴着他的肩膀,泪水沾湿他的单衣。 她真的好爱他,爱到心都好疼。 “你赶快回房间。”元易冷冷的道。 他的身体紧绷得像即将断裂的琴弦,呼吸变得急促,他不知道还能再忍多久。 蒋轻雪摇摇头,捉着他的衣角,泪水一直掉,“不要!我今晚要和你在一起。求求你,我知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一晚就好。” “回去!”他命令道,这次他加重语气。 他不能为了一时贪欢,误了所有的计划,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要她。 听到他严厉接近无情的拒绝,蒋轻雪整个人僵住了。 她呆滞的坐在床上,任由元易扯下她的手。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下了床。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名老妇般,动作迟缓僵硬,呆滞的表情更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般,任由人摆布。 她的表情、她的动作让他心疼,让他没有分寸,总有种只要放手,他就会失去她的感觉。 “该死!”他低吼一声,将她压倒在床上。 蒋轻雪没有动作也没有泪水,不吵也不闹,好像只有呼吸。 “你这是在做什么?”元易狠狠的皱起眉头,不爱看她这副表情,比起她的大哭大闹,这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现更令人担心。 她没有回答,整个人静悄悄的躺在床上,头望着另一边,就是不看他。 “你这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元易的声音变得冷酷。 如果蒋轻雪有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他不再是面无表情的脸孔,而是充斥着怒火的不悦,眼中还闪过一抹心痛。 但是这一切她都无所谓了,她抿着妖艳双唇,一言不发,不反驳也不哭泣,仿佛灵魂已经不在了。 元易的眼眸变得深沉,太阳穴的青筋隐隐抽动。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像在折磨他,而他的心,竟也在隐隐作痛。 “你要我跟你上床,我答应你。”他抿着双唇道。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眶泛着泪光,缓缓移动小脑袋看着他肃穆的表情。 “你真的答应?”她露出欣喜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点苦涩。 元易脸色严肃的点点头。 蒋轻雪伸出小手抱着他,小脸埋进他的胸口,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第五章 “你别后悔。”元易的牙齿咬着她圆润的小耳垂,换来她的抽气声,她的耳根子变红了。 “我不会后悔。”蒋轻雪摇摇小脑袋,开心的笑了。 …… 她和他终于合为一体了。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心里充满许许多多的酸苦味和甜蜜。 这会是她有生以来最难忘的记忆,会永远陪伴她一生。 这样就够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六章 第六章 隔天,蒋轻雪便随着陆剑丘到了陆家。 虽然陆剑丘对她还不错,用大轿子将她一路扛回陆家,但她心里就是讨厌他! 这种厌恶感十分奇妙,好像不管他做了多少感动人的事,就是无法撼动她的心,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元易的身影吗? 想到昨晚两人的缠绵,她的心底便泛起一丝丝甜蜜和苦涩。 她知道昨晚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之后她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可能相见。但是她才离开一下下,就已经格外想念他。 蒋轻雪拿出她偷偷带来的元易穿过的衣衫,紧紧抱在怀中。 或许以后的日子只剩下这件衣衫陪伴着她…… 这时,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连忙把衣衫收好,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 陆剑丘将她安排在一间华丽的楼阁内,房间虽然精致,但她看得出来,他有心不让自己有逃跑的机会。 因为房间下面是种满莲花的水池,出入口只有桥上那座大桥,除非轻功好到能够蜻蜓点水。问题是,她压根儿就不会武功。 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很放心的将她安置在这幢楼阁内。 “娘子,还住得习惯吗?”陆剑丘温文而雅的对她嘘寒问暖。 蒋轻雪的反应却是把头转向窗外,冷漠极了。 “陆公子,我还不承认我们的关系,请你别称我娘子。”她先给他碰个软钉子。 陆剑丘一点都不以为忤,“你既然上我们陆家的花轿,就已经是我们陆家的人……” “那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蒋轻雪仍然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 陆剑丘眼中窜过一抹寒光,“我们都已经成为夫妻,怎会说不关你的事呢?” “因为我不相信你。”她在面对陆剑丘时,心中并没有任何的爱意及愧疚,而是无端的厌恶感,这让她十足怀疑她当初为什么会上了他的花轿? 可是她失去记忆,根本无力反驳他的话。 “没关系,等到日子久了,你就会相信为夫对你的一片真心。”他走过去,想捉起她的柔荑,没想到才轻碰一下,就被她闪了过去,她旋身背对着他。 “我想一个人静静,请你出去。”她忍不住将他轻碰过的小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又抹,好像上面沾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看着她的动作,陆剑丘的脸色变得阴沉,目光充满怒火,不过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娘子,我很期待夜晚的来临。” 蒋轻雪听到这句话时,身子一僵。 “我不承认我是你的娘子,所以我拒绝与你圆房。”她抿着双唇,转回头瞪着他。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理由的机会吗?”陆剑丘冷冷一笑。 “难不成陆公子想霸王硬上弓?”她声音紧崩,双手紧握,微僵的身子漏出她的紧张与恐惧。 “你是我娘子,夫妻发生肌肤之亲也是件很理所当然的事,难道我还需要霸王硬上弓吗?” “我不会答应的。”蒋轻雪咬牙恨恨的道。 “为夫很期待今晚的来临。”陆剑丘带着笑容离去,根本不把她难看及气急败坏的脸色防在心上。 一等到陆剑丘离开之后,蒋轻雪即发颤的坐在床上。 她没办法与另一名男人重温昨晚与元易在一起的激情,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碰触她早已被元易抱过的身子,那只会留下满身的污垢,教她感觉到恶心。 难道她就要这样束手就擒吗? 该来的还是要来。 看着夜幕降临,蒋轻雪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这是她最大的武器。 门开了,陆剑丘走了进来,同时他也看到她手中的剪刀,他轻轻笑出声。 “你以为拿着一把小剪刀来抵抗,对我有用吗?” 蒋轻雪缓缓抬起头,清灵的美目凝视着他,“我知道这把剪刀对你来说一点都不构成威胁。” “既然如此,你拿出来干吗?”陆剑丘冷笑道,眼中写满了讽刺和怒火。 “这把剪刀威胁不了你的性命,但足够威胁我的。”她缓缓的道。 他的脸色徒然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他的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她竟拿着剪刀抵着自己的咽喉。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死,你也休想碰我一根寒毛。” “你以为你威胁我有用吗?”陆剑丘狂怒道。 她居然再度拒绝他!他想起一年多前,她决裂的跳下悬崖也不愿嫁给他的画面,他的心头涌起怒火,目光恨恨的盯着她。 他的眼神充满愤怒和恨意,蒋轻雪小手微颤,差点拿不住剪刀。 “如果你想抱的是没有生命的躯体,你可以试看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傲的仰起小脑袋。 “好,你胜了,我走!”陆剑丘冷笑,旋过身子时,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寒光。 蒋轻雪松了口气,把抵着咽喉的剪刀放了下来,却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被陆剑丘逮着了机会。 他突然转身,随手拿着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砸到她的小手,她一个吃痛,剪刀掉在地上。 她正要弯下腰去捡时,陆剑丘粗壮的手臂立刻揽住她的腰,制止她的动作。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吗?” 蒋轻雪的小脸变得苍白若纸,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放开我!你快点把我给放了。” “我为什么要放?”陆剑丘眼中有着得意,开怀大笑道:“我好不容易制伏你这名小辣椒,怎会傻到放手呢?” “陆剑丘,难不成你想强暴我?”蒋轻雪目光恨恨的瞪着他。 他对她摇摇手指,“我只是在行夫妻之礼,毕竟你已经上了我的花轿,就是我的人,怎会有强暴之说。” “我都说我不要了!”蒋轻雪拼命挣扎,小脸因为过于激动与气愤染成一片嫣红。 “娘子,你别害羞。”陆剑丘眼神充满贪婪。 “我为什么要对你害羞?”心急之下,蒋轻雪开始口不择言,想要惹恼他让他打消念头。 “你的脸好红……”陆剑丘的手抚上她的左脸颊,眼中有着迷恋,“我幻想这天已经幻想很久了。” “你表现得像急色|鬼,难不成你这么少女人吗?”蒋轻雪心直口快似的道。 陆剑丘眼中窜过一抹利光,手掌捏疼她的下巴。 “好痛!快放手。”蒋轻雪在他手下挣扎。 他神色自若的道:“这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分寸。”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使得脸上的布条松月兑,露出右半边满是狰狞伤疤的脸。 “你的脸……”陆剑丘脸色微变,看着她一半完好如初、美丽如昔的脸;另一边则是恐怖、不平的伤疤,像极了恶鬼的脸,让人倒尽胃口。 “我的脸怎么了?”蒋轻雪平静的问道。 “你的脸怎么成这样?”陆剑丘怒不可抑的问道。她脸上的伤痕很明显已有段时间了。 “元大夫没告诉你,这是我在悬崖摔下时,所留下的疤痕?”蒋轻雪轻笑起来。