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女遇上多金男》 第一章 第一章 “张可妍妳给我滚出来!” 一声响遍整间工作室的怒吼声,冷不防地响起,吓得原本昏昏欲睡的宠物们原地弹起,一脸憨憨地看着挟风而过的男人。 那是御临设计工作室老板,唐曜。 只见那个一向谈笑风生的男人,一间间地将所有办公室、会议室跟会客室的门打开,彻底地搜查一遍,确定没有看见他在找的人后,才带着愤然的怒气转往下一间继续搜查。 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于是所有的宠物们,还有其他看着老板一举一动,个个脸上却带着诡异兴奋的员工们,全部都不敢吭一声,就怕会引来唐曜的关注。 随着唐曜渐渐越走越远,其中一个把脸憋得通红的男同事忽然站了起来,在其他人以为他下一秒一定是直奔洗手间的猜测下,他一个箭步扑到莫一凡的桌前,将一张捏得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啪地拍在莫一凡的桌面上。 “我、我赌十分钟!”他的双眼透露着狂热,似乎对这项活动乐此不疲。 见他行动,其他比他慢上半拍的员工也随之一一跃起,纷纷把自己放在抽屉里头的钱包掏出来,一张张的百元大钞一下子便铺满了莫一凡的桌子。 “我赌这次二十分钟。” “我赌半小时。” “一小时。” “你傻呀你?你是不是忘记上一次老大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将可可从茶水间的储物柜里头揪出来了吗,一小时你太小看我们老大了吧。” “我知道,可是你们没有发现可可躲得越来越刁钻了吗?上上上次是女洗手间洗手台的下方,上上次是会议室的储物柜与墙壁间的空隙,上次则是茶水间储物柜的上方,那这次呢?我突然好期待老大会在哪里把她揪出来。” 众人一听,个个都恍然大悟,越听越是觉得有理,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张可妍的新藏身处。 面对群情激动,负责记录的莫一凡连忙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千万别惹得唐曜回头看他们这边正在做什么事。要知道,唐曜虽然不管他们,但如果被他知道他们这些人竟然闲到拿他找张可妍这件事来打赌,他一定会生气的。 而他生气的下场,就是加重大家的工作量。既然这么闲,那代表有很多时间,可以每人再接一个案子。对于这一点,唐曜可是求之不得,毕竟上门的案子已经多得他不得不再多请个人回来消化一下。 见众人乖乖地用手摀住嘴,莫一凡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抽屉里一本厚厚的记事本,开始一笔笔地将各人的赌金记下。而拜这个幼稚的赌局所赐,她的小金库最近多了一笔收入,就连她亲爱的老公也不知道。 新加入的设计师对于众人的狂热还不太明白,最初也只是憨憨地站在一旁看着,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地拉拉其中一人的衣袖,“请问你们在打赌什么?什么三十分钟、二十分钟?什么女洗手间、储物柜、墙壁的?” 被拉住的老鸟设计师震惊地瞪着他,一副彷佛见到外星人似的表情,“你居然不知道我们在打赌什么?好歹你也已经来了两个月了,上一次老大到处挖可可时,你没看见吗?” 无辜的新进设计师看着老鸟设计师,“我没看见啊。” “大头别怪他,那天他刚好被老大叫去看工地,所以错过了。”同事乙可怜无辜的新进设计师,开口帮他解围。 老鸟设计师大头恍然大悟,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为这个还不懂个中乐趣的无辜的新进设计师讲述他们为之疯狂的打赌是什么。 御临是最近五年才在国内崛起的设计工作室,承接的工作范围很广,大至建筑设计,小至商品设计,都有出色的设计师为客户服务。 随着一单接一单出色的作品面世,御临的名气越来越响亮,找上门的生意便越来越多,设计师们个个忙碌得恨不得多生两双手出来画设计图。 可偏偏,在如此忙碌的时候却居然有人会有空拿着一杯英式女乃茶,丝毫不理会人家是不是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径自趴在人家的桌面上插科打诨,让这群快要忙毙的设计师们个个都嫉妒得眼都红了。 那个人是谁? 当然就是他们工作室里最出色,却也是懒散的商标设计师可可,张可妍了。张可妍在商标设计这方面无人能及,她所设计出来的商标无一不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成品往往都是令客户满意到不行。 可天才总是有缺憾的,而张可妍的缺憾便是她天生犯懒。 犯懒嘛,人之常情,又不是电玩人物,谁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超high状态,攻城、打架不疲惫的?但张可妍的懒,却是人神共愤的,尤其是当她老大的唐曜,对于她的懒更是深恶痛绝。 为什么? 因为张可妍就是那种不踹她一脚,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工作的人,每每唐曜给了她案子,她都会把案子放一边,径自游走在工作室里头,一会逗玩着工作室内的宠物,一会跟其他同事谈天说地,聊得不亦乐乎,完全将工作抛诸脑后。然后在案子限期前,唐曜追问成果下落,她竟然胆敢像个小孩子一样躲起来,以避过唐曜的追问。 看看!这是一个成年女性会做的事吗?换作是别的老板,必定二话不说,将这只不事生产的米虫给撵出御临的大门。 可是,唐曜不能,不能撵走这只米虫。因为张可妍的妈妈是唐曜妈妈的妹妹,简言之,张可妍是唐曜的表妹。 唐曜眼见自己工作室里头的员工个个做到没停过手,但居然有一只米虫胆敢明目张胆地在人前闲晃,如此不公平的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于是,御临工作室内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了唐曜去把躲起来的张可妍挖出来,再关到小黑屋,张可妍专属的办公室里,不完成作品不给出来的这一幕出现。 唐曜此举赢得不少员工的掌声,张可妍的米虫形态他们可是忍了好久了,现在这口怨气终于可以宣泄出来了。 但随着张可妍的“躲功”越来越精湛,唐曜追踪的能力越来越高强,这一幕渐渐变成御临上上下下最期待的办公室娱乐,甚至在唐曜老婆莫一凡的怂恿下,员工们开起赌局,赌唐曜每一次都得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把张可妍挖出来,再关到小黑屋里头。 新进设计师听完后,二话不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簇簇的百元纸钞,莫名兴奋地放到莫一凡桌面上,“我赌三十分钟。”这么好玩的事,他怎么到今天才知道呢?真的是落后太多了。 莫一凡笑意盈盈地收下钞票,“欢迎加入。” 收妥了赌金,接下来众人翘首以待,到底这次唐曜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张可妍呢? 自家员工在那边乐个什么劲,身为老板的唐曜当然是一清二楚,尤其是自家老婆偶尔晚上还会说梦话,嘟嚷着又赚了多少、又有多少人加入等等。但身为一个开放的老板,只要不影响工作,他都不会去拘束自己的员工。所以他完全无视里头的吵闹,直接走到最接近大门的招待处。 御临最温柔、可亲的总务小艾,正扬着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笑咪咪地看着他。 “可可人呢?”唐曜劈头便问着这个跟张可妍情同姐妹的总务。 “老大,可可说我不可以告诉你。”一般的人是不敢这样跟老板说话的,可是她面对的,正正是不会迁怒无辜人等的唐曜。 “妳忘了是谁给妳发薪水的是吗?”唐曜咬牙切齿。 “老大,我是无辜的。”小艾一脸楚楚可怜,“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的。” “那妳就不要帮她,妳知道她这一次给我拖了多久吗?一个月,足足一个月了!到现在她连个屁点大小的商标也没给我赶出来。”唐曜忍不住朝小艾抱怨。 “老大,根据你家母上大人以及姨母大人的说法,可可现在是你的责任,就连她便秘了你也得找方法替她解决,所以她画不出图来也应该属于你的责任。” 就是这一点,最是令唐曜气得心肝发疼。正如小艾所说,他家的母上大人以及姨母大人,谁都不想再去管这只懒散到人神共愤的米虫,于是就合谋把这只米虫扔到他这里来,让他好生照顾。去他的照顾,现在他只想掐死那只米虫! 一个斗大的井字蹦现在唐曜的额际,可面对微笑的小艾,他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见唐曜往会议室走过去了,小艾用脚尖踢踢蹲在她桌子下面的张可妍的**,小小声地说:“警报由红色变回黄色,但妳确定要一直蹲在这?我觉得老大等一下又会回来的。” 张可妍眨了眨骨碌碌的大眼睛,“小艾亲爱的,妳说得没错,妳家的毛毛都有好几个藏身之处,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被关小黑屋呢?”趁着唐曜走远,她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准备换个窝再躲。 她一爬一回头的,就怕唐曜会突然心血来潮重新回到这里,却没想到竟然被刚好走进来的萧磊踩中。 “啊啊啊!”女敕女敕的小手被皮鞋踩个正着,虽然萧磊反应极快地抽回脚,但痛楚犹在,张可妍被疼得尖叫出声。 小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从位置上跑过来查看张可妍的手。 第二章 “呜呜呜,我的手、我的手啊……”十指痛归心,而张可妍又是个娇气的,这下子豆大的眼泪止也止不住,而且她哭归哭,一双泪盈盈的大眼还不忘瞪向那个还在状况外的大个子。 萧磊无奈地接受这记瞪视,他也不是故意的,但谁想到会有一个小女孩趴在大门口这里呢? 他蹲到张可妍身边,先拉起她的小手看了看,幸好只是红了一点点,并没有伤筋断骨的情况出现。不然瞧张可妍这个哭势,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进化到一脚就可以把她的手掌踩碎的程度。 “小丫头,不哭了啊,哥哥带妳去吃冰淇淋好不好?”张可妍原本就长了一张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的脸,这下又不计形象地哭得惨兮兮,身上还穿着小孩子最爱的毛茸茸外套,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棕熊耳朵,于是萧磊就误以为张可妍是工作室里头的人的孩子了。 “谁是小丫头?你全家才是小丫头!”这张脸以及永远的一百五十五公分身高是张可妍的痛处,她明明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却还是被人家当成才上高中的小丫头,经常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地哄。 萧磊皱起眉,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子都被爸妈宠坏了。 挥开他的手,张可妍在小艾的扶持下站起来,打算趁唐曜还没有发现自己之前,就溜到其他地方躲起来。可惜,当她准备开溜时,已经为时已晚。 唐曜就站在她的背后,一手拎着她的外套帽子,“还想逃?我看妳能逃到什么地方去?”他咧嘴一笑,那表情看起来就像深海大白鲨那样令人心寒,至少张可妍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老、老大,我没有逃……”怯懦懦的,张可妍还妄想这个对表妹心狠手辣的表哥会网开一面,饶过她,不把她关进小黑屋里。 “妳没有逃,妳只是躲、只是溜,对吧?”唐曜极为心平气和地问她。 闻言,张可妍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小黑屋是必定要去的了。原本她可以逃掉的,她有信心可以逃掉的,但这一切通通都被那个臭男人破坏掉。她又恼又怨地瞪向无辜的萧磊。 萧磊苦笑,只好向唐曜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约了唐曜十点谈案子的,但今天的路况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顺,他竟然早了足足半个小时来到了御临。 “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她解决掉,再来跟你谈我们的合约。”唐曜跟萧磊曾经是国中同学,所以两人也不客套,“小艾,妳先带萧磊到会议室,我很快就过去。” “好的。”小艾用眼角的余光瞄瞄垂头丧气的张可妍,而后听令地领着萧磊往内走。 张可妍瞪着渐行渐远的萧磊,心中已经用上了满清最残酷的十大酷刑把他摧残了一遍。正想要重复一遍,她的衣领就被唐曜提起。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向笑得一脸阴森森的表哥。 “好了,接下来妳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一共是十个商标,少了一个都别想着出来。而吃的、喝的、用的里头都已经有了,三餐由我亲自给妳送过去,我对妳很好吧。”自家老婆都没有享受过他亲自送餐的服务,这只不知长进的米虫表妹却率先享受到了,唐曜觉得如果不将这只米虫给榨干,那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十个?为什么是十个?我手上的案子明明只有五个,为什么突然会翻倍了?”听到那个惊人的数字,张可妍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 “这是对妳的惩罚。记住,以后逃一次,所有的案子翻倍,五个变十个,十个变二十个,妳尽避逃、尽避躲,但千万不要让我逮到,否则不完成我要的数目,妳别想离开妳的房间。”唐曜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不好好惩治她,他很有感觉下次他一定会把她掐死。 张可妍闻言,如同掉线的木偶一样四肢瘫软,让唐曜轻轻松松地把她关进那间她昵称作小黑屋的办公室里,开始了她悲惨的、没日没夜的赶案子生活。 而小黑屋外,听到唐曜的决定的众人,也个个脸如死灰。 如果案子翻倍,米虫张可妍有可能会停止逃跑,让唐曜一番好找的行动,那么他们最热衷、最热爱的打赌活动不就得硬生生地终止了吗? 一瞬间,明明赢到了钱的人,都兴奋不起来;输了钱的人,更是跟身边的人抱头大哭,情景好不凄凉。 张可妍在三天后的下午,终于披头散发、面容枯槁地从小黑屋里头爬出来,那漫天的怨气足以媲美怨灵回归。 “唐曜,这是你要的东西……”将唐曜要的十个商标扔到他身上,张可妍气若浮丝地说完,便往外走去。 途中,她经过再次上门来跟唐曜谈商标的萧磊身边。 从萧磊脸上的那抹笑容,张可妍瞬间便认出了眼前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就是那个不但踩了她的手,还害她被唐曜捉到,继而害她被关进小黑屋的男人。 当下张可妍身上的那股怨气更浓了,整间工作室的人都深深地感觉到那股怨念,纷纷埋头苦干,连呼吸声大一点点也不敢。 萧磊也被张可妍这身的造型以及怨气吓住了,不敢上前问候一下这个替他公司设计最新产品商标的设计师。 布满血丝的圆眸极其缓慢,从上而下地打量了萧磊一遍,尽避张可妍此刻真的很想扑上前将这个男人咬杀,可是被操劳了三天的身体实在无法胜任这等艰巨的任务,所以她决定好心地放过这个男人一马。 冷哼一声,张可妍拖着酸痛得快要直不起腰的小身子,一步一步地离开御临,享受她表哥突然良心发现,给予她的额外三天有粮假期。 唐曜看着那四肢无力、踉跄不隐的小身影,再对照一下刚到手的十个商标,满意地勾起一笑。 萧磊的目光刚从那灰蒙蒙的小背影上挪回来,便看到老同学脸上的笑容,好奇心使然下,萧磊凑过去看看他手上的一迭东西,“这是刚刚她给你的东西?” “嗯,她设计好了。”唐曜把其中一个商标递给他,“看,这是你家新产品的商标,不错吧?” 萧磊惊讶地接过成品,他没想到张可妍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商标设计出来。仔细地看着那线条简洁,却主题突出的商标,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是由张可妍交给唐曜的,他真的无法相信这样出色的设计真的是由看似高中生的她设计出来的。 那天在张可妍被关进小黑屋以后,他特意问过唐曜,才知道原来张可妍是御临那个极度神秘的商标设计师。 因为外貌的原因,张可妍以及唐曜都一致认为,对外交涉的事宜全都由唐曜代劳便好了,省得有人多加质疑,浪费双方的时间,于是明明作品那么好,可是却从未被外界见过的商标设计师便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只可惜张可妍被唐曜保护得很好,没人见过张可妍的模样。 萧磊原本也以为他无缘见到传闻中的商标设计师,但没想到他不但见到本尊,还往人家的手上踩了一脚。 不过萧磊猜张可妍的脾气应该不太好,还很记恨,这可以从刚刚她在临走前那一记跟索命怨灵有得拚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还在记恨他的那一脚,还有就是害她被关进小黑屋的事。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今天就可以把我要的商标完成?”一般而言,再赶、再急的商标也得给予设计师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样设计师才能透澈地理解产品的特性,从而设计出出色的商标。 过短的时间,设计师有可能会不够理解产品,继而粗制滥造地设计出不够水平的商标出来。所以当唐曜说张可妍今天会交出他要的商标,他实在是很怀疑。 但事实证明,唐曜没有撒谎,没有夸张,张可妍真的只是花了三天的时间,便设计出他理想中的商标,而且更教萧磊难以置信的是,张可妍同时还在处理其他九个商标设计。 “那是因为,关在里头三天是她的极限了。”唐曜很清楚张可妍的能力,三天让她设计十个商标虽然是赶了一点,但那丫头完全可以做到,也做得很完美。 “你不怕这么赶,她会胡乱给你设计?”这是不少设计师因为时间不足而产生的问题。 “你看你手上的那一个,你会觉得她粗制滥造吗?”唐曜白了他一眼,他的表妹怎么可以被人家小觑呢?就算是同学,就算是客户,也不可以。 张可妍是一只懒得天怒人怨的米虫,可是除了她的设计天分,更重要的是,只要让她工作起来,她便会百分之一百的投入,成品当然也是百分之一百地教人满意。 萧磊看着手上的商标,的确,这完全不是粗制滥造可以画得出来的。 虽然对张可妍,他很感好奇,但就她刚刚的态度,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她很讨厌他,而且还讨厌到只要她可以,她就会冲上前来狠揍他一顿。 他不是一个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人,他也不屑去做讨好人的事,更何况张可妍已经把他要的东西交出来了,他跟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忙完了商标,他还要回公司继续工作,而且接下来,他还要忙搬家的事,他也是忙得很。 第三章 第二章 三天的有薪假期,再加上周休两天,连续几天的假期,让张可妍几乎可以忘记自己被关小黑屋三天的惨痛记忆。 懒散如她,这几天的假期当然是留在家里。 外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一见到那么多的人,她的腿就已经软得提不起劲来了,更别说去人更多的风景区看看风景这种事了。她个头这么小,一定会被挤到一边去,连一个小角落的风景也瞄不到。 至于去买点菜,回家自己做菜、烤蛋糕?这对于完全不擅长厨艺的张可妍而言,简直犹如痴人说梦话。 现在的外送服务做得很到位,而且微波食品也越来越精致,她根本就不愁没有东西可以吃,又何必那么辛苦,弄得自己满身的油烟味呢?除非,真的有一套神奇的厨具,不会弄得自己浑身油烟味,还只需要她把材料扔进去、开火,就会自动煮熟,她才会考虑一下自己做饭的可能性。 既然也不往外跑,又不费神做饭了,于是张可妍便高高兴兴地宅在家里,一边抱着一包烧烤味的洋芋片啃着,一边看着她最爱的动画片。无比惬意之际,门外开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吵得她无法专心。 踩着乌龟造型的拖鞋,张可妍打开大门探头一看,只见几个搬运工打扮的男人,正在合力地搬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阿妹,妳小心点,先不要跑出来,不然等下不小心撞到妳就不好了。”其中一个中年大叔看见躲在门边探头探脑偷看的张可妍,便好心地叮嘱她。 张可妍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见她真的只是待在门边看着,没有跑过来捣乱的迹象,几个搬运工便继续抬着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好不容易搬完了办公桌,一张巨大的床架又搬了过来。 看了好一会,张可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曾经听到大门的管理大叔说,她对面那个空置已经很久的套房终于成功售出,很快就会有人搬进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张可妍便无时无刻地留意对面屋子的情况,好奇新搬来的邻居到底是男是女,个性又怎么样等等,可等了足足两个星期,还不见有人过来装潢,或者是搬进来的样子,害她以为管理大叔其实在是跟她开玩笑。幸好现在人搬来了,为无辜的管理大叔澄清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好奇心教张可妍蹲在门边,等待着新邻居的出现。 这个新邻居也非常奇特,虽说这个她对面的套房的装潢做得挺到位的,但谁搬新家不会简单地粉饰一下墙壁,又或者是改一下里面的配置什么的。但偏偏她这个新邻居却竟然半点改动也不用,直接沿用原有的装潢配置,只是把家当搬进来而已。如此有个性,如此省堡夫,让她不禁对这个还没有见面的新邻居产生了好感,同时也让她更加期待见到新邻居。 而新邻居也没有让她等多久,在搬运工搬完床架没多久后,新邻居便出现了。 张可妍马上站直身,踮高小脚,脖子伸得长长的,看到走出电梯的高大男人。 “嗯嗯,原来新邻居是男的,而且还长得很高大,下次要换灯管什么的就不用等表哥了。”她点点头,首先对于新邻居的身高表示热烈的欢迎,只差没真的以海狗式拍掌以示欢迎。 随着新邻居越走越近,张可妍居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好像小女生快要见到自己偶像一样。 只不过,当她彻底看清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长相后,所有的欢迎、期待通通都消失无踪,整张小脸都发黑了。