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共枕》 楔子 位于新北市近郊的富人区别墅,住在这一区的住户,都算得上是有钱人,不管是从商还是从政。 任宅搬来这里也有十多年了,任宅的爷爷在商场上是个风云人物。他早年丧妻,晚年儿子跟媳妇也因意外相继过世,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佣人林姨,就只有他跟孙女任欢相依为命,自然将孙女疼到心坎里。 这日,任老爷为了孙女任欢八岁生日,特地为她在自家经营的饭店举行生日派对,广邀政商朋友共襄盛举。 贵为今晚的寿星,一身可爱粉红圆裙,绑着公主头,头上还戴着小皇冠,犹如公主的任欢被爷爷抱起,她的小手搂住任老爷的脖子,亲昵地在任老爷的耳边不知说着什么,惹来他老人家哈哈大笑。 在场的宾客,谁会看出任老爷对孙女的疼爱跟呵护,真真是到了心坎里了。 任欢的小手被爷爷牵着,一起跟来参加她生日派对的宾客们道谢,礼物更是收不停,看着她收到礼物时笑得眼眉弯弯的可爱模样,跟那甜腻腻的童音,所有人都忍不住赞美她的漂亮。 任欢五官像任母,任母不但人美还很聪明,任父为了追这位他大学时期的学妹,可是花了很多苦心打败所有情敌,好不容易才将任母娶回家。 除了遗传了任母的美丽,任欢的脸上还有对可爱酒窝像任父,因为父母的优良基本,任欢长大了只怕要更美上几分。 今晚这个生日派对,不但是为了要庆祝任欢生日,任老爷的另一个用意是将任欢正式介绍给在场宾客,让所有人知道任欢是任家继承人,未来要接班他的事业。 任老爷与所有人寒暄过后,才松开手让等不及要去找同学玩的任欢,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任老爷弯腰宠爱地不知跟孙女说了什么,只见孙女乖巧地笑着点头,温柔地将孙女的皇冠扶好,拍拍她的头后转头交代林姨陪着她。 任欢被林姨拉着手,一离开爷爷的怀抱,马上就跑去找同学,一群小朋友在会场的角落活泼地又叫又笑,玩累了还一起吃点心。 “欢欢,妳有没有想好要许什么愿望?”坐在任欢旁边的女儿叫沈青青,所有小朋友里,沈青青跟任欢感情最好,沈青青吃了一口草莓蛋糕问。 “没有。”任欢手里拿着刚切好的披蕯,大口地吃着,红嘟嘟的小嘴塞得满满。 “怎么没有,我妈妈说切蛋糕时要许愿,妳赶快想。”沈青青的生日才刚过不久,她记得生日时要许愿。 “一定要吗?”任欢又吃了一口披蕯。 “当然要了,而且可以许三个生日愿望。”沈青青的鬼点子最多,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用手指比了个三。 “生日愿望会成真吗?”任欢眼睛瞪大了,一脸期待。 “当然会了。”沈青青当初许的愿望,在全家人的有心下,全都成真了,毕竟还小,不懂这是大人帮她做的,还以为是愿望自己成真了。” “那我要许什么生日愿望?”任欢三岁时父母意外过世,任宅在那之后都没有帮任欢庆祝过生日,所以她不懂这些。 “什么都可以,而且小天使会帮妳达成生日愿望。” “那我要怎么跟小天使说我的生日愿望?” “等一下妳切蛋糕时,大声说出来就可以了。” 两个小女孩说完悄悄话,又继续嘻笑地吃着手上的点心,站在一旁的林姨则是欣慰小姐有一位这么窝心的朋友,还不忘等一下切蛋糕时要提醒老爷,让小姐可以许生日愿望。 半小时后,唱完生日快乐歌后,任老爷抱起孙女,宠爱地问:“欢欢要不要许生日愿望?” “要,我要许三个愿望。”任欢开心地说。 “欢欢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别说三个愿望,就算她想要成千上万个愿望,任老爷都会帮她达成。 “欢欢希望爷爷可以身体健康,不要离开欢欢。”任欢这愿望一说出,任老爷眼眶顿时转红,忍着鼻酸不发一语地看着孙女天真的小脸,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到她的面前。 “欢欢的第二个愿望要许什么?” “欢欢希望爸爸、妈妈在天上可以幸福,不要把欢欢忘了。”任欢的童言童语让本是在场的宾客们全都静默了。 任老爷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着,将孙女抱得更紧,想到过世的儿子跟媳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没有任何言语跟笔墨可以形容。 “爷爷,欢欢要许第三个愿望了。”任欢脸带笑的转头看爷爷。 “好,欢欢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纪老爷忍着心里的悲痛,眼神温柔宠爱地对着她说。 任欢开心的小脸左右望了望,好像在找什么,突然小脸露出笑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角落,大声的说:“欢欢长大后要当陆子均的新娘子。” 白白胖胖的小手指着在场的某个小男孩,所有目光也随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俊俏的小男孩一身西装笔挺,手拿着汽水,生气地瞪任欢。 他要娶的是自己追来的女生,他才不要娶她! ◎◎◎ 从昨晚昏过去到清醒,已经有几个小时了,但躺在床上的任欢,从醒来后就不发一语地呆呆地望着房间的窗外,眼神空洞而无神。 她强忍心里的悲痛处理爷爷的后事,连着几天没吃没睡,最终体力不支昏过去。 再睁开眼,躺在房间床上的她希望这一切是梦,可她知道不是,爷爷这一次是真的离开她了。 那几天,医院几度发出病危痛知时,她守在病床前,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念头闪过,很想打电话给陆子均让他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却因为没有勇气而作罢。 当爷爷咽下最后一口气,被医生宣判急救无效,盖上白布那一瞬间,她一个人趴在病床边,拉着爷爷的手放声大哭。 她知道爷爷放心不下她,这一年身体每况愈下,陆子均每次回来,他都是一再叮咛陆子均,要他好好照顾她。 可她也知道,陆子均对当年爷爷逼他娶她,心里一直存有介蒂,对照顾她这件事,他从来都是沉默以对,而这一次,爷爷再没能等到陆子均了。 顿失依靠的任欢,她知道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爷爷那样宠爱她,再也不会有人替她守住陆子均了。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属于她,从以前到现在,是她的痴心妄想才结的婚,也是她的纠缠让陆子均选择离开,现在爷爷走了,她不知道她跟他的婚姻是不是也快走到尽头了。 “小姐,中午了,我熬了粥妳要不要吃一点?”林姨敲门进房间问她。 林姨从年轻就在任宅帮佣,几十年过去了,从小姐父母过世到任老爷走了,这个家本有的欢笑跟人气也跟着消失,只留下小姐独自守着这个家,教人心酸。 任欢没回头,只是摇摇头,“林姨,我还不饿。” “小姐,这么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了。” “我没事,妳让我一个人静静。” “小姐……” “我真的没事,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去,爷爷的后事还要我处理,公司我也不能不管,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那我去热一杯牛女乃,妳多少喝一点?” 任欢还是摇头,“我喝不下。”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元气。 林姨还想说什么,最后却选择让任欢一个人清静,叹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当任欢下床时,已经是午后,她下楼让司机送她去灵堂,却被林姨叫住。 “小姐,有妳的电话。” “谁打来的?” 这几天,她不接受慰问,任何电话都由林姨帮她回谢。 “是陆子均先生。”林姨递上电话。 听到陆子均这三个字,任欢的身子不由得僵住,而后缓缓走了过去。 当她走进客厅,拿过电话靠近耳际,“喂,我是任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是陆子均。” “我知道,有事吗?” “任欢,爷爷的事我很遗憾。”陆子均的话说得客套、生疏。 任欢红着眼眶,不发一语。 “我这一两天会回台湾。”陆子均在电话这头说,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想着在台湾的任欢心里的悲痛。 打这通电话之前,他曾想要怎么安慰她,毕竟是从小陪伴疼她到大的爷爷走了,这对任欢的打击肯定很大,听到她的声音,他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在任老爷重病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尽到任何心力,或在任欢身边陪她,那说再多的话都显得矫情,他说不出来。 任老爷走的消息他也是从家里口中得知,当下他立即订了机票要回台湾,这一两天忙完交接事宜后,美国这边就交给新上任的负责主管。 “没关系,你如果没空,不用特地回来。”任欢不勉强他,声音不大,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应该是哭了。 陆子均承认,他曾不谅解任老爷逼他娶任欢,但他身为晚辈,该负的责任他不会推托。 “任欢,好歹也是我从小叫到大的爷爷,我回去送他最后一程也不为过。” “也对,你来送爷爷,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任欢闭上眼,眼角湿了一片,她知道爷爷一直都很欣赏陆子均,只是爷爷能逼陆子均娶她,却不能逼陆子均爱她,他跟她的夫妻关系冷淡,一直是爷爷心里的遗憾,他用了很多方式想要补偿陆子均,陆子均每一次都推拒。 那头在她说完后一阵沉默,而后陆子均再出声,“任欢,这次回去,除了送爷爷最后一程,也该坐下来谈一谈我们的事了。” “你想谈什么?”任欢哽声说。 “我们离婚吧,这对妳跟我都好。”陆子均想过了,如果他之后要在台湾工作,那跟任欢的婚姻关系还是要早点作个了断,离婚不过是早晚的事,他提出来跟她提都没有两样。 这个婚姻,从头到尾都不是他要的,任欢也不是他想要的女人,当初任老爷提出这个要求来帮助陆家度过难关,为了公司,他接受了,也一直想回报任老爷的恩情。但一事归一事,这一年来他思考了很多,任老爷生前一直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任欢,但照顾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以夫妻的关系才可以。 从陆子均口中一字一字说出这些字,任欢的心也跟着一次一次的钝痛,果然他还是开口了,离婚这件事应该是他从结婚那天开始就想要的,只是碍于爷爷,所以他不能提出。 现在爷爷走了,他怎么可能还想守住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他怎么会不想离婚,他不爱她,现在传言他跟前女友密切往来,她的存在跟婚姻,对他而言肯定是个麻烦,离婚再好不过了。 “好。”任欢想说不要,她想说可不可以晚一点再离婚,不要现在就谈这件事,但她却平静地说好。 “对,我会离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任欢的手抖得太严重,她只好捉住窗边的窗帘,然后红着眼眶,闭上眼睛轻轻的说:“我要一个孩子。” 如果她留不住这个男人,留不住这个婚姻,那她想要有一个孩子陪她,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孩子,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了。 第一章 第一章 这些年,在任老爷的呵护、宠爱下,任欢在这些有钱又张扬的富二代里,不但是漂亮聪明的女孩,也因为任老爷的寄望,她的功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后就跟在任老爷身边当特助。 任欢初入公司上班,二十三岁漂亮的她,在他人眼中一直都是个高高在上的美丽洋女圭女圭,对于追求她的男人不曾赏脸。 因为这些年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段在倒追一个男人,那个当初她扬言要嫁的陆子均。 八岁那场生日派对之后,任欢与陆子均的交集少了,陆子均有意避开她,她出现的场合,他都拒绝出席。 每一年任欢的生日,陆子均都被家人强拉参加,宾客们都打趣两人像金童玉女,让陆子均听了更生气,总是摆脸色给任欢看,不管她怎么讨好,他就是不理她。 又过了几年,陆子均被任欢烦到受不了,为了躲避任欢的纠缠,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到国外求学。 任欢为此还难过好一阵子,本想一起出国的她,舍不得她爷爷,再加上爷爷年事以高,为了多陪爷爷,她决定不出国了。 就这样,分开在地球的南北半球,两人之间的距离像陌生人似的拉开,上大学后陆子均很少回台湾,两人之间互动更少。 陆子均跟任欢结婚时,婚礼简单隆重,可新婚不久,陆子均以工作为由,丢下任欢飞到海外,美其名是要开拓事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躲避任老爷的关注,跟外界的嘲讽,娶了任欢,他陆子均一辈子坐吃金山、银山,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从不满到暴怒,从隐忍到离开,与任欢也渐行渐远,这一切都是横行商场的任老爷没料到的。 这么多年来,任老爷想弥补陆子均,却被拒于门外,直到他老人家走了,留下任欢,还留下了满满的遗憾。 在任老爷的告别式,几位跟任老爷交情甚笃的老友见状,心中不胜稀嘘。 任老爷当年是费了多少苦心帮他孙女撮合陆子均,就是怕有一天自己走了,没有人能陪孙女。可告别式上,两人互动冷淡,少有交谈,再加上陆子均先前被拍到与跟前女友关系甚密,离婚的传言随着任老爷往生而传开。 任家财大业大,近千亿的家产由任欢接手,只怕她再有能力,也只是朵涉事未深的温室小花,,只怕她承受不起接班人的重责大任。 陆子均近几年在商场上的开拓及魄力众所皆知,以惊人的速度将自家产业由亏转盈,还不断扩大经营,这样的经商人才,任老爷肯定想招揽进公司,老人家开口过几次,陆子均也几次都推拒,现在老人家走了,他又能分得了什么。 没有任老爷这块大石压在陆子均头上,陆家虽比不上任家,但也不容小觑,甚至说,陆家以不再需要任家的金援,除非任老爷的遗嘱有交代,否则想压住陆子均这头商场的狼,很难了。 陆子均有钱、年轻、帅气,有能力又内敛,没有任欢,还会有更多女人等着他的青睐,再说当初要不是仗着任家的财势,陆子均不可能娶任欢。 任欢在外人眼中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集三千宠爱,谁不是捧着她、宠着她,偏偏陆子均不买她的帐。 现在她如愿跟陆子均结婚了,可她纠缠男人的手段跟方法,依旧不高明,甚至还惹陆子均从冷漠到不满,不满到恼怒,只想避她远远的。 回到台湾工作的陆子均,在完成任老爷的告别式后,开始接班自家公司总裁的职位,一个多月来,天天早出晚归。 陆家父母在陆子均回台湾接班后,即放下公司,夫妻俩环游世界去了,对陆子均与任欢的婚姻,夫妻俩都抱持着随缘。 任家对陆家有恩,任欢又是个好女孩,他们自然喜欢这个媳妇,但陆子均是他们的儿子,儿子对任欢不上心,他们也不想勉强儿子,所以陆家父母在陆子均结婚后,就没去管过他们的事。 婚姻要走下去还是要分开,都是年轻人自己的选择,不用干涉太多。 因为陆家父母环游世界去了,任老爷的遗嘱,又让陆子均搬到任家与任欢同住,陆家父母也乐得有多照顾儿子,举双手赞成。 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彼此互动却不多,他们都有忙不完的会议跟做不完的工作,因为都在商场上,朋友大致都是同一个生活圈,陆子均很明显地躲着任欢。 只要有他就没有任欢,有任欢的地方就没有他陆子均,他都这么明摆地躲任欢了,偏偏任欢就是不撞南墙死不心,想尽一切方法跑到他的眼皮底下。 因为工作太忙,他没时间上健身房,最近空闲了,他又开始晨跑。他从不知道任欢也有晨跑的习惯,第一天跑步就碰上。 任欢自从提过给她小孩她才同意离婚后,只要碰面就想说服他,不管他怎么冷待不回应,她就是有办法一个人自说自话地唱着独角戏,就像现在。 “陆子均我听说你过几天要去香港出差。”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任欢要查出陆子均的行程并不难。 一开始陆子均还曾斥责过秘书,后来发现任欢不问秘书也会有其他门路查出他的行踪,随着次数多了,他也懒得管了。 这个女人要怎么闹都随她,他也承认,任欢凹凸有致的身材对他有吸引力,但她要求生一个孩子才同意离婚,他坚决反对,吵了几次后,他选择分房睡,这也是为什么离婚协议一直没能谈成的原因。 一对要离婚的夫妻,为了离婚而生下孩子,只是可怜了孩子,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在没有健全的家庭长大,任欢想要孩子,他不奉陪。 只是,没有孩子,这个婚他还是非离不可。 一开始,他为了让任欢打退堂鼓,挑明跟她上床只是为了发泄**,每次上床都做了防护措施,他以为有性无爱的床事多少会吓退任欢,就算不离婚,起码她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再烦他,可惜,他错了。 任欢在床上从不拒绝他,下了床还是继续缠他,但她不再谈离婚,也不再谈生孩子,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陆子均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任欢转头问:“这次要去几天?”她的声音微喘,及肩的直发绑着马尾,因为是夏天,怕热的她穿着被汗湿的灰色运动套装,肩上还挂着一条水蓝色毛巾,白皙肌肤因为跑步而泛红。 陆子均瞥了她一眼,“那应该与你无关。” 他的话让任欢眼神一暗,他要离婚,她要小孩,两人达不成共识,那这个婚姻是不是能继续走下去,或许有一天陆子均可能会喜欢上她。 在这场情爱里,任欢知道自己爱得很卑微,但她是死心眼的人,一旦爱上了就爱上了,只要没有离婚签字,她就不放弃,这男人现在还属于她,人家都说日久会生情,她想再赌一次。 因为有了这个念头,任欢又继续跑在陆子均身边。她一直说,陆子均却完全当她是空气,她说到都口干了,他还是不吭一声。 “对了,今天我会去你公司开会。”任欢不放弃地找另一个话题,这次陆子均转头看她,“会议结束后你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吃饭?”任欢全然不将陆子均的冷脸看在眼里。 她爷爷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陆子均,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她就是喜欢他。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上眼的男人肯定不差,虽然他在结婚前的私生活很精彩,但起码在结婚后,陆子均虽跟前女友走得亲近,却没有真的闹出不堪的绯闻。 “我已经约人了。” 任欢的眼睛闪过一抹疑惑,“可是你的秘书说你今天并没有约会。” 陆子均给了她一记冷眼,“本来是没有,但我临时决定约人吃饭。” “我可以加入吗?”在陆子均这男人的面前,她早忘了什么叫害臊,脸皮厚得跟铜墙铁壁似的,刀枪不入。 两人此时已经跑到家门口,陆子均停下脚步,伸手按了门铃,随后拿过毛巾擦拭汗水,这中间,他没看任欢一眼,“不方便。” “为什么?”任欢不放弃地问。 