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禁欲王爷他弯了》 第一章 归来 邶国,皇城。 繁华喧闹的长盛街上,各色行人熙熙攘攘。盛夏的骄阳格外明媚,撒在树头落下斑影点点。 人群中,一黔色布衣男子驾着马车缓缓的在拥挤的街上小心行驶。那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相貌平淡无奇,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人。 头上戴着个破斗笠,腰间还佩戴着一把不知名的配剑。剑如其人,剑鞘上没有半点装饰,只简简几笔勾勒了一个什么的图纹。 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若值得说的话,便只有他那拉着缰绳的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干净整洁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突然,马车内有一人挑起了车帘,探出身来,压低着嗓音问道“还要多长时辰?” 那人端的还算清秀水灵,翠色长裙,一身是侍女装扮,看起来也只有十二三岁。 黑男子头也不回只应声淡道“三个时辰。”即了无言,一如既往的沉闷。 少女听了有些气馁,神情恹恹的缩回马车里。嘴里还小声嘟囔“大木头~” 马车内空间虽小,但胜在五脏俱全。一张小巧精致的床榻端端正正的摆在马车内,占了大半席位。 辞席安安静静的趴在床榻边上,专注的守着榻上人儿的醒来。 榻上人清贵疏离,气质淡雅。许是坠入梦魇,他睡得并不安稳,额间密密麻麻聚着一层细汗。 辞席小心的为他拭去额间的冷汗,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很是担忧。 “唔~”一声沉闷声自唇齿之间溢流出来。均匀的鼻息声骤顿,气息紊乱。 几乎就在同时马车微滞。 公子莫不是又梦魇? 辞席越想越焦急,拿着帕子一边为他拭去冷汗,一边柔声的轻唤道“公子,公子~” 许久,周身的气息才微微的平复了下来。 榻上少年悠悠睁开双眸,淡漠的眸瞳不喜不悲。他端正了身子,拂了拂微皱的衣衫。浅笑安抚受惊的小丫头“无事了。” “呜~公子,你吓死奴婢了。”小丫头惊魂未定,扑到少年怀里呜咽哭诉道。 公子木笑着,轻轻拍了拍辞席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已无碍了。” 少年如玉,当世无双。 待辞席小丫头稍稍安定下来,公子木才缓缓道“为我泡壶茶吧。”神色温和,不见异常。 辞席点头翁声应道“是,公子。” 待辞席转过身去沏茶时,公子木脸上的温润颜色全然消失褪去,梦魇中那耀眼的火光在眼前消失又重现。 公子木脸上神色清淡孤傲,嘴角边还勾勒着似有似无嘲讽的笑。少年垂眉,蒲扇般的睫毛微闪,洒下点点阴翳。 大抵是孤傲于世,遗世而独立。少年清贵的仿佛与这个嘈杂的世界格格不入。 挑起车帘,看着南来北往的过客,看着雕梁画栋的城墙楼屋。 繁花似锦,盛世华庭。又是有多少白骨,才换来现在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皇城,时隔七年,你还是好生热闹。 骄阳不谙世事,溜进马车,照在少年眼角一滴,熠熠生辉。 许久,落无生息。 “大胆!” “见到永嘉公主殿下竟敢如此放肆!” “还不下车谢罪!” 马车外的吵闹声惊醒了马车内熟睡的少年。 少年狭长的睫毛微动,起身正了正身子,提及案上的玉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薄唇微抿。 “辞席,何事?” 淡淡的嗓音还带有点睡醒后才有的沙哑慵懒。 拥有这么温柔的声音会是个怎样的翩翩少年郎?九姬正想着,就看见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拨开车帘。 很漂亮的一双手,比皇兄的手还要好看,就是秀气了点,有点像姑娘家的手。九姬盯着有些愣神。 “回公子,永嘉公主当街纵马,差点撞到公子的马车,被囚给拦下。”辞席恭敬的向公子木回道。 至于怎么拦下马已经不必多说,看现在这个情形,总之不会是很愉快的方式。 囚依旧是孤默寡言的立在马车旁,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淡漠到仿佛置身于事外,除了那渐渐扶上剑柄的手。 永嘉公主?公子木听了,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笑意。 永嘉公主北九姬,可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母亲上官音是皇城三大世家之首上官氏的嫡长女,母列贵妃,冠宠后宫。这才养成了她嚣张跋扈、娇纵的性子。 “你是何人?见到本公主还不快下车礼!”养尊处优惯了,话语间总带着些高高在上的优渥感。 “放肆!”辞席见她对公子这般无礼,当下恼怒,身上前大喝道。 “大胆刁民,竟对公主殿下不敬。” “抓起来!” 听此,永嘉公主身旁一个绿茵罗裙的侍女顿时眉毛倒竖,色厉内荏的大喝道。 一旁才赶到的侍卫纷纷抽出刀来围住了公子木一行人。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剑拔弩张。过路行人纷纷作鸟兽散。 囚眼睛彻底冷了下来,大大的破斗笠往下压遮住了他大半容颜,剑身渐渐露出一小截。 九姬一袭紫色骑马装坐立在马上,张扬又明媚。她一手中攥着缰绳,一手已悄悄按上腰间的紫鞭。脸若寒霜,额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 很明显,她动怒了,在皇城从来没有人敢三番五次不知死活的挑衅她。 就在紫鞭要出手的那一刹那,九姬听到马车上传来少年一声轻笑,像寒冬后融化的泉水流淌山涧时,不经意间奏出的华美乐章。 公子木走了出来。 有匪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第一次见到少年,九姬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想到前些日子夫子教过的诗。 面前少年一袭白衣温文儒雅,当真应了那句话,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九姬都有些看愣了,那样的玉骨风姿还真是当世罕见。 “辞席,还不退下。”淡淡的嗓音夹杂着不轻不重的威压,众人心头一悸,警惕看着来人。 辞席颔首,恭敬的退却一旁。 “你是何人?”九姬坐在马背上,扬声质问。 公子木缓慢的走到永嘉公主面前,微微欠身,双眸含笑,略带歉意“草民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九姬从小生活在深宫,什么人没见过。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但好歹是养在深宫的小姑娘,面对这么一个干净温柔的少年,她难免紧张局促起来。 “无……无妨。”连摆着手露出少有的女儿家的娇态。 “寥寥之物,以表歉意。”公子木接下腰边佩戴着的玉佩,递到永嘉公主的马前。 九姬一个利索的翻身下马,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她羞涩接过。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 接过少年的玉佩握在手心,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玉佩珠盈径寸,乳白透莹,是块上好的白玉。玉身刻纹不多,只在周边雕刻着一节细小精致的翠竹,下角用正规隶书篆刻着一个小小的木字。 九姬不禁伸出食指沿着字迹篆刻的纹路,遍又一遍的摸索,嘴角间也露出甜甜的笑容。 恍惚间,再抬头时,少年已乘车远去。 “喂,站住!你还没有告诉本殿下你的名字。”语气急躁又高傲。 看着马车淹没在远处拥挤的人群中,九姬垂眸难掩心中失落。 “公主,要不让小人把那小子抓回来。”侍卫统领看着九姬久久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 “哼~”九姬翻身上马,漠视。 “唰~”皮开肉绽,九姬一鞭子狠狠地抽在面前的侍卫身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鲜血立马渗透了衣襟。 “再多嘴,拔舌!”留下毛骨悚然的五个字,九姬策马奔腾而去。 留下一群侍卫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苦不堪言。 第二章 贵客 一品楼,雅间内。 公子木正卧坐在榻旁看着一本经书。 辞席走了进来,闷声的往香炉里添好了香放在了案台上。神情颇为委屈的立侍在一旁。 公子木无奈的笑笑。 这丫头怕还是为玉佩的事耿耿于怀。 “可是不满?” 公子木放下了手中的经书。 辞席咬着下唇,垂首。 “辞席不敢,只是可惜了公子的玉佩。” 公子木听了,哑然。 一路上瞧着她闷声生不言,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委屈。没想到小姑娘一直惦记着玉佩的事,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公子木思量片刻,还是开口解释道。 “永嘉公主是邶国最受宠的公主,性子娇纵了些。你若与她对上,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奴婢知错。”闷声应道。 辞席其实都明白公子说的道理,只是舍不得那枚玉佩。 那枚玉佩还是在出发前公子让她挑选的。她挑了好久,也欢喜了好久。公子之前可都是不喜佩戴玉饰的。 真舍不得就这样便宜了那刁蛮的公主。 辞席一想到永嘉公主盛气凌人的模样,就气得牙根发痒。 公子木无奈的笑了。 “赶了一天的路,我也有些乏了。” “辞席,为我挑件衣裳,准备沐浴吧。” 辞席心理正委屈呢,听这话一下子打起精神来。 “是,公子。辞席这就去为公子准备一件最漂亮的衣裳。” 辞席欢喜的应道,一下子就把心中的不愉快抛到脑后。 辞席最喜欢给公子挑漂亮的衣裳了。 公子模样生的精致,打扮起来格外的的令人赏心悦目,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成就感。 她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 帷幕后,氤氲缭绕。 公子木躺在木桶里,闭目暇寐。 贵妃出浴影朦胧,罗裘薄纱半遮胸。 少女曼妙的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 任谁也不会想到,那样一位翩翩少年郎竟是一位妙龄少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静静地躺在水中,眉目间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五官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或许只有在此刻,她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大概是泡久了,水有些凉了。公子木兴致缺缺的从水中爬起。 她像饱睡后的猫儿,伸着懒腰,踏着优雅的步伐,赤脚走到帷幕后。 擦完身子,随手拿起辞席搭在桁杆上衣衫,披在身上,边走边穿戴。 公子木坐在梳妆镜台旁,手指勾着白布条,一圈又一圈的细细裹好。 看着铜镜中略显陌生的容颜,她有些恍惚。 镜中人儿面容精致,唇红齿白。月色的翠竹罗衫上绣着精致的萤虫花纹的白色滚边,月白色的袍内露出银色镂空镶边。腰间松松散散用金丝软烟罗系着。 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公子木自嘲般浅笑,用手抚过脸庞,眸底是那化不开的冬日寒霜。 辞席站在公子木身后,细细为她梳妆打扮着。 饶是每日与公子朝夕相处,每每见到这精致容颜,自己还是会被惊艳到。 “小姐可真好看。” “是奴婢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儿。” 辞席忍不住感慨。 “真不知道会是哪家公子少爷能有这般好福气,能娶到我家小姐这样的大美人。” 公子木神情清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辞席,在外要唤我公子。” “隔墙有耳。” 不咸不重,冷冷清清。 “是,奴婢谨遵公子教诲。”辞席恭敬应道。 这里不比在靛京,公子还需拿到幽绮仙草,步步危机,不能暴露女子的身份,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辞席有些懊恼自己的愚昧,差点儿忘了分寸坏了公子的大事。 “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有贵客来访。”声音散漫的很。 公子木起身坐在案牍前,拿起了未看完的经书。 “是,公子。” 辞席恭敬退下,轻轻合上了木门。 走到半路,辞席停下脚步,突然意识到… 咦,公子初来乍到,哪来的什么贵客来访? 辞席越想越迷糊,她干脆狠狠的摇了摇头,不想了,脑壳疼。 把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甩到脑后。 公子向来料事如神,上次救大木头也是,这次肯定也不会有错。 嗯,对,就是这样。 辞席满意的为自己找了个结论,欢喜的去准备着。 而公子木这边正在翻阅着经书细细看着。 邶国的骄阳格外粘人,已近黄昏,却迟迟不肯落幕。 从窗口向外眺望,街上过往的行人车水马龙,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当真是天下第一大都。 公子木勾着红唇上扬。 公子木,噢不,应该叫她江婠。 七年前,江氏一族满门忠烈被小人陷害,落得个乱臣贼子,通敌叛国的罪名。江氏一族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满门抄斩。 那日,一把烈火烧尽了江氏往日所有的荣光,映照着帝王无情。 她那时只有十岁。 那日起,她总是会坠入无尽的梦魇。火光,黑暗,哭喊,绝望,充斥着整个梦境。 梦魇中,她绝望的看着双亲绝然的赴入火海。 漆黑中,她的哥哥带着她四处逃生。 那一段日子是她最为黑暗的时光,东躲西藏却无处藏身。 后来她的哥哥失去了双腿,为了她。 再后来,她成了六国敬仰的神医公子木,为了医治哥哥的双腿,踏遍天下,寻找草药。 现在,她回到了邶国皇城。医治哥哥的最后一位药引就在这,江氏的冤屈血案也是时候重审翻案了。 …… “扣扣-” “公子,二皇子殿下来访。” 门外传来辞席的声音。 “进。”珠落玉盘,清耳悦心。 来的还真快。 公子木把玩着玲珑玉盏,一饮而尽。 邶国的二皇子北司阳与北九姬是龙凤胎,同为上官音所生,也是当朝呼声最高的皇子。 传闻二皇子温润儒雅,有贤德爱民的美称。 北司阳身旁的侍从恭敬的为他推开门。 没来迎接?! 北司阳皱了一下眉头,环顾四周。 小小江湖郎中也敢如此放肆。 北司阳心中不悦,但一想到此番前来的目的,也只好作罢。 他绕过青花瓷板插屏,撩起珠帘,移步室内。 月色的长寸衫的少年玉树临风,人如墨画。三千青丝用一根镂空雕花的银簪束起。 案牍上一只小巧精致的紫砂观音熏炉烟雾袅袅。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二皇子殿下到访,草民未能远迎,望殿下恕罪。” 江婠放下手中经书,起身,俯身微微行礼。 先发制人,北司阳也不好再怪罪。 “神医不必多礼,本王能见到神医,那才是三生有幸。” 能如此迅速的找到这,并一口道出神医身份,想必整个皇城都有他的眼线,怕是来之前就已经把我的身份底细调查干净。 北司阳满面笑容的扶起江婠。径直坐在上席凳上。 江婠为他斟了一杯茶,在对面坐下。 第三章 男孩 “不知殿下到访,有何要事?” 温润如玉,不卑不亢。 北司阳见少年面色平静,似是一点也不诧异知道了他的身份。眸色暗沉,抿了一口上好的花茶。 “神医聪慧,本王此番前来的确有要事相求。” 北司阳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袍,冰蓝色的衣袍绣着金丝镶边。衣着朴实,无太多华丽花纹。 倒如传言般仁厚节俭,只不过… 江婠看了一眼北司阳露出的一截衣袖。 烫金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不动声色的隐于袖口,腰间扎着白色的金丝纹带,黑发用镶碧鎏金冠束起。 用千金难求的冰蚕丝做成一身衣衫,还真是简朴呢! 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殿下言重了。” “若有需要,定当竭尽所能。” 北司阳也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面前年轻少年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若不是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他根本不敢相信传闻中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竟然是个少年郎。 不愧是闻名六国的翩翩公子,这般宠辱不惊,还气定神闲的品茶、闲谈。 也是,游走于六国之间,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公子木,又岂是泛泛之辈? 北司阳眸底流光溢彩,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神医爽快,那本王也明人不说暗话。” “此番前来是想请神医入宫,为太后娘娘诊治,只要神医愿意出手相助,无论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 北司阳满脸真诚的看着江婠,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人为之动容。 江婠垂眸抿茶掩去眸底笑意。 这二皇子还真是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太后有多么深的感情。 邶国的太后是三大世家王氏的嫡长女,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伦的一代佳人。 虽入宫以来未曾有过子嗣,但深得先帝宠爱,贯宠后宫。 就连如今的陛下也是对她敬重有加。 更有传言这位王太后手中还掌握着先帝留给她的三万兵权。 要不是三年前偶感疾病,只怕她在朝中的地位更甚从前。 只可惜这样一位德高望重,手握兵权的王太后,却是不怎么喜欢这位二皇子。 反而更宠先帝七子,北尤辰。 感情深厚?求医问药? 怎么说都奇怪。 想到昨晚探子传来的密报,江婠玩味的勾起唇角。 “殿下孝心感天动地,公子木定当竭尽所能。” 江婠起身,拱手作揖,润色淡道。 北司阳心中大喜,连声笑道。 “好!” “本王在此先替太后谢过神医。” 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望神医不要让本王失望。” 最后一句话,北司阳说的意味不明,漆黑的眸瞳紧紧的盯着江婠脸上的表情。 “自然。” 一贯的清贵疏离,波澜不惊。 北司阳又纵声笑了笑。 “七日后父皇设宴,不知神医可愿与本王同行?” 一张烫金的宴帖递到面前。 江婠淡笑接过。 “荣幸之至。” 自从江婠答应北司阳入宫为太后诊治到现在已是第五日,这期间北司阳常常来一品楼,北司阳本来是打算接公子木去庆王府暂住,被多次拒绝后也就作罢。 临近宫宴,北司阳也忙碌起来,之前一天要来好几次,今日却是难得的一次没有来。 江婠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站在窗边,俯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喧闹吆喝。 “公子可是觉得外面热闹?”辞席一蹦一跳的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江婠站在窗边,以为她是在好奇外面为何这般热闹。 便兴奋的把自己这两日和一品楼小厮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分享给公子听。 “奴婢听闻邶国的大皇子齐王率领锦骑十七军歼灭少伮平定南疆,并与少伮签订了愿向邶国进贡永不侵犯条约。锦骑十七军以少胜多的神勇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路边乞儿也能知晓一二。” 江婠静静的听着辞席眉飞色舞的讲述着锦骑十七军以一敌百大破少伮的故事,说到高潮部分手舞足蹈的比划两下。 看来这小丫头近日没少去戏院,模仿说书先生的神韵倒有几分像。 江婠坐在桌边撑着脑袋静静的听着,待到辞席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贴心的递上茶水。 小丫头咕咚两下茶水就下肚了,她舒服的长吁口气,用衣袖擦去嘴角边的水渍。 待辞席喝完放下茶盏,抬头便看见江婠淡笑的静静的看着她。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兴奋的拉着公子说了好多话,还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喝水。 完了完了,公子不会嫌弃我吧,呜呜呜,人家还是个小淑女的啦。 辞席的小脸蛋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仿佛火烧了一般。 她支支吾吾羞涩道,“公…公子,奴婢刚才…” 辞席半天说不上来,江婠好笑的摇摇头,拿起手边的书轻敲了两下她的脑袋。 平时里见她和囚在一起玩闹时大大咧咧的,怎么今日还害羞忸怩起来。 “学的不错,有把说书先生的手艺学个一二。”江婠调侃道。 “公子!!” 辞席羞涩的捂着脸,恼羞的跺了跺脚。 她这几日去戏院听了不少戏,书里的女子大多都是知书达理,端庄典雅的。 江婠也适当的收起了打趣,“可是从说书先生那听到的什么?” 辞席这反常的样子八成是听了戏院里的什么当真了。 小丫头扭扭捏捏说到,“先生说了女孩子家应当闲什么花照水,然后什么弱风来着。”说到最后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 辞席有些心虚的看着江婠,挠挠头,一脸讪笑。 江婠无奈的摇摇头,“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可是这句?” “对对对,公子真厉害。”辞席小脑袋瓜像捣蒜一样,眼睛闪着星星崇拜的看着江婠。 “傻丫头,不用拘束于刻意去学别人,你之前那样就很好。”江婠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书推到辞席面前,“还有不是我厉害,这些书里都有。” 辞席看到书一脸深仇苦恨的趴在桌上,还在挣扎,“公子,你是知道的,奴婢看书就犯困。” 软磨硬泡了半天见公子仍然没有松口的打算,便泄了气,耸搭着脑袋。 江婠见小丫头垂头丧气的,终究是不忍心,“倒也并不是让你精通,只是了解一二就好。” 听到这话,辞席立马开心抬头,脸上哪里还见伤心之色。 “公子真好!嘿嘿。”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囚闪了进来。 他恭敬的将手中的信件递上,江婠没有立马看,“如何?” “一切顺利。” 辞席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哑谜,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江婠眸色暗沉,听着窗外传来的喧闹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外面好生热闹,辞席想不想出去走走?” 辞席一听开心极了,“好呀,好呀。” 那日公子拒绝去庆王府暂住她还惋惜了好久,听说庆王府上有专门的说书戏院,她还想去看看呢。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商贩吆喝,有孩童嬉闹,还有两三个妇人聚在一起闲谈。 辞席开心的一蹦一跳的四处张望。 江婠走在后面还在思索,锦骑十七军她早有耳闻,横扫娄疆,平定岳启,收复宜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现又大破少伮,十万锦骑十七军威名怕已威震四方,令各国,甚至说令邶国君主忌惮吧。 正想着,突然有一个人行色匆匆的抱着一个孩童从旁边路过,差点撞到江婠身上。 他男子抱着小孩一边骂他,一边捂着小孩嘴巴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根本没在意江婠说了什么。 那男子有点急,戴着斗笠,举止间透露着古怪,遮遮掩掩的,江婠只看到他右手虎口间有一颗大痣,连他的相貌都看清。 “公子,你们走快点,快跟上。”辞席走在前面忽然发现公子他们被落在后面,招手喊道。 江婠听到辞席的声音,也就没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抬步追了上去。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小会儿,辞席手里就拿着一大堆吃的。就连江婠手中都拿着一串糖葫芦。 突然,人群嘈杂中,一个布衣妇人焦急的逮人就问,“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一个小男孩,六七岁。” 路人纷纷摇头,布衣妇女似是一路问来有些崩溃,放声大哭,“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啊!” 江婠听了,眉头微蹙,脑海中什么东西闪过。 不好,刚才那个人! 江婠让辞席去看着那个妇人,立马和囚朝男子跑走的方向追去。 因为时隔不算长,街道上人多,那男子戴着斗笠抱着小孩在人群中也算醒目,没跑太远,江婠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第四章 匪徒 那男子看到身后有人追,加快了脚步朝皇城外跑去。 江婠看着男子跑的路线,面色凝重,再跑下去便是城外,地势复杂,树木遮挡,就难追了。 她也加快速度,飞快的从人群中穿梭,两人像黑色的影子一样,避开来往群众,一闪而过。 到了城外,男子见还甩不掉他们两,面露凶色,抱着小孩就往树林里跑。 间距不断在缩小,突然‘嗖’的一声,江婠手里吃完的糖葫芦签化为利刃,直直的向男子射去,插到他小腿上。 那男子吃痛的一趔趄倒在地上,头上的斗笠掉落下来滚到一边。怀里的小男孩也被摔到地上。 江婠示意,囚立马飞身上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擒住了,剑也架在脖子上。 江婠上前查看男孩有没有哪里受伤,万幸,小男孩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皮外伤。 小男孩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咬紧下唇,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警惕的看着来人。 江婠轻声的安抚着男孩,“不要怕,我们是来帮你打跑坏人的。”她说话时周身气息都温和下来。 江婠见小男孩没有排斥她的靠近,便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小心翼翼的给他涂上。 小男孩用那双稚嫩的眼睛惶恐不安的看着面前从天而降的仙人哥哥。 娘亲说了只有仙人才会在人们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这位哥哥长得比话本里的神仙还要好看,刚才还一下子就把坏人打倒了,一定是位十分厉害的神仙。 他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手在仙人哥哥白净的衣衫上落下黑色污渍,顿时觉得羞愧不已,感觉自己冒犯了仙人,立马将手缩回来。 好在江婠已经给小男孩上完药,以为小男孩是怕生,没太在意他的反应。 不过,江婠一想到刚才给小男孩上药时,他那衣袖下的的手臂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看样子应该是经常受到虐待所至,面色凝重。 而另一边,男子见来人不好惹立马求饶,“两位好汉,饶命啊,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迫于生活的无奈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江婠牵着小男孩,居高临下的站在男人面前,“据邶国律法一百三十二条,掠卖人口为奴,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掠卖人口给他人做妻妾者,杖刑一百判处三年徒刑。掠卖孩童者,首犯绞刑,从犯流放三千里。” 斗笠脱落,露出男人的脸,铜铃眼,鹰钩鼻,满脸横肉。他听到江婠这话面色一下暗沉下来,随即又堆满谄媚的笑。 “少侠误会了,这男孩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欠了一屁股债没银子还。是他自己要用孩子抵债的,可不管小人的事。” 他又急急忙忙的掏出一张纸来,“这就是他的卖身契,上面还有他酒鬼爹的手印呢。” 江婠蹙眉,细看了那张买身契,面色凝重,他说的没错,上面确实有双方的手印,签字画押了,这无疑是铁证。 男子见眼前少年沉默不语,顿时又有底气,他可是有卖身契在手,这个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着贵气的少年,肯定是哪个大家族偷跑出来的公子。还逞英雄呢,这下没辙了吧。 他得意的想要站起来,被囚面无表情的一把摁住,错不及防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脖子被利刃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他疼的直咧嘴。 “嘶,两位少侠你们还想怎么样呀,怎么还动刀子呢?我这都有卖身契了,也是合法买卖,别为难小人呀。”他一边说着,一手捂着脖颈,一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锋利剑刃。 囚对上江婠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剑刃架在男人脖子上,任他拨弄不动分毫,那架势好像在说我没动,是他自己动的。 江婠听着男子叫苦连天的诉苦,刚抬腿,就感觉有人拽着她的衣角。 她回头看到小男孩忐忑不安的咬着下唇。安抚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道。 “相信我。” 也许是江婠的话给了男孩安全感,他缓缓松开。 江婠拿着那张卖身契展开在男人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邶国律法规定,卖身契还需要官印的吧。你这上面可没有官印!” 男子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江婠冷笑,一松手那张卖身契便飘落在地上,“不过是一张废纸,也敢说是合法。” 男人还想做无谓的挣扎,囚三两下就把他扣住,等待江婠指示。 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江婠蹙眉,寻声望去,远远的看见一名男子被一群类似于匪徒的人追杀拦截。 江婠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她并不想多管闲事。 刚想示意囚离开,没想到男人手里还藏着一把匕首,凭借着全身的力气冲开囚的枷锁,透着一股狠劲,不要命的刺向江婠。 小男孩害怕忍不住惊呼,江婠转身一个漂亮的回踢,男子被踹出一米外,匕首哐当一声摔到地上。 囚立马上前一掌劈晕了他。 江婠脸色凝重,很明显,刚才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树林里的匪徒。 那群人说是匪徒,实际上更为合理的应该是假扮成匪徒的杀手。 他们专业而迅速,虽然外貌打扮像是山匪,但江婠敢确定这是一群极有组织的杀手。 匪徒们相互看了一眼,就有几个已经冲上前来,拿着刀就朝江婠他们砍去。 江婠抬眸不小心那名男子的眼睛对视,那男子眼眸淡漠而平静,即使处在这样不利的情形,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江婠一眼,便不再关心他们的情况,随手又解决掉一个匪徒。 江婠带着小男孩有所顾忌,只能躲避匪徒的攻击,囚拿着剑将江婠他们护在身后,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匪徒。 那身手形如流水般,一招封喉,朝朝致命,令匪徒们警惕的看着他不敢再靠近。 匪徒们的目光又落在他旁边那个看上去长得白净瘦小的少年身上。 三个匪徒相互对视一眼,两个人缠住囚,一个人向江婠袭去。 江婠侧身躲过攻击,没想到那个匪徒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是他身边的小男孩。 江婠心中一紧,眼见着就要伤到小男孩,一把利刃凌空袭来插在那个匪徒身后,匪徒吐血倒地。 小男孩闭着眼,迟迟没有感受到痛觉来临,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看到那个匪徒背上插着一把刀死在他面前。 小男孩害怕极了,立马跑到江婠身边。 江婠松口气,朝那边看去,那男子挑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匪徒们趁着男子分心救小男孩,一拥而上,江婠还来不及开口提醒小心,那男子就被一个匪徒刺伤腹部。 他反应极快躲过旁边几个匪徒的攻击,脚尖一挑,握住刀柄轻松解决了几个匪徒,他拔出腹部刀扔到地上。 尽管男子已经解决了很多匪徒,但是剩下来下来的匪徒们虎视眈眈。江婠此时也不能见死不救了。 她将小男孩交给囚,让他看好。 随手抽出插在匪徒身上的剑,飞身上前。 她搀扶着受伤的男人,谨惕的看着周围的匪徒。 那男人五官俊美,衣着战甲,应该是个将士。 只不过将士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此? 第五章 裘药 男人蹙眉,似是不愿别人触碰,避开江婠手的,拿着剑笔直站立,冷冷的看着周围匪徒,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帅睥睨蝼蚁。 不得不说,江婠和这个陌生的男子之间还是很有默契,一个眼神交流,她就知道男子想干什么。 两人飞快的飞身上前,他们两出手极快,内力深厚。匪徒还来不及格挡,江婠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匪徒脖颈。 那男子左手剑诀一引,手中利剑疾扫匪徒,初次见面两人便配合的十分默契,很快匪徒们伤的伤残的残,倒成一片。 男子长剑直指地上还在挣扎的匪徒头领,身上的杀伐之气在打斗中越发浓烈,长身玉立,衣衫狼狈却不减半分贵气。 “我是死也不会……” 还未等那匪徒说完,手起剑落,鲜血顺着伤口溢出,匪徒瞪大眼睛,不甘的没了声息。 江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随手将手中的剑扔给他。 那男子上下打量着面前少年,干干净净的,是那种家养的小公子,身体瘦弱的他一手就能拎起来。 很难想象眼前少年拥有这么漂亮的身手剑法,出手干脆利落,招招致命,身法诡异,天生的适合战场。 男子在打量她的同时江婠也在打量着他。 五官俊美,剑眉星目,一身肃杀之气,虎口有茧,身手不凡,内力深厚,应该是长年握剑的将帅。可他身上又多了普通将帅的矜贵。 这人…… 江婠眸色微沉,立马猜到男子的身份,邶国大皇子齐王。 “多谢。” “不客气。” 男子蹙眉听到语气中的疏离,刚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暗卫的声音。 “主上。” 看样子应该是齐王的属下到了,江婠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趁着齐王注意力不在这,没打一声招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是属下失职,还请主上责罚。”暗卫齐刷刷的跪地。 齐王没有理会,一回头少年就不见了,也不意外,他挑了挑眉,眸底划过晦涩不明的光。 溜得挺快啊。 次日下午。 两顶上好的用紫檀木做的软轿停在一品楼外。 淡蓝色的流苏垂落在轿顶四周。 “本王听闻神医喜静,特命人准备了两顶轿子,若有不周,望见谅。” 谦谦有礼的君子风范顿时又笼络了不少民心。 北司阳享受着周围民众赞许的目光,无声的勾着唇角上扬。 若不是那个人要回来了,区区江湖郎中,怎配本王纡尊降贵。 哼! “殿下言重了。”不咸不淡。 不知抬举! “请~” 北司阳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江婠扶着辞席的手上了马车,囚沉默不言的跟在身后。 软轿内,江婠卧坐在软榻上,手指一下有一下没的敲着案台。 “公子,二皇子殿下可真是位端庄典雅的翩翩公子。” 温柔的少年贵公子的形象很容易博得小姑娘们的好感。 辞席回想到刚才北司阳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忍不住感慨万千。 “那辞席可是瞧上了这位风度翩翩的二皇子?” 江婠眉目含笑,出言打趣。 小丫头脸皮薄,三两下就红了,还急了眼。 “公子!”扬声,恼羞。 “公子莫要再打趣奴婢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急忙解释。 江婠半撑着头,懒得把玩着手中小巧玲珑的玉盏。 “邶国的二皇子与永嘉公主是龙凤胎。” 没头没尾的随口一句,一下子就让辞席想到了关键。 公子昨天才到邶国都被二皇子找上门,莫非… 糟了,肯定是永嘉公主告的状,那公子现在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完蛋!二皇子殿下对公子图谋不轨!!! 别看辞席小丫头年纪不大,但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好吧,除了有时候脑洞有点大。 “那公子,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小姑娘有些着急了。 江婠侧身换了个姿势,闭目暇寐。 过了好久才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嗓音。 “与虎谋皮。” …… 在辞席一声声叫唤声中,江婠悠悠的睁开双眸。眸色暗沉,有些迷离。 刚才,就在刚才,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看见梦中娘亲的面容。 朦胧中,那张扬的火舌一点点的舔舐着支离破碎的画面,一点又一点的吞噬… 是的,自从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她儿时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地忘记了双亲的面容。 只记得她的娘亲是位温柔又明艳的女子,他的父亲是位儒雅的谦谦公子,是她的盖世英雄。 往事如烟随风飘散,但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疤。 恍惚间,江婠已扶着辞席的手下了软轿。 “宫内不能行车,公子见谅了。” 北司阳略带歉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暂时拉回了她的神智。 江婠的眼睛扫过那朱红色的宫门和那四丈高的城墙,眸底又暗了几分。 “无妨,即是宫规自是要遵守。” 冷冷清清,话语中总带着几分疏离。 北司阳也不再多言,负手向前。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有时候适当的距离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身边的侍从立马出示通行令牌。 “见过二皇子殿下。” 齐刷刷的两列宫门侍卫,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都起来吧。” 北司阳颔首示意,带领江婠踱步入内。 囚紧随其后。 “什么人?” 一个侍卫统领横剑将囚挡在门外。 囚面无表情的上下扫了一眼,不言。 侍卫统领:…… 毛骨悚然。 囚:死亡凝视 侍卫统领:嘤,这个人好可怕,嘤,救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北司阳听到响声,转身,蹙眉。 “放肆!” 不愧是龙凤胎,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 “他是本王贵客的侍从,有问题吗?” 毕竟是文武百官看好的皇子,那周身的贵气和眉宇间的不悦,吓得侍卫统领‘扑通’一声,抱剑跪了下来。 “卑职不敢。”恭恭敬敬,战战兢兢。 思及职责所在,硬着头皮开口。 “只是皇宫内不得佩剑入内,这……” 欲言又止的扫过囚腰间的佩剑。 侍卫统领:嘤,我太难了~ 一身黑衣,相貌平平。 这个人之前竟然没有丝毫注意到过。 北司阳不言。 江婠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谢过殿下好意,不过既是宫规,便不好再让殿下为难。” 说罢转身“你且先在此处等我。” “是。” 囚抬首,波澜不惊的眸底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囚看见了江婠的口型‘皇榜’。 在来的路上,人群簇拥观看的好像是一个关于为太后求医问药的皇榜告示。 …… 跟着北司阳七拐八拐,绕过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一路上,北司阳隐晦的向江婠,有意无意的打探着囚的消息。 ... “没想到神医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绝世高手。” “殿下谬赞了,不过一介莽夫,会点拳脚功夫,算不上什么高手。” “只因草民曾救过他的性命,便留在了身边。” ... 不温不火的打着太极拳,一路走下来也没有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被江婠套了个精光。 比如。 今晚这个宫宴是为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大皇子北瑾川举办的庆功宴。 传闻,大皇子北瑾川自幼便常年征战在外。 虽说是一位皇子,但在宫中却没有什么地位。 若不是此次大破敌军有功,班师回朝,举国欢庆,恐怕全国上下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大皇子。 据说,大皇子北瑾川是先皇后所生。 据说,陛下非常不喜大皇子。 据说,大皇子行为粗鄙,面如罗刹。 …… 正想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 “臣女见过庆王殿下,殿下金安。” 只见一位羸弱的女子微微向北司阳俯身行礼。 那女子长相清秀端庄,像是位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扶风若柳香气阑,引动飞花柔指间。 白色的芍药烟罗全纱,散花水雾乳白百褶裙,手挽屺罗白软纱。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咳咳咳~” 说话间,一连串的咳嗽声引得发髻上的金步摇‘叮当’脆响。 一旁的丫鬟们连忙将裘衣为她披上,还递给她一个暖炉。 病入膏肓。 江婠挪开眼。 “裘小姐又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正是。”裘药微微答道。 裘药,太医院院首的独女,自幼患病,其父为她多年求医问药,无果。 虽体弱多病,却深得太后宠爱,自小与北尤辰,先帝七子当今皇上的弟弟辰王殿下定下婚约,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三年前太后患病,裘药每日都会抄写佛经为太后送去。 “这位是本王的朋友,神医公子木。” “这位是太医院院首的女儿,裘小姐。” 北司阳上前为二人介绍。 “久仰公子大名,裘药今日终得一见。”微微俯身。 “裘小姐言重了。”还礼。 “咳咳咳~”又是一连串急剧的咳嗽声,听着让人揪心。 “裘小姐这病还未痊愈?” 北司阳见状担忧问道。 “多谢殿下关怀,还是老样子。” 裘药不动声色的将帕上一滩嫣红悄悄折起遮住。 “裘小姐可真是幸运,今日遇见神医,这病定能让神医帮你治好。” 江婠蹙眉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话。 “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便不劳烦神医了。” 纵是病美人,一蹙一笑都是大家风范。 “咳咳咳~” 裘药欠身。 “臣女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叨扰殿下和神医的雅兴。” 江婠看着众丫鬟簇拥着裘药远去。 微风拂过,飘来一股淡淡的药香,还似乎夹杂着点点墨香。 一串串咳嗽声渐渐远去。 第六章 禁宫 “距离宫宴还有一个时辰,神医先在此处稍等片刻。” 北司阳将江婠带到一处偏殿中,示意着一旁的丫鬟将茶水糕点摆放在桌上。 “那就劳烦殿下了。”不温不火。 北司阳虽然恼怒江婠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但是一想到过了今晚他就可以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心中的郁气褪去许多。 此人还有些作用,杀了可惜,姑且放过他一马。 北司阳表面上谈笑风生,内心里却早就起了杀心。 待二皇子走后,辞席小声嘀咕说到。 “公子,我怎么感觉这位二皇子怪怪的?” 辞席挠了挠后脑勺,总感觉这个二皇子说话作风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江婠颇为欣慰的看着她。 “我们家的辞席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由衷的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嘿嘿,是吗?” 辞席有些腼腆的傻笑了,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夸她,但还是好开心。 江婠看着辞席这傻憨憨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有的学。 北司阳这边刚离开偏殿,他手下的一名心腹就不解的小声问道。 “殿下为何对一个江湖郎中如此恭敬?” 在他看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殿下贵为一国皇子,岂容一个小小的郎中如此放诞无礼。 北司阳想到刚刚江婠的淡漠疏离,眸底闪过一丝狠辣。 要不那个人要回来了,他岂能容忍小小郎中的目中无人。一切且当为了大局着想。 “留着他我自有作用。” 北司阳留下这略带警告的一句话,就甩袖离去。 今晚的宴会由他全权管理,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可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北瑾川,我要让你看看,即使你在外南征北战,金戈铁马,即使你有再大的功劳,也终究敌不过我。 太子之位只能是我的! 江婠在偏殿中闲适的磕着瓜子喝着茶,一副漫不经心的玩乐做派。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微不可闻的唏嘘声,接着一个黑色人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 “如何?” 不错,来人正是囚。 江婠习惯性的单手叩这桌子,一下有一下没有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冷清,一声又一声。 “已全部处理干净。” 囚单膝跪首在江婠身侧,恭敬回道。 看来这个二皇子还是挺小心谨慎的,竟然在偏殿外安插了许多探子,不过看样子应该被囚全部处理干净了。 江婠抿了一口茶,垂眸遮下心中万千思绪。 “东西呢?”放下手中茶盏。 囚立马双手恭敬奉上。 江婠慢慢打开那黄色纸张,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又不动声色的收好。 “公子为何要揭了这皇榜?” 囚很是疑惑不解的。 若按原计划是要接近二皇子,利用他的势力取得仙草,并查明当年真相。 现在很显然,公子已经成功接近二皇子,再利用为太后诊病的事也可成功留在皇城。 可公子为何要迂回曲折的悄悄揭下皇榜,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虽然皇榜上也是悬赏珍贵草药和黄金万两作为诊治太后疾病的赏赐,但绝不可能拿出邶国镇国之宝幽绮仙草作为赏赐品。 毕竟,那可是有生肉枯骨,起死回生的功效的仙草。 囚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北司阳朝中威望虽高,但行事鲁莽急躁,太过急功近利了些,不成气候。” 曾经皇城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江氏中人,随便哪一个都是指点江山的将帅之才。而从小耳濡目染各类兵书,熟练帝王之术的江氏嫡女更是登峰造极,出类拔萃。 这个二皇子说好听点那是急功近利,说白了点就是蠢。 一个优秀的帝王不仅要有雷厉风行般的手腕,还要有猎人般的耐心。 自乱阵脚? 越王勾践十年的卧薪尝胆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足够的蓄力,哪来的后来的爆发力? 单论这一点上,北司阳就已经先输了一局。 囚听了,心下了然。 看来这个二皇子也不是公子的最佳人选。 半晌,又听到江婠说道。 “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先留在这里。” 说着,江婠踮脚从窗口掠了出去,消失在暮夜中。 咦,奇怪,为什么感觉的背后有一阵凉风刮过。 “公子?”辞席守在殿外,听着殿内久久没有声响,心下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刚刚公子为什么突然让我守在殿外? 连喊着几声都没听见里面人应答,辞席心中越发疑惑,却不敢冒然推开门进去。 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无事。” 辞席听到公子的声音也就放心下来。 只是,我怎么感觉公子的声音有点不太一样? 奇怪?! 辞席继续守在殿门外,看着漆黑的暮色上星河点点。 江婠借着暮色在皇宫中快速穿梭,查找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一丝有关幽绮仙草的下落。 这邶国皇帝究竟把它藏在哪里?!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要被人发现了。 江婠眸色微沉,正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 好像无论怎样走,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原地。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无限死循环中。 遭了,是迷阵! 其实就在江婠刚刚踏入阵中时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过那时她心中惦记着幽绮仙草,没有太在意。 哎,还是大意了。 江婠心中懊恼,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当务之急就是破阵! 江婠立马沉下心来,细细观察周围环境。 慢步走着,突然,眼睛扫过,像是发现了什么。 当机立断,‘唰~’了一声,一枚细小石子没入假山中,不偏不倚,卡在一个不易察觉的孔中。 破——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 总是绕回原地的迷障散了个干净,留下一条静谧的小道。 设阵者只是设了个迷阵而不是杀阵,看来只是不想让人发现他藏在阵法后面的东西。 会是什么让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掩盖? 会是幽绮仙草吗? 想到这,江婠立马飞身进入。 弯弯绕绕,好不容易进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宫殿。 荒草丛生中依稀可以窥探出往日的雍容华贵。 穹顶洞穿,月光漏下,清冷的月色中清晰照映出凌空飘舞的细密尘埃。 繁茂的花木四处乱长,野生的藤蔓沿着残破门楣和窗棂盘缠而上,地上杂草丛生,瓦砾遍布。 蛛丝密布角落,内墙上残留着斑驳的雨痕,鼠蚁乱跑,蚊蝇四飞,一片荒芜的悲凉景象。 看来,此处应该是一座禁宫。 江婠迈着碎步,小心的四处查看。 突然,头皮感到一阵发麻,后颈发凉,像是感应到什么危险的存在。 江婠身形一闪,一枚飞刀贴着冷空气从耳边擦过,没入殿门中。 几根发丝飘落。 江婠惊的一身冷汗。 什么人,竟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百米内,还能差点伤到自己! 太大意了! 江婠谨惕的看着四周,袖口中不动声色的滑下几枚银针。 “在下不小心误入此处,如有冒犯,望阁下多多见谅。”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先发制人总是没有坏处的。 江婠小心的查探着周围的动静,手中那小小的银针上蘸了剧毒,随时都可以要了暗处人的性命。 她在计算,计算着时间、角度、方向,也在算计着人心。 这时,她突然看到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修长的人,接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那俊美的容颜。 肯现身说明还是可以沟通的。 江婠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下初入皇宫,不小心迷了路…”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见那人手持长剑欺身前来。 !!! 这人?! 好快的速度! 江婠心下一凛,连忙飞身避开,与此同时一枚银针悄然射出。 ‘铮——’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长剑不偏不倚正好被银针打偏一个角度,江婠堪堪躲过。 没想到那人不听解释就动手。 有些棘手了。 眼下没有趁手的兵器,处境很不利! “阁下这是何意?” 现在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希望囚能早点发现不对劲赶过来。 江婠谨惕的打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计算着逃跑的路线。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很明显,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九十六所宫殿,外面还有迷阵。” 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事实,一双幽深的眸瞳深不见底,看的江婠一阵心虚。 看来人气宇不凡,对皇宫内事务了如指掌,怕是皇室之人。 隐约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杀伐果决的手腕,衣摆处隐约绣着暗金九蟒 不好,这人…… 是邶国大皇子北瑾川! 江婠心下一惊。 这要是普通的皇室子弟她还能悄无声息的抹去,可是今晚的主角齐王…… 江婠感到头疼。 这下麻烦了。 第七章 交锋 “其实这真是个误会。” 江婠一边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快速躲避攻击。 北瑾川淡漠的脸上如刀刻画,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再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 江婠眸色暗了暗,心下微沉。 得想个办法脱身。 北瑾川看着江婠鬼魅的身形在剑影中穿梭,明明近在咫尺,可愣是碰不到她一片衣角。 白色的衣衫纤尘不染,精致的容颜美轮美奂,在月光下恍若仙人。 是他? 他来禁宫干嘛? 北瑾川心中越发谨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握着剑柄的手也重了几分。 不过… 白色的衣衫? 大晚上穿白色的衣衫? 脸上还没有任何东西遮掩! 这是有多么怕别人看不到! 还是有持无恐?! ‘铮——’ ‘铮——’ 一声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响起。 江婠一个转身,‘唰’了一声,数枚细小的银针从袖口中射出,直奔他命门而去。 乳白色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云儿遮住,漆黑的暮色成为了银针天然的保护屏障。 不过,齐王不愧是齐王。 长年在边境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对危险的反应早就融入骨髓,下意识的就能做出最佳判断。 电光火石间提气跃起,衣袂飘飘风华无双。 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灵气般在空中飞舞,卷起满地残叶,‘啪’的一声针落入地。 江婠淡漠的脸上波澜不惊,唯有那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邶国的战神殿下果然不好对付。 月儿躲躲藏藏,在男人脸上洒下昏暗的光,云雾迷蒙,隐藏了大半神情。 就在这时,一声声唏嘘声渐渐逼近,在空旷而破败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真切。 又来一个?是他的属下? 北瑾川眉头微皱,冷峻的容颜不见喜怒,神情淡淡扫过。 此时江婠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刚才的打斗中,她已经渐渐靠近离开路口的方向,位置不偏不倚正好隐没于树影婆娑下。 从她这个视角可以很清晰的观察的北瑾川的一举一动。 不错,刚刚的打斗都在她的计算内。只有顺其自然的挪动才不会引起人注意。 江家人不仅擅长谋略,更擅长计算人心。 就是现在! 只见江婠手腕微动,一个石子从手中破空而出,电光火石之间还夹杂着雷霆之势。 北瑾川薄唇微抿不慌不忙,右腿前伸,上身后仰,双袖翻飞,如翩翩起舞般降临于地。 江婠颇为欣赏般看着北瑾川一连串行如流水般的动作。 不错,位置刚刚好。 江婠笑了。 北瑾川刚落地,就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凉嗖嗖的寒意。 危险!!! 他头也不回,上身倒仰从凌厉的剑下划过,长臂挥剑,在夜空下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此等险招不禁令暗处的囚眸孔骤缩,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神情,转瞬即逝。 而北瑾川手中挥动的长剑脱手而出,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冲江婠移动的方向而去。 银白的剑影夹带着强大的剑势,势不可挡。 眼睁睁看着剑直奔江婠而去,囚想也不想就欲飞身上前。 不料,北瑾川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强大的劲气将他包裹,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招招致命。 而江婠这边,她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寒流从背后袭来。 刹那间,她躲闪不及,一个提气翻身,衣角被锋利的剑刃割落,定在了树上。 而江婠也消失在暮色中。 囚看着江婠险险脱身,也不在和北瑾川纠缠,一个假动作后提气腾开,跃上屋顶,消失远去。 北瑾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消失在天边,手中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带血的匕首。 踱步走到树下,拔起没入树上的剑收入剑鞘。手中还抓着那一片衣角,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又跑了。 回到偏殿内。 江婠神情淡漠坐在桌旁,纤长的手指拂过颈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囚一言不发的跪首在桌前。 條而,江婠好像问道了什么气味,抬头凝视。 “你受伤了?”语气有些凝重。 连她都没有想到,以囚的武艺竟然受伤了? 好多年没有遇见过能伤到囚的人。 这个齐王,不愧为邶国战无不胜的神话。 “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不卑不亢,平平淡淡。 江婠眸底转盼流光。 今晚是齐王的庆功,要是在宴会上遇见,那可就麻烦了。 “今晚这事与你无关,是我大意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听到辞席在门外道。 “公子,殿下请公子入宴。” 江婠抿唇不语,示意囚先退下,整理了一下衣冠才踱步而出。 殿外,站着两三个一品丫鬟,其中为首的上前行礼道“公子请。” “有劳了。”温润有礼,翩翩公子。 那几个小丫鬟年纪尚幼,大抵是刚入宫没几年的,今日难得一见传闻中风度翩翩的神医少年郎,羞涩的脸都红了,更是不敢多看一眼这天仙般的人物,生怕自己亵渎了这造福百姓的神明。 江婠微微颔首跟在她们身后。 辞席跟在江婠身侧,圆圆的眼睛盯着公子如玉的脸庞。 嘻嘻,我家小姐可真好看。 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凑到江婠身侧,开口小声说道。 “公子,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道划痕?” 辞席紧张兮兮的看着那道瑕疵,心下担忧。 江婠脚步微顿,神情清冷,不见喜怒。 “无碍,不小心划到了的。”平平淡淡的解释道。 辞席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就好好的划到了呢?是不是很疼?公子那么好看,可千万不能留疤! 再说北司阳刚刚从江婠那里出来,就忙活着准备宫宴,然后去了芙蓉殿给他母妃请安。 芙蓉殿内,苏贵妃上官音一身紫色的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 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鬓发低垂还斜插碧玉瓒凤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明媚皓齿,不怒自威。 北司阳恭敬的跪首在殿下。 “母妃。” “蠢货!”一声暴怒声从上方传来,连带着一枚玉饰扔了过来。 北司阳也不躲闪,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对待,那玉饰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滚落在了地上砸成了碎片。 苏贵妃看着他那不躲不闪的蠢样,想到刚才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心中一阵气闷。 手边的玉饰一个接着一个的向他砸去。 殿内的侍女早就悄然退下,留下几个心腹丫鬟见多不怪。 淡定的等她们家娘娘砸累了,才开口劝道。 “娘娘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一位年长的云嬷嬷见差不多了连忙上前劝慰,递过茶水,为她捏了捏肩膀,又暗暗示意一旁的丫鬟们将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 “母妃,儿臣知错,儿臣不该莽撞行事。” 堂堂的二皇子跪首在他母妃面前,卑微的请求原谅。 上官音看着他那不知悔过的神情气的條然站起,凤眸上挑,眉毛倒竖,厉声呵斥。 “你可知公子木是什么人?!” “他那样一个名震天下的神医怎么会听命于你?” “邶国整整找了神医三年无果,就偏偏在那个人要回来的时候被你碰巧遇到了?” 上官音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就算你有本事让他臣服于你,治好了那个女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北司阳脸色铁青,沉默不言的颔首受训。 “母妃,正是因为邶国寻找神医三年无果,今夜由我引荐而来,朝中人必然认为他与儿臣相识,这样一来,他在朝中既无熟悉之人,又无势力,唯有依附于儿臣才是明智之举,至于医治好太后…”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太子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想来太后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长明殿内,宫宴上,皇后和众嫔妃在上端坐。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突然,一声尖锐的从殿外传到殿内引得满堂寂静。 “皇上驾到——” 在众人行礼恭贺声中,一抹明黄色踏步而来。 第八章 宫宴 借着众人朝拜,江婠不动声色的暗自打量着这个邶国皇帝。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从那垂落的珠帘中依稀可以窥探出少年时的风华绝伦。 明黄色的长袍上还绣着九龙图纹,周身泛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仪,当真是天生的帝王。 待众人入席开宴,一群舞女鱼贯而入,翩翩起舞,无数娇艳的花儿漫天飞舞,而花雨中翩翩起舞的舞女如九天玄女,步态摇曳,步步生莲。 一舞作罢,众人饮酒欢庆。 江婠微抿了一口酒,淡淡的扫视了入宴的宾客。 怎么没看到北瑾川? 江婠又扫了一圈。 还是没有! 呵,为他战神殿下举办的宴会,竟然没来?! 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他此举还真是胆大妄为呐! 是无意皇位还是无视天威,就不得而知了。 江婠嘴角上扬的角度还未消散,就听到一位上了岁数的老臣站了出来道。 “启禀陛下,齐王殿下还未到。” 话音刚落,殿外穿来一声尖锐的嗓音。 “杜校尉到——” 伴随着众人窃窃私语声,一个身穿玄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跪首在大殿中央。 这杜校尉名叫杜若,齐王的侍卫,也是齐王殿下麾下的一名不可多得的猛将。 在战场上更是英勇无敌,绝世无双的英雄。此人曾斩杀敌方将领数人,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如今看着只有他孤身一人前来,齐王却不见踪影,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末将来迟,请陛下责罚。” 不卑不亢中还颇有几分铁骨铮铮的味道。 “杜校尉,齐王呢?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来?” 坐上帝王不轻不重的话语让人猜不透。 “回陛下,齐王殿下回京途中遇到劫匪,又恰巧旧疾发作,身受重伤不能前来,望陛下见谅。” 说着,跪首又深了几分。 身受重伤? 刚刚还在禁宫里好好交流了一番。 这会儿就身受重伤了? 江婠被他这不走心的搪塞话语逗笑了。 腹部那一伤,对齐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有点意思。 座上帝王眸色幽深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气压都低沉了下来。 殿内一片寂静。 这时,一个穿的雍容华贵,身形富态横生,膀大腰圆的老头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 “放肆,陛下亲自为齐王举办的宴会,他竟敢不来,如此无视天威,请陛下责罚。” 如此义愤填膺的话语,激动的脸上横肉都颤抖了起来。 那样大义凛然的模样,无时无刻不彰显这我是忠臣这四个大字,真是让人之涕下。 江婠抿着酒静静看着,心中却越发好笑。 人家皇帝都未说什么,你区区国公就急着跳出来替皇子定罪。 越俎代庖?! 狼子野心?! 不错,此人就是上官氏现任家主,上官肆,邶国的苏国公。 唯一一个有着无限殊荣的上官家族的家主,苏贵妃上官音父亲。 其实,上官氏家族虽姓为上官却总是被人习惯性称‘苏’和祖上的荣光有关。 传言,上官氏老祖曾与邶国开国皇帝有着救命恩情,因此,上官氏家族世代受邶国帝王尊敬。 更有传言,邶国帝王为了彰显对上官氏的无上尊荣,特赐‘苏’字以示荣恩。 “苏国公,齐王殿下刚刚凯旋归来,此时问罪,怕是不妥吧!” 礼部尚书白书臻立马上前为北瑾川辩护道。 “况且陛下都未责罚,苏国公就如此急着给齐王定罪,眼里可有圣上!” 一番犀利的言辞下来,气的上官肆脸上一阵青红皂白,好不精彩。 上官肆最讨厌这个白书臻了,端着冠冕堂皇的架子,整天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处处和他作对。 “皇上明鉴,老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上官肆恨的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低头退步。 “爱卿不必多虑,朕自是明白爱卿的忠心。” 上座帝王悠悠淡道,一双幽深的眸瞳晦涩不明。 “白尚书还真是好口才。” 上官音十指纤纤涂着红艳蔻丹,笑盈盈中绵里藏针。 “娘娘缪赞。” 白书臻淡定应道。 上官音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狠辣。 这礼部尚书还真是个妙人。 礼部尚书白书臻,当今皇后娘娘的兄长,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 江婠悠闲的吃着糕点。 “不知道二殿下身边的这位贵客是何人?” 江婠刚好拿起一块糕点,就被突然皇后娘娘关注到。 江婠:…… 就挺突然的… 万众瞩目… 手上微滞,江婠淡定的在万众瞩目中将糕点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咽下。 一气呵成,无比自然。 “回皇后娘娘,这位正是神医公子木。” 北司阳见状立马上前开口解释。 江婠拂了拂褶皱的衣衫,跟着上前,微微俯身。 “公子木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温润有礼,清冷而疏离。 “放肆,见到陛下,为何不下跪行礼?” 不知为何,上官音看到江婠那双不喜不悲淡漠的眸瞳,她没由来的产生一种厌恶感。手中握着的玉珠又紧了几分。 不愧为父女俩,开口质问人的语气都是一样的。 江婠面上淡定自若,颔首含笑,还未开口,就听到辞席小丫头上前厉声喝道。 “放肆,竟对公子无礼!” 小丫头眉头倒竖,唬起人来还颇有几分气势。 不过,这一个放肆来一个放肆去的。 江婠有些头疼。 苏贵妃气的脸色铁青,迤逦的容颜暗沉了下来,那双美丽的凤眸此时像淬了毒的毒蛇,狠狠的盯着辞席。 “神医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 “如此不知礼数,目无尊卑?” 话语中颇有几分问罪的意思。 “呵呵~” 一看戏的云妃突然开口笑道。 “苏姐姐莫要吓到小神医了。” 娇嗔的话语暗暗讽刺她的粗暴。 这云妃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据说本是画舫上的一位舞女,因与当今圣上有着一夜的露水情缘就被陛下带到宫中,宠爱有加。 就连贯宠后宫的苏贵妃也要礼让三分。 “云妃!”上官音压低着嗓音警告。 “呵呵~”云妃丝毫不畏惧的掩嘴笑着。 “姐姐莫要生气,妹妹开玩笑而已,姐姐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娇滴滴的话语令上官音心里一阵窝火,却不好发作。 只得暂时不理会,将目光又转向江婠主仆身上。 江婠不动声色的将辞席拉到身后,大半身躯悄悄遮住了苏贵妃的目光。 避重就轻,“小丫头跟着我周游列国,不曾拘束过,性子养野了些,不懂宫里的规矩,贵妃娘娘见笑了。” 轻描淡写,重拿轻放。 “大胆…” 苏贵妃见江婠这副清风云淡的模样,凤眸微眯,刚开口厉喝就被坐上帝王打断。 “够了。” 不咸不重的两个字夹着帝王威压,吓得众人立马匍匐在地。 “陛下息怒。” 满坐俯首下跪,唯有江婠主仆二人不卑不亢屹立着。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突出,不骄不躁,冷冷清清,好像自始至终这场闹剧与他没有任何瓜葛,平静的仿佛置身事外。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殿上帝王暗自打量着面前少年郎,一袭白衣遗世而独立,周身风华令人赞叹不已。 “臣妾知错,望陛下赎罪。” 上官音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跪首,瞥了一眼殿中不卑不亢笔直的身躯,心中思绪万千。 帝王沉默的与江婠久久对视着,幽深的眸瞳不见喜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众人小心翼翼的跪首在地,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重。 刚才江婠的那番话表面上是在像苏贵妃解释,实则在向帝王施压。 闻名天下的神医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被奉为上宾。 传闻神医公子木曾于青阑国有恩,被青阑国君主奉为上上宾,位同于皇族,并免去跪拜之礼。南岳国君主曾封他为太子帝师,并在南岳国境内修建了帝师府。 毕竟,拥有一个出神入化医术的神医就相当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死亡,就是在高处不胜寒的帝王将相也害怕恐惧的东西。 不过,神医公子木心系天下,一身布衣来,一身布衣去,游走过许多疾苦的地方,救活许许多多的人。 “神医济世救民,功德无量,是我邶国之幸,就此免去跪拜之礼。” 北舒逸悠悠开口。 “谢陛下。” 江婠依旧是那副淡漠而疏离的模样,微微俯身,宠辱不惊。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帝王伸手将跪在一旁的苏贵妃扶起。 “臣妾谢过陛下。” 上官音挑衅的看了云蝶一眼,又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君王,羞涩的伸出手。 云蝶不屑的冷笑。 这帝王对苏贵妃还真是宠爱啊。 江婠微微皱眉。 众人回到宴席上,心底对江婠又多了几分考量。 这神医恐怕是不简单啊。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众人也安分许多。 北司阳又重新站了出来。 “儿臣知道父皇一直心系太后娘娘病情,为此,儿臣特意请来神医为太后诊治,望父皇恩准。” 说着,就跪首叩拜起来,神情诚恳的让人赞叹。 听此,底下众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原来神医是二皇子殿下请来的。 这二皇子殿下还真是神勇无双,邶国之福啊! 北司阳垂眸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神医,你可愿?” 北舒逸盯着少年波澜不惊的面容,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异样。 “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平淡的话语却是那么的铿锵有力,震得满堂寂静,声音久久回荡。 “好!” 北舒逸大笑。 “神医风采名副其实,当世无双!” 江婠平静的接受着来自帝王的高度赞赏,不喜不悲,镇定自若。 接着又听到坐上帝王话锋一转,陡然犀利起来。 “那要是治不好,又当如何?” 帝王威压陡然间向少年袭来,压的周围人面色发白,背也都低了几分下去。 唯有少年,依旧不卑不亢屹立在殿堂中央。 精致的容颜没有半点慌张。 哼,大殿之上也敢如此嚣张,其他各国又怎能与我大邶国相提并论?! 众人皆以为帝王要对少年发难时,就听到少年淡定自若的开口。 “以此为证。” 江婠平静的将手中皇榜打开,交由一旁侍从递给帝王。 殿下一片哗然。 苏贵妃:这是…… 皇榜?! 北司阳:什么时候的事? 众人:他不是二殿下带来的吗? 怎么会揭了皇榜?!! 那可是皇榜,揭下若完不成,便是死罪!!! 第九章 封侯 北司阳面色铁青,一片愕然。似是也没有料到江婠竟然会拿出皇榜作为担保。 藏在袖袍底下的手狠狠的攥握着。 竟然敢耍本殿下。 看着江婠的眼神恨不得活活吃了她,心中怒火滔天。 “神医好手段。” 上官音凤眸上扬,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娘娘过誉了。” 江婠不咸不淡的回道。 听到这话,席上众人一阵寂静。 丫的,你是没看到二殿下那吃人的眼睛了吗? 什么话都敢说! 不要命了吗? “哼!”一颗玉珠悄无声息的捏碎在掌心。 “姐姐这是怎么了?” 云蝶幸灾乐祸上前捅软刀子,娇娇滴滴的话语里绵里藏针,“神医为太后娘娘诊治,姐姐怎么一副不太欢喜的样子?” “云妃慎言,本宫自是欢喜的。” 上官音最见不得云蝶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真是贱人,不愧是从画舫里出来的贱婢,净是拿出一些上不来台面的东西。 “呵呵~”云蝶又得意的笑了。 她最喜欢上官音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那狰狞的面孔真是有趣。 “好了。”北舒逸挥手打断了她们间的暗自争斗,目光又转向江婠,“神医听封。” “草民在。” “自今日起,封神医公子木为异北侯,赏赐白银一千,黄金百两,云锦百匹。” “谢陛下。” 江婠听着帝王的赏封,好看的眉头微蹙。 异北侯?! 既无实权又无多大作用,说白了点就是一个名义上好听了点的侯爵身份。 空手套白狼? 这邶国皇帝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给点恩赐就想把人留在邶国为他所用?! 江婠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不过正好,刚好需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留在邶国一段时间。 异北侯,刚刚好。 “陛下圣明。”白书臻立马上前恭贺,看了一眼身边安安静静的少年,又道,“臣提议,将西边的陈府赐予异北侯作为侯府。” 上官肆见他开口就知道没有好事,这会儿听得眼皮直跳。 西边的陈府,原先是户部尚书陈贾豪住的府邸,后因陈贾豪被查出贪污,就流放出去。 陈府地势上也不是特别好的地段,只是那里不远处正好是江家旧址。 这些还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为关键的是陈府紧挨着齐王府。 之前齐王长年征战在外还不没有什么,现在齐王回来了,让异北侯住到齐王旁边,那还得了? 万一二人暗中勾结,对阳儿的太子之位… 上官肆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可啊,陛下不可。”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白书臻似是早就料到上官肆会这么说,被打断了了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转身看向他,淡问。 “不知苏国公觉得有何不妥?”平平淡淡的像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上官肆有苦不能言,只能在心底暗骂。 “这……”上官肆急的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个所以然来。 “苏国公可是觉得陈府离皇宫远了些,不方便?”白书臻好心的帮他解围,有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对对对!”上官肆立马连声答道,想也没有想就直接说,“陈府地段偏僻,离皇宫甚远,实是不妥!” 这一番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甚是满意。 白书臻勾着唇角淡笑,这个苏国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负众望啊。 “苏国公这是觉得陛下赐予的齐王府也地段偏僻,甚是不妥了?” 一声质问下来,上官肆心里一咯噔,脑袋一片空白。 苏国公: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该干什么? 白书臻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苏国公是对齐王殿下不满,还是对陛下不满?”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上官肆脸色苍白,肥胖的身躯颤抖,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陛下明鉴,老臣绝对没有任何怨言呀!” 白书臻不在理会他的苦情戏码,揭来衣摆跪下,正色言,“恳请陛下将陈府赐予异北侯,一来齐王府就在旁边,神医正好可以为齐王殿下诊治旧疾,以彰陛下仁德,二来陈府地段较为宁静,适合神医居住。” 叩首,“请陛下恩准。” 一番言辞下来,江婠都有些始料不及,这和自己原先的计划相差甚远。 少年安静的立在一旁,不吵不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众人没想到向来中立的白书臻会在这个时候站在齐王那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苏国公。 一时间底下众人的心思活跃,各有考量。 座上帝王久久不言,许久,才听到上面悠悠的传来一个字。 “准。” 异北侯府。 江婠坐在案牍旁抄写着经书。面前香炉炊烟袅袅,为冷清的屋内平添了几分虚无的缥缈。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江婠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抄写好的经文细细查看。 末了,小心翼翼的将手中一叠刚抄好的经文放入匣子内。 上好的黄花梨木做成的匣子,小巧有精致。周身细细雕刻着萤虫图纹,大大小小的萤虫飞舞在梨花树下,栩栩如生。 匣子内也没有什么其他贵重东西,全是一叠抄好的摆放整齐的经文,有两手节那么厚。 辞席立侍在一旁,看着江婠如视珍宝般将经文小心翼翼的收好,忍不住感慨,“公子真是信佛之人,佛祖见了,定会被公子的虔诚打动,实现公子心中所愿。” 江婠手上动作微顿,“是吗?” 看着那一叠经文,喃喃自语。 “那当然!” 小丫头颇为自信的拍着胸脯担保。 “公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抄写经文,不曾间断,如此虔诚,佛祖定然会被打动的,况且公子的字还这么好看!”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何每年的今天都会抄写经文,但是佛祖不会辜负每一个信佛向善之人的,不是吗? 还记得五年前那场大雪中,她本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谁知公子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从此,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辞席的话语还在耳边响起,江婠的思绪却随着暮色驶向远方。 信佛吗? 会被打动吗? 江婠神色迷离,眸底是那化不开的浓浓墨雾。 她自嘲般笑了笑,摇摇头。 久在深渊的人,怎敢奢求佛祖庇佑? 七年前的今天,江氏一族满门覆灭,血染半边天的火光成了她至今难忘的梦魇。 七年后的今天,她成了邶国的异北侯王。 兜兜转转,命运还真是难解呀! 她从不信佛,她只信自己亲眼所见,只信事在人为。 但为了双亲,为了哥哥,为了江氏死去的亡灵,她愿意相信一回。 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愿佛祖护江氏中人来世平安。 所有罪孽,我一人来还… “公子,公子~” 江婠担忧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 江婠眸底那还未来得及收敛的悲凉仿徨,看得辞席一阵心惊。 胸口闷闷的疼,像钝刀慢慢的割心口,很难受。 悲凉?仿徨? 公子那么强大,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再定眼细看时,已恢复往日的温润疏离。 难道是我看错了? 辞席有些不放心,“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着,为江婠倒了一杯茶。 江婠抿了一口,压下心中思绪。 “无事,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歉意笑着,“你刚刚说到哪了?” “呼~没事就好。” 辞席嘿嘿的笑了,使小性子似的抱着江婠的手臂摇晃,撒娇,“公子~” “哼,奴婢刚刚和你说到永嘉公主了~”语气中还有点嗔怪的味道。 永嘉公主? 江婠有些想不通辞席小丫头怎么好好的就提到北九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的。 “永嘉公主?怎么了?” 看着江婠迷糊的样子,辞席‘噗呲’一声笑了,心里稍微舒服点。 “奴婢刚刚是在问公子,今晚永嘉公主殿下跳的舞好看吗?” 跳舞? 江婠突然想起,今晚宴会快要结束时北九姬申请跳的那惊鸿之舞,曼妙的身姿惊艳了席上众人。 “还行。” 江婠看着辞席一副‘你若敢说好看我就不理你了’的模样,口中的‘不错’辗转万千,给了个中肯的答案。 “奴婢听说那可是永嘉公主为给她父皇寿宴才准备的舞,今日可是为了公子才提前献了出来,怎么是还行,那可是美若天仙!” 小丫头语气酸溜溜的。 她可没忘记永嘉公主在跳舞时还朝公子抛媚眼呢! 哼,区区邶国公主,还敢肖想我家公子。 辞席酸了。 江婠无奈的曲指弹了一下柠檬·小丫头的脑门。 “小丫头,没大没小的,还敢打趣你家公子了?” 宠溺的话语让辞席心头一暖。 但一想到刚散宴,那刁蛮公主就缠着公子不放,两人还在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那公子还和永嘉公主待那么久?”有说有笑的! 小丫头脖子一横,一股脑的将心中不满全说出来。 江婠无奈的看了一眼豁出去的小姑娘,抿了一口茶。 今晚宴席散时,永嘉公主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拦住她,支支吾吾别扭的说一声半天,绕了一大圈,总结起来大致是为了她母后等人道歉,并想和他交个朋友。 北九姬:交朋友? 本公主才不想和你交朋友呢! 本公主是想……哼! “好了。” 江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待辞席走后,江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万家灯火阑珊逐一熄灭。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声声萧声。 那萧声辗转缠绵,回荡在夜空中有说不尽的哀思。 心下微动,江婠寻着萧声纵上墙头。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假山旁,微风徐徐,萧声哀转久绝,仿佛在哀悼逝者的魂灵。 江婠心中压抑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她好像与这哀萧声产生了共鸣。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昔日亲友模糊的笑颜。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嗖——” 一枚石子夹着劲风呼面而来,哀萧声戛然而止。 危险刺激着江婠做出了本能反应,一个翻身堪堪躲避。落地时才大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再抬头时,假山旁已没了人影。 不对! 在身后!!! 江婠刚察觉到不对劲,右手腕微动银针刚出袖口,身后之人就以更快的速度钳住了她的右手,并封住了她的穴脉。 糟糕,动弹不得了! 江婠如玉的脸庞冷冷清清,即使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也不见半分慌张。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个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令她微微不适。 这冰冷熟悉的嗓音…… 这人是…… 北瑾川!!! 第十章 哀萧 江婠眉头微蹙,似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又遇见了他。 半夜搁着吹箫就是所谓的重伤??? 那样一个悲凉凄切的萧声,怎么会是杀伐果断的齐王吹出的? 身后温热的气息无时不刻刺激着身体感官,提醒着此时此刻他们俩间的‘零’距离。 冷冽的气息钻入鼻孔,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闯入别人的领地的无所适从,又好像是自己地盘被别人侵占的无可奈何。 总之,非常的怪异!!! 看着某个所谓的‘重伤’之人,眉毛上挑。 “这就是齐王殿下的待客之道吗?” 少年不悦,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冰冷。 北瑾川从少年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少年面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北瑾川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精致的面容。 北瑾川愣住了。 这是… 眼泪??!! 少年如玉,冷冷清清,脸上还残有泪痕,唯有那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 “待客?” 拖着尾音上扬,颇有点缠绵的味道。 “半夜三更爬墙头的客人?” 北瑾川毫不留情的戳穿,慵懒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揶揄。深邃的目光直白而大胆的上下肆意打量着。 江婠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 暗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冲来穴脉。 这齐王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时半会还解不开。 江婠冷着脸不说话,一双淡漠的眸瞳平静的看着他。不吵不闹,安静的有些过分。 月光如瑕,洒在少年脸上,如梦如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恍惚间,脑海中的某个小小的身影与少年重合起来。 北瑾川半眯着眼睛,盯着那张精致的容颜。 从眼睛、鼻子、嘴巴、最后落在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久久… 他忽然伸出手。 “唰——”一根银针擦肩而过。 “殿下请自重。” 少年陡然出手,冷下了嗓音,淡淡的看着他。 看来也有两下子,这么快就冲开了穴脉。 北瑾川勾着唇角淡笑,心下懊恼。但也没有解释他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失态,想摸摸少年的喉结确定真假。 手指间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冰冰凉凉,说不上触碰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知道手指刚接触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样的触感不会有假。 心中有些遗憾,甚至还有少许难以察觉的失落感。 北瑾川神色淡定不变,看着面前少年警惕的模样,突然好想看见那平静的容颜被打破,会是怎样的精彩? 江婠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早已慌乱不已。 他刚才… 是想查看我的‘喉结’?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可惜了?”北瑾川故作遗憾的收手,负手而立,幽深的眸瞳意味不明,眸色落在刚才一触即离的喉结上。 目光直白,眸中的怀疑不加掩饰。一寸又一寸的往下移,然后停在那平坦的胸脯上。 江婠恼怒,袖口下一枚枚银针悄无声息的滑入手中。 “唰唰唰——”树枚银针划空而过,那凌厉之势竟比之前的几次都要快上好几倍。 一枚、两枚、四枚、八枚,叠加式成倍依次散开。一个个以不同的角度飞来,角度刁钻,毫无退路可言。 “呵~”北瑾川忽然低声浅笑,眸底竟是藏不住的愉悦。 怎么办? 好像真的把那家伙惹生气了? 他不慌不忙,手中的玉箫在指尖灵活转动。身形飘逸,在银针间穿梭。 “啪啪啪——”银针悉数被击落。 北瑾川右手把玩着玉箫,翩翩而落屋脊上。 江婠见状,提气一跃也飞上屋脊。 白皙的手掌间夹杂着遒劲的内力,毫不客气的朝北瑾川呼去。 俩人在屋脊上你来我往,不经意间已过往了数十招。 越和江婠交手越感到心惊。 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潜入皇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爷,王爷——” 许是过招的动静太大,惹来了齐王府府上的侍卫。 老远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呼喊声。 杜若? 北瑾川收手,从屋脊上跃了下来。 既然已经试探出少年身手不凡,来日方长,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打斗下去。 入夜微凉,寒风徐徐。少年单薄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娇弱。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无孔不入的寒意钻入肌肤的每个毛孔中。 江婠脸色逐渐发白,脑袋也晕沉起来。 刚才出门走得急,忘了穿外衣。 江婠站在屋脊上的身形有些不稳。 其实江婠虽出生将门,但不怎么爱习武。反而更喜欢研读兵书。 若不是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她现在应该是一代军师吧! 那场大火不仅使她脱下了红装,更让她在以后东躲西藏的日子里落下一身病根。 近日她本不该使用内力的。 还是冲动了。 江婠眼前变得有些模糊,身体也开始踉跄起来。一个脚下踏空,身子从屋脊上摔落下来。 她干脆闭上眼睛,享受着风从耳边呼啸的声音。 北瑾川转头就看见少年单薄的身影在屋脊上摇摇欲坠,像折翼的蝴蝶坠入尘埃。 他眼眸凛冽,眉头狠狠蹙起,刚才还交过手觉得少年身手不凡,甚至说如果抛开立场,他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没想到这人身板这么弱,吹点冷风就不行了,真是麻烦! 好歹算的上是救命恩人,他也不想刚回京就惹上麻烦,北瑾川冷着脸,飞身上前就想抓住江婠的腰。 少年的要比他想的还要纤细,整个人轻的好像没又重量,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像个幼崽。 江婠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楞楞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高清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颜。 盛大的视觉冲击!!! 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卡壳。 江婠:??? 北瑾川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少年难得一见的迷茫状态,甚至说是表情僵硬。 这时,寻着打斗动静的杜若匆匆赶到。 “王爷——” 树上栖息的鸟儿吓的四起,惊落的树叶随着夜风偏偏起舞。 这声音大的惊的北瑾川脚下一崴,落地踩到石头,来不及反应,就这么带着少年双双摔在地上。 艹! 北瑾川被江婠压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腹部的伤口崩裂,吃痛的闷哼出声。 变故来的太突然,江婠一脸茫然的就被北瑾川拽着护在怀里,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趴在北瑾川的怀里。 “怎么?投怀送抱?” 戏谑的声音唤回了江婠的神智。 她刚才竟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好像曾经也有过一个人像这样接住了她。 是谁呢? “王爷……” 好巧不巧,这一声卡在嗓子里,进出不得,十分难受。 突然赶到的杜校尉:…… !!! 我滴亲娘耶!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众侍卫:??? !!! 嗯嗯嗯,我们也好像看到了! 杜校尉石化在原地,脸上大写的震惊。 月光下,草地上。一个精致如妖的少年安安静静的趴在齐王殿下身上,殿下满脸宠溺的看着少年,衣衫微乱。 等等,宠溺是什么鬼?! 脑海中闪过无数场不可描述的情景。 北瑾川黑着脸,看着某人咬牙切齿。 “转身,闭眼!” ‘唰——’ 一排排侍卫整齐划一,脸上挂着与杜校尉同款的懵逼。 绕是江婠再怎么淡定,眼下情形也过于羞耻。 少年面无表情地起身,整顿好衣衫,耳根泛红。 “多谢齐王殿下舍身相救。” 冷冷清清的几个字,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少年不动声色地解释着刚才一切都是意外。 北瑾川挑眉,不言。 还在浮想联翩的杜若听到这个清淡的嗓音。 “神医!”惊喜转身。 江婠微微颔首,“杜校尉。”谦谦有礼中却带着疏离。 “神医?”北瑾川薄唇微启,疑惑似重复道。 “回王爷,这位就是名动六国的神医公子木。” 北瑾川听了,面上神色微变。 神医公子木? 五年前突然出现的神医公子木以一己之力平息了青阑国的霍乱,一疫封神。 此后,更是以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救活了许多人。倍受六国百姓敬爱。 传闻,神医公子木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是上天派下来就百姓于水火之中的神。 济世救民公子木,霍乱苍生灾神舛。 说的便是公子木和舛两人。 舛,一个四年前突然出现在各国边境的霍乱之神。 此人善于游走于各国之间。哪里有战乱,哪里就有他。挑起战火,民不聊生。 三年前,凭借一场二十六人灭一国的战役,闻名天下。 若说公子木是济世救民的神邸,那舛便是霍乱苍生的恶魔。 黑白相对,善恶相向。 这时囚赶到,站在江婠身侧,以保护的姿态警惕的看着北瑾川众人。 北瑾川突然觉得这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很碍眼。 “原来你就是本王的神医呀!” 语气说的暧昧不明,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下剑身露出一截,眸底戾气划过。 “够了。” 江婠冷声打破他们针锋相对的诡异气氛。 “走吧。” 丢下冷冷静静的两个字,江婠飞身消失在暮夜中。 囚表情地跟随其后。 看着少年清贵的身影远去,北瑾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转身扫了一眼跪首在地上的杜若,想起了刚才被石头绊倒的一幕,心情又不好了。 “自己下去领罚。” 杜若耸搭着脑袋,心里直叫冤枉,“是。” 望着漆黑的夜幕,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年凌厉的身手,眸色暗沉。 “去查公子木的来历。” 