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顶级大佬的甜豆包》 第1章 什么鬼,双穿了? 排雷公告 1.本文非1v1,女主控,男主控,高洁党慎入。 2.男主有个青梅竹马的绿茶对象,但是后面因为各种原因,是绿茶不要了男主(未遂也没有发生关系) 3.女主是半路杀出来的,看上了男主,因为财权势力庞大,强娶了男主,男主心里不乐意。 4.两人婚后互怼互掐,从家里掐到商战上,慢慢因恨生爱。 5.感情中的对错很难说,请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也不要动不动骂我三观有问题。 6.最后一点就是本文不接受因为男女主人设问题给低分差评,作者很玻璃心(ノ=Д=)ノ┻━┻,看到低评真的有时候没心情写下去。 写文不易,再加上本文没收费,免费期很长,全靠作者精神坚持。 不喜欢的可以点咔嚓不看,但不接受低分评价。(划重点!!!) 说明书: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不接受因服用过本品后产生的一系列不良反应,或掉眼泪子或捶胸顿足,概不负责。 手动狗头保命!嘤嘤嘤嘤嘤嘤嘤(〃?w?) -----------------------正文 如墨晕开的夜空黑不见五指。 即使夜深了,城市的喧嚣依旧不曾消减半分,灯火阑珊,车如流水。 研究院里的前辈三三两两相继下了班。 最后一个前辈拎着包临走前回过头提醒:“瑶姝,你走的时候别忘了记得把设备都关了。” “好,我知道了。” 穿着白大褂的瑶姝半睁着两只疲惫一扇一合的眼睛,苦等实验结果。 面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长长的导管曲折犹如山路十八弯,透明的容器里盛着湛蓝色液体,低温沸腾。 闲着无趣,瑶姝随手抓了一本手掌大小的小说来看,这一看不得了,那个气的哟,心脏病都要给冒出来了。 “噗,这也太狗血了吧,女配设计睡了男主,顺水推舟嫁给了男主……不行,我整个人快裂开了!” 这小说里的女配也太踏马恶毒了吧,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恨不得给著作者寄一百盒刀片以泄她的心头之愤。 看的过程中,瑶姝一度想撕书,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越看越气,越气就越想往下瞧。 她就想看恶毒女配结局是怎么死的,不然她活活白受这口恶气了。 看的津津有味的瑶姝时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全然忽视了身旁正在悄然变形的仪器。 “膨——!” “啊!” 一声爆炸声后,世界归于宁静。 瑶姝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白茫茫的视线如遮了两片烟雾看不清。 她努力眨巴眼睛,努力剥开遮眼的一层层烟雾,视线才变的清明如雨水冲刷过。 瑶姝歪着脑袋,狐疑地盯着全然陌生的周围。 天花板悬着精美彩灯,平滑墙上挂着一张结婚照,里头男俊女俏,丝滑的梦幻紫床帘游荡入眼…… 她微微动了动僵硬的四肢,酸痛就似大卡车碾过,全身炙热如红火舔舐过。 她记得前一秒她忙着看小说,实验失败,自己活生生被炸成了只烤乳猪。 天杀,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进研究院没几天,就这样死翘翘了? 可是为什么,她死了还能醒过来? “这里是哪里?”瑶姝喃喃自语。 “叮!” 她的脑子怕不是炸傻了?为什么能听到叮当的灵光声。 [瑶姝小姐姐你好,欢迎来到稳赚不赔系统,我是你的小助手哈哈。] “啥,什么鬼?哈哈?” [稳赚不赔系统,完成任务,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保准你稳赚不赔。] 甜美的电子萝莉音贯彻入耳。 “……”瑶姝愣了一秒,脑袋闪过三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so,这是个啥东西? [现在系统免费赠送价值666x1的新人见面礼,请你走出房间,去到一楼客厅,既可自动领取。] 闻金起舞,瑶姝竟如鬼推磨,听了系统的鬼话,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拐到客厅,趴在一道墙上。 一只眼睛悄悄露出墙壁,视线越进客厅,只瞧见一个温柔甜美的女人,坐在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森冷矜贵的男人腿上。 两人嬉笑着蜜里调油,男人一口口喂着女人吃东西。 “廷翰哥,让兮沐姐看见了不好呢。” 女人担忧地皱着淡褐色的柳叶眉,望着男人的眼睛含着动人的秋波,欲拒还迎,忸怩着拒绝他。 第2章 送死任务 男人微侧过弧度精美的脸,嘴角轻扬似笑非笑。 瑶姝眯了眯眼睛,眉头一皱,瞬间想了起来,这男的不就是她房间里那张结婚照的男主么? 然而在他腿上的那女的不是女主,难道是…… 她不由得陷入非非之想。 男人倾身下去,气势汹涌,坐他腿上的女人慢慢下腰放了下去,她害怕地抱紧他,两人来了个热烈的四目对视…… “啧啧啧……” 接下来的画面肯定少儿不宜,瑶姝下意识遮住了眼睛,拔腿撤,火速扇着双臂飞回房间。 回到房间的瑶姝暴躁地冲着四壁怒喊:“系统你给爷爬出来!你所谓的惊喜就是想让我看别人内个内个吗?” 简直不要太羞耻了叭。 [叮!召唤哈哈现身,请叫十遍哈哈。] “……”瑶姝沉默了片刻,内心云雾翻涌,恶血涌上心头。 她恨恨地攥紧拳头,冲着空气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趋于无奈,她终究是低头妥协了。 “哈哈哈哈……”毫无任何情感色彩的一串干涩笑声,她就似个万年沙雕。 [叮!哈哈为你服务,恭喜小主获得见面礼。你现在是张廷翰的妻子汤兮沐,瑶姝已经死了。] “停停停!”瑶姝哆嗦着嘴巴子打住,她现在就像被十七级台风刮过般凌乱。 张廷翰,汤兮沐,这两名字听着咋这么耳熟? 这不是她临死之前看过的小说里的男主和恶毒女配的名字吗? 她双穿了,穿进书里成了恶毒女配不说,还穿进系统了! 瑶姝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她现在是人人喊打,活不过一集的炮灰女配汤兮沐了。 汤家的家族庞大,汤兮沐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拥有天使垂涎的脸蛋以及魔鬼打造的身材。 为了得到男主张廷翰,汤兮沐不折手段阴险狡诈,在张廷翰和青梅竹马的沈如月的订婚夜上,汤兮沐设计了一出她与男主共枕一席的戏码,家族的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张母的推波助澜,她顺利嫁给了男主。 “我就不能换个身份吗?”瑶姝很难接受自己小三的身份,嫌弃。 [抱歉不行。]冷漠的电子声回绝。 “好叭。”瑶姝被迫愉快地接受。 [汤兮沐小姐姐,如果想获得生命重返现实世界,就要完成以下任务,装满下面五个瓶子。] 闻言,汤兮沐轻蔑一笑,抱着手臂:“呵呵,不就是五个瓶子嘛,切,小意思,没问题。” 自信地拜拜手。 一块蓝色的电子屏幕闪了出来。 [这五个瓶子分别代表着男主的喜、怒、哀、乐、爱,你要拿男主下刀,不,是下手。] 在看到五个瓶子的刹那间,她瞪大了惊雷的眼珠子,张大嘴巴,直呼一声卧槽。 “哈哈,你这是玩我呢?怒值的瓶子怎么辣么大,还有那个爱值的瓶子虽然小,但是我和男主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一点点的爱啊,他恨不得杀了我!” 汤兮沐一股脑抱怨自己的不满,只怕她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就先死翘翘了。 要知道男主张廷翰可是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主。 小说里,张廷翰为了报复汤兮沐,将汤家搅的家破人亡。背叛过张廷翰的人,非死既伤,最惨的就是被打碎全身的骨头,丢到海里喂鲨鱼。 想想就慎得慌。 [小主人,您可以选择放弃做任务,那样你会当场被宣布去世。]二哈善意提醒。 “别!我做,我做还不成吗?”汤兮沐笑笑,还是十分爱惜自己的小命哒。 [任务1:走出房间,拿杯水泼到男主的脸上。奖励:随机。] 现在张廷翰和沈如月应该在你侬我侬吧,这种时候她硬生生闯出去泼人家冷水不好吧。 这哪里是什么活命任务,这分明是去送死? 第3章 忍不了就离! 汤兮沐感觉心跳都要跳出身体了,低头,看着十根脚趾头上下翘着,踌躇不决。 “泼!”不由自主的手举着一只玻璃杯泼向张廷翰僵在半空。 没错,就是汤兮沐本人了,不愧是她。 沈如月立马从张廷翰的腿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汤兮沐的眼神平静如水,似是习以为常了,没有一点慌乱神色,仔细看还能看的出她对汤兮沐的厌恶。 换作是汤兮沐本人,新婚前夜丈夫被别的女人夺走,她同样也愤怒憎恶第三者。 张廷翰已经不是第一次将她带回家里,气她了。 张廷翰站起来,抹去脸上的冷水,愤怒转过身,吃人的眼神看向汤兮沐,恐怖如斯。 不由得汤兮沐后退一步,打了个战栗。 接下来她该怎么圆场,难道她要说自己不小心手滑了,还是说她只是来打个酱油的,没别的意思。人家会信你个鬼话哦? “汤兮沐,你发什么神经?!” 兴致给败的一干二净的张廷翰怒不可遏,愤怒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神顷刻间就能把她烧成一把灰。 他全身的气场压的她喘不过气。 据他所认识的汤兮沐不过是个胆小害怕失去他,成天里对他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只敢在背地里使阴招的坏女人。 甚至他带沈如月回家里,她都不敢吱一声,不敢反抗说一个不字。 今天她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冲他泼冷水?不想活了?! 汤兮沐微扬头,斜视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张廷翰,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 她攥紧手里的玻璃杯,厉声道:“张廷翰,你还要不要脸,我是你的妻子,我忍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够大不?够吓人不?只要声音够大气势够汹,她就算赢了一半。 张廷翰勾起嘴角反讽一笑:“忍不下去就把婚离了,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 他就等她说这句话,他就是在光明正大逼她离婚,麻利点滚出他的世界。 当初是谁死皮赖脸不折手段地爬上他的床,蛊惑他的母亲,在家人长辈的撮合下,他不得不和她领了一张结婚证,也只是一纸废书,他们毫无夫妻情义。 沈如月走上前来,拉住张廷翰蓄势待发的手臂,小白兔似的:“廷翰哥,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千万别生姐姐的气,我害怕。” 她低垂着眼睑,咬了咬蜜柚的嘴唇,满脸愧疚。 张廷翰看着沈如月害怕的神色,皱起眉心疼极了,轻声细语安慰:“月月你别怕,有我在。” 在她面前是怜香惜玉的态度,可当张廷翰跃起头面对汤兮沐的一瞬间,就变得如魔鬼般可怕。 他掐着脑门的青筋,叱咤宣誓:“她敢动你一根手指,我废了她喂狗!” 他说到做到。 “你!你们太过分了!” 汤兮沐强忍泪水,指着一唱一和恩爱如漆的张廷翰和沈如月,气的说不出话。 “砰!”怒摔手中的玻璃杯,破碎的玻璃渣如水飞溅。 张廷翰反应迅速地抱住沈如月,一个转身用背面抵挡飞溅而来的碎片。 出口的语气里满是焦急:“月月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汤兮沐转身愤然离去,身后是张廷翰骂骂咧咧的声音。 “汤兮沐,我看你是病的不轻,用不用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她逃避性地捂住耳朵,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上楼,两步并做一步跑,反手就关紧了门。 第4章 给他戴顶绿帽 “砰!”的关门声回荡四壁,直至消失。 房间里的汤兮沐颓废的背靠在门上,身体不知不觉顺着门滑到地上。 受伤的她抱紧身体,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温热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潸潸流下。 这眼泪不是她的,是原主的。 是她的话,她才不会为那个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男人掉一颗眼泪。 他爱干嘛干嘛去,死外边从悬崖跳下去她也不会有一点心疼。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为汤兮沐叹息,何必呢? 强扭的瓜不甜,那个男人不爱你,你就算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啊。 [通知:恭喜小主人,完成任务,随机获得愤怒值0.0000001%。] 去他妈的!汤兮沐气的直接掀桌子。 才这么点愤怒值,破任务劳资不干了! 汤兮沐以为这已经算是很过分的了,然而还有比这巨过分的破事儿欢迎着她。 [本月主线任务:给张廷翰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并且获得他的原谅。奖励:随缘。] “卧槽?!”汤兮沐歪着脑袋,震惊地眨巴眼睛,她可是有道德节操的人好伐! “不是吧,阿s,你是在玩我的命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个不正经的系统三观有问题。”不是怀疑,是万分肯定。 张廷翰不爱甚至是厌恶汤兮沐不错,但她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还是要脸的好伐。 而且,她至今没忘他今儿撂下的狠话,动不动就是要把她废了喂狗的。 小说里的他手段毒辣,为了报复女配不择手段,扳倒汤氏集团,令其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最终还打碎她全身的骨头。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别说是知道她出轨了,还奢望他原谅,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尊心这么强的男人,会容忍妻子给自己戴一顶绿油油的绿帽子吗? [亲爱的小主人,您的任务难度已经是最低的了,请您见谅呢。] “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比我这个更过分的吗?”双手环胸。 你还别说,还真有。 二哈说着就把前几任闯关者的历史战绩展示给她看,不是打败怪物拯救世界,在地狱历经千刀万剐,就是在钢铁直男暴君身边将其掰歪的…… 看的她一阵咋舌,头皮发麻,这么比较起来她心里多少得到些许安慰,好受多了。 况且也没说不能真戏假做啊。 汤兮沐突然想起圈内有一取向男的男闺蜜正好是这场好戏的不二人选,欧了,就这么定了。 倒头就去睡大觉,别墅的夜晚格外的安静,静悄悄的月亮和太阳完成了一轮的交班,清晨第一缕光线透过窗缝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生物钟自动将汤兮沐唤醒。 她爬了起来,抓了抓蓬松的头发,走去拉开绛紫梦幻的绣花窗帘。 一瞬间,温暖的阳光洒满屋内,往外瞧,山清水秀,倾斜的光线里闪烁着梦幻的异彩,一切如此的美好。 这不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吗? 下了楼,就有阿姨做好了精致的早餐。 汤兮沐随手抓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啃。 疑惑地看了看偌大空空的周围,问:“张廷瀚呢?” 一旁的阿姨答:“先生他早些天还没亮就去公司上班了。” “哦。”她轻点了点头。 记忆里的张廷瀚在工作上一直很卖命,为了工作经常三餐不按时吃,所以就落下了胃病。 第5章 自取其辱 吃完早餐,汤兮沐躺在二楼阳台上的折叠椅休憩,一边沐浴阳光,一边看书。 今儿她约好了下午见男闺蜜商讨重要的事件,这不时间还没到,她先躺着休息会儿。 这时的阳光并不很大,打在身上异常暖和舒服。 楼下传来了一阵按门铃的声音,以及小黄兴奋的叫声。 汤兮沐出于好奇低了低下巴,顺势让墨镜滑到鼻梁半山腰,低眼往楼下望,那个女人又来了——沈如月。 管事的阿姨忙给她开了门,迎她进来,这是张廷瀚的命令。 汤兮沐内心毫无波澜,继而指尖划过平滑的纸面,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扫落叶声,继续专心看书。 她来她家里想干什么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奇怪的是她不找她麻烦,她倒是先寻上二楼来敲她的房间门:“兮沐姐,你在里面吗?兮沐姐?” “叩!叩!叩!” 她不是来找张廷瀚的吗?来找她做什么? 汤兮沐本着不搭理就罢的佛系心态,继续看书。可人家女主角不乐意啊,不停地敲门,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直到汤兮沐忍无可忍了,起身把书本摔在折叠椅上,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开。 “你有事吗?” 沈如月敲门的手静滞在半空中,像只受惊的小鹿睁大清澈的眼睛,下意识警惕地往后面退了半步。 她愣在原地不说话,交叠的双手拎着个袋子。 汤兮沐忍着耐心,重复问:“请问您有事吗?” 被这么直白的问,沈如月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喝酒般的浮现两抹粉晕,硬着头皮道:“我……兮沐姐,听说你最近的皮肤不是很好,我朋友正好从法国回来带了套护肤品,对皮肤的恢复很好,给你。” 她把礼物双手呈过来。 汤兮沐有点蒙圈,低下来的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礼物上。 她这是在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汤兮沐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的,拒绝的干净利落:“礼物就不必了,你留着自己用吧。还有事儿吗?” 她还赶着看书呢。 沈如月的手僵硬了几秒,可能是太尴尬了,遂缩了回来。 “我来找你其实是想来问你,你知道廷瀚哥现在在哪里吗?我打他电话给他发信息也没回,我很担心。”沈如月担忧皱着弱弱柳柳的眉毛。 汤兮沐直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再说了他是我老公,他在哪里,你有知道的必要吗?” 也不知道这股火气打哪儿来的,应该是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情绪。 跟她这种小姑娘置气,她还犯不着。 沈如月像受了满满的屈辱,用力咬了咬嘴唇,低垂的眼眸含的泪水快要溢出来,自己用指腹掐了掐锋利的指甲。她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兮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做好朋友好姐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抱着那么多的恶意?”沈如月委曲求全,直抒胸臆。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撇开偏见,努力讨好她,希望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第6章 你拍一我拍一 汤兮沐愈听她的语气愈是火大,感情她还不能有讨厌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了,从鼻道里冷哼一声。 “你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就不会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就不会三番五次来我家里,就不会惦记着别人的老公!” 汤兮沐的情绪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挑拨起来,爆发而出,说话时咄咄逼人,脚步不停向她压去。 她忍她已经很久了,她和张廷瀚当着她的面你侬我侬的。这算什么,她是空气吗? 沈如月被她强势的气势压迫的连连后退,直至无路可退,腰部已紧贴着走廊的护栏,那下面是客厅,和二楼相隔了三四米的高度。 一个不经意,惊险发生了—— 沈如月的身子越过护栏,失足仰头掉了下去。 “啊!” 一切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汤兮沐想都没想,反应迅速地伸出自己的手拉住极速下落的沈如月的手臂。 下一秒汤兮沐也被她迅速地往下拖曳,她的一只手支撑着她全部重量,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要命的。 沈如月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她低头看着冰冷的地面更加害怕,身体不自觉的发冷发抖。 “兮沐姐,救我。”她可怜祈求。 汤兮沐的手就似一根救命稻草,沈如月死死抓住,锋利的指甲狠狠嵌入了汤兮沐的手臂肉里。 “啊!”汤兮沐就像被挂猪肉的五爪钩勾住了肉,痛的面部痉挛,咬紧牙关,膝盖狠狠地砸在地上。 尽管很痛,她也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就这样紧紧拉着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护栏,感觉胳膊快要断掉。 她仍在坚持着,为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挣扎了会儿,倒是沈如月体力耗尽,再也支撑不住,五根手指顺着汤兮沐的手臂一点点往下挠,最终松了手掉了下去。 “啊——!” “沈如月!”汤兮沐放大瞳孔。 急忙啪嗒啪嗒地往楼下跑。 来到楼下,猝地汤兮沐刹住了脚步,狞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的担心似乎是多此一举的。 张廷瀚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稳当当的接住从二楼坠下的沈如月。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张廷瀚抬起恐怖沁凉的眼眸,看向她。 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给吃了,恐怖如猛兽。 汤兮沐被看的莫名的害怕。 只见张廷瀚把怀里的沈如月安放在地上,站起身朝她火速冲来。 “你好歹毒,居然想杀死月月!” 话音还未席地,一巴掌犹如龙卷风刮在汤兮沐的脸上。 “啪!”的一个耳光在空旷的客厅里异常清澈和响脆。 汤兮沐侧着被打的左脸一动不动,怔了,凌乱的发丝撒在她烙着红色手指印的脸上,疼痛犹如火山岩浆迅速弥漫开来。 缓了几秒,汤兮沐缓缓抬正脸,不可思议瞪着张廷瀚。 他居然敢打她?不分青红皂白认为沈如月是她推下楼的。 汤兮沐气愤委屈地抽了抽气,迅速抬起手,狠狠的加以十倍,倾尽所有的力气盖在张廷瀚的脸上,“啪!” 把一旁的阿姨吓地捂住嘴巴,目瞪口呆,干巴巴看了看女主人,又看了看先生。 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被打的张廷瀚不爽的用舌头抵了抵生疼的内咬肌,用同样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汤兮沐,幽凉的眼底里烈焰疯狂舔舐。 第7章 恶毒女配上线 张廷瀚眼中的汤兮沐,一直以来是个软柿子任由他拿捏的,打不还手骂不坏口来形容都不为过。 今儿个是怎么了?中了邪?是谁给她的胆子和勇气,竟敢还手打他。 气不打一出,汤兮沐往里咽了咽怒火,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垂在腿侧的手掌心红麻了一大片,冷漠回敬:“你给我记住了张廷瀚,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不会吃一点儿亏,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她没有作任何的解释,沈如月不是她推下去的,那只是一个意外,他爱怎么认为是他的事。 张廷瀚愤懑且气恼地盯着她,伸起来手掌置在半空,欲要还一掌。 汤兮沐也没有怕他,昂首挺胸,把贴凑近他,咄咄逼人:“你想打我?打啊!往这里打!” 怒吼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吼的一旁的保姆心里一阵害怕。 看着她那副厚颜无耻的嘴脸,张廷瀚忍无可忍地咬了咬牙。虽然气恼,很想挥手打下去,但他还是理智的选择忍一时的不快,不情愿放下手攥成个拳头。 何必跟钱和生意过不去呢? 用最平静却最伤人的语气讽刺她:“打你我嫌脏。你这种黑心肠的女人,就算不用我动手,自有天收。” 张廷瀚扬了扬剑挺嚣张的眉毛,眼皮慵懒而无礼地下垂,悠然地取出西装口袋的手帕擦了擦那只打过她的脏手,擦完将手帕随手丢在她的脚下。 “你!”汤兮沐气结攥紧了拳头,挤眉愤愤。 欲发威之时,一声疼痛的呻吟打断了她:“啊~” 沈如月抱着自己的手臂,面露痛苦的颜色。 张廷瀚跟老狗一样的反应迅捷,狗腿撒子地跑到她的身边,关心询问:“是哪里摔到了吗?” 沈如月说着眼泪珠子垂涎欲坠的:“这只手好像动不了了,好痛。” 像只受伤的小奶狗,看的人内心里的神经紧牵在一块的疼了起来。 张廷瀚立马将她抱起来往医院赶,走时刀子似的眼神恶狠狠剜了汤兮沐一眼。 “廷瀚哥,其实不是沐兮姐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要怪就怪我好了,不怪沐兮姐的。” “你啊,就是心底太善良了,以后还是远离她为妙……” …… “啊!!死直男!你个憨憨!”汤兮沐瞪着已经空了的屋门一阵咆哮,气的快要吐血,抓狂地跺了跺脚。 也不知道为什么愤怒中,她的心里竟奇了怪了,传来一丝丝的锥痛,闷闷的压在心里,让她的呼吸变得滞缓而沉重。 “撕~”手上剧烈的痛感唤回了她的视线重点。 刚才为了救沈如月,被她爬了五条抓痕,现在每条抓痕都溢出了血点,虽然血不多,但是很疼。 一想到张廷瀚前后对人的态度,汤兮沐心里更委屈了,心凉凉的。 她也受伤了,怎么就没人来关心关心她?还白白挨了一巴掌,这换谁顶得住啊。 [叮!系统奖励:恭喜小主人,获得额外愤怒值:0.1%。] 值得高兴的是终于有一毛的愤怒值入账了,至少这一巴掌没白挨。 看来那个沈如月对张廷瀚而言真的很重要。 这样的话,嘿嘿,她岂不是离复活回去只在咫尺之间了。 第8章 恶人先告状 “叮叮咚咚~”轻盈的手机铃声响起。 张廷瀚习惯性掏出手机的一角瞥了一眼,又迅速地把它按掉,继续若无其事陪着身边的沈如月等待叫号。 不过几秒,悦耳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叮叮咚咚~” 沈如月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廷瀚哥,是不是公司里有什么急事?你要是有事就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没关系。” 她善解人意地微笑,淡淡的很美好,就像风中轻盈绽开舞曳的茉莉,沁人心脾。 张廷瀚看着懂事的她,轻轻扬起嘴角微笑,心里感到无比的舒畅,却又心疼她的懂事。 沈如月是家里的独生女,在她很小的时候沈如月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了,父母唯一能给她留下的是一笔几千万的债务,她一直寄养在叔叔家里,所以从小就比常人更加的懂事和努力。 “那我去接个电话。” 张廷瀚起身插着口袋,到一个没人空旷的地方接起电话。 沈如月目送他的离开,一直看着他离开的那个方向等他回来。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他身边的助理小王。 “张总有重要的事情出去了,所以让我来照顾沈小姐。” 沈如月有些失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排号单,脸上写满了难过。 “请26号沈如月就诊,请26号沈如月就诊……”机器叫号叫了几遍,她都没能听见。 “沈小姐,沈小姐!”小王提醒。 发呆的沈如月急忙回过神,朝小王讪讪笑了笑,遂起身敲门进了治疗室。 张廷瀚接到的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里称自己得了很重的怪病,要儿子回家一趟。 这些年他为了工作,回家看看的次数是极少的屈指可数。虽然家离的也不远,但他仍是抽不出时间。 张廷瀚回到家里,迎来的就是母亲的一顿爱的责骂:“是不是也只有我病了快没了的时候,你才舍得回家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啊。” 母亲好好的坐在紧致豪华的沙发上,并没生病,看来他被骗了。 张廷瀚的视线,从母亲的脸上转移到母亲左手边的女人身上。 他看她的时候,她正好也在看着他。 汤兮沐的眼神不似一小时之前的嚣张锋利,倒是可怜、无辜、委屈、又无助的样子,仿佛受尽天大的委屈,眼睛里时不时透露着害怕。 张廷瀚不屑地咬了咬内咬肌,从鼻子里轻嗤出一道气。 想来是这个女人跑来恶人先告状了,所以联合她母亲弄的这一出。 “妈,你想多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张廷瀚说着把大包小包的保健品放到桌子上,连忙转移话题,张呼着:“妈,我还特地去了十公里那家甜品店,给您带了最爱吃的桃子慕斯。” 听到桃子慕斯蛋糕,张母僵硬的脸色瞬间融化了,眼睛都亮了,喜笑融融地接过儿子的孝心。 “有心了,好儿子。”张妈妈亲切抱了抱儿子,握住儿子的手。 汤兮沐诧异看着心机的张廷瀚。不会吧,妈妈这么快就被一块蛋糕收买了? 张廷瀚竟然冲着她露出得意的笑,那笑犹如藏在了雾里若隐若现。 那贱贱欠打的表情,就好像在告诉她,你能把他怎么样? 汤兮沐生气地拧了拧眉毛,被他气的头昏眼胀的。现在看到他这张脸,她多想分分钟撕碎他的冲动了。 没先把他给气死,倒先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第9章 老婆我错了 汤兮沐心里不甘,心想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主动出击,站起来挽住张母的手,娇嗔唤道:“妈妈~” “诶~”张母拉长了尾音,转过头。 瞧见儿媳妇皱着可怜的眉眼,像只忧伤的小奶猫,伤心地看着她。 看的人那个心疼的,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立马转换阵地,重新站到儿媳的身边,冷眼正对着自己的儿子。 “咳咳!”张母清了清嗓子,端正姿态,阴声道:“哼,别以为你拿了一块蛋糕就能把我给迷惑住了。” 接着就是一顿重重的数落:“不是我说你儿子,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女人。你看看小沐的这只手和这张脸都成什么样了,看的我心疼的呦,将来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哟。你下手也忒狠了,女人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疼的……” 张母轻轻地抬起汤兮沐那只血痕已经干了的还未处理的手,给他看。 张廷瀚倒是很聪明,并没有急于反口解释,像是挨骂的下属唯唯诺诺,嘴里只懂得说:“妈教训的是。” 看的汤兮沐一阵解气,内心狂喜,没想到吧,张憨憨你也有今天。 不过,这样还不够解气。被骂几声算什么,不痛不痒的。 汤兮沐拉了拉张妈妈的手臂,委婉且悄无声息的点燃炮火:“妈妈,都怪我,是我不懂事,不懂得怎么和沈妹妹相处,才会惹廷瀚不高兴的。” 她无辜地看向张廷瀚,内心止不住的狂喜。她的这一招,用的可真是一顶的绝! 张母听着前半句很替儿媳心疼,她的儿媳也太懂事太明事理了吧。 但是听到后半句话时,重点来了,张母大吃一惊:“什么?!小沐你说什么,那小丫头还是对我儿子纠缠不清的,竟然还跑到家里来了?” 张母的脸正向她,严肃问:“小沐,你跟妈妈说实话,张廷瀚是不是因为那个野丫头打你的?” 汤兮沐不说话,也不敢说话,悄咪-咪地揩了张廷瀚一眼,似乎是害怕,又马上低下头,往后退一步躲到张母的身后。 “不是的妈妈!”她急声否认。 张廷瀚面无表情看着演技炉火纯青的汤兮沐,他都忍不住想斥巨资给她颁一顶年度最佳女演员奖了。 她的否认更加肯定了事实。 张母气的够呛,火上心头,对着张廷瀚就是一顿厉害的指责:“好啊你,你这个逆子,存心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都成家的人了,还跟个八岁孩童似的,将来我和你爸爸怎么安心把家业都交给你……” 汤兮沐连忙安排了张母坐下,又倒了杯水给她喝,安抚:“妈妈您别生气,生气对身体和皮肤不好。” “我……气死我了……”张母气喘吁吁,瞪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在张母的盯着下,张廷瀚写下了保证书,保证再也不会动手打媳妇,也不会让带别的女人回家。 他放下笔,走到汤兮沐的身边,一把温暖地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吻,真诚且低声细语祈求原谅:“老婆我爱你,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原谅我好吗?” 汤兮沐只觉得心里恶寒,却还是表现出一副享受和幸福的微笑样子。 “老婆我真的错了,我该打,要不你打我好了,给你解解气。”张廷瀚抓起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打。 倒也不是看他态度诚恳之类的,是她实在是累了不想玩了,索性就大发慈悲给他个台阶下:“我原谅你了呢,老公。” 看着她们两口子和好如初恩恩爱爱的,张母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10章 月月蓝瘦香菇 从医院里头就诊完,小王贴心地送了沈如月一程。 沈如月礼貌道谢后就走进了家里,耷拉着沉重的脑袋,脸上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骨折的手臂打了石膏,绷带圈挂在脖子上。 医生说最快也要等一个月才能治愈。 她担心的是,她参加了《绽放吧!青春》节目的选秀,好不容易从成千上万的人群里脱颖进入五百强。 可现在她的手臂骨折了,没法跳舞了。 要知道这一路来,她依靠着深厚的舞蹈功底一路披荆斩棘,跳舞就是她的加分项,至于唱功平平的,毫无优势可言。 难道她就要这样半途而废了吗?她努力了十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道进入娱乐圈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既要夺眶而出。 许是听到了门外窸窣的开门声,婶婶响亮且热情的嗓门传了出来:“是月月回来了。” 连忙的,沈如月拾起悲伤,慢慢合上门,走进屋内。 “婶婶叔叔,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也就五点多不到,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看电视吃饭。 叔叔家算是中产阶级家庭,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今年高考成绩不理想,想去海外求学,女儿在一所民办的二本大学念书。 婶婶第一个注意到她手上的伤,紧绷着神经咬字关心:“哎呀,月月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早上出去不是还好好的吗?”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她。 叔叔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朝她瞥来,切实看到她手上的伤,脸上并没有露出关心的颜色,而是有些不悦和严厉。 不客气地说教她的不是:“你啊你,都几岁人了,还这么不当心!明天还怎么参加比赛?我和你婶婶都指望着你能成器,在你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不要辜负我和你婶婶了。” 叔叔的话无疑给她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让她原本糟糕的心境雪上加霜,心寒如万年冰窟。 从小叔叔婶婶供她吃供她住,甚至是她想当明星,都不惜砸钱资助她。 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但是沈如月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不过是拿她当赚钱的工具,根本不会关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受伤了。 一旦她做错了一点,迎接她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严厉指责,转身得到的安慰却是“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她过得真的很压抑。 但她都忍下了,暗暗地攥紧手心,扬起嘴角笑了笑,坚强地粉饰太平:“叔叔说的是,我不会忘记叔叔婶婶对我的好。叔叔放心,这点伤不碍事,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晋级的!” 得到她的保证,叔叔也就放心了:“过来吃饭吧。” 沈如月入席,慢慢地融入其中,安安静静的吃菜吃饭。 婶婶突然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氛围,干涩笑问:“月月啊,婶婶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老板谈工资的事?” 被问的沈如月低着头沉默不语,口中的饭菜一时间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看她为难的样子,婶婶并没有善心大发停止追问,继续叨道:“月月啊,你看飞飞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离去学校报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你看能不能……” 戴着眼镜的沈林飞眼巴巴瞅着姐姐。 沈如月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婶婶,一向温顺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森黑暗,黑暗中隐隐可见一簇怒火,却又在下一秒掐灭。 像是什么事没发生,归于平静,轻声承诺:“婶婶放心,我会想办法给弟弟筹齐学费的。” 第11章 你敢动她试试! 车里,气氛很压抑。 汤兮沐坐在副驾驶上,目不转睛盯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夜市,车水如流,五彩斑斓的灯光晃的她头晕。 他们刚从妈妈的叮嘱下“恩恩爱爱”的离开。 张廷瀚冷着轮廓分明的俊脸,专心开车。从侧边的视角看去,他下垂的眼睑弧度很美,就像是狐狸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很魅惑,微微一扇就能让人屏住呼吸心动不已。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靠实力,说的就是他这种人,真是过分! 两人僵持了莫约一分钟,谁也不说话。 张廷瀚先开了口,说话如刀,刀刀刺人:“你真会装!” 他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汤兮沐明白他的意思,轻嗤一声,倒也一点不生气,扭头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冷笑讽刺回去:“谢谢夸奖,彼此彼此。可要是比起我来,你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她是谁?她可是演艺圈当红的四大小花旦之一,炙手可热的一线实力派明星。只是这些辉煌都已是过去,她为了爱情放弃事业,为了这个愚蠢的男人,宣布退圈。 虽是如此,但她的热度和关注度一直不曾消减半分。 听到这个女人一番自视清高的话,张廷瀚笑了,她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一般人比不了。 难怪那么多人在网上夸她不要脸。 张廷瀚不放过任何一个讽刺伤害她的机会,见缝就叮,继续挖苦道:“为了在我妈面前告状,你居然不惜在自己的手臂上划痕,真是煞费苦心了。” 他向来讨厌这种背地里使阴招的小人,就像她。 汤兮沐还以为他又在夸她了,刚还沾沾自喜的心里乐呵,可一听这话不对劲,感情他认定了这伤疤是她自个儿自轻自贱挠的咯?!她活该咯?! 她不爽地皱了皱眉,沉了沉气。 又觉得自己不能白白吃了这顿瘪,双手交叠掐在嘎鸡窝,想了想才道:“对,我就是想让你付出代价,为了报复你我才这么做的!你最好管好你的沈如月,否者下一次我指不定会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放狠话警告,黝黑若夜珠的眼睛露出锋芒。 就是想告诉他,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从前那个为爱卑微到发狂的汤兮沐已经死了。 现在的汤兮沐只会比以前更加的狠毒决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话音刚落,正在飞速行驶的车急速刹住,靠在路边。 汤兮沐的身体猛地惯性向前倾,又像个弹簧飞了回来。因为没注意,吓了一大跳,撞到了头。 惊魂未定的汤兮沐捂住痛痛的额头,心还砰砰的跳个不停,皱紧眉头,不悦地瞪着张廷瀚。 不满骂道:“张廷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干嘛突然刹车,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她最不爽的就是这种我行我素又自负的男人了。 张廷瀚抓紧方向盘的手爆起青筋,全身似乎都着了火。因为强忍,好看的脸极度扭曲生硬。 他愤怒地看向她,睁大腥红恐怖的眼睛,低吼警告:“你敢动沈如月一根汗毛,你试试!” 汤兮沐吃惊地看着近距离、恐怖凶狠的他,慌张地转了转眼球,心里竟然莫名的感到害怕和压迫。 小小的车间里空气似乎被抽空了,变得异常稀薄,以至她呼吸困难,心跳紊乱。 第12章 混蛋中的极品 僵持沉默之中,张廷瀚怒声命令:“立刻马上给我下车!” 毫不念及情面轰她。 吓得汤兮沐浑身一颤,眼泪珠子都要滚下来了,就像犯错事的小孩被大人吼了一顿。 她委屈极了,干吸了吸鼻子,“你吓唬谁呢?