陆子均的脸上闪过不耐烦的表情,冷声道:“任欢,我要跟谁见面,约了谁都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懂吗?” “我只是想,你回来这么久,我每次约你,你每次都说没空。” “那我再说一次,只要对象是你,我任何时间都没空,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 “可是我们是夫妻,我……”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你应该很清楚,我说了我要离婚,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跟条件,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在离婚前,我跟你的婚姻,就像结婚时说的,各过各的生活,彼此不干涉。” 这时大门开了,陆子均转身走进,留给任欢的是无情、高傲的背影。 第二章 任欢没谈过恋爱,陆子均要离婚,她要一个小孩当条件,结果谈判破裂,离婚的事一直悬着,她以为这是个机会。 可惜她不懂要怎么捉住男人的心,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个方法,再加上她爷爷去世后,身为公司负责人,工作多,会议也多,就连应酬也跟着多了起来,想跟陆子均单独相处的时间更少了,而他除了回家睡觉休息,大部分时间基本是找不到人。 本来任欢对应酬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往往被好友沈青青给拎着去。没办法,她长这么大没什么朋友,就沈青青一个闺中密友,两人从幼稚园就玩在一起,她喜欢陆子均,没人比沈青青更清楚。 一连几天,任欢都没跟陆子均碰过面,她上床睡觉时他还没回家,她起床去上班,他也没出现,后来是他的秘书说他去香港出差了,否则她都要怀疑陆子均是不是厌烦她厌烦到连家都不想回了。 陆子均没交代哪天回台湾,任欢因等不到他而心情沮丧,公司还有多到做不完的工作,让她常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三餐不定时又早起晚睡,才短短一星期,她整个人竟瘦了一大圈,本就不胖的她,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又不见了。 这日,当她埋首于文件,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没听见秘书小姐的声音,倒是沈青青气呼呼的声音传入耳里。 “欢欢,你为什么不陪我吃饭?” 沈青青是个好命的富家女,出社会后就在自家公司上班,不过她好命,上有两个哥哥,她这位娇娇女不过是挂名的总裁助理,随她高兴上下班,还能溜班出去逛街、美容,日子过得好不悠闲。 而沈青青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出门就要有人陪,任欢以前就常工作到一半被她拉走,就为了陪她大小姐喝下午茶、逛街买东西。 瞧沈青青那不满的语气,活像跟男朋友撒气似的。任欢在爷爷过世前也是个娇娇女,只是现在的她多了一份对工作的责任,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亲人跟她争夺家产,而那些陪爷爷打拚过来的老主管们,个个对她忠心,让她顺理成章坐上负责人的大位,就因为这样,她才要更努力工作,不让他们失望。 “今天下午我要开会,我真的没空。” 任欢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还有桌上一叠没看完的文件,她从早上到现在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哪还有闲情陪沈青青吃饭。 沈青青走近,漂亮脸蛋、妆容精致,相较于任欢束着马尾,穿着黑色套装,今天的沈青青穿了一套紫色洋装,将她白净肌肤衬得更为粉女敕,大波浪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看着很有女人味。 沈青青美目一挑,带着同情语气说:“这么可怜。” 任欢无奈地点头,“有没有看到这什么?” 沈青青看了一眼桌上买来的便当,露出嫌弃表情,“你中午就吃这个?”便当这东西她吃不惯,也吃不下去。 “嗯。”任欢又低头看着手上文件。 见状,沈青青勾了嘴角,低头在她耳边说:“我今天约了陆子均吃饭。” 闻言,任欢全身怔住,手上转动的笔也啪的一声落在桌上,转头愣愣地看沈青青。 “你约他吃饭?他不是去香港了?” 见她错愕的表情,沈青青笑了,“他今天早上回来了。” “沈青青,你没事干嘛约陆子均吃饭。” “我为什么不能约他吃饭?” “沈青青!”任欢被惹火了,漂亮的脸蛋露出不爽,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跟她互相瞪眼。 沈青青被她生气的模样惹得笑出声来,“任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外面男人一堆,喜欢你的随便捉也一大把,陆子均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厚着脸皮地倒贴?他不是要跟你离婚?说不定你离开他后,可以碰上更好的男人。” 在沈青青眼中,任欢站出来好歹是个美女,她的追求者从没断过,比陆子均帅又有钱的也不少,任欢全没看在眼里,偏偏就认定陆子均。 “我们不是不离婚,是离婚条件没谈拢,只能继续这么纠缠下去。” “什么离婚条件?你跟他要钱?要陆家的公司股份?”沈青青随口问。 “你忘了,我比陆子均有钱,光公司就大到我快管不完了,我干嘛跟他要什么股份?” “那是什么?”沈青青偏头问。 “秘密。”反正都没谈成,不如不说,任欢直觉她若是跟沈青青说她要一个孩子当离婚条件,沈青青一定举双手反对。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阵子有传言他跟前女朋友走得近,你让我帮你跟我大哥打听对方是谁,我帮你问过我大哥了,那女的是陆子均跟我哥的大学同学,以前在大学时是个才女,陆子均跟她交往过,后来陆子均回台湾跟你结婚前分手了。 去年陆子均回美国,两人的公司有业务接触,很快又联络上了,不但平日相约吃饭,假日也会见面。”沈青青说完,任欢只是点头,并没有其他反应。 沈青青见状,被她的反应给惹毛了,劈头就是一顿骂,“你这傻子,你以为继续傻傻地守着陆子均,他就会真的留在你身边?你错了,若是有心动的对象出现,他肯定头也不回地走人。再说他跟我大哥以前是同学,在国外时我大哥做过的事他都做过,我大哥的私生活有多糜烂荒唐,他就有多糜烂荒唐。 陆子均以前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若是那些女人都来跟你抢陆子均,你以为你抢得过?现在他跟你是夫妻,但你们跟陌生人有什么两样,陆子均刚回台湾心思都先放在工作上,如果那位前女友有心介入,陆子均坚持跟你离婚,到时你要怎么办? 陆子均明知自己是已婚的男人还跟前女友纠缠不经,这种人根本就是个滥情的花心男,他对你这么坏,辜负了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一结婚就丢下你不管,直接飞到美国工作,现在还跟旧情人幽会,压根没当你是一回事,要不是你爷爷,你说他当初可能娶你吗?你可不可以清醒一点,不要再喜欢这个男人了!” 沈青青越说越气忿,恨不得好好敲醒任欢那颗脑袋,要她别再傻了。光想到任欢追陆子均时,他每次都爱欺负她,沈青青火气就更大,人家都是劝合不劝离,但她只想任欢能放下对陆子均的感情。 陆子均为了自家利益跟任欢结婚,结果呢?钱拿到了就想拍拍**走人,既然不想要,当初就别娶,可是他同意结婚,婚后又对任欢不好,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喜欢。 “起码子均比你大哥好,你大哥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那才真的是花心。”当初她爷爷想让她跟沈彻试着交往看看,最后还是作罢,毕竟一个花心浪子身边哪会只有一个女人。 讲到她大哥沈彻,沈青青也只能翻白眼,“我大哥那是没救了,我妈都说,以后哪个女人嫁给我大哥那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男人,迟早都会离婚,所以她对我大哥的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刚好我哥是不婚族,也乐得轻松。” “所以我说了,陆子均还算可以。” 沈青青嗤了一声,“这样就算可以?那种男人哪里好了?是你才会傻得喜欢他,还让他这么欺负你,不爱你还跟他上床,只想有性无爱,你之后不要哭着找我说你后悔了。” “青青,上床是我愿意的,他没有欺负我……” 沈青青一脸她没救了,翻了个白眼,“欢欢,你真的很傻你知不知道,选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还为了死缠他跟他滚床单、当伴,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青青,我保证,就这一次,我就再赌一次,这一次如果失败了,我一定会放手,不会再缠着他了。”任欢语带苦涩地说。 沈青青本来还想再骂,但见她都这样说了,只好作罢,“这是你说的,到时不准跟我反悔,等你放弃这段感情,我一定帮你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女人是要捧在手心疼惜的,陆子均对任欢却是爱理不睬,谁看了都生气。 “好,你再帮我教训他,可是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跟他约吃饭?” 想到陆子均回台湾后,不要说她约了这么多次陆子均一次都没点头,也不见他在家里吃饭,现在却跟沈青青约吃饭,她心里泡着酸意,吃起友的醋。 “谁要跟陆子均约吃饭,我跟他没到那种交情,他是跟我大哥有约,我大哥答应要陪我吃饭,这不就一起吃饭了?”沈青青跟陆子均本来交情还不错,但因为任欢,沈青青对陆子均的不满跟不屑一年比一年还多,哪里还有闲情跟他坐下来好好吃饭,她不拿盘子砸他就不错了。 任欢点点头,原来还有沈彻在,本来带着醋意的任欢心里终于释怀。 “任欢!”见任欢又坐回椅子上,沈青青气不打一处来,她可是大老远专程来接任欢的,“你马上跟我走。” “走去哪里?”任欢不解地问。 “当然是一起去吃饭了,你不是好几天没见到陆子均,现在这是个大好机会,你放心,有我在,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我大哥揍他。” 第三章 第二章 感情这回事,女人追男人是一段很长的单恋,若是男人刚好对那女人也有好感,这段感情很快就会开花结果,但男人若是无感,这就是场苦恋了。 任欢花了五分钟重新上妆,之后随沈青青一起由司机接送到日本餐厅,谁知她进到包厢坐下,原来在座的并不只有沈家兄妹跟陆子均,还有一位她并不认识的年轻女子,她还发现,对方跟陆子均不但互动亲密,两人还频频交头接耳。 而一起进包厢的沈青青自然也发现了,见任欢手足无措地站着,沈青青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渣男后,没好气地瞪了陆子均一眼,即拉着任欢坐在她身边。 任欢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沈青青哪会不知道,她看过那女的照片,她就是陆子均的前女友于安芝,没想到她在美国勾引陆子均就算了,现在还追到台湾来,甚至厚脸皮地腻在陆子均身边。 任欢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到陆子均,他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一身铁黑的西装,腰身挺拔,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领带扯松,一股属于他的温雅气质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却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沈青青关心地瞥了眼脸色僵硬的任欢,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冲动地逼她来吃这一顿饭。沈彻哪里看不出妹妹的小心思,本来今天是他跟陆子均相约,但妹妹硬是要跟,沈彻拗不过只好让她跟了,没料到的是于安芝跟陆子均会一起出现,而妹妹也拉了任欢,整个包厢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任欢喜欢陆子均,可陆子均这种男人,外表看着冷静自持,男女感情经验丰富,任欢这种青涩的娇娇女,并不是他的菜。 陆子均和任欢两人被赶鸭子硬上架,一个爱一个不爱的婚姻,他们初结婚时沈彻不确定这场婚姻可以维持多久,直到前阵子陆子均回台湾后,私底下谈起离婚的事,他才明白这两人离婚应该是早晚的事。 沈彻默不作声地当旁观者,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最怕沾惹上别人的感情事,所以陆子均跟任欢的感情,当事人不说,他也从不过问。可他能当旁观者,管得了妹妹不要多嘴,却管不了任欢。 “子均,你不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谁吗?”服务生送上菜后,任欢对于安芝喊子均这名字觉得不舒服,决定问陆子均这人到底是谁。 陆子均本是跟于安芝低头交谈,听任欢这么问,他说:“她是于安芝。” 于安芝?任欢听过这名字,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子均,原来传言不是假的,他真的跟于安芝旧情重燃了,现在还同进同出。 任欢刚喝了一口茶,刚吞下时的甘甜在陆子均吐出于安芝三个字时,变成了苦涩味,只是好强的她将那份难受往心里放,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此时的酸涩心情,礼貌地在陆子均的目光下地向于安芝笑着。 “于小姐你好,我是陆子均的老婆,我叫任欢,很高兴认识你。” 任欢看得出来于安芝很漂亮,而且全身散发出一股从容的优雅跟自信。 于安芝没料到任欢会这么自我介绍,一时没反应过来地愣了下,随即也笑着说:“任小姐,我听子均提过你,不过我记得他说你们正在准备离婚。” 于安芝是故意这么说,想让任欢明白陆子均的老婆很快就会换人。 任欢却还是带着笑意的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因为离婚条件我们还没谈好,所以暂时还不会离婚。” 任欢表面上装大方,脸上也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可她放在桌下的手此时却抖得厉害,死死地握紧双手,怕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脆弱。 于安芝疑惑地看陆子均,她其实是听了陆子均提过离婚的事,当初要不是他家人逼他结婚,他们也不会分手,今天会嫁陆子均的人是她,不是任欢这个仗着自家有钱的富家女。 陆子均这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既然他说了要离婚,那就肯定会离婚,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子均,任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陆子均没想介入两个女人的口舌之战,要不要离婚是他跟任欢的家务事,不需要拿出来讨论,也不需要跟谁解释他的私事,就算是于安芝也一样。 “这是我的私事。” 于安芝本来想给任欢难堪,结果陆子均却泼了她一脸冷水,骄傲的她随即拿起手提包,脸色不善地起身借口要去洗手间。 任欢见于安芝走出包厢,她转头问:“陆子均,你今天回家吗?” “不会。” “那你哪时回家?”任欢不死心地问。 这一次换来的是陆子均的安静,他没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任欢交代自己的行踪。 没等到答案,任欢自_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菜,“我肚子好饿,赶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任欢拿起筷子,挟了一些青菜放在碗里,低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沈青青见任欢那笑比苦还难看的脸,忍不住朝陆子均哼了一声,她大哥却用眼神示意她别多事管。 沈青青生气地拿桌上的菜发泄,不但用筷子挟了大鱼大肉吃着,还一并挟了i堆在任欢的碗里。 好半晌,于安芝才从洗手间回包厢,只见她坐定后又像没事似的跟陆子均倾身低语,而低头不停吃的任欢则没再开口。 任欢不是不想趁机会找陆子均聊天,是找不到话题说,结果不小心听到陆子均跟于安芝提到市区的公寓时,她筷子一顿,抬头想说什么,嘴唇掀了掀后,却不知该说什么。原来于安芝来台湾住的是陆子均的公寓,那陆子均也曾在哪里过夜吗? 因为任欢一直低头,所以没发现陆子均跟于安芝谈话时,眼光不时朝她看过来。 任老爷刚过世那一阵子,任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风一吹就要被吹走,林姨费尽苦心补了又补,才让她的身子长了些肉。 今天再看,任欢比陆子均上星期看到时清瘦,她一直养不胖,骨架又纤细,本就尖细的下巴变得更尖,视线往下落在她领口,盯着形状漂亮的锁骨看了好半晌。接着更发现她吃了老半天,碗里的饭堆得像山一样高,盘子里的菜也没怎么动,看她像是在数饭粒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挟起筷子,他不动神色地将这些看进眼底。 陆子均自以为没人发现他看任欢,但坐在对面的沈彻跟一旁的于安芝全都发现了,两人互望一眼,于安芝伸手扯了陆子均的袖子想引他注意,见状沈彻笑了,曾几何时看过陆子均这么专注地看女人吃饭,看到连于安芝的拉扯都没发现。 “子均?”于安芝连叫了几声,陆子均才回过神,收回目光后问:“怎么了?” “我刚跟你谈的企划内容,你觉得如何?” 陆子均刚压根没注意听于安芝在说什么,哪里知道她说的企划内容如何,只能随口应了一声,他现在眼里只注意任叹到底哪时会将那碗饭吃完。 一场饭局吃下来,陆子均虽然是跟沈彻还有于安芝聊天,但视线却动不动就往任欢看去。 第四章 饭局结束后,沈彻开车载沈青青回公司,于安芝自然跟陆子均,那就只剩任欢一个人。“大哥,我们送欢欢一程。”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拦计程车回公司比较顺路。”任欢挥挥手表示不需要。 “那怎么可以,不然你让陆子均送你回公司。”沈青青赏了于安芝这女人一个白眼,凭什么任欢要拱手让陆子均开车送别的女人,任欢却可怜地搭计程车。 “不用了,他不顺路。”两人的公司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来回路程就要花掉一小时。尽避任欢不想别的女人坐上陆子均的车,但陆子均决定的事,她无权过问不是吗? “送自己老婆哪有什么顺不顺路。”沈青青不满地嘀咕。 “青青,子均不顺路,不如我开车送欢欢回公司,你们两个可以在车上作伴。”沈彻见妹妹一副陆子均不送任欢不罢休,好心地出面为陆子均解危。 “沈大哥,不用这么麻烦了……”任欢没想过自己不过是来吃一顿饭,竟然会造成道么尴尬的局面,早知道她一定不来。 “你们先走,我送她回公司,阿彻,安芝跟你们同车,你帮我送她回公司。”陆子均说。 于安芝没想到陆子均最后会作这样的决定,她本来还很笃定陆子均肯定会丢下任欢,没想到她错了,可他既然不爱任欢,为什么还要专程送她。 “子均,公司其他主管都在等我们回去开会,你要不要让阿彻送她比较好?”于安芝拉了拉陆子均的手臂,试着想说服他。 可惜,陆子均这男人从不是别人可以说服的,他抽开被于安芝拉住的手臂,“来不及就让他们等。” 