因为她的新邻居,竟然是萧磊。 萧磊见到张可妍时,也觉得挺惊讶的。原本以为在商标完成后,他就应该不会再见到张可妍,没想到她居然就住在他新家的对面。 这意外的缘分,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多么不受她的欢迎,上前想跟她打个招呼。 殊不知,那个丫头却竟然先是黑了一张小脸,再给他两道怨恨的目光,然后下一秒砰的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萧磊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到一半想跟她打个招呼的手也僵在半空。 诡异的气氛瞬间弥漫在四周,搬运工个个都忍住差点喷笑而出的冲动,加快搬运的速度。 萧磊伸手抹了把脸,忍不住深刻地反省,到底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这丫头看到他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闪避得那么彻底。 思前想后,他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不小心踩了她一脚,再害她被关起来赶商标设计而已。真正关她的人,是唐曜又不是他,而且他从唐曜口中得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只不过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又不小心地踩了她一脚,所以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发泄怒气的出气筒?这个推测,真的非常的合情合理。 萧磊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跟这个丫头当邻居,他的额角就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萧磊的表情,终于令搬运工喷笑而出。这表情怎么看都让他们觉得,这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而且还是一对年龄差距有点远的情侣。 “哎呀,萧先生,小女生嘛,买点小玩意哄哄她不就成了吗。”搬完了家具,没事做的搬运工就开始打趣着这个吃闭门羹的可怜男人,“你这女朋友的年纪小,你这老牛要吃人家这株女敕草,怎么说也得让让人家,对吧?身段放软一点,小女生都很心软的,很快就会原谅你的了。” 萧磊闻言,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从哪里看得出我跟她是情侣的?”他自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起来,他跟张可妍都是两个独立到不能再独立的个体,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的,或者是配搭的。 无论是从她像高中生一样的外貌以及身高,还是那娇滴滴的脾气,跟过去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没有半分的相像。他交往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成熟又有气质,落落大方又世故懂事的? 所以结论是,这几位的眼光,真的不是一般的拙。 “啊?”他的提问让搬运工们都愣住了。他们真心没有想过,这两人不是情侣啊,“呵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喔,对了,你的东西已经搬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位置需要改动的,不然我们就先走了。” 萧磊点点头,进屋巡视了下后,便让搬运工离开了。 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打扫过一遍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再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已经太晚了,于是萧磊只好到附近的美食街解决晚饭。 萧磊想起住在他对面的张可妍,想着到底也算是相识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每次见个面,都像见到仇人一样吧。所以,本着和睦亲邻的想法,他除了多买了一份晚餐外,还从蛋糕店里买了一小块女生都爱吃的草莓蛋糕。 拿着好几袋的东西,外加一个蛋糕盒子,他来到张可妍家门前,按下门铃。等了一会,都没有人来应门。 萧磊皱起眉,“该不会是出门了吧?”他再按了一下门铃,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应门。 他在买东西之前,忽略了她有可能外出还没有回来这个可能性。苦笑地看着自己两手满满的东西,他似乎有点太过冲动了,这跟他平常的作风有点不符。 提着东西,萧磊无奈地转过身,准备打道回府之际,刚刚久久没有回应的门板突然被人从内打开,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萧磊无言地看着她,猜想她这么久才来应门,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干嘛?”见门外的人是他,张可妍明显有些不太乐意地瘪瘪嘴,可当她瞄到他手里飘着香气的食物,还有一盒蛋糕时,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原因无他,只因她中午甩了门,回到家里后便戴上耳机,隔绝门外的声音,专心沈醉于动漫的世界里,直到肚子传来抗议,她才想起要给自己的爱宠乌龟乌拉拉喂食。 第一声门铃响起时,张可妍正在给乌拉拉倒龟粮。天大地大,都没有喂乌拉拉重要,于是她直接无视;第二声门铃响起,她刚好放下乌拉拉的口粮,于是便慢吞吞地走过来给他开门。 张可妍喂了乌拉拉,但她还没有喂自己,现在肚子饿得发出一声比一声响亮的月复鸣。而眼前这堆食物,就犹如一场及时雨,解救了她,只要她让萧磊进屋里,她便可以趁机享用这些。 她估计萧磊也不会这么小气地拒绝她,而且瞧他手上的袋子数目,明显他也有买她的份。民以食为天,就算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也没关系,她只要专心吃吃吃就好了。 她如是想着,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一双眼都半瞇了起来,看起来格外地无害、纯良,“哎呀,原来是萧大哥啊。喔,对了,家里收舍完毕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她很是客气地问。 萧磊无言,眼前这谄媚的丫头,哪里还有今天中午甩门的骄傲气势?如果不是从唐曜口中得知,她并没有另外一个孪生姊妹,萧磊真的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而且她的语气是非常客气没错,但也确确实实地让人感受到她只是在客气地询问,并没有真的想要帮他忙的意思。 萧磊有半刻想要转身就走,但无奈张可妍那亮晶晶的眼神实在是令他狠不下心,于是只好拎高手上的袋子,摇了摇,“我买了晚餐,妳吃了没?没吃就一起吃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张可妍明明就是想吃,但她这张嘴还在假仙。 萧磊直接转身往外走,但张可妍怎么可能会让他走掉。 “啊啊啊,萧大哥,东西很重吧?我帮你拿。”她连忙抢过他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迈着两条腿就往自己屋子里跑。 第四章 萧磊看着那道匆匆跑走的背影,极为好奇她到底是在怎么样的家庭长大的?瞧唐曜那人模人样的,倒也不觉得像这丫头一样这么多问题。 难不成真的因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跟着她走进她的屋子时,萧磊无法自已地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屋子的间格与配置跟他家的大同小异,但是一进屋,萧磊还以为自己到了垃圾场。 满室的凌乱,四散的衣服与纸张,随处摆放的漫画、杂志,以及一大堆的参考书,还有为数不少已开封的零食,纷纷乱乱地搁在茶几、沙发,甚至地上。纵视全屋,唯一可以称得上为净土的,就只有屋子角落一个靠墙的大水缸。 与屋子的杂乱不一样,水缸内水质清澈,只有几颗大大的石头作为装饰,然后一只足有成人手掌大小的乌龟悠闲地趴在其中一颗石头上。 如此巨大的对比,不禁令萧磊啧啧称奇,到底这只乌龟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得到犹如贵宾级的待遇。那么他呢?来者是客,就算不是贵宾级的待遇,应该也有不错的待遇吧? 他回头看向在客厅茶几前忙得不可开交的张可妍,然后他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的不可以想得太多。 为啥? 只见茶几前的那个丫头,径自地一手将堆积在茶几上的零食盒子推开,几个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盒子顺势掉到地上,里头的零食碎片瞬间撤落在原木地板上,让屋子看起来更加地凌乱不堪。 接着,她喜孜孜地把手上的食物放上茶几,珍而重之地将袋子里头的食物一一摊开,一边嗅着那教人陶醉的食物香气,一边朝萧磊招手示意他可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那布满零食碎屑的地板,“好了,就坐这里好了。” 萧磊是一个有洁癖的男人,待在这样的环境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又怎么可能跟她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吃东西? “妳家是怎么回事?这样脏、这样乱妳也待得下来?”萧磊这洁癖男忍无可忍地开始收舍掉在地上的盒子,一边问:“妳家的扫帚、垃圾袋放在哪里?” “啊?” “扫帚、垃圾袋放在哪里?”忍住脾气,萧磊再次重复。 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张可妍一张小嘴张张合合好半晌后,才弱弱地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对……”她从不打扫,清洁用具都是她表哥唐曜放的,她当然是不知道唐曜把东西放哪里。可是莫名的,这一句她不敢说出口,深觉一旦她说出口了,她的小命就一定不保。 “妳……”萧磊对她真的无言了,扔下一句,“等着!”萧磊便回到自己家,把家里的扫帚、垃圾袋等等清洁用具,悉数搬到她家后,便开始收拾起这个间足以媲美垃圾场的屋子。 嘴里咬着喷香的卤味,虽然张可妍不太明白萧磊突然收拾起她家的原因是什么,但平白有人给自己整理家居,她是绝对不会阻止,还欢迎得很。 于是,屋子里便上演了一幕非常和谐的情景,一个男人挥洒着汗水,卖力地整理打扫,而女人则是舒服地坐在茶几前,一边偷笑着,一边吃着,一边看他打扫。 当屋子整理妥当,回复它原本应有的整洁时,萧磊也只剩下半口气,瘫坐在沙发上奄奄一息。 他没想过,给张可妍收舍她的屋子,竟然比收拾自己家更要辛苦。而且这丫头似乎还真的不知道屋子是需要打扫似的,他整理出来要扔掉的垃圾数量足足有五大袋。 “来来来,先喝一口冰凉的可乐吧。”一罐冰得透凉的罐装可乐,凑到他面前。 萧磊本来不喜欢喝这种碳酸饮料,但见张可妍如此拳拳盛意,不好意思推却之下便接了过来。指尖勾着拉环准备打开之际,身旁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声,而后一阵噗滋噗滋的吵杂声随之传来,再下来便是滴答滴答,彷如骤雨声的声响。 萧磊僵在原地,极度极度不愿意转头去查看张可妍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好歹这是他刚刚才打扫完的屋子,他们坐着的更是他刚刚才吸完灰尘的羊毛地毯。 萧磊僵硬地转过脸,只见那个闯祸的丫头正拿着卫生纸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羊毛地毯上的可乐,与此同时,她还不慌不忙地将还在“喷发”的可乐凑到嘴边,狠狠地灌下一大口。 萧磊亲眼看着,好几滴的可乐越过她小巧的嘴巴防线,溅到她身旁的地毯上。 他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他告诉自己,这里不是他家,弄脏的更不是他的羊毛地毯,所以他千万、千万不要因此而生气发飙。 但是,再好忍耐力的人在看到她接下来是怎么对那张使用过的卫生纸,以及接下来的举动,都会忍不住发飙。 萧磊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无视那一大片被可乐溅到的羊毛地毯,随手将刚刚用来擦拭地毯的脏卫生纸一扔,放下可乐,顺手抓过一包未开封的洋芋片,啪一声地开启,然后小手从里头抓出两片塞进嘴里,咔滋咔滋,一脸享受地仔细咀嚼着。末了,张可妍还感叹了句,“可乐就是要配洋芋片才过瘾。” 如果这是一则洋芋片的广告,绝对是一则成功的广告,因为张可妍那享受美味的模样,的确是很有说服力、很吸引人,然而这不是在拍广告。 萧磊冲冠一怒为地毯,一把将她手上的洋芋片抢走。 张可妍手上的零食,从来都没有人敢抢。曾经有某个不长眼的表哥,为了想逗逗这个看起来像个洋女圭女圭的表妹,故意佯装想要拿走她手上的一根棒棒糖,结果这个表哥手上至今仍残留着当年被“洋女圭女圭”咬伤的痕迹。 不经大脑的,张可妍伸长了手就去抢,企图把属于自己的零食抢回来。 只可惜,不管是身高或是武力等方面,张可妍统统都不是萧磊的对手,只能像个撒野的小孩子一样上窜下跳,外加口头威胁,“你快点把我的洋芋片还给我,不然的话……” 如此毫无特色、毫无威胁成分的话,萧磊一律不放在眼里,还摆出一副家长训话的姿态,准备好好地“辅导”一下这个不知己过、不知悔改的丫头,“首先,妳知不知道,如果经常喝可乐跟吃洋芋片,会加速妳心血管的堵塞,很容易会血栓或者是诱发心血管疾病?再来,妳知不知道妳现在坐的叫作地毯,不是地板,妳这样擦能把可乐擦干净吗?” 谁知张可妍是朽木,完全当他在念经文似的理也不理,不屈不挠地再次伸手,想把自己心爱的洋芋片抢回来。 萧磊被她的举动弄得不好训话,只好一手格开她不断伸过来的手,不料她却绊到茶几,整个人失去平衡地一头撞向萧磊,“呜哇哇,接住我、接住我,快接住我!” 萧磊吃了一惊,怕她受伤,连忙抱着她,顺势倒在沙发上。 张可妍紧紧地闭着双眼,好半晌后也没有痛楚传来,只是唇上传来怪怪的感觉。她狐疑地睁开眼,却发现有一双眼睛离她异常地近,而这双眼睛虽然很漂亮,眼瞳又大又黑,但以这种距离对看,那也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行。 她缓慢地在萧磊的身上撑起,唇上传来的感觉让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刚刚一直把嘴巴压在萧磊的唇上。难怪,她一直觉得他们靠得异常的近,也觉得自己的唇怪怪的。 尽避张可妍是个脸皮厚的,但发生这种尴尬的意外,她还是会害羞的。于是,她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觉得心跳有点变快了,愣愣然地看着他。 萧磊也有片刻的愣然,毕竟又不是在拍偶像剧,摔倒吻到唇的剧情哪有那么容易发生在现实里。可是刚刚他的确是跟张可妍四唇相交了,就算只是单纯地贴住,但那也是一个吻。 诡异的寂静在偌大的客厅里蔓延,直到萧磊压到手上的洋芋片,发出一阵咔滋咔滋的声响,他们两方从这片寂静中回过神来。 “呃……”虽然是无心之过,但这种事女孩子是比较吃亏的,萧磊便想跟她道个歉。可一句对不起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压住洋芋片的手忽地一滑,他的头狠狠地往后撞上沙发。 幸好沙发是软的,不然他没有脑震荡才怪。 萧磊抬起头看向那个害他撞到头的丫头,但发现她居然连半点加害人的认知也没有,径自无比宝贝地打开那包该死的洋芋片。 “幸好没有全被压碎。”全都碎掉的洋芋片就不好吃了。张可妍拍了拍胸口,以示自己刚刚看到萧磊压着她的宝贝零食时,所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听听!这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该讲的话吗?这是对自己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萧磊真心地觉得自己想跟她好好地当一对好邻居的这个念头,真的去他妈的蠢毙了。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这样的丫头,不,她已经是个二十二岁的女人了!想及此,再比照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像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女性,萧磊更恼了。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跟张可妍当好邻居,和睦相处。 第五章 第三章 “我家的电灯泡坏了,要换。” 萧磊无言地看着眼前穿着一件棕色毛绒衣,帽子上还有两只很可爱的小耳朵的张可妍。如果他没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穿得像个初中生,害他误会她是哪个御临设计师的小孩。 “所以?”好半晌后,萧磊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干地问。 “所以,麻烦你帮我换了。”张可妍如此理直气壮、毫不委婉客套的语气,差点令萧磊以为她是他家的包租婆。 萧磊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张可妍。 早几日不欢而散后,他就打定主意不再去理会这个专门惹人生气的邻居,任她自生自灭就算了。反正她还有一个任劳任怨、为她为奴为婢的表哥,绝对饿不死她。可是没想到,他不去招惹人家,不代表人家不来招惹他。 这几天下来,凡举起家里电灯泡要换、水管零件要换、马桶塞住了、家里出现蟑螂等等大大小小的事项,张可妍无一不来拍他家的门。 又或者张可妍肚子饿了,可是不想外出找吃的,她都会来按他家的门铃。只要他有半点想拒绝的意愿,她都会摆出一副被他欺负了的可怜表情,害得他以为自己是对她做了些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不得不一一完成她的要求。 这一来二往的,使萧磊完全违背了当初自己的意愿,反倒跟她越来越熟稔。 “不是前天才换完吗?你家的电灯泡怎么专挑差不多的时间一起坏?” “前天那个是厨房的,今天的这个是乌拉拉水箱里头的保温灯,没有了保温灯,乌拉拉不能做日光浴,牠会很难过的。” 张可妍以无比凝重的语气告诉他,彷佛他不帮忙,她的爱宠乌拉拉就会因此而失去袖的求生意志,她则会失去她的爱宠乌拉拉,而他则会成为害她失去乌拉拉的凶手。 如此大的罪名,萧磊自问自己担不起。 萧磊认命地放下自己看到一半的计划书,拿起工具箱,再随着她走进她又恢复成垃圾场的屋子里,“不是前天才收拾完吗,为什么又变回收拾前的样子了?”如此可怕的速度,真的令他不得不怀疑其实这屋子里不只是她一个人住。 张可妍用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得,是他错了,他怎么可能指望她知道呢,如果她知道了,她还会把屋子弄成这样吗?他们来到乌拉拉的水箱前,果然,失去了保温灯的乌拉拉,趴在石头上,彷佛眼前的一切再也吸引不了牠,半点生气也没有。只有在看到萧磊时,乌拉拉把头抬了一下,又趴回石头上了。 “乌拉拉,你支持住,保温灯很快就好了,你支持住啊!”眼见爱宠病恹恹的模样,张可妍心如刀割,难过得不得了,“你快点、快点,没看到乌拉拉很辛苦吗?你快点把电灯泡换掉。” 萧磊默念着古人圣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跟张可妍计较,开始把坏掉的保温灯灯泡拆下来。或许是他走运,又或者是说乌拉拉走运,总之他的工具箱里头竟然有一颗保温灯的备用灯泡,不用再特意出门购买了。 萧磊利落地装上新的电灯泡,暖暖的光线又再次充满乌拉拉的水箱,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磊的错觉,他还真的觉得乌拉拉兴奋起来,动作比起平时快上那么……一点点。 “乌拉拉你很高兴对不对?”眼见爱宠回复平日的生气,张可研难得地对萧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萧磊为她收拾过那么多遍的屋子,给她做过数顿的早中晚餐,却从未听过她如此真诚地道谢,这一次只是做了一件如此轻而易举的小事,却得到她这声谢谢。他终于体验到唐曜那句“爱宠如命”的说法到底是从何而来,张可研再怎么亏待自己,都不可能让乌拉拉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因为好奇,萧磊跑去问唐曜,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他身边是不少人养宠物没错,但鲜少会有人如此疼宠自己的宠物,尤其是一只沉默的乌龟。 当唐曜听到他的问题时,先是用诡异的目光上下来回看了他一遍,在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之际,唐曜才不疾不缓地开口说:“乌拉拉原本是她一个学长养的,但后来因为学长要到国外留学,所以才把乌拉拉寄养在她家,等他日学成归来,就会把乌拉拉领回去。” 如果张可妍待乌拉拉只是一般,萧磊也不觉得有什么。但问题是,她待乌拉拉比她自己更要好,那么萧磊就不得不去想,这个学长到底对她而言是有多重要,否则她又怎么会爱屋及“乌”到这地步呢? 说什么他日学成归来,却没有一个确实的日期,这不是摆明就是为了骗张可妍帮忙养乌拉拉才扯的谎吗?亏她还当成真的,日日夜夜把乌拉拉当成心头肉,好吃、好喝、好睡地供养着。 相反,她对他就犹如对狗尾巴草。 好歹他萧磊也五官端正,虽然没有帅得像偶像剧里头的主角,但至少走出去也会有几个女人回头偷看他,过去的恋情大多都是女生主动而促成的。加再上他年纪轻轻,便成了上市大集团的业务部的部门经理,前途无可限量,更是成为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 可是这些条件在张可妍的眼里,似乎一点作用也起不了,就好像上次那记意外的吻,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她完完全全地把他当成是一个帮忙打扫的帮佣,不用钱的那一种,替她打扫家居、收拾残局,外加倒垃圾。