凭什么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张妈妈一不在,他就开始嚣张欺负她。刚才和现在的张廷瀚简直判若两人,说什么会痛改前非好好爱她,全都是为了敷衍他妈妈。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可信! 她打小娇生惯养,就是行走的掌中宝,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的,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是我的车,我想让谁上就让谁上,你管得着吗?”张廷瀚懒得翻白眼,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她。 跟她共处一室,连空气他都觉得恶心。 “哟!”汤兮沐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他的话竟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呸,姑奶奶我还不稀罕坐你这破车呢!” 汤兮沐气的骂骂咧咧推开车门,迈出身子,下了他的破车。 他是得有多讨厌她,以至于她下车的一秒,他的车就跟火箭窜天似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去你大爷的!”汤兮沐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大骂,摩拳擦掌,“有车了不起啊,我的车拿出来多的都能建一个车城了!” 她心里就是委屈想发泄一下,现在她要自己打车回去了。 向来以独立新兴女性自居的她是不需要男人的帮助的。 她自信地点开了手机约车,却发现附近没有一辆车可以匹配到,距离太远,人家不愿接单。 受了挫,她打算到路边拦车算了。 她站在路边探出身子摇手,拦了半天的车,都没人搭理她。 而后,她才幡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中了张廷瀚的套路啊。 汤兮沐头痛地拍了拍脑袋瓜。 刚才她就不应该被张廷瀚的激将法气的意气用事,她应该死皮赖脸赖在他的车上不走才是,看他能拿她怎么着。 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深更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人孤零零地游荡在马路边。 以为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她举起手机对准了天空,努力维持着正在一格格减弱的信号,“不会吧,老天爷你开开眼,我已经够惨了,帮帮孩子吧!” 汤兮沐拉直嘴皮一脸苦相,最终手机还是没信号了。 “啊,张廷瀚,你混蛋——!”绝望的咆哮声在深夜里惨烈凄楚。 没有人,打不到车,手机也没有信号了,她该怎么办? 汤兮沐一个人沮丧地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么霉,所有的坏事都在这一天集齐了。 乌七八黑的路上只有一只路灯是亮的,但是不幸的是它是坏的,一闪一闪的,走在下面能清楚听见电流的滋滋声,怪吓人的。 汤兮沐一开始并不害怕,但是越往里走,她就越没胆儿了。 就像失去掌舵的船,漂泊在雾海中,迷茫而举手无措。 第13章 识相点赶紧滚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诡异,明明是夏天,却有冷飕飕的邪风刮来。 汤兮沐打了个抖擞,搓了搓直冒疙瘩的手臂。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汤兮沐猝停脚步,静止原地,紧张地竖起耳朵听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前面…… 不,后面也有!而且不止两三个人! 几个歪瓜裂枣的男人穿过黑暗来到她的面前,将她包抄在中间。 月光下他们显得劣迹斑斑,丑态百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标志性的伤疤,或砍在脑门或鼻梁上。 “小妹妹,一个人寂寞吗?”轻薄的语气喷薄着浓浓的酒气。 “让哥哥们来陪陪你吧!” 肥膘的男人摇摇欲坠,看样子喝大了,鼻子通红的,站都站不稳。 他摇摇晃晃向汤兮沐走来,伸手就想抚摸汤兮沐的脸。 汤兮沐往后连退两步,敏锐躲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委婉且为难拒绝:“大哥哥们,求求你们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的,我害怕。” 看着这娘儿们欲拒还羞的样子,火辣的身材犹如一根随风飘摇的海草,脸蛋精致的更不像话,好想揉搓手掌心毁掉,小白兔再怎么挣扎也掀不起孟浪,勾的他们的魂魄飘飘若仙的。 几个男人围上去逗猫似的调戏她。 强烈的灯光猝不及防打了过来直射而来,迅速驱散一方的暗黑,将所有人暴露在光明之中。 刺眼的白炽车灯迫使汤兮沐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眼睛微眯成一条缝。若是不注意被直射到了眼睛,恐怕有失明的可能。 这是一辆并不是特别豪华却又不显平庸的车子,黑暗中外壳仍泛着滑润的光泽。 车内很暗并未开灯,透过黑暗的半透明的车窗,隐约可见男人柔美的轮廓,看起来很年轻,就像电视里的小鲜肉。 但他却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低沉磁迷的声线,空灵响起:“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识相的话赶紧滚。” 超出常人的冷静而睿智,他知道他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是打不赢那么多人的。不能鲁莽,只能智取。 “哈哈哈……你说什么?”肥膘像是没听见,扣了扣耳朵里的耳屎。 高高瘦瘦的竹竿站出来冷言怒怼他:“你怕不是个de,从哪儿蹦出来的不怕死的毛头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报警,呵呵,等人来了正好给你抬尸!” “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小混混齐刷刷掏出身上的长刀铁棍,像是花果山水帘洞涌出的一批野猴子,扑跳到男人的车边。 “砰!”他们的手法残暴又狠厉,一棒子击碎了车窗玻璃,爆破的玻璃渣飞溅进车内,男人迅速侧身抬手挡住。 无情的铁棍如稀碎的冰炮击打在他的车上,车身坚硬的外壳瞬间被凿出无数个坑坑洼洼,新车变废只经历了几秒。 一只遒劲布满青筋的肌肉手捅进车内,试图揪出男人的脑袋。 男人只知道一味的闪躲,在车里爬来爬去,看来身上并没有本领。 第14章 美救英雄 汤兮沐扶了扶焦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还得她亲自出马,没意思。 她蓄势待发,半蹲下身体,预备好冲刺的姿势,弹起后脚跟朝他们飞奔而来,抬起高跟鞋跟猛的就是往肥膘的后脖颈上戳。 顿时,被击中的肥膘放缓了铲车的动作,他抱着根长长的铁棍,缓缓转过身,面露杀光,恶狠狠看着汤兮沐。 汤兮沐不悦地轻皱眉毛,不耐烦放话:“有招你就放马过来,别tm磨磨唧唧的!” 肥膘被她的话激怒了,恼火地举起铁棍朝她劈去。 “duang~”不料他自己先面朝地面倒下,晕了过去。 汤兮沐侧身到边边去,啧了两声:“这反应也太迟钝了。” “肥霸!” 周围的人反应还算迅速,注意到自己的兄弟倒下了,立马转移注意力到汤兮沐身上,持着刀棍冲她砍来。 “臭女表子!” 四面八方刺来的利器无迹可寻,场面一度陷入凌乱。 汤兮沐身轻如燕弯下腰躲避头顶横扫来的刀,又要忙着去对付身边躁动的八爪触手。 赤手空拳的对付这几个小喽啰不能说很简单,挺吃力的,但她也毫不逊色,尚能以一敌十。 她的速度极快,干净利落的就把几个男的干爬在地上。 他们七斜八歪地瘫软在地上痛苦呻吟,黑暗中可见鼻青眼肿的面目。 汤兮沐不屑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高跟鞋跟柱怒踩在其中一个还在挣扎的小混混的胸口上,往里钻。 “一群臭老鼠,还想欺负我?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在她放松警惕,毫无防备之时,后面躺在地上的歹徒不甘心握起地上的刀,朝她狠狠刺过去。 汤兮沐动了动耳朵,灵动的耳朵能听到了身后风逆的声音,迅速侧身一躲。 但还是躲之不及,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手臂,鲜血横洒出来。 “嘶……”她痛得抱住鲜血不止的手臂,抬起带着火种的眼睛狠狠扫了过去。 恼火地抓起地上的铁棍抛过去,“咚”的一声正中歹徒的脑门倒地。 汤兮沐咬牙切齿冲着地上所有人怒吼:“还不给我滚,谁还不服的我打到他服!” 小混混连忙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怕了怕了,这娘们儿他们惹不起。 耳边彻底安静了,夜空的云随风慢慢流动。 手臂上的痛觉逐渐蔓延而出,因为痛汤兮沐不觉深皱眉,拖着受伤的手臂去拉开车门。 “先生,他们走了,没事了。”温柔的声音如点秋波灌入耳中。 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逐渐打开自己,把挡在头上的手臂移开,露出全脸。 他看向车外的眼睛流动着惧怕的神情,像是受惊的小鹿,显然还惊魂未定。 身上有不少小伤,星星点点的血渍弄脏了他的白大褂,应该是在和歹徒搏斗过程中留下的。 汤兮沐英姿飒爽,静若寒蝉站在他的面前,眼中闪烁着少见的冷静坚毅,微卷的优雅棕色头发随风轻动。 上着紧的黑色一字肩,下着一条闪粉的宽松柔软的提臀裤,这身装扮衬出她完美比例前凸后翘的身材。 此时,皎洁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脸照的异常苍白。 看清来人,男人逐渐放松了警惕,最终视线落在她捂住的伤口上,粘稠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手指缝流出。 第15章 温暖的许医生 高高的许易寒从车里爬了出来,来到汤兮沐面前。 许易寒的白大褂之内穿了件黑色贴身的丝绸质感衬衫,凸的他人很瘦。 但也看的出他两块紧实发达的胸肌,撑得衬衫的扣子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一点肉色的轮廓,应该平时没有少健身。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手臂上,愧疚道:“对不起,我不但没救你,还连累你受伤了。” 听起来他的语气已经恢复平静了。 汤兮沐轻轻摇了摇头,抿嘴笑的有些虚弱:“没关系,你也是一番好意,谢谢你肯舍身来救我,只是可怜了你这车,应该是不久前才买的吧……” 汤兮沐苦笑着,尴尬地看向身边那辆已经报废的车。 许易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面无表情看着啃啃巴巴的破车,全没有一点心疼之意。 他的眼底平静若清澈的水面,抽回视线再一次直对着汤兮沐的双眼,轻轻微笑,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弯若玄月,发自肺腑道:“车哪里有人重要,你没事就好。” 温柔的声音如汤沃雪,瞬间孵化她心面的冰霜。 他的温柔与张廷瀚的冷漠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汤兮沐感动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由得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温暖。 “谢谢你,我会补偿你的。”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说什么傻话,你身上受伤了,但看来我的车好像已经走不了了,这附近又打不到车的,送你去医院是来不及了。我叫许易寒,正好是一名医生。” 说话的同时,许易寒从上衣袋掏出一张精简的名片递给她,正面是中文,反面是英文。 汤兮沐接过名片的手止不住的颤了颤,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小字,嘴边喃喃着三个字:“许易寒……” 这不是穿书里的小说男配——许易寒吗? 但他的结局并不好,可以说是很惨,因为被误会和她出轨,惨遭张廷瀚的折磨。 汤兮沐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否定的希望,再一次询问:“是康泰医院的海归医生许易寒吗?” “你认识我?”许易寒眉目处跳跃出惊喜。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就是许易寒,确定无疑。 汤兮沐很快收敛了笑容,眉目处流转着些许忧虑,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没……没,只是偶然在杂志封面上看见过,你很有名的样子。” “哦,是吗?谢谢你,治病救人是我的指责所在。” 被无意夸了一句的许易寒,像个不经人事的小男孩羞涩微笑,他笑起来脸上的苹果肌很饱满,微笑里自带着股神奇的治愈力量。 汤兮沐因手臂的伤势过重,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双腿无力站不稳,看着摇摇欲坠,下一秒有晕倒的可能。 许易寒连忙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垫在地上,搀扶体力不支的她过来坐在上面。 又有条不紊的到后备箱取出急救箱,蹲到她的面前,打开急救箱,依次取出镊子、棉花、碘伏那些物品,先替她清理创面。 “可能有点疼,你要是怕疼,就抓紧我的手臂。” 许易寒总是那么温暖体贴,无微不至的。 “嗯。”汤兮沐只是轻轻地点头应道,再没有力气说多一个字。 第16章 打一针就好了 汤兮沐一开始轻轻捏着许易寒的手臂,他的手臂硬硬的很结实。 “嘶……” 最后还是忍不住的低声嘶吟,下意识抓住他手臂的手更紧了紧,因痛闭紧了眼睛。 疼痛的过程只维持了几秒,就已经结束了。 “为了你的健康,现在我给你打一针破伤风吧。”轻柔的声音游进耳畔。 “什么?!”听到要打针,汤兮沐惊睁大眼睛。 看着许易寒已经准备好了破伤风针,大拇指轻推了下芯塞,细细长长的注射针射出一点药水液体。 “来,打一针就好了,别怕。”他轻轻歪着头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不要,我不打针!”汤兮沐强烈挣扎着拒绝,欲哭无泪,欲要抽出手挣脱他。 她从小就对打针有心理阴影,怕死打针了,对打针一直持着拒绝的态度。 许易寒抓住她躁动的手臂,哄孩子似的哄她,细声细语安抚她恐惧的小野兽,分散她的注意力: “乖,没事的,进去的一瞬间就出来了,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不疼的。我向你保证,我会尽量动作轻点,绝不会弄疼你的。” 汤兮沐欲哭无泪闭着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许医生已经帮她打完了针。 这个过程真的一点痛觉都没有,以至于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针扎进肉里她都没有察觉。 “真的不痛,许医生你的手也太温柔了吧。”汤兮沐纯粹开心的笑了起来。 许易寒继续跟紧后续的工作,用纱布为她包扎伤口:“看我没骗你吧。” 汤兮沐的笑容灿烂,甜甜的像是随时都能渗出蜂蜜:“谢谢你许医生,你人真好,忘了告诉你了,我叫汤兮沐,很高兴认识你。” 她礼貌地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汤小姐。”许易寒对视着她,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像是藏了耀眼的星辰,总是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意识到直视着别人太久似乎不太礼貌,许易寒连忙错开视线,出于礼貌半握了下她的手。 许医生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时候不早了。 “汤小姐,今天就委屈你在我车上借宿一晚了。我发定位叫人过来了,最快也要凌晨赶得过来。” “谢谢许医生,我不嫌弃。” 汤兮沐坐在后排座上,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气温降低,她下意识冷地抱紧双臂。 许易寒担心周围再出什么状况,所以不敢深睡,只敢半眯着眼睛打盹,守在驾驶位上保障她的安全。 “冷……” 听到她的低喃,许易寒侧身拿了件刚才垫坐的白大褂盖在她的身上,继续回到驾驶座上半睐。 等到夜空渐渐变得清澈明亮,许医生的救兵小赵来了。 许医生敞开车门,站在车门外轻轻唤醒她:“汤小姐,汤小姐……” 汤兮沐睡的很沉,恍惚醒过来,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视线。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看清一张干净明朗的脸在她的面前晃。 “天亮了。”她感觉只是眯了下眼睛,周围就亮了。 挪动身子下车。 第17章 捉奸的既视感 身边的赵钱孙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气质非比寻常的汤兮沐。 有意碰了下许易寒的胳膊肘,满脸堆着坏笑。 小声调侃道:“师傅,这谁啊,好漂亮的小姐姐,该不会是嫂子吧,千年和尚终于也懂得开窍了,嘿嘿。” 话一出口两人都小尴尬了几瞬。 小赵还是个实习医生,初出茅庐,缺少社会的毒打,难免会口无遮拦了些。 许易寒面色蜡黄,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又凌厉地扫了小赵一眼:“闭嘴!” “不打紧。”汤兮沐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徒弟小赵。这是汤小姐,昨天我们才认识。” 许易寒为避免她尴尬,介绍了两个人认识,解释的清清楚楚。 三人上了另一辆车,小赵开车,许医生坐副驾驶,汤兮沐一个人坐在后排座。 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往前方滑了过去。 大家伙在车子里很安静,除了赵钱孙那小子嘴巴不干净,唧唧呱啦说个不停外。 三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开到了汤兮沐住的小区附近。 汤兮沐喜出外望,终于是看到了点希望,颇为激动地指着窗外:“小赵,就到小区门口停下来就好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 她不想许医生和车开进去,万一让张廷瀚撞见,误会什么就不好了。 许医生这么善良,人又那么好的,她怎么忍心将他牵扯进来。 许易寒连忙下车为她拉开车门,他记得她手上还有伤,又害怕她会撞到头,特地伸手遮住她头顶上的坚硬物。 汤兮沐顺顺利利下了车,转身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比她高许多的许医生,浅浅微笑:“谢谢你许医生。” “不客气。” 许医生在她临走前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她的伤需要格外注意,以防有感染的风险。 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相谈盛欢,有说有笑的很是融洽。 清晨的暖阳照出了他们的朝气蓬勃,两人站在一起互相衬得气貌不凡,有种说不出来的搭配感,郎才女貌,像是校园里的少男少女,美好如油画。 “哔!哔!哔!”刺耳聒噪的喇叭声打断了和谐交谈的他们。 两束目光不约而同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想他来的事情总归是来了。 透明的挡风玻璃内是一张清冷紧绷的脸。 张廷瀚瞅向他们的眼神蕴着发狠的怒意,仿佛是在捉奸,沁凉的眼神散发出的冷意瞬间直达汤兮沐的内心,迅速将她的心冻伤。 眼神凝视了大概有几秒。 门室保安升起了栏杆,张廷瀚开着车迅速滑进去,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径直进去,仿佛与她素不相识。 许易寒收回眼神,再次看向汤兮沐,明显能看到她的脸色都变了,刷白的很难看。 “快进去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小心着凉了。”许医生体贴入微的提醒。 匆匆道别后,两人就散了,各回各家。 汤兮沐并没做亏心事,也就不怕张廷瀚,理直气壮挺直腰板走进家里。 可张廷瀚却不是盏省油的灯,他不会善罢甘休,并且会借题发挥,从喉咙里发出毫无感情的冷硬声音:“昨晚去哪了?” 第18章 针锋相对 汤兮沐不想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她昨晚上去了哪里,他张大爷难道会不知道吗? 是谁把她丢在公路边,险些害她遭到小混混的猥亵。他还有脸问?! 坐在沙发的张廷瀚安耐不住火气,霍然站起来,快步追了上来,扯住汤兮沐那只受伤的手。 他手抓的力气很大,汤兮沐痛的身体止不住的往后趔趄两步,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重新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很快浸湿了纱布。 “放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汤兮沐痛的张开嘴巴,轻轻嘶吟,甩着手臂挣扎试图挣开他的束缚。 她越是用力挣扎,他就越是故意抓的大力。 那种痛就像是大火烤过的刀子一下下往深处钻进她的骨肉,她痛的眼泪星子忍不住在眼眶徘徊。 愤怒的她抬起手就想刮他的脸。 张廷瀚就知道她不安分,反应迅速地扼住她扫来的另一只手。 “你有病是不是,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给我滚开!”汤兮沐抓狂怒吼,挣扎的更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向他屈服。 “彻夜不归,和别的男人一起鬼混你还有脸说了,你这个浪荡的妇人!”张廷瀚的一字一句喷薄着裂心滔天的气愤。 他不甘心放过任何作践打压她的机会。 猛地将她快速往后推,将她的身体抵到陶瓷楼梯栏杆上。 “啊……”脊椎撞到了坚硬的物品,汤兮沐痛的挺直身子,挺起的胸部撞到他的身上。 张廷瀚的脸逼的很近,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脸上,可见他心里的怒火有多旺。 “你也知道痛的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受到的痛不过是千分之一,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一点点伺候你!” 汤兮沐唇色发白,虚弱地低声喘息着,只是愤恨盯着他。 “哼,请你说别人时,最好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我比起你干净多了,卑鄙小人!” 汤兮沐淡淡的讽刺他,语气里多了一味深深的厌恶,仿佛看到了过期食物上的蛆虫。 语气虽是淡然的,却十分的刺人,杀人不见血。 闻言,张廷瀚的眼白周龇裂出冰裂的血丝,幽冷的瞳孔凝聚着汹涌的怒火,因愤怒,俊脸渐渐的扭曲。 抓住她的手更加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她的血肉都挤干。 痛,但汤兮沐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平静且愤恨地看着他。 “你求我,我就放手!“张廷瀚暗暗发力,使出的力气直透她肉里的骨头。 “你做梦,下辈子都不可能!”她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脸色苍白如纸,咬紧的牙关却依旧不肯松开。 也就只有乘她虚弱之时,他才敢那么嚣张。等她恢复之时,必是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之日。 对她,既然如此,张廷瀚彻底失去了耐心。 强烈的征服欲像一头住在他心里的疯狂野兽乱撞着他的心壁,急需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用尽全力掐住她的伤口,鲜血已经侵透了整张雪白的纱布,一条条的血痕顺着上臂上方下滑。 汤兮沐最终没能忍住,晕了过去。 第19章 约会男闺蜜 [小主人,小主人,你还好吗~] 二哈小助手一直围在她的身边转。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汤兮沐猛地睁大眼睛醒来,生生被吓醒了,手心上都是粘粘腻腻的冷汗。 她做噩梦了,梦里张廷翰变成狼要把她给吃了,她就一直跑一直跑的,最后失足掉进了万丈深渊…… [小主人,温馨提示:距离本月主线任务到期还有26天。]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是的呢,小主人。] 一想到张廷翰非人哉的所作所为,汤兮沐就气不打一出结,火冒三丈。 愤怒的拳头砸在床上,恨不得立刻把他撕成肉松。 “嘶啊……”刚用力捶床的手开始反弹痛起来,她眯了眯眼睛,心疼地揉了揉手,她的伤还没彻底痊愈。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拜张廷翰个扑街仔所赐。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浪费时间。 前些日子因为沈如月坠楼的事情,打乱计划,不得已推掉了和男闺蜜的见面。 又双叒叕约起来。 下午两点,汤兮沐亲自开着最新款的蓝色跑车,溜到男闺蜜的工作地点。 为了避免给男闺蜜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汤兮沐戴了大顶的太阳帽和大号的墨镜。 现场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川流不息,忙着收尾工作。 这些年男闺蜜姚威有了汤兮沐的提拔,生意产上可以说混的是风生水起,从一开始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小模特,到现在大红大紫的模特圈内一哥。 以至于汤兮沐想见他都得挤时间,抽不开身。 汤兮沐只好站在一旁,稍稍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 对着灯光应对自如摆出各种pose的姚威风情万种,骨子里透着股妖精气,一点也不比正经的成熟女人差到哪里去。 很快的他注意到站在斜对面正冲他笑的女人,她笑起来很迷人,湛蓝的剪花连衣裙包裹的她的身材火辣丰满,凹凸有致。 也没有等多久,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姚威就急忙忙朝她奔来。 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轻吻她的脸庞:“姐姐好久不见,小威好想你!” 他的声音柔柔软软绵绵的,音色里带着点娇作的娘气,鸡皮疙瘩掉一地。 多少汤兮沐心里还是有点隔应的,毕竟她不是他真正的闺蜜朋友,算上来和他第一次见面。 只好装着热情腔回应:“我也好想你,vv。” 拥抱过之后,姚威凑近她的耳朵色色地问:“姐姐,球球最近有没有长大呀?” “谁?”汤兮沐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这个这个呀。”姚威指着她的胸,隔空转圈。 “???”她老脸刷的一红,被问的措手不及。 汤兮沐和姚威的关系有那么的亲密无间吗?可能是她孤陋寡闻了。 姚威无邪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提出无理的请求:“我想摸摸它可以吗,沐姐姐。” “当然,当然,不可以啦!”汤兮沐红着脸,忙急声拒绝。 他们虽说是闺蜜,但好歹男女有别吧,这种私密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人乱摸。 第20章 不是傻就是疯 姚威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姐姐和他产生了距离,低声质问:“你不是我的沐姐姐。” 从前的她们同吃同住,可亲密无间了。 即将被拆穿的汤兮沐心里发慌,眼睛连忙眨了几下,紧张地放缓慢了呼吸的节奏。 他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汤兮沐? 该不会他也是穿书或是系统里安排的人物吧? 汤兮沐蹙眉沉思,已经把矛头指向了那只坏坏的二哈小猪手。 正当她冥思之际,一只嘤嘤怪扑进她的怀里撒气:“以前的沐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变了!” 汤兮沐不觉松了口气,嗐……她还以为是啥事儿,原来是这事儿,吓了她一大跳。 连忙扯开话题,哭笑不得地抱抱伤心的他,安慰道:“我都结婚了,自然不比从前了。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不会忘了你的vv,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呀。” “臭姐姐~” 好在姚威不是那么难哄,三两句就把他给哄好了。 两人手挽着手,去了附近安静高档的咖啡馆,里面是一间间包厢隔开的,环境优美清净。 进了包间的咖啡阁,汤兮沐的警惕心很高,并没有立刻坐而论谈,手里拿了个小小的电子设备在附近扫视了一圈。 “姐姐在干嘛呢?”姚威奇怪看着她这一举动。 “我在确定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她怕有心之人窃听她们的谈话。 随后取下墨镜和太阳帽,就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进入正题。 汤兮沐拉了他过来坐在自己身旁,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私声窃语:“我想你和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姐姐?”姚威凑近耳朵,也跟着压低声线问,他一直想转型当演员呢,做模特多没意思。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扭动着身子雀跃。 “我想你当我的情夫,演一场给张廷瀚戴绿帽的戏。”说着她奸诈地笑了笑。 “姐姐是认真的吗?那倒插门的憨憨可是你千方百计求而不得了的,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他,怎么又想着给他戴绿帽?” 姚威表示吃惊不解,伸手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发高烧了。 虽然他能确认的一点是,她就是他名副其实的沐姐姐不错。 沐姐姐一直以来总能做出一些石破天惊的事情,但是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头一次,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姚威担心她出什么问题,炮发连环问:“姐姐是不是发烧了?哪里不舒服了,要不咱们咖啡不喝了,今天去医院?” 他抓着她左看右看,检查那里出问题了。 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话题上。 等不及地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医院去。 汤兮沐连忙解开他的手,赖在沙发上哪也不去,皱眉柔弱的淡棕色眉毛,满面愁容,瞬时间苍老了十岁。 “哎呀,vv我是认真的啦。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我再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也只有你了。” 此刻的她孤独无助就像街上与妈妈走散的小孩,看向他的眼神是涣散失真的,在绝望的边缘不断试探。 第21章 我就是玩腻了 看姐姐难过欲绝的样子,姚威于心不忍,整颗都变的柔软而沉闷。 立马坐回她的身边,握紧她的手:“姐姐别伤心,是不是那倒插门的张憨憨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是玩腻他了,想找个理由一脚把他踹了。” 汤兮沐爽口应付,隐瞒了事实,她怎么能是受欺负的那个人呢?这夺笋啊。 况且真正的汤兮沐三观是很渣的,虽然心里一直深爱的那个人是张廷瀚,但这也完全不妨碍她同时喜欢几个人,一个星期换一次男票也是正常不过的。 她也是为了打消姚威的疑虑才这么说的。 姚威皱紧光滑的下巴,感慨颇深: “你能这么想,我真替你感到高兴。单身才是我们女人最浪漫的事,结婚是不存在的。姐姐,我一定会助你早日脱离苦海,单身万岁!” 他拿起桌上的两杯摩卡,一杯递到她手里,两人碰了个杯,合作达成。 汤兮沐绽放出鲜艳美丽的笑容。 顺利结束了与闺蜜别后重逢的扯长叙短,汤兮沐去了计划的第二个地点。 去医院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好在她先叫黄牛帮她抢到了预约号,只不过她是最后一名。 许医生的科室外,等待候诊女患者一大片,有婆婆级年龄的,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生,也不知是真的来看医生的,还是来“看医生”的。 左右旁边的冷清和他区域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请020号陈姗姗就诊。” “到!”陈姗姗满怀小激动放下腿上的书本,站起来走去敲门,在听到里面“进来”的回答声,她激动地肾上激素飙升,涨红了脸回过头。 随她一起的小姐妹给她加油打气,她这才徐徐进去。 “是陈姗姗女士吗?” 戴着银色眶眼镜的许易寒缓缓抬起头,对着患者露出温柔微笑,室内并没有阳光,然而在他身上却绽放着灿烂的阳光。 许医生抬起头的一瞬间,陈姗姗差点就晕厥了,频频点头,嘴边携着掩不住的羞涩笑容,耳边回荡的都是心跳声。 “你是来看什么病,哪里有不舒服吗?” 陈姗姗眨了眨爱意泛滥的眸子,欲言又止,思量扭捏几番才说:“许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心虚气短,茶饭不思的。肚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时不时会痛,还有这里,这里痛……” 许易寒对每位患者都充满了温柔和耐心,一一给她查看了她身上觉得痛的地方。 “是这里疼吗?”许医生走到她的面前,捏了捏她的肚子。 “不……不疼了。”幸福的血液直冲昏她的头脑,她想要更多的机会和许医生接触。 仿佛许医生的妙手有回春的奇效,所触之处都不治而愈了。 …… 汤兮沐在等候区等了莫约两个钟头,脸上难免有些倦色。 天色暗沉,门诊的长廊处打下一片昏色的阴影。 人慢慢走光了,只剩下两三个护士拿着单子走来走去。 “请100号范霏就诊……”安静的门诊里,电子叫号的声音回荡清晰脆耳。 “咚,咚,咚……”敲门。 “请进。”许医生清澈温柔的声音透过科室门传出来。 第22章 有趣的女人 推开门的一瞬间昏沉沉的白色光晕打到眼睛来,眼睛有片刻的失真,而后眼瞳慢慢聚焦适应了这种光线,眼前渐渐清明。 只见高瘦有型的许医生依靠在柜子边小憩,慢口淬茶,漫不经心的双眼似是覆上了两片湿润的云雾。 “许医生,你好。” 漂亮的女人扭着优雅的身姿进来,打了声招呼。她打扮的时尚靓丽,全身上下张扬着一股柔软独特的韵味。 许易寒慢慢放下茶杯,重新坐到主任的位置上。 “范霏女士吗?”许易寒抬眼看她,不觉拧皱了眉眼,多看了她两眼,只觉得她怪眼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 “女士,我们有见过面?”他发问起。 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有些唐突冒昧了,他见过的患者不尽其数,觉得熟悉也是正常。 女人摘下墨镜和太阳帽,一张娇小精致的脸终见光明。 “怎么是你,汤小姐?范霏和你……”许易寒惊讶,难道她不是叫汤兮沐吗,怎么用的是范霏的名字。 汤兮沐冲着他微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嗨,许医生好久不见!范霏是我助手的名字,我假借她的名字用,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没关系。”许易寒浅笑,表示理解,没有拆穿她。 有些人确实因为身份不便,才会借用别人的信息就诊。 “汤小姐是来看病的吗?”许医生问。 汤兮沐亦抿嘴笑,正儿八经地调侃他:“不是来看病就不能来看这么好看的帅哥吗?许医生,你可真是医学界的网红啊,我排了一天的号才好容易抢到了这最后的一票。你要是不出道,可惜了!” “汤小姐,你就别挤兑我了。”许易寒讪讪,更深了几分微笑,露出皓齿。 汤兮沐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强调:“没挤兑,我说的可是认真的,哪天许医生要是不想当医生了,随时联系我,包在我身上,保准你c位出道!” 许易寒只觉得她是在吹牛开玩笑,笑笑就过了,没想过她真有这种能耐和本事,她不是普通人。 汤兮沐收放有度,玩笑也开过了,回归正题:“不说那个了,我们来说正式的,我其实是来还你一个人情的。” “人情,我们才见过一次面哪儿来的人情?”许易寒耸了耸肩膀,好奇地皱眉,她真是一个很有意思又有点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女士。 汤兮沐却站起来,也不跟他绕些弯弯绕绕的,干脆利落的撂下一句话:“下班,我在西北门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还没能他答应,她就潇洒地拉开门,拜了拜手走了,自信而美丽,就像午时的烈日灼灼燃烧,耀眼非凡。 许易寒静静看着她离开没影的方向,无奈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办完所有的事,许易寒没有让她久等,如约赴至。 目光所及之处,西北门的停车场上,落日的金色余晖撒在汤兮沐的深蓝色轿车上,折射出亮眼的光泽。 戴着墨镜的女人慵懒的半坐在车头上,手指无聊地摇着钥匙扣,目光无意地浏览着四周。 她看到许医生朝着自己的方向徐徐走来,不禁露出甜美一笑,看来他心里还是信任她的。 第23章 美女送豪车 “你怎么肯定我会来?”许易寒其实心里挺好奇的。 汤兮沐用手撇了撇散在肩上的头发到后面,自信的笑:“我这么大个美女,你忍心放我鸽子吗?” 她爽朗地笑了两声,也只有她这么厚脸皮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你说话真好听。”许易寒浅浅微笑。 跟她交谈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舒心和愉悦。 “诺,这个给你!”汤兮沐把车钥匙放到手心里,运到他的面前。 看着她手上唐突递来的车钥匙,许易寒有点受宠若惊,诧异地抬眼看向她,说笑问:“汤小姐,你这是想贿赂我吗?还是聘用我做你的司机呢?” 许易寒挑眉,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语气里有半分是认真与半分的玩笑,不敢轻易接过她的钥匙。 汤兮沐知道他是正人君子,是绝对不肯收受病人的礼物的。 急声打消他的疑虑:“这是我欠你的人情,上次你的车因为救我才报废了,所以我送你一辆新的,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应该的!” 她家财万贯,挥金如土,随手送出去的一个礼物不是车子就是房子,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汤小姐慷慨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救你是应该的。”许医生陈词,婉拒她的一片心意。 不管她说什么,许易寒就是不肯收下。 她是觉得像他这样在城市中打拼的青年人实在不容易,每日早出晚归。 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钱小有成就了,买了辆私家车,却不想在某个夜晚打了水漂,这不论对谁来说实在太扎心了。 要不是她穿成了女配,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她好说歹说,最终还是拗不过许易寒的牛劲儿。 “好吧,那让我请你吃顿饭,总该不会拒绝我了吧。”汤兮沐懒懒的双手环在胸前。 “这个可以有,不过得是我请你。”许医生浅笑,展现绅士风度。 汤兮沐不跟他争了:“得了,这次就让你了,下次可得让我请回你。” 两人开着车,就近选了一家五星级的法国餐厅。 他们坐在高层楼的位置,透过偌大的玻璃墙往下眺望,可以看到城市的点点星火,这里很安静,耳边轻荡的是白色优美的钢琴曲。 “汤女士,请点餐。”许易寒把菜谱递到她的桌面。 桌面是透明的,能看到脚下的全景。 她的眼睛迅速浏览过菜单,对一旁的服务员道:“一杯冰露,和慕斯,谢谢。” 干净利落,做事果决,从不拖沓,是她独有的风格。 “七分熟牛排,红酒,谢谢。” 安静的餐厅里,两人的话不多,一种莫名其妙的情调弥漫整个气氛。 “看这窗外的景色好美,又好像是真的好像是假的。”汤兮沐扭着头,捧着脸盯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出深沉的感慨。 安静的环境最容易逆造出诗人和哲学家。 许易寒悠荡如平静水波的眼睛望着外面的城市,不喜不悲感叹: “真亦有时假,假亦有时真,这个世界太魔幻,像是充满了魔法,就算是眼睛和大脑有时也无法辨清,快乐就好,活在当下。” 第24章 有损公司形象 “你说的是,人生本就不长,宝贵的时间不能拿来浪费。”汤兮沐勾唇轻笑。 她举起服务员递上来的冰露,想与他碰杯。 许易寒举起盛了红酒的高脚杯和她碰了个响杯。 两人微笑对视,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许医生,我问你哈,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起死回生?”汤兮沐像是无意间好奇问起,压低声音。 因为她正在经历这种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许易寒歪了下脑袋,很认真地斜视她,她问的问题总是那么的稀奇古怪,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有的,可能在未来很久很久的某一天,人类真的可以完成这项不可能的事情。”许易寒的目光落在高脚杯上,轻轻摇曳透明高脚杯里的丝滑液体。 …… “张总不好了,张总,您看这个!” 森丽秘书抱着ipad火急火燎,推门冲入,险些扑街亲地。 张廷瀚不耐烦地微皱了下浓黑的剑眉,被人打扰后断续了一秒,而后十指继续不停地敲打键盘,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严肃地板着张立体模特脸,冷漠斥责下属:“我说了多少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进来先敲门,这是规矩。