她看得出他眼中的厌恶与害怕,知道他再也没有想碰她的心情。 “你在笑什么?”陆剑丘浑身不自在,听到她的笑声时更加火冒三丈。 “我脸上有伤疤,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她的声音陡然变得诡谲,像是在冷笑和讽刺,让陆剑丘浑身不对劲。 “难道没有办法把这些疤除去?”他狠狠的皱起眉头,实在很不甘心那些丑陋的疤痕占据她美丽的小脸,那他费劲心思把她娶回来是为了什么?他突然觉得很不划算。 她左半边的脸还能看,但右半边的脸比鼓还呀吓人,让人倒尽胃口,他连碰都不想碰她。 “如果能除去,你以为我想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孔吓人吗?”蒋轻雪抿着双唇,讽刺的轻轻一笑。 现在的她十分感激这张脸,使得陆剑丘顿时对她兴趣缺缺。 “我不信,我明天找大夫帮你治疗。”陆剑丘很不甘心,没想到费劲心力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你要找就去找吧!请你离开,我要休息。”她下达逐客令。 “你……”陆剑丘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高傲的背影。 “还是你想一直看着我这张丑陋的脸孔?”她将右半边满是伤疤的脸颊转过来,让他倒抽口气,连看一眼的都没有。 “好吧!你休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决定明早就请大夫帮她看看。 “陆公子,恕老夫无能为力。”一名年迈的老大夫看到蒋轻雪右脸颊上狰狞的疤痕时,他摇摇头叹口气。 “你说什么?”陆剑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蒋轻雪却没有半点失望,还神色自若。 事实上,她心中松了口气。 “我说过了,我的伤疤不可能治得好,如果能治好,元大夫早帮我治好了。”她仰起小脑袋,提起自己的心上人时,语气有些甜。 陆剑丘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冷冷一笑,“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那家伙什么也不是。” 她陷入沉默,眼神倔强的瞪着陆剑丘。 这个男人是十足的伪君子,外表装得彬彬有礼、玉树临风的模样,却依旧掩饰不了他强烈的嫉妒心及狭隘。 难怪她怎么样都不喜欢这个家伙,因为他在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 若不是自己没证据,否则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为了躲避他,才跳下悬崖。 “大夫,难道没有人可以医治她的伤疤吗?”陆剑丘狠狠的皱起眉头,一副心烦气躁的模样。 他想尽办法、费尽心思逼蒋轻雪上花轿,却得来这种结果,他觉得很不甘心,一定有其它的办法去除那些丑陋的疤痕才对。 老大夫摇摇头,“陆公子,你看看,这些伤痕这么密集,可见姑娘所受到的伤害是多么的严重。姑娘,你还能活在这世上,已经称为奇迹,至于这些没有办法去除的伤疤,还是不要强求得好。” 蒋轻雪嫣然一笑,“谢谢大夫,我晓得。” 如果是以前,她会灰心,但是为了不让陆剑丘对她伸出魔爪,此时的她由衷的感谢脸上和身上所残留下来的伤疤,才没有受到他魔爪的摧残。 陆剑丘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她的笑颜实在很刺眼,可是问他是否愿意面对那张右半边丑陋的脸孔时,他犹豫了。 怡红院里有的是愿意与他共赴云山巫雨的美娇娘,他有必要抱着这名丑陋又强力抵抗的女子吗? 但是一想到所有的种种,一股不甘心又升了上来。 除了不甘心外,蒋轻雪的笑颜也令他觉得很火大。 “来人,送大夫出去。”陆剑丘命令道。 一等到下人把老大夫带出去之后,他走到蒋轻雪面前,冷笑道:“你既然变成这个样子,也只能拿来当作出气用。害我白白浪费时间还迎娶你进门,却换回你这张不能见人的脸蛋。” 他厌恶的目光和恶毒的言语让蒋轻雪感到羞愤,眼眶泛着泪光。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娶我进门?”她不懂,她当初怎么会答应嫁给他?她为什么会跳下悬崖,丧失一年多的记忆? “答案很简单,就因为你这张脸。”陆剑丘由上往下冷冷的俯视着她,“当初我迎娶你时,你竟然逃婚,还从悬崖跳下去。只能怪你不肯乖乖配合我,现在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要你。” “原来是这样。”蒋轻雪怒视着他。 原来她全猜对了,她根本不是出自于自愿,而是被他逼着上花轿,她逃了出来,却从悬崖上掉下来。 “不想要我,就让我离开。” “离开?”陆剑丘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她紧握拳头,知道自己就算反击也会被他教训一顿,她只能忍下来。 “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他反问道。 “你不是厌恶我吗?”蒋轻雪的心往下一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陆剑丘用力的扣住她的下巴,将她半美半丑的小脸抬了起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离开后想要去找谁,我不会让你去找那个男人。” “你指的是谁?”蒋轻雪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还想装吗?”他鄙夷的撇着嘴角,“我知道你想去找那名姓元的男子,但是我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只要你还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如意,这是我对你的处罚。” “你这名变态!” 陆剑丘脸一沉,手指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巴给捏碎。 “好痛!”蒋轻雪觉得好疼。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刺激我,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她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陆剑丘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你应该很开心我继续让你住在这里,你别妄想逃跑,你是跑不掉的。” 蒋轻雪顿时感到寒气四起。她知道他的目的,他打算把她关在这里,就算他不要她,也绝不让她得到幸福,直到老死为止。 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吗? 失败了! 蒋轻雪抚着小肮,自己的葵水来了也走了,但她觉得整个人像落入地狱之中。 她一直期盼能够怀着元易的孩子,希望那一晚能够开花结果,可是随着葵水的来临,她的幻想也跟着破灭。 虽然她知道有了也不见得保得住孩子,可是那是她心中的渴望呀! 蒋轻雪掩面哭泣着,把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和痛苦一次发泄出来。 “易,我好想你……你人在哪?” 他是否与心上人在一块,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 她知道自己该祝福他,可是她的心像被掏了空般,忍不住眼泪直下。 这时,她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她马上把泪水擦干,摆出面无表情的脸孔。 陆剑丘若是看到她的眼泪,一定又会对她冷嘲热讽一番,她不愿在那名伪君子面前掉泪。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倔强,反倒惹得陆剑丘更不开心。 他想听到她的哭喊,求他原谅她,但他每次见到她依旧倔强的脸孔时,他的心情更加不舒坦。 房门打开,陆剑丘踏了进来,这次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让蒋轻雪眼神充满困惑。 “娘子,猜猜是谁来找你。” “找我?”蒋轻雪冷冷的问道:“我没什么朋友,又有谁会来找我?” 她以为他是想要找借口戏弄自己。 “蒋姑娘,是我!”小童的脸从门口探了进来。 “小童!”蒋轻雪一看到熟悉的脸孔,兴奋的站了起来。 “蒋姑娘,小童好想你。”小童立刻扑进她怀中。 蒋轻雪感到讶异,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热情。 陆剑丘见状冷冷哼了一声,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转眼间脸上又堆满虚伪的笑容。 “小童,你怎么来的?”蒋轻雪不解的问道。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小手上好像被塞了个东西,她微微一愣,看着小童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是先生带我来的,小童想念蒋姑娘,所以吵着来见你。” “先生?是元易吗?”她心一动,语气急切的追问。 她想见元易! “嗯!先生在门外。”小童点点头。 “他呢?”蒋轻雪想冲出门外,却被陆剑丘挡住。 “娘子,你别急,元公子在外头,我这就请他进来。”陆剑丘抿着双唇,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她知道陆剑丘是不会让她踏出房门一步,但只要能见到元易的人就好了。 她的手紧张的微颤,引颈期盼着他赶快出现。 几天了?十天还是十五天?她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日子,见不到他的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 当元易出现在门口时,蒋轻雪不禁热泪盈眶。 “易……”她深情的呼唤他的名字,痴痴恋恋的看着他一如往昔清冷的脸孔。虽然他面无表情,但即使如此,也够她开心了,她终于见到他了。 她想跑过去投入他的怀中,但小童却拉拉她的手臂。 她回过神,看到陆剑丘凝视着自己时那种杀人般的目光,她的心一凛,笑容和眼泪全收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她不应该在陆剑丘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娘子,没想到你见到元公子竟是如此开心。” 听到陆剑丘的讽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是元大夫救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到他当然开心,难道不对吗?”蒋轻雪反驳回去。 