沈青青终于乐了,笑着看于安芝一脸不满,连忙推了一把还想推却的任欢。 本来身为老公,接送老婆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工作再忙,也没老婆重要,虽然她不想跟于安芝同车,但为了好友,她只好牺牲了。 陆子均的决定让任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尴尬的情绪在那一秒间一扫而空,直到沈青青推她一把,她才低头笑了,不忘偷偷地给沈青青眨了眨眼,两个女人的小动作都落在于安芝眼中,她别过脸懒得多看。 任欢随陆子均走进地下停车场,穿上高跟鞋的她身高只到陆子均的下巴,前头的陆子均人高腿长,跨大步地笔直往前走,她则是辛苦地小碎步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因为走得太急踉跄绊了一下,没走稳的她惊叫一声,猛地跌坐在地。 “好痛……”任欢痛得喊了一声。 听到任欢的痛呼声,陆子均转过身,只见她表情痛苦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他走过来,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他从刚刚就对任欢脚下那双近五寸的高跟鞋很不顺眼,“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穿。” “谁说我不会穿,我只是不小心走太快才会跌倒。” 任欢试了几次自己站起身都没成功,又听到陆子均的冷嘲,心里一顿委屈,他没关心她就算了,还一副她活该跌倒的态度,让她眼眶忍不住红了。 任欢虽然常讨好陆子均,但这不代表她没脾气,因为被嘲讽,脾气也来了,就这么坐在地上在手提包里翻找手机。 “自己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摔倒了有什么好哭的。”陆子均蹲,大手一伸,将她脚下的高跟鞋也一并月兑下来。 “陆子均,你要干什么?”任欢不让他月兑,却还是抵不过他的力道,不过一下子工夫就被他月兑下。 “你把鞋子还我。” “还你鞋子做什么?你以为自己脚踝都扭伤了还能穿着它走路?” “那是我的事,于安芝不是在公司等你吗?我自己叫计程车回公司,不用你管。” 两人虽当了一年多的夫妻,但陆子均一直以来对任欢就很少有好脸色,她虽是他的老婆,但陆子均很少为她做过什么,结婚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不欠她,毕竟从头到尾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她被任老爷宠到长,多少还是有她的脾气跟骄傲,见他跟别的女人过于亲密,她心里的醋意在这时爆发了。 陆子均嘴角勾起,看似在笑眼底却带了愠意,这女人都敢逼他结婚,从小就跟在他**后面纠缠,任他怎么赶也赶不走,现在却反过来赶他走。 一般女人碰上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又哭又委屈地喊疼,她不但没跟他撒娇讨安慰,还发脾气赶他走。 他是烦她,但她是他娶的女人,丢下自己的老婆不管也不是他会做的事,就算这女人他再烦,也不会这么做。 没给任欢多说的余地,陆子均将她的手提包跟高跟鞋还给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拦腰抱起。 “陆子均,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任欢惊得大叫。她没想到陆子均会抱她,她印象中他一旦离开床,就不爱她碰他,更何况他们已经分房好些日子了。 “不要乱动。”她的身材纤细,陆子均抱着她并没费多少力气,“小心掉下去。”任欢鼓着涨红的小脸,一手拿着手提包,一手拿着高跟鞋,“你快放我下去,我很重,你抱不动。” 闻言,陆子均在她耳边说:“我抱你上床这么多次了,你哪一次见我抱不动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男人的磁性,鼻息间的热气让任欢耳根子一下飙红,急着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男人最忌讳女人说自己不行,而任欢的话也带了这点意思,陆子均身为男人,自然要警告一下。 “你、你不要胡说。”任欢见他口无遮拦地说起两人的床事,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巴,还不忘左右张望有没有被别人听见。 陆子均却咬了她的手心一口,力道不小,疼得任欢赶紧抽手。 “下次我不用说的,我用做的,到时你如果还有力气,再看看我有没有胡说。” 陆子均在床事上,一向是强悍的,他身强体壮,看着精瘦但力气跟体力却很充沛,他若是有意要折腾,任欢哪是他的对手。 这么露骨的挑逗,任欢哪里听过,只见她小脸羞得发红,似是要滴出血来,知道陆子均从不开玩笑,他一向说到做到,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惹他生气了。 她口拙,不懂得怎么撒娇,只能跟他大眼瞪小眼,末了,她又扭了扭小**让他放开她。 下一秒就听见陆子均低咒了一声,接着几个深呼吸,喉头还滚动了几下,然后他瞪了 任欢一眼,心想,她靠在他身上扭动身子,是想勾引他不成。 “不要动,不然我直接将你丢下去。”陆子均作势要松手,任欢吓得又惊叫了一声,双手赶紧环上他的脖子,就怕他真把她给丢下去,那她的小**一定很疼,哪里还敢有脾气,乖得跟什么似的。 上车后,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任欢一时没回过神来,陆子均已经将她的的东西全扔到后座。 “陆子均,你先送我回公司。”任欢没管自己的脚伤,想直接回公司。 可惜,陆子均没多看她一眼,犹如她的话是耳边风,只是专注地开车。 “陆子均,你送我回公司,我让计程车司机送我去医院检查就好。”任欢又说。 陆子均被这么一拉,终于转头看她拉住自己手臂的手,“坐好。” “送我去公司。”任欢很坚持。 陆子均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任欢余光瞄到上头的来电者清楚地写着于安芝三个字。 陆子均讲电话时转头看任欢,见她已经将头转向窗外,他简单地回了几句话就结束通话。 “你在路边放我下车就可以,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任欢不想担误他的工作,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伤,就只是脚肿了。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搭车?”陆子均看了她的脚踝一眼,不过几分钟罢了,受伤的脚踝已经红肿得跟个鸡蛋,就算不是什么大伤,也不可能没事。 “我还有另一只脚。” 陆子均冷哼一声,单手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去往医院的路。 “陆子均,我要先回公司,你在这个路边让我下车。”任欢指了指大马路边的人行道。陆子均没理她,任欢还想再说什么,脚踝却像火在烧似的抽疼,让她止了声音。 为了忍着那份肿痛,不想被陆子均看到她疼得小脸皱紧样,干脆转头看着窗外,陆子均还是看到了,脚下的油门不觉加重,一路直飙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第五章 第三章 当陆子均出现在医院时,纪一笙发现他手里抱着任欢,俊脸露出一抹兴味。如果他没看错,被陆子均抱在怀里的女人不正是任欢吗?那个成功逼陆子均娶她的女人,天要下红雨了,从不跟她在同一场合出现的陆子均竟抱着她找上门。 任欢喜欢陆子均这件事,可是公开的秘密,可惜妹有情,郎无意,她一直都不得陆子均青睐。 以前谁提到她或是她的名字,陆子均会就谁翻脸,要啸走人,要嘛不吭声,用行动表现他对任欢的反感。 纪一笙跟陆子均认识十多年了,他可以确定,陆子均对任欢不只讨厌,而且是十分厌烦,见了就闪,不想跟她沾惹上一丝一毫的牵扯,而身为陆子均的朋友,纪一笙自然跟任欢没多大交集。而他不懂的是,任欢不但漂亮,身材又好,还有很多男人想追她,她却哪个男人都不要,一心让陆子均娶她。 一年多前,两人虽是被迫结婚,好歹也可以试着接受对方,真不适合再分开也不迟,但陆子均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任欢,婚前婚后,硬是跟她分得清清楚楚。 “她脚肿了,你帮她看看。” 这一说,纪一笙这的目光才投向任欢光luo的脚踝此时已红肿一片,“你抱得这么紧,连放开都舍不得,我要怎么看?”揶揄的话惹来陆子均一记冷眼,纪一笙却耸肩无视。陆子均将任欢放在看诊床上,并催促纪一笙,“赶快帮她看看。” 纪一笙走近,在任欢已经肿大的脚踩上按了按,任欢马上疼得咬紧牙,“会痛……” 任欢知道纪一笙,几次商场聚会上碰过面,虽然认识但并不算熟,她知道他是陆子均的众多好友之一。 “都肿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不痛。”纪一笙边说边确定她的骨头没有受伤,还好只是扭到筋,不过扭得算严重,最好躺在床上静养个几天。 “脚是怎么摔的?”看她身上也没有其他的外伤,纪一笙好奇地跟她闲聊。 “穿高跟鞋走路摔倒的。”任欢低头不好意思说,倒是陆子均代替她说了。 纪一笙啧啧了几声,女人为了爱美,真是什么都不怕。 “消肿后最好先穿平底鞋,免得又扭伤,最快也要二个月后才能再穿高跟鞋,懂吗?” 任欢的脚踩被缠上厚厚的白色绷带,纪一笙收好医药箱,“这几天要来医院换药。” 任欢盯着包着白绷带的脚踝,听话的点头,“这个扭伤多久会好?” “快的话一个月,不过个人体质不同,可能更快。”纪一笙边说边瞧刚才接到电话走到窗边的陆子均。 见陆子均还在讲电话,纪一笙小声地问:“你跟子均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记得陆子均这次回台湾是打算离婚,怎么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没想到纪一笙会突然这么问,任欢嘴唇掀了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那表情不但发傻还有些可爱,看得纪一笙忍不住想逗她。 “你们不准备离婚了?”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任欢的话让纪一笙一头雾水,什么叫会又不会。 “你还不想放弃?”纪一笙忍不住朝陆子均的方向指了指。 “如果最后他还是不爱我,我一定会放弃。”任欢跟自己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一旦放手,她就不会回头了,从此陆子均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你如果跟他离婚了,也可以考虑我看看。”纪一笙打趣地朝她眨眨眼。 “可以啊,等我真的跟陆子均分了,如果你不介意当现成的爹。”任欢也半带玩笑地回道。 “什么意思?” 任欢却耸肩不回应。 见状,纪一笙以为她在说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本是束好的马尾给揉乱了。任欢笑着要他别揉了,陆子均刚好结束通话,抬头往她的方向看,刚好跟纪一笙的目光对上。 纪一笙见好友眉头皱得死紧,不快地盯着他,这才忆起任欢现在还是他老婆,自己却对好友的老婆动手动脚,好像不太恰当,但他收回手前还故意倾身在任欢耳边小声说:“他生气了。” “呃?”任欢正在重新绑马尾,没明白纪一笙的意思。冷欢才想出声问,陆子均已经走过来了。 “严重吗?”陆子均瞄了眼包扎好的脚踩,声音比刚才进来时更冷几分,果然是生气了,但任欢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不过这几天不能沾地,最好也不要碰水,不要走动。” 任欢听完就着急了,“可是我要上班,医院有拐杖可以借我吗?” “你打算拿着拐杖在公司里走来走去?”正常的女人不是都会怕丑躲在家里吗? “当然了,我不能不去公司。”任欢没多想地说。 “身为医生,我建议你这几天最好连拐杖也不要用,请假在家休息。” “不行。”任欢坚持道。 “你要去哪里?”陆子均见任欢一跳一跛地往门口走去,一个箭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我下午还有会议。” “你打算就这样一路跳回去?”陆子均嗤了一声,盯着她没穿鞋的脚丫子。 任欢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自己一只脚包着绷带,一只白净秀气的脚丫子,“医院哪里可以买到拖鞋?”她那双被丢在陆子均车子里的高跟鞋,今天是不可能再穿回去。 纪一笙刚要出声,陆子均直接打断,“我送你。” 陆子均见她怔住的呆样,没好气地拦腰将她抱起,连跟纪一笙道个谢都没有,转身就迈步往外走去。 陆子均和任欢在电梯门前站了一下子,很快的电梯门打开,陆子均抱着任欢进到电梯。 “陆子均,你放我下来。” 陆子均没理她,她嚷了几次没用,也喊累了,索性由他抱,他爱抱就抱,她刚好省得走路。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的喉头处,想起他今天跟于安芝若无旁人的谈话,升起了一股捉弄的心。反正在电梯没人会看到,欢任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喉头,瞬间感受它在手心里滚动。 “任欢!”陆子均因她大胆的举动斥喝一声。 任欢才不理他的怒斥,他现在没有手,不能拿她如何。 “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她语带得意。 任欢不安分的手又滑到他的脖子后面,另一手在他胸前戳了戳,“你身材真的很结实。”外表看着精瘦却很有料,任欢忍不住色心大起,小手滑过陆子均的西装外套,透过轻薄的衬衫继续模。 “任欢,把你的手收回去。”陆子均双手抱着她不好动手,否则他会把她丢出电梯,看她还敢不敢挑逗他。 任欢才不理他,这些曰子别说碰他一下,连跟他说上一句话都难如登天,好不容易脚扭伤可以大吃他豆腐,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该死!”陆子均低咒了一声,“任欢,马上住手,听到了没有?”陆子均警告着。 任欢玩上瘫了,压根不理他的警告,手大胆探进他的衬衫,手心下是他急速跳动的心跳声,还有肌理分明的胸肌,看他绷紧下颔,她脸上漾了一抹得意的笑,这些日子的沮丧,在这一刻让她扳回一点女人的颜面。 陆子均对任欢的触模有感觉,不只心跳加速,甚至以感觉他抱着她的手掌变得灼热,全身像发热快速升温。 陆子均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得想将她丢出去,因为被她挑逗后的身体,胸膛不住上下起伏,想出声低斥她,电梯门却在这时打开。 只见一对老年夫妇走进来,见到陆子均抱着任欢,先是惊呼,发现任欢脚上的绷带,两人相视笑了笑,还不忘夸陆子均体贴。 陆子均不语地盯着前方,额边青筋可见,下颔绷紧,被任欢挑起的怒火,因为眼前这两位老人家的夸奖而升到顶点。 任欢不怕死,脸上笑得欢,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结实的腰际,她的大胆让陆子均僵了身子,而后全身绷紧,用眼神警告她。 任欢的手在他的上半身兴风作浪,有意无意地在他腰间游走,来回在他腰身捏了捏,不过他肌肉结实,她根本捏不了。 “任欢。”陆子均低喊她一声,在她的手解开胸前的扣子时。 “干嘛?”任欢张着无辜的眼睛看他,眼里有一丝的笑意闪过。 “我劝你最好马上住手。”陆子均眼带警告,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不想让电梯里的两位老年人听见。 任欢看着他愠意的俊脸,知道自己该住手,起码捉弄他要有限度,陆子均不是那种任女人揉捏的男人,一旦真发火,只怕她消受不了。 但任欢偏偏要跟他作对,偏偏要惹他发火,谁教他前些日子一声不响跑去香港,还让于安芝住他的公寓。 任欢将脸抵在陆子均耳边,带着挑逗意味低声说:“我不要。”说完后,还在他脖子一侧重重吮咬,感觉他的脉搏跳动更快,一脸色更黑。 第六章 隐隐约约听到陆子均的低咒,任欢一点也不在意,满意地看着她吮出来的深红吻痕。很快地电梯门再打开,陆子均快步抱她走进地下停车场,因为陆续有旁人走动,陆子均不好对她发作,只是踏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到停车处。将她塞进副驾驶座,随即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从头到尾他都默不作声。 “系好安全带。”陆子均语气重了,车子发动后,重踩油门又马上煞车,摆明了吓她。任欢被这车速给吓了一跳,赶紧坐好,怕不小心撞得鼻青脸肿,对着他怒道:“陆子均!” “安全带系好。” “陆子均,你干嘛生气?” 被她挑起欲火没能消火,他能不气吗,任欢是明知故问,“你现在最好安静别出声。” “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干嘛这么小气。”任欢嘟嚷着,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料定他不敢对她怎么样,“大不了我让你模回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女人的矜持?” “不知道,我们是夫妻,我就想模你不行吗?” “你忘了这么模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你把我吃了不是吗?可惜,这里是车上,你吃不了我。”任欢才不怕,若是别人她做不来刚才那种肉麻事,对象是陆子均就另当别论,他这人很自制,不可能在车子里对她乱来。 “系好安全带。”她没说错,他不会。 “我手没力。”既然要耍赖,那就无赖到底。 “任欢!”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有耳聋。”任欢被他吼得也很不满,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我叫你系好安全带。”陆子均再次耐着性子提醒她。 “我就说了我手没力。”她赌气说,故意跟他唱反调。 陆子均咒骂了一声,没预警倾身向她而来,长臂横过她。 “你干什么?”他突然靠近,任欢吓一跳,以为他真要对她动手,伸手推他。 陆子均不理她,拿过安全带,力道过大,手指不经意碰触到她,柔软的触觉让两人顿了一下,任欢为此脸红了。 “陆子均。” “你是我老婆,我模自己老婆不犯法。”陆子均拿她的话来堵她,大手揉捏了几下,才将安全带拉好系上,直起腰身坐回位子。 “。”任欢连忙捂住。 “任欢,把那两个字收回去。” “你随便乱模我还不叫?” 陆子均冷哼了一声,“应该没有你模的多吧,我如果是,那你是什么?”他甚至还能感觉她的手游移抚模时的触感。 任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毕竟是第一次对男人毛手毛脚,她不知道男人会有什么想法。 “陆子均,你是不是就欺负我喜欢你,才会对我这么坏?” “我没要你喜欢我,一切都是你的自作多情。”不留情面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任欢的脸色也随着陆子均的话刷白。 “你……” “我不喜欢女人倒追我,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还要我说多明白?” 任欢嘴唇掀了掀,却无言以对,手不住抖着,“可是……” “没有可是。” 任欢猛地抬头看他,眼眶微红,看得出强忍不哭,陆子均看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止住转开脸。 任欢快哭的表情,让陆子均后悔不该那样说,可话都说出去了,哪还能收回,再多说什么都是多余,他选择沉默。 “陆子均。”任欢忽然叫他。 陆子均看她,却因她的举动僵住,不知任欢这么敢,竟敢主动吻他。 说是吻,倒不如说她根本不知要怎么吻男人,因用力过,猛嘴唇撞到牙齿,疼得他闷哼一声,在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任欢张口咬了他一口。 嘴唇传来一阵刺痛,当他意识到时,已经倾身将任欢困在椅子跟他之间。 “陆子均,你要干什么?” 任欢再傻也看得出陆子均生气了,也知道自己玩过头,紧张地往车门边靠去。 “你说呢?”陆子均鼻间热气喷在她脸上,不顾她的推拍,定住她的后脑杓,霸气地吻住她轻启的唇瓣。 他尝到了口红的味道,闻到她头发的香味,这吻来得又急又猛,还带了点粗暴。任欢被吻疼了,发出嘤咛声要他停下来。 陆子均置之不理,在她唇瓣上吸吮、啃咬好一会,又不满足地用舌尖顶开她的唇瓣,强行撬开她紧闭的齿关,探入她口中品尝她的甜美。 任欢又羞又怒,双手抵在陆子均胸前,奈何力气小,挣了几下都挣不开,张口想咬他,却反被他的舌头往她口中探,卷了她的舌头纠缠。 陆子均一直都是调情高手,床上的性事也技术高超,但他很少像现在这样蛮横,不论任欢怎么躲就是躲不开,舌头被他吸得发麻,全身没力气,发出连她自己听了都会害臊的申吟。 陆子均吻了好久,久到任欢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被吻到缺氧,他才终于肯结束。两个人互望,彼此气喘吁吁,任欢推开他的大手。 “陆子均……你这色|狼!”她知道是自己挑衅惹的,但陆子均竟拿吻来报复她。 “把这两个字收回去,我跟你还没离婚,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床单都滚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要骂我,等哪天离婚了再骂。” 听到陆子均口中说出离婚这二个字,任欢的心颜了一下,“陆子均,你有没有可能不介意我倒追过你而喜欢我?有一天发现其实你可能爱上我了?” 陆子均没料到任欢会突然这么问,脸色一僵,缓了呼吸后,无言地坐正并发动引擎。 “你为什么不说话?”任欢不放弃地追问。此时的她头发凌乱、脸色红润,嘴唇上的口红被吃掉,露出本来的粉色及被他吻得肿了起来的唇瓣。 “你要我说什么?”陆子均不看她反问。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刚才失控的激情早不复在。 “你其实是喜欢我的?”任欢再问。 她不知道自己鼓起多大的勇气,也不知道她握紧的双手指甲扎进手心肉,虽疼,但她不管。 “如果我会,我就不会开口说要离婚了。”陆子均怔住几秒,但很快回复神情,虽没有正面回她,但话却让她彻底明白,就算她再给自己多少次机会,他也不会喜欢她。 任欢久久没有反应,只是讷讷地看着陆子均,然后她抬起手,重新绑好乱了的马尾。 “我也觉得你不会。”经过好一会,任欢才幽幽地吐了这句话,同时也感到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隐隐疼着。 这一秒,她觉得自己好像花光了爱陆子均的力气,再也没有勇气在他身后追逐了。陆子均似乎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侧过脸看她,他以为她在哭,但她没有。 “你喜欢于安芝?”任欢忽然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但她不自知,“其实我没有骗你,只要给我一个孩子,我一定会同意离婚。” 她的家世雄厚,她若不想离婚,陆子均拿她没办法,除非他想要跟她这么耗下去,但这样对他没有好处。 “我也说过,我不会为了离婚给你孩子。” 任欢耸肩,表示她尽力了,“那于安芝怎么办?她会甘心当第三者?当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我不想去揣测她的想法。” “女人一旦真心爱上了就想要霸占成为自己的,我是女人,我比你懂女人。” “我不会为了离婚跟你生孩子,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很快的,陆子均将车子开上马路。 一路上,任欢不言不语,安静地偏头看着车窗外。 陆子均也不出声,两人僵着气氛将车子开到任宅。 当车子才关掉引擎停下来,任欢迳自转身面向椅背,双膝跪在座椅上,上半身倾向后座。 “你在做什么?” 任欢的手一僵,淡淡地说:“拿我的包包跟高跟鞋,你总不想别的女人看到我的私人物品在你车上吧。”再说那双高跟鞋她才刚买的,是这一季的限量新款,她舍不得丢。 陆子均一点都不想谈其他女人,也不会没事找女人上他的车。 “那双高跟鞋可以丢了。” “为什么?” “你以为你的脚还塞得进那双高跟鞋?”脚踝都肿得像鸡蛋这么大了。 “等我的脚消肿了,还是可以穿。” 任欢先拿了手提包,又在后车座模了模,终于发现高跟鞋,伸长手将高跟鞋捞起。陆子均长臂一伸,将她的高跟鞋丢回后座。 “陆子均,你干嘛抢走我的鞋,快还我。” 陆子均没理她的喊叫,直接抱她下车进屋。 那天,陆子均送任欢回家后,没多待就离开,任欢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走远,直到听不到任何声响,她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趴在床上哭了好久。 第七章 第四章 任欢以为,陆子均这一去,又要几天或是更久才会回来,或许会跟于安芝住在市区公寓。 这天早上,她换好黑色套装长裤让林姨扶下楼,却碰上从客房走出来的陆子均,她一脸惊讶,脸上却表现如常。 陆子均朝她走过来,拿走她手中的拐杖给林姨,并将任欢抱起来下楼。 “陆子均,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陆子均抱她下楼,走进饭厅,抱她坐在饭桌前,自己也坐定,“我没忘记我答应过爷爷,我也说过离婚前我不会搬出这里。” “陆子均,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只要给我一个孩子。” 她的话陆子均不回应,保持沉默用餐,偌大的饭厅,两人相对无言,任欢有些无奈,喝了点牛女乃后,没胃口的她站起身,单脚站立后扶着椅背。 “我去上班了。” “你不在家休息?” 任欢摇头,就扭了脚行动不便而已,再说一个人待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不如忙工作,没时间乱想,“今天好很多了。” 任欢喊了林姨一声,让她拿拐杖走过来。 陆子均这时也站起身,“我送你去公司。” 任欢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客套婉拒他的好意,“司机大叔会送我。”拒绝他后,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客厅。 陆子均也走出饭厅,没见到司机大叔,反倒见到一个年轻人,看他一身牛仔裤跟衬衫的打扮穿着,哪里像司机了。 “士杰,你来了。”任欢亲切地笑着跟林士杰打招呼。 林姨将她的手提包拿着,林士杰走过来扶她。 陆子均眯眼见林士杰的手扶在任欢的细腰,便走过去抱起她,“你可以走了。” “陆子均,你干什么?”这人干嘛动不动就抱她,她明明可以自己走,不用他抱她,陆子均没回她,绷紧下颔,走出客厅。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车子里,任欢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她是脚扭伤,但没到一定要麻烦他才行,他嫌她烦,就不要招惹她,不要对她好,她会会错意、会误会,她不要这样,自作多情这种事,做了十多年,笑话也闹够了,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陆子均,有人可以接送我上下班,你不必专程载我。” 陆子均哪听不出她话里想划清界线的意味,教他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那男的是谁,你这么让男人随便碰你、抱你?” 什么叫随便碰她、抱她?林士杰是要扶她,她一脚都跋了,林士杰是好心,怎么看在他眼里就成了她随便了,任欢觉得她该纠正一下他的错觉。 “陆子均,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敝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他叫林士杰,是司机大叔的儿子,司机大叔今天有事,知道我脚扭伤,让他儿子接送我上下班。” “就算是司机大叔的儿子也不用对你动手动脚,他不是小男孩,他是个成年男人。”陆子均对林士杰依旧有意见,他的老婆别的男人碰就是不行,他不管林士杰是谁,碰他的女人就是不行。 陆子均从未过问她的交友,她跟一些玩到大的异性朋友走得亲近,也不见他不满过, 一个林士杰为什么让他这么大反感?任欢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不懂他在不高兴什么,但不管他不高兴什么,她高兴就好,她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想让谁接近她就让谁接近她,他不爽那是他家的事,搞得好像他在乱吃醋似的。 “陆子均,你不是嫌我烦,恨不得我离你老远?那我都顺你的意,你还有什么不满? 再说,你都可以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同进同出,凭什么我不行?我要跟哪个男人亲近是我的事,我都不管你在外面的风流事,你也没权力管我。 我如果真要找男人,大可大摇大摆上夜店、酒店或去牛郎店,挑个看顺眼的男人挑情或是一夜,犯不着把人带回家,你说是吗?” 陆子均表面上看着没什么情绪,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关节紧得泛白,明显被她的话给惹火了,他上酒店、夜店从没跟女人纠缠过,也没碰过那些女人一根手指头,但他没想跟她解释,“从明天开始,我会接送你上下班。” “我不要。”任欢直接拒绝,并拿出手机打给林士杰,要他下午到公司接她下班,顺便去医院换药。 林士杰当代替司机不只这一次了,之前司机大叔人不舒服,或家里有事,林士杰都会被叫来当临时司机,一回生、二回熟,聊着聊着也熟了。 她跟林士杰在电话里有说有笑,还聊起下次一起吃饭,全然无视驾驶座上的陆子均。 几分钟后,任欢心情愉悦他挂断电话,虽然发现陆子均的脸色不太对劲,但她选择无视。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最终还是陆子均打破沉默。 “陆子均,你不是嫌我烦,不喜欢我缠着你,那你应该很开心林士杰的出现不是吗?我天天要上下班,还要回医院复诊换药,你有办法天天接送我吗?如果你没办法,那就不要造成我的困扰,有林士杰在,你也落得清闲不是吗? 青青说这年头很流行姐弟恋,林士杰的外表长得又帅,人又好,说不定我移情别恋喜欢上他,到时我找他跟我生小孩后,无条件同意离婚,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不是很好?”事实上,任欢是故意这样说,她知道林士杰早有女朋友,她也没喜欢林士杰。 陆子均没被她的话影响,目光盯着前方,熟练地握着方向盘,“我这阵子不忙,可以接送你。” “陆子均,你在关心我吗?”任欢纳闷,她话说这么白了,他还要接送她,为什么? 印象中,陆子均是个标准的工作狂,怎么可能会有不忙的时候,为什么要专程接送她? 他不是最烦她吗? 看来不是只有女人善变,男人也很善变,她不管了,他想载那就载,随便他,到时他再说她烦,她一定跟他翻脸。 那天开始,陆子均果真天天接送她上下班,带她去医院换药。 回家后他就进书房待着,她则是窝在房间床上看文件,见面时间多了,相处时间多了,陆子均也多了在家用餐的时间。 这日,两人从医院回家,刚进屋时,沈青青竟坐在客厅等他们。 沈青青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的手朝任欢招了招,“欢欢,你终于回来了。” 任欢脚上已经不用绷带,走路也不需要人扶,只是速度慢一些。 “青青,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脚受伤了?要不是我大哥跟我说,我都还不知道。”沈青青前阵子出国去玩,昨天凌晨才回家,“我大哥说你脚扭伤,我们是好朋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沈青青碎碎念地念了一大串,对任欢隐瞒受伤的事很不谅解,如果她知道,就不出国了。 “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脚扭伤,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只要不要久站或是疼痛,可以不用再回诊了。” 从她脚受伤到现在,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刚开始肿痛得厉害时,她躺在床上不能睡,吃了止痛药也没见消疼,那时在床上疼得都哭了,但现在都好了。 “现在真的不疼了?” 沈青青穿高跟鞋也扭伤过,那时她整整痛了一个星期没消肿,在家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真的不痛了。”任欢为了让她相信,在她面前扭了扭脚踝以示证明。 沈青青确认后,终于放心,下一秒却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陆子均,“陆子均,你干嘛没有照顾好欢欢,你这样算什么老公,早知道那天就不让你送欢欢,说不定她也不会受伤。”陆子均本来是没打算加入两个女人的话题,刚要走上楼,就被沈青青平白乱骂一通,脸色摆得比沈青青还难看。 “干嘛摆脸色给我看?那是欢欢喜欢你,换作是我,我才不稀罕,送我也不要。”沈青青被两个哥哥宠得没天没地的,自小就是个小霸女,到哪都是横着走,骂起人来一点都没分寸。 她每说一句,陆子均的脸色就黑一分,直到她念完了,陆子均的脸都泛铁青了,“说完了?” “哼!”沈青青偏头不理他。 陆子均不想跟沈青青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计较,本来是要上楼,结果是拿了车钥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人,大门被重重地甩上,砰的一声教沈青青跟任欢都吓了一跳。 “欢欢,他吃炸药了吗?要出去就出去,凶什么凶?” “青青,你别说了,我头痛。”任欢也不想多解释。 “你头痛?难不成你还撞到头了?” “没有,就是睡不好,头痛。” “那赶快回房间,先躺一下,今晚我住你家陪你,你看我带什么来了?”沈青青指了指茶几上。 任欢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蛋糕?” “对啊,你都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沈青青就是为了她生日才赶回国,结果却听到她脚受伤的事,急忙赶来,“不要难过了,陆子均不陪你过生日,我陪你。” 任欢怔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竟然忘了。 她记得去年她还问过陆子均,可不可以陪她过生日,或是她飞去美国找他,但他只回了一句没空,再没有下文,最后是沈青青陪她过生日,没想到今年还是一样。 “青青,谢谢你。”爷爷过世后,会记得她生日的人,除了沈青青,再也没有别人了。“谢什么谢,我跟你说,我请林姨煮一桌好吃的下酒菜,晚上我们吃蛋糕庆祝,再去偷拿爷爷收藏的好酒,我们不醉不睡。” “好,我们不醉不睡!”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们可以大喝特喝,喝到挂都没事,直接倒头就睡。 周末晚上,任欢和沈青青两个女人在家庆祝任欢生日,陆子均则是约了朋友喝酒,沈彻也在其中。 几个大男人喝酒,难免找女人作陪,沈彻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伴出席,其他人直接在夜店挑几个年轻美女陪喝酒。唯独陆子均一人坐在沙发上喝酒,他不爱女人纠缠,不只任欢,就连其他女人他都觉得烦。 不过他也承认,女人是暖床的好伴侣,他在美国时,换女人比换衣服快,跟沈彻的花心可是出了名的。只是他玩归玩,却从不碰来路不明的女人,跟任欢结婚后,没再碰过任欢以外的女人。 “子均,你的女伴呢?怎么没看到?”沈彻笑着问,目光在包厢内捜了一遍。 “不用看了,我没带人来。”陆子均喝着酒说。 “怎么?没兴致?要不要我帮你找安芝过来?”今晚是沈彻找的场子,他带来的女伴是最近交往的小模,不算有名气,但嗲功一流,很难有男人招架得了。 陆子均将酒杯放在桌上,一拳击在沈彻的肩头上,“连你也以为我跟安芝在交往?” “不是吗?你不是还陪她去香港,两人约会了几天?”沈彻拿出香烟,又给陆子均递了一支,点了烟后,两个帅气的男人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相较于沈彻的俊美雅痞,陆子均多了点阳刚跟男人霸气,眉宇间带着内敛的男人味,身为场子的主人,沈彻穿得花俏,粉红衬衫配上一条刷白牛仔裤,一看就是个会哄女人,会把妹的情场老手,相反的,陆子均着紫色衬衫、深色牛仔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的男人气息。 “我没吃回头草的习惯。”陆子均跟沈彻坦白,他现在只当于安芝是朋友。 “她不是想找你复合?” “我跟她说当朋友就好,我跟她不适合。” “我以为你会为了安芝跟任欢离婚,你们不是在谈离婚?”沈彻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了一大口的白烟,“你知道一笙跟我说什么吗?” 陆子均偏头看他,“说什么?”纪一笙今晚在医院值班,所以没出席。 “他跟我说你老婆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他很谈得来的,如果你不要了,他想追追看。”确实任欢长得好看,她对陆子均是吊死树头的决心,否则追她的男人不少。 听完,陆子均眼一眯,没回话,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吸着烟。 “你们打算哪时离婚?手续开始办了?要不要我当证人?” 离婚?陆子均想起任欢提出的条件,“她有条件。” “要钱?”沈彻挑眼说。 陆子均摇头,任欢不差那点钱,任老爷留给她的家产,够她挥霍十辈子都不成问题。“那她要什么?” 陆子均没说,下巴抬了抬,“你的女伴好像很无聊,你不过去哄一下?” 沈彻也看过去,发现他的女伴似乎不甘被沈彻冷落,开始跟一旁的男性朋友玩了起来。 “只是玩玩,不用在意。” 沈彻大方地任由女伴跟其他男人玩开了,反正过了今晚,他打算跟她散了,男欢女爱不过就这样。 之后,两个男人又边喝酒边聊公事,直到沈彻的电话传来简讯,两人才结束谈话,沈彻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后,不觉笑了。 “这丫头不能喝还偏要喝。”沈彻带着疼爱的语气,将手机递给陆子均,“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 手机萤幕里是两个笑得开怀的女人,一个是任欢,一个是沈青青,陆子均一看就知道她们坐在房间地板上,矮茶几上头有几盘下酒菜跟精致甜点,两个女人身上穿着可爱卡通睡衣,都绑了丸子头,看来十分俏皮、可爱。 除了这一张自拍照,沈青青一连传了其他几张照片,甚至还有张给酒瓶特写的近照,一排价值不菲的好酒被两个女人放在桌上,豪气地说要喝完。 陆子均随手翻看,目光却定在最后一张照片,久久没移开视线。 “看什么?”沈彻见他好半晌不发一语,随口问了一句,偏头看了一眼,也看到萤幕上的蛋糕特写镜头。 