还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汹涌而至,让萧磊原本想要自动自发去替她收拾再次凌乱不堪的屋子的身体突地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朝大门走去。 她既不希罕他,凭什么要他给她收舍屋子?萧磊忿忿不平地想着,难得没有风度地甩门而去。 响亮的甩门声吓了张可妍一跳,她茫然地抬起头来,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离开,只剩下她与乌拉拉面面相觑。 “乌拉拉,萧磊是怎么回事了?”她点点乌拉拉的背,低声地问,眉目间似乎有些失落。 门铃,没有坏掉,它一直都很尽忠职守地完成它的使命,今天送包裹给萧磊的快递员证明了这点。 他人也无时无刻地清醒着,只要在家,萧磊都会分神去注意着大门外的一动一静,甚至把文件搬到客厅的茶几上,在这里工作,只因这里是最靠近大门的。 可是,整整一个星期,对面那个麻烦精张可妍却再也没有上门来按门铃,或者是站在门外拍门叫嚣,相比起她之前隔个一天半天就上门来烦他一遍,这似乎不太像她的作风。 说张可妍突然改掉那人神共愤的懒懒个性,萧磊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个连动动指头,拨通电话去餐厅订餐也懒的女人,忽然会变得勤劳起来,除非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又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人令她改变了。 蓦地,那个把乌拉拉寄养在张可妍家的学长,浮上萧磊的脑海。如果真的是那个学长回来了,她有可能会一改以往懒散的个性,忽然变得勤劳起来也说不定。毕竟她是如些地珍惜乌拉拉,同理,她也会如此地珍惜那个学长。 第六章 一股不甚滋味的感觉油然而生,让萧磊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眼前的计划书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扔开手上的计划书,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跟男朋友吵架的别扭女生,明明想那个人,却故意赌气不去找那个人。可天可怜见,他跟张可妍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而他也不觉得他们两个会发展到那种关系,他们两个的个性差太远了,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纠结的感觉真的令人很不爽,实在是太不爽了,于是萧磊抓起车钥匙,准备出外溜一圈再回来。 殊不知,他才踏出家门一步,对面紧阖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内打开。 萧磊心跳一顿,他还没想到自己要跟这个消失几天的女人说什么话。不过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话题,他只需要上前把摇摇欲坠的张可妍扶住就可以了。 “你怎么回事?”及手的身体很烫人,并不是正常人的体温。而且她脸上的潮红与汗湿,明显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我、我好像生病了……”张可妍慢吞吞地回答。这几天天气反复,时冷时热的,她一个不留神就中招了。她以为可以像以前那样,跟唐曜请两天的假,自己困在屋子里一直睡就会自己痊愈,但没想到这次却没有效,“可以、可以麻烦你把我送到附近的诊所吗?”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安分、这么有礼貌地请他帮忙了?萧磊见她病恹恹的,心里也不好受,背过身弯腰把她背起来,往外走去。 可能张可妍也真的是难受,竟然趴在他的背上一声不吭的,两条瘦小的手臂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 一向娇蛮却生气盎然的她,这下子突然变得没精打彩,一种强烈的感觉忽地缠绕在萧磊的心头上。 这是他想的那种感觉吗?那似乎不太好,他们两个的个性差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有可能呢?真的不太好。 “不是去诊所吗?”上了车,看到有别于以往的街景,张可妍问。 “去医院,你必须作个详细的检查。” “我不想去……”她最怕去医院了。 萧磊看了眼软软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听着她没什么中气的嗓音,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听话。”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会把她带到医院里作检查。他不想再见到她病奄奄的模样,他要知道她最详细的身体状况。 “霸道……”她家表哥都没有他那么不讲理。不过,张可妍觉得自己不太讨厌这种感觉。 脑袋昏昏沉沉的,张可妍没有去细想为什么这次生病,她不是头一时间找自己随传随到的万能表哥,而是撑着浑身无力的身体走到对面找萧磊。也许她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所以使唤起来也分外的得心应手。 身边有人护送着自己去医院,张可妍也不再硬撑着强逼自己要精神起来,随着眼前一阵的发黑、晕眩,她阖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可妍再度醒来,不出意外的,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手背扎着针头在挂点滴。手背冰冰凉凉的,让她想把手收进暖呼呼的床窝里。可是她只是动了一点点的距离,就被一只手掌给压住了。 张可妍停止挪动的动作,对方也很快地把手收回去。她抬起头来,看向床边那个高大的男人,“你还没有走?”她以为,萧磊把她送到医院后就会把唐曜找来,然后他就会回去。 “嗯。”萧磊淡淡地应了她一声,满脑子全都是刚刚跟医生的对话。 一把她送来医院,他马上要求医院给她作最详细的身体检查。除了一些必须有她配合的检验还没有来得及检查之外,能做的医生都一一替她检查了。 比较简单的一些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而他也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人身体的毛病会有这么多,她甚至还有脂肪肝! 很快的,萧磊便想起张可妍那些令人发指的饮食习惯,还有生活习惯,难怪会这么不健康,难怪一生病就这么严重。 “你这次病情挺严重,你的感冒差一点就变成肺炎,如果再晚一点来医院,可能就会有危险。” “喔……原来有这么严重。”张可研闻言也有些后怕,如果她刚刚没有找萧磊,而他也刚刚好要出门,那么她的小命真的会败在这场小小的感冒里面。想起他刚刚似乎要出门的装扮,张可妍道:“那个,你不是有事要去办吗?你先去办吧,你只要帮我找我表哥来就好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以为她不想见到他,萧磊皱起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四点,是很多人在休息睡觉的时间点,也包括你那个表哥。你能不能为他着想一下,他也是有家庭有老婆的人,你不能总是找他。” 张可妍愣愣地被萧磊训话。 自从被妈妈扔出家门,被逼独立生活之后,生活技能近乎零的她谨遵母旨,有事别找妈,去找唐曜。虽然唐曜每次的脸色也不太好,还会碎碎念她,可是他没有一次是拒绝她的,以致于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 张可妍头一次被人用这么凶的语气训话,虽然萧磊说的都是对的,但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来才对。 满腔的委屈,加外身体上的不适,让张可妍双眼泛红,泪水凝结在眼眶里,欲掉不掉,看起来格外地可怜,格外地让人心疼。 萧磊也后悔说出这么一番强硬的话,他知道不是人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成长的方式,这跟家庭养育孩子的方式有关,所以不能全都算是她的错。 只可惜他的这段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你、你别哭。” 张可妍怨慰地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她才不会在他面前哭,那太丢脸了。 萧磊头疼了,面对一个这么娇气、连语气都不能重一点的女人,他应该如何处理眼下这个状况呢? 要他开口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他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事,而且他也没有说错,她太过依赖唐曜了,这个习惯不但对唐曜不好,对她也不好。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成年的女性,她应该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可总不能任由她这么生闷气下去吧?好歹他们两个也是住在对面的邻居,不能回到刚开始那样相见两相厌的相处模式。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再想起那些检验结果,萧磊想,他应该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他要改善她身体的健康状况。 想及此,萧磊再度开口,“除了你的重感冒以外,我另外还让医生给你作了一些初步的检验,结果显示你身体状况非常的差,还有轻微的脂肪肝。” 听到自己居然有脂肪肝,张可妍讶异地睁开眼,把脸转回来看向他。对她而言,脂肪肝只有体重过重或者飮酒过量的人才会有的,她的体重在标准值以内,而且她也不嗜酒,又怎么可能有脂肪肝呢? 似是看得出她的疑惑,萧磊将医生的说辞转告给她,“医生说,有脂肪肝的人不一定都是因为体重过重,或者是因为饮酒过量,其他的原因还包括营养素摄取不足或过多,生活习惯不良等等的因素。而脂肪肝再进一步的话,可能会恶化为肝纤维化、肝硬化甚至是肝癌,而且因为肝臓没有痛觉神经,很多时肝病都是很晚才发现,那时候已经太迟了。” 听到这些资讯,不但是萧磊,张可妍也心有戚戚焉。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习惯以及饮食习惯很差,但却没想过这些不良的习惯会导致这么多严重的问题。所以现在她要做的是什么?有了脂肪肝的她,要做些什么? “你不用担心,医生刚刚已经把方法告诉我,我来帮你。”改变她的坏习惯,让她养成好的生活以及飮食习惯,这样她的身体就会健康起来,这样他才不会那么内疚。 “什么方式?”张可研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你放心,全部交给我就好了。”萧磊很有信心可以帮她改善她的健康状况。 全部交给他就好了?就这么简单?不知为什么,张可妍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七章 第四章 “天亮了,起床吧。” 乍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没有让张可妍感到惊讶,只是让她厌烦地皱起两道眉,拉起被子盖过头,鸵鸟地当作没有听到。 可是,萧磊并没有就这样被她打败,而他也不相信只是一句话,张可妍就会迅速离开那张床,这是萧磊这一个月而来的心得。 这个女人,生活习惯真的糟到吓人。 如果不用上班,张可妍必定会一直睡,睡到要给乌拉拉喂食才起床,喂完乌拉拉后又接着睡,直到她的肚皮再也撑不住,将她饿醒为止,她才会悠悠然地起床,随意地从家里的冰箱里拿出各种微波食品加热进食。 吃完快餐食品后,如果张可妍还觉得困,那她必定再去睡.,要是不困,也别想她会到附近的社区公园里头走走动动。这懒到令人发指的女人,要她做点运动,就好像要了她的命似的,非得他死拖活拉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她带到社区公园里。可就算把她拖到公园里,她也不会配合他。 面对猪一样的队友,很多人都会选择放弃,把这只猪给放生掉就一了百了。但萧磊是一个多么贯彻始终的男人,他说要改善张可妍的坏习惯,他就一定得把她那些坏习惯全部改掉后他才会停止,哪怕对手是一双多么顽劣的猪队友。 依旧躺在被窝里的张可妍,对于竟然没有听到接下来一连串的“叫床声”感到十分的诧异。 过去一个月,萧磊是多么不吝啬地展示他的龟毛跟婆鸡。无视她或积极的、或消极的抗议跟反抗,只要见她一直赖床不起来,他必定会不厌其烦地一直叫她、唤她,直到她受不了地起来,而且日日如是,从不间断。 所以,这次张可妍没有听到他要命的“叫床声”时,便猜想是他打算今天放她一天的假,不用去社区公园里做他口中那些锻链身体的运动? 当然,这只是张可妍的妄想。 的确,萧磊已经厌倦了每天扯着喉咙、不停叫唤她的这种起床方式,而这种过于温和的方式,也并不适合在她身上,于是他决定换了另一种比较激烈,也更适合她的方式,一种张可妍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方式。 只见萧磊二话不说地掀开她盖得暖暖的薄被,把人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冷不防被人抱起,再怎么没知觉也该清醒过来,更何况是已经渐渐习惯早起的张可妍。张可妍睁开一直不肯就范的眼睛,瞪向那个还走个不停的男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抱进浴室里,直到被放进浴白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使张可妍不得不紧张地问:“喂,你做什么?” 萧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浴白里头的张可妍,她的两颊逦粉红粉红的,整个人还有种初初睡醒的娇憨可爱,面对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一般人都不会硬起心肠来对待。只不过,下一刻,娇憨可爱的女孩在强大的水流冲击下,变成一只浑身湿透的落水小猫。 “啊啊啊!萧磊,你做什么?你快住手、住手。”张可妍蜷缩在浴白的角落,一边伸手阻挡水流,一边难以置信地低吼出声。 她是女孩子,她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孩子,但萧磊那个杀千刀的男人,竟然拿莲蓬头来喷她,而且还把水流调至最大。虽然水是温热的,但一大清早被人用水淋醒,张可妍就不相信有哪个人会愿意。 很快水流就停止了,但无助于她早已湿透的身体,湿发一绺绺地黏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地可怜兮兮,而且身体还一直颤抖着,她不是冷得发颤,而是气得直发颤。 “醒了?”始作俑者还在一旁一边欣赏她此刻可笑的造型,一边还用极为愉悦的语气明知故问。 “醒了、醒了、醒了!怎么可能还没有醒?”张可研生气地对着萧磊咆哮,甚至气得将手上的水珠朝他挥去,企图也将他溅湿。 萧磊只是往边一站,就轻轻松松地闪过她幼稚的攻击,还颇有闲情地朝她一笑,吩咐道:“醒了就起来收拾一下,我们还要去晨练。别净想着什么古古怪怪的理由不去,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病到下不了床,我还是会把你拖到公园里。” 这活生生的威胁,由不得张可妍不信。她不会忘记,在过去一个月里,他是多么的斯巴达。正如他所说,不管她用什么理由,说病也好,说大姨妈来探访,不便外出也好,他一律无视,迳自把她拖出她的小窝,强逼她去跟阳光玩游戏。 “知道啦。”明知道自己逃不过,张可妍也只能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去做,只是语气实在是控制不了地坏。 张可妍忿忿不平地自浴白里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可怜兮兮的造型,然后她呼吸一滞,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不是丰满型的女人,也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所以睡觉的时候她都不会穿着。但她没想到,自己被水淋湿后,薄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的视觉效果竟然会如此强烈,而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地就这样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当下,张可妍伸手抱住自己,用手臂遮住自己,转过背去,“你出去!”她连忙喊道,要那个还伫在浴室里的男人滚出去。 萧磊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在这声喝斥声下看向她,瞬间他意会到她突然气急败坏的原因是什么,马上离开浴室,还一并帮她带上门。 听到关门声,张可妍几乎是用扑的方式冲上前将门锁锁上,而后浑身月兑力似的背靠在门板上直喘着气,一只手还不自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张可妍从来不是什么容易害羞、脸皮极薄的人,很多事她可以说得上是粗神经,被表哥唐曜嘲笑她的迟钝,可以称得上是不知不觉。然而此刻,她竟然羞得浑身发热,心跳失控。这情况,跟上次那记意外的亲吻之后的情况,是何其相似。 张可妍以为她对那记吻会没有感觉,反正小时候因为可爱的外表,总是被人家亲来亲去的,她早就对于亲吻免疫了。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那记吻让她在之后每次见到萧磊,心跳都会不期然地加速,于是只好指使他做这样、做那样,让自己看上去不致于怪怪的。 而那天在医院里,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虽然张可妍没有说出口,但她很高兴见到的人是萧磊。这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事,对于长期有什么事就找表哥的她而言,在那一刻,比起表哥,她更想见到萧磊。 这样的感觉太过奇怪,怪到张可妍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只能顺其自然。她不知道萧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有。 初夏的天气很好,温温暖暖、干干爽爽的。 萧磊在一顿折腾后才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可妍,来到他们两个平常做晨间运动的地点进行晨练。 张可妍穿着粉色的运动套装,在萧磊的指示下开始一连串的伸展运动,然后是有氧运动。其实萧磊要她做的训练很简单,都是一些基本的伸展运动,还有轻松的有氧运动,只是她鲜少活动身体,所以才总会觉得辛苦。 一个小时后,张可妍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椅子上。 萧磊对今天的成果颇为满意,平常张可妍做到一半就已经在耍赖,再也不肯继续运动,今天竟然可以完整做完他要求的内容,实在是可喜可贺。 张可妍也喜出望外,这代表她这个破身体渐渐开始有好转了,不再动不动就会感冒、生病。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月早睡早起的辛苦都值得了。 见她一脸傻气地笑着,萧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示赞赏她今天努力的表现,“好吧,见你今天这么配合,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听得张可妍双眼一亮,乖乖不反抗地跟着他回家。 基本上,现在张可妍的三餐都是由萧磊负责,原因是他实在看不过眼她每天只吃快餐食物。对他而言,那些都是垃圾食物。不用自己烦恼要吃什么,更不用自己动手准备,张可研完全不会反对。 只不过……好吃的?张可妍对“好吃的”的定义似乎跟萧磊的存在很大的差异。张可妍盯着眼前那绿油油,半点油脂也没有的生菜色拉,色彩丰富的新鲜水果盒以及一大杯雪白雪白的鲜牛女乃,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淡起来。 眼前的这些,都是很健康,对身体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食物,尤其萧磊还很看重食物的品质,选择的全都是天然有机无农药的新鲜食材,说起来她的身体也是因为吃了这些健康的食物,再配合运动而有所改善的。 然而,眼前这些健康食物张可妍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每天每顿都吃差不多同样的东西,于是再怎么好吃,再怎么健康,再怎么有益的食物,她也腻了。 嘴巴快要淡出鸟来的张可妍,开始想念那些油腻腻、炸得香酥脆口、味道喷香的快餐。不过有萧磊在的一天,她就不用想吃这些,因为他把这些食物没收,一如当初那些她偷偷收藏起来的零食一样。 萧磊拿起自己的牛女乃杯喝了一口温暖的牛女乃,看张可妍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开口催促,“快点吃。” 相处这段日子,萧磊也差不多模熟她的性子,自然能从她的表情猜到她的想法,不过他如此不容易地才让她慢慢接受这种饮食模式,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回到以前那种天怒人怨的快餐习惯? 恹恹地端起牛女乃啜了口,张可妍瞄了眼还在慢条斯理吃东西的男人,“你不用去上班吗?”换作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吃完东西,回去他家换衣服,准备上班了。 “今天公休。” “公休?”张可妍瞪大双睛,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唐曜没跟我讲今天是公休?还要我把两个商标赶起来,否则又关我进小黑屋?今天是公休、公休!他不能罔顾我身为员工的福利,不能剥夺我应有的假期。” 这状况,很明显的就是唐曜故意不让张可妍知道公休的事,要她先把商标赶出来才给她放假的意思。萧磊继续喝着牛女乃,吃自己的早餐,不作任何的评论。 “可恶!”似乎张可妍也是知道自己表哥一言九鼎的个性,要是她真的不能今天把两个商标交到他手上,他一定会把她关进小黑屋里的,于是她也没有抗议什么,只是闷闷不乐地端起牛女乃,一口一口地啜着。 