你再这样鲁莽,我还是重新考虑下你能不能胜任这份岗位。” 森秘书迅速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仪态,抱歉鞠躬:“对不起,张总,不会有下次了,请给我次机会!” “再有下次,你就卷铺盖吧。” 他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员工,而不是一个遇事慌慌张张的人。 “是!”森秘书闭紧嘴巴,没有张总的命令不敢轻易说话。 张廷瀚轻飘飘问了句:“说吧,什么事?” 森秘书这才将ipad推到他的面前,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张总,你看看这个,现在各大网站媒体,以及微博热搜上都是这个……” 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张廷瀚淡淡地将视线移到左视角的电子屏幕上,他对八卦没有兴趣。 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标题是:a世集团总裁张廷瀚性被指x无能,a世集团张总身体素质差恐难担继承人…… 瞬间张廷瀚的脸如布乌云,拧紧了纯黑的眉毛,轻置在键盘上的拳头已然攥出了河脉般的青筋。 “张总,这件事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所以我来请示一下……” 森秘书小心翼翼抬眼,瞅着张总即将火山爆发的样子,害怕地放慢了沉重的呼吸,手心上渗出了许多冷汗。 张廷瀚抬眼瞪了秘书一眼,吓得森秘书仓皇失措,腿都软了,差点给跪了。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那么无聊!” 张廷瀚十指交叉,胳膊肘伫立在桌面上,凝重的眼中弥漫着阴鸷的怒火。 表面平静,内心已在波涛暗涌,一触就可爆发出山涛海浪,淹没整座城市。 就像一匹猛兽,随时能将对手一口吞进肚子,连皮包骨都不剩下。 “是,张总!”森秘书急促领命,屏住呼吸,立马退下。 第25章 狗仔突围,危! 愉快的用完晚餐,两人有说有笑从餐厅比肩走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闪关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直刺进汤兮沐毫无防备的眼睛。 一瞬间她眼睛失明的,侧身用手挡住眼睛,十分难受。 无数的记者媒体蜂拥而至,涌到她的周身哄抢。 现场十分混乱不堪,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许易寒脑海有片刻的懵然,措手不及。 而后他反应迅速,冲到汤兮沐的面前,为她抵挡狂风骇浪。 “请你们退后,退后!” 许易寒张开手臂一己之力拦着一股巨大的冲力,扯着嗓子冲他们喊,嗓子都喊冒烟了。 但是他们就像疯了,完全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拼命往前推拉挤,争抢着把话筒插到她的嘴边。 “汤兮沐女士你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汤小姐,张总真的身体素质不行吗?” “汤小姐,请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好不好!” ……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只想快点离开。一直低着头,用手遮着脸,不想被人拍到正脸。 这是在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许医生,否则明天又该出什么爆炸性新闻了。 某些媒体记者靠着蘸血馒头填肚子,才不管谁是无辜的。 人群里拼命挤压推拉,就像翻滚的浪花朵朵,时刻有将他们冲散的可能。 慌乱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许易寒立马抓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互相牵制着,在密密麻麻的蚁团里慢慢向前挪动,举步维艰,艰难地冲出了人海。 “许医生快上车!” 两人火速跳进车里,仍有些人锲而不舍,那些个手还不怕死的扒车门车窗。 “坐稳了,许医生!” “好”字正要脱口而出,许易寒还没坐稳,汤兮沐就把油门怒踩到底,跑车一下子飞了出去,消失无踪。 汤兮沐先把许医生安置回家,来不及跟他解释那么多,打方向盘,急调了个车头,踩油门直冲到另外一条路直滑出去。 “好,我知道了!”汤兮沐回复完摘下蓝牙耳机,圈内密探友人给她来报了。 她无比冷静沉着看着前方极速滑行的车辆,理智操控着方向盘。 a世集团—— 汤兮沐马不停蹄冲进集团,目标明确,询问前台妹子:“你们张总人呢?!” 也不等她回答,汤兮沐等不了了,快步闯过安全门,往他所在的楼办公室走去。 前台的妹子看着是新来的,有眼无珠地拦着汤兮沐:“小姐,小姐!您如果没有提前预约,您不能这样的,我们公司是有规定的……” 边走边拦着,嘴里一直喋喋不休。 汤兮沐按下电梯按钮,懒得跟她废话:“你今天去领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她自动地关闭了耳朵,充耳不闻,风风火火抵达张廷瀚的办公室。 一声不吭地用力拽开他的门,双手环胸倚在门上,冷眼看着云淡风轻的张廷瀚,犹如一个巫婆站在他的面前,怒不可遏瞪着他,尽没有好脸色。 “小姐……”前台妹子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砰!”汤兮沐反脚揣上门,震出巨大的响声。 门外的前台妹子吓得两眼发愣,震耳欲聋。 第26章 引火烧身 张廷瀚背靠在舒服的转椅上,一只腿散漫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随手翻阅着大张的报纸。 淡淡的开口问:“夫人,怎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小破地方了?” 汤兮沐走到他的身边,一个巴掌怒砸在旁边的桌子上,“砰”的巨响震怒,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愤怒。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话里掩不住强忍的意味:“张大少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张廷瀚好像是个没事人,无辜地挤眉,抬眼有趣地看着仿佛吃了十吨火药的她,狼狈且好笑。 想必是刚从某个地方逃亡回来了。 周围已经围满了无数的看客,他的办公室是由透明的玻璃墙组成的。 汤兮沐慢慢攥紧拳头,直接撕开脸皮说话:“我在法国餐厅和朋友吃饭,是谁泄露我的行程,是谁安排了记者围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是你!” 她无声的呵出一口热气,接着扯着喉咙大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和你的事,你少牵连旁人!” “唉……我想做什么,夫人你难道会不知道的吗?” 张廷瀚放下报纸,扫向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味,森冷的就如同北方寒冬的深夜,冷的足以冻伤所有温度的东西。 汤兮沐被问的心中一凉,他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正当她发愣冥思之际,张廷瀚站了起来,一只强劲的手勾住她的腰,一股前进的力量拉着她往前奔。 她被迫地紧贴着张廷瀚的身子。 “你干什么!”她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他的禁锢。 “不能只让我上热搜,这样岂不是太让夫人吃亏了,是不是?!”张廷瀚有力的手发狠地,抓起她后面两座软绵绵的东西。 汤兮沐窒息般贴上他,屏住呼吸,心慌意乱,脸上浮出红晕。 慌张地扭头看着办公室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已经有人拿起手机拍了。 又慌忙地转过头,两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脖子上,阻推着近的只有两厘米近的他。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是她叫人写文章买的热搜,说他身体素质不行。 “你别乱来,外面都有人看着呢……”汤兮沐羞愤地咬了咬下嘴唇,低声威胁道。 张廷瀚嘲弄地看着脸红的她,纯欲的就像冰清玉洁不经人事的少女,连他这样快三十岁的老男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心悸呢。 讥诮笑问:“现在知道害怕紧张了,早干嘛去了?” 他不是没给过她机会,不是没有警告过她。 只是她太过调皮不听话了,开什么玩笑不好,非说他某方面不行,在他的自尊心上不断动刀子,这不是找死吗? 汤兮沐只不过是气不过,想出口恶气,才这么做的,没想到会引火烧身。 张廷翰狠狠地扑上去,用牙齿咬了下她的嘴唇,似是在发泄。 汤兮沐疼的皱眉,嘴唇已经有血腥子流出,急忙推开他,低声下气道: “大家都看着呢,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爱干嘛就干嘛,就算我求你了好吗?” 第27章 口嫌体正直 闻言,张廷瀚不禁皱眉嗤鼻,实在看不过她装纯的样子,不厌其烦的讽刺:“装什么纯,你都已经身经百战了,还怕什么?!” 在没有嫁给他之前,汤兮沐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渣女,阅人无数恐怕用指头都数不过来。 他说话总是带刺,扎的她心痛,咬牙切齿还口:“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 她刚欲说完,嘴巴却被他堵住,堵的严严实实的,连喘气都难。 外头的观众看的正激烈,总经理来了,连忙驱散他们:“看什么看,都很闲是不是,手里没活儿干是不是,今晚通通给我加班一个小时!人家老夫老妻干嘛关你们几个事,都散了,散了!” 她猛地挣扎,像是扔进热锅的鱼儿翻腾跳跃。 使尽浑身解数推开他,一巴掌怒扇在他的脸上,转身欲逃,却被他的魔爪重新抓了回来。 她像个物品被拎起来,哐当丢到了转椅上,椅子不稳的转了两下。 忍着痛她要强的站起来,想往旁边逃。 却被他推了一把硬生生坐回转椅上,他的双手按压着椅柄,倾身压了下来,狠厉冷漠的对视她的双目,将她禁锢在小小的范围之内。 她抬头对着头上的乌云,死死瞪他,脱口的每个字都洋溢着气愤:“张廷瀚你卑鄙无耻,现在又没人在看了,你做戏给谁看,就不怕你的沈姑娘知道了伤心?!” 话落,她嘴角轻翘讽刺。她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甚好。 不提她还好,一提起她,埋在他心里定时炸弹瞬间爆炸,他的脸因极度的愤怒已悄然变形,眼底燃烧着血腥的愤恨。 随后却又荡漾起嘴角,诡异地恢复平静,勾唇笑道:“你不是说,求我吗?好,我给你个机会,你跪下求我,我就不碰你。”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恶心的蛆虫,其实他也不想碰她,他都嫌脏。 汤兮沐恶狠狠的刀子眼睛,削着他那张比墙厚的脸:“呸!我求你,我求你赶紧滚,碰我,你也配?!” 她把脸厌恶地转到一边,不想看他。她知道就算她求饶示弱,他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听到她说的话,张廷瀚也不生气,用力地掐起她巴掌大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压低磁迷的声音,嘴边携着似笑非笑:“女人,你就嘴硬吧,是谁为了嫁给我爬上我的床,是谁一直求之不得想让我上她?” 呸,那都是以前汤兮沐做下作事情好吗?说的好像她现在有多缠他似的。 “呵呵呵……”汤兮沐用最简单的笑声回复他的狂玩自大,并不陈词。 她的笑声虽是轻淡,但却是这世上最毒辣最刺人心的话语。 不知不觉中张廷瀚的脸愈来愈黑,他所有的自尊和耐心在这一刻被她踩在地上,狠狠的践踏,一股不知名的烈焰灼烧着他的身体。 这个女人的狂傲不羁,是他执着的地方,她的棱角太尖锐太扎人,是他所不喜欢的。 今天就让她学会什么叫跪地求饶。 第28章 这是我的惩罚 繁星闪烁的深夜里,高速公路上两辆车极速飞行,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两个小时后,视线转到长方形的高层玻璃楼上,渐渐方大视角,一个亮着白炽灯光的办公室陷入秋后的死寂。 公司周边的海水已经退潮,耳边隐约只余下海浪缓缓搁浅沙滩的轻声。 如黑暗梦靥的低声在她的耳边悄然响起,她惊愕睁大眼睛:“记住今晚,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张廷瀚轩然抽身背对着她,取出了西装口袋的手帕,轻拭额角上如瀑布的汗水,内心得到巨大的满足和愉悦。 之前因为长期工作压力精疲力尽的身体,运动过后竟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动力,亢奋的就像满血复活了。 而汤兮沐的感受却与他截然不同,就像跑过了一场漫长到绝望的马拉松,此刻疲惫的就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骆驼,只想找个地方瘫着。 她恶狠狠地盯着张廷瀚雄壮的后背,恨不得扑上去从背后掐他,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冲动,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与他搏斗。 于是,她下了地,双腿就像残疾了般无力,“咚”一声不受控制的折腿单膝跪在地上。 许是听到声响,张廷瀚回过身,只见她狼狈地跪地上,手掌撑着地面,站都站不起来。 “夫人,其实很简单的,又何必委屈自己呢?只要你求我,我可以帮你的。”张廷瀚愉快地笑看她,想听到她的求饶声。 对于他来说,她的求饶才是他最大的胜利品。 汤兮沐咬牙切齿,抬起发红的眼睛,恶狠狠揩他,真是无耻! 那种如死绝望的眼神,深深烙印进他的脑海。 她沉默着,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平静坚强地整理好仪容仪态。 坚强地站起来,走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忍着身心剧裂传来的痛,平静且坚毅地走到门口边,拉开门。 却在这时,突然回过身,对着张廷瀚露出绝美窒息一笑:“不是我说,张廷瀚你种地的技术烂大街了,最多值一百块不能再多了,你、不、行!”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丢到地上,就当是打发他的,那种轻盈的笑就是在践踏和侮辱他。 一股汹涌的热血猛地冲上张廷翰的头顶,她的话刺激到他的自尊心,无疑是当众打了他的脸。 居然敢说他技术不行,不服来战!! 他抓狂地伸出手指,欲重新抓她回来,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桌上的紧急电话响起,是一个重要的客户打来的,他不得不接起。 趁着张廷翰接电话的空隙,汤兮沐灰溜溜地跑了,仓皇合上门。 她害怕他追上来,时不时回头看,整颗心吊到嗓门眼,所以只得拼命地加快逃跑的速度,尽管腿脚不利索,但她也忍了。 逃跑地狱的过程里,撞上了a世公司还在加班的女员工,她们望着她的狼狈样子,双腿还在打着趔趄,竟然在掩嘴偷笑她。 汤兮沐愤愤地看着她们,恼羞成怒冲她们凶道:“看什么看,再看让你们今天从公司麻溜滚蛋!” 她也是a世的股东之一,有权利决定一个小小员工的去留,惹了她,谁也别想好过。 员工顿时闭上嘴鸦雀无声,埋头工作,再不敢抬头来看她。 她这才罢了,快步地离开了这座犹如地狱的公司,坐到自己的车上,独自一个人冷静冷静,她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第29章 脚踏两只船 [叮!系统通知:恭喜小主人获得随机爱值0.1%] 汤兮沐怒骂一声,槽!怒拍了拍方向盘。 果然男主是个bt施虐狂,居然在这破事上还能产生爱意。 她受不了的哀叹了一声,松垮的背靠在车椅上,呼天喊地:“老天啊,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她想念她的爸爸妈妈,想念带来给她欢声笑语的小伙伴们,以及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朋友…… 思及深处,现实和幻想的巨大反差,热泪思及深处,热泪忍不住浸湿她的眼眶,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崩溃和无奈,有所不能为。 “叮咚!”手机信息铃声响。 她吸了吸湿湿的鼻子,划开屏幕看,许易寒在这之前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其中最新的一条是: “汤小姐,你安全到家了吗?到家记得回复我哦。” 她擒着朦胧的泪眼,发出报平安的:“许医生,我刚才手机没电了,已经安全到家了,让你担心了。” 回完消息,她就把手机随手丢到副驾驶上,开车到附近转了几圈,现在已是凌晨时刻。 最后她去了酒店开了一间房,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害怕,还是不想回家。 住进昏暗的酒店房里,她立刻开热水去洗澡,连洗了好多遍。之后按了服务员铃,叫来服务员洗干净她的衣服,白天她要穿,她想去除所有有关那个男人的气味。 做完所有的事情,她疲惫地躺在床上,许是真的太累了,闭眼就入睡了。 第二日,如果没人打扰她,她真能睡到中午起来。 只是她想踏踏实实睡觉是不可能了,经纪人琴姐连打了好多个电话给她。 手机不停的响了半个小时,才把她从沉醉的睡梦中拉回来。 她睡意浓浓的眯着眼睛,手乱摸着床头抓手机,抓了好几下才抓了过来,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急烈的声音:“小沐,我的姑奶奶,你在干嘛呢,连我的电话你都不接了!你快打开微博看看,微博都炸了!” “什么吗……”汤兮沐烦躁的挂断了电话,她都退圈的人了,还有什么大风大浪是和她有关的。 汤兮沐困得实在不行,挠了挠乱蓬蓬的发型,半睡半醒地划开了微博热搜。 今日热搜:汤兮沐出轨石锤,汤兮沐脚踏两条船,汤兮沐45秒…… 猛地她睁大灯笼大的眼睛,睡意全无。 她抖着手点进热搜,昨晚上她和许医生去法国餐厅吃饭被实拍了,以及她和张廷瀚羞羞的视频,虽然视频已经打上了马赛克。 现在网上都是骂她和声讨她的声音。 “这些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不通!” 她真是服了那些乱造谣生事的,这个角度乱拍的是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许医生真有点什么。 她再不站出来说句话,她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气的她噼里啪啦写了一通,并且还附录了一张律师函。 “快看,快看,落汤狗发微博了,我们一起去踩她!” 原文是这样的: “那些吸血馒头和键盘侠给我注意了,我和朋友出去吃个饭怎么了,有必要和你们解释清楚,有必要和您报备一声,以此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吗?可笑!我和我老公的关系一向很好,情比金坚,无需解释!还有谁再瞎比比和瞎传播谣言的,我们法庭上见!” 第30章 通告接到手软 汤兮沐的回复又野又飒,从不拐弯抹角。 这样直爽的性格吸引了不少人的站队。 “虽然我是个路人,但也看不下去那些张口乱喷的人,我觉得汤兮沐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她不像那样的人,谁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我站她!” ……现在网上自成两派,都在吃汤兮沐的大瓜。 网名叫许你医生的认证号,也出来说话了:“我和汤小姐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希望大家不要散播谣言。” 发出去一分钟,点赞就破万了。 她点进去一看却发现真的是许易寒,他的粉丝数量还不少,百万级别的,不过这个微博账号只发了两条微博,少的可怜。 她试着给他发了私信:“许医生,是你吗?” 对方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是的。” 吃惊如她,她还以为这是个官方营销的假号,没想到真是他。 她又转到微信上和他聊天。 “没想到你是大明星汤兮沐,我居然能结识到大明星,真是荣幸啊,你还别说,我是看你的戏长大的。”许易寒表示吃惊。 他其实早些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她会是顶级巨星。 “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今天出的糗还不够大吗?也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许医生。”汤兮沐发了个汗颜的表情。 她小时候就是个童星,饰演了数不胜数的角色,从呱呱坠地开始就上电视了。难怪许易寒会说是看着她的戏长大的。 “没事,我都不介意了,更何况你呢,其实我要谢谢你的,免费为我们医院做了一次宣传。”他苦中作乐,发了个捂脸笑哭的表情。 “哈哈哈……”她发了一串笑声。 她正要输入打字,突然一波电话打了进来,阻断了她。 “我现在有事,改天我们联系,拜拜,许医生。”她简单回复就下线了。 接通,对面传来磁性浑厚的中年男低音:“您好汤兮沐小姐,我是制作人汪直,您应该听说过我吧,我现在手里有一档节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汪制作,工作的事情麻烦和我的经纪人联系就好了。”冷淡说着,她就要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那头的人急了:“汤女士,别,别,先别急着挂电话!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讲完,就一分钟,一分钟……” 他事先不是没有联系过经纪人,只是经纪人推脱说,汤兮沐已经宣布退圈,通告什么的没有她没有权利替她接下,让他自己打电话劝说她本人。 “说吧。”她倒要看看他能在一分钟内给她灌输什么洗脑鸡汤。 听完她不淡定了,拿手机的手都不稳了,惊呼脱口而出:“什么?税后一个亿的合同?!” 她滴小乖乖受不鸟了,头晕晕的,连忙扶着墙喘口气。 自从这次上了热搜,给她炒了一波热度,各大好资源纷纷砸到她的头顶,通告接到手软。 讲真的她从小就有当演员的梦想,只是她长相平平的,再加上从小被科学家爸爸熏陶和潜移默化的下,走上了科研的道路,无缘其他。 这不,施展伸手的大好机会来了! 第31章 参赛服被剪坏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张廷翰的手指抚摸了下有点胡渣子的下巴,颇有趣味和闲情雅致。 他现在真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会问起有关那个女人的事。 而且不知道他的脑子今天是不是进水了,竟然格外的不清醒,想的竟都是那夜与她的恩恩爱爱。 “张总,她现在网上澄清了,热度一下子炒了起来,人气也上来了,接了几部炙手可热的大作。”森秘书随时一届女流,但她的做事效率真不比男人差,理智而速度。 除她之外,张总身边得力助手还有小王。 张廷翰不屑地轻嗤了声,看来他非但没帮倒忙,反而是顺水推舟促成了她。 可惜了,他应该更加的火上浇油,更加狠点,搞的她身败名裂,哭着跪着来求他。 …… 《绽放吧!青春》的选秀节目最近大势所归,全民形成了一股女团流,其中节目已经来到了热火朝天的一百进五十环节。 沈如月咬着牙费尽了所有的心思,才好不容易挺进了一百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咬咬牙挺到出道的那日。 微博上,她的热度很高,为了炒作她甚至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及搞一些招黑的小动作,再加上老板愿意砸钱给她买热搜。换一句来说红黑总比什么没有好,就算是今天黑了,明天也一样可以洗白。 今天是节目组一百进五十强的日子,沈如月在后台紧张的准备。 她看着镜子里已经梳妆打扮好的精致面容,不禁露出自信的微笑。可是在看到手上还未痊愈的伤时,她不免又露出担忧。 “我们的比赛即将开始,请所有选手抓紧时间准备入场……”广播的号角响起。 离入场还有半个小时。 “小玲帮我换衣服吧。” “好的,如月。”小玲立马从纸袋子的纸盒里拿出了那条精致的仙女蓬松裙。 打开的一刹那,她惊呆了,裙子被人剪的七零八碎。 “啊,我明明已经准备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小玲凌乱而慌张的捧着只成一堆破布的裙子,这下完了她的艺人怎么办。 她细细想来,发现了确实是自己失职,临时去上了个厕所,所以才让别人钻了空隙。 现在重新准备参赛服装,肯定是来不及的了,这都马上要上场了。 “对不起如月,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她已哭的泣不成声,急忙道歉。 此时选手们已经陆陆续续上场了,一身两片紧身礼服裙的程媚儿走到门口却是突然回身,意味深长笑看了眼正处于茫然的沈如月。 沈如月平静的对上她的眼睛,眼中隐约有辛红的火苗在闪烁。 她知道是谁弄坏了她的礼服,还有谁,无非是有些人眼红见不得好。 随后程媚儿提着长长的裙身,优雅从容的走了。 “如月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跟老板说换掉我,我也没有怨言……”小玲只知道哭。 沈如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素雅的裙子,陷入沉思,不如就穿这身衣服上场好了。 只是小玲一直哭,惹的有点不耐烦地微皱眉,“好了,别哭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帮我改一下妆容,速度要快。” “好!” 第32章 绿茶本茶 沈如月在上场前特地让小玲发了条微博。 微博的内容是:上场前不知道衣服怎么就坏了,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允悲) 有意无意的附了张参赛服被剪坏的照片。 不一会儿便引起了网友的热烈讨论。 比赛的现场热火朝天,网上的讨论也是如此。 “下面有请59号程媚儿为我们演唱《痒》,掌声在哪里!”主持人高声亢奋,举起了手。 顿时全场的气氛被点燃,就像滚开的热水沸腾,掌声如大雨哗啦。 程媚儿娉娉婷婷上场,握住一只麦克风,眼神逐渐迷离:“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她一遍演唱着一遍扭动着风情万种的身姿,骨子里的透露出一股骚,这种的骚不是贬义词,反而是一种褒义词,她的骚是明摆畅然的,毫不做作。 评委们给出了一致的好评让她通过,如果非得要挑出点毛病来,那就是她的声音太悠长动人了。 “下面有请60号沈如月为我们带来自创的唱跳舞曲《招摇》,让我们共同期待……”掌声与尖叫声达到了费点,比上一场程媚儿的声儿还大。 沈如月先是弹了段钢琴前奏,葱白的十指在钢琴上如光点跳跃。 而后她站起来突然舞蹈和唱歌,刚开始还好,不知道怎么的中场戛然而止了,对着麦克风难过的唱着最后的几句歌词。 音乐落地,沈如月对着观众和评委们鞠躬道歉。 她说着哽咽了,泣不成声:“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知道我手臂受伤了还没有好,不能跳舞,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很想表现给一直喜欢我支持我的大家看,为了这个机会我练习了十几年……” 即使是流泪的样子,也依然美的让人心动和心疼。 评委席上的四个导师听的是感同身受,纷纷为她转身支持她,一个小女生也不容易。 只有一个评委迟迟不肯为她转身,直到评委抉择的时间过了,背对选手的转椅才转了过来。 一刹那,沈如月的脸色都变了,就像抹了黄颜色泥巴似的,难看至极。 怎么会是她?!今天她该不会要栽在这里了吧。 汤兮沐那个暴脾气直接涌上来了,毫不留情面的开怼: “沈如月选手,请你摆正你的态度好吗?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对其他选手很不尊重吗?比赛本身就是残酷和平等的,不会今天因为你身体不舒服而包容你,不会因为明天你受伤了迁就你!” 心机绿茶打感情牌的套路,难道都瞎了眼看不出来吗?如果掉几滴眼泪就能换来成果,那还需要努力个什么? 沈如月不停地道歉,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对不起,汤兮沐导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热爱这个舞台了。” 心里装满的却是对汤兮沐的强烈不满,她针对她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观众买单就好。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第33章 比赛不是过家家 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导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劝道:“汤导师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就不要为难人家了,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唱歌挺好的。” “我?我为难她?我身为导师就要对的起我自己的这个身份!”汤兮沐像个老母亲与声俱下。 她容易么她,要是让沈如月这样的选手过关,她还怎么当这个导师了?网上的喷子不得把她喷的绝迹江湖。 不是因为她是她情敌的身份,才这么严苛的对待她,汤兮沐对待任何选手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不存在偏心包庇。 汤兮沐双手环胸,被一旁的导师气的够呛。都什么三观?? 她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表明态度:“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通过,论唱功你一般,论舞蹈你说跳不了,那你来干什么呢?这是比赛不是过家家!” 沈如月仅差一票惨遭淘汰,她在离场前不甘心的捏紧拳头,瞪着评委席上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汤兮沐。 指着她的鼻脸,做了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激动的冲她大声质问:“汤兮沐导师,你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又有什么资格随随便便否定评价一个人的努力?” 汤兮沐要演技没演技,永远是那张面瘫脸,唱跳的水平都及不上她,凭什么她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凭拼她爹吗? 现场一片沉寂,空气流动因子变的异常缓慢,所有人瞪大眼睛没敢说话。 选手公开怒怼导师这样的明场面还是第一次。 若不是小玲冲上前台把拦抱了下来,她就要出更大的乱子。 到了后台的化妆间里,失态的沈如月一把推开了好心却办坏事的小玲:“你拦着我干什么?让我把话说完,反正输都输了,我还怕她什么?!” 她破罐子破摔,一把将桌上的化妆品横扫在地上,恣意的发泄:“啊——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怪她,都是因为她!” 努力了那么久,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什么都没了。 小玲很难过地看着她,她从没见过如月这样崩溃失态过。她认识的沈如月一直以来是从容理智的,大概是这次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哟,我当哪儿来的疯狗呢?”冷嘲热讽像一把刀划在她的心上。 沈如月抬起头,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向站在门口悠悠地说风凉话的程媚儿。 今天她被淘汰也少不了程媚儿的份,是她剪坏了她的演出服。 沈如月深深吸了口气,露出消瘦的锁骨。她恨,恨这些人的落井下石。 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会让曾经欺负过她的人悔不当初! 原本以为沈如月会愤怒到抓狂,扑上来大打出手。 没想到她并没有,反而是很平静地松开了牙关,看着镜子,压低的声线异常平稳:“有些人以为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个笑话,德不配位,不配出道。” 她是在指桑骂槐。 程媚儿不可思议地拧眉,瞪大眼睛,她从小到大还没被谁这样骂过。 恼羞成怒地甩下插在腋下的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质问她:“你说谁呢,你这只乱咬人的疯狗!” 第34章 指桑骂槐的代价 “姐姐这是说哪儿玩笑,我不过是自言自语,骂我自个儿贱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如月无惧程媚儿的财权势力,一来她没有指名道姓,二来那程媚儿自个儿要对号入座,她能有什么法子。 程媚儿气地咬了咬牙,看着她那张脸就来气,冲动之下抬起手,一巴掌怒扇在她的脸上。 “啪!” 沈如月被扇的耳朵嗡嗡作响,茫然而不知所措,短时间失去了听觉,而后迅速的恢复正常,随之是麻辣辣的滚烫袭面而来。 那张白皙的脸上烙着红掌印子格外显眼,清澈的小鹿眼睛里有波光流转。 “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玩这些弯弯绕绕的。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程媚儿只想教训她,好叫她好生知道自己的身份,别做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来。 “扑通!”一向心高气傲的沈如月,突然膝盖落在她的脚下。 “对不起,媚儿姐姐,我不该留下来,不该跟你争出道位置!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她道歉声音如雨滴急促。 气沉沉的程媚儿抱紧手臂插在腋下,趾高气昂地低眼看着曾经多么光鲜亮丽的对手,现在卑微的像一只狗跪在她的面前。 “我让你装,你不是很能装的吗?!”程媚儿仍觉得不够解气,扯起她的头发,左右扇她的耳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如月呜声不停地道歉。 小玲上前,一把用力地推开程媚儿,护着自家的艺人:“你够了,别以为你家里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程媚儿伸手欲吓唬着打她。 她害怕地往后缩着身体。 程媚儿这才满意地走了。 小玲护送自己的艺人离开了选秀场地。 车里沈如月平静地擦掉了所有的眼泪,全不见刚才的懦弱,乌黑的眼底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都拍好了吧?” “ok。”小玲比出一个手势。 “发出去。”沈如月冷漠下令,定定地看着前方,脑海里缓缓播放着刚才羞耻的画面,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满意的喜悦。 她付出的一切到底是值得的。 视频发出去的一瞬间就炸开了,引起广大网友的热烈讨论,一条“沈如月被程媚儿殴打”的热搜登上了微博热搜。 有关沈如月的词条刷满了整个热搜排行榜单,其中最受关注的当属“汤兮沐和沈如月”之间的过节。 她们是情敌的关系,要说两人和平相处那是不可能的,此日选秀节目上两人更是公开互怼,可见关系僵冷。 程媚儿掏出手机的一刻,才发现自己中了沈如月那个贱人的圈套,如果她不道歉,接下来可能面临坐牢的风险。 可是就算她道歉也没有用了,现在她温柔的知心姐姐的人设已经崩了,网友都在声讨她,让她滚出娱乐圈。 “沈如月你个贱人,胆敢毁了我星途,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程媚儿发下毒誓,愤怒地攥着手机怒砸到地上,摔的四崩五裂。 第35章 狗子你变了 “张总,外面有人找。”森秘书走进来,小心地打断了他。 被打断的张廷瀚冷漠回复:“在开会没看见吗?” “是!”森秘书有眼力见的退下,深怕惹怒了张总的暴脾气。 可是外面到访的小主人却是不依不饶的,非要缠着她进去通报。 “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张总开完会。”森秘书有点头痛地扶了扶额头。 他们张总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森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女生拉着她的手摇晃,脸上的泪痕都已风干,眼睛哭的红肿。 森秘书看着她那么的可怜,真不忍心拒绝她。 “好吧,我再帮你进去问问。” 她冒着被老板骂的风险,再一次推门进去。 张廷瀚正在向各位投资方介绍他的项目,演讲的慷慨淋漓,秘书却再一次跑进来打断他。 他闭上了说话的嘴,缓缓转过头,愠怒带着点杀气的眼神扫向森秘书。 他越来越觉得他的这个秘书业务能力不行了。 “对不起张总,外面的小姑娘真的有急事要找您。”森秘书无奈地蹙眉,她不是有意要打扰老板的。 看来外面的事情没解决,他就不能继续工作了。 张廷瀚已经没有心情继续演说了,按了下遥控器暂停了投影画面,歉身离开,拉开房门走出去。 看到他来,沈如月健步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委屈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化作眼泪。 “瀚哥哥,我好难过……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今天被淘汰了,汤姐姐她好像不喜欢我,老板也骂我打我,还让我赔高额的违约金。”沈如月见到他,就想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倾吐给他听。 也只有廷瀚是理解她的。 张廷瀚却冷漠的将她轻轻推开,看着她,沉了口气道:“小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沈如月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推开她的手,这还是她认识的张廷瀚吗?语气和表情里都写满了不厌其烦。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认识他了,好陌生。 “你变了,你还是我认识的张廷瀚吗?”她不知觉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远距离,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挫败和无力。 他难道看不见她脸上的伤吗?难道一点儿也不心疼吗?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现在真的很忙。”张廷瀚微微蹙眉,最是看不得她这副绝望的表情,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他认识的沈如月向来很乖巧懂事的,怎么而今变得那么蛮不讲理,什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她难道不清楚不了解他吗? 一向温柔乖顺的沈如月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指着自己,提高音量问:“我无理取闹,张廷瀚你说我无理取闹,你昨天做的肮脏事,我有说过你一句吗?!” 他出轨了,和汤兮沐做了他们之间都不曾经历过的甜蜜。 沈如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绝望含恨地盯着他。 张廷瀚上前两步,握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如月,你先冷静听我说,我爱的人是你,她只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 沈如月看着他的眼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你说谎,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他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男人的身体最诚实,他若是真的讨厌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去碰她的身子? 张廷瀚欲解释挽留她,可是她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 沈如月用力推开他,转身跑了。 看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张廷瀚气恼地甩了甩手。 第36章 喝大的张总很迷人 上了一整天的班,还挺累的,这份活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看选手看多了,审美都疲劳了。 汤兮沐捏了捏太阳穴,站起身,活动了下腰酸背痛的筋骨。 “回家!” 自然是回她的那个家,酒店她住不惯,冰冰冷冷的很没有安全感,经常有狗仔匍匐在门缝偷拍。 诺达的家里只点了两三盏淡黄色的墙饰台灯,昏暗而幽静。 汤兮沐回到家并没有声张,而是拉住了阿姨,低声问:“憨憨他回来了吗?” 这个时候深更半夜的他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公司打地铺睡下了。 “憨憨是谁?”阿姨不明白地皱起抬头纹,她实在不明白这些小年轻。 “就是张廷瀚啦,他在家吗?”汤兮沐心想他要是不在家,她也能住的安心,免得被他骚扰了。 “夫人,先生他不在家。” 听罢汤兮沐松了口气,颠颠的扭着脚步,轻飘飘上了楼。 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泡澡了,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洗去一天的浮华和汗水。 不大的浴室里弥漫着浓浓的热蒸汽,汤兮沐仰着头枕在浴缸边闭目养神,她的心情还不赖,竟唱起歌来。 “一想到你我就wuowuwu~”她跑掉的声音鬼哭狼嚎的。 在这里她丢掉了所有的偶像包袱,无忧无虑,尽情的欢歌笑语。 