不让陆剑丘捉到她的把柄,他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可是小童跟元易是无辜的,她不想让陆剑丘对他们不利。 “真的只是这样吗?”陆剑丘冷笑,寒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随便你怎么猜。”蒋轻雪把头别过去。 只有在一旁的小童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突然注意到她的袖子底下,**出来的肌肤竟然有瘀伤。 “陆公子,我此行过来只是替您的夫人施针,如果您有疑虑的话,您可以在一旁观看无所谓。”元易淡漠的道,说话的口气像是刻意与蒋轻雪保持距离一样。 蒋轻雪浑身一僵,露出一抹飘忽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贪求更多了,能见到元易一面,她已经很开心了。 第七章 第七章 陆剑丘怀疑的目光不断的在元易身上大量着。 他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竟然带着一名小表上门要替蒋轻雪脸上的伤口施针,说每隔半个月都得施一次针,以活络她脸部的伤疤,要不然脸上的疤会坏死变得更难看。 他原本打算把元易给赶走,但是蒋轻雪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她总是用不服输的目光瞪着他,让他越看越生气。 于是他想用让她见到心爱的人,却不能接近他的痛苦来折磨她,再说,她脸上的疤已经够难看了,要是变得更丑,说不定他连打骂的力气都懒了。 他不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个男人还能玩什么把戏。 “那就麻烦元公子。”陆剑丘假惺惺的道。 元易点点头,走了过来,淡淡的对着蒋轻雪命令道:“请夫人躺在床上,让在下替你施针诊疗。” 听着他淡漠得有如陌生人的语气,蒋轻雪的心好痛,尤其听到他喊她夫人时,她的心就像被撕成两半。 她默不吭声的点点头,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到蒋轻雪难过,陆剑丘得意的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元易的手掌轻轻拨开她的发丝露出右半边脸颊,她的心湖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好几次她想睁开眼,想要认真的看看元易,然而思及陆剑丘在一旁虎视耽耽的盯着她,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没错,她不能给元易添麻烦了,他对她的好已经够多了,她不希望再造成他的困扰。 陆剑丘一看到蒋轻雪的右脸颊,就觉得不舒服,他强压下反胃的感觉,望着元易在蒋轻雪脸上施针,动作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让他不禁疑惑是不是自己顾虑太多? 元易真的只是单纯来帮蒋轻雪施针诊疗? 很快的,他的动作结束了,他收起金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蒋轻雪那丑陋的疤痕似乎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陆剑丘点点头,知道元易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只是单纯来帮她的脸做治疗,让她脸上的疤不再坏死。 “谢谢元公子还特地跑一趟,替我的娘子施针,这是在下一点小小心意。”陆剑丘走向前,塞了一个金元宝给元易,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他在测试元易,普通人不可能对金元宝不心动,如果元易不收下来,就代表元易可能另有所图。 “录公子,夫人是我的患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元易淡淡的道,没有说不要也没有说要收下。 “所以这金元宝是我对元公子的敬意。”陆剑丘的笑容很虚伪,眼睛直盯着元易的情绪反应的一举一动。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元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倒是很干脆的把金元宝收了下来。 “谢谢陆公子的赏赐。”元易的声音清冷,没有带任何情绪。 听到这句话,陆剑丘心情大好起来,尤其是他看到蒋轻雪见到元易把金元宝收起来的那一刹那,脸色变得雪白,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好说、好说。”陆剑丘哈哈大笑,满面春风。 蒋轻雪咬着红唇,看见元易收起那块金元宝时,她的心像是碎成了两半。 她觉得自己被出卖了,元易被那块金元宝给收买了吗? “蒋姑娘,你要不要紧?”小童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陆剑丘并没有理这名小表,在他的眼底,只有元易是个威胁极大的存在,至于他带来的小表,两手空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 “我还好。”她露出空洞的笑容,已经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现在的元易像陌生人,她根本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的心好痛。 小童突然压低嗓音道:“等到我们回去之后,你记得把我给你的东西吞下去。” 吞下去?蒋轻雪一脸茫然。 还好陆剑丘被元易给绊住,无暇管她与小童,要不然她怪异的神情一定会引起陆剑丘的疑虑。 “蒋姑娘,你知道了吗?”小童小声问道。 纵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她知道这时问不恰当,于是点点头应允。 “小童,我们回去了。”元易回头叫唤道。 “是的,先生。”小童蹦蹦跳跳的回到元易身旁,向蒋轻雪挥挥小手,“蒋姑娘,有空我再来见你。” “好。”他挤出一抹笑容,心中充满疑虑,手紧握着小童给的那一包东西。 “来人,送元公子及小孩出去。” “是。” 在仆人的带领下,一大一小的身子即消失在眼前,她痴痴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酸。 突然间,她的下颚被人扣住,强硬的转过头望向陆剑丘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孔。 “怎样?看我多么大方让你见到你的心上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蒋轻雪冷冷的问道,眼里充满绝望与恨意。 她不懂他为什么在这样虐待她?明明他嫌她的脸,却不肯放过她,还以折磨她为乐。是因为她的逃婚,让他心有不甘吗? “你很爱那个男人对吧?” 蒋轻雪抿着双唇,一言不发,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知道不把她的身心折磨到疲惫不堪,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如果我把那个男人给杀了,你会不会伤心?”看到她的小脸蓦然变白,陆剑丘哈哈大笑。 “不准你动他一根寒毛。”蒋轻雪呐喊道,双肩微颤。 “你凭什么命令我?”陆剑丘狠厉的道:“我给你吃、给你住,你的心竟然向着别的男人!” 他的冷言冷语,蒋轻雪全忍了下来。 她不想向他求饶,也不想在这名丧心病狂的病魔面前掉眼泪。 陆剑丘望着她,笑容很灿烂,“元公子是你最后一线希望吧?但我告诉你,你别想与他双宿双飞,我把他给宰了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你不行这么做。”蒋轻雪心一悸,眼中布满惊慌。 陆剑丘眯起眼眸。这女人对于他的打骂,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然而一提起元易那小子,她却比任何人还激动。 他冷笑了,用着如恶魔般的嗓音向她命令道:“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跪下来求他?蒋轻雪脸色雪白,感到万分屈辱。 “怎么?不想求我?你是不要元易那条小命了吗?”他迫使蒋轻雪的小脑袋仰起来看着他。 她发出一声啜泣,分不清楚是心灵的痛楚还是上的折磨。 “好,我求求你,求你别对他下手。”蒋轻雪跪了下来,拼命对着他磕头,泪水模糊了整张小脸蛋。 看着她的动作,他有一种快意,笑得更猖狂,“你求我了,你终于求我了。” 蒋轻雪头撞击着地,撞得头昏眼花。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磕第几个头,只知道不能让陆剑丘的魔爪伸向元易。 他已经带给元易够多麻烦了,她不想让他的生命受到威胁。 “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饶了他的小命。”陆剑丘满意的离去。 蒋轻雪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小脑袋隐约传来锐利的疼痛,泪水模糊眼前的一切。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的小手颤巍巍的拿出小童塞给她的东西,小小的纸里包着一堆药粉。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吞进肚子里,就算这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药粉一咽下去,突然间,她感到疲累极了,她脸上露出笑容,知道元易会来接自己,等她醒过来之后,她就会看到他。 “先生。”在回程的马车上,小童突然开口。 “有事吗?”元易问道。 “蒋姑娘的笑容好勉强,她一点都不快乐。” 元易闻言身子陡然一僵,声音蓦地变得低沉,“我知道。” 小童怯生生的道:“蒋姑娘一直看着先生,表情好难过……你会救她出来吧?” 元易冷着脸点点头,眼中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承诺道:“我会把她救出来的。” 他也不想将蒋轻雪交到陆剑丘手上,但是为了一劳永逸,这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让蒋轻雪恢复自由,陆剑丘就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元易露出冰冷的笑容,眼底寒光更甚。 他手里握着陆剑丘赏给他的金元宝,用力一捏,金元宝顿时在他手掌上变形。 小童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先生一定会把蒋姑娘救出来。” 先生的本事比任何人都还要厉害,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陆剑丘简直不敢相信,蒋轻雪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他怒吼着。 