黑夜中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抱拳单膝垂首跪地。 身为王爷的暗卫,暗一从不有疑王爷的判断,立马警觉起来,难道神医是陛下派到王爷身边的奸细? 他立马领命,便消失在夜幕中。 北瑾川负手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听着虫儿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响。 神医公子木? 不管你是谁? 无论你来邶国有什么目的? 我们, 来日方长…… 第十一章 太后 次日一早,皇上便派陈公公接江婠进宫为太后诊治。 绕过大大小小的宫殿江婠随着陈公公来到德华宫前。 “老奴便送神医到这了。” 陈公公俯身行礼,又招了招手示意远处的宫女过来。 “巧儿,你带神医前去为太后娘娘诊治吧。” “是。” 早就听闻大名鼎鼎的神医来到邶国为太后治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女怀春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江婠颔首,“有劳了。” 翩翩公子,温润有礼。 刚踏入德华宫,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边,过了一点。” “对,往右一点。” “不是,我是让你往右,不是往左。” “再往左一点……” 一声又一声的吆喝声也算不上吵闹,反而声线被主人刻意压低。 江婠寻声望去。 只见一位衣着不凡的少年蹲在大树下,黑色的衣摆上朵朵红勺怒放。 少年俊朗,鲜衣怒马,眉目如画,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烈日炎炎下,少年白皙的面容被晒到微微泛红,眉宇间密密麻麻聚集着一层细汗。 少年正对面是一群侍卫,满头大汗的抱着两手臂粗的大树来回挪动。 “不对,位置不对,再往右一点。” 少年腿都蹲麻了,干脆叉着腰站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侍卫抱着没树挪来挪去,愣是没挪对位置。不由扶额长叹。 “起开,本王我自己来。” 说着就撸起袖子上前。 江婠移开眼,脸上面色不变。 “这是?” 一旁的巧儿立马开口解释道。 “回神医的话,那位便是辰王殿下。” 他就是先帝六子,纨绔王爷北尤辰? 远处少年神采飞扬的脸上还挂着泥土,单薄的身板就这么拖着比他腰身还粗的大树,后面一群侍卫小心翼翼的帮衬着。 江婠不言。 巧儿又接着说道。 “辰王殿下对太后娘娘可好了,前些日子听闻太后娘娘想看舒州的岁寒梅,就立马亲自赶去为太后娘娘精心挑选了一棵,现在正准备种在殿内。” 难怪在宫宴上没有看到北尤辰的身影,原来是去了舒州。 舒州靠北,靠近青阑国边境。一来一去就算是快马加鞭,少说也得数月。这一路上舟车劳累不说,还危险重重。 这个辰王殿下倒是对太后很是用心。 北尤辰,先帝幺子。母妃死的早,自幼便养在王皇后膝下。 后来先帝四子北舒逸发动宫变夺权上位,登基称帝。并且奉王皇后为王太后,而北尤辰也因此活了下来。 回想起囚查探到的一桩桩皇族秘事,江婠只感觉到荒谬。 据说,北尤辰的母妃来历不明,貌似是一名外邦女子。 一夜情缘后就被先帝带回皇宫,生下北尤辰不久后,便身染重疾,撒手人寰。 更让人觉得荒谬至极的是,当时的先帝已经年过花甲,而那名外邦女子才刚刚及笄。 所以这位辰王殿下自幼便与瑾王殿下一起长大,叔侄俩也仅仅相差两岁。 何其荒谬! 正想着,北尤辰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位置把岁寒梅栽下。 擦擦满头大汗,就朝江婠这边跑了过来。 “巧儿,这位是何人?” 巧儿俯身行礼,恭敬回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位便是神医,陛下昨日册封的异北侯。” 北尤辰听此,围着江婠上下颇为满意的打量了一圈。 “不错。” 伸手搭在江婠肩上,“原来是神医,久仰大名。” 北尤辰勾着唇角上扬,很是愉悦。 江婠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她很不喜欢这样过于亲密的姿势。 北尤辰见状也不在意,依旧是勾着唇角愉悦的笑了。 北尤辰的五官很是深邃,带有点异族风情的味道。 笑起来神采飞扬,眼睛里都闪着光。 “殿下见谅,我不太习惯与旁人接触。” 北尤辰挥手毫不在意。 “无妨,是本王唐突了。” “神医还是先去为太后诊治吧。” 说到太后时,北尤辰俊俏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正色。漂亮的眸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随着北尤辰一起踏入华羽殿,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药味,苦涩中带着点点墨香。 殿内空旷而奢华,琳琅满目的各家名画随意挂在墙上,桌椅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白地青花瓷。 江婠绕过檀木雕福禄寿挂屏,来到帘帐前。 “见过太后娘娘。”不卑不亢,冷冷淡淡。 “你就是那个闻名六国的神医吧。” 帘帐后传来太后威仪的声音。 “太后过誉了,在下公子木。” 江婠暗自打量四周。 密闭式的殿内,四周的窗户悉数关上。案台上还点着香炉,桌上放着一叠抄好的佛经。 闻着熏香的气味,应该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母后,你看辰儿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北尤辰献宝似的从袖口中拿出一串佛珠。 面前的帘帐掀开。 高襟的黑色宽袖外袍,绣着金色的牡丹图纹,暗黄色的罗烟衫。 端庄优雅,不怒自威。 岁月从不败美人,大抵就是如此。 “辰儿有心了。” 王太后威仪的脸上多了一抹舒心的笑意,十分珍重地将佛珠戴上。 江婠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王太后。 饶是再精致的妆容也遮盖不了那苍白无力的疲惫。 “我要给太后诊治,辰王殿下可否回避一下。” 平静的目光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 听此,北尤辰身边的侍女有些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辰……” 还没说完就被北尤辰挥手打断。 他郑重的站在那儿,严肃又庄重。 “那就有劳了,神医。” 江婠颔首,心下多少有些触动。 她游历各国这么多年,各种疑难杂症。勾心斗角见多了。 唯独这深宫中难得一见的炙热亲情,还是头一回见到。 北尤辰很爱笑,笑起来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眸底干净又纯粹,仿佛蕴藏了万千星辰,熠熠生辉。 江婠挪开眼。 很少看见有人有这般干净又纯粹的笑容了。 待众人退下,江婠坐在桌旁静静的为太后把脉。 听着这虚弱却很正常的脉象,江婠眸色暗沉。 脉象虽然虚弱,但也算得上是沉稳有力,不见异常。 但看太后面色苍白,黛底乌青,体温偏凉,整个人都带有点死气沉沉的郁郁寡欢,周身没有半点精神气。 很奇怪的症状。 “如何?” 太后看着江婠把完脉后一直垂眸沉思,忍不住开口问。 “脉象正常。”江婠如实说道。 听着和之前的太医别无差二的回答,太后有些失望。 江婠沉思片刻又问道,“太后近日可是体乏无力,胸闷头晕,有时头疼还带有点嗜睡,却又时常梦魇惊醒。” 症状全对! 太后激动的直起身子,手中的佛珠紧紧的攥着,连声音都带有点颤抖。 “不错。” 江婠蹙眉,垂眸沉思。 要是单从脉象上看,太后脉象正常,有点像风寒。 但若是从表现症状上看,却又明显的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脉象和症状对不上?! 很奇怪的病。 看着太后憔悴的脸上忐忑又充满期待。 “此病绝非风寒。”斩钉截铁。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和之前太医诊断结果大不相同的答案,王太后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是风寒,那是什么?”小心翼翼。 江婠没有说话,只是让身后的辞席将自己的药箱拿来。 思量片刻,还是取出一排银针。 “得罪了。” 江婠温声淡道,既而手上的银针飞速的扎入穴位。 片刻,太后一阵剧烈的咳嗽。 “噗——”一口黑血染红了手帕。 看着那一摊发黑的血迹,王太后攥紧的右手青筋暴起,苍白的脸上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她气得将桌上尽数茶盏挥下,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那一声怒吼,华羽殿内外侍女吓得立马跪下。 北尤辰听到动静也立即闯了进来。 “母后——” 看着满地狼藉,他紧张地将王太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确定无事后才转头看向江婠。 “发生何事了?” 嗓音微沉,有些质问的意味。 江婠一身白衣,安安静静的立在满地狼藉中,淡漠的眸底平静到有些不近人情。 王太后似是从巨大的震怒中缓过神来,拉着北尤辰藏在袖口下攥紧的手。 “无碍,不关神医的事。” 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王太后将北尤辰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到大的孩子,如今已变成了翩翩少年郎。 少年面上的担忧焦急令她心里一暖。 “神医,有劳了。” 多了几分尊敬和郑重。 “母…”北尤辰还想再问什么,就被太后打断。 王太后安抚性拍了拍他的手。 “好了,没事了。”她揉了揉疲惫的脑袋。 江婠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太后身边丫鬟,“娘娘身子亏损严重,此药是用来调理娘娘身子的,每日服用两次,一个月后应该会有起色,这段时间臣每日都会来为娘娘施针。” 太后点点头,“麻烦了,神医。” “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世人都羡慕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地位,谁人知那荣耀背后是无人知的悲凉。 第十二章 国师 出了德华宫,江婠还在思索太后中毒一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后大病是从三年前的落水后感染风寒开始的。 三年前的那场风寒来势汹汹,为此,王太后大病一场,更是自那以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此后便是长病不起。 看来这毒应该是从那时开始下的。 其实若要说太后是中毒了,江婠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遗漏的。 王太后德高望重,能给一国太后悄无声息的下毒的人定是太后身边之人,而且是极为信任的人。 况且从中毒状况来看已有三年之久,这毒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慢慢渗入体内。 但王太后早年时曾与先帝一起上过战场,手段狠辣,心智过人。身边留下的更是经历过生死,共患难的心腹。 并且当今圣上也是对王太后敬重有加,是什么人能够瞒天过海的给太后下毒? 而且这么多年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一个人发现!! 细思极恐。 江婠正想着入神,就听到北尤辰在一旁不停唤道。 “神医?” “神医?” “异北侯?” “公子木?!” 江婠抬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辰王殿下,我还要回禀陛下,就此别过吧。” 北尤辰听此,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立马跳了起来。 “别呀。”刚想抓住少年衣袖,触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的气息,又讪讪的放下,挠了挠后脑勺。 “一起嘛,本王正好有事找皇兄。” 江婠不言,淡漠的立在那。 看着往日神采飞扬的辰王殿下耸搭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还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触及江婠一身冰冷,北尤辰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本王…本王就是担心母后嘛…” 江婠蹙眉,神色冷淡依旧不变,却不在多言,提步直径远去。 看着江婠不在拒绝,北尤辰欢喜跟上,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跟你说,母后对我之前可好了……” 江婠被吵的不耐烦,周身的气息又冷冽了几分。 偏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某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依旧是不停的和她分享着,往日与太后朝夕相处的幸福时光。 忽然,叽喳中,江婠好像听到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声。 接着一个粉色的衣裙映入眼帘。 是永嘉公主。 江婠停下脚步,淡漠的立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本公主……”北九姬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说不清楚。 江婠温润有礼的颔首一笑。 “公主殿下若无其他事,可否能让开。” 冷冷清清的就如他这个人一般。 “不是的!”看着少年要走,北九姬慌忙叫住。 “本公主……”却当对上那双淡漠的眸瞳时,后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进出不得,羞红了脸。紧张的攥紧手中丝帕。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单纯又美好,什么事情都写在了脸上。 江婠淡笑。 看来,苏贵妃将她的女儿保护的很好,皇宫险恶,她一点都没沾上,懵懵懂懂,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干净的小姑娘。 “我……”北九姬鼓足了勇气,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开口时,却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 “这就是公主殿下所说的要事?” 那声音不同于江婠温润有礼,天上人间的清冷,而是一种远离红尘喧嚣,冰封万物的清冷。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入骨冰凉,开口时能让你感到瑟瑟发抖的寒意。 听到这如此熟悉的嗓音,北九姬炸毛似的连仪态都不顾了,惊悚的跳了起来。 很是艰难的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来人。 来人一袭雪白的衣衫,冷若冰霜,不悲不喜宛如天上仙人,自带一身冻人三尺的气场。 那冰冷的容颜才真是看尽世间悲欢的清淡。 看样子,此人应该是邶国国师,裴兰泽。 一个极为神秘的人。 传闻,他来自古老而神秘的裴族。一个传言能通天意预未来的裴族。 裴族世代效忠邶国帝王,裴族圣子则会被册封为国师,享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看着裴兰泽一步一步淡淡走来,北九姬只觉得十遍的中庸在向她招手,害怕的直往后退。 “公主殿下不打算给臣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平平淡淡的话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北九姬心里快哭了,她万万没想到,裴兰泽这个大冰块会出现在这!! 他不是每天不在揽月宫就在占星阁吗?! 她总不能跟他说所谓的要事就是向神医表明心意吧。 北九姬:嘤嘤嘤~ 我太难了…… 裴兰泽看着北九姬可怜兮兮哀求的神情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双冬日寒霜般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北九姬身边的少年。 少年如玉,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疏离。 “辰王殿下。”淡漠的行礼。 “国师。”北尤辰也笑着颔首示意。 “这位应该就是神医公子木,陛下亲封的异北侯吧。” 国师主动搭话,北尤辰还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国师性子冷淡,一般只会偶尔与陛下有过那么几次主动交流。 他愉悦的勾着唇角上扬,“正是。” “见过国师。”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裴兰泽挪开眼,一把提住了某个努力的降低存在感的某人后颈。 “陛下还在等着神医复命,公主殿下我就先带走了。” 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 “我不……”后面一个字还未落下,就在他冰冷的视线中乖乖咽下。 挣扎徒劳后佯装淡定,“你,你放开本公主,本公主自己会走路。” 裴兰泽挑眉,挥手丢下。 突然其来的颈上一松,北九姬还没有准备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裴兰泽,你……”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抬头望去,裴兰泽的身影已经远去,她只好提起裙摆急忙追去。 北尤辰看着他这个嚣张跋扈的侄女狼狈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 “我跟你说,九姬小时候没少在国师那里碰灰……” 转身要和少年唠嗑的时候,发现少年已经走远了。 “哎……你怎么走了,听我说呀……” 一路上在北尤辰絮絮叨叨中,江婠大概的了解一下北九姬和裴兰泽之间的源缘。 北九姬小时候性子娇纵,有一次偶然撞见裴兰泽立马被他冰冷的气质吸引,但结果却是被裴兰泽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 对,就是丢了出去,重点在丢。 但北九姬也是不拍挫折的人,顽强的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闯进裴兰泽居住的揽月宫,尽管每一次都是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丢了出来。 在无数次丢出去后,北九姬对裴兰泽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成为了她退避三舍绕着走路的人。 然而在该死的缘分下,裴兰泽莫名的成为了北九姬的夫子…… 一物降一物呀! 第十三章 齐王 刚踏入御书房,就感觉到里面气氛凝重。 威仪的帝王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桌旁,面色发沉,很是难看。 地上七零八落的奏折,而在那片狼藉中,北瑾川负手而立,清隽而挺拔的身躯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坚持。 少年倔强,往日眉宇间的倨傲消散,留下的是刀枪不入的淡漠。 锦骑十七军在前线与敌人奋勇厮杀,弹尽粮绝时,朝廷充耳不闻,任其自生自灭,十万铁军面对比自己多两倍的敌人从未想过退缩,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身后是他们要守护的百姓,国家。 世人都在歌颂锦骑十七军战无不胜的神勇,可知道与少伮那一场大战是战士们不眠不休浴血厮杀足足十天十夜才换来的胜利。 那一场战争从未有过的惨烈,而这一切就被一句轻飘飘的发过粮草揭过。 每次朝廷下发的粮草经过层层官员,再到边关将士手中连解决温饱都是问题。 久久的对峙,无烟的战火。 江婠淡然的走到帝王面前。 “陛下。” 毕竟是朝廷理亏,再大的怒火也不好发作。 北舒逸移开眼,微微颔首不言。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江婠也明显的感受到了,邶国帝王和他长子北瑾川之间的微妙。 明明是父子关系,却搞得像个陌生人一样,冰冰冷冷的。 “皇兄,干嘛呢火气这么大。” 北尤辰嬉皮笑脸的挽着北舒逸的肩膀,丝毫没有受到这压抑气氛的影响。大大咧咧的就一屁股坐在桌上。 “你看看你,把我的小瑾儿都吓到了。” 帝王抬眸,目光冷飕飕的扫了北尤辰压着的奏折。 语气薄凉,听不出喜怒,“下来。” 北尤辰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似的,立马弹跳起来,讪讪笑了。 “那个,皇兄,不好意思哈。” 一边说着,身体向北瑾川那边偷偷靠近,朝他挤眉弄眼。 江婠垂眸,静静的看着。 北瑾川,邶国的大皇子,是邶国帝王北舒逸还未登基前发妻所生。 传闻,北舒逸在还未称帝前就十分宠爱他的发妻,宫变后,他登基为帝,便封发妻为后。 北舒逸坐上皇位后也依旧十分宠爱他的发妻,甚至曾为了她废黜后宫。 不过,终是世事难料。 后来,年轻的帝王终究是另爱上了佳人。 一舞惊鸿,一曲惊艳。 上官音就这样入住后宫,成为了冠宠六宫的苏贵妃。 再后来,皇后被降权禁足,帝王也很少踏入皇后寝宫。 最后,皇后因私通叛国被废。赐毒酒,不入皇陵。 不错,昨夜便是瑾王母妃的祭日,也是江氏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的祭日。 世事总是那么巧合,那晚的哀萧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突然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江婠抿着薄唇不言,清贵的身影微微俯身拾起地上的奏折,放在桌上。 “怒则伤肝,肝气过旺易产生肝火炽盛,肝阳上亢,肝风动之证。” 清冽的嗓音不徐不慢的响起,成功的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北尤辰:啥?啥玩意?! 坐上帝王好也好半天才从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中理出头绪来。 “神医此言何意?” 江婠抬眸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说辞。 “折寿。”简言意骇。 北尤辰:!!! 帝王:…… 北瑾川难得的好心情,周身的冰冷褪下,好看的眸底划过愉悦的笑意。 空气再次成功的凝固起来,气氛的压抑比之前更甚,连呼吸都困难。 偏偏说话者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吐出的两个字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见周围人表情呆滞,想了想,又淡定补充。 “怒火伤肝,易折寿。” 一本正经的清贵模样,却吐着大逆不道的话语。 反差太大,难让人接受。 北瑾川扯着唇角淡笑,看着某人清贵的脸上泛着不解的疑惑,身上的冷气也散了不少。 北舒逸好半天才从少年大逆不道的话语中缓过神来,听着话语中的关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看着少年好看的眸瞳泛着不解的疑惑,乖巧的模样让人生不出斥责的话来,生硬的岔开话题。 “太后病情如何?” 虽然不解周围人为什么用那么一幅吃惊的目光看着自己,但还是什么都没问。 淡然的从袖口中取出折叠好的锦帕,递上。 “请陛下过目。” 打开折叠好的锦帕,泛黑的血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黑色的……血迹? 御书房内众人心底惊起万涛波浪,眸孔骤缩,很是意外。 江婠静静的立在那里,长身玉立也不说话。任由他们揣测定夺。 北尤辰身形踉跄,失了魂似的摇晃走上前。 “这是……” 众人都被黑色血迹夺去了注意力,唯有北瑾川漠不关心,幽深的眸瞳始终落在少年如玉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忍不住在心底咂舌。 好瘦…… 似乎是感受到身上打量的目光,江婠侧眸看去。 北瑾川被当场抓包了也不躲闪,就这么无声对视。 那双幽深的眸瞳明明是含了笑的,可偏偏又泛着少许凉意。 江婠知道,他还在怀疑。 收回了目光,静等众人消化好这么震惊的事实。 “神医此举是何意?难道是说太后中毒了?” 晦涩不明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面色发沉,有着慑人的压力。 江婠清冷不变,“如陛下所见。”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淡淡的叫他们自己看清这个事实,让众人自己盖棺定论。 北尤辰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圈里泛着猩红,有些失态,“这……这不可能,怎么会!” 北瑾川漫不经心的看着众人脸上表情凝重,指腹摸索着拇指上的玉戒。 这个神医还真是有趣。 “既然陛下心中已有了定论,那神医也该为臣诊治了。” 说完也不管坐上帝王什么反应,拉着江婠的衣袖就往外走。 “站住。” 北舒逸看着自己这个从不亲近任何人的长子,拉着另外一个少年的衣袖,面色暗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王听旨。” 北瑾川就这么淡漠的立在门口,既不回头也不跪拜矜贵又疏离。 “即日起,瑾王便负责彻查太后中毒一事,不得有误。” 这是要把他困在皇城? 调查太后中毒可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吃力不讨好不说,还是个明显树敌得罪人的差事。 毕竟能在皇宫里悄无声息的给太后下毒,绝非泛泛之辈。 而且这个事情一旦彻查起来,必定会牵扯出许多人来,到时候自己不小心陷进去了,便再难逃脱。 北瑾川眸底一点点的凉了下来,连江婠都明显的感受到衣袖上的力度在加大。 每次都是这样,他越想和皇族撇开关系,他这个父皇就越想让他纠缠不清。 冥冥中好像命中注定。 听完,什么都没说。 像不关事己的拉着江婠就直径离开,毫不留恋,也没有怨言,不喜不怒的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 出宫门北瑾川就放开了江婠的衣袖,修长的身影还透着凉意。 杜若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王爷从皇宫里出来后就浑身泛着戾气。 “殿下?” 北瑾川抿着薄唇淡漠不言,没有理会他,漫步逼近身边少年。 “神医似乎还藏着许多秘密。” 颈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痒痒的,很是难受。 江婠下意识的就拉开距离,面上一贯的清冷不变,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后背绷直。 “齐王这是何意?”不慌不乱,语气微凉,毫无破绽。 北瑾川突兀的笑了,忽然伸手一捞,抓住了少年的衣襟,手揽着他的肩膀,垂头便能咬到少年的耳垂。 感受到怀里少年身体一僵,北瑾川很是愉悦的戏谑。 “这么紧张,是怕被本王发现什么?” 意味不明的话语毫不掩饰他的怀疑。 江婠心下一凛,面不改色的拍开他的手,气质微冷,连声音都透着冰凉。 “殿下多虑了。” 这一幕落在路人·杜若/辞席眼里就变成这样。 天呐! 齐……齐王殿下既然抱着神医/公子神色暧昧的贴耳说着悄悄话!!! 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停止了思考。 殿下什么时候和神医关系这么好了? 杜若心底惊涛骇浪。 我跟了殿下这么多年,殿下还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姿势和我说过话。 而同样的,辞席这边也是十分震惊。 别看着公子平时温润有礼,平易近人。可是实际上公子比谁都难以接近,周身的疏离是她对这个世界的距离。 北瑾川神色慵懒也没有在意少年周身的冰冷,压低了声线,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 “树林,禁宫,侍卫,还有……”末了故意顿了顿,侧眸看向少年清贵的容颜,“貌似是真的的喉结。” 每个字都咬的很淡,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散漫味道,可偏偏字里行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江婠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她抬眸,面上清冷依旧,长身玉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仿佛他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殿下想多了。” 北瑾川收回目光,不予置否,身形一动,上了马车。 “殿下,神医他……” 不等杜若说完,北瑾川淡淡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 “神医神通广大,想必也能自行回府。” 说完没等江婠反应,他也能想象出少年清贵的脸上一顿,漂亮的眸底开始泛凉的神清。 杜若想捂脸,他刚才是想问神医坐哪,没想到自家王爷这般恶劣态度。 “杜若,走了。” 他站在那里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蒙圈的看着江婠又看向自家王爷。 不是,王爷你闹哪样呀? 把人家带出来,又把人家丢在一边。 刚才还和人家一脸暧昧的说话,现在就把人家冷冰冰的丢在半路上。 这这这…… 也就多亏了少年教养很好,清隽身影如冬日松柏,淡漠的脸上不见异常。 这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啊! 虽然做法有些无耻,但他还是默默的上了马车,拉起疆绳,驾车离去。 “殿下,我们真的要把神医丢在那?” 马车内,北瑾川已闭目暇寐,脑海里又浮现少年清隽的身影,嘴角上扬,莫名的有些愉悦。 “嗯。” 第十四章 花娘 望着红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红·袖阁三个大字。 辞席感觉还是在做梦一样。 哇塞,传说中让人醉生梦死的红·袖阁。 公子竟然真的带我来到这儿。 辞席激动的要飞起来,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咳咳,不过在这里还是要说明一下。 红·袖阁的醉生梦死其实是因为为四绝而出名的,分别是美酒、美食、美景、还有……美人。 红·袖阁说到底是一个酒馆,但却不是普通的酒馆。里面的美酒、美食、美景、美人都是天下第一绝。 红·袖阁是一个绝对的纸醉金迷的世外桃源,但却不一定是温柔他乡。 因为红·袖阁里面的美人向来都是只卖艺不卖身。 红·袖阁出现的突然,但却因为其背后神秘势力无人能惹,如今已遍布各国。 而红·袖阁之所以叫红·袖阁,是因为红·袖阁内全是女子。拥有天下第一美人称号的秦可儿便是红·袖阁的头牌歌姬。 多少官达贵人为博美人一笑,不惜万里而来,一掷千金。 若说江婠为何带辞席来到这儿,时间还得回到半个时辰前。 异北侯府,素秋苑内。 两个月连续的为太后施针配药,太后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 这天江婠施完针从皇宫内回来,像往日一样坐在庭院内看着经书。 辞席百无聊赖地托着下腮,歪着脑袋,趴在桌上。 “公子。”小丫头实在是无聊,用自己胖嘟嘟的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水果。 江婠喜静,所以素秋苑内也没有安排其他丫鬟,偌大的庭院里只有江婠和辞席俩人。 小丫头实在是无聊紧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大木头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 哎,好无聊! 辞席盯着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自家公子。 顶着一道炙热而渴望的视线,江婠无奈的放下手中经书。 “说吧,你想去哪玩?” 辞席一听,欢喜的拍桌而起,酝酿已久的地方脱口而出,“红·袖阁。” 江婠眸色一顿。 红·袖阁吗?是该找机会亲自去一趟。 若消息没有错的话,知晓当年事情真相的一个重要证人应该就藏在那。 “公子,我跟你说,红·袖阁的玉琼瑶那可是天下第一美酒,喝上一口就能让人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还有胭脂鹅脯,佛跳墙,软兜鳝鱼,糖蒸酥酪……” 辞席还在努力的劝说江婠,想到报出来的一个个菜名,她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去嘛,去嘛,公子。”辞席又是捶背又是捏肩膀的撒娇卖萌。 江婠无奈的曲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馋猫。” …… 刚踏入红·袖阁,就立马有曼妙的侍女上前引路。 “二位客官,里面请。” 灯红酒绿中每一处都弥漫着奢靡的气息,里面的客官不乏有位高权重的官达贵人,形形色色的人暴露了世间百态,尽情放纵,歌舞升平。 辞席好奇地四处打量,心中说不出来的怪异。 这地方好像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怎么……看上去有点像…… 花楼…… 小丫头还在后面纠结。 那曼妙侍女笑吟吟的为她们拨开珠帘,“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一间雅间。”即便在这歌舞升平的奢靡之地,江婠依旧是神色清冷,温润而疏离。 “那二位客官可真是赶得巧了,本店还剩下最后一间雅间。” 那侍女抿着嘴咯咯的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的,还时不时的朝江婠抛媚眼。 辞席看着曼妙侍女对公子笑的抚媚,心里不舒服,不动声色地插在他们两间。 她抓着江婠的衣袖,颇为得意的朝侍女挑眉。 “公子,我们进去吧!” 小丫头张牙舞爪的炫耀,江婠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曼妙侍女也不在意小丫头突如其来的敌意,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清冷的少年郎。 这样清冷的郎君若是染上情欲才是最动人。 这个曼妙侍女就是人称花娘,红·袖阁的主事。今日闲来无事便出来玩玩,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儿。 清冷的宛若谪仙却偏偏踏入这烟花之地,眉宇间的淡漠不喜不悲,像是见惯了世间丑态后的淡漠。 有趣的紧。 至于少年身边的小丫头,花娘还不把她放在心上。看这二人周身打扮,气质谈吐,应该是主仆二人。 “这是雅间的令牌,望公子收好。” 花娘浅笑的将手中令牌递给少年。 “站住!” 江婠抬脚欲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她脚下微顿,头也未回,素手纤纤夹住了从背后袭来的刀刃。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随意出手伤人!” 辞席吓了一跳,见江婠无事才放下心来。 她叉着腰,凶神恶煞的挡在江婠面前,对着面前纨绔少爷一顿痛骂。 “看起来还勉强像个人,怎么不做人事!” 纨绔少爷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不屑一顾,他身边的侍从凶狠狠地上前一字排开。 “说什么呢,臭丫头!” 周边客人对此见多不怪,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只是在心底惋惜。 可惜了,那么精致的少年,怎么就惹上了那个混世魔王!!! 花娘凤眸微眯,看着双方架势暗叫不好。 敢在红·袖阁闹事的,恐怕只有百里家的那位二公子,百里琛。 看着面前清冷少年单薄的身影,再看看百里琛众人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下难办了。 花娘眸色微沉,她真不敢想象这样清冷标志的少年落到百里琛这个混世魔王的手中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花娘和众人自动的把少年徒手接刀刃归咎于少年的好运气。 在他们看来徒手盲接刀,这也太玄幻了! 看着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 只有百里琛自己心里知道,刚才那飞刀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不止,光是背后偷袭刁钻的角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躲过去,更不可能徒手盲接刀。 这已经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解释清楚的! 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像少年一样轻描淡写的接下这一刀。 邶国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厉害的人,有点意思! 百里琛轻佻的目光,肆意的上下打量着波澜不惊的少年。 “小子,你把手中的令牌交给小爷,小爷就不和你计较了,毕竟美人都是有优待的。” 轻佻的话语和那裸露的目光令人十分不适,江婠面色不变,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如同贵公子般清冷而淡雅。 辞席听了,当下怒了。也没有管对面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撸起袖子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放肆!” “说你胖还喘上了,也不找个臭水沟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人长得不咋滴,脸咋还那么大,还想抢我家公子的东西,你要是没钱就直说,说不定我家公子心善,还会赏你一口饭吃。” 辞席噼里啪啦的把百里琛骂的一愣一愣的,语速快的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反驳。 一张好看的面容铁青了下来,昳丽的五官是显而易见的戾气。 “小丫头好生伶牙俐齿,不过小心祸从口出。” 浅笑着吐着阴森的话语。 他身边的侍卫见状立马将江婠等人围起来。 “一个臭娘们还敢骂少爷,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我家少爷可是镇北侯府百里家的二公子,敢得罪我家少爷,找死!” 江婠不动声色的将辞席拉到身后,挡住了百里琛阴森的目光,周身冰冷气场镇住了周围人愣是不敢上前再跨一步。 “小丫头不懂事,二公子见笑了。”不卑不亢,冷冷淡淡。 花娘见状不妙,立马挪着曼妙的身姿,上前打圆场。 “各位客官都是我红·袖阁的贵客,今日是我们可儿姑娘登台献艺的好日子,二位客官有事好商量,就当给我花娘一个面子。” 江婠可能不知道花娘是谁,但百里琛这个整日混淫于茶楼酒馆花坊的混世魔王可是知道花娘的名号。 这个女人像曼多拉蛇一样的美丽而狠辣,手段阴狠,还是红·袖阁背后的主事,得罪了她可不划算。 百里琛笑着将花娘拥入怀中,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曼妙的腰间游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美人都开口了,本少爷又岂会不答应?” 他又抚摸着花娘如花似玉姣好的容颜,“只要他答应本少爷将令牌乖乖交出来,今日之事本少爷就可以不计较,如何?” 他暧昧的贴在花娘的脸边说话,手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颚,“你说是吧,美人。” 如同毒蛇吐着红信子蜿蜒盘缠,明明是暧昧的呢喃却让人毛骨悚然。 第十五章 赔罪 花娘娇艳的容颜带着羞涩,娇嗔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讨厌。” 她的手搭上百里琛肩膀,笑吟吟地把玩着他的发丝,“二公子风流倜傥,想必也清楚红·袖阁的规矩吧。” 气若幽兰,尾音拖着媚色上扬。 “二公子可要好好考虑啰。” 说完咯咯笑了,推开他。 这女人! 百里琛眸色暗沉,没想到花娘如此不给面子,旋即又笑了,“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本少爷也就不要那块令牌了。” 他周边侍卫听此,连忙出声制止。 “少爷,不可!” 百里琛抬手打断,一双狭长的眸瞳含笑落在远处清冷的少年身上。 不紧不慢,像贴着刀刃翩翩起舞。 “只要那个小白脸向本少爷下跪赔礼道歉,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勾着唇角笑了,似是笃定那个清冷的白衣少年将会折了一身傲骨,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想想那个模样他莫名有些兴奋。 “放肆!” 辞席气急败坏,冷声大喝道。 这个王八蛋竟然让公子向他下跪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也配?! 心中怒火还来不及发泄,就被江婠拦下。心中有气不能发,一张清秀的小脸气鼓鼓的不说话。 百里琛见状以为少年怕了,得意的大笑。 “小丫头,本少爷劝你嘴巴放干净点,要是惹本少爷不开心了,可就不是下跪道歉这么简单的了。” 花娘有些不忍心少年委曲求全,可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百里琛虽然玩世不恭可他毕竟是镇北侯的宝贝儿子。少年若是与他对上,恐怕是没有好下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劝,就听到少年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 “要我下跪道歉?” 一双淡漠的眸瞳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他没有半分预料之中的慌张。 “不错。” 百里琛最讨厌少年这幅什么事都轻描淡写,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就像自己所谓的大哥一样讨厌至极。 那一身清贵的傲骨真想将他折断,看他那清冷的脸上出现屈辱的神色。 江婠淡淡的走上前,周身的清贵压迫的四周侍卫慌忙让开路来。 “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藐视皇族。”她顿了顿,抬眸看着百里琛,“如此,二公子确定还要我下跪道歉?” 听着这平淡的嗓音,百里琛眼皮一跳一跳的,心中莫名有些压迫感。 这怎么就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还藐视皇族了呢!? 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他气笑了,这个小白脸还真敢说。 他的舌尖抵了抵腮帮,很不耐烦的样子。 “本少爷……” 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人拍着手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那人一身黑色锦衣,祥云案底,衣着雍容,气宇不凡。 四周的客人连忙为他让开路,一时间大厅内噤若寒蝉。 “这不是本王的神医吗?” 北瑾川扫过底下众人,目光停留在一身白衣的清冷少年身上。 几月不见少年依旧是清冷矜贵的模样,想到这他淡淡的笑了。 这几月他正在着手调查太后中毒一事,不曾想发现了几处不明势力在皇城周围暗流涌动。 刚才被死士追杀,他一路跟着线索调查到这。 呵,没想到发现了个意外惊喜。 于是他站在三楼静静看着底下的闹剧。 看着事态的走势越来越危险,再看下去百里家的二公子就要栽了。 “见过齐王殿下。” 虽然说北瑾川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毕竟还是个皇子。 就算不受宠,那身份也是云泥之别。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百里琛不得不收起周身嚣张气焰,俯身行礼。 北瑾川没有理会他,直径向少年走去盯着少年好看的眸瞳,愉悦的笑了。 “好久不见,神医。”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称呼,在他口中莫名的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江婠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齐王殿下。” 百里琛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俩若无旁人的亲密互动,心下咬牙切齿。 没想到那个小白脸竟是齐王的人。 他皱眉,这下有些棘手了。 齐王虽然不受宠,但手中起码还掌握着兵权。若非迫不得已,他还暂时不想与之恶交。 心中有了衡量,他拱手笑着上前。 “既然是齐王殿下身边的人,那今日之事就当作罢。” 北瑾川挑眉,清隽身影与少年并肩而立。 “不必,你们之间的事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北瑾川无视百里琛探究的目光,笑着侧身在少年耳边轻语。 “是吧,神医。” 百里琛站在一旁,还在纠结齐王殿下和那位少年之间的关系。 据他所得到的消息,齐王身边没有这么一位亲密无间的少年。看着二人的互动,他在思考这句话里面的可行性。 百里琛蹙眉,试探问道,“齐王殿下这是要让小白…哦不,神医,向我道歉?” 他暗暗的仔细观察二人的反应。 江婠面上清冷不变,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神情。 百里琛:??? 无奈是个什么鬼?! 北瑾川听了,正色纠正道,“是你想,不是本王想。” 什么你想我想的。 百里琛有点想骂娘了,这到底是让那个小白脸道歉还是不让呢? 揣测了半天也没得到个所以然来,就又听到北瑾川悠悠补充,“连面见帝王都不用跪拜的异北侯,今日要给百里二公子下跪道歉,怎么着本王也要一饱眼福。” 百里琛心里一咯噔。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超出预料。 等等,什么鬼? 不是神医吗?怎么又变成了异北侯?! 不对! 面见帝王不用跪拜? 异北侯? 百里琛猛的想起近日自家老爹才警告的,不要惹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好像是叫…… 神医公子木!陛下亲封的异北侯!!! 不会这么巧吧! 百里琛后颈一阵发凉,抬头不死心的看了一眼那个白衣少年。 艹!这么倒霉! 北瑾川面色不悦挡住了百里琛的目光,语气微凉。 “看来是想起来了。” 百里琛虽然很不爽就这样被别人扫了颜面,但迫于那摄人目光,他讪讪笑了。 “都是误会,神医莫要见怪。” 他立马俯身道歉,周围侍卫还一幅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气得百里琛把气都撒在他们身上,狠狠地上前踹了一脚,“还不向神医道歉!” 侍卫被踹蒙了,搞不清什么情况。 不是要让那个小白脸道歉吗?怎么就变成我们道歉了呢?! 但是迫于少爷的淫威,侍卫们还是乖乖的行礼赔罪。 江婠一身清冷,对于这样的神转折面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她侧眸,一双好看的眸瞳泛起少许疑惑。 本来她以为北瑾川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他竟会出手帮她,一时间她有些搞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北瑾川自是察觉到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来应该是自己的举动让少年感觉到疑惑不解。 他可没那么好心替人解围,只是不想让这个纨绔少爷落在少年手里,好歹还是镇北侯府的二公子,要是被人玩没了就不好办了。 再者,有待怀疑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更能看清楚他要耍什么花招。 百里琛压抑着内心的不悦,面上贴笑,“既然都是误会,那便不打扰各位了。” 他向来能屈能伸,面子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说完便作势要离开。 不曾想,北瑾川悠悠开口。 “本王也不想让人落下诟病,竟然百里二公子那么想要雅间,本王也好人做到底。”摸着拇指上的板戒,不紧不慢的挥手示意,“来人将本王的雅间令牌赏给二公子。” 一旁的杜若淡定的将令牌取下递给百里琛。 一个‘赏’字激的百里琛眸底戾气翻滚。 昳丽容颜气得青红皂白,他舌尖抵着上颚,不怒反笑。 “那就谢过殿下了。” 一个谢字咬的很重。 江婠本来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北瑾川将自己的雅间让给百里琛,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北瑾川也没有管百里琛难看的脸色,转头就看向少年。 “既然本王替神医将雅间送给了二公子,那神医也不介意收留本王吧。” 江婠清冷的面容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北瑾川负手而立,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神情散漫,幽深的眸瞳含笑看着少年,眸色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江婠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这有些奇怪,齐王现在肯定越来越怀疑自己。 她有些头痛。 “殿下请吧。” 多说无益,江婠淡定的侧身让开,一身清贵不露半分痕迹。 第十六章 怀疑 “都说神医是天上明月,今日能在这相遇还真是令人意外。“ 北瑾川面上勾着笑脚下步步紧逼。 江婠目光闪了闪,后退几步。 ”作为一个酒楼,招待客人,能在这里遇见也实属正常。“ 少年目光澄澈,神色平淡,连带着语气都是淡淡的。 北瑾川轻嗤一笑,明显不相信他这一套说辞,也没有深究下去的打算。 “怎么今日没瞧见你那个小侍卫?” 他撩开衣摆在桌旁坐下,顺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轻描淡写的就像是随口一问。 江婠没有回答,一身清贵长身玉立。 “这也是治病中的一部分吗?” 嗓音淡淡的没有多大情绪,可偏偏在北瑾川听起来有不悦的意思。 他放下手中茶杯,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眼睛微眯,说不上来有什么意味,周身气息散漫而又危险。 “你说巧不巧,本王今日被一群死士追杀,一路跟着线索追查到这,眼看着就要找到幕后之人,偏偏被你们在楼下闹出的动静惊动到他,让他逃走了。”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阐述一个普通的故事,唯有眸底的笑意不达眼底。 江婠睫毛扑闪,整个人比之前更冷了。 蹙眉,“你在怀疑我?” 北瑾川不可置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从袖口中掏出一根银针,在指尖中把玩,折射出森森寒光。 “这个便是那幕后凶手使用的武器。” 他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不紧不慢地向少年逼近。 江婠目光落在那枚银针身上,眸色暗了暗。 银针的尺寸大小、粗细都与她常使用的别无二同。可这枚银针的确不是她的,她还没有愚蠢到在邶国暗杀邶国的皇子。 “这枚银针与我的有几分相似,但这的确不是我的,我没有必要派人暗杀你。” 北瑾川当然知道死士不是少年派来的,对方手法拙劣,并且太蠢,怎么可能是少年?!倒像是故意把他引到此处。但这并不妨碍他怀疑她来邶国别有用心。 他勾着唇角淡笑,一步步逼近少年,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藏好了神医,别让本王发现了。” 嗓音低沉,说话间上下唇一张一合,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语气中到怀疑显而易见,话语中带有点敲打的意思。 江婠后背绷直,身形微颤,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面上清冷,只有耳尖微微泛红。 早在少年恼怒要推开他前,北瑾川就先一步退开,拉开到安全距离。他眸底翻滚的墨色还未平息,银针在指尖打个旋儿,嗖的一声没入门上,入木三分。 守在门外的辞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腿就要闯进去,却被杜若面无表情的拦了下来,看着杜若手中露出一截的佩剑,辞席心底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公子,你没事吧!” 她只好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 “公子,明日你还要进宫为太后诊治呢,公子……” 辞席只希望齐王殿下顾忌着太后,不要对公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杜若看着小丫头明里暗里都在提醒着神医小心安全,心下纳闷。 我家王爷有那么可怕吗? 辞席在门外急的来回走动,她就不该听那个什么王爷的话,让公子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要是他出受伤了公子怎么办? 公子身边又没有人来保护,那个王爷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大木头又不知道去哪了?! 小丫头越想越着急,可偏偏杜若像一柄寒剑杵在那,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气鼓鼓的瞪着他。 杜若:…… 北瑾川听着门外小姑娘着急的声音,望着少年清贵的面容淡淡的笑了。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板戒,又恢复成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瑾王殿下的形象。 “门外的小丫头听上去很是着急呀。” 他提起玉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江婠淡漠的眸瞳终于多了一抹正色,落在他身上冷冷清清,没有什么喜怒。 “小丫头不懂事,得罪之处望齐王见谅。” 话语平淡到连语调都没有起伏,可在北瑾川听起来却有一股护短的意味,莫名的他心下有些不爽。 看着少年温柔的安抚门外的小丫头,连嗓音都染上几分暖意的向门外解释着。 “无事,我很好。” 北瑾川心底的这种不爽更甚。 他手指勾着玉壶又另斟了一杯茶推到对面。 “还不错。”北瑾川端着茶,挑眉看着站在远处的少年,也不知道说的是茶还是人。 江婠顺着他的意思在对面坐下,面上清冷依旧,淡淡的看着他,却没有动那杯茶。 “怎么,怕本王下毒?”北瑾川曲指扣着桌子,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江婠突然觉得此时的齐王殿下幼稚的像个小孩子,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可爱。 郁香茶,红·袖阁特有的一种名茶,色泽墨绿、香馨醇厚、入口甘甜,有养胃宁神的作用。 可这郁香茶也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郁香茶必须要等茶水微凉后入口才甘甜,如若是茶水还热便入口,却是极苦的。 红·袖阁内为保持郁香茶的口感,壶内都是用热水沏好的。 江婠面色清冷,眼角间却又多了几分笑意。 “不敢。” 她淡定的端着茶盏在手中把玩,在北瑾川目光下一饮而尽。 入口的苦涩在味蕾间蔓延开,若非她习惯了面不改色,只怕是现在要如他所愿了。 看着少年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清冷面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北瑾川也是无趣的很,索性也就不和少年都兜圈子了,单枪直入。 “本王自是相信此事与神医无关,不过神医出现在这里也太过巧合。”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目光又落在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结上片刻,又接着说。 “不如神医说说来这里的目的,也好让本王打消怀疑。” 看着茶盏中墨绿茶水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他姿态散漫,嘴角边勾起的笑意不达眼底。 巧合或许是巧合,但若说少年来这里没有其他的目的,他还真是不信。 江婠在心底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要是不给出个合适的理由,凭齐王的聪慧,怕是会猜到几分。 “找人。” 她平静的回道,看着北瑾川幽深的眸瞳微眯,连带着神色都多出一丝戾气。 他本来只是好奇这么一个冷清的人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想到得出这么有意思的回答。 “什么人?”交叠的长腿收回,身上的散漫退下,他直盯着少年,不放过少年脸上任何一丝异样的表情。 江婠清贵的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依旧是简言意骇的回道。 “红·袖阁头牌,秦可儿。” 北瑾川罕见的有些迷茫,他刚才在脑海里想过无数人的可能性,没想到冷不丁的听到从少年口中吐出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少年澄澈的眸瞳干净又漂亮,不像有假的样子,他垂眸还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假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撑着桌子,俯身逼近。 “呵,这是神医的红颜知己?”拖着尾音上扬,慵懒又邪佞,整个人眯着眼,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距离有些过于亲近,江婠微微不适,别开脸,清冷的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藏在袖口下的手微微攥紧。 江婠没有理会北瑾川的戏谑,目光平静又自然。 “五年前,秦可儿曾因为体弱而四处求医问药,她的病情与太后有几分相似,却是没有那么严重。不久前已然痊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儿姑娘身上应该有一昧上好的仙草,娇露草。” 北瑾川心下也有思量,少年说的到与他得到的消息相差无几。 江婠见北瑾川周身戾气淡去,垂眸好像在思索她的话,心底也知他是对自己的说辞有几分相信。 她这番话似假非假,虚虚实实中真假都有。 她来红|袖阁的确是来找人,找的人也的确是秦可儿。但她找秦可儿也并不只是为了得到娇露草,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当年的真相,而秦可儿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证人,她要得到秦可儿手里的证据。 江婠的手指勾着茶盏,眉目清冷,语气不紧不慢。 “娇露草虽然不是十分罕见的草药,但在邶国皇城附近却是没有的。” “它一般生长在干旱的地带,在邶国和青阑国的边境很是常见的草药。” 江婠顺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入口的甘甜让人心情愉快。 “太后的病情已经初步稳定,若是有这株娇露草相助,病情会更快稳定,甚至有所好转。” 末了,语气微顿。 抬眸,“但若派人去邶国边境去采摘,来回也要十几日,太后病情经不起拖延。可儿姑娘身上的这一株娇露草便是最快的捷径。” 江婠眯着眼,舌尖还残留着余香,心情颇好的连带着看冷面齐王殿下也顺眼许多,颇有耐心的继续解释。 “我已派囚赶去邶国边境,数日后应该就可以回来。” 北瑾川抿着薄唇不言,看着少年像只慵懒的猫儿,品着茶露出舒适的表情,心中莫名跟着愉悦起来,也不知道信了没有,眸色暗沉,嘴角含着得体的笑。 “神医还真是良苦用心啊。” 第十七章 风波 快至正午,红.袖阁内挤满了人,其中不乏一些官达贵人,都是为了一睹可儿姑娘的风采而来。表演还未开始,楼下人山人海,人们已经开始躁动了,不少人吆喝着让可儿姑娘快点出来。 娇艳的花儿漫天飞舞,高台上歌舞升平,花娘扭着曼妙的身姿踏着众人的欢呼声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多情柔似水的一双桃花眼像是带着小勾子一样,一下子把在场的人迷的神魂颠倒。台下众人一个个梗着脖子,涨红了脸,狂欢喊着花娘的名字。 “花娘,花娘——” “美人,看这边,我出一百两!” “呵,穷鬼,一百两就想见可儿姑娘,回家种地去吧,本少爷出五百两!” “花娘,快让可儿姑娘出来吧!” 众人皆都亢奋不已,更有甚者为此还大大出手,此时的他们眼里只剩下台上的尤物。 看着众人一幅幅急不可待的模样,花娘满意的勾着红唇笑了,纤纤素指提着手绢,摇曳着腰身在台上走了一圈。右手掐着兰花指拂过底下每一个男人的脸庞。 美人含笑勾魂,故意撩拨,最是让人心生罪念。 有一个满脸贪欲的油腻老男人拽着花娘的手不肯撒手,贪婪而又迷恋的抚摸着美人的小手,还小心翼翼的闭眼轻嗅,满眼痴迷。 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花娘见多不怪,也不气恼,只是花枝招展的掩面‘咯咯’笑了,左手的帕子笑吟吟的砸在那个油腻的老男人脸上。用力抽回自己的右手,俯身在那个老男人胸口轻拍了一下,气若幽兰,嗔笑骂道,“讨厌~” 那老男人早已被花娘撩拨的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整个人傻乐着一个劲儿的喊着花娘的名字。 花娘端着妩媚的身姿,撩了一下头发,扭动着腰身回到台中央。 感受到周围氛围已经被拉到高潮,花娘也心知时机差不多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花娘知道在座的看官都是为了可儿姑娘慕名前来,花娘我呢我就不卖关子了。” 她顿了顿,看着四周那一双双贪欲都快溢出来的眼眸,掩着红唇‘咯咯’笑了。 “我宣布,接下来将由我们的可儿姑娘为大家献上一支云裳舞,各位看官可以尽情加价,价高者,将有幸目睹可儿姑娘的真容,并且可儿姑娘将为他单独献曲一首!” 话音刚落,低下的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一个个人红光满面,仿佛在进行一场最为原始的欲望狂欢。 悠扬的曲子响起,妖娆的舞女们鱼贯而入。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振作龙蛇动。美人迷人眼,悠扬的曲子都染上了缠绵的意味。曲声如丝,绵延不绝,众舞女美妙的舞姿闲婉柔靡,仿佛月下仙子从梦境中踏步而来。 一曲终散,众舞女们纷纷散开,秦可儿缓缓从帷幕中走了出来。 乳白色的拖地长裙上朵朵红莲栩栩如生,青丝墨染,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步摇,细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发间摇曳。 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清颜白衫,青丝墨染,秦可儿抱着古琴半遮着面,伴着轻快的琴声,脚底打着旋儿起舞,那裙摆上的红莲仿佛有了生命般朵朵怒放。 伴随着着曲声的宛转悠扬,台上的表演令人眼花缭乱,秦可儿好似从旷古而来,在战鼓上翩翩起舞。 “好好好~” “可儿姑娘~” 阵阵喝彩声传来,江婠垂着眼眸,神色清冷的看着楼下的表演。她不动声色的扫过底下不起眼的几个角落。低头抿了一口茶,掩去眸中异色。 “可是好看?” 北瑾川悠悠开口,就这么似笑非笑看着江婠。 靡靡之舞,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可偏偏少年看的极为认真。 肤浅! 江婠微顿,她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殿下。斟酌了片刻,才不缓不慢的说到。 “尚可。” 说完就感觉齐王身上的冷意更浓了,江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北瑾川。 看到少年好看的眸里泛着疑惑,北瑾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的不对劲。 眉头微蹙,压下心中的怪异,迎着少年清澈的眼眸,挑眉,“本王也感觉不错。” 江婠虽然感觉他有些奇奇怪怪,但还是没说什么。 长久的沉默,雅间里两人又是微妙的氛围,连立侍在一旁的辞席,杜若都感觉到了。 此时,楼下的舞曲已进入高潮,众人狂欢,加价也越来越激烈。 “五十两。” “一百两。” “三百两。” “六百两。”二楼一个富家子弟摇着折扇,痴迷的盯着台上的美人,想也不想的一口报价道。 楼底下众人一片哗然,他们都没有资格坐雅间,自然也是没有那么多钱财。大多数都是来碰碰运气的。 此时听到有人一口气加价三百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江婠看着对面那个富家子弟,玩味的笑了。 好戏要开场了。 她报了一个数字示意着身旁的辞席小丫头加价。 “六百一十两。” 那富家子弟也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加价,面色暗沉。 “七百两。” “七百一十两。” “八百两。” “八百一十两。” 眼见着价格越抬越高,对面那个人还紧咬着不放,富家子弟抬起自己颤颤巍巍的手,拭去额头间的汗水。 这可已经远远超出那个人给出的价钱了。 富家子弟的心都在滴血。 “神医还真是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北瑾川眸色幽暗,半撑着脑袋,颇为感慨的说道。 江婠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殿下说笑了。” 北瑾川看着少年清冷的面容,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垂着眸,懒懒散散的扫过底下不起眼的角落。 烦人的小虫子还真是让人讨厌! “一千两。” 北瑾川漫不经心的加价,一点都不在意被人认出来,反而冲着江婠挑了挑眉。 本来以为八百两已经是天价了,没想到还有人出一千两,只是这两个人都是在同一个雅间里加的价,难道他们不是一起的? 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众人都炸开了锅,现在这个场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能坐在雅间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还是默默看戏才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说是吧,神医。” 北瑾川倾着身子,低头俯身在江婠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有点痒痒的,江婠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身子。 “殿下开心就好。” 某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北瑾川莫名的有些不爽。 “一千两一次。” “一千两两次。” “还有人加价的吗?” “那就一千两三……”没等花娘说完,就听到对面三楼传来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 “两千两,美人小爷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婠循声望去。 果不其然,是他,百里琛,刚才嚣张的要抢她雅间令牌,还要她下跪道歉的纨绔少爷。 没想到他倒是真去了北瑾川赏的那个雅间。 第十八章 竞价 似是早就料到江婠会看过来,百里琛颇为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他得意洋洋的朝着江婠他们挥了挥手中的令牌,扬声道。 “多谢齐王殿下赏赐的雅间。” 一个赏字咬的格外重,意有所指的深深看了北瑾川一眼。 北瑾川轻嗤一声,对此感触不大,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上,长腿交叠,颇为敷衍的掀了掀眼皮,淡扫了他一眼。 “不客气,乐善好施。” 百里琛被噎住了,眸色阴翳的看着北瑾川一眼,不再说话了。 北瑾川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借着余光,他看着少年一边悠闲自得的品着茶,一边看着楼下。 啧,清心寡欲的神医也被这红尘女子迷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莫名的烦躁,他沉下眸,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眸光扫过楼下各个角落蠢蠢欲动的小虫子,垂眸轻嗤一笑。 “两千零一两。” 他没有想之前一样财大气粗的加价,反而慢悠悠的的,像是在故意逗人玩似的,每次开口只加一两钱。 这种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就好像你明明知道对方在故意挖坑,可你被对方漫不经心的敷衍态度气得,憋着一口气也要往下跳。 江婠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齐王到底要干什么。 迎着少年疑惑的双眸,他心下痒痒,莫名的起了逗弄的意思。 他歪着头,用特别欠揍的语气说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说是吧,神医。” 他挑着眉,没个正经样的看着江婠,尤其是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拖着尾音,像是在舌尖缠绵了许久,才缓缓吐出。 话里话外,意味不明,听得江婠眉心微蹙,冷冷的看着他。 北瑾川那双眼眸格外的黑,就像一团抹不开的烟雾,看着少年又格外认真。 江婠一个不小心就和那双眼睛对上了。从对方幽黑的眸瞳中,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她微愣了几秒,周身的冷气还未散开,就这样不自然的别开视线。 随后,她就听到了某人格外欠揍的几声轻笑,是那种从嗓子里溢出来的低声轻笑,带有着明显的愉悦。 江婠被这几声笑声弄得有些烦躁,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冷了,很明显的不悦。 可偏偏某人像是不自知一样,笑声越发不掩饰。 “神医,你这耳朵……”北瑾川故意凑到少年耳边,顿了顿,压低着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 “怎么这么红呀。” 江婠端着茶杯的手指猛的收紧,抬手就是毫不客气的凌利攻击。 北瑾川似是早就料到,说完就转身避开了。他们俩就这样过了数招,谁也没有占到谁得便宜。 杜若和辞席还不知道北瑾川对江婠说了什么,转眼就见两人大大出手。 江婠冷着脸坐回原位,周身的气息冷的冻人。北瑾川强忍着笑意,弓着身子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两人打闹间,百里琛已经出价三千两。他正憋着一口气想要和北瑾川抬价时,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北瑾川的声音,反而时不时的从对面传来几声愉悦的轻笑。 百里琛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很是难受。 他脸色铁青的坐在位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酒杯,关节发出咔咔响。 红·袖阁内各楼层间曲环相连,从他这个角度,可以隐约透过窗口看到对面二楼的大致情况。 花娘已经重复报价两声了,第三次的锤子马上就要敲定下来,却迟迟不见北瑾川有什么动静。 虽然不知道对面在搞什么鬼,但显然尽可能低的价位成交对他们而言是最有利不过的。 眼见着花娘第三锤马上就要敲定下来,百里琛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他转身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殿下北司阳的面色也是十分难看,他抖着二郎腿,舌尖低着上颚,心中的郁气莫名的散了不少。 “没有人在加价了吗?” 花娘环顾四周,抬头看着二楼雅间,刻意多停留了三秒,她手里抓着的小锤子,就准备敲定下来。 “那就恭喜三楼这位客官……” 秦可儿手里攥着手帕攥紧,妖艳的妆容下竟也产生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 看着也差不多已成定局,北司阳难看的脸色才略有好转。瞟了一眼面前百里琛抖着腿,痞里痞气的样子,他心里一阵窝火。 要不是他急着要秦可儿手里的药草,他怎么会和这种人合作。 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听到二楼雅间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 “三千零一两。” 那声音懒懒散散的很是欠揍,北司阳脚下一打滑,猛的转过身来。眸色阴沉到了极点,恶狠狠的透过窗口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戳个大窟窿。 北瑾川,你就非要什么东西都和我争吗?!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北瑾川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太多的意外,就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北瑾川手指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板戒,情绪不大的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刺激的北司阳眸底戾气翻滚,脸色阴沉的骇人。 “好,二楼这位客官出价三千零一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在北瑾川懒洋洋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时,花娘立马收回手中的小锤,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飞快的说完这句话,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花娘心情颇好的看向四周,又笑眯眯的望向三楼雅间。 “齐王殿下倒是加价的很及时呀,本少还以为齐王要放弃了呢。” “哎,就差一点。” 说完,百里琛还煞有其事的摇头叹息,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可谁都听得出来,他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他那抖着的二郎腿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气的北司阳一阵火大。 北司阳怒不可遏的将手边的酒杯狠狠的砸在百里琛的脚边,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沉声警告。 “百里琛!” 要不是想要拉拢他的兄长百里钺,顾忌他背后的镇北候府,岂容他在这里放肆。 “啧~” 百里琛跳起身躲过酒杯,玩世不恭的拍了拍几滴溅到衣摆的酒水。 他撑着桌子跳过地上的残骸,绕到另一边,手指勾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心情颇好的给北司阳也倒了一杯酒。 “气大伤身,二殿下别气坏了身子。”百里琛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顺手将倒好的酒递过。 北司阳心里的怒火压抑着发泄不出,冷着脸挥手打翻了桌子上的酒杯。浓醇的酒香一下子四溢开来,桌子上一片狼藉。 百里琛还不知所谓的喝着酒吃着糕点。自己吃着还不忘招呼北司阳也来点。 北司阳深呼了几口气,才没让自己给气死。他干脆转身不在理会这个蠢货,正事要紧。 “四千两。” 他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谦和一点。 “皇兄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他派去的几波死士即使没有一个能杀得了北瑾川,也总让他这几日不好过。 北瑾川也懒的和他在这里虚情假意的,连敷衍都懒的敷衍,开口就是扎心窝的话。 “这是伤好了?” 北司阳现在都能感觉到背上的火辣辣的痛。他虽然是苏贵妃的亲生儿子,但苏贵妃抽他的时候从不手软。 他背后的伤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能下床走路。 今日刚能下床走几步,就从暗卫那得知红·袖阁的头牌秦可儿手里有治好太后的关键草药,他连忙赶来,连药都没来的及涂。 北瑾川这话正戳中他痛处。 “多谢皇兄关心,已无大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北司阳冷哼一声,也他装不下去表面的兄弟情了,拉着一张脸就拂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第十九章 草药 “四千零一两。” “五千两。” “五千零一两。” “六千两。” “六千零一两。” 北瑾川不紧不慢的跟在北司阳后面加价,虽然每次都是只加一两。 江婠侧目看着北瑾川,他眉目清冷,脸上的笑意没有了温度,整个人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冷。 作为一个班师回朝不受宠的大皇子,在这里一掷千金。虽说是为了太后的病情,可传出去名声总归是不好听的。他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及的吗? 而且四周的暗潮涌动,就算竞价成功,拿不拿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江婠垂下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七千两。” “七千零一两。” “啧,真慢。”北瑾川还颇为无聊的磕着瓜子,那闲散的模样像是在嘲讽人一样。 这下可把北司阳气的不气,脑子一热就喊出一个价钱来。 “九千两!” 此言一出,满坐震惊,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啊。 众客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咂舌的,这些皇家子弟还真是有钱啊!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北司阳才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 就算他贵为皇子,一下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两。况且这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算。 并且为一个红尘女子花九千两,就算最后是为了太后,也会被文武百官参上一本。 北司阳脸色难看极了,手指握紧拳头。 该死,北瑾川你竟然给我下套! “二殿下好魄力,本少佩服。” 百里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手鼓掌。 “百里琛!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 北司阳忍无可忍的拍掉了百里琛手中的酒杯,撑着桌子目光阴翳的盯着他。 百里琛满脸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洒的酒,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推开北司阳,拍了拍衣衫。 “殿下何必动怒呢,依本少看来,烫手的山芋自然是要推给别人,而属于殿下的东西别人自是抢不去,毕竟好东西都是能者居之。” “对吧殿下。” 百里琛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 北瑾川听到北司阳报出的九千两价格没有多大意外。 他收回交叠的长腿,看了一眼北司阳难看的脸色,嗤笑说道。 “二殿下还真是财大气粗,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北司阳脸上一阵青红皂白。 北司阳压着自己的怒火,尽量保持好仪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皇兄还真是好手段。” “缪赞,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让人失望。” 北司阳差点就绷不住这层伪善的面孔,要上去把他大卸八块。 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又挂着自以为和煦的笑接着说。 “既然皇兄如此喜欢这位美人,作为弟弟的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只要皇兄再加价,美人我一定拱手相让。” 北瑾川都懒得掀眼皮看他一眼。 “不会是出不起价钱,就想推给别人吧。” 犀利的语言毫不留情的剥开他伪善的面容。 北司阳此时感觉底下众人的窃窃私语都是在嘲笑他一样。 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气的脸色铁青,语气也不由加重了。 “皇兄不要污蔑本王,区区九千两我庆王府还是能拿出来的,只是君子有成人之美,皇兄若是恼怒银两不够,本王也是可以借与皇兄,皇兄何必出言相讥。” 北瑾川真是要被他的话逗笑了。 成人之美?这么蹩脚的理由也说的出来。 “呵,没有钱就不要乱喊价,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和你一样蠢货。” 江婠看着北瑾川气定神闲的品着花茶,似是毫不在意秦可儿的去向。 花娘的高举着锤子,声音也随之响起。 “九千两一次。” “九千两两次。” 眼看着就要一锤定下来,北司阳越来越着急而北瑾川还淡定的没有任何动作。 江婠忍不住又侧目看了看他,清冷的面容越发疑惑。 北瑾川突然偏头正好逮住了少年偷看的目光,忍不住勾着唇角笑了。 “怎么,神医这是舍不得美人了落入他人手中?” 虽然知道这是打趣的话江婠还是开口解释。 “殿下说笑了,我本是为了能医治太后的草药而来,谁为太后拿到对我来说都一样。” 少年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让北瑾川心里莫名的愉悦几分。 虽然知道少年的话语有待确定,但至少可以确定少年是真的来找秦可儿的。至于找秦可儿是不是为了太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竟然神医如此用心,本王也不好拖神医后腿。” 江婠抬眸看着北瑾川那双幽黑的眸瞳,竟一时不知这话语的真假性。 “一万两,美人抢到了,还请神医笑纳。” 北瑾川平淡的丢出一个数字,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如何,悠闲自得的依在椅子上。 这一声简直燃炸了全场,众人皆为瑾王的一掷千金而议论纷纷,那情景仿佛比他们自己加价还要激动。 北司阳听到这一声加价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就算是为了那个神医才加价的,也终究把烫手的山芋踢了出去。 哼,不过属于本王的东西就看你北瑾川有没有命消受! 江婠虽然猜到北瑾川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草药让出去,但是他故意加价这么高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北司阳难堪? 以北瑾川的手段自是有多种办法用最低价拿下。可他偏偏故意激北司阳加价。 北瑾川是先皇后之子,陛下的长子,却于军营中长大。而北司阳却是苏贵妃之子,是当朝受宠的皇子。皇宫的阴暗虽然不摆在台面上,却也是人人心知肚明。 皇子之间的算计较量是常有的事,他们之间这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为了贤德之名,为了高高在上的权利,为了笼络人心。 可据了解,北瑾川年幼时就被送去了边关,成年后更是直接赐了封号,称齐王。 从小不受宠的皇子常年住在边塞远离政治权利的中心,也就是他手里的十万兵权还让人有所忌惮。 如今刚班师回朝就如此高调怕是会落下诟病。 江婠看着北瑾川冷俊的侧颜心下思绪万千。 北瑾川磕着瓜子品着茶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这件事情的结果怎么样。他手指轻叩着桌面,看向底下涌动的人群。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犹如人间惊鸿过客。 江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底下那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若这一万两不是一时兴起,那便是请君入瓮了。 第二十章 往事 从红.袖阁里出来江婠一直在思索刚才的事。若秦可儿知道当年的真相,那她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江家覆灭,当年的各个世家也都尽数落末,现在的上官家在皇城算的上是一手遮天,上官家老家主上官肆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想查清当年真相谈何容易。 街上孩童喧闹嬉戏的声音传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看着一座座崭新的府邸,江婠心底一阵悲凉。 时隔七年,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 刚才见到秦可儿抱着一把胡琴半遮轻纱,虽在淤泥中却不折一身傲骨。交谈间,她仿佛见到了昔日明媚的舞女。 还记得初见时,大概是七年前了,那时的江家还没有灭门,相反是最鼎盛的时候,是人人羡慕的皇城第一世家。 江家世代忠烈,祖上三代皆是将帅。江家老祖也就是江婠的曾祖父江易与瑞高祖北铭诀情同手足,一起金戈铁马开创了盛世的邶国。 也是自那时起江家一直与皇室交往密切,到了江婠的父亲江淮临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而此时的江家与皇室的关系也非常微妙。江家世代为将,在民中心中的威望日益增高,隐约中有超过皇室的趋势。 许是功高震主,皇室在暗地里开始打压江家,并且开始扶持新的世家以此来制约江家。所以一直和江家不对盘的上官家成为了不二首选。 说起上官家曾也有一个佳话。 传言上官氏的老祖曾是一个无名小卒,有一次在战场上为瑞高祖挡了致命一箭,救了瑞高祖一命,于是在建国后瑞高祖称帝论功行赏,上官氏老祖自是在其列。 瑞高祖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上官氏老祖说他不要钱财不要权势,只求一个恩典。后来瑞高祖赐字‘苏’,上官后人皆以冠‘苏’为豪。 当今圣上北舒逸那时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却和江淮临私交甚好。但上官家的不断针对,朝廷的打压,江淮临的父亲只好放权退隐江湖,将所有事情交给小辈。 允熙年末,六皇子北舒逸和定远侯江淮临发动政变,北舒逸称帝。 那天,正是江家最为荣耀的时候,无数世家登门拜访,一时间门庭若市,便是上官家也要避其锋芒。 上门拜访的人很多,江家上下都很忙碌,父亲母亲在正厅要招待客人,江婠一个人在后院很无聊,于是就偷偷溜到前厅。 她那时才九岁,小小的一只,躲在门背后根本没人发现她。 在座的客人脸上都堆满了笑,父亲坐在他们中间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觥筹交错间大厅很是吵闹,望着父亲脸上淡淡的笑容,小江婠觉得爹爹并不是很开心。爹爹平时不喜欢喝酒,现在那么多人要爹爹喝酒,爹爹应该很不开心吧。就像婠婠不喜欢吃青菜,可爹爹每次都逼婠婠吃一样。 小江婠很想冲出去把那些讨厌的家伙统统赶走,可小家伙又想起娘亲的叮嘱,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要尽地主之谊。小家伙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躲在门背后偷偷看一会儿。 “奴婢怜儿,见过定远侯,定远侯夫人。” 秦可儿穿着一身艳丽的罗纱裙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微微俯身行礼。 “怜儿为各位官人献舞一曲,献丑了。” 红艳的罗纱裙裹着曼妙的身姿,腰身一截露出少女雪白的皮肤,肚脐暴露在外,上衣贴紧勾勒出玲珑曲线。怜儿赤脚踮起脚尖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恍若盛世红莲含苞绽放。随着少女的跳动,脚腕上的铃铛发出叮当脆响。 十五岁的少女青涩又美好,勾脚上踢一个下腰,立在大厅宛若含羞的红莲,懵懂干净却又格外迷人。 小江婠扒在门缝里看呆了,一不留神就从门后挤了出来。小家伙连忙把自己的小身子重新藏在门后,一抬头对上自己老爹无奈的笑容,小江婠吓得立马缩回脖子,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看到老爹还在看自己,小江婠俏皮的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不错不错,怜儿你的舞艺又精进了。” 上官谌的话语打断了江淮临的视线。 江淮临面上带和煦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上官谌,也不接他的话茬。 被拉了面子上官谌也不恼,自顾自地将话说完。 “听闻临兄后院只有贵夫人一人,本公子特意带怜儿过来送与临兄解闷。” 上官谌冲着怜儿招手示意。 “还不见过定远侯。” 还没等怜儿上前行礼,江淮临淡淡的看着上官谌,俊美的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江某一介粗人,只会行兵打仗舞刀弄枪,且此生有阿酥足以,上官公子慎言。” 明明是带着笑说话,却给人一股莫名的寒意。 大厅众人打了个寒战,突然意识到尽管眼前的定远侯长相俊美,文质彬彬像极了文弱书生,可谁也忘不了他提刀时刀起刀落染红一地的模样,更忘不了他谈笑间于万人中取敌人首级的狠辣模样。 这可是一个煞神,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煞神。他们可没那个勇气像苏国公嫡子上官谌一样惹怒这个煞神。 上官谌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没有在意江淮临的警告。 “怎么,定远侯这是看不起本公子!”压低着嗓音,咄咄相逼。 嘈杂的大厅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压迫感。 林酥担忧的跟着江淮临站了起来,她自是不担心丈夫会收下这个舞女,夫妻恩爱多年,她对丈夫还是极为信任的。只是夫君现在在朝中威望虽高但也树敌太多,自古伴君如伴虎,棋差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江淮临感受到妻子的担忧,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温柔的低声说道:“没事。” 上官谌懒得看他们两在这里卿卿我我,负手淡道。 “怜儿是我上官家送于定远侯的礼物,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上官家。” “上官公子这话说的有趣的很,收不收的结果都一样何必自讨没趣呢。”江淮临含着和煦的笑,不紧不慢的说完着句话。 “江淮临!” 眼见着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皆屏住呼吸生怕殃及自己。小江婠突然冲了出去。 “爹爹~” 她虽然不明白气氛的古怪,但她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在欺负爹爹。 这可不行,小家伙想着,就一股脑的冲了出来,一不小心撞倒了那个跳舞的漂亮姐姐。 秦可儿一不留神就被小家伙撞得崴了脚倒在地上,疼的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淮临看的眼皮直跳,生怕一不小心小家伙磕着碰着摔倒在地,连忙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她。 看到小家伙没有受伤江淮临这才送了一口气,将江婠的小脑袋从怀里扒拉出来,大手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冷声训道。 “胡闹,撞到人怎么办,还不将姐姐扶起赔礼道歉。” 江淮临的声音没有特别冷硬反而在众人耳里有护短的意思,但小江婠就是莫名的委屈,她知道撞倒了人是她不对,可是她听到那个讨厌的人要将漂亮姐姐送给爹爹就忍不住的冲了出来。 她知道将漂亮姐姐送给爹爹是什么意思,她听王婆婆说过,是给婠婠找姨娘的意思,她不喜欢姨娘,她喜欢娘亲,隔壁小灵姐姐家就是这样,小灵姐姐的爹爹找了姨娘后就不喜欢小灵姐姐了,也不喜欢小灵姐姐的娘亲了,她讨厌姨娘。 小江婠虽然心里不开心还是乖乖的将漂亮姐姐扶了起来,道了歉。 “这就是令千金吗,真是大开眼见!”上官谌拂袖坐回椅子上。 “小女顽劣,见笑了。” 小江婠瞪着一双圆滚滚大眼珠子,看着下人们将漂亮姐姐一瘸一拐的扶下去休息,她躲在娘亲背后小脸认真的思索刚刚隐约看到漂亮姐姐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探出脑袋,不解道。 “黑脸叔叔是要把漂亮姐姐送给爹爹吗?” 上官谌一听这话脸又黑了,虽然他的肤色没有江淮临白,但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她喊什么玩意???黑脸叔叔,上官谌表示不想理她。 “漂亮姐姐不是黑脸叔叔的女儿吗?为什么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 喜当爹的上官谌:说一个笑话他有一个十六岁大的女儿。 他娘的,老子今年才二十岁!二十岁! 小江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说中心虚了,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小脸怒视质问,“是不是你养不起漂亮姐姐就想着送人,是不是你养不起漂亮姐姐就不给她饭吃还经常打她!” 这一声声质问有理有据他差点自己都信了,整个人一脸懵逼,一副我在哪里,我是谁,我要干什么的懵逼表情。 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没有反驳自己,小江婠觉得自己真相了,更加讨厌这个人。 最后这场闹剧江婠也不记得是怎么收场的,只好像记得的在爹爹和煦的笑容下,上官谌臭着脸拂袖而去再也没有上门拜访过江家。 第二十一章 追杀 江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齐王已经停了下来,双手抱怀勾着冷笑静静看着她。 辞席眼见着自家公子要撞到齐王殿下,刚想开口,被齐王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镇住,提醒的话语卡在咽喉进出不得。 可怜的小丫头只能焦急的干瞪眼,眼睁睁看着公子撞到齐王怀里。 江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呆了几秒,仰着头捂着磕到的额头,楞楞的看着北瑾川。 “怎么,被勾了魂?” 江婠一怔,诶? 瞧着少年是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眸疑惑的看着他。 要不是之前就查过他的底细,本王还真以为那是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北瑾川轻笑,走近了一步,仗着身高将少年全落在自己的影子下。 “这么魂不守舍呀。”北瑾川俯下身子,故意在少年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令少年身体一颤。 北瑾川很满意少年的反应,慢条斯理的把下一句补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医的红颜知己呢。” 北瑾川进退有度,说完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退回一个安全距离。 江婠是真的被北瑾川这一手弄的有点懵,她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凑太近,可北瑾川每次总能出其不意的凑过来,又能在她反应过来时优雅的离开。 江婠皱着眉头,终究是没能说他什么。冷着一张脸,疏离的回了句,“齐王请自重。” 北瑾川倒是不介意少年的态度,感受到周围的暗潮涌动,也没在意身后的小尾巴跟着。 江婠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就此别过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别说什么现在就分开的话。”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眸底多了些兴奋,“你觉得你能走掉吗?” 俩人说话时还不知道他们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北瑾川的右手搭在江婠的肩膀上,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弯下身子,贴在江婠耳朵旁说话。 这个姿势从远处看,像是江婠被摁在他怀里拥抱一样。 不用说,搁在他俩身后被遗忘的杜某人、辞某人简直石化了。 瞪着一双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就...就离谱。 听他这么一提醒江婠也感受到周围空气中的细微变化。 还以为是针对齐王一个人的,看来她也被盯上了。 麻烦。 少年垂眉思索,纤细的脖颈直白的暴露在北瑾川眼皮底下。优美的曲线映射着莹白的光泽,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断。 北瑾川眸色微暗,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看着少年蹙眉思索,他勾了唇角轻笑。 “本王倒是有个好主意。” 江婠抬眸看着齐王这似是而非的笑容,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眼下暗地的人对他们虎视眈眈,身上这株草药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就算她身上没有,可她与齐王在一块进出却是事实,那些人不会放过她。 