见她的情绪如此低落,萧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示安慰,但却没有打算替她向唐曜求情,让她在放假后才把商标赶给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以张可妍这打蛇随棍上的个性,接下来还会继续耍无赖,把商标一拖再拖,于是萧磊一早就跟唐曜作好了协议,再也不许放任她这个坏习惯。 二来,也是觉得她经常被关进小黑屋里,没有休息的这种工作模式对她不好,那太耗神也太耗体力。 当知道有萧磊来帮忙看顾张可妍,还能让她交出应交的成品,唐曜无条件地举双手双脚赞同,因为他老早就想一脚将这个麻烦精表妹踹开了。自从当了她的保姆后,他的头发就不知白了多少根了。 尽避唐曜不知道萧磊会自动请缨替他照顾张可妍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既然有人自动扛下这个负担,他当然求之不得,马上点头如捣蒜地应承了。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把张可研之所以会养成这种依赖人的个性的过程告诉萧磊,希望这能在好友被气得失去理性时,能唤醒萧磊一点点的同情心,不要掐死张可妍。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萧磊才知道原来张可妍有个控制欲极大的妈妈。从细到大,张母都给她安排好所有的事,上至每天要上的课、补习班、才艺训练班等等,下至她每天的服 饰、配置甚至发型,都会一一帮她搭配好,她本人半点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照着妈妈的意思做就可以。 久而久之,张可妍也习惯了有人帮她安排大大小小的事情,当张母发现自己所种的因,生出什么样的“果”时,张可妍已经成为了一个饭来张口,完全不懂得打理自身的一个生活低能儿。 张母后悔不已,一方面逼着女儿学回一些应有的基本生活常识,一方面努力地掩饰这件事。毕竟自己的女儿连绑鞋带这种基本的事都办不到,传了出去会令她极度没面子。 尽避张母努力掩饰,但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要重新将十几年要学的生活技能一一学回来,还要把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习惯改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张家的亲友还是发现了。 一些嘲讽、闲言闲语开始冒出来,这些话就好像一根根的刺一样,扎在张母心上,让她格外难受,对张可妍的要求便越来越多,相对,张可妍所承受的压便也越来越大。 最后是唐曜的妈妈,也就是张可妍的小姨看不过眼一向圆润可爱的外甥女迅速消瘦,小脸苍白,便将张可妍带到自己家。 但没想到,张可妍依赖的人由张母变成了她的小姨。身为一个独立的新时代女性,在面对将近二十岁,但基本生活技能还是不齐重的外甥女时,张可妍的小姨在三个月后也宣告投降,将张可妍的“监护权”转交给自己的儿子,唐曜。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被抛来抛去的过程当中,张可妍多少也被逼着学了一点生活技能,基本可以撑到唐曜来解救她。 当时萧磊听完之后完全不能相信,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亲人放弃,只是渐渐地在跟张可妍接触更多时才体验到,她之所以会成为烫手山芋的原因。只是他现在想要放弃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那该死的执着与顽固,是不允许他半途而废的。 看着把手机掏出来并打电话给唐曜开始讨价还价成功,可以留在家里,不用到设计室中画商标的张可妍,萧磊忽然在想,是不是当她改掉她所有的坏习惯之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两人只当普通的邻居以及朋友? 可能吗?他们不是不合适吗?她不是还在等着回来取回乌拉拉的心仪学长吗?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学长,突然,萧磊的心有些烦躁。 第八章 第五章 吃完早餐,张可妍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以最高的效率把唐曜要的东西赶出来。 不过她聪明地不马上交给唐曜,否则让唐曜知道她设计的速度又提高了,那个只会劳役员工的老板一定会大大地加重她的工作量。她还不想过着每天都被关小黑屋的日子,所以才不要让他知道。 说起小黑屋,张可妍蓦然发现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关进小黑屋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模着小下巴,仔细地回想自己最近的生活。 似乎,好像是在萧磊强逼她改变生活习惯时开始的。 萧磊为她制定了一套很规律的生活表要她遵守,早上六点起床晨练,七点吃早餐,八点出门,九点到工作室开始工作,中午十二点半吃午餐,然后又而工作到晚上六点下班,七点吃晚饭,晚上十一点关灯睡觉。 虽然已经多年没有人这么严格地要求她遵守生活表,但过去的的成长经历让她非常快就适应了这样规律的生活。其实要说她以往的坏习惯,全都是因为没人管着她才养成的。 因为生活规律了,于是张可研渐渐也养成了上班时间也设计一下商标,所以最近也挺准时把成品交给唐曜,也因此没再被关小黑屋了。 想来想去,似乎这样的生活还挺好的。张可妍嗤嗤地笑了起来,把自己的电脑合上,就离开房间走出客厅。 萧磊没去上班的日子,就是他清洁家居的日子。以前只打扫整理他自己的屋子,现在则多了她一间,因为弄乱了的屋子,她还是不擅长整理。 果然,张可妍走到客厅,便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拿着抹布在擦着茶几。这个情景,不管看多少遍都是那么赏心悦目的。 张可妍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了一会,看到他要换位置时假装自己刚刚才走到客厅,一个箭步走到乌拉拉的水缸前,拿起乌拉拉的口粮,一边倒一边念着:“乌拉拉,吃饭吧,多吃才会快点长大。” 萧磊好笑地看着张可妍跟乌拉拉对话,很多人也会跟宠物对话,而她也不例外,但好笑的是,她总是独自讲得兴高采烈,还会迳自地给乌拉拉一些微小得几乎看不到的反应作注释。 “嗯?乌拉拉,你怎么不吃?”倒了口粮,张可妍却发现爱宠居然无视那一颗颗浮到嘴边的食物。顿时,她紧张了,“乌拉拉,你是生病了吗?不行、不行,妈咪带你去看医生。”说完,就伸手想去捞乌拉拉。 萧磊走过来阻止了她。 “你干什么?”张可妍睁圆了眼,怒瞪他。 “牠不是生病了,而是换了口粮。”萧磊把她先前倒进去的口粮用小网子捞起来,然后从水缸旁拿起另外一包口粮轻缓地倒进。 张可妍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乌拉拉还懒洋洋地不愿动,在口粮倒进水里后,突然十分敏捷地游起来,朝那些在水中浮沈的口粮飞快地游过去。 乌拉拉向来只会张口等着食物飘到牠的嘴边,她从未见过牠游这么快过,而且她还很明显地感觉到牠的快乐。 她养了牠这么久,都不曾经见过牠有这么快乐过,可是牠只是跟萧磊相处这么一段的时间,却竟然变得这么活泼起来。一股不甘的情绪油然而生,张可妍道:“乌拉拉什么时候换的口粮?怎么可以随便换?先前的口粮是一开始养的时候就在吃的,现在随随便便地换掉,对乌拉拉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从一开始?”萧磊挑眉,得到她肯定的颔首后,他更加决心要给乌拉拉换口粮。 从一开始,这口粮必定是她那个学长选的,而张可妍则是用这种口粮喂养了乌拉拉这么多年。 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对于她,只是帮一个学长,而不是一个喜欢的人去喂养一只宠物乌龟?萧磊从不觉得自己如此斤斤计较,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眼见乌拉拉吃得欢快,尾巴也摇摆得很欢快的模样,张可妍心底的不甘更加明显。她跟乌拉拉相依为命十几年,牠吃的、住的、用的,全部都是最好的,但是萧磊却只不过是帮她喂过乌拉拉几顿,给牠换了口粮而已,就这样,他就轻而易举地抢走乌拉拉的喜爱。 张可妍妒忌了,一怒之下,她故意把家弄得更乱,企图气死萧磊。 其实屋子这些时间在萧磊的整理下,要一瞬间弄得脏乱,是有点难度的,而且还是在没有零食可以辅助的底下。 但张可妍是什么人?一个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女人。商标设计,她擅长;把屋子弄乱弄脏,她更是得心应手。 于是,屋子内满地的草稿、四散的衣服、纷乱的鞋子,甚至连厨房也是一片的混乱,看得萧磊的额角抽着抽着痛。 他只是去倒个垃圾,这前后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张可妍竟然能把他花了一个小时整理的屋子弄到这般的乱。 身为顶尖的业务员,什么样的怪咖他没见过没应付过?但这些人他都应付自如,情绪甚至没有受到影响。但偏偏张可妍知道他有洁癖,还这么弄乱他才刚好整理好的屋子,他能不气吗? 而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挑衅地看着他。 萧磊深吸口气,压下怒火,给她一个辩护的机会,“你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为什么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谁知,张可妍完全不好好把握这个辩护的机会,小脸一抬,“没有,只是看它们不顺眼而已。” 萧磊额角的抽痛更明显了,“只是看它们不顺眼,你就得把屋子弄乱?你知道我是花了多久时间,才能把你的猪窝弄整齐吗?” “我就是看它们不顺眼,怎么样?”张可妍瞪圆了眼睛,丝毫也不惧怕他逐渐沈下的脸。她就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才会有恃无恐,一再地挑衅他。 萧磊想起唐曜总是三不五时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有啥事心平气和地大家讨论讨论就好,千万别冲动地做出什么让彼此都后悔的事。萧磊对此一直不以为然,凭他这些年来的工作经验,要应付她绰绰有余。然而此时此刻,事实证明,他这个想法真的是天真可笑。 听到她横蛮不讲道理的话,再加上满室的凌乱,他的怒气绷断理智,他二话不说地把人翻到膝盖上,举起大掌就当作教训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往她**挥去。 被按上他的膝盖上时,张可妍愣然地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痛楚在臀部上爆开,她痛呼出声:“住手,萧磊,你给我住手!”她难以置信地挣扎着,可是他箝在腰间的手臂太过有力,她的挣扎对他而言彷如无物。 “你就是欠教训!”萧磊手上动作不停,迳自一下接一下地拍在她的臀上。 没有任何一位成年女性可以容忍自己无缘无故地被人家这么打**而不伤自尊的。更何况,张可妍从小到大都不曾被人打过**,而他现在这样教训她,她能忍吗? “你给我住手、住手!”张可妍的手扒抓着他的手臂,想藉机让他吃痛而松开自己,谁知道他的手臂却好像没有痛觉神经似的,完全不为所动。 张可妍气爆了,身体潜能竟然也逼得爆发出来。她竟然先是伸手改抓萧磊的脸,在他大意放松手劲时一个挺身,像鳖一样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巴,使劲地啮咬。 萧磊没想到她会咬得这么狠,痛楚从下巴传来。他大可以直接把她推开,但他却怕这样会让她撞上她身后的茶几而受伤,只能伸手覆在她的颊边,“松开。” “唔唔!”张可妍忿忿地回应。她刚刚让他住手,他都没有停下来,凭什么教她松口她就要松口?直到口中传来一阵血腥味,她一愣后马上松开,只见他刚毅的下巴上,有着两排直冒着血珠的齿印。 虽然他打得她的**很痛,但她从没有想过要他见血的。一瞬间,张可研有些内疚,可是却拉不下面子跟他道歉。她长这么大了还打她的屁|股,他太可恶了。 “气消了?”萧磊模了模刺痛的下巴,一手的血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他自己知道,也就表面伤了一点而已,没有看上去的那般严重。 冷静过后,他的理智也回来了。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这句话,就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虽然张可妍也知道这次真的是她在无理取闹,但是她不肯道歉。 “你给我出去、出去!”气不过,又没有理据可以继续吵闹,张可妍只能发挥出自己唯一的优势,凭着自己是这屋子的主人,将这个可恶的男人赶出家门。 在关上门前,看到他下巴已经停止,不再冒血的伤口,她有过想要将医药箱拿给他包扎的念头,可是最后却在不知道医药箱放在哪里时放弃这个念头。 被关在门外的萧磊,真的无话可说。 仔细地想想,原本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而已,怎么他们两个会闹得这么大、这么僵?是因为熟悉了彼此的缘故吗? 还有,她要生多久的气?她家他还没有收拾完…… 第九章 萧磊还以为张可妍会生几天的气,没想到还不到第三天,她就主动找上门来。 张可妍是来求救的。 “乌拉拉不吃东西,牠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喂给牠吃的口粮,牠一口都不肯吃,你赶快来帮我看看乌拉拉!”爱宠情况异常-让张可妍完全忘了她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兽医,而不是跑来对门找萧磊。 萧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张可妍拖着回到她家。 走到水缸前,萧磊看了眼乌拉拉,没想到原本没精打彩的乌拉拉一见到他,竟然四肢游动地来到最靠近他的角落,小小的头颅伸得高高的。 “乌拉拉!”眼见爱宠回复生气,不再死气沉沉的,张可妍也不敢再计较乌拉拉爱萧磊比爱她更多。 萧磊也觉得神奇,他其实跟乌拉拉的交集不算多,因为他总是想着这乌龟是她那个念念不忘的学长养的宠物,所以他也只不过是喂牠口粮,替牠换换保温灯的灯泡,以及换过水缸里的水而已,可没想到乌拉拉竟然会如此喜欢他。 “来来来,快喂牠。” 萧磊还没回神,手上就被塞了一包口粮。看了看包装,这不是他买的那一款,而是原本乌拉拉吃的那款,“我买的那包呢?”乌拉拉不肯吃东西,他似乎知道了原因。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在吃过更好吃的食物后,很难要他们吃回原来的食物。而乌拉拉重复又重复吃了好几年同一款的口粮,说不腻应该是骗人的。 愣了愣,张可妍好半晌后才从水缸底的柜子里拿出那瓶她收起来的口粮,然后她看着萧磊接过瓶子,倒了一些口粮进去,然后乌拉拉就大口大口地吃起那些浮在水面的口粮。 这下,张可妍再懵也知道,乌拉拉不是生病,只是想换口粮而已。忽然间,她觉得有点灰心,她养了乌拉拉这么多年,却比不上他了解乌拉拉。她这个当主人的,实在是太过失败了。 萧磊奇怪地看向她,原以为乌拉拉又开始吃东西,她应该会觉得很高兴,欣喜若狂才对,但没想到她却满脸愁云惨雾,整个人灰沉沉地朝沙发走过去。 “你怎么了?”他跟上前。 张可妍看着他,“为什么乌拉拉会跟你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你比较会照顾牠?你知道牠想换口粮,你会帮牠换保温灯灯泡,你还会帮牠换本缸里头的水,所以乌拉拉会比较喜欢你。” 他还以为她怎么了,原来一切都是吃醋。 “我以为换灯泡跟换水都是你让我做的。”而口粮,他只不过是一次经过宠物店,刚好看到这口粮在打折,所以才顺手买的。 听萧磊这样一说,张可妍也想起来了,“以前唐曜都有帮乌拉拉换灯泡跟换水,可是乌拉拉都没有喜欢你这样喜欢他。所以,为什么呢?”她抬起头,不解地仰望着他,等着他给予她一个答案。 看着她呆萌呆萌的模样,萧磊心中无声地叹息,“因为,唐曜并没有爱屋及乌。”是的,爱屋及乌。 萧磊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不讲生活品质、不爱整洁的女人,那在以前这绝对不会在他考虑的范围,但现在却好像对象只要是她,就可以了。先前一直在抗拒、逃避,但通通都敌不过两天没见她。 她把他赶出门口的第二天早上,他按照习惯想过去把她叫醒,然后一起去做晨操。但没想到,她居然偷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大门的密码改掉,让他被挡在门外。他打十几通电话给她,她却一通都没有接。那个时候,他最强烈的情绪不是恼怒,而是担忧。 他担忧张可妍自己一个人会吃不好、穿不暖。明明她已经是个成年女性,虽懒,但最基本的自我照顾能力是有的,但他还是禁不住担忧她,想想念念的都是她。如果他再骗自己,其实对她没所求,那真的是一个太过矫情的谎言。 而再见到她,见她还是活蹦乱跳的,萧磊松了口气。在她用着萌萌的呆脸仰望着他时,一股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牢牢地抓紧他的心脏。 他也早该明白自己就算是愧疚,他也不会对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做这么多,非要改变人家的坏习惯,改善人家的亚健康的身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对她上了心,牵挂着,所以才会这么处心积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了心?是从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还是从第一次见面,被她水气盈盈的眸子一瞪?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也好,反正他现在就是喜欢上她了。“丫头,我喜欢上你了。”萧磊扬起一抹笑,笑看着她还是呆呆的表情,主动挑明。张可妍瞪圆了双眼,一副见鬼的惊吓模样瞪着他,“你、你、你说什么?”喜欢上她?萧磊喜欢上她了? “对,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们在一起吧。”话就这么说了出口,但萧磊半点也不后悔。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的情景,他忽然很想知道,更想亲身与她一起经历。 “呃……”他的重复让张可妍知道她并没有听错,萧磊真的是说喜欢上她,而且还说让他们在一起。也就是说,他要当她的男朋友,而她则要当他的女朋友。 男朋友、女朋友。陌生的名词突然浮现在张可妍的脑袋瓜中。她是天才设计师,对于客户想要的商标她素来都能信手拈来,毫不费半点吹灰之力都能做得妥妥当当。虽然她是生活低能儿,总能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这不代表她没有情商。 她知道,她也喜欢萧磊。莫名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他了。 于是,当萧磊开口说喜欢她的时候,张可妍的心情快乐得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似的。而且,她的两个好朋友,小艾跟莫一凡在说起各自喜爱的男人时,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与幸福,让她也好想试试看喔。 所以,张可妍点了点头,“好啊,我们在一起吧。” 萧磊听到她如此爽快的答应,起先也有点惊讶。他一直以为她心底还有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学长,所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他的,而他也已经打定了要跟她长期抗争的心理准备。可现在她如此爽快地答应,反倒是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张可妍嘟起小嘴说:“喂,我都答应你了,你有点反应好不好?”顿了顿,张可妍的心头闪过一抹念头,教她又连忙开口威胁,“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跟我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告诉你,你这个籍口烂到我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一定会叫我表哥狠狠修理你一顿,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番威胁,听得萧磊又好笑又好气的,就想顺着她的意思说这是在跟她开玩笑罢了。只不过,当他看到她眼中的羞怯时,他的心就软了,舍不得让她真的伤心、难过。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这个丫头,真的让他认栽了。还好,她对他是有感觉的,是喜欢他的,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栽在她的手里了,“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以前过去什么的通通都给我忘掉,不许记在脑子里。” 张可妍愣愣地看着他,什么过去的?她根本就没有过去的男朋友好不好。 换作平时的张可妍,必定会反驳萧磊。但难得的,她居然乖乖地没有反驳。当然,她也不是那么乖。她的不反驳,全因为萧磊吻住了她,让她的一张小嘴没空反驳。虽说,她是不介意他用这种方式来让她静下来的。 第十章 第六章 看到桌上绿油油的一盆“草”时,张可妍的一张小嘴瞬间瘪了起来。 说好的炸鸡呢?说好的卤肉呢?所有说好的美食呢?为什么通通都不见了?为什么?张可研哀怨的目光盯在将现打蔬果汁放到她面前的萧磊身上,无声地控诉。 萧磊好笑地看着她,“还敢吃炸鸡?是谁到今天还在咳嗽的,嗯?”他不会忘记,刚刚就在他想吻她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一连串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咳嗽,害得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我……”当“罪行”被掀发,张可妍无话可说,当下一愣,再也找不到话反驳。