烟雾慢慢剥开,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女人,吵死了。”男人扯了扯领带,醉醺醺地半倚在门口边,俊脸浮着红晕。 他一直碍于没有借口上楼找这个女人的事情,这下总算找到个正当理由了。 “啊——!”惊悚的尖叫声贯彻了整座别墅,惊的四周倚在树上栖息的鸟儿四飞。 汤兮沐双手交叉严实地捂住身体,只一颗脑袋露出水面,两只惊睁全无睡意的眼睛瞪着他。 “你给我滚出去!”汤兮沐气恼地命令他。 她明明已经把房门锁紧了的,却忘了他身上有备用钥匙。 张廷翰微眯着细长漂亮的眼眸,认真看着水波粼粼中隐约出淤泥而染的白色莲花,娇嫩的就像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随时有可能折断。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身体的本能,他的身体竟有了奇怪的反应,耳边莫名的有心跳在打鼓。 张廷翰摇了摇不清醒的头脑,试图让自己变得稍微清醒点,可是不管他怎么摇晃脑袋,就是不清醒,脑海里一直回荡的都是那朵娇嫩愈滴的莲。 他心烦意乱,暴躁地低吼:“女人,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汤兮沐的脑袋上方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个男人是吃错了什么药,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怎么他了,才会让他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汤兮沐蹲在水里,狠狠命令他:“滚,你给我立刻滚出去,去找你的沈姑娘!” 她一刻都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烦。 “我就不,这里是我家,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包括你是我的玩具,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看起来是喝大了,神志并不清醒。 第37章 真是个心机girl “你tm说谁是玩具呢?你tm才是充气-娃娃,是谁给你充气了,看把你飘的!飘的!” 汤兮沐暴躁地抓起旁边的沐浴工具,沐浴露啊,刷子啥啥的,没长眼的砸到他的身上,摸到一件东西就往他身上怼,别管是脸还是嘴。 惹恼了她,她让他的小日子不好过! 张廷翰勾起玩味的嘴角笑,像是看破了红尘:“女人,你就这么想吸引我的注意,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还真是不折手段啊,真是个心机girl!” 他更是把衣领往下扯,露出麦色的肌肤。 “fuck!”汤兮沐直接爆出口了,真对这个自恋的男人忍无可忍了,居然敢调戏老娘。 真想站起来恶狠狠的揍他一顿,好叫知道什么是口不择言的下场。 可是她现在光溜溜的,没法子站起来呢…… 虽然他现在是喝大了,可能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还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张廷翰像是品尝一杯美酒一般细细打量着水中的莲,只是这个时候的莲有了些变化,变得娇滴滴的,还微红着霞色的脸庞,很是纯纯动人,娇艳欲滴。 他没能禁住心里的野兽,不小心放了野兽出笼。 突然不知道他着了什么魔,狠扑了上来,一把将水里莲藕捞了出来。 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里,汤兮沐像一条滑手的鱼儿不老实的扑腾挣扎。 “啊,张廷翰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的手乱扑着,扇打他的脸,试图将他拍醒。 “女人老实点,否则把你丢到楼下去!”张廷翰冷冷的威胁。 他走路的身子并不稳定,摇摇欲坠了,每一步走的都很沉重。 “放开我,放开我!” 汤兮沐并不害怕他的话而乖顺,仍用尽力气拼命挣扎,甚至用锋利的牙口狠狠咬他的手臂,咬出了两排血牙印。 张廷翰蹙眉忍痛,更加用力抱紧不安分的她,慢慢的抱着她来到床边,一把粗暴地将她丢到床上。 因为惯力,汤兮沐像个东西在床上弹了起来,只是一秒。 汤兮沐立马抓起被子遮挡身体,紧缩到最角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劝告他:“张廷翰,你没病吧,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沈姑娘,我是你一直以来厌恶的汤兮沐!” 张廷翰站在床边,不耐烦地蹙紧深眉:“我没喝醉,女人,你废话太多了!” 他暴躁地爬到床上,单手用力地将她身上的杯子掀开,轻轻松松的丢到地上,宛如丢一张纸般不费吹灰之力。 汤兮沐垂死挣扎,抓来一旁的枕头继续挡着自己,愤怒威胁:“滚开,你在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但是接着又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拽过来丢到地上。 她胡乱摸了摸床周,想继续抵挡的,结果空了?! 汤兮沐惊愕地回过头看他,看不清一只饿狼扑了过来,将她压在下面。 她现在什么任何愉悦的感觉,只觉得他好重好重,重的就像被五指山压着的孙悟空。 想动动不了,想挣扎挣扎不开。 第38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下她真完了完了! 张廷翰一直在动来动去,很不安分。 狗男人! 汤兮沐欲哭无泪地看着他。 调酒师把酒什么的调好了…… “女人,从了我吧,我会温柔对你的!” 他低声唇语,突然静静地看着他,迷离的眼神隐约有火花溅出。 汤兮沐也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知觉屏住了呼吸,他的眸子似是充满魔力的黑曜石或是星球,将世界万物的目光集于一身,蛊惑人心。 她没喝醉,却被他的眼睛迷醉了。 男人软软热热的两瓣豆腐如雨滴,轻落在她的唇上。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和味道,均匀铺撒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如鬼推磨般期待他的一顿操作猛如虎。 汤兮沐闭紧眼睛红着脸,紧张地准备他的春雨洗礼。 谁想,耳边却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静的可以听见外面的蟋蟀声。 她不由得疑惑地睁开眼睛,谁想??这厚积薄发的家伙居然睡着了。 “狗男人,真没劲……”汤兮沐暗骂了声,对他实在是太失望了,同时也对自己感到失望,她刚在想什么的! 恨不得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 汤兮沐微微动身,想把狗男人推开,谁知道他重的跟猪似的,怎么也推不开,睡着了手上的劲一点也没有释放,一直抓着她的手臂,死也不松开。 她挣扎尝试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把他推开,无可奈何收了手。 一晚上汤兮沐就跟被鬼压身一样动弹不得,想睡睡不着,害怕他半夜醒来对自己图谋不轨。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直到天亮了,身上的男人才有了些细微的动静,醒了过来。 张廷翰敲了敲头痛欲裂的脑袋,模糊的眼前渐渐清明。 身下的女人顶着个巨大的熊猫眼,却十分的清醒亢奋,瞪着两只灯笼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狗男人,终于醒了!”汤兮沐这才挣扎开他,全身酸痛的就像散架了。 在他面前也无所谓了,反正看都看光了,又不是一次两次的。 张廷翰又恢复了以往那个样子,看着这样的他倒是自然舒服多了。 他愤怒皱着鼻子,仇视质问她:“女人,一定是你给我灌了迷魂药,我怎么会到你床上?!” 想不到张总出口即成金句。 “我?!”汤兮沐疑惑地指着自己,从鼻子里冷哼出一道气,不屑地看着他,感情这个喝醉酒的狗男人昨晚上自己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还真是天下无敌!张廷翰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的饥渴难耐爬上我的凤辇,想让姐姐我宠幸也要买票侯等的好吗?” 汤兮沐懒懒的手搭着懒懒的曲起的膝关节,语气里充斥着轻视与傲慢。 闻言张廷翰亦笑了,低眼瞅她,相当的无礼和轻蔑:“女人,你就会耍耍嘴皮子,我会要你?我还不如要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第39章 撩完就想跑? 汤兮沐气的撕声怒吼,伸出手指指着房门:“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再不想看到他一眼,和他待在一起估计二哈都要疯了。 “你让谁滚呢?这里是我家。”张廷翰理所当然地坐到床边,扣起脚来,就不走了,看她能怎么着。 她气的不轻,闭了闭目。 好,他不走,她走。 起身下床,抓起一套衣服往门去,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耳边猝然响起系统声:[叮!今日特派任务:临走前亲吻男主,奖励0.01%爱值。] 她停下脚步,另一脚迈出了一步,僵硬着背影。 其实犯不着的,只才这一分钱的爱值,哎呦,她还没有穷困落魄到这种地步的。 最终汤兮沐很有骨气地迈出脚,俯身扭劲的勾住他的脖子,快速地强吻了他。 只要能快点离开这个混蛋,她做什么都愿意,更别说这区区的一吻了。 张廷翰错愕懵然的看着发疯的女人。她是吃错了什么药?! 她亲的飞快,只在他的唇上逗留了一两秒,迅速离开他的唇,说出嚣张的借口:“这是你昨晚欠我的!” 之后便潇洒地扬长而去。 张廷翰却愤怒地快步追上来,在她拉开门缝的一秒,伸手将门推紧关上。 黑暗的身影笼罩着她的头顶,耳边是恶魔愤怒的低语:“女人,撩完我就想跑?” 汤兮沐顿时花容失色,心跳飞快悸动,惊骇地睁大眼睛,像是落水的野蛮浑身束起鸡皮疙瘩。 “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刘阿姨救我救我!”她被强行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有胆子敢勾引我,就要付出代价!”张廷翰恶狠狠嚼字,烈火侵占满他的身心。 里头腥风血雨,外头的刘阿姨全当闭着耳朵没听见,悠悠地打扫着屋子。 自经历了这个腥风血雨的早上,汤兮沐心里就产生了深深的阴影,再不敢轻易去招惹那只长牙咧嘴的大老虎了,真怕了。 她拎着包急忙出门,快跑了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迟到了。 助手在车上急候着,看到她风尘仆仆奔来的身影,急忙给她拉开车门。 “我的小祖宗,你今儿怎么迟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给忘了?!等会儿秦姐又该骂我了!”范霏顾前顾后,打开化妆包为她补妆。 艺人犯错,通常被训的就是她这个万能助手没有监督到位。 汤兮沐撩了下耳边凌乱的卷发,小鬼机灵地吐了吐舌头,随便扯了个借口: “对不起啊,霏霏。我不小心睡过头了,闹钟都叫不醒我。秦姐要是训你,你就说我刚才小晕了下,为了处理这事所以才迟到的。放心,她不敢为难你的!” 汤兮沐轻笑,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肩膀。 范霏打粉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难色和羞色:“我说汤圆姐,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脖子怎么了?”汤兮沐懵然睁大眼睛,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含着醒神。 “你……自己看……”这种事小范也不好意思开口。 把镜子转到她的面前。 第40章 恭喜抽中头奖 明亮的镜子里,汤兮沐伸长脖子,认真瞧。 只见她脖子上有一颗紫红色的草莓,是今儿早某憨憨在她身上种的。 “阿西吧……”她低语扶额,这不是要叫她难堪吗? 小范看姐的那神色,就知道确实是她心里想的那回事儿,也不拆穿她,坏坏笑问:“汤圆姐,要不要用遮暇膏遮一下?” 她今早会迟到,肯定和先生内个内个了…… “用头发挡一下就好了,不碍事。”汤兮沐倒没所谓,落落大方。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特地交代道:“小范,你等会儿去给我买两盒药,一种紧急一种短时的。” 其余的话没多说。 做艺人这行,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结婚生子不能仓促。 “好嘞,我明白。” 然而汤兮沐却不是因为碍着自己的身份,而是她真的很恐生孩子,生孩子多疼啊。她就是生,也要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张廷翰他不是。 她们赶到《绽放吧!青春》的节目录制现场时,节目已经进展到了一半。 据说某投资大头斥了巨资,强烈要求节目组增设复活关节,最终沈如月毫无疑问,以一千多万人气票的机会夺得了五十强的门票。 站在万人瞩目的复活冠军台上,炽白的光束打在她的身上,照亮她的美。 沈如月激动地表达自己对节目组和粉丝的感谢,接着就是抽选导师的环节了,这个环节是随机的。 无论她今天抽中谁,都要跟着导师走。 她怀揣着激动和些许的期待,五位导师里,她更想和年轻帅气的实力派陈硕老师合作。 不仅能提高她的唱跳实力,或许还能蹭一下陈硕老师的人气。 “我们的种子选手沈如月抽中的会是哪位导师呢?让我们共同期待。”主持人拉起紧张的气氛。 沈如月抽出一个红色的小球,慢慢地将其打开。 所有的欣喜和期待落在小球内的纸条上,她的眼睛恨不得贴上去,绽开的笑容却在看到纸条上的名字后慢慢消失,眼睛里惊现出错愕的神色。 “让我们恭喜我们的沈如月抽中的是汤兮沐导师!”不知道主持人是蠢还是傻,没有一点眼力见地喝彩她。 全网都知道她和汤兮沐之间的恩怨不共戴天,她进了汤兮沐的门下能好过吗,不被她折磨致死。 虽然她心里不痛快,十万个不愿意跟着汤兮沐。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这是节目组的设下的规定,抽中哪个导师就要跟哪个导师走。 她能复活已是天大的恩赐和幸运了。 …… 此时的汤兮沐正在练习室里教授学员们唱歌。 “叮咚!叮咚!”门外有人按门铃。 “进来。”在听到里面的准许声,外面的人缓缓推开门,展现在大家面前。 看到来人,汤兮沐挥舞的情感手势一下子顿在了半空,表情除了错愕就是错愕。 她冷着声音问:“沈学员,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沈如月走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敬称她一声老师:“汤老师,我是新学员,我是来报道的。” 她双手逞上通知函给她,态度也不似以前锋利,现在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 第41章 迫不及待炫耀 汤兮沐怀疑地接过了她的通知函,果然她没有在说假话,是真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恐怕汤兮沐是最后一个了吧。 汤兮沐轻咳了咳嗓子润喉,心里就像隔了一块石头很不舒服,很不情愿她加入自己门下。 想必她也十分不愿意吧。 汤兮沐淡漠地点点头应下,皮笑肉不笑:“好,我知道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跟大家一起学吧。” “好的,老师。” 沈如月自然而然地加入学习,时不时会积极礼貌地举手打断提问题,汤兮沐也尽职的为学员解答。 竟给人产生了一种两人相处的很融洽的错觉,就像晨曦下的暖暖花田,两人嬉笑打闹。 只是这样的画面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无形的手撕的稀碎。 站在中心位置的汤兮沐淋漓尽致地演说着唱词的技巧,完美的无可挑剔,唯一有缺憾的是她脖子上的草莓。 细心的沈如月迅速捕捉到她脖子上的草莓,那不像是蚊子盯的,也不像是爬伤的,更像是那个…… 她低垂着头,忍不住往心里多想,下半节课就跟丢了魂似的,没在认真听讲。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了,姐妹们我们明天见!” “汤圆姐再见!” “姐姐再见!” “导师辛苦了!” ……所有学员拎起自己的乐器,纷纷向导师挥别。 场地渐渐空了。 看着年轻朝气蓬勃的学员们,汤兮沐其实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她们都很乖很懂事也很努力。 她依依不舍地回过神,欲收拾下自己的东西走人的,却发现沈如月还在。 汤兮沐走到长条的置物台边,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资料,先开口问:“现在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空荡诺大的练习室,声音格外的清晰,富有穿透力。 沈如月改变了和颜悦色,僵着线条柔美的脸,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炫耀你和张廷翰发生了关系?” 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气愤。 “哦,你说这个啊,是他强迫我的,我并不愿意。”汤兮沐很自然地承认着这种甜美的负担。 这种负担是沈如月渴望不及的亲密。 她一直以来渴望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但每一次她的主动换来的却是他的制止和教导,说是在没结婚之前不会轻易碰她,是为了保护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蠢货,居然会相信张廷翰的鬼话,嘴上说着爱她,身体却出轨了别的女人,男人果然都一副德行。 她像是被彻彻底底地凌辱了一番,僵硬着身体杵在原地,攥紧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肉,痛生生掐出了血痕。 汤兮沐收拾好东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她已经知道小说的故事的发展情节,沈如月是女主角,张廷翰是属于她的,汤兮沐不过是个女配打酱油的,只是暂时占有了男主。 拍完肩膀说完话,汤兮沐拎着包先一步走了。 沈如月恶狠狠瞪着她离开的背影。 在她听来,汤兮沐不过是在嘲讽劝告她,张廷翰不是她的,她再怎么抢也抢不走。 第42章 重量级贵宾 沈如月不会让她就这样把张廷翰抢走的,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否则张廷翰真就离她越来越远了。 亚娱的老板海总,也就是沈如月的老板,最近因为沈如月的人气爆棚,给他们公司带来了不菲的收益及关注度。 这不,一有重要的商业饭局,就都会捎上她,倍儿有面子! 今晚有一场中外合作的重要饭局,海总出手阔绰,包下了海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他手头有一个高达一百亿的项目要跟各位老总谈谈。 今晚能不能拿下,就看他们亚娱的新兴人气小花如月的了。 吊顶的灯光璀璨,金碧辉煌的墙壁在灯光的晕染下,泽射出柔亮的光泽,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整齐的餐具。 除了一张主座正对面的位置是空缺的,所有位置上都坐着来自各个地区的重量级领头人物。 由于贵宾还没有到齐,服务员排成平行的两排整整齐齐的,等待上菜。 海总向一旁的沈如月悄声一一介绍:“月儿,那位是隆天集团的何总……” 聪明伶俐的沈如月瞬间领悟老板的意思,微笑端着高脚酒杯,优雅地走过去一一和各位老板们打招呼敬酒。 对着每个老板她只抿了半口酒,一来是为了尊敬这些老板,二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会喝醉。 出门在外,她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现场各位老板交谈甚欢,有说工作上的事情,也有说家庭的事情。 在饭局开始前,最后一位贵宾才姗姗来迟。 门口的两位侍从为他拉开了大门。 身穿灰色高质量西装的张廷翰,迈着大长腿走进来,身上飘洋着一股常人无法比拟的强者气质,眼神冷淡的就似冰天雪地。 “抱歉各位,我来迟了。”张廷翰语带抱歉,落坐。 和蔼可亲的邱老总笑着活跃气氛:“张总年轻有为,忙的不可开交,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不饭局还没有开始,来的不晚不迟,不晚不迟!” 张廷翰亦笑,礼貌性地回复。眼神平静迅速地扫了遍现场,认清每张老板的脸,匆匆一眼睛就捕捉到了沈如月的身影。 她怎么会出席这种地方?! 沈如月站在坐手排座位,正在为别人倒酒,她也看到了张廷翰在斜对面遥看她,有些慌张地迎上他略有惊讶的目光。 她穿着一字肩的包臀礼服裙,裙子将她的身材凸现的丰满如蜂,直发打成俏丽的卷发,脸上画着与她风格完全不搭的成熟御姐风。 仿佛一夜之间,她从校园出来的清纯奶茶妹妹,变成了社会经验丰富能说会道的成熟女人。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里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小姐过来陪我喝酒!”旁边的老板许总似是喝醉了,脸上有大坨的西藏红,无礼地直呼着沈如月。 海总立马丢了个严厉的眼色给沈如月,她当即会意,来之前老板说过今晚的项目很重要,无论无何她都要陪各位老板尽兴。 沈如月没有犹豫,扭着优雅的身姿来到许总的身旁。 第43章 为她开罪老板 沈如月甜美微笑着给许总倒酒。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纤细的手。 她惊慌抬眼,对上许老板的色咪咪的眼神,不小心将酒撒出了桌外。 沈如月尴尬僵着脸笑,拼命拧着被他扼住的手,试图抽身而出:“许老板,那么多人看着呢,开不得玩笑呢。” “我没在开玩笑!”许老板用力拽了一把,将她撞进自己的怀里亲热。 “许老板不要这样,不要……” 沈如月强烈挣扎着,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板,可是老板却没有多余的其他指示,就好像没看见,和旁边的老板聊天谈笑,默许了。 这一刻,她感到崩溃和无助,羞愤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老板说过没有他的指示,她就要陪着其他老板喝酒喝到尽兴。 陪酒也就算了,她忍下,这是把她当什么,坐台公主吗?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不要这样许老板,求求你了……”沈如月不敢得罪许老板,只得哭声求着。 坏了海总的生意,她怕是赔不起高额违约金,她已经不只一次被合同要挟。 “让老板宠幸宠幸你,不好吗?”许老板抱着她,触碰她葱白鲜嫩的手臂。 当她处于绝望边缘的时候,一只有力温暖的手拽起她,渡她过苦海。 沈如月含着汪汪泪水的眼睛闪现出惊愕,她看着身旁男人高大英俊的背影,是惊喜也是惊讶,冰冷的心瞬间被捂热,身体就像包裹了棉花很有安全感。 紧接着张廷翰暴怒的一拳狠狠揍在老色皮的脸上,打的他从椅子上滚到地上,眼镜碎了一边。 张廷翰竟然为了她得罪了许总,破坏了这场重要的饭局。 挨揍的许老板似是被刚才的暴风一拳打醒了,气愤地涨红了整个国字脸。 他从地上弹起来,叫嚣道:“张廷翰你算老几,竟敢tm的动到老子头上来,今天你要是乖乖给前辈道个歉,把那个女表子还给我,我姑且能饶了你!” 许老板家大业大,公司开到海外,与张家的a世相比势力不相上下,若是硬碰硬,必然会两败俱伤。 生意场上最是讲究和和气气生大财。 沈如月明白这场饭局的重要性,得罪了许老板,回去海总不会放过她的。 “翰哥哥,其实没必要为了我……”沈如月皱着柳眉心疼他,不想他往后把路走的狭窄。 她只是陪许老板喝酒,那么多人在,他再怎么逾矩也不敢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你什么都别说了!”张廷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她受委屈的。 “许多进你算个什么下流东西,她是我的女人,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碰她,我把你的手剁了!”张廷翰指着他的鼻子,公开应战,态度强硬而坚定。 今天,张廷翰要是为了害怕得罪他而牺牲女人,他张廷翰就不是个男人! 张廷翰当着所有人的面,毅然拉着沈如月离开了饭局。 “老海你怎么回事,亏我把你当兄弟那么多年,你从哪里找的女表子那么差劲……” “对不起许老板……”海总不停地以酒赔笑。 沈如月害怕地回头看去,海总的脸色很难看,暼向她的眼神溢满了愤怒和威胁,像是在说她今天要敢走,她就死定了! 第44章 总决赛告急 张廷翰带她逃离了虎豹豺狼的危险之地,就松开了她的手。 沈如月站在车如流水的公路边静默了,一动不动,身体微微打着颤…… 忽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嘴里只叨念着一句:“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她就是回了亚娱,海总一定会把她雪藏,并且要求她赔付违约金,叔叔婶婶那边她也没法交代。 “月月你怎么了?”张廷翰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不明白她为什么哭,这时候不应该高兴吗? 沈如月终于有了点反应,一头扎进张廷翰的怀里,号啕大哭:“老板要把我雪藏了,我没有钱解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姑娘,我还当是什么事。”张廷翰得知她的心思,碾开嘴角笑了。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替你先还了解约金,那种地方不待也罢了。” 张廷翰抱紧她,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轻推开怀里的她,隔开一段距离,抬手给她仔细地擦眼泪。 “看你哭的跟小花猫似的,都不好看了。”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谢谢翰哥哥。” 沈如月感激不尽抽了抽鼻子,抬头笑看着张廷翰,璀璨湿润的眼睛流洋着星月,这一刻她才确定张廷翰心里是有她的。 银色月光下的她让人看着即可爱又让人心疼,张廷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语重心长道:“答应我以后不要穿成这样,答应我以后不要参加这种宴会,答应我对自己好点,好吗?” 其实他更希望她能离开娱乐圈那个是非之地,那里就是个大污缸,水很深,心思单纯的她不适合那里。 但是她喜欢当歌手当演员,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他不会要求她去放弃。 沈如月乖巧地点点头答应他,再没说其他的。 其实她这么打扮是学的汤兮沐的风格,她以为廷翰最近都喜欢这样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日子如翻书般快。 日历上的日期转眼就打上红圈到了月底。 《绽放吧!青春》节目总决赛的日子越来越逼近,学员们都在抓紧时间练习唱跳,辛苦地挥洒着泪水。 沈如月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少跳舞是不成问题的。 同时也意味着汤兮沐安排的一出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汤兮沐倚靠置物台边,越临到期末交卷,作为导师的她越是清闲没事做。 看着学员们的进步心里多少是高兴而欣慰的。 她低眼看了下手机,她点的外卖差不多到了,于是拍了拍清脆的手掌,让大家暂停休息下,劳逸结合。 学员们或站或坐着擦汗水。 她点的外卖到了。 “来!我给大家买了星巴克,一人一杯。”汤兮沐心疼她们,特地买了咖啡犒劳下她们。 “谢谢汤圆姐。” “汤圆姐真好!” 女生们很有礼貌地围过来,接二连三地接过咖啡,并致以感谢。 派发完咖啡,汤兮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收。 等比赛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为这些努力奋斗的小宝贝办一场宴会。 第45章 食物中毒 温热的咖啡洒了一地。 “啊……”一声惨痛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好了,汤圆姐,沈如月出事了!”短发女孩叫道。 正在玩手机的汤兮沐立马睁大眼睛,跑了过来。 沈如月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这是怎么了?”汤兮沐抓着手机紧张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她喝了咖啡就突然倒在地上!” 汤兮沐理智冷静地吩咐:“阿银,你和我送她去医院,其他人在练习室待着!” 门外等候的沈如月的经纪人小玲,见自家艺人被人从里面抬出来。 急忙追上来,顾前顾后:“我家艺人怎么了?!你们到底把我家艺人怎么了,她明明刚进去的时候好好的,这怎么了,过几天就是总决赛了,这怎么是好?!” 她拉着汤兮沐追问,就像菜市场里的老太婆吵个不停。 沈如月的情况更加糟糕了,闭着眼睛,身体发软,需要人拖着才能走。 汤兮沐转过头厉声斥责:“闭嘴!废话怎么那么多,是比赛重要还是艺人的身体重要?!” 小玲这样不合格的经纪人,被炒一百次都不觉得冤枉。 四个人乘着同一辆车火速赶去医院,沈如月被送进了急救室。 医生说沈如月是食物中毒,不过已经洗胃过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可。 看她躺在病床上,身边有她的经纪人守着,也没有其他的事,汤兮沐就和阿银离开了。 片刻,张廷翰赶到了医院,他听小玲说沈如月突然进医院了。 这时的沈如月麻醉药退了,虚弱的醒着。 “翰哥哥……你怎么来了……”沈如月欲起床迎他。 他上班那么忙,怎么好意思叫他过来探望她,她没事的。 张廷翰快步走进来,放下手捧的兰花,坐到床边,按住欲起身的她,“别动!” “翰哥哥,你怎么来了,上班不忙吗?我其实没什么事的。”沈如月看到他,脸边高兴地挂着幸福的笑容,不想叫他担心。 小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嗐……如月你还说自己没事,都食物中毒了,在晚来点怕是有生命危险!” 她家艺人就是太善良了,容易遭人欺负,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她该懂。 张廷翰顺着小玲的话,好奇地往下问:“好端端,怎么就食物中毒了?” 小玲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如月一眼,沈如月冲她摆一摆头,严厉的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没有艺人同意,小玲张着嘴巴欲言又止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廷翰愠怒皱眉,威冷的命令小玲说。 这件事分明没有那么简单,有他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可知道的。沈如月的事,就是他的事。 小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是今天如月不允许她说,她也一定要说。 “就是我家如月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唯独喝了汤圆姐给的咖啡,所以才食物中毒的。”小玲把事情都脱口而出。 “小玲!”沈如月皱紧眉头,生气地看着不听她的话的小玲,气的咳了两声。 第46章 不理我我生气了 他急忙倒了杯温水给她,仿佛她的每根细小的神经都紧牵着张廷翰,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坐不住了。 这种没根没据的事情怎么能乱说?万一汤兮沐知道了反咬她诽谤,怎么是好。 沈如月握着水杯,不想冤枉任何人,忧郁低垂着眉眼,解释清楚:“沐姐姐也是好心请我们大家喝咖啡,所有人都没事,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喝了出事了,就是我自己不当心吃错东西了,不关兮沐姐的事。” 她的话十分牵强,有意无意的语气里都是指向汤兮沐就是凶手。 “哎呀我的小祖宗,人家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小玲替她愁死了。 谁人都知道她和汤兮沐之间的矛盾隔若悬河。 “小玲你在这样我就生气了!” 沈如月不想惹是生非,再做深究。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玲便不在说话了。 此时的张廷翰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生气倒是不见得,生眉处隐隐有野趣跳跃。 “翰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沈如月歪着头,有点失望地看着好像不是很生气的张廷翰。 他听到这里,难道就不觉得汤兮沐很可恶吗?难道不心疼她吗? 张廷翰抬起头,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开始有了生气,郑重保证:“月月让你受苦了,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结束了练习室的录制,汤兮沐早早就回家休息了,晚上她还约了人。 睡了两小时的觉,养足了精神,汤兮沐就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怼各种的精华液护肤品,为出门画个美美精致的妆容。 门突然叫人推开了。 一阵由门刮出的厉风扫来,汤兮沐惊讶地侧脸看过去,吓得拍了拍砰砰的胸口,紧皱着不悦的眉毛,继续对着镜子化妆描眉。 嘴下不饶人:“你有病是不是,进来不知道敲个门的?” “你有病”几乎成了她对张廷翰的日常问候,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张廷翰不由分说冲进来,扯着喉咙在她耳边暴跳如雷质问:“你这个坏女人,居然在咖啡里下毒,害的如月进医院,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的!” 汤兮沐化妆的手停止,侧脸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充分流露着关爱智障的同情之色,同情般的摇了摇头。 继而又迅速地转过头对着镜子,扬起甜甜的嘴角,慢慢地涂口红:“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我耳朵都快聋了。她跟你说是我毒害她的?” 相当淡淡波澜不惊的语气。 “哼,现在的坏人都这么猖狂的吗?!” 张廷翰不可思议地看着打扮的格外精致动人的女人,就像一块精雕细琢过的玉,妖艳不失优雅。 汤兮沐坦坦荡荡,不解释也不搭理他,不受外界的一点打扰化着妆,视他为空气不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没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承认。 杵旁边就像一块木头的张廷翰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复,那个气的胸口前后起伏,心胸澎湃的,他这是被无视了? 他不可思议看着淡定从容的她,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愈发的来气,心沉甸甸的像是巨石压中,很难受。 他疯了般抬起手,气恼地将她桌上的瓶瓶罐罐扫到地上,一扫而净。 第47章 就想欺负你 错愕地看着地上摔得七零八碎的化妆品,里面各种颜色质地的化妆液流了一地。 汤兮沐感觉心在滴血,收起地上的目光,愤怒指向他。她已经忍他忍了很久很久了。 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爆发而出,气急败坏站起来,扯着喉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眼泪差点爆发而出,强忍着憋回去。 被问的张廷翰默了一下,细细想过,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挺矛盾的。只是想到欺负折磨她,心里就会格外高兴。 “你怎么欺负她的,我就要加倍欺负你!”他愤怒嚼字,彰显睚眦必报的风格,处处维护偏袒沈如月。 汤兮沐沉重地呵出口气,皱紧下把,微仰头难受地看着他。 大大方方承认:“是!我以前是恶毒,但我现在已经变了,我不是从前的汤兮沐了。你不要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她这里不是脏水回收站。 张廷翰听了她的话,不禁笑了,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冷笑话。 “你可真是幽默!”嘲讽的语气像一把冰刃扎心。 现在无论她同他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也罢了。 汤兮沐眨了眨晶莹的泪目,也不跟他扯有的没的。 “好,那你现在就给沈如月打电话,我们三儿一起去趟警局,把话说清楚。”她不是吃哑巴亏的人,捅破天窗说亮话。 一次两次是无心之举就算了,三番四次那就是算计和诬陷。她是恶毒女配就要当背锅侠吗?她可不乐意干。 张廷翰无动于衷,静静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味嘲讽和不屑。 “打呀,现在就给她打!”汤兮沐急的厉声叫道,脖颈爆出精瘦的软骨。 她就知道他不敢打,万一查出来,是他心目中的善良美丽动人的小仙女自己下的毒,那得多丢人,夺笋啊! 张廷翰不耐烦地皱眉,不屑地吸一吸内咬肌,这个女人是在命令他吗? “好,你不打是吗?我打!”汤兮沐立马从桌上拿来手机,翻出通讯录点击拨号。 手机那头在嘟声响了两三声后,那头的人接起电话,“喂,您好……” 张廷翰恼火的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到地上,砰,手机屏幕摔的只剩暗淡的玻璃碎渣,沈如月那头的声音突然掐断。 他红着深邃的眼睛,暴怒地骂道:“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是不是要弄的人尽皆知,我张廷翰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妻子,你才满意?!”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丢人现眼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心机女杀人犯! 汤兮沐瞪着他,深深用力地吸了口气,气的眼前发黑,一颗心隐隐作痛。 只觉得自己好委屈,在他眼睛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 一直以来,他对她不是语言暴力,就是肢体暴力。 她的心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了,就不能对她温柔点,把她当成陌生人也好啊。 汤兮沐默默蹲下身,捡起地上已经摔的不成样的手机。 不想跟他吵,跟他闹。 无声地从他身边经过。 既然做不到相安无事,那她选择远离。 第48章 钢铁直男癌 然而张廷翰却伸手拦住她。 “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又要给哪个男人看的?”张廷翰口嫌体正直,脸上满是嫌弃与轻蔑,但心里却是嫉妒和抓狂的。 他从未见过她为哪个人打扮的如此美丽。 他每说一句话,她的脑细胞就会面临死一个,不愧是钢铁直男癌。 谁说女人打扮就是给男人看的,女人就不能为自己打扮吗?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憨憨家是不是住大海了,管那么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爱打扮给谁看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总之不是给你看的。”汤兮沐敛了敛气,伶牙俐齿回敬,语气里流萦的都是你不配。 说完话,汤兮沐直接撞过他的手,潇洒而自信的离开,美的不像话。 张廷翰愤怒地看着她扭着曼妙的身姿离开的样子,挫败自负地攥紧拳头砸到墙上,咚声巨响。 她就像一条红鲤鱼,明明他已经紧紧死死地捏在手心,却还是叫她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怎么抓也抓不住。 重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汤兮沐出门买了部新的手机,赶紧把电话卡拆到新机上,看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还好并没有错过什么,和姚威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她开着车去目的地和他碰面,一起商量那场戏的事。 人是活的,也没说不能改变穿书里的情节,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脱离苦海才是,否则没先把张憨憨气死,她就先没命了。 直到深更半夜,她才舍得回来。说真的和闺蜜出去玩了一趟,她的心情好多了,白天的那点破事她早不记得了。 她高高兴兴回到家门口,输入门密码。 第一遍说是密码输入错误,她以为真是自己输错了,于是再输了几遍,可还是重复错误。 她气恼地摇了摇门把,踹了踹硬邦邦的门,脚觉疼。 “混蛋东西,居然把门密码给换了!”汤兮沐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捏死那个小气吧啦的东西。 这是打算不让她进家门了,是吧? 她使劲撬门折腾了好一会儿,门还是纹丝不动的。 “刘阿姨,你睡了吗?快出来帮我开开门,刘阿姨!”她站在门外大喊。 半天没人搭理她。 她想刘阿姨会不会是睡着了听不见,又走了出来站远了些,抬起头冲着楼二楼大喊。 却经惊奇的发现,着灰蓝色宽松睡衣的张廷翰,此刻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举着高脚杯对月,悠闲清心的品尝红酒的甜美。 他低眼往下看,眼睛带着嘲笑余味。 楼下徘徊的汤兮沐是何等的狼狈,就像一只落汤狗。 汤兮沐停止了喊叫,没必要浪费那个力气,而是默默地掏出新买的手机,默默地拨通电话:“喂,妈……” 她打电话悄悄向张妈妈告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何其丰富,时不时得意地瞅一眼他。 