还没等江婠问他所谓的好主意是什么,就突然被他抓着手腕拽着跑。他抓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自然,以至于江婠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他窜到另一条繁华的街上。 江婠清冷的眉头微蹙,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跟着北瑾川七拐八拐的把身后的那些小尾巴甩了好一间的距离。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思考,手腕上暖暖的触感让她有的不习惯。 暗处隐匿的人见目标突然跑掉,也顾不上暴不暴露的问题纷纷追了出来。 这些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追杀皇子,是真的没有顾及? 又或者是陛下的默许... 江婠抬眸偷偷打量他,薄唇微抿,神色淡然没有半点惊讶慌张,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历数遍,即使是被人追杀周身也有一种运筹帷幄的倨傲与自信。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齐王回京会令庆王如此不安。这样的人即使他一直远离皇城也有搅动风云的本事,一身的风华令天地也失色,庆王怎会不惧? 往日粘人的辞席小丫头不见踪影,想到她三脚猫的功夫不由有些担心。 “他们呢?” “我已命杜若带她先行离开。”北瑾川一边注意着避开街上的摊子一边回答。 久久没听到少年说话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经过人家同意就把他丫鬟私自送走,顿了顿。 “你那小丫鬟不会武功留在我们身边反而更危险。” “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北瑾川一时没弄明白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有,侧眸看着少年清贵的面容,虽一如初见的清冷但没了疏离的冷意,眼神扫过抓住的冰凉手腕,忍不住莞尔。 身后的死士还在穷追不舍,撞倒了街上好几个摊位,吓得人群四处逃窜。北瑾川带着江婠闪进一个小巷子里,这里地方偏僻,人流少,做什么事最不容易发现。 四目对视,江婠立刻明白他的意图。 先是出其不意的逃窜很容易就打乱那些人原有的计划,接着化主动为被动,把他们牵着鼻子走,跑到人多繁华的街上造成恐慌,一方面能阻碍他们的追捕,另一方方面还能把事情闹大,把暗地里的事捅到明面上来,到时候就算陛下想睁一只眼闭也不得不给民众一个交代。 他这是在撒网捞大鱼。 不用他多做解释江婠立马进入备战状态,后背紧贴墙壁,银针悄然滑到手中。目前她身上没带趁手的武器,只有少量防身的毒粉和银针。很显然,齐王主攻她主守,分工明确该收利息了。 幽暗的小巷子里狭窄但长,放眼望去黑不见底。昏暗的光打在少年脸上忽暗忽明,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北瑾川和江婠一人藏在一边静静等候那些死士的到来。 黑暗中很适合藏匿,紧张的氛围呼吸都变得的多余,他其实很惊讶少年能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两人行动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默契。 在危险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与理智,少年确实超于旁人,如果他们立场相对少年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手。 小巷子深处的青苔还在滴答昨夜的雨水,一声又一声显得格外紧促。 唰唰几个人影停在巷口,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到墙上,冰冷的剑刃折射出阴森寒光。 一串细细的脚步声沙沙响起,越来越近。 突然见北瑾川打了个手势,江婠心领神会,一把毒粉突然撒开,靠前的几个死士来不及躲让,沾染了毒粉立马痛苦的惨叫起来。凡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化脓龟裂,不到一息便没了呼吸。 “不好,有毒!” 余下死士见状立马喝退开,用面巾捂住口鼻,手里拿着剑警惕看向四周。 江婠早在毒粉撒出前就扔给北瑾川一个小小的避毒丸。灰色的药丸被夹在食指间还散发出淡淡清香,北瑾川眉头一挑也没询问是什么就一口咽下。 看着齐王毫不犹豫的咽下,江婠清冷的眼眸终于多了一分暖意。嘴角莞尔,荒诞的在危机四伏的岁月里有了被信任的愉悦。 毒粉刚散开,数十个银针直奔他们命门袭来。死士慌忙提气闪开,金属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掺杂了毒粉的银针如死神镰刀,沾上了便要人性命。 很快便又有四五个死士倒地。血腥的气味四散开,滴答滴答,不知是青苔上的雨水滴落还是倒下的人的鲜血在流淌。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齐王了,两人对视一秒,江婠飞快闪到身后。 寂静中死亡压迫着心脏,桎梏着灵魂。 第二十二章 昔年 巍峨的城墙高耸直立,红砖瓦上见证历史沧桑。 芙蓉殿内隐约传来几声悠扬的戏腔。 “叹红颜薄命前生就,美满姻缘付东流。” “薄幸冤家音信无有,啼花泣月在暗里添愁......” 曲声婉转凄凉却一声声如缠绵情话,有一种道不上来的执念感。 一个青衫的云嬷嬷快步走上前,俯在上官音耳边低声说道。 “娘娘,二殿下到了。” 伸手小心接过苏贵妃递过来的月琴,恭敬的俯身将她扶起坐在主坐上。 上官音把玩着手上新涂的蔻丹,凤眼里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刚在唱戏曲艳丽的妆容还未褪去,没了素日里的端庄典雅多了诱人的风情妖娆,恍惚间好似见到了昔日不可一世的皇城第一美人。 “让他进来。” 云嬷嬷闻言立马低头敛去眼中异色,恭敬回道。 “是。” 四下的侍女退去,云嬷嬷贴心的把门关上。 和煦的微风拂过云嬷嬷银白色的发髻,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这深宫中待了七年了,在这漫长的岁月她陪着小姐从上官嫡女到苏贵妃,看了多少阴谋算计又目睹了多少悲凉。 深宫后院本就是囚牢枷锁,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白骨累累,但幸好,小姐终是得偿所愿,圣宠不衰。 “事情办得怎么样?” 北司阳咬紧着下唇,扑通一声跪在苏贵妃面前。 “儿臣有愧母妃期望...”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坐上人眼睛,回忆起刚在的事满脸屈辱愤怒。 “草药被北瑾川抢走了。”声音闷闷,有一种无力的憋屈。 上官音凤眼上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手上的玉盏嘭的砸在案台上,声音大的吓的北司阳的头更低了些。 走到北司阳跟前,眉毛倒竖,厉声喝道。 “抬头。”冰冷的嗓音让人心生胆颤,没由来的畏惧。 他刚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啪的一声脸边传来火辣辣的痛。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劲道大的打的他身子一歪,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儿臣知错,母妃息怒。”头上的发髻都乱了。斜斜的歪到一边,脸上顶这个醒目的掌印。 看着那张和北舒逸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终究是没舍得再下手。拂袖背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你可知母妃为何打你?”声音放缓,努力的让自己听上去平静些。 “儿臣办事不利甘愿受罚。”低头叩首,身子都快贴到地面。 听到他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错误上官音怒从心来。 “办事不利是其一,红·袖阁一掷千金是其二,私自派人追杀是其三!”转过身,冷眼看着他。 “你身为一国皇子竟当众争夺一个红尘女子,就算你有正当理由那些迂腐的大臣们也会把你弹劾死。有损你声誉不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得到。皇子间明争暗斗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过火都不会说什么,就连陛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倒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公然对他下死手。边境大捷他班师回朝正是万人瞩目的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无限放大。你不仅杀不了他,反倒会给自己惹一身腥。真是愚蠢至极!” 死士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庆王府的标志但难免有疏忽的地方,一但被查到后果不堪设想。高坐上的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手足相残结党营私以及...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北司阳听此心下慌乱脸色煞白,他当时太过气恼没考虑这么多。 “母妃儿臣知错,求母妃原谅儿臣这一次吧。”他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上官音的衣摆乞求。 上官音每每看到他遇事慌乱的样子就来气,深吸了一大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皱眉,冷声道,“起来。” 北司阳是她一手培养的,言行举止谈吐风雅皆是按照太子的标准要求的,如今看来还差的远,上官音失望的摇摇头。 “本宫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遇事要冷静,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邶国皇子的样子!”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下来,北司阳面色铁青,攥紧拳头咬紧着牙齿没敢说话。 这时宫殿外传来轻快的嗓音。 “母妃。”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北九姬提着裙摆欢快小步的跑了进芙蓉殿内。 听着门外宠爱的女儿的声音,上官音难看的脸色有所缓和,眉目间都是她没察觉的温柔。 接着她看了一眼面前狼狈的儿子,冷声淡道,“记住,你今日从红·袖阁出来便一直在我芙蓉殿,什么也不知道,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儿臣明白。” 上官音挥挥手便让他出去。 北司阳嗫嚅着嘴,看着她如同寻常家母亲的样子,周身祥和又温柔,是他从没有的待遇。从记事起母妃便是严厉的,他终没说什么,垂着头退了出去。 刚出来便撞上了一身粉嫩嫩衣裙,欢快的不知愁苦的妹妹。 “皇兄你的脸是怎么了?”北九姬伸手就想上前查看。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他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担忧与心疼,也照映出自己此时的狼狈。 没由来的厌恶,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冷声道,“与你无关。” 说完便径自离去。 北九姬愣在原地摸着被拍红的手背,莫名的委屈,眼角里升起一层氤氲的水雾来。 她不知道皇兄为什么如此厌恶她,明明小时侯和皇兄的关系还是很好的,那个时候皇兄会翘课偷偷带她出宫玩,会陪她放纸鸢,会哄她开心。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是九儿做错了什么吗? “九儿~”久久不见人进来,上官音忍不住担忧喊道。 听此,她又立马擦干眼泪,调整好心态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走进殿内。 “永嘉见过母妃。”北九姬微微俯身行礼便亲昵的抱住上官音的手臂撒娇。 上官音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说道。 “九儿找母妃又是有什么事?” 北九姬依偎在她怀里,撒娇道。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母妃了吗?九儿想母妃了嘛。” “好好好,我的九儿最乖了。”一脸宠溺,满是纵容,上官音颇为无奈的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 听此北九姬这才满意的从母妃怀里起来,坐在她旁边,拿起一块精致糕点往嘴巴里塞。 边吃边聊。 “不过,九儿此次前来确实有事相求。”她颇为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的挽着母妃的手臂。 “你呀~”上官音颇为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说吧,找母妃何事?” 北九姬红着脸,有些扭捏,“九儿想学刺绣。” “嗯?九儿之前不是还讨厌学女红了吗?怎么突然想学了?” 难得看见九儿如此小女儿家姿态,莫非是有心上人了? 上官音不动声色的试探,“九儿这是要学刺绣送给什么人?” “母妃~”北九姬撒娇求饶,脸突然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想到少年清冷的模样,心里仿佛有小鹿乱撞。 “女儿就是突然想学了嘛~” 看着样子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九儿看上的是哪家公子?家室如何?人品怎么样? 罢了,只要他真心待我的九儿,这些也都无所谓。 “好好好,母妃不问了就是。母妃让云嬷嬷教你如何?” 北九姬开心的跳起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开心道。 “九儿谢过母妃。” 说完便开心的去找云嬷嬷了。 上官音看着北九姬欢喜的背影,脸颊上还留着她软糯糯的触感,心下一片柔软。 这孩子。 从北九姬身上,她依稀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她也是在这个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此生难忘的少年郎。 她与北舒逸的故事始于见色起意,忠于日久生情。 那年南下,她随父亲去了津州。 津州富饶,当地的人淳朴而热情。虽没有皇城的繁荣但多了一丝市井气息。 她与北舒逸的初见便发生在这里。 作为上官家唯一的嫡女,她从小便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学习一切的。上官音性子娇纵擅舞最不喜的便是女工,有着皇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腰间经常佩戴着一个紫色的鞭子,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她都会被狠狠地抽打,所以在皇城没人敢触这个小祖宗的霉头。 那天,上官音和往常一样在街上散步,被一个年轻公子当众表白示爱。 年轻公子也是相貌堂堂,家里是做生意,也算的上一个有钱的公子哥。 年轻的公子对美丽的上官音一见倾心便主动上前搭讪。 可上官音是谁?皇城的小祖宗,被一个相貌平平的人搭讪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当场就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本小姐!”凤眉上扬,娇纵的不可一世。 那男子被当众拉了面子,觉得难堪,伸手就拉扯她。 上官音冷哼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手摸上腰间的紫鞭就狠狠的朝他身上抽去。 那男子吓的愣在原地。 紫鞭落在他身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那男子直龇牙咧嘴。 上官音还觉得不解气,手里攥着紫鞭,冷眼看着他痛苦蜷缩着身子,高举着鞭子就便他脸上抽去。 周围人都被着变故吓的四散开,没有人愿意上前阻止。 这一鞭子下来,怕是要毁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鞭被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稳稳抓住了,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本小姐的事!”上官音娇声冷喝,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把她护在身后。 年轻男子将手中的鞭子轻轻一甩,上官音身子一个趔趄。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可莫名的让人发怵。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看都没看她一眼。 “喂,你等等,本小姐准许你走了吗?” 见男人不理会她,上官音气急败坏,一个甩鞭就狠狠的向他背后袭去。 年轻男子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般,稳稳抓住鞭尾。手腕发力往后拉,鞭子便从她手中飞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将鞭子扔在旁边,紧张的护住怀里的少女。 “琉儿你没事吧。”声音温柔又绻念,上官音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牵着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子。 “逸哥哥我没事。”慕琉浅笑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别担心。 北舒逸这才松了一口气,冷淡的看向上官音。 “武器是用来保护需要保护的人的,不是用来恃强凌弱。” “我不伤弱者,你好自为之。”北舒逸牵着慕琉的手就准备离开。 “放肆!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上官音气的直跺脚,看着他们的身影没入人流中有一种害怕不再相见的恐惧。 年少的心悸来的突然,大概是见色起意,又或者是征服的欲望,又或者是少年的温柔只给他身边少女的不甘…… 年少的欢喜如谭中石子,溅起一圈圈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三个人的感情总有一个人要出局,若可以,她愿不惜一切。 年少时的初见惊艳了岁月,此后的很多年念念不忘。 风吹满地残叶卷起,上官音抱着月琴跪坐在窗台旁,看着明媚的阳光,突然笑了。 芙蓉殿里又传来悠扬的曲声。 “枕边泪共那阶前雨,隔着窗儿点滴不休……” 第二十三章 旧疾 幽暗的小巷子里寂静的可怕,偶尔有风吹地的沙沙响。 地上已经躺数个了横七竖八的死士尸体,余下的死士面色凝重,这齐王比传闻中更不好对付。 “齐王你若将草药交出来,我们也可饶你不死。” 空荡的小巷子里只有他们自己沙哑的回音,寂静的可怕。 他们相互交流下眼神,当即一起冲了上去。 片晌,清脆的兵器交戈声响起,像是在奏响一首盛大的交响曲,一个鬼魅的身影在黑暗里游走,锋利的匕首划落一滴滴血珠,刀锋过处一个个身影沉闷倒地。 血腥味更浓郁了,鼻息间皆是浓烈的铁腥味。 江婠淡漠的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手起刀落,一大片人倒地。她安静的垂眸,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今日之事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她本就不易和皇室子弟牵扯过多。 那日树林里意外救了齐王,她就料到皇城不会太平。北司阳刚愎自用,不会是齐王的对手。所以她果断放弃与庆王合作。 眼下齐王与死士打斗无暇顾及这边,此时离开便没有后续的麻烦。 死士越来越少却连齐王的衣角都没碰到,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慌张。黑暗中北瑾川的嘴角上扬,饶有趣味的看着慌乱中的猎物在苦苦挣扎。 沉闷的脚步声像踩在人心上,一声声格外沉重。剩下的两个死士对视一秒,立马飞身直冲了过来,手上的剑刃就往北瑾川脑门上袭去。 北瑾川一个下腰,剑刃贴着发丝划过,单手拿着匕首凌空利翻滚,锋利的匕首从他们身上划过,抬腿就是一脚,那两个死士狠狠的撞到墙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他面无表情的举起匕首,鲜血溅了一地。 突然,脖颈冷风吹过,北瑾川立马转身避开,可锋利的剑刃还是划伤了他的手臂。 从暗处出来的另一波人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齐王将他们都解决了。 江婠脸色凝重,没想到还有另一波人,这下真麻烦了。 北瑾川用舌头抵了抵上颚,邪气笑了,那些人还真看的起我,一个两个的,上赶着送死! 眉宇间戾气横生。 他把手里的匕首插在腰间,脚尖勾起地上的长剑拿在手里耍了几招,飞身上前。 风在耳边冷冽的呼过,清冷的剑光从他袖口中流出,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鬼魅的身影已经闪到他们面前,剑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那些人急忙避开,刚想提剑反击时,北瑾川足尖垫地轻飘飘的来到他们身后。 很明显这群人的目标也是齐王,并且他们的武功远在那群死士之上,就好像是专业的刺客来完成暗杀。 那些刺客很快就反应过来,提气退散,扬手一剑刺出化成一道银芒,径取他命门。 北瑾川从容的站在原地,冷哼一声,左手捏一个剑诀不退反进。凌厉的招式硬生生逼退了他们。余光看到少年清贵的身影正打算提步离开,他眸底划过玩味的笑。 呵,小神医不道德呀,过河拆桥! 他一边与那几个刺客缠斗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向少年。 “你快走!” 急促的声音很快就把那些刺客吸引住了。 江婠反手准确的接过令牌,拿在手里一看,齐王府令牌。看着面前从天而降的两名刺客,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作俑者,这下好了,是真走不掉了。 北瑾川察觉到少年不满的视线,得意的挑挑眉。 不用怀疑了,他就是!!! 江婠冷冷的移开视线,灵活躲开凌厉的招式,提气一跃来到北瑾川身边。 “小神医,本王说了,你走不掉。” 他附在江婠耳边留下这一句话,就提着剑迎了上去,走的时候还听到他低声愉悦的笑。 这个人! 江婠眸色暗沉,没想到他不仅算计了那些人,连她也算计在内。 利用追杀将他俩捆绑在一起,他到底想干嘛?! 北瑾川一想到少年冷着脸不得不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心情愉悦的也想快点结束游戏。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四周倒下一片人。 他现在尸首中央,锁定最后的两三个人,提着剑漫不经心的走着,剑刃在地上划过刺耳的响声,留下长长的血迹。 劲气包裹着剑刃就要给他们致命一击。 突然,北瑾川脚下一阵踉跄,只觉得眼前一黑,咽喉里涌上一口血腥,内力迅速消失,一阵蚀骨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全身。 那几个人马上反应过来齐王的不对劲,立马提剑用尽全力袭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北瑾川趔趄的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虎口被震的发麻。 他皱着眉头,捂着胸口,没想到 旧疾竟然提前发作了。 那几人撑着剑从地上爬起来,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必杀的决心。齐王受伤,现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眼见着剑刃就要取了齐王性命,江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飞身上墙借力一踹,拽着北瑾的手腕就拉到身后。 两指并拢悄悄摸上他的手腕,脉如解乱绳之状,散散无序。 江婠蹙眉摸了几次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症状,很奇怪。 总之齐王危在旦夕。 北瑾川强忍着蚀骨之痛,没在意少年的小动作。少年的身子比想象中要柔软许多,软软糯糯的简直不像男孩子。 清冷的气息钻入鼻孔,他抬眸看着少年好看的眉头蹙起,周身低沉,故作揶揄打趣。 “看来本王命不该绝,有神医在本王就放心了。” 身上有那么重的伤还能若无其事的开玩笑,看来还是不够痛。 心情有些烦躁,低声冷喝这个麻烦,“闭眼。” 齐王要是死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听少年略显暴躁的声音,他无奈的闭上眼。 小神医这是生气了呀。 嘴角弯弯,止不住的愉悦。 这下小神医就休想与他撇干净了…… 为了防止某人将他扔下不管,北瑾川抓紧了江婠的衣袖。 这下子你可就跑不掉了。 杜若见他迟迟没回来肯定会回来找他,所以他并不担心。 本是战术性闭眼,毕竟他作为齐王常年征战在外,警惕性比一般人都要高,根本不可能把性命完全的交到别人手里。 许是旧疾发作连带着警惕性也开始下滑,慢慢的,闻着少年身上冷冽的气息,他不知不觉中就沉沉的晕睡了过去。 江婠用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下伤口,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散落的银针,抱着北瑾川就往外走。 那两个刺客一手捂着受伤的胸口,提着剑不敢轻易上前,也不想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少年长得人畜无害,可周身的戾气令人发怵,跟齐王醒时判若两人。 幽暗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暗忽明遮去了他大半神情。 少年突然抬眸,一不小心对上他那双淡漠眸瞳,一下子脚底发凉,冰冷的寒意如跗骨之蛇慢吐着红信子缠绕着他们身体。 他们还来不及出手,咽喉就被利刃划破,闷声倒地。 “你是…”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话没说完便咽了气。 猩红的鲜血染脏了少年的白衣,修长的手指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飞身离开。 滴答滴答,小巷子深处的青苔渐渐没了滴水声,一切又恢复寂静,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第二十四章 布局 御书房内。 北舒逸穿着一身常服坐案台前看着奏折。 一个暗卫闪了进来,单膝抱拳跪地,恭敬道。 “禀陛下,顺天府人来报齐王遇刺为救神医身受重伤,现已昏迷不醒。”暗卫垂着头,一五一十的将顺天府传来的消息转达。 北舒逸拿奏折的手微顿,抬眸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今日下午,齐王在离开红.袖阁遇刺,就现场的情况来看,可能是两帮人马,且无一活口。” 北舒逸眸色暗沉,安插在北瑾川身边的探子把他在红.袖阁的一举一动早就汇报过来,刺杀也是在预料之中。 两帮人马?看来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惦记着朕座下的龙椅。 周身气息逐渐压抑,俊美的脸上晦涩不明。 “齐王现在如何?” “齐王被神医带到顺天府,已无大碍。”暗卫顿了,“不过…”想到他刚在在街上查探到的情况,有些犹豫。 “暗一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的了,说!”犀利的眼神刺的暗一背后发凉,立马说道。 “不过有不少百姓看到齐王遇刺,情绪高昂的要求给齐王一个公道。”暗一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将查到的情况全都交代了。 北舒逸来回踱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眉头紧锁,脸色暗沉。 在天子脚下出了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子,这根本就是藐视皇威,不把天子放在眼里! “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行刺皇子,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帝王一怒暗一吓得直接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齐王刚得胜归来,自然在百姓心中的呼声很高。现如今在天子脚下遇刺,若处理不好,人心惶惶事小,失了民心就不好了。 利用百姓施压,还真是好样的! 刚刚探子来报,附属国南岳国和舛密谋对邶国几个边境小邻国虎视眈眈,一旦这些邻国被南岳国吞并,南岳国实际大增不说,南岳国和邶国将直接接壤,到时候南岳国的大军压境将直入中原毫无阻拦。 如果在这个时候齐王出事,那么镇守边疆的锦骑十七军将人心惶惶,还会对朝廷有怨言。 他毫不怀疑锦骑十七军对齐王绝对忠贞,毕竟这是齐王一手打造的军队。 “齐王现在何处?”思索良久,他冷声开口。 “神医将齐王带到顺天府后,杜统领赶到,将齐王带回了齐王府。” 北舒逸听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地上的暗一,“传令给顺天府的人,让百里钺协助他们一同调查。此事一定要给朕彻查清楚,朕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天子脚下行刺!” “是。”暗一听令,抱拳行礼立马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你说陛下让百里钺彻查此事!”上官音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精致的玉盏摔碎在地。 “他尽然还如此关心那个贱人的孩子!”她气愤的将案台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上好的青瓷器碎了一地。 百里钺是百里家的嫡长孙,皇帝身边的禁军统领。先前父亲就曾暗地里想要拉拢他,可谁料他油盐不进。 云嬷嬷示意一旁的丫鬟打扫干净,自己上前安抚道。 “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些年陛下对齐王的不喜您也看在眼里。只是这一次,陛下可能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不得以彻查此事。” 上官音接过云嬷嬷提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终于冷静下来。思索半天终觉得心里不安,抓着云嬷嬷的手急切说道。 “你悄悄出宫去阳儿那里一趟,就说…就说是本宫旨意,罚他闭门思过三日。” 她能感觉到接下来皇城可能要发生大事,行刺的事情可大可小,但一旦在这风口浪尖上被查出来什么,可就完了。 云嬷嬷自然明白娘娘心里担忧什么,回握住她的手,“放心吧娘娘,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齐王府。 杜若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紧闭的大门。辞席小丫头站在一旁也苍白了脸,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 说真的,刚才看到公子一身血的样子她也吓了一跳,后来得知是齐王为了保护公子而受重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杜若担心的样子她也能感同身受,要是公子也…… 啊呸呸呸,想什么呢,公子才不会受伤!!! 辞席组织半天语言,小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家公子医术非凡,一定能救好你家主子。” 杜若没心情说什么,他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巴巴的在外面等着,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辞席也心知他这个时候听不进去任何话,也就乖乖的待在一边安静等待。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人的气息恢复沉稳,大门缓缓打开,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到空中。 江婠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来,她紧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杜若立马抓住她的手腕,开口的声音都有些沙哑甚至有点颤抖。“如何?” 江婠招招手示意一旁的小丫头扶着自己,淡道,“已无大碍。” 杜若听此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了,立马抱拳单膝跪地,“神医恩情,杜若此生难忘。日后若是有需要,属下一定在所不辞。” 辞席扶着江婠绕过跪在地上的某人,坐院子里的石椅上。看着公子苍白的脸,辞席心疼的掏出手绢拭去公子额间细汗。又倒了一盏茶水递给公子。 江婠安抚的对小丫头笑了笑,左手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藏在手袖下的右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她眉头微蹙,右手悄悄发力握紧,这才好了一点。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缓了一会感觉身子恢复了一点力气,唤一旁的小厮拿上纸墨写下药方,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褶皱的衣衫。 “按这个方子抓药,早晚一次。” 杜若连忙接过,大致就看一遍,立马让下人下去抓药。 “不过齐王身上的旧疾我还没有办法根治,只是暂时的压制。” 江婠一想到刚在探的脉象就觉得古怪,像是习武落下的病根但又不太对劲,倒是有点像什么的反噬。 “能暂时缓和就很不错了,属下跟随殿下这么多年,神医还是第一个能将殿下旧疾暂时压制的人。”他很是激动,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刚才在门外他焦急的恨不得冲进去看看,现在门开了他反而不敢进去怕打扰殿下休息。 江婠看出他的顾虑,“只要过了今晚,齐王的伤势就基本稳定下来了。” 一路上担心齐王的伤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现在缓过神来看到自己这一身沾了血渍的衣衫,清冷的面上波澜不惊,而好看的眉头已紧紧蹙起。 她说完就着急回府换身干净的衣衫,刚抬腿要走又被杜若拦下。 江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 杜若讪讪的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自己也有点强人所难,支支吾吾,“那个,神医…夜里不用守着殿下吗?”看着江婠那冷冷的目光,他也反应到自己这意思不对,飞快补充道。 “不是,属下的意思是万一夜里有突发状况……”还没等他说完江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耐烦的打断了。 “死不了。”语气有点冲。 他下一盘大棋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她还没找他算账,还想让她守着齐王,呵! 杜若还没从神医这个语气中缓过神来,与神医打过交道几次,印象里少年总是清贵而疏离像天上仙,还没说过像刚才闹情绪般的话语。 虽然有些诧异,但少年身上的那层隔离打开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回过神来,少年已出了正院外,这时皇帝身边的陈公公走到院内。 第二十五章 对弈 清冷的月光照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映射出森森寒光。 陈公公身后一群侍从鱼贯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在院内一字排开。 “呦,异北侯也在呢,省的杂家再跑一趟了。”掐着尖细的嗓音,他笑眯眯的看着院内众人。 “陈公公这是?” 那一排侍从手中的盒子打开是一件件名贵的药材和琳琅满目的补品。 江婠看了心下了然。 陈公公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扫视众人神情,对上少年那双淡漠的眸瞳,顿了顿,不紧不慢道。 “陛下听闻齐王遇刺,甚是担忧,特派杂家前来慰问。” 杜若袖下的手攥紧,神色晦暗,以往殿下遇刺怎么没见狗皇帝问过一句,今日假惺惺跑过来又是做给谁看。 “多谢陛下关心,殿下已无大碍。” 江婠安静的立在一旁,看着他俩假意寒暄。背后的衣服有些粘稠感,贴在身上让她很不适,抿着薄唇,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精致的小脸上如冬日寒霜,立在那里硬是摆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公公也没感觉什么不对,依旧是笑眯眯走到少年跟前。 “传圣上口谕,宣异北侯立刻入宫。” 呵,看来这才是狗皇帝的真正目的,什么前来慰问都是幌子! 杜若脸上讥笑,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狗皇帝为什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冷漠如此?! 当真是帝王无情。 听到入宫两个字,江婠清冷的眸底划过一丝异色。 自古帝王生性多疑,看来此事她是没办法撇干净了。 视线越过陈公公,落在他身后紧闭的大门上,心下涌上少许烦躁,她垂眸,敛去异色。 辞席小丫头一听现在就要公子入宫,立马紧张起来,小声在后面嘀咕。 “这大晚上的还要宣公子入宫,也不知道要干嘛?” 在场的人都在安静等少年回答,这小声嘀咕自然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江婠无奈的拱拱手,“小丫头不懂事,让陈公公见笑了。” 陈公公浑浊的眼眸晦涩不明,看着被少年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唐突的笑了笑。 “没事,小丫头倒是护主心切。”视线微转,又落在少年身上。“陛下听闻齐王与异北侯遇刺,甚是担忧震怒,特宣异北侯入宫了解情况。”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陈公公浑浊的眼眸盯着少年清冷的面孔,笑眯眯的等着他回答。 月下树影婆娑,拉长了少年修长的身影。少年乖巧的立在那里,看上去纯良无害,可对上那双薄凉的眼眸莫名令人发怵。 “陈公公可否稍等片刻,我换身干净的衣衫再随你入宫。” 陈公公这才发现少年白色的衣衫上沾染了少许血渍,衣襟也染了汗水,鬓角发丝粘在一起贴在脸上。整个人略显狼狈,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陛下已等候多时,异北侯还是先随杂家入宫要紧,想必陛下不会怪罪的。” 他笑眯眯的说着,语气不容置疑。两人对视,江婠沉眸不语,片刻,她道,“那就有劳陈公公带路了。” 到御书房门口,天色渐暗,几颗星疏疏朗朗的闪着微弱的光。不远处的侍卫来回走动,隐匿在暗处的暗卫盯着四周,一片寂静。 陈公公停下脚步,弯着腰,很是恭敬的站在门口轻声道。 “陛下,异北侯到了。” “进。” 江婠垂眸敛眉,整顿好衣衫才推门而入。明亮的灯光下,北舒逸端坐在案台旁,桌上还摆着一盘残局,他手指间夹着一枚黑棋。 “微臣见过陛下。” 北舒逸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整个人不紧不慢的在思索该下哪一步,闲情雅致看不出有一点担心急躁的样子。 他招招手,让江婠坐到他对面,随手将指间的黑棋丢到棋笥中,抬眸看着她。 “爱卿可懂棋艺。” 江婠敛眉,看着桌上的残局,一黑一白针锋相对,黑棋如同大军压境紧紧包围着白棋,白棋明显有些乏力,兵穷陌路的被黑棋一环套着一环,慢慢蚕食。 她慢慢收回视线,面上不显半分,“略知一二。” “噢~”帝王顿时来了兴趣,“你看看此局,何解?” 北舒逸年少时称帝,多年的帝王威仪在他身上沉淀后更令人敬畏。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添加了成熟男子的韵味,剑眉星眸,不怒自威。 江婠敛目看着残局,还在思索着他的意图。以棋为局,这怕是一场试探。 齐王遇刺时她刚好在场,可以说她是唯一的见证者,所以此事无论如何都和她脱不了干系。再加上这不到半日便闹得满城皆知,背后要是没有人推波助澜,换成是她也不会相信。 北瑾川刚班师回朝便在天子脚下遇刺,民心愤慨,那么此事无论真相是怎样的,都要有一个替罪羊,给民众一个交代。 帝王疑心重,有时需要的不一定是真相,而是忠心,是忠于帝王一人的忠贞。 抿了抿唇,拿起白棋缓缓放下。白棋被紧紧包围,一味防守只是徒然,唯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棋盘上的局势突然发生变化。白棋零散,在这一棋子的落下隐约有凝聚的趋势,剑走偏锋,对黑棋腹地直捣黄龙。 北舒逸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本来黑棋已经有了吞并之势,少年这一白棋子落下,不仅避其锋芒还拉开局势,两棋子之间分庭抗争,打了一个平局。 “白棋本已陷入绝境,却被异北侯这招釜底抽薪给救活了,妙啊!” “陛下缪赞了。”少年不卑不亢,被帝王直言称赞也是宠辱不惊。“白棋虽脱离险境,但大势已去,若陛下乘胜追击,白棋必输。” 客观而平静的阐述,没有一丝吹捧的意思,听上去格外舒服。 帝王哈哈大笑,看着面前的清冷少年很是满意,突然,他话锋突转,“听闻齐王为救异北侯身受重伤?” 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直的盯着少年不放过他脸上一丝异色。 浓重的帝王威压扑面而来,江婠淡定的任由他打量,神色自若,“齐王仁德,虽与臣只是一面之交,但还是没有嫌弃臣累赘而将臣丢下,害得齐王受伤,请陛下恕罪。” 起身,俯身作揖。 北舒逸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少年面色自若不像有假,举止间淡定又从容。看他身上的白衣沾上了血渍,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显疲惫。少年微抿着唇,垂首敛眸,有些自责。 神色缓和,“异北侯言重了,你悬壶济世,医治太后,保护神医安全是邶国的责任。” 夜已渐深,等江婠从御书房里出来时已是深夜。月儿藏进了云层,入目一片漆黑,她背后的衣衫早已经干了,夜风吹过,感意刺骨。 陈公公送江婠到宫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抹微光在漆黑中闪烁。 “公子~”辞席见到江婠出来立马欢喜的跑到她面前,将手里大氅披在她身上。 辞席扶着江婠,看着她苍白的脸满是心疼。少年衣衫单薄,被冻的手冰凉。 “有劳陈公公相送。” 陈公公颔首,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单薄又孤傲,恍惚间他在少年身上看到了齐王的影子。 那年齐王被送往边塞时也是这样,小小年纪一身傲骨,宁折不屈,像一匹孤狼。站在那里看人的神情不悲不喜,眼眸里的淡漠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那样孑然一身前往边塞。 第二十六章 芷柔 翌日一早,江婠便进宫为太后诊治。 华羽殿内,江婠施完针,看着太后逐渐恢复气色的脸,说道,“太后娘娘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适当出去走走。” 王太后听了,手上微顿,抬眸看着少年干净的眼眸。她身体恢复如何她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自从神医每天来给她施针,喝着神医写的药方。她明显感觉身子一天比一天好。 她这病有多难调养她是知道的,之前的太医都嘱咐她不要出去走动,以免又染上了风寒。没想到神医会让她出去走走。 一旁的老嬷嬷也帮村着,“是呀娘娘,您身子一天比一天好,是应该出去走走,放松放松一下。” 自从太后娘娘生病,她就很少出去,整天待在华羽殿中。人都消沉了许多,要不是裘药姑娘时不时的来陪娘娘聊天,送娘娘抄好的佛经,她都担心娘娘这样会出事。 王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经,看向窗外,天气明媚,阳光撒在殿外的岁寒梅上落下斑影点点。 她看着那棵岁寒梅出神,她之前也是随口夸了一句舒州的岁寒梅好看,没想到那孩子竟悄悄的就去舒州移植了一棵回来。 说实话,她当时看到这棵岁寒梅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舒州离皇城较远,阿辰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 王太后不知在想什么,眼里划过流彩的光,嘴角上扬,“也好。” 出了华羽殿,江婠正准备去御书房,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 “公主,小心。” “公主危险快下来。” “来人呐,快救救公主!” 一声又一声,嘈杂在一起听得不太真切,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江婠眉头微蹙,抬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那树上挂着一个粉糯糯的小姑娘,小姑娘站在手臂粗的树枝上,一边抱着树干一边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够树梢上的风筝。 树底下围着两三个丫鬟,她们看着自家公主这么危险的动作急得团团转。 “公主,奴婢求您了,别捡了,快下来!” “百里大人怎么还没到?” “怎么办呐?” 丫鬟们急得无可奈何,小姑娘白净的脸上憋的通红,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凑近。 突然,只听到咔嚓一声,树枝断了,小姑娘身子一歪的就要从树上摔下来。 丫鬟们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江婠刚赶到,入目的就是这么惊险的时刻。 她连忙提气飞身上前,借着旁边的树干险险的接住了小姑娘。 小姑娘吓坏了,闷在江婠怀里久久不敢出来,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像个小粉团子窝在江婠怀里。 旁边的丫鬟看到公主没事,被一个陌生少年救下,纷纷松了一口气。围在江婠四周,哭咽说道。 “公主你吓死奴婢。” “公主,你下次可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小姑娘大概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埋在江婠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许是知道待在别人怀里久了,有些不好意思,抬头露出红扑扑的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干净的像刚出生的小兽,懵懂又青涩。 她退出江婠怀里,怯怯的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芷柔谢过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对上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睛,江婠难得的怔住了,放缓语气,“公主不必多礼。” 北芷柔,宜安公主,母妃难产死去,如今养在皇后膝下。 这时,派出去的小丫鬟也将百里公子带到。百里钺在听到芷柔公主出事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事,马不停蹄的赶到。 刚好,远远的就看到那惊险的一幕,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心脏骤停,周围声音在他耳中失音,小姑娘从树上掉下来在他眼中缓慢放大。 全身肌肉紧绷,他两步并一步的冲了过去,还是没能及时赶到。 幸好,有一个陌生少年接住了她。 百里钺阴沉着脸大走到小姑娘身边,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上方,弯着腰小心翼翼检查小姑娘有哪里受伤。抓住她脚腕看到那红肿的脚,他面色凝重。 小姑娘看着高大的男人一言不发,冷冰冰的给她正骨。咬着下唇,睫毛扑闪,也不敢开。她耸搭着脑袋,偷偷的看着男人微抿着薄唇,刚毅的脸庞一笔一画。 她扯着男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小声喊疼。 百里钺冷着一张脸,不理会她的小动作,手下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公主还知道疼?下次还敢爬那么高吗?”语气硬邦邦的,有些生气。 小姑娘瞟了一眼树上的风筝,有些委屈。钺哥哥送的风筝挂在树梢,她只是想把风筝捡下来。钺哥哥好凶,小姑娘越想越委屈,金豆子啪啪的就掉下来。 百里钺手忙脚乱给怀里的小姑娘擦眼泪,没想到这一擦,小姑娘本来偷偷掉眼泪的突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小脸埋在他胸前,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百里钺浑身僵硬不敢动,一边轻拍着小姑娘背后,一边不自然的哄着。 “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公…公主你别哭了,眼泪都擦到属下身上了。” 小姑娘哭声微顿,小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哭声更大了。 百里钺显然没有哄小孩的经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别哭,我不是嫌弃你…” “哇~”小姑娘哭的更伤心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哭了就不好看了…” “呜呜呜~”声音更委屈了。 百里钺急了,连忙改口补充,“不不不,我不是说你好看,不对你好看…”他越急越解释不清楚,急的耳根子发红。 江婠在一旁看着,摇摇头,哑然失笑。这小姑娘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实际上机灵的很,这么一哭一闹百里钺马上就慌了,哪里还记得训斥她的事。 听到这声轻笑,小姑娘这才记得旁边还有一个好看的小哥哥,瞬间害羞起来。 她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怯生生的抬起头飞快的偷瞄一眼好看的小哥哥,然后很不争气的打了一个哭嗝。 北芷柔立马捂住小嘴,害羞的躲在百里钺怀里。 百里钺见这个小祖宗终于不哭了,松了一口气,横打抱起。小姑娘蜷缩着身子,勾着男人脖子抱紧,肉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百里钺抱着小姑娘送回宫去,经过江婠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多谢。”便匆匆离开。 御书房内。 几个人还在争执。 “四国宴在即,不可大动干戈的搜查以免人心惶惶,老臣认为,齐王遇刺之事应该缓缓,待四国宴后再做调查。” 苏国公摸着两撮小羊胡子,义愤填膺说到。 离四国宴还有四个多月,要是在四国宴后再做调查,怕到时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白书臻挂着和煦的笑,拱手上前,对苏国公的怒视熟视无睹。 “臣以为不妥,齐王刚得胜回来便在京城遇刺,于情于理都应该给齐王给民众一个合理的交代。”末了,看了一旁苏国公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笑了笑,接着补充道。 “若是待四国宴后在做调查,不仅不让百姓觉得朝廷不作为,还会让齐王寒了心,让边关战士寒了心,更会让四国来使觉得我邶国软弱可欺!” 一番话下来掷地有声,苏国公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可,陛下不可啊。” 白书臻偏过头,一双温润的眼眸含着笑意,“苏国公这么急着让陛下不要调查,不知道的还以为和苏国公有关。” “你放屁!”苏国公一听急了眼,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坐上帝王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有些头疼。这两人上早朝时就为这个事争吵不停,下了早朝后硬是追着到御书房。 “好了,此时朕自有打算,爱卿不要在议了。”北舒逸沉声打断了他俩的争吵。 苏国公还想再说什么也只能作罢,他恶狠狠的瞪着白书臻一眼。白书臻见状,微笑颔首,气的苏国公脸上一阵青红皂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异北侯到。” 第二十七章 糕点 江婠刚踏入御书房就感觉里面气氛怪怪的。 苏国公像谁欠了他银两一样,黑着一张脸,鼻孔朝天充满着对她的不待见。 白书臻温润有礼,对她颔首示礼,“异北侯。” 江婠微微颔首回礼,坐上的帝王见少年来了脸色缓和,像是松了一口气。 “太后如今病情如何?” 江婠漠视落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淡道,“太后娘娘喝了那草药后病情已有好转,正逐步稳定。” 听到草药,众人心思各异。齐王就是拿到草药后被追杀的。苏国公眸色暗沉,要不是齐王突然插一手,草药又怎么会被他拿去,那本该是阳儿拿到的。 帝王也考虑到太后病情好转也是多亏了齐王,看了一眼安静立在一旁的少年,他总觉得少年是故意提起草药的。 可不论如何,太后病情好转确实多亏了齐王,这一点不可否认。 “齐王有心了,朕定然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意味不明的看着乖巧的少年,又道“不知异北侯对于齐王遇刺有何看法?” 江婠睫毛微颤,垂眸认真思索,抬头看向帝王,“齐王为救臣而受伤,臣愿意为陛下分忧,协助调查此事。” 苏国公听的眼皮直跳,总觉得再有一个人参与进来不是什么好事,还没开口阻拦就被白书臻抢先一步。 “臣附议,齐王遇刺异北侯刚好在场,让异北侯协助调查再好不过了。” 北舒逸敲着桌面,静静着看着少年许久,看到他眼里一片纯粹,“既然如此,那异北侯便协助百里钺调查此事。” 苏国公还没插上话,这事就被定下来,他一脸憋屈,看着白书臻挑衅一样勾着唇角上扬,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进出不得。 江婠坐着马车出了宫门往府邸走去,她瞌目小憩。 马车路过繁华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有不少商贩摆着小摊买着小吃,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勾的人食欲大增。 许是天气明媚,江婠也来了兴致,喊马车停下,踱步走向一旁的小吃摊。 辞席连忙紧跟在公子后面,街上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还有不少的外商人。 她走到一个糕点摊前,金黄色的外壳,外酥里嫩,一眼看上去软糯可口。 见到有人来了,商贩热情的招呼,“公子想买点什么,我这里有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吉祥果、梅花香饼、玫瑰酥…” 他说了一大串,看着面前的少年气度不凡,料定非富即贵,脸上堆满了笑容。 介绍了一大堆,看着少年犹豫不决,商贩立马笑着说道,“别的我不吹,小人这里的糕点那是一等一的好吃,要不公子你先尝尝看?” 江婠顺着他的话,接过一块尝尝。入嘴酥松适口,香味纯正。外皮酥脆,内层软滑,馅有少许肉汁,吃起来外酥脆内松软,有种咸咸甜甜的滋味。 确实不错。 江婠眼睛弯弯,挑了几个比较甜的糕点,“就这些吧。” 辞席看着江婠这大刀阔斧的动作有些吃惊,公子向来不怎么吃这些甜腻的食物,今日怎么专挑这些买? 她不解的递过银两,刚接过糕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撞了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糕点,护在怀里,一溜烟的钻进一个小巷子里不见了。 辞席被撞的踉跄,还是江婠一把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里刚新鲜出炉的糕点就没了。 诶,我这暴脾气。 辞席气鼓鼓的就要上前追,却被江婠一把抓住了。 摇摇头,淡道,“再来一份。” 商贩目睹了全过程一阵唏嘘,看到少年没有上前追那个小乞丐,心里对他们多了几分好感,话也多了起来。 他一边打包着糕点一边唠嗑道,“公子也别怪刚才那个小乞丐,他也是苦命的人。”看这位公子像是个好人,手中的糕点不由多加了几块。 江婠扫了一眼周围,几个乞丐穿梭在人群中,苦苦哀求过路人施舍给一口饭吃。 蹙眉,“皇城里乞丐好像多了不少?” 商贩把手中的糕点系紧,接过银两递给辞席,“是多了不少,都是从外地赶来的,说是皇城繁荣来讨口饭吃。” 江婠眸色微沉,不在言语。 到了异北侯府,江婠直接去了隔壁的齐王府。 门口的侍卫都认得少年,知道这位是医治好齐王的神医,立马恭敬的送她进去。 齐王府内。 北瑾川缓缓睁开了眼睛,伸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撑着身子坐起来。 暗一闪了进来,跪首在地。 “是属下失职。” 北瑾川伸手拿起床边的茶润了润嗓子。 “此时与你们无关,本王自有打算。” 昨日之事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若不是特意把暗卫支开,那些人又怎么会上钩。 放下手里茶水,北瑾川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苍白,一只手勾着某人给他绑的绷带,回忆起某个口嫌体正直的人,笑了笑,眸底划过点点星光。 收敛了神色,淡道,“查的如何?” 暗一立马将查探到的情报递上,恭敬道,“一个月前,公子木从皇城外来,在长盛街与永嘉公主发生过冲突,后入住一品楼,庆王得知后与公子木私下见过一面,并送与他宴帖,带公子木入宫。” 北瑾川粗略扫了一眼大致内容。 “长盛街?”他若有所思。 暗一想到查探到的消息补充道,“当时永嘉公主当街纵马差点撞到公子木的马车,被他的侍从拦下。” 北瑾川摩挲着拇指上的板戒,沉思。 一品楼可不在长盛街,进入皇城直走便是承昌街,而一品楼就在承昌街,他为何要绕这么一大圈去长盛街? 北瑾川看着绑着漂亮的绷带意味不明的笑了,抬眸看了一眼暗一,沉声道,“他身份可有异样?” “并无。”暗一恭敬回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还有人的背景这么干净,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纸上所写,公子木年幼时双亲遭歹人所害,被一个山野郎中收养过一段时间,后来便孤身一人四处闯荡,悬壶济世。 北瑾川摆手示意他退下,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年清冷的脸庞。 难怪某人性子冷的扎手,原来是年幼就失去了双亲。 像是感同身受,他的胸口微微的刺痛一下。 太阳爬的越来越高,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杜若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热药端进来。 刚踏入屋内,冷不丁对上齐王那双幽黑的双眸,后背发凉。 “出去!”北瑾川躺坐在床上,俊美的脸上染了病气后越发冷淡。眉宇间的烦躁都快溢出来。 想到齐王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喝药,杜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殿下,这是神医为你配的药,你该起来喝药了。”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半天没得到回应,也不敢抬头看齐王。 北瑾川冷嗖嗖的看着眼前那一碗黑不溜秋的还有的黏稠,闻上去十分怪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他真怀疑少年是故意的。 眉头一挑,开口就是嘲讽,“你管这玩意叫药?” 杜若有些顶不住齐王的冷气场,心里苦哈哈的想,我也没办法呀,这药是按照神医写的药方抓的,他可是全程在旁边看着下人们熬的。 他也没想到这药看上去如此诡异,可确实是这样的呀,他也没办法啊! 杜若一脸委屈,“这药看上去是有点奇怪,可是说不定殿上你尝一口味道也没那么奇怪。”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齐王冰冷的神情立马低头。 北瑾川冷呵一声,生病后他耐心告罄,长腿屈膝交叠,倚在床头,半瞌着眼皮。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烦躁。 “有没有那么奇怪要不你尝尝?” 就那么一碗不明液体,他喝下去还没病死就先被药送走了。 看着齐王一副拒绝配合好走不送的样子,他也生无可恋。 殿下每次旧疾复发性情就变得龟毛又暴躁,身上的冷气能化为实质往你身上轧,一般人可真扛不住。 忍不住小声哗哗,“我又没生病,喝什么药?” 床上的北瑾川听了,掀了掀眼皮,冷冷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没走? 大写的嫌弃。 杜若心里泪流满面,被齐王死亡凝视着心里发怵。 他也想快点走呀,可您倒是喝药呀,要不是和兄弟几个划拳输了,他会苦逼的在这里劝殿下喝药吗?这简直不是人的差事!! 就在杜若要扛不住齐王的冷气压时,门外有小厮来报神医来了,他立马如释重负放下手中的药汤,欢天喜地的跑出去迎接。 北瑾川看他那个傻样,心里骂了句出息,闭上眼,一副谁来都没用的样子。 杜若像受气小媳妇似的一路上吐槽着北瑾川的恶行。 听到齐王到现在都没有喝药,她脚下微顿,眉头蹙起,“不肯喝药?” 杜若听此,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说着齐王是如何毒舌嫌弃那药,如何难伺候拒绝配合,末了,他还特意强调他没有嫌弃神医给的药的意思,这些话都是齐王说的。 换成平时他是绝对不敢如此吐槽主子的。今日被摧残很了,见到江婠如见到救星,什么都顾不得了。 要知道齐王旧疾复发时,可是六亲不认,上次齐王旧疾复发时,影一送殿下回来可是被揍的鼻青脸肿。所以昨日看到少年完好无整的,他着实佩服。 江婠沉默片刻,“带我去看看。” 进入屋内,就看到不配合的某人倚在床头闭目暇寐。见有人进来了,他眉头上挑,语气有些欠扁,“难得神医百忙之中抽空看望我这个病人。” 杜若觉得自家王爷这句话着实有些欠扁,刚想开口补救下,就听到欠扁某人悠悠开口。 “看样子我们杜校尉是想和本王切磋切磋。” 杜若:不,我不想!!! 北瑾川看着他浑身僵硬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呢本王也不能吃亏,等本王病好了就满足你。”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杜若嘴角抽了抽,殿下你还记得脸是什么东西吗? 他就不该在这里! 杜若:对不起打扰了。 他光速脱离现场还不忘给他们俩带上门。 江婠神色不变,上前端起碗,用手摸了碗底试探一下温度。 温热的,刚好。 北瑾川以为少年也会被他刚才恶劣的态度吓走,没想到他还上前端起了那碗黑不溜秋的玩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会还想劝本王喝下去吧?! 北瑾川抵着上颚,语气有些危险,“怎么神医也是想和本王切磋一下?” 江婠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端起那碗药搅拌了一下,“趁热喝。” 北瑾川气笑了,见冷言冷语对少年不起作用,干脆头一偏,眼睛闭上,倔强道,“拿走,不喝。” 对付病人江婠总是格外有耐心,她要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语重心长道,“良药苦口。” 怪异的气味浓烈又刺激,北瑾川不做防备猛吸了一口,味道有些上头,整个人差点没缓过来。 他被迫睁开眼睛,看到那碗黑不溜秋的药抵在他面前,眉头都拧在一起。 “拿开!神医是想怼我脸上吗?” 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身的低气压象征着主人的不悦。 但在江婠看来,生病的齐王病恹恹的毫无杀伤力,像一只被拔了利爪的小猫咪。生起气来像极了小猫咪被人踩入领地后的炸毛神情,蠢萌蠢萌的,还有点可爱。 第二十八章 调查 江婠也理解北瑾川为什么不愿意喝这个药,虽然它看上去黑乎乎的,喝起来也有点苦,但是它见效快呀。 她沉思了深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药虽然有点苦但也是在可接受范围内。” 北瑾川气结,“你觉得我是害怕药苦?” 江婠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对上少年干净的眼眸,他竟然在里面看到了理解! 理解?!!神他妈理解,你理解什么? 北瑾川气笑了,太阳穴直突突的跳。不想从少年口里在听到一句有损他一世英明的话,干脆一把接过那碗黑不溜秋的药,一口闷下。 药顺着食道入胃里,他感觉味蕾都要炸开。那不是一般的的苦,它苦到瞬间提神。这个味道又很怪异,有点麻嘴,后劲还挺大的,顺着食道往上爬能瞬间上头。 北瑾川:草率了… 他面无表情的放下碗,喝完药就不理人了,闭上眼睛,浑身上下一副莫挨老子的暴躁气场。 江婠见了莞尔,生病时的齐王傲娇又可爱,还容易炸毛。她慢条斯理的把刚买的糕点拆开,清冷的双眸蓄着笑意。 浓郁的香味一下子四散开溢满这个房间。北瑾川皱皱眉,她又在搞什么鬼? 睁开眼睛,就看到少年拿出一包糕点出来,很明显是少年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杜若从来不会买这种东西。 他眼睛微眯,嘴角不可控制的微微上扬,浑身的暴躁莫名就被安抚了。 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别以为一两块糕点就能讨好本王。 心情愉悦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闭上眼,矜持的没有开口,静静的等待着少年将糕点递过来,他才会勉为其难的吃上一两块。 江婠余光看见齐王雀跃又矜持的样子,强忍住不笑。拿起了糕点若无其事的放到自己的嘴巴里慢慢吃着。 唔,还是有点腻。 等了半天不见少年有什么动静,只听到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香味越来越浓。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只见少年在认真享受着美食,没有给他吃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意会错了,北瑾川脸色有些难看,刚喝了那么难喝的药,现在又当着他的面吃糕点,他觉得少年是故意的。 嘴巴里的苦味久久不散,北瑾川黑沉着脸,烦躁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他忍无可忍,“你…” 刚发出一个音节,嘴巴里就被塞了一块糕点,其他的字堵在咽喉里。对上少年那双笑盈盈的眼眸,他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糕点有些甜腻,做工也不是很精致,大概是少年从路摊边买回来的。 甜腻的味道一下子就冲散了嘴巴里的苦味,也就不是很难接受。 “怎么样?”江婠握拳半咳了一声,也察觉到刚才的动作不妥。 “尚能入口。”北瑾川心情不错,也就没计较少年的失礼。 看着齐王傲娇的样子,江婠突然觉得他有点像自己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也是这样的,在喂它吃食的时候,傲娇到不屑一顾,然后在她走后又迈着优雅的步伐,矜持的吃上一两口。 北瑾川吃完又拿起一块,甜腻腻的还有点粘牙,口感还不错。糕点还是温热的,种类多样,大多数都是甜腻的,看来某人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面上平静看不出是否喜欢,拿着糕点垂眸笑了,似不在意的随口道,“神医这是打算贿赂本王?” 少年来历不明,虽相处时间不长,但也不难看出少年不喜欢麻烦。这样人来到邶国究竟想干嘛? 语气还是有点扎人,但江婠已经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对于傲娇的病人她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嗯,贿赂你。” 北瑾川被江婠的话噎住了,糕点卡在咽喉里有点难受,他面无表情的咽下去。似是没有料到少年真的会顺着他的话这样说,眸色复杂,一言难尽。 他半眯着眼睛,颇为危险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不得不说,少年这回答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正吃着,杜若从门外进来,看到自家殿下药也喝了,情绪还算稳定。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正感慨着,就听到情绪稳定的某人道,“怎么,回来和本王切磋?” 杜若:…… “属下不敢。” 不敢再乱想,立马说正事,“殿下,百里大公子求见。” “百里钺?他不去查案子来找本王干嘛?”北瑾川对于百里钺的到来兴致不高,并不打算见他。 杜若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少年,弱弱的补充道,“殿下,百里大公子是来找神医的。” 北瑾川:…… “呵,不是找本王的问本王干嘛?本王看上去很闲?”嘲讽技能都不带冷却时间,全都怼在他脸上,他求助的看着江婠。 江婠起身,收敛眼眸中笑意,“我去看看。” 还不等江婠走出去,百里钺已经到了门外。杜若这才想起来他没经过殿下同意就把人带过来了,立马缩着脖子,感觉后颈发凉。 “原来你就是异北侯。” 看到少年百里钺惊讶道。 陛下说派异北侯助他一起查案,没想到会是他。 “家弟玩劣,我代他行不是。” 江婠疏离的颔首,“百里公子客气了,不知道找我有何事?” 说到正事,百里钺也收回了脸上异色,整个人严肃不少,“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婠听了微顿,看到百里钺那双严肃的眼眸,刚想点头,就听到齐王悠悠开口,“有什么事是本王听不得的?” 今早刚接到暗探来报,异北侯主动请求协助百里钺查案。他可不记得少年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就冲那天少年趁他和刺客纠缠转身要走的事来看,他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顺着声音看去,百里钺这才注意到齐王也在。 他收到圣旨后就去了异北侯府,府里的人说少年在齐王府,他也没多想,如今看到齐王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不善,仿佛他会做出什么不利少年的事来,不由觉得异北侯和齐王的关系真好。 “属下见过齐王。”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前来与异北侯商讨殿下遇刺一事,并无他意。” 北瑾川手里还捏着一块糕点,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样呀,那本王更应该在场,毕竟本王才是受害者。” 视线在少年与百里钺之间扫过,将手里的糕点丢进嘴里,散漫道。 百里钺也觉得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应下来。 “齐王说的是。” 江婠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她协助百里钺查案是今早陛下才下旨的,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知道,看来齐王也是深藏不露。 第二十九章 投喂 两人果真站在门口讨论着案情,地上修长的影子交叠,两人看上去很熟稔。 北瑾川听着他们讲着案情,无趣的将手里的糕点丢到一旁,也没了食欲。 感受到熟悉低气压,杜若忍不住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北瑾川神色偏淡,静静的看着前面两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点点鸦影,周身薄凉又危险。明明眸底是含着笑意的,可杜若觉得这笑还不如不笑,让人心里发慌。 他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叫苦,神医你别聊了,看一眼殿下呀。 “此案兹事体大,还劳烦异北侯协助调查了。” 江婠颔首,“自然。” 听了半天,北瑾川早就有点不耐烦了,扯了扯嘴角,淡道,“百里公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红.袖阁查查,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 他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仿佛里面有深渊,看着江婠,嘴角上扬勾勒一个浅浅的弧度,笑容很淡,眸底都没有什么温度。 本王就说那些人怎么这么急不可待。 故意透露红.袖阁有草药的消息。 故意将计就计把事情闹大。 故意请缨查案…… 这一件件事情的背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整件事的发展。 公子木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袖阁?”百里钺若有所思。 江婠点点头,如实道,“我们就是从红.袖阁出来之后遇刺的。” 百里钺想了想,他确实是忽略到这一点。接到圣旨他就赶过来找异北侯了解情况,却忘了查案最先应该去的应该是案发地点。 若那些刺客是冲着齐王手里的草药而来,那他们又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埋伏在红.袖阁外。 除非…真正的主谋就在红.袖阁内! 或许应该从红.袖阁先列出可疑人员名单,再做调查。 想到此处,他立马急急忙忙告退。 北瑾川也不管他如何,等杜若将闲杂人等送出去,看着少年清冷的脸庞,玩味笑道,“没想到神医会请缨查案,可真是让本王感到意外呢。” 江婠心下一紧,对着齐王怀疑的目光,冷静道,“殿下舍命相救,陛下知道后都大为赞赏,臣自当不负殿下恩情,彻查此案,给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她特意咬重恩情二字,意有所指的看向他。 望着少年清冷干净的双眸,他嗤鼻一笑,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副大爷做派。 他昨日故意拉着公子木躲避追杀,偏巧旧疾复发,正好让别人误以为是为了救少年身受重伤。照他那个父皇多疑的性子,怕是怀疑他和少年的关系,甚至还会怀疑这些事和少年有关。 公子木为了证明清白,主动提出要调查此案也在意料之中。 可事情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少年为何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他带到顺天府,还一不小心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他那性子应该是不喜麻烦的吧,如此大费周章怎叫人不起疑? 江婠看着被齐王扔到一边的糕点,疑惑道,“殿下怎么不吃了?” 先前看他应该是喜欢吃的,怎么说会话的功夫就丢到了一边。 北瑾川扫了一眼,“哦,没有想吃的口味。”回答的极为不走心。 挑食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江婠蹙眉,她记得她买了好多种的口味,齐王之前吃的也挺开心的呀。 北瑾川挑眉,没想到少年对待病人格外耐心,扫了一眼少年手中的糕点,玩味笑道。 “要不神医帮本王挑挑,看什么口味的好吃?” 生病的病人情绪总是反复无常的,想起齐王刚醒还没来得及用膳,这个时候就应该多点耐心。 她拿起了一块糕点递给齐王。 糕点抵在唇边,北瑾川微顿,他没想到少年会亲自喂他。 望着少年清冷的眼眸,他张开嘴,低头咬过糕点,唇瓣故意从少年指尖摩挲过,看到少年身体一僵,手指不自然的蜷缩收回,他才心情好的回了句。 “太甜。” 江婠面无表情收回手,看着齐王坦荡的眼眸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听着他的评价,江婠好看的眼眸越发不解。 明明之前还吃得挺开心的,怎么这会儿就太甜了呢。 北瑾川扬眉,示意少年继续。 江婠看着糕点,指尖的触感仿佛还在,有些犹豫,思索片刻在北瑾川耐心的等待下,换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太酸。” 换了一块。 北瑾川:“太咸。” 又换了一块。 “太淡。” 江婠:……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某人是故意找茬,那她也太迟钝了。 她抬眸冷冷的看着某人,手里的糕点被她丢到一边。 北瑾川看到少年冷下脸,笑道“怎么,神医就这点耐心?” 江婠不想在陪他浪费时间下去,看齐王现在状态生龙活虎,她在这也是没有必要。 “殿下既然已经无碍了,臣就退下了。” 北瑾川也懒得装病人,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婠,“神医还真是不负责,把病人一个人丢下。” 江婠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蹙眉,“臣下午还要去顺天府协助查案,齐王见谅。” 顺天府?这么着急,看来顺天府是要去一趟了。 北瑾川突然笑了,在少年的注视下,不紧不慢道,“神医如此辛苦,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陪神医一同前去吧。” 江婠:…… 顺天府。 顺天府尹周何战战克克的看着面前的三尊大佛,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左边的百里钺,百里家的嫡长子,禁军统领,深得陛下器重。 中间的白衣少年看上去瘦弱,但是周何忘不了少年昨日扶着齐王在顺天府的那一幕。 少年扶着重伤不醒的齐王被拦在顺天府门外,白净的衣衫沾染了血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什么人,竟敢擅闯顺天府!”衙役将江婠拦下,拔出腰间佩剑谨惕的看着来人。 江婠抿着唇,将手里的齐王府令牌直接亮出来,冷冷的扫着众人,也不跟他们废话,“齐王遇刺,前来求助。” 等周何随属下急急忙忙赶出来时,少年已经带着齐王闯入正厅。 少年冷冷的立在那,虽然还一句话都没说,单是淡漠的看了周何一眼,他都莫名的发怵。 像极了他曾远远看过齐王骑在马背上出征的气场。 不必用言语恐吓,便能威慑敌人。 周何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里苦哈哈。 至于最后一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齐王殿下那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陛下下令协助调查遇刺一案,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得罪不起啊。 “下官见过齐王殿下,异北侯,百里公子。” 第三十章 周何 北瑾川挥挥手,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大摇大摆的找个位置坐下,还颇为闲适的翘着二郎腿,接过一旁侍从递过的茶水,品了一口,“不必在意本王,你们随意。” 周何哪敢真随意啊,这位爷可是阴晴不定的主,就连陛下也拿他无可奈何,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在这些王公贵族面前哪够看的。 所以呀,有些话要反着听才能活的长久。 周何一边陪着笑脸请诸位就坐,一边招呼着小厮添茶水。 百里钺看着周何献殷勤的样子,皱了皱眉头终究是没说什么。 穿着一身正三品官府却没有一点三品官员还有的傲骨,谄媚迎合的笑容最是让人看着不适。 百里钺顺势坐了下来,摊开手里收集到的可疑人的名单,刚想和周何讨论一下案情,就只见他忙着招呼着小厮添茶倒水。 “小六,快给各位贵客倒茶。”周何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齐王,见齐王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懒洋洋的,也不知道还满不满意。 “小六,快去给齐王捏捏肩膀,殿下受伤初愈,可不能累着了。” 被唤作小六的小厮听此连忙上前,北瑾川也不言语,任由周何一阵忙活。 北瑾川享受的躺在太师椅上任由小六给他捏肩膀。 这个府尹真上道。 百里钺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惊的周何心尖一颤,宽大的官服套在瘦小的身板上空荡荡的,显得有些滑稽搞笑。 “周大人,本官前来是奉命调查齐王遇刺一事的,不是来游玩的!” 百里钺本来顾忌齐王在场不好发作,可周何只知道阿谀奉承对案子毫不关心,这让他忍无可忍。 周何颤颤巍巍的,乌纱帽下急得聚集了一串稀碎的汗水,他没想到百里钺这么难伺候,根本不留情面。 立马俯身拱手赔礼,利用余光看到齐王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对这边情况毫不关心,心下一咯噔。 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了,立马道,“大人息怒,下官一定好好配合大人调查。” 周何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将一身傲骨磨去了锋芒,能曲能伸,会看人家脸色行事,知道齐王不打算插手此事,立马态度诚恳的认错。 江婠踱步走了一圈,四处打量了番,看到此情形也不感到意外。百里钺为人刚正不阿,自然是看不惯周何这谄媚的样子。 这下算是周何栽了个跟头。 既然周何都如此说了,百里钺也不好在说什么。 沉着脸询问道,“顺天府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周何苦着脸,叹了口气,“下官昨夜收到陛下指令便立刻派人去查探,可奈何贼人狡猾,至今还没有什么线索。” 说到此事他还有点心虚看了看江婠。昨日少年带着齐王上门求助,他不是立即派人去调查,而是上报给了陛下,得到陛下指令后他才派人去调查的,可结果什么也没查到。 听此,百里钺眉头蹙起,虽然他早就料到顺天府查不到什么,但还是有些失望。 江婠逛了一圈,看向正厅中央挂的一幅字,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笔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据说这是瑞高祖设立顺天府时亲自提笔写的,希望的就是官员明察秋毫,天下无冤假错案。 明镜高悬,江婠看着这四个大字只觉得讽刺极了。 天下不公之事多了去了,我江氏一案就是一个很好的列子,明镜高悬还不是一纸空话。 江婠眸色越发暗沉,周身的气息也冷冽下来。 北瑾川从少年四处走动时,就盯着他看。看到少年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立在原地抬头盯着某一处出神,脸色明显的变的难看起来。 他顺着少年目光看去,瑞高祖写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是想到了什么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 北瑾川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挥手让小六退下,直起了身子,冲着少年扬声道,“这幅字是有花吗?竟然让神医盯着看了这么久。” 江婠顿时回过神来,收敛了情绪淡定的面向众人的目光,“明镜高悬写的确实不错。” 听这话,周何立马接过话匣子,“可不是嘛,这可是瑞高祖亲自提笔写的,重点就在于勉励历代顺天府官员明查秋毫,公正严明。” “所以顺天府从来没有冤假错案。” 说到这个,周何还颇为洋洋得意,想想当初的顺天府可也是风头正盛,一时无两啊。 江婠沉默的听完周何滔滔不绝的讲起顺天府当年的丰功伟绩,没在言语。 北瑾川明显的感觉少年的心情比刚才还要差,莫名的看着这个说着不停的周何有些不爽。 这人真聒噪! 沉声打断道。 “本王来这不是听你讲故事的!” 周何心下一咯噔,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连忙闭嘴。不知道哪里又触碰了这位祖宗的霉头。 “是下官的不是,这说起来就忘了正事。”周何陪笑道。 江婠知道她多少有些迁怒的意思,看着周何附小做低的样子,也不想再为难他,便岔开话题。 “不如百里大人将名单读给周大人听听,好让周大人也了解情况。” 百里钺手里的名单在来之前就给她和北瑾川看过了,牵扯到的人众多,不好排查。 昨日的刺客前后有两拨人,很明显第一拨刺客应该是庆王派来的,而第二波的刺客则是有人在暗中操纵。那些人来势凶猛,如果说前面一拨刺客目标是草药,那第二拨刺客的目标就是齐王。 若幕后之人当时也在红.袖阁中,那他应该会找待用的棋子作为替身吧。 要想找到那个人首先顺藤摸瓜,把这里面有问题的人揪出来。 百里钺听此也不是不可以,名单上无非是那日在红.袖阁的客官,让周何知晓也无妨,只是事关齐王他也不好擅自做主,抬眸看了一眼齐王。 见齐王懒散掀开眼皮,“好歹也是一起查案的,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齐王都开口了,百里钺依言将名单读了一遍,将名单摊开在桌面上。 江婠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的暗自观察周何的反应,看到周何在听到丁华才的名字后,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有些诧异。 若是说前面读的那些官员周何有所反应倒也是正常,可丁华才一个普通人他这反应就有些奇怪了。 “看来周大人是认识这位叫丁华才的人了。” 江婠看着周何淡笑问道。 周何一愣,继而像倒苦水似的,拍了下大腿道,“下官确实认得此人,丁华才是位商贾的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因为经常当街调戏小娘子而被下官处理过几回,下官这才记住了此人。” 江婠听了眉头微蹙,能让顺天府尹记住,这个丁华才应该是个惯犯吧。 百里钺看到少年沉默思索,问道,“异北侯是觉得丁华才有问题?”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能被周大人记住,想必丁华才也不简单。”江婠看着名单上的三个大字,清冷的眸底划过一道幽暗的光。 江婠抬眸看向周何,像是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知周大人能否给我看看近几年的卷宗?” 卷宗里会记载每个人大大小小的事件,若想找到像丁华才问题所在,那么卷宗上记载的大大小小的事便是最直观的体现。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当年有关江家灭门的相关记载。 江家灭门过去许久,许多事都无从查证,江婠虽然心底也知道顺天府内可能没有有关当年的记载,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希望。 近几年的卷宗? 周何也有些为难,卷宗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北瑾川打量着少年,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他有没有藏着什么其他的目的。 审视的目光一寸寸的打量着江婠的身躯,江婠平静的坐在那里,不慌不乱,连眼眸里都是坦坦荡荡的。 突然,北瑾川一声轻笑,起身走到少年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弯下腰将人圈在身下,盯着他的眼睛。 江婠大概是前几次有了经验,也没有慌张,捧茶杯的手指蜷缩,眼神都没有躲闪,就是耳尖微微泛红。 看到少年淡定的样子,北瑾川眉头一挑,可以呀,有进步。 众人见状表情都十分震惊,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百里钺眉心微蹙,总觉得齐王和异北侯之间有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想看卷宗?”北瑾川盯着少年的眼睛不放过任何异色。 江婠眼眸平静,抬眸迎着他的目光,“卷宗里会记才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将这些事件整合起来就能找到那个有问题的人,即使他隐藏的再好,也会露出破绽。” 逻辑清晰,解释的合情合理,北瑾川看着少年眼眸一片清澈,看不出异样。 他没说话,伸手绕过少年,刚想拿起一旁桌上的果仁,江婠身体一僵,以为北瑾川又像上次那样想要查探她的喉结,手比思想更快,先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北瑾川挑眉,看着抓住自己的手,有些诧异的看向某人,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婠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连忙松开手,抿了口茶假装淡定。 北瑾川眸底浮现浅浅笑意,像是夜晚细碎的点点星光撒在湖面上,微风一吹又什么都没了。 他把拿到的果仁放在手里把玩,偏过头看着少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神医在紧张什么呀?” 江婠顿时身体紧绷,眸底谨惕的看着他。 北瑾川也不是真的要少年回答,说完便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来,果仁在手心里被捏碎了,他拍拍手,果仁渣随风消散。 周何也摸不准齐王这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试探,“殿下这是…” 北瑾川擦干净手后,掀了掀眼皮,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聒噪的家伙,“神医说要看卷宗,没听见吗?” 周何身形一抖,连忙答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带各位看近几年的卷宗。” 江婠听到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北瑾川背对着少年,听到他微不可闻的松口气声,眸色暗沉,勾着唇角笑了笑。 人在压迫的环境下精神是高度紧绷的,而一旦给了他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安全的话,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神医你果然有问题。 第三十一章 卷宗 周何领着众人来到了卷宗室,是一个密室,打开沉重的大门,烟尘在阳光下翻滚,还伴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卷宗室除了门口有人把守,平时很少有人来,室内光线暗沉,满架子尘封多年的卷宗上堆积着少许灰尘。 周何走在一旁,一边带路一遍介绍,“这边就是近十年的卷宗,平时因为不允许其他人进来,所以会有少许的灰尘,各位大人还请见谅。” 越往里面走就越来越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长廊。江婠咬着下唇,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努力适应昏暗的环境。 眼前仿佛又有火光出现,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在无边的黑暗里,听着外面杂乱的声音,她拼命的捂住嘴,无助的小声啜泣,看着双亲淹没在漫天的火海中。 黑暗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套在脖颈,勒的她难以呼吸。 北瑾川走着走着就发现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后面。于是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赶上来,可是某人越走越慢。 啧,比小姑娘走的还慢。 北瑾川摇摇头,耐心告罄,决定亲自去逮某人。 迈着长腿大步就朝少年走去,看到少年扶着木架楞在原地。 “神医是小姑娘吗,走的这么慢?”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阴影笼罩在上方。 江婠思还很绪混乱,身体都僵硬了,听到熟悉的嗓音,眼睛才终于有了焦距,慢慢的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抱歉。” 北瑾川听着声音立马察觉到不对,斜靠在木架的身体立马伸直,收敛了笑意,“怎么声音这么虚弱,生病了?” 他紧紧的盯着少年想看清楚他到底怎么了,奈何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少年脸上的神情,只能凭感觉粗略的判断少年的状态并不好。 江婠摇头,压下眸底异色,浅笑回道,“无碍。” 说着刚抬腿准备走,身体僵硬,脚下一阵踉跄。北瑾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少年。 两人距离拉近,北瑾川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脸色苍白,手心冰凉还出了冷汗。 身手那么厉害,怎么身子骨这么虚弱? 他抿着唇看着面前虚弱的人半天没有说话。 江婠缓了一会好多了,看到齐王蹙眉,察觉到他的不悦,这才意识到她还紧紧抓着齐王的手。 立马松开,“身体有些不适,唐突到齐王还请见谅。” 手上冰凉的触感消失,少年与他拉开距离,疏离的语气让他挑挑眉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矜持的颔首。 看着某人确实身体不适的样子,他大度的没有计较某人过河拆桥,还疑似嫌弃他的行为。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神医可要注意身体呀。”别还不等本王出手就没了,那样了就没意思了。 江婠没想到齐王还会关心她,“有劳齐王关怀,不过是老毛病罢了。” 北瑾川勾了勾唇角,看着少年头顶一撮呆毛心情愉悦的笑了,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了。 他朝少年伸出一只手,“诺。”示意少年抓住他的衣袖。 江婠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不仅身体虚弱,脑子也不灵光。 他略带嫌弃的道,“抓住本王的衣袖,别走着走着就丢了。” 身体那么娇弱,不牵着指不定出什么事。 江婠微顿,有些犹豫。 北瑾川可没什么耐心陪他慢慢耗下去,挑眉,一双漂亮的眸瞳含着的笑意不达眼底,“还是说神医是想牵着本王的手。” 听着语气齐王应该是认真的,她也没有在犹豫,伸手小心翼翼抓住他衣袖一角。 “多谢。” 北瑾川没有再说什么,刚准备走时,密室内亮起了光,两人的身影清晰的暴露在亮光下。 周何惊讶的声音响起,“齐王,异北侯原来你们俩在这。” 周何和百里钺刚才在前面走着,突然发现他俩不见了,看着周围环境一片昏暗,周何这才意识到他忘记点灯了。 连忙将两道的灯点亮,就看到异北侯抓着齐王的衣袖,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柔和的光洒在他俩身上,连带着齐王俊美的五官都柔和下来,周身也没有了摄人的气势。 这画面看着怪异,可又莫名的和谐。 江婠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也不自然,悄悄的把手收回,一脸淡定的立在原地。 百里钺到底是个粗人也没查觉到有什么不对,但周何经常和各种案件打交道,什么事没见过,不由心里一咯噔。 传闻齐王不近女色,该不会是好男色吧。 齐王自幼在军营中长大,身边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在军营中摸爬滚打,难免会对男子产生异样的情感。 周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他发现了这个秘密齐王会不会杀人灭口,他越想越害怕,额头冒了一层冷汗,连齐王喊他都没听见。 北瑾川幽黑的眸子凝着寒霜,看着某个聒噪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楞在原地喊了好几声也没听见。 有灯不点,喊他也听不见,要是搁在军营里是要按军法处置。 百里钺见齐王脸色不对赶紧推了一把周何,他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对上齐王冰冷的眼眸,他顿时手脚冰凉。 完了完了,齐王这是要灭口呀。 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王饶命,下官什么都没看见!” 北瑾川被他也搞得莫名其妙,这周何莫非有读心术不成,他一脸嫌弃的绕开他。 “卷宗呢?” 还好还好,不是要他的小命,周何连忙爬起来,语速飞快的回道,“回殿下,这边就是近十年的卷宗。” 他生怕齐王一个心情不好就要治他的罪,殷勤的带齐王到那一排卷宗旁。 北瑾川大致扫了一眼,“这么多?” “是的,近十年卷宗全在这。” 卷宗都是按照年份排的,十年的卷宗排满了好几架。 百里钺看着也蹙起眉头,这么多卷宗查看起来大海捞针。 江婠见了脸上倒是没有神色变化,她走上前对百里钺道,“不如大家分工合作,你和齐王查找近五年的卷宗,我和周大人查找五年前的卷宗。” 百里钺听了没有异议。 北瑾川听到少年的分配,冷哼一声,将随手拿的卷宗丢了回去。 双手抱臂,靠在木架上,懒洋洋的看着众人,“本王是患者。” 齐王拒绝配合,江婠只好重新分工,“五年前的卷宗线索相对较少,近些年的相对要多,不如周大人和百里大人查找近五年的,我查找五年前的,如何?” 百里钺听了觉得没问题,颔首到,“可以。” 周何就更没问题了,他现在只想在齐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刷刷好感。 