沈彻吸了一口烟,“青青说今天是任欢的生日,她们要大肆庆祝,蛋糕是我陪她去买的,人也是我载过去的,她今晚要过夜,明天我让司机过去接她。你不陪她过生日好吗?要不要传个简讯过去?还是买个礼物也好。” “不用。”陆子均将手机还给沈彻,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顺手将香烟燃熄。 两人沉默了半晌,这回换陆子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沈彻头也靠过来看,“你不接?”电话是于安芝打来的,但看陆子均的态度似乎并没打算接通。 “我跟她早就结束了,上次去香港我就跟她说得明白,当朋友可以,想要再重新交往,不可能。” 手机来电响了几次,陆子均都没接,最后手机终于安静,于安芝应该是放弃了。 陆子均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将剩余的酒一口饮尽,拍了拍沈彻的肩膀,“我先走了。”他起身时,正好沈彻的女伴走过来了,陆子均朝他挥挥手,而后离开了。 第八章 第五章 当陆子均回到任宅时,已经近凌晨。 跟沈彻道再见后,因为喝酒,他打算就近回公寓住一晚,车子刚发动,就接到林姨的电话,那两个喝到喝酒疯的女人竟然换了衣服要去夜店跳舞,还找了林士杰当司机。 陆子均一路狂飙,明明是三十分钟的车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当他进屋时,林姨正在客厅等他。 “她人呢?”该不会出去了?想到这,他脸都转黑了。 “刚才小姐喝多吐了,沈小姐陪她回房间休息,她们上楼梳洗,司机的儿子我也让他回去了。”林姨见陆子均回来,这才终于放心。 “林姨,你先去睡了。”陆子均说完,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丢,快步走上楼梯,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转角间。 陆子均打开房门,入目的是沈青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本是醉到吐的任欢竟然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头上的丸子头松了,头发垂至肩上,她手里还拿着酒杯,似乎在喃喃自语。 “任欢。” “呃?”任欢本来也想上床睡觉,但她吐完后睡不着,就天真的想再喝一杯说不定就有睡意了。 没想到她刚喝了几口,脑袋就昏呼呼的,还出现幻想,竟然看到陆子均站在自己眼前。 她酣酣地笑了,十分爽快地将酒杯里的酒都飮尽。 “任欢!”陆子均见她像个酒鬼似的大口喝酒,快步来到她身前,音量提高。 “陆子均?你干嘛出现,我现在又不想看到你……”她傻气地说,想要起身回床上睡觉,但她连站都站不稳,才刚走一步就往前栽,要不是陆子均眼捷手快,她早跌成狗吃屎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睡觉,头好昏……”她用手敲了敲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一直被陆子均的幻象给打扰。 陆子均见她伸手打自己的头,扯住她的手腕,“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茶几跟地板上,凌乱的酒瓶东倒西歪。 “不知道……”任欢觉得好吵,平时他都懒得跟她说话,怎么喝醉了,不真实的他会这么吵。 “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你吵得我头痛。”欢任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了一样,让她整个人昏呼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陆子均见她脸上的妆已经卸了,应该是刚才吐的时候,沈青青帮她清洗的,因为床上的沈青青也是一脸素颜。 素颜的任欢有股大学生的清新月兑俗,无瑕的白净脸蛋近在眼前,可惜全身酒味,醉得不轻。 他回过头看床上的沈青青,她已经睡得不醒人事,陆子均还在想是不是该打电话让沈彻把人带回去。 “陆子均,你这个坏蛋!” “任欢,站好,不要一直在我身上扭。”陆子均喝斥她,并且试着让她站好,可惜,喝醉后的任欢犹如一滩烂泥,全身无力怎么也站不直。 “你干嘛凶我,不准你再凶我了!”任欢因为他大声喝斥而嘟嘴皱眉,张口就往他胸口咬去。 “该死!”突来的疼痛让陆子均咒骂出声。 任欢听到他的咒骂声,很快就松口,“陆子均是笨蛋,不但忘了我的生日,还凶我。”任欢委屈得喃喃自语,“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过生日,以后我也不帮他过了。” 每年陆子均的生日,任欢都不忘买礼物送他,但他却从没送过她礼物,连一件小礼物都没有。 陆子均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的抱怨,多少明白她的话意。 “你喝醉了,我抱你上床。” 陆子均弯腰想抱她上床,奈何任欢扭着身子不从,定眼看了看,感觉眼前这个陆子均很真实,但他怎么可能会在家,他出去跟朋友玩了,哪里会理她,任欢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准自己再想起陆子均。以为眼前的陆子均不真实,是她喝酒后的幻想,她前阵子放在心里的内心话,决定好好吐露。 “陆子均,你不要碰我,我才不要跟你好,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任欢借酒壮胆,一字一字地说内心话,“我要去喜欢别的男人,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等我找到喜欢的人,到时候我就跟你离婚。”说完,任欢还满意地点头,并且露出娇憨的笑容,“到那时,你不要后悔,因为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任欢说着,因为站不稳,身子一直往陆子均靠去,末了,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青青说的对,你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男人,只要我勾勾手指,一定很多男人会上勾,你看,我聪不聪明,我要生小孩,不一定跟你生,我也可以跟别人……” 陆子均一直不出声,安静地听着她酒后的醉话, “你今晚是不是打算去夜店找男人?”陆子均冷声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青青说夜店男人最多了,而且最好上勾,一定能勾上一个跟我回家,反正我们分房睡了,那我带谁回来你也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你应该也不在意, 因为你又不喜欢我。” 任欢低着声音自语地说着,接着又开始抱怨道:“陆子均,你不要一直动来动去,你这样我头晕。” 陆子均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是她自己扭来扭去,还蹭在他身上,因为喝酒醉了才会产生错觉。 “说够了没有?” “嗯,不说了,我要出去找男人庆祝我的生日了。”任欢推着他,打算走出房间,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跌,还好陆子均动作快拉住她。 “站好!” “你走开。”任欢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开他高大、精瘦的身形。 “你想去哪里庆祝?”都在家里喝成醉鬼了。 “我要去找男人啊。”任欢眯眼笑着说完,而后又左右看了看,“青青呢?她怎么不见了?”任欢喊了几声沈青青,却不见回应。 “她不去了吗?那我自己去。”任欢笑呵呵地说。 该死的她,真的是醉得不醒人事了,竟敢当着他的面说要找男人。 …… 第九章 第六章 …… 这一夜,陆子均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没满足的一次要回来,不但变着姿势、变着花样,还凶狠地要了再要。 当窗外透出淡淡白光,终于肯放过她的陆子均,这才尽兴结束。 任欢纤细的身子被他折腾一整晚,体力不支的她又累又困,早就全身虚软得躺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见她已闭上眼,他翻身躺回床上,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望着怀中已睡了的任欢,陆子均的手指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来回模了模,低沉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可惜,任欢睡着了,根本没听见。 陆子均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入秋后,天气转凉,他将任欢搂在怀里,两人就这么一丝不挂地相拥而眠。 隔天,任欢睡到下午才转醒,沈青青则是醒来后没吃早餐,就被陆子均让司机大叔送回家。 因为酒醉,沈青青头疼得严重,也没多问为什么没见到任欢,乖乖坐上车回家。 任欢起床梳洗后,才知道陆子均已经不在,她简单吃点东西,因为昨晚陆子均的粗暴,她的腰肢被撞得发酸,全身像被肢解过,稍微动就哪里都疼,只想再回床上躺着。 谁知,她才刚躺回床上,手机就响了,她在床头模到手机,“喂?” “欢欢,你酒醒了没有?” 两人昨晚玩得太嗨,沈青青不胜酒力,回家又睡,刚刚才醒来,连忙拨电话给任欢。 “头还有点痛。”任欢含蓄地说,不好跟沈青青说她昨晚被狠狠地要了一晚,何止头痛,她全身都要解体了。 她不知道陆子均会突然回家又为什么会跟她上床,昨晚发生的事因为酒醉,记忆是片段拼凑出来的,根本是一头雾水。而可以解开她迷团的陆子均,早就不见踪影。 “我今天醒过来时也是头痛到要炸掉。”沈青青抱怨地说:“更过分的是,早上我饿着醒来,陆子均连早饭都不让我吃,直接把我丢进车子让司机大叔送我回家。你知道吗?我回家时吓得半死,若是被我大哥知道我喝醉了,还全身带着酒气回家,不但要被念一顿,还会罚我禁足。” 沈青青是兄管严,沈家父母对这女儿百般溺爱,虽然两个哥哥也疼她,但沈彻还是多了大哥的威严,管得多也管得严格。 “那你家人发现了吗?”任欢紧张的问。 “当然没有了,我一溜烟跑回房间,谁来敲门都不开,还马上洗了澡,哪还有什么酒气在身上。”沈青青在那头得意地说。 “对了,欢欢,昨晚你跑去哪里睡了?我早上醒来时没见到你。” “我……”任欢一时没想到好的借口,可她不想被好友知道昨晚她被陆子均拉上床滚了一夜的床单。 “你该不会喝醉,跑错房间了?” “对啊,我口渴去楼下喝水,上楼时走错房间了。”任欢顺着沈青青的话说。 “那陆子均是哪时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家。” “是吗?可是我早上发现陆子均脖子上多了几个吻痕。” “真的吗?”任欢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 “任欢,你这女人,跟老公上床有什么好隐瞒的,干嘛不敢跟我说实话。”沈青青突然大声,在电话那头表达她的不满,“我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时,有听到声音……” “青青!” 沈青青在那头贼笑,“我都不知道陆子均床上这么猛。” “不要再说了。”任欢已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跟老公上床却被好友听见,她以后要怎么见人。 “好像做了一晚上,啧啧,陆子均体力真好,有没有满足你?”沈青青在那头继续取笑。 “青青!”任欢急得出声制止她。 沈青青迳自在那头笑得欢快,全然没淑女形象,“要我别说也可以,那你跟我说,你们怎么会上床的?不是闹到要离婚,又已经分房了?昨天是你的生日,难不成他专程赶回来陪你?你赶快从实招来,他是不是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这头,任欢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没有什么礼物,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喝醉了,等我发现陆子均时,已经被他压在床上了。”而且那他还在对她做那么羞人的事,她被他折腾得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会多想什么。 “所以你就乖乖任他吃了?” 任欢赶快为自己辩驳,“那、那是个意外,我醉了。” “醉了还给他种草莓,你都不知道早上我指着他的脖子大笑时,他那张扑克脸有多臭,那么骄傲的男人被女人种草莓,说出去很损他的威风。”沈青青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很得意自己逮到机会捉弄陆子均。 任欢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陆子均脖子上留下吻痕,她只发现下午梳洗时,自己全身多处都有陆子均留下来的痕迹,可以想见,昨晚他们在床上有多激烈。 “青青,昨晚真的是个意外,你不要再说了。”早知道喝醉会变这样,她一定不敢喝那么多。 “好啦,我不取笑你了,不过我偷偷跟你说,其实我前不久在公司偷听到大哥跟二哥聊天,原来那个于安芝也是倒追陆子均的女人,这次她会来台湾就是来找陆子均复合。不过我大哥说,陆子均已经明白地拒绝她,两个人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那表示什么,表示陆子均根本没有跟那女人旧情复燃,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会见面、吃饭都是因为工作。”沈青青好心送了一个八卦给任欢。 任欢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一怔,“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听我哥他们聊起的,他们没必要八卦这种事吧?于安芝也有找过我大哥,希望我大哥帮她撮合,但我大哥那种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最不爱介入人家的感情,怎么可能当什么月下老人牵红线。” “那又怎么样,离婚是陆子均提出来的,有没有于安芝他都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 “那就离啊,我早说过了,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不是只有陆子均一个,你不要再傻傻地喜欢他,你都爱这么多年了,他若是会喜欢你,早就对你好了,也不用你爷爷用那些强硬手段逼他结婚,没有爱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 沈青青又补充说:“你爷爷最大心愿是想你找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陪你一辈子,但那个人不是陆子均。” “青青,别说了。” “我知道你嘴巴上说死心了,但是你心里还放不下,不然你昨晚为什么要跟他上床,天啊,你们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如果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沈青青是不想任欢再这么傻傻地爱一个男人,但如果真怀孕那就麻烦了。 会怀孕吗?沈欢伸手模了模肚子,她之前一直说,除非给她一个孩子,不然她不要离婚,难不成陆子均真的要给她一个孩子? “欢欢,你怎么不说话?” “可能电话讲太久,头又开始昏了。”任欢找个借口骗沈青青。 “那你再睡一下,下次找时间我们出去逛街吃饭。”沈青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任欢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手还放在平坦的小肮上,心想真的会怀孕吗? 怀一个属于她的宝宝,就算没有爷爷,没有陆子均,都会有个宝宝陪她,再也不会一个人孤单了。 想到这里,任欢笑了,一个真心的笑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绽放。陆子均不爱她,没关系,只要有宝宝,那就离婚,她有宝宝就够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任欢带着笑入睡,睡前还不忘提醒自己过些日子要去医院验孕。 第十章 第七章 陆子均被任欢烙下吻痕的事,透过沈青青这大嘴巴,才一天就搞得人尽皆知。 傍晚于安芝要飞回美国,陆子均答应送她去机场,顺便请她吃饭。 结果,于安芝发现他脖子上的吻痕时,给了他一个暧昧的表情,她没多问,他也没解释,之后她就飞回美国了。 当他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晚上,林姨说任欢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吃什么东西。 陆子均上楼后打开房门走进去,任欢还在床上,他走到床沿,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你不舒服?”陆子均单手插进牛仔裤口袋。他看茶几已经收拾干净,昨晚的杯盘狼藉已不复见。 任欢很少赖床,更少见她一整天窝在床上,陆子均以为她生病了。 “没有。”任欢摇头,她只是觉得全身酸痛,但没有生病。 “那就起来吃饭,林姨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陆子均,你在关心我吗?”她有没有吃饭,他在意吗? “我答应过爷爷要照顾你。”陆子均说。 “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任欢突如其来地蹦出这句话。她起身坐在床上,身上穿的是睡裙,头发披散,却无损她的漂亮,此时她正直视陆子均。 陆子均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昨晚他不但没有克制,还没做任何防护措施,若是怀孕,他相对要付一半责任。 陆子均凝着脸色与她相对,“我希望不会。”他说。 “为什么?你真的不想要孩子?” “我没想过跟你有孩子。” “所以你还是要离婚,就算我有孩子?”任欢问得认真。 陆子均沉默不语。 任欢又看了一眼陆子均,这个男人她追了好多年,一直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可是她记得很清楚,在爸妈因意外过世时,他跟家人到家里慰问爷爷时,他给了抱着布女圭女圭躲在院子角落的她一颗糖。 那时的她天天哭着找爸妈,生气了就躲在院子让大家找不到,那天她又躲起来,是陆子均找到她,还拿出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泥土。 那天的陆子均很温柔、很温柔…… 回忆让任欢淡淡的勾了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她脸上浮现,因为那天的温柔,陆子均的出现让她慢慢地忘了爸妈离开的伤心。就是因为这样,她花了很多力气,用了很多勇气,一直想让他喜欢上她。 “陆子均,我们离婚吧。”这男人不属于她,她却强求,现在放他走也算放了自己。 陆子均没料到任欢会突然提起离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任欢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说:“我希望你今天就搬走,看你要拿协议书给我还是律师都可以,我都会配合。” 