小样,他以为她还真治不了他了? 张廷翰抿了口迷人的红酒,嘴边隐隐携着一抹邪笑。 也只有她,才能想到用这种小学生玩剩下的把戏了。 第49章 滚下来开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接起电话,简单自如地应付着母亲的训斥:“妈我冤枉啊,我现在还在公司上班,许是小沐脑子不好记错了密码……好,我现在就回去给她开门。” 他总有理由解释的清楚。 “张廷翰给我死下来开门!”汤兮沐叉着腰,大声命令,两只手提着大包小裹的。 她现在很累,只想上楼休息。 张廷翰打从开始就没想放她进门,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叫她收敛下自己的行为。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哪家良家妇女像你这样深更半夜才回来的?”他不满她的骄傲放纵,严格约束她的行为。 “我怎么就不是良家妇女了?!” 汤兮沐听着这话让她摸不清头脑了,什么叫她深更半夜才回来,她什么时候回来碍着他了? 他们之间本就不存在夫妻之实,她没必要尽妻子的责任。 “张廷翰你吃错药了吧?该不会是你认真了吧?”汤兮沐像是发现什么重大的新闻,逮住就大肆地嘲笑调侃他。 张廷翰似是被她拆穿了心思,脸一阵白一阵红,眼神飘忽,刻意地压制着凌乱的眼神,试图让自己镇定,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今后11点没回家,就别想回来。” 张廷翰无情转身走进屋子里,关紧阳台的玻璃门,顺手拉上了窗帘,睡大觉去,也不管外面的是死是活。 “喂,滚蛋!”汤兮沐仰着酸痛的脖子叫他,他装睡觉没听见,二楼的房间熄灯了。 没人搭理她,刘阿姨也不听她的话,她现在是有家却不能回,比一条流浪狗还惨,气地脱下鞋子砸上去。 一晚上她在车上渡过,这一茬她记下来,让她逮到机会叫他好看,她相信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半夜她睡不着发了条朋友圈,并且po了张满天星的图片感慨。 发出去的一秒时间,许易寒就给她留言点赞了。 突然想来,她这段时间忙,确实挺久没跟许医生聊天见面了。 “许医生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实验室里研发一款新试剂。”许医生除了白天在医院,晚上还要回来搞研发,实在辛苦。 他之前已研发出几项专利了,外国人花重金都没能买走他手里的专利,他选择在国家首发,造福人民。 实验室的话题瞬间勾起了汤兮沐的兴趣,两人相谈甚欢,话很投机。 “那许医生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的实验室玩玩呢。” “没想到你还对研发感兴趣,你想来,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许医生表示欢迎。 她以为许医生会很难答应的,毕竟研发这种东西还是很机密的。 没想到许医生这么愉快答应了,汤兮沐内心止不住的狂喜,握紧双拳,心里却是在打着别的主意。 她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当初她就是因为一场实验失败才穿进书的,她想脱离二哈系统的控制,看能不能从实验室里找到一丝回去线索。 如果历史再重演,她是不是就能被送回去呢? 第50章 来瓶凉茶降火 翌日,天半透蓝,还未大亮。 光着膀子的张廷翰才从舒服的床上爬起身,伸了个懒腰,撑起胸上健硕的肌肉线条。 刚睡醒的他头发有丝凌乱,但一点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阳台边往下眺望,看了一圈。 天还没大亮,汤兮沐的车子就不在了。 她是去上班了吗? 如他所想,汤兮沐已经去选秀节目组里了。 她现在在后台吃早餐,另一只手也没得闲,不停地回复着粉丝的留言。 一个礼貌优质的男声打断了她:“汤女士,这是一位匿名先生送给您的花!” 她抬头,外卖小哥戴着鸭舌帽,面带微笑,双手呈上一捧撑的满满的玫瑰花。 这玫瑰花一看就是新鲜的高档货,看这包装精致的,花瓣上还流凝着晶莹饱满的晨露。 学员们纷纷围过来,羡慕不及:“哇哦~汤圆姐这花好好看哦,是哪位先生送给你的呢?” 汤兮沐淡淡笑着,欢喜地接过三九玫瑰花到怀里,“谢谢。” 其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花了,并没有那么惊喜,因为经常有粉丝给她送花,她都习惯了。 坐在角落的沈如月并没有像其他学员那样围过去拍马屁,只是远远地坐在那里看着受人敬仰崇拜的她,眼神里流动着羡慕,和一丝丝的嫉妒。 为什么就没有人送她花呢? “对了,还有这瓶凉茶,那位先生特地说,送给您降降火。”外卖小哥差点忘了,从包里掏出凉茶放到她的化妆台前。 本来脸上写满愉悦的汤兮沐,在看到桌上的凉茶,她就知道这话是谁送来的,瞬间就没了心情。 翻脸比翻书还快,脸色一沉黑包公似的,捧着花的手使出暗劲,掐的花包装都皱了,怒气蓬蓬。 张廷翰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她抓着棒花,气的挥手,就想把花砸到地上,狠狠的用脚碾碎,好泄她心头之愤。 可在落下的一瞬间,她刹住了,转念一想,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处理办法。 汤兮沐站起身,捧着花,娉婷的走到沈如月的面前。 看着花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目光温婉,笑言:“如月,我不太喜欢玫瑰花,就把它送给你了,就当是送给你的出院礼物。” 反正不要也是不要了,不如给她,张廷翰其实更想送给她吧。 拿着篦子梳头发的沈如月有点懵,慌张地看着突然对她好的汤兮沐,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来,拿着!”汤兮沐看着她在发呆,就把棒花硬塞到她怀里。 “哇啊,汤圆姐真好,我也想要花花!” 学员们捧着花痴脸,都羡慕极了,沈如月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收到女神送的话,要是她们做梦都在偷笑。 “谢谢兮沐姐。”沈如月难却盛情,只好假笑感谢她。 看来她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还像个傻子一样对她那么好。沈如月忍不住在心里讥笑。 “你喜欢就好,总决赛也快开始了,你可千万不能再生病了哦,我还指望着你夺冠呢。”汤兮沐一别前嫌,给她加油打气。 学员们都看在眼里,这也太好了吧,汤圆姐心胸好宽广,路人好感十足。 第51章 生气的样子很美 看着怀里鲜艳娇嫩的玫瑰花,沈如月低头深嗅玫瑰的芳香,早晨的心情随之渲染的美丽。 “如月,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小玲站在她的身后小声嘀咕。 沈如月看着这些花,心里百般欢喜:“别想那么多了,她或许是一时的心情好也说不定。” 花虽然好看,但是过段时间它就会枯萎凋谢了。 于是她把包装纸拆开了,取了几支玫瑰插到化妆台花瓶上当摆设,剩下的留着晒干或是泡澡用。 整理花枝的过程中,无意间藏在最深处的一张小巧的卡片划过大腿侧,飘到地上。 沈如月平静地俯身拾起,卡片上写着:小野猫,你生气的样子很美,我很喜欢。 她落在卡片上的眼睛都看直了,好久眼睛才有了些反应,不过这反应是震惊与愤怒,眼珠子颤着难以置信的泪珠。 虽然这张卡片上没有写落款人的名字,但是她就是化成灰也记得这个字迹。 这是张廷翰写的,这花是张廷翰送给汤兮沐的…… 想到这里,沈如月皱眉,红着眼睛,难受的深深吸气,闭着嘴不说话。 手中的卡片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攥成了褶皱的一团。 她说呢,汤兮沐怎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好还送她花,原来她只不过是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有多受张廷翰的喜爱。 啪啦,桌上腿上的玫瑰花一支不剩的被她丢进了垃圾桶,眼不见为净,看到这些东西她就来气。 “如月你这是怎么了,这些花不是好好的吗?” 小玲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要把花丢进垃圾桶,她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我这里不是垃圾桶,什么都往里装,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沈如月立志,端高姿态,高洁的像朵冰山雪莲。 小玲勾起嘴角得意笑,和她的观点简直不能再一致了,附和称赞道:“这才是我家如月嘛,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人送东西,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们才不稀罕!” 她说着,不屑地瞪了眼远处的汤兮沐,迟早有一天她家如月会把那个老女人比下去,成为娱乐圈一姐的。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汤兮沐就迫不及待直奔到康泰医院,去找许医生了。 “嗨,许医生,我在这里!” 汤兮沐坐在车头上,远远就看见了许医生从医院走出来,就朝他热情地摇手打招呼。 许易寒如沐春风的微笑,徐徐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再不好的心情都能得到治愈。 “这个给你。”许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给她。 汤兮沐轻轻接过,看着药膏研究了起来,“祛疤膏?” 许医生随手插着白大褂的下衣口袋,温声说道:“这个药膏是我自己研究的,祛疤效果很好。你们做明星的不比一般人,手臂留疤就不好看了。” 上次本想给她的,只是事发突然,没能给成。她手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留了伤疤。 汤兮沐微惊地看着手上的祛疤膏,她自己都不在意了,没想到许医生还记得这个,一瞬间如雪中送炭,她的心里暖暖的。 “那就多谢许医生破费了。”汤兮沐感激地把它珍藏进包包里。 第52章 返老还童的奶奶 “我们出发吧!” 汤兮沐满怀期待地拉开了车门,邀请许易寒进车。 他们昨晚上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实验室。 “等等,去实验室之前,我要去趟养老院探望我奶奶,你不介意吧。”许易寒委婉道,他平时上班忙,只能抽空去看奶奶。 其实他一个人去也行,让她在这里等会儿,毕竟养老院那种地方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他怕她去了不习惯。 在他眼里,明星的身份多少是高贵的,有距离感。 “上车,走呗,一起去!”汤兮沐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 许易寒稍微惊讶,没想过她会答应的那么快。 两人去了养老院,中途在路上买了花束和果篮。 太阳慢慢下山,湛蓝色的天空勾了几笔橙黄的云霞,半空中不时有成群的鸟儿飞过。 养老院坐落的位置很好,依山傍水,空气新鲜,还能看到美丽的风景,周围的交通也很是便利,确实是一处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路上可以看到护士小姐姐推着老人散步,有说有笑的,岁月静好。 “这里一个月不贵吧?”汤兮沐视线绕了一圈周围,随口聊了两句。 “不贵。” “那我以后要在这里养老了,先去去订个位置,我怕晚了就订不到了。”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许易寒轻笑出声音,她还真是个机灵鬼。 “小小年纪就想着养老了?”他好奇。 “那是!都说养儿防老,我要是没儿,不得自己惦记着自个儿嘛。”汤兮沐灵活地转了转眼珠子,调侃的语气。 她说这句话虽是开玩笑的,但他听得出来里面的心酸,她的情感并不像外界评价的那么顺利。 他也没有多问一句,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两人作为朋友,把握的很有度,对于个人情感的事上绝口不提,只谈朋友。 许易寒领着她来到奶奶住的宿舍。 走进去,屋子里却不见奶奶的身影,只有吴奶奶坐在另一张床上,手持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凉。 “吴奶奶好,请问我奶奶去哪里了?”许易寒问。 “什么?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说什么?”吴奶奶是个耳背的,听不见声音,只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就知道他是在说话。 许易寒凑近她的耳朵,提高声音再问:“我说吴奶奶,你知道我奶奶去哪里了吗?” 喊了好几遍,吴奶奶才勉强听懂了,给他指了条方向,许奶奶去南河边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寻她,不远处就有道着急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进耳朵:“奶奶,奶奶您不能这样子,危险!” 护士姐姐紧紧牵着许奶奶,害怕她不慎落水。 许奶奶光着脚,执拗的想下去洗个脚凉快,欲哭无泪地央求:“你们这不让,那不让的,到底想怎么样?我就下去洗个脚,玩一下,好不好嘛,小姑娘。” 许奶奶抓着小姑娘的手,摆弄着可怜的小表情求她。 “奶奶!”许医生大喊一声,紧张的心悬在了万丈悬崖边。 头疼的奶奶,又淘气了。 第53章 人家是有老公的 汤兮沐看着这样调皮的奶奶,倒是觉得可爱有趣。 河边的许奶奶听到有人喊她,蓦然回首,看到许易寒的一瞬间就不闹腾了,连忙撒开小护士的手,费劲地向他跑来。 “奶奶,我来看你了,想我了吗?”许易寒激动地抱紧了奶奶。 汤兮沐静静怵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二人拥抱见面的样子,心里涌现出感动,也免不了鼻子一酸。 她也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爷爷奶奶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这份思念只能沉重的藏进心里。 “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呦,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呀?”许奶奶摸着他的脸,和蔼可亲笑着,仔仔细细瞧一瞧他如山的眉眼。 许易寒笑言:“奶奶,我是易寒,你的孙子,才几天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他的祖母上了年纪,脑子也渐渐不太好使,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就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忘了。 平时他上班忙没办法照顾奶奶,只好委屈奶奶到养老院,也好有个人照顾她。 只是他这祖母太闹腾了,不好照顾,给这养老院添了不少的麻烦。 “诶呦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孙子呢,小子老太婆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许奶奶高兴地握着他的手,可喜欢这小伙子了,说话又好听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奶奶。”许易寒忧伤地看着祖母。 看来祖母又把他给忘了。 祖孙二人谈笑着,奶奶这才注意到易寒身边的漂亮姑娘。 汤兮沐对上奶奶的眼神,打了声招呼:“奶奶好!” 许奶奶上下打量她,露出满意的脸色,频频点头。 “小伙子,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奶奶我一看一个准的,这姑娘是个绝顶的好姑娘,得把握机会跟人家表白了!”许奶奶坏坏地凑近许易寒的耳朵低声说道。 一旁的汤兮沐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止不住脸颊泛红,羞涩地勾了勾耳边的散发,不好意思的眼神转向江景别处。 这么优秀的许医生,她怎么好意思跟他搭上关系。 “奶奶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人家是有老公的。”许易寒急声解释,考虑到她可能会介意。 许奶奶认定了就是这个理,有意凑合他们俩:“诶呦,不要骗我老太婆了,我都知道的,你们年轻人的那点破事……” 奶奶看的最是清楚,他们交流的眼神很不一般,铁定有戏! 两人陪着奶奶围着江边散步,刚开始奶奶健步如飞,走在前面,挺得劲儿的,但是没走多久,她就喊累走不动了,赖在石头上捶腿不走了。 许易寒背着奶奶走会宿舍。 临别之前,一直笑脸嘻嘻的许奶奶擒着泪水,依依不舍地握着孙儿和小姑娘的手。 “你们两个有空记得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我老太婆一个人好孤独。”许奶奶沧桑下垂的脸上布满树皮皱纹,暗淡无光的眼睛溢满孤独。 “一定会的,奶奶。” “奶奶放心。” 两人异口同声答应。 第54章 实验室搞破坏 车子在路上慢速滑行,夜晚的城市安静的就似一副静止的画。 “你奶奶真可爱!”良久的静默后,汤兮沐突然开口,表达自己对他奶奶的喜爱之情。 许易寒还以为她会感觉不自在,刚才确实有点唐突和失礼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也很可爱,我奶奶很喜欢你。”许易寒直白地说。 她是第一个,奶奶见了就喜欢的起的女人。 …… 两人来到目的地研究所,进入实验室之前做好消毒等的措施,换上实验服。 汤兮沐紧跟着许医生的步伐,亦步亦趋。 许医生走在前面,拉开实验室的门,从里蹿出一股浓浓的冷雾,直亲涌到她的脸上,凉凉的。 走进去,室内和室外形成了强烈的温差。 汤兮沐环视着陌生却又熟悉的周围。 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长长的导管曲折如山路十八弯,输送着蓝色的液体与氤氲…… 室内温度极低,她下意识冷的抖索,抱住手臂搓了搓。 许易寒注意到细节,慰问:“你冷吗?” “还好。”汤兮沐强笑,摇了摇头,勉强能接受这样的室温,虽然是有点低了。 “不用管我,许医生你快去忙吧,我在旁边参观就好了。”汤兮沐心虚地赶他去忙,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许医生没有怀疑看着她,“好,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还有那边那个装置很危险,千万不要轻易靠近它。” 他指着前面那个正在流动的装置给她看,再三叮嘱。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汤兮沐直勾勾盯着那个沸腾的大东西,乖乖点头,心里早已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许易寒这才放心去工作台上,调准显微镜正对好镜下的培养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工作的样子认真一丝不苟,轻皱眉头的执着,稀碎的刘海下是一双如贝加尔湖清澈的眼睛,眼瞳表面浮着比常人还要透亮动人的光泽。 仿佛那是一方明镜,能照亮驱散心底的所有黑暗。 汤兮沐怕动静太大,会引起许医生的注意,先是在周围悠闲地转达了一圈,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慢慢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个大家伙,停下脚步。 她紧张地看了眼许医生,迅速地抓了把氧化钙,撒到慢沸的大容器底部,用胶头滴管抽起几滴清水滴到上面。 当氧化钙吸收有三分之一的水分时,温度会迅速上升,产生足以烫伤的高温。 她期待地看着溶液的变化,她不知道这个大家伙里盛的是什么液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滴滴滴!”实验室突然响起了巨大刺耳的警报声。 汤兮沐如惊弓之鸟,吓得抬起头,慌张地看着天花板短促闪烁的红灯。 “危险,趴下!”许易寒大喊。 汤兮沐只听见许易寒的急喊声,下一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抱着扑倒在地上。 “膨!”巨大的爆炸声像极了那天晚上,震耳欲聋。 汤兮沐眯紧眼睛,侧身倒在地上,压到了手臂,生疼。 许易寒紧紧抱着她,用身体为她抵挡飞溅而来的强酸侵蚀性滚烫液体。 第55章 许医生受伤 “咳咳咳……” 浓浓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密闭的实验室,爆炸过后的实验室一片狼藉,地上铺满了碎玻璃,桌台的容器设备只剩断壁残垣。 平静了几秒,确定无异常后,许易寒才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搭了把手,拉她起来。 “你还好吗?哪里受伤没?”许易寒担心地打下打量她。 开口的第一句并没有责骂她的不是。 他已经叮嘱提醒过她,不要去碰那个装置危险,然而她明知危险却还要以身试险。 他没有责怪她,这次意外不仅仅毁了他幸幸苦苦研究了两年的实验成果,但他对此只字未提。东西没了可以再发明,但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对于他而言,她的生命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咳咳咳……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汤兮沐张着嘴巴吸气,抬起手背擦了擦灰头土脸的脸。 她缓了缓才慢慢恢复了些体力,却突然看到许易寒的左手正在流着血,水痕布满了他的手背。 “许医生你受伤了!” 她惊呼,心疼地皱紧眉头,亏欠地看着他,仿佛那伤口长在她的身上,一样的痛在她身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自责地低垂着眉眼,眼底覆上阴霾。 她感觉自己挺坏的,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给许医生添堵,这就不说了,许医生竟为了她受伤。 “不准你说这种话,这只是个意外。”许医生坚毅地扶着流血的手,面色平静,怕她愧疚大气不敢喘一声。 刚因为救她被玻璃渣割伤了,仔细看背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可以看的出他是在克制着疼痛,故作坚强,脸上平静的太假,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实际上很痛。 汤兮沐心急到手忙脚乱,语无伦次:“我们……快快点出去,伤口要紧……” 她扶他到实验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拉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似是被外面的人有意锁上了。 几番用力都打不开,她心里更着急了。 “让我来。”许易寒是男人,力气大些。 汤兮沐往后退一步,腾出块地给他施展,他用力拽了几下门,同样也打不开。 “这下该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汤兮沐慌了,眼珠子飞快的转动。 相比下她更担心许医生的伤,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好,那样她会愧疚死的。 许易寒要比她冷静的多,处变不惊,转而安抚她:“没事,我打电话叫小赵过来开门。” “那你的伤怎么办?”她咧着嘴,语带哭腔。 许易寒笑她一着急,智商怎么也跟着下降了,“傻瓜,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个专业医生吗?” 好在实验室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许易寒来到水槽前,给伤口做简单的处理。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伤口里有玻璃渣,已经深入到肉里,要想取出来没那么容易。 许易寒拿了镊子,借着暗淡的灯光,面无表情地,慢慢取出夹在模糊血肉里的玻璃碎渣,眉头不曾皱一下。 汤兮沐在一旁眯着眼睛,不敢看却还是忍不住看,全程整颗心都紧揪着,难受的脸型都变了,鸡皮疙瘩浮了一身。 对许医生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第56章 爸爸温暖的怀抱 许医生速度极快地处理好手上的伤口。 现在他们两个人,就等着小赵来救他们出去了。 说真的还真是倒霉,门怎么会无缘无故被锁上了?很明显从里面打不开,那就是被人从外面锁上的。 她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异常,到底是谁这么做? “啊啾——!”汤兮沐突然感觉好冷,瑟瑟地抱住冰凉的手臂。 现在的室温就像冬天一般。 “你感冒了。” 许易寒快步走到总开关控制闸前,想把制冷器的度数调小,担心她冻坏了。 毕竟女人的身体比不上男人的能扛。 不想控制闸被刚才的意外炸坏了,外面还漏着高压电,碰不得。 “冷,好冷……” 回过头,汤兮沐已冷的面色苍白,蹲在角落里,蜷缩成一个球。 许易寒连忙走到她的身旁,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这样好点了吗?”少了件衣服的许易寒也感觉冷了起来,但还是能咬牙挺得住。 他的衣服薄薄的,盖在她身上根本捂不出什么温度,她还是觉得好冷。 刺骨的冷风吹进她的耳朵,她忍不住颤抖,牙齿上下打嗦。 许易寒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思考再三,最终下定决心抱紧她,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温暖她。 “许医生……”汤兮沐低唤,抬起双有气无力的死鱼眼,怔怔地看着他。 许医生的身体就像个炙热的锅炉,渐渐的使得她冰冷的身体回温。 在他舒服安全的怀里,她毫无防备像个小女孩睡着了,且做了个香甜的梦。 小时候,父亲常常带她去听曲儿,听着听着她就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爸爸就会背着她回家…… 一样温暖,一样熟悉味道的怀抱,仿佛爸爸就在她的身边。 “小沐,小沐……”耳边是温柔的男声在呼唤着她。 汤兮沐慢慢睁开了眼睛,强烈的白光刺的她眼睛不舒服,迷糊的眼前她仿佛看到了爸爸的脸轮廓。 “爸爸……”她情不自禁叫出口。 “噗嗤,哈哈哈……”赵钱孙没能忍住自己,笑出猪声。 汤兮沐摇了摇不清醒的头脑,紧紧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画面清晰,一张脸温文儒雅的脸摆在她的右边,是许医生。 “到家了,你刚才睡的太沉了,所以没忍心叫醒你。” 许易寒浅笑,为她拉开车门,送她到小区门口,目送她走进里面没了背影,他才坐回车里。 “爸爸,哈哈哈!”赵钱孙秉性难移,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师傅的机会,笑的脸都红了。 许易寒面无表情,“少废话,开你的车。” “刚才是谁抱着人家的,我都看在眼里了,咦?是这个姿势抱着呢,还是这个姿势?”赵钱孙斜着脑袋,冥思苦想。 被他说的,许易寒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脸颊发烫。 “废话那么多,看来你是太闲了,这个星期让你加班到十二点。”许易寒受不了他那张嘴。 明明很单纯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颜色了。 赵钱孙打住欠抽的嘴巴,秒认怂:“别别!师傅,我错了嘛……” 第57章 承认出轨 赵钱孙有眼力见,知道师傅生气了,所以就收放有度的停止了玩笑。 他认真地在前面开车,开了一段路,提起道:“不过我说师傅,你手受伤了,明天的手术可怎么办呢?” 那是一场关系到名利的脑部手术,患者的身份尊贵,已于上半年向师傅预约了手术,凭师傅的能力一定不成问题。 只是师傅现在手上受伤了,怕是会影响。 许易寒看着手上的伤不语,陷入沉默…… 汤兮沐困困欲坠地拉开家门,走进里头。 这次可真是稀奇那家伙居然没有锁门,还真是千年等一回,他总算正常一回了。 她顺顺利利地拐进二楼自己的房间,毫无防备进屋,一瞬间被里面一张阴森森煞白的脸吓了一大跳,跟见了鬼似的。 直拍了拍惊跳的胸脯,她想呢,今天他怎么会那么好心,不来找她麻烦。 房间开灯了,却是那种昏橙的床头灯,依旧很暗。 “你狗狗祟祟的在我房间里干嘛?”汤兮沐双手环在胸前,没好气问。 她站在门口,离他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他只野兽。 张廷翰坐在她的床上,恐怖沁凉的眼神盯着她,问:“你去哪了?” 闻言,汤兮沐奇怪地皱眉,这个平时从不关心她哪儿野去的男人,居然会问她去哪儿了? “你是在问我吗?”汤兮沐看了看周围,也没别人。 “我给你最后次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 张廷翰黑着冰山的俊脸,隐隐可见身上燃烧着怒火,此时的他就像和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忍耐是有限的。 汤兮沐只觉得真他妈好笑,“你是在威胁我吗?” 她直接选择无视他,优雅从容地转身离开。 她没必要向他报备她去哪里了,她是个自由人,去哪儿是她的自由。 可她想的太简单了,张廷翰这个魔鬼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张廷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猎豹速度追了上来,扼住她的手,强行拽她进房间,蛮横的将她推按到墙上。 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但足够让她呼吸困难。 汤兮沐后背的骨头狠狠撞到墙上,痛。她扼住他不断发力的手,阻止他掐,张大嘴巴使劲儿呼吸。 她抬头,愤怒瞪着他,虚声问:“你发什么神经,到底想干嘛……”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张廷翰红着阴戾的眼睛,一板一眼瞪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狠狠摔到她的脸上,松开手将她甩到地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肮脏事!” 他玄然背对着她,难以启齿。 汤兮沐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差点被他掐死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这不是她和许医生今晚上见面的照片吗? 就连他们共处一室抱着互相取暖的照片也有。 汤兮沐愤愤不满地看向他,出口的第一句就是:“你派人监视我?” “呵,你终于承认你出轨了。”张廷翰瘆人的勾起笑,冰冷地揭穿她。 果真如他所料,这个女人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准没好事。 第58章 照片威胁 汤兮沐激动地跳起来,吼道:“我和许医生只是朋友,朋友!” 张廷翰冷笑,转过身,靠近她,面对面,语气深长的问:“朋友?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吗?” 他让她扪心自问一下,对许医生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吗? 被他这么一问,汤兮沐也慌了,眼神飘忽,一时间说不出话。 许医生确实很优秀,是她喜欢的类型,要说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是不可能的。 她对许医生有好感,只限于喜欢某个明星或则小说人物那样的,仅此而已。 汤兮沐的脑子凌乱了几秒,但马上又冷静了下来,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差点就中了他的圈套。 颤抖地指着令人发指的他,气愤道:“好啊,我知道了,张廷翰你也太不要脸了,为了和我离婚,居然这么烂的招你都能用出来了!” 她总算知道锁住实验室门的人是谁的,是他这个卑鄙小人。 现在居然为了和她离婚,不折手段到这种地步,还朝她和许医生泼脏水,太不要脸了! 张廷翰嚣张扬眉,深深一笑,犹如品尝了一杯浓郁的咖啡,心情不由得愉悦,低眼看着窘迫愤怒的她,越看越兴奋。 靠近她的耳朵磁声如电流低语:“现在你能做的是乖乖听话,否则我不高兴了,这些照片就会流到网上了。” 聪明的她应该知道后果,她可以无所谓,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可人家许医生不一样,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根青正苗的三好青年,事业也在蒸蒸日上,可别被她染黑了才好。 “你臭不要脸!”汤兮沐瞪着他,气的噎住,说不出一个字可以来形容他的可恶卑鄙。 “喂,那是我的手机,还给我!” 张廷翰强势地夺走她的手机,把她推到床上,走了出去,从外面锁上门,将她囚禁在房间里。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出房门一步!”不容反抗的命令由近及远的淡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汤兮沐站在门旁,拼命拍着门,像只疯了的羊蹄子拿身体顶门,用手掰着门把上下摧残。 她冲着门缝狠狠的骂,用尽这世界最恶毒最脏的话语往死里骂他:“靠,张廷翰你脑子有泡是不是,放我出去,你个傻……” 整座别墅回荡的尽是她骂骂咧咧,意难平的声音。 直到她骂累了,没有力气再骂了,嗓子都喊哑了,才渐渐安生,自个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啪!”一盆冷水浇到她的脸上。 透心凉,她猛地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已经天亮了。 高大的张廷翰上白下黑,清爽干练,整装待发,手插口袋,摆着张臭脸站在她的面前。冷酷命令:“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妈等会儿就来了。” 汤兮沐抹去脸上的冷水,冷漠回复:“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该交作业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侧身,双手枕在头下,继续闭着眼睛睡大觉,不管他的死活。 明明是他有求于她,还要把脸色摆的那么难看。昨天是谁那么恶劣的欺负她的,她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忘。 第59章 婆婆妈妈催生 她像一条蜷缩的虫躺在床上,没有想动的迹象。 张廷翰竟也不感到上火,抬腕,淡淡瞥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她们就来了,随便你。” “她们?还有谁,不是只有你妈吗?”汤兮沐终于有了点反应,惊讶问。 “还有你妈。”张廷翰勾唇笑,笑容沉醉。 从她这具身体涌来的记忆看,女配的母亲汤若男是个特要强的女强人。 18岁当兵,25岁海外留学,毕业回国后在武力机关工作研发类爆炸性的军事武器,期间还参加过世界级的拳击比赛夺得冠军,直到现在经营着一家体育文化公司,承办各种暴力比赛。 母亲对她的要求一向严格,要是知道她这刻钟了,还赖在床上睡觉,不扒她皮抽她筋。 汤兮沐瞬间没有一点睡意,立马滚下床,屁颠颠跑进厕所洗漱,与时间赛跑,卫生间传来乒乒乓乓的磕碰声,一顿操作猛如虎。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冲了出来。 “叮咚!”楼下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你还挺会踩点的。”张廷翰嘲弄地看了眼水表,分针不偏不倚的指向下一个数字。 他百般不情愿地伸出自己的手,邀请她:“走吧,小渣猫,我们一起下去。” 汤兮沐理了理自己湿湿的刘海,嫌弃地看了眼他的手,扭捏地站在原地,愣是不情愿和他牵手。 张廷翰不耐烦地蹙眉,走进一步去牵她的手,强拉着她手下楼,低语:“别整的一张苦瓜脸,我不欠你钱。” “切!” 他是怕母亲知道了伤心,他们夫妻有名无实,所以一直以来在母亲面前演戏。 其实要说,他受制最多的恐怕是汤家的势力。张汤两家联姻,牵一发而动全身,对外界他们一直是恩爱的模范夫妻。 同样的汤兮沐也害怕自己的母亲,要是被母亲知道她依旧的心性不定,玩心未止,她的这层皮怕是不想要了。 两人恩恩爱爱的出现在客厅。 “妈,你来了,我好想你。”汤兮沐撒开他的手,直扑进妈妈的怀里,用力拥抱。 “我也好想你,小汤圆!”汤若男眉开眼笑,亲吻下女儿的脸蛋,看到女儿别提有多高兴了。 汤兮沐抱完了自己妈,然后也去抱了下张妈,哪边都不能少。 “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汤妈拉着女儿的手,心疼她。 四口人东扯西扯,闲聊着无聊的家常。 汤兮沐差点就听睡着了,半眯眼睛打盹,听妇人之间的聊天就像听她学生时期最讨厌的数学课。 张妈突然叫她,她惊醒,微笑看向张妈。 “小沐呀,你们两个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吧,怎么不见这肚子……”张妈凝眉重目,意味深长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 汤妈妈笑看了眼张妈,两人迅速交流下眼神。 而后汤妈妈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忙着搭腔:“是啊,是啊,小汤圆,不是妈说你,妈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两儿了。” 看来俩妈是有备而来的,说好了要一起催她生孩子,她们已经迫不及待想抱孙子了。 第60章 两口子甜甜蜜蜜 她这是被催生了? 头晕,汤兮沐一个头两个大的,尴尬地笑笑不说话,意味深长地回过头,看了眼张廷翰,盼望他能出来说句话出来救场。 比如说,现在他们是事业上升期,过几年在要孩子,不着急。 谁想戏精张廷翰承重地叹了口气,眉目凝重,身不由己道:“是啊,妈,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小沐太不听话了,老是喜欢熬夜喝酒。” 他非但不帮她说话,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她成了没有孩子的罪魁祸首了? “??”汤兮沐难以置信睁大眼睛,看着淡定且在偷笑的张廷翰,恨不得扇他两个嘴巴子。 会不会说话的,不会说话当个哑巴不行吗?非要出来祸害人。 汤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揩了女儿一眼,严厉教导道:“小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汤兮沐全程如吃黄连,小家碧玉地静坐不说话。 确实是她理亏,喜欢出去鬼混是事实,也只有她妈妈是最了解她了。 “妈,我错了嘛,我会努力加油的。”汤兮沐拉着两个妈妈的手,勤勤恳恳道歉。 转眼就到饭点,刘阿姨张罗好了午餐:“夫人们,先生,饭菜好了。” 一家子人热热闹闹从客厅转移到了饭厅,互相为彼此盛汤夹菜,可见融洽。 “老公,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五花肉了。”汤兮沐笑眯眯地夹了一块肉放到勺子上,送到他的嘴边。 不为人知的是她在肉下面藏了块辣椒。 张廷翰看着一脸奸笑的汤兮沐,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此刻,他能感受到对面的两束精光射过来,紧紧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谢谢老婆,真好吃。”张廷翰扬起微笑,笑容里洋溢着掩藏不住的幸福,用大拇指轻抹去嘴角的蜜汁。 汤兮沐看着他的脸慢慢涨红,却还在强颜欢笑的样子,忍不住窃笑。 辣椒肯定很好吃吧。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张廷翰夹了块鸡排,滚了一圈芥末,硬塞进她正在偷笑的嘴里。 “来,老婆,我知道你最馋这个了。” 辛辣的味道沿着舌尖慢慢炸开,汤兮沐愣愣看着他,容易僵硬,脸都绿了。 他是认真的?跟她杠上了?! 汤兮沐辣的眼泪星子狂冒,强忍微笑,不甘示弱地夹起他不喜欢的,或是很咸很辣的菜投喂他。 张廷翰同样也不甘示弱,发起强势的进攻,给她夹最难吃的东西喂她。 “老公,吃这个,听说这个鸡肾超补身体的。” “老婆,啊,这个最好吃了,看你瘦的,多吃点,养好身体我们才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两口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恩恩爱爱,别提有多甜蜜了,特别是当两人对视的眼神,那个如胶似漆的劲儿,恨不得黏在一起。 “嘿嘿,若男你瞧,他们两口子,多甜蜜啊……” 就是对面有一定年纪的张妈妈和汤妈妈看了,都脸面红耳赤的,就像在看让人羞涩的偶像剧。 妈妈们不虚此行,满意的点头,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她们也就放心了。 第61章 乖乖的我喜欢 踮起脚尖,亲眼望着婆婆和妈妈走出家门口。 汤兮沐立刻卸下了假笑,火速冲进厕所,把张廷翰投喂她的东西,扣着喉眼全部吐出来。 张廷翰倚在门口,里面呕吐声一阵阵由远及近的传进耳朵,不经愉悦一笑:“跟我斗,你还嫩着,下次敢这样,我保证让你吃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呕……”汤兮沐虚脱地蹲在地上,抱着马桶吐了好久,已经没有其他心思去骂他了。 吐完肚子里的东西,她打开水龙头冲嘴巴漱口,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这个家简直就是地狱,趁着他不注意,汤兮沐猫着身子,偷偷摸摸地溜到门口,按住门把往下拉。 一道冰冷的声音刺进耳朵:“想去哪里呢?” 汤兮沐恐慌地回过身,往上望,黄金比例的张廷翰立在二楼走廊台上,嘴角擒着味讥讽的笑。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只高贵的猫儿立在那里,淡定地看着亡命之鼠逃跑,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汤兮沐咬牙切齿看着他,手抓着门把不放,一步步试探地打开门,就差最后一步,她就能逃出地狱般的家了。 “许易寒。”张廷翰似是好心提醒她,嘴角上扬,滑出大男孩的灿烂无邪的笑。 听到这个名字,汤兮沐瞬间如醍醐灌顶,灵魂仿佛受到海浪的冲击。 她愤恨地咬紧牙齿,攥住门把的手因用力爆发出青色筋脉,默了大概几秒,她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松开门把,下滑到大腿侧。 她还是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她不想害了许医生。 许医生那么好的人,背景干净,他爸爸是书记,他妈妈是人民教师,他们一家人都是体制中的好人。 “这样就乖了嘛,我很喜欢。”张廷翰注意到细节,对她这一放弃挣扎的举动,很是满意。 他的双手轻按在围栏上,冷傲俯视她,宣布:“下午一点半,我要你陪我去英国,参加一场宴会。” 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非我去不可吗?”汤兮沐抬头,坚忍地看着他,攥紧手心。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张廷翰耸耸肩,无所谓。 语气里放任,实际却是处处在威胁她,她若不去,受伤的将是旁人。 汤兮沐垂下眼眸,冷静思忖了几秒。 若非有利可图,若非她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张廷翰又怎么会千方百计设计陷阱威胁她,让她陪着参加什么宴会。 抓住这一点,汤兮沐就有了扳回一局的可能。 她抬起头,平静地注视他,松口道:“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不过你得把照片消毁了。”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张廷翰笑了,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一切可能扭转乾坤。 “你就说答不答应?”汤兮沐双手交叠堆在胸前,语气逐渐冷淡,失去耐心。 跟坏人谈交易,就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杀人犯手中。 “就不怕我到时出尔反尔?”张廷翰好奇她从哪儿来的自信。 第62章 参加宴会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我可以帮你顺水推舟,也可以让你沉入江底。”汤兮沐说话时的眼神发狠,射杀出冷冷的锋芒。 张廷翰只是勾唇嘲弄地笑,并不语,这个女人的狠劲儿和狂妄自大,不足以叫他生惧。 “成交!”他愉快的答应。 就像敷衍一个小孩,说了一个谎。 他只是想陪她玩玩,好好看看她是怎么跳梁当小丑的。 他眼中的汤兮沐是不过是个只知情情爱爱的草包,也就只能在娱乐圈耍耍风头,放到商场上,她……不行! 下午一点半,两人乘着私人飞机直奔伦敦。 飞机上张廷翰并没有跟她说这场宴会,他们要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你不应该跟我说说有关这个宴会的事情吗?”坐在他身旁的汤兮沐回头,茫然看着他。 “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张廷翰冷酷无情回道。 汤兮沐气的牙痒痒,在心里暗骂他一声,看不起人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 她虽然是去打酱油的,但是酱油也有酱油的价值好伐。 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她通过强大的互联网,搜索到一些有关今晚这宴会只少片微的事情。 宴会的主人公是第九代布朗乔治伯爵,他拥有一座几百年历史的庄园,主要经营葡萄酒和红茶的生产。 张廷翰此行的目的是想与他达成合作,只是这个老顽固太难应付,看不起没有能力的外国人,不会轻易同意和他合作。 通过搜索她发现了另一条重要线索。 布朗乔治伯爵夫人和她的母亲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当年母亲以一敌十,击败持枪的歹徒,救下伯爵夫人,因此结缘。 这下她总算明白了。 难怪……张廷翰会威逼利诱她来参加这次宴会,原来是想利用她这层关系,助他达成生意。 他这也太不简单了,心机男! 汤兮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向他的眼神多分几丝厌恶,此时的他眯着眼睛假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细微表情。 飞机在浓密的云雾里直线穿梭。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透过窗口,下面是波浪壮观的景色,大片的绿色天地,清澈汪洋的大海,以及此起彼伏的山体…… 临晚,他们才抵达了伦敦——宴会。 风度翩翩的张廷翰牵着汤兮沐的手淡定从容地走进会场,刚入会场就有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俊男靓女,确实养眼。 今儿她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子,上半身是毛绒垂丝,下半身是亮片组织,裙尾褶皱,高贵而不失优雅。 挽着手的那家伙穿的是外黑西装内白裳,皮鞋和手表的标配,一种自上而下的成熟商场男人气息散发无遗。 巨大的庄园,杉树成荫,绿草铺地,干净的背景上可见几座欧式古典风格的建筑。 各种美酒和美食,好看的摆设在白色长桌上,由人自取。 场地上随处可见来自各国的人士,优雅从容的地融入其中,谈吐自然,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张廷翰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看到了吗?前面那个人是布朗乔治伯爵。” 似是在和她进行不正当的秘密交易。 汤兮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簇拥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气宇不凡的主人公,正在与众人谈笑自若。 第63章 张总他无用武之地 “欧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汤兮沐心下已然,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样子。 张廷翰摸不清头脑,郁闷了地眨巴眼睛。他这还什么都没说了,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让她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做个陪衬就好了。他怕她好事不成,整出大麻烦。 毕竟她的英语只在小学水平,菜极了,交流铁定是不行的。 上次她还因为英文演讲的那一段上了热搜,被网友玩梗玩了好久。她的英语说的又蹩脚又搞笑,笑死人不偿命那种。 汤兮沐挽着丈夫的手,自信大方地走到布朗乔治伯爵身周。 朝着伯爵热情的打招呼,开口惊人,一嘴流利的英语从她嘴里倾吐出。 张廷翰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她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英语,变得这么厉害了?厉害的不是她的英语说的有流利,而是她连当地的口音也精通?? 年轻淑女的声音顿时引起乔治伯爵的注意。 他回身,认真地打量向他热情打招呼的淑女,似是想起什么,轻皱起眉头。 “女士,我们曾经见过面吗?”乔治伯爵只觉得她眼熟。 “uncle,您忘了我吗?小汤圆?”汤兮沐始终挂着自信的微笑。 乔治瞬间被点醒,激动地上前和她拥抱握手,“我太兴奋了,没想到我们的小汤圆长的那么大了!” 他上次见她是在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八岁半的小女孩,大概这么高,只在他的大腿上。没想到现在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两人一见如故,伯爵边招呼着她走到前面,兴致勃勃地找了个地方,谈起话来。 咱们的男主就这样被晾在原地,就没他什么事了?? 张廷翰张了张口欲发言,却又无从说起,无助的手无处安放。 无奈只能像个保镖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 汤兮沐和乔治坐在木藤椅上,面对面交谈叙旧,互相问候了下家中亲人的身体状况,又闲着无聊扯了下天气。 “小汤圆,伯伯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谈论论嫁了吧?”乔治伯爵似是断网太久,以至于不知道她已婚的消息。 忙热情地为她介绍,指着远处行走举止翩翩的绅士,“伯伯为你物色了几个绝佳的女婿,你看那边的是李王世子……” 伯伯为她推荐的都是极好的男人,也只有身份地位高贵的才配得上他家小汤圆。 汤兮沐冲着乔治伯伯讪笑,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张廷翰,嘴角多了两分得意和嘲笑。 张廷翰像一座雕像,面黑如抹炭,内心五味杂陈,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英语,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他还是第一次不被别人尊重。 汤兮沐突然站起来,拉住张廷翰僵硬的手,打断伯伯的话,向他引荐:“uncle,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丈夫张廷翰……” “他是做什么的?” 乔治伯伯半眯着眼睛,瞅他,简单地问了下张廷翰的背景。 得知他是a世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兼总裁,并没有露出多大的惊喜。 反而面露不悦,挑眉,嘴巴扁的难看,似乎对他很不满意。 第64章 咸猪手骚扰 交流的过程中并不顺畅,乔治伯伯很瞧不上张廷翰,觉得他水平一般。 汤兮沐因为记得跟张廷翰的交易,可劲儿地为他说好话,夸他满身都是优点,好说歹说,真实情感的才把乔治伯伯说动。 “小子,既然小汤圆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机会,我们初步合作。”乔治伯伯松口,还是看在汤兮沐的面子上。 “伯爵先生,能和你合作是我最大的荣幸,我会为我们的合作创造最大价值,祝我们合作愉快。”张廷翰伸出手,说了些客套话。 乔治伯爵站起身,伸手和握。 商谈过后,就是闲情雅致的吃茶谈话。 助他达成合作,汤兮沐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给我。” “什么?”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少废话,手机拿来!”她皱眉。 他不是已经答应她,事成之后照片消毁,难道他要出尔反尔? 张廷翰遵守诺言,掏出手机给她。 她拿过来翻了好几下,不管是本地相册还是云相册,能删的都给她删的一干二净,确定无异后,才把手机还他。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油腻大叔,举杯朝他们走来,打招呼:“张总,好久不见!” 黄总随手招了个最近的服务员过来,服务员端着酒。 张廷翰接过服务员的酒,和他碰杯,打着商人间的客套:“黄总你好,没想到你也来这里了。” 他和他也仅是一面之缘,这要回忆到去年的一场会议活动说起,他们并不熟。 简单交谈了两句,黄总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廷翰身边漂亮的女人身上。 “这位是你的夫人吧,我可喜欢她了,她演的那个戏真好看……夫人,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黄总热诚地伸出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饱满的前锋。 汤兮沐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毛毛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但还是出于礼貌,伸出手和握他交握。 谁知道他这一握,手就像黏住了,舍不得拿开,紧紧握住汤兮沐的手。 汤兮沐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渐渐灰暗,用力抽手,才能把手从咸猪手里抽出来。 黄总憨憨地笑了两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对不起,我一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我就忍不住失礼了,妹妹不会怪哥哥吧!” 汤兮沐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张廷翰,嘴角忍不住抽搐,皮笑肉不笑,摇了摇头。 她不介意,毕竟这是憨憨哥商场上的生意伙伴! 但是黄总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留在他们的身边打转,扯着尽是些废话,也只有张廷翰和他搭的来。 汤兮沐抿了口红酒,无聊地看着四下的风景。 突然她的背脊僵硬,如雷劈中,隐隐感觉有活物在触碰她的腰。 她不悦地皱眉,低眼,厌恶的向侧瞥去,只见黄总油腻的咸猪手伸向她的身后,抚摸她的腰部,渐渐的还想往下滑。 她的脸色都变了,如乌云密布,眼底升起一簇火苗。 下意识她向张廷翰投出求救的眼神,希望他能替她解围。 张廷翰却只是淡漠的对上她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妻子正在被别的男人骚扰,却只是无动于衷,只是冷静地看着。 她的心彻底凉了。 第65章 社会我沐姐 汤兮沐沉着脸,默了几秒。 突然扬起诡异的笑,两级反转,笑眯眯的手摸上黄总的pigu,老司机般的蹂躏。 黄总如鱼在梗,睁大小眼睛,像是吃了屎般诧异而难堪,从来都是他调戏别人,还没有一个女人调戏他。 这算什么事…… 汤兮沐淫邪地笑着,天真无邪,抓着他的猪屁股,拍了拍,“q弹,q弹,手感真好呢!” 黄总惊慌失色,这次算是遇上了女司机,灰溜溜地逃跑了,也不敢声张。 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汤兮沐从未有的轻松,疏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污秽。 “敢调戏老娘,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段位!”她胜利地挑眉,不屑地扯了下痞气的嘴角。 再回头时,张廷翰怔住了,良久才缓过劲,俊脸打了阴影,黑黑的很难看,压低声音命令:“收敛点,这里不是在家里,少给我丢人现眼!” 他没想过她会做出这种让人猝不及防的事,一般公共场合遇到这种事情,女孩子一般会选择吞声忍气。她居然不反抗,直接反杀回去。 社会我沐姐,人狠话不多,开车技术一流,惹不起! 汤兮沐愤愤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跟他理论:“我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一想到他刚才高高挂起冷眼旁观,她就生气。 气的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两人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她跑到四周闲逛转悠,对附近的路形也不熟悉,渐渐地与人群走散。 当她意识到自己走的太远了,想掉头走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走不出去,一直在原地打转,她迷路了。 意外走到一个郁郁葱葱,花丛茂密的地方。 芬芳的异香袭鼻。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狂怒空灵的声音响起,似是关在一个幽闭空间传出的。 “谁,谁在那里!”汤兮沐打了个机灵,迅速转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人。 那股幽静狂躁的声音再次从某个角落传出:“救命,外面有人吗?救我……” 汤兮沐的胆子大的惊人,寻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找去,找了一圈,才渐渐贴近声源传出的地方,求救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掰开藤蔓缠绕的草丛,一个生锈的铁窗露了出来。 里面的金发男人紧抓着铁栏杆,皎洁的月光撒在他精致干瘦的脸上,照的他的脸苍白如霜。然而这张完美的脸上,残留着一丝的瑕疵,有一个梅花的伤疤。 男人湛蓝如深海的眼睛泛着渴望热烈的光芒,直直盯着汤兮沐,操着一口英文:“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仙女吗?” 汤兮沐疑惑:“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人表情张裂有力,诉说着自己惨烈的经历:“我是这个庄园的奴隶贝克,因为偷吃了一块牛排,庄主打我骂我,还要把我关在这个地方,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听完他惨痛的经历,汤兮沐心里一沉,难受与同情涌上心尖。 没想到在这个和平的时代,还存在这样的不公和剥削。她生活的环境比他幸福的多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抱怨生活的不公。 第66章 断指警告 她路见不平,费尽九牛二虎,砸开铁窗户,救下了可怜的贝克。 “你快逃吧,路上小心点。”汤兮沐善意提醒他,催促他快点逃。 高大的贝克在逃跑之前,紧紧抱住略显娇小的汤兮沐,在她额上落下深深一吻:“女神,我会报答你的!” 贝克依依不舍地挥别了她,朝着一个方向潇洒地跑去。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懵了,耳朵能听到心脏有节奏地跳动。 “滴嘟滴嘟!”救护车的警笛声骤然响起,远处蓝色的急救灯急切的闪烁。 汤兮沐循着警灯的指引,顺利地走了出困境。 宴会上所有人都围着急救车,她只看到一个虎背上了车。 于是拉了一个过路人来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才离开了片刻,这里就有人出事了? 路人生动描述道:“是黄先生,他不小心被捕鼠器夹断了手指,流了很多血,断指还在地上动,太吓人了……” 是刚刚轻薄她的黄老板?? 汤兮沐一瞬间木了,怔在原地,细思极恐,寒冬的冷意袭上她的心头。 虽然她第一时间想到是谁做的,但她又有点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内心复杂。 张廷翰身边的助手小王,从远处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喊:“夫人您跑哪儿去了,可让我好找了,张总让我叫您上船!” “上船,上船做什么?”汤兮沐惊恐,双腿发软,怕自己上了贼船。 “当然是回去了。” 汤兮沐怀着恐怖和忐忑,跟着小王去了。 豪华的轮船搁浅在岸边,涨起的海水轻轻拍打着木栈道。 轮船上灯火通明,驱散所有的黑暗。 小王搭了把手,拉她上船,踩踏中船轻微的颠簸了下,又立刻恢复了平稳。 汤兮沐弯腰钻进船舱,里面是明亮的布置,大红色的墙壁刻着奢华的蔷薇纹,红木地板,设备齐全的欧式家具,天花板上悬着一个圆形的巨大灯塔…… 奢华的一切就是一个豪华的商品房。 张廷翰坐在蓝色宝椅上,一只腿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清心寡欲地啐着顶好的热口红茶。 桌上的唱片光盘在滴转,转出优美却又诡异的纯音乐,他闭着眼睛似是很享受的样子。 汤兮沐离他有几步之远,背上夹着冷汗,不确定开口问:“黄老板的手指,是你做的?” 她想知道。 张廷翰缓缓睁开深邃发狠的眼睛,幽深的眼瞳似是老虎的深渊之口,勾起嘴角轻笑:“他罪有应得。” 他的话直接的承认了他的罪行,他太可怕了。 她不能平静地深吸一口气,疑惑不解:“为什么?” 他刚才明明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怎么会突然为了她砍掉黄老板的手指?难道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是恨她讨厌她吗?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吧?”张廷翰反唇讥讽,语气淡淡的。 似是她肚子里蛔虫,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他慢慢放下茶杯,霍然起身,朝她步步逼近,她害怕地连连后退,直至脚跟抵到了坚物,他紧追不舍,直到脚尖抵达她的鞋尖方停下。 第67章 S级通缉犯出逃 男人将娇小的她圈入怀中,单手猛地按在墙壁上,“咚”的一声直击她的内心。 橘色的灯光打在她精致的脸上,她的双瞳睁的很大,似小鹿黝黑灵动的眼睛。 男人暧暧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 她慌乱地看着他,不由得屏住呼吸,脸颊浮现一抹艳色,不知道心里在期待什么。 张廷翰挑起她的下把,逼迫她与他对视,他的眼睛微眯着,似是藏了酒,让人看了心醉。 他的嘴角携着轻薄的斜笑,慢慢靠近她,红艳的嘴唇慢慢朝她的嘴唇滴下,眼看着就要落下了。 神经紧绷。 电磁的成熟声音飘进耳朵:“女人,不要太自恋,我是为了面子,你是我的东西,也只有我才能碰,别人休想染指。” 好感全无,汤兮沐气恼地看着狗男人,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帮她,他这种小气的男人当然是面子至上。 门外助手小王的敲门声打断他们:“张总!” “进来。”张廷翰离开她的周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见小王神色慌张的,他先开口问:“什么事?” 小王急声:“庄园出逃了一个s级通缉犯,刺杀乔治伯爵未遂,伯爵怀疑有人是同党,要求所有人接受调查,今晚谁也不准离开。” 糟了……s级通缉犯,该不会是汤兮沐意外放走的那个贝克吧?贝克不是说他只是偷吃了庄主的一块牛排吗?? 小王害怕地觑了张总两眼。张总的爆脾气他了解,安排好的行程,绝不允许被其他事情打乱。 张廷翰脸色一沉,眼底藏着一丝异彩。 “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张廷翰有意思地握了握椅把,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汤兮沐睁大惊慌的眼睛,脊背僵硬,木然地站原地。 乔治伯爵已经将所有人的名单上传到航班公司,部分人想趁机离开全给限制出行了。 宴会现场更是有士官重重把守,里里外外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所有人被安排到城堡的大厅里静坐着等待审讯,因来者是客,顾及到嘉宾的情绪,乔治伯爵好吃好喝地招待客人,没有丝毫怠慢,对客人相当尊敬。 被叫进小屋子审讯的是一个个的,听已经从里面审讯出来的人说,是用的测谎仪,以及现场留下的一些细节的比对,其余的也不让多说,多说就被赶了出去。 身边有几个英国人七嘴八舌交流道:“布朗乔治这次估计气的够呛,要是那反派头目的同党被抓出来,估计会死的很惨,乔治他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下的去狠手了!” 汤兮沐听的更是慎得慌,如坐针毡,手心出了许多冷汗。 她没想到自己好心竟帮了危险分子,现在又令自己深陷险境。 这想想多亏啊…… 她本就不擅长说谎,一说谎就会心跳加速,怎么可能逃得过测谎仪那种高科技! 而且……而且如果她被揪出来,那么布朗乔治又会放过她吗?他疾恶如仇,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的了手,更何况她这个外人呢? 她垂着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后悔莫及。 第68章 测谎审讯 悠闲的张廷翰侧过头。 迅速察觉到身旁女人的不正常,冷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紧巴巴的样子,打趣问:“夫人,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汤兮沐抬起苍白的脸,眼睛灰暗而绝望,失去平日里的光彩,仿佛灯芯熄灭了。 “我……”她竟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刚一开口,牙齿又咬紧了。 这种事情她不能同他讲。 张廷翰巴不得她快点去死,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舍得放过。说给他听,只会让她早死早超生吧。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汤兮沐放慢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 张廷翰依旧笑的意味不明,绅士地取出手帕帮她擦汗:“看你流的满头大汗的。” “不用。”他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只会让她觉得更加焦躁不安,轻轻推开他的手。 燕尾服的卷发管家叫道:“mrzhang!” 张廷翰举起手回应,走进审讯室时,交了一盒薄荷糖到她手中。 她摇出一颗含在口中。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的。 片刻,表情凝重的张廷翰从里面出来了,看向她的眼神冷淡而不经意的。 维护秩序的管家并不允许他做多停留,直接带着他走出了大厅。 汤兮沐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瞬间她犹如站在了摸不到边的黑暗中,一束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旁观而无助。 “mrstang!”管家叫到她了。 汤兮沐惊慌地站起身,与管家的眼神接上,她迈开步子,朝着地狱般的门口走去。 每迈开一步都是无比承重,她的双脚似是灌了铅球。 “卡哒!”关门的清脆声,随之心沉定。 审讯室里打着昏暗的灯,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坐着记录口供,一个记录数据,另一个心理学家。 不同的三个人,共同特点就是他们的眼神冷到发狠,具有射杀和穿透力,任何人只要经过他们的眼睛,内心深处最肮脏的东西将揭露无疑。 汤兮沐登上一个高高的座椅上,记录员为她贴上感知身体的数据线。 “好,让我们开始吧。” “咔!”白炽的灯光突然打在她的脸上,瞳孔放大。 “你宴会的时候去哪里了?” 心理学家紧紧注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要钻进心灵的窗口抵达她的内心深处。 汤兮沐紧张地和他对视,毫不犹豫答道:“我一直跟在丈夫的身边!” 她其实不确定张廷翰说了什么,万一和他口供不一怎么办?那样她死的岂不是更快。 “可有人证明?” “我的丈夫,布朗乔治伯爵等人可以为我作证。” “期间你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吗?” “没有。”她摇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冷静。 简单的对话,足够让她心跳如捶鼓,血压上升。 心理学家突然抓起她的高跟鞋看,“汤小姐穿的是37码的鞋子吗?” 她的脚下一凉,莫非她在现场留下了脚印?! “对,我穿37小半码的。”她如实答道。 心理师沉思,疑心重重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了会儿,最后将目光定在她的耳朵上。 第69章 做贼心虚 “汤小姐今天怎么没有戴耳环?” 难道她的耳环掉在了现场? 汤兮沐惊骇地睁大眼睛,被问的心惊肉跳,陷入惊思。 她没有下意识去摸耳朵,那样岂不是显的她做贼心虚。她其实也不知道她的耳环在不。 只是通过心理师的问句判断出,她耳朵上耳环已经不在了。 冷静地犹豫了一下,才道:“最近耳朵过敏了,所以没有戴。” 她紧紧盯着心理师的眼睛,他沉思了几秒,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他问,她都能顺利的回答,可以说回答的很完美,找不到任何怀疑点。 审讯结束,管家领着她走出大厅,而不是监狱。 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终于结束了,竟然出奇的顺利。 小王在门外等她,是来接她的。他们两人回到轮船,轮船没有做多余的停留,立刻开起。 汤兮沐失魂落魄地钻进船舱,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双眼空洞,忧心忡忡,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她并不感觉这就是释然和结束,万一她的口供被重新翻阅,她到时同样会死的很惨。 想起以后,她心里就难受,想哭。 张廷翰看着如牵线木偶的汤兮沐,勾起嘴角浅笑,呷了口浓郁红茶,唇齿留香:“回来了,怎么跟打过战似的?” “要你管。”汤兮沐抬起眼皮子冷淡地扫他一眼,继续低下眉眼忧思。 “砰!”茶杯爆破的声音炸耳,吓了她一大跳。 张廷翰摔杯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危险地压了压细细的虎眸,愤怒质问:“你刚才去哪了,去见什么人了?!” 他难道都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 “我……我就去上了个厕所。”汤兮沐选择隐瞒,躲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张廷翰冷笑:“呵,你这张嘴可真是越来越会骗人了。这里没有别人,你还不敢说吗?” 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要继续装糊涂吗? “反正你爱信不信。”她打死不说。 “哼,那这个是什么?”张廷翰狰狞狂喜地笑了,从口袋拿出一只耳环,亮在她的眼前。 汤兮沐抬起头看,捻在他手指的黑钻垂丝耳环。 “这不是我的耳环吗?怎么会在你那里?”她伸手欲抢。 却让张廷翰眼疾手快地藏在身上,她抢了个空。 “你就不问问它的另一只到哪里去了吗?” “在哪?!” “当然是乔治伯伯那儿。” 张廷翰将耳环举过头顶,置在灯光下欣赏,耳环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愉悦地自言自语:“你说我要是把它交给你的伯伯,他会怎么想呢?” 汤兮沐心如火焚,焦躁地咬了咬下唇,承认:“是,是我放走了贝克,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不是故意的!” “张廷翰,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快被他逼疯了。 张廷翰将那枚耳环珍视的藏进胸口的口袋,淡淡道:“麻烦你注意下自己的口气,你以为凭你自己的能力能够这么顺利的渡过审讯?” 汤兮沐不由得陷入沉思,确实太顺利,太奇怪了。 第70章 过来给爷洗脚 张廷翰蹲下身,手指慢慢划过她的大腿,自下而上地爬到她纤纤的腰间才停下。 那里有个口袋,口袋里藏着一盒薄荷糖,是他给她的。 张廷翰悠长地笑着,隔着衣服的布料,抚摸凹凸的薄荷糖盒子,如抚心爱的宠物。但他并未取出她口袋里的东西。 他每触一下,汤兮沐都能感受到心跳不受控制的抽动,拼命克制着粗大的呼吸。 “这个是镇定剂。”他低声揭开真相,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嫌弃她的愚蠢。 也是因为吃了镇定剂,她才能压住八百飙升的血压,说谎才会眼睛不眨,心不跳。 他仿佛是个上帝注视着人间发生的事情,凡人的一举一动都躲不开他的视线。 她的所作所为,即使她不说,他一早就知道了。 汤兮沐心有余力不足地看着他,心悦诚服,他确实很聪明。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释然,冷淡地别开脸。 他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威胁她吗?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张廷翰如鱼得水畅快的不得了,虚情假意地轻皱眉头可怜她。 “我还没想怎么样呢,看你委屈什么样子了。” 张廷翰浅笑,伸手掐了下她水灵灵的脸。 她的表情欲哭无泪的,有点好笑,竟然还有点可爱。 “我要你做我的仆人,随叫随到,我的要求不过分吧。”张廷翰无耻地笑着,眼底燃烧着一雪前耻的痛快。 她也就只配给他当下人。 汤兮沐一身铮铮傲骨,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带考虑地回绝:“你做梦!” 他这是对她身心和人格的凌辱,让她低声下气地给他做牛做马,还不如叫她投江喂鱼。 “也行,你不愿意就算了。”张廷翰无奈起身,没有任何要强迫她的意思。 他这就把证据交给乔治伯爵。 “别!”汤兮沐连忙追了上去,可怜巴巴抓住他的衣角。 张廷翰回过身,满意一笑,眼角闪出坏坏的光芒。 “过来给我洗脚。” 张廷翰使唤她,老大爷似的躺在舒服的沙发椅上,两腿张开,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汤兮沐压制着心底汹涌的怒气,蹲在地上,强颜欢笑:“是,大爷!”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忍! 她折起蕾丝绣花衣袖,折了几圈,露出一双白净柔若无骨的手,指如葱根陷入温烫的水中,握起他的脚,拿白色的毛巾,忍辱负重地给他洗脚。 “没吃饭啊,用力点。”张廷翰懒声不满,轻皱眉,故意挑刺,鸡蛋里挑骨头。 好,她用力,满足张总的一切苛刻要求。 “会不会洗脚的,你连外面的洗脚妹还不如。” 她忍!一声不吭,任劳任怨地给他洗脚。 张廷翰却仍然对她不满意,暴躁极了,怒吼:“废物,洗个脚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他没有耐心,一脚踢翻了洗脚水,有些滚烫洗脚水泼到她的大腿上,烫红了她白皙的皮肤。 汤兮沐静默了,阴沉着脸,抓在手上的毛巾湿答答的垂着,一滴滴的热水滴答在地上。 第71章 不服气? 她蹲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攥着毛巾隐忍,全身燃烧着怒火和不甘,随时都有跳起来暴揍他的冲动。 “怎么,不服气?想打我?”张廷翰有趣地勾起嘴角挑衅,语气轻蔑。 内心里竟格外的病态,期待她发飙的样子。 他倒希望她有自己的脾气,适当的挣扎反抗,而不是真像仆人一样对他千依百顺,那样游戏才不会那么枯燥无味。 然而她并没有如他所愿,没有迎合他的变态喜好,而是选择了隐忍,默默地添热水到木盆里,给他洗脚。 看她这样听话,张廷翰倒觉得出乎意料,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然没有一点的反抗。 当初她的那股执着劲儿呢?为了嫁给他不折手段的劲儿呢? 只要想起她曾经对他做过的所作所为,张廷翰心中就忍不住来气,冷哼一声讽刺:“不愧是做下人的料,你也就只配做下人!” 汤兮沐不搭理他,埋头继续给他洗脚。 他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过把瘾,真没人搭理他,久而久之他就会发现自己像个傻叉,没意思。 他发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顿时恼火地掐紧脑筋吼她:“你是哑巴了吗?!” 哼,狗男人,汤兮沐继续不搭理他。 谁还没有点脾气,她做他的下人,可没说要陪他打嘴炮。 张廷翰洗脚的心情全没了,抓起她细细白白的胳膊,硬拽她的胳膊往外走,踹开门。 她的胳膊瞬间被他掐出了红印子,痛的就快要断掉,蹲在地上不情愿前进一步,一只手掐住他用力的手,像个熊孩子一样被他拖着往前挪。 她拼命挣扎:“张廷翰,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风浪的巨大噪声降低了她的声音,叫人听不见蚊子声。 张廷翰把她拉到甲板上。 四面八方吹来的海风吹的眼睛睁不开,刮的耳朵嗡嗡响,头发凌乱的在风中飞扬。扬起的帆鼓鼓的,在风中撕拉出裂帛的声音。 深夜的海上风浪汹涌,卷起的浪花似鲨鱼般顶撞着船身,轮船摇晃不定,她也紧跟着站不稳。 要不是张廷翰抓着她,她险些甩出去。 “看看这猛兽一般的海水,害怕了吗?” 张廷翰张开手臂,无声地咧开撒旦的微笑,闭着双眼,感受来自海水咸涩的气息扑面。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强迫她看。 比起这凶猛的海水,他更可加令人生畏。 “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海的?”汤兮沐越来越觉得他莫名其妙,没有那个闲工夫。 张廷翰猛然回过身,露出冰天蚀骨的笑:“当然不是!” 他的笑阴森森的,顽劣的像个八岁的小孩。 汤兮沐只觉大事不妙,下意识转身想逃,却让他硬生生抓了回来,扎进他的怀里。 “来人,拿绳子来!” “???” 他想干啥子? 汤兮沐慌了,拼命挣扎,抡出拳头暴揍他,不想他眼疾手快地握住,轻松松拿捏在掌心。 她不甘心地抬起旋风腿,试图踹他致命部位。 却被他束缚的无法动弹。 第72章 老阴阳怪气的 张廷翰又觉得这样玩太没意思了,故意放水。 “别说我欺负女人,我可是好男人,从不打女人的。”张廷翰松开她,就像丢出去一个皮球。 汤兮沐刚被放开,连转了几圈,好不容易定下了脚跟,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抬起头,恶狠狠瞪着不要脸的他。 这世间怎么会有他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还自诩是好男人,她呕了…… “打赢我,奖励你一个要求。”张廷翰稳如泰山定在甲板上,任船身摇摆,挑衅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混蛋……” 汤兮沐咬紧牙光,像是打了鸡血,往前冲去。使劲浑身解数,拳头如暴雨般砸过来。 她才不信男人的嘴,才不是为了他所谓的奖励才冲的。 她只是为了出心里的一口恶气,为了和不公的命运斗争,最重要的是打爆狗男人的头!刚才居然敢使唤她洗脚! 他也配让她洗脚?! 重拳出击,张廷翰竟也不躲开,任她的锤头打在他的胸口上。 “啊~就这,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张廷翰浅笑,老阴阳怪气了,疑惑地轻皱了下好看的眉头。 他的轻视,叫她更加火上浇油,战斗值拉满。 “呀!”的一声,奋不顾身往前冲。 她就不信她个跆拳道黑带九段,拳王之后,她会打不过一个臭男人?? 她出拳,他就躲,有时干脆是站着让她打。 大战三百回合后。 汤兮沐累成了狗,气喘吁吁弯着腰,双手扶着麻木辣红的大腿,做半撑着的姿势。 而对面的张廷翰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一滴汗水不见得。 “夫人,现在轮到我了呢。”张廷翰笑,转了转脖子,捏了捏拳头嘎吱嘎吱响。 啪嗒几下,她被张廷翰抓起来过肩摔,像一根被拔起来的蒜苗,重重的摔在地上。 “嘶……”哎呦,她的老腰快断了。 狗男人也太狠了! “起来!”张廷翰斥声命令,斜视她。 她气冷抖,侧身瞪着他,额上咸渍的汗水流进眼睛,不是一般的刺痛,逼的她的眼泪流出了一汪。 缓一缓,她不屈不挠慢慢地站了起来,像只打不死的小强,勉强能冲。 她冲了过去,还没看清楚他出什么招式,她就被打的眼前发黑。 “emememem……”过程隐约能听见狗狗闭着嘴巴从鼻子里发出的叫声。 汤兮沐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脸贴着木甲板。 “服不服?”张廷翰按着她反在背后的手。 她用力挣扎,如砧板上的鱼,无法抽身。 “我不服!”她闭着眼睛,扯开喉咙怒吼,似疯婆子。 要不是他是男的,力气有优势,他能打赢她吗? 妈妈,她要找妈妈,让她妈来收拾这个混蛋,缺心眼的坏家伙。 好歹人家是个女孩纸,也不知道温柔点对她吗? “不服是吗?不服就让你到水里冷静冷静。” 张廷翰取了绳子过来,慢慢,一圈圈的捆住她的身体。 “啊!啊——!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汤兮沐抽了抽肩膀,彻头彻尾慌了,女高音狂飙。 第73章 你不是人是真的狗 “咚!pua~” 汤兮沐像个大西瓜被丢进水里,海水冲进她的鼻子耳朵和眼睛,很难受。 她扑腾着小双,海水被她打出了泡泡,呛了一大口海水。 双腿用力使劲游了上来,一颗脑袋浮出海面,她抓着船周救命的绳子,脖子以下陷进冰冷的海水里。 轮船拖着她向前驶着。 张廷翰把绳子拴在了护栏上,狠狠绕了几圈,记了个死结。 站在护栏脚岸上,高高地站在上面看着吊在水里狼狈的汤兮沐。 他嘴边携着顽劣的笑,大声喊道:“什么时候冷静想明白了,就求我拉你上来。” 张廷翰笑着扬长而去了,叫了一个黑人侍卫来看着她,特意嘱咐:“听说这片海域经常有鲨鱼出没,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她被鲨鱼叼走了。” 草,是一种植物! “张廷翰,你不是人,是真的狗,我和你没完!”汤兮沐又气又恨地骂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身体抖的如过筛。她害怕地看着黑黑的暗流涌动的水里,止不住放声大哭。 “我汤兮沐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狗男人,呜呜呜……” 惨痛的哭声在深夜的海洋里格外的凄厉吓人。 第二日,金灿灿的太阳缓缓地从海平面钻出,升起。 天空出现了渐变色,由红彤彤的橙色到大片梦幻的浅紫色,连海水都被晕染成浅浅的薰衣草颜色。 潮水退去,凶猛的海水不知道被从哪儿来的仙女,安抚的温温顺顺的。 平静的海面上撒了一层粼粼的金粉,格外刺眼。 张廷翰从船舱里钻出身子,伸了个懒腰。 海水和船声的白色噪音,让人听的心旷神怡,清心舒服。 昨晚上睡的可真舒服,他从没做过这么香甜的梦了。 他走在宽敞的甲板上,却发现黑衣侍卫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一个巴掌怒抽在黑衣侍卫的脑门上。 “张总!对不起张总……”黑衣守卫惊醒,昨晚上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张廷翰看围栏边的绳子还在,打着死结。 没想到她还挺倔,骨头挺硬的,竟然宁愿一晚上泡在冷水里,也不愿意向他低声求饶。 向他求饶就这么难吗? 张廷翰双手插着腰,动了动嘴巴,看着海平面内心十分复杂,终究是于心不忍。 “把她拉上来。”张廷翰表里不一的命令。 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磨磨她的棱角,好叫她收起她满身的傲气。 没真想她去喂鲨鱼,毕竟她是老汤家的宝贝女儿,他还是懂得分寸的。 