三人分工明确,江婠踱步朝前面走去。 第三十二章 发现 木架上的有些卷宗年代久远,纸页都泛黄了。 江婠快速的浏览了一本又一本卷宗,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特别的卷宗。 它比其他的卷宗看上去要薄很多,页面泛黄,册子上落了一层灰,隐约看到一个江字。 江婠看向四周,见没人注意她这边,小心翼翼的将这本卷宗拿下来。 她拂去上面灰尘,看着显露出来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心情复杂。 翻开卷宗上面简单几笔记载着江氏辉煌到衰败,中间残缺了几页像是被人刻意撕毁。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结尾处看到,绛欢十三年,镇南王通敌叛国,苏国公奉旨将江氏株连九族,江氏余孽自感罪孽深重放火自焚,以死谢罪… 江婠攥紧手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通敌叛国? 罪孽深重? 江家世代忠良,江家儿郎皆用自己的性命捍卫着这片土地。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热爱邶国,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到最后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悲。 一阵悲愤积在胸腔久久难散,眼眸空洞又悲凉。 她合上眼眸,脑海里闪过从前零碎的画面,那些美好像泡沫随风而散。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中多了一抹坚定,江氏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不该含冤而亡,他们应该得到一个公道。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江婠立马收敛好自己情绪,迅速的将卷宗放回原位。 “怎么呆这么久?”北瑾川走了过来。 “将这边都查看了一遍费点功夫,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江婠淡定的回道。 北瑾川疑惑的发现少年眼眶微红像是哭过一样。 “你眼睛怎么了?”他奇怪问道。 江婠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直白的视线,解释道,“可能是刚灰尘不小心掉到眼睛里了。” 这时,百里钺那边传来声音,“找到了。” 看着少年慌乱赶去的背影,多多少少带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板戒,眸色深沉像无边的夜幕,整个人半边脸隐于阴影下。 胸口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的脸色不算太好,唇色发白,有些虚弱。 倚在木架上望着少年认真严肃的面容,他突然笑了,这么清冷的人怎么可能是姑娘家? 刚准备起身离开,余光扫到一处卷宗微微突出,像是有人匆匆放回没有放好,而露出了一角。 北瑾川挑眉,随手就拿起了那个卷宗,上面的灰尘已经被人清扫干净,露出原本的字。 入目的江氏卷宗使他眸瞳骤缩,脸上笑意收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手指蜷缩收紧。 他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周身笼罩着低压。 许久难以回神。 直到周何那边的动静传来,北瑾川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收敛脸上的异色,微抿着薄唇,将卷宗不动声色藏在衣袖里收好,提步向少年那边走去。 百里钺将卷宗放在桌子上,面色凝重。 江婠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读道“绛观十五年丁贵栓携子丁华才到皇城定居。” “绛欢十六年丁华才当街调戏刘家娘子被报官。” “绛欢十六年丁华才纠缠李家娘子被其相公殴打报官。” “绛欢十六年丁华才强抢民女被民众报官。” “绛欢十七年欺占良田…” “绛欢十八年…” … 一桩桩一列列,看的人触目惊心。 从丁华才随父亲来到皇城定居,调戏民女的案子不下数十起,强抢民女的案子也不在少数。 看他这卷宗,出入的地方都是烟柳之地,目标对象也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个丁华才看样子是个好色之徒,糟蹋的小姑娘不在少数,难怪会让周何记住。 百里钺薄唇微抿成一线,眸色暗沉,不苟宴笑的脸上显现出厌恶,密室内压抑的格外安静,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周何在少年刚开口读的时候就开始冒汗了,越往下听越心慌。他也没想到这个叫丁华才的这些年犯了这么多事。 平时丁贵栓经常塞点银两让他打点一下,都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他对于丁华才做的那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说他是一个正三品的官员,可是和那些真正的权贵相比,真的算不上什么。 丁贵栓在皇城算的上是一个富商,平时又经常巴结讨好那些权贵,所以真要论起来,他也要卖丁贵栓三分面子。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丁华才这些年犯的案子已经数不胜数了,每件案子虽小,但加在一起事情就严重了。 周何眼珠子急得团团转都没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周大人不解释为何纵容这种人作恶?!” 百里钺冷着脸,沉声质问道。 周何连忙解释,“大人息怒,是下官的失职,下官也是才知道丁华才作恶多端。” “你可知包庇纵容罪犯按我邶国律法该当何罪?!” 冰冷的目光吓的周何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出直达天灵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北瑾川绕着周何走了一圈,来到少年身边接过卷宗扫了一眼,嗤笑了声,随手甩在周何怀里,那满页密密麻麻的罪证非常的刺目。 “邶国律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包庇纵容协助罪犯的官员,轻则杖棍三十罢免官职,重则发配边疆充军,更有甚者…” 北瑾川故意顿了顿,吐字清晰的缓慢说道。 “诛之。” 散漫的话音刚落,周何煞白了脸,立马摆头求饶道。 “齐王恕罪,下官一时糊涂收了银两,但下官确实没有纵容,下官也是被奸人蒙蔽毫不知情呀,望齐王明鉴。” 周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就差抱着齐王的大腿求情了,一张老脸上泪水纵横,夸张的描述着他是怎么冤枉,怎么被奸人蒙蔽,声泪俱下。 北瑾川事不关己的在一旁看戏,还不忘求夸奖的朝少年挑眉。 江婠面无表情的从北瑾川的脸上划过,视线越过他落在跪在地上哭诉的周何身上,漂亮的眸瞳泛起暗沉的潏光。 “不如给周大人一周时间,好好查明一下丁华才这些年犯的所有事的真相,也算是将功补过给那些女孩们一个交代。” 少年缓缓开口,清冷的嗓音染上了柔和的平静,让人听着莫名的安心,有着安抚人的魔力。 周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昏暗的眼眸里迸射出希望的光,连声道,“下官一定将功补错,尽早将丁华才捉拿归案,还她们一个真相。” 卷宗上记载的案件,到最后丁华才都无罪释放了,也就相当于结案了。并且案件都过去那么久了,好多当时的受害者都已经不在了,或者离京了,要想重新查清事情真相,谈何容易。 百里钺沉默不语,看着齐王懒懒散散的站在少年身侧,脸上没有展现出任何不满,一副任由少年做主的模样。 “既然异北侯提议,那就给你一周时间,查清所有案件的真相,要是做不到本官定要上奏陛下,严惩不贷!” 周何查了查额头的冷汗,哪敢不答应,连忙应道。“是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前去查探。” 第三十三章 乞丐 已经过去数日了,顺天府那边依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从皇宫里出来,江婠带着辞席在街上走着。 街上人来人往,沿路商人络绎不绝,皇城比七年前要繁荣不少,来往的人们匆匆忙忙,大街上一片热闹景象。 繁荣之中也会看到街上的乞儿在四处流浪。 江婠忽然看到一个瘦黑的小乞丐混在热闹的人群里,他手捧着一个破碗向过路的人乞求。 这个小乞丐看上去有点眼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点大,像是一块废弃的布料随意裁剪穿在身上。衣服有些大,小乞丐身子瘦小,走起路来衣服两边晃,像是挂在身上一样,很是滑稽。 小乞丐年纪不大,大概是七八岁的小孩,头发乱糟糟的,发丝都缠绕在一起,还挂着少许的泥土。或许是几天没吃饱饭,他脸色蜡黄,眼睑因饿的都凸进去。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脸上都挂着彩,但是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却是有神,小眼珠子转悠着盯着街上的小吃摊,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辞席欢快的在各个小吃摊间看来看去,买了好多吃的。 她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垂涎许久的烧饼,立马蹦跳的跑过去。她一边兴奋的抓着烫手的烧饼,一边跟江婠分享美食心得。 她叽叽喳喳独自说了半天,发现公子没出声,回头一看,发现公子落在后面,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辞席站在那里朝江婠招手,喊了好几声公子都没反应,她干脆跑了过去,伸手在江婠眼前划了一下。 疑惑道,“公子?” 江婠收回了目光,狭长的睫毛落下点点鸦影,就算是如此盛世也有人在乞讨,也有冤屈难平。 江婠回过神看着辞席抱着一怀的吃的,揶揄道,“小馋猫,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辞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憨的笑了,然后立马把好吃的都捧到江婠面前,亮晶晶的看着她,“公子你吃吗?可好吃了。” 江婠笑着摇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自己吃吧,小馋猫。” 辞席又突然想起来,“哦对了,公子你刚才在看什么?” 江婠看了一眼小乞丐就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辞席一边吃着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家公子,她顺着江婠的视线看去,立马炸了。 “这不是上次抢公子糕点的那个小混蛋吗,可让姑奶奶找到了。” 辞席立马将怀里的吃的塞到江婠怀里,“公子你先拿着。” 然后插着腰凶神恶煞道,“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欸…” 江婠来不及阻拦,就见小姑娘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冲去去找他算账。 她无奈的扶额,这丫头… 江婠也只好跟着过去。 脏兮兮的小乞丐在烧饼摊旁边转悠,他趁着老板忙着招待客人,抓着烧饼就要跑。 “可逮着你了,小混蛋。”辞席一把抓住小乞丐的手腕,耀武扬威的朝他挑眉,“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小乞丐慌乱的挣扎,看着周围人投来的视线,他像个惊慌的小兽,眼睛里满是不安。 小乞丐拼命乱踹,瘦小的身子因为人群的指指点点而惶恐不安,他见周围人越来越多,老板都被这边动静吸引了,低头就狠狠的咬着辞席白净的手臂。 辞席吃痛的松手,小乞丐见状立马逃的远远的。他见辞席还想追他,把手里的烧饼朝她砸去,还朝她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 “小心!”辞席一辆马车冲了过来,顾不得手上疼痛急忙出声提醒。 眼见着小乞丐就要被马车撞到,就在这时江婠赶到,她连忙飞身上前,拽着还在发愣的小乞丐险险避开马车。 “你没事吧?”江婠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小乞丐柔声问道。 毕竟还是个孩子,怕是吓坏了吧。 “公子-”辞席见小乞丐没事松了一口气,但一看到是自家公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跑过来。 小乞丐听到这声回过神来,以为那个凶八婆是来抓他的,一把推开江婠,看了一眼救自己的清冷少年,他抿着唇没说话。 这大概是他乞讨这么久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大哥哥了,像是天上的仙人一样。漂亮大哥哥眉目间,没有像其他人见到他时的厌恶。 少年的目光很干净,干净到小乞丐从他眼里看见脏兮兮的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看到少年手上有好多好吃的,这些吃的他可以吃很多天。小乞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江婠见小乞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吃的,黑溜溜的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 她刚想上前将手里的吃的送给小乞丐,就见辞席匆匆赶来。 “公子小心。” 小乞丐突然朝江婠冲过去,狠狠的撞了江婠,顺手抢走她手上的吃的。 江婠下意识伸手挡住了摊位的棱角,避免他撞上去。 辞席亲眼看到小乞丐恩将仇报的一幕,气的火冒三丈。 她可全看到了,公子救了小混蛋,小混蛋却抢公子手里的吃的,真是个小白眼狼。 要不是公子担心小混蛋撞到摊位上,就他,怎么可能从公子手里抢走吃的?! 辞席越想越气,插着腰怒气冲冲的朝着小混蛋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吼道,“别让老娘再看到你!” 辞席发泄完,看着周围围了一群人,不耐烦喊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看热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散了,小姑娘一脸委屈的抱着江婠手臂哭诉,“公子,辞席疼。” 她把手臂伸出来,上来露出整齐的牙印。 辞席见了心里又开始火冒三丈,这个小混蛋,牙口倒是挺齐的哈,别让老娘再逮着你! 辞席见江婠还是冷着脸,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撒娇买惨。 “公子,你快给人家吹吹,人家好疼呀。”辞席一边假哭,一边偷偷看江婠反应。 江婠终是无奈的叹口气,曲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下次可不能这样莽撞了。”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云花膏小心翼翼的涂在小姑娘白净的手臂上。 “公子,我这点小伤就用不着云花膏了。” 辞席肉疼的看着江婠扣了一大堆云花膏涂抹在她手臂上。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这可是云花膏千金难买,她可是记得上次有个人砸了不少钱,到最后也没买到云花膏。 这云花膏涂在她手臂上,她瞬间觉得自己不配。 江婠抓住辞席想缩回的手,不容置疑,“别动。” 呜呜呜,少用点,公子也太败家了,呜呜呜… 江婠涂好药膏,将云花膏随手就塞给辞席。 辞席瞬间觉得手里的东西好烫手,这这这… 这可是云花膏耶,千金难求,公子你这样真的好吗? 小姑娘受宠若惊,“公子,这也太贵重了吧,辞席不…” 没等她说完,江婠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打断道,“在贵重也是个死物,也是给人用的,嗯?” 江婠宠溺的笑着,小姑娘又很不争气的脸红了。 啊啊啊,公子也太苏了。 辞席只好含泪收下。 江婠解决好这边,踱步向摊位的老板走去。 “不知老板这些银两可够买刚在那个小孩拿的烧饼?” 等眼前这个清冷的少年伸出白皙的手,摊位老板这才缓过神来。 他本来都算了的,毕竟少年一看就气度不凡,搞不好是哪家的公子。没想到少年举止谦谦有礼,还付了小乞丐的钱。 摊位老板连忙接过,钱接到手里不用数就知道多了,“够了,不只是够了,公子这钱还给多了。” 江婠笑了笑,“余下的银两是对老板摊位损失的影响。” 她微微颔首,就准备离开了。 辞席看着自家公子还为那个小混蛋付钱,有点闷闷不乐。 “公子,吃的都没了。” 小姑娘看上去委屈极了。 江婠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给你重买一份可好?” 辞席立马又开心起来,两眼亮晶晶的。 “公子你真好!” 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时,前面街道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人群拥挤的,辞席见状也拉着江婠跑过去凑热闹。 江婠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第三十四章 警告 永善堂门口聚集着一群人。 人群中央,是一个大汉带着个昏迷的孕妇。孕妇看上去情况不太好,唇色乌黑,身体抽搐。她躺在地上,难受的发出无意的呻吟。 那个大汉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在永善堂门前大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子吧,求求你们了。” 大汉哭的真情实切,周围不少人被他感动了,忍不住帮忙开口说话。 “你们大夫就救救人家吧,这可是人命关天。” “是啊,快救救人家吧。” “哎,真可怜。” “那些大夫也忍心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造孽啊…”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永善堂的大夫郎中压力山大,额头间都急得挤满了汗水。 他们也不是不想救呀,只是这人一看就命不久矣,救也救不了呀。 终于一个年纪大颇有威信的医者走了出来,把了脉,他摸着长须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老夫见死不救,只是你这娘子中毒已久,又怀有身孕,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活。” 他长叹短吁,很是无能为力的摆手。 周围人听此一片唏嘘,李大师都说救不活了,那就真没希望了。 他们纷纷摇头可惜。 那大汉听此突然情绪激动,冲上前,一把抓住李大师的胳膊,“你不是大夫吗,没有救怎么就知道救不活了,一群庸医!废物!还开什么永善堂,干脆去当小倌去吧。” 永善堂的医者听此面色铁青,隐忍不发,李大师行医多年,深受百姓尊敬,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当街被人辱骂,一张老脸面色青红皂白。 那大汉可不管那些人如何,大步走到人群中间嚷嚷,“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永善堂,见死不救,可怜了我苦命的孩子啊,还没出生就没了。” 周围听他哭诉深感同情,对永善堂指指点点,开始交头议论。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反而还会起哄。他们当众不知是谁喊了句,永善堂见死不救是杀人凶手。民众们也就纷纷化作正义的化身,跟着义愤填膺的喊了起来。 永善堂的主事急得团团转,李大师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被人群挤的差点摔倒。 江婠和辞席也被淹没在人群中。江婠不喜欢拥挤的人群,眉头紧锁,奈何小姑娘好奇心强,硬是拉着江婠挤上前,杀出一条路来。 “那不是上次那个差点被拐走男孩的母亲吗?”辞席惊叹,她之前被公子留下来看着妇女,自是熟悉她的。 听说妇人说,她丈夫是个酒鬼赌徒,经常殴打他们母子,那次输了钱,没银子还,就把孩子卖出去。没想到再见时她竟然怀孕了。 江婠站在人群前排,听着周围的只言片语大致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那天救了小男孩时,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当时形势危及,她也没太注意。将小男孩送还给妇人,江婠到现在还记得,妇人喜极而泣的磕头感谢。 她看着大汉还在煽动民众的情绪,而那个孕妇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问津,不由皱了皱眉头。 女子本就宫寒,受孕后身体虚弱躺在冰凉的地上对自身对胎儿都有很不好的影响。 而且那女子面色苍白,唇色乌黑,额头冒冷汗,和之前她医治过的一个患者症状很相似,需要立即医治。 江婠没有再犹豫,立即走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很是虚弱。江婠当机立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几处重要穴位上扎了几针。 那大汉见有陌生少年掏出银针往他妻子身上扎时,立马大步上前一把拦住了他。 少年面容精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大汉本来想抓住少年的手臂,可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眸,有点发怵,只好凶神恶煞的挡在孕妇面前。 “哪来的毛小子,去去去,别在着捣乱!” 辞席立马护在江婠面前,插着腰,“傻大个怎么说话的,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那可是…” 江婠拉住了辞席,打断了小姑娘自爆家门的举动。 “令夫人病情在下可以医治。” 周围人十分诧异,连李大师都惊讶的看向淡定自若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模样,就算行医,怕不是刚入门。怎么可能医治得了那个孕妇。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他模样打扮,应该是哪个世家子弟,涉世不深,所以自诩实力超凡。 李大师摇头好心提醒,“公子还是要三思啊。” 那大汉听到少年能救,也不给他返反悔的机会,凶神恶煞道,“好,既然你说能救那就让你试试,要是救不了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了!” 辞席当下怒了,哪有这样的人呀,帮他救人还一副大爷样子,恶心谁呢?! 江婠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大汉便不自觉的让开,她幽深的眸瞳泛着冰冷的光。 江婠没再和他浪费时间,让辞席扶着孕妇靠在她身上。江婠蹲下身给孕妇飞快的施了一套针法,纤纤玉指看的人眼花缭乱。 然后见孕妇一声闷哼突出一口黑血,江婠眼疾手快的将随身携带的药丸塞进孕妇嘴中。 辞席有些肉疼的看着公子毫不犹豫的将愈灵丹给孕妇服用。那可是愈灵丹比云花膏还要稀有,愈灵丹可是拥有着医死人肉白骨的称号。 虽然功效世人夸大了些,但不可否认,只要你有一口气愈灵丹都能保住你的命脉。 曾南岳国君主以宰相之位许诺,就为换取公子手里的愈灵丹。 愈灵丹是真正的千金不换,因为愈灵丹的草药难寻,便是公子手里也没多少。 愈灵丹入口即化,孕妇的脸色明显的好了很多。 江婠屏气凝神正打算一股气将剩余的毒素逼出来的时候,那大汉突然冲上前,就要拉扯江婠。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老婆如此痛苦,你这个庸医,杀人凶手!” 江婠正在关键时刻,没办法分神去应对大汉,只好对暗处喊道,“还不出来吗,快拦住他!” 一声厉喝,暗中人面色诧异,没想到少年这么快就发现他们了,没有犹豫,立马现身反手擒住了大汉。 大汉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谩骂,“你们这群杀人凶手!快来人呀,杀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啊,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可怜了我可怜的婆娘…” 大汉还在喋喋不休的谩骂,锦二皱了皱眉头,掏出一块黑布就堵住他的嘴。 锦三踹了大汉一脚,“鬼嚎什么?” 江婠见大汉被制度了,送了口气,手下动作加快。终于她吐了一口浊气,收了针,那孕妇最后一口黑血也吐出来,唇色恢复正常。 李大师一脸不可置信,上前把脉,声音颤抖的说道,“救,救好了。” 人群欢呼,都在称赞少年是神医。 江婠让辞席招呼着永善堂的人可以将孕妇扶进去休养。她踱步走到锦二锦三面前,颔首,“多谢。” 那天从顺天府出来,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她,没有恶意,跟她也保持一段距离,像是有人派来暗中保护她的。 她略加思索就知道,应该是齐王派来的人。 “属下锦二,齐王身边暗卫。” “属下锦三,齐王身边暗卫。” 被发现了,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锦二,锦三? 早就听闻齐王手下有一只锦骑十七军,看来他们是齐王十七军的一员吧。 江婠颔首,她冷冷看着一脸心虚的大汉,慢条斯理说道,“今夫人的毒跟你有关吧。” 大汉听此立马激动起来,“你放屁,我怎么会给自己的老婆下毒?!” 江婠不理会他,继续说道,“你额头,手臂等多处有抓痕,身上散着酒气,令夫人身上则有多处淤青,新伤旧伤都有。所以你们夫妻二人应该并不和睦,甚至…”她顿了顿,看着大汉故意躲闪的眼睛笑了笑,接着说道。 “你在送她来之前,二人还发生过激烈冲突,并且你还打过令夫人。” 周围群众听到如此戏剧性转折,对大汉指指点点,语言谩骂。 更有知情人爆料,大汉叫王大牛,孕妇叫李兰娘。 王大牛经常嗜酒赌博,街里邻居也经常听到他们家传来的打骂声,但是李兰娘逆来顺受,对王大牛还是很好的。 王大牛见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人的嘴脸,恶狠狠的吐了一口痰。 “我呸,那个荡妇,肚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老子最近根本没碰她。敢和小白脸通奸,老子打她怎么了,老子还要打断她的腿!” “可毕竟夫妻多年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老子为什么哭爹喊娘的求人救她?” 王大汉说完还挑衅的看着少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江婠皱眉,这种家务事她可没兴趣管,清冷的脸上掀不起任何异样的神情。 她理智到几近冰冷的继续分析,“你一边哭诉求着让人救令夫人,一边任由令夫人躺在地上不闻不问,在我快要救好令夫人是神色紧张的冲上来打乱。” 江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让王大牛无处隐藏。 一字一顿,“所以呀,你根本不想救她!” 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周围人一阵骚动,王大牛也慌了,没想到少年如此犀利,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慌忙的摇头,挣扎,“不是我,不是我,你胡说!” 江婠见状心下了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用急着否认,等令夫人醒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江婠周身气场强大,哪是王大牛能招架得住的。 他马上就慌了,知道少年不好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什么都招了,“大人饶命,下人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下了毒,大人饶命呀。” 江婠垂下眼眸,清冷的眸底翻起波涛汹涌,她没在理会他的哀求,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官府了,与她无关。 江婠踱步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身后人群尖叫,一声沉闷的声音倒地。 她扭头一看,只见王大牛口吐黑血,身体抽搐就两眼一翻,死了。 人群尖叫,场面一度混乱。 锦二探了探他鼻息,沉重的朝江婠摇摇头。 江婠眼眸微眯,犀利的眼神扫过四周,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百里琛朝她勾着唇角挑衅的笑了。 江婠眸底凝结了一层寒霜,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知道这是警告。 第三十五章 乱阁 许久,永善堂传来药童惊喜的声音,“师傅,师傅,她醒了!” 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李大师的沉思,他急忙赶过去查看,果然孕妇已经逐渐恢复意识,体内的余毒也清理干净,胎儿也很健康。 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 李大师忽然觉得少年使用的针法有些眼熟,而且能把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估计也只有那一位了! 他浑浊的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来,整个人激动的手都发抖。 “一定没错,就是他。” 神医,公子木。 早就听闻神医来到邶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激动的喃喃自语。 药童疑惑的看着自家师傅,歪着脑袋问道,“师傅在说什么呀,今天的那位大哥哥好厉害啊,他是什么人呀,元宝以后也要成为像大哥哥一样厉害的人。” 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可爱。 李大师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早就没有了少年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他呀,是位贵人!” 李大师曾经历游四方,也曾有幸亲眼见证五年前青阑国的那场霍乱。 那场霍乱来势汹汹,无数医者束手无策,他们只能干瞪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于霍乱,死于疾病。 是少年以一己之力平息了霍乱,解救了无数百姓,是真正的一疫封神。 回忆起当时画面,他现在心中还难以平静。 齐王府。 北瑾川无聊的靠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颇为闲适的磕着瓜子。 这时杜若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周何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早就料到,北瑾川也没有太意外。这场刺杀的戏码,大家都心知肚明,谁是幕后主使显然已经不重要了,不过,他既然敢动手没有理由不回敬回去。 “那就引蛇出洞。”他起身坐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幽黑的眸瞳里是散不开的黑雾。 杜若一下子就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领了命便退下。 他刚走,锦一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 北瑾川看到密封的信件徒然正色起来,这是从边关传来的信件,难道出了什么事? 打开一看,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宁宣国,漠昌国,覆灭。 他眸瞳骤然收缩,信件在他手里被内力震碎,化成碎屑。 这才多长时间,宁宣,漠昌俩国就被南岳国覆灭了。 锦一跪首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黑使现身南岳国。” 北瑾川眸色暗沉,好看的眉头紧锁,他踱步走来走去。 四年前,舛和黑使初建乱阁,谁也没有把它放在眼里。毕竟一个背后没有任何国家的江湖势力,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直到三年前,舛只用了二十六人就灭了灵风国,各国震撼。 灵风国虽是一个边境小国,可它是出了名的难缠国家。经常仗着善骑马,人长得体型高大,常常骚扰它周边国家。 灵风国的人大多骁勇善战,身上还带着嗜血因子,其他国家是能不跟他们对上就不对上。 没想到舛仅仅带着二十六个人就不动声色的灭了灵风国。 自此之后谁也不敢小看这个乱阁,各国君主甚至在畏惧的同时,有意与舛结交,与乱阁永结盟好。 乱阁虽不隶属于任何国家,但是各国君主经常请乱阁出面,发动战争。 所以才有了那句,乱阁出,天下乱。 难怪南岳国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相继灭了宁宣,漠昌俩国。这样,南岳国将直接与邶国接壤。 北瑾川沉思片刻,又道。 “舛呢?” 锦一恭敬回道。 “据边境传来的消息,只有黑使现身,舛不知。” 北瑾川听此,眸色微闪。 黑使向来跟在舛身后,二可以说是有舛的地方一定有黑使,反之亦然。 怎么这次… “用了多长时间?”末了,北瑾川沉重问道。 “三个月零五天。” 很沉重的数字。 北瑾川看着一望无垠的天空,心情有点压抑。 时间又缩短了,三个月怕是前所未闻的吧。 舛到底想干什么! 北瑾川抿着薄唇沉默不语,空气变得有些低迷。他思索了片刻,才道。 “让边关将士们加强警戒,先按兵不动。” 舛这次动作大,各国君主应该是坐不住了,对方是敌是友暂定,先静观其变。 末了,看着锦一犹豫半天似是有话说。 北瑾川眉头一挑,冷声道,“锦一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锦一立马颔首下跪,回道,“锦一不敢。” 锦一把今日江婠医治孕妇一事细细道来,还顺带说了锦二锦三被发现之事。 北瑾川听完略感意外,没想到少年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过,听到王大牛最后毒发身亡,他幽深的眸瞳闪着冷意。 这些人,还真不知死活! 少年医术高超,所以能医治好那个孕妇他也不意外,反而唇角上扬,眼眸中多了一丝笑意。 锦一抬头就看见齐王嘴角边的笑意,心中十分惊讶,没想到齐王和少年关系这么好,提到少年就很开心的样子,连锦二锦三都被派过去保护少年。 北瑾川可不管锦一心中如何震撼。 少年身子弱,再加上他那个侍卫不在身边,不派人保护他,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旦牵扯到皇室案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想到少年那张清冷的面孔,北瑾川又问道。 “他现在呢,在干嘛?” “神医和百里大公子去了花船。” “什么!” 北瑾川陡然站起来,脸色不太好。他自然知道百里钺为何带少年去花船。 他一早就收到消息,丁华才将出现在花船上。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北司阳,百里琛他们也在。 花船顾名思义,就是一群歌女在船上表演,供那些权贵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个花船就是北司阳举办的,目的不言而喻。 呵,神医胆子不小,不和本王说一声就和别人一起去闯敌营。 很好。 锦一看着齐王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小心小心翼翼试探。 “王爷既然担心,不如我们也前去看看?” 北瑾川冷哼一声,“谁担心他了?本王才不去,让他张长记性!” 北瑾川拂袖坐回茶桌旁,气的将茶水一饮而尽,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亏本王费尽心思护他周全,叮嘱他不要单独行动。他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北瑾川越想越气,大手一挥,“去,让锦二锦三回来!” 锦一一脸茫然,刚准备起身离开又被齐王叫住。 “算了,本王自己去!” 这话说的颇为咬牙切齿,像是去找人算账一样。 一眨眼,齐王就像一阵风似的匆匆忙忙从他面前掠过,不见踪影。 锦一一头雾水。 锦一:??? 第三十六章 花船 随着月儿爬上云层,夜幕悄悄降临。 碧波湖上灯火阑珊,大大小小的船只占据了整个湖面。晚风袭来荡开一道道波纹,悠扬的丝竹声飘进了月色里,花船上歌舞升平,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公子哥的调侃声,美人的娇嗔在辽阔的湖面上久久回荡。 江婠与百里钺坐在花船的楼隔,靡靡乐声响起,楼阁下面舞女们跳着轻快的步伐,在花船中翩翩起舞。 这艘花船修建的富丽堂皇,占据了碧波湖的整个中央,周围围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船只上面站满了年轻的公子哥。 江婠喝着茶,不出意外的在一群舞女中看见秦可儿,像是有所察觉般,秦可儿朝着江婠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江婠也微微颔首。 她忽然想到那天在红袖阁时,秦可儿也是这般落落大方,似乎对于他们来找她要草药并不意外。 谈吐间不难看出,她极赋才华。她半遮面纱向江婠他们俯身行礼。 “公子既然需要这草药来救人,可儿哪有理由不相赠。只不过草药珍贵,伴可儿多年,可儿有一个要求。”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江婠。 其实秦可儿她心里也没底,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虽然看上去温和,但他旁边的那个男子气场太强,她都不敢多看一眼。 江婠早就料到如此,随即很淡定的说道,“应当的,姑娘请讲。” 秦可儿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见他撑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根本不在意这边的情况,才接着说道。 “具体什么要求可儿现在还没想好,不如公子许可儿一个诺言,等日后可儿想到了再找公子来兑现。” 北瑾川手上微顿,挑眉朝少年看了一眼,眸色暗沉。 江婠思索片刻后,“好。” 北瑾川无趣的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丢,嗤笑道,“什么要求都敢应,也不怕被坑了。” 秦可儿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会的,两位公子放心,可儿不会提出无礼的要求的。” 江婠没想到齐王还会为她考虑这么多,看到秦可儿急急忙忙的解释,笑了笑。 “无妨,我自是相信姑娘的为人。” 北瑾川听到这话越发的不爽,冷哼一声,不在说话,气压陡然低了下来。 秦可儿也感觉有些不对,俯身行礼便匆匆退下了。 伴随着夜色渐浓,楼阁下的舞曲达到高潮,数十名舞女如含苞待放的花蕾长袖漫舞,秦可儿在漫天花雨中踏着轻盈的步伐翩翩起舞,衣决飘飘,流光飞舞,宛若凌波仙子。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一个个如痴如醉,几乎忘却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仙子。 百里钺有些意外的看到眼前少年正盯着楼阁下的舞女出神,这几天和少年接触,少年一举一动彬彬有礼却也清冷的过分疏离。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人大概是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却忘了眼前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也爱红袖。 “没想到神医也是风雅之人。”百里钺衣襟穿的端端正正,冠发长束整个人严谨的一丝不苟,就算他此时说着调侃的话,配上他那严肃的表情也像是在审问犯人。 江婠也是微楞,脑子里回放了他的话一遍又一遍,反复细读后确定这是一句调侃的话,而且还是出自百里钺之口。 也不怪江婠惊讶,这几天和百里钺处理案件,他做事一丝不苟她也是知道的,就如顺天府牌匾上写的明镜高悬一样,认真严肃,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教书先生,古板又正直。 上次有幸看到一个世家小姐派身边丫鬟送百里钺一个手帕,丫鬟送来时还传了她家小姐的话,说这个是她家小姐一针一线亲自绣的鸳鸯,要送给心上人的,望百里公子收好。 没想到百里钺当场眉头一皱,认认真真的指着上面的图案纠正道,这是鸭子不是鸳鸯,还贴心的把手帕还给那个丫鬟并嘱咐她快去送给她家小姐的心上人,切莫再送错了。 江婠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丫鬟表情错愕又茫然,然后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看着百里钺远去的背影。 江婠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浅浅笑了。 “百里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俗人,美人配美景,一舞惊鸿实是美哉。”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她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与百里家还真是有缘。” “此言何意。” 江婠拨了拨茶盖,上好茶水的清香四散开来,“红袖阁初见二公子,印象颇为深刻,今日救人先遇二公子后见大公子,刚才在席间好似又看到二公子。此等缘分旁人倒是羡慕不得。” 百里钺顺着刚才少年看的方向望去,众舞女环绕间,一个年轻公子坐在席间,还有美人跪侍左右,那不是被父亲关禁闭的二弟还能是谁! 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齐王遇刺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虽不说人人自危,但也不该如此奢靡寻欢作乐。不然陛下首先开刀的必然是百里家。 不远处的百里琛似是发现了江婠,拥着美人入怀,丢了一个葡萄到嘴里,得意向她挑衅。 江婠平静的移开视线,成功的看到百里钺的脸又黑了一层,右手握拳极力克制怒气。 江婠像是没有看到百里钺难看的脸色,看到百里琛身后的庆王,语气平淡,似随口提起。 “看起来百里家与庆王甚是交好,上次在红袖阁二公子就在庆王身边,这次也是。” 百里钺眉头一皱,他总觉得少年这话里有话,像是在暗示什么,可少年眼眸清澈,干干净净的,像是随口提起。 “我百里家族向来与人为善,和众人关系和睦,家弟性情活泼好动,交友广众,让神医见笑了。” 皇帝大概最忌讳的便是朝中大臣与某个皇子私交甚好吧,弄不好就是结党营私的罪名。 百里钺有些坐不住了,他今日在路上碰巧遇到了少年,就想邀他一起前往碧波湖查案,没想到又看到二弟和庆王,这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肯定又要打断二弟的腿。 江婠像是看出他的急切,很是贴心的说,“百里公子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去。” 百里钺确实着急,少年开口正好顺了他心意,他略微歉意的向江婠拱手道,“我有私事急需处理,望神医稍等片刻。”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江婠唇角勾着满意的笑,端着一盏茶,远远的向百里琛回敬过去。百里琛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 第三十七章 醉汉 “美人,好多好多美人。” “唉,别跑呀美人。” “啊,救命!” 江婠正在楼阁悠闲欣赏着夜景,突然听到不远处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皱眉循声望去,一个膀大腰圆醉酒大汉,身上穿下金闪闪的,脖子还戴着个拇指粗的金项圈,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走路摇摇晃晃震得甲板都在轻微晃动,他张开双臂朝周边舞女扑过去。 舞女们被吓的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周围的公子哥都在一旁看热闹,有的人还瞎起哄叫好。 场面一度混乱,秦可儿被混乱的人撞来撞去,不知道是谁踩到她的衣裙,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眼见着醉酒大汉就要直冲冲的朝秦可儿扑去,江婠神色暗沉,两指迅速夹着酒杯就朝醉汉脚底飞去。 就听轰的一声,桌上的碟子都移了位,醉汉像个八脚鱼狠狠的摔倒地上,两个大脚丫子还一抽一抽的,很是滑稽。 江婠面不改色的移开视线,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悠哉的吃着糕点。 辞席绷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你看那个大汉,摔的跟个癞蛤蟆似的,起都起不来。” 旁边的人的见状连忙退却一边,生怕惹祸上身。 “是谁!那个王八犊子干的,给爷滚出来!”醉汉在他侍从艰难的扶起来之后,踩着飘忽的步伐,凶神恶煞的指着周围人质问。 旁边的人都吓坏了,头摇的跟一个筛子似的,生怕摇晚了一步,拳头就呼脸上。 “知…知道爷是谁吗?丁大爷丁贵栓在此,那个狗杂碎的暗算老子!” 他吐着酒气熏天的话猛的凑近一个瘦弱男子,单手揪住他的衣襟往上一提,拳头就抵在他脑门上。 “说!是不是你小子干的!” 瘦弱男子脚尖垫地,脸吓得苍白,腿直哆嗦,牙齿都在发颤。 “不是小人,冤枉呀。” 皇城谁人不知他丁华才大名,那妥妥市井恶霸。仗着一个暴发户的爹在皇城里横行霸道,上舔王公贵族,下欺男霸女,就连街边的狗他见了都要踢上一脚,谁惹上了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瘦弱男子可不敢惹他,丁华才见他那怂样,一脚把他踹开,摇摇晃晃的就走到人群中逮人就问,一副不抓到是谁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江婠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看着醉汉,原来他就是丁华才,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清冷的眼眸看着楼阁下的闹剧划过一丝冷意。 “走,去瞧瞧。” 丁华才见问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吱声,怒火越来越旺,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他娘死的早,他爹娶了七房八房的小妾也始终没能生出大胖小子出来,他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千宠万宠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很好,阿福。” 他旁边的侍从立马会意,反手扣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脚踩在他背上,故意让那个男子跪对着丁贵栓。 丁华才居高临下的站在男子面前,得意的看着四周人,故意羞辱的拍拍男子的脸。 “敢得罪我丁华才,这就是下场!” 没等他拳头落下,江婠素手一挥,一粒花生打到他手关节上,吃痛的他一下偏离了方向,一拳打到他侍从身上。 侍从被打的往后一个踉跄,那男子趁机立马溜走了。 “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 丁华才吃痛的捂着手,看来人是一个长的白净的瘦弱少年,撸起袖子立马凶神恶煞的冲到江婠面前。 “臭小子,原来是你搞的鬼!” 辞席护犊子似的将江婠护在身后,双手插着腰,恨不得跳起来骂他。 “大胆,你怎么说话的!看你浑身上下一般粗的身形,走起路来船都在晃,站着就找不着脚尖的死胖子,天子脚下就敢逞凶,你眼里还要没有王法了!” 小丫头站在醉汉面前小小的一只,气焰嚣张。一张嘴巴伶牙俐齿怼的醉汉脸黑了几层。 “臭娘们,敢骂老子,王法?呵,老子就是王法!” 丁贵栓最恨别人说他胖了,一拳就想揍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江婠脸色微寒,一把将辞席拉开,右手袖口划出几枚银针飞快的在他手臂上扎了几针,卸掉他大半力气,顺着他的力度绕到他背后,借势就一巴掌将他推了出去。 丁华才一个踉跄撞倒了满桌酒水糕点,他的侍从立马上前扶他。 丁华才气急败坏,踹了侍从一脚,“还愣子干嘛,快打给我狠狠打!” 江婠带着辞席一边躲避侍从的攻击,一边想着要如何脱身。 花船各个角落都布满了庆王的眼线,她要是一不留神暴露了什么就遭了。 丁华才看见少年被打的四处逃窜更加兴奋起来,他色眯眯的盯着少年那张精致的脸,油腻的脸上中生出邪念。 “别打坏了那张脸,爷还没玩过这么标志的人。长的像个娘们似的。” 江婠心下一咯噔,环看四周没看到庆王的身影,她冷着脸甩出一枚枚银针飞速向他们扎去。 侍从根本来不及躲闪就中招了,银针没入体内,他顿时感觉头晕脑胀,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难受。 而另一边的丁华才就更好不到哪里去了,他体型肥胖,中的银针更多,成倍的疼痛叠加,他痛苦的抱着脑袋惨叫。 辞席刚才就被气的不行,要不是公子一直拉着她,她准能上去踹两脚。 什么玩意吗?我呸! 少年长身玉立,明明没多大的年纪身上却沉淀着岁月留下的从容淡定。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惊艳众人。 江婠没有理会他们两的惨叫,与辞席一起扶起周边人,细细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刚才和丁华才身边侍从交手,隐隐约约间她竟然感觉有些熟悉,看着侍从身形她总觉得哪里见过,可他那张脸却是无比陌生。 江婠刚包扎完,就感觉背后有一阵风袭来,还不等旁边人提醒,一个黑衣男子急步飞身上前,一脚就将侍从踹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一下子就将侍从制服压在地上。 不错,正是百里钺。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百里琛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裳,慢悠悠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下颚轻抬,眉尾斜飞,嘴角总挂着轻笑。 “不错不错,一出好戏。” 他找了个位置吊儿郎当的坐下,翘着个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好酒,还不忘招呼一旁的庆王也坐下。 北司阳绷着一张脸,眉宇间略带嫌弃,矜持的坐下。 看样子,百里钺也没将他搞定呀。 百里琛双手搭在座椅上,悠闲的剥了一粒花生扔到嘴里。 “都是自家兄弟,大哥快松手别伤了和气。”他看到少年这清贵模样,话锋一转,玩味的笑了笑。 “丁兄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位公子确实长得……”他故意停顿了几秒。“像个娘们,要是换上女装皇城第一头牌的称号就不会落在可儿姑娘的头上。” 江婠眉目清冷,脸上平静并无半点怒意,就好似他讲了一个无趣的话,提不起半点兴趣。 百里钺最见不惯他这幅纨绔模样,当即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不得无礼,言语粗鄙举止轻浮,成何体统!” 第三十八章 闹剧 北司阳勾着唇笑了笑。 “钺兄这就言重了,不过是一句戏言,怎么还当真了。” 百里钺不言,看着躲在庆王身边的某人,心下越发沉重,冷着脸,挥手就放了那侍从,侍从连忙连滚带爬的就回到丁华才身边。 一旁的丁华才见庆王来了,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在北司阳脚边,抓着他的衣摆不放。 “庆王殿下,你要给小人做主呀。” 北司阳略带嫌弃的瞟了他一眼,碍于周围的人有点多,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丁兄这是受了何冤屈,说出来本王定当为你主持公道。” 他一番话说的大义炳然,还刻意看了少年一眼。 百里钺眉头上挑,神色凝重,总感觉事情走向越来越不对。 丁华才一听这话就激动了,指着少年恶狠狠说道,“就是他,刚才小人不过喝多了点酒兴致上头,就想和美人们一起玩,结果这小子趁我没注意就想谋杀我,还给我下毒!殿下,你要为小人做主啊。” 不远处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年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这次好戏,要不是他亲眼目睹全过程,还真信了他鬼话。 他长腿交叠懒散的靠在座椅上,一手碾着花生粒往嘴巴里扔,靛蓝色的长衫上朵朵火红的芍药绽放在脚边。 辞席一听这话就炸了,要不是在心里默念,不要冲动,不要给公子惹麻烦,冲动就是魔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念着念着,她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嘴巴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噢,还有这回事!”北司阳当场眉头一皱,就沉下了脸,质问江婠。 “天子脚下,就如此藐视王法,公子木,你可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百里钺蹙眉思索,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他刚和庆王他们在一起没看到事情的全过程,但他知道少年不是那种无辜伤人的人。肯定哪里有误会。 “殿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异北侯不是那样的人,还请殿下先听听异北侯是怎么说的吧。” “有什么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有庆王撑腰,丁华才谁都不怕,他指着脸上的淤青。 “你看看我脸上这伤,都青了,是他搞的鬼吧,还有你看看我侍从,再看看我,浑身没劲,全身上下就像虫子叮咬般疼痛,这不是下毒是什么,不信你可以问问旁边人,刚才是不是他唰的一下,那银针就扎到我了。” 他说到激动不唾沫星子四处飞溅,神色激动,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辞席憋不住了,怒骂道,“你胡说,分明是你先欺辱舞娘们,被公子拦下后恼羞成怒就派你那个侍从大大出手,公子不得已才自保,你现在倒是反咬一口!” 丁华才听了不以为然,龇着一口黄牙,故意挑衅的说道。 “那你倒是问问她们呀,我刚可曾欺辱她们。” 辞席眼神扫到舞女身上,希望她们能开口帮忙说句话。 可舞女们眼神闪躲,没一个肯帮忙的。 丁华才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得意的笑了,“我刚不过在和美人玩耍,可他却故意害得我摔伤,还给我下毒!” 秦可儿忍不住了,刚想开口为少年开口辩解,就被一旁的人拦住了拦住了。 江婠清冷的眼眸又暗了暗,她抬头静静地看着庆王他们一眼,嘴角边扯出一丝冷笑。 “你说的不错。” 一句话所有人都错愕了。 丁华才听到少年承认了,立马反应过来激动的朝庆王道。 “殿下你看,他都承认了,我就说是他干的吧,殿下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呀。” 丁华才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他眼里冒着凶光,一想到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他就忍不住心痒痒。 哼,敢害老子出丑,落到老子手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北司阳听到江婠的话也有些意外,他盯着江婠想从她脸上找出异样来。 “异北侯这是认罪了?” 江婠勾着唇角轻笑,“殿下这是说哪里的话,我的意思是银针之事确实是我所为,不过没毒。” 她来回踱步,上下打量丁华才一番,瘦弱的身子气场格外强大,丁华才都心虚的不敢对上少年那双清冷的眼眸。 “针上涂的不过是我平日研究出来的一些防身的小玩意,我身子弱自然是要随身携带这些。那个药效一注香的时间便会失效,想必两位身上的症状已经消失了吧。” 丁华才连连后退,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少年长的人畜无害,他却从心底感受到惧意,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无比心慌。 江婠也没在为难他,收敛了身上气息,看着庆王黑着的脸,慢悠悠的接着道。 “至于摔倒,你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口空说话吧。” 江婠语气温和,可丁华才偏偏从里面听出威胁,冷汗直冒,连忙摇头。 “是…是小人自己摔的,不管这位公子的事。” 北司阳脸当场就黑了,铁青着脸看着丁华才那副怂样,拳头狠狠攥紧,心中怒火冲天。 “既然是误会,双方都有过错便相互赔礼道歉吧。” 他看着少年那张清冷的脸,硬邦邦的就丢下这句生硬的话。 辞席一听就急了,差点撸起袖子上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百里钺也觉得这句话不妥,但看着庆王的脸色,这道歉怕是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北尤辰看了一出好戏,摇着扇子,慢悠悠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呦,这么热闹呢。” 北司阳见辰王到了,不得不整理好衣冠,起身行礼,“见过皇叔。” 北尤辰没有理会他,直径走到江婠身边,摇晃着扇子像个多情的公子哥。 “小神医,我们又见面了。” 他笑的眼眸里面星光灿烂,江婠只是疏离的微微行礼,“见过辰王殿下。” 北尤辰丝毫不在意江婠冷淡的态度,他刚想把手搭在少年肩膀上,触及少年周身清冷的气息又讪讪缩回手。 北司阳黑着脸,强压下被扫了颜面的不愉快,面上维持着良好的笑容。 “不知道皇叔也在此,是侄儿的不是,侄儿先向皇叔赔不是,望皇叔不要责罚。” 北尤辰正和江婠说话呢,冷不丁被打断,心下不悦。 自从得知太后中毒北尤辰就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小神医具体情况,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北司阳还一直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北尤辰看了这个侄儿一眼,心里冷笑。 “刚才你是要小神医道歉?” “不错,侄儿一向公平公正,尽然他们两都有过错,那就应当相互赔礼道歉。” 不等北尤辰开口说什么,一个个个身穿盔甲的官兵鱼贯而入,将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北司阳立马变了脸色,这时,一个人大步走来,周围人自行为他让出一条道。 第三十九章 抓捕 热闹的花船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都害怕的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来人。 长靴踏地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湖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上,四周的官兵拿着长刀将众人团团围住,注定着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百里琛也收敛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人群中,北瑾川穿着一袭鸦青色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他脸上不见喜怒,幽深的眸瞳扫视众人,长腿跨步,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四散开来。 北司阳心底越来越慌张,他强压下心头不安,努力平复好心情,故作镇定的开口。 “好巧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皇兄。” 北瑾川直径走到少年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见少年无事,脸色略有些缓和,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北司阳。 “不巧,本王特意赶过来的。” 北尤辰还没来得及和他开口打声招呼就被无情的挤到一边,他趁北瑾川注意力不在这里,忍不住小声哗哗。 “见色忘友,哎不对,呸呸呸。”看到少年投来的清冷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马改口,“见友忘叔,见友忘叔…” 北司阳一噎,面色铁青,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天他才又勉强挤出笑容,看着周围的官兵,像是不在意的随口提起。 “皇兄这是要干什么?还带这么多官兵出来,要是吓到百姓就不好了。” 北瑾川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面无表情的把在说他坏话的某人提溜出去,一边开口道。 “要做什么庆王等下不就知道了。” 北尤辰被掐住命运的后颈,只能不甘心的闭上嘴,乖乖的待在一旁。 哼,他就是嫉妒我和小神医说话,可惜了,只能下次和小神医说小瑾儿小时候的糗事了。 北尤辰一脸惋惜,他突然好怀念小时候那个软糯的糯米团子,虽然话少了些,但是总比现在可爱!! 百里琛眉头一挑,舌尖抵着腮帮子,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自家老哥拽了过去,甩手就是脑门上一个大嘴巴子,都把他打蒙了,大逆不道的话就这样夭折在喉咙里。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看回府后父亲不打断你的腿!” 百里琛嘴巴张了又张,阴沉着脸,强忍住爆粗口。 笑话,小爷会怕老头子,呵,今天就勉强给你一个面子,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北瑾川看到不远处企图偷偷溜走的丁华才二人,随手抽出官兵腰间的刀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丁华才脚前一公分处。 吓得丁华才腿都软了,瘫坐在地。 “大人冤枉呀大人!小人勤勤恳恳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小人什么坏事也没干呀!” 北瑾川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拔出刀放在他脖子上,丁华才吓的一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人,这刀可不兴玩的,会出人命的。”丁华才的声音都吓得颤抖起来。 北瑾川没有理会他,刀从脖子到脑门再到眼睛最后到嘴巴上,冰凉的触感如同毒舌吐着红信子,在他身上来回缠绕。 “刚在就是你要他道歉?” 丁华才额头直冒冷汗,背后的衣襟衣襟都被冷汗湿透了,双腿不停发颤,他闭着眼,颤颤巍巍的挪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剥开刀刃。 “大人冤枉啊,都是误会,小人这就向那位公子赔礼道歉。” 他谄媚的笑,不停的磕头道歉,试图挽救一下自己这条小命。 北瑾川冷冷的看着他,忽然他手中的刀手起刀落,丁华才脖子上一阵寒风,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心脏骤停。 北司阳也是没料到,瞳孔一缩,刚上前半步,就见那长刀贴着丁华才的耳边飞了出去,削掉了几缕碎发。稳稳当当的正好插在那个官兵的刀鞘里。 官兵:???!!! 许久,丁华才没有感受脖子上的疼痛,摸摸头,发现自己脑袋还在。他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雀跃,对上北瑾王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容颜,一下子晕厥过去。 “少爷少爷,你醒醒呀。”侍卫连忙上面查看她的鼻息。 还好,有气。 北司阳的脚就那样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北瑾川也懒得浪费时间,挥挥手示意官兵们将他们俩抓起来。 “皇兄这是何意,怎么能随意抓人?” 北司阳见丁华才被抓走了,心里越来越慌张,脸上故作镇定。 “抓个罪犯而已,庆王如此紧张干嘛。” 北瑾川皮笑肉不笑。 “皇兄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紧张。”北司阳暗暗找他提前藏在花船里的暗卫,可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北瑾川也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沉声下令。 “将庆王也一并带回顺天府。” 北司阳彻底慌了,奋力挣扎,“北瑾川!你在干什么!我是庆王,谁给你们的胆子,唔~快放…开我…唔~” “目无尊长,不会好好说话就别说话了。”他目光扫视着众人,看着百里琛勾了勾唇角,视线落在一旁的百里钺身上。 “百里公子倒是个聪明人。” 百里钺不卑不亢的行礼。 “齐王殿下缪赞了。” 北瑾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看着少年,长的像个小姑娘一点也没有大丈夫的那种男子气概。瘦瘦净净整个人小小的一只,难怪会被别人欺负。 江婠也没想到齐王会突然赶到,像是特意来给她撑腰的一样,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她从来没有的体验。 “谢谢。”少年扬起一抹真诚的笑。 有道是人如墨画,北瑾川窝在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他别开眼,冷哼了几声,矜持的说道。 “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本王就原谅你了,谁允许你单独行动了?” 北瑾川越想越生气,觉得应该给少年一个教训,绝不轻饶,让他知道擅自行动的后果。 江婠走上前,看着北瑾川的眼睛郑重又真诚的说。 “谢谢你,齐王殿下。” 如果抛开身份,抛弃立场,没有过往种种,我们应该会成为挚友吧。 少年的声音比以往的所有都要温柔,像碧波里的轻舟在湖里随风飘扬,荡开了一道又一道细小的波纹。 北瑾川心间一顿,看着面前乖巧的少年,态度终究是强硬不起来。 算了算了,看在某人如此诚恳的态度上,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这一次。 “下不为例。” 乳白的月光洒在清澈的湖面上,波光凌凌照出万家灯火阑珊。 夜晚,江婠难得有兴致的随着齐王在街上漫步,贪婪的享受此刻的宁静。 邶国皇城被誉为天下第一大都自然是名不虚传,即便是晚上,街道上的商贩也是络绎不绝。 在人声鼎沸中江婠看到有妇人说教着孩童,老人住着拐杖乐呵呵的散步,还有恩爱的夫妻携手同行。 街上的人们热情好客,大街小巷中孩童们无忧无虑的跑来跑去,盛世繁荣而昌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眼前这一切都是江婠小时候曾幻想过的盛世景象,没想到真正亲眼目睹的时候她却有些恍惚,甚至是贪恋。 “买糖葫芦了,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一个年迈的大爷扛着糖葫芦在人群中吆喝。 江婠还记得小时候,她和父亲偷偷上街游玩时,父亲总会给她买糖葫芦,捏小泥人,然后在外面疯玩一天才悄悄的溜回府。 北瑾川看着少年盯着买糖葫芦的,眉头一挑,嘴角上扬。 看来某人是嘴馋了。 他拉着少年走到买糖葫芦的老爷爷面前,下巴微扬,示意少年自己拿。 “两位客官,是要来几串?” 江婠脑子里懵懵的,呆呆的看着齐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买糖葫芦。 人随着时间的增长兴趣爱好也会改变,她现在已经吃不习惯这么甜腻的食物了。 老爷爷看见面前两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笑容越发亲切,这一看就是哥哥带弟弟出来玩。 江婠在老爷爷热情的招待下稀里糊涂的买下五六串糖葫芦。 看着右右手里的糖葫芦,江婠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无奈,头一回看见有人买糖葫芦是一把一把的买。 身边的齐王似乎心情颇好,嘴角上扬就没下来过,江婠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的默默吃着手里的糖葫芦。 一边走着,江婠突然想起刚才在船上齐王说的话,有些疑惑,顺天府不是没查到任何线索吗,齐王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来抓人? “殿下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没有。”北瑾川心情好,也乐意为少年解惑。 “刺杀一事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是谁做的,查到最后无非是一个替罪羔羊,本王为何不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灯火阑珊下,江婠猝不及防的对上北瑾川漆黑的双眸,里面有星河日月,有万家灯火,还有…她。 心脏突然慢了一秒,江婠别开视线,都说邶国大皇子神勇无双,可她觉得应该是多智近妖,要是遇上这么一个对手应该会很头疼吧。 “那庆王?” 北瑾川负手向前,目光眺望越过朱红色的城门落在深宫。 “守株待兔。” 第四十章 审问 深夜,芙蓉殿外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云嬷嬷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着嗓音。 “娘娘,人到了。” 得到殿内回应,云嬷嬷身后一个人浑身上下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小心的进入殿中。 刚进大殿,那人就脱下黑色大衣,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那人见了苏贵妃很是激动,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哭的稀里哗啦。 “娘娘求求你救救小人的儿子吧。” 苏贵妃凤目一挑,眉毛到倒竖。 “丁贵栓!本宫不是让你今日不要来找本宫的吗?” 不错,此人正是丁华才的父亲,他一听府里小厮说少爷被齐王抓起来了,哪里还坐的住,苦苦等了三天,这才找到机会进宫求苏贵妃出手相助。 “小儿被抓起来的这三日,小人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今日斗胆,望娘娘看在我们丁家往日尽心尽力的份上,出手救救小儿,这是我丁家的诚意,求娘娘开恩。” 丁贵栓一边磕着头,一边将自己带来的地契,银票悉数奉上,那一叠多的令人咂舌。 苏贵妃凤眸微沉,她哪里还顾得上救他的儿子,阳儿被留在顺天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几天她连圣上的面都没见到。 派人去顺天府打听也没能带回一点关于阳儿的消息,回来的人只说他们暂被关押在顺天府审问,至于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她待在深宫越想越焦急,都怪他那个蠢货,害得我的阳儿也跟着受罪。 苏贵妃看着趴在地上的丁贵栓,眼眸像是淬了毒药般,阴冷的盯着他。 “本宫的阳儿尚被牵连还在顺天府,如何帮你,你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管好你府里的人,别让什么不该说的话传了出去,本宫尚可保你丁家不死。否则,皇城将永无丁家!” 丁贵栓猛的抬头,一脸不敢相信,浑浊的老眼也沉了下去,透着狠辣的光,一张尖瘦的脸阴沉的可怕。 “娘娘这是要我放弃小儿。” 苏贵妃芊芊十指涂着鲜红的蔻蔻丹,岁月似乎没有在她那张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美的不可方物。 是不过美人虽是美人,却是一个毒蝎美人。 “丁贵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要你儿子还是要丁家,若你乖乖听话,本宫可保丁家荣华富贵。” 丁贵栓一听这话猛的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 “娘娘莫不是忘了,这些年上官家收了小人多少钱财,小人这里可都有一本账本。” 苏贵妃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凤眼上挑,厉声喝道。 “丁贵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本宫,难道你想让丁家真的断子绝孙了吗?!” 苏贵妃朝地上扔了本小册子,丁贵栓眼皮子直跳,不安的捡起来看,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吓得立马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苏贵妃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狼狈模样。 若不是看在丁家还有点用,本宫岂容他放肆!看来丁家也没有时候该解决掉了。 “你若乖乖按照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保你丁家周全。” 丁贵栓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的磕头,“小人一定紧遵娘娘吩咐,求娘娘开恩。” 上官音见此满意的笑了,纤长的食指勾着他上前,美眸里藏着狠辣,附在他耳边轻声安排。 凌晨,天蒙蒙亮,街上还没有行人,丁贵栓拖着满脸疲惫回到府中。 刚关上门,一阵冰凉贴在脖子上,丁贵栓吓得疲惫都飞了,整个人立马清醒不少。 “大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我有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丁贵栓颤颤巍巍的转身,就见偌大的府邸被官兵团团围住,他的那些丫鬟侍从还有小妾都被抓起来了,待在院子里丝丝发抖。 周围的官兵像是等候他多时,亮着阴森森的长刀。 他这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丁贵栓被杜若压到屋内见齐王,北瑾川在主座上喝着茶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看到齐王的那一刻,心中无比慌乱,忍不住大喊。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这是违法的!” 北瑾川毫不在意的冷笑,慢悠悠的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丁家主可别污蔑本王,在邶国污蔑皇子可是死罪。” 一旁的透明人周何也顺势帮腔,“齐王是前来协助本官查案的,丁家主慎言。” 他说着还将顺天府的令牌拿出来。 这下,丁贵栓彻底慌了。 “小人不知道两位大人是什么意思,还望大人明查。” 周何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挥手让手下将搜到的令牌呈上来。 “这是那日在刺客身上搜到的令牌,这是从你府上搜到的令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丁贵栓双手颤颤巍巍的拿起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这绝对不是他府上的东西,他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像是认命般。 “草民认罪。” 四个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整个人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周何没想到进展的如此顺利,按理说丁贵栓不应该极力否认一番吗? 他看着齐王请求下一步指令。 北瑾川抿着薄唇不语,看着地上颓废的人突然又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站住。 “丁家主彻夜未归是去往了何处?” 冰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丁贵栓心下一缩,立马强装镇定道。 “小人昨夜在外面喝多了酒,这不今早才醒来。” “喝酒?”北瑾川踱步在他面前来回走动,丁贵栓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北瑾川话锋变得严厉,上位者的压迫感迎面铺来。 “身上没有半点酒气,说话思路清晰,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吓得脸都贴到地上,冷汗从额头滑到脸上低落在地上,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小人不敢。” “还是说你昨晚向某个贵人求助去了?” 北瑾川慢悠悠说完,不顾他错愕表情,转身坐回主座上。 丁贵栓还想辩解,北瑾川却有些不耐烦了,随手将在书房查到的账本丢下去。 那里面详细记载着他与皇城各个世家行贿的记录,其中当然也包括上官家。 “贿赂勾结官员,你可知是什么罪!”一声厉喝。 丁贵栓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没想到他昨夜还用来威胁苏贵妃的账本现在就变成了索命的利器。 “还不快如实招来,你是如何与上官等世家勾结,如何行贿的!” 耳边传来齐王阵阵质问,丁贵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有了稀碎的光。 他急切解释道。 “是我猪油蒙了心,擅自送礼,与上官家无关,行刺一事也是我教导无方,伤了殿下,我甘愿受罚。” 北瑾川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个丁贵栓竟然真的放弃了自己的儿子,直接认罪了,这实在是没料到。 第六十一章 粮商 府衙前厅,北瑾川看着众粮商。 为首的便是刘家和李家,最近蔺州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朝廷要强制收购粮商,压低粮食价格。 众粮商纷纷慌了,这要是朝廷把他们手上的粮食都收走,他们不得亏死。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听说舒家上下被抓了,立马坐不住了,连忙找到刘家就一起来到知府拜见齐王。 众粮商坐在下面忐忑不安,他们看着齐王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暗自猜测齐王这是什么意思。 刘家家主刘德贴着脸陪笑。 “不知道齐王来到蔺州,我等没能及时登门拜访,还望殿下恕罪。” 刘德和众粮商以茶代酒纷纷向齐王赔不是。 北瑾川抬眸看着他们一个个虚伪的脸,轻笑。 “众家主找到本王是有什么要事吗?” 众人见齐王这么直白,相互对视一眼,支支吾吾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刘德上前,“听闻舒家得罪了殿下,现在已经被抓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齐王的表情,旁敲侧击的问。 北瑾川摸索着拇指上的板戒抬头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 “舒家以下犯上,藐视皇威,自然该罚。” 众人心中警铃大响,不少粮商都已经慌了。 齐王这是杀鸡儆猴?! “殿下英明。” 刘德立马拍马屁。 “舒家是罪有应得,殿下处决的好哇。”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附和。 接着,刘德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谄媚的笑。 “殿下,我等今日前来是想助殿下一臂之力,为殿下分忧解难。” 李家家主李毅也连忙跟着说。 “殿下,我李家愿听殿下差遣。” 刘家和李家都表了态,其他的各个粮商纷纷附和表示自己的忠心。 北瑾川坐在上坐上,看着底下众粮商你一言我一句无趣的很。 这时,刘德又拱手上前说道。 “为表示我刘家诚意,我特意为殿下准备了些礼物,望殿下喜欢。” 他说着,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拍了拍手,一群曼妙的少女和清秀的少年鱼贯而入。 他们年纪都不大,长得都很好看,一个个青涩又懵懂,站在屋内,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刘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坐上面无表情的齐王,得意洋洋说道。 男人嘛,无非就是喜欢女人和金钱,齐王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到这些美人,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这些都是我为殿下精心挑选的礼物,不知道殿下可否满意。” 他弯腰拱手,就等齐王来一句夸奖,然后他才好趁机提出几个要求。 旁边的粮商没有想到刘德这个老狐狸竟然背着他们偷偷给齐王塞美人,一个个捶胸顿足,失策了,失策了。 一个清秀的少年鼓起勇气走上前来,就想为齐王服侍。 杜若面无表情的拦住,腰间佩剑亮出一截寒光,那个少年吓得瘫坐在地上。 北瑾川嗤笑,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幽深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拇指摸索着手上的板戒,玩味的看着刘德。 “你可知舒家具体所犯何罪。” 刘德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舒家家主陷害皇子,而舒家嫡女私自豢养男宠,按邶律当斩。” 后面几个字,北瑾川一字一顿,语气平缓,可刘德莫名心中一凉,看着齐王淡漠的眼睛,精明的脸上出现慌乱。 他立马叩首,旁边的少女少年也跟着跪地。 “殿下恕罪,草民绝无此意。” 肥胖的身子匍匐在地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没想到齐王既然如此油盐不进。 大家族的子弟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小癖好,有的人喜欢从凌虐中得到快感,还有人喜欢豢养一些面首。 他之前见齐王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精致的少年,以为齐王是好这一口,所以特意为齐王准备了好多清秀的少年,没想到踢到铁板子上了。 北瑾川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住。 “那刘家主可要记住了,本王不喜别人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若有下次,斩首示众!” 阴冷的气息笼罩在刘德上空,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别人掐住脖子一样,不能呼吸,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齐王身上强大的气场让空气都变得稀薄,刘德头上冷汗直淋。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草民再也不敢了。” 那群少年少女被匆匆赶下,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触齐王霉头,粮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覃炀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有了各位的相助,蔺州的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可是水源依然是个大患,没有水光有食物也不行,难民们迟早都会闹起来。” 覃炀说着脸色沉重,这些天他派人一直寻找水源,可蔺州虽然这么大,但是好多的河道都已经干涸了,没看到一滴水。 照这样下去,不出七天,蔺州就要成为一个活死城。 屋内气氛凝重,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时,辞席突然闯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公子去了百草林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小丫头脸上满是焦急,她刚才眼皮一直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天都黑了,公子还不见踪影,她心里挂念着公子的伤势担心公子出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你说什么!” 北瑾川陡然站起来,脸色阴沉的难看。 “公子五个时辰前去了百草林,现在天都黑了公子还没回来,我担心…” 没等辞席说完,北瑾川就像一阵风一样急急忙忙就出去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北瑾川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心中担忧,不一会儿他就到了百草林。 走到百草林深处,他心里越发沉重,看着地上有打斗的痕迹,他眼眸暗了暗。 顺着地上的痕迹他一路来到悬崖旁边,就看到惊险一幕,一条蟒蛇甩着尾巴就向少年袭去。 他的心脏仿佛都要停止了,眸瞳骤缩,一瞬间的手脚冰凉,第一次感到慌张。 “小心-” 他奋力向少年跑去,声音还没来得及喊出,就眼睁睁看着少年被甩入悬崖。 一瞬间的血液凝固,他感觉此刻呼吸都是困难,脸上的平静被打破。 他纵身一跳就想抓住少年,谁想那条蟒蛇不知死活的又用尾巴狠狠的抽了过来。 北瑾川被迫停住,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如折翼的蝴蝶跌入悬崖,心中戾气横生。 周身迸发的杀气连蟒蛇都察觉到了危险,它飞快的游离着身子就想快速逃离这里,没想到被齐王一剑拦腰斩断。 强大的剑势震的旁边的人连连后退,一时间浓烟四起。 烟雾散开,北瑾川提着剑一步步走了出来,蟒蛇倒在地上,鲜血沿着剑身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他眼底的墨色翻滚,戾气就快要溢出来。 第四十一章 落幕 异北侯府。 江婠在素秋苑内坐在椅子上看着经书,囚立侍在一旁安静的给她煮茶。 “公子,公子-”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辞席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刚想开口说什么,看到几个月不见的囚突然回来了十分激动。 “大木头你可算回来了。” 她开心的上前拍囚的肩膀,被囚面无表情的躲开了。 辞席也不尴尬,继续激动的和他分享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就在庆王刁难公子的时候,齐王从天而降,将公子一把护在身后,哇~简直太帅了,我不行了。” 辞席一想到那晚齐王带领官兵冲上花船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霸气身影就忍不住犯花痴。 简直太犯规了。 这边辞席还在持续对囚输出齐王是怎样脚踢丁贵栓拳打庆王,最后将庆王一行人团灭的。 说话间她兴奋的手舞足蹈,还比划了两下,活脱脱的齐王后援团的粉头。 囚依旧是冷着脸,杵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她的兴奋所感染到。 江婠本来正看着经书,被小丫头这么一嚷嚷耳朵都炸了,脑子里魔幻的循环播放齐王太帅了五个大字。 书是看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经书,慢悠悠的开口。 “那日的糖葫芦可好吃,可还想来几串?” 辞席立马噤声了,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来,连连摆手,头摇的跟个拨浪鼓起的。 “不了不了,糖葫芦虽然好吃,可那晚奴婢实在是吃吐了,现在一看到糖葫芦就害怕。” 辞席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后怕的表情。 那晚她提前被齐王的手下送回府了,说是公子和他家主上有要事相办。 等江婠回府时,辞席都看傻眼了,公子手里拿着五六串糖葫芦。 她知道公子向来不怎么爱吃甜食,只是偶尔陪她闹一闹才会吃上一串,这会子看到公子满满两手的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这是转性了? “公子这是…” 江婠看着辞席然后又看了眼两手的糖葫芦,清冷的脸上勾着和善的笑容。 “你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这些都是给你带的。” 辞席当场抱着江婠感动的快要哭了。 呜呜~公子对我也太好了吧。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出门办事也给我带这么多糖葫芦,真是爱了,爱了。 然后,结果,她就悲剧了。 糖葫芦太多,她吃到第三串的时候就已经撑了还有些腻。 江婠本来是让她吃不下就别吃了,但是,辞席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这是普通的糖葫芦吗?不,这是公子对我的爱! 江婠见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然后当晚她就吃吐了,留下悔恨的泪水,在心底发誓再也不吃糖葫芦了。 呜呜~公子的爱也太沉重了。 辞席还有点小伤心,江婠也不逗她了。 “我让你查探的消息如何?” 一问正事,辞席的脸立马变得正色起来。 “丁华才的父亲丁贵栓也被齐王抓捕,并在丁家搜出了受贿的证明。丁贵栓当场认罪,不过却说所有皆是他丁家所为与他人无关。” 江婠面色有些凝重,她没想到丁贵栓宁可放弃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供出庆王,甚至认了所有罪名。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丁贵栓出生寒门,后来虽然发家致富,但骨子里对传宗接代的观念还是很强的,按照他对丁华才的宠爱程度,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唯一的儿子去保庆王?!! 八成有什么把柄落在庆王或者是苏贵妃手里,而且这个把柄比他儿子的命都还要重要。 “那庆王呢?” “庆王好吃好喝的在顺天府呆了三日就被放回去了。” 不得不说,北瑾川这招真的牛,不仅逼得苏贵妃狗急跳墙还让皇城各个世家落网。 皇城世家恐怕要重新洗牌了。 “奴婢还听说,今日早朝上,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受贿的世家都被狠狠的罚了,有的都被满门抄斩了。听说苏国公跪着求情也没用,陛下这次是真的怒了。” “庆王和苏贵妃被禁了足,苏国公也被罚奉三年。丁家上下被判满门抄斩,现在丁华才父子暂被关在天牢,七日后问斩。” 江婠沉默不语,看着皇宫的方向,心情有些复杂。 想必皇帝早就知道刺杀齐王的人是谁,可他就选择到丁华才为止,就连上官家受贿也是轻拿轻放。 怪不得齐王宁可常年戍守边关也不愿回京,换做是她面对帝王的偏心也会寒心的吧。 江婠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思绪,她看着一旁的囚,又开口说到。 “事情如何?” 囚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答道。“已全部办妥。” 江婠沉思了片刻,眸色暗沉,又想到了什么,问。 “东西呢?” 囚恭敬的将手中的木盒双手奉上。 江婠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娇露草和灵析草,是上好的草药十分罕见,大补,养人,还有解毒的功效。 正好江婠这几日给太后施针的疗效不错,这有娇露草和灵析草再加上玉混株,太后的病情就能彻底稳定下来。 只不过这娇露草和灵析草是有了,但这玉混株难寻。玉混株是仙草,极其罕见,一般生长在干旱地带,生长周期短,且不易存活。 江婠游历各国也只见过数次。 “有了灵析草,玉混株却难寻。” 正苦恼中,囚贴心的开口,“邶国豫县是盛产草药的地方,曾经也出现过玉混株。” 豫县?在邶国北边蔺州,离皇城不远也不近,正好是边关将士回京的必经之地。 看来,是时候找机会去豫县一趟。 江婠正想着忽然有丫鬟上来禀报,说是从宫中递来的宴帖。 打开一看,原来是太后近些日子身体有所好转,明日想邀请皇城内的世家小姐公子去往德华宫参加画宴。 以画会友。 江婠踱步走来走去,画宴她是没有办法推辞掉的,但是这宴会怕是不太平。 皇城世家刚被整理了一顿,心中自然是有怨气,他们不敢找齐王殿下的麻烦便只能找她的麻烦。 看来这画宴上会很有意思呢。 第四十二章 刁难 次日下午,江婠便入宫参加宴会。 邶国还是很开放的,宴会男子同女子相对而坐。 江婠到的时候大部分世家小姐公子已经到了,因为宴会不允许带着侍从,所以江婠就让辞席在府里等候。 德华宫内芬芳扑鼻,各种各样艳丽的花争相开放,院内的岁寒梅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主坐上的人还没有来,江婠坐在席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众人。 一串咳嗽声传来伴着淡淡的草药味。一个素色衣裙的女子被丫鬟搀扶着进来。 旁边的世家小姐见是裘家那个病秧子,低头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裘家大小姐也就仗着太后娘娘喜爱,痴缠辰王殿下。” “你可别这么说,皇城谁人不知裘家大小姐与辰王那是自小定下的婚约。” 那女子听了满脸不屑,“谁人不知她裘药只剩下七八年的寿命,就她那个病秧子也配占着辰王妃的名头。” 林雅楠故意加大了嗓音让周围人都听见,然后满意的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裘药身边的小丫鬟翠竹有些不满,这个林家二小姐怎可如此诋毁我家小姐! 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裘药像是习惯了一样,神色平静,只是那眸底深处是藏不住的黯淡。 小丫鬟见状也很担心小姐身体,她自小就跟着小姐,也是知道小姐和辰王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的亲事也是太后娘娘亲自定下的。 她知道小姐一直爱慕着辰王殿下,要不然也不会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参加画宴,只为可能的见上辰王殿下一面。 “小姐别听他们瞎说,小姐当然是和辰王殿下两情相悦,世上在无人比小姐还配得上辰王殿下了。”小丫鬟忍不住安慰道。 裘药浅浅的笑了笑,只是让小丫鬟扶她入席就坐,不想同人多做口舌。 刚准备走,就被林雅楠拦了下来,她站在裘药面前,神色倨傲,不屑的看了看她病弱的模样。 “就你也妄想成为辰王妃,我劝你最好退了这亲事,不要让辰王蒙羞。” 翠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不过是三品官员家的女儿也敢在小姐面前放肆。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小姐暗中扯住她的衣袖制止了。 “我与辰王的婚约是太后懿旨,林姑娘若有什么不满可以趁着今天宴会向太后娘娘请示。” 裘药不卑不亢,温温柔柔的话语令林雅楠一噎。 林雅楠气的狠狠的攥紧手中的丝帕,眼眸闪过一丝狠辣。 这个贱人! “病秧子就应该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多晦气呀。” 林雅楠凑到裘药身边轻声说道,看到裘药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心中有莫名的快感,她用肩膀狠狠的撞了裘药一下,然后得意的准备扬长而去。 裘药一个措不及防,身子一趔趄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个强有力的手将她拦腰抱住,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辰王殿下。” 世家小姐嫉妒的看着被辰王殿下抱在怀里的裘药。 “你没事吧。” 众人看到北尤辰还有他身边的皇后娘娘搀扶着太后,纷纷行礼。 “见过太后,皇后娘娘,见过辰王殿下。” 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 北尤辰担忧的看着怀里的人,妖孽的脸上神色紧张,他压低着嗓音,害怕吓到怀里的人,尽量用柔和的嗓音问道。 “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适?” 裘药表情怔怔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听到这急切担忧的声音一下子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在辰王怀里呆了那么久,小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 连忙起来,羞涩回道。 “咳咳…多谢殿下关心,小女并无大碍。”一紧张就咳嗽不停,眼睛里泛起泪花,惹人心疼。 北尤辰担忧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心疼。 林雅楠听到辰王的声音本来开心极了,回头就看见裘药那个贱人躺在辰王殿下的怀里。 她眼眸里闪过一丝嫉妒,不甘心的随众人跪拜。 北尤辰确认裘药是真的没事了才放心下来,但一想到刚才在殿内听到的谩骂羞辱,他的脸就阴沉下来。 太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些人都在背后这样嚼舌根子。她心疼的上前拍了拍裘药的手。 “委屈你了,裘丫头。” 