可是张可妍的心还是很难过、很难过,她以为自己当了萧磊的女朋友之后,这男人就会对她怜香惜玉一点、孀宠她一点、放纵她一点。 可是,那些都是她在妄想。 张可妍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但她觉得她现在跟萧磊相处的模式,跟以前根本就没什么分别。闲来无事逗逗乌拉拉,每天一大早就被萧磊拉去做运动,天天被他逼着吃没有任何调味的草,还有被无良表哥老板逼交设计。 “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苦逼的叹气。 萧磊看她像个受欺负的孩子,在这哀天怨地的,倒也没有半点的心软,让她吃她想吃的炸鸡。 虽说经过他这段日子的苦功,张可妍的身体所有的指标都回到正常范围,而脂肪肝也得到了改善,但他从来没有打算过让她回到以前那种完全不健康的生活模式里头,让他的努力白费。 “快点,先吃点东西,然后等一下再吃药。”张可妍是不会主动动手去碰那盆色拉的,所以萧磊先给她弄好一小盘,再挤上新鲜的柠檬汁。 香香甜甜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让人精神一振,胃口大开。 “乖点。”见张可妍还是不为所动,萧磊在她嘟起的唇上轻轻点了点,满意地看到她两颊泛红。 “你、你这样会被传染的。”张可妍撝住自己被偷袭的嘴,有点害臊地说。 “快点吃。”萧磊当作没听到一样,催促着她。他一点也不怕被她传染,他本来身体底子就好,没那么容易生病,只是她一个人在怕他会被她传染而已。 “哼!”他无所谓的态度让张可妍恼怒,她明明在担心他,生病的感觉不好受,她是不想他也这样,哪知道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 埋着脸,张可妍一口一口将绿油油的生菜啃进嘴里,当成是萧磊一样地啃咬着。 啃了好一会,没听见萧磊的声音,张可研好奇地抬起脸来,却发现他正一边喝着蔬果汁,一边看着电脑。 张可妍想起,最近他好像变忙了。他还是会替她收舍她家,会给她做饭,但是以前他从来不在吃饭时看电脑的,周末休息也不会工作的,现在却会了。 “你最近很忙吗?”忍不住,张可研问了,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色拉。 “嗯?”萧磊专心在看下属刚刚发过来的文件,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等她重复了一遍,他才扬言起一抹笑,“还好。怎么了?” 好像……他这么忙,她不但没有帮得上忙,还添加了他很多额外的工作,这样让她有点难以言喻的内疚。 “没事……”张可妍摇了摇头,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只是继续埋头啃着自己的色拉。 萧磊觉得每个人都有不想讲的事,所以一般张可妍不讲,他也不会去追问她,于是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修改了一下文件,再回复给下属,当他做完这些再看向张可妍时,她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空盆子跟空杯子。 很难得,她居然把最讨厌的色拉跟蔬果汁吃光光,而且还没有闹上半天。她有心事了?盖上电脑,萧磊没在乌拉拉那处找到她,便改来到她的卧室里。她在接电话,应该是唐曜打来的。 “我不要!”张可妍二话不说地拒绝,也不管那头的人说什么。 这应该是要她设计新的商标了,萧磊秒懂,所以就回到客厅收舍张可研吃完的杯盆,只是他不知道后来张可研与唐曜的对话。 唐曜的确是打来让张可研帮忙设计新的商标,而且这商标还跟萧磊的公司有关。 “你说,这case是萧磊的?”而她的态度也从原来的兴致缺缺骤变为兴致勃勃。 “我说可可,你有必要这么厚此薄彼吗?好歹我也是你表哥,也照顾了你好几年吧,我好声好气地求你,你却半点也没想过帮我,但一听到是自家男人的case,却竟然想都不想地就答应。哎,女人呀……”唐曜对于这个表妹的态度,感到非常痛心疾首地指控。 闻言,张可妍冷哼一声:“女人又怎么样?我好久没跟表嫂聊过你以前的情史了。”她还在内疚自己帮不上萧磊什么忙,现在这个大好机会来了,如果她还不懂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那么她这个女朋友就真的太失败了。 “别别别,可可,破坏人家婚姻可会衰三代的。好,算是我这个当哥的上辈子欠了你的。”唐曜在那头长吁短叹的,但也将这次商标案子的重点娓娓道来。 一般公司是不会轻易改变商标的,因为商标就等同于一家公司的标志,很多时候顾客会记住鲍司商标多于公司名字,把商标换掉,那可是得冒着让顾客淡忘的危机。但是永丰集团创办人却觉得现在的集团已经不是当年他创立时的模样,现在的比以前的更好,故此才会有更换商标的决定。 “嗯嗯嗯,这case我包了。” 听着这欢快的声音,唐曜黑了黑脸。张可妍这丫头有必要如此打击他这个当表哥的吗?那个萧磊到底有什么好,迷得这丫头连他这个表哥也不要了。 心底的憋闷,让唐曜忍不住恶作剧,想让张可研跟萧磊闹一闹,“可可啊,我跟你说啊, 萧磊本来没想过把案子交给你,他原本打算交给阿米的。”当时萧磊找他谈商标时,并没有指名要给张可妍负责,但却也没有指名给另一个商标设计师,他这句话完全就是在抹黑。 “啊?给阿米?”张可妍有些懵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萧磊会有这样的决定。 听到她嗓音中明显的失望,唐曜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启效了,“对,不过我想,你是他的女朋友,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先的,既然现在你说这案子交给你了,那我就安心了。喔,对了,除了这个新案子,你手上另外两个商标你也要按时赶起来,不然我又会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先挂了啊。”他匆匆挂上电话,逃之夭夭去了。 只剩张可妍,愣愣地捧着手机,暗自思量着为什么萧磊不把商标交给她设计。 会把问题闷在心里头,那并不是张可妍的作风。所以扔开手机,她冲到蔚房,找那个正在洙碗的男人对质。 “唐曜说你不想把商标交给我设计。”一看到萧磊,想起唐曜的那番话,-张可妍就会觉得自己的心刺刺地疼,“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够好?”商标一直而来都是她最擅长也最出色的项目,如今她最亲爱的男朋友却不相信她的能力,这让她感到受伤。 “什么?”萧磊有些愣然,但看到她一张异常难过的表情下很快就回复过来。擦干了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他连忙安慰,“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不够好?你是唐曜旗下最出色的商标设计师,上次替我们公司设计的商标也是让人赞口不绝的。” 听到他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张可妍心底的难过稍稍退去,“可是为什么你不把商标交给我设计,而是交给阿米?” “阿米?”萧磊不认识阿米,但听着她的指控,很快他便明白自己被唐曜黑了。当下他的脸一沈,打算回头好好教训那个男人一顿。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的小女人安抚好,“我没有说要交给阿米。” “可是唐曜他说……” “唐曜他在说谎。”萧磊把张可妍带到客厅,坐到软软的沙发上去,“我是没有说非要你设计不可,但也没有找其他人。” 爬上他的大腿坐稳,张可妍的重点放在了前一句,“为什么不找我?我一定会设计最好的给你。” “不指名找你,是因为不想你太累。”最近唐曜工作室的生意大好,每个设计师都要帮忙消化比平常再多一倍的工作量,而张可妍也不例外。虽然她的生活习惯现在变得很好,她在上班期间有乖乖地设计,但过多的工作量还是让她感到疲倦,少了平日的那份活泼。 虽然不懂商标设计这一方面的事,但萧磊隐约也知道这次公司的商标必定会令张可妍花上极大的心血。出于对她的心疼以及自私,他没有刻意指名要她来负责。不过现在看来,唐曜应该把事全都告诉她,而她也应该接了下来。 想起那个给自己抹黑的唐曜,萧磊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跟他好好地用拳头来聊一聊。 萧磊的话,让张可妍的心里充满了暖意。 “我不累的。”张可妍心满意足地依偎进他的胸前,小小声地说:“只要是能够帮到你,我一点也不会累的,我想要帮你,哪怕是一点点也可以。我、我不会做家务,只能在这方面帮上一点忙。”说到不会做家务,她有点脸红了。 萧磊有些震撼地看着张可妍。一直以来,她能懒则懒,对于工作是理所当然的敬谢不敏,能推则推,可是为了他,她则心甘情愿地接下这样费心费力的设计。他怎么可能不感动?怎么可能不感到欣喜? 萧磊抬起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脸,看着她呆呆愣愣的表情,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抬起她的脸来一样。 这么呆,却这么萌,让人看得无法不心动,尤其那两片粉女敕女敕的唇瓣,看起来可口极了。 萧磊是一个极度有目标感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行动力十足的男人。心动了,所以就顺理成章地据为己有,心动了,便顺理成章地吻上那两片微微抖颤的唇瓣。 舌尖挑开两片唇瓣,长驱直闯地进入甜软的唇心中,勾住苞她一样呆愣的舌尖,肆意地纠缠起来。 突如其来的热吻让张可妍反应不及,只能被动地被萧磊亲吻着,连眼睛都忘记了要闇上。直到他的掌心覆上她的眼,强逼着她阖上眼睛,她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他压在身下,吻得更深。 交往几个月,他们并不是没有接吻,但次数不算多。萧磊不是一个很擅长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而张可妍在这方面更是完全不及格,所以她才会有一种两人的相处模式跟以前没交往前是一样的错觉。 然而张可妍不知道其实是萧磊在抑压自己对她的渴望。他是成年的男人,而她又是他喜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没有欲念?只是他不想过于急躁地吓着了她,不想给她压力。她可爱的告白,却轻易地将他的抑压完全粉碎。 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尤其当张可妍用着一双不知世事的纯洁眼眸专注地看着他时,那情景真的会逼疯他。 张可妍的脑袋早就不管用了,她在这方面跟本就完全没有经验,她所有接吻的经验全部都是来自萧磊,所以他一吻,她就完全无法思考了。 …… 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她年纪还小,而他们也还没有结婚,所以不能让她现在就怀孕。而这次他失算了,忘记准备好保险|tao。 萧磊粗喘着气,轻压在张可妍的身上,感受着她柔软的身子。可没多久,当力气重新回到身上时,他撑起身,不再压着她。 两人身上都一片的狼籍,尤其以她为最,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吻痕、啃痕。 他抱起她,来到浴室简单地为两人冲洗一番才又重新回到房间里。凌乱的床上,有着两人欢爱过后的痕迹,但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再去处理,只好抽掉那条被单,两人躺回床上,再拉过被子盖住彼此。 在萧磊抱她进浴室时,张可妍就回过神来了。忆及刚刚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她便羞得觉得自己快要自焚起来。 “害羞了?”见她连小耳朵都红了起来,萧磊忍不住打趣她。 而张可妍则是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看她。 “乖,先休息一下。”第一次应该会不太舒服,所以萧磊也没有多逗她,打趣了几句后就放她休息。 张可妍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是做些什么,既然他叫她休息,而她也觉得身体疲倦得很,所以她也不再坚持什么,自顾自地睡着了。 萧磊看着她,唇角忍不住贝起一抹笑,也跟着睡着。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他相信,接下来他们只会越来越亲昵,感情越来越好。 第十一章 第七章 当张可妍决心要做一件事时,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她的。她决定了要为萧嘉设计一个最好的商标给他的公司,她就一定会做得到,尤其是在她深知道这商标对萧磊的意义之后。 为了多了解永丰这家公司的历史背景等等的资讯,张可研直接跳过唐曜给她准备的一大堆文件,找上萧磊。因为萧磊是这家公司的人,而且也在这家公司工作多年,这公司的历史发展什么的,他一定知道。 果然,萧磊对于公司的资讯都极度了如指掌,张可妍问他什么他都可以轻易地回答她,好像他也是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似的。当她把心里头的疑问问出来之后,他才告诉她,原来他跟永丰集团的创始人陈永丰颇有渊源。 萧磊小时候家里穷,连开伙吃饭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困难,所以他很早已经出来打工,为自己赚学费跟生活费。在朋友介绍下,他到永丰集团打工,当个普通的办公室跑腿,做些为同事送送信件、到银行入帐等等的琐碎事。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萧磊送文件到顶楼给陈永丰,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陈永丰看在眼里。陈永丰单独跟他谈过几次话,没多久后他就从跑腿转到业务部,开始学跑业务。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方面的天分,在为公司跑了几单大案子之后,他便转为正式员工,而后毕业后也留在永丰集团,直到现在。 萧磊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陈永丰可以说得上是他的恩人,所以萧磊是很尊敬陈永丰的。而陈永丰也很赏识萧磊,几乎把萧磊当成了儿子来教育。 张可妍听完之后,不禁来了一句,“按照小说以及各电视、电影的剧情,陈董事长之所以如此的重用与看重你,十之八九是想将自己的孙女儿嫁给你,让你成为他家的孙女婿。所以他家的孙女儿漂亮吗?” 萧磊闻言,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脸,“那些没营养的小说、电影、电视剧你给我少看点,好的不学,净学些有的没的。陈伯他没有儿女,哪来的孙女儿嫁给我?如果他真的有孙女儿要嫁给我,你以为我们两个还会在一起吗?” 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的这样,她就变成小三了。所以,幸好不是。 如果不是陈永丰,萧磊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那种让张可研心疼不舍的苦日子,而有可能她也不会遇到萧磊。一想到这里,张可妍就首先对素未谋面的陈永丰产生好感,越发想要为永丰集团设计出一个最好的商标来。 只是可能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做出了十几个设计,却依旧不如理想,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叩叩的敲门声传来,只是张可妍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商标设计,竟然没有听到。直到她手上的铅笔被拿走,她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萧磊走了进书房里。 “已经快九点了,你还不饿吗?”萧磊皱起眉,对于张可妍过度的拚命而感到不满。 今天晚上因为一场临时的会议,让他加班,晚回家,来不及做饭的他只好叫了外送。他以为当他一进屋,她就会饿到扑上来,一边吃一边用哀怨的小眼神无声控诉他的晚归。可是他没想到,他回来了,甚至来到书房敲她的门,她竟然还埋首在工作间,没有察觉。 被忽略的心情,实在令人不爽,于是萧磊幼稚地抢走张可妍手上的笔,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她的图。 “啊,已经九点了吗?”张可妍惊呼出声,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张可妍模了模开始传来饥饿感的肚子,“难怪我会这么饿。” 看着她无辜又可怜的表情,萧磊实在是提不上气来教训她,只好无奈地道:“先出来吃饭吧。” 张可妍不是因为玩乐,而是因为工作,这份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又怎么舍得去责备她?可是,如此不吃又不好好休息,她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受得了?更别说,最近她忙到连他都没空理会,偶尔想要跟她亲热,但一见她埋首工作,那忙碌的小身影让他不舍得再让她更累,所以强自压了下来。 这跟他当初的预想可以说得上是背道而驰。 萧磊牵着她走到餐桌前,满意地看到张可妍欢呼出声。 为了让她吃多一点,除了一些健康的蔬菜之外,萧磊还特意绕了一趟夜市,去买了她喜欢的卤味回来,以过往经验,今晚她至少可以多吃一碗饭,最近的工作让她都瘦了。 布置好了饭菜,接下来就应该是好好进食的时间,可没想到,张可妍居然可以无视到了嘴边的心爱卤味,再次拿起铅笔在画纸上画起草稿来。 “小妍,图等一下再画,现在先吃饭。”说着,萧磊又想要重施故技地拿走她的铅笔。不过这一次她似乎有所防备,没有让他如愿。 “等一下,我刚好想到可以这样。”铅笔沙沙沙,飞快地在洁白的画纸上起了一个商标的草图,张可妍偏过头想了想,而后又开始润饰着设计图,放任一旁喷香的卤味慢慢变凉。 大概是萧磊也知道,当张可妍有灵感时画图时,是专心得雷打也不动的,所以他也没有再浪费口水地叫她吃饭。 看着张可妍在专心时不自觉抿紧的小嘴,萧磊叹了口气,索性端起她的饭碗,用汤匙挖了一口饭凑到她的嘴边,用哄小孩的口吻,“张嘴,啊。” 她无暇无心,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把小嘴张开,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张可妍如此乖巧的配合,让萧磊极度满意。等她吃完,萧磊又一个口令,一匙一匙地喂她,期间自己也扒两口饭。 当萧磊喂完最后一口,张可妍的图润饰好了,她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萧磊给自己喂饭了,而且两人还吃同一碗的饭,用同样的餐具。 长得这么大了,吃个饭还要像个小女圭女圭一样地被喂食,而且还跟他间接接吻了,羞涩感让张可妍的脸跟耳朵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看起来可爱极了。 “好吃吗?嗯?”似乎还嫌不够,萧磊勾起嘴角问。他喜欢逗弄她,看着她两颊粉红粉红的可爱模样总能让人身心舒畅。 “我、我……” 这副羞臊的模样戳中了萧磊的萌点,教他忍不住吻住张可妍那还带着油花的小嘴,“嗯,我不介意下次再喂你,你这个时候是最听话的,我喜欢。” “我才不用你喂……”张可妍嘟起唇,不依地说完,就抓起图纸跑回书房里。 而事实上,接下来的时间,萧磊对于喂食这个举动好像上了瘾似的,三不五时都来一下,尤其张可妍在这段时间总是在吃饭时间才有灵感,这给予了他大大的方便,喂得更是起劲。 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小嘴一口一口地嚼食自己喂进去的食物,吃完后还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像嗷嗷待哺的小动物似的,身为喂食者,萧磊表示格外有满足感。 而且,萧磊把这个当成练习。往后如果他们有了可爱的小女儿,他也会这样宠爱地喂小女儿吃饭,现在就当成提前练习好了。 尽避张可妍很不喜欢这样被喂食的感觉,而且有一次被唐曜那个讨厌鬼碰见了,被他取笑了许久。可是看到萧磊如此热衷于这种喂食游戏,张可妍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拒绝他。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喂食的游戏继续进行。 然而眼见距离交成品的日期越来越近,可是张可妍还没有设计出教自己满意的商标。头一次,她花了比平常超出两倍的时间,却还是没有完成作品。 看着眼前一大堆凌乱的草稿,张可妍忽然有点沮丧了。 现在的她,就好像卡在一个瓶颈的状态,怎么设计都是不满意,怎么设计都好像是缺少了一点什么,教她的设计变得不完整,她从未如此过。 眼见自己再待在工作室里也画不出一个满意的商标,所以张可妍抱起一堆的草稿图,向唐曜请假后便没精打彩地回家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张可妍一向擅长商标设计,而她在这方面的天分也的确是颇高,自大学时被唐曜招进御临打工开始,都不曾遇过像现在如此教她束手无策的案子。 所以说,这是关心则乱。因为重视萧磊,想要做出最完美的设计,但是却因为过度的重视,局限了她原来的创作力。 唐曜大可以把案子从张可研手中抽出来,交给另外一个商标设计师去完成。如此一来,既可以免去张可妍此刻的困扰,同时也能将手上快要堆满他桌面的设计分给张可妍,包证不出两个星期,这些新案子就会被张可妍完全消化掉。 可是唐曜却不准备这样做,一个真正合格的设计师,就是不管面对什么人,什么案子都能完成,这才叫专业。如果因为张可妍是他的表妹,他就可以如此纵容的话,相信不单是他手下一班设计师不依,他也会瞧不起自己。 看了看日程表,其实永丰的商标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拖延,所以唐曜拿起电话,打给让自家表妹变成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萧磊,让他想办法搞定。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十二章 萧磊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她家的大门,迎面而来的不是像以往的欢声笑语,而是一片的寂静。就连水缸里头的乌拉拉也似乎感受到这异常的气氛而缩在自己的壳里头,不敢露脸。 萧磊皱起眉,笔直地走进那间唯一有着灯光的书房,见他家的小女人苦着一张小脸,无措地看着眼前洁白的图纸。 