黑衣侍卫得令,把绳子拉上来,然而拉上来的却是一条绳子,绳子还打着圈结,人却不见了。 黑衣侍卫扑通跪在地上,哭声求饶:“张总,饶命啊,张总……” 张廷翰黑着张俊脸,气的头昏脑胀,胸口此起彼伏,幽暗的眼底燃烧着地狱烈火,隐隐能听见干柴烧断的声音。 怒斥手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狠狠的一脚踹在手下的身体。 遂,叫人把这混家伙吊起来,丢进海里浮着,让他清醒清醒。 第74章 她的孪生姐妹 那天晚上,汤兮沐足足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手脚都泡白了。 直到天快亮时,船离岸边也不远了,她就脱开绳子游到岸边。 所以她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自己逃走了。 一来是她受够了张廷翰对她的摧残,特别是那个晚上,真的打击到她的内心深处了,给她的内心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二来也是为了吓吓张廷翰,让他误以为她真的沉入海底或是给鲨鱼叼走了。 到时她家里人要是找不见她了,张廷翰就死定了! 已经三天了,她已经逃了足足三天了,每天躲在小镇宾馆里畏首畏脑。 为什么外面没有传出一丁点消息,她这么大个,还是有点不小名气的活人不见了,怎么会那么的安静。 安静的太诡异了,张廷翰难道不来找她吗? 他难道就不怕汤若男知道他把她的宝贝儿女儿弄丢了,抄家伙抄他家吗? 躺在床上的汤兮沐突然坐起来,忧思:“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行……” 她得回去看看情况。 于是她乔装打扮了下,太阳帽、大墨镜、假发齐上阵。 打了辆出租车回家瞧清楚先。 她潜伏在自己家附近缩头缩脑,看了下太阳的高度,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早上,也不知道那张憨憨去上班没。 一辆黑色的吉普慢慢滑到车门边停下。 车门缓缓推开,只见一个身材极佳的女人,穿着她似曾相识的衣服,迈出长长细细的双腿,优雅地钻出车门走了出来。 汤兮沐爬在墙上,伸长脖子望着不远处的女人,试图看清楚她的长相。 心里暗道:哼,张廷翰这个狗男人,她才三天不在,她的头顶就冒青光了,又领了一个妖艳贱货回来。 “小王,谢谢你送我回来。”女人开口的一瞬间惊艳到她了。 那种声音是清甜不腻,甜度刚刚好,很悦耳,让人听着心里舒服。 女人优雅地摘下墨镜,随手把微卷的棕色卷发撇到身后,露出一张干净绝美的脸。 灵气的大杏眼微微俏起,双瞳如狐狸般有勾魂摄魄的魅力,车厘子色的嘴唇笑起来很美很甜。 汤兮沐疑惑地冥思:“这……这个人长的好眼熟啊。” 女人朝小王摆了摆手,就很自然地走进家里了。 话锋一转,汤兮沐不淡定了,惊叫:“卧槽,这不是我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声音也一模一样?不可能,大白天的难道我见鬼了?!” 她拍了拍脸,试着把自己拍醒,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走了不远的女人。 那确确实实是个大活人,有模有样的走在路上,一举手一投足和她都像极了。 汤兮沐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决定还是不要先打草惊蛇。 她明明记得穿书里没有这一段的…… 先呼叫二哈助手问清楚,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她了,会不会是小二哈搞的鬼?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冤大头小二哈系统含泪喊冤: [冤枉啊,冤枉啊,小主人,这个真的不关我系,我真的虾米都不知情。呜呜呜……小主人居然不信任我,小哈我太伤心了。] 第75章 将冒牌货扫地出门 不是二哈系统搞的鬼,那就是张廷翰搞的鬼了! 汤兮沐这就跑去他的公司当面问个清楚。 新来的前台妹子,狗眼看人低,瞧她寒酸样儿,上来就拦住她,不让她进:“阿姨,我们这种地方,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您是来打扫卫生的吗?” 汤兮沐怒摘下墨镜,怀疑人生睁大眼睛,瞪她,“你管谁叫阿姨呢?” 她不过是戴了顶老阿姨的假发,从身材上看还是很年轻的好伐。 前台妹子看清她的脸,吓了一跳,她认得,这是张总的正牌夫人。 上一个做前台的妹子就是因为这事被炒鱿鱼的,她不敢怠慢,天天拿着总裁夫人的照片记着。 没有了阻碍,汤兮沐气势汹汹抵达他的办公室。 门也不敲,直接踹开。 “砰!”门磕的墙壁裂开了,英姿飒爽的她火冒三丈地站在门口,兴师问罪。 “张廷翰你几个意思,从哪儿找来的冒牌货来顶替我的?!” 事到如今她这个炮灰女配的位置,都有人要和她争吗?不是吧…… 她不敢靠近他,只站在门边,因为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她至今深刻于心。 忙于工作的张廷翰,懒懒地抬起眼皮子,“老阿姨,你谁啊?” 竟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 汤兮沐怒摘下假发,甩到他的脸上,没心思和他扯蛋。 她双手环着胸,气愤地歇了口气:“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女的是谁,怎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她疑惑的点在这儿,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样的人,那女的就相当于她的复刻版。 就算是双胞胎,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的。 张廷翰背靠在椅子看,冷淡的眼神扫她,双手交叉,风轻云淡道:“唉……我还以为你死了,高兴了几天,没想到白高兴一场了,你还知道回来?” 果然,这混蛋怎么会关心她是不是死了,他还高兴巴不得她从世界消失呢。 在她消失海底的那天,他根本都没想去海里捞一下她,没心没肺的家伙。 “哼,我要是再不回来,这天下恐怕要变天了,太监要登皇位了!”汤兮沐吃了火药似的,说话带刀。 她不知道他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只知道他动机不纯。 单从这一点,他找了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来顶替她,可见城府深不可窥。 张廷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惋惜,她可真是个愚不可及的女人。 他无奈悲悯地摇了摇头,眼眸幽暗,深深一笑,好心劝告:“就算你回来也没用了,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死人,是一个冒牌货。” 心底盘算着早已精缜密布的计划。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以假乱真,只手遮天了不成? 她不能忍了,快步走进他的办公室,两巴掌怒甩在桌上,拍出惊心的巨响,目眦尽裂瞪着他。 “张憨憨,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不管那个冒牌货是你从哪儿找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既然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 她瞪直了眼睛,发下狠毒的誓言。 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抢她的东西。 第76章 真假千金在线辩论 汤兮沐转身离开,这就去手撕冒牌货。 张廷翰深意地望着她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缓缓勾起阴冷的微笑。 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汤兮沐出了公司,一刻也等不急,招手打了辆车这就跑回娘家,请她的母亲大人过来替她做主。 她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很有信心手撕冒牌货,假的东西就算做的再逼真,总归是漏洞百出。 汤若男是她的亲母亲,哪个才是她的亲女儿,她肯定一眼就能看的出。 火速抵达家中。 “妈,我回来了!”汤兮沐兴高采烈地出现在妈妈的面前,因一路上是跑来的,她不停喘息着。 客厅里,汤若男牵着另一个她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闻声有人叫她,汤若男蓦然转过身,看到汤兮沐的一瞬间,她惊呆了,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汤兮沐也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笑容渐渐消失。 现在近距离看,她看她就像在照镜子,那个女人的的确确和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连神情都是一样的。 她也是惊呆了,现在的整容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改头换面的程度了吗?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三个人三脸懵逼。 淦……被冒牌货抢先一步了。 她怎会知道她会来母亲这儿?难道她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看来是做好准备了。 汤兮沐气势冲冲上前,拉起妈妈到身边来,挽着妈妈的右手臂,指着那个女人,赤果果地揭露:“妈,这女的是冒充我的冒牌货,别被她给骗了!” 话锋转向冒牌货,厉声质问她:“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整的和我一样,接近我妈到底有什么目的?!” 汤兮沐的语气强势,咄咄逼人,任何谎言在她面前,显得何其拙劣,不堪一击。 冒牌货坐在沙发上,委屈芭蕉地看向汤若男,楚楚可怜,她每掉一颗眼泪,世界上就会碎掉一颗心,杀伤力十足。 她站起来,婉婉地走到妈的身边,握起妈的左手,温柔真诚道:“妈,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可千万别被坏人的话骗了,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莫名其妙。” 面对本尊在此,她依旧不慌不忙,神色淡定,轻蹙眉,疑惑地看向对面怒不可遏的汤兮沐。 “妈,我才是真的,她是整容怪。” “妈,我才是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女儿,你最清楚了,她是冒充我的。” ……两人各执一词,都说自己是真的,对面是假的。 汤妈左右摇头,看了看左边的女儿,又看了看右边的女儿,脑子凌乱了。 她到底该相信谁的? 她们两个除了衣服穿的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说话的声儿都一样,简直是复制出来。 “停!”汤若男急声打住她们,捂住拥堵的胸口,“让我冷静冷静……” 两个女儿连忙扶着妈妈坐下,端茶倒水,争相表现出女儿对母亲应有的关心。 汤兮沐气愤地瞪着虚情假意的冒牌货。 “你是科班出生的吗?演的可真像。”汤兮沐姿态高贵,冷眼对她,不改毒舌本色。 第77章 祖安问候 冒牌货自信微笑,铮铮有词答道: “我十五岁毕业于国际戛纳戏剧学院,从小妈妈不断栽培我,十二岁曾经在世界拳击锦标赛夺冠,十岁雅思托福满分,八岁加入作家协会,五岁破过吉尼斯世界纪录。” 倒背如流的陈述从她嘴巴流出,语气从速如流,眼神平定,眨都不眨一下。 汤兮沐佯笑,忍不住拍手叫好,清脆的巴掌声,“啪!啪!啪!” 好没有感情和灵魂的掌声是对她的嘲讽和蔑视。 汤兮沐说出口的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面讽刺:“背的真好,看来你是做足了功课,可真是辛苦你和你的主人了!” 她是明星,这些资料在网上随处可见,也没有什么好稀奇冒牌货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多。 冒牌货优雅地笑,楼主汤若男的脖子,亲密地蹭了蹭母亲的脸蛋,“不幸苦,这一切功劳都是妈妈的,是妈妈给了我那么好的条件,才有了今天的我!” 呵,好家伙,居然这么不要脸! 汤兮沐生气地拽母亲过来,愤怒命令:“你别碰我妈,放开你的脏手!” 她不甘示弱,缠住汤若男的胳膊,生硬地拽过来,明抢:“这是我妈,该滚的人是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鸡!” 汤兮沐的暴脾气上来了,卷起袖子开骂:“你骂谁野鸡呢,你是从小没有妈妈吗,所以才惦记着别人的母亲?别到我这里找妈,回你的孤儿院去!” 冒牌货也不甘示弱,扯着尖锐的嗓门和她对骂,七嘴八舌。 “闭嘴,都听我说!”汤若男两只耳朵快要聋了。 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互瞪着。 汤若男一个头两个大,左右为难,“单从外表看,我是真看不出你们谁才是我的女儿。” 她看了看左边的女儿,又看了看右边的,皱眉。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就像双胞胎似的。 “我记得我女儿背后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两人立马扯下衣服,露出背后的胎记给妈妈看。 “嘶……”汤若男在看过她们的背后后,大吃一惊。 连这么隐蔽的胎记都一模一样。 她现在都要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生的双胞胎,另一个被抱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汤圆是她亲眼看着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挠头苦涩,既然从表象看分辨不出,那她就从其他地方查证。 “好,那我问你们六岁那年3月15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汤兮沐苦恼地咬着下唇,认真思忖,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 冒牌货抢先回答,声音洪亮:“那年那月那日,我被人贩子拐了,我和那群坏人斗智斗勇,最终犯罪团伙被绳之以法了。” “呵呵,你就瞎编吧……”汤兮沐冷笑嗤之以鼻,抖抖肩膀。 这么荒谬的故事,说出来就知道是假的,一个六岁的小孩智商怎么斗得过一个犯罪团伙。 她不知道还装逼,小心遭雷劈,馅露的更多。 第78章 亲子鉴定 “回答满分正确。” 汤若男善意地看向左边的女儿,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可以确定她很大程度是她的女儿了。 “哈?”汤兮沐目瞪口呆,下巴惊掉了,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这么扯的事情,居然是真的,为什么她会毫无印象。 而这个冒牌货却比她还要清楚? 冒牌货勾起得意的嘴角笑,话里有话讽刺:“外边的事你可能知道,可是这是我家里面的事,也只有我最了解,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亲切地牵着妈妈的手,目光柔若溪流,与母亲对视。 真情流露,低声温婉:“妈,我才是你的小汤圆,现在看清楚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整成我的样子,一定是想骗我们家的钱。妈,我们把她赶出去吧!” 她低声央求母亲。 汤兮沐怒瞪着有备而来的冒牌货,急哭了,抓住妈妈的手,哽咽解释: “你才是假的!妈,你千万别被她的诡计骗了,眼见不一定是真的,虽然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但我确确实实是你的女儿,妈,。” 汤若男转头,看着泪眼婆娑的汤兮沐,于心不忍地皱眉,刚坚定的心又动摇了,回心转意。 或许她应该慎重些…… 冒牌货气鼓鼓瞪着装可怜的汤兮沐。 主动提议:“妈,要不我们去做亲子鉴定,让科学来说话。” 拉回母亲的注意力。 “是个好主意!”母亲茅塞顿开。 汤兮沐勾起嘴角冷笑,该说她笨还是蠢呢,自己挖坑自己跳。 三个人结伴,一同去了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 汤兮沐亲眼看着冒牌货剪下自己的头发,母亲也剪下了一撮头发。 “你的呢?”冒牌货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看向还不剪头发的汤兮沐。 “不用,你们验就好了。”汤兮沐看戏,万分肯定她就是假的,没有必要再验她的了。 某人马上就要被拆穿了。 样品被送进了研究所,等待结果的过程十分漫长,她们顺道去吃了个饭。 两人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积极表现,点了妈妈最喜欢的菜。 汤若男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幸福,简直是人生赢家,女儿成双的围在她的身边,争相恐后地孝敬她。 六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黑纸白字上显示的数据是,汤若男和冒牌货是母女的概率为99.99%。 汤兮沐揪着数据报告,看数据的眼睛都要贴到纸上来了,连着看了好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打死她都不相信,她震惊地摇了摇头,目光呆滞。 汤兮沐先是大闹了研究所一场,怀疑他们一定是收了冒牌货的黑钱,所以才会捏造出这样的假数据。 闹完之后,汤兮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握住妈妈的手,抽着鼻子伤心问:“妈,你跟我说,她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吗?” 之所以她震愤伤心,是因为她是家里独一无二的宝贝女儿。 如今却冒出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要来和她共享家庭和妈妈的爱,她不愿意,一时也无法接受。 第79章 飞上枝头当凤凰 “啪!”一耳光猝不及防抽在她的脸上。 汤若男气恼极了,第一次被人这么的污蔑,气不打一处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冒牌货,你说什么呢,我汤若男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女儿!” 汤兮沐捂着被打的,仿佛敷了辣椒一样火辣疼痛的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相比脸上的痛,她心里更痛,如同万箭穿心。 她不该说这么不信任妈妈的话。 汤兮沐缠住妈妈的手,咧皱了难看的嘴巴,眼泪不紧流了下来。 抽泣解释:“妈,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惹您生气。我才是您的女儿啊,妈……她是骗子,你不要被她骗了……” 汤若男已经认定身旁的女孩是她的女儿,狠狠甩开她扒拉自己的手,因力气没有拿捏准,将她推倒地上。 恶狠狠警告道:“哼,你才是骗子,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和我的女儿,否则打断你的狗腿,再让你进牢里吃几年饭!” 汤兮沐侧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妈妈,用手爬到妈妈的脚下,揪住她的裤腿,拼命摇头解释。 伤心的眼泪流满她凄美的脸庞,连哭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像是一种艺术行为。 可是妈妈已经认定了事实,再也听不进她讲的,她在妈妈眼里就是个骗子。 “拿开你的脏手!” 汤若男一踹开她纠缠不清的手,嫌弃厌恶的斜视她,如看肮脏物上的蛆虫。 “妈,我是兮沐啊,你的女儿!”汤兮沐失声痛哭,眼泪如瀑布冲模糊了视线,从未如此憋屈过。 明明她是真的,却被当成是假的,那种难受憋在心里,不亚于石头压在她的胸口上,无处说去。 冒牌货害怕汤若男会心软,急忙挽住汤若男的手,靠着一张嘴颠倒黑白:“妈,别理会这种人,这种人无非是看我们家有钱,整成我的样子想来骗些钱罢了。” 随之,她从香奈儿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问,“这些钱够不够?” 狠狠摔到汤兮沐的脸上,打发她。 “都给你!像你们这种女的,不知天高地厚,成天就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想钱想疯了。也难怪会做出这种不知恬耻的事情,我真替你母亲后悔生出你这种东西!” 她狠狠骂她,用世上最难听最蚀心的话侮辱她的自尊心。 “妈,我们走!”她拉着汤若男扬长而去。 她走的时候,不忘回头,嘲讽地看了眼地上可怜的汤兮沐,露出阴冷狡黠的狐狸微笑。 “妈——!” 汤兮沐如坠入深渊,绝望地伸出手,撕声痛哭,惨烈的叫声如烧水壶烧开鸣叫的声音,凄惨慎人。 冒牌货——夜可晴成功取代了汤兮沐的位置。 静谧的房间里,她的指尖缓缓抚过丝绸的紫色床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她扬起诡秘的微笑。 她现在是a世集团的总裁夫人,她是汤家集万千宠爱的女儿,也是万千粉丝追捧的巨星…… 她缓缓拿出抽屉的一本记事本,指尖翻阅。 第80章 小妖精想我了 上面记载的是汤兮沐从小到大的事情,每日每夜,在细到每天中的每个时辰。 这也就是为什么,汤母问的所有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 在没有人的角落,夜可晴拿起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把那一撮接的头发梳下来。 她握着一撮头发,笑的诡异。 这是汤兮沐曾经去理发店剪下的头发。 她其实根本不是汤若男的女儿,和她甚至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取头发验dna,才能取得最关键最致命的信任。 夜可晴当时心里挺害怕的,好在汤兮沐没有多疑,没有让她抽血验证,否则她就凉凉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没有被发现吧?”磁性低哑的男声响起。 正在梳头发的夜可晴刹那回头,看了过去,小鹿般惊睁着眼睛。 只见张廷翰英姿的倚靠在门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夜可晴看到他的一瞬间,绽开甜蜜的笑容,站起来,飞奔到他的身边。 两只手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开心的像个单纯的小孩。 “翰哥哥,人家正在想你呢,你就来了,我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呢!” 她笑起来很好看,笑眼弯如星河,嘴角似是藏了酒,很迷人,让人一触心即麻。 张廷翰勾住她只有盈盈一握的细腰,往里紧了紧,与她亲密接触。 “小妖精,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到我吗?” “很想你。”夜可晴含羞地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脸颊浮出一抹桃红。 张廷翰轻轻掐住她果冻般水嫩的脸蛋,迷离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绝美的脸庞,笑容沉醉,脱口而出的磁性声音撩的人面红耳赤。 像!这张精致的脸蛋,以及无可挑剔的身材,都和那个女人像极了。 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和她唯妙唯俏,只是多了一分乖柔,少了一分高冷。 “说正经,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廷翰中断暧昧,拉回正题。 他最关心的自然是他的计划进展是否顺利。 “有晴儿出手,那还是问题吗?”夜可晴勾起嘴角冷笑,黑色的眼瞳闪出寒冷的光。 “那个女人已经被我成功扫地出门了,她的愚蠢母亲还认为我是她的亲女儿,还为我打了她女儿一巴掌。”她重述着傍晚的事,不时愉悦地掩嘴嘻笑。 看来他这段时间的栽培没有白费。 张廷翰十分满意,表扬她:“晴儿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不用我教,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他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看着别处的深邃眸子,泛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色彩。 他狂喜的同时又遗憾,没能看到汤兮沐狼狈的样子。 是谁白天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她会把他的人扫地出门的? 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翰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夜可晴蹙眉,忧愁地瞅着发呆张廷翰。 叫了几遍他才回过神。 “现在也不早了,你去洗洗睡吧。” 张廷翰简单应付着,松开她的腰,把她安放到地上,拿开她挽着他脖子的手。 第81章 教训下人立威风 他的态度冰冷冷的,就像上级应付下级那样。 “就没有别的奖励吗?”夜可晴有些失望地撅嘴。 刚欲转身离去的张廷翰,怔怔地看向她。 思量,又觉得是自己的错,她今天做的很好,怎么能没有奖励。 夜可晴紧张捏着手心,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明天我让森秘书带你去商场,想买什么,我买单。”张廷翰说完,匆匆转身。 “诶……”夜可晴张嘴欲叫住他,他却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夜可晴松了口气,难过地夸下肩膀。 她想要的不是物质的东西,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 夜可晴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也有一小段时间了。 关于那个女人的东西她都不想看到,让人里里外外清理了干净。 另外和汤兮沐有关系的人,她也把她们开除了。 早上,她的脾气很大,吃了一口东西就吐出来,“呸,刘姨,这些做的都是什么啊,太难吃了……” 她当上了张总夫人的她舌头也变挑剔了。 “阿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阿姨斥责地看了身边的阿岚一眼。 这些精致的饭菜是阿岚操手的,她都是根据夫人平时的口味做的。 “怎么会。”阿岚不相信,自己拿了块面包试吃了一口。 “没问题啊,夫人。”阿岚脸上有些不高兴,心里不痛快。 莫不是夫人鸡蛋里挑个骨头,故意说她的不是。 夜可晴站起来,发脾气:“什么叫没问题,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给猪吃的还差不多!” 像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应该吃配得上她身份的早茶。 阿岚委屈,反驳:“夫人,这些都是您平时喜欢吃的,我刚才试吃了下,也没有问题,很美味。” “你个低贱的下人居然还敢跟我顶嘴!” 夜可晴愤怒地举手,狠狠扇她一个巴掌。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什么叫高低贵贱。 “夫人,我没有啊,虽然我是下人不错,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您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阿岚委屈捂住红烫的脸,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这是在叫我做人吗?”夜可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笑了。 看来这里的下人都不太把汤兮沐放眼里,现在有她在,就由她来好好管教下这些没规矩的下人。 她举手又想抽打阿岚。 “大清早,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冷漠如寒天的声音贯彻客厅。 矜贵的张廷翰,迈着大长腿,缓缓走下楼梯,手上拿着件西装,随意地批在身后。 刚起床的他,因为刚洗了把脸,头发湿润的搭着,凌乱而不失帅气。 浸湿的上薄下厚的嘴唇,微微张开,红艳如妖。 看到廷翰哥哥来了,夜可晴不敢发威,收敛了些,保持自己温柔的形象。 张廷翰走到她的身边,冷淡地扫了一眼脸被打肿的阿岚,转头问夜可晴:“她犯了什么错?” 阿岚姐在这个家里工作了几年了,也是这里的老员工了。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踏踏实实做着本分工作,从没叫人操心。 第8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善于察言令色的夜可晴,察觉到瀚哥哥不悦的脸色。 马上委屈地皱着可怜的表情,替自己辩解:“瀚哥哥,是这个下人冒犯我先的,她做的东西好难吃,我说她两句,她还顶嘴,我气不过就轻轻打了她一个巴掌。” 她气的揩了阿岚两眼,像只柔弱可欺的小猫咪抱住了哥哥的手,向他诉苦水。 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刘阿姨,看到这一幕,不禁恶心地抽了抽嘴角,敢怒而不敢言。 明明是她欺负阿岚的,怎么就变成她是受害者了。 “我……先生,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平白无故被冤枉的阿岚急声解释。 张廷翰不想插手女人间的事情,也无心纠结她们的对错,谈不上警告地说了她一句:“差不多行了。” 他不吃早餐就去上班了。 瀚哥哥到底是偏向她的,这点让她很满意。 等他走后,夜可晴一改态度,撕开羊皮的狼,肆意地打骂阿岚。 阿岚受不了这罪,工资也不要就跑了。 “哼,贱人就是矫情,走的好!”夜可晴还巴不得她赶紧滚。 没了一个厨娘,她还不能再去请吗? 她去请一个米其林大师来专门给她整吃的,可比那个臭阿岚强一百倍。 这么做,夜可晴仍是觉得不够解气,把所有佣人都叫到客厅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冷的立威风:“还有谁想像那个贱人一样的,给我站出来,我这里留不下她!” 从今往后,谁再敢不把她放眼里,她决不轻饶! 佣人排成整齐的三排,不敢吱一声,含胸听训。 她们也就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自从那次夫人和先生从伦敦回来,夫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脾气很大,也比之前凶戾刁钻了,她们稍微做的不称她的心意,她就发飙教训人。 这一边的夜可晴过的是风生水起,有滋有味,而另一边的汤兮沐过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孤援无助的,去和那个混蛋谈判吗? 混蛋既然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就不会轻易收手。 她好奇的是张廷翰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以及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一切萦绕在她脑海里的问题,复杂难解。 其实说实话,没有那些责任义务,甩掉身上的包袱,她感觉挺轻松的。 不用每天见到那个冤大头,也不用为了做明星忙成狗。 田园般自由自在的退休生活,她还是挺喜欢的。 话虽如此,汤兮沐还是得把事情调查清楚。她没忘身上的重担和任务。 她去医院找了许医生,问几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许医生,你觉得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吗?”汤兮沐莫名其妙问。 许易寒不解,挺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小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汤兮沐犹豫了片刻,因为把他当成了好朋友,所以在他面前从来是知无不言,坦诚相待的。 就把最近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许易寒听完惊讶。 看来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加精彩和狗血。 第83章 狐狸精上钩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两片再相似的叶子仔细看,也能找出区别。”许易寒深意道。 冲她微笑,伸出援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汤兮沐怔怔看着他,冰冷的心瞬间捂暖了。 “许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她感动。 到底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和帮助她的。 她没有理由沮丧。 现在能做的是搜集张廷翰和冒牌货的证据,她倒是要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 妈妈那边,已经失去对她的信任,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要沉得住气…… 《绽放吧!青春》的选秀节目的总决赛之夜,沈如月毋庸置疑夺得了第二名佳绩,成功出道。 所有人都来给她道喜,祝贺她。 沈如月喜极而泣,她总算是不负众望,叔叔婶婶那边有交代了。 此刻,她最想和心爱的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拿着手机,她既害怕又担心,自己直接打电话给张廷翰会不会打扰到他。 于是,她捧起手机,欣喜地打算给他发短信。 啪嗒打字写了一段话,念了几遍又觉得不妥,重新删了又写,最后只发了一句简短的话。 关上手机,她嘴角携着甜甜的微笑,静待张廷翰的回复。 手机另一边,短信直达张廷翰的手机。 今晚他下班的早,此刻在浴室里洗澡,手机搁在客厅里,没有听见通知声。 穿着细带紫色丝绸睡裙的夜可晴,半躺在沙发上悠哉地吃水果,突然听到张廷翰的手机响了。 她本无意去看的,瀚哥哥不喜欢别人翻他的手机,她一直很听瀚哥哥的话。 但是好奇心趋势她,不得不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手机查看。 因为最近她感觉瀚哥哥早出晚归的,对她的态度冰冷了许多,不太正常。 她怀疑…… 看到手机短信的刹那,夜可晴睁大了黝黑的眼睛,愤怒地攥紧手机。 “瀚哥哥,想你了,今晚有空来陪陪我吗?”短信内容。 果然,如她所想,张廷翰最近有猫腻。 她的哥哥那么优秀,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巴结他。 夜可晴气的够呛,啪嗒啪嗒打字回复短信,内容是约对面狐狸精出来的地点。 回复完短信,她紧张地看了眼浴室的门,他还在洗澡。 趁他没出来,就把信息删除了,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片刻,张廷翰出来了,健硕的腹肌因走动时挤压的很饱满,手里抓着条干净的浴巾,擦拭着湿答答的头发。 雾气蒙蒙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妖艳感,就像一只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妖,专门吃人心,惊艳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刚好夜可晴从二楼走下来,要出门。 张廷翰随意看了她两眼,不带心动的。 第一眼,想到的却是那个女人。 夜可晴今晚打扮的格外耀眼,红唇烈焰,像朵恣意绽放的玫瑰花,芬芳四溢。 虽然她大多时候,就算是在家里打扮的也是漂漂亮亮,但不违心的说今晚是最美的。 “要司机送你出门吗?”张廷翰没有过问太多。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家出去不安全,他想让人陪着她。 夜可晴笑拒:“不用了哥哥,我只是找几个姐妹逛逛街,等会儿就回来了。” 第84章 冒牌夫人手撕绿茶妹 人来人往的广场,她成了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沈如月双手交握,拎着个精致的小ck包,站在广场正中央,翘首以盼心上郎的到来。 到达目的地,夜可晴钻出红色的跑车,摘下大框的墨镜,优雅地甩了下头发。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狐狸精。 她穿着浅蓝色的法式复古的仙女裙,裙子把她的身材线条完美的勾勒而出,气质非凡,清纯优雅,外带那么点的小性感。 夜可晴就是个男的看了,也贼喜欢的这种类型。 沈如月时不时左右盼望,期待,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如沐春风。 夜可晴忍着心中的怒火,踩着猫步,旗袍加身衬的她身材火辣,杀气腾腾地走到她的面前。 皱眉,冷声问:“你就是约我老公出来的女人?” “怎么是你汤兮沐?”沈如月惊讶。 难道刚才给她回消息,约她出来的人是汤兮沐。知道真相的沈如月有些懊恼。 夜可晴在她身边打转,冷眼上下打量她,阴声怪气道:“沈如月是吗?这张脸确实长的不错,还有这身材也是极好的。” 沈如月一头雾水,看着说话奇奇怪怪的汤兮沐。总感觉今天她很奇怪,就是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就不怕瀚哥哥知道你这么做会生气。”沈如月不悦。 她约的人是他,不是她,也不想和她起争执。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怎么就没意思了?”夜可晴停下打转的脚步,提高声量,勾起红艳的嘴唇冷笑。 夜可晴伸出了美腿,开叉的旗袍性感,向她展示着全身耀眼的名牌: “看到了吗?这是廷翰哥哥给我买的雷伯玫瑰花手袋,上面镶嵌了1016颗钻石、1169颗粉色蓝宝石以及800颗碧玺,一个价值十万美金。你配拥有吗?” 炫耀着紫色玫瑰花手袋。 她挑起眉眼,轻视地看着她那股穷酸的样,全身上下加起来怕是没有五百块。 “那又怎么样?张廷翰的心在我身上就好了。”沈如月忍着,一点也不在乎不羡慕,表情平静。 她只要张廷翰的心在她身上就好了。 “呵呵,你可真是愚蠢呐。” 夜可晴遮住嘴巴笑了,风姿妖娆地变换着站立的姿势。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想知道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舍不舍得为你花钱。”夜可晴自信微笑,揭穿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 沈如月也笑了,脸上渐渐可见了愠色,“你是想来告诉我,张廷翰有多么爱你吗?” 她笑她不自量力、愚不可及,居然会认为男人愿意为她花钱就是爱她。 张廷翰是怎么从她手里抢走的,她心里明白。 “如果张廷翰爱你的话,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张廷翰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沈如月狠狠补刀,好让她认清现实。 “啪!”被刺激到的夜可晴,怒不可揭地扬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被巴掌刮懵的沈如月,捂着火辣疼痛的脸,咬着下嘴唇,怒火涌上心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打了自己的汤兮沐。 第85章 张总人设崩了 平时再怎么吵怎么闹,都是小打小闹的。 汤兮沐再怎么样,顾及到张廷翰,她是不敢明着和她动真格的。 今天不知她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直接撕破脸皮开战了。 夜可晴大声嚷嚷,张扬:“大家快来看看,这个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我丈夫的小三……” 她生怕别人不知道。 吸引了众人过来围观,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再加上今日是周末,购物广场的人格外满。 沈如月惊慌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谴责的声音,唾弃的目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开她的伤口。 明明她才是张廷翰的良配,真正抢别人男人的是汤兮沐,为什么她却成了第三者? 面对闪关灯和质疑,沈如月众口难调,像个逃兵仓惶逃走了。 教训完了绿茶女表,夜可晴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高高兴兴地回到家,舒舒服服的睡美容觉。 张廷翰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回事。 等到第二日,洪水已经冲破了堤坝,他才从森秘书的口中得知,昨晚上夜可晴的所作所为。 现在全网都炸开了,声浪态度一边倒,都站在她那边,支持她,抵制插足者。 以前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街边新闻,现如今真的石锤了,有图有视频。 一条#a世集团张总出轨#的热搜顶上了前三,质疑张总人品信用的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a世股票几分钟内暴跌,打破新纪录。 a世公关虽及时出手挽救澄清,但仍是无法力挽狂澜。 张廷翰勃然大怒,赶回家中。 推开门,那人女人竟然还有心情在那里练舞。 他恨不得废了她这个愚蠢的女人。 “瀚哥哥,你回来了!”夜可晴飞扑过来,握住他的手臂。 全看不到张廷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足以吞人。