裘药笑了笑,好看的眼眸里闪着光,声音温柔。 “裘药不委屈,能陪着娘娘裘药就很开心。” 王太后欣慰的拉着她的手,她当然知道裘丫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臭小子。 裘丫头她是看着长大的,性格温婉,怕是受了委屈也不会说。 王太后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雅楠。 刚才就是她欺负裘丫头的。 王太后早年征战过沙场,就算这些年久病身居后宫,身上的威压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林雅楠心中慌乱,呼吸都越发困难,脸色煞白。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林雅楠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臣女林雅楠,家父林东祥。” “原来是户部尚书林大人的女儿,行事莽撞没有规矩,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 林雅楠冷汗直冒,连忙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恕罪,臣女也是无心之失。” 王太后也不想事情闹得难堪,皇帝前几天才处置的各个世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皇后也看出太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提议道。 “母后息怒,今日好不容易设宴可不能闹得不愉快,依臣妾之见,不如达林家女儿去云隐寺思过如何?” 王太后脸色微微好转。 “那就依皇后所言,林家女儿不知礼数,罚在云隐寺思过。” 林雅楠咬着牙齿,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的吐出五个字 “谢太后娘娘。” 一场闹剧这才落下帷幕,众人心中也有了思量。 王太后坐在主座上,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那个臭小子,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无奈的叹口气。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 她怜爱的摸了摸裘丫头的手,招手让自家那个臭小子过来。 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你媳妇领走,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 裘药顿时羞红了脸。 北尤辰微楞,漂亮的眼眸染上愉悦的笑意。面对羞红脸的小丫头,温柔而绅士的弯腰伸出手。 “儿臣遵旨。” 第四十三章 戏法 随着皇后和太后的入座,宴会正式开始。 来的人有很多,皇城半数世家子弟都在次,江婠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齐王的身影。 许是刚才的事情,众人都有些拘谨,北尤辰忽然站了起来,拱手作揖。 “儿臣知道母后平日里待在后宫难免有些乏味,今日特寻来民间的手艺人为大家助助兴。” 王太后微笑的点点头,“辰儿有心了。” 随着辰王令下,只见三四个身穿布衣的人走到宴会中央,他们脸上涂抹着奇怪的妆容。 有的像老虎,有的像麒麟,还有的像兔子。千奇百怪的,什么样的都有,他们模仿着动物的声音惟妙惟肖,一个转身他们脸上的动物就变成了另一种,引的众人连连喝彩。 王太后也被吸引住了,看着他们表演,只觉得稀奇有趣。 随着表演的结尾他们一个个齐刷刷的甩头转身,脸上的动物模样变成了人。 王太后忍不住惊叹。 “不错,甚是精彩,辰儿他们如何做到脸上的模样变来变去的?” 众人也被这精彩的表玩所折服,纷纷看向辰王也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变化的。 北尤辰轻声笑了笑,走下去在其中的一个脸上轻轻一扯,就扯下一张人皮,露出那人原本的脸。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明所以。 他手里拿着张人皮,转了一圈让大家都看个明白,才不紧不慢的解释。 “大家不必惊慌,这只是一张人皮面具,用特殊材料制成,刚才他们就是用必物变的戏法。” 江婠看着他手里的那张人皮面具,心里若有所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眸色暗沉。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王太后哈哈大笑,侧身对皇后说道。 “皇后你觉得如何?” 皇后端庄的脸上勾着浅浅笑容,“臣妾觉得辰王殿下对太后甚是用心,特意去寻了个这么有趣的戏法哄您开心,应当赏赐才好。” 王太后心情愉悦,大手一挥。 “是该赏,来人将前些日子皇上送给哀家的紫晶珊瑚送到辰王府上。” 北尤辰拱手作揖,“谢母后。” 随着辰王这么一打岔,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 “在座都是青年才俊,有谁可愿就此情现场作画?”王太后环视众人一圈,问道。 一个世家公子走上前来,他对着太后微微俯身行礼。 “在下不才,恳请一试。” 太后颔首,世家公子随宫女来到作画前,只见他环视四周才提笔下墨。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他终究停下了笔。 一副牡丹富贵图映入众人眼帘。 王太后点点头,称赞了句不错。 世家公子拿着那副画站在宴会中央,看着辰王身边的裘药。 “早就听闻裘姑娘博学多才,更是画的一手好丹青,不知在下可幸一见。” 江婠抬眸一不小心就和那个人对上,她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辰王看向那个世家公子,目光有些不悦。 裘药起身,微微行礼。 “承蒙厚爱,那臣女就献丑了。” 裘药柔弱的身姿端庄有礼,她冲辰王莞莞一笑,提笔落下。 郁郁间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防此百尺条。 裘药虽然看上去羸弱,但她笔下的松柏遒劲有力,在辽阔的天地间顽强生长,迸发出强烈的生机。 太后看了连连赞叹,众人纷纷恭贺。 那世家公子看状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突然话锋一转。 “在下也曾听闻神医公子木才艺双绝,一手丹青更是天下第一绝。” 江婠喝茶的手微顿,眼皮直跳,在众人高度注视下,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想必水平也不必裘姑娘差吧。” 王太后一听,也来了兴趣。 “没想到神医也画的一手好丹青,不知道哀家能否见识一下。” 不我没有,你别瞎说。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她画的好与不好,在太后宠爱的裘药的对比下,她的处境都会很尴尬。 江婠内心是拒绝的,她善通兵法,会琴棋书…唯独不会画。 她正在思索如何委婉而有礼貌的拒绝时,一个人踏步而来。 “不知本王代神医画如何?” 北瑾川一进来,全场都安静下来,满满的压迫感众人不敢再看热闹,纷纷缩着脖子,满满的求生欲。 那世家公子身体都僵硬了,脸上挤出比哭都难看笑。 “当…当然可以。” 现在皇城谁敢惹他北瑾川,刚回京就把各个世家得罪了一遍,他家不幸也因受贿而被陛下责罚。 进宫之前,他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得罪齐王。 他本来想趁齐王不在教训一下齐王身边的神医出口气,可谁想他气没出成,他自己差点搭进去。 北瑾川拿起笔,三下两下的,一幅画就画好了。 蓝天之下,一只雄鹰在空中盘旋,地上是一群士兵骑着马踏着敌人的尸体,万马奔腾而来,那场景悲壮而凄惨。 让人眼前震撼,不由的就肃然起敬。 王太后带头拍手叫好。 “不错,这气势,这胸襟才是我邶国郎儿。”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太后身后叫好。 北瑾川根本不在意,画完都懒得看一眼,交给一旁宫女,就挨着少年坐了下来。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江婠谨惕的心不由的放松下来,她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每次她遇到麻烦,齐王都能及时出现。 她弯弯眼角朝着齐王浅浅一笑。 北瑾川心下微顿,这是在向他卖萌? 他一把勾住少年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怎么,被本王的帅气所折服了?” 江婠满脸黑线,面无表情的把他推开。 “殿下自重。” 北瑾川挑挑眉,他知道少年不喜与他人接触,可他不觉得好兄弟之间这样有什么问题。 宴会还在继续,世家小姐公子纷纷上前作画。 江婠忽然感受到一个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一直打量着自己。 见她看过来也不躲闪,还举杯示意。 江婠漂亮的眼眸泛起疑惑,北瑾川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些挤。 他见状顺着少年视线瞟了一眼,慢慢悠悠的介绍。 “那是风萧国战败送来的质子萧珩。此人城府很深,你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江婠听了心下了然。 风萧国的帝王也曾流传着一段风流故事,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就看上他兄长风萧国前任帝王的一个妃子。 甚至为了那个妃子他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了宫变。 等他登基后就强行把那个妃子纳入后宫,那个妃子也是一个性子烈的人,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新帝,在诞下龙子,也就是萧珩后就自尽了。 自此,萧珩在宫中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存在。 第四十四章 贵妃 宴会上热闹非凡,江婠安静的待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众人。 北瑾川百无聊赖的看着少年,还无聊的打着个哈切。 要不是他听属下说少年在这,他才不来这么无聊的宴会呢。 周围的声音嘈杂,众人在相互间虚伪客套,还时不时的有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北瑾川有些烦躁闭上眼。 突然,身边传来一声惊呼,他睁开眼睛一看,少年干净的衣衫上泼有大量水渍,桌子上的茶水被打翻一片狼藉。 一个宫女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不停的磕头道歉。 “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北瑾川脸色微沉,拉着少年就站了起来,他冷着脸一声不发的为少年整理衣衫上的污渍。 江婠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看着那个宫女若有所思。 “无妨,你先请起。” 北瑾川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少年身子本来就虚弱,这茶水泼到身上受了凉,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目光藏着冷意,吓得宫女不敢起。 江婠无奈的拉了拉北瑾川衣袖,示意他别吓到人家了。 北瑾川抿着唇,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只是把周身气压收敛了几分。 好在周围热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情况。 那宫女见状连忙道。 “前面有个偏殿,奴婢这就带公子前去换身干净的衣衫。” 江婠颔首,随她前去。 北瑾川本来想陪少年一同前去的,可奈何少年不让,他只好坐在原地等待。 那宫女带着江婠走过静谧的小道,穿过一个个长廊,来到一个宫殿前。 江婠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个宫女就迅速的转身跑开了。 她望着宫殿上写着的芙蓉殿,眸色暗沉,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来都来了,异北侯不进来坐坐。” 听着声音像是苏贵妃,江婠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上官音穿着那身华丽的长裙端坐在主座上,像是等候她多时一样,妆容精致,脸上也没有被禁足的颓废。 江婠自知怕是来着不善,她谨惕的看着坐上的上官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知娘娘叫臣前来,所谓何事?” 上官音没有理会江婠的话,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 许久,她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江婠心底微沉,藏在手袖下的手微微收紧。 “娘娘这是看起了臣想起了哪个故人?” 上官音突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长长的指甲攥进手心,妖娆妩媚的凤眼上挑生出几分凌厉出来。 “不是故人,是仇人,是一个令本宫讨厌的人。” 她说完又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不过你除了这双眼睛倒是哪里都不像她。” 江婠抿着唇,静静的站在大殿中央,不在说话。 上官音忽然咯咯笑起来,看着少年目光变得阴冷起来。 “异北侯近日好风光呀,想必各个世家都要敬畏三分吧。” 江婠依旧是那副清贵模样,神色不变。 “娘娘缪赞,臣不敢当。” 上官音看着少年,莫名的不喜。挥挥手让一旁等候多时的云嬷嬷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 “本宫听闻,神医医术闻名天下,不如就帮本宫试一试这些汤的味道如何。” 江婠看着端在面前的三碗黑黑的汤汁,脸色越发冷淡。 从气味上江婠能依稀推断出三碗汤的材料,每一碗单个喝是没什么问题,可若是三碗一起喝就可能是致命毒药。 看着旁边身强体壮的云嬷嬷还有几个蓄势待发的丫鬟,看来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而另一边的北瑾川看到少年换个衣衫到现在都没回来,眉头微拧。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立马起身大步向少年离去的方向走去。 沿途他抓着几个过路的宫女,问他们可曾见过少年。 宫女被他阴沉的脸色吓的直哆嗦,连忙拼命的回忆,终于依稀记得一个好看的少年被带往芙蓉殿的方向。 北瑾川放下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周身冰冷,眼眸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等北瑾川赶到时,他一脚踹开宫殿大门,看到少年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站在大殿中央。 周围还有几个丫鬟端着不知明的东西,像是在强迫少年喝下。 北瑾川飞身上前,拉着少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强劲的内力一把把碗掀翻在地。 旁边的丫鬟都被齐王的内力波及,纷纷倒地。 上官音见齐王如此放肆,眉毛倒竖,拍案而起。 “齐王这是做什么?” 她冷声质问。 北瑾川扫视着周围,看着上官音,语气微冷。 “本王还没问苏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上官音面对齐王丝毫不让的气势,心中也有些慌乱,她没想到齐王会如此在意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快就赶来,还不惜与她撕破脸皮。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本宫不过是喊异北侯过来试试汤而已。” 北瑾川冷哼一声。 “本王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使唤的,下次还有这种事,苏贵妃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尝试一下。” 他看了上官音变了又变的脸色,继续说道。 “苏贵妃应该庆幸神医没有什么事,否则本王绝不轻饶!” 上官音气的脸色铁青,看着北瑾川拉着少年扬长而去,怒不可歇的桌子上有东西砸了一地。 北瑾川牵着少年走了一路,看着身后的少年一直沉默不语,他以为少年是被吓到了。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安慰道。 “今日之事本王也有责任,你也不必担忧,有本王在,别人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江婠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在在宴会上看见戏法表演,她就想到了什么。 那日在花船上,与丁华才身边那个侍从交手时,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那个侍从哪里见过。 可一看到他那张脸又是丝毫没有印象。 江婠今天见到人皮面具,思绪一下子就通了。 若那日见到的那张脸不是他真实面目呢,又或者是说她之前见到的样子就是那个人易容之后的模样呢。 把那张脸遮住,单看身形和那日拐卖男孩的那个大汉一模一样! 江婠脸色又变了变,若丁华才身边的侍从是那个大汉,那他为何要戴着人皮面具。 还有,江婠突然又想明白了一点,什么是比一个爱子如命的人放弃自己的儿子呢? 如果说这个儿子不是唯一,那么… 江婠正想着,忽然有一双大手在她眼前晃动。 “这是被吓傻了?不应该呀。” 北瑾川小声嘀咕。 江婠没有时间跟他说这些,立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北瑾川一脸不可置信,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莫名有些不爽。 感情我刚才费劲心思的在安慰你,你却在想这些? 北瑾川冷着一张脸,突然有了小情绪。 江婠不明白刚才还是好好的齐王,怎么突然闹别扭不理人了。 但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还是耐着性子哄着齐王。然后问他,能不能带她去天牢看一看丁华才。 北瑾川看着少年清澈的目光,矜持的回道。 “看再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第四十五章 天牢 阴冷潮湿的天牢里只有一缕微弱的光透过墙壁上方的缝隙照射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气息,周围寂静的可怕,压抑又绝望。 在这里,关押的无不是罪大恶极的人,等待他们是死刑。 他们带着脚镣和手镣,穿着囚衣坐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即使有人从牢门前经过,也没有半点反应。 江婠收回视线,脑海里还总是浮现囚犯们一张张麻木的神情。像是积极挣扎后的绝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久,江婠和北瑾川随着狱卒来到一个牢房门前。 “大人,到了。” 狱卒恭敬的牢门打开,退到一边。 江婠看着里面的人沉默了。 这才不过数天,丁贵栓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满脸颓废,身上乱糟糟的,原本就瘦小的身子更加瘦弱。 囚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下巴瘦的更尖了,眼睛像是要冒出来一样。 江婠站在他面前,洁白的衣衫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丁贵栓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僵硬的抬起脖子。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真的放弃了你的儿子。” 丁贵栓空洞的眼睛有些躲闪,他蠕动干裂的嘴唇。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声音有些嘶哑。 江婠负手在牢房里踱步走了走,看了一眼被关在隔壁的丁华才,笑了笑。 “像你这样溺爱儿子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丁家的香火就此断送。” 丁贵栓根本不敢看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你宁可让唯一的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也不愿意供出幕后之人,除非…” 江婠顿了顿,看着丁贵栓慌乱的神色,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丁贵栓以及另一边牢房里他的儿子丁华才听见。 “丁华才不是你唯一的儿子。” “你用丁华才的命换你那个藏在外面的儿子的命。!” 丁贵栓听到这话像是突然发疯了一样,“不,不是这样的。”他整个人变得癫狂,像是陷入痛苦中,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而在另一边的丁华才听到这话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牢门,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还有别的孩子,那个贱人的孩子我明明已经毒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他抓着牢门歇斯底里的喊着,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丁贵栓终于停止了癫狂,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摇晃着身子缓缓走到丁华才那边,目眦欲裂的恨不得冲过去打他。 “逆子,原来是你害得耀儿差点死去,你这个孽障!你这是要绝我丁家的后呀!” 牢狱里,父子俩反目成仇,相互破口大骂,那不是有牢门隔着,他们早就冲过去撕打对方。 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江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看他们狗咬狗的戏码。 北瑾川面色平淡,似乎对真相一点也不意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挑了挑眉,嗤笑。 “知道了又怎样?不过是一枚弃子,无论真相是怎样的,结果都是这样。” 江婠突然沉默了,她明白齐王的意思,就算陛下知道幕后主使是庆王也只会止步于丁华才。 许久的沉默。 北瑾川忽然拉着少年的手往外走,他侧眸看到少年双漂亮的眼眸泛着疑惑。 轻笑道。 “不是还有一件事吗?怎么不去确认?” 江婠看着北瑾川俊美的脸上勾着的笑意,恍了神,连忙避开视线。 北瑾川看到少年白皙的耳根泛着淡淡的粉,心情愉悦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才压抑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们来到另一个牢房里,这里面关押这数十个人,丁家上下除了丁贵栓父子都在这里。 江婠看着一个男子蜷缩在一个角落,果不其然看到他的右手虎口间有一颗大痣。 她走到那个男子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人皮面具居高临的看着他。 “我们又见面了。” 那男子看到江婠手上的东西突然阴森森的大笑起来。 等他笑累了,靠在墙角,一点也不害怕, “还是被你发现了,不过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挑衅的看着江婠,眼睛盯着面前漂亮的少年,脸上露出猥琐又痴迷的表情。 “这样的少年玩…唔…” 他刚开口,北瑾川眼疾手快的捂住江婠的耳朵,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那男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渍,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有几颗牙齿。 江婠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北瑾川。 北瑾川低头看着被摁在怀里的少年,喉结滚动,哑着嗓音。“脏。” 江婠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还没有问完。 她眉眼弯弯,看着北瑾川很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北瑾川的心微慢了两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年少时便上了战场,经历了最残酷的黑暗,深知人性丑陋,也看过许多罪恶。 可能是下意识的,又或许是不想让少年干净的眼眸染上污秽。 北瑾川站在少年身侧,谨惕的看着男人。 “你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要戴着人皮面具?” 男子只是用手指擦了擦嘴角边的血,看着江婠冷冷笑了。 他神情癫狂,看着江婠的视线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露骨。 “你猜呀。” 北瑾川面色阴冷,要不是被少年拽住衣角,他指定忍不住上去再给他两脚。 他刚说完,突然唇色发黑,倒在地上,两脚一抽,就死了。 北瑾川上前探了鼻息,冲江婠摇摇头。 江婠脸色凝重,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料。 她没想到那男子嘴巴里还藏着毒,竟然到死也不愿意透露一句。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走在大街上,江婠依旧心神不宁。也不知道北瑾川什么时候买的一把糖葫芦,像变戏法一样递到江婠面前。 江婠神色一愣,看着北瑾川又看了眼面前的一把糖葫芦,确认自己没眼花后有些头疼,只觉的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北瑾川干咳了一声,别开了眼。 “刚在路过顺手买的,太多了本王吃不下就给你吃了。” 在内心无数次叹气后,她无奈的接过糖葫芦,看着手上又是一大把的糖葫芦,江婠不仅感觉手上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虽然吧她也知道齐王这是变法子哄她开心,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找机会和齐王说清楚。 可当她抬眸看见某人嘴角上扬,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下去。 罢了,你老人家开心就好。 江婠就这样揣着一大把糖葫芦在街上走着,引的路过儿童羡慕目光。 快到齐王府时,街边一个乞讨的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她,那天在永善堂前救的妇人,还有那个小男孩。 她们周围围着三两个人,路人对他们母子摇头叹息。 “哎,也是个苦命的人。” “听说她被她婆家赶出来了,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还听说,那个酒鬼本来在皇城穷的找不到媳妇,嘿你才怎么着,他去了一趟外地就抱了个媳妇回来…” 路人小声议论,偶尔有同情者也会丢几个碎银两到碗里。 女人就会拼命磕头,嘴里念叨着“好人一生平安。” 第四十六章 病危 邶国天气格外炎热,虽然马上就要入秋,可这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晒的人都受不了。 孕妇跪在地上不断向来往路人磕头,小男孩也跟着母亲跪在地上,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眼睛里却藏着无尽哀伤。 江婠的心一阵闷痛,她走上前,半蹲在小男孩面前,干净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男孩脏兮兮的脑袋。 北瑾川站在少年身后,静静的看着她不言。 其实,他见多了这种情形,别说是乞讨,在边关他甚至看到有人为了活命啃腐尸。 有个在繁华酒楼纵歌,就有人为了生存卑微的活着。且不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滋生黑暗,就算在阳光下也会有罪恶与苦难。 见多了,心里就激不起一丝波澜。 就像在寺庙里上香,对神佛祈愿一样,每日上香祈愿的人有那么多,神佛凭什么渡你。众生芸芸,谁又不是生活在苦难中。 他看着少年温柔的摸着小男孩的头,然后把他送给少年的糖葫芦递给小男孩。 呵,下次别想让本王给你买了! 小男孩感受到头顶的温柔,抬眸就看到那日救他的神仙哥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下子就迸发出喜悦。 “神仙哥哥!” 他伸手想抱着少年,可自己脏兮兮的手在少年干净的衣衫前他又羞愧的缩了回去。 江婠温柔的将小男孩扶起,整理好他的衣衫,递给他一大把糖葫芦。 小男孩有些受宠若惊,盯着糖葫芦下意识的咽了口水,在神仙哥哥温柔的目光下他小心翼翼的拿过糖葫芦,还然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像这个红红的果子也只是很久之前,母亲偷买过给他一次。 “慢点吃,别噎着。” 江婠看着小男孩,眼角弯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不自觉就柔和下来。 周围路人见状议论纷纷。 “公子,这妇人也是个可怜的人,前几天才死了丈夫,现在又被婆家赶了出来,带着孩子整日乞讨。” “不过话说,最近皇城里的乞丐是多了些。” “那些呀,不过是外地的流民,跑皇城来讨口饭吃…” 周围的稀碎字眼飘进江婠耳朵里,她眸子暗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凝重。 那个孕妇认出了是之前帮她找回狗儿的那个贵人,不停地磕头,眼睛糊着泪水,腹部有些微平,看来孩子是流掉了。 “求求公子行行好,救救我们母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少年衣角,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撒手。 周围人也纷纷帮腔。 “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就行行好收留他们吧。” “是啊是啊,也花不了你多少银两,就当给他们一个住的地方。” 北瑾川见了眉心微蹙,面色不悦,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他们立马闭上嘴,害怕的散了。 他上前站在少年身边,强大的气场让孕妇害怕的不敢说话。 江婠将妇人扶起,先给了她一袋碎银两,然后又解下腰间玉饰放到她手里。 “你拿着这些银两,换身干净衣裳,然后带孩子去买点吃的,选个住的地方。这些银两不多,但也足够你们用上半月,然后你再去附近作坊找点活干,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拿着那块玉牌来异北侯府找我。” 妇人颤颤巍巍的的接过,然后双手合十,欣喜的不停念道。 “菩萨保佑,公子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呐。” 阳光落在少年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光。在这一刻北瑾川忽然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该受到世人景仰。 异北侯府,江婠还在思索如何何去蔺州豫县去找玉混株,忽然从宫中传来一个噩耗。 太后病危! 江婠赶到时,德华宫内跪了一地的人,气氛压抑的可怕。 皇帝北舒逸背对着江婠脸色阴沉,太医院的老太医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北舒逸怒不可歇,太医院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治好太后,都对太后突然昏迷不醒束手无策。 江婠踏进宫殿,看见案台上的香炉燃着香,旁边还放着一叠笔墨未高的佛经,应该是裘姑娘新送过来的。 自从太后病倒,裘姑娘就日日抄经书为太后祈福,时不时也会一叠抄的的经书供太后解闷。 听闻太后病倒,裘药知道后急火攻心也跟着倒下了。 经书上有几滴已经干了的血迹,应该是太后吐血晕倒前不小心沾上去的。 江婠别开眼,心中凝重,细细打量周围人。 若是按照这几天的治疗情况来看,太后身体恢复的很好,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是人为! 会是谁呢? 江婠目光落在坐在太后床边的北尤辰身上,他眼睛泛红充满着血丝,精致的容颜也因为悲伤染上颓废。 旁边是邶国皇后,端庄大体,此刻的神情担忧。然后是齐王… 最后落在邶国帝王北舒逸身上,他压低着怒气,脸色阴沉的可怕。 皇后在他身边小心的提醒。 “陛下,异北侯到了。” 北舒逸这才压着怒气,转身看着少年,语气有些生硬。 “异北侯不是说太后病情已经有好转,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帝王威压向江婠重重袭来,江婠站在那里不慌不乱,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臣之前为太后诊治确实病情有所好转,至于至于为何突然晕倒还要等臣查探一番。” 帝王压着怒意,摆手让少年前去查探。 要不是太后举办的画宴上,她因为意外而提前离开,恐怕帝王也会怀疑到她头上,那她也难逃干系! 摸着脉象,江婠脸色越发凝重。脉象紊乱,唇色乌黑,脸色煞白,鼻息微弱,整个人像突然被抽干了精神气一样,一副濒死的状态。 这是被人用什么东西诱发潜藏在太后体内的毒提前爆发! 她不在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太后身上扎了几针。 良久过后,江婠一脸疲惫的走过来。 “如何?” 帝王紧盯着少年,迫不及待问道。 “太后娘娘脉象紊乱,危在旦夕,体内毒素本来调理的好好的,像是被人突然诱发,一下子爆发出来。” 北尤辰听到这话,目眦欲裂猩红这眼,声音像是从嗓子里压出来。 “是谁!是谁敢害我母后!是谁!” 殿中良久的沉默,压抑的气氛在压迫这每个人的神经,众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许久,才听到帝王开口。 “异北侯可有医治法子。” “微臣刚才给太后施针能暂时的稳定病情,若想真正解决需要灵析草和玉混株两味仙草,只不过灵析草已有,玉混株难寻。” 北舒逸脸色有些缓和,看着少年追问。 “玉混株何处能寻?” “玉混株长相与普通杂草无异,普通人极难分辨,且生长环境干燥,臣游历各国都极少见到。” 又是良久的沉默,突然一个老太医惊声道。 “陛下,老臣知道哪里有玉混株,蔺州豫县曾出现过玉混株,不过老臣等也是从古书中见过,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玉混株。” 北舒逸踱步来回走去,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 忽然他大手一挥,指着少年。 “异北侯接旨,朕命令你即日出发,去蔺州豫县寻找玉混株不得有务。” 这时,忽然有侍卫从宫门外跑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陛下,皇城门外有大量流民在闹事!” 第四十七章 干旱 在高耸的城墙上,北舒逸带着众人俯看底下难民与官兵撕扯。 “怎么回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舒逸脸色难看极了,眉头紧锁就没平下来过。 一个大臣颤颤巍巍上前禀报。 “陛下,他们都是从蔺州来的流民,说是蔺州干旱,闹了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他们这才没有办法,跑到皇城。” 北舒逸听了,眸色阴沉的扫视众官员。 “蔺州干旱,为何朕没有听到有人上报!” 帝王一怒,众人吓的纷纷跪下。 江婠和北瑾川站在后面,看着底下难民哭着喊着求官兵开门。 他们脸色蜡黄,身子瘦弱,有的人朝着路边摊子疯狂抢去,把抢到的食物一把塞在嘴里。 已经有不少世家小姐施粥救济,可是人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而且这些流民大多都是饿了好多天的,一见到食物眼睛里冒绿光,纷纷冲上前去。 场面一度混乱。 江婠别过眼,看见北瑾川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俯看这下方。 难怪今日皇城乞讨的人越来越多。 或许从那日在红.袖阁,齐王殿下就料到今日会发生的这一切。他故意加价恐怕也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他撒了一张大网,所有人都被他算计在内。 北瑾川淡淡的收回视线,一不小心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眸,他微楞,在少年打探的目光中缓缓勾起唇角。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神医。某人果然聪明的可怕。 他轻笑,然后像是回忆起什么,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那日大破少伮从边关回京,途经蔺州,他就察觉到蔺州情况不对。 天气异常炎热,土地干裂,周围水源较少,庄稼收成也不好。 然后他就派人暗中留意蔺州情况,果不其然,蔺州干旱爆发,皇城这边却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不是蔺州知府不上报,早在干旱发生时,蔺州知府就上报,可是文书被层层官员按压,愣是两个多月,消息还没传到皇城。 蔺州地段偏僻,确实边关回京的必经之地,也是镇守邶国的要塞。蔺州出事,整个邶国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朝堂上,气氛很凝重。 各个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第一个发言。 礼部尚书白书臻上奏。 “陛下,现蔺州大乱,百姓们人心惶惶,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皇城内难民,解决蔺州干旱,再处置误报的官员。” 北舒逸点点头,这是他担心的问题所在。 “蔺州干旱,众爱卿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没有谁敢第一个开口。 北瑾川嗤笑,踏上前来,语气散漫,扫过众人。 “蔺州干旱自是要先拨粮食,再派人前往赈灾,就地解决干旱问题即可。” 一听拨粮食,众人纷纷炸开了锅。 邶国重武,轻视农业,农业本就不发达,国库存粮也没有多少。 上官肆立马上前阻止。 “陛下不可,国库匮乏,且三年一度的四国宴即将在我朝举办,若是此时将国库被耗尽,到那时在四国宴上,我大邶国颜面何在?!” 他说的义正言辞,有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北瑾川轻笑,看着肥头大耳的上官肆,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就忘记了底下人的艰苦,人命如草芥,在他们眼里,那些贱民的生命不值一提。 “本王和曾说过要挪用国库?” 上官肆对上齐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底有些发毛。 “齐王这是何意?” 北瑾川又笑了笑,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那日在红.袖阁,各位大人一掷千金,前几日贪污受贿案件中,不少大人府上的钱财银两真是晃瞎了本王的眼。怎么?国难当头,各位大人就不能拿不出一点银两?!” 上官肆眼皮直跳,听着齐王的话刚才还在帮他说话的人都纷纷闭上了嘴,老脸一阵青红皂白。 北瑾川看着众人的反应,要继续慢悠悠的说。 “本王这里还有那日查案时留下来的名册,各位大人,是想让本王在这里读一遍吗?” 那几个心虚的官员吓得立马下跪认错,表示自己愿出钱救灾。 他们对齐王都有阴影,齐王刚回京就把他们都处置了一遍,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是从战场上厮杀的人,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臣愿出一千两。” “臣愿出三千两。” “臣愿出五百两。” 众人纷纷爆出数目,上官肆一个人站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说。 “老臣愿出一万两。” 北瑾川没有丝毫意外,见状功成身退,无聊的在一边看戏。 心里在盘算着,少年要离京去蔺州,那里干旱,环境恶劣,少年身子本来就很虚弱,要是一个人在哪里被欺负了怎么办?! 礼部尚书白书臻立马笑着打趣道。 “苏国公还真是财大气粗,忠心耿耿呀。” 上官肆一脸讪笑,不敢多说什么,生怕皇帝又想起他上官家前几天贪污的事,然后狠狠宰他一笔。 帝王颔首。 “爱卿有心了。” “为陛下分忧,是老臣的职责。”上官肆立马表示忠心。 白书臻见钱到位了,又笑眯眯开口。 “蔺州大难,此次陛下还需要派遣一名皇子前往蔺州赈灾,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以表陛下重视蔺州。” 上官肆刚想推荐让二皇子北司阳去,就被白书臻抢先。 “现如今二皇子被禁足,辰王殿下服侍在太后身边,唯有齐王殿下是合适的人选,臣提议,让齐王前往蔺州赈灾。” 上官肆的话被撤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十分难受,只能干瞪着眼,恶狠狠的看着他。 随着白书臻下跪,群臣纷纷跟着下跪请求。 北舒逸看着底下群臣跪地请求,他眸色暗沉,看着站立在朝堂中央的大儿子,神色有些复杂。 “齐王,你觉得如何?” 北瑾川眉头一挑,面无表情的说道。 “儿臣愿前往蔺州赈灾。” “好,既然如此,那齐王便和异北侯一起,即日前往蔺州。” 第四十八章 荷包 蔺州干旱的消息传开来,皇城内人心惶惶,难民越来越多,粮价也跟着升高。 在一品楼上,北瑾川和北尤辰相对而坐。 楼下吵闹闹,有不少世家小姐夫人出来施粥,难民数量众多,大街上的乞丐随处可见。 北瑾川看着楼下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而麻木,施粥的地方围满了人,大人小孩都有。 “还是你有办法,能让那些老家伙乖乖的出赈灾的银两。” 北尤辰也是一大早就听到齐王在朝堂上的风光伟绩。 他早就看那些家伙不顺眼了,整日里搜刮民脂民膏,一个个的富的流油,可每到关键的时候就缩在后面,一个个的都是朝廷的蛀虫。 “呵,银两?那些老家伙出的银两怕是买不了一车的粮食。朝堂上说的好听,之后就用一两袋粮食敷衍了事。” 北瑾川脸色微冷。 “什么!” 北尤辰气的拍桌子,他就知道这些老家伙不会这么乖乖的出钱。 “他们怎么敢的?!” 北瑾川冷哼一声,“怎么不敢,如今的粮食价钱炒成天价,一袋粮食可值千两。” 北尤辰一噎,无力反驳。 他说的事实,现在的粮价比什么都贵,一袋粮食千两也不足为奇。 可现在蔺州干旱急需粮食,那些老家伙出的钱根本不够,连一车的粮食都没有如何去赈灾? 北尤辰忧心忡忡。 “粮食不够,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可需要我帮忙?” 听到北尤辰担忧的话他神情微愣,他是与这个皇叔一起长大,两人说是叔侄关系其实更像玩伴关系。 他们两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说一起长大,但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玩多久,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边疆,一个人在那里呆了六七年,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牵挂,像是被遗忘在边疆一样。 对皇城他没有多大的留恋,让他意外的是,北尤辰对他依旧很热情,就好像没有六七年的隔阂。 “不必,我自有办法。” 北瑾川睫毛微闪,开口拒绝。 北尤辰也没有感到意外,他是知道这个侄儿的性子,不善言辞,有什么事就喜欢一个人扛着。 “若是有需要记得跟我说。” 北尤辰端起一杯酒,干净的脸上流露出真挚的笑意。 北瑾川随手拿起酒与他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嗯。” 北尤辰正经不过三秒,又恢复成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柔情似水水,看着你时好像有小勾子在心尖挠痒痒,时不时的朝路过的丫鬟抛个媚眼,逗得小丫鬟羞红了脸。 北瑾川对他的举动见怪不怪,觉得无趣的很,刚起身准备离开,瞥见楼下一个身影。 小神医来的挺早。 不知觉中,眼睛里染上笑意,就连一旁的北尤辰也感受到他的愉悦。 然后北瑾川就看到某人魅力不减,连永嘉公主都前来送行,两人说笑着,永嘉公主像是送给少年一个荷包一样的东西,然后某人就这样收下了。 呵,随便什么人送的东西都敢收,这么喜欢那个丑荷包,还笑的那么开心。 没见他跟本王在一起的时候笑的这么开心?!亏本王救了他这么多次,小没良心的! 齐王不开心了旁边的北尤辰就惨了,他能感受到齐王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吓得他脸上的笑容都收敛起来,也不撩拨小姑娘了,连带着坐姿都端正起来,一副乖宝宝模样。 笑话,齐王不高兴他敢动吗?今天出门出的急没带侍从,导致他现在旁边没有一个能为他分担压力的人。 唯一杜若也跟他主子一样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他偷瞄齐王的脸色,见他脸色越发难看,心里泛起了嘀咕。 大侄子这情绪怎么越来越心情不定了?难道是没媳妇,憋的紧? 他顺着北瑾川的目光看到楼下的少年,顿时明白了。 我说呢,原来是小神医,大侄子可把他宝贝的紧,生怕别人拐跑了。 “我说小瑾儿,小神医又不是你手下的兵,至于管的这么严吗。十六七岁的少年嘛,血气方刚的时候,偶尔和小姑娘讲讲话也是很正常的啦…喂,你去哪?” 北尤辰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抬头一看北瑾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楼下,江婠主仆三人正在等着齐王然后一起离京。 没想到永嘉公主会来为他送行。 北九姬看着面前的少年郎,白衣翩翩,举世无双。 她在宫里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少年的消息,她也知道齐王遇刺的话,她不傻,从哥哥母妃被禁足她就隐约猜到了一点。 今日听说少年要离京去蔺州,她央求了国师好久,才终于同意带她出宫。 荷包紧赶慢赶也终于敢在少年离京前绣好了,只是对上少年清冷的眼眸,她却没有勇气送出。 “公主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北九姬羞红了脸,扭扭捏捏的拿出了藏在手心的荷包。 “这是?” 江婠看着面前这个用上好云锦做的荷包,清冷的眼眸泛着少许疑惑, 荷包上面歪七扭八的绣着的好像是一小节竹子,竹子旁边还用金色的线细细的绣了一个木字。 北九姬见少年迟迟不接,干脆心一横,就直接把荷包塞到少年手里。 “那个…路上捡的,送你了。” 北九姬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都说些什么啊!!! 完了,他不会真以为是路上捡的吧,这可是本公主亲自绣的,呜呜呜~ 北九姬面上强撑着平静,微抬下巴,余光里却一直偷偷打量少年的反应。 江婠微楞,看着手里的荷包,指尖轻触还能感受到它上面的余温。 摸着荷包上面的针线,她能感受到绣荷包的人的努力与用心。 本来想拒绝的,抬眸看到小姑娘偷偷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忐忑不安让她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她弯弯眼角,将荷包戴在腰间,“多谢公主殿下,荷包很好看。” 北九姬刷的一下,脸变得通红,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扑灭。 “不…不客气。” 裴兰泽在后面冷冷的看着,原本就冰冷的气场更加寒冷。 “这就是公主苦苦哀求臣带你出宫的原因?” 声音冰冷冷的,冻的北九姬一下子从羞涩中回过神来,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那个国师,我…” 她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楚,就看到裴兰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愣神,这好像还是国师第一次生她的气。 之前无论她怎么贪玩,怎么胡闹,国师都不会真的生气,可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北九姬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 第四十九章 离京 北尤辰刚下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连忙好心提醒。 “还不去追?” 北九姬这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少年,目光被一个人挡住。 她抬头往上看,一不小心对上齐王冰冷的眼神,吓得她立马移开视线,然后看到国师渐渐远去的身影,果断的追了出去。 呜呜呜,对不起了神医,齐王他太可怕了,我先撤了,神医你保重。 看到碍眼的人走后,北瑾川的脸色才略有缓和。 一看到某人佩戴在腰间的荷包,语气又不好了。 “某人的桃花运挺旺的,连公主也被迷住了。” 江婠一头雾水,不知道齐王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在说什么。 北瑾川看到少年清澈的目光泛着疑惑,静静的看着他,好似不解。 他突然就哽住了,这家伙,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估计他真把永嘉公主送给他的荷包当成谢礼。一点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永嘉公主是苏贵妃宠爱的女儿,与她有什么纠缠可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微皱眉头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某人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你时有一种莫名的乖巧感。 北瑾川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少年的脸,感受到少年身上冷冷的气息,他淡定的收回手,假装咳嗽几声。 “你觉得这个荷包如何?” 江婠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不错。” 北瑾川听到这话本来想教训少年不要随便接别人的东西,一看到少年冷冷的表情,就回忆起刚才软软的触感,有些心虚。 他干咳几声,“下不为例。” 这件事也就这么翻页了。 北尤辰在一旁看的都觉的稀奇。 一直看到他们俩坐上马车离去,都觉得难以置信。 就这? 我还以为小瑾儿怒气冲冲走下来怎么着也要给小神医说教两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戏也看结束了,北尤辰刚抬腿准备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萧国送来的质子,萧珩。 他怎么会在这? 北尤辰摇着折扇走到萧珩面前。 “没想到萧世子也有雅兴出来玩玩。” 萧珩拱手行礼,精致的容颜,眼角间有一颗泪痣,在阳光下显的格外妖冶。 “不过送故人罢了。” 故人? 北尤辰疑惑的看着他,萧珩只勾着唇角笑而不答。 “辰王殿下,我出宫久了也该回去了。” 北尤辰看着萧珩离去,眸色渐深。 另一边,江婠他们坐着马车已经离开了皇城。 江婠坐在马车内,想到刚才看到的好几车粮食,就感到疑惑。 皇城里的那几个世家她也是知道的,不可能就这么乖乖的上交银两。那满满的好几车的粮食分明就是早有准备的。 “这些粮食都是你准备的?” 北瑾川看着江婠眼睛里有些赞许。 “不错。” 江婠沉默了,她忽然想到在红袖阁的时候,齐王以一万两的价格拍下秦可儿手中的草药。 或许那一万两就是他抛出的诱饵,是齐王早就准备好的粮食。 好一招偷梁换柱,他早就料到那些世家不会真的出粮食,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他们。 齐王还真是吧人心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江婠扑闪着睫毛,垂眸深思。 只不过红袖阁那边又是怎么同意白送他草药的,那可是一万两,不是小数目。 北瑾川倚靠在塌上,长腿微曲,像是看出少年疑惑般,颇为贴心的解释。 “我曾经救过红袖阁主事一命,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值一万两。” 江婠看着北瑾川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才真正明白庆王为什么会那么惧怕他。 他不动声色的下了一盘大棋,把每个人都算计在里面,即让各世家对他有所忌惮,又点到为止,这样的人或许是天生的帝王。 马车在路上快速行驶,舟车劳顿了一天,也终于快要到达蔺州地界。 天色也渐暗了,杜若驾驶着马车看到前面镇上有一家客栈。 “爷,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要进去休息一下吗?” 北瑾川抬眸瞧见一旁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想到他那虚弱的身体。 “今日暂且先到这,明日一早再赶路。” 客栈不大,里面却是人满为患,大多都是来往的商人,还有不少的难民在客栈周边徘徊。 江婠一行人刚进客栈,掌柜就上前来招呼。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掌柜打量着面前几位年轻人,见他们衣着不凡,还带着侍从,八成是从皇城来商队。 “四间客房。” 杜若把一袋银两丢到掌柜的怀里,掌柜拿在手里掂量几下。 “实在不巧,本店只剩下三间客房,各位爷你们看…” 北瑾川眉头轻挑,看了眼客栈的人。 “那便三间客房。” 掌柜心中欢喜,这几位可都是财神爷,然后他又故作为难。 “不过几位客官,这钱够两间客房。” 杜若听此脸色一沉,剑拔出鞘就架在他脖子上。 “那钱袋里有两百两,便是皇城的客栈也是够的,你莫不是看我们外地来客就故意坑我们。” 掌柜吓得立马举起手,“几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小人也是被逼无奈,蔺州干旱粮食价格上涨,小人也是没办法啊。” 北瑾川抬手杜若立马收起了剑站在一旁,他扔了一个钱袋过去,“三间客房,这些可够了?” 掌柜立马接住钱袋,掏出里面的金子送到嘴边一咬,欢喜点头。 “够了够了,几位客官里面请。” 走到三间客房前,江婠刚抬脚就被北瑾川一把拉住。 “有没有风度,让小姑娘先选。” 江婠抬眸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了脚。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小姑娘? 辞席突然被说到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吗?我跟公子一起睡就好了。” 小姑娘说完,还笑嘻嘻的看着江婠。 北瑾川眉头一皱,立马拒绝。 “不行,神医你和本王一间房,杜若和你那个侍卫一间房,她就一个人一间房。” 囚去看守车上粮食了,剩下的只有北瑾川,杜若,江婠和辞席四人。 杜若当然是没有异议,辞席想到公子女儿身的身份立马否决。 “不行。” 北瑾川挑眉,看着一口拒绝的小丫头又看了看少年,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五十章 客栈 小丫头手心都冒汗了,大脑飞速的运转,立马脱口而出。 “我怕黑要公子陪我。” 此话一出,辞席明显的感觉齐王的脸色冷了几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江婠挡在辞席前面,看着北瑾川面不改色开口。 “小丫头怕黑,从小跟我睡习惯了,殿下要不和杜公子一间房?” 北瑾川冷冷的看着少年一眼,他突然发现某人的红颜知己还挺多,前有永嘉公主爱慕,后有青梅相伴,是不是明天又要从哪里蹦出一个女人来?! 若说一开始他是对少年有些好奇,后来是发现他身手不错挺适合战场,想把他招入锦绣十七军。 可现在和少年相处下来,他是真的把少年当成自家弟弟一样看待。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那就打一顿就好了。 北瑾川揪住某人衣领把他提溜过来,一手肘搭在他肩膀上。 “别占小姑娘的便宜,今晚你就和我睡,怎么,不愿意?” 他看着少年不出声,又轻笑的凑到少年耳边。 “还是说,神医有什么秘密不方便和我一起睡?” 江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眉头微蹙,面无表情的推开他。 “殿下多虑了,那便依你所言。” 辞席在后面干着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子和齐王一起走进了客房。 这可怎么办?齐王不会发现公子的身份吧。 小丫头着急的想从门缝里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被杜若面无表情的拦住了。 笑话,王爷和神医在里面,要是他放这个小丫头片子进去了,王爷肯定要把他扔出去喂狼。 辞席气鼓鼓的看着他,连扒拉两下都被他挡住了。 杜若不为所动,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右手指了另一间。 “请。” 辞席气恼,也只能作罢。 夜晚,江婠面对着一张床,抱着从掌柜那里要来的一床被子,果断的选择打地铺。 “殿下,你睡床,我睡地上。” 北瑾川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勾着唇角轻嘲。 “你觉得你那个小身板要是睡了地上,还能坚持到蔺州吗?” 江婠默了,想了想抬眸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齐王,很是真诚的问。 “那殿下睡地上,我睡床?” 北瑾川被他气笑了,站起来,一把抓过他的被子丢到床上,躺到里侧让出一个位置来。 “都睡床上,大家都是男子,别磨磨蹭蹭的。” 江婠看着床上的空位,内心还是拒绝的。 床上距离太近,她又只裹了一层裹胸布,并不安全,万一齐王一不小心发现什么了就遭了。 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江婠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的爬上床,躺在一侧。 她把手交叠放在胸口,刚闭上眼就听到齐王那边悠悠道。 “本王又不是什么瘟疫,离那么远干什么?” 江婠微顿,似乎也觉得这样更容易让人奇怪,小心的往那边挪了挪。 突然,齐王好像起身,江婠感觉这边床都好像陷下去一块,一个温热的东西碰到她。 一阵风袭过,房间陷入了黑暗。 她浑身都僵硬了,还不急反应左手上前就扣住他的脖子,右手抓着了他的手腕。 北瑾川还是维持着刚才熄灯的动作,眉头上挑,看着身下的少年。 “神医不解释解释吗?” 江婠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的收回手,干咳了一声。 “抱歉。” 北瑾川没有在说什么,他躺了回去。 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闭上眼,他能想象出少年微红的表情,他忽然勾着唇角微微上扬。 气氛有些微妙,齐王那边好像已经睡着了没有动静。江婠的心还在怦怦跳个不停。 江婠睁着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偶尔还能感受到旁边散发出来的热量,听着心脏有节律的跳动。 她忽然觉得黑暗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在这一刻她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本来以为会彻夜未眠,没想到不一会儿她就感受到眼皮沉重,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听着旁边传来轻微的鼻息声,北瑾川慢慢的睁开眼。 月儿从云层露出一角,清冷的月光悄悄的打在少年的脸庞,忽暗忽明看的不太真切。 他盯着少年清贵的脸庞突然垂眸轻笑。 许久,他合上了眼。 次日一大早,辞席就不停的敲门。 “公子,公子你起床没,公子-” 门外的声音焦急又担忧,还伴随着阵阵敲门声。 床上熟睡的少年似乎要被吵醒,他眉头微拧,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 一早醒来,江婠脑子还有点懵,她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一睁眼就对上北瑾川似笑非笑的脸,怀里还抱着个温热的东西,脑子放下宕机了,呆呆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北瑾川轻笑,脸色不太好。 “抱着本王睡了一夜还没睡够?” 江婠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不知道时候挤到齐王那边,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身子就这么睡着了。 吓的她立马挪坐一边。 心怦怦的乱跳。 绷带没松,衣衫整齐,看齐王的反应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果然,和齐王同寝是最危险的事。 “呵。” 北瑾川看着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的某人,醒来立马滚到一边,还警惕的看着他。 心情十分不爽。 本王一夜没睡,手都被压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婠也知道自己反应不对,抿着薄唇道歉。 “抱歉,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北瑾川看着少年一脸真诚的和他道歉,因为是刚醒来,少年没有平时也清冷反而有种呆萌呆萌的感觉。 他冷着脸,没再说话,听着外面小丫鬟不断拍门的声音,要是他们在不出去,小丫鬟估计就要冲进来了。 他撑着床刚准备起身,手臂酥麻完全使不上劲儿,他身子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向少年倒去。 北瑾川反应极快的准备推开少年,一手不小心摁到少年胸口上,软软的,那种感觉很微妙,他楞住了。 江婠反应比脑子更快,一脚就把齐王踹下去了。 砰的一声。 北瑾川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地。 他脑子都是懵的,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感清晰的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地上,抿着唇,脸色极其难看,一脸不可置信,他就这么被少年一脚踹下来了?!!! 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辞席听到里面的动静,还以为公子又和齐王打起来了,着急的一个劲的敲门。 “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怎么了?” 江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神情有些尴尬,她立马起身扶齐王起来。 听着门外小丫头着急的声音,她清了清嗓子。 “辞席,我没事。” 北瑾川冷着一张脸,无视某人的手,背对着某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周身气压更低了。 江婠尴尬的摸摸鼻尖。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 第五十一章 难民 吃饭时北瑾川还是冷着一张脸,吓的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辞席凑到江婠旁边小声问道。 “公子,齐王这是怎么了?” 江婠夹菜的手微顿,抬眸瞥见北瑾川冰冷的脸,又想起早上尴尬的瞬间。 手中的筷子拐了个弯,夹了块肉放到辞席碗里。 “没事,你快吃饭。” 辞席噢了一声,喜滋滋的吃着公子亲自给她夹的肉。 嘿嘿,公子对我可真好。 北瑾川冷哼一声,啪的一下,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众人吓得手上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吃饱了。” 北瑾川看着某人,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我还在生气,你看着办吧。 江婠无奈叹口气,她看着北瑾川碗里根本就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有点头疼。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去去去,脏兮兮的,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旁边客桌上,三个壮汉推搡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拄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身子不稳就被推倒在地,手中的拐杖还砸到老人头上,三个壮汉见了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壮汉手拿着一个馒头走到老人面前。 “想吃吗?”他拿着馒头在老人面前晃悠,看到老人疯狂点头,伸着脏兮兮的双手,眼里透露出对食物的渴望。 壮汉恶劣的把馒头扔到地上,还踢了一脚,洁白的馒头立马沾上灰滚到老人身边。 “那就去捡吧。”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老人,仿佛在看一条狗一样,眼里净是嘲笑与侮辱。 老人也不管馒头脏了,捡起馒头就往嘴巴里塞,狼吞虎咽的好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三个壮汉又哄堂大笑,像是找到什么乐趣一样把饭菜倒在地上,看着老人跪在地上用手抓着吃。 他们仿佛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看着地上乞讨的人,无端的生出优越感。 辞席立马怒了,小脸气鼓鼓的。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江婠看着,眉头紧锁,眼眸偏凉。 那三个壮汉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另外一个壮汉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悬在老人头顶上方,他看着跪在地上用手抓饭吃的老人,露出邪恶的笑。 北瑾川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眼皮未掀,手上微动,两根筷子像利箭一样夹着雷霆之势,咻的一下,扎在那个壮汉腿上。 与此同时,杜若身形飞快掠了过去,抓着老人的衣襟就躲开滚烫的汤汁。 壮汉吃痛的惨叫,跪倒在地,手里的碗不稳,就全泼到旁边壮汉脸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抱着脸发出痛苦的惨叫。 “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兄弟!” 坐在客桌上的壮汉掀桌而起,抓着椅子腿怒目圆睁的指着北瑾川。 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衣着华贵,有的腰带佩剑,像是哪个人家的公子哥出来游玩。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年轻人,刚才一出手就狠辣无比,不是他能招惹得起。 心中有了思量,他强压着怒火,硬邦邦说道。 “你,给我两个兄弟道个歉,此事我就可以作罢。” 北瑾川冷哼一声,不理会他半分。 “蠢货。” 壮汉被他这个轻蔑的态度激怒了,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众狠狠羞辱一番。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抓着椅子腿就冲上来,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北瑾川冷笑的看着他,身体都不曾动半分,单手抓住椅子,抬脚一踹,那壮汉就飞出一米外,撞到周围人的桌子上,狠狠的摔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惊恐的看着北瑾川。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四爷的人,你得罪了我,四爷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人纷纷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吓到了,掌柜也急忙跑过来。 “哎呀,几位客官这是干什么呀,我这都是小本生意,这这这…” 他捶胸顿足,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满脸肉痛。 果然,这一脚踹完,北瑾川心情舒畅了许多,连带着看着地上的人都顺眼了。 他丢了一个钱袋给掌柜,掌柜立马眉开眼笑,低头哈腰。 “您没事就好,东西坏了无所谓。” 那个壮汉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北瑾川底气不足的吼道。 “别杀我,四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掌柜受了钱立马贴心的为他们解释。 “他口中的四爷是这附近有明的粮行商贾,家中家财万贯,这附近的粮食全被他买下了,附近的灾民难民全靠他救济,人称钱四爷。” 江婠若有所思,这一路走来她看到了不少的难民,若仅靠朝廷的赈灾粮食是远远不够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蔺州的干旱,就不能只依靠朝廷来救济,还要动员这些商贾。 北瑾川与江婠对视一眼他就立马知道少年的打算。 “钱四爷?听上去好威风,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带我们上门拜访如何?” 那三个壮汉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被泼热汤的那个叫贾财,被筷子扎的那个叫余旺,剩下那个叫袁发,三个人从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就结为兄弟。 后来三人被钱四爷看中,就投到钱四爷门下,他们三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今天碰了个硬茬。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袁发眼里划过狠辣。 既然他们找死也就怪不得我们兄弟。 “既然你们想去,那我兄弟三人就带你们前去。” 江婠北瑾川还有杜若三人随着他们兄弟三人来到一个庄园,囚和辞席留下来看守赈灾粮食。 来到庄园,这里富丽堂皇,修建的很是气派,袁发带着江婠他们来到前厅。 一见到坐上的钱四爷,兄弟三人像见到亲娘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前哭诉。 “呜呜,四爷,你可要为兄弟们做主啊,刚在就是他们伤了二弟的腿,泼了三弟一身热汤,四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江婠细细打量着坐上的钱四爷,人高马大的长得特别壮,像江湖上的草莽硬汉一样。 他穿着蓝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手边还放着一盏茶,整个人若不看长相倒是挺像儒雅的书生。 可那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再加上高大的身材实在是违和,让人看了怎么都觉得奇怪。 第五十二章 商贾 前厅的吵闹声很快就引来了庄上的侍卫,他们一个个拿着刀棍将江婠他们团团围住,谨惕的看着他们。 钱四爷抬手示意,众侍卫缓缓退后,手里的家伙还没放下,依旧是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眼前的几位年轻人衣着不凡,举止投足间的贵气不是普通人家能涵养出来的。 尤其是为首的黑衣少年,幽深的黑眸给人一种直面而来的压迫感,随着他抬腿向前,强大的内力震的侍卫连连后退,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人好强! 钱四爷心下一沉,眼里凝上一层寒霜。 “不知几位来我钱家庄有何贵干?” “四爷就是他,废了二弟一条腿。” 袁发指着北瑾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钱四爷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余旺又看了眼脸上被烫的起水泡的嫁财。他盯着面前的几位少年,刀疤脸阴沉了下来。 “几位伤我兄弟是作何解释?” 钱四爷明显的有些不悦,声音都低沉了下来,旁边的侍卫立马拿着家伙又围了上来。 北瑾川嗤笑的看着周围,俊美的脸上十分淡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钱四爷皱起眉头,看着旁边袁发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兄弟三人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 整日的偷鸡摸狗,没个正经事。 钱四爷扬起手就给了袁发一巴掌。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袁发被打了捂着脸跪到一边,看着钱四爷阴沉的脸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北瑾川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为所动,还颇为好心的替他回答。 “不过是扔馒头到地上施舍给难民吃,还顺带着送了一碗汤,没什么大不了的。” 嘲讽的话语刺的钱四爷脸色有些难看,他这些年为了能让弟弟考取功名,行善积德多年攒的好名声全给这三个玩意败光了。 越想越气,他又上前狠狠的踹了一脚,牙齿都被踹掉一颗,吐在地上,嘴角边渗出血迹来。 “混账玩意,谁给你们的胆子!” 北瑾川冷眼看着钱四爷打骂,也不劝阻就在旁边看热闹。 钱四爷觉得脸都丢尽了,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几位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钱家庄还有私事要处理,恕不待客!” 语气冷冷的,有点赶人的意思。 北瑾川也不管钱四爷脸色如何,找个椅子就坐了下去,看着周围紧张的侍卫,他轻笑。 “钱四爷先别急着赶人,我还有事要与你合作。” 北瑾川坐在椅子上,那架势不像是来合作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钱四爷脸色阴沉,旁边的侍卫拿着刀棍虎视眈眈的看着北瑾川。 “我与你没有什么合作要谈的,各位请回吧。” 他没了耐心,侍卫开始轰人了,脸上的疤痕随着他说话上下抖动,看起来很是吓人。 杜若脸色微沉,掏出腰间令牌。 “齐王在此,谁敢放肆!” 一声厉喝藏在暗处的暗卫走了出来,抽出长剑指着他们。 所有侍卫都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茫然的看着钱四爷。 钱四爷看到令牌一出,那黑衣少年身边齐刷刷的出来一群暗卫,他们实力深厚,身上带着肃杀之气。 他定眼看了坐在一旁的黑衣少年,看到衣摆处隐约绣着黑莽,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连忙下跪。 “草民见过齐王殿下,殿下金安。刚才不知殿下身份,得罪之处望殿下见谅。” 齐王的大名他可是有所耳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柄长剑能单挑百人,于千万人中取敌军将领首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可真是一个杀神啊。 他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襟,脸色苍白。 “本王说了是来和四爷谈合作的,四爷不必紧张。” 北瑾川长腿交叠,目光微凉,一口一个四爷的叫的他心惊胆战的。 他立马陪笑,“殿下真是折煞草民了,草民名叫钱四,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北瑾川放下腿,指间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看着满屋子的繁华。 “听说你是这附近有名的粮商。” 钱四点点头,抬头偷瞄了一眼齐王的表情。 “草民确实是粮强不错,可草民一直勤勤恳恳,从未干过任何坏事。” 北瑾川拍拍褶皱的衣摆站了起来。 “本王是想与你合作,发粮救灾。” 钱四一听连忙摇头。 “这不行啊齐王,我是个商人,若是偶尔施粥救济一下难民还是可以的,可你让我发粮救灾这怎么行,我钱家庄上下一百多口人还要吃饭呢。” 他满脸为难。 江婠见状,走上前。 “你虎口有茧应该是长期握刀造成的。脸上的刀疤,周身气势豪放,你那些手下握刀的姿势,身上气质不像是普通侍卫。” 她看着钱四僵硬的身体顿了顿。 “所以你并不是普通的商人,你在做商人之前是土匪吧?” 钱四脸上错愕,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背后发凉。 “你虽然从商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的匪气,你行善积德无非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为了自己,要么就是为了别人。而无论是哪种,你想要的不过是名气名声。” 江婠踱步走来走去,看着钱四从错愕到谨惕,笑了笑。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真是为了蔺州干旱,陛下派齐王前来赈灾,如今粮食价格上涨,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粮食。没过多久,朝廷就要打压你们这些粮商,降低粮食价格,说不定朝廷为了蔺州干旱还会强制收缴粮食。到那时你的这些粮食可就是一文不值了。” 江婠平静的说道,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直白的话语一下子让钱四心里发凉。 要是真如少年所说的那样,这些粮食砸在手里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说不定还是一个活靶子。到时候朝廷把矛头指向他们这些商人,可就什么都讨不到好。 江婠见时机成熟,又接着说。 “齐王所说与你合作并不是让你白出粮食,我们可以买下你的粮食,并且还能以你的名义发给灾民。你想要名利,我们想要救活灾民,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钱四有些心动,看着齐王冰冷的脸,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暗卫。咬着牙,狠下心。 “行,既然如此,小人愿意与齐王合作。” 北瑾川看着少年运筹帷幄的样子,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第五十三章 蔺州 钱四答应开仓放粮就立马去做了,还连合了旁边的几个小商贾一起开仓放粮。 开仓放粮的那一刻,周围挤满了人。 那些灾民激动的差点给他跪了,还有一些老人对着他拜了起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领到粮食的难民抱着怀里的粮食久久不撒手,激动的留下泪水。 江婠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上扬,周身气质柔和,随北瑾川上了马车离去。 很快就到了蔺州地界。 一踏入这里,热浪迎面扑来,毒辣的太阳在天空上高高挂起,晒的地面干裂,庄稼都萎蔫了。 沿路上都是乞讨的难民,还有的带着孩子抓着树皮在路边啃。 一片荒凉景象,周围死气沉沉的,人们的脸上看不到希望。 蔺州知府覃炀站在城口守着,老远的看到齐王带领好几车粮食来了,他连忙叫士兵打开城门亲自上前迎接。 “下官见过齐王。” 北瑾川颔首,他想到沿路的荒凉景象心中发沉。 “覃大人,蔺州现在情况如何?” 覃炀苦笑,他本来是一介武将只会战场上舞枪弄棒,后来因为被调到蔺州当知府。 这些年来,蔺州在他管理下还是挺好的,没想到今年竟然发生了干旱,他连夜修书上奏,但是朝廷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蔺州都已经饿死好多人了。 他苦守着蔺州都快要绝望了,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朝廷终于派人前来赈灾。 “如今的蔺州已经是强弩之末,每天都有大量的难民到知府闹事。” 覃炀脸上满是忧愁,他叹了口气,看着荒凉干裂的土地,目光眺望向皇城的方向。 “圣上英明,蔺州有了殿下的到来总算是有救了。” 江婠抿着唇站在一旁不语。 蔺州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这样干裂的土地若是仅仅只靠赈灾是不够的,没有水源,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随着蔺州知府覃炀来到府衙门前。 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晒的裂开一条条细缝,太阳高照,阳光越发毒辣,底下的人们聚在府衙门前。 他们一个个的衣衫褴褛,脸色蜡黄,手里拿着锄头,在府衙门前抗议。 “这些当官的就不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了,可怜我的娃啊,饿了五天,活活饿死!!” “田里庄稼不长,商贾把米价抬高,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陛下都不管我们了,我们都要被饿死!” 一声声哀嚎像是一把把利刃扎进在场每个人心里。 突然,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们。 “是覃大人!覃大人出来了!” 一声惊吼,所有难民都看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覃大人,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吃过饭了。” “覃大人,陛下什么时候会派人来赈灾?” “陛下是不是放弃我们了?” 难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问,眼里透出急切。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 覃炀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难民,不让他们冲撞到齐王。 他高举着手安抚难民。 “这位就是是齐王殿下,是陛下派齐王前来赈灾,陛下没有放弃我们,这些都是齐王带来的赈灾粮食!” 他把后面的装载粮食的车露了出来,吵闹的大街仿佛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他们像是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迸发出欣喜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陛下没有忘记我们!” 他们喜极而泣,相拥抱在一起,泪水划过他们干巴巴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头顶上的太阳还在烤着,他们却仿佛看到了希望,脸上的颓废与绝望褪去,换上了欣喜的笑颜。 江婠也被他们感染了,眼眶微湿。 “好了,大家排好队,按照家中人数领,每人都有份。” 杜若和囚在维持着现场秩序,辞席与几个官兵发粮食。 偌大的府衙门前,人们排好队,领着属于自己的粮食。 一个大汉领到粮食后,仿佛还在做梦一样,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真的有粮食吃了! “谢谢陛下,谢谢齐王,陛下万岁!” 这一声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所有人自发的面朝皇城方向跪下,异口同声。 “谢谢陛下,谢谢齐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同浪潮般翻涌而来,一声又一声久久回荡,震的覃炀热血澎湃,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许多年后,每当他回想起今天这一幕,他依旧会眼眶湿润。 知府内。 北瑾川和覃炀依旧是满脸愁容,虽然赈灾粮食已经分发下去,但是蔺州干旱依旧是个问题。 若不解决,那些粮食支撑不了多久。 如今蔺州内大大小小的河流快要干涸,不久之后,没了水源,蔺州就真正陷入绝境。 江婠垂眸,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清贵的脸上眉头紧锁。 北瑾川看着少年自从踏入蔺州就一直沉默不语,眉头都是皱的,眼眶微红。 终究是个少年郎,这般惨状怕是吓到他了。 “神医,你有什么想法?” 覃炀这才注意到齐王身边有一个很好看的少年,白白净净的很像世家娇养的小公子,眼眸清澈又明亮。 “商贾放粮,薄赋税、广蓄积,修河道,赐田宅、以什器、度旱灾。” 清冷的声音响起,覃炀忽然眼前一亮,思绪像是被拨开,小声喃喃重复少年刚才的话。 “商贾放粮,薄赋税、广蓄积…” “好,甚秒!” 他不敢再小瞧眼前的少年,神色终于变得正色起来。 “不知大人名讳?” 江婠拱手作揖。 “公子木。” 覃炀突然就想到神医公子木的传闻,传闻中神医公子木能医死人肉白骨,一身医术天下无双,受六国敬仰。 “原来是神医,久仰大名。” 他俯身行礼,想到少年刚才的那番话又急忙问道。 “神医所说的商贾放粮是什么意思?” 江婠看着覃炀不紧不慢解释。 “商贾抬高粮食价格,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若仅仅只依靠朝廷,还是远远不够的。唯有官民一心才能度过难关。” 覃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之前也想过这个法子,不过想让那些商贾出粮食是十分困难。 这时,门外一个官兵慌忙来报。 “不好了大人,门外有难民中毒晕倒!” 第五十四章 赈灾 江婠随着覃炀来到那个中毒的人旁边。 她沉下眸,看了地上躺着三四个中毒的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检查了地上人舌苔,眼白,这些人皮肤发黄、湿润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嘴唇青紫。 他们旁边的罗筐里还有新鲜的果子和菌类。 “他们应该是误食了有毒的果子或者菌类,他们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尽快解毒,不然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覃炀担忧的看着少年在那几个中毒的人身上扎了几针,然后就见他们吐了一黑血,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有所缓和。 “神医那他们现在怎么样?” 江婠收起银针,抬眸看着覃炀焦急的脸。 “他们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尽快解毒,不然时间拖久了,就难以控制了。” 覃炀点头,看着少年像是看到了希望。 “那神医此毒何解?” 江婠沉思了片刻,脸色凝重。 “那就要看他们是从何从采摘的这些果子和菌类。在这些毒物的旁边,往往会有他们的解药。” 这是有一个女人立马站起来,急忙说道。 “他们是去西边那个百草林采摘的,我今早看他们进去的。” 百草林是蔺州豫县村民曾经种植草药的地方,后来因为里面经常有野兽出没,就放弃了那块地。 渐渐的那边的杂草乱树越长越多,后来就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当地人都不敢去百草林的,之前进去过的人回来少了一条胳膊,说里面有巨蟒还有看到了狼,那以后就没有人再敢进去过。 江婠脸色又凝重了些,看来这百草林她是非进去不可了,玉混株很有可能在里面。 北瑾川看到少年沉思就知道他想要干嘛。 抬手在他头上一敲。 冷声。 “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擅自行动,此事再议。” 覃炀抬头看了齐王冰冷的脸,终究是不敢开口。 招手让属下将受伤的病人先安顿下去。 街上,北瑾川和江婠漫步,他看着少年还在垂眸思索,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来。 江婠一个不留神又撞到齐王身上。 北瑾川双手扶着少年的肩膀,满脸正色。 “你不必再想那几个中毒人的事,我已经派暗卫百草林寻找解药,你且安心等待,玉混株的事等我一起再找也不迟。” 江婠微微愣神,没想到齐王会考虑这么周全,她微微犹豫片刻,点点头。 “好。” 北瑾川看到少年答应了,这才满意了,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过身去。 “本王不过是害怕你在这里出事会拖我的后腿,跟着本王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好歹也算是本王半个弟弟” 江婠看着别扭的齐王,弯弯眼角轻笑没有反驳他的话。 “知道了,殿下。” 齐王看着少年乖巧的微笑,心情也跟着愉悦多了,矜持的点点头。 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弟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在大街上走着,华丽的衣服,出众的外表很快就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突然,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女子衣着一身艳丽的红装,身边跟着个三四个侍卫。 她盯着北瑾川,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痴迷与垂涎。 北瑾川厌恶的皱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心中有些不悦,周身的气息微冷。 “让开!” 他语气不算好,看着面前的女子,神情冷淡。 那女子笑了笑,似乎是更感兴趣。 目光直白的上下打量着北瑾川,神情高傲的微抬下巴。 “本小姐看上你了,你跟着我做我的男宠,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北瑾川周身气息更冷了,眉宇间的不耐烦几乎快要溢出来。 江婠抬腿,上前挡住了那个女子露骨的视线。 “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那个女子上下打量江婠一番,看着挡在面前瘦弱的少年。高傲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被本小姐看上是他的荣幸。” 那女子旁边的侍卫,立马凶神恶煞的围上来。 江婠蹙眉,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样不讲道理。 她挡在北瑾川面前看着面前的侍卫没有半分退让。 北瑾川看着将他护在身后的少年,忽然垂眸轻笑,心中莫名的愉悦。 他懒懒散散的靠在少年身上。 “你可要保护我,我害怕。” 他侧眸笑盈盈的看着少年,眼中的专注容不下别人。 江婠很认真的点点头。 “有我在,他们不能拿你怎样。” 北瑾川看着少年这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逗弄他,朝他耳边吹着热气。 “好的,我的神医。” 江婠耳尖微红,脖颈间的热气让她有些不习惯,她偏了偏头,看着北瑾川笑的开心依靠在他身上,也就由着他去了。 那女子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眸色暗沉。 “呵,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那样的关系,真是晦气!” 那个女子叫舒颜,蔺州有名的一个商贾的女儿。 舒颜极其好男色,府上的男宠都有好几十个。 江婠知道她误会了,不过眼下他误会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抿了抿唇,没有解释。 那个女子也是觉得无趣,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北瑾川还依靠在少年身上,看着少年微红的耳尖觉得有趣的很。 “神医你这算不算污蔑本王清白。” 江婠眼眸微闪,看着齐王凑到面前的俊美容颜,她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刚才情况紧急,事出有因,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北瑾川挑眉,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勾着唇角笑了笑。 他的眼睛从少年精致的脸上落到那个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往下,到那片平坦的胸脯前。 他又回忆起那天的触感,软软的,他从来没想过男孩子的身体也会这么软,以至于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拧了拧眉头,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会想着少年是个女孩子呢?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像他这样冷淡,整日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像个古板的小老头。 北瑾川看着面前和他一本正经解释的少年,勾着他的肩膀,压在他身上。 侧着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没事,要是本王清白不保,神医你就要负责。” 他语气拖长,颇有几分绵缠的意味。 北瑾川成功的看到少年身子一僵,漂亮的耳尖又爬上粉红。 他心情愉悦的大笑离开。 笑声在大街上回荡,像一枚细小的石子丢进了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波浪。 第五十五章 舒颜 府衙门前,江婠摆了个桌子,免费给那些难民看病。 来看病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也有不少在旁边看热闹的。 有一个老人家坐在江婠对面,颤颤巍巍伸出手。 江婠给他把脉,然后又开了一副药方。 “老人家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些虚弱,你拿着这个药方,去前面抓点药回去调养几天就好了。” 老人连声道谢。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后面一个大妈见状连忙坐到少年对面,她本来见是个少年,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旁边观望,没想到少年有模有样,她就索性也凑上前来。 “公子你帮我也看看。” 江婠看着面前的大妈,皮肤上有红色斑点,关节肿胀,手指略有畸形,眼睛干涩,行动僵硬迟缓,弯着腰,时不时的抬头扭脖子。 “你是不是每天早晨或者是阴雨天的时候就膝盖酸疼,经常出现干咳,气短,胸闷等症状?” 大妈一听连忙点头。 “不错不错,这可真神了,公子你看一眼就能知道?” 大妈一脸惊叹,少年说的这些症状全对。 江婠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看着面前大妈笑着解释。 “你这是痹症,我看你皮肤上有红斑,手指弯曲,推断出来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每天回去按时抓药,服用几天就会有成效。” 大妈拿着药方如获至宝,她这都是老毛病了,之前也看了好多郎中,没有一个像少年这么神的,看一眼就知道她所有症状,完全不用她说。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红斑,关节弯曲是什么情况,但是她已经完全相信少年了。 手里拿着药方连声向少年道谢。 “谢谢公子,公子可真是个活菩萨。” 旁边的其他难民见状连忙蜂拥而上,把江婠的小摊子围的水泄不通。 “公子,帮我看看吧。” “公子还有我,帮我看看。” 听着这一声声公子她还有些恍惚,其实江婠当初行医的时候取名只有一个单字木,后来大家都尊称他为公子,渐渐的他就干脆叫公子木。 大家都争先恐后,江婠看着大家急切的表情,摆摆手。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慢慢来,我一个个看。” 难民在江婠安抚下都安静下来,纷纷排起了长队。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看到大家都在排队,感到奇怪,扯着嗓子朝那边喊。 “李老头,你在那里干嘛呢?” 李老头神秘的冲他摆摆手,老汉扛着锄头一脸莫名奇妙的走过来。 凑到他旁边,李老头拉着他小声低语。 “这个可是神医,免费帮我们看病呢?我跟你说他可神了…” 老汉听完锄头都不要了,立马大脚跑回家。 “喂,王狗子,你干嘛去!” 老汉头也不回,“我得赶快叫上俺媳妇孩子一块来看病。” 一传十十传百,有个神医免费为大家看病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不一会儿整个蔺州的人都知道了。 