萧磊从未见过张可妍有过这样的表情。她设计时,专注而充满热情,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看她画图时的表情的原因。然而现在的她却一脸的无措、一脸的苦恼,好像快要被眼前这个巨大的难题打败了一样。 这样的她,让他很不舍。 明明张可妍是应该整天傻笑嘻嘻的,喜欢偷懒就偷懒,才不会管唐曜会不会气到吐血。而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为了他,这样教萧磊更加心疼,几乎想要叫她别再画了,把商标交给别人就好。 但是,萧磊不会这么做。他跟唐曜也一样,他会心疼,却不会纵容。这样相似的事情有一就会有二,难不成每次她遇到难题就换掉吗?他不是一个会逃避问题的人,他也不许她做一个逃兵。 萧磊上前一把抱起她,回到她的卧室,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则轻压在她的身上。 “啊!你做什么事?”冷不防被抱回房间里,而且身上还压了个人,就算这男人跟她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张可妍还是忍不住地慌张起来。 萧磊低笑出声,然后发觉她慌张挥动四肢挣扎的样子,就像乌拉拉翻不过身来时是一模一样的。 “你笑什么啦?”或许也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可笑,张可妍两颊泛红,瞪圆了两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你没事不要妨碍我画图!”她完全称不上凶狠的表情一点震慑力也没有。 萧磊俯下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双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高深莫测的神情看得她心里慌慌的,说不出的紧张感。只是,下一刻他说出口的话,却让她啼笑皆非。 萧磊说:“你最近都没有时间陪我。” “啊?”张可妍先是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他。好半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听到语气中的不满,这男人是在抱怨,“你、你明明比我还要忙……” 张可妍没有说错,萧磊比她可忙多了。她最多也只是因为画不出商标来而已,休息的时间她还是会有的。但萧磊不一样,如果不是她自动自发地找来一个帮佣,每天来她家帮她收拾屋子,再加上向他保证自己三餐一定吃得健健康康、由唐曜为证,那么他可能会为了替她收拾屋子、做饭而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为什么萧磊会突然变得这么忙碌呢?据说是因为觉得他在业务部门待得太久了,早已经把他当成半子的陈永丰突然把他调到身边学习。 新的工作部门、新的工作内容,再加上一大堆进行中以及准备进行的公司计划跟发展,都让萧磊比以前忙碌得更多。他现在不但比张可妍晚回家,有时候她睡了,但他还没有睡,还在看文件、看计划书。她都没去抱怨他没时间陪她,他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明明就是你没有时间陪我,把所有时间全部都花在设计上头。你想想,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做了?”萧磊半点自觉也没有,反而越说越不像话。 听着他这番没有道理的指控,张可妍愣愣的,连半句反驳也说不出来。而且她这么努力也是为了他,他却偏偏不领情之余,还说这种色色的话来。至于什么多久没做,“明明、明明三天前才……”才做完。 “我不管。”他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在她吃痛而抽气时,霸道地说:“今天,不,这两天不准你再画了,好好陪我。”虽然他不会帮她抽掉设计,让她逃过问题,但至少他可以陪她放松一下心情。为了她,他在最忙的时间里向陈永丰请了两天的假期陪她。 “不可以的,我等一下还要去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不快点回到桌前继续想设计呢? 思及此,张可妍又开始挣扎,想推开萧磊。无奈身上的男人太重,就算他没有把全身的重量放在她身上,她还是推不开他,“你先放开我,你很重……”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把她抱得更紧,“没听到我说吗?这两天都不准你再画了,只能好好专心地陪着我。还有,你确定要继续动来动去吗?” 感觉到小肮上的蠢蠢欲动,张可妍一下子就僵硬掉了,“你、你冷静一点。”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压着做啊啊啊! “我很冷静。”很冷静地等着她继续动来动去,他好顺理成章的“惩罚”她。只可惜她还在装化石,所以他出师无名。 萧磊有些惋惜地翻过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颈背后轻轻揉按着。那舒服的感觉,让张可妍差点就申吟出声。 “你现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你比我更清楚那更不可能画出一个好的商标来的,对吧?”见她舒服得眯起眼来,萧磊勾唇一笑,手上的动作轻柔得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似的。 “我也知道……”张可妍咕哝出声,“可是,我不能迟啊,那个商标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吧?我那天听到你开视讯会议了,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说,如果你交上去的商标没被董事会选中,你就要回到业务部了对不对?” 张可妍口中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是当初跟着陈永丰打拚的人之一,现在也是董事会的成员之一,但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限。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这老头就是看萧磊不顺眼,处处刁难他。萧磊敬重他是永丰集团的开国功臣之一,所以也没跟他硬碰硬,只要没有影响到集团的利益与运作,萧磊也会忍让他。 原来是听到了这件事,所以她在后期更加变本加厉,拚了命也想做出一个最好的商标。萧磊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酸酸软软的。 “那没什么,回业务部就回业务部好了,反正我那是我的本行。”萧磊模了模她明显清瘦了的小脸,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基本上她吃不好,睡也不好,不瘦了才怪。 “怎么可以!”他无所谓的态度让张可妍气恼极了。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胸前,在他身上撑起了身,把小脸凑到他的脸前,“你付出的努力明明就不少,一定比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多的!那老头子只会动动嘴皮子,哪像你晚上还在忙着看计划书,连睡觉的时间也快没有了。 你自己看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赶得上熊猫了,既然你这么努力,怎么可以说回到业务部就回业务部?” “你在心疼我吗?”她的话,让他的心很暖。 他的话,让她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整个人滚烫滚烫的,好像只熟了的虾子。她本来不想回答他的,她的脸皮没他那么厚,可当她看到他眼里头的温煦笑意,她便回答他了,“我、我当然是在心疼你啊。” 这么为他打不平,这么努力地设计商标,不就是为了让他争一口气,别让那个老头子给小看了。 闻言,萧磊眼里头的笑意更深。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一记,他低喃道:“小妍,我很开心。”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让张可妍也跟着笑起来,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瞳孔里映着的全是他。 原来,他还可以更加的喜欢她。或许,不只是喜欢而已。从一开始的好感、抗拒,到喜欢,再到爱,原来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是因为对象是她吧。 “小妍,我们结婚吧?”念头在脑中凝成,萧磊便急不及待地开口。跟她结婚,生一个像她的女儿,他会把她们母女俩宠上天的。 “啊?”张可妍明显思考速度没有跟上他,明明两人在讨论商标、讨论他的努力,怎么突然变成求婚?这中间还半点连接点也没有,原谅她实在是没他跳话题跳得那么快。 “好,你没有拒绝,我当你答应我了。”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萧磊擅作主张地替她决定了。 “我我我……”可是她没有答应啊! “嗯,你也同意了,对不?” “你……”不要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啊!为什么?当初两人认识的时候,明明都是她占上风,把他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现在为什么是她常常被他欺负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张可妍再次挣扎起来,这次为的是要给自己平反。他连个求婚的仪式也没有,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要打发她?门都没有,“我才不……” 张可妍抗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压住颈后,主动把唇送上前。他将她搂在怀里,昂首深吻着。 张可妍轻哼一声,被他密密卷住舌尖肆意缠绕,好半晌后他才松开被他蹂躏到红肿的小嘴,改为伸舌轻舌忝。 一记长长的深吻,让张可研忘了刚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只想一直赖在这个男人怀里。 被他亲吻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有一种被深爱着的感觉,所以等呼吸畅顺了点,她又主动凑上前,把唇贴上他的。 一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学着他刚刚吻她的方式,湿热的舌先是舌忝着他的唇,而后轻柔地挑开他,钻进他的唇间,笨拙却又热情地吻着他,直到他忍不住这温温吞吞的慢速度,反客为主地缠住她。 吻她的同时,萧磊的手也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上下摩娑着。 其实张可妍不讲,萧磊又怎么不知道她已经动情?只是他坏心眼地想看她更多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表情,故意装作不知情,可暗地里又做出令她渴求更深的举动来。 “嗯……”当敏感的小耳朵被他含住,张可妍禁不住浑身颤栗地申吟出声,大眼睛浮上动情的水润。 勾人的小女人,只消一眼,就足以让他的身心为她而臣服。 “阿磊……”脑袋一片的混沌,身体却有自我意识似的去回应他,甚至模上他的身体。 松开她又红又肿的小嘴,萧磊逗弄地问她,“小妍,还要去书房吗?” “书房?”张可妍抬起茫然的眸子,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起书房来。她依稀是记得自己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此刻由于脑袋糊成一片,无法思考,所以她索性连想都不想, 一双小手继续自己的“探险”游戏。 见她忘了商标的事,全心全意的只有他,萧磊男性的自尊被彻底地满足。 第十三章 第八章 …… 因为已经求婚了,所以萧磊无所顾忌。最好她就这样怀孕了,那么他们就可以马上结婚,他私心地想。 萧磊低下头,看着还在大口大口吸着气的小女人,轻声道:“你已经答应了。” 后知后觉地弄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可妍再次涨红了一张脸,小嘴嘟起,可是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同意了。 因为被萧磊缠着,张可妍足足休息了两天之后,再重新回到御临。 张可妍那春光明媚的小脸跟前天离开时的萎靡不振的模样犹如天壤之别,教众人看得啧啧称奇,纷纷盘算着自己的年假还剩下多少天,自己又能向铁血老大请多少天的假。 或许是休息两天的关系,又或者是跟萧磊情意绵绵了两天的关系,回到自己戏称小黑屋的办公室,张可妍忽然倍有灵感。 张可妍按照她心中所想的,将概念一一形象化,很快的,十几个商标的草稿便呈现在原本洁白的纸上。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必定会认为这十几个草稿已经是极为出色了,不管是线条,又或者是形状、色彩,都是那么的明确、鲜明。然而对张可妍而言,这次的设计虽比之前那些好多了,但是她还是觉得缺了一点东西。 张可妍细细地回想萧磊告诉她的所有有关永丰集团的历史以及现在的大方向,“永丰集团塑胶起家,主要以批发原料给工厂进行加工。当时永丰只是一家小鲍司,人数只有创办人陈永丰,以及……”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袋,让她在其中一个草稿上添加了一点字母。 呆呆地看着图纸好一会后,张可妍突然傻笑出声。 “我完成了、我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她像个小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跳来跳去,差点没来个撒花转圈圈庆祝。 门外的人都被张可妍吓了一跳,个个来到她门口团团围着,得知原来是困扰她多日的设计终于完成了,个个莫不真心地恭喜,一时之间整个工作室都被这欢天喜地的气氛感染。 “完成了?”唐曜也不免被这个热闹的气氛给吸引过来,“很好,我手头上还有几个新的案子,阿米快要挂掉了,你就帮忙消化几个吧。” 一听到老大开口讲案子,四周的人马上作鸟兽散,以免等一下真的被老大给惦记上,以为他们个个闲得很,再加几个设计给他们,最后落得个加班加到爆肝的悲凉下场。 “什么?我才刚刚从困局里走出来,身为我表哥的你不打算给你这个可怜的表妹几天的假期吗?啊?你对得起我妈,还有大姨吗?啊?”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压力,随着商标的完成一扫而空,于是那个能懒则懒的张可妍又回来了。怕唐曜不心软,她还不忘把自家妈妈跟大姨搬出来。 “几天的假期?这两天你去做什么了,是公休吗?我已经极度大方地除了周休两天之外,再给你两天的假期了,不然你以为你这商标能这么快就画出来?”唐曜冷哼一声。 “可是……”假期没有人嫌多,尤其是张可妍。自己的福利要自己争取,对此她是很努力的。 “没可是。再说,我也放阿米两天的假,他的案子全部交给你。”此话一出,马上引来两个强烈的反应。 “不要!”一个当然是张可妍。经验告诉她,千万不要让阿米放假。 另一个当然是可怜的阿米,只见他一个箭步从外头扑进来,抱着唐曜的大腿哭诉道:“好啊,老大,求你啦,放我两天的假吧,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啦,我妈快要跟我月兑离母子关系啦,我的肝也快要跟我说掰掰啦。”其悲凉的姿态,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见阿米一把眼泪、一把眼泪地掉着,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估计如果再不放他个假,他们再见到他时,应该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起初张可妍是抱着死别人不死自己就好的心态,但看到阿米这怂样,到底还是心软了,“好吧……不过,我有条件的。” 唐曜跟阿米,都用着惊讶的神情看她。 本来唐曜只不过是说说,阿米也只不过想藉机发泄一下自己连日而来所积压的辛劳,他们连想都没想过懒到要死的张可妍竟然会心软地答应接下阿米手头上的工作。 天要下红雨了吗? “什么条件?”不过,送上门的假期不要,那绝对是白痴。阿米自认不是白痴,马上追问她附加的条件是什么。 “我今天要放假。”好不容易完成了商标,张可妍想要第一时间跟萧磊分享。因为,这是她花了许多心神与心血,为他而设计的。 “成交!”阿米生怕张可研反悔,连忙答应,忘了他家老大还没有开口。 只是,听到交易成功的张可妍,设计图一拿,包包一拎,就一阵风似的离开工作室,留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冲口而出的阿米,以及对阿米笑得像黄鼠狼一样的唐曜。 永丰集团大楼内,往往来来的人个个都是一副菁英的样子,一想到自己未来老公也是其中一个,张可研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自豪。 来到接待处,张可妍朝接待小姐露出一抹笑,“你好,我是御临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我姓张,我约了萧磊萧经理商讨商标的事的。”她在过来之前,有先发讯息给萧磊,免得她来到了却找不到人。 接待处的小姐看了眼一副青春学生模样的张可妍,看张可妍的样子,实在怎么看都不像是设计师,但是方才她的确有收到通知,说会有一位张姓的设计师来找萧磊。于是,她把一个访客挂牌给张可研,也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说:“萧经理现在还在开会,所以请张小姐先到二十五楼的办公室等他。” “好的,谢谢。”张可妍接过挂牌,搭上电梯,在萧磊的秘书带领下来到他位于二十五楼的办公室。 萧磊的办公室跟他的人一样,实在、稳重,没有多余的一项装饰,只是太过简洁了,半点温暖的感觉也没有。如果他的桌子上可以放一下他们两个的合照,感觉……应该也挺不错的。 张可妍幻想着如何可以帮他加添些小摆设,让他的办公室少一点冷清感。 当萧磊进来时,就看到她的手这边点点,那边指指,好像在盘算些什么。不过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到这个小女人,莫名地他感到一阵的愉快感。 萧磊悄悄地上前,那她抱进怀里。 张可妍惊呼出声,看到是他,便瞪着他,并在他胸前用力地拍了一下,以示惩罚,“吓我。” “在想什么?”对于她那一下不痛不痒的惩罚,萧磊一点都不以为然,他比较好奇她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办公室真的很冷清,一点人气也没有。” “所以你想到要怎么改善我的办公室了吗?”他笑问,两只手依旧搂着她的腰,没有放开。 “当然有,放我们的合照。喏,就在那里。”张可妍指指他的办公桌。 “放我们的合照?你是想用来宣示主权吧。”他笑意浓浓地将她的小心思点破。 “什么宣示主权,我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建议你懂不懂?就是不一定要放我们的合照,也可以放一下你家人的照片等等的。”被点破了小心思,张可妍恼羞成怒地说。 “好好好,只是建议、只是建议。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很直接省事的方法。”而他也喜欢。 “你还说!”张可研倒竖着眉毛,一副快要被他气炸的表情。 适当地逗逗就好,绝对不能逗得太过,不然等一下她真的生气了,那他不就没有老婆可以抱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的讯息只说她会来找他,但却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想起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张可妍脸上的恼怒瞬间一扫而空。她连忙从包里拿出完成品,献宝似的凑到他脸前,“我完成啦、我完成啦,这个商标一定会是最好的,我保证!”萧磊接过设计图,仔细地打量,线条简洁、颜色夺目,有着强烈的形象。 “你觉得好吗?适合吗?”虽然,张可妍对她的作品很有信心,但她更在乎萧磊的想法,所以她居然感觉像是第一次画设计图,等着被老师点评时的紧张。 “很好。”这是她花了这么多心血为他设计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好?这个商标已经不只是单纯公司的商标而已,是她为了他而付出的心血,“谢谢你,老婆。” 听到他又用这个羞死人的称呼来唤她,张可妍的脸又红了起来,“你不要乱叫,我还不是你的老婆,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不是我的老婆?”萧磊坏坏地挑眉,“谁在前天答应了我的?嗯?要不要帮你重温一下?”他凑近她,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她倒抽口气,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竟然敢这样,“你别乱来,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张可妍的反应让萧磊低笑出声,有种真的想在这个办公室对她做点什么事的冲动。只不过,他不会真的在办公室里对她做那种事,这种事,他必须在家里又或者是安全隐私度够高的地方才会做。 “紧张什么,逗你而已。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萧磊拿起皮夹跟外套,手搂着她的腰准备往外走。 张可妍皱了皱鼻子,“我要去吃卤肉饭还有鱼丸汤,九记的。”一想起卤得入味的卤肉饭,跟q弹爽口的鱼丸,她就觉得自己的口水快要泛滥成灾了。 “好好好。”她辛劳、苦恼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解放了,想吃什么就他都会应允她。不过,只此一次。 萧磊聪明地没将这句话说出来,省得她等一次又为了吃而跟他闹。毕竟,她可是一个小吃货啊。 吃完了想了很久的九记鲁肉饭跟鱼丸汤后,张可妍就准备想要回家好好睡一整天。因为接下来,她可是会过得没天没夜的,提早作一点点准备总是好的。 听完她换来这天假期条件的萧磊,欣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底却盘算着回去后要怎么好好地给她做一顿丰富而营养的大餐。 