站在他面前的婢女吓得浑身颤抖,“少爷,奴婢说的全是真话,我早上进少女乃女乃房间时,发现她已经断了气,全身变得冰冷。” “我不相信!”陆剑丘盛怒的走进蒋轻雪的楼阁内,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女人,你少装死,给我起来!” 他将蒋轻雪拖在地上,叩的一声,她的头撞到地面,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剑丘脸色微变,因为他模到的手腕温度是冰冷的,他将手指探往她的鼻间,发现她没有了呼吸。 “少爷,怎么办?”婢女在一旁慌了手脚。 “哼!我不信,这一定有问题。”陆剑丘恨恨的道。 元易才上门,隔天蒋轻雪就死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少爷,难道不准备丧事吗?” “准备个屁,我不相信这女人死了。” “但少爷……少女乃女乃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婢女怯生生的道。 少女乃女乃生前被凌虐,死后还不能入土为安,她不禁替少女乃女乃感到可怜。 “去把大夫找来!”陆剑丘铁青着脸孔,命令道。 “找大夫?”婢女不解的问道。 “我叫你去就去,还给我啰嗦什么!”他对着婢女怒吼,婢女吓得差点站不稳。 陆剑丘满脸阴霾的看着躺在地上疑似死去的蒋轻雪,他的嘴角微勾,发出冷笑声。 “蒋轻雪你以为我会这样就放过你吗?除非你真的死了,要不然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发下毒誓。 “先生!”小童急匆匆的跑进房间,他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有什么事慢慢说。”元易正在调配磨制好的药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陆府请了好多的大夫。” “是吗?”元易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童却是一脸不安,“那些大夫会不会发现什么?” “照理来说不会。”元易眼睑低垂,继续调配药粉。 “什么叫照理来说不会?”小童迷惑了,这个答案有点模棱两可。 “如果对方的医术比我想得还高深,就有可能会看破我的计谋,但如果是一般的大夫,他们诊断的结果也只是这个人已经死了,毕竟我调配出来的断日魂,是可以完全暂停身体所有的功能。” “先生好厉害。”小童一脸崇拜的道。 “比我厉害的人还很多,人上有人。”元易摇摇头,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就有个人比他还强。 “还有比先生更强的人?”小童眼睛为之一亮。 “当然。” “是谁?”小童一副急着想知道的模样。 “我的师父。” “先生的师父?” 元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的师父比我厉害多了。” “陆公子,恕老夫直言,这位姑娘已经死了。”老大夫斩钉截铁的道。 “不可能!”陆剑丘皱起眉头。 “陆公子怎说不可能?这位姑娘没有呼吸和脉搏,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着,难不成你怀疑老夫所说的话?”老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剑丘强挤出笑容。 他找了不少大夫,他们都异口同声说蒋轻雪已经死了,但是他仍觉得这个女人不可能这样就死了。 他想起元易,他在他的眼皮底下到底做了什么? 元易只是替蒋轻雪施针,而他也请教过大夫,没有任何可疑的穴道在她的脸上,但他就是觉得太凑巧了。 元易来的隔天,蒋轻雪就死了。他认为元易一定在玩什么把戏!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心里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因为元易没有任何的动作,被他派去盯着元易的人回来都说元易表现得一如往常,让他感到疑惑。 为了不让蒋轻雪死的消息漏出去,陆剑丘对屋内的上上下下下了封口令。 陆剑丘以为元易忍不住,可是一天、两天……连续七天过去了,蒋轻雪还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这七天里,她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就算是装的,也装得太真实了。 现在庄里的人又传出蒋轻雪尸变的消息,因为这七天她的尸首没有腐烂,但是体温一样冰冷,弄得人心惶惶。 因此消息开始走漏,现在城里的人都知道蒋轻雪已经死了,陆剑丘还是不肯让她入土为安,各种谴责的声浪纷纷响起。 在陆家门口聚集着大批人潮,大骂着陆剑丘狼心狗肺,因为他不肯把蒋轻雪下葬,会危及到城里的人的生命。 “少爷,还是把少女乃女乃给埋了吧!”婢女鼓起勇气劝道。 虽然她怕少爷发脾气,但她更怕躺在床上死去的少女乃女乃,是不是如传闻中所言,已经开始尸变? “我不相信她已经死了。”陆剑丘怒斥道。 对于庄内及城内的耳语,他也有耳闻,他的心也是忐忑不安。 他坚信蒋轻雪没有死,要是死了的话,尸首为什么不会起变化?但是如果她真的死了呢? “没有人可以七天七夜不吃饭、不喝水,少爷,你还是赶紧让少女乃女乃入土为安吧!”婢女求道。“就算不是为了死去的少女乃女乃,也要为府内的人想想,每个人都说……” “说什么?”陆剑丘锐利的眼眸扫向她。 婢女浑身一颤,脸上带着惊恐,“说……是因为……” “因为什么?别吞吞吐吐,快点说!”他脾气暴躁的道。 “因……因为少爷凌虐过少女乃女乃,所以大家都说是少女乃女乃死不瞑目,又没有入土为安,所以她的尸首开始尸变……”婢女吞着唾液,害怕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蒋轻雪,吓得浑身颤抖。 “一派胡言!”陆剑丘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是心中却是半信半疑。 蒋轻雪真的死了吗?如果没死,她是如何度过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的生活?如果死了,她又是怎么不会腐烂发臭?难不成真的如下人们所谣传的她死不瞑目,开始尸变了?想到这里,陆剑丘变得不安。 他凌虐过她,她满怀恨意及怨念他并不意外,如果她真的尸变,第一个找上的人就是他! “少爷,再不把少女乃女乃给埋了,我们会抵挡不住城里人的怨气,他们也在怕呀!”婢女苦苦哀求道:“现在城里的人都说再不把少女乃女乃的尸体给埋了,他们就要冲进府里。” 陆剑丘的脸色越变越难看,最后他咬牙,下定决心。 “来人,把她拖出去埋了。” “先生,我看到陆府的人抬着棺材走出来了。” “有动作了吗?”元易放下书卷,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小童头一次看到元易脸上的笑意。先生明明就很在意蒋姑娘,可是他不懂,当初先生为什么要把蒋姑娘送到陆府去? “小童,你知道他们把人埋在哪吗?” 小童用力点点头,“我知道,我看到他们抬着棺材走到后山那边大树下面埋起来了。” “晚上你也找得到?” “当然。”小童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在大树的树枝上绑了一根麻绳当记号。” “聪明的孩子。”元易露出笑容,大手抚着他的小脑袋。 小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先生,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你为何想拜我为师?” “因为先生很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很厉害?”元易似笑非笑的道。 “我就是知道。”小童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这么觉得。 元易睨了他一眼,“拜我为师会很苦。” “小童不怕吃苦。” “好吧!” “你真的答应收我为徒?”小童一脸兴奋,像是得到什么赞许般,高兴的跳上跳下,随即他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问道:“先……不!师父。” 小童先是看元易一眼,见元易点头后,才继续问道:“蒋姑娘被埋在地下,不会窒息吗?” “你放心,我给她的药药效可达一、两个月,没有我的解药,她是不会醒过来的,就算埋在土里,也不会窒息而亡。” “那就好。”小童拍拍胸口,然后仰望着元易的脸孔,“师父,你喜欢蒋姑娘吗?” 元易笑而不答。 夜黑风高,小童守在元易门口等待着。 “你在干嘛?”元易走出来时,看到小童全身穿得乌漆抹黑,脸上还覆盖着一条黑色的布,肩上扛着锄头,害他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师父,你怎么没准备?”小童大惊小敝的望着他两手空空的。 “准备什么?” “当然是挖掘的工具。”小童理所当然的道,一副“你要是没工具怎么挖掘”的模样。 “不用那些。”元易胸有成竹的淡淡的道。 “不用工具?”小童的表情写满好奇。 他模模小童的小脑袋,“你回去吧!我去就行了。” “但师父你又不知道地方。”小童抗议道。事实上他也想去参一脚,要瞧瞧师父如何不用工具就把人挖掘出来。 “你想去凑热闹?”元易一眼就看穿小童心中的想法。 小童脸颊一阵火辣辣,干笑了笑。 “小孩子回去睡觉,我去去就来。” “师父……”小童开口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我还没说地点。” 元易莞尔一笑,“你不是说在埋藏的地方做了个记号吗?” “但很多树……”小童呐呐的道。这么多树,师父怎么找?更何况后山这么大,天又这么黑。 “你放心,我有我的方法。” 小童凝视着元易消失在黑夜里,满心的好奇。 就在一个时辰之后,让小童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元易真的把蒋轻雪给带回来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师父,你回来啦?” “小童,你怎么还在这里?”元易声音低沉的问道。 小童担忧的看着他怀里的佳人,“师父,蒋姑娘不会有事吧?” “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元易向他保证道。 小童松了口气,眼神干巴巴的望着他,“师父。我能守在一旁吗?” “你守在一旁做什么?小孩子应该回去睡觉。” “我想等蒋姑娘醒来嘛!”小童一脸期盼。 元易摇摇头,“不行,我打算带她离开。” “离开?上哪去?”小童被吓着了,手拉住元易的衣角不放。 “离开这里。” “师父,你要把我抛下吗?”刚认师父没多久,师父就要把他抛弃,他不禁欲哭无泪。 “你会看字吧?”元易突然问道。 小童点点头,“会,我爹曾经是个夫子,我小时候就学过很多很多的字。” “那我交给你学武的秘诀的医书,等到你全学会了之后,再来洛阳城的凤阳客店来找我。