舒府内。 舒颜拿着长鞭狠狠的抽打着缩在一团的瘦弱少年。 少年单薄的衣服透露出着条条血痕,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他抱着脑袋,咬着牙齿,泪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滚下,愣是一声不吭,任由舒颜在后面如何鞭打他。 也许是抽打累了,舒颜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里面的少女唇红齿白,她伸出手抚摸自己漂亮的脸蛋。 忽然她瞥见蹲在角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少年,脸色阴沉。 “滚过来,替本小姐梳妆!” 一声厉喝,小少年耸搭着脑袋,豆大的泪珠强忍着不掉落下来。 他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没有知觉,整个人好像麻木了一样,眼睛里空洞没有神采。 “嘶-” 似乎是不小心撤到舒颜的头发,舒颜当下恼怒,抓起手边的铜镜,啪的一下砸在他脑门上。 鲜血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他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也不躲闪,任由舒颜撒气。 “小姐,小姐~” 门外,一个丫鬟一边惊喜的喊着一边推门进来。 看到里面情景也不奇怪,她冷着脸对着麻木的少年说道。 “快不下去!自己去药房领药,不要弄花了那张脸知道没!” 小少年抬眸,麻木的行礼转身就下去了。 小丫鬟看到少年下去了,这才欢喜的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给小姐听。 “小姐,我听说蔺州来了个特别厉害的神医,现在正在府衙门前免费为大家看病。” 舒颜一听,立马激动的站起来。 “什么!你说神医?!” 小丫鬟疯狂点点头。 “是的,小姐,奴婢听的千真万确,那神医可神了,连那个林大妈的病都能治好。” 舒颜抓着手中手帕,心中激动,她这病已经有一年了,暗地里也偷偷看过好几个郎中,没有哪一个能治好。 她是舒府嫡长女,后院也养了不少像刚才那个少年一样的男宠,可不知道怎么了,她每次欢爱过后浑身骚痒难受,现在皮肤上开始出现红斑,每当吃饭前还总是恶心想吐,她这才慌了。 等赶到丫鬟所说的地方,舒颜看到已经有好多人排队。 “让开,让开!” 丫鬟粗鲁的推开正在排队的人,插到前面。 大家见是舒家大小姐敢怒不敢言,舒颜走到前面,看到清冷的少年,眉头紧锁。 是他? 她下意识四下张望,没看到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有些失落。那样风姿绰约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可惜了,居然是个断袖! 一想到这,舒颜的脸色就不好看,连带着看少年都不顺眼。 “招摇撞骗,就你也配叫神医?” 她双手抱拳高高在上的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姑娘也是来看病的?” 江婠也认出她来,是那个要齐王当她男宠的女子。 “如果你能看出我有没有得病,我就姑且放过你,不然本小姐就把你赶出去!” 说罢,她身后的侍卫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长刀。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怎么可以这样?” 辞席看到侍卫抽出长刀就急了,站在公子旁边,警惕的看着他们。 第五十六章 诊断 ‘噌’,舒颜抓起一旁侍卫的长刀,锋利的刀刃贴着辞席的脸袭来。 江婠眼疾手快的拉着辞席险险躲开,一缕头发缓缓飘落。 辞席楞楞的,惊魂未定。 舒颜冷眼看着他们,脸上划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只差一点就能在那个小丫鬟脸上划个长长的伤疤。 江婠上下检查了辞席一番,确认她没事,看着面前的女人清贵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小姐这是何意?” 舒颜不以为然的看了少年一眼,随手将长刀丢给侍卫。 “聒噪。” 她寻着个座位坐了下来,周围的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的声音让她有些不耐烦。 “那个女魔头就是舒府的大小姐。” “我听说前些日子老孙家的小儿子被她当街强抢了去。” “哎,神医惨了,惹到这个女魔头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江婠大致猜出眼前女子的身份。 舒家大小姐舒颜,父亲是蔺州有名的粮商,家中也算是家财万贯。这个大小姐极其好男色,当街强抢民男也不在少数,当地人都很怕她。 江婠看着舒颜身边侍卫露出的长刀,又看了看旁边的百姓,压下心头不悦,冷冷的看着她。 “小姐既然是来看病,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婠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子,浓艳的妆容都掩盖不了她眼皮底下的鸦青,唇色苍白,整个人没有精神气。 江婠微微蹙眉,伸手给舒颜把脉,听着脉搏的跳动声,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身孕?花柳病?!!! 难怪舒颜要到她这里来诊断,这情况无论是那个郎中都不敢开口说实情的吧。 舒颜也忍不住紧张起来,看着少年严肃的脸,她的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少年把完脉对她拱手作揖。 “恭喜小姐有喜了,不过小姐身子有恙,男女之事还是要少些为好。” 此话一出,像是有块石头在她心头重重砸下,她身形不稳,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你…你说什么?” 舒颜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颤抖。 旁边的人听了炸开了锅。 “舒家大小姐那么浪,还没婆家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哈哈,厉害啊,肚子都弄大了。” “一个小浪蹄子,整天就知道玩男人,得病了吧,活该,我呸。” 众人的议论声不堪入目,舒颜抱着脑袋神色慌张。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我怎么会有病?!” 突然,她抬眸恶狠狠看着少年,目光里带着阴冷。 “一定是你诊断错了,你这个庸医!” 她抽出长刀,不管不顾的就要朝少年砍去。 旁边的人吓得立马散开,江婠沉着脸,看着就要砍下来的长刀,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一个人比她反应更快。 长剑挡住了舒颜的长刀发出尖锐的声音。 北瑾川冷眼看着这个疯女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又是她,找死! 他手中长剑一挑,舒颜手里的长刀应声落下,剑也架在她脖子上。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 旁边的丫鬟看到这一幕,害怕的尖叫,侍卫拿着长刀谨惕的看着北瑾川,将他团团围住。 “哈哈哈~” 舒颜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痴迷的看着眼前俊美的容颜,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一步步走向前,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长剑就刺的更深一步。 鲜血染红了北瑾川的佩剑,顺着伤口往外溢出。 她确丝毫不在意,仿佛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疼痛,伸出手贪恋的想抚摸北瑾川的脸。 “这张脸可真好看。” 北瑾川一阵恶寒,一脚将她踹开。 舒颜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依旧是痴痴的看着北瑾川,目光像毒蛇一样直白又侵略的扫视着他身体每一寸。 北瑾川脸色难看极了,周身气压很低,手中的长剑在他手里打个旋,嗖的一下,贴着舒颜的脸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舒颜吓的紧闭双眼,过了好久,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脸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伸手摸了摸,冷下脸,阴沉的看着北瑾川。 漂亮的眼眸划过一丝杀意,戾气在眼底翻滚。 丫鬟连忙扶她起来。 舒颜撑着狼狈的身体看着北瑾川。 “你还是第一个敢伤我的人!” 北瑾川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脚尖勾着剑柄上挑,他抓住剑柄收回腰间。 紧张的看着少年。“你没事吧?” 江婠摇摇头,北瑾川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少年转个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下来。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怎么办?!” 北瑾川冷着脸,训斥少年。 江婠乖乖的待在他身边,抿着唇没有说话。 北瑾川看着少年乖巧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训斥。 “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打回去,出了事还有本王,怕什么!” 他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就觉得后怕,少年身边的侍卫随他一起去安顿难民,少年身边没有人保护,所以总有这些不长眼的找上门来。 舒颜被无视了,她十分恼火。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舒府大小姐舒颜,你们竟然敢得罪我们家小姐,是活腻了吧!” 丫鬟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年轻人,眉毛倒竖,一声厉喝。 蔺州知府覃炀老远的就看到这边吵闹,急急忙忙赶过来。 刚一走近就听到这一窒息的话,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们一巴掌。 “放肆,这位可是齐王!” 覃炀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吓得丫鬟当场脸色苍白,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舒颜沉了眸,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齐王。 她曾经也听说过齐王的传闻。 身高八尺,宛如罗刹。敌人见之闻风丧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民间都传言他是人面修罗。 那他旁边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神医公子木了。 早就听说齐王要来赈灾,没想到就是他,长相俊美和传言中一点都不像。 呵,齐王又如何,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我舒颜! 她眼眸闪了闪,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俯身向齐王行礼。 “见过齐王殿下。” 北瑾川拉着少年的手进了府衙,路过覃炀留下一句话。 “覃大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覃炀连忙点头,弯着腰目送齐王远去。 舒颜看着齐王拉着少年手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谲光。 咱们走着瞧! 第五十七章 陷害 屋内,北瑾川和江婠正在商讨蔺州干旱问题。 如今,蔺州难民大多数都已经安置妥当,只不过干旱没有解决,赈灾的粮食就已经不够,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适合开凿的水源。 “如今粮食短缺,难民的数量却日益增多,照这样下去,难民还会闹到知府上来。” 北瑾川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蔺州的粮商将粮食大量囤积起来,粮食的价格炒成天价。 别说普通老百姓吃不起,就算是皇城里的那些权贵也要再三考虑。 “其实蔺州的粮食还是有的,只不过都在粮商那里,要是让这些粮商主动发放粮食,蔺州的灾情也能得以缓解。” 北瑾川点点头,少年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那些粮商一个个相互推脱,没有一个愿意发放粮食。 蔺州的粮商主要有三大家,李家,刘家和舒家。 其中以刘家为首。 他来到蔺州的消息想必那三大家早就已经知道,只不过他都来蔺州这么多天了,他们还相互推脱不愿意来见面。 “刘家胆小谨慎事事都以刘家为主,舒家野心太大,常年被舒家压一头早就心存不满,刘家在蔺州作威作福惯了早就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三家看上去紧密相连,内部早就相互防范猜忌,只要他们之间出现一点裂痕就能逐个击破。” 江婠狭长的睫毛微动,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是想拿舒家开刀?” 北瑾川赞赏的点点头,看着少年眼眸里划过满意。 “不错。” 舒家有野心也有实力,想取代刘家差的就是一个时机,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舒家家主很宠爱他的女儿舒颜。 既然三大家都不愿意见本王,那本王就逼他们主动来找我合作。 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否真的那么团结。 这时,门外传来杜若来报。 “殿下,舒家送来的宴帖,说是为他女儿冲撞到殿下赔罪。” 北瑾川看着那张烫金的宴帖,嘴角轻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眸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傍晚,舒府上下格外热闹。 丫鬟端着精美的食物,妖艳的舞姬扭动腰肢在宴会上起舞。 北瑾川坐在主座上,江婠坐在他下边,对面就是舒家家主舒呈和。 “不知齐王殿下到来,舒某未能及时拜见殿下,舒某自罚三杯。” 他端着酒杯特别爽快就三杯下肚,然后又倒了一盏,看着主座上沉默不语的齐王,说道。 “这一杯是舒某代替小女向齐王赔不是,望齐王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女一般见识。” 他举杯半天,见齐王没有半点反应,干脆就一口喝下。 北瑾川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单手叩在桌面上,也不说话也不组织,就冷冷的看着他一杯杯烈酒下肚。 几杯烈酒下肚后,舒呈和脚下开始有些虚浮,脸色红润,酒劲上头,他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谨慎。 “今日齐王来我舒府上,令我舒府蓬荜生辉,舒某今天高兴,这一杯是我敬齐王的。” 他站起来,身形还有些晃动,高举着酒杯,看着齐王。 北瑾川看着他,眼眸里的笑意不达眼底,冷冷的还泛着凉意。 北瑾川拿起桌上的酒放在手中把玩,摇晃了一下,看着还高举酒杯的舒呈和,低声冷笑。 “舒家主是个性情中人。” 北瑾川举起酒杯与他相敬,舒呈和见状,连忙一饮而尽,看到齐王终于将酒杯放到嘴边,浑浊的老眼闪过阴翳的光。 江婠暗地里轻扯着北瑾川的衣袖,清冷的眼眸藏着担忧。 北瑾川安抚的看了少年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舒呈和看到齐王将酒喝下,满意的笑了。 “说起来,我与殿下也是一见如故,知道殿下前来为蔺州赈灾,我舒府也愿意双手奉上粮食为殿下排忧解难。” 江婠蹙眉,听着舒呈和一番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舒呈和怎么会乖乖的愿意奉上粮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舒家主为国分忧,陛下知道后一定不会亏待舒家。” 她一边关注着齐王有没有异常,一边留意着舒呈和每个小动作。 果然,她看到一个端着盘子的丫鬟从舒呈和旁边经过时,舒呈和好像小声的和她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那个丫鬟神色诡异的匆匆走了。 江婠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突然,她听到齐王发出闷哼声,脸色微红,神色迷离,好像是醉了一般,倒在桌上。 “没想到殿下如此不胜酒力,是舒某考虑不周,来人,将殿下扶下去休息。” 舒呈和看到齐王趴倒在桌上,得意的笑了笑,看着一旁的少年笑眯眯解释。 江婠清冷的脸微沉,当下站在齐王身边拦住了要把齐王带走的侍卫。 “神医这是作什么?齐王醉了,舒某要送殿下前去休息。” 舒呈和看着瘦弱的少年,脸上没有了恭敬,目光不善,语气有些不客气。 江婠抿了抿唇,转身看到齐王睫毛微动,没有再说什么,让开身体看着侍卫带着齐王离开。 舒呈和这才满意的笑了,看着少年语气又有所缓和。 “来,神医咱们接着喝。” 江婠没有心思应付他,余光一直留意着齐王离开的方向。 舒呈和看着少年始终清冷的不说话,也不喝酒,端端正正坐在那好像与嘈杂的世界隔开,根本不曾理会他。 他眸底阴沉,脸上有些不悦,放下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神医这是看不起我舒某?” 江婠这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 “我不会喝酒,舒家主见谅。” 舒呈和沉下了脸,看着少年周身的贵气,这才正色起来。 “还不知神医与齐王是什么关系?” 他暗自观察少年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婠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打量,周身清贵不减。 “齐王尊贵,我怎么会与殿下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冷淡又平静,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反应。 突然,一个丫鬟慌忙跑过来。 “不好了,老爷,小姐她…” 丫鬟趴在在地上呜咽哭泣,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舒呈和眼眸一眯,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 “小姐到底怎么了?!” 小丫鬟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姐被齐王轻薄了。” 说完,她又呜咽哭起来。 江婠心里一沉,清冷的眼眸微暗。 遭了,出事了。 第五十八章 舒府 等他们赶到时,看到舒颜衣衫不整的缩在床上哭泣,而齐王衣着整洁的靠在门边,一脸阴沉。 “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你说出来,爹为你做主。” 舒呈和一进屋就一脸痛心疾首的跑过去,抱着坐在床上哭泣的舒颜安慰。 话语中的意思很显然,就是齐王欺负了他女儿要一个说法。 舒颜抽搭着身子,声音还有点哽咽。 她看了一眼齐王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咬着下唇。 “齐…齐王他轻薄了女儿。” 说完,她趴在舒呈和怀里哭泣。 舒呈和沉下了脸,看着靠在门边一脸平静的齐王,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齐王不应该给舒某一个解释吗?” 北瑾川冷哼一声,看了周围的丫鬟侍从,神色淡漠又清冷,哪有一点喝醉酒的样子。 “这话应该是本王问你才是!为何舒小姐会突然衣冠不整的出现在本王休息的房间里,还意图对本王图谋不轨!” 他声音冷淡中暗藏着淡淡的杀意,周身气场强大的让旁边的丫鬟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舒呈和看到齐王清明的眼睛知道齐王他根本就没有中招,或者说齐王早就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他浑浊的老眼闪过阴翳,心中沉重。 看来,他小瞧齐王了。 舒颜立马反驳。 “胡说,明明是你突然闯进来就要对我图谋不轨,我拼死反抗你这才没有得逞。” 舒颜指着北瑾川,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妖艳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脆弱的惹人心疼。 北瑾川嗤笑,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垃圾,轻嘲道。 “本王还没有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你!” 舒颜气的脸青红皂白的,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舒呈和看着冰冷的齐王,眼眸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不管如何,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殿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舒某一个说法!” 舒呈和态度强硬,四周的侍卫开始围上来。 北瑾川冷冷的瞟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慌张。 “说法?” 他摸着拇指间的板戒,冷哼一声。 “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齐王身后突然出现一群官兵,将舒府上下团团围住。 为首的杜若上前拱手。 “殿下,舒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经被控制住。” 北瑾川微微颔首,看着舒呈和面带惊恐瘫坐在地上,抬步走到他面前。 “你可知在邶国陷害皇子该当何罪?” 他顿了顿,在舒呈和慌乱的目光下一字一顿清晰吐出。 “当斩!” 舒呈和这下彻底慌了,整个人面如死灰,他没想到齐王身边竟然还有官兵,他得到的消息是齐王和一个少年前来赴宴。 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身后传来一阵稀碎的声音,官兵押着一群少年走了过来。 “殿下,这些都是从舒府后院发现的。” 北瑾川看着那群少年目光冷了下来。 这些少年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只有十二三岁,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身上带有数十道伤痕,很明显是长期被人虐待所致。 “舒府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你们好大的胆子!” 舒颜看着被带出来的少年,慌了,也顾不得自己此时衣衫不整,跑下来就想拦住他们。 “不行,你不能带走他们,这些都是我的人。” 杜若面无表情的一把把她摁住,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舒呈和看到藏在后院的少年们被带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舒家彻底完了,他听着女儿呜咽声,顿时回过神来。 连忙急切的拉着齐王的衣摆。 “殿下,舒家愿意为殿下马首是瞻,求殿下饶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砰砰的磕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一声又一声,不一会儿他的头就磕红肿了。 北瑾川俯身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宛若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冷漠又无情,宣判他们的死刑。 “舒家家主舒呈和妄图陷害皇子,舒家小姐舒颜私自豢养男宠,行为恶劣,现收没舒家所有家产,抓入大牢,择日处斩!” 舒呈和身形不稳,哐当一下就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眸里满是绝望。 覃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官兵把舒家上下所有人押走,不由感到心惊,齐王的手段当真了的,没想到这才初见舒家,就把舒家一锅端了。 北瑾川看着覃炀在一旁沉默不语,一直看着官兵押送舒府人的身影远去,挑了挑眉头。 “覃大人觉得本王处决的如何?” 覃炀吓得一个激灵,他虽然以前是个武将,但是每次面对齐王都会发怵。 齐王身上的那股子的杀伐之气让人心惊胆战。 他立马回道。 “舒府作恶多端,以下犯上,殿下英明。” 江婠看到这里哪里还不会明白,这场宴会就是北瑾川设的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早就知道舒呈和会在宴会上动手脚,所以他将计就计,假意醉酒,最后反将他们一军。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冲着与舒家合作去的,他是想拿下整个舒家! 江婠抬眸一不小心与北瑾川眼睛对上,他的眼睛藏着淡漠和冰冷,在看到少年的一瞬间,眼眸有些回暖,下意识就褪下全身戾气。 北瑾川走到少年身边,看着少年干净的眼眸终究还是不忍心,他捂住少年眼睛,把他拉入怀里,不让他看从舒颜房间里搜查出来的腌脏之物。 咽喉滚动,声音有些嘶哑。 “脏,不要看。” 北瑾川他早就查到舒家做的这些事,今日赴宴也只是想把舒家一网打尽。 本来他是不打算带着少年一起的,可是他既然把少年当成弟弟,这些事情迟早要教少年如何面对。 可他看到少年乖乖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时,心中好不容易说动自己的意念一下子崩塌了。 少年眼眸中的干净让他不忍心破坏,少年就像一捧白雪,干净又纯真,这样的人就应该坐在高堂上,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要沾。 算了,算了,有本王在,这些事情都不用他面对。 本王认的弟弟不用管这些腌脏之事。 江婠眨巴眨巴眼睛,听着齐王胸口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声,耳尖又微微泛红,睫毛轻动,终是没有推开他。 齐王好像真的把她当成弟弟了。 第五十九章 遇险 舒家倒台的消息传出来,刘家李家都坐不住了,纷纷拜上门来。 来往的人众多,大大小小的粮商都来了,生怕齐王一怒,下一个舒家就是他们自己。 北瑾川和覃炀在前厅和那些粮商们周旋,江婠待在院子里喝茶看着医书,前几天中毒的那几个人服用暗卫采回来的草药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调养几天就能回家了。 这时,辞席慌慌张张跑过来。 “公子不好了,那几个人又晕倒了!” 江婠眉头一皱,脸色微沉。 怎么会晕倒?他们都已经服用过解药,按道理来说毒素已经解除,再过几天就会完全恢复,怎么会突然晕倒。 她感到不妙,立马随辞席前去查看。 果然,那几个人躺在床上,嘴吐白沫,腿脚抽搐。 江婠沉了眼眸,立马掏出银针在他们身上几个穴位扎了几针,他们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江婠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几个人,脸色凝重。 他们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体内毒素加重,脉象紊乱,得急需找到解药。 “他们这几天的药都是谁喂的?” 辞席听了,想了想,立马回道。 “他们所服用的草药都是由奴婢亲自看管,亲自看下人喂下的,不过今日的药是由另一个丫鬟负责的,说是覃大人吩咐的。” 辞席说完,也立马意识到那个丫鬟不对劲,脸上一下凝重起来。 覃大人从来不会插手治病的事,更何况今日各个粮商前来拜访,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去吩咐一个丫鬟来接管病人。 江婠眸色凌厉,扫视着屋内,看到一碗喝剩的药放在桌子上,她端起来,放在鼻尖细细闻分辨里面药材。 遭了是赤焱草! 这种草毒性很强,一般生长在人迹罕见的茂密树林里,要是两天内没能服用解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江婠神色有些难看,看来还是得去百草林一趟。 这时,辞席突然看到一个丫鬟神色诡异的在前面长廊,低着头匆匆走了,她眼前一亮,立马喊道。 “公子,就是她。” 囚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抓住了丫鬟。 丫鬟被抓到一脸慌张,哆哆嗦嗦看着来人。 “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丫鬟奋力挣扎,囚面无表情的摁着她。 江婠走进,看清楚了丫鬟的脸。 是她,那个跟在舒颜身边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丫鬟见少年认出她来,也不在挣扎,突然低声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冲开囚的枷锁,就向一旁的辞席刺去。 囚没想到丫鬟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就让她挣脱开。 辞席离丫鬟离的比较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拍,她楞楞的呆住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拉着她,将她护在身后。 接着就听到头顶上公子传来一声闷哼声,江婠肩膀上被划出一道伤痕,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衣衫。 囚反应极的就抓住丫鬟后领,锋利的剑架在丫鬟脖子上。 丫鬟扑倒在江婠脚边,口吐鲜血,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突然大笑起来,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后手抓着脖子旁边的利剑,头一歪,就死在江婠面前。 江婠抿着唇,看着地上死去的丫鬟,脸色苍白。 没想到这个丫鬟如此忠心护主,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暗杀她。 辞席吓得魂都没了,立马紧张的检查着江婠伤口,手都在抖。 看着那条泛着血迹的伤口,辞席的心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声音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怎么办,公子你受伤了,疼不疼?公子你先忍住,我马上就去找大夫,对,我去找大夫。” 辞席有些语无伦次,眼睛里泛着泪花,下意识的就要外面跑,她慌了神,几次走路差点摔倒,还走错了方向。 江婠拉住她,精致的脸上没有血色,唇色发白,额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细汗,整个人苍白又无力。 “辞席别担心,我没事。” 她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勾起一抹虚弱的微笑安抚着惊慌的小丫头。 辞席怎么可能不担心,公子的身体异与常人。 公子身上的疼痛感是普通人的数十倍,而且比普通人更难愈合。 她可是亲眼看见,公子曾经因为手指划伤就疼的脸色苍白,连夜高烧不退。 现在肩膀上被划出了那么深的伤口,她简直不敢想象,公子是怎么忍着巨大的痛意还笑着安慰她说没事。 她多么希望刚才被划伤的人是她。 辞席的眼泪啪啪的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怎么会没事,那么深的伤口,公子你骗人!呜呜呜~” 小丫头一边给江婠包扎伤口,一边急得哭。 眼泪打湿了她的眼眶,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囚自责的跪在地上,心中懊恼。 江婠温柔的拭去辞席的眼泪,摸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 “真的,我不疼,这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没那么疼的,乖,别哭了。” 江婠说话间,脸色更加苍白,身形都有些不稳。 小丫头吓到了,立马扶住江婠。 “公子你别动,我这就去找齐王。” 她刚转身,江婠就拉住了她。 齐王现在正在和那几个粮商周旋,正在关键时刻她怎么能去打扰他。 江婠掏出随身携带的止痛丹服下,脸色有些缓和。 “我没事了,不用惊扰殿下。” 辞席再三确认公子是真的没事,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她扑到江婠怀里,呜咽哭泣。 江婠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哄道。 “没事了,乖,别担心了。” 许久,辞席才止住哭声,顶着个红肿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江婠。 “公子,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小丫头执拗的盯着她,仿佛她不答应就不罢休。 江婠无奈,只要应下来。 她看着长跪不起的囚,轻声说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起来吧,你也不用自责,是我大意了。” 囚抿着薄唇看着江婠,唇角蠕动,终究没说什么。 江婠看着他们两吩咐道。 “我要去百草林一趟,天黑之前大概能回来,辞席留在这里照顾那几个昏迷的人,囚随我去百草林寻找解药。” “不行,公子,你现在受了伤,去百草林会有危险。” 辞席是一百个不放心的,公子现在这么虚弱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囚也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是不同意的。 江婠摸了摸辞席的小脑袋,轻声安抚。 “我没事,辞席你要知道我可以等那几个病人可不能等,乖,听话。” 辞席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她知道公子职责,但是她不是公子,她担心的从来都是公子一人安危。 她看着江婠清澈的眼睛,抿着唇,开口说道。 “那公子你要答应我安全回来。” 江婠弯弯眼角笑了笑。 “好。” 第六十章 坠崖 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遮住了天空,林子里暗沉沉的,灌草丛到处都是。 江婠小心翼翼的走着,林子里很安静,她踩着地上的落叶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鸟儿,吓得四处飞蹿。 江婠屏住呼吸,警惕的打量四周,寻找草药。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大树下有一朵小小的幽蓝色的小花。 那是兰幽花! 赤焱草的解药,终于找到了。 江婠提步飞上前去,摘了兰幽花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小小的花朵含苞待放,花瓣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江婠小心翼翼的将兰幽花收好,这片林子里的草药还是有很多,只不过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玉混株的身影。 天色也渐暗,算算时间再不回去小丫头该担心了。 江婠刚准备离开,忽然感受到背后发凉,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寒毛颤栗。 强烈的危机感。 灌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响声,一条巨蟒从里面突然冒出来。 它扭动着尾巴吐着红信子就朝着江婠袭来。 江婠瞳孔骤缩立马飞身躲开,蟒蛇撞到了粗壮的树干上,树身晃动掉下几片叶子,四周的鸟儿受到了惊吓四处飞蹿。 江婠和囚警惕的看着这个大家伙,头颈部背面有一暗棕色矛形斑,大概有十五六米长,两个成年男子手腕那么粗,一身棕褐色斑点,吐着红信子慢慢向他们靠近。 囚握着锋利的长剑,面色凝重,突然蟒蛇‘嗖’的一声就蹿了过来,它张着獠牙就朝他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江婠面色沉重,提气侧身一闪险险躲开了蟒蛇的攻击,手中的银针化为利刃向蟒蛇袭去,可是它的皮太厚,银针根本没有办法扎进去。 囚在一旁提起长剑飞身到蟒蛇另一侧,瞅准机会就狠狠的扎进它的背上。 蟒蛇吃痛的尾巴一扫,囚立马松手翻滚躲过着这一袭击。 长剑刺到蟒蛇背上,它仿佛被激怒了,直冲冲就朝江婠袭去。 她眉头紧锁,这蛇好像是冲她来的。 江婠身影鬼魅,穿梭在树林里蟒蛇半天没碰到她。 风在耳旁呼啸,旁边的树木一闪而过,跑着跑着,她被蟒蛇逼到悬崖边,再退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了。 她看着整一点点向她靠近的蟒蛇,眼眸里透着凌厉的光。 看来,只能先解决掉这个大家伙了。 她不退反进朝着蟒蛇迎面而去,突然她一个假动作侧身跳到树上躲过蟒蛇攻击,顺势握了蟒蛇背上的剑柄。 随着她抽出剑,蟒蛇痛苦的扭动着身体,恶狠狠的盯着江婠。 肩膀上传来阵阵疼痛,小腹也隐隐作痛,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淡淡的奇异的气味。 这味道… 不好,是灵章草! 这种草药气味特殊,尤其吸引虫蛇,再加上她身上的血腥味,难怪这条蟒蛇会一直攻击她。 江婠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突然她眼眸一眯,清冷的容颜上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是那个丫鬟,她的目的不是来刺杀我,她是故意让那几个人中毒,然后在将灵章草的气味染到我身上,逼我来百草林,想借蟒蛇杀了我。 江婠越想越心惊,看着蟒蛇心底警铃大响。 突然,蟒蛇扭着身子就冲江婠飞快扑来,它没给江婠任何反应的机会,张着尖利的獠牙,发出‘嘶’的声音。 囚赶到,抄起地上的木棍飞身就朝蟒蛇袭去,一棍子打到它头上,江婠急忙趁机立马一剑插到蟒蛇腹部。 鲜血立马涌出,蟒蛇摔倒在地不在动弹。 江婠喘着气,额头上冒着细汗,腹部一阵阵绞痛。 遭了,月事怎么提前了,还这个时候来? 她脸色煞白,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囚立马扶住江婠,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中紧张又焦急,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止痛丹给江婠服下。 虽然服下止痛丹,江婠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额头上的细汗汇聚成一颗颗大的汗珠顺着江婠苍白的脸颊滴下。 囚扶着江婠,一刻也不敢耽误,就想立马回去。 这时,听到一个人大声提醒。 “小心!” 另一条更为粗壮的蟒蛇朝他们袭来,囚带着江婠束手手脚,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躲闪。 看样子,这条蟒蛇应该是刚才那条蟒蛇的伴侣,他们可能误闯了蟒蛇的领地被他们当成入侵者了。 囚心中担忧江婠,根本就不想和这条蟒蛇纠缠,可是这条蟒蛇似乎不把他们杀死不罢休,紧紧的缠着他们。 远处那个人见了立马提剑前来,帮他们挡住了蟒蛇。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他边打边说,看着他们笑了笑。 “当地人可不会来百草林深处。” ‘噌’,利剑划破蟒蛇皮肤,那个人武艺也十分了得,和囚一起把蟒蛇逼退到悬崖旁边。 蟒蛇被激怒,挺起脖子,来回摇摆,越摇越快,让人眼花缭乱。 那一个不留神就被蟒蛇用尾巴扫到一边,狠狠的摔到树上。 江婠脸上凝重,单薄的身影立在一旁,身上虽然狼狈,但是少年一身风骨傲然挺立,脸上也没有惧色。 “离火攻,震木守。” 囚一听立马转变进攻方向,随着江婠的指挥攻击变的凌厉难测,形势一下子就扭转过来 囚拳脚间掀起满地风沙,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迸发出强大气势。 “坤土破,乾天困,斗转星移,艮山擒。” 蟒蛇在囚凌厉的攻势下轰然倒地。 那人楞楞的看着他们,听着耳边少年理智到几乎冷酷的声音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这是阴阳阵! 他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阴阳阵不是将军所创的,他怎么会! 他很早以前就随着将军征战沙场,亲眼看到将军用阴阳阵大破敌军,横扫四方。 只不过后来将军守着的天下终究是负了他,七年前的满门抄斩,他也是亲眼看见将军葬身于火海。 通敌叛国,他是怎么也不相信! 只是那个少年他怎么会阴阳阵! 那人神色激动,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抓着少年的肩膀,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会阴阳阵,你是从哪学的?!” 江婠肩膀上的伤口被他抓的崩裂开来,她抿着唇看着眼前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松手。” 她抬眸扫了他一眼,眉头蹙起,清冷的脸上有些不悦。 “你告诉我,你这个阴阳阵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子,样貌清秀,武艺高强。” 他语无伦次,目光死死的盯着江婠,眼眶湿润,整个人有些魔怔了。 江婠冷着脸,头被他摇的有些晕,她一把拍开男人的手,忽然,她看到那条倒在地上的蛇扫着尾巴就向他们袭来。 江婠来不及思考,一把把旁边的男人推开。 碰- 终究是疼痛限制了行动,江婠被蟒蛇的大尾巴拦腰抽中,鲜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甩到悬崖下。 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囚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好像看到齐王的身影。 身上好痛,眼皮好沉好沉,她仿佛陷入了黑暗。 第六十二章 逢生 风在耳边呼啸,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砰的一声,江婠掉入水里,冰冷的河水浸透着她的衣襟。 谁也没有想到,悬崖底下尽然藏着一条河流。 她抓住河面上飘着的空树干,奋力向岸边游去。 河水冰凉入骨,小腹传来阵阵疼痛,江婠脸上的血色怠尽,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终于,她游到了岸边。 江婠 其余七位老祖,当即都是纷纷告辞,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修炼新交换到的功法了。 吞天听罢,两只巨大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整个天地忽地一暗,空气中流动着玄奥,又有些感慨的气息。 说完,便有些后悔。心想像这样的机密,便是问她,她怎么能告诉自己。 “虚若谷!我杀了你!”秦翩翩一醒,看到虚若谷那张笑脸,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挣扎而起,向着虚若谷扑咬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朱慈踉有意无意的提点,大明第一代两轮自行车三月底的时候便问世,是一对原本做木工的木匠研发出来的。 岁月听了,心中暗道:她这般讲来,诅咒的事情果然是有的。却不知诅咒之中,是不是真的提到了异族恋人和混血儿。 不仅是守门人,步入武院之后,但凡是路过的武卫军,都会停下脚步,一脸敬意的看着几人。 短笛的飞船比帕拉加斯的飞船要慢一些所以虽然是同时出发的,但是却想在才到。 这黑衣忍者的年龄不下三四十岁,在这一手刀术上的修行时间,少说也有十几年,虽然还远远没有达到传说中人刀合一的境界,但是一身刀法,也是颇为不俗。 然后又瞄见朝着这边走着一脸苦恼的不知道怎么说的悟空笑了一下。 陆丘点了点头,三人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自然有着无形的默契。 它用嘴不停地吐出火红色的光芒,想要炸断窄路,不让更多的阴五雷漫过来,但整条窄路都被阴五雷紧紧包裹着,火光落在上面连爆炸都产生不了,它所作的一切全都是徒劳。 虚螳连续跟了几日,心中渐渐失去了耐心。自从进入赵国境内,能够接近太子丹那辆马车的机会越来越少。 但他的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心中的真实想法不可抑制的说出。 本来就想这么平平淡淡,仿佛不存在一般过完自己的一生的他,忽然听到了一件事情。 “林林,这营养品我们是不要的,你下次去镇上给人家寄回去,我们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李三花心中对赵都尉一阵鄙视,冷冷地说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他不杀你的时候,你先杀了他。”冷利的目光让赵都尉心中一寒。 虽然柳风对伍源恨之入骨,他的为人也不乍地,但还是有一些底线的,从刘东东的话中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总觉得不是好事,华夏这么大的国家,别的不怕,就怕军队里出现,一旦军队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让我习惯这种感觉,当我遇到这种人的时候,也就会习惯他得存在,或者说他得存在甚至可以完全的被我忽视,他的漠视和冷血对我来说没有威慑力是么,前辈?”萧炎想了想说道。 凌羽周身寒意大作,没想到,这个银面王真是冷血,想挖出他的脑子作为机器人的控制器,这太可怕了。 第六十三章 地牢 辞席左看右看,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叫个什么名好呢? 小狼崽子窝在江婠怀里谨惕的看着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水雾很是可爱。 “对了,小家伙长得圆滚滚的,不如就叫它汤圆吧。” 辞席大手一拍,很是激动的看着江婠。 小狼崽子呜咽的低吼两声表示不满。 辞席见了,以为小狼崽子也很喜欢 赶尸匠的这一剑,花哨动作过多,出招之前还要摆花架子,还要怪叫一声? 进到屋里,云十三住的是一间大床房,白天虽然拉着窗帘,但室内故意营造的暧昧氛围也让两个大老爷们儿置身其中倍感尴尬。 沧岚星域,斗篷座,夜叉星系,夜叉星,第三卫星,近轨,塔卡拉达军工集团太空总部,董事长办公室,会客餐厅。 丁三能行走江湖四十余年,而肢体不残,保存了一条性命,绝非不懂变通,只会贪恋财物之人。 正准备装备上这件破烂法衣,突然虚若谷神情一动,向某个方向看去。 而这种无奈的选择,让他先前为刘青山所做的一切,都化去无迹了,倒是李家,李老头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相关的影像,将传遍东域,成为诸多风流逸客相互探讨切磋的目标。 “胡说,你周身灵力波动不稳,修为都有下跌的趋势,怎么可能会这样?是谁伤了你?”铁铮露出厉色。 言谈之中,虚若谷注意到,其余几人对那神情颇为冷淡的风总管乃是多有恭敬,地位似乎不凡,就更加确实了他心中的揣测。 看黄晓蝶的样子,张玄心里清楚,再问下去,她就哭了,所以,没有再询问。 “如果王爷是真心想教,我求之不得。但敢问,王爷是真心想教我吗?”沅子凌走到石凳上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下去。 空间再次破碎,路姓少年一闭眼一睁眼又回到了潭水里,他手中握着那枚血色令牌。 秦风暼了一眼那火炉,他想,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烤烤红薯应该挺美味的。 那两个差役已然倒地失去了知觉,我微微闭了闭眼,但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再多的犹豫亦是枉然,心一横,我上前从其中一人身上取下一整串的牢门钥匙。 回到综合办公室后,他意外地发现这里的位子又坐满了,而且不少都是生面孔,估计是刚招的新人。 漓陌漂亮的唇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便径直走了出去。 希尔同样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王牌特工,单论正面搏斗,不比她弱。 原本已经绝望,忽如其来的转折让托尼仿佛溺水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充满了希望和迫切。 面对他的逼视,赵子龙虽然极不情愿,只得迫于银威,还是如约将许诺的两件三级通灵食材,五件二级通灵食材拿出来,乖乖地送到金斧的身前。 笑着安慰了关诗梦一句后,徐帆扶着关诗梦的腰肢,便教导她,踩着马镫开始上马。 “皇上准备怎么回复?”沈柏森明白皇上既然开口,已经有所心动。 “好吧,开始吧。”先出手的是落雪,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就已经出现在了落雪的面前了。 现在又听说叶琳即将下学期转学,去另一个城市上大学,可把他气坏了,他下决心要把她想办法骗上床,上了再甩,圆他心结。可他也清楚,有类似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做那边的狗比许杰,跟他脑中的套路差不了太多。 第六十四章 狼崽 院子内,江婠抱着汤圆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医书。 小家伙在江婠怀里寻着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江婠的手抚摸着小家伙毛茸茸的身体。它舒适的眯着眼,还时不时发出哼唧唧的声音。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北瑾川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那个小狼崽子竟然趴在少年怀里,眉心一拧。 那天找到少年时 把便当准备好之后,旭东才突然间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态已经变成一个老父亲了。 大皇子走到拓跋曜面前三步之遥停下,他颤声喊道:“父亲——”等靠近了拓跋曜,大皇子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渐渐消失,拓跋曜在他心目中威严太重,他平时连直视拓跋曜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现在要杀他了。 果儿清醒之后,打了几个喷嚏,然后连忙把萝兰兽唤出来,让它给自己疗伤。 那个雪夜,叔叔带走我的时候,叔叔说这片村庄是个风水宝地,如果把这个铜钱埋在这里,可能会长出一个少年。 “那我们就是朋友。”鬼差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敌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郭弘磊关上门,大踏步绕过纱屏风,却见妻子和衣而睡、沉沉酣眠,睡态娴静。 那么,这一路上张公公的态度,尤其是回东京后怎么跟赵佶去说,就至关重要了。 他们从围墙缝隙处看着此时情况,只见使者大臣和两名黑衣人奔跑到此。 可能因为颜漠是鱼唇的凡人,所以她是闻不到那恶臭的不死之血气息。 如今,孙立一眼瞥见栾飞给宋英使眼色,再用余光瞥向宋英,只见宋英的右手朝袖子摸去。 “为什么要闯进我的生活里,慕容云河!”木婉清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过了许久之后秦红棉渐渐醒来。木婉清听见秦红棉的声音呢连忙去照顾她,此时的秦红棉伤势已经痊愈。 之前还是自己吃不完,而现在才过了十多分钟而已,就已经被自己一扫而空了,热巴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章学有和刘德发对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惊,如果真有这数据,再加上带动老歌的下载,那岂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填平几亿的坑,晋升9星!? 如今依旧没有任何讯息,本来之前就打算找他们的,但是突然发现了浩克所以就耽搁了,既然浩克现在帮罗斯将军的事情解决了,苏败索性准备继续寻找。 可是当他跑到屋子中央时,却突然脚步一顿,因为他的右脚被钟广昌抱住了。 陈洛就这样慢的注视着,赵莉影走进了检票ロ,慢惺看不到背影了,陈洛的飞机也开始要检票了。 话音未落,大司命已经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银铃般的天籁之音加上鲜花盛绽的娇艳,让这荒芜的山谷平添了几分娇艳,看的将闾欲,火中烧,身体一个瞬移,飞驰到大司命身边。 诺星哪怕将来有朝一日攻占了德星,为了稳定一个星球,还是需要贵族的帮衬的。 如果有人能压制蜀山,那么其实力之可怕恐怕不在三十三重天之下,所以弄得蜀山上下人心惶惶,互相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ー个普通的老头。“朱老说着拍了拍胡哥的后膀,然后接着朝着前面1s走去。 今天老板娘不在店里,这也没什么关系,柳芽跟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很熟络。她找到一个叫做黄师傅的中年大叔,切割那块玉料。 第六十五章 打闹 江婠的睫毛微颤,呆呆的看着北瑾川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耳朵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容颜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北瑾川的手指还捏了几下,和他想象中的触感一样软。 他看着少年楞楞的表情,勾着唇角笑了笑,低头凑到少年耳边。 “这就当是本王的谢礼了。” 江婠 唐三心怀感激的从望穿秋水露中间取出这珍贵的半滴露水。作为回报,他一次性将身上剩下的营养剂全浇给望穿秋水露,还用蓝银草狠狠的灌入一波生命能量。 她疾色匆匆地路过住院部往南门去,却一头扎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在陆地上,齐涛的速度相较于其他同等级兽武魂魂师,说一句残疾也不为过。 这种龙卷风直接卷起黄沙,甩得到处都是,又加重了环境的混沌,叫人越发看不清周遭环境。 陈烬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他果真一夜没睡,现下看起来有些疲累,不仅没打领带,脸上的胡子也没刮。 哪怕她灰溜溜地被赶到国外,她依然过得顺风顺水,拿奖拿到手软。 在地下室的古游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摸了摸下巴,开始考虑下一项工作。 跟霍时年的谈话太过轻松,轻松到甚至没说了几句话,霍时年连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陈梓涵咽了咽口水,睁着一双明明害怕,却又充满八卦的大眼珠子,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猫。 对精神食粮的渴望让他压下剧痛,拖着骨折脚踝,一瘸一拐的走向纱仓响。 我张开五指看着指甲上的东西。是淡淡的粉色。也不知那花叫做什么名字。就这样被我拿來染了甲。 封子川和古漫诺朝她走来,莫茜薇让自己镇定,待会一定要笑着打招呼。 “好,你放心吧,我保证他放个屁都瞒不过我。”吴穷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这样的吧?可为何一想到上官皓焱跟柳如烟曾经相爱过,她的心,便找不到任何理由的痛个不停? 从宝塔出口钻出来的数道黑影,刚一现身就散发无边的煞气,那种刺骨的邪恶和嗜血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黑山准备认输求饶的时候,突然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四五只围拢过来的白色艾露猫被打飞了出去。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功夫,所以他现在急需要一位能稳住形势的高手,青龙是不二的人选,可为何,燕天铭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在路上耽搁了许久。回到房中时已经是晌午了。我直接一头栽倒在榻上再不愿动弹一下。 我的脸更加红起來。明显的感觉到君墨宸极为开心。身体一抽一抽的。竟是在憋笑。我既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记得明天去猎人公会报到,证明我们已经把你救回来了……那么,再见了。”海棠更是直接就换上冷冰冰的语气对涅尔说道。 走出镇长办公室的伊恩对于镇长的说法并不怎么感冒,但是人家是镇长自己就是一个镇安全警卫长官比人家低了一级。所以摇了摇头朝着军营走去了。 坐在木板床上,陆天也没出去,不管发生什么,都有这个基地扛在前面。 五色祭坛所在地,天空上,五色王城横亘半空,万千灵光迸射而出,照耀四方,周围有一只只五色龙雀展翅翱翔,团团环绕着王城,一道道阵纹烙印于虚空,王城中,五行皇庭的战旗迎风舞动。 第六十六章 民众 北瑾川眼底有些不耐烦了,周身的戾气也不再掩饰,强大的内力震慑的众人不敢说话。 “我说,退下。” 冰冷冷的嗓音一下子就把他们拉回了现实,看着这个淡漠尊贵的男子,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他们差点儿忘了,眼前的男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连忙退下去。 北瑾川站在空旷的房 黎淮看过去,一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盯着他,目光坚定,带着些许怒意。 青龙会、天命教、白莲教、明教等势力,绝不会允许情报透露出去。 属下们纷纷低头,不敢言语,毕竟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也毫无头绪。 等聊完这些事,中饭基本上也算是吃完了,接下来还是惯常的刷碗,各自休息,以及下午去邮局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信,回来的路上,顺带着跟周边邻居聊聊家常啥的,一下午时间就过去了。 改造工作进行得出奇地顺利,简直就像是在玩儿组装模型,早上还是一块块的零件,下午就能上天遨游了。 但要说味道,那种麻花刚炸出来也是挺好吃的,可凉了以后,糖浆就硬了,越放越硬,越硬就越难吃。 化过妆换完衣服的高芸,乍一看就是个脸色蜡黄的老太太,可能确实经不住细看,但能伪装成这样便不错了,毕竟她以前又不是当特务的,化妆技术也一般,凑合凑合,能掩盖原貌就行了。 顾江淮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看样子好像睡着了。 收了50美刀后,将啤酒给了弗兰克,没拿他的钱去抵以前的债务。 张金鼎是个贪婪的吸血鬼,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敲骨吸髓、漫天要价,但事关身家性命,不敢有丝毫贪欲。 简宁趴在车窗上,目送他的车走远,她乘坐的保姆车也继续往前行驶,距离越来越远……见她脸色不好,随行的保镖也没劝什么,只是默默无言地开车看路。 “唔,只是遗留的一丝神念。”神树叹息,它被困在此处已经无数了岁月,但却出不去,天地规则太可怕了,除非能将规则打破。 当罗恩来到黛安娜家门口时,依然在忙碌着的仆人们也觉得很纳闷,他们只知道昨天上午,罗恩和克丽斯蒂一起离开之后,就一直没他们的消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得而知。 那个彪悍的男人见大部分的人都很畏惧他,就威风凛凛的朝着那个老者走了过去。 “打死他!”附件的血奴都爬了起来,嗷嗷大叫,虽然明知道是死,但还是疯狂的冲上去。 他不是没有见过她的美满和幸福,从前是傅天泽,后来是彭城,他似乎总能接受她的爱人不是他。 这些人一脸恐惧,先是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蓦然同时转身,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 随着沃夫家族的崛起,现在的沃夫庄园已经和往日大不一样,而罗恩的住处虽然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但却已经被改造得更大也更为豪华。 对方的法宝功法层出不穷是不假,可能够一次次地步步为营,很显然算计和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对于现场的把握和对于人心的猜测,两人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想到这是任务,因此也不得不开始,否则不就得到不到线索了? 乔永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即拿出手机,欲要安排林辰出来。 第六十七章 回京 江婠刚回到皇城就进宫为太后医治。 刚踏入德华宫,就碰见迎面走来的裘药,这是江婠第三次见她了。 太阳还在天上高高挂起,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裘药脸色苍白,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她身上披着厚厚的外衣,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搀扶着她慢慢走过来。 她看着江婠,苍白的脸上多出一抹浅 随后,四个妖怪默认了她的要求,随后,四个妖怪纷纷准备好战斗了,当然,他们准备好战斗的同时也非常清楚这个夜晚已经不再平淡了。因为,百鬼夜行即将开始了。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洞幽在他们家客厅里面把东西展开,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作怪。 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的那一刻,林清清的手几乎都在颤抖。“谢谢,谢谢。”她连声说道,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脸上,声音里都能听出轻微的哽咽。 随后,那个老虎妖怪转身走向了那个营地,他很清楚,那个营地里面的问题不够大,他必须把这个裂口撕的更大一些。否则的话,这里的事情很难解决的。 佘鱼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不管不顾的握着断剑尖,任由对方的断剑刺入胸口,鲜血喷涌,在中年男子惊愕失色的表情下,她眼神狠厉的挥着手中的断剑尖,穿透了他的元力铠甲,插入了他的心脏。 她在认真的思考薇娅的话,到底要不要去参加这个新品秀,到底要不要说服欧远澜。 第一道剑光疾斩而下,剑光里,似乎包含了许多深奥的秘密,似有星辰流转,似有虚空黑暗,似有风暴雷云,似有冰雪苍茫,在天地初分的时候诞生,化为最锐利的锋芒。 “不用了,我今天要跟我男朋友出去,饭我不吃了,拜拜!”上官云珠说着就走了出去。 要不怎么说,心妍对江辰好呢!本来还在生气的心妍,听到江辰的话后,立刻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羞怒消失不见,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储物戒指,解释起来:“能量晶石的作用,我就不说了,这个你明白的。 在林清清有限的认知里,她觉得相爱就应该白头到老,就应该不顾一切困难在一起。彼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而不得。 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扶摇子就将目光投向远方,那是一道绝对邪恶的气息,有些像是天魔。 当然,虽然依靠造化玉符的力量强行凝聚了山神的神位,但是在这一方灵气不生,造化不显的世界,就算是山神也没有任何威能,顶多只是苟延残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烟消云散。 龙行不过稍稍一皱眉,便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巨大的无生尺浮现在空中,与烈焰战车一道,悍然冲进了那些第二层次的包围之中。 姜无忌说这话的时候,把目光放到了姜璇的身上,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徐沅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水杯子,眉眼微微抬起,看了一眼徐志灵,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龙行突然恢复元气的这一击可谓出其不意!魏氏世家的修者本以为龙行已经强弩之末,就连魏笑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对龙行现在实力恢复突然爆发的一击根本措手不及!巨大的擎空柱便已经带着巨大威势冲来。 “威儿是指龙鳞飞送礼地那件事情?”丰腴白皙的脸上扫过一丝淡漠,徐志灵眉眼一挑,淡淡地问道。 第六十八章 青宁 陈公公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老奴见过异北侯了。” “不知陈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陈公公摊开手中的圣旨。 “传陛下口谕,宣异北侯即刻进宫!” 江婠心里沉重,这个时候陛下不应该面见青阑国的使臣凌霄公主吗?怎么会突然宣她进宫? 她来不及多想就随着陈公公进宫 乐正也说罢转身准备上楼之际,忽而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锁定他的目光,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然而那道目光又消失了。 筋脉之中一会儿如被火炙烤,一会又像是被寒冰冰冻,这种痛楚,不是亲身体验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可以说,他的一世英名就是毁在了杨尘手上,毁在了虎贲团手中。 在杨尘、陈铭、刘哲平以及赵三炮等几名超级战兵的带领之下,警卫团的将士们纷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一身遂阳派掌门服饰衬得其气质沉稳内敛,发丝一丝不苟的梳得整整齐齐,只有一根流水状乌木作为固定了发髻。 虽然如此,戏台上依然表演着杂耍、杂技等节目。再次婉拒了程娘为自己安排姑娘,秦白兄弟俩就开始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来。 无数道火热贪婪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火系力量的魔核上。 只能说,这个天下的武道有点变态,毕竟充斥着因果律神功的江湖,也难怪大徵太祖当年要颁布禁武令。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诸葛万达的身上。这家伙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紧张。循规蹈矩地安排人将地上插满了阵旗,将整座城门包围了起来。 这种形体雾化是一种相当少见的手段,能将自身的形体彻底虚无化,轻松地躲避来自物理的攻击,极为好用。 林墨白再次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一脸震惊之余,心中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前胸后背全是冷汗。 或许这态度和对待拥有智慧的机器人差不多,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内心是怎么看待这些舰娘的就不知道了。 周鸣说了一句,定了下一场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后,挥手结束了这场会议。 不过这只巨龙倒是引起了政府的注意,发出了天价的悬赏金悬赏这种巨龙。 因为来得比较早,队伍不长,没多长时间就到杨凡他们了,经过这里,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南山海上观音前面。 淮刃不屑的哼了一声,恶魔没有死去,在深渊的作用下,被淮刃破坏的灵魂也可以继续行动,大概类似于丧尸一样,或许在被深渊腐蚀那一刻起,这个恶魔的灵魂就已经被破坏的一团糟了。 这周围虽也有好几人,但是谁都知道杨聪这话无疑是对长海水君说的。 “如果你们不宣而战,事先对m国发动全面核攻击呢?这是否能减少本国伤亡?”周鸣问。 “没什么!给委座发送一封电报,将王耀武汇报的事情汇报上去,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也要让委座看看!”陈诚笑着说道。 而当莫白第8次破口大骂之时,整个日本所有媒体看客再也受不了了。 赵客装模作样在冰柜里摸索了一阵后,取出一截粉嫩的大肠,泡在冰水里。 李钦瞧往杯中色作琥珀的美酒,透明清亮,一阵桂花的幽香,中人欲醉,不用喝进口内已有飘然云端的曼妙感觉。 便也在这全数妥当的最后一刻,长空无忌启动阵法的手印,全面凝聚完毕。 第六十九章 和亲 青宁刚坐下,她的侍卫奚颜立马跪侍在一旁,给她揉肩捶背。 朝堂上的大臣见了纷纷皱起了眉头,这个凌霄公主简直太放肆,还有没有将我邶国放在眼里。 谁人不知她凌霄公主身边跟的侍卫都是她养的男宠,朝堂之上如此不知礼数,简直有辱斯文!! 一些老臣气的吹胡子瞪眼。 立马上前奏道。 “ 青丘姥姥用双指夹住剑锋缓缓下压,柔韧的剑身形成一道弧线,到最后首尾相连归拢成环,却没有一点牵强凝滞。仿佛她手中握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泓可以随意变幻形状的秋水。 对于姘存櫠涔嬫亱这位名字我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兄弟,你说我有凑字嫌疑,让我有点郁闷,vip章节是按整数算币,这点所有高v都知道,大家可以看看,我更新的vip章节里,尾数都有多大? 袁瀚和张东,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着边远航点了点头,表示支持他的意见。 “我愿意赔偿法尔孔家族的损失,”亨利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生怕法尔孔不答应一般,急吼吼地说道,“四百万……不,五百万!”他一脸肉疼的模样,重重咬了咬牙。 把“你”放置在“我”地生命之上,这才是爱情的极致——无私。当然就像物理学上地“理想气体”一样,这种爱情,在现实世界是不太可能找得到的。 原来雁鸾霜人虽未动,然而一双秋波所及之处,尽皆麻丁二人招式中的破绽所在。她仙剑焕发的缕缕剑气随即跟进,直似能够凭空洞穿对方的护体真气。 陈逸看到激光枪指着自己,并没有很害怕,因为霸下结界随时都可以开启,就算这里被夷为平地,他也伤害不了一根毫毛,现在该怎么样才能脱身,才能把情报安全的带回去,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因为一部新连载漫画登场时,jump集英社都会进行相应的宣传推广,而且当期杂志的封面,也会采用新漫画的角色。另外,还附有额外的彩页。 但是,就已经开始帮着季勇队长,从大巴车上卸下帐篷的包裹带了。 孙权点头应是,不听张昭之言,急令周瑜为帅,统帅五万人马,赶赴江夏。如果刘备军敢动手,不惜开战。 “宋先生,早上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在这里我真诚的向您道歉,您就原谅我吧!”佑敬言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非常的又诚意。 所谓“豪俊之夫,屈于鄙生之议”,“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的情形,体现出黑暗政治势力因太学生的议政运动,被迫有所收敛。 但是在这种几乎已经可以算是怪潮的怪物面前,显得是哪么的微不足道,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倔强的射出一支支的附魔箭,她不肯放弃,万一有人来救她们呢?虽然这个想法是一种奢望。 张元昊强忍着神魂的疲惫,从储物戒中摸出两粒不知道得自哪位仁兄的人阶灵丹,塞入口中。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人族神王的躯体保持不了多久,他在神话时代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此时借轮回镜的力量暂时复苏,但也只能征战片刻。 刘宏呢?一来也想结好袁氏;二来无忧公主也该倒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袁绍又是少年英雄,也与其般配,便应了这个婚事。至于刘忧儿遭受了什么,刘宏自然被蒙在鼓里。 第七十章 风波 近日,皇城内很热闹。 苏贵妃与庆王也解禁了,而上次害得太后毒发的凶手也找到了,说是太后身边的一个侍女,陛下知道后大怒,当场赐死。 风萧国与禾丰国的使臣也到了,来的人分别是风萧国太子萧徵,禾丰国大将军木栖。 一大早陛下便在东边郊林举办狩猎,欢迎各国开使。 虽说离四国宴还有半月, 方天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李和弦的出现,已经是给他带来了生命的威胁。 席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眼里的热意像要溢出来了一样,手上一个用力,便把容琅摔进了沙发里,自己随之也附了上去。 下面聊的很激情,台上两人也斗的厉害,卓天和李义根本没有废话,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一大锅方便面煮好了,里面再加上几根火腿肠,顿时一顿标配的大餐就新鲜出炉了,碗不够没关系,大家围在一起,拿着一次性的纸杯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慕湛也没有反对,抬手示意丫鬟再去寝殿中取上一粒,让慕洛看看。 王斌没想到卓天完胜后还会顾及他的情面,为他说辞,心底不由对他改观了不少,觉得他有多讨厌了。 她亲耳听到,华亚娜对自己说,她有自己父亲无罪的证据,能证据那些钱不是她父亲转走的,而是郭大勇利用职务之便转到了自己的名下。 此时此刻,他可以深深感觉到,这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再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因此,他悲剧了,同样被这颗调皮的石子垫了一下脚尖,啪的摔倒在地。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意外,不约而同的别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而徐龙五人立刻就激动了,不愧是执法堂,眼睛雪亮,公平公正。 沈义献见状,眼神又多了几分慈爱,重新给他拿了一瓶,替他拧开。 “你也发现了,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地方,”李子扬手指了过去,他刚才也是无意的在一个地方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被茂密树藤掩盖的一个山洞。 暮云唯那一边,也在追赶人,等赶到的时候,就看着地上的痕迹,暮云唯让人去了一开始如果的石矿,等到了后,暮云唯看着不远处的车,直接停下赛车。 这些孩子的父母,有些沦为食人者,却都极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才让很多孩子都幸免于难,大概这就是父母的爱。 这些身上写着编号的沉沦魔都接受了‘心脏手术’,并体验过脸红心跳的感觉,不敢作死乱跑,正好进行一场野生的放养实验。 恰恰又因为这样,所以他反而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自己消化这样的负面情绪,而不是去要求纪微甜改变。 就当南都大学的各位领导在商议这次事件会对南大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时,没想到剧情忽然反转,其他各大院校居然有很多学生们都打电话过来,要申请转入南大。 听到了这话的时候庄无尘点了点头,一路上的时候,庄无尘在找暮云唯询问,说的打哆嗦都是这庄天宸的事情。 可惜,他又不敢上去叫她。经过他分析,那饭菜也没有人动,肯定是被察觉了什么。 看箕胖子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惊讶,李珣心中突然冒起止不住的滑稽感觉,所以,他为之放声大笑,肆无忌惮的笑声惊起无数夜鸟走兽,再扩散向更远的虚空。 第七十一章 猎物 萧徵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嘲讽。 “呦,这不是我们的质子大人吗?这是一个也没有猎到?” 说着,他身边的侍从哄堂大笑起来。 萧珩不想理会他这无聊的把戏,转身就想要离开。 萧徵哪里就会这样放过他,叫住了他,语气不善。 “怎么在邶国待久了,连见到太子都不知道行礼了吗?” 魔少主跟初圣子两人身为太古时代自封一界势力的少主,他们的武道境界跟战力在同辈中已经属于翘楚行列。 不过今天特殊,云墨重伤初愈,所以紫衣就让云墨放肆了一番,还好没酿成大错。 内容是惊人的,完颜珣遵守承诺,封高俊为渤海郡侯、上护军、骠骑卫上将军、世袭押剌谋克、食邑三千户实封五十户。 云墨此时的内心正在纠结,要不要将他所听到的这些告诉欧阳菲儿,并且劝他不要再继续在着绝魂林中逗留,而是寻找其他的方法来救他的哥哥。 这些孩子每天,努力的修炼武功,加上他丹药的喂养,基本上,在三四年的时候就可以,把鲜血贡献给自己。 刚才叶麟的暴力行径并没有吓倒他,他也不是一个被吓大的家伙。 凌江月和花雨时跟着李长耀来到一楼客厅,这才发现大家都聚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就连隔壁的无色,明鸣海都被喊来了,此时正坐在她的高级轮椅上和一旁的李长荣两人一起聊着什么。 云墨闭上自己的双目,双手放在熔岩巨兽的尸体之上,然后开始,吸收熔岩巨兽体内的力量。 刘维拿起一杯,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便直接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刘维瞪了一眼,什么话,刘总不好了,整的自己就好像要下一秒就要飞升了一样。 在地下城部队惊愕的目光下,一枚152毫米高爆弹精确的命中了一台敌方坦克的首上!在剧烈的爆炸中,96a正面被轰的一塌糊涂!整台车一时间都陷入了沉寂。 那扇门的向内开的,此时的水面才刚漫过脚踝位置,这种程度的压力差不可能会把门封死。 伴随着尊贵的声音响起,‘迪迦凹凸曼’的身份也公布于众人眼前。 此时的苏志华和崔天洋等人确实到了,他们提前到了五里沟,在远处观察着。 那是一种介于猛禽与蝙蝠之间、长着巨大翅膀的飞行怪物,散发着煞气的乌黑翅膀全力展开足有两米之长。 不是爽在杀丧尸这件事上,而是爽在杀丧尸过程中看到自己四维属性缓慢增长的感觉。 在精神病院的三年里,简宁设想过无数次再见到杜衡的场景,也想过无数个置他于死地的方法,日思夜想到最后,她都差点以为自己是真的疯了。 世家的少年们互相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对他们来说,生命和加入天圣学府比起来,还是生命重要。 “没有,我是一看到你,我就开心。”简耽很难得的嘴甜了一次。 蒋弈航看到陆廷轩嘴角带笑的离开,立即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秦安。 尤尤下意识的抱紧酒瓶时,满嘴的酒水也担心被抢一般,焦急的下咽。 “不想死,就闭嘴”听到流君的话,姽婳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眉心的梦字越来越明显了,看来夜晚到了,接下来可是自己的时间。 本以为会幸福的爱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就算不舍,也终要学会放手。 第七十二章 夜寻 皇家子弟最难的便是婚事自己做主。他们有着高高在上的权利的同时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北舒逸没有立马答应,他只是看着齐王苍白的脸色,淡道。 “齐王今日受伤先回府休息,等齐王有了心悦的姑娘再找朕商议。” 这话里的意思没说同意也没没说不同意,不过这一段时间陛下应该是不会再插手齐王婚姻的事。 有人因为熙公子的冷漠而垂丧的又回到街边,也有人不愿饿死蜂拥的去抢粮食,却在拿到粮食的下一秒被官兵们的长矛刺死,鲜血淋漓,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甘死去。 慕元澈用力的吸口气,压下将夜晚揍一顿的念头,这话说的真是尖刻,损了夏吟月不说,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什么叫做再无瓜葛?什么叫不耽误春宵? 华凤兰心里一阵刺痛,别开脸道:“像吗,我看长得丑的很,根本和我一点都不像”。 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等悲愤痛苦的情绪终于淡了,他才醒过神,发现身边还有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家人。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怒火发泄到了裴馨儿头上,裴馨儿只是一愣,随即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安分守己站在这儿什么也不说也能有错吗? 她暗暗诧异,能把梨花画的这般真实的这辈子她也仅见过楚仪第一次师令狐玉宸能做到,没想到姬赫遥的画技堪比令狐玉宸了。 “好了,开始吧。今天都给我认真点,如果我不满意,你们以后三天都别吃饭了。”老~鸨板着脸道。 他有点不确定旭王是和他们合作,还是云净初利用了旭王,让旭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一回他们的刀子。如果是后者,净初就太大胆了。 “没吃过饺子,好奇。”他的声音很轻,有些虚弱,明显带着未曾裹腹的疲惫。 夏星辰收拾了东西,走出房间的时候,父亲竟然已经离开了。【更多精彩请访问】母亲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叠着衣服,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但是还隐隐可见丝丝缕缕的惆怅。 “现在情况如何?”古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举起自己面前的茶壶,为自己和剑灵儿各自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龙涎茶,慢条斯理的问道。 名以食为天,有了足够的粮食储备,就不用太担心奥克斯王国中会有什么动乱了。毕竟奥克斯王国才刚刚建立不久,领地上的领民们对于罗杰和露娜还是很认同的。 “应该不会吧,不然,好像不知道叶君天这名似的。今天少爷给赶出了西楼府估计早在府中传开了的事。”李靖摇了摇头。 “在屋子里修理呢!”司马幽月看着这北宫娥,想知道她这打的是什么歪主意。 “叶振,咱们俩切磋不必让他们瞧见,咱们另选个偏僻地儿再来几拳。”叶君天说道。 相较于其他几种德鲁伊兵种,鹰羽德鲁伊们属于辅助型的兵种,单体实力并不强悍,却能够使用旋风和精灵之火帮助友军更好的打击敌人。 “谢谢。我出去看一下。”黎寒烟神色焦急,匆匆往外走。宋之星心也提到了喉咙口,跟上去。 外楼跟内院之间有几个地武级的壮汉守护着,叶君天根本就没给他们讲话的机会直接几指头戳晕了事。 韦青可不懂天煞帮里面的条条框框,再说那些也不会约束他,所以,在他这里没有那些誓死忠于舵主的观念。这不,白如冰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压力,两个腿早就支持不住了,在那里筛糠。 第七十三章 约定 两人还来不及都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兵荒马乱的声音。 “抓刺客了!” “快来人啊,抓刺客了!” 紧接着,皇城里的士兵纷纷围在藏宝阁下。 江婠心下微沉,他们这是被发现了。 萧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看着江婠低声说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江婠跟着他 我知道,每当我承认一件我曾为妖瞬所做的事情,对慕容离來说都是一种伤害,可我不能欺骗于他,我曾经骗过他瞒过他太多次,每一次都留下了不可弥补的伤害,我不会再伤害慕容离,这是我的誓言。 比干冷冷一笑道:“先前我和少师大人就有过商议,不久之后正是大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咱们借给大王祝寿的机会,让各个候爷必须进朝歌城庆贺。 她顷刻便愣住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脸上变得霎时滚烫无比,从脖子红到耳根了。 沈心怡低着头。越想就越是不舒服。帮什么忙不。偏要是这种忙。她还能什么。 “浅夏,我为你抓來了星星,这样你就会幸福一辈子。”萧逸辰笑的很傻很天真。 很显然,官道之中的行走的是钦天军总指挥使,平原侯古云和古羽,古凡所带领的凯旋队伍。押解的人自然就是这一战中被俘虏的四方蛮夷的强者。 “怎么可能,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学呢,他就跑了,哪里来得及把我教坏呀。”说着郁风也笑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脑袋上包扎着绷带的乌三炮由两名手下搀扶着,来到北楼废墟前,看着里面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行尸碎‘肉’,还有那些烧毁的烟膏,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对这个事沈心怡也挺无语的,你说你一个挺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事不懂呢,真不理解。 “看起来,他像是有缺陷吧,还很严重,为何说他是完美的呢……”众人心中疑惑。 这就和范大龙在游戏厅里惹事是一个道理,范大龙在豹哥的场子里捅了冯六,是范大龙没道理,所以要给豹哥道歉,但是今天范大龙在洗脚城把东哥再捅了,反而是豹哥不对,豹哥要给媚姨道歉。 作为赌徒,最讨厌就是遇到不明不白的事,他皱起了眉‘毛’,视线落在郭颖身前的那名陌生男人身上。 老陈的意思客套一下,如果以后来了,还能攀一点关系,谁不想认识一些能和媚姨说的上话的人,所以娟娟即便是离开了这里,后来有事老陈依旧照办。 “你们两人先在此等候,待我布置妥当,再行动手。”向罡天叮嘱两人,他的布置,自然是那普度众生的阵法。 陈肖然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瓣传来柔软和细嫩,他还能感觉到她胸前那只宝贝的柔嫩。可他还是不满足,手往下滑动,落在她的大腿上,入手一片细嫩雪滑。手往上一滑,撩起她的裙摆,然后肆意地用手掌玩弄着她香软的身子。 可她还没开门就隐约听到了里边传出的断断续续娇啼,声音即是痛苦又是愉悦。 仙境修士,长生不老不死,除非外力击杀,否则是与天地同寿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在心中暗自叫苦,而我现在的想法如果是让别的男人知道了估计他们会把我给活活打死。 她竖起耳朵正要听个明白,突然门把上传来动静,乔楚一下坐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 赌场 一大早,皇城内就有士兵来回搜查,大街上人心惶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品楼里,来往客人都在讨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知道吗?昨晚有一个刺客潜入皇宫盗取藏宝阁的宝贝呢?” 旁边一个大汉说道。 “不是说有两个刺客吗?” 另外一个大汉夹了一口菜到嘴里。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夜离殇会不会真的来给她做证,不过她却是知道,钟氏最怕这个。 他称呼自己是草民,语气也淡淡地,话却是惊雷一般炸到了大殿之上,惊得在座之人无不震惊疑惑,首辅大人这是要做什么,还嫌不够乱么,安静的大殿之上又是传来了轻微的议论声。 她心里气急,只觉得自己这样无用,一双眼眸也是大睁着,里面的泪花被自己忍了回去,只睁大眼眸细细看着他腰间那一个玉带上的盘口,想给他解开。 起身后我还是先确定了一下,将自己从上到下察看过,又朝着那不远处的河边而走。等在水中看清是自己的倒影后才暗吐一口气,是我,并不是又一次入梦附到了谁身上。 和高园是亲戚的话,老头还自称是高园大伯那他不就是高泰祥的大哥? “没想到我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无法替自己做主是不是?”卫七郎接着她的话笑道。 刚没人的时候她想问公主关于杜若的事情,但是还没来得及问,陈氏就来了。 董如先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半晌,才算是回过神来愣怔地去看镜子里的人儿。 他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平日里冰冷面瘫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十分罕见的笑容。 光说不练没人会相信你,韩振汉刚刚接手盐田,并没有把自己的八百个兄弟都安排在领导的位置,韩振汉的想法和过去家族培养继承人一样,所有的兄弟每个岗位轮流干,从盐丁苦力铲泥,挑担子,挑水干起。 面对一个跟自己一样,等待百年的水月,幽姬不免有些感同身受。接受起来,也就容易不少。 “修罗之光!”正当钱无极和张天乐在空中战斗的时候,阿难躲在一座冰山后面,突然偷袭张天乐。 “我师妹没有生辰八字,她过去的家里人都不在了。”陆轻雪道。 柳真全此时躺在沙盗首领的帐篷里,外面蹲着一圈沙盗,一个会厨艺的沙盗正在靠着羊肉,沙盗首领此时也在帐篷中,不过变成在一旁跪坐,而在哪里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吃着水果的人换成了柳真全。 “这是我保存下来的视频……”她也怕承担风险,所以没有发送给苏妡。 哪怕今日雨如珠帘,行人匆匆,醉生梦死的万仙楼,依旧人声切切。 月上柳梢头,前厅人渐渐散去,更深露重,府内红色的灯笼照的整个谢府亮如白昼,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谢意独自回了屋,庭院内,红灯糜迷,有风轻送,竹林飒飒作响,流水潺潺,是能工巧匠特地给他凿的流动水榭。 神人一族建立天庭,每当玄鸟从其天庭之中穿梭飞翔,总觉的玄鸟冒犯了自己,于是勒令玄鸟禁止穿行,玄鸟性如烈火,哪能服软,每每经过天庭之时总是扇动翅膀,卷起阵阵狂风,将一些普通的神人吹的东倒西歪。 黑衣人的眉梢间,闪过一丝微笑,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烛心的晃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中。 第七十五章 黑市 不一会儿,那个侍从就回来了,他弯着腰对着江婠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几位客官这边请,我们坊主已经答应见你们了。” 江婠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门前。 侍从恭敬的敲门。 “坊主,他们到了。” 里面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 侍从为他们推开门,看着江婠他们都进去了,小 天上月色朗朗,草虫啾啾,三人围着火光,吃着干粮,凌玉突然想起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不由拉了展飞问。 在母亲病床旁边,一个精美的婴儿床,这是曾土成买来的,早就放在这里了,现在终于用得上。 这可是元婴强者骨架,比那什么舍利子什么什么祖的指骨舍利珍贵多了。 苏明衍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往山下挪步。兜里的罗盘发出嗡嗡嗡的急躁声音,这座雪山,果然有问题。 但见他这幅不近人情的样子,梁思沐突然感觉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陆家得空的也全部加进去挖,新池子一两天就整理出来了,接下来灌水堵缺口的事情就用不着麻烦人了。 “装什么阔佬,土鳖!狗眼看人低!打脸了吧!”服务员鄙夷的自言自语道。 车窗秒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儒雅,英气逼人的脸,“你就是产科医生娄羽菲?”男人沙哑,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娄羽菲不自觉地多看他两眼。 不过一旦纪星颜和封阙罗搞不定苏洛尘,他肯定还是会亲自下杀手的。 “骂一次无赖,我就长吻你一次。这买卖貌似一点都不亏。”李少霆傲娇的端起红酒杯,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他当然不肯放过我,举剑便朝我刺来。我与他打了几十个回合,觉得此人的功夫底子不错,而且他用的是蛮力,每招都往要害上刺,想必是被逼急了。 狄庆江拿着李烨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眼道:“这些粮商要是交齐了税款怎么办”,现在刁朗倒台了,并不意味着粮商就怕了李烨,现在登州无粮,要是粮商不把粮食交出来怎么办。 的确,为了让云潇回心转意,轩辕威发扬气管炎受气包作风,心甘情愿让心爱之人泄愤,最好她亲手动手打得他个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解去她心中所有的怨气,那他心里才舒服呢。 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李烨相信了才是真的,可是有谁能够告诉李烨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要说现在的李烨对身世一无所知,就是以前的李烨也不可能知道出身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凭什么断定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那雷电尊者,在我们身上下了咒语,永远听主人您的使唤,我们怎么逃得掉?”焦急的白金龙,插嘴说道。 “还不错,多亏了俊哥给帮忙做的这只拐,还有张叔您的药,这不是,我都可以走路了。”赵国栋说。 人都走了,段锦容的指尖摩挲着未曾干涸的墨迹,哈哈大笑,终于再也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仿佛,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 大战一触即发,谁都不知道战斗会在什么时刻打响。大家精神力都高度集中,而台上的解说则是开始分析双方的优劣势来。 “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沈枭不悦的声音响起,红月和环儿心一颤,立刻跪倒在地。 李烨沿着太平桥上下游修建了五里的河堤,河堤高约一米,宽约三米,这样的防御工事不要说抵御八牛弩,就是火炮也足够了。李烨可不喜欢让士兵傻乎乎的站着,让八牛弩撕开一道道血槽,这不是李烨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黑市 天色渐暗,太阳也落下了山。 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各个店铺也纷纷打烊了。 江婠和囚来到成衣铺前,掌柜见有人来了,立马拱手说道。 “两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了,两位明日再来吧。” “卖货,还有吗?” 掌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一双眼眸藏着犀利的光上下打量着他们 我故意吃的很是美味,大概是受到了我的感染,逍遥王竟然伸过头将我咬了一半的蛇肉全数吞下,这一举动又引起所有人一阵抽气。 “你知不知道这个宇宙中哪里有着不死鸟?还有,哪里有至阴至寒的灵泉?”巴达克询问道。 时日久了,地图也一直没有出现,而其他国家也不见有所动静,烈炎国王终于放下了心。 地上的魏然就乖巧了很多,身下只有一张席子,光着膀子一本正经的仰着脸正面向上睡着。 虽然他很佩服上海马超的技术和想法,可今年才组建,并且没有任何大赛经验的战队,竟然将if这支名牌二线战队打成了这样,这让刚进来还充满信心的司马孔明怎么去接受。 雪菡说的不高,不过这车帘又没什么隔音的效果,方容好歹是武圣,耳力还是非常的好,因此听的清楚。 “什么天弃之印?难道是这世界把我们抛弃的意思?”比鲁斯伸手摸着额头的印记,疑惑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满布着无所谓的神情。 青烟那瘦弱的身子着实受不得这样的天气,整日恹恹的藏在铭龙的屋子里。铭龙每日出出进进的给青烟换凉水,好让她擦洗。 比克相信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个赛亚人,当初赛亚人展现出来的最后的力量,他已经超越了,他现在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2000点。 