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一通电话,又让张可妍随着萧磊回到永丰的大楼,并且直抵顶楼。他带她来见这个影响他一生的老人,陈永丰。 今天其实陈永丰并不在公司里,不过他收到了消息,说萧磊让一个女人直接进他的办公室等他,并且之后跟那个女人姿态亲昵地一起离开,所以他便回来了。 陈永丰早就从萧磊口中知道张可妍的存在,只是碍于长辈的面子,不好主动开口说要见她。现在人来了公司,而他也回到了公司,依萧磊的性格是必定会把人带来见他的。 而他也没有算错,萧磊把人带来了,而且不只把人带来了,还同时带来一个让他极度证异的消息,他们要结婚了。 虽说,陈永丰跟萧磊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陈永丰一生无妻无子,早把萧磊当成自己的孙子,所以往后结婚,张可妍就会成为他的孙媳妇,于是乎,看她的目光也用着祖父看孙媳妇的标准。 “陈伯好。”张可妍起先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老人,喊董事长又显得太过疏离,最后还是萧磊轻声告诉她,要她跟着他叫。 “嗯。”陈永丰打量着小女孩,那娇小的身子看起来娇弱无比,这样一个的女人,能把萧磊照顾好吗?还是说,反倒要萧磊来照顾她? 心中一堆的疑问、一堆的不满,可是陈永丰什么都没有讲。在商场上打滚多年,他早就很清楚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 只是陈永丰忘了,萧磊很清楚他的一举一行代表什么。老人的一语不发,教萧磊心里一沈,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事,可是却发现好像说些什么事都不合适,最后只能沉默地合上嘴。 一片寂静冷不防在倘大的办公室里蔓延,而张可妍也能够察觉到,这老人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也觉得有些受伤,毕竟这老人对萧磊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他的祝福对他们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陈求丰再问了张可妍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就借故离开了。 送走了陈永丰,张可妍朝萧磊露出一个笑,“好了,我先回去睡个懒觉,你已经旷工这么久了,工作应该堆满了整张的办公桌了,未免你今天晚上又晚回家,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努力工作吧。” 张可妍那没心没肺的模样,跟平常没有分别,还一骨碌地点着菜,“对了,今天晚上回来时,顺便帮我外带炸鸡排跟卤豆腐,夜市最右手边倒数过来的第二摊,那是卤得最入味的。” 萧磊的反应,是把张可妍搂进怀里,“小妍,陈伯没有其他意思。”萧磊其实也不懂为什么陈永丰会对张可妍如此冷淡,因为之前他告诉陈永丰,他找到真正喜欢的女人时,陈永丰还一脸的欣慰、高兴。 张可妍愣了愣,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更灿烂的笑靥,身子柔软地更加依偎进他的胸前,“傻瓜,你想太多了。我是真的要吃炸鸡排跟卤豆腐,你记得一定要买回来,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萧磊想他不应该答应她这个要求的,因为今天中午已经让她吃了卤肉饭了,但是现在看着她亮晶晶的小眼神,他发现他没有办法拒绝她。 “好。”无奈的,萧磊只好答应,并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对她心软。 第十四章 第九章 “你是说,萧磊不知道你来找我?”陈永丰看着眼前的张可妍,缓缓地问。 “对,他不知道。”面对心爱的男人最敬重的老人,张可妍要自己绝对不可以退缩,“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她想要知道陈永丰不喜欢她的原因。 张可妍不想萧磊夹在陈永丰与自己中间,那会让他很难过。她想要得到陈永丰的欣赏,想要得到陈永丰的认同,甚至想要得到陈永丰的祝福。唯有这样,萧磊才会开心,而她想要他开心。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陈永丰看着这个大胆的孩子,开始在想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太过武断了。他欣赏她这种勇气,只是从调查她而来的资料看起来,她的确不是一个最好的对象,至少在他看来,她完全不适合萧磊。 “那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从萧磊口中得知,这个老人帮助了他那么多时,张可妍就敬佩这个老人了。 “我把萧磊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的看待,也希望将来他可以接管我的公司,成为我下一任的继承人。你可知道那代表什么吗?”陈永丰顿了顿,看向她,“那代表,萧磊往后必定会比现在要更忙、要更累,你认为,他还会有多余的时间以及多余的心力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吗?” “我、我是不擅长做家务,也不擅长做饭,但这些都可以来帮佣来做。”张可妍回得很理所当然,因为现在她就是请了一个帮佣来替她打扫家居。至于饮食,那更方便,他们住的地方四周都有很多的餐厅,如果不想出去吃,一通电话就可以外送上门,他们完全不需要为吃的方面烦恼。 张可妍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陈永丰的眉皴了起来,“你认为你到底有多了解萧磊?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怎么跟萧磊互相扶持一辈子?” 原来,萧磊的妈妈曾经改嫁,但他的后爸却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流氓,没有正经地去打过一份工,赚钱回家养活妻儿,所以开支全都落在萧母一个人的头上,也是因此萧磊才会早早出外打工,赚自己的生活费跟学费。 不仅如此,他的后爸一天到晚除了在外惹事生非外,还净会招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家里吃喝玩乐。其中一次因为醉酒了,有个流氓还意图对萧母不轨。萧磊虽然最后把人打跑了,可是却被后爸教训了一顿,并且有了一个家里不可以有外人的毛病。只要家里有外人,萧磊便没有办法放松。 萧磊不喜外食的习惯也是,因为儿时条件不好,总是有一顿、没一顿地饿着,让他的胃有了严重的毛病。这几年有好好养着,情况已经有了大大的改善,只是受不了长期吃外食,也只能吃清淡一点的食物。 陈永丰的话,让张可妍整个震撼住了。陈永丰讲的这些,她全部都不知情,也全部都没有发现。她以为,萧磊只是有洁癖,喜欢自己动手打扫家里,也喜欢自己做饭。 而现在回想起来,萧磊的确一直都吃着一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偶尔吃一些比较油腻、难消化的食物,也是陪陪她,只吃一两口而已,那时她还取笑他说他麻烦,可没想过原来是他的胃受不了。请帮佣来帮忙打扫屋子也是,起初她是打算让帮佣阿姨一并到他家帮他整理,可是他却很坚定地拒绝,她还为此跟他闹了一阵的小脾气。 这些,她都不知道。难怪,陈永丰会不放心他们在一起,因为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 “你现在懂了?”见张可研大受打击,陈永丰要自己不可以心软。这女孩虽然是好,但是却无法成为萧磊的贤内助,至少无法为萧磊分担生活上的琐事。他不想当个恶人拆散他们,只是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孙子似的萧磊,在日后后悔娶了她。 张可妍无法否认老人的话,她已经被这些事实打击得无言以对,她开始反省自己。 当张可妍回到家时,萧磊难得比她更早回到家,而桌上已经有做好的晚饭。 一餐的美食,荤素搭配得宜,营养也均衡。更重要的,全都是清爽不油腻,好吃又好消化的东西。 张可妍看着那喷香喷香的饭菜,陈永丰的话又再次浮上脑中。 她以为她只要做好自己会的事,替萧磊设计好商标,就已经帮上了忙。可是陈永丰的话却好像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让她看清,身为生活低能儿的她,基本上没什么可以帮得上他的忙。 萧磊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很累、很辛苦?尽避现在没有问题,但将来等他越来越劳碌时,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累赘? 不得不说,素来简单不复杂的人,绝对会因为重视眼前的男人,而钻起牛角尖来。而她,就是其中一人。 “怎么了?”见张可妍站在玄关处,久久都没有走进来,萧磊有些担忧地走过来,“不舒服吗?怎么傻傻呆呆的?” “什么傻傻呆呆的?你才傻傻呆呆的,你全家才傻傻呆呆的。”见陈永丰是她私底下的决定,她不想让萧磊知道她跟陈永丰聊过些什么,更不想让他担心,于是故作生气地嘟起嘴,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说。 “嗯,如果我全家都傻傻呆呆的,应该也包括你了,是不是呀老婆?”萧磊以为是最近唐曜给张可妍的案子增多,让她累了。见她又回复精神地跟他斗嘴,他便放下了心,心情颇好地同她贫嘴。 “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有结婚!”张可妍滞了滞,但很快又一脸没事地跟他继续斗嘴。 之前萧磊老婆、老婆地喊,张可妍只有着甜蜜跟害羞的感觉,甚至心底里悄悄地回应他一声老公。可是,现在听到他一口一句老婆时,她居然会有一种想要趴进他胸前哭泣的冲动。 她忍不住这样地想,她去找陈永丰,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她当作不知陈永丰不喜欢自己,自顾自跟他在一起,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难过? 听到她又在否认,萧磊无比认真地说:“当然是你啊,你都已经答应了当我的老婆,别想反侮,我不会允许的。”说完,他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以作惩罚。可一听到她痛呼出声,马上又舍不得地在上头啄吻了一记,以示安慰。 张可妍捣住又被咬又被吻的鼻头,苦着一张小脸哀号道:“天啊,你真的很霸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 “没关系,接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地了解我。”萧磊拉着她到浴室洗了手,才回到餐桌前,“好了,先吃饭吧,难道你还不饿吗?” “谁说的,我快要饿死了好不好?”坐到桌前,张可妍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扒了一大口饭进嘴。 “吃慢点,你是饿死鬼投胎转世的吗?小心吃太快,胃不好消化。”萧磊戏论地说,却一边给她挟了一筷子的菜。 闻言,张可研停下进食的动作,“阿磊,我问你,你的胃……是不是不好?” 现在他的饮食习惯很好,胃病已经很久没有作怪,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胃不好这件事,就连唐曜也不知情。萧磊思来想去,会告诉她这事而她又认识的,就只剩下陈永丰了。而陈永丰之所以会知道他有胃病,是因为当年他病疾发作,昏倒在陈永丰面前。 尽避不甚明白为什么张可妍会主动去找陈永丰,但萧磊还是没有问,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她,“以前有一段时间是不太好,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已经都好了吗?”张可妍忍不住伸手,轻轻压上他的胃部,“真的吗?”她脸上的担忧,既是让他心暖,又是让他心疼,“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不好过了?”没忍住冲动,张可妍放下手上的筷子,钻进他的怀里,“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傻瓜。”伸手抱住她,萧磊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叩了一下,“你又不是我肚子里头的回虫,我不讲你又怎么知道?而且我还要好好地照顾你,怎么可能会不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呢?” 他说的话,只是想要安慰她而已,可是他低估了一个钻牛角尖的女人所想太多的能力。张可妍回想起一路以来,所有的家务、饭菜都是由萧磊一手操办,她非但半样都没有帮过忙,甚至还会给他添麻烦。这样的她,真的能当一个称职的妻子吗? 张可妍不知道她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从前的她是绝对不会想这种问题,什么未来、什么家务,她以前都都直接无视,但现在为了萧磊,她开始在考虑,开始在思考。 她甚至认为,或许跟陈永丰说的一样,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凭什么能给萧磊幸福?这个念头一直盘踞在她的脑中,让她连想法都开始负面起来。 “先吃饭吧。”张可妍淡淡地说着,从他的怀里退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碗筷。 看着她略嫌冷淡的反应,萧磊皱起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一顿晚饭,就在沉默中渡过。 第十五章 吃完饭,张可妍收拾着碗筷,准备拿到厨房清洗。 萧磊按住她的手,“为什么?”她的反常让他很担心。 她垂下眼眸,没有看他,“我只是想试试洗碗而已。” “告诉我,你今天去见陈伯了吗?你们聊了什么?”拿过她手上的东西放下,萧磊握住她两侧的手臂,强逼她看着他。 “我们没有见面,也没有聊过天。”张可妍咬咬唇,那些聊天的内容她没办法说出口,只觉得那些话一旦说了出来,他们之间就会变得好奇怪,所以她选择撒谎。 这明显的谎言教萧磊沈着脸,瞪着她垂得低低的头顶,“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他可以去问陈永丰,问他跟张可妍到底谈了些什么。不过,他更希望她可以亲口告诉他。 张可妍咬着唇,不说。 “到底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我们快结婚了,不是吗?有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解决的?”萧磊见她坚持不说,也明白强逼她是没用的,他马上软化态度。 只是他没料到,这样也打动不了她,她依旧沉默,依旧不发一言。 萧磊发现,那个耍赖耍泼的她,一点都不难对付,最难对付的,是这一个字也不肯说的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这样的她既令他生气,又让他心软。 “好,我不逼你,我等你愿意主动对我讲。”再强逼她也不会问出个答案,萧磊只好再退让。 张可妍不敢看他,只是捧着碗筷走进厨房里。她怕一看他,她就会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地诉说自己心底里的不安。 萧磊随她去,没有再阻止她,只是他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近,御临的工作室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气压之低,教众人在聊天打屁时都不敢太过喧闹,以免刺激到这股气压。 这股气压,不是他们敬畏的老大唐曜,而是名为张可妍的一位商标设计师。 “小艾、小艾,你知道可可最近是怎么一回事吗?”身为众人代表的大头,悄悄地潜伏,靠近位于公司大门前的接待台,小小声地询问身为张可妍死党之一,公司的总务大人,小艾。 小艾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惜她跟所有人一样,对于张可妍这几天的突变一点头绪也没有。 小艾只知道,一向呆萌,爱耍赖、偷懒的张可妍,突然好像被什么附身似的,不但超额完成了唐曜分给她的工作,甚至连阿米那一份也清掉。更更更可怕的是,张可妍居然还主动请缨,伸手问唐曜拿工作。这教御临上下,连同一众宠物,全都震惊了。 小艾张嘴,正想回答大头她也不知情时,一抹身影冷不防飘过他们前面,其无声无息之惊悚足以媲美农历七月阿飘出现的情景。 大头忍住到了嘴边的尖叫声,双眼含泪地暗示小艾,他要回去继续工作了,晚上好早一点去天后宫收惊。 小艾挥挥手,示意他快去。而小艾则走至那抹身影旁,伸手勾住张可妍其中一边的手臂。无独有偶,张可妍的另一边手臂被另一双手给勾住。 小艾探头,看见了莫一凡。 莫一凡朝小艾眨了眨眼,小艾马上意会到她的目的跟自己相同。于是,跟莫一凡一人一边施力,把这抹游魂架回她的小黑屋里。 “做什么、做什么?”被胁持的张可妍无辜地大叫,只可惜众人都成为了莫一凡跟小艾的帮凶,个个充耳不闻,无比专注在自己的设计图上。 小黑屋的门被紧紧关上,落地玻璃窗前的百叶窗帘也被拉上,头顶大灯被关,昏暗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张可妍。 此情此景,跟港片里头的警察审问嫌疑人,颇有异曲同工之感。 “在我们用刑之前,你最好从实招来,以免吃苦头。”莫一凡坐在张可妍的左方,用阴森森的语气说。 “而你说的话,我们将一句一字地记录下来,作为未来的证据。”小艾也配合地坐在张可妍的右方,说。 张可妍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好友,“我又没做错什么,怎么你们两个却学起唐曜关我小黑屋了?”还用这审犯人似的方式。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对,你快点从实招来,你到底跟萧磊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两个一左一右、一人一句,实在是令张可妍无力招架。只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跟萧磊出现问题?” 这个问题,教小艾跟莫一凡差点联手掐死这个小祸害。 “你还敢问,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模样?” “我、我什么模样?”她每天都有照镜子,都没什么异样啊。张可妍模模自己的脸。“你这样这样还不算什么?”莫一凡伸手,一手一边地捏住她的颊,“看看这两边原本可爱无比的苹果颊,现在就像干扁的烂苹果一样。” “而且,气色很差,一天比一天僬悴。”小艾补充。 张可妍不依,“什么烂苹果、什么憔悴,真的是烂爆的比喻。” 只是她的反驳都不被接纳,小艾继续道:“结论是,你遇上麻烦了,而且远比当初替永丰集团设计商标更让你为难了,我们想来想去,除了一个萧磊之外,我们都想不到有谁可以让你苦恼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愿意说你跟萧磊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可妍瞪住她们好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陈伯……那个永丰集团的创办人,他把萧磊当成孙子来疼、来培养。他不喜欢我,觉得我不适合跟萧磊在一起。” “应该不只这样吧?依你的个性,应该还有另外的致命伤。”莫一凡推断。 张可妍点点头,“对,陈伯觉得我跟萧磊不适合的原因是我无法照顾他,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我……你们也知道,我不会做饭,家务也做得一团糟,我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好太太。”越说,心情越是沉重,沉重到她都快要掉下眼泪来了。 莫一凡跟小艾面面相觑,她们没想过当中的原因,竟是如此。一个如此小的事情,却竟然令她苦恼至此。 “我说可可,你有跟萧磊讲过这事吗?”莫一凡一手托腮,一边好奇地问。 “我没有跟他讲……”她实在是不知要怎么面对他,又怕极了他会认为陈永丰说的话是对的。 “可可,我觉得公平起见,你应该跟萧磊讲的。”小艾以过来人的经验说:“因为你说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陈伯跟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萧磊也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你要记住,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不懂得做饭,不懂得做家务啊,但是萧磊也没有介意,不是照样替你收拾屋子,照样给你做饭吗?” “对,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担忧这个、担忧那个地胡思乱想,倒不如狠下心来,去问清楚萧磊到底也是不是那么想的,不是更好吗?不然你再这么钻牛角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张可妍被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服了,开始也觉得再这样子下去不是个办法。尤其昨天她不但拒绝了萧磊的求欢,而且还用工作忙碌作为理由,让他回去他家睡。她到现在还记得,他那时的脸,那个阴沈,想想也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他。 “好了,我帮你替唐曜请假,你现在赶快去找萧磊问个清楚吧。”见张可妍的心都已经飞到那男人身上了,留她的人在这里也没有用,莫一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让她赶紧去找人。 “好,谢谢表嫂。”她自己去说还不一定能从唐曜那里撬来假期,但是莫一凡出马的 话,就保证假期手到擒来。至于中间的条件、代价等等什么的,就只有唐曜跟莫一凡两个人才知道。 拎起包包,张可妍雀跃地朝外,几乎是带着小跑步地离开,看得众人对于小艾与莫一凡的敬畏又升了一个层次。 