任欢从不知道,痛苦了这么久,自己开口提离婚其实并不难。 “你要我马上搬走?” 任欢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在他的榇衫领口上缘,看到了一个深红的痕迹,应该是昨晚她的杰作,收回视线,她淡淡地说:“我不想看到你。” “任欢!” 任欢当作没听见他的叫声,躺回床上背向他,用被子将自己全身盖住,“再见,陆子均。” 陆子均上前一步坐在床沿,手臂一伸将她翻过身来,单手抬她的下巴,眼眸闪过愠意。任欢被他捏疼了,但她没有喊疼,只是红了眼眶看他,一句话都不说。 “为什么会改变心意?”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任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不喜欢还会跟我上床?昨晚是谁用手搂紧我不让我走?” 他说着说着,任欢的眼眶里的泪水忽地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滚落。 “不准哭,说清楚为什么?” “昨晚我喝醉了,我忘了我做过什么,你也把它忘了,就当做昨晚的事没发生过。”她哽咽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问你为什么?” 陆子均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想要跟她离婚,一直想要她别缠着他,为什么她终于开口了,他却觉得那里不对劲。 他应该爽快地一走了之,让律师处理,但他没有,而是逼着她说清楚。 任欢用力挥开他的手,仰着下巴看他,那眼神满是委屈,“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我,我傻得以为,你是小时候那个会在院子里找我,给我糖吃,帮我擦干净脸的陆子均,但你不是,我喜欢的是那个温柔的陆子均,但他已经不见了。” 听着她说完,陆子均狠狠地用手抹了把脸,他当然记得任欢说的是哪时的事,他没忘记那个白白净净、可爱的小女孩。 那时他对小女孩很好,见她哭他就想哄她,还很大方把自己的玩具跟心爱的东西都分她,就想看她破涕一笑,看她用软软的童言追着他喊陆子均。 可是,当小女孩吵着要嫁他时,他对她的好消失了,开始讨厌大人取笑的语气,也讨厌大家看他的眼神,所以他开始讨厌她,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她,只想躲她躲得远远的。 可是老天爷还是让他娶她,在他心不甘、情不愿,对她充满不平的情绪下娶了她。 他骂过她很多次,也总是欺负她,还对她不理不踩,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哭过,现在她哭了,哭得他手足无措,掀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耳边只是不停地响起“陆子均,我不要喜欢你了”这句话。 那晚之后,陆子均离开任宅,他搬到市区的公寓,除了忙着工作、忙着加班,他开始跟沈彻放肆玩乐。 以前的他们,都是情场浪子,女人堆里来来去去,从没有为哪个女人停留过。 后来陆子均腻了,他抽身,不想再过那种夜夜笙歌的生活,但离开任宅后,他却又开始这样糜烂的生活。 沈彻玩得凶,他玩得更凶,他们两人随手一勾,就有不少女人送上门,还常常流连夜店,只要假日,他前一晚一定玩到疯,一定让自己喝挂、醉死,来个不醉不归。 就这样玩了一个多月,沈彻陪陆子均夜夜笙歌,他是爱玩,也没想定下来,这不代表他有多爱跟酒为伍,或是没有女人陪会活不下去,所以他打算跟陆子均谈一谈,到底是什么事让陆子均这么麻醉自己? 包厢里,陆子均不知上哪里找来一堆女伴,沈彻看了看那些女人,嗤笑一声,“你找这么多女人来,有没有看上哪一个?等一下带去楼上睡一晚?” 今晚的沈彻滴酒不沾,坐在角落抽烟,没想到陆子均竟也在这坐下,那包厢里这堆女人是要给谁看? “你看过我在夜店找女人睡过?” “是没看过,不过也可以试看看。”沈彻吸了口烟,缓缓地吐着白烟,“说吧,你跟任欢到底怎么了?” 陆子均一向自律,结婚后就没碰过其他女人,回台湾后更不屑夜夜垄歌的夜生活,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陆子均喝了一口酒,“我要跟任欢离婚了。” “她签字了?” 陆子均点头。 “那难怪你要找女人庆祝了,恭喜你。”沈彻的烟叼在嘴上说。 “我还没签字。” 沈彻用在看怪物的表情瞪陆子均,“你不是一直想要跟她离婚,她都签字了,你不签?后悔了?” 陆子均吐了口长长的气,没作声。 这些日子,他搬回公寓后,百来坪的公寓里只有寂静陪他,先前搬回任宅时,任欢的私人物品早就搬空了,因为只有他的私人物品,显得有些冷清。 他以为任欢那天的话是因为宿醉,是因为气话,但他搬出来一个多月了,不见她找过他,连通电话都没有,离婚的事也全权交由律师打理,她就这么平白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好像她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这是他想要的,从他八岁那年开始,他就天天想着跟任欢一刀两断,最好从来没有对她好过,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冷淡,没想到她顺了他的意,他却失落了。 “子均,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真的讨厌任欢?还是你其实……” “不可能!”没等沈彻说完,陆子均就出声打断,“我从没喜欢过她。” 沈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若是不喜欢怎么有如此沉不住气,“那现在呢?” “她让律师催我签字离婚。” 闻言,沈彻嘴上叼的烟差点掉了,以为听到天大的笑话,任欢急着要跟陆子均离婚?“那你怎么说?” 被一个自己讨厌了十多年的女人逼婚,又被她催离婚,这种感受只怕一般人得不到,不知为何,但沈彻开始有些可怜陆子均了。 陆子均又闷不吭声。 沈彻不再出声,安静地陪他坐在角落,目光却在包厢内游移,看着那些女人喝酒玩乐,还不时将视线投射到他们身上,却没一个敢主动上前。 当他收回目光,陆子均正拿出手机,“谁找你?” “你不觉得场子太冷清了,多找几个人来热闹些?” 陆子均开始拨电话,没几分钟就找到人,不管是在家陪老婆,陪女朋友,还是一个人在家的全被他找来了。 沈彻这下确定了,陆子均疯了,而且还疯得不轻。他这不叫失恋,那什么才是失恋?真是死鸭子嘴硬。 第十一章 任欢在陆子均离开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在确定自己怀孕后,急着要催陆子均离婚。 她不敢相信,老天爷真的送了一个孩子给她。 但不管她让律师怎么催,陆子均就是迟迟不肯签字,好几次任欢都想直接冲去他公司问他为什么不签字,但她都忍了。 医生说了,孕妇的情绪不能太激动,怕会动了胎气。 听医生的话,任欢不但天天好心情,还开始大肆采购婴儿用品,甚至改变家里的布置,房间里还摆了一张婴儿床。 林姨得知她怀孕,一脸激动,天天变着方法给她进补,补得她看到那些鸡汤、鱼汤都想吐了。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尽量不加班也不应酬,下班就回家,偶尔跟沈青青逛街、吃饭。 这日下午,她约了医生产检,没想到她看诊完,在医院门口要拨电话给司机大叔,手机却先响了。 任欢以为是司机大叔,看都没看就接通手机,“大叔,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那头沉默一下,出声的并不是司机大叔,“任欢,我是纪一笙。” 任欢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为什么纪一笙会打电话给她,“你怎么会打给我?”自从她扭伤好了,她跟纪一笙就没再碰面。 “你生病来看医生?我刚在医院里看到你。” 他今天刚好来这里研习,没想到正好看见她从诊间出来,依旧是一贯的利落套装,头发束成马尾,不过脚下不见高跟鞋,而是矮跟的平底鞋。 “没有,我没生病,只是来例行检查。” “你现在在哪里?”纪一笙正打算从地下室停车场开车离开。 “我在医院门口等司机大叔。” 纪一笙这一阵子忙医院的研习跟座谈会,但她跟陆子均闹离婚的事,他还是有耳闻,“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开车过去。”纪一笙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用了,我……”任欢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嘟嘟音。她傻傻地看了手机好半晌,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纪一笙的意思。 秋天的气候微凉,凉风轻轻吹拂,任欢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车辆,没等到司机大叔,却见到一辆招摇的黑色跑车,纪一笙摇下车窗跟她招手。 任欢走过去,纪一笙侧身推开车门,“上车,我送你,看你要回公司还是家里。” “不用了,司机大叔也在附近,他一会就到。” 纪一笙今天穿得正式,灰色西装笔挺,散发着迷人风采,“上车。” “真的不用了……”任欢一点都不想麻烦纪一笙,不光他是陆子均的朋友,她也不想在还没离婚的这节骨眼上让人发现她怀孕了。 纪一笙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不理会这是在医院大门口,他打开车门下车,一个箭步走到她身前,露出迷人笑容,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上车吧。” 见任欢脸色犹豫,纪一笙才说:“我保证不提任何有关陆子均的事,只是单纯送你。”纪一笙说完,见任欢表情僵硬。他有些后悔不该提到陆子均,本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气氛,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就在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纪一笙想出声再说些什么时,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出一名中年男子现。 “大叔,你来了。”任欢见到司机大叔犹如见到救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跟纪一笙道谢后坐上自家车。 当任欢坐进车里,摇下车窗想跟纪一笙说再见时,听见车外纪一笙的声音传来,“任欢,你要不要跟我约会?” 任欢小脸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到纪一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如果你跟陆子均的缘分没了,那换我追你如何?” 任欢被他如此直白的话愣得无言以对,赶紧关上车窗,让司机大叔闪人。 又过了半个多月,任欢没等到陆子均的离婚协议书,却等来了他的人。 她要下班前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秘书走进来,“什么事?”任欢正在看开会纪录,头都没抬。 “陆子均先生找你。”秘书小姐说出陆子均这三个字时,任欢手上的动作顿住,好半晌没反应。 “你说谁找我?” “陆子均先生。”秘书小姐又重复一次。 他为什么来?是来谈离婚的吗? 想到这,任欢将手抚在月复部上,“你跟他说我在忙,有事电话联络。”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见面。若是他要拿离婚协议书给她,大可不必,直接转给律师就好。 秘书小姐安静地关上门后,任欢不让自己多想,又继续埋头看文件。 不过十秒钟,她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这回她依旧头都不抬,“还有什么事?他不走,就不用管他,等久了他自然会走。” 任欢说完,没等到秘书小姐的回话,她纳闷抬头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她手上的笔掉落,连手上的文件都没拿稳。 “陆子均……”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陆子均正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内,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看,看得她不敢直视,只好移开目光。 “任小姐,我挡不住白先生。”秘书小姐为难地说。 任欢没有追究,“没关系,你先去忙。” 陆子均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翻阅。 任欢见状,小脸闪过惊慌,想要掩饰什么,连忙起身走过去,想要抢过他手上的杂志。 陆子均手一闪,没让她抢成功,“为什么你办公室会有育婴杂志?”视线随即落在她的小肮上,她的腰依旧纤细,小肮平坦。陆子均的眼神藏不住的诧异,“你怀孕了?” “没有。”任欢又伸手去抢,这回陆子均没躲,她顺利抢回杂志。 “你是不是怀孕了?”陆子均抬头注视站在自己身前的她。将近二个月不见,她看上去比最后一次见面时丰腴些,虽还是纤细,但看得出她不一样了。 任欢没理他,迳自要走开,陆子均先她一步拉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她就跌坐在他腿上。“陆子均!”任欢没料到他会有这举动,被他吓了一跳,双手一推,急着想要起身,“放开我。”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是,我怀孕了,那又怎么样?”任欢坐在他腿上,嘴唇弯了一个弧度,“你的离婚协议书呢?”她反问他。 她不懂,当初急着要离婿的人,怎么还不肯签字,她天天要律师去催,他还是不签。既然今天他自己找上门了,那她索性直接跟他要,“你赶时间吗?如果不赶,我让律师马上拿一份离婚协议书过来,我们各自签好字就可以送法院了。” 陆子均在她自说自话时,安静地听她说。 “陆子均,你快放手,我去打电话给律师。”任欢在他腿上挣扎,奈何她挣了几下都没能挣开他的掌控,反被他搂紧腰身。 “谁跟你说我要离婚了?”陆子均掩饰自己的不悦,语气平和地问。 任欢本来是低头推他,拉扯他抱住她腰身的手,听到他这么一说,她像是傻了似的看他,“陆子均,是你说要离婚的。” “我改变心意了。” “我不同意,这个婚我一定要离。”凭什么他说不离就不离,他又不喜欢她,还那么嫌弃她,现在她肚子里有宝宝了,她也不稀罕他了。 陆子均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肮上,目光深沉,很难相信那里有个小生命的存在,“这就是你急着跟我离婚的原因?” 任欢在他腿上扭动身子,想要起身,“我当初早就说了,一旦有孩子,我就会离婚。” “你以为你怀孕了,我可以若无其事跟你离婚?” “为什么不可以?你最近不是跟沈彻那一票朋友夜夜笙歌,每晚都换不同的女伴?”商界就这么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很快就传开。 陆子均听她这么说,本是沉下的脸色一怔,勾起一抹笑意,“你在意我找女人?” “陆子均,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一点都不在意,你要跟多少女人上床,都不关我的事。” 陆子均收起笑容,皱了眉头,“你以为我跟那些女人上床了?” “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赶快跟你离婚。”任欢见他不放手,低头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陆子均没防备,一时松手,她连忙起身离他几步远。 “我才不想知道你跟谁上床。”嘴上虽这么说,但任欢语气里的酸意陆子均听出来了。 “你几点下班?” 任欢不回,只是防备地看着他。 “我送你回家。” “不用,司机大叔会来接我。” “我已经跟林姨说今晚我回家吃饭。”陆子均耸肩说。林姨很开心,说要帮他加菜。 “你、你不准去我家。”才多久不见,那个自视甚高的陆子均哪里去了,他哪时变得这么厚脸皮?她都赶他走了,谁准他去她家的。 “那里也是我家不是吗?我们还是合法夫妻。” “陆子均,你到底想要什么?”任欢被他搞得错乱了,那才不是他家。 “我说了,我不离婚了。” “但我要离婚,我不要跟你当夫妻了。”任欢急得跳脚,不懂这人明明很理性,怎么才二个多月不见就成了无赖,她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眼前的陆子均了。 “你不工作了吗?那我们回家了。”陆子均起身,转身面向她。任欢赶忙坐回位子,假装忙碌。 陆子均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立在她身侧,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因为近距离,他嗅到了她的发香,“你换洗发精?”香气不再熟悉,陆子均问。 任欢不打算理他,却也不想继续看文件,双手一摊,用力推他,可惜,没把他推开,却反被他给抱进怀里。 “放开我!”任欢挣扎着,“你弄疼我了。” 这话一出,陆子均马上收手,垂在身侧的手掌紧了紧拳头,“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抱你?” “我自己走!” 第十二章 第八章 当陆子均将车子驶上大马路,任欢被强带上车,坐上驾驶座后,她生气不出声。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除非陆子均先开口,任欢才会爱理不理地回一句,因此当车子到家时,车里的气氛几乎是闷到最低点。 “陆子均。”陆子均熄掉引擎时,任欢却突然叫他。 陆子均转头看她。 “纪一笙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我记得你们是好朋友,那你一定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在追的女生……”任欢迳自地问着,没发现陆子均在她每多说一个字时,脸色就越发难看,眼睛深沉地看她。 “你想说什么?”他反问。 在任欢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她被陆子均的长臂给囚在车座椅跟他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独特气息跟喷在她耳边的热气。 任欢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地看着身前居高俯视她的陆子均,看着他脸色难看。莫名其妙,他发什么脾气啊,任欢不满地伸手推他,想要跟他拉开距离。 “陆子均,你弄痛我了。”她被他的力道弄得发疼,语气尽是不满。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哪有说什么,我就问你纪一笙有没有女朋友。” “他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如果他没有女朋友,那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想找他更进一步认识。”任欢扬着下巴说,说完还挑眉跟陆子均对看,“不可以吗?”末了,又补上这一句话来挑衅陆子均。 “你是花痴吗?” 