确定而来王杰要去龙族参加大比之后,王杰起身告别,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了龙族之内,看着那井井有条的运作着的龙族,王杰闪身对着那巨大的宫殿掠来。 可以说,除了明珠和广深因为临海的独特地理优势之外,京城海定区是国家高科技发展最迅猛的中心,尤其是能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再加上周围有各大知名学府的人才注入新鲜血液,各个企业发展势头强劲。 即使骨架比不上全尸,一旦培养成功也起码能够多一个通九幽级别的战斗力,这对于通九幽级别的高手一共也没有五个的神武门是一个巨大的吸引。 “神主,我翻译了下买卖信息,这里交易的几乎都是极端天体灾变的近距离检测数据,科技数据,各种猜想的验证数据。 那些能在火车上买食物的人,要么是着急赶车没来得及买食物,要么就是不差钱的土豪。 好在,这名大兄弟的队友并没有及时赶来,刘磊顺利将呆妹儿救起。 许久不见,松寒觉得吉尔金娜的两条长腿夹的还是那么的紧,要不是松寒体力惊人,下体的尺寸越来越变态,一般的人恐怕要被这吸金机器吸死。 刘磊完全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作为一名重生者,自重生那一刻起便对这些玄学玩意儿抱有深深地敬畏。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响起,没一会的功夫,一门大炮便出现在了船尾处,虽然这大炮是吸收海军大炮而开启的武器系统,但相比之下,擎天的大炮威力更强,射程更远。 第七十七章 交易 老头拿着烟杆子,神色一凛。 “在我的地盘上,还想和我抢人!” 他手中的烟杆子转了几圈,突然变长了,他跳到江婠面前,手中转烟杆子,将那些蛇纷纷击落。 蛇仙神色极为难看,周身阴沉的可怕。 “毒三公,我劝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头将烟杆子一收,又放在嘴边吸了几口 这种族天赋很遭人恨,外加上吟语族是‘珍贵商品’,现已在虚空禁止买卖、抓捕,毕竟想要什么模样,只要让吟语族看一眼,马上就能获得,这可以满足很多权贵那大胆的想法。 “公子,我……,我想试一试?”既然蔡道直言让他说出真心话,蔡板便说了真心话,这还心中居然真有怎样的想法,这点蔡道还真是没有想过。 苏晓对手的相貌有些特殊,这是一名生有洁白双翼的男子,配合一头金灿灿的长发,乍一看很像天使。 随后,吴华腾收回太空飞梭,驾驶着宇宙机甲白光朝着雾气外面飞去,而且在智能天使的指令下,白光自动改变了身体表面的颜色,让它看起来有些破旧,而且看不出来是高级宇宙机甲。 巴鲁克眉头一皱,他已经发现了,墨狮一路奔跑,身后所奔跑过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而看北月妖与雷暴的做法,显然是为了防止自己对墨狮发起攻击。 三道“极冰斩”将柯林的退路全部堵死,逼得他不得不硬接其中的一道“极冰斩”。 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在联合镇压十号恒星系的时候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此时此刻,可以说是梁德辉最最虚弱的时候,不趁这个机会把梁德辉搞掉,一旦让梁德辉缓过劲来,一旦让梁德辉找到了翻身的机会,那么再想把梁德辉掀翻,就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那位被吴老师抓着胳膊不放的民警,一看苏傲梅回来了,心道得救了。 对于奥托斯丁的报告,唐煌的面上并无多大的惊喜,毕竟,军械换装的时间一早就推断出来过。 一百个铁皮大喇叭,加上一百个破锣嗓子,将夏天的质问传遍阴山,震得天狼大帝耳朵嗡嗡作响! “阿嗣,你劝你别想太多。”井韵泽失笑道,以他拍摄的经验,一般拍这种题材电影不会真飞,而是陆地拍出效果,再电脑合成。 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明白,离开自己这里,任何人都不会如她这样重视他们。 大神官爆发全力,神圣之力凝聚成一柄光明圣剑刺向牛头人阿诺。 “那么多高手,城外来的哪怕是十万骑兵,也逃不走一个。”李子仰头看着巍峨城墙。 阴山河中,一颗恐怖的头颅才露出了水面,一双碧绿巨眼瞪着夏天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仇恨之光,九条金色尾巴疯狂的在水中拍打,恐怖无边。 若干天后,任飞和李煜收复北疆之后,留下部分兵力驻守,其余兵力由任飞、李煜带回。 福全借着月色看的清楚,那儿的禁军里,有常跟着沈大将军的赵将军,还有当值的一个禁军头子李牧。那李牧转身往外面去了,赵将军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却是往他这边来了。 舒窈迈着莲步优雅地走了进来。细一看,她连衣裳都已经换了,可见回来已经有了一阵子了。 而现在,北朝除了大乾时期掠夺中原的道药途径外,还掌控着传承自三祖的途径……虽然这归根结底是陈康的设计。 第七十八章 拍卖 街上的人情绪高涨,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诶你听说了吗,歧月国碧海灵珠,邶国的长生秘典,还有新选出来的圣女都将在这次拍卖会上拍卖。” “长生秘典?那不是早被烧了吗?” 旁边的邋遢老头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不过,这回的圣女不错,长得水灵灵的,我喜欢。” 他垂涎的目光落在芷 这时,默默坐在身边的乔柳却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住了乔栀的手,乔栀抬头,便看见乔柳冲着她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李靖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现在回头也无用,他有黄九龙的邪恶思想,只是没有黄九龙坏得那般彻底。黄九龙坏得如此彻底,也怪不得他,心里的怨念所使,一味堕落,无法自拔。 拉古瞪眼看向黄九龙,黄九龙心里一哆嗦。黄九龙是唯一一个不被三界识穿的情愿跟随外星人办事的卧底,对仙界而言是十恶不赦的无可救药的叛徒。 王裕洵是一个处处要求完美的人,他知道自家妹妹说他有病是完全正确的。他确实有王姒宝说的严重洁癖症,而且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连感情都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应当的。”长公主颔首答是,然后让自己的贴身侍婢去将上官隐请进来。 与梅路艾姆相比失去了金苹果的厄里斯还不如一个一流的圣斗士威胁大。 拉不开王氏,乔柳和乔梨跑上前去将乔栀护在怀里。突如其来的瘦弱的怀抱却为乔栀挡住了雨点似的鞭打,乔栀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乔栀在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忍一下,忍下去就好了。 林霜瞬间就被海水淹没,胡乱扑腾几下挣扎着冒出海面,只看见那无情的身影越离越远。 “要我说,咱家宝妹就是个好的,也难怪全府上下都这么宠她。”说到这里,蒋氏颇为自豪。接着又斜睨了下面正朝着月姨娘使眼色的王大娘。 打开车子里的通讯器,傅斯奇要死不活对电话那头的哥哥傅斯年道。 事情敲定,马晓心情变好,他端起酒杯不住的劝酒,哥几个也是喝的尽兴。 “爹地。妈咪这个就是我男朋友上官晨。”欧阳静挽着上官晨一脸甜蜜的说道。 如果伪装是一种本事,那么萧采芙不得不承认,安长河是伪装界的长老。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所有的伪装,却全都是她在背后尝尽辛酸努力支撑起来的。舅妈的赌债,甚至是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她一人担当的。 毕竟当年是他的错,不但伤害了林微还伤害了黎浅。所以他才狠下心来十年不回家,可他不曾想到林微恨了他十年,黎浅等了他十年。 身高体大的保安头不能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位米莉儿护士不光是扎针扎的好、更重要的是后台极硬,自己不买好的话下场会很惨的。 一句“迫不得已”。让萧采芙不由得苦涩的笑了出來。这样的事情。有谁又是乐意的。 萧采芙不是傻子,她听出了男人声音里那一股冷咧和谨慎的声音,又不由得想起了男人不明的来历,不由得身体一阵发冷,一路摸索着窜到了男人的身边。 林风的手,仿佛是一块干净的布,将她脸上的眼泪全部的拭去,一点一点的溶进她的心中。他的手好轻好轻,划过她脸的时候,她竟感觉不到一点的异样。 第七十九章 秘典 江婠神色冷淡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扯住自己的衣摆,将毒三公摔到一边。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毒三公现在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了,鲜血还在不停的从眼眶流出,他害怕极了。 他跪在地上,摸索着少年的方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 可人的确不会一夜之间就改变,那么难道沈妙之前的蠢笨都是在做戏,这又是为什么? 夏初的脑海里不期然地跳出了黄公子的模样,掠得心中一紧,莫名发慌,有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犹自黯然地一笑,甩开了去。 “就是,立春这黄瓜也不知道怎么种的,我家的黄瓜就是长不成这样”,石头他娘嬉笑着说道。 到是那个给她发过短信的陌生人给他发了加好友的信息过来,秦念歌想了想,便同意了。 谢景行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妙穿着中衣,一手拿帕子绞着湿漉漉头发的模样。 几人闻言都哄笑起来,闹了那人些话,等钱承训再回头要与蒋熙元说话,却发现蒋熙元已经没影了。 她说她的家人也许早就有了要送她入宫的打算,所以才会送她去悯峰山治病。她以为那会是自由,却原来不过是提着鸟笼出门,为的是把她送去另外一个笼子里。她看见了天,却飞不进去。 秦念歌忍不住伸出手,在照片上轻轻的抚过,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 现在临天大陆和这边是完全阻隔的,不管那边的破坏再强大,她所创造出的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至于万兽山那众多成员,不紧不慢的操纵着巨鸟在空中飞行着,倒是按时放出魔枭传递讯息,不能让秋羽有丝毫怀疑,到了第二天夜里,他们露宿在距离清风台五百里之外的环月谷,在此隐蔽起来。 这七彩幻魔刀第二重澄明拔刀术王月天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一听之下,给他的第一感觉像是一种体术修行。 对于如今的林山来说,这么一个首饰真不算什么,徐雨虹想钓自己这条鱼,但是现在已经吃了自己的饵,主动要上钩了。 “你以前不也跟我一样吗?”素萱轻笑,随及坐到了她旁边。将她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顺便还替她解开了穴道。刚才因为要出去找吃的,所以才不得已将她绑了起来。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穿戴整齐之后,石金海走出包厢,乘坐电梯来到了这座建筑的顶层,七层。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离开此处时,却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索索的脚步声。 见人走了,李青苒带着宋晏出了空间,两人到了厂房外面,此时雨已经停了。 经这大和尚忽来刨问,他像是头一回得了个契机,得以梳理未臻成熟的芜杂思绪。 “就?”赫景川扶着冰箱的手一僵,浑身不自在,她这是不喜欢吗? 本来以为收拾的差不错,该邮寄的也寄出去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有很多东西。 在坐的众位将领可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绿林好汉,让他们拿着刀子杀人还行,指望他们出主意,还是算了吧,要是大伙有那本事,要你李密干什么呀?杀着吃么? 解决了两个威胁最大的钢管男,其他几人都被吓住了,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只有那个大胖子,估计脑子都长在了肥肉上,反应比其他人慢了几拍,竟然还是朝我扑了过来。 第八十章 天价 底下的人疯狂加价,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痴迷的目光。 很快,价格炒出了天价。 “十五万两!” 芷柔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惶恐不安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嘴唇也因为害怕变得苍白。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让她很讨厌。 钺哥哥,你在哪里?宜安害怕。 恐惧普通潮 王长明可能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每次领导接见的时候他都尽可能把自己的腰弯得更低一些,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谦恭一些。 迟疑过后,严青栀到底也没舍得把它扔下,索性便带着一起上路了。 侯虎将军中大乱,只得且战且走,收拢残兵,又被苏护在后引大军冲杀了一阵,五万人马顿时丢盔卸甲,死伤无数,来日清点,十成人马去了八停,止剩得一万残兵败将,只得后退百里,拒关而守,一面向朝歌请救兵。 直到席撒离开许久,飞云东仍旧静静独坐石上,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席撒也不知道,从来就不知道。但他从不认为飞云东是个平庸无能的人,一个能够长久沉默倾听的人,也许心里明白的比黑岳更多。 “好的”。服务员当然不敢和他废话,答应了一声,随即往外走去,萧寒呢。也不以为意,陈虎他愿意见就见,不愿意就算,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到最后,这个神秘的疯狂妖精的确做到了。她是一个恶梦,此地的人从不视她为寻常生物,认为她是怨念凝聚的妖孽,妖族中的恶魔,血海魔王的化身。阿九的确相信百三十强平原诸国倘若揭开她身份之谜,确实会联手共伐。 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如同平底惊雷般,顿时在朱瞻基的耳边炸响,将他劈了个外酥里嫩。 而阿拉汉那原本铁青的脸也泛起了赤红之色,那是这位龙骑士恼羞成怒的前兆。 恰恰相反,势力强大的荒野集团甚至背后的深渊研究所,是无数邪恶阵营玩家的最好去处。 邱温卓开着车子,皱着眉头,其实,在他的思想里面,家道中落,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都能欣然接受的,即使在工作时候,遭遇到很多很多的磨练,折磨,在他的眼里,都是一种是一种锻炼,他都能接受的。 一旁的邱晖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不过邱晖燕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俄罗斯人制造的东西质量不错,可是挤了这么多人进去,是人都是要憋出毛病來的。 因为能够成为侦查兵,一直是他想做的事情,毕竟,他父亲伯德就曾经是一名极其出色的侦察兵,现在还有一副画像挂着侦查兵陈列室中。 慕容半岑已经坐起,目光空蒙又无助,使劲向床角缩去,一脑门的汗。 “这水银流转多年,为什么却没有挥发呢?”古风淳不解地问道。 说罢,使劲往她怀里凑,在她的颈脖上呼气。弄得画楼颈脖肌肤奇痒酥麻。 “沃尔……主母。”恶魔厄运甩了甩头,让自己因为灵魂力量透支过度而有些昏沉的思维变的清晰,接着看相依然高据宝座上的沃尔主母。 画楼不顾衣衫单薄,提足便要往外走,一手宽大结实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那坚毅眉宇里透出的深邃眸光,令她心头有些许安宁。 中途回顾家别墅吃了个晚饭,遂,被翻红浪,周舟想起了这世上还有双修这种神奇且不科学的bug功法。 第八十一章 阁主 很快,芷柔就被送了过来。 送她过来的是那个拍卖师,身后还跟着个老头应该是鉴丹师,他恭敬的朝江婠弯下腰,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神情。 “尊敬的贵客,这是你拍卖下的东西。” 江婠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芷柔,看到她娇嫩的皮肤被铁链勒出血迹,眼眸中浮现一丝戾气。 她压下心中怒火,将一 “嘿嘿,果然是同道中人。”北斗了岂能袖手旁观?脚尖点地直窜了出去。 真正聪明的天才,那是明知自己是个天才,却也还要像普通人一样,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艰苦的历练,方才保持天才之名不朽。 红孩儿哑然,仔细想想自己的四周,这样的朋友、亲戚,一个都没有!这一瞬间,红孩儿竟然有点羡慕起马江萍来了,也有点明白方正的意思了。 与此同时,一指寺里,方正和弟子们面对面的坐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若到时候真的会出现此等局面,想来笙公子在继承秋家的道路上,要遇到不少阻碍了。 除了这最后一道命令,其他的吩咐大家都明白为何,无非是加强这院子的戒备,不要被城内觊觎财货的恶人找到空子,可去铁匠铺干什么?而且还要带着大车,难道去搬空铁匠铺子吗? 人影没有花俏地接触,第一棍即将挥中时,流里流气的青年被突然甩飞出去。 再一次与百里无尘坐到了一辆马车之中,喻微言还是觉得压迫感无处不在。 巡逻到瞿氏父子被关押的地方后,她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队伍。 整个血炎宫被他一路走过毁掉大半,而此时,另一半完好无损的地方,又因为这声奇异的嘶吼,再度塌碎了一大块范围。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草木都洋洋得意,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微风催过树叶和草被向着一旁倾斜,空气中带着草木的味道。 看着陈玉芬那满脸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的老太太,总会让她将衣服什么的,留着给她明天来洗,可是,陈玉芬总是淡淡一笑,从未将衣物留到第二天过。 几乎每一个皇家马德里球员都被他们问候,其中刚才助攻的琼克和进球的伊瓜因是受到谩骂声最多的,特别是琼克,今天琼克的表现是皇家马德里场上球员最优秀的。 说完,紧紧闭上双眼,一路风尘赶回老家的李玉铃,整个娇躯都在颤抖,心里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击得手,陆无尘的剑势又是一变,射空的剑影散落在地,化为满地纵横起舞的光华,犹如一片金鳞闪烁的长河波光,将独孤凤那青色的身影完全吞没。 瓦利卡马赶忙拿起电话打给父母,还再三交代在外面买些礼物带过来。余哲今天双喜临门,不能草草了事,就算儿子不说,泰京堂夫妻也不会失礼,满口答应了。 看着自己那个室友姐妹竟然敢对秦天这个大仙不敬,赵双玲真是要疯了。赶忙脸色惨白的拉着她的手,对着秦天不住的讨好道,对于秦天这大仙的身份,她从心里发出一股子敬畏感。 随着艾尔塔的声音,石球又变成了水晶球,然后重新变回石球,翡翠球恢复紫色,仍然非常梦幻,里面的云雾如同在地球上从光学望远镜里看别的星系。 蒲生一槊狠狠砸来,石青爆喝一声,蝎尾枪一变,如腾渊之巨龙,毫不示弱地迎上去。这一瞬间,腾龙枪出现了。 第八十二章 周旋 四周的布置很是典雅,周围挂着名贵的画,桌子上香炉点着袅袅香烟。 江婠蹙眉,看着香炉,她眼眸闪烁。 这个香炉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阁主转过身来,折扇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看上去像一位翩翩公子。 “冒昧请公子前来,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江婠看着传闻中的春筱阁阁主,总觉得怪怪的, 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在着世界恢复色彩的那一瞬间,匕首也是整个没入了火车的车厢之中。 但是,他看似没做多少事情,但绝对不能低估这幕后的作用。先不说叶天羽对于官方的影响力,还有强大的威慑力,凝聚力,就是他身边源源不断提供的如此多超级高手,更是龙门巨大的助力。 “夫人说得是,我自会请媒人去提亲的,此事自然要慎重。”夏侯策认真道。 她心想,该不是现在已经睡下了吧?这样的话,就只能明日再来问了。 这样的宋依依,显得极具感染力,自信的感觉能够传染,她目光炯炯,让在场许多人产生了一种她很是厉害的感觉。 不知为何,如今看到苏樱柔弱的样子,陈修远只觉得烦躁,怎么会如此凑巧?陈立学前脚刚来,她后脚跟上。而且,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替苏樱说话。 眸底的怜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潭水般的幽静,深邃,表情无悲无喜。 而关宸极在听着这些人对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宋御宸。宋御宸立刻合作的咧嘴对着关宸极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着努马·卡塞的话语之后原本有些士气低迷的士兵们再度燃起了斗志,见到这一幕努马·卡塞松了一口气。 她分明没有见过鸢晚,可是在梦里,那人的一颦一笑却如此逼真,仿佛她们见过无数面一般。 可这华蓝却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他今天想要和自己切磋是什么鬼心思,林峰会看不出来? 风火雷电只不过是他其中四个手下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哥哥,你一定要打败他们!灵儿相信你!”车内的灵儿把头凑到车帘旁,轻声说道。 自家的场子来了一个亡魂组织的顶尖杀手,身为老板,郑千钧会有这么慌乱的反应那是再正常不过。 怪不得这老方如此镇定,原来一切早早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冲着他比了个中指,到底是他上任,所以也没有跟他置气。 其他几个孩子见狗子都跑了,又见烧火棍已经到了眼前,他们再不敢多待,拔腿跟着狗子跑了出去。 段九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寻思自己如果拒绝便显得更忸怩了,遂硬着头皮自己解了上衣,露出灰白的胸膛,右侧胸膛被灰白色的布带缠着。 “恩?”霓裳轻轻娇呼一声,恋恋不舍的站直身子,美目中似乎还有些失落。 而段九,并非单纯的善良,所以才选择了饶他一命,而是,在他的看来,东方琴不过只是“罪不至死”罢了。 刘在石与邓朝也是佩服的不行,邓朝还好,刘在石可是参加过不少野外节目的,其中就有钻木取火的内容。 那寿衣老头被金光击中后,再次一声惨叫,脸都扭曲到了一起,然后砰的一声化作了一道黑烟,飞进了中年大叔用手抱着的背包里。 陈帆倍感意外,一下将胡香儿搂起来,在她红唇上狠狠的印一下。 第八十三章 失火 等他们匆匆赶到时,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变得无法控制。 漫天的火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烧个精光。 火势很大,吓的旁边的人不敢靠前,春筱阁的侍卫纷纷拿着水桶跑过来救火。 可是漫天的火势岂是他们这区区几桶水能浇灭的。 不知过了多久,火终于被一点点扑灭,可是地牢里面的东西变成黑炭 现在,他的军队占领了忘川,这地方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进去了,当他带着薛颖走进敞开的大铁‘门’时,心里多少有几分自豪感。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萧龙的肚子又饿了,本想在外面吃点,不过白雪依怎么也不同意,接着萧龙上车,说是要回家给萧龙做顿大餐。 “杀!”李世民一路势如破竹,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直接杀到了中军大帐,而这时李孝恭等人也开始攻打敌营。 “你,还有你各率领一千人马绕道突厥牙帐左右两翼,本将带三万人马从中间杀入,待本将斩得突厥汗旗你们再从两端杀出,我们一同杀他个七进七出!”罗艺果断下达命令。 整个城门口顿时全部被堵住了,围成了一个大圈子,看热闹的,乱说话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萧过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到风城居然会这么乱,难道南刀坞的人被逼在南刀坞里面三年,这个风城就这样乱吗? 青阳客栈,这是玄都城之中最巨大的客栈了,里面有着无数的人,规模宏大,豪华的程度,也是不比那黑魔洞差多少。 在他身后,数十把气刀呼呼地追着他,他满以为这次是躲不开了,却见灵谷门内门师尊及时赶来,十几人同时打出气盾,把那些气刀纷纷打落地上。 日本方面非常的震惊,这样一來,他们进攻南美洲要付出的代价必然非常巨大。 在一般情形下,大凡练到结丹境的修道者都可称为“高手”,即使你拥有着比较充裕的灵根,沒有个入道百十年时间,也是无论如何练不到这个境界的。 不知过了多久,老僧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六道轮回,投到畜生道内。 秋月在苏子的怀中,怀抱着她,脸颊还似有似无的在他结实的胸前蹭了蹭。 每到一处休息时,默默都会抢着做事,点火,捡柴,给大人们脸上擦汗。帮忙做杂活,尽管不熟练,却也是抢的做。而他哥哥,则在为岳飞边做边绘制地图。 叶峯能抢到这么多令牌,除了有奇遇之外,恐怕只能用天纵奇才来解释了。 “希望他们已经及时的采取了强制登出的手段,可以免受一些痛苦。”落雨移开了视线。 不过,她大概是没有见识过中国春节的车站,不然她就不会发出这种被吓到一样的感慨了。 好在,这些成品火炮数量还成不了排除枪毙的规模,当然合格的炮手也是不多。 换句话说,有幸进入这里,获得生存机会的病人,提前数天内,将被集中起来,安置在4层,每天则提取相应的人数,带到5层实验室,由李杰进行治疗,观测团队观测治疗过程,这就是每天李杰工作的全过程。 而在认定自己命不久矣之前,希特勒选择了向爱娃求婚,面对阿道夫·希特勒的求婚,苦等多年的爱娃,脸上的欣喜已然是无以言表,含泪点头。 宸王要留在这升平院内接受宾客们的敬酒,也是招待宾客。容菀汐则是由洪官媒搀扶着,身后跟着陪嫁的初夏和知秋,在王府的主事靳嬷嬷的引路下,一路向宸王赐予王妃的昭德院而去。 第八十四章 决斗 清冷的月光打在少年冰冷的面具上,折射出森森寒光。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江婠脸色凝重,她现在内力不能使用,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不是春筱阁主的对手。 阁主皱眉看着江婠。 侍女的衣裙衬得少年越发像月下精灵,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子像少年一样,身穿女装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要不是看到少 紧接着,那团漂浮在虚空一直没有动静的青莲圣火,突然猛地腾升数米之高的青蓝色火苗,随后在天禅子震撼无比的注视中,如一道青色闪电般掠向叶枫。 蓝展鹏点点头,而后将林皓雪让在最前面,自己跟在林皓雪的后面,而闻人露则是走在最后面,三人相继进入了东风城。 比赛的方式是晋级制,抽签抽到哪个学校,就与哪个学校比赛,胜利的一方,再进行下一轮的比赛,以此类推,直到冠军出现。 “执法长老!”说到这,潘奇转头叫了身旁一名面色焦黄的老者一声。 何亦然故意没有说完,而且拖长了声调,果然,他如愿地看到何以安瞬间变黑了的脸,于是同样回以得意的一笑,那笑容明媚而灿烂,映衬得那一张原本就漂亮的脸蛋越加动人,当然,何以安的脸自然也就更黑了。 “有人入侵了它的领地,它当然要来看看。”江黎辰说着,从他的后腰上抽出了一把三十厘米的尖尖的刀子。刀子就插在后腰上,他这是民国军官作风。但是我就不知道了,这么收着刀子,这刀子怎么就没有扎到他呢? 两年多以前交下首付买的那房子,终于封顶并且装修了,就算不能马上入住,去看看也是好的。 “你可以回家跟你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的好,毕竟也是大人了”傅少权很理智的说道。 高子恒听到叶枫也在寻找高雨涵,顿时眼神一变,这怎么可能?高雨涵的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怎么现在会有别的人在找高雨涵了? 本来今天的庭审就不知道一上午能不能搞完,这菜鸟还来背法条浪费时间,也是没谁了。 游戏中心的一到三层是游戏城,四到六层是网吧,每一层都有两处服务台,白梦琪定的地方是在六层,安顿完毛毛,苏糯和林迪直接坐电梯去了六楼。 看了一下舌尖上的校园,真的不是盖的,虽然圣知是全亚洲最好的贵族学校,但是吃的真的跟铉墨没法比中国人就应该吃中餐嘛,圣知餐厅里面都是西餐,一点都不好吃。 就在张志平为云梦仙子感到惊艳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将张志平惊醒了过来,张志平微微转头,立即看到了白灵子饱含警告和戒备的眼神,心中苦笑一声,这下子误会可就更大了。 极度阴寒霸道的冰寒真气随着秦霜的怒吼,当场就在半空中轰出了一根如同殿堂称重柱一般粗大的冰寒冰柱朝着上方轰撞了上去。 只可惜当知道这些的时候,楚峰已经离开了部队,开始了他为曾经的战友疯子讨债的旅程。 顾言本想打电话跟她说,自己这俩天要出差,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没想到一开始她就劈头盖脸的说起自己,挂完电话,他立即让蓝斯立马到他面前。 她想不出这是为了什么。没有人能想到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烈,有时远比爱情更强烈。 第八十五章 宗教 囚与萧珩及时赶到。 两人联手与春筱阁主不相上下。周围的侍卫也拔剑陷入这场打斗。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囚握着长剑,一招一式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他命门。他长剑一挑,快得只留下一道剑影。 春筱阁主侧身躲过,却不曾想正好中了囚的算计。 萧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手里掐着剑诀,凌 下方一掠而过的城镇土地上空,突然远远的飘扬起清脆浩然的钟声,蕴和着寥寥的黄色青烟,直上苍穹。 我出了井亭,做三四步拐去,早把那酒罐儿提起,嘴对嘴骨咯咯的咽将下去,吃一个不亦乐乎。 “云弑天,君落羽,哼,你们等着瞧。”帝梵天疾飞而至,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按坐下骨龙就朝那不见天日的黑暗之所俯冲了过去。 他此话一出,身后的几十万将士竟然各个摇旗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完了,这下有的闹腾了。”汉阳看着子鱼真的回雍京了,不由傻眼了,这是完全不给他们王爷一点面子,上官星他们世子妃还想点圈套哪捏,这一个连点虚伪的应对都不应对,直接甩脸子走人,真够辣的。 听得那名蜀山弟子的话之后,原本一些位于广场正中央的弟子都是已经开始往石阶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夜色中,落羽靠在一石头上,嘴角含笑,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山药根。 “如果想要帮助羽微,就不要继续闹情绪了!”东岳大帝的严厉的语气中满带着责备。 有时碰在一起,喊某委员某代表。他们那表情怡然自得。她见我有点羡慕,整了我的衣领,温情说,你不焦急,邓阿姨讲了,你的事包在她身上。 对于大祭司的所作所为,虽不是在场所有的“雪人”都能够理解,但他们好歹并没有谁因为悲愤而再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来。谈话进行的很顺利,姜逸‘欲’要在雪山部族当中寻求帮助的想法也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陈家人与宝顶寺的僧,道见这情景忙攻向关家弟子。哪知这帮关家门人不知厉害,顿与大家打起。 这样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心里负担,而且说句实话的是,现在正是江南香米价格的最高点,另外也没有其他地方有江南香米可以购买的。 然而更她的惊恐的是,在萧新月身影附近出现了数位猫妖,而这些猫妖同样在萧新月面前低头。 只是这个老头有点倔,沧南劝了很久,司徒明才愿意真的动手,而不是留有分寸。 魔修白寻走在满天星身边道:“这人这么拽总有她吃亏的时候,等她吃亏了,我们就去点赞,我已经联系了廖洪江了,他对此特别支持。 现在他不敢得罪启明集团,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如果随意退回启明集团的人。会直接被取消委托,启明绝对不会接受他们的任何委托。 不过罗砂已经探查过了,地上那具尸体确实也是龙人,所以罗砂给了龙人鲁卡斯一个偷袭的机会。 这时,有些矿管委的中高层也跟着喊,到最后,普通的矿管委工作人员也表示服从一切安排。 “好消息是,地煞符咒的力量并不强,不会给你带来致命的打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你必须住我这。别想着回去,师父说了,实在不行,他可以亲自跟你老婆解释。 第八十六章斗兽 喧嚣的斗兽场内人山人海,人们站在阶梯型的围观台上,他们一个个情绪高昂,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嘶喊。 底下,围栏中,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的少年与一只凶猛的狼厮杀。 那头狼凶猛强壮,张着一口血牙就朝着那个少年扑去。 少年已经是力竭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他被凶猛的狼一口撕咬住胳膊,甩了出去,撞到墙 银雪越发着急了,暗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人如此执迷不误,定会惹来大祸。 楚煌也有些坐不住了,若是凌云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将是皓月国的一大损失。 咦!沈清扬发出惊叹声的同事,江睿轩也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手敲打的地方,走过去将沈清扬踢到一边,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敲了敲。 九华剑派的九峰传承天下皆知,作为迷雾峰一脉的执剑人,莫轻愁表现的再惊人旁人也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在情理之中,于是两位真人不疑有他,向着众人点了点头后身化流光返回了阵法之内。 “烟儿,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展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是与那一世的他有很大的不同,那一世,他冷傲如冰,让人难以靠近,可现在,那笑容竟然有九分真诚。 展痕恍若未闻,原本他就在不停的将内力输送进唐如烟的体内,但效果甚微。 这一刻,几乎所有通过全息屏幕的成员心里头均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们的陛下这是中邪了,还是中邪了? “转过身去,这就转过身去。”展痕笑着,重新转过身去,笑声不止,惹得唐如烟脸上又是一阵潮红。 “这可不行!”,男子忽然音调一变,猛地一弯身,双手便向墨魁双臂抓来。 凌云笑眯眯的盯着飞上眼前的寻宝异兽,他用力的抛出手中宠物捕捉球。 我也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的,可没想过真要进这栋大厦里面拼命。 就以力大著称,现在配合其力之大道来,简直就像是将攻击力翻了两番不止。 取了三十五颗罪犯人头,绑在他自已的龙筋上面,加上原有的三十八颗罪犯人头,一共是八十三颗罪犯人头。 而巫族除了由后土、九凤亲自送来一些宝物,还带来了5000巫族之人,作为道场之人。 几日的同行,大家尽管不可能交心交肺,但多少也算是熟悉了,眼前这位叫做孙明涛的汉子,本是北地一位侠客,大抵是见多了北地的生死亡练狱,这次听闻青溪弥勒教将有大动作,他在一些人的鼓动下也就跟着过来看看。 九天剑花飞舞,如雪花点点,漫天的血雾腾起,堂堂八十界大神金甲神,就这样在叶晓峰的神域内,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斩杀了。 一旦引爆,不敢说将在场所有人全部炸死,至少可以为阎王殿添加一半的孤魂野鬼。 “我……”晴儿好像依旧不想说明原因,但是见到了赵风那急切的样子,晴儿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环顾四周,现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内,身前是一道恢宏的大门,门两旁有两个巨大的金甲护卫雕像。 晚餐时分,公孙羽没有餐厅就餐,而是呆呆地坐在桌子面前,盯着窗外那颗已然光秃秃的梧桐树脸上露出淡淡的茫然。 郭嘉很疲乏,他的身体并不好,这几天的忙碌,让他的身体逐渐垮了下来。他瘦了很多,但因为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他还是咬着牙撑着。 第八十七章 银月 江婠瞳孔骤缩,清冷的气息被打破,磅礴的内力倾泻而出,一掌就将钱老打飞一丈远。 她扶住囚摇晃的身体,脸色阴沉,立马掏出一个丹药。 “快服下。” 囚看了看面前的愈灵丹,眸光闪了闪,垂下头,恭敬跪下。 “是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公子,这点小伤不值得公子浪费灵丹。” 江婠依旧是拿 大妈意义不明地笑了两声,脸上的凝重之色没有散去,因为她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越望钧捡起一旁的长剑,直接折成两段,将剑刃那部分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一尊尊神话天仙,圣人,大神通头顶之上的神话道果所萦绕而出的光芒连接交织在一条线上。 当企业获得前两个证以后,可继续申请第三个证,即【武器装备科研生产许可证认证】,申请周期一般为9个月,最长不超过1年。 因为他跟夏禾之间有说不清的关系,而这些陈年往事也是自己的心魔。 本来对夏禾只是有欲望的两个男人一听到有钱,心中的如意算盘开始打响。 虽然徐行没有太在意这次海外招商行动但并不代表让项洪钟带队出去后就再不管不问,实际上好多消息都会先送到徐行的办公室。 西王母目光汇聚在双方大战之上,光芒过于耀眼,让其无法用慧眼看清。 5万块钱说还就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可相当于两年的工资了。 闻声陆一鸣虽然没听懂深层意思,但也没打算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丫鬟们捧了漱盂、巾帕立在一旁,陈姨娘立在李氏的床头帮着她布菜。 “世煌,你也别太担心,或许他们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暂时联系不上。”宝儿轻声安慰着袁世煌。 更新结束之后,林逸立马登上了自己的qq,其余的人员也有条不紊地进入到游戏中,几秒钟之后铺天盖地的宣传信息,便在传奇的比奇盟重两个城市还有几个著名的练级地图地图里面刷屏了。 但是,第五回合开始,潜伏者突然动了,而且是直接中路冲了上去。 在妖雾的认知中,不管是谁,伤害自己都得付出代价,所以她会本能的在没有看清楚攻击她的人时就立即出手。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记住驾驶者那张醉意朦胧的脸,谁知道,不过七年而已,她不仅不记得肇事者的脸了,就是自己父母的模样,都渐渐模糊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只留下了一个温馨的感觉。 水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若那些妃妾们忍不住对付自己,正好给了容墨风将她们踢出府去的借口。 沈穆清也懒得去追究了。如果两人之间只是情感深浅的问题拼了自尊不要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挽留。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已是意兴阑珊去争什么,觉得很没有意思了。 若是萱敏还活着,还陪伴在身边,那么,什么样森罗地狱,她也毫不惧怕。 黑衣男子终于松开程玲,任由程玲的尸体倒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谢爱国,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听了李易的话,吕布开始了攻击,无数的拳影发出,不过一点攻击力也是没有,只是带出一阵微风,把所有的蛛网阵法都给触动了。 跟前的桌椅板凳,对面的简绘,甚至背后那面空荡荡的墙壁,无一不在她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随着她灵根飞转,神识集中到某一点上,那一点开始越来越近,到最后简直秋毫毕现。 第八十八章 彻查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最敏锐的,雄狮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回走动,眼前的这个人类给它很危险的感觉,让它感到不安,它低声嘶吼。 黑衣男子提着剑将小姑娘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小姑娘完全遮住。 雄狮谨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来回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观兽台上的人有些不满, 独天何泣,天,便是道,就算自己一人在天道面前,有能如何,就算哭泣,自己始终是自己,在这条无情大道上,根本没有任何去怜惜。 “高,高,实在是高,连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牧大夫竖着大拇指说。 苏木神色平静的收回目光,随后向着一处五人关注的商贩走去。既然已经来到充城,便去看看有什么用得到的东西。 “唔呃。。。”王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看样子人有点难受。 “你在为我分析敌我战力吧?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上吧?”曳戈板着脸,他觉得寐照绫说这些话好像是在怂恿他什么似的。 而孟烟雨则是拿了另一个碗,放在两人中间,里面盛放着卤,香菜等等。 “凡事有个度,适可而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别管它,我们谈谈心。”曳戈揉了揉腰,正气凛然道。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步千怀已经到了慕容家正门外几里远的地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刀痕一路从慕容家到脚下散发着摄人的寒芒。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外面嘈杂的声音仍不绝于耳。 骑士队的这架专机,几乎算是全联盟最豪华的了,原因全在于他们有一个土豪老板,而且这土豪老板还是波音公司最大的股东。 但是就算是其他的驭鬼者知道了鬼影的杀人规律,也不会毫无防备的去找鬼影,更别说贸然进入这样一个地方了。 她不解恨的将枕头一下砸向地板,而后又从床上跳了起来,两脚并用的踩踏着枕头。 他的嘴唇很干燥,发热带走了他太多的力气,就连他吻她时,都不似从前那般霸道强势、横冲直撞,甚至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他有那么的一点点颜控,但如果是妹妹的话,那他就包容一点,不计较了。 我看这么多机械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咱们赶紧去打电话,汇报完,好安排人把车开走。”客套几句后,宋学峰按耐不住对牛庆奎说道。 她顿时心如擂鼓,她自认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话也说得极其自然,为什么玄苍会怀疑到她? “等等,我刚刚好像不是在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荀芊芊望了望四周,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这样素净的衣裳最适合她,但她不是一心想要得到帝君的喜爱吗?这样禁欲的样子可怎么行? 还有前不久,云梦蝶跑来跟他说,她会等他,等着他来兑现他的承诺。 梁源脸色异常苍白,不过这次倒没有惊慌失措,他知道楚芸怜把话说到这儿,就不会不管这事,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楚芸怜到底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 此时,金善萍也是沉沦在兴奋之中,听到院长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正草薙京那些最为强大的一批主角格斗家们,却都在潜修养伤之中。 当老大就又有当老大的样子,如果当老大的心太过柔软了,唐人街的这些几万人早就被宿迁会和山口组的人灭了。 第八十九章 回宫 百里钺等小姑娘哭累了,将外衣脱下披在小姑娘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肌肤。 小姑娘声音都哭得沙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钺哥哥,宜安累了,想要回家,不想呆在这里。” 她说着,眼睛里又泛起泪花,依恋的贴在百里钺怀里,抱着他的腰身不放。 百里钺抿着唇,感受小姑娘娇软的身子, 参天巨手一挥直接的从邻近的假山的手头飘过直接的就将巨剑一般的山峰连根拔起,大石悬浮在空间之上,荡起阵阵的浓雾十分的骇人。 沈初寒没有回答,宋清欢倒是答了句“好”,两人便在萧榛的引导下继续在萧府闲逛起来。 宋清欢被大红喜帕蒙着面,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迈着细碎的步伐,丝毫不敢分神。 “姐你先别生气,我和你说,我今天逃课带了一个同学来……”乔若宇蹩脚地解释着。 幸好,简单和赵民生赶到了现场,一看到她的样子,便及时扶住了她。 “诶诶师弟,你知道吗,当年我e考的时候可是狂霸炫酷屌炸天!我可是那一届新生中血统最高的!所有人都用仰视的目光看我!”芬格尔说的眉飞色舞,口水沫四飞。 她语声淡淡,语气也很平静,可听在慕白耳中,却似被利刃一刀刀凌迟般难受。 “这个,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打发的。”简单抬头挺胸,形象看起来特别高大、可靠,第一次有当兄长的成就感。 “省省吧,哝,给你,你自己去吃馄饨,我佳人有约。”烨由丢给路明非二十块钱自己双手踹兜里走出校园。 虽然男人的话语低沉,一如既往的带着寡淡,但是安歌还是听出了男人话语之中的关切。 “玩保龄球是有一定的动作要领的,”杨美艳在一边向她解释,一边看着球滚去的方向。 齐啸寒双眼充红,状若癫狂,再次俯冲而下,手中炽火枪狠狠刺向陆岚的周身要害。 如果能够驯化这只白蛟,为鲛州所用,九州大陆再想对鲛州发起进攻,绝无可能。 一连说了好多遍,天宫玄睁开双眼,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天宫玄哑言。他虽然一直知道东明亚行为跳脱,两人也已经发生了肌肤之亲,却没有想到如此跳脱。 许久未见,大哥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的褶子堆积的如绽开的菊花似的。 鲛珠有灵,在感应到主人即将陨落时,会自动去寻找下一任主人,倘若尚未出世,它会自动封印。 祁平安赶紧将这个猜测告诉了远在大陆的许研远,并请杜宾帮忙查一下这个“领带先生”的地址。 只要围在那里的高阶玄兽中,没有灵觉特别敏锐的,他应该能进去瞅一瞅。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李牧一下做起身来,在自己身上找什么东西。 第二天早上宋晓冬醒来,就看到宋晓冬正歪着头看着他,那眼里的目光,则是多少有些古怪。 “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刚刚她的攻击我有自信……”话还没说完,仰视着阴摩罗鬼的天后就朝着他来了一发水刺,以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姬丝蒂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人们纷纷将原本停留在露露身上的视线偏移了过去。 朱慈踉的藐视让他生气,可是只要等会能将朱慈踉擒住,便可好好折磨朱慈踉,他想怎么出气就能怎么出气。 第九十章 圈套 母亲握着小江婠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下国泰民安四个大字。 小江婠指着上面的汉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 “国、泰、民、安。” 她咬着手指,歪着毛绒绒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中泛着疑惑,她奶声奶气的问道。 “娘亲,什么是国泰民安?” 母亲摸着小江婠的脑袋,目光深邃眺望远方,温柔的解释。 一路行驶,直到时近中午的时候,众人方才抵达了飞机研究基地。 郭业眼睛中充满怀疑之色,心说这丫头真是处子?怎么这么会玩? 当然,兴奋的是英国与法国,这中间也有不兴奋的,自然就是德意志了,然后还有一个倒霉的沙俄。 “别把什么都往你自己身上揽,有些责难你担不起。”李月姐毫不客气的道。阿秀在里面窜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但若铁九郎没那心,便也是不成的,终归还是铁九郎自己贪心了。 四只军舰一起行动,将高千岁巡洋舰锁定,十几门重炮开始了拼命,猖狂的高千穗没有想到福建水师竟然将目标直接锁定在自己身上,战舰不断的被福建水师轰炸,桅杆、指挥舱、炮塔纷纷中弹,深受重创,开始缓缓下沉。 “好了,既然是这样,看来宝物是被他那走了,可惜,可惜。”摇着头,曹操率领手下离开了。 他这也不是直接收服一头野生的妖兽作为坐骑,而是这头飞禽本身就存在于灵兽令中的。 看着大家将目光都停留在武灵的身上,蕊雪示意着人们继续前进。 当然,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事后会怎么处置她,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在金丹凝聚之后,潜藏在他血脉中的力量以及一部分记忆传承却犹如那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来了。 全市的所有考生是打乱分考场的,苏微忆很幸运的就在本校,看着熟悉的校园,她原本还是有点儿紧张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七公主还不知道她的脸毁容了,假百里浩然每次看到她的脸欲言又止,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不过不舍归不舍,周程晨总是要嫁人的,而席斯言是最好的选择。 苏白白夹起肉放到她碗里:“你以后也会和我们一样幸福的。”苏白白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苏信一眼。 “你都没有给怎么就知道不需要,东西呢?”沈之简这时显得有点孩子气了。 她离开,自然代表着分手,她想回到a市,那里算是她的故乡,熟悉的人早已不在,只有那份记忆长存。 鼻子原本就是脆弱的部位,只需轻轻一打就会流血,更何况苏木这是经过强化强化的肉体呢?骤然间鲜血从徐刚鼻子流下来,流了一整脸。 车子一路开,许薇一路望着车窗外面,一景一物感觉都是那么新鲜。 盛世华庭的三号院内,两名寻常护院打扮的人飞檐走壁来到了院墙之内,几名下人看见后直径带着他们去了3个腊梅树下。 “怎么啦?不是说明天一大早要去看日出吗?还不去睡觉?”南宫旭说道。 毕竟,人类就算拿到了石头,不使用魔法,不利用魔法阵的话,根本无法发挥宝石的效能。 “师姐,师姐!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燕翰用脸贴在芊木的脸颊,泪水滚滚落下来。 禹飞点头是的,因为彭古就是第五名,所以现在的他只需要挑战前四名就好了。 第九十一章 比试 萧徵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将弓箭拿上来。 他手里拿着弓箭,看着江婠。 “那日见异北侯箭术不错,隐约中有些熟悉,不知道异北侯师承何处?” 他摆弄着手里的弓箭,箭搭上工,拉开弦,箭刃一转,直指江婠面门。 辞席吓一跳,立马伸手挡在江婠面前,谨惕的看着他。 萧徵浅浅的勾了唇角 “咚咚。”正在两人耳鬓厮磨之时,突然有人敲门,皆停了下来,互相顿了一顿,安念楚这时反而比秦慕宸激灵,一把推开他,尴尬地整理好自己略有凌乱的衣服,理顺自己的头发去开门。 这达扎路见到他们都逃回来了,便意识到此番猎杀行动还是失败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便向神龙煞君请战,要求他再派援军出城抗敌,决心和尚结龙所部决一死战。 “幽游,出来吧!”庄坚一声厉喝,一道黑芒犹如一道光芒一般,在空中一闪而逝,下一刹那,便是出现在了长眉少年眼前,正是幽游天刃,有了幽游这个器灵的掌控,庄坚都不需要刻意的催动,其本身便是超强的战力。 一股灵魂风暴,以魔手为中心,肆虐开来,灵力被席卷,魔气被驱散,但是赤炎魔尊和庄坚两人,身处肆虐的灵魔风暴之中,身形稳固,各自目光之中,有着火气升腾而起。 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尖锐的不能在尖锐的话语,难道新闻就要写的这么刺心才卖的出去,才有人看么?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想一想被写的人是什么心情? 是他送的那滴血害了父亲……是他自己害了他的父亲!是他!都是他害的!寒塔罗特的脸色惨白,脑海中只回荡着这一句话,抱着蓝诺慕水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战斯拉末没有再理会正一脸纠结的找说词的盖亚,转过头继续观察卡修斯的考验。 庄坚感叹着,在这种品质灵力的地方修炼,必然会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难怪其族人遭到贬谪,逐出洞天便是算做最大的惩罚。 下了楼,左轮情不自禁的回了一下头,米副旅长屋的灯熄灭了,左轮下意识的笑笑,回到男寝。 在那一瞬间封碧落说真的,有点想笑了起来,然后直接哈哈大笑冷情来,在哈哈大笑的时候,嘴角上有着几分笑容了起来,听到这话的时候,眼下这封碧落看了看这封福雅,看着封福雅的时候,神情上带着几分笑容了起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最后皆是饶有兴致的看向剑宗离开的方向。 陪着杂鸟城来打仗,杂鸟城丝毫无损,到头来把自己的家打没了。 “太后只叫了你一人去陪午膳。”陈溪川冷冷的话语直接打断了宴七的想法。 秋魂没有勇气抬头看这个说出如此无情的话的血刀,她慢慢把剑穗收回了自己的衣衫,挤出一抹强笑:“那是你剑术不精才会这样,是你没福气用,我拿去给南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血刀的院子,没有一刻犹豫和不舍。 “那,我们回王爷府了要干什么呢?”宴七捧着下巴呆呆地看着陈溪川,自从自己来到王爷府,似乎每天都是有事情可做的,这下消停了些日子,突然回到京城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就在三人开心的玩耍的时候,闻霆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拿着手机去一边接电话了。 第九十二章 年少 风卷过满地落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北瑾川盯着少年精致的容颜有些出神,还记得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母亲还在,他与父皇的关系还没有到现在这个地步。 记忆中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虽然出身平凡,不是什么世家小姐,但是母亲身上的端庄优雅,是那些世家小姐都望尘莫及的。 曾经母亲与父亲也很相爱,他 之前出手的那位八级金仙,眼看着自己的仙剑给击退,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另外的三位八级金仙,就在四人准备一起出手,抢夺罗平的时候,却被前方的一幕给震撼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身上光华一闪之下,百目毒蛙直接变成了人类的身躯,满脸怒色的望着雪玲珑。 “几万块?!用得着人家摆这么大阵仗么?”胡德海显然难以相信。 毕竟我们现在的等级并没他们高。所以我的血和安凌夕的血直接变成了空血。 金银巷内至今仍然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巷道深处靠左手有一户前后两进的宅院格外显眼,仅从大门前的台阶和门廊上的飞檐就能看出这里以前是大户人家。 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反而心中都是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大家都知道原来的事情,就好像是老三见义勇为的事情,楚风虽然发现老三不是一个那样可以交往的朋友,但是依旧觉得那件事情他做的并没有错。 孔浩天感慨之后,这才继续观看着擂台之上罗平和栾铭的战斗,面色凝重。 一连兜了好几个圈子,这个举动被很多士兵和指挥员看做是一种挑衅,极为嚣张,老戴的脸都气白了,一声令下,率先打着火的车辆全都恶狠狠的奔着李天畤冲了过去。 王宗诘气的暴跳如雷,却是无可奈何。喝令军士,高骂董贤。嚷了半晌,军士们喊的喉咙冒烟,也没人搭理。 萧门,多少修者都想进入,因为萧门是萧国三大门派之一!并且隐隐有三派第一之势。 “七十二邪魔道”,是一本记载了仙界之中,七十二种由误入歧途的邪魔歪道者研发的武道,这七十二种武道,没有一种不是摧毁人的心智,摧残人身体的阴煞武道。 这么大规模的特种兵大比武,高阳想想就心痒痒。就算教官职责结束没有机会下场,看看总是好的。 崔斌打开背过来的大箱子,箱子一开,一股宛如实质的灵气诞生开来,箱子内是五彩斑斓的各种灵石,各种的上等材料。 刹那之后,他的手臂已经甩了出去,左手之间藏好的针悄无声息飞出,刺进了黑衣人的后脖颈。 李沐风死亡的消息是崔斌告诉她们的,而且帝京也有少部分人知道李沐风当初死在若相惜庄园外的树林里。 等中年夫妻躲开他攻击过去的灭天钟跟血魂幡之后,他手中的嗜剑魂刀,也早已经架在了秋若寒的脖子上。 赛车是他的爱好之一,在来清水市之前。他就参加过很多地下赛车比赛,冠军都不知道拿到了多少,被赛车界冠于称号‘车阎王’可见他在这个圈子里面的地位。 高阳瞬间竖起耳朵,刘若妍不但相貌出挑,而且是超级学霸,这样的孩子老师往出推当标杆儿还来不及呢。 他无比悔恨,无比自责,自责当初没有抽出更多的时间陪颜雪晴,颜雪晴是因他受到无妄之灾,甚至临死之前,都不希望他前去找葛龙报仇,这是多么难得。 第九十三章 贪玩 自从那次,小北瑾川知道了要想在后宫中不必看别人脸色,要么就是得到帝王的宠爱,要么就是自己手里掌握实权。 他每日每夜的勤奋苦读,礼、乐、射、御、书、数,每次都是第一,严厉的夫子也格外喜欢他。 可是小北瑾川发现,母后脸上的愁容比以前更多了。 当他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开开心心的去找母后时,他 叶动灵带走了屋内唯一的光源,却不知,半个时辰后,黑暗中的沈飞雪洋洋洒洒地爬起身,打起身上的火折子,捡起面具和信封。 而其中的十二座大殿当中,如今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在这峰顶之上的一处大殿当中,才有那么些人,只是这人数,却连千人都不到。 花飞花最后看了眼与地面齐平的水坑,确认其没有任何动静之后,重新戴上面罩,动身进入了前往帝陵龙穴的通道。 前面十世,每一世都与逍遥客匆匆擦肩而过,之后便是天人永隔。 “我可以与你签订仙灵契约!”玉后说着,抬手一挥,一排血珠甩出。 但是罗媛媛依旧还是可以看出来,面前的唐沈依旧是没有对她放下全部的戒心。 在阿虎的认知里,此时的杨已经完全被吓住了,可能还是最严重的那种。一般人遇到恐惧的情况,不是都会大声喊叫吗?当连喊叫都不会,那不是明已经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脑袋变成了一片空白? 听了周瑜的一番分析之后,赵方龙的呼吸瞬间加深了许多,甚至到最后,都有些急促了起来,这是激动的表现。 说完杨娟看着眼前这个挥舞着剑的男子,再没有再火炉旁铸剑那种粗糙的样子,反而增加了几丝俊秀之色。 苏沐离语气是真心的,觉得有一些惋惜,想起今日饭桌上面可是会让人胃口大开的。 买家出来的时候一脸潮红,的一的朝吧台的大玻璃罐里丢了张十美元的纸币。 直觉告诉孙悟空,这个世界的混沌是要比以前所在的世界要高等的。 优越的环境和待遇,随时可以创造获得,然而,在职场上营造出一个少有勾心斗角、表里不一的各级关系却很难,谁都想往上爬,谁都会意气风发的竞争,但却不会希望被人在背后捅一刀子。 虽然它杀雷鬼属于无奈,却没有愧疚感,刚才那种情况,一个死好过两个死,雷鬼已然没了阴力,留下只不过图添累赘,只是相交多年,觉得有点可惜了。 一个就是真龙墓穴的龙涎香,虽然肯定不及周不臣在冢得到的可以使人脱胎换骨提升修行资质的龙涎香,但是巩固道基肯定是有用的。 被身后的人突然这么一吓,童辛雅马上退后了好几步,可是一时没想起来她的身后就是池塘,她没退两步就听到了“扑通!”的一声。 男人的脸庞笼罩在一片光影中,镀上一层绚丽的光芒,大概是因为气氛轻松而惬意,霍枭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般生人勿近的冷漠感,温凉这个角度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睛特别亮,能够堪比今夜的灯火与星空。 魏局长上任伊始,第一件事儿不是开会,不是认识新同事,而是躲进办公室给章首长打电话,邀请领导拨冗光临寒舍。 “我听到?呵!你认为我就会相信?”听到?听到的都是他们说的自己听不懂!什么回他们生活的年代?他只听懂了他们说要走!还有……他们不乐意就在这里。 第九十四章 初遇 宫外的世界很热闹,人来人往,小北尤辰一下子忘乎所以,他们被拥挤的人群冲散。 小北瑾川眉头紧锁,小小的脸上有些凝重。 他迈开小短腿努力的穿过人群,试图去寻找小北尤辰的身影,可是街上人太多,他又是小小的一个,很快被人群淹没不知方向。 小北瑾川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忽然,他远远的看到一棵 “那,那个,我有一点点点点毛绒控,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用手指比了一个很少的动作。 他再次朝着凌天抓来,但是凌天的一颗颗星辰轰下的时候,林青的攻击完全就是被摧枯拉朽的撞得粉碎。 李如海立刻将心神投入意识海中,细心观察相原秀中的执念,发现它们现在十分活跃,似乎认为千雪美奈是在同它们说话,有种喝多了亢奋的感觉,并且波动剧烈,隐隐有不稳溃散的迹象。 “那么这样看来萧山和谢天倒卖紧俏物资,也不像是空穴来风的呀!”汪精卫看向周佛海说道。 随后出了深南大道向左拐,兜兜转转几个红绿灯之后,便来到了一栋普通的办公写字楼。 轮回剑上的虚影又扩大了几分,林宇还是不紧不慢的抵挡着两人进攻,他又发现对面两人的招式越来越怪异,越来越刁钻,险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看着卓五桂不是江城本地人,所以不太好查!”阎十一猜测。 一伙人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董事长则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确实是这么一种情况,自己这边不好过,对方也同样不好过,只不过现在就拼的是谁的钱多,谁就能坚持下来,一旦挺过去了那就是胜利。 千雪奈奈子不舍归不舍,李如海还是收回了内力——事情有点麻烦了。 然后是第二种,如此反复,一直到整整第五十种香料,‘花’九一直都答的毫无犹豫半点没迟疑。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和雪儿享受了一段难得的休闲时光,除了每天的凝练仍然要继续之外,其余时间我都用来陪着雪儿到处溜达、到处购物、到处吃喝玩乐,有时间的时候我们还会去找高韩他们一起聚餐。 两人明显是被眼镜蛇给咬了,按理说应该中毒了才对,可是他俩居然没有中毒的症状。 ——所以,这真的是一艘潜航舰?在狄拉克海里潜航的潜航舰?我一直前进,会抵达狄拉克海的边缘吗? 晏鸿光离开,白夭夭撅起嘴巴哼唧一声,闷闷不乐地沐浴换衣,滚到软绵的床上,伏在被子包里沉沉睡去。 那些人正在传看设计图的原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着些她从来没听过的专业名词。 “好?好什么?”宁海棠见世生傻乐,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怀疑。 其实同行的看法并没有给皮埃尔·阿龙纳斯造成多大的困扰,他心烦意乱主要是因为泰斗大人自从大化帝国的消息传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了。 透过门缝,我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我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否则他们真的会死在外面的,而我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终于,我终于来到了拐角,如果有心脏的话,那么我现在的心跳声一定会和睡眠舱的闹钟那么响吧,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搬走的人,还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都死在了那间房子里!”老胡说道。 第九十五章 “殿下。” “齐王。” 江婠唤了一声又一声,北瑾川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抬眸就对上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眸泛着少许疑惑,恍惚间,少年与小时候那个小姑娘的身影重合。 他愣了几秒。 喉咙滚动,楞楞开口。 “你喜欢吃松花糕吗?” “嗯?” 江婠疑惑的看着他,清冷的眼 毕竟,在水元素方面碧冰比自己专业多了。虽说,自己对火元素的练度也还不够好。 圣者,元神寄托天道之上,诸天万事皆在一念之间,自知幽冥地府关乎甚大,自然不敢轻易言语,以免落入他人算计。 我抬眼看他,他没有看我,侧脸的轮廓,印在风雪中,英俊异常。 那门在关上之际,龙明心立即把手搭上去、若明又关上了门,刚好夹到龙明心的手。 天海城里面除了有大量的修仙者使用的法器空间之外,也有许许多多的民居,比如雷天子消灭掉的剑皇门,他们大部分的门人弟子就住在民居里面,而不是法器空间。 而后我一曲琴音毕,他幽黑深邃的眼底沉沉,似是有晦暗光影一闪而逝,却也只不过是那么一瞬的时间,待我细看,他的唇边,重又勾起了天高云淡的凉薄弧度,依旧是那个翩然如玉的贵胄皇子。 疏影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一惊,倏然松开手,手中的玉钗应声落地,真正断成了两断。 信送回去,一等又是一天,第三天的早上,白雪公主又让人送来一封信,这封信写的是,如果她和加斯子爵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是不是萨克森王国的继承人? “昊天此举乃是显露天地至尊威严,瑶姬必会因此事受到重罚,不然昊天的脸面何在!”火榕若有所思言道。 “可是大师兄若想推演出完美无缺的盘古元神大道,非得三清心神合一不可。”玉清道人双目精光一闪,一字一字对着太清道人言道。 然而,一击将安平侯的鬼影完全抹灭,陈沐却并未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眉头微皱,看向那些炸开的光点。 梁子豪抱着吉他在弹唱,他的嗓音略微沙哑而深沉,是一种典型的烟嗓,唱出的歌很有别样的深情感觉。 好在他的婚事基本已经稳了,所以这天聊的是老人开心,他也自在。 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在一颗巨大的、空了心的老槐树前,在拄着朗基努斯之枪的贝伦加尔的脚下,卧着年轻、金发的尹波利塔。 “对了,最近几天岭南那边有没有给陛下传消息?”上官君雅问道。 那海盗晃晃悠悠地把头凑到安娜的额前,吓得安娜浑身如触电般抖了起来。 自己堂堂身怀一万积分巨款的大户,当时居然说付不出5积分的伙食费……乔桑在回去的路上,当即就发消息要来了那名餐车主人的校内账号,将5积分转了过去。 “其实做艾果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磨米浆,如果米浆磨不好,做出来的艾果不是太硬就是太软,那样不好吃。 但也有些存在暗中皱眉,判断古罗天君或许是到了修行的关键时刻,因此才没有做任何反应,毕竟古罗乃是多年前的七重天天君,阳神二层的极道魂修虽说很难缠,但古罗这样的人物也不至于会畏惧对方,总该要讨一个说法。 海盗们在船上用油点起了一盆火,将火把放在内部点燃。眨眼之间,他们的船只就迅速靠近了沿岸的施工地。海斯泰因把手一挥,这些熊熊燃烧着的火把就朝着岸边的木材飞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陷害 长生秘典是江家的东西,当年为了这本长生秘典他们可费了不少心思。 当年不知道是谁传出江家有长生秘典,一时间暗潮涌动,最后还是皇上压住这些消息,即使是这样,江家也因为长生秘典而覆灭全族。 本来,随着江家覆灭,长生秘典四散各处,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才悄悄沉静下去。 如今,长生秘典重现,只怕 轻轻握住灰原的手,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浅羽的脸色却骤然沉重了起来。 不仅仅是发展的两人,就连点了四级的刘璋和灵音两个英雄也被闹的是疲于奔命。中路出现了程普,黄月英压根就不敢出去补兵,这你得去帮帮忙吧。可等两人风尘仆仆的赶过去的时候,程普这货又飞到了野区骚扰关羽了。 这双脚蕴含的压力,重若山岳,力道抵达金宴和蓝灵的胸口,直接贯穿过后背,迫使对方的脊背骨都一根根的断裂。 你这种绝心绝性的人,连自己后人的性命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在意他们的性命。 杨和尚道:“阿弥陀佛,俺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着,这货眼角湿润了。 他利用自己之前刚刚学会的滑翔能力,向着远处的街道飞了过去。 起码,自己随手一击就可以杀死丧尸,可是这大蜘蛛就难了,身体这么大,想要彻底杀了它,除非使用震震能力,要不然,自己想要依靠手中的军刺杀死它,太难了。 短短时间内,突破的不算,就眼下累积的经验值竟然达到了80几个兆。 孙福安走到杨和尚跟前,一起忙和了起来,不时还警戒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若说夏依依没有看到也并不为奇,此蜈蚣名为五烟毒蜈蚣。其背部颜色几乎与这幽冥地带的草木同为一色,若是它有意将自己的神气收敛起来,想是很难让人发现的。 玄龟见他身上的杀意收敛,这才壮着胆子将他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到最后还不忘把自己如何迎战银鳗星君,如何舍生忘死的掩护他离开的事情,大大吹嘘一番。 当朋伊特开始复出的那一刻起,罗孚尔家族就已经是备受瞩目了。而当至尊者集体亮相之时,就连首都圈的预赛都变得为之失色不少。 偶尔眉来眼去的,头发丝儿里都似透着情意绵绵,胭脂福娘都没眼看了。 府里季氏她们知道华氏和沈雁也在受邀之列,俱都十分高兴,纷纷过门来道贺。 心中一慌,萧慕言立刻下车要追,酒喝的过多,酒意上脑,下车过急头一阵晕眩。手撑在车门上,那股昏眩过去后,叶予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好!你是条汉子。”岳重看着蒙古王忽额染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更别说脸上会有笑容了,一开始的时候萧慕言还会和她说话,见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不太想理他的模样,萧慕言的脸色也是跟着越来越难看。 “好了,安琪儿,别演戏了,要是让雁妮误会就不好了!”赵铁柱眼见苏雁妮的脸有变黑的趋势,忙说道。 唐洛本来不想闹大的,现在见他们这样,一股邪火在心中爆发了。 然而,出乎我预料的是,我的呼喊声,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淹没在周围的黑暗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一会儿功夫,我的脸上,脑袋上,全部都被打湿了!整个脑袋,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 第九十七章 端倪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北瑾川冷声喝道。 辞席看到齐王,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跑北瑾川面前。 “殿下,刚才他们将公子带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现在还没回来。” 北瑾川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阴沉起来。 “本王就是让你们这样对待神医的吗?自行领罚,还不快退下!” 辞席这才发 陆慕面色铁青,在他眼里王福建的火器营,奔跑速度慢的跟龟爬的一样。对于被截杀的兵马,陆慕已经无法救援,当下陆慕心中一狠,既然前锋营被打残,干脆就针对段琅的重甲骑进行猎杀。 究竟是科技为王,还是仙道为尊,这在仙神界都是一个难以定论的问题。 张旭因挪移公司的款项,一般上都是置办一些楼盘,公寓,名牌轿车还有纳入资金的账户中,林巧巧是通过查他的物业和银行账户这一条途径查出来的,张旭因借给别家公司的款项却能隐瞒了过去。 见到友军的坦克飞上了天,其他人都吓得要哭了,他们的坦克可是重大几十吨的重型坦克,竟然会被人一下子用肉体撞翻,这种力量,怕就算是印度的大象都不一定能做到。 白松建不但是不感到难过,反而松了口气,显然是根本不愿意对付人的。不管是黑蛇组织还是范青山,他都不敢得罪。 青云跟雪梨两位长老对于莫离这么直率的回答,有些意外,说实在的一般人在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忙着替自己辩解才对。 当下挥手一点一枚精血点到了霍子吟的手腕上。她能感觉到霍子吟体内有玄武尊者的气息。 “大天师,马来西亚天师道掌门张洛带到。”领路的天师道弟子抱拳道。 不过,即使是砍歪了,也是救下了叶岚一命,而叶岚和雷修此时也不敢大意,他们两人,依然对着四周,不断的进行着感应,不过,怎么样感应,都无法感应到那个鬼魂的动向了。 至于前几天曾经发生在江海市的事,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平息掉了。 开口的同样是一个男子,他身高不高,但是身材无比的魁梧。露着一边胳膊,肩膀上面有着一个巨大的纹身的一般。 二人一降落在机场,走出通道口,便是看到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陆元的名字。 这天风和日丽,刘迁和袁守城终于下定决定要去和燕灵山辞行了。 在这般思绪的渲染下,现场之人对刚才的紧张之感不由得一扫而空,均是心照不宣地商讨着任务的事宜。 话音落地,林欢闪电般般伸出右手,抓向了魏凡的手机,同时枪声响起,直播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的询问,这位企鹅电竞方面的负责人显得相当直接。 庞大身影带着巨大的光芒傲立在天空之上,黑暗给了他们最好的衬托,让他们这一刻显得无比的神圣。 试魂石发出一道极致炫目的光芒,震动了整个大殿。四下之人忽觉神魂一荡,有如是中了心头闷锤,一声闷哼,心头堵了块巨石一般。 霍老四一走,杨大仙立刻忙碌起来,将那些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重新清理,因为之前霍老四在,不好一一清点,现在自然要分类了。 第九十八章 发现 锦一看着自家王爷妥协,也有些惊讶,他刚才可是看见殿下神色慌张的喊郎中,他还以为发生了生了什么大事。 锦一和一旁的郎中面面相觑。 “殿下,还需要郎中吗?” 北瑾川挥手,“先退下吧。” 老郎中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脸懵的退下。 北瑾川站在房 神楼是宫里面禁忌的地方,神楼周围虽然有人把手,但把手的士兵却颇为薄弱。这种地方量来平日里也没有人来的,里面供奉的不过是前晋历代祖先的牌位而已。 如此,王爷便答应了,按照她所说的,东方岄明就这么办了。而与此同时,东方岄明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整件事情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它并不想沐毅把它给炼化,所以它在拼命抵抗,与此同时,一股暴虐的情绪从晶块之中传来,然后朝着沐毅的识海袭去。 道,她可不想此时的萧炎受到外界的影响,从而在说完之后便是打出了几个结界。 “大哥,我现在在月光镇,要去阳光镇,所以你把大嘴雀传给我,我要让他带我飞过去。”真嗣说道。 真嗣没想到勇次居然也知道大岩蛇,但想想当初浩二也说过听说过水晶大岩蛇后,就也没多想了。 许闲琤没有说,怎么能说呢,一说恐怕母亲会晕过去,她那么不喜欢朝誉。在母亲的追问声中,她冲温玉蔻眨了眨眼,引得众人也去看温玉蔻。 韩梦儿的声音让沐毅的身体一震,他停住了脚步一会儿,不过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就这么背着身挥挥手,然后离开了,他怕自己转身看到韩梦儿,就会动摇离开的心思。 就当火箭队把急冻鸟抓了起来,准备带走时,真嗣放出了闪电鸟,让对着上方使出最大威力的十万伏特,在洞内引起了一场雪崩。 “万一他们是来抓你的呢?”温玉止吓唬她。对温玉止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温玉裳,果然被唬住了,随着她躲入一旁的丛之中。那是温玉蔻之前挑选的扇瑾,枝密而高,瓣可比人的手掌,色浓郁,足以将两人的身体完全遮住。 半夏心里一惊,是她害得王语嫣这样,幸好没事,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她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第三轮,终极对决,山谷一的终极料理对陈峰的三道菜,红烧肉,鱼头炖豆腐,糖醋排骨。 尤其是辛依说,一会自己回去这话,他就觉得自己好像给她委屈了。 陈峰做的是夹心麻薯,用芒果浆,抹茶粉,红芸豆和鲜榴莲制作而成,软糯q弹,甜美的内馅入口爆浆,细腻绵润。 耶律维江站起身来,身躯不停地摇晃着,他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阿利茜,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可是,在医生用言语间接的“羞辱”她时,夜斯还是出声维护她了。 凌爸爸把斗里的燃烧完的烟丝轻轻地磕向烟灰缸中,再伸手拿烟刀把斗里剩下的烟丝扒拉出来。 “师伯,我们是穷可我们还年轻,一切都会好的,现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幸运。“菲菲劝慰道。 欧阳灿看他眉头稍稍一皱,只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约莫着可能是比较重要的电话,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才站下。 黑擎帮虽然是个帮派,却坚持两个原则,不涉黄不贩毒,而这次既然莫名其妙的被人坑了一把。 第九十九章 暴露 锦骑十七军的人都是从雨泽历练出来了,也正是因为从那里面呆过,所以他们这一辈子的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锦三是锦骑十七军中年龄最小,最晚加入的,性格是最欢快的,心性也是最需要磨炼的。 锦三退下后,北瑾川对锦二吩咐着什么,他就退下了,消失在暗处。 此刻,书房也算的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的指尖也在做这一刻自那芳草萋萋的幽谷纵深处勾勒而过,微微笑着。 “你很羡慕?”林初却是一肚子火,好好的一顿饭,又被搅和了。原本应该是一起吃完饭,随后两人悠哉悠哉地逛回班级,顺带着也能聊聊各自喜欢的东西,交流交流感情,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好么?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挂坠盒不费吹灰之力,这么轻易的就到手了,克利切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那你就是在说离妃搬弄是非了?”皇上质问道,他有点不依不挠的样子。 眼看前方地面上飘飘然冒出一道黑色人影,看不出面容,却有着猩红的双目和一对还在滴血的骨翼。 在它们眼中,这条人像狗一样溺在泥里,实在是可怜,当然,也很脏。 只见他二话没说就朝詹天霸踹来一脚,詹天霸本来看师傅应声而下,心中欢喜,连忙上前行礼。没想到师傅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脚,这一脚可不轻,只见詹天霸腾空而起,摔出七八米开外。 司徒玉凝听得咯咯轻笑,见到江长安回头看向她,明白这是让她放心,也没再这么担忧。 沉静了片刻后,“轰”炽烈的绿光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激起的一圈涟漪,迅速荡开,转眼覆盖了整个灵元。 十几条这样的“根须”从四面八方的地面下窜出,它们像是上岸的活鱼一样摇摆了几下,然后锥形的触手头部就对准了身在包围圈中的两人。 我也是捂住嘴惊呼一声,这千幻周天阵的主阵眼就这样被了解了? 他看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可是夏晗嫣的脸会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浮现。 净禹神色郑重地对着苍桓行了一礼,苍桓四平八稳地受了他这一礼,因为苍桓知道,若是避而不受,那么净禹心里一定会很不舒服。 这个技能要紧贴着boss释放,并且有一定的释放时间!谭维对阵牛头怪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开玩笑,紧贴着那家伙倒立着转圈,这不是等着被宰么? “多谢姑娘搭救,没齿难忘!”焕木见人家是真的帮了自己,没有逼宫,所以由衷地感谢道。他现在还侧躺在地上,炫木正扶住了他。 说笑间,大家就在学校的各处取景,等到把校园照遍后,时间也接近中午了。 恶灵白泽跌落在地上,感受到心口那支箭正在逐渐侵蚀他的力量,不甘心地说到。 尹天仇拿出来的丹药基本上都是他用系统合成出来的,只要成功了,那药效绝对是十成的,一口气能拿出那么多十成药力的丹药来,就算是那些七品炼药师都看的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紫掉刀就拳能刺进巨鳄的身体,又能如何呢,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这么大的巨鳄如果被它跑掉了,或者刘宇打不过它,那巨鳄对这里的伤害也太大了,如果一旦有人登上这座岛屿,都将是巨鳄的口中餐。 她已经成了家,平时上班忙,下了班就回自己家,而每次家庭聚会时又不会提这些,所以她对很多事都不了解。 第一百章 哄睡 泡冷水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江婠发烧了。 她脸颊泛着红晕,额头发烫,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 辞席着急的来回奔波,一会儿试探一下江婠额头温度,一会儿给她换敷冷毛巾,一会儿跑到厨房看看药有没有煎好。 江婠看小姑娘跑来跑去的,眼都花了。 “别忙活了,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一开口 郭铭已经接收了大部分产业,剩下的几家产业都是留着给郭志练手用的。 “我已经暂时压制出了她体内的毒素,不过她体内的毒素有点棘手。”胖仔萌脸露出无奈之色。 林子健看着莫安安,心情无比沉重,莫安安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吗? 陆展博傻愣愣的看着林宛瑜,为什么,虽然求婚前就考虑过被拒绝的情况,但是还是好难受,心好痛。 那“高人”在夏夕颜的公寓里转了一圈,眉宇越皱越紧,神情也越发凝重。 林子健看得一头雾水,看样子,招聘简章上写的硬性条件,必须要是农历七月十五出生并不是出自董事长意思,而是黄樱加上去的,那么她为什么要加上这么一条呢?刚才她辩解说是为公司着想,又是怎么一回事? “笨蛋,去问一下不就好了嘛!”张伟说到,“如果宛瑜也不会放弃你,那不就得了嘛!大不了就是等三年,你还年轻,三年之后再结婚也不晚。 主演名字是抄袭热门明星的,导演没有名气,赞助不知道,再加上人家说的拍戏地方还是国外,万一唐悠悠遇到个三长两短,天高水远的,他们都帮不上忙。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动听,罗叙妍打量着红雅,她才不会轻易的相信她的话呢,因为还没有真正的抓住她的命门。 周逸阳在思考这个问题,全然没有注意,刚挨了一巴掌的陆薇,已经嘤嘤哭着返了回来,等他发现时,已经和陆薇撞了一个正着。 “他是你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恩,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夫君一点宽容之心都沒有?”轩辕墨略有怒容。 沈枭下意识把闻人雅护在身后,可是那些宝剑都是被人控制,相当于有意思的物件,并不是只会正面攻击。 最大的一个水池长一百米,宽二十米,深八米,面积占了整个海洋学校的七十分之一,“这是饲养海豚的,也可以饲养鲸鱼等大型海洋动物”,李烨解释道。 逍遥王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地上,他侧着身体俯视在我上方,低吟道:“我怕你会迷路,所以就跟在你身后,结果…”他低咳了两声,没有往下说去,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做河道两边视野,我要控制眼位时间。”上海马超对着廖雄说道。 “给老娘跟上。”沈雅兮气急败坏的喊道,谁来告诉她,是谁把那个风度翩翩,神秘莫测的苏若寒变到哪里去了?身边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是谁? 穿梭过无数的次元世界,巴达克总算来到了这一行的目的地,也就是火影世界。 华服男子不知,正在他想这些之时,一个身影已经窜上了他的屋顶,只等着夜色降临,便要对他下手。 “好!卡卡西教出的弟子就是不一般!就连忍术也是那么强!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裔!”再不斩已经被震慑住了,刚才的绝招,就算是他的本体,只要被击中,不死也是重伤。 第一百零一章 算计 北瑾川微楞,突然想明白少年说的是什么。 他故作恶狠狠的捏住少年的鼻子,语气凶狠。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抽筋扒皮,然后关起来,手脚上都拷上铁链,让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江婠似乎是被吓到了,缩了一下身子,然后她又探出脑袋,呆萌着脸,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你 “那位明后天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送给你……”南柯睿深思一会儿,便朝南柯战道。 “老子纵然一死,也不怕你。”林星辰猛地踏前一步,仰天吼去。静静的,等待死亡的轰杀。 react皱起了眉头,他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绝对在哪见过“像猫不是猫”这个玩家名字,但他记忆很模糊,想不起来。 万千剑浪飞旋,其锋芒化成秩序,而这个场面奇异而又壮观,竟然奇异将堕落冥凤封在了剑浪之内。 男子点头,他撑起油伞领着何夕往别墅大门走去。庄园内的花草显然长时间没有被修剪,它们野蛮生长,看起来糟糕透了。 不为别的,因为他手中的那两柄尚未送入星雷岛的金银钥匙竟在他们踏入此间时,无声的起了反应,嗡嗡的作响,这让南柯睿原本还打算在这里狠捞一把的心思彻底的烟消云散。 这样的结局,让身处绝境的公孙琴,反而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美好。 一老一少,在楼梯口旁相对而立,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热络和寒暄。 “喂,噗神,他好像不给你钱。”何夕也是被他们俩的恶俗客套给寒得反胃。 石磊被他两注视着,只觉得难堪,骂了声,便硬着头皮就往徐帆迎了过去。 ——等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又该怎么才能在不伤对方心的情况下,和他年幼的哥哥道别呢? 这虫王吐出来的白色圆球,居然对魂体的伤害,亦是如此强大,我不由得心中大惊。 双胞胎对视一眼,看看harry的表情就知道可能情况没有那么美妙。 李维斯想起八十年前为南石头难民而牺牲的荣靳之,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必须由这代人继续用鲜血和生命去守护。 司律痕的口吻,明明是一个妻奴,可是司律痕不仅不以此为耻,还以此为荣。 于天河给他使了个眼色,摇头。焦磊讪讪闭嘴,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李维斯根本不知道他们查到的这些,他是以囚犯的身份被关进去的,能完成既定任务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凭一人之力制霸加布林,控制核潜艇? 陈清凡继续满脸木然,他一脸梦游的拉过韩潇,便伸手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大腿。 是的,这孩子不喜欢猫猫狗狗兔子熊什么的,就喜欢李维斯给他缝的玩具大宝剑。宗铭也是纳了闷了,为什么李维斯给儿子做的第一个玩具居然是大宝剑,难道是因为某种不可说的谐音吗? “吃饭了吗?”宗铭像个真正的未婚夫一样给他投去充满关爱的目光,然而在桑国庭看不见的角度,又给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或者是那位姑娘恩将仇报,做了什么,才让毒娘子和她师父由爱变成了恨? “帝牙卢卡把他送到了过去,解开了误会,你没看到那家伙的脸,哈哈哈哈诶哟。”笑着笑着就牵动了伤口,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吧。 第一百零二章 诬陷 北司阳看到少年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张宴帖,气焰嚣张的拍在桌上。 语气犀利。 “异北侯,如今认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婠坐在石桌旁,神色淡淡的从那张黑色宴帖上扫过,没有引起她半点波澜,与一旁盛气凌人的北司阳形成鲜明对比。 江婠随手将宴帖看了后丢到一边,嗤笑。 周身不断的被对方攻击到,在气的加持下被轻易的切开一道道裂口。这些伤势换在常人身上,每一道都是致命伤。然而在魔剑身上,却如同无事一般。 本就不称手的长剑脱手而飞,要不是徐新和徐标拼死抵挡,只怕他们这些人已经成了通道里的残肢血肉了。 现代脑子的虞诺诺缓了一下才没有表现得太奇怪,这可不是现代,衣服都是现成的,这个时代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绣娘做的,布庄自然不会有太多成衣。 白迟抿了抿嘴,将外面被茶水淋湿的袍子直接扔在地上,满脸阴沉的离开了。 收到钱,少年将虞诺诺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有张床,虞诺诺直接将人放了上去,着急的来回走动。 晨练之后,玄武台上众年轻弟子出乎寻常地没有散去,挤成一团,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武当山上的异常。 出了门,虞诺诺也是一下子被这积雪的厚度吓到了,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堆了那么多,一脚踩下去能将脚踝全部盖住。 镶王景策宇坐在马上看着战局,就见一名红衣少年迎战而出。这少年,未穿厚重的盔甲,只是套了一件红色软甲,一身红衣如火,向着那统制卷来。 周霜雪倒是没有因为虞诺诺有些失礼的行为对她有些不满,听着旁边不停传来有些尖锐的声音,她蹙了蹙眉头。 虽然说是只隔了一条主干道,但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素来都是五进甚至七进,一个府邸那都是长的很,所以这还耽搁了一些时间,等慕子衿回到了府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第二天,季可娜一醒来见自己睡在床上,使劲地拍脑子回想着昨晚的情景,可镜头晃到自己喝完酒躺下来就断了。 曲肃摇了摇头,天灵仙府既不是宗门,也不是家族,他们主要是吸纳中神州的天才。 他一本正经,一双深邃的眼睛修长灿亮,琥珀色的眼底又如宇宙般深奥,难以探测。 四叠半的房间自然没有椅子,甚至就连床都是等到晚上才铺开的。 闻言,季可娜紧紧抓住米雪莉的头发,借着赵青峰扼制住了米雪莉的双手。 同时,摆渡上市也产生了9个亿万富翁,五十个千万富翁,四百个百万富翁。 乔明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却微微勾起嘴角,学长冯默生说:实验室里可以缝针。 “我靠!”乔明不可思议的看着几人,除了两个字,再也说不出话来。 肉的味道引诱着他饥肠辘辘的肚子,胃里也是一阵难受。苟日新眼眶微湿,低头凑近那些骨头,张嘴咬住。 封雅贴上他,手在他腰间来回抚摸,见他身子一紧,她妖娆地一扬眉。 黑桐博人大吃一惊,千猜万猜、也没想到这货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因为这些龙兽王的备战,天天抓捕壮丁扩建吐蕃军团。才使得广大吐蕃百姓哀声载道,对他们是恨之入骨。为了将这些凶神恶霸彻底赶出桑逻城,百姓们纷纷找到赤烈韩将军进行告状,希望大将军能为自己做主。 第一百零三章 绝境 一个帽子叩下来,北瑾川面部改色。 “如今真假都没有弄清楚,庆王就着急给神医定罪,难不成是心里有鬼不成?” 北司阳神色阴翳,飞快否认。 “北瑾川,你别血口喷人!” 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剑拔弩张,连带着空气都稀薄了,旁边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江婠拉过北瑾川,“我随你入宫。 萧欧在进入学校之前基本上将理论上的东西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大一的时候他也用了几次实战模拟这个程序,每次作战之前总以为算漏无疑,但是实战中又会有变数存在,让他们吃了几次亏。 伴着一声巨响,忽然城墙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便再难停止。叶鸿枫将神识向下覆盖而去,却见几位蛮修齐力催动着巨大的法宝分散在城墙下撞击着。城墙在这样的撞击下摇摇欲坠,碎石自上方向下掉落。 你个白吃白喝的混球,任不羁对着李自来暗骂一声,然后继续对着姬柯挤着微笑。 杜烽此时笑了笑,仿佛无视了三角眼,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程诗双。 叶鸿枫将众修士洗劫一空后便不予追究,他的储物袋里鼓鼓的,装满了灵石。 男子被一脚踢得清醒了点,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直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 跟来的潘伟,捏了捏眉心,如此沉不住气,都不知道那时,她是怎么自岛国逃回华夏的。 其实并没有很久,当万钧再往下掉,当刀刃转到郑雀的脖子之时梅子岳就动了。 紧接着美目竟然微微红了,身上的气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一抹悲愁和自嘲。 白翰飞感应到杜烽的目标是自己,顿时心中一惊,朝着那些护卫命令道。 那位卡巴修炼团的团长玛法明显正处在团队实力大减的火头之上,瞪着眼对着布罗利怒喝道:“这次的沙之逆罚,就是你们引来的?”表情极为不和善。 “超梦,去救那两只神奇宝贝吧!”希尔智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之后,身形便凭空消失。 这是邓弨任务卡上的说明,而孙洪雷那张上则写的是:“请到胡桃沟村7号民居与队长陈杰西汇合”。 因为彼此都熟悉……所以并不是非常陌生,但是因为彼此都是有心事的。 可是没想到,事情竟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多年之后,她的三皇兄,竟然又回来了!