这是钱与我的信物,钱够你十年花用无虞,信物直接交给客栈的掌柜就行了。” “我不能在师父身边吗?” “你还有家人,你跟着我,你的家人怎么办?”元易反问道:“要你离开你的家人,你也舍不得吧?” 小童低下头,默默不语。 元易模着他的小脑袋,“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为师相信你会持之以恒。” “师父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如果留下来的话,轻雪会被陆剑丘发现,那我一开始布的局会前功尽弃。” “师父……”小童哽咽的看着他。 一年多前认识元易时,他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很冷,但是很温柔,他买下他所有采来的药材,而且付他高于市面上一、两倍的价码。 他一直很感激元易,因为元易帮他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让他和他的家人不至于饿死。 所以当他知道元易是名很有能力的大侠和大夫时,更想拜他为师了,只是没想到师徒的缘分竟然会如此浅薄。 “小童,别哭,我推断你学习的时间差不多要三年,三年后,你就可以来找我了。你要好好努力学习,知道吗?如果有人问我去哪,就说不晓得,别告诉任何人我到哪去了,明白吗?” 小童用力点点头,“师父说的话,徒儿紧记在心。” 元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若不是为了蒋轻雪,他也不会抛下这么可爱认真的徒儿,但是计划早就安排好了,他只能对小童说对不起。 元易请师弟雇来一辆马车,早已在十里外的山坡处等待着。 他抱着蒋轻雪上了马车后,马车便急速的往前行驶。 他连忙撬开蒋轻雪的小嘴,把准备好的药粉倒了下去。 药很快的发挥作用,元易听到她稳健的心跳声,悬在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转为嫣红,没有血色的朱唇也慢慢恢复应有的颜色,元易的目光变得温柔深情,手指慢慢描绘着她的轮廓。 “抱歉,让你受苦了。”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望着她昏睡的容颜,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她瘦了很多,手腕一模就模得到骨头,简直就像皮包骨。 元易心中夹带着怒气,对陆剑丘的不悦到了极点。 他之所以会让陆剑丘带走她,是为了进行自己的计划,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坚持要与他有肌肤之亲。 还好一切都如他的计划进行着,只是那个陆剑丘居然丧心病狂的凌虐蒋轻雪。 当元易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时,他的心中有把火在燃烧。 陆剑丘是怎么对待她的? “陆剑丘,我会要你付出所有的代价。”元易冷冷的道,漆黑眼眸闪过一抹寒光。 他凝视着昏迷不醒的人儿时,目光立刻变得温柔,他的手掌轻轻磨蹭着他的脸颊,“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若不是顾虑到她的身份,陆剑丘会对她纠缠不清,他岂会让陆剑丘那个小人把她带走。 “以后我再也不需顾忌些什么。”元易眼中射出两道锐利精光。 要是陆剑丘那家伙敢上门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骨架给拆了。 蒋轻雪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汤汤水水也不时灌进她的喉里,就这样连续好几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有睁开眼,看到是元易深深的眼眸。 “你醒了吗?”他望着她,眼神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这是梦吗?她看着他没有说。 突然间,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响起一阵阵雷鼓声,元易将一碗稀饭放在她面前。 “吃吧!等你的肠胃适应之后,才能吃些油腻的东西。” 她依然呆滞的看着他。 元易蹙起眉头,以为是药的后遗症,于是扶起她的身子。 因为久未进食,她变得十分虚弱无力。 他耐心的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喂她,见到她贪婪的喝着粥,他的胸口闪过一抹疼痛。 “慢慢来,别吃太快。” 陆剑丘那名浑球到底是怎么虐待她的? 早知如此,他应该带她远走高飞,而不是实施这个蠢计划,害苦了她。 粥很快见底,元易让她的身子躺了下来。 “你的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睡吧!”他温热的手掌覆住她明亮的双眼,要她安心入睡。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她一下子就进入梦乡中。 蒋轻雪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在梦中,她被元易体贴入微的照顾着,只要一睁开眼睛月兑离黑暗,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笑容,幸福得让她不想醒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似乎明白自己并非在梦里,她仰望着元易的脸孔,突然伸手抱着他,将红润双唇贴了上去。 元易的目光褶褶闪烁,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因为害羞而脸红的她,美艳无比,像颗诱人的成熟桃子。 她的眼睛则充满水气的看着他。 他低下头,狂野的吻着她的唇。 她嘤咛一声,也开始热烈的回应他的吻。 …… 这一整天下来,两人都在床上度过,他们纠缠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满足为止。 但元易却没有发觉到蒋轻雪从头到尾都没有呼喊过一次他的名字。 第九章 “你是谁?” 蒋轻雪仰望着元易,似乎不认得他到底是谁。 当她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留下的全是激情的痕迹时,表情充满恐慌。 “我为什么……”她脸颊一红,但一下子又化为惨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是被陆剑丘那名禽兽给污辱了吗?” “你难道忘了我们昨天做的好事?”元易发怒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说我作的梦……全是真的?”她倒抽口气。 元易眯起狭长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她。 在他的目光下,蒋轻雪害羞起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不记得我是谁?”俊颜在她的眼前放大,灼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她的小脸颊,元易语气变得低沉,眼眸变得深邃。 “我……认得你吗?我只记得我意识不清时,有人照顾我,然后我就作了那个春梦。”话说完,她的脸颊已一片嫣红。 元易的脸色变得铁青,噬人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的谎言,可是看到她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还记得什么?” 蒋轻雪歪着小脑袋,不确定的道:“我只记得我被逼着上花轿,要嫁给陆剑丘,然后从悬崖上摔下来,之后我就没记忆了。” “真的只有这样?”他缓缓的问道,手掌慢条斯理的抚着她的脸颊。 蒋轻雪一愣,“好奇怪,为什么你模着我时,我会有一种熟悉感呢?” 这种感觉像是她早已经习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掌心上。 她的小脸磨蹭着他的手掌,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咪。 “你到底是谁?”她询问着,“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吗?” “你看起来不像很慌张。”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声音充满诡异。 她微微一愣,“你在怀疑什么吗?”元易保持沉默。 “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况且你照顾我好几天,我应该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望着她故意装作天真好奇的模样,他的语气像是极力压抑着怒火,“蒋轻雪,你真的完完全全把我给忘了?” 蒋轻雪仍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元易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等……”蒋轻雪想下床,却看到自己赤luoluo的身躯,她脸红了下,望向元易的背影,她的眼神却充满忧郁。 蒋轻雪走在偌大的宅第中,像走迷宫般,她好像迷了路。 最后他在大厅里找到元易,她怯生生的露出头来,因为大厅里不只有他,还有一名陌生人? 他是谁? 怎么她的四周总是多了一些陌生人,真教人不安。 那名男子正在与元易说话,他跳起头,发觉到蒋轻雪的存在,于是他拍拍元易的肩膀,告诉元易她在这。 元易回过头看到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让她的心不禁七上八下。 她心虚的低下头,怯生生的看了元易一眼。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唯一熟悉的人只有他一人。 他与那名陌生人交谈了下后,陌生人离去,只剩下他一人在大厅,他好像在等待她过去。 她鼓足勇气,有些胆怯不安的走到他面前。 “有什么事吗?” “易,他是谁?” 听到蒋轻雪呼唤他的名字,他的眼中窜过一抹精光。 失忆的人还记得他的名字? “他是我的师弟。” “师弟?”蒋轻雪好奇的往那人离去的方向偷瞧了一眼,“你有几个师弟?” “六个。” “六个?你是排行第几个?” “我是大师兄。”元易几乎是有问必答。 “大师兄?易比他们还要厉害?”蒋轻雪用着充满崇拜的眼神仰望着他,不知不觉与他靠得更近。 看着她不自觉的动作,他的嘴角微勾起来,“我是比他们还早拜师,但说到厉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精之处,我有些地方还比不上他们。” 第九章 “但我觉得你比任何人还要厉害。”蒋轻雪突然冲口而道。 “你不是说你失去记忆了?”他皱着眉微微一挑。 她的身子陡然僵住,然后一脸无辜的道:“我是失忆没错呀!”