第十六章 第十章 萧磊觉得,他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他不敢相信,张可妍那个闹别扭的小女人不但拒绝他,甚至还把他赶回他家。他觉得自己极度不受重视了,本来是想跟她来个冷战,至少在她道歉跟主动对他说出她与陈永丰之间的对话前,他绝对不要理她。 可是夜里一个人睡的滋味太过难熬了,多日的习惯,让他如果没有抱住香香软软的她睡觉,就根本无法安稳的入眠。昨晚他在床上反反复覆,久久都无法入睡,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别想跟她搞什么冷战。因为在她有反应之前,他自己就先受不了了。 既然她不肯告诉他谈话的内容,那么他就去问陈永丰。 陈永丰也估计到萧磊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却隔了这么久。 “你能否告诉我,你跟小妍曾经说过什么吗?” 陈永丰有些讶异,他以为张可妍应该会去找萧磊告状、哭诉才是呀,怎么变成是萧磊自己来问他们聊过什么? “小妍什么都没有讲,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看着眼前这个诚恳的青年,陈永丰突然忆起,当年那个年少的萧磊,也曾经抱着同样诚恳的态度,请求自己给予他一次机会,让他到业务部学习。 儿时的经历,让萧磊不会轻易求人。萧磊宁愿苦得打掉牙齿连血吞,萧磊也不要求人。事隔多年,这一幕重现,只是这次萧磊不为自己而求,而是为了那个他认为不适合萧磊的女孩。 “那女孩不适合你。”陈永丰也不打算瞒他。 “我以为,要娶谁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就算敬重陈永丰,但萧磊不打算当个愚孝的人,“她很好,没有谁比她更好了。” “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的责任有多大?你认为你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那个长不大的女孩吗?”陈永丰那个气啊,气萧磊的不争气,“你要找的,就是一个会照顾你,让你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女人。像她那样的,你谈够了恋爱就算了吧。陈伯这是为了你好,你听我的准没有错。” “陈伯,她为了我,也付出很多。”萧磊忍下拂袖而去的冲动,将那个花了张可妍许多心血的商标放到陈永丰面前,“这是她设计的商标,她特意为了我而设计的商标。” 陈永丰看着商标,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只跟她提过一次,没想到她却居然记住了,还融入商标里。” 陈永丰的手,轻轻地抚过上头那个英文字母,那是他亡妻的名字。 年轻时他们两夫妻努力地打拚,妻子不但在工作上帮了他很大的忙,就连在生活上也把他照顾得面面倶到。他也只顾着在生意上冲刺,忘了也要回头看看妻子,直到他发现妻子不妥的时候,已经是回天乏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再续弦,也是因为忘不了亡妻。 永丰集团他亡妻也该占有一份功劳啊,这一点他怎么会忘了呢?陈永丰看着商标,不禁红了眼眶。 “不仅如此,她还偷偷地学怎么做家务,还以为我没有发现。”萧磊怎么可能没发现?那些烫得不够笔直的衣服,偶尔有缺了一小角的碗碟,都在在显示她的努力。这样的女人,要他怎么样可以不爱? 陈永丰听着萧磊一句一句地说着心爱的女人,也明白到这回是自己枉作小人了。他们两个,是如此的相爱,这样拆散了他们,绝对是最大的错误,而且她为了萧磊付出的努力不小。 陈永丰沉默半晌,最后才轻轻地说:“她是个好女人,你的眼光不错。” 闻言,萧磊露出一抹笑,一抹无比自豪的笑,“当然。” “嗯,找时间见见人家的爸妈,早点把人定下来吧,否则人跑了,你哭也来不及。” “请你相信,这一点我也非常想。”但前提是,他要先去收拾陈永丰整出来的黑祸。 得到了陈永丰的肯首已经很足够了,那些要让陈永丰心软的话萧磊全部收了起来,省得还要陈永丰挂心。 告别了陈永丰,萧磊回到办公室,准备今天早一点回去安抚那个闹别扭的女人。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自己办公室里见到她。 甫见面,张可妍便扑入怀里,嘤嘤说着自己错了。 抱住怀里的人,萧磊想,他有权要求补偿。唇角因为这个念头而勾起一抹笑,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 “再说一遍。”萧磊抱紧怀里的张可妍,沙哑地要求,一边在她的唇上亲吻。 双手抓紧他背后的衣料,她混沌不清的脑袋有片刻无法回神。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方才到他办公室找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抱紧他,说了一段话,然后被他紧紧抱住地带离永丰集团大楼,回到他的家。再然后,他什么也没让她说,就把她压到他的床上,进行他的“补偿”索取。 张可妍被他的吻弄得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言语都不翼而飞,所以对于他的要求,她压根连一个词都想不起来。 “乖,再说一遍,我要听。”萧磊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管她快要到达欢愉顶峰的渴求。 张可妍失望地低吟出声,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再说一遍,说了就给你想要的。”张可妍这副失神的模样,绝对能够满足男人的幻相心。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快乐到忘我,而且他还没真正提枪上阵,单单只是用手而已,就已经让她动情至此。 混沌的脑袋因为他的逗弄而渐渐清醒过来,张可妍看清楚了两人现在的状态。 她害臊地伸手,想拉过被单遮一下自己。 萧磊压住了那只蠢蠢欲动的小手,让她无法动弹。 “放、放开我……” “小妍,你刚说了,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萧磊笑着重复方才她在意乱情迷,顺着他意所说出的话,“什么都可以。” “等一下,刚刚我……” “嘘。”“小妍,你很爱反悔,或者否认自己曾经承应过的事呢。包括明明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却还是一再地否认,甚至……还想着悔婚。”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悔婚!”这个罪名太大的,张可研自问担当不起,“我只是、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什么?觉得我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萧磊恨恨地在她的下唇咬了一口。没有破皮,可是还是会让她疼。 他说得没错,她之前的确是有这样想过。在那个他敬重的老人说辞下,她的确严重地质疑他们两个到底合不合适,到底能不能天长地久。 她的沉默,让萧磊的怒火渐生。虽然她已认错了,但被她拒之门外的感受他还记忆犹新。萧磊恨恨地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让她痛呼出声,“因为其他人一两句的话,你居然败否定我们之间的事。什么不适合?适不适合这事,应该由我们两个来决定,而不是由其他人。” 张可妍想,她似乎勾起了一个不该提的话题。 原本看在她态度良好,又乖乖示好认错的分上,萧磊的心情已经变得颇好,对她也是一如既往地宠爱。只是在这个话题重新被勾起来后,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还非常、非常的旺盛。 心跳因为他的话而紊乱起来,张可妍开始有些怕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思及此,张可妍马上装出一副可怜无比的表情,抖着嗓子说那不是其他人,那是……”那是之于他有恩的恩人,犹如他长辈的存在。 张可妍求饶的姿态确实是令任何人看了,也会忍不住的心软。只可惜,现在萧磊还余怒未消,“我敬重陈伯,但是,就算是他,也不能介入我们之间。就算是他,也不能强迫我娶我不爱的女人。” 他的话,深深地震撼她,也教她格外地愧疚。她的动摇,变成了对他的不信任。 “我很抱歉。”浑身放软的姿态,张可研的双手环上他的肩,小脸埋进他的颈间,无比柔软地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该不信任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舌忝了舌忝唇,见他脸上的表情稍霁,张可妍再接再厉,“老公,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好难过。所以可以请你一直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吗?老公,答应我吧,老公?”知道他爱听,她一口一句的老公,喊得格外的甜。 这番话,犹如清凉的泉水慢慢地浇息萧磊心底的怒火。这番话,就是方才她到他的办公室里找他时所说的。这番话,是她最情真意切的心底话。 常年跑业务的缘故,让萧磊早练得一身很好的掩饰,喜怒不形于色,经常教人猜不着他在想什么。但在她面前,他却卸去所有的伪装,将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他的怒火一消,张可妍马上就知道了。 先前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肯松口多叫他几声老公,只有他一天到晚老婆、老婆的在叫她。现在听到她用如此甜蜜又深爱的嗓音喊着自己老公,再多的怒火,也会从此被浇息。 认了吧,他就是栽在这个女人身上。 从一开始,他们彼此不喜欢对方,抗拒承认自己对她的感觉,到慢慢承认、接受,到现在的深爱,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蚕食他的心,让他整颗心满满地只装着她。 不甘心心中的怒火就这么被张可妍浇息了,显得他一点做人老公的气派也没有,萧磊俯下头,啃咬着她两片女敕女敕的唇,啃得她哎哎直叫地求饶。 “饶了我、饶了我,啊啊啊,会咬破皮的,明天不用见人了啊……” …… 张可妍早就被他做到意识不清,所以再次在这样的情况下,又答应了他。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后悔,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老婆。 张可妍很紧张。 萧磊对于两人尽快结婚这事上,展示出他无比的急切,一如他所言,第二天他就去拜访她的爸妈。 当天他穿着一整套整齐的西装,带着多份的礼物上门,那份紧张都会让张可妍取笑。当时她还笑着对他说:“哎呀,只不过是见见我爸妈,他们又不是豺狼虎豹,你不用这么紧张啦。” 她说得风凉,却忘了,风水是会轮流转的。 见完了她的爸妈,萧磊各方面都十分符合张母的条件,于是乎,漠视了张父的怨气,极为欢快地就跟萧磊约好了跟未来亲家见面的日期,以便尽早把婚礼的日子订下来。 于是乎,这回轮到见未来婆婆的张可妍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可妍终于能体会到,见家长是一件多么紧张的事。她一会检查自己的衣物,一会又检查自己的妆,在萧磊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之下,仍旧是紧张得不得了。她很担心未来婆婆不喜欢自己,要知道,婆媳关系可是千年来最棘手的家庭问题,如果讨不到婆婆欢心,未来日子铁定难熬。 这会,轮到萧磊来对她讲同一番的风凉话。不过,他对她比她对他的好,因为他在最后补了一句让她真正安心下来的话,“别怕,有我呢。” 两人来到约好的餐厅,没想到,除了萧磊的妈妈之外,陈永丰也来了。见到陈永丰,张可妍慌了。 张可妍不知道陈永丰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陈永丰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没有。张可妍忐忑地跟着萧磊一起坐到一边,然后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严肃的陈永丰突然对她的爸妈笑得像朵菊花似的。 “哎呀,我们萧磊能够娶到像可妍这么好的女孩子,真的三生修来的福气啊。亲家啊,这场婚礼一定要大办,可不能委屈了我们可妍啊。” 陈永丰左一句好女孩,右一句萧磊好福气,让张可妍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张可妍忍不住悄悄地拉拉萧磊的手,“你是不是威胁陈伯了?” 萧磊好笑地看她,“我威胁他什么了?” “你没有威胁他,他又怎么会拚命地称赞我?”上次见面时,他还把她贬到一文不值呢,呜。 “傻瓜,你本来就是个好女孩,能娶到你也确实是我三生有幸。”萧磊挟了一筷子张可妍喜欢的菜到她的碗里,长辈谈话,他们这些做后辈的就只好吃。 “你的甜言蜜语什么时候说得这么好了?”每一句都说上她的心。看了看桌上的菜,张可妍想了想,招了服务生,小小声地吩咐了句。 萧磊听到她的吩咐,嘴边的笑更深,“那是多得我老婆喜欢听,我多讲了,自然就讲得好。” 她皱皱鼻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听了,瞎扯。”两只指头在他手背上拧了拧,但力道轻得连半点红印都没有留下来。 “谁是我老婆,就是谁说的。”萧磊笑眯了眼,跟她贫嘴。 “我……” 张可妍正想反驳,但效率极高的服务生在这个时候送上了她刚刚额外吩咐点的菜以及一窝熬得极绵的粥。新送上来的菜,吸引了原本谈得兴高采烈的长辈的注意。 “妍妍,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种清淡的东西了?”清一色的新鲜蔬菜,半点腥荤也没有,完全不是张可妍的作风,张母有些讶异自己“肉食兽”女儿的改变。 “咳,也没什么特别,偶尔吃吃嘛。”见长辈们都看着自己,张可妍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这些清淡、易消化的菜,还有那窝暖胃的粥是给萧磊的,而她自己当然还是主攻另外几道的荤菜。 “我这女儿啊,从小到大最爱的就是肉,要她吃多一口蔬菜,真是难。现在居然主动叫素食,这些应该都是萧磊的功劳吧?”张母没发现女儿的尴尬,迳自笑着对其他人说,而看向萧磊时简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表情。 倒是萧磊,笑着用食指刮了刮张可妍的掌心,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惹来张可妍两道小愤怒的眼神,示意他快点搞定,她要吃肉! “菜都要凉了,陈伯、爸、妈、伯母不妨边吃边聊。”未免稍后回去要睡客厅,萧磊连忙开口解围,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 萧母、张氏夫妇同意,于是一边吃,一边讨论婚礼的小细节。唯独陈永丰,留意着那对小情侣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这些清淡素菜送上来时,他有些讶异。他知道以萧磊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特意为自己点这些菜式的,所以是张可妍为萧磊点的。然后接下来,他又看到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不怕烫地替萧磊盛了一碗热粥,还特意拌凉一点才给萧磊。 那一瞬间,陈永丰无比庆幸,这两人的感情够稳定,并没有因为他的固执与短视而分开。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辈子他必定是欠定了萧磊。 “陈伯,吃吃看,这里的酿豆腐味道不错。”张可妍笑靥如花地给陈永丰挟来一块豆腐,表情无比生动地形容这里头有什么材料,味道又如何美味。 而旁边的萧磊则是一边喝着那碗养胃的米粥,适时会给她来一两句话,逗得她脸红耳赤。 陈永丰安心了。 张可妍是最适合萧磊的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这样的女孩,愿意嫁给萧磊,既是一个甜蜜的小昂担,同时也是他的小幸福。他笑笑地想。 番外篇:乌拉拉与萧宝宝 萧宝宝出世那年,乌拉拉兴致缺缺地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一个小人口,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反正,这小子总不会来跟牠挤水缸吧?牠就继续静静地晒日光浴,静静地吃主人喂的粮食就好。偶尔有空,去主人工作的地点跟那里其他的宠物交流交流。 牠跟这小子,应该大家河水不犯江水吧? 喔不不不,河水不去犯江水,但不代表江水就会乖乖地不来犯河水啊。乌拉拉对萧宝宝的观感,在萧宝宝懂得站时,有一个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孩子是小恶魔啊啊啊!自从萧宝宝懂得站起来,能够构到水缸里的乌拉拉时,牠平静的生活就犹如长江的水,东流不复回。 每天萧宝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水缸前,瞪大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研究乌拉拉的一举一动,而且牠做什么动作,萧宝宝也会跟着做,弄得牠浑身不自在的。 接着,吃完早餐,萧宝宝就会将乌拉拉从水缸里拿出来,放到地上。乌拉拉缩进自己的乌龟壳里头,这小子还是不是放过牠,推着牠在地板上滑来滑去,让牠头昏脑胀的。如果男女主人在的话,牠很快就会得到救赎。但有时候张可妍要去做饭、做家务,又或者赶设计图时,就会没空理会牠,那么牠就该糟了。 就像这次,萧宝宝这半夜不睡觉的小恶魔又再次将乌拉拉从石头上拎了起来,而男女主人两个却同时不在场。为了拯救自己离开恶魔之手,乌拉拉努力地爬爬爬,以最极限的速度,往女主人的卧室爬去。 萧宝宝难得一次见到乌拉拉努力拚命,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乌拉拉挪动四只腿,离开自己越来越远。 待他回过神来时,他竟然没有马上追上去,相反,他学着乌拉拉的姿势,四肢着地地在地上爬,一边爬还一边咯咯笑着。也对,自从他由四脚生物进化为两脚生物之后,他大多都用走的,久违的爬行令他格外开心。 爬呀爬呀爬,终于来到目的地,乌拉拉伸长了脖子,企图用念力唤来女主人。只可惜,牠的念力不足,那扇紧闭的房并没有让牠得偿所愿地打开。 而后下一刻,追赶上来的萧宝宝,令乌拉拉马上脖子一缩,回到自己的壳里。 “乌拉拉、乌拉拉……”萧宝宝两手棒着乌拉拉,高高举起,颇有仪式进行中的感觉。蓦地,房来传来一阵的喘息声,萧宝宝认得出,那是他妈妈的,妈妈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痛苦。 萧宝宝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了,所以一听到妈妈“痛苦”的声音,马上放下乌拉拉,趴到门板上叫妈妈。 原本的喘息声骤停,“等、等一下,是不是宝宝在敲门?” “怎么可能?刚刚我明明已经把他给哄睡了。”萧磊的声音也透过门板传出来。 萧宝宝停了停,以为里头的人要来给自己开门了。可是等了又等,房内的喘息声又再次响起,比刚刚还要大声,还要急促,让萧宝宝嘟起小嘴。 这次,他更加用力地拍着门板,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喘息声很快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声跟充满挫败的低吼声。 “真的是宝宝在敲门!你赶快去开……啊,萧磊你……”这句话后,房内突然完全静了下来,好一会后,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只穿一条长裤的萧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有份,制造出来的小恶魔。 “我说你,有必要时间算得那么准吗?”萧磊咬牙切齿地问着这个月已经不知打断了他跟老婆床上运动多少次了的萧宝宝。那当中的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幸好刚刚他不顾一切,先解决了再来应门。 “爸爸?”萧宝宝虽然不待爸爸见,但那无损他第二个最爱的人是萧磊这一点,“抱抱。”两只小手伸得长长的。 虽然萧宝宝经常打断他的好事,但萧磊也还是很爱这个儿子的,尤其萧宝宝的五官长得颇像张可妍,那撒娇讨抱的动作与神情,十分相似。 无奈的,萧磊叹了口气,弯抱起儿子,指尖趁老婆没发现,捏了捏他的小鼻尖,“小恶魔!好了,今晚就留在我们房间睡,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想走回房间时,却发现缩在一旁的乌拉拉。 “宝宝,你又把乌拉拉弄出来了对不对?我讲过多少遍,不要随便去弄乌拉拉?”萧嘉这当爸的极度无奈地再度教育儿子,并将可怜的乌拉拉捡起,重新放回牠的水缸里。 自从给乌拉拉换了口粮,萧磊就成为乌拉拉头号喜欢的人类,比女主人更要喜欢。这一次更来了一个英雄救“龟”的举动,几乎让乌拉拉可以考虑原谅他生了个小恶魔来折磨牠。 趴在石头上,乌拉拉昂起头来,看着萧磊抱着萧宝宝越走越远。一路上,萧磊还不管 萧宝宝听没听明白地说着:“儿子啊,你爸我正努力地为了给你再生个弟弟或妹妹而奋斗,你能不能配合一点,不要再来捣乱?而且啊,男人大丈夫的,虽然你现在还没有长大,但也应该要学会独自一个人睡,不能总黏着爸爸、妈妈不放,对不对?” “嗯?” “嗯,我也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了,明白吗?”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关上的门板后。听完这番对话,乌拉拉只能冷汗淋漓。 如果小恶魔自己一个人睡的话,那有可能就会像今晚一样,睡不着就出来捣乱、骚扰牠。一想到如果未来都是这样,乌拉拉突然爬到水缸边,伸出一脚,努力地挥动着,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萧磊。 你能不能行行好,让你们的儿子继续跟你们睡?你欲求不满,总比我小命不保来得强啊。 注:相关书籍推荐: 1、家家酒系列之一《密爱成婚》; 2、家家酒系列之二《宅女与恶男》; 3、家家酒系列之三《忠犬不好欺》; 4、家家酒系列之四《青梅很挠心》; 5、家家酒系列之五《不玩一夜》; 6、家家酒系列之六《富家女遇上多金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