重新归来的他,比从前更俊朗,也更冷冽,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自己面上扫过,这些,她都觉得没有关系。 本身去f洲工作,就需要打齐疫苗,有三四十种呢。而且都要提前一段时间注射,好让疫苗形成抗体。 “不了,刚才瞿叔打电话过来,让我过去一趟。”这些资金既然已经到位,接下来就该开始进行他们的计划了。 黑色的乌鸦大为的惊惧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口齿不清的说道。 这里的环境真的让人防不胜防,他们进来没多久就已经走进了四五个幻境,看看周围荒凉的景色,天仓叹了口气。 薛芝歉没有回答,而是闷声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举动看起来十分怪异。 楚飞成看着眼前漫天火海,滚滚热浪袭来,不由的疑惑,实在太真实,让人心中生不出怀疑。 “好,老胡,还是跟以前一样,辽东地区的所有部队,包括民兵武装和其他外围部队,全部让许天同志来指挥,我们只需要负责各部队之间的协调和保障部队的后勤就行了。”刘政委点点头,算是正式拍板决定了。 第一百零四章 反转 北瑾川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江婠,当众验伤,那她的身份岂不是会暴露。 少年单薄的身影立在大殿之上,他平静的抬眸看着坐上的帝王,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因为生病的原因,少年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是虚弱,他颔首,扯出一抹苦笑。 “陛下既然不相信臣,臣自当要当众验伤以示清白。” 少年俯身 “李甲何在?”李天见他执迷于眼前的美色,也懒得理他,直接呼唤别人。 秦昊一声大喝,身形一闪,让开了位置,紧随其后的血河老祖,凭着刚才秦昊告诉他的位置,直接就是一个血红掌印落下。 “穆浩,你的灵识怎么变得如此弱了,我都已经走到近前,你才现。”寒偌云身披雪袍,来到温泉边缘不远处。 一道璀璨光芒,陡然闪现。却见一个巨大的光罩,忽然出现,将整座山谷,完全笼罩在内。而正在进攻山谷的诸多妖兽,也立刻发现自己的攻击,落在这光罩上,如入泥潭,消失不见。 秦昊咬紧牙关,这兽魂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杀了一只妖兽,兽魂却要被人夺走,他实在难以接受。此刻为了觉醒武魂的希望,他甚至不惜带着一丝哀求,对王源恳求说道。 这下金钟国真的忍不住了,而他这样子,也就更加让陈韶确定了是什么歌曲。 “呵呵~”居丽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个,对于她来说,能在陈韶身边,和陪着孩子就好了。 杨缺见它又把脑袋递了过来,刚要拒绝,只见那颗脑袋光芒一闪,变成了一节清香四溢的人参,而婴儿空空无物的脖子上也立刻再次长出一颗脑袋,和手里的这颗一模一样。 由于人类本能的争强好胜心,哪怕对于我的态度有再多的不满和非议,但是当我在桌面上写下这一串数字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都聚焦在了我的手指尖上,而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谓原始病毒其实就是斯博的本体,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说吐出原始病毒的行为对于斯博来说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大伤元气的事。 盈袖在心里默默吐槽,但面上还是不露端倪,用手捂着脸,撑在圆桌上,觉得有这种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刘明逛完一圈出来,发现舰长竟然已经昏过去了。他的额头肿了个超级大的包,看着可怜兮兮。 天仙,餐光饮霞,乘风卧云。上可穷九天,下能达黄泉。有无尽神通。像云浆宫主,乃至于承光殿主,就都是天仙修为。 盈袖在车榻上垫了好几层垫子和毯子,躺了下来,终于觉得舒服点了。 天煞老祖出现,让欲魔的之主看到了机会。虽然力量没有恢复,欲魔之主却忍不住跟着天煞老祖去了人界。 只要能完成死狱黄泉大阵,肇斑就没太大的作用了。而以高正阳的天赋,迟早会进入圣阶。一个不好,还可能肉身成圣。 甩手投出,蜡烛落在了床上,火苗兴高采烈的与幔帐、床单发生接触,迅速的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二楼一个男研究人员大吼一声,朝着孟凡扑过来。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人有勇气的。 杨承祖没把李月娥带回自己的家,而是带着她来到城中一处别院。这处宅子是粮战的时候,如仙放印子收获的战利品之一,虽然不算太大,但是环境甚好,院子收拾的也很干净。 第一百零五章 实情 北瑾川看着趴在地上的侍女,语气阴沉。 “你可知道污蔑朝中重臣该当何罪?” 在侍女惊恐的目光,他一字一顿。 “当斩!先割去舌头,再毁其四肢,然后在冰冷黑暗的天牢里感受着自己身体血液的流逝,最后一点点等待死亡的降临。” 帝王蹙眉,淡喝道。 “齐王!”声音有些警告的意思。 更何况凌晨,杨尚也只是在电脑上看到电滋波捕捉到的一瞬间的画面而已,是真是假,还不敢定论。 奢华的车辇上,走下身姿健硕的南理国国主——完颜穆。马车旁。国师阿朗克翻身下马。 魔龙虽然也龙族的一种,却和龙族完全的不一样。他们,更是散漫自由的存在,也是最不屑龙族的存在。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被关的太久了,以至于她都觉得习惯了。 本以为最先生气的会是北辰俞或者是青榆,再不济也应该是那一门心思全都落在了青榆身上的武陵。 他一路疾走,脸色白,面有冷汗,让大病初愈的他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 每次来都是白日里,就是怕遇见这样的黑暗,遇见这样的沉沦。一步一顿踏碎了月光清辉,叶贞终于走了进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算什么,不过是霸占了她自由及身体的禽兽罢了,为了苟延残喘,屈尊俯就而已,倒是得寸进尺了。 慕风华就站在东辑事的正殿门口,冷眼看着风阴将离歌交付在自己手上,而后黯然转身离开。有些事,注定了前因后果,任你强求,也是无用。 看着褚夕颜心情大变,司机也不好问什么,只得发动了车子,将褚夕颜送到目的地。 也告知两千年后的人,你们脚下的土地,与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是相同的一片土地。 之前王忠流撞见过涅莉用水涮可乐瓶子,喝那个带一点点甜味的糖水,从此以后他开可乐都是开两瓶,剩下一瓶叫涅莉拿去“倒掉”。 说完,陈道玄目光一扫,瞪向了那几个趴在地上的陆通追随者,猛地一甩袍袖。 从前祁少白犯下比这严重的事多了去了,也不是每回都惊动到家长那里。 不用于现在的身份,上一世她是逃婚的邻国公主,为了不嫁给王子,她孤身一人从城堡中逃了出来,流落到森林里。 “市中心?是有一些丧尸朝着市中心前进,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风山缓缓摇头。 为此,他必须立下卓越的功勋,让自己重新得到广王殿主赏识才行。 日子好也好歹也罢,都是跟着男人一心一意过日子,基本上都是听男人的话,自己从来没什么想法。 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选项,白夜轻轻点在“是”上面,脑中立刻出现涌现出大量的信息。 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在网上找了个模板,手写誊下来的协议,居然会和一堆价值不菲的合同房本放在一起。 “没事,娘亲,我只不过是去后山找一个染料,忘了跟大家了,害大家担心了。”萧轻轻随便扯了一个慌,便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他那晚去找过先帝,他告诉先帝,他很喜欢杜金,希望能与她白头偕老。如果她不愿意,他亦真心祝福。 而他面前的正是这个今天才进来不久的年轻人,不过现在就是傻子都能明白林飞才是大牛逼之人,谁要是和他作对恐怕在这监狱里都活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谣言 已经九月中旬,邶国的天气还是格外炎热,太阳在头顶上高高挂起,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或许是因为四国宴在即,今日的皇城格外热闹,大街小巷人山人海,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 江婠带着囚和辞席来到一品楼。 “三位客官里面请。” 热情的小二连忙为江婠他们引路。 一品楼内坐满了人,还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花非叶出宫时已经很晚了,仰头看了眼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轻轻地笑了笑。 周浩这两天过得可惨,身上没什么钱,还饿着肚子呢,结果周父打完了还不给吃的。 阳瑒抬脚,不是赏他舔,而是误踩了他脸,在地上重重的碾。周围都安静了,好像不停重复阳瑒花裙子飘动花瓣,碾的特、虐恋。 张与凯记得自己在向父面前表现的还可以,根本没有什么差错,可是才一会不到,向家怎么就退婚了? 而此时此刻因为神枪手分子的一颗子弹立即就是将这局势瞬息改变原本被压着抬不起头的林峰,此时此刻他们疯狂的扣动扳机。 要是他们俩在陆宅这么睡到大晚上,那陆景禹肯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又要闹得不可开交了,她和陆景禹之间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的关系,肯定又要回到冰点。 老猿要去,沈蕹、海珀也准备去,禁地的吸引,犹如禁乂忌的诱惑。 前几天他翻遍了整个江城都没有找到乔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要彻底失去她了,可是现在,她到底是回来了。 云御渊俯身抱起她,大步往战场走去,全然无视四周古怪的目光。 “聂风,今日你必死无疑!”独孤一方双眼都要喷出火来,聂风让他在这么多武林通道面前颜面尽失,以后他独孤家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另招弟高兴的是,周长泰居然认识新来的知府,这个就厉害了,虽然在心里吐槽“官商勾结”,招弟高高兴兴的享受了勾结带来的福利——城市规划。 见到绿巨人和憎恶暂时性的安静下来,秦岳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不久之后还有一战战斗,在等待着秦岳。 “对,反正他也看不惯皇后他们嘛,你又是他妹妹,他当然要帮我这个忙了嘛。”蒋正熙解释道。 因此,在杨过起身,挺刀前行的时候,杨康认为这就是最佳的逃离机会。 哎……颜若玖只是瞥了蒋正熙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直接无视。 “爱丽丝,你谈好了~~~你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本来在下面遇到一个熟人所以让爱丽丝先上来的安德鲁,看到这一幕简直无语了。 刚出高勋就开始执行打赌的内容了,更要命的是高勋双手压根就没有抓着绳索,自由放空的同时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拍tiffany。 天宫者,又名天界弥罗宫,乃是仙神至圣之居所,高高在上,漂浮于九重天之上,凡人难以去得。 ”西蒙你~~“黛西的话没有说完,旁边伸出来了一只手,把黛西手中握着的避水珠拿了起来。 如今的器灵显然也没有有效的手段惩罚对方,但不妨碍他破口大骂,同时也在宣泄着自己的惊慌与不安,骂了很久,从头到尾他只听到了两句回应。 “唉!这雷光遁法号用虽好用,但是移动的距离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难道是我自己的实力还太差?”铁木云郁闷不已,这雷光遁法虽然能够将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化成雷光,但是距离也太近了吧,总是五米的距离。 第一百零七章 闹事 “你不可对我家小姐无礼,我家小姐与辰王殿下的婚约可是太后所赐,我家小姐也会是未来的辰王妃,岂容你在此放肆!” 江婠皱眉看着他们,裘药?她怎么在这里? 看她脸上泛着病态的白,江婠就知道裘药的情况又恶劣了。 裘药每说一句话就会伴随着剧烈咳嗽,炎热的天气,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与周围 “没有。只是被这些恶心到了。”所以,天辰镜摇了摇头,然后嫌弃的看了看远处的那些尖爪飞鼠的尸体。 只听乔山一声令下,除了乔山口中的那名律师,其他人倒是非常干脆地走了出去。 苏锦川从门口慢慢走近,看着陆休的心绪涌出,他心里突然觉得空了一块。 江沅之前的生气,气的不仅仅是被调班,还气黄如月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作为,但既然对方给了台阶,最好还是往下走,然后再找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虽然说老板娘对于萧凡的林允儿没有什么嫉妒心,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 虽然已经看惯了这里的人来来往往,身边的人新的出现,旧的消失,几乎留不下个长久的。 云磬梦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忽然间十分感慨今日能够平安归来。 “好像有生命的气息!”天辰镜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很危险的感觉。 而现在,导师们都不在,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而七岛盛会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就想到夜锦繁。 时隔多日,云磬梦她们终于回到了将,军,府,可是,院子中之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看上去竟有些分外的凄凉。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一同看去,秋末冬初,榕树并非发枯,枝干依旧长青,除此以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不同。 青木辉见倒也没有拖沓,狠狠地吸了一下神性,然后直接起身,消失在原地。 当然久次信子很清楚这件事情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并没有在意。 “所以,老师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带你说的那个什么灵异事件研究社?”神崎秀树用力地搅着面前的咖啡,仿佛这样就能把里面的苦味一起搅碎似的。 从认识她的同学口中打探不到更多的情况,就只能做家庭调查了。 上次与瑶瑶的口角之争之后,无双就借口称病,不参与任何节目的编排,有好几个节目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她不参与,那个节目的其他伴舞甚至演奏队都得原地怠工。 这里真的有些异样,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这个湖瞬间就被雾覆盖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借住月光牛二跟叶子依旧能看出来她原本白皙透红的脸上血色淡了不少,甚至有一丝惨白。 那些圣者连劝阻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他们很清楚,在长野和中央城的南下外援到来之前,单靠教会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源之塔叫板。 一位披着黑色长袍,留着大把白胡子的老巫师正坐在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金属箱上。 看着这山间的风景,还有拦在了半山腰的晨雾,这绿水青山白云环绕,真的是为这乡间平添了许多的美感。 唐韵好像就是没有听到欧阳云海的声音一样,她本就是讨厌这富二代,今天张翰明来了,而且在这个赌场,她也是不用给谁面子,她想怎么样,自然就是怎么样了。 第一百零八章 醒来 林毅道歉的时候,裘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少年会为了她得罪林家。 其实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他们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裘药一般都是能忍则忍。 不过今天看到林毅憋屈的嘴脸,她突然就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起码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俯身向少年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语气也多了几分真诚。 他们从滚动的大球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身体上回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 自从五方修士摆好了收人的架子之后,已经有人组织好队伍,排成了五个长队。 缓缓睁开双眼,玲珑看见累倒在自己身上的明钥,微笑地挪了挪位置,让他睡在自己大腿上。 光是这架势与重视程度,就足以让所有武术界的新老人出来一观这残剑的入道之战。 然后,张不凡悄悄蓄了一下力,等他拳一临身,用手一拨再一挡。 承德看到门打开的那瞬间,他希望的眼神闪闪发着光,只是看到容如的脸时,那光也就消失了。 “房间我已经重新布置了,你上来看看?还缺什么的跟我说。”叶承德拉着容若进了新房。 虽然自己与张不凡的退婚事件,被强压了下去,没有传播开来,但她同样背负着一种屈辱的感觉。 “失传的万震道纹术,怎么可能?”南宫思静惊讶出声,手上动作不慢,碧空长剑横档,一颗苍木古树从天而起。 要了林婉儿的身子之后,郭临对林岳的态度好了很多。怎么说也是岳父岳母,郭临是懂礼仪的。 管家从伙计手中接过箱子,递给青莲,青莲轻轻打开,只觉满室生辉,各种精致的珠宝名钻琳琅满目,只闪得人睁不开眼来。 而中国人的创意永远都不会输给世界上其他人的,科学需要创意,发明需要创意,中国人在这些方面做的一直都不差,只不过是很多披了老外的国籍。 沃尔纳在希丁克叛变后,就已经接替了他的副团长的职务,只不过沃尔纳平时非常低调,一般不怎么发言。但沃尔纳毕竟也是星辉佣兵团的老人了,他的话还是非常管用的。 寐影笑道:“把它拿在耳边。”郭临和火炎炎二人狐疑着照做了。“就这样,别松开。”寐影一笑,接着指尖银光一闪从二人的跟前消失了。 神镜之内,郭临全力催发九转圣者之力的能量,灌入到神镜之上。 “……?”赵敢猛的抬起头来,然后竟然看到了对方眼中隐隐的泪痕。 “不要叫我诺歆!”她的语气有些愤懑,却也是说不出的坚定和倔强。南若宸一头雾水,却被她言语中的哽咽吓到,回过头,她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听林仙儿说来,郭临也发现了这一点。这就是自己明明看到,却无法感知到它的原因吗? 正在聊着,车队已经准备好,苏毅一行人,直接向首都的东方教堂赶去。 可不是,她现在还逍遥法外,在牡丹亭上吃酒呢!深冬亦是忿忿不平。 她有空间,什么无中生有可是手到擒来,不过她要准备一下,故‘弄’玄虚,要不然太简单了,别人会怀疑的。 做了一个男人十年的妾,两年的妻,最后的结果,却是被赶出来。 :“公子,我还记得你对我们说过的一句话,有毅力者成,反是者败,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我和唐麟,所以还请公子放心,我们没问题”,何晓自信饱满曰。 第一百零九章 拐卖 “公主殿下身体已经痊愈,但是由于之前受到了刺激,可能还需要有人陪伴才能彻底恢复。” 帝王没有再说什么,可他那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悦。 皇后也在殿内,她虽然不是宜安公主的亲生母亲,但是对宜安还是很疼爱的。 平日里她比较忙,没有时间陪伴宜安,这次听到宜安公主出事,皇后也是非常感到自责 虽然调查后,排除了陈浩没有什么动机,不过陈浩说的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让她三观有些动摇。 一天午时,庞统军走在名为鹿河的河道旁,一侧是密林地带。庞统看着一动不动的森林中的死气,发觉有异样,马上命人前去探查。 一路越走就越是陡峭,像是沿着山势上去,等姬凌生睁眼望去,已经到了半山腰,抬头就是苍白雪阳,帝国西部这片广大山脉中,即便以山出名,但其实大部分地势都较为平坦,两座山峰之间往往隔好几里地。 过程十分地艰难,柳无尘早已经汗流浃背,身体也开始膨胀,却还没有找到突破点。 "我……"裴诗茵一下子被程逸奔吓得六神无主,嘴上嗫嚅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虽然服软,但在王中兴眼里,那也只是对柳无尘一人罢了,他如今还是青龙府的二把手,堂上至少有他一个位置,所以他也没矫情,当即入座,而其余三人,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就算有,他们也不敢坐。 刘晔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到了台边,这个举动让吕虔错愕不已。 不过陈浩可以肯定,不管是和罗奇对视的狮子,还是咬了莫绮丽的狐狸,只怕都不是普通动物。 “林一,你猜猜这第一件宝贝会是什么东西?”林弦乐看着拍卖会的中央,不由得好奇地问起了唐凡。 从旁便窜出几人攻了上去,不过那几人并没支撑多久,便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且超脱路的人也不可能看着他们才进来就被那些不轨之人干掉。 “太好了,我们终于把天闪哥哥给甩掉了!唐凡,那我接下来去哪里玩呀?”宋雨欣轻微喘着气,刚才跑的太急她都有些感到略微的疲乏,不过能够跟唐凡在一起,她反而觉得一点也不累。 他本来想把银票叠个角,先押一千两的,可是到了节骨眼上,竟忽然下子将整张银票都押了产去。 如果我们不能够从不死那老家伙的身上,把属于我们的远古真血抽出来,再过些时代,我们的性格缺陷会越来越放大。 剑士臧星桀比身形出彩的姬凌生还高上半个头,加上阳刚脸庞,如果没有拉碴的痞子脸和随意捆绑的发束,也能是个一身正气的侠客,充当个游走江湖的年轻剑客是不成问题的。 下了车,武月自然的抬起手臂,而姜琴琴迟疑的看了一眼陈浩,还是乖巧的上前挽住了武月。 吞下去后,却是化作一股很强劲的冲力,感觉和酒类似,却比酒的劲道更强十倍。 赶车的也提起精神,打马加鞭,拉车的马鼻孔里喷着白雾,浓浓的白沫子沿着嘴角往下流,远远看过去,已可以看到那冰上市镇的幢幢屋影。 黑虎怒吼着朝白熊冲去,才打了个照面就被咬住了脖子一阵撕扯,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白熊将命悬一线的黑虎丢在地上,背上的灰色翎羽纷纷竖起,同时发出一道宣告胜利的咆哮。 第一百一十章 暗流 随着皇城内的谣言的发酵,谣言越传越邪乎,已经有不少的世家被搅合进去,说什么户部尚书的林东祥是黑市的走狗,专门帮着黑市的人拐卖妇女孩童,就连裘家,上官家,甚至是庆王都在流言蜚语中变成了黑市的帮凶。 一时间皇城内人人自危,恐慌像是悬挂在世家的头顶上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的刀。 已经有不 不过,林涛可没给他用下一招的机会,直接拉起他的腿就给甩了出去。 赵月莹想了想,告诉她了:“军区大院林家。”她巴不得她去碰壁,碰一鼻子灰才好。 但如果加上柳井美雪就不一样了。很大可能,北岛晴明会因为柳井美雪,而对她刮目相看。 李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蜈蚣orm非要同自己一对一,根本不是为了狗屁的公平,而是他管束不住手下带来的人,他们可能抢功劳,也可以捅自己一刀。 龙葵是一个具有双重人格的形象。在常年的幽禁中,因为恐惧和种种情绪,龙葵的人格一分为二,以红葵和蓝葵区分,二者个性也完全相反。 伪天道总司被李毅的变身惊呆了,这明显不是异虫或者原虫呀。难道这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时瑾语不惊人:“秦家的地下交易,我查了八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秦家的运作,哪一处有缺漏,哪一处坚不可摧,他都了如指掌。 夜色深重,萧王府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起来很静谧。而萧王府外面一圈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都是燃着火的利箭。 民众们看到的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修士们所见的是一位谦虚的修道者,教会访客中有些人,则因为自己狭隘的想法而羞愧不已。 刚及笄便有媒婆踏破门槛,姚瑶只一句“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我要娶夫”给打发了干净。 唐露露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叶白的意思,而那个密码的谐音正是“爱你一生一世”,很好记,也很容易让人遐想。 在县城的西南方向坐落清家县三中,在整个县高中学校中它倒数第二。 “那之后呢?狼皇就没有见过天宵子?”荒古暴龙一族的龙皇沉声问道,如果仅依靠这点,狼宏翔确实不可能知道天宵子的存在,别说狼宏翔,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对面的另外两个男生听叶白那么说,立即是来了火气,纷纷指着叶白大骂。 清晨,空气莫名带着几分清新味道,傅安睁开眼,眸中闪过期待,他之前可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想要去上学,迫切想要见到慕雪,迫切想要在练习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狼宏翔突破带来浓郁的灵气,正好可以让他恢复一些,因此根本没有过问狼宏翔就直接抢夺狼宏翔吸收的灵气。 “有可能是因为成仙石,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七煞门的使者来找老祖,我……我只是遵从老祖之命。”雷庄主声音哆嗦着回应。 一个侍卫忙取了水来递给含笑,只是人人心中均大惑不解,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 听见了薛浩这样态度坚决的说,丁雨涵也不能怎么样,只好原地老老实实的站着,身子向墙上一靠,丁雨涵整个身子像是瘫痪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估计是刚才一路跑上来跑累了,眼神中还充满了忧伤。 “来吧。”胖子冷酷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事 “呦,林大人好大的威风。” 明明声音温润,但是落在林东祥耳里,犹如死亡在向他招手。 白书臻踏入屋内,扫视一圈,看到腰间挂着黑市独有令牌的老者,眼眸中充满着笑意。 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 林东祥脸色吓得苍白,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声音,陛下身边的大红人,礼部尚书 马义皱了一下眉,心想澳八马果然比安背进山难对付,于是他觉得有必要和他说道说道了。 “铛、铛、铛。”皇宫中的钟声悠悠远远的传了出来,刹时间传遍了整个南京城内外。 想不到只是为了十枚“聚灵丹”,她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百枚、千枚,要多少有多少。不是自己不给她,而是她根本不能多服。 湿成一片的地方让她很难受,身体也不断的在发抖,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接下来的动作真的让人意想不到呐。 随着那名头目喊声完毕。啪啪地声音响起。四名衙役每人都持着一根长鞭。对着绑在柱子上地四名青年狠狠抽去。只是数下。柱子上地四名青年就全部血肉翻飞。一道道鞭迹深深地映进各人肌肤。 风千宸抬起头,见她正高挑着眉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自己,不由一愣。 面对锦衣卫的审问,家丁刚开始还咬牙不说,不过,被吓唬几次后还是老实的交待了出来,他刚才确实是得到县令林之骥的吩咐,向现任江阴典史的陈明遇通知锦衣卫寻找阎应元之事。 “这也叫灵气充沛?”听到宋拍宇的话,郭映和杨远辉等人不由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你们是刚到中城吧?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正常。所谓妖人,既不是妖,也不是人,而是妖和人结合生下的最低贱的杂种。”黄衣姑娘看了绿衣姑娘一眼不屑地说道。 这骤然一听到前线如此凶险的消息,一下就忍不住眼泪要滴下来了。 朱五太子从来没那么害怕过,一吨炸药的爆炸,简直是毁天灭地,朱光复心里一点斗志都没有了。 不过对于居伊,伊萨克知道这是一名武艺高强,身经百战的伟大战士,又被皇帝派往塞浦路斯作为自己的同僚,因此平日里双方也算相处得不错。 妈的,难道这一萧峰为核心的丐帮中央,就这么成型了?毕晶心里嘀咕,都不需要勾心斗角,你争我多一番的? 说罢毫不心慈手软,一刀劈向老头儿的干巴脸,请他吃正宗刀削面。 普朗克唯一还有人样的半张脸似乎想笑,在淡蓝绿色的医疗液里显得有些狰狞。 舰载计算机按照既定计划,马上减速,准备让大英雄朱尼尔退到安全的二线,把冲锋陷阵的荣誉留给充当盾牌的护卫飞船。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毕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上回开全体会是提过一嘴,说起来这都过了十来天了,那会儿母老虎还在医院,整天磨着自己要出院呢。 陶秦寂感到那夜回草给伤口带来的一阵阵痛楚,但是奇特的是,伤口的确慢慢不再流血了。 云殊扬手掌轻轻握成拳头,大拇指在鼻尖处划了一下,极其嚣张的笑。 转身离去后,就剩下了九尾和坐在岸边的美纳斯,尾巴落在水里,优雅地轻轻挥动着。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还会带我来猎场玩吗?教我骑马,带我吃你说的那些鹿肉兔肉,去看你说成片的萤火虫的山谷,会吗?”苏清芜认真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风雨 朝堂上,气氛有些压抑,百官们一个个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谁能想到,继丁家之后,户部尚书林家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捕入狱。 要知道,林家仗着自己攀上了上官家,行事嚣张跋扈,皇城里的世家是能让则让,从来不与林家起正面冲突,就连裘家也对林家礼让三分。 一时间,大臣们 “这位先生,你现在感觉胸口还有积郁的闷气吗?心口还觉得堵吗?”叶辰没理会一直偏袒着项康说话的王神手,对着病人轻声问道。 当我说话的时候,林风杰眼中流出了两条泪水。这种撕裂不透明,但具有强烈的血色。 “没什么。”颜萧萧没打算破坏靳光衍在外“光辉伟岸”的形象。 可是郑贵妃似乎并不死心,三天两头的往延英殿跑,但并不提齐王婚礼的事,只是送些汤水点心。 她只是不想再沉迷于短暂而不切实际的温柔中,这也有错吗?抽身而退,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所以,她很努力地不想越陷越深,这也错了吗? 如果说他是别人的话,或许他不会做这些选择,因为他和很多人是不一样的存在。 说话的是楚鸿天,不得不说,除去楚鸿天听别人讲话不在状态,头脑有些不灵光之外,分析起这种最基本信息的利弊方面,无人能够敌得过他。 虞老爷与夫人江氏坐于上座,虞子琛携清让跪下,丫鬟端来茶水,清让在子琛之后敬茶,喊了声爹娘,领了红包。 玉七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清让交给阿旭拿去花楼抵押的信物,上面刻着端木两字,是每个端木子孙都有的一块命牌。玉七郎塞进清让手中,在清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清让神色隐隐有变。 身后的颜萧萧愈发难受,他连再见都不说吗?几分钟之后,颜萧萧的眼泪终于倾泻而下,靳光衍,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 龙啸天看着胸前演习弹留下的痕迹,轻叹一声往地上一座,伸手从脑袋上扯下钢盔,重重的砸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盯着枪声传来的位置。 “你今天都去了那里,怎么现在才回來!”花柔有些紧张的问道。 “师叔,你怎么来了?”顾梅子一抬头发现了武玄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觉得很惊讶,她一直都在大厅里呆着,根本就没看见有人上楼,而且这里的安防措施也是非常完善的,平时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所以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显然此时的公孙来仪就算是想要心平气和那也都是肯定是不现实的。 两人站的位置跟床大约有一米多点的距离,秦少杰感觉自己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力道控制在她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可是,她怎么会飞到床上去了呢? 这种情况叶冰吟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沒想到在墨家军营里面,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林一凡和王东升利用易阳帮忙争取的火力延长时间,迅速的换掉95突击步枪的弹匣。猛的一拉枪栓把子弹上膛。“哒哒哒!哒哒哒!”枪口再次喷出了一条条火舌。 众人皆是一点头,唐程便随着众人走到议事大厅,大厅中还是唐程来时那样空空的,只有前面一个座位,但是这是安东尼也没心思坐了,干脆就和众人围了起来,对于此种议事方法,咳咳,唐程还是很赞同的,人人平等嘛。 第一百一十三章 倒台 苏国公肥胖的身体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陛下明鉴,老臣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说完,他碰碰的在地上磕头。然后指着林东祥一脸愤慨。 “你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出来!” 上官肆有恃无恐,他每次和林东祥联系都是暗地里见面,从来没有留下任何一封信件,也不曾留下任何的把柄。 说来话长,其实从法拉奥召唤冥龙到他骑上冥龙武装完毕也不过是瞬息间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指挥战神飞到法拉奥的冥龙前挥刀就朝法拉奥斩去。法拉奥横枪一架接住了这威力十足的一刀。 这解释不光让罗凯又气又急,一旁的聂唯也是直皱眉头,最终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 说着,莫然瞥了一眼战圈之后就再度沉入到了奇门遁甲的世界中去。 可是这些个家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唐风有福同享了,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呢? 兵役两年后归来,当初本来就没什么人气的他此时更是半点人气都没有,再加上他的外形并不出色,最终只能在各大节目里打个酱油,被捉弄调侃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所有的鹰身人再次起飞,然后愤愤的看了李耀一眼,但没有其他的动作。 就算所有人都可以默不作声,但是方天行他却不能。听到赵日天的话,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到省城的前一日,林延潮一家在白沙驿住了一晚,并换了一艘官船。这官船甚大,上下三层。 其中被命名为第一重天的浮空岛内,有一千六百多名信徒的灵魂,他们皆在为获取进入第二重天而努力着,但又因为智商、理解力等等因素,而不得不月复一月,无法通过首席天使弗拉姬喵尔的月度考核。 那些之前因为这次事件而毁约的广告商这一次是肠子都悔青了,一些主流媒体也纷纷在各自的平台上发表了道歉信。 刚刚嘉丽雯给林维带来药草原材料的同时,也给林维带来了几件新衣服。那些衣服缝制的并不精致,但是材料却都是极好,明显就是嘉丽雯专门为林维亲手缝制的。 说完要找东西帮他擦,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抹布,他就用自己军装的衣袖擦。 喂鸡喂鸭喂猪喂狗喂牛?还浪费米饭饲料?在他们的认知里,地瓜价格好像比大米贵多了吧? 李浩一见李伟不是闻豹的对手,知道自己也打不过闻豹,调转马头便想跑。 想必薛妃这几日正憋着一肚子气想找茬整治整治这个骗人的韦妃呢。 “奶奶的,终于要大干一场了,我浑身的每一滴血都兴奋了起来。”胖子一拍桌子道。 “老爷子,今儿来是想给您说些事情!”夜影要了一瓶矿泉水,说道。 那个白菜姑娘长得可养眼的多了,皮肤白嫩仿佛能掐出水来,身上是自身的白菜叶生长成的连衣裙,胸口的叶子里两处鼓鼓囊囊的,露出大半雪白的软肉,两条大腿很长穿着黑色根须制成的草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虎头蜂被楚河耍坏了,十万的虎头蜂,轮攻了楚河两遍,几乎都把毒针给耗尽了,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这些瓷器价位较低,即使一些较为典型的建国瓷,价格也在数千元左右,只有少数稀有瓷器价格超过万元。 熊慧慧咂咂舌,刚才她还想着得到功勋值后要换很多很多金子钻石,在任务里逍遥一番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洗牌 白书臻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但是他很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 他也怀疑是齐王殿下,但是他经过他明里暗里的试探,白书臻可以肯定不是齐王殿下。 而且如果是齐王殿下也没有必要这样,陛下只需要吩咐一声他就可以照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可是,那个人又能是谁呢? 这是鉴别灵眼激发的标志,黑夜中,陆游视线所及,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发生了变化,天地万物,都漂浮着清晰地能量值。 马车颠簸,他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她向一旁滑去的身子,扬开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天游氏族果真如传说般的妖孽,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凰血!“皇天竟称赞起帝喾,眼中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 天游氏族帝喾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纵然是天游氏族后代也说不明白,因为除却第一代天游族长外,他们都是被封印的等待了千年之后才出世,千年前的事情出现了断层,他们也不知道出世前的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呵!你倒是挺有信心的,对这次的晋升内门有把握么?”看到闻言好的样子沐冰峰主会心的笑了起来。 见来人气派十足,旁边还有身形彪悍的随行人员,看这体格应该是贴身保镖,估计是个身份高贵的来客。酒店经理忙走过去打招呼并指导前台。 万狼啸月!不,是万狼啸日,何其壮观?这下子暴熊的整体实力再次呈直线上升,达到了一个普通兵团达不到的高峰。 玻璃门边有个纸箱挡着,珩少就站在后边直挺挺地站着,一声不吭,耳朵和眼睛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前面的拐角办公室里。 恍然大悟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一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入怀里,手中的油纸伞掉落在地,漫天的雨丝有如轻雾尘埃一般落在他们的发上身上,而他们似是浑然无觉。 在王昊震撼的眼神当中,两个大汗淋漓的天玄剑宗弟子见到王昊和荆风雨,下意识手中剑锋一顿,停下了之前热情如火的雕刻工作,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这两句话听得左君一愣,抬头看去,却见到疯道人冲自己眨了眨眼。 确认目标之后,易轩并未惊动其他人,而是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离开万世城,几个闪烁之后,已经来到太白城外。 这块原石他更加看重,等他们两人走后,他才悄悄过去,孙天幕的实力很强,如果被他跟上,再加上旁边财大气粗的冯波,到时候就不一定能顺利买下来。 虽然那琥珀之前突然救了我一命,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把黄雨柔的骨灰挂在脖子上。 羽毛颤动,下一刻犹如刀刃般冲出,灰甲人手臂竖在胸前,同时挡住头部。羽毛似射桩之箭,其力不凡,但把他们赶不回去。 饶是左君已经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身后无数道目光注视着,还是有些难受。 因为带着面具,苏扬无法看清卞城王的表情变化,此刻他的脸极其的阴险,嘴巴咧开,就差渗笑出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被咬的山贼变成的丧尸扑了过来,这几个都是黄金五级的实力,虽然速度变慢,但要是真被捉住,就真的难逃出去,最重要的是黄资宝怕他们也冲入通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中计 黎庚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狼一人的互动,精神有些恍惚。 这这这… 虽然吧,这个小东西看上去软萌萌的很可爱,但是啊,那是小狼崽耶!是狼!还是那种野生的狼。 黎庚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是怎么看眼前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野生动物会如此信任人类,还会将自己致命的 苏铭则是一脸淡定的坐在了旁边的卡座上,端起一杯鸡尾酒,慢悠悠的品尝了起来。 江怀岂能让他逃脱,脚步一动,身形迅疾如脱兔,握拳再次轰击过去。 眼神凌厉的看着众人“计划就是没有计划,珠峰是什么地形我相信在场的各位比我了解。 “是冯家人吗?是的话,应该也没错!”江怀再次点了点头。毕竟,冯家一家子可全都是他所灭杀,这点事情没啥好隐瞒的。 夏风拳头把门砸的“砰砰”响,林佳佳倚在楼梯口看好戏般看着夏风砸门。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了起来,在马家别墅二楼,马婉玲的卧房里,就听到楚昊然发出了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 那是一场不太重要的出差会议,却不知为何要让两个对公司这么重要去。 驰影伸手指了指脸上的口罩。“包裹的已经这么严实,能认出来?”得到的是纪木一毫不犹豫点头。 此时此刻,鳄鱼王正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在它的旁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漂浮着一把钥匙。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重重倒地发出的声响,以及猫急切的叫声。 天灵还记得他去衝州,宣平侯给他的护卫,这些,他都感念在心。 晚上都睡觉了之后塔利亚睁开了眼睛,手里拿着他爹留给她的两样东西默默流泪。 “哼,一会儿再跟你算账!”天灵扔下一句狠话,拔腿追了出去。 宋大人忙的马不停蹄,天灵也没闲着,帮着将前来应征的人一一记录在册,并根据他们的住家远近进行划分,哪些人修哪一段,事先都进行编排好,免得开工的时候没有头绪。 随即龙爵也看向了兮夜,兮夜前来是他特地要求老二叫过来的,也是为了在这次最优秀的一批晚辈面前给扭转一下兮夜的形象,让家族后辈们意识到兮夜是家族唯一的天神,而不是一直被某些家伙宣传的败家子。 叶林却好像浑然无觉,从山崖上跳了下去,一直跑到了那个胖翻译跟前。 周爽抱着叶林,走出禁闭室,却没有回卫生队的院子,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时此刻,议事大厅之内,冥丸自居旁坐,在主座上的则是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人,冥丸在对方面前都是相当的谦卑。 “哈哈,那就好,只要你们喜欢吃,我下次回去多带点过来。”李慧子也会非常大方的笑着回应。 黑火玄兽这一阵比拼便显示出惊人的劲头,它以一抵二竟是秋绝不落下风,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在探照灯‘交’织的区域,有一块地面凹陷下去,那里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竟然无法被照亮。 这一天,谢家从天堂一下子掉下了地狱!从百万富翁变成了负翁!从豪门变成了丧门!a市的人们,甚至全国的人们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变故。 “我好好的,不用扶我。”夜倾城轻叹了一口气,噘了噘嘴,非常傲娇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戏 太阳渐渐落下山,黑夜慢慢降临,今夜的夜空格外空荡,连星星都没有几颗,只剩下孤独的月亮。 夜幕中,一道道黑影快速掠过皇城向郊外奔去。 异北侯府内灯火通明,江婠手执白棋缓慢落下,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变得很明显。黑棋被白棋慢慢蚕食,再无回天之力。 囚放下手中黑棋,恭敬抱拳作揖。 “公子 她不是为了冰子骞而特意打扮自己,她只是觉得,作为这种场合,是应该有礼貌一点,打扮自己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我跟唐悠然说,咱们先回学校,昨天跟那几个刺头学生分别之后,我都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雷子逮住。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虽然注定要被生擒,但是他们没有丝毫怨言,更没有丝毫惧怕,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心中无悔,面对这样在他们看来强大的对手,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这时,倏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林心遥瞬间精神为之一振,难道吴瑜铃真的来帮她开门了!? 这样的安静有些沉闷,也有些残忍,就像是一声一声的重雷敲击在自己的心上,疼痛,而且没让人无法回避,那么无力,无法反抗。 我叹了口气,心里难得的平静。但我的大脑却没有想太多的事情,有一个影子正在困扰着我,我突然觉得有些难受起来。 “好吧!你…你脱裤子,我看看你大腿根部的伤愈合的怎么样了?”林曦儿觉得这句话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暧mei,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脸色一阵红晕。 仁安承帝十年,武王暴病不起,丹药难进,三日,崩殂于安乐宫,时岁六十年整。 想到这里方啸宇也没敲门,他直接用脚踢在了门上。夏婷薇房间的门并未上锁,轻薄的木质门扇在方啸宇力道不重的一脚之下缓缓的打开了,方啸宇抱着两台机器就这么就闯了进去。 法院终于开庭了,只是原告欧阳楠的母亲万万没想到高远竟然找来了那么多证人,形势对她很是不利,但他的律师还很厉害的,一下午的时间法院并没有做出判决,于是决定择日继续开庭。 光是想想,就感觉心头像是燃起火苗,迫不及待地享用其中美好。 可惜系统不识货,等待良久,硬是没【叮叮】两下,让林萧非常失望。 林萧叹了口气,纵使在东域大逞威风又如何?还不是要苦哈哈的钻研新知识,免得教给徒儿错误的内容。 她交代了几个,应该是在县衙做官吏的人,让他们将熬好的药,一一分下去,死了的人,及时抬走,这才带着几个老大夫,走出县衙。 末世中,多数人都将全部身家带在身边,三十万人死亡,他们数月的积累,都成为了战利品。 只要赵阴愿意,他便能借助两具身体同时对生命空间的掌控,实现分身与本体之间的两地互通。 就在这时,助理站在门口,愣怔怔盯着自家老板那副痴迷的模样,忍不住好奇。 无论对方有没有夸大身边势力的实力,这个风险,江山都不敢让老板去冒。 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瞒着绍无极,已经做好了被绍无极处罚的准备。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他们此刻是君辰和君言,他们是男的,他们是两兄弟。 等待众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到银色剑芒匹练,从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喉咙间掠过,一斩为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抓 可是自从那次大皇子孤身闯入敌营,单挑敌军数十人,斩敌方将领与剑刃之下,所有的边关将士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皇子。也没有人在同情他,因为只有弱者才需要同情,同情是对强者的最大侮辱。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小小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踏着满地的尸首而来,万里沙场,星光璀璨的夜幕,在这 有容师叔背后,巨剑轻轻晃动,发出阵阵如同龙吟一般的声音,让人心惊胆颤。 二楼一个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房间内,发出一声闷哼宛如雷鸣一般,其散发出的气势也是让人为之一振。 捧日军的中央渐渐突前,两翼向侧后方展开,云骑和银骑迅速向中间靠拢,将军阵处于捧日军重骑的战线之后,长方形的军阵不一会就变成了三角形。 一旁的轻音一脸的无奈,自己的娘娘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的娘娘居然说皇上喜欢不是处子之身的,这怎么可能呢? 那领头的眉头陡然一挑,向前踏出一步玄黄境初阶的修为爆发出来,右手猛然探出抓向萧凡的脖颈。 赫连嫣然慢悠悠地喂了翠儿几个荔枝,为她擦去嘴角的残渣,道:“荔枝虽然好吃,但吃得多了容易上火。今日先尝一尝,今后随时都能吃到。”说完净了手,示意掌柜的把篮子里的都分给孩子们,依旧没有翠儿哥哥的份儿。 “将军讲的确实不错,因为我的管理不够妥当,护国大将军和丞相的儿子都在这里离我们远去,现在城内本来就难以控制情况。 琮王妃不放心,与两位侧妃一商量,派府里的总管拿着牌子敲开了宫门,去请御医了。 六发毒气弹林骆全都躲闪而过,至于那藤蔓手臂的连翻攻击,林骆也足矣完全的适应,还更是可以将之给反击制住,也就是说,自此开始,这【巨型食人花】,就得要被他林骆给军训了。 只是没过两天,牛三儿就被发现摔死在了前面的坡上。脑袋上破了好大一个洞,大石头上一片红红白白的,很是吓人。 在暗香被萧锦林发现的那一刻,任务目标便从偷袭龙西成了逃得性命的游戏。 “有,两人的装扮十分奇异,我在后面追喊着,他们倏然就不见了!”莫离道,他脸上有狂乱的兴奋,眸光里,还有细微的不敢置信。 说这话的时候,童蕾虽然已经在极力掩饰了,不过王跃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过。 唔,今天多更不成,今天送走表弟,开始写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 结果在当道上遇到殿后的黄少功,及以下足足五千精强蛮兵,前列皆持蛮牌,握利刃战斧,后列则持长镩,或以短梭镖投掷。 这时一名蹲在集市边沿城墙上的市署官,便大喊道别慌,这是我唐家的城傍。 她看不清,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眼前的似乎有人影,她看不清。 李东这时想起一件事,对老爸老妈说了一声“我去送送”,然后就跟着林静和胡雪走出了门。 只是厉衍瑾觉得,顾炎彬不希望他抱着夏初初离开,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八个字。 言安希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抬起头来,和慕迟曜深邃的目光对上。 马希声很愤怒,愤怒的结果就是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呆,直接起身就往后殿走,扔下一殿臣工错愕又无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男宠 驿馆内,青宁在侧卧在美人榻上,衣衫微微打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那迷人的锁骨。 美人榻两侧,有两个男宠立侍左右,他们长的眉目清秀,是那种话本里的书生。 一个男宠抚琴,另一个男宠贴心的捏着青宁的小腿,给她揉肩。 屋内香薰缭绕,伴随着悠扬的琴声。 青宁半撑着脑袋,慵懒的侧卧在美 持续了十几年的渴望,当这些真实来临的时候,厉光芒和杨兵还是控制不住地激动,尽管现在的两人建一栋别墅是轻而易举。 费梦晨和三大长老同时飞身而退!在这一刻,便看出了六人功力的高下之别了。 那可真是一个压在迪化,或者说整个西北地区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或者是西北所有人奋斗的目标。 “还没有呢,不过死亡人数至少在六百以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威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听了张远的话,赵远也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张远的身体,重新恢复了冷静的样子,这个时候的他,才是那个曾经天狼的队长,现在的特别行动组预备成员。 就在苏子墨与林枫两人闲聊之时,原先一直盯着屏幕的张导演突然说道。 “去咯!”姗姗在柳天怀中伸出一只手臂,像是她自己在飞一样。 啸言的疑问,自然不会有人回答,只不过,在其还不能理清思路的时候,一道武力波动,在虚空传入他脑海的时候,前者更是震惊。 战舰的功能是辅助,可以控制很大一片区域的空间,不让至尊级强者进行空间跳跃,除了这些还可以限制至尊级的移动,甚至配合至尊级强者攻击敌人。 在后来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两口子其实也并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席撒不由迟疑,知她所言也有道理。他总如此只身行事,不敢信任众人能力,艳阳天他们又如何能得到锻炼,如何能真正经历凶险?也显得他没有领导众人的能力,始终是个幽灵般独行的侠王而已。 不过,赵政策对福利院的事情自己充当了先锋一事情,并不觉得后悔。作为一个党员,如果碰到这种事情,还能够无动于衷,那就丧失了原则,丧失了党性。 任你准圣修为如何了得,可一身的气力终有穷尽之时,且不能无限的索取,又如何比得了不死不灭,生生循环不息的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难道这句流传了亿万年的被洪荒天地中人时时挂在嘴边的话语会作假么? 路遥遥本来还有些尴尬呢,看到陈修远吃醋的样子反而心里舒坦了许多,他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可乌山市看恰来和黑山市并没有多大关联,不过,这也难不倒赵政策。 待西妃离去,席撒自想着又觉最后那番话颇有对她澄清解释之嫌,本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何需强调,他偏偏多此一举。 “呵呵,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又在打我钱包的主意?!”一把细腻柔和地嗓音传来,让人觉得心一松,仿佛被柔和的水波荡过一般惬意。 这也难怪,赵政策虽然激流隐退,可在西南省却是撬动了杠杆,产生了蝴蝶效应。常务副省长赵解放的到位,让西南省的省长高中秋的省长职位已经岌岌可危。当然,有高老爷子坐镇京城,高中秋倒也不至于马上倒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情 “殿下尊贵,不是属下能冒犯的。” 奚颜毕恭毕敬的回答让青宁觉得很无趣。 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和那沙哑难听的嗓音,青宁顿时没有兴趣。 说到奚颜坏掉的嗓音,其实和青宁有关。 奚颜以前的声音其实并不难听,相反还很好听。 有一次,奚颜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怒了青宁,被青宁罚着喝下滚烫的 近在咫尺的突然一击,澹台宇博只得暂时放弃攻击,撤回飞芒遮挡防守。 科尔森引着陈进来到一间亮堂的大厅中,这里摆满了各种体型巨大类似健身的测试仪器,当然每台仪器都站着不少人在摆弄测试。 余超不经意的扭头,看到身边那个拳手的时候,脸上露出深深地疑惑。 “从哪儿说起呢?”钟叔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马龙看到了钟叔脸上的怅然。 黑羽目送几人离开,转过头看着围上来的众多杀手,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找老大!哎!”余超站起身就打算出去,丫头拉住了他。 姬雄苦修三百余年,实力更是直接达到五阶天尊的境界,可谓是尤为逆天,也算是当年的天才,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嘴角咧开一丝笑意,尽管是这时候,但是只要看到夜莺的脸靠近,他依然会很开心。 演出完了,意犹未尽的观众也都开始散场,王少和那个满脸胡子的家伙都还在原地未动。一个低头沉思,一个始终都是笑呵呵的。 只见话刚落音,张辽直接从荀彧眼前消失,走到马上,狂奔而去。 郭楞子也感觉到了自己太过用力,赶紧将李无解放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自己才第一天上班,谁也不认识谁,无功不受禄,对自己这么热情干嘛。 “别挤我别挤我,冥王大人发现大伙儿都死得惨。”黑无常脸开始变形。 尽管媒体们对老鹰队并没有一边倒的看衰,但认为篮网队能最终赢下东部决赛的看法,已经比老鹰队能赢下东部决赛的看好的人多多了,因为篮网队已经拿到了主场优势了,而篮网主场胜率本赛季一直很高。 餐厅里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白胜就提出来时候不早了,要早些就寝。 第一次自己出门就有人免费送糖葫芦,难道是她长得太可爱了吗?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四五个身穿劲装的大汉,牵着马匹站在树林前给马喂草料,那些马匹中有一匹马十分熟悉,竟然是之前凌白玉骑走的马匹,朝马背一看,上面正驮着昏迷不醒的凌白玉。 但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晋升了传奇法师之后,她就能够观察到许多不可视的事物,再加上能够模拟防御矩阵的力量,对夺取权限这种事完全是手到擒来。 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名正言顺一些,将来成为西蒙·维斯特洛的继承人,那么,至少,犹太人在将来的威斯特洛体系,肯定不会显得太被动。 就这么一直丢了五六张阳火符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石厅的尽头,前面就是已经被血煞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墙壁,而我的身后,还有左右两边,血煞已经彻底将我包围。 她自是不会多问,拿了出去,我趁机裹紧身上的寝衣,去了净房。热水准备好了,我屏退众人,独自一人泡了一会儿,也不叫她们进来,就穿好衣服,遮住了锁骨下的‘吻’痕。 第一百二十章 谈判 异北侯府,江婠坐在庭院里品着茶,看上去心情格外舒畅。 囚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禀报。 “公子,庆王被降为郡王。” 江婠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意外,手中把玩着茶杯,嘴角间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北司阳被降为郡王也是在江婠意料之内,或许皇上知道庆王是被别人算计的,可是那又怎 奈何,敌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多到令老将军的脸色都显得格外凝重。 这一眼梁溪倒是看明白了,感情是说她靠关系进来的,和她通过七年的努力成为清洁者是不一样的。 “你好,我叫潘红,你当初是怎么考上清华的?这也太厉害了吧!”潘红向邢如华伸出右手,眼睛里满是崇拜。 唯一需要用力的就是把水桶从井里提出井口那一会,将水桶提出井口后,就不用她们俩管了,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拎去给需要用水的人用。 “好!你不是喜欢纳兰清么?看我怎么在你面前把她占为己有。”慕容云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颠狂。 秀真吓得都忘了要关上门,还是听到外面动静爬到门边等着的朱天辉赶紧拉了她进来,并及时关上了大门。 追月看到光,听到火的滋滋声,又听着了萧君亮和黑大个的声音后,人才总算没那么害怕了,慢慢地抬起了头,再沿着萧君亮所指的方向看去。 武浩仰躺在地上,他刚才看着那特别震撼的一幕竟然吓尿了,幸好身上是草地看不大出来,可当着姑娘的面也太丢脸了。 北辰下车背上包望向远处的仙遗山,真是层峦叠嶂,直插云霄,美不胜收。 老管家着实不明白顾九夭的想法,还好他一直以来就比较顺从顾九夭,哪怕以前他在不屑顾九夭的时候,也从未违背过她的命令。 “六哥永远是我们的仰仗,比不过他也正常。对了,六哥让我们准备什么?”钱露山不经意的做自己工作。 天圣宫三圣的法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是显出全形,也是无比的恐怖。 夜楼,是以曹操独立设置的一个亲卫兵马而立足,夜楼中郎将,是统帅夜楼的主将。 越明武艺不错,他本游侠出身,后来师承张火,距离元罡境界,只有半步之遥,而且的他善于用一柄细剑,剑招比较怪异,哪怕是一般元罡武者,都有可能在他手上吃亏。 好滑稽的故事吧,不过,能问出这个来,那是已经很聪明了,不聪明,你说是球,就是球呗,至于晚上掉下去的事情,没有考虑过,掉下去,掉到哪里去? 回禀大人,现在是午时四刻。”听到李达民的叫唤,看更衙役急忙跑了过来禀报道。 沿海的别墅区,玩家可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坐在长凳上,远眺蓝天大海,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大周?什么时候有个大周了?这是哪个阿猫阿狗弄出来的?”赵立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的问道。 她一度以为,薛明如何在诚郡王府所说不过是为了她去庄子上辨认那人的托词,却不料,窦婆婆果然来了,且,来了却并为惊动到她。 “这是什么?”盒子触到叶离的手,她却触电了一样,猛的退开一步,愣愣的抬头,瞪大眼睛看向秦朗。 林雅楠心头微定,慢慢地往前头亭子走去。只等着至了荷塘就大声念上几句,也好让自己的运道变好,心愿达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威胁 皇上站起来,走到北瑾川前面一尺的距离停下。 “齐王若是不愿意,朕也不会勉强,不过朕听说神医公子木多智而近妖,想来找他查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北瑾川攥紧拳头,额头青筋凸起,抿着薄唇,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差。 锦一那边早就传来消息,林东祥在大牢里都招了,那些被拐卖的孩童都被圣 今日她穿着一袭深紫色印有云钩花纹的纱制对襟,还披了一件漂亮的霞披,下身是略微浅蓝的百褶裙,全身装束得体,华贵。 汐月停止了啜泣,回头茫然地望向燕王,这是太巧了吧?他怎么又在这儿? 它就算夜盲闪光看九霄是模糊的几重影子,但跑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妹妹。你别气坏了身子。那么漂亮的脸蛋。生气了可就不好看了呢!”瑞妃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茶。慢吞吞地说这黎姬。 阿精自然是看到了心里的眼神,只是她依旧淡定的认真做自己的工作,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萧凌对她的反应也是有所准备,习惯了也就不在意。 南雪蓉厌恶地洗了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还是觉得有股难闻的腥味儿,不禁在心里大呼倒霉,早知道到这里來,是要做这种事,她就不來了,另外再找机会接近越王殿下也就是了。 “这,并沒有看到,殿下,虽要属下去找找吗?”总管大人也看了一眼四周,并沒有见到某影。 吉米发出令人恐怖的笑声,猛地抓住阿古甩向地面,“啪”的一声,阿古摔得结结实实,一旁人看到了都感到很疼。 “以后你便后知道,如果你想开枪的话,尽管开枪便是。”倩影拨了拨她眼前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嗨呀,早知道办事的时候就戴手套了!不过也不妨,维斯特洛显然没有这种技术。 几乎找寻了数分钟,把整间客房都翻了个遍,却没有一名侍卫敢擅自离开。 突然之间,在看到了其中的某一隐秘后,沈易心神大动,险些从九翼黄泉狮的身上跌落下去,定了定心神,稳住差点跌落下去的身子,沈易挥手散去借来的卡牌系统的力量,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震惊。 田野可没有高兴,毕竟自己刚刚的紧张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只不过是留给了自己短暂的喘息的机会,看到扁鹊的脸上是少有的愉悦。 我此时就在这个糖果厂最里面的一个车间里,身上五花大绑,嘴上还被塞了一条丝袜,看着眼前那张冷艳到极点的面孔,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叶天猜测道:“难道他已经复活了?”他便独自上前,他明显感觉到这石殿之中,绝对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了。 这一剑,比起之前的那一剑威力居然再一次提升了五倍,如此叠加,在加上林揽此时元婴中期的境界,恐怕一些实力稍弱的元婴后期修士都能斩杀了把,跟何况秦羽这区区元婴初期修士。 而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同吧,不然的话以叶海平时的性格和身份又这么可能会乱交朋友那,虽然就只是哪种很粗浅的朋友关系,但是却也很少。 这时方皓钰也睁开眼,抬头看了看。他比我更敏感,甚至更有情绪上的波动。 “我在碧水山庄还有一个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回去。”秦浩南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划 侍从对着江婠抱拳行礼。 “异北侯,我家公子有请。” 江婠随着侍从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偏僻的花园。 踏入花园,入目的是萧珩站在树下的背影,像是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 微风轻轻吹起他的发丝,白色的衣摆随风而动。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 萧珩看到江婠,脸上勾勒出一抹 “李彦,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了?”这时候奥克里曼也注意到李彦的举动,这不由得令他想起了金尾香鼬的事情,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都是中年人,坐下的马都是纯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在月光下,两人显得美观之极。 夏海桐辗转反侧思前想后了一番,还是没想到个所以然来,于是乎她干脆罢工,进入梦乡。 “切!没感悟就直接说自己没感悟罢了,还扯那么多废话干吗?”埃里克斯鄙视的看了李彦一眼,对于李彦学习附魔术的进度似乎是不怎么满意。 这十多天中,联军成员始终是处于围杀高级魔兽和被高级魔兽围杀的状况之中,可以说就没有一天能够消停的。 当然叶承轩是不会揭穿夏海桐,他只是说开个玩笑而已,夏海桐的心松了一气,却不知叶承轩的眼里露出几分暴戾。 之后,夏海桐又把衣服都试了一遍给叶承志看,最后在她的坚持下,她还是换上了运动服,她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便坐上了叶承志的车。 可是却不曾想他是知道地方,而不想来,那样寡情的他怎么会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呢。 想象一下,一条火蛇具有更强的灼烧伤害的特性,另一条火蛇具有更强的限制行动的特点,那岂不是更加让人无可适从了? “唉……还是感悟太少,发挥出来总是自伤!”萧天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再次可以实现对骰子精准掌控的他,很有自信,可以凭借最后的这一百万筹码,反败为胜,拿下江述。 因太妃抬起头,看见来人之后赫然愣住了,瞧着那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一般这个地方都是审问犯人用的,但现在却成了赵方旭和吕年私密对话的地方。 讲述的是,主角作为一个孤儿,因受到上一任因出千被发现被砍断双手,戳瞎双眼的一位老瞎子赌王的教导,逐渐成长为一位赌王的故事。 因为一旦涉及到这个话题,那接下来的调查将处处受阻,有些东西即使查到了,也要埋在心里。 纳兰柔回门这日,府上喜庆洋洋的,就连纳兰贺看上去精神也很不错,陪着新姑爷荣公子坐下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大家都以为洛问音为了澄清发了无意义的声明,才被经纪人骂的狗血淋头。 城门楼已经支起了帐篷,好几口大锅同时熬煮清火祛热的药草,里面还加了解毒血制成的药丸。 十数个回合打下来,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碎雪的苏言一脸严肃地伸手制止了苏云。 当初密室火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故意弄了个“脏东西”在里面烘托气氛,让他大赚特赚。 经过对照自己的记忆多罗还是现了一些卡瑞克斯与真神之间关于神像开光的不同之处。 那个王曾经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事故的地点呢?难道他是在说谎,如果是在说谎,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赵若知心思烦乱的想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维护 青宁勾着红唇嘲讽笑道。 “邶国皇室如此落魄了吗?一块玉佩而已,也值得这么珍重,本宫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她解下腰间玉饰,示意奚颜递过去。 北九姬自幼就被人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当场翻脸,拍开奚颜的手,玉饰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区区青阑国公主也敢在我皇城放肆 倒霉的哥俩靠在一处,一起睡了个昏天暗地,榔头是没人想惹,不想和愣头青一起打没有意义的架,而杜和,则是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没人敢做第一个下嘴的人。 时局太乱,西边的战斗区越来越大,到处都在征兵,到处都在发标语,当兵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打仗,只知道东边的吃粮,西边的有枪,飞机偶尔会飞过上海滩的上空,给这片歌舞升平的天堂带来一丝不详的阴霾。 四人跟南宫焱战斗感觉太憋屈了,那异色的火焰太恐怖了,特别是黑色的火焰,他们没有谁能够挡住。 程雨涵告诉关山行,自己来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玩家,因为祥瑞宾馆偏僻的地理位置,一般人都不会特意奔着这里来。因此他们互相表露了身份,并且在来的路上讨论了许多关于任务的想法。 红发前来新世界挑战四大皇者无非就是要让四大皇者认可他的实力,这样才可以获得重新划分地盘的资格。 莎莉娜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一幕幕,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现场观看呢。 但是江中叶知道,他别无他法,若是杜和在他的手上出了事,他就算赔上身家性命也万死难辞其咎,唯有破釜沉舟,赌上一把了。 苏醒过来的张优易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据医生说其他同事听到了他的惊叫就急忙赶了过去,看到他已经晕倒就直接送到了医院。 于是,双方又一番互相攻击,如果没有光墙的美纳斯,有可能要输,但现在不一样了。 狰狞的半张面孔还有凶狠的一只眼睛瞪着高玢,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但是足以给人于震撼。特别是那只眼睛犹如一口深深的寒潭一眼寒冷刺骨,并且在眼睛里还看到了高玢自己的倒影。 最后同学中只剩下了三五个没有意图参加的学生,宋毅默默记下后,便开始秋游目的地的投票。 晚上回到家,看着桥本樱在那辛勤的给李沐张宁准备夜宵,李沐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见对方在质疑自己的球员,亨森瞬间没有那么礼貌了。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个记者,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出现什么赛前风波,孙毅很顺利地带着南安普敦队在阿姆斯特丹完成了踩场、适应等赛前准备。 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给事中们多大的官衔?都是六七品罢了。官身低,但权力大,任谁都可以弹劾。如今望而不得的五品官衔、蟒袍玉带,却都被一只猫儿得了。 譬如:联邦高层,早就被真理邪教渗透,他们接受了异生兽,和异生兽融合成为了怪物。 到了一个检测点,对所有人进行了检测,然后又进行了一次消毒之后,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关掉了几个房间里。 张宁的各科成绩加起来足足比李沐高了五六十分,这些分数李沐觉得在一个月内倒是也能达到,但问题是张宁的成绩也会越来越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动 待青宁的马车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北九姬才松了一口气,从裴兰泽的身后走了出来。 裴兰泽将手里的紫鞭递给她。 “公主的东西收好,不是每一次受欺负了,臣都在身边。” 北九姬一听这话就炸毛了,气鼓鼓的从他手里一把将紫鞭拽过来,梗着脖子,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谁…谁受欺负了!本公主那是 为此她也制定好了一个计划,而秦超就是其中关键的一员。至于说为什么老是找秦超,没办法,谁让叶寒就认识这么一个异调局的人呢?所以薅来薅去也只能薅他的羊毛了。 本来那些好事者还想将她排在第一的,但是最后考虑到实际战绩,就折中一下,将她排在了第四。 又一伸手,手上便突然多出了一块丝绸质地的面纱,也一并交给了宋念慈。 她已经做了计划,没有想到还是被各路媒体弄得人尽皆知,各种风言风语。 那一个船员的脸上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变得满脸复杂了起来,接着,整个身躯,都是在一股大力袭来之下,撞击到了船舱上,发出了‘嘭’的声音。 “咦,里面怎么吵起来了?”阮彬在走廊外和一个护士瞎扯,听着里面的争吵,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你早晚会知道杨帅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微微话刚一停,我的手机铃声就乱叫起来。 夏无忧缓缓睁开双眼,隐隐约约可见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其眼中跳动,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轻吐。 只是这个家伙初中毕业就出去混了。后来两人的联系也就渐渐的少了。 给他发短信息的明明是沐一念,霍景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早就看出来秦若心思不单纯。 虽然有人担忧,但是大家还是去了,镇子本来也不是很大,只有当集的时候镇子里才会有十里八乡的人汇集而来做买卖。这些天来,都听说镇子里有邪灵而没有人来,所以大清早的街道上很是清静。 但是猎鹰显然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作为华夏国传统的老牌劲旅,战斗力还是首屈一指的,在发现袁星等人的意图之后,他们也加强了进攻。 “你们把这里清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迹,我把老虎送出去,你们清理完之后,就直接回去睡觉,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他信对着手下吩咐了一番。 虽然俩人交手的时间补偿,但段秋每一次的攻击,都可以成功压制住银发男子,这也让银发男子感觉到了危机。 精神力是十分难以提高的,但现在柳天的精神力,着实是比之前强上许多。 暗紫色的雷电猛然从天而降,直直轰了下来,犹如九天神罚一般!令得周围观看夜锋与林坤战斗的众人不断后退,唯恐被这暗紫色的雷电波及上。 绿荣嘴角露出热血,他万万没有想到,玄风竟然使用这种战斗方式,这是与他同归于尽的方式。 见楚天羽不敢正面应战自己的烈火掌,芦苇得意至极,他以为楚天羽真的没有办法应对他的烈火掌了。 三支势力团体在去灰螃蟹的刷新点的时候,甚至旁边另外一支势力团体的老大还和大乔打了个招呼。 长箫与短箫虽吹奏方法基本一致,但音质之上,短箫明显要不及长箫。 一缕头发飘荡空中,桃花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一下,脸色变得苍白。 第一百二十五章 算命 江婠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压下去。 路过一个摊子,看到上面摆放的各式面具,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狐狸面具上,简单的浓彩几笔就勾勒出惟妙惟肖的赤狐轮廓,尤其是那眼眶边的几笔,冷艳中带着点呆萌,很是可爱。 就想齐王一样,冷硬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很是可爱。 不知怎 至于厚背刀中,大侠传鹰留下的武学印记,韩柏偶尔有所触动,对传鹰的刀法已有领悟,再融合赤尊信留下的武学记忆,韩柏武功已然是臻至一流境界。 韩绍宗捂着自己受伤的手,他的几个手下过来将他层层护在中间。 不再有别人看不起的眼神,不再有花不完的金钱,不再有让人同情的目光。而到处都是羡慕,崇拜,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 刘大壮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可是他不能倒下,不能承认这种疯狂的指控。 在慕容顺将他们派来达延芒杰波帐下听用的时候,他们就必须接受达延芒杰波的调遣。 至少,从目前情况来看,沈沉舟觉得还算不错,至少林苏墨强横的修为给了沈沉舟一颗定心丸。 不过,随着香贵野心的膨胀,不知道会不会让萧铣的假死变成真死,让香家完全控制整个‘巴陵帮’,若是如此,这条时间线的变动就会太大,甚至于会影响到整个大唐位面的历史轨迹。 项楚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被这个世界惊艳到了,武道纵横、白衣执剑这是多少前世华夏少年的梦想。 叶天大脑疯狂运转,想过很多破解的招式,可是都没有什么作用,那根枝条刺入他体内后,无数的树枝树干将他牢牢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卧槽,挖尸体,这事儿想想就特妈的刺激,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干这活。 赏银什么的,叶天不太在意,只是现在距离宁采臣来到郭北县讨账这个剧情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也是暂时无事可做,见见那个县令倒也无妨。 穿着老土,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最多就值三百块,看上去还很年轻,这明明就是一个穷屌丝的模样,他居然要说买房? 虽说她只有地灵境七重的实力,但散发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弱于地灵境八重。 我又跟纸人确认了一遍,少爷说的确实没错,人家纸人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落差感很奇怪,对方害怕自己的时候吧,自己要努力告诉对方不要害怕,降低对方的恐惧感。 薛孤吴本来没有打算参加这次行动,他不过是来增援救驾,一旦太子脱离危险后,便会立刻退回万统城。 当然叶天观看的这件物品是比较低端的c级物品,它是一套系统,分主仪器和子仪器两种,主仪器自带一套通讯网络,子仪器可以接入这套网络之中。 事实上。张泽刚刚发呆并不是因为朱雀的火灵体,而是因为在那个洗浴中心,并不只有两个强横的气息。 话音未落,沈博儒又是于半空中一连十多击向着正在恢复的雷炎兽攻去,声声巨响中,雷炎兽愣是全部承受。 吐完后。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她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吐。 “表、表姐,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赫连容儿哭得抽抽搭搭的,哽咽着,反问着她。 他不知在思虑到了什么,眼中一丝明悟,神色多少有些平静下来,低喝一声,全身光芒陡增,人剑合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江府 入夜微凉,晚风从窗口灌入,掀起桌上的佛经,桌上的茶水已经冰凉,江婠坐在桌边,垂眸深思。 白日里酒和尚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的手逐渐攥紧,直到手心传来刺疼感才缓过神来。 “执念?” 江婠压抑着情绪从咽喉中滚出一声轻笑,悲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眼眸浸染了浓郁的黑。 江家上下 老刘头这一番话其实还是沒有确切的回答宋端午的问題,可是却偏偏把宋端午需要摆的姿态和未來的走势给说了出來。 宋端午见莫青檐这个样子,便也不再矫情。他点点头承认莫青檐话语的准确性,同时也承认跟她说话就是省了不少气力。 尚处在祖国怀抱中的赵敢自然并不知道,已经有一场杀戮要向自己袭来,现在只是暴风雨之前的黎明。 就在两人对持之际,王德芳突然一个转身打算把帘子打开,然而她的举动早被躲在桌子底下戴着鸭嘴帽的男人看穿,他猛地从桌底抽身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身旁。 而最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外祖父年纪大了,禁不起这致命的打击,此后一直卧病在床,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跟她说了。她沒有说话。情绪极为不稳。你进去劝劝吧。”信哲开了门。让乐恒清进去。 就在这时,她才发现叶承轩不见了,她问身旁的周经理:叶少呢? 这只手正是来自于萧远山,萧远山竖着耳朵,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屏幕,心中暗暗打定了一个主意:如果赵敢确实遇难,那自己就该启动另一套计划了。 广场上空,一阵剑光弥漫,剑气纵横交错,不断演变着各种剑势变化。而李辉则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吃力之感地御使着三口飞剑做出种种变化。 也就因为如此,他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清楚了,雪衣之前开价的,根本就不是“讹诈”,随口说说,就是那样。 慕云歌心中有事,借口让佩莲去让张嫂做些她喜欢的点心,将佩莲支开。佩莲一走,慕云歌就站到窗前,手指轻叩窗扉三下之后,隐藏在暗处的魏时的侍卫出现在她跟前,慕云歌问了他几个问题,就挥挥手让他离开。 然而下一刻,天都判官身躯微震,没等他抬起脚步,他已被两股真仙境的杀机笼罩。 张远航呵呵笑着,看了看自己珍藏起来的修复油,还有着足足6瓶之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我没好气地回应道,鼎炉缓缓转动,鼎口对准了我身下的肉菌石,气息紧锁目标。既然肉菌石是北境开天辟地时的地母精华,我怎会轻易放过? 大黄眯着眼睛,轻轻顶了顶宁王的手,把脑袋趴在宁王的腿上睡下了。 这倒是让这段时间以来,在光明联盟中随便说一件事情,都有无数的光明联盟玩家响应的张远航感到有些意思。 太夫人眼睛一亮,担忧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先是夸了元春一句‘真是个贴心的丫鬟’,然后便催促她赶紧去把祖哥儿给她抱过来。 早听说过海外多蛮人,说话都直来直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个安仙人在大殿上时知道变通,此时看来倒像个实诚人,这样的人往往三言两语便能被骗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 江婠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两个人,看到他们穿过小树林,来到江家荒废的后山。 她看见他们谨惕的打量四周,然后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因为隔得有些远,江婠看不清他们到到底在干什么。 ‘咔’不小心踩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弄出来的轻微动静立马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 “谁!谁在那!” 那两人 “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人了……”黑暗进化者感到很纠结,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问题。严铭若是不提及这问题,黑暗进化者恐怕无法面对今后的生活,但严铭提及这问题,自然就不会是随意说说。 曹秀明之所以称为半步神劲,那是因为触摸到了神劲的一丝神韵,身体的恢复能力异常强横。两边相得益彰。 牛继宗开出的七万两银子的价格,显然是狮子大开口。这一点,即使是那些下人们,都认为过分了。 更多的警察武装赶来,他们已经知道这个通缉犯很厉害很厉害,如果有选择的话,这些人宁愿放弃这次任务。 “许是路上耽搁了吧?嬷嬷不要担心。”沈薇嘴上安慰心里却巴不得没回音呢。 萧战决定了,就会拼着阻力前进,这是他的精神所在,也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才能成功阻挡五年前的基因武器入侵。 这段时日里,清风晨曦诵经习道,夜晚打坐练功,除了给林九打下手,闲时他还上山采些草药,为附近的村民义诊,倒也是有了点名声。 想到这,沈默心中生出一股比之前还要强烈的战意,浑身血液沸腾如海,直欲搏击苍穹、斩灭天地。 戚继光不以为然地暗想,实在有点想不通张居正从哪里来的这份信心。 要知道,这些势力哪怕再强大,但是其实,其只有顶层的实力才算强。 秦皇后抬头,眼中惧意更浓。谋害皇嗣,就是不死也要被打入冷宫。 上官明珠走过,犹如一道风景走过,所有人都侧目,尤其是男子,更是目不转睛。 登岛前两天,宋酒几个要么酩酊大醉,要么忙于各种琐事,宋瑶她们顾不上去询问相关事宜,正好这几天风平浪静,所以趁此机会把众人纠集到一起,打算集思广益,给这对儿新人准备一场盛大婚礼。 在这里呆着,肯定不是个事。那就走吧。但往哪儿去呢?首先她们要走出大山。然后呢?去找黑龙会?黑龙会没有了,也不知道川岛去了哪里。去找鬼子军队? 皮衣男甩掉破烂不堪的战袍,乐道:“都换上都换上,他娘的,咱也拾掇拾掇,跟宋酒他们站一块儿,咱跟叫花子似的。”少年们闻言大笑,他们不是找不到穿的衣服,只是太懒。 上官戎生来放浪不羁,从不被任何东西所羁绊。从一生下来就没怎么在上官家里待着,他之所以不喜欢上官明珠是因为他与上官明珠不是一个母亲。 而莫言像是得到了主人命令的人偶,脸上的恭敬化为一团微笑,让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像镜子一样透明,明明是帷幔一样覆盖了山洞的入口,却波涛汹涌,好像……只要人走这里经过,就会被惊涛骇浪给打的粉身碎骨。 她多少清楚华美医药在江城的名声,何况这个忙是秦天提出来的,秦天不可能在华美假如是邪恶一方的情况下,还这么帮助华美集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担心 那人也算得上有几分骨气,倒在地上,死死的咬着牙,愣是没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声音沙哑无力,还带着少许的惊恐。 江婠漫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脸上平静,看不出又什么情绪波动,可是却莫名的令人发怵。 “七年前,江家通敌叛国,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被 一边走,那些人还一边议论纷纷,显然都对沐寒烟的举动哧之以鼻,其一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悲惨下场,无不嫉妒的幸灾乐祸。 储灵盒是不会出现意外的,有储灵盒在,哪怕是在测试神殿那里测试,也不会测试出来废材,更何况是在这里? 上次前往花雨神殿受虐也有他的一份,本以为一回灵玉城,少主就会马上调集人手展开疯狂的报复,哪知道少主却没有任何举动,眼看这就要前往天阳城参加祭神仪式了,他只觉报仇无望,心中又是不甘又是不解。 公子爱笑,看似亲和,实则恐怖至极。他以后可得仔细着,那位叫叶珞的姑娘,定然是公子非常在意的人。 沐寒烟不敢迟疑,连忙再次结出封印,将那毒素朝自己的体内引来。 肖妈大喊完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猛地转开头不去看肖竹。 她当然知道叶致远是想帮她,但这人情她不能收,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人定了,地也定了,帝辛高兴,其余大臣也觉得让大王出去看看不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所以,他其实吃醋了?那他为什么要装作没吃醋的样子呢?”韩七晴感到不解。 要造新的宫殿,必定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如今两路讨伐诸侯已经耗费不少国力,再来一鹿台,得亏比干丞相已经走了,不然岂不得气死在这大殿上? 想到这里,陈平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没错,这位宋朝忠省长真的是压根不相信自己的做法能成功,所以对自己毫不在意。 张天松可以相信,如果此时自己出现在她面前,说不准她会用什么极其恐怖的方式来报复自己,是哭是闹还是他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一点浪费体力。可是眼下为了保险,却是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做到这个效果了。 见张天松并无大碍,唐天睿也放下了担忧之情,紧张的心神一松,顿时一阵阵疲惫袭上心头,心知这就是灵力消耗过剧的后遗症,当下也不多说,点点头便退到一边。 夏卫国不是很理解,这种伤人事件能私下解决最好不过,唐信也可以免去牢狱之灾,他也不在乎赔偿点儿钱,皆大欢喜不好吗? 此时,这门jing悍的粒子炮完美地镶嵌于山壁之中,不留丝毫缝隙,也没有丝毫人类的气息,仿佛是完全由人工远程控制的一般。 就为了复活这个家伙?所有的杀戮、破坏还有折磨,污染这难以形容地宝贵和重要的太阳之井,毁灭奎尔多雷持续了数千年的生存之道——就为了这? 老唐、永恒龙、亡灵天灾三方几乎形成了一道同心圆。最中心是老唐和阿尔萨斯,而数百只永恒龙人龙兽在将决斗的两人包围在内的同时,也被铺天盖地的行尸走肉们四面合围。 那些摆谱摆的十足地,绝大多数是一些自以为比大魔导师还要大魔导师的,实质上却是不上不下的废柴。而真正的大魔导师反倒大多很是谦逊,他们鸟瞰芸芸众生,本身就已经是谱,何必再去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动荡 他倏然站起来,怀里的小狼崽子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呆呆的在地上楞了好几秒,然后龇着牙朝着北瑾川发出低吼。 北瑾川根本懒得搭理它,直径走到江婠面前,看着面前的人,心里虽然藏着怒火却拿她无可奈何。 到嘴边质问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为无声的叹息。 “最近皇城不太平,你没事还 第三点,如果唐风雅回来,唐念锦会立即交接工作,将总裁职务还给唐风雅。 而湖人这边,霍华德下场休息,易建联被提到中锋,巴斯替换霍华德上场,路威替换布朗上场。 就在顾南烟准备发火的时候,庄行的这一句话让她把即将喷出的怒气一下熄了下去。 这个时候,得到柳家这边消息的萧翎也从外边赶了过来,看到萧九州着急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可是……就像陆余说的那样,一个优秀的销售员,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信心争取拿下客户不是吗? 因为他需要一个未来能为自己获取暴利的产业,所以就选择了医药业。这不是源于他的盲目,而是公司的安排。 秦简在她心里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反对二人了。 柳炎面色狰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扑向蔺浩。 唐念锦注意到,秦简的反应似乎是有点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了,并没有其他不自然的反应。 回宫首夜,皇帝宿在了昭阳宫,姜娴则是被倚竹轩全体人员供了起来。 “呵,血杀。我知道你有一个非常神秘的武技,我也承认,那种武技一旦施展出来我也找不到你,可是现在,你逃不掉我的手心!”那人似乎看出了萧南的疑惑,冷笑的简单解释了一下,宝剑一挥,一单剑罡飞了出去。 “你别臭不要脸。”苏乐羞恼交集的瞪了他一眼,贝齿轻轻咬住红唇,压抑着自己不要再发出声响。不过她时不时还是会忍不住的吭吭两声,让萧南都有点儿想入非非。 听到门口的响动,眼中闪着泪光的风林寺美羽再也顾不得教室内的其他同学,直接纵身而起,踩着课桌扑到陈天启怀中。 宁尘对秦素的表现,有些疑惑了起来,当初秦素那份坚定和韧性是装不出来的,可现在这份模样也不是佯装的。 那一边,窦玉茹眼睛瞪的大大的,心中没来由更是气愤!好在,窦玉茹还有点理智,知道李术已经无力回天,她实在没必要再跟孙权闹翻。 原先一直自斟自饮的那位张将军,在王朗散出威势的一刹那间,端着酒杯的手凝固了,身边就像出现了一只强横无比的太古凶兽。这股威压之强,过了他的想象,以他的见识,从未想到人的身上能散出如此强横的威压。 当初离开时,怀玉可是拍着胸,向宁尘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四娘,然后等他回来。 “王哥一路走好吧!”苏子言轻声说了一句,转念拿了他的钥匙准备出发。 四周所以弥漫的铸器之道,顶尖神器韵味,都是从这片繁星星空中散发出来的。 陈悦听后也没有啰嗦,直接将地图拿了出来,指向工地附近的苍岩山。 而叶枫这样一个年纪不到三十的岁人年轻人,一出手便是十几亿。 你做的并没有错,你选择了一条更好的道路去完成红叶狩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