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比任何人还要厉害?”他反问道。 “就……感觉……感觉你很厉害。”她支支吾吾的,表情有些慌乱。 元易看了她一眼,“你有想起什么吗?” 蒋轻雪一副很伤脑筋的模样,“我一直想不起来,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坠崖的那一幕。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他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蒋轻雪的脸不知不觉变得嫣红。 她不晓得心跳为何这么快?他一直凝视着她,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吗? 想到这,蒋轻雪掩不住心虚的表情,不敢望向他。 “你已经自由了。”他突然道。 “自由?”她困惑极了,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最后她嘟起红唇,“你总是把话说到一半,我一点都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 “或许有个人可以帮忙。”元易收回目光,淡淡的道。 “谁?” “你的妹妹。” “若雪?”蒋轻雪惊呼,简直不敢相信,她心急的问道:“若雪人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元易低头看着蒋轻雪,手指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她没有闪避,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 “你想见她?”他认真的问道。 “我当然想。”蒋轻雪猛点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若雪了,她还好吗?”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元易懒洋洋的回道。 “姐!”蒋若雪看到蒋轻雪时,不禁热泪盈眶,飞奔投入她的怀里。 “若雪!”蒋轻雪也露出笑容,紧紧抱住妹妹。 姐妹重逢的画面却让向云大吃干醋。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姓向的,你说什么?”蒋若雪噘起小嘴,气呼呼的瞪向他。 “我说的又没错。”向云嘴里依旧嘀咕着。 “他是谁?”蒋轻雪眼中写满好奇。瞧若雪与这名男子的互动好像十分亲密与逗趣。 “嫂子,我是向云,是大师兄的师弟,位居第四,也是若雪未来的夫婿。” “你别胡说!”蒋若雪的脸颊红了起来,大发娇嗔,跺着小脚道:“还有,不准叫我姐姐嫂子,她又没要嫁给你的大师兄。” 只要一想到那名混蛋男子,竟然阻止她与姐姐见面,她就一肚子火,当然不会承认他与姐姐的关系。 “要不要嫁是你姐的事,与你无关。”向云手一揽,将蒋若雪揽回怀中,却引起她一阵抗议和挣扎。 他低头覆盖住她的红唇,丝毫不避讳在蒋轻雪面前上演亲热戏。 蒋轻雪的脸颊红了,目光不知道该摆哪边。 这时,元易走了进来。 “你来啦?”蒋轻雪对他笑了笑,无形之中好像透露出一股疏离感,引起蒋轻雪的好奇。 怎么姐姐和元易之间的相处似乎那样她想象中那样熟悉的感觉? “见到你的妹妹开心吗?”元易低头询问道。 “嗯!很开心。”蒋轻雪露出真诚的笑容,笑得眼儿弯弯。 “大师兄,你和她……”向云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们,怎么瞧都不像是一对,反而还比较像陌生人。 蒋轻雪却突然语出惊人的道:“我丧失了在这一年间的记忆,你们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只记得我坠下悬崖……” 她的话仿佛是青天霹雳,除了元易神色自若外,蒋若雪和向云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姓元的,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蒋若雪怒气冲冲的问道,不敢相信姐姐怎么又失忆了! 之前听向云说过姐姐在一年多前坠崖时,因为撞到脑袋,所以失去一年前的记忆,怎么这次姐姐又说失去了这一年的记忆,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若雪,你别生气,这与他无关。”蒋轻雪忍不住维护着元易。 “什么与他无关?是他照顾你的,自己又让你失去记忆?”蒋若雪目光狠狠的瞪着元易。 “妹妹,你别激动,他对我很好。”蒋轻雪替元易说道,让蒋若雪更生气。 “姐,你都没记忆了,怎么还护着他?难不成……”蒋若雪话说到一半突然中断,表情变得诡异。 “若雪,有什么话慢慢说,别动手动脚。”向云把蒋若雪扯了回来。 还好大师兄没生气,要不然她有几副骨头都不够他拆! “有什么了不起?干嘛要怕他?”蒋若雪嘀咕着,一副不知在鬼门关走上一趟的模样,让向云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姐妹久未见面,先去一旁聊天吧!我有事与向云说。”元易淡淡的说道。 蒋若雪白了他一眼,“搞什么那么神秘?” “反正是你不能听的。”向云点点她的小鼻头。 瞧妹妹与向云亲密的模样,蒋轻雪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羡慕的神情,目光悄悄的瞄了元易一眼。 如果他也能这样对待她的话……她的小脸涌起两抹红晕。 连她都觉得很难,因为元易会对她好,但不可能会这样与她调情。 “姐,咱们走,别理这两名可恶的大男人。”蒋若雪拉着她的一旁去。 反正她有话要和姐说,刚好少了这两名大男人来碍事。 “姐,我有件事想问你。”看四下无人,蒋若雪一本正经的对着蒋轻雪说道。 “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严肃?”蒋轻雪笑着问。 “姐,你是真的失去记忆吗?”蒋若雪突然问道。 蒋轻雪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好久说不出话来。 蒋若雪紧捉着她的小手,“姐,我了解你,刚才看你一直站在那个讨厌鬼身边替他说好话,我就知道其实根本没有丧失记忆这回事,对不对?” “有这么明显吗?”蒋轻雪瘪着朱唇,哀怨的道。 蒋若雪露出笑容,知道姐姐算是承认了她的话。 “你虽然极力掩饰,但我是你的妹妹,怎么会看不出来?如果你真的丧失记忆,怎么会一直替那个讨厌鬼说好话?” 说到元易,蒋若雪就没好气,想到他竟然故意不让她和姐姐见面,她就一肚子火。 “妹妹,易不是讨厌鬼。”蒋轻雪坚持的道。 蒋若雪的红唇翘得好高,“姐,你看,你的一颗心全被他占去,连我说他的坏话都不行。” “我……”蒋轻雪脸儿红润。 “没想到那个讨厌鬼真的把你的心给夺去了,真是不甘心。”想到要叫元易一声姐夫,蒋若雪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他做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蒋轻雪不明白的问道。照理来说,元易与若雪无怨无仇,应该不会招惹她才对。 “姐,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恶质……”蒋若雪一口气把所有的怨气吐出来,说的都是元易的恶形恶状。 面对妹妹的激动,蒋轻雪一边听,一边微笑。 “你说那个讨厌鬼过不过分?他竟然不让我见你,害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替你报仇,连小命都差点丢了。” “妹妹,我感激你替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希望你把生命拿来当赌注,更不希望你复仇,若不是易派向云保护你,你这条小命很有可能就没了。” “这还不是元易害的。”蒋若雪嘟起小嘴。 “但如果不是他,你和向云也不会认识。” “我……”蒋若雪想说自己也不在乎,可是她一开口,蒋轻雪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用小手堵住她的小嘴。 “若雪,别想说让你都觉得后悔的话。” “我是真的不在乎呀!”蒋若雪依旧逞强的道:“姐,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装作失忆?” “我只是……”蒋轻雪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妹妹说。 “只是什么?”蒋若雪仍是好奇的穷追不舍的问道。 “我留在他身边,只会增加他的负担。”蒋轻雪低语着。 “他,指的是姓元的那名讨厌鬼?”蒋若雪大皱其眉。 “若雪!”蒋轻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妹妹明知道她不喜欢她叫元易讨厌鬼。 “好啦、好啦!下次会改进。但你佯装失忆与增加他负担有什么关系?”蒋若雪不明白的问道。 “若雪,我很丑吧?”蒋轻雪凝视着妹妹,轻声问道,眼底窜过一抹酸楚。 “姐姐才不丑。”蒋若雪抗议道,不懂姐姐怎么会说自己丑?看着姐姐依然美丽的小脸,她的眼中充满困惑。 蒋轻雪莞尔一笑,以为妹妹是在安慰自己。 “每当我照镜子时,都觉得自己好丑。陆剑丘原本对我穷追不舍,可是看到我脸上的疤痕时,表情立刻充满厌恶。” “什么脸上的疤痕?这与姐姐佯装失忆有什么关系?”蒋若雪仍是不明白的问道。 “只要我佯装失忆,把易给忘了的哈……”蒋轻雪露出苦涩的笑容,“他就不会再被我绑住。” “姐,你在说什么傻话!”蒋若雪替姐姐心疼,更不解她所说的话,因为她所看到的是姐姐光滑雪女敕的脸颊,哪有什么疤痕存在? 蒋轻雪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痛苦,“妹妹,我很爱易。” “我知道。”蒋若雪嘟起小嘴,悻悻然的道:“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她只想要姐姐幸福,不管姐姐做什么选择,她都没有异议,哪怕姐姐选择是她讨厌的男人,她也会抱着祝福的心态,希望姐姐能够开心。 “但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蒋轻雪低语着,睁开眼睛时,眼眶蓄着泪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不行?”蒋若雪冲口而出道:“难不成是那名混蛋嫌弃你吗?” 她的眼中露出凶光,好像随时准备找人拼命责问的模样。 蒋轻雪连忙拉住妹妹的手臂,摇摇头。 “易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是我……”她咬着红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你什么?”蒋若雪不解的问道,她心疼的擦着姐姐眼角的泪水,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是我想要离开他。” “为什么?” “以前的我以为只要易喜欢我就够了,我就不怕任何人的目光,但是我却没替他着想。” “我还是不明白。”