任欢连推了他几下,却怎么都推不开他精瘦、结实的身躯,又听到他骂自己花痴,没形象地抡拳朝他胸口跟肩膀乱打,“陆子均,你凭什么说我是花痴?你自己才花痴。” “你不花痴会见一个爱一个?”缠了他这么多年,都还没离婚,马上又改口要追另一个男人,这不是花痴是什么? “我哪有见一个爱一个,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想换人喜欢不行吗?谁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一辈子,我现在想换人喜欢不行吗?” 陆子均被她问得无言,只能居高临下地瞪她,看着她说一句就打一下的粉拳,那力道不痛不痒,打在他胸口他没多大感觉,但她的话却刺中他心口。 “换人喜欢?”她好意思说,那是不是纪一笙不喜欢她,她又要换另一个男人喜欢?这些年缠着他说喜欢他,现在却改口说要喜欢纪一笙,想到这,他满心不痛快。 光想到她有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陆子均心口那抹不痛决更盛了。 任欢只能是他独有,其他男人一个都不准妄想,她要是敢去招惹其他男人,看他怎么收拾她! “你要是敢换人喜欢试看看,看我知道后会怎么跟你算这笔帐。”陆子均撂了话,随后他挺身坐正,“下车。” 任欢没想到陆子均会这么生气,还赶她下车,他凭什么干涉她要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凭什么要他管,他再不久就只是她的前夫,他会不会管太宽了! “陆子均,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任欢在他打算打开车门时,张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一句。 任欢的随口一问,不但问到陆子均的心底,还教他全身僵住,久久没有回话。 陆子均喜欢她? 这些天,陆子均下班时间一到就跑到公司强迫任欢下班,她本来以为他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竟然风雨无阻地开车来接她,却绝口不提怀孕的事,她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任欢从那天陆子均没回她是不是喜欢上她后,就天天想着这件事。 有可能吗?陆子均真的喜欢上她了?但他之前还天天找女人喝酒,若是喜欢她的话,他哪会做这些? 因为想不懂,越来越烦,任欢对陆子均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别说给个笑脸了,就连好声说话都难。 若是以前,陆子均那么傲慢的人,哪容得了她撒野,可这阵子不管她怎么耍性子,他不但没翻脸,还月兑口说孕妇的脾气本来就多变。 刚结束会议,任欢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休息,秘书帮她热好林姨为她准备的鸡汤,她一口一口喝着,脑袋也搅尽脑汁想这件事。只是任她想破头,就是想不出为什么。 她烦躁地将喝了一半的鸡汤放在茶几上。 她想要问清楚,可是她问陆子均,他都转移话题,不然就是只会装沉默,那她要问谁?任欢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让秘书小姐进来,“我要外出,让司机大叔来接我。” 秘书站在门边,一脸纳闷,“陆子均先生早上说下班时会来接你。” 看来秘书小姐这些日子也被陆子均收买了。 “等他来了,你再跟他说我不在。” 二十分钟后,秘书小姐告知任欢,司机大叔已经在公司大楼的门口,请她可以下去了。任欢收拾文件,起身拿了包包又穿上外套,搭电梯走了。 半小时后,何欢到公司找沈青青,两人一同逛街吃饭去了。 整个下午,任欢和沈青青两个女人不但逛街大肆采购,还不停地吃吃喝喝,最后撑着肚子一起回沈家。 两人进到沈青青的房间后,直接往床上一趴,相视笑着。 “说吧,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人家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沈青青太了解任欢了,若没事,任欢不会丢下工作跑来找她。 任欢看着天花板,说出这些日子一直困扰她的事,“陆子均好像喜欢上我了。” “你在开玩笑?那个渣男前阵子还跟我大哥夜夜笙歌,身边还围着一堆女人,你说他喜欢你?”沈青青模了模任欢的额头,觉得她应该脑子坏了。 “我今天问过你大哥了,他说陆子均每次找一堆女人却不理她们,只是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有些女人主动靠近,还会被他凶。”在找沈青青前,任欢先去沈彻的办公室跟他谈过了。 只花了十分钟,任欢就离开了。沈彻已经说得很清楚,回台湾后,陆子均除了她外,哪个女人都不碰。至于陆子均是不是喜欢上她,那就要她亲自问陆子均,他是外人,不方便多说。 “意思就是说陆子均其实是去喝闷酒?” “嗯。” “他好端端地喝什么闷酒?有空跟那些女人喝酒,为什么不在家里陪你?” “可能是因为我赶他走。” “啊?”沈青青又惊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翻身趴着看任欢,“你赶他走?”沈青青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你为什么赶他走?” “不想再爱他,也觉得不稀罕他了。”任欢说。 “任欢你好样的,你是不是被雷劈,竟然开窍了。”沈青青一脸赞赏,“我早说了,陆子均那种男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可是他被我赶了之后,又回来找我,赶都赶不走。” “找你干嘛?” 任欢停顿了一下,表情像在思考,“缠着我。” “那他缠着你时,你在做什么?”沈青青好奇地问。 “不理他。”应该说她没多理他,几乎是将他晾在一边做自己的事。 “你真没理他?”沈青青像发现新大陆地大笑。 “嗯,没理他。” 不过任欢省略了某些失控过程。有时她的话把陆子均逼急了,他会发怒地抱着她强吻。“你是说你不理陆子均后,他还是天天找你?” “嗯,一天还照三餐打好几通电话。” 任欢说完,沈青青马上跳下床,在任欢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这一看果真不得了了,真的有陆子均的来电。 看到这,沈青青惊讶了,又兴奋地拿着手机跑回床上趴着,“欢欢,我跟你说,这男人八成在意你了。” “我也这么觉得。”任欢的手模在肚子上,她只是不确定陆子均的在意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她这个人?因为不确定,所以她想不透。 “可是他为什么会忽然在意你?他以前在你面前不是老爱装孔雀,一副高高在上的嚣张样,是不是你催他离婚,所以他着急了?”沈青青也被他的转变搞糊涂了。 “我不知道。” “还是他觉得自己太愧对你这些年的喜欢,发现你不再喜欢他,他紧张了?” “青青,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追他时,他不稀罕,她不想追了,他又缠过来。 “这哪需要怎么办?如果你其实心里是喜欢他的,那就勾引他,如果你已经不喜欢他了,那就狠狠地甩掉他。”沈青青做事最不爱拖泥带水的,要不要一句话,不要互相折磨。 任欢侧过身与沈青青对望,“青青,我不懂勾引男人。” 沈青青说,不懂勾引男人,那就跟男人耍任性吧。一个男人若是能纵容女人的小性子,有没有在意都不用说了,肯定是放在心上了。 为了讨陆子均欢心,任欢在陆子均面前装乖乖女很多年,但骨子里的她其实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耍任性对她而言一点都没难度。 沈青青还问她,如果陆子均真喜欢上了,那她还要离婚吗?当下欢任没能回答,因为回答不了,答案只有任欢自己能给。 那晚,陆子均打了很多通来电,欢任一通都没接,因为好一阵子没来沈家,她跟沈青青有聊不完的话题,两个女人窝在房间内有说有笑,全然没发现楼下有人回来了。 当沈青青的房门被敲响,两个女人正趴在床上看时尚杂志,就连有人开门进来了都没发觉。 “如我所料,她跟我妹在一起。” 房门口站了两个人,说话的人是沈彻,他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另一个是陆子均,他脸色铁青地看着让他找了一整个下午,此时正趴在床上跟沈青青嘻笑的任欢。 “青青。”沈彻用手敲房门,叩叩声在房里响起。 两个本是嘻笑的女人,互看一眼后,同时转头往房门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沈彻跟陆子均门神似的站在那里。 任欢没料到陆子均会出现,她赶忙坐起身。倒是沈青青不满地嚷着:“大哥,你干嘛乱开我房间门。” “我敲门敲得门都要被我敲破了,你没听到,我只有自己开门了。”沈彻耸肩。 陆子均见任欢已经坐起身,他踏进房间朝她走过来。沈青青想阻止,却被沈彻一个眼神给制止,乖乖地窝在床的一角。 “聊完了?” 任欢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心虚感,只好点头。 “聊完就回家了。” 任欢想起沈青青说的耍任性,她掀了掀唇,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点点头。沈青青见状,翻个白眼。任欢真没救了,竟连反抗都不敢,到底她是有多怕惹陆子均生气? “走了。”陆子均话说得省略,从头到尾他的眼里只有任欢,压根没管沈青青。 任欢纠结了一下,“我的东西。”指了指地上她买的大包小包的纸袋,全是她下午跟沈青青去逛街时买的战利品。 陆子均瞄了眼,没二话地走过去将纸袋全拿起,又猫到她的手提包,也一并拿起,回头看任欢还跪坐在床上,他说:“过来。” 任欢下床走到他身前,“我自己拿。” 陆子均一把握住她的手,她一惊连,忙想甩开,陆子均只是握得更紧。 “先走了。”拉着任欢,陆子均走到门边时对沈彻说。 送两人上车,目送陆子均的车子离开,沈彻才转身要进屋,却被沈青青给拦住。 “大哥,陆子均是不是这样了?”沈青青用手比了比脑袋透逗,惹笑了沈彻,用手敲了下她的头,疼得沈青青哇哇叫。 “你也觉得?”原来连沈彻都怀疑。 “既然喜欢,为什么从来没对欢欢好过?” 情场老手的沈彻也无解,“人的心会变,陆子均对感情的事一向藏得深,不爱多谈,到底他对任欢是什么感情,他不说,没人知道,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他不想让任欢离开。”两兄妹望着陆子均车子远去的方向,好半晌后,沈彻才搂过沈青青的肩,“进屋了,外头起风了。” 第十三章 第九章 当车子行进大马路,任欢忽然转头拉住陆子均握在方向盘的手臂。 “陆子均,我想吃麦当劳。” 陆子均的眼睛往前方一瞥,看到斜前方不远的麦当劳招牌,他将车子驶进得来速。点完餐后任欢拿出皮包,没想到陆子均已先一步付钱,任欢急忙拿出钱,“钱给你。” 陆子均瞥了一眼她白净小手递来的千元大钞,他长这么大没收过女人的钱,跟他出门的女人自然也不用掏钱,他也从不让女人付钱,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很大男人,没出声将车子行驶到取餐区。 “为什么不拿?我不要你请客。”任欢执意给他钱。 陆子均拿了她点的套餐袋子,递给她,“拿去。” 任欢伸手接过来,想再递钱给他,陆子均已经关上车窗,用力踩了油门,驶进大马路,吓得她赶紧捉好放在腿上的套餐袋子。 “陆子均,钱拿去。”她放好套餐袋子后,又将钱递给他,见他不理会,她索性将钱往他西装外套的口袋塞了进去。 陆子均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动作,冷声低沉道:“把钱拿走。” “我不要欠你钱。”任欢说完,不理他沉下的脸色,迳自拿起套餐里的薯条开始啃了。“不要在车子上吃东西。” “可是我肚子饿了。”任欢说完,又继续啃着,完全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任欢!”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有耳聋,就跟你说我饿了,你为什么不准我吃?”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车上吃东西。”陆子均没洁癖,但他不想车子里充斥食物的味道。 “那我买一台车赔你,你放我下车,我让司机大叔来接我。” 任欢这几年很少耍任性,爷爷过世后,她更懂事不少,毕竟整个任宅的事业都落在她肩上。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这么任性了,更别说以前的她哪里敢这样跟陆子均说话。任欢拿出手机,陆子均见耍性子,瞥她一眼,随手将她的手机给夺走,放进西装外套。 “陆子均,手机还我。”任欢伸手,奈何陆子均不理她。 “饿了就快吃完。”见她还要开口,陆子均又补上一句,“吃东西不要说话,不卫生。” “你、你才不卫生……”任欢瞪着他,想骂又不知该骂什么,只能勉强吐出这么一句。陆子均见她骂了这么一句就没下文,刚好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脚踩下煞车,他单手放在方向盘,另一手枕在中央扶手,“不吃就收了,不要撒得车子都是食物。” “谁说我不吃,我要吃。”任欢像是要吃给他看,狠狠地又塞了几根薯条进嘴哩,用力地咬着。 看她吃,陆子均虽还没吃晚餐,但他就是对那些快餐没胃口,以前刚到国外,他也曾有过一阵子吃这些食物,后来腻了就再也没碰过。 任欢吃完薯条,肚子还不解饿,忍不住又拿出可乐喝,喝了几口后,她又拿起汉堡,秀气地咬着,吃得好不满足。 车子驶到任宅大门前,陆子均朝大门按了喇叭,大门缓缓开启,他将车子开进去。 车子熄火,陆子均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后,任欢还在欢快地吃着汉堡。 “下车。” 任欢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不甘愿地盖上盒子,将所有食物都装进纸袋里,拿出餐巾纸擦了擦沾油的手指,一手拿着手提包,一手拿着套餐纸袋。陆子均手里则是拿着她那堆大包小包的纸袋,任欢的手指在陆子均的西装外套上偷偷模了几下。 “任欢!” “干嘛?”她故作无辜地问。 “你如果不想你的**被我打得开花,你最好马上把手缩回去。”陆子均哪里没看到她的小动作。 闻言,任欢只得收回手,嘴里却小声地嘀咕道:“小气鬼……”将手收回前,又故意地多擦了几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小小的得意。 陆子均搬出任宅后,就不曾在任宅过夜,或许是不想待在冷清的公寓里,他的夜生活不但多,朋友相约他也一定去。 这晚,已有好些天找不到人影的沈彻临时约他喝酒,他刚开车从任宅出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就同意了。 到了相约地点,陆子均进到店里时,只见沈彻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不见任何女伴作陪。“失踪这么多天,怎么突然找我喝酒?”陆子均坐定后点了杯伏特加。 “想跟你说女人果然是不能太宠,宠多了会出事。”沈彻这位情场老手有感而发地说。 陆子均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酒保递来的伏特加,“难不成你被女人坑了?” 沈彻冷哼,没有反驳,“应该是。” “哪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能坑到你这匹狼。” “王秘书。” 陆子均被酒呛到,倾身咳了几下,“你新请的王秘书?” 他对那女人有些印象,是个穿着、打扮、说话都一板一眼的女人,他还纳闷沈彻哪时改变喜好,挑这种女人当秘书。 沈彻找女秘书的要求一向是看颜值,秘书除了能力好外,附加条件一定要长得美,身材好,看着赏心悦目。 沈彻叹了口气,“不是她还有谁?” “她怎么坑你?” “我跟她交往过。” “她有你的私生子?” “被你说对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跟她结婚?”沈彻女人堆里玩得太开了,被女人坑一次还算便宜他。陆子均把玩酒杯,漫不经心地问。 沈彻没回应。 “拿钱打发她?”如果是为了钱来的女人,钱倒是个很好的东西。 “她不要钱,还说要带女儿嫁别的男人。”沈彻大大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咬牙切齿地咒骂:“她竟敢说要让我女儿叫别的男人爸爸,该死!” “女儿多大了?” “四岁,你不知她长得多好,小脸蛋粉粉女敕女敕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爱最漂亮的小女孩。”沈彻用温柔的表情形容着女儿。 “长得像你?”陆子均问。 “跟她妈一个样。” 这就让人玩味了,“当初怎么会分手?” 女儿都是爸爸一辈子的小情人,沈彻放不下的哪里是女儿,而是跟女儿有着一张相似脸蛋的王秘书。 “太黏人了,我不爱女人烦我。” “现在呢?后悔了?” 沈彻露了一个苦笑,“我以为她赶不走,没想到第一次赶,她就走了。”而后他又语重心长地说:“赶走了可以再追回来,只是想要回头追,看女人脸色没什么,就怕连脸色都没得看了。” 而这正好是沈彻此时最好的心情写照,他过去的女人,要带着他的女儿嫁给另一个男人,连给他负责的机会都省了。 沈彻的话让陆子均想到任欢,若是有一天她转身走了,身边也多了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她如果敢找别的男人,他也会把她抢回来。 “我如果是你,我会去抢人。” 在陆子均理智、自律的内心深处,他跟普通男人一样,都有独占欲,都会吃醋、妒忌,都不想自己的女人被人多看一眼。以前没发现,是他没看上,现在他看上了,所以他看得紧。 沈彻为这句话笑了,两人相视一笑。 沈彻刚要举杯跟陆子均干了,就见陆子均放在吧台的手机萤幕亮了。 简单说了几句,陆子均挂了电话,付钱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一次又怎么了?”沈彻连问都不用问也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是谁,而这已经是最近不知第几次了。 “她想喝热豆浆。” 沈彻啧啧两声,真是无法想象,陆子均这大男人竟会为女人半夜买热豆浆,“陆子均,你有没有发觉自己快成妻奴了?” 沈彻是不婚主义者,不想被婚姻跟女人绑住人生,看到陆子均变成这样,他本来很想嘲笑,但他现在哪里还笑得出来。 陆子均也自嘲,“当妻奴也不错。” “到底是怎么了,任欢给你下药还是作法了?”陆子均的转变太大了,让沈彻一时难以适应。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跟王秘书一样,打算怀着我的孩子去找现成的爹,你说我能不多哄着点吗?” 闻言,沈彻先是一愣,而后摇头笑了,谁能想象得到,年轻时桀敖不驯的他们,女人堆里来来去去,最后让他们栽了的,竟是过去曾被他们嫌烦、嫌吵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任欢虽然对陆子均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但她却不曾对他像其他女人一样撒娇过。 不是她不要,而是陆子均根本不曾给过她机会,他的眼中从来没有她。 一个男人若是心里有女人,女人天生第六感的直觉马上可以察觉到,所以任欢是任性过,她是撒野过,她也曾生气过,但她不曾对陆子均撒娇过,因为他不在意,她怕自己闹了笑话。 可沈青青说了,不懂勾引男人,没关系,那懂得撒娇也行。 任欢不知道陆子均是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好了,他不要离婚,她曾骄傲地想过,陆子均若是为了孩子而对她好,她不稀罕,可是,她还是稀罕了,因为她长这么大,就想陆子均能对她好,宠她、疼她。 