蒋若雪蹙起眉。 “因为我脸上的伤……只要我在他的身旁,众人就会议论纷纷,我这名丑八怪待在他身边只会带给他困扰,我不想他被别人讥笑。”眼泪夺眶而出,蒋轻雪抿着嘴角。 她的心好痛,以前她天真的想着只要元易在身边就够了,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她又怎能自私的带给元易困扰? 她很明白元易一定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她能对他有什么帮助? 因为脸上的伤让她感到畏惧,让她没有了信心,如果元易要照顾,她势必会拖累他,她不想这样。 “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脸上根本没有什么疤啊!而且你想太多了,元易那名讨厌鬼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如果他真的答应要照顾你一生,他不会嫌你麻烦,更不会把你当作困扰。”蒋若雪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不得不承认元易还有这一点优点。 蒋轻雪愣住了,“难道你没看到我脸上的伤疤吗?” “姐,你的脸好好的,哪来的疤?”蒋若雪没好气道。 没有疤痕?! 蒋轻雪颤巍巍的模着自己的小脸,她模到光滑雪女敕的脸,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蒋轻雪愣住了,她拉着妹妹的手臂迫切的问道:“我脸上真的没有任何的伤疤?” “没有!”蒋若雪摇摇头。 “怎么可能?”蒋轻雪突然转身冲向房间。 蒋若雪不明所以的追问:“姐,你要去哪?” “我去照铜镜!” 第十章 第十章 “事情办得如何?”元易问着向云,他的表情肃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向秦渡飞那小子要来的情报,这是一份有关于陆家的产业。”向云露出一抹笑容,把手卷交到元易手上。 元易摊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陆家所有的数据,他没有任何表情的把手卷收进袖子里,“替我和秦渡飞说声谢谢。” “谢谢倒是不用,他只想跟你要样东西。”向云一脸严肃的道。 “什么东西?” “万灵解毒丹。” “他要那东西做什么?” “你说呢?”向云笑而不答,彼此心知肚明万灵解毒丹到底是什么药。 “这东西弄不好可能会要人命,小心精尽人亡。”话虽如此,元易还是掏出药瓶,扔到向云手上。 向云接了过来,耸耸肩膀道:“要也不是要我的命,是要秦渡飞的小命,反正要不要用在于他,我只是把他要的东西带给他而已。”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向云也懒得管秦渡飞的事。 元易似乎也这么想,要不然不会把万灵解毒丹交给他。 “你打算怎么对付陆剑丘?” “我有说要对付他吗?”元易淡淡的道,没有做任何的表示。 向云挑挑眉,“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他,你怎么会要我跟二师兄说调查陆家所有的情报,就连名下的产业都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说不定可以帮忙。” “不需要,把你的小女人搞好就行了。”元易似乎对蒋若雪有意见。 向云摊摊双手,“这恐怕很难,你也知道若雪站在她姐姐那里,只要有关于她姐姐的事情,如果她要插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动她。” 元易沉默不语,似乎也明白。“倒是你的小女人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失忆?”向云穷追猛打。 “你快变长舌妇了。”元易瞪了他一眼,不悦清轻巧楚楚写在脸上。 向云笑容不变,轻轻吐出一句话,“好奇是人之常情。” 元易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像在做无形的拔河战,沉寂的气氛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失忆。”良久后,元易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 “没有失忆?但她不是说--” “她全是自欺欺人。”元易打断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向云感觉得出来他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 “自欺欺人?她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向云好奇极了。是什么原因让蒋轻雪佯装失忆,而大师兄又在恼怒些什么?向云在旁边旁敲侧击,非要个答案不可。 元易淡淡的瞄了向云一眼,虽然觉得他很麻烦,但还是解释了,“她是在为自己的脸感到自卑。” “你是说她脸上的伤疤?”向云挑挑眉,“难道大师兄还没告诉她,那些疤痕是人皮面具吗?” “来不及说。”元易淡淡的回答。 “你们回来都几天了,怎么会来不及说?更何况蒋轻雪都不照镜子吗?你们都在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不想照镜子面对自己丑陋的脸孔,至于我们都在做什么,我用不着向你报备。”元易冷冷的道。 看到元易冰冷的脸孔,向云的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想我明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闭嘴!”元易命令道,眼眸充满阴鸷。 “是。不过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向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根本不把他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 “我有我的打算。” “我很好奇,可以说来听听吗?”他凑到元易的身旁想听答案。 元易的反应是伸手点住他的穴道。 向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动弹不得。 “大师兄,快解开我的穴道,我不问就是了。”向云哀号道。 这一幕千万别被蒋若雪那个小女人看到,要不然她一定会鼓掌叫好。 “你乖乖在这里待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动会解开。”元易头也不回的道。 “大师兄……”向云不断呼唤着,但是元易理都不理他。 就在这时,蒋若雪从外面冲了进来。 “姓元的,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可爱的若雪,救我!”向云试着向蒋若雪求助,但她只是怒视着元易,像是恨不得将他四分五裂。 “我做了什么?”元易缓缓的问道。 “我姐怎么会一直以为自己脸上有疤,强颜欢笑的说不想带给你麻烦?” 元易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她人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再问一次,她人呢?” 元易身上散发出寒冷的气势,让蒋若雪乖乖的回答,“她说要找铜镜。” 听完她的话,元易立刻离去。 蒋若雪蹙起眉头,看着元易的背影。虽然她讨厌元易这个大男人,但姐姐很明显的深爱着他。 “若雪小可爱……” 身旁传来向云的呼唤声,蒋若雪头一转,给他一抹绝艳的笑容。 “有什么事?”她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麻烦帮我的穴道解开。”向云讨好的道。 “我觉得你这副模样还挺好看的。”蒋若雪轻笑道:“我可以在这里陪你一个时辰,好好的欣赏你。” 向云嘴角抽搐,在心里咒骂着大师兄这名混蛋。 看着蒋若雪笑脸盈盈,他有一种风凄凄的悲凉感。 蒋轻雪呼吸急促的跑到铜镜前,她低着头几乎不敢看镜子,害怕自己会失望的见到自己丑陋的模样。 终于她下定决心,慢慢抬起头,看到右半边的脸颊光滑如新。 丑陋的疤痕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疤痕呢? 蒋轻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模着自己的右脸。 还是一样平顺光滑,没有凹凸不平。 “怎么可能?”她照着铜镜,喃喃自语的问道。 她的热泪盈眶,感觉好像发现奇迹,心中却充满更多的迷惑。 那些疤痕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但是看到自己的脸好了,她的内心充满激动。 她会佯装失忆,是因为她畏惧别人厌恶的眼神,更畏惧的是别人会因为她,而去伤害她所爱的男人。 如果她还继续与元易在一块,他岂不是要承受众人嫌恶的目光。 她能做的,只有与他保持距离,学习独立,让他对她放心,这样他就可以去寻找他的心上人了。 可是现在她的脸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失神的看着镜子。 她的脸好了,真的好了,没有丑陋的痕迹,不会再吓到任何人。 “你喜欢看到这一切吗?”元易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她。 “易,我的脸好了。”蒋轻雪回头,身子颤巍巍起来。 “嗯!我知道。”他应了一声。 “是你吗?”她含着泪水看着他。 “你开心了吗?” 蒋轻雪含着泪水点点头,“我很高兴。”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脸可以恢复。 “那你可以不必再佯装失忆了吗?”元易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倒抽口气,脸上流露出惊慌。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元易反问道。“这么明显我还会看不出来?你演得太不像了。一先多前你醒来时,发现自己丧失记忆是多么的惊恐,相反的,这一次你的反应却显得冷静多了,更何况醒来之后还发现我和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原来是在这里露了马脚。”她低着头咬着红唇,“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为什么要拆穿你?明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脸而自卑,如果我拆穿,你说不定会为了不连累我而逃之夭夭。” “我……”蒋轻雪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得很对,她的确会这么做。 “你这个傻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我会把你的脸治好。” “可是在这一年间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那是当然,因为你的脸只是受些轻伤,那些轻伤早就好了。” “什么?”蒋轻雪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似乎无法消化他的话。 元易手指抚着她柔女敕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怎么可能?那些疤痕明明就留在我的脸上,我还模得到……”蒋轻雪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这个吗?”元易手上拿着人皮面具。 望着他手上的人皮面具,她倒抽了口气,“这是……” “这是人皮面具,是我故意贴在你的脸上。” “为什么?”蒋轻雪愣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她不懂他为何在如此大费周章的欺骗她,让她以为自己脸上的伤难以复原,一想到此,每每伤心欲绝。 “我的用心你还不了解吗?”他的眼眸锁定她的眼眸,手一伸将她拉进怀里。 看着他严肃的脸孔,她摇摇头。 他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声音变得低沉,“你的个性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小脸根本掩藏不住自己的心思,让你知道只是多一丝变量,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隐瞒你。” “所以你才让我觉得我脸上的伤好不起来,又拿人皮面具贴着我的脸,让我看到脸上的人皮面具时信以为真?”蒋轻雪难以置信的道:“可是你不是固定每段时间要帮我针灸治疗吗?难不成……那也是骗人的?” “每次针灸是为了预防人皮面具带给你脸上的不适,在此之前,我都会先点你的昏穴,才把人皮面具撕下来,不会引起你怀疑。” “难怪我每次针灸时都会昏睡过去,原来是你搞的鬼。”蒋轻雪举起小手捶打他的胸口。 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让她面红耳赤。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陆剑丘在你跳崖后并没有死心,还一直打着你主意的消息,但是你刚好忘了你是为什么而跳崖,为了让陆剑丘死心,所以我在你的脸上贴上人皮面具,制造出疤痕,让他彻底对你死心,写下休书。不告诉你是不想让计划添变数。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陆剑丘那名混蛋还是不肯放弃。”元易模着她的脸,口吻充满杀气。 想到陆剑丘的残暴,蒋轻雪浑身一颤,在男人怀中瑟缩发抖。 “我那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她忽的热泪盈眶。那时她心里想的全是他,以为自己要老死在那楼阁里。 “我只好改变计划,让你诈死,虽然这个计划有些小漏洞,但是城里的人都知道你已经下葬,就算陆剑丘说你是蒋轻雪,也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如果他开棺验尸呢?”蒋轻雪不安的问道。 “你放心,他看到的是一堆白骨。”他早已准备好另一具来取代她。 蒋轻雪忍不住追问,“你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元易看了她一眼,好像她问的是傻话。 “真的是为了我?”听到他亲口证实,她扬起笑容,笑得好甜蜜。 “若不是为了你,又是为了谁?你就算成亲当日逃出来,但你已经上陆剑丘的花轿,我怕他哪天上门借口讨回你,你为了不让我为难,一定会选择离开,与其如此,还不如想个办法一劳永逸。”他眼中划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所以你并不是不要我?”蒋轻雪激动起来,小手紧紧楸着他的衣襟。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早在我救你的那一刹那,我就被你坚强的求生意识深深吸引,我没想到在你孱弱的身子下,竟然有这么大的意志力,明明只剩下一口气了,却还是坚强的挺过来。那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心折,查出你跳崖的原因后,我才决定这次的计划。” “你早在那时候就已经爱上我了?”蒋轻雪难以置信的问道:“那你的心上人呢?” “我的心上人就是你。”他凝视她,说出来的答案差点让她眼泪掉出。 蒋轻雪脑海一片混乱,“可是……你怎么可能爱上我?我那时候伤痕累累……” “在我眼中没有丑陋的伤疤,因为我看到的是一个努力生存下去的女战士。”元易抬起她的下颚,亲吻她的红唇,“我原本想要光明正大迎娶你,没想到被你破坏。” “被我破坏?”蒋轻雪一脸迷惑。 他的眼眸直视着她,提醒她道:“我想要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后再要你,你那天晚上却哭着要我。” 蒋轻雪的脸颊红了起来。 “你要娶我吗?”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我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娶你为妻,可是你竟然因为一时自卑装作失忆。”元易沉下脸,似乎相当的不悦。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害怕我的脸,让你被人嘲笑。”蒋轻雪泪眼迷蒙的道。 “我不在乎。”他轻轻撇着嘴角。 “可是我在乎,因为我爱你呀!因为爱你,所以不想你因为我被人嘲笑。” 元易的目光变得温柔,“小傻瓜!” 蒋轻雪在他怀中放声大哭,“易,我可以留在你身边那?” “可以。” “你会不会再抛弃我?” “你觉得呢?” “绝对不可以!”蒋轻雪瘪起朱唇。 元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爱你!”蒋轻雪的笑容好灿烂、好幸福。 她可以永永远远待在她所爱的男人身边,一起白头到老。 尾声 “姓向的,管好你的娘子,别让她与我的娘子靠太近。”元易揽着娇妻的腰,蹙起眉头不满的道。 他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不服气的蒋若雪。若不是她现在大月复便便,他绝对会让她好看。 “娘子,我就叫你别去招惹大师兄,你怎么偏偏老爱找麻烦。”向云头痛的道。 “什么找麻烦?我去找我姐姐不行吗?” “不是不行,但你们都怀孕了,肚子这么大,还到处乱跑,你想找死吗?”向云没好气的道。 看她不服气的嘟起小嘴,向云立刻揽着她的腰回到房间内好好安抚她。 “易,你别生气。”蒋轻雪连忙安抚自己的夫婿,小手轻拍他的胸口,却被元易给抓住。她的小脸变得嫣红,看起来羞涩无比。 “你都要当娘了,怎么还是那么害羞?” “我……”望着元易俊俏的脸庞,蒋轻雪的眼眸充满了爱恋。 就算成为夫妻,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你在想些什么?”元易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你就别再生若雪的气,她是看我无聊,才想要带我出去走走。” “你们都快要临盆了,怎能到处乱跑?若不是顾忌到她怀有师弟的孩子,我早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你们两人还真是爱斗。”蒋轻雪没好气的道。突然她想起什么,抬起头凝视丈夫的俊颜,轻声问道:“我听说陆剑丘已经家破人亡,是你做的吗?” 没想到才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陆剑丘的权势以及地位统统瓦解,就连家产也被充公。 “你是听谁说的?”元易蹙起眉头,有些气恼消息会传进他耳里,他原本不想让她再听到陆剑丘三个字。 “是妹妹告诉我的。易,是你做的吗?”她再次询问。 “不关我的事,是陆剑丘太笨,竟然想帮人谋反,犯了江湖上的大忌。”元易淡淡的道。 “你真的没有插手管这件事?”蒋轻雪不相信,眼眸凝视着他。 元易笑着轻抚她的小脸,“是有一点点,我只不过把消息散播出去而已。” 只是光把消息散播出去,就会有人自动找麻烦,毕竟造反之事可是十分严重。 “那他现在人呢?” “应该在某座牢狱里吧!”元易漫不经心的道,大手抚着她圆滚滚的小肮,想到这里面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孩子今天有顽皮的踢你的肚子吗?” “今天他安静多了。易,你喜欢孩子?”蒋轻雪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心里充满甜蜜。话说完了,也开始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疼。 “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声耳语。 “那么……你要准备接你的第一个孩子了……”蒋轻雪颤巍巍道。 元易发现到她的不对劲。 这时,向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脸上充满惊惶。 “大师兄,不好了,若雪要生了。” 他的话说完,蒋轻雪也痛得蹲下腰,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呜……” 向云吓到了,“不会吧?怎么连你也要生了?” 元易被吓得脸色苍白,对着向云怒吼道:“还不快请产婆。” “大师兄,你不是大夫吗?” “我是大夫又不是产婆,还不快去找。” 在他的怒吼声中,向云跑得比谁还快。 瞧蒋轻雪痛苦的模样,元易慌了手脚,将她抱起来,马上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他紧紧捉住她的小手,像是替她鼓励、增加信心。 “你等会,产婆就来了。” “易,我有说我爱你吗?”蒋轻雪表情既痛苦又幸福的问道。 “小傻瓜,你说过好几次了。”元易脸上充满温柔,替她拂去额头上的汗渍,“我也爱你。” 蒋轻雪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经过一天一夜,她替元易生下了胖胖的男女圭女圭,取名为元战。 望着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元易,蒋轻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1、戏情人之一《恶夫嘴里的小樱桃》; 2、戏情人之二《恶汉眼里的小桃花》; 3、戏情人之三《恶人手里的小玩具》; 4、戏情人之四《恶徒怀里的小猫咪》; 5、戏情人之五《恶棍脑里的小情人》; 6、戏情人之六《恶男心中的鬼灵精》; 7、戏情人番外篇之一《恶魂买来的小圆月》; 8、戏情人番外篇之二《恶客掌里的小核桃》; 9、戏情人番外篇之三《恶日抛弃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