而知道她怀孕后,每一次的产检都是陆子均陪她去,医生的叮咛,陆子均听得比她更仔细,几乎都要做成笔记了。 第十四章 挺着三个月的肚子,任欢的小肮还很平坦,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孕妇。 医生要她别太劳累,怕影响胎儿发育,任欢很快找来公司主管们,直接了当说她怀孕了。她才刚说完,那些主管们个个一脸欣慰,要她安心养胎,自此再也没有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每天准时下班。 这日,当她等到六点,还不见陆子均出现,就接到他的电话。 “下来,我在你公司门口。”陆子均在电话那头说。 五分钟后,任欢在公司大门看到陆子均,他正摇下车窗看她。 她拿着手提包上车,陆子均怕她冷,车里开着暖气,不同于以往,陆子均从她上车后就不发一语,神色看来略显疲倦,虽然他掩饰了,但任欢认识他那么多年,他一丁点的不一样她都看得出来。 “陆子均。” “嗯?” “你很累吗?” 陆子均摇头,反问她,“要不要顺便买什么?”林姨的手艺好,但任欢自从怀孕后,对那些零食特别有胃口。 任欢今天胃口不是很好,一整天吃没多少东西,想到吃的就反胃,不知是不是人家说的害喜。 当车子开回家,以往陆子均都会陪她进屋,但今天他却没下车,而是目送她。 “你不进来?”任欢觉得说这句话的自己很矫情,明明是她赶他走的,现在又问人家为什么不进屋里。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大家等我回去继续会议。”他怕她等,六点不到就暂停会议,赶来接她。 任欢的心漏跳一拍,想说什么,却又没什么可以说,只好关上车门,看着陆子均离开。任欢露出甜甜的笑,原来陆子均真的专程接她下班,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任欢第一次感受,那股甜蜜,真是什么都比不上。 之后几天,陆子均忙着加班,但还是准时六点接她下班,只是很快就走了。 因为体谅他加班太累,任欢不再故意打电话要他买宵夜,不再要他陪她逛街,也不再吵着要他陪她吃饭,因为她会心疼。 没想到,陆子均没来陪她吃饭的第四晚,她怀孕后的第一次害喜孕吐来了。 任欢抱着马桶吐到快虚月兑,林姨扶她在床上躺着。任欢觉得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没了,可她又没胃口。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钟,都快十二点了,他应该离开公司了才是,因为想听他的声音,想要他哄哄她,任欢拿起手机拨了陆子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陆子均的声音。 “陆子均,你在哪里?”任欢透过手机清楚的听到那头传来不少女人跟男人的说笑声,她的心揪了一下,难道他说加班是骗她,其实这几天他都跟其他女人在玩乐? “我刚离开公司,被沈彻拉来酒店。” 陆子均看着不远处的沈彻正跟某个女人在调情,那女人被他的话逗得娇笑。陆子均不觉想着,为什么自己要陪情场失意的沈彻在这里喝闷酒?想陆子均到沈彻下午在电话里挑明说了,要够朋友就来陪他,当时自己正在开会,为了接任欢下班,便先暂停会议,再回公司继续会议。没想到他结束会议时,沈彻已经在办公室等自己,然后他被找来陪他喝酒。陆子均抬手看了眼手矿,都快十二点了。 “你怎么没睡?”平时她都是十一点就上床,难不成他不在,她就当起夜猫子不成?任欢刚掀了唇瓣想说话,却好半晌没出声。 陆子均叫了她的名字几次,她却都没有回应,而后在一阵慌乱走路声,他听到呕吐声。陆子均起身,神色慌乱,连跟沈彻打声招呼都没有就匆忙走人。 陆子均是一路飞车回到任宅,当他快步上楼,推开房间的门时,房间里昏黄的灯光里,没看到任欢躺在床上,他赶紧朝洗手间走去,惊见任欢瘫坐在地,小脸苍白无血色,他急得上前。 “任欢?”陆子均将她拦腰抱起时,发现她全身发凉。 陆子均将她放在床上,拿过被子盖住,他脸色焦急坐在床沿,喊了她几声,才见任欢缓缓睁开眼睛。一见是他,她红了眼眶。 “你哪里不舒服?” 任欢摇头,“我这几天害喜,一直吐。” “该死,你怎么没跟我说?”想到这几天她都吐成这副虚弱样,陆子均又低咒。看她小脸憔悴还有深深的黑眼圈,应该是难受睡不好才会这样,他竟然都没发觉。 “我怕你在忙。” “再忙也可以过来看你。” “可是你不是都要加班,还要开会。”总不能一直丢下会议来陪她。 “那就让他们来这里开会。”陆子均月兑口说。 任欢笑了,觉得被陆子均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他连工作都可以为她丢下。 本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害喜,毕竟都怀了三个月,天天好吃好睡,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 结果,最近晚餐时,她只要一吃就吐得全身虚月兑,连站都站不起来,难受到像是要死去,整个人像是在船上浮啊沉沉,昏得站不稳。 陆子均见她的脸色依旧白得吓人,他说:“我找一笙过来帮你看一下。” 任欢想跟他说不用,陆子均压根听不进去,起身拿出手机,没一会,话都还没讲完,就听见床上的任欢又一阵干呕,他连忙将手机扔下,将她抱起,快步走往洗手间。 任欢干喔了好一会,除了吐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今天本来就没吃什么,一连吐了几次,已经吐到没东西可以吐了。 陆子均给她漱口后,将她抱回床上,二话不说转身离开房间。任欢脸色惨白,昏眩得闭上眼哭了。 陆子均说:“你在床上等着,我去热一碗鸡汤上来。” 见她吐到没东西吐,陆子均的心揪疼成一团,十分钟后,陆子均在楼下热好林姨煮好的鸡汤端到房间。 他扶任欢坐好,在她身后多垫了颗枕头,一手端起鸡汤,一手拿汤匙,打算喂她喝。 “张开口。” 陆子均这男人,怎么说也是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哪里进过厨房为女人准备吃的,更别说还亲手喂女人喝汤。 任欢其实一点都喝不下,她刚才吐得难受,现在哪里有胃口,哽咽地说:“喝不下。” “喝不下也要喝一点,你吐到胃都空了。”陆子均见她不肯喝,竟板起脸来训她。 “可是我怕喝了又要吐。”任欢哭了起来,喝了就想吐,她哪里敢喝。 “先喝一点,等一笙来了我让他帮你打点滴,你营养不够,肚子里的孩子长不大。” 任欢本就难受得不行,听了他的话,鼻头更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子均,你是不是为了孩子才不离婚的?你想跟我抢孩子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都是为了孩子。”她边哭边说,眼泪更不停地落下,越来越伤心,最后又哭了起来。 陆子均被她哭得不知所措,不懂她现在是在闹什么脾气,他明明在关心她,再说他没事跟她抢什么孩子? “不要哭了。” “走开。”任欢伸手推他。陆子均手里还端着鸡汤,怕会失手烫到她,连忙起身。 “你现在在闹什么?”陆子均的语气重了些,不高兴她这么不爱惜身体。 “我不要你照顾,你赶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陆子均站在床边一步远的距离,听她赶他走,若是以前的他,他肯定高傲地走人,可现在的他哪里敢走,虽然心里不痛快,却没走人。 任欢见他站定不动,扭身拿过枕头丢他,“你为什么还不走?” 陆子均躲过她丢来的枕头,低头尝了一口鸡汤,确定它不烫舌,他马上喝了一大口。任欢再笨也看出他的目的,奈何她没力气躲开。当陆子均坐在床沿,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时,鸡汤的鲜甜味充斥在她鼻间,她却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陆子均另一手伸向她的领口,隔着睡衣揉捏她因为怀孕而更浑圆、饱满的**。 任欢被他捏疼了,张口想要他放手,陆子均趁机将鸡汤喂到她口中。 第一口鸡汤她吞进肚子里,陆子均松开她的唇,又喝了第二口,在她来不及张口抗议又喂她喝下鸡汤。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直到碗里的鸡汤见底,任欢本是苍白没血色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见她想挣开他的怀抱,陆子均只得叹气,“你知道你刚才脸色有多吓人吗?” “不要你管。”任欢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他。 “你……”陆子均才说了一个字,本是好端端被他抱在怀里的任欢竟又开始干呕,他低咒一句,手忙脚乱地将她抱进洗手间,刚才吞下去的鸡汤又全吐出来,吐完后任欢缩在陆子均怀里哭得很伤心。 她不知道害喜这么可怕,吃什么吐什么,陆子均还凶她,让她好不委屈。 陆子均温柔地抱她回房间,看她赌气侧身背向他,偶尔传来一两句骂他的话,一会是坏蛋,一会又要他走开,而他只能盯着墙上时钟,心想纪一笙怎么该死的还不来。 第十五章 第十章 半小时后,纪一笙来了,他为了拿点滴,还专程回医院一趟。 当他进房间时,不免多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枕头,还有一支四分五裂的手机,不作声的他抬眼看向床上的任欢,见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任欢怎么了?” “害喜孕吐。” 陆子均在任欢说要去追纪一笙时,已找过纪一笙,让他明白朋友妻不可欺,也清楚告诉纪一笙,他并没打算跟任欢离婚,要纪一笙别打任欢的主意。 当下的纪一笙哪里听不出陆子均话里的意味,他对任欢是有好感,但没想跟陆子均决 裂。听到害喜两个字,他先是怔住,而后挑眉,这几日的纳闷终于有了答案。 纪一笙嗤了一声,“女人怀孕,哪个不害喜,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 “等你以后碰上了就知道,吃什么吐什么,你先帮她打一剂营养针。” 陆子均这阵子被任欢的小性子折腾到快要举手投降,从不知女人这么会耍性子。 “你的手怎么了?”纪一笙给任欢吊了点滴又打了一剂营养剂,发现陆子均手臂上多了一道齿痕,挑眉问。 陆子均没好气说:“除了她还能是谁咬的。” “你欺负她?” 他担心她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情惹她,是她一直在挑衅他的底限才是。 纪一笙没想久留,临走前他给陆子均一个建议,女人害喜时其实没什么危险性,但会没安全感,身边有人照顾应该比较好。 陆子均吁了口气,点头。 任欢认定陆子均是为了孩子才对她好后,就没再给陆子均好脸色看,还不准他进她房间。 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地过了好几天。 这些天,任欢害喜严重,没去公司,天天在床上躺,吃了吐,吐了再吃,因为害喜让她睡不好、吃不好,明明怀了身孕,却看着更清瘦。 这晚,陆子均进门已经半夜,早过了任欢上床睡觉的时间。 怕吵到任欢,他先在客房冲澡,接着他打开房门走进来,站在床沿,藉着房里昏黄的灯光,低头看她的睡相。 他是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躺在床上,睡相甜美,他没多想就掀开被子上床,手臂一勾,将任欢柔软的身子勾进怀里。 …… 陆子均紧紧将地她搂进怀里。不知是不是累过头,任欢虽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么多年了,她从没好好跟陆子均谈过,他们之间一直都在玩着你追我躲,结婚后还是,现在她怀孕了,她想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陆子均,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凶?”任欢想到他以前的恶行就有说不完的委屈。陆子均叹了口气,“你以前是真的让我很心烦,我每次看到你就头疼。” “所以你讨厌我?” “我只是不想被你发现,那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任欢傻气地问,现在陆子均说讨厌她,她不相信,讨厌她的陆子均不会这么对她。 看她哭过,双眼水汪汪,陆子均终于坦白了,“第一次你哭脏了小脸拉着要我陪你玩时,我一直跟自己说不可以对你太好。” “为什么?” “那时我不懂,只是怕自己不小心对你好,就会喜欢上你。”陆子均说出这么多年的内心话,“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嫁给我,我那时就跟自己说,我打死都不可以喜欢你。”那时如果她就傻傻地跟在他身后拉着他陪她玩,傻傻地对他笑,他只会对她越来越好,最后喜欢上她,想要娶她回家当新娘子。 “为什么?” 陆子均白了她一眼,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疼得她叫出声。 “任欢,结婚这种话,是要男人来说的,懂吗?任何一个男人,真喜欢上你了,只想赶快娶你回家,不可能还等你开口说要嫁他。” “陆子均,如果你真不喜欢我,我会离婚,我一定不会拿孩子要你负责,你不用为了孩子对我好。”任欢小声地说。 “你这脑袋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哪时说不喜欢你了?” “你自己说你就是不喜欢我。”那些话惹她伤心好久,每听一次她就难过一次。 “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回台湾娶你了。”陆子均自嘲地说。 “你明明是被逼着娶我,你还说你嫌我烦。”任欢才不相信他的话。 “你确实是很烦。”就她那追男人的手段,他真是开眼界了,“如果你乖乖地不倒追我,不说要嫁我,不天天烦着我,我想我应该早就去追你了。” “为什么?” “因为不小心喜欢上了。” 闻言,任欢睁大眼,“陆子均,你太过分了!”说完,任欢放声大哭,哭得不能自已,想把自己这么年来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陆子均知道自己这么年过分了,“是我太过分了。” “你还一直说要跟我离婚。”任欢抽噎地哭着说:“我那么喜欢你,大家都笑我,笑我倒追你,笑我、笑我……”她抽噎得说不下去。 “谁敢笑你,我去帮你教训他们。”陆子均吁了口气说。 “大家都笑,连你也笑我。” “那我帮你去教那些人。” “你呢?”任欢抿唇,张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也笑我。” 陆子均见她模样可爱,忍不住低头啄了一口,“我没笑过你。” “你有。” “我那不是笑。” “你还凶我。” “我那不是凶。” “你还赶我。” “还有呢?” “你还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我没碰她们。”这一点陆子均一定要澄清,“我从没碰那些女人,我承认我在国外是荒唐了,但我结婚后,我没碰你以外的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真的?” 陆子均点头。 “陆子均。” “嗯?”他单手撑在脑后,听着她数落他的罪状。 “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陆子均本是闭上的眼缓缓张开,嘴角上扬,“很早,比你想象的早。” 任欢听完,眼眶又红了,与陆子均对望,看得陆子均一阵心软,宠溺地又吻上她,“任欢,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任欢花了十八年追陆子均,一路在他身后,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怕,凶也凶不走,那时的她很傻,傻得眼里只有他,沈青青曾说过,生日愿望会实现,她相信了,所以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跟着陆子均,有一天他一定会喜欢上她。 八岁那年的生日愿望,在十八年后,终于成真。 “陆子均,我也喜欢你。” 任欢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陆子均也一天一天变成严夫,管这管那,管得比海还宽、还深。 沈青青看得不爽,十多年来没对任欢好过,才好那一点时间,就管得那么广,这像什么? “欢欢,你不能再吃了。”任欢正在吃着布丁,难得今天陆子均专程送她来沈家找沈青青,两人窝在沈青青房间里吃吃喝喝。 沈青青见任欢从进到她房间,嘴巴都没停过,茶几上全是任欢吃完的垃圾,又是果皮又是包装袋,沈青青认识任欢这么多年,从不知任欢这么能吃。 “为什么?” 任欢将手上的布丁吃完,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眼睛又瞄向一旁的甜甜圈,那是陆子均买的,她很喜欢这家的口味,陆子均索性买一整盒。 “任欢,不准再吃了。”沈青青见她的手又偷偷模向那盒甜甜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很好吃。” “好吃也不能吃。”沈青青将甜甜圈移开,“你看看你,都吃胖了。”以前的任欢身形修长、四肢纤细,多好看啊,可是现在呢,“你看看你的肚子。” 沈青青都觉得她胖到残不忍睹了。 “真的很胖吗?”任欢看了手臂,再看了腿,“我觉得还好啊。” “我是说你的肚子!”沈青青快炸了。 任欢低头看了肚子,“我觉得还好。” “这叫还好?”沈青青快昏了,“你的肚子都胖了一大圈,你看看你的小月复,都胖得凸出来了,你说还好?” 沈青青用手指正在戳任欢的肚子,突然惊叫一声。 “青青,怎么了?” “你的肚子在动。” 沈青青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你看,还在动。” 任欢又低头看,“它最近常动,有时还会用踢的。” “什么?”沈青青一副快要掉下巴的样子,“你去看医生了没?陆子均呢,有没有带你去看医生,我马上叫他来。”陆子均此时也在沈家,跟沈彻在书房讨论公事。 “不用了,他知道。” “他都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怀孕肚子本来就会变大,医生说胎动很正常。”第一次胎动时,陆子均也被吓到,但后来他也习以为常了。 “怀孕?你怀孕了?”沈青青被吓了更大一跳,“任欢,我怎么不知道你怀孕了?”沈青青指着任欢叫着,“你太不够朋友了。” 任欢愣了一下,“大家看我的肚子都知道我怀孕了,我以为你也知道。”哪个人会平白只胖肚子。 “我又没生过我哪知道你怀孕了,天啊,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医生说是女孩。”陆子均知道是女孩后,开心了好些天,他说女孩好。 沈青青听完,默默地将甜甜圈移回去,“你吃,你多吃一点,一人吃两人补,不要饿到孩子了。” 任欢马上伸手拿了一个,秀气地吃了起来。 沈青青见她吃得一副满足样,也笑了,“欢欢,你现在幸福吗?” 任欢点头笑了。 “陆子均对你好吗?他如果对你不好,你要跟我说,我帮你去教训他。” 沈青青的话说完,门边就传来陆子均的声音,“教训谁?” 两人转头看去,陆子均一身衬衫、牛仔裤,挺拔地站在门边,“该回家了。” “我们还没聊完。”沈青青抱着任欢不让她走。 “她该午睡了。” 沈青青松手,孕妇要多吃多睡多动,陆子均没说错。沈青青转头,只见任欢依旧吃着甜甜圈,没打算起身。 “等我再吃一个甜甜圈,我们就回家了。”何欢把手上最后一口的甜甜圈啃完,伸手又拿了一个。 沈青青刚想打掉她的手,真心觉得她吃太多了,陆子均却出声,“不急,你多吃一点,吃完再回家,吃不够回家路上再买。” 陆子均的话说完,任欢像得到圣旨似的又继续吃了。沈青青坐在一旁,忍不住叹气,陆子均对任欢,会不会太宠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