他暴怒的俊脸扭曲的不成样,深邃的虎眸蓬勃着森林之火,攥紧的拳头微微颤着。 下一秒猝不及防,连掌带拳地揍到她的脸上。 夜可晴被打飞了,跌在地上,手臂撑着地板,嘴角残挂一丝血痕。 她可怜不解地看着他,眼泪欲坠:“瀚哥哥,你为什么打我?” 张廷翰差点被她气的吐血。 他以为自己又艰辛培养了一个精英出来,没想到…… “你个蠢货,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昨晚的冲动,害得我的公司亏损了几百个亿?!”张廷翰怒吼,绝顶的愤怒涨红了整张脸。 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夜可晴彻底慌了,惊睁着眼睛,瀚哥哥都知道了? 她连爬到了他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声求饶:“瀚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夜可晴泣不成声,后悔莫及,她不知道沈如月对他来说那么重要。 张廷翰气恼地甩开裤腿上的女人,大口喘气也难以掐灭怒火,深深皱着眉头。 怒声警告:“夜可晴,你给我记好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能有今天,都是我一手栽培。再有下次自作主张,我废了你!” 第86章 乔装狗仔偷拍 绝情冰冷的声音刺破夜可晴的耳膜。 也正是经历了这次,她才清楚自己在张廷翰心中是什么位置。 她只是一颗他的棋子,能有今天的生活,全倚仗张廷翰一手提拔。 然而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她想,她要,她会成为他唯一的女人!走着瞧吧。 汤兮沐窝在小出租屋里,看到今天的热搜新闻,那叫一个拍手叫好。 “啧啧啧……干得漂亮!”她秃然感觉自己有那么丢丢喜欢冒牌货。 她不在,正好有冒牌货替她收拾他。 想必张廷翰现在应该气的捶胸顿足了吧。 他这么看中利益和形象的人,汤兮沐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嘿嘿,她想到了个顶好的整他的法子…… 因为吃了上次亏,她一直怀疑张廷翰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于是她趁着他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在他皮鞋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监视器。 打开手机,当前显示的位置是,他现在在龙江红星级酒店—— 汤兮沐乔装打扮成狗仔,偷偷潜伏在周围的灌木丛里,嘴上叼着一根茅草,手捧一台相机。 一条新闻怎么够呢,张总这种身份和地位就应该来十条百条花边新闻,才称得上他的形象。 这不,一会儿功夫,主角来了。 右劳斯莱斯牵头,后方尾随着两辆价格不菲的小车,双双停在豪华的酒店门口。 戴墨镜的酷酷男人,迈着大长腿下车,纤长的玉指,随手捏起精致的纽扣,记上西装扣子。 随之后方车上的黑衣保镖也下了车,齐刷刷背手站在他的身后。 举手投足都蛮上镜的嘛,汤兮沐甚至有些鄙视镜头前的他。 他这是要见谁呢,摆这么大的阵势? 又有一辆车开过来了,是他的助手小王,拉开车门,里面的女生慢慢钻出来。 虽然她戴着顶鹅黄色太阳帽挡住脸,着上白下蓝的裙子,但是汤兮沐一眼就认出她来,是沈如月。 张廷翰走在前面,沈如月识大体地跟在身后,两个并没有很亲密的东西。 一行人走了进去。 酒店被张廷翰包下来了,汤兮沐想试图混进去并不简单。 鬼灵精怪的她先是伪装成清洁阿姨的样子,打扫了下地板。 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她丢掉拖把,直奔到后厨房,躲进餐车,左右是红色的布盖着,她躲在中间。 厨房里忙的是热火朝天,片刻她随着吃的东西被推进了包间。 其实她心里挺害怕的,一个人深入敌军,面对的是张廷翰那种危险分子。 精致的宛如宫廷的房间里,资深的音乐家拉着悠长悦耳的小提琴声。 张廷翰和沈如月坐在同一张酒红色真皮沙发上。 两人举杯同饮,彼此对视的眼神流连忘返。 此刻沈如月感觉自己快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张廷翰无非就是在对昨天的事情表达愧疚,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还疼吗?” 沈如月笑着摇摇头:“不疼。” 为了他,什么都值得。她不在乎其他的,昨夜汤兮沐撕她打她,无非是眼红张廷翰深爱她。 汤兮沐蹲在燥热的餐车上,热的满头大汗,偷偷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87章 丢出去喂狗 “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最喜欢吃这个草莓口味的蛋糕了。” 张廷翰挖了一小勺蛋糕,递到她的嘴边。 沈如月微笑看着他,抓住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慢慢吃下蛋糕,甜的牙齿酥了。 张廷翰突然盯着她嗤笑。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看你都吃到嘴上了。”张廷翰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巧克力酱。 他的小动作撩的沈如月面红心跳,微颤睫毛。 餐车下的汤兮沐不禁摇摇头,不愧是情圣高手,太会了! 在里面,她调好相机对焦,准备拍几张他们的特写。 谁知道这时,“叮铃铃”的响声炸了出来。 汤兮沐吓得灵魂出窍,掐住手机的扬声器。 完了完了,这下她死定了! 外面一片死寂,餐车红布慢慢被人撩起,一双骤威怒的冰蓝虎眸静静注视着她,冲她笑,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那种幽冷的笑深入骨髓,叫人心里害怕。 “偷拍好玩吗?”他笑问,语气深处隐藏着杀人不见血的意味。 汤兮沐嘿嘿眯着眼睛冲他笑,皮笑肉不笑的,撒腿就想跑,保命要紧。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出了餐车跑,却被他当场抓住了衣服领子。 原地跑步。 高领的衣服被他往后扯住,勒住她的脖子,她差点没断气。 “拍完就想跑?”冰冷愠怒的死亡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廷翰一把抢过她怀里的相机,摔在地上砸碎。 然后丢开她,手插裤带,背身冷酷命人:“把她丢出去喂狗!”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汤兮沐失声尖叫,被几个黑衣大佬架了出去,丢在地上。 随后黑衣人放了几条黑藏獒出来。 “哇啊,救命啊!!” 一群穷凶极恶的藏獒追着她的pigu咬。 她狂跑,它们狂追,追了几条街依旧不舍,被逼无奈,她只好跳到树上,抱着树枝瑟瑟发抖。 高高的树下,肥膘如狮子的藏獒张牙舞爪地吠她,伸着舌头,有的甚至尝试跳到树上,用肉垫不停地扒拉着树干。 “呜呜呜……”汤兮沐哭了,没有人来帮她,也没有金手指。 她是不是穿书里最惨的那个…… 她只能等着,盼着这群狗孩子快点走。 谁知道,他们叫累了,就趴在树下睡觉,一刻不离不弃地守着她。 这一个晚上是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树上的空气很好,夜空中的星星很美,蚊子也很多。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也值得。 相机是被砸坏了,可她拍的相片还存着,拍下的一秒就已经自动上传到云相册了,就算相机本体被毁也没用。 张廷翰就是再聪明,也意料不到这点…… 小小的出租屋里,汤兮沐趴在笔记本电脑前敲键盘,认真撰稿子。 [叮!温馨提示:小主人,您本月主线任务还有四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呢!]煽着翅膀的小精灵二哈助手闪现,坐在电脑键盘上蹦蹦跳跳。 “哎呀,别吵吵!”她打蚊子似的挥了挥手,弹走了二哈。 她现在可忙呼了,哪有时间捣鼓那玩意儿,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敲打键盘。 她现在写的是一条关于a世集团张总的劲爆新闻,答应了某新闻社,今天交稿的。 第88章 霉运缠身 [喵~]小二哈擦着眼泪,委屈地消失了。 汤兮沐不管不顾地埋头苦干,写完稿子,已经超过了任务的截止日期。 冰冷的机器声响起:[叮!紧急通知:因汤兮沐女士拒绝配合,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任务。 现给予如下惩罚:失去一项写作技能,霉运缠身24h。所有奖励清零,扣除生命值一个月。] “不是吧,这么狠的?”她恼了皱眉,啪嗒合上了笔记本。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 “我去尼玛的……” 一言不合,话语声戛然而止,汤兮沐揪着小二哈就是一顿暴揍。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破系统给炸了。 凭什么一直针对她……她着实委屈巴交的,严重怀疑这个系统是后妈系统。 她就不信这些个邪了,她命由她不由天。 仔细一想,她觉得小二哈恐吓她的成分更大些,毕竟训狗法则她还是懂的。 接下来的24小时里。 她去了趟新闻社,却被告知拒绝录用…… 去饭店吃个饭,吃到蟑螂腿…… 走在路上,都能差点被飙车仔撞飞…… 经历了24小时的惩罚,她信这个邪了! 好声好气向系统低头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系统姑奶奶,念在我是初犯上,饶过我吧。” 她泪两行,在线求饶。 [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二哈笑,和蔼可亲摸了摸她的狗头。 [本月主线任务:潜入a世集团内部,窃取重要机密,并攻破集团电脑系统。奖励:随机。] “保证完成任务!”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松懈,认真完成每个系统任务,努力做人。 答应时信誓旦旦,做时难呐。 大学时她曾选修过编程语言,但只是略懂些皮毛,让她姑且试试吧。 几天下来,她紧绷着神经,每天面对着刺眼的电脑,窝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抱着各种书籍,挠头研究。 锤子没有研究出来,头发倒是一抓一大把,再这样下去她都快成秃头少女了。 彼时,她不得不感叹程序猿的不容易,向他们致敬…… “扣扣扣。”敲门声急促,刻不容缓。 “谁啊,来了,来了!”汤兮沐离了电脑,小跑去开门。 叼着根棒棒糖的包租婆,笑眯眯翻着账本。 “小妹妹,上个月的水电费房租费加起来一共是两千块。” “你们这是黑店吧,这么贵的,我前几天不是才交了吗?”汤兮沐纳闷。 包租婆哂笑:“诶呦喂,我们这里可是大城市,可不比乡下,现在你去外边打听打听,还有哪里比我这儿便宜的,你那点钱还不够你交定金呢。” “……” 汤兮沐无话可说,她这是进了黑店了。 自从她被冒牌货扫地出门,身上没有一分钱,一穷二白的。 前些天靠着变卖身上的首饰,勉强维持生活,剩下的钱花的也差不多了。 汤兮沐摸了摸口袋,低眉顺眼,抱住她的手,嘴巴放甜:“姐姐~能不能通融几天,我现在身上实在是没有钱了,过几天我一定补上。” 第89章 被赶出租屋 包租婆嘬了一口棒棒糖。 “没钱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呢?” “什么工作?”汤兮沐好奇凑过去听。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工作,原来是去出卖自己。 听完汤兮沐恼了:“你侮辱谁呢?我大不了不住你这小破地方了!” “好,不住是吧,本来也不打算留你。”包租婆丝毫不留情面地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想租她房子的客人还排着队等呢。这年头,谁不知道欠钱的都是大爷,屡见不鲜,她是怕了这样的租客。 “喂,你干什么呢?我自己搬,别碰我东西!” 汤兮沐跑进去阻止她,抱住桌上那一台尤为重要的笔记本电脑。 包租婆丢完她的所有东西,把她赶出去,锁上门,无情地拎着一大串钥匙,悠哉哉走了。 她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别怪她心狠。 看着满地狼藉,汤兮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她默了,难受地皱紧眉头,心里的苦水是一言难尽。 堂堂汤氏家族的宝贝千金汤兮沐,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惨! “你还好吗?”温暖如春风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汤兮沐抬起手背快速擦去眼眶的湿润,蓦然转过头。 许易寒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楼梯口,低声累喘,朝她治愈浅笑。 他知道她过的不容易,顺道下班想来拜访她,却没想上了楼,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为了见她一面实属不易,这个地方太小太偏僻,就连定位导航都无法识别,街头小巷拥挤的只能过两个行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才发现她住的这栋楼竟没有电梯,楼道也没开灯,乌漆麻黑的一片。 他扶着墙,墙漆就掉了一大块,惊的他不敢扶墙,艰难地爬上最顶楼,有些气喘吁吁。 “许医生,让你见笑了。”汤兮沐讪笑。 她平静地蹲下身,慢慢拾起地上的东西。 许易寒放下手上的东西,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什么没问,什么没说。 *** 包租婆嘬了一口棒棒糖。 “没钱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呢?” “什么工作?”汤兮沐好奇凑过去听。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工作,原来是去出卖自己。 听完汤兮沐恼了:“你侮辱谁呢?我大不了不住你这小破地方了!” “好,不住是吧,本来也不打算留你。”包租婆丝毫不留情面地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想租她房子的客人还排着队等呢。这年头,谁不知道欠钱的都是大爷,屡见不鲜,她是怕了这样的租客。 “喂,你干什么呢?我自己搬,别碰我东西!” 汤兮沐跑进去阻止她,抱住桌上那一台尤为重要的笔记本电脑。 包租婆丢完她的所有东西,把她赶出去,锁上门,无情地拎着一大串钥匙,悠哉哉走了。 她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别怪她心狠。 看着满地狼藉,汤兮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她默了,难受地皱紧眉头,心里的苦水是一言难尽。 堂堂汤氏家族的宝贝千金汤兮沐…… 第90章 合租同居 **** 包租婆嘬了一口棒棒糖。 “没钱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呢?” “什么工作?”汤兮沐好奇凑过去听。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工作,原来是去出卖自己。 听完汤兮沐恼了:“你侮辱谁呢?我大不了不住你这小破地方了!” “好,不住是吧,本来也不打算留你。”包租婆丝毫不留情面地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想租她房子的客人还排着队等呢。这年头,谁不知道欠钱的都是大爷,屡见不鲜,她是怕了这样的租客。 “喂,你干什么呢?我自己搬,别碰我东西!” 汤兮沐跑进去阻止她,抱住桌上那一台尤为重要的笔记本电脑。 包租婆丢完她的所有东西,把她赶出去,锁上门,无情地拎着一大串钥匙,悠哉哉走了。 她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别怪她心狠。 看着满地狼藉,汤兮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她默了,难受地皱紧眉头,心里的苦水是一言难尽。 堂堂汤氏家族的宝贝千金汤兮沐,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惨! “你还好吗?”温暖如春风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汤兮沐抬起手背快速擦去眼眶的湿润,蓦然转过头。 许易寒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楼梯口,低声累喘,朝她治愈浅笑。 他知道她过的不容易,顺道下班想来拜访她,却没想上了楼,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为了见她一面实属不易,这个地方太小太偏僻,就连定位导航都无法识别,街头小巷拥挤的只能过两个行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才发现她住的这栋楼竟没有电梯,楼道也没开灯,乌漆麻黑的一片。 他扶着墙,墙漆就掉了一大块,惊的他不敢扶墙,艰难地爬上最顶楼,有些气喘吁吁。 “许医生,让你见笑了。”汤兮沐讪笑。 她平静地蹲下身,慢慢拾起地上的东西。 许易寒放下手上的东西,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什么没问,什么没说。 *** 包租婆嘬了一口棒棒糖。 “没钱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呢?” “什么工作?”汤兮沐好奇凑过去听。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工作,原来是去出卖自己。 听完汤兮沐恼了:“你侮辱谁呢?我大不了不住你这小破地方了!” “好,不住是吧,本来也不打算留你。”包租婆丝毫不留情面地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想租她房子的客人还排着队等呢。这年头,谁不知道欠钱的都是大爷,屡见不鲜,她是怕了这样的租客。 “喂,你干什么呢?我自己搬,别碰我东西!” 汤兮沐跑进去阻止她,抱住桌上那一台尤为重要的笔记本电脑。 包租婆丢完她的所有东西,把她赶出去,锁上门,无情地拎着一大串钥匙,悠哉哉走了。 她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别怪她心狠。 看着满地狼藉,汤兮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她默了,难受地皱紧眉头,心里的苦水是一言难尽。 堂堂汤氏家族的宝贝千金汤兮沐…… 第91章 浴室温柔夺心 汤兮沐坐在松松软软很有弹力的床上,自个儿熟悉了下环境。 她小时候就渴望有一间粉色少女的房间,可惜没有。 一个人会在环境中潜移默化,所以她的小时候周围不是天文宇宙,就是世界地理;别人在玩芭比娃娃,她却在玩ai机器人。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身上散发的一股酸臭味道,她已经两天没换干净的衣服了,另一套是湿的。 起身走到柜子边,想找找有没有适合她的衣服借穿,她去洗个澡。 打开柜子瞧,看到里面衣服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但又迫于无奈,只能如此。 浴室在楼下,她抱着衣服狗狗祟祟,匆匆忙忙跑进了浴室。 经过客厅时,她瞥见许易寒坐在沙发上看财经节目。 时间偷偷被狗吃了。 许易寒做了遍眼保健操,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进浴室已经有一个小时了,节目也播完了。 心想女孩子洗澡慢点也是正常。 换了个节目,继续看。 滴答滴答,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半个小时过去。 许易寒愈发觉得不对劲,担心她是否在浴室里出事了,连忙起身,走去浴室敲门询问:“小沐,你在里面还好吗?” …… 里面一片静默,无声回答他。 许易寒下意识心惊,想到的全是不好的画面。 医院里,他见过太多这样想不开的患者。 立马争分夺秒,顶门而入救她。 门却突然打开了,许易寒撞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开门的方向跌去。 “啊!”汤兮沐睁大惊恐的眼睛,许医生倾身飞了过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往后倒,头朝地。 倒下的一瞬间不到一秒,许易寒反应极迅地抱住她的脑袋。 双双倒下,她跌在潮湿的鹅卵石地板上,脑袋枕着许医生的手,紧实有力的许医生压在她的身上。 汤兮沐惊讶地看着眉目如画的许易寒,不知觉呼吸的节奏变得异常急促,感受来自他的压迫力量。 许易寒也目不转睛盯着她。 刚沐浴后的她头发湿欲,眉目渐迷,面颊绯红,喝饱水的红艳嘴唇微微张开,像果冻一般润弹,让人心里发痒想狠狠扑上去咬一口。 迷人的就像一只从水中出来的小妖精。 许易寒目光渐迷,像是上了滤镜般。 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扫去散落在她眼前的头发,这些头发挡住了她的美。 小小的动作,掀起她心里的千涛骇浪,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顶不住了。 “许医生……”她低吟,侧脸躲开他温柔夺心的眼神。 许易寒慌张地眨了眨丢魂的眼睛,立马站起来,扶她起来。 “你没受伤吧?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就顶门了,抱歉。”许易寒像个羞涩的大男孩,语气慌张。 “我没事,没关系……” 汤兮沐红着脸,咬着下嘴唇,歪歪扭扭站着,手不停地抓着裙角往下扯,眼睛甚至都不敢看许易寒。 她穿的是他妹妹的校服,这个是套裙子,最小码的,上衬衫很紧身,扣子有点撑开,再加上她身高168,这裙子自然就更短了。 更像是穿了一身某趣制服,所以刚刚她都不敢吱声出来。 第92章 小日子挺滋润 她穿的是他妹妹的校服,这个是套裙子,最小码的,上衬衫很紧身,扣子有点撑开,再加上她身高168,这裙子自然就更短了。 更像是穿了一身某趣制服,所以刚刚她都不敢吱声出来。 许易寒仓惶地看了她几眼,体温迅速上升,感觉浴室太热了,闷闷的喘不过气,泫然背身回避,走出浴室。 汤兮沐这才缓解了下尴尬。 她慢慢走出浴室。 许易寒又折了回来,吓得她退到墙角。 许易寒靠近她,手里拿着件自己的衬衫裹住她的身体。 他的衬衫很长,能够遮住她的大腿。 “先穿着,别着凉了。”许易寒低声如小溪清澈。 他也不知小妹的衣服会那么小,记忆里的暖暖挺大只的。 “谢谢你阿寒。”他的这一举动缓解了她心里的尴尬。 “你收拾下,我带你去外面买衣服。” 许易寒去客厅坐着,耐心等她。 汤兮沐不想让许医生久等了,头发吹的半干,纯素颜,穿好鞋子带上口罩。 神速地站在他的面前,“阿寒,我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 许易寒浅笑抬头,看着装束简单的她,有被惊艳到,目瞪了一秒。 不愧是大红大紫的料,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是与众不同,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识住。 许易寒带她出门逛吃逛喝的,买些吃穿用品,看她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两人行走在路上,成了路上最靓丽的风景线,过往路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还有女孩子跑来要他的微信。 “我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通通被他用这句话无情拒绝了。 他有洁癖,微信号是私人的,从不加陌生人。 至于女朋友,他没有,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男人就该立业后再成家。 汤兮沐突然撞了下他的胳膊,坏坏笑:“阿寒,我突然发现一个新商机,想不想听,如果我现在挂张牌去卖你的微信号,一个一百块。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躺在家里发大财了呢。” 她想的真够美滋滋的。 听完她的想法,许易寒无奈深笑,佩服她的脑回路清奇,这都能让她想到。 他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小机灵鬼,老不正经了!” “我觉得狠行,我们的许医生异性缘多好啊,说不定还能钓到个富婆,少奋斗二十年!”汤兮沐乐呵呵,笑眯了眼睛。 许易寒笑而不语,看她一天天的,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广场,暗处有人偷偷拍照…… 黑暗的别墅,点着白色的蜡烛,橘光明明晃晃。 一桌美味佳肴如同摆设一动不动,张廷翰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独享美酒,身旁有美人夜可晴伺候着倒酒。 接收到密探发来的照片,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 张廷翰红了眼,脸色轩然大变,阴暗如发威的野兽,愤怒攥紧高脚杯,扯起嘴角冷笑。 没想到离了他,那个女人的小日子反倒过的滋润,看来是他太善良了…… 第93章 张总他又病又娇 看着攥着高脚杯暗暗发力的张总,杯子已裂开了纹路……夜可晴不由得心生害怕。 上次的教训,她没敢忘,一想起牙齿就疼的发软。 “翰哥哥,酒没了,我给你倒满吧。”着开叉红礼裙的夜可晴嘴甜,想调和下气氛。 不想,张廷翰恐怖的眼神杀过来,嗜血的眼睛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布满了爆裂的血色。 夜可晴被生蛮地拽了过去,被迫坐在张廷翰的大腿上。 张廷翰抱着她的小细腰,近距离俯视她,魅惑低笑,嗜血的眼睛擒拿她的心。 她急促呼吸,心被他关在了牢笼,连呼吸都不属于她。她惊愕看着他,含羞问:“瀚哥哥,你想干什么呢?” 既害怕又期待和他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张廷翰漠声怒问。 以至于他渐渐迷失自己,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 “?”夜可晴懵,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张廷翰是把她当成汤兮沐了。 他沉了沉气,强压着心头的愤恨。他之于她的仇,不只是订婚宴上,他像个女人一样被她强娶,被她玩转,毫无尊严底气。 当年是汤兮沐的父亲卑鄙拙劣,利用卑劣手段掏空了张家的家底,害的他们张家苟延残喘不得好过,后来是他拼尽全力扶起了张家的家业。 也是在那时,他的父亲因为事业受挫,负债累累,没有金钱治疗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以至于如今久病缠身,痛苦不已。 这个仇,不共戴天。 张廷翰突然掐住夜可晴下颚,逼迫她脸朝着自己。 夜可晴的嘴巴被迫张开,瞪大了灯笼眼睛,下巴的假体差点被他掐出来。 “小贱人,我让你逍遥快活……” 张廷翰骂着最肮脏的话语,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往她嘴里倒酒,把她当成汤兮沐发泄心中的怒火。 咕咚咕咚的酒精灌进她的肠胃,肚子慢慢涨起来,疼。 夜可晴难受地半眯着眼睛,无法呼吸,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魔爪。 直到她濒危,眼神迷离失真,只剩下一口气。 张廷翰才停了下来,将空了的酒瓶子怒碎在地上,玻璃炸碎的声音刺耳,比什么都要触目惊心。 夜可晴粗声喘息,看着张廷翰,如同搁浅沙滩的鱼张着嘴吧呼吸,嘴里的红色酒液从她的两个嘴角缓缓流出,流满她的脖子。 张廷翰低眼,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嘴边携着一味意犹未尽的邪笑。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嘴唇,慢慢的往下走,逗弄她的下巴。 “想要吗?”他放荡不羁地笑。 “想要……”夜可晴竟然疯了,感到愉悦和刺激。 “求我,跪下来求我!”张廷翰怒吼,指着地面。 不知道他是喝醉了发酒疯,还是如何。 酥软的夜可晴,全身无力,毫不犹豫,像条蛇跪在地上,跪舔他,亲吻他的脚。 “瀚哥哥,我求求你了,我想要,想要……”她像只发青的母狗,低三下四取悦他,毫无尊严。 张廷翰却感受不到一丝丝愉悦和征服,甚至有那么点的挫败。 夜可晴到底不是那个女人,就算整的再怎么像她,也不是她! 那个女人至死也不会向他低声求饶,她瞪他时的眼神燃烧着愤恨和发狠的坚毅,那样不甘与顽强,不断的激起他的征服欲和兽性,不断刺激他去折磨她。 她不是,她只是个仿制品! “给老子滚!”张廷翰掐着脑神经河东狮吼。 不想见到她那张整容脸,矫揉造作,只会让他感到反感。 第94章 为许医生下厨 早晨,许易寒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出门,上班。 邻居的阳阿姨起的早,给花花草草浇水,抬头余光逮住年轻英俊的许医生,热情打招呼:“小许,早呀!” “早安,阳阿姨。”许易寒微笑礼貌回应。 他住在这里,可受年轻阿姨们的欢迎了,阿姨都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当老婆,肥水都想流自己田。 阳阿姨满怀深意提起:“昨天那个是不是你女朋友呀,怎么不带给阿姨瞧瞧。” “阿姨你误会了。”许易寒讪笑解释。 “哎呀,我都看到了,跟阿姨我不用不好意思的。那姑娘身材真好,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阿姨看的出她的美貌。改天带来阿姨家坐坐客。”阳阿姨热心好客,有朋自远方来都是客人。 不管如何解释,阿姨就是认定了这个理。 许易寒招架不来,只得找了个借口支开:“阳阿姨,我上班快迟到了,我先去上班了,下次聊,拜拜!” “诶,许医生,记得叫女朋友来我家里做客!”阳阿姨摇手大声叫喊,高兴透了,比自己亲闺女找了男朋友还要高兴。 汤兮沐起床推开门,伸了个懒腰,走到楼下客厅,就有一股浓浓的香味飘了过来。 她寻着香味走去,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放了小精致的早餐,有糖霜烤面包,新鲜三明治,溏心蛋,热牛奶等等…… 桌上还贴了张贴心的便利贴,手写的字体娟秀飘逸,“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各做了点,记得按时吃早餐,牛奶冷了要加热哦。” 这些都是许医生亲手做的…… 看着满桌的精致早餐,许医生天没亮就开始捣鼓了,少说要花半个小时以上。 她心里感动,同时又有些愧对和不好意思。 她已经麻烦许医生很多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他伺候呢? 吃完早餐,她收拾洗好餐盘,重整旗鼓,为准备做中午的饭菜精挑细选。 等下许医生下班回来,就能吃上她做的热乎乎且美味的饭菜。 就这么定了,包在她的身上。 许易寒下班回来,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涌来,让他的胃感觉很不好。 他还在想会不会是附近的粪坑炸了,所以这么臭。 推门进去,烟雾缭绕,就像走进早晨的深山,那股恶劣的味道愈发的浓烈。 许易寒误以为家里着火了,急忙跑到各个角落检查火源,却在厨房停下了脚步,看到她的背影便松了口气。 汤兮沐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锅铲,害怕且小心翼翼地给炸鸡块翻面。 锅里的热油沸腾,四处飞溅。鸡块的水没沥干,一翻面,油水溅的更凶。 “啊……”她害怕地往后躲开,拿锅盖挡着,却还是不可避免被热油溅到瑟缩。 许易寒心疼地跑上去,把灶火调成小苗,从她的手中顺手接过锅铲。 “还是我来吧。” 许易寒惊讶看着她的脸和鼻子沾了些面粉,怪可可爱爱的,不由得宠溺一笑。 第95章 我口味重喜欢 灰头土脸的汤兮沐惊讶地看着已经回来的许医生,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没想到他就回来了,就挺秃然的。 她从十点钟开始忙活,到现在忙了两个小时,就差这道菜了。 “不用,不用,阿寒我来吧,已经快好了,就差这道菜了,你去坐着!” 汤兮沐执意坚持要自己来,从他手中抢过铲子,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到餐位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等吃的就行了。 许易寒见她执意如此,也就由了她了。 半会儿,汤兮沐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 “锵锵锵锵,开饭了~” 满桌看起来还像样的饭菜。 “哇啊,好丰盛,小沐不仅人美厨艺还好,减脂是全能女神了。”许易寒由心赞叹。 “阿寒快尝尝!”汤兮沐满怀期待地看着许易寒吃下第一口。 其实她心里还挺紧张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下厨,自己看视频操手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在她满满期待的目光下,许易寒动筷子夹起了一块黄黄软软的东西,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许易寒慢慢咀嚼,渐渐露出僵硬却又显得很欣喜的笑容,高度给予评价:“很好吃,味道很好。” 说着他又夹起一块菜吃。 “真的吗?我试试!”汤兮沐握起筷子夹菜吃,菜刚进嘴里咀嚼。 刚进嘴里,马上她又吐了出来,自己做的她都嫌弃:“啊,呸……这什么玩意儿啊,太难吃了,我做的怎么那么难吃啊。” 这简直是黑暗料理啊,给猪吃都不吃。 “这东西不能吃,我还是倒掉了吧!”汤兮沐抓起菜盘子,还不如点外卖吃,外卖真香。 许易寒却连忙扼住她的手阻止,笑眼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急切道:“别扔,我口味重,我喜欢吃。” 他抓住她手的一瞬间,汤兮沐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莫名的被撞了下,她愕然地看着许易寒,心跳异常加速,肾上激素飙升。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围的空气凝固,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急促和心跳悸动的声音。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时的,许易寒松开手。 汤兮沐惊慌放下了菜盘子,慌张地眨眼睛,扯开话题:“我们还是……还是叫外卖吧,这个真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不用了,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欢。”许易寒不停地往嘴里送菜。 汤兮沐惊愕感动地看着许易寒,他从来都不会说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话,从来都是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而常常忘了自己,伤害自己。 这样的许易寒,实在让人心疼…… 很快,盘子上的菜被他吃的光光的,一点不剩。 许易寒拾起餐帕,优雅地擦下嘴,道:“我吃饱了,谢谢大美女这么用心。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面条。”她不假思索回答,本来想点外卖的。 可许易寒立马起身,给她煮面。 她安安静静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发怵。 他折起袖口,高大的背影帅气阳光,午后的阳光温柔地徜徉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显得他的手透明如玉。 他下厨的动作熟练而干脆利落,煮面、捞面、单手打蛋……一气呵成。 第96章 家庭煮夫小许 一锅热腾腾的海鲜面呈在她的面前,用最简单的食材做成品相极佳的菜品,成色不亚于大酒店厨师做的。 “吸溜……”她吃了口面,尝了口汤。 甜美柔软的鲜汤灌满整个口腔,混合着嚼劲十足的面条,简直是舌尖和味蕾的双重享受。 这才是真正的厨神,她刚刚做的是什么黑暗料理?? 汤兮沐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憨笑道:“好好吃!阿寒,你要是以后不当医生了,想去开餐厅,记得跟我说,我一定去捧场。”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了,你的手本来就不是做这些的。”许易寒心疼她,也是心疼自己,心疼粮食。 吃完她做的饭菜,他现在感觉肚子不是很舒服。 “好吧。”汤兮沐这是被嫌弃了吗? 她乖巧地埋头吃面,吃完午餐她勤快地起身,收拾碗筷去洗。 许易寒做菜,她负责洗碗,这样正好。 可许易寒不让,这些活都要和她抢着做,“你乖乖坐着就好了。” 许易寒从小深受母亲的影响,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的大小活都由母亲一手包办,有时累到腰直不起来,手上也是长年长满茧。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从小就习惯了帮母亲分担家务。 他不想让女孩子为他做这些小事。 “不是阿寒,我可以的,我虽然饭菜做的不好吃,但是我洗碗还是会的。”汤兮沐强烈自请。 她想做一点事,哪怕只是洗碗,她心里多少能平衡点。 可是她拗不过许易寒那股强势的劲儿,被“赶出”了厨房,捂脸笑哭。 汤兮沐坐在客厅上看电视,撑着下巴,心思一直不在,眼神飘到许易寒身上,一个电视台没看几秒钟又切换下个台。 “叮咚,叮咚~”有人来访。 “阿寒我去开门!” 汤兮沐立马拔腿跑去开门,是赵钱孙,穿着红色公益服。 “汤女神你怎么在我师傅家里?哦~你们……你们两个该不会是……那个那个了吧。”赵钱孙坏坏笑问,满脑子坏心思,明人不说暗话。 一回生二回熟,汤兮沐渐渐也跟他混熟了,这小子就爱开带有颜色的玩笑。 “哎呀,去你的!什么内个内个,我和你师傅清清白白,他是我房东。”汤兮沐豪爽笑言。 “谁来了?” 闻声,她回过头。 许易寒正好洗好碗,走了出来,手背蹭了蹭围裙,擦掉手上的水。 “哎呦喂——才一天不见,我们的许医生居然成了家庭煮夫,看看这小粉围裙,多可爱啊!” 小赵爬在门边上,意味深长拉长了语气,调侃,眼神比言语更会说话。 许易寒上前,强势地掐起小赵的脸,微怒,狠狠捏了捏:“我看你应该找个对象了,不然堵不上你这张臭嘴!” “哎呦,疼疼……”小赵皱眉,欲哭无泪。 许易寒这才松了手。 赵钱孙今儿来找许易寒是要一起去流浪宠物爱心园的,他们是宠物救援队的一份子,今天下午他们要去一座江桥下救一只流浪猫。 汤兮沐听说他们要去这种地方,眼前一亮,提议要跟着他们一块去,她喜欢小动物。 第97章 宠物园逗乐 三人行,前往江桥目的地。 江桥敦上蹲着一只猫猫,看来被困了几天了,一直在撕叫。 因为猫猫怕生,见到生人躲得远远的。 营救的过程可以说是困难重重,许易寒和小赵轮翻顺着绳子爬下去,僵持了两个小时,两人的体力渐渐透支。 他们也准备了捕猫笼,里面放了食物,就等着猫猫自己能爬进去。 磨了一个下午,最终才将猫猫救出来。 领着猫猫,三人一同回了爱心园。 爱心园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猫猫狗狗,或蹦蹦跳跳或安静睡觉,他们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些都是被遗弃的流浪宠物,每天都有人把不要的宠物送到这边来,被领养出去的少之又少。 里面的员工见着许医生纷纷向他点头哈腰,问好,“院长好!” 成熟内敛的许易寒点头回应,行走在猫猫狗狗丛中,像极了寻学校里年轻的领导,举手投足充满了领导者的风范。 “院长?”汤兮沐疑惑地问。 小赵猫身贴耳,偷偷跟她讲:“你还不知道吗?这家爱心园是我师傅开的。” “他开的?!”汤兮沐惊讶…… 他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吗?开这样一家只出不进的公益性爱心园,开支很大的,怕是把自己的工资全贴上了。 “是啊,我跟你说,我师傅是……”小赵还想说。 却被许易寒回身,冷漠扼止:“说什么呢?” 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来,小赵就闭嘴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汤兮沐也就不了不了知,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注意力全被身边可爱到爆炸的宠物吸引了。 这些猫猫狗狗的脾气都很好,很乖很听话。 她最喜欢的就是二哈了,抓起一只大二哈,就是一顿撸。 她面前的这只二哈肥似猪,水汪汪的圆眼睛,吐着粉舌头,白脸蛋。 看她和小动物们玩的很开心,许易寒和店长简单交谈完后就走了过来。 潇洒地蹲在她的身边,温声命令哈士奇:“小鹿,跟姐姐握手。” 哈士奇听得懂人话,抬起爪子。 “哇啊,小鹿真听话!”汤兮沐欣喜地摸了下它的脑袋。 许易寒又下达了几天命令,小鹿都能做出相应的动作。 要是把东西放到它的头顶,它傻傻的杵在原地,没有命令一动不敢动,呆萌可爱。 虽然好笑,但是看久了也心疼,“阿寒,快让它活动一下。” 没有许易寒的命令,它谁都不听,可怜芭蕉满是委屈的小眼神,直盯盯地瞅着许易寒。 “阿寒快点啦,你这人好坏!”汤兮沐抿笑受不了,抓住他的手摇了摇,恳求他。 许易寒听着她替小鹿求情的软软声音上,不知在打什么坏心思,磨蹭了一会儿,迟迟才心软了,命令哈士奇可以动。 “喵~” 一只黑白相间,毛发干干净净的粉色系带铃铛猫,摇着长直细的尾巴,优雅地踩着步伐朝他们走来。 它用头蹭了蹭许易寒的大腿,撒娇地叫了声:“喵~” 许易寒绽开温暖的如向日葵的笑容,抱起猫猫吸一口:“花花,想我了吗?” 第98章 步步逼近 许易寒抱起花花,花花吐着粉色的舌头,眯着眼睛享受地舔着许易寒的下巴。 他每说一句话,花花像是听得懂人话般,回应一声声甜甜的喵叫。 “好可爱啊!”汤兮沐羡慕地看着他,也想抱一抱花花。 “让姐姐抱一下,好不好?”许易寒询问猫咪的意见。 “喵~” 花花是这里的公主,出了名的高冷和矜贵,脾气西里古怪,一般生人抱它是会被爬伤的,除了许医生。 她本想作罢了,不想花花却扑进她的怀里,投怀送抱。 它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脸,圆圆的丹凤眼既有狐狸的娇媚,也有珠子的晶莹灵活。抬起粉色的小嘴巴,朝她索要亲亲。 汤兮沐高兴笑出声,抚摸它全身的绒毛,由心的喜欢它。 “好啊你,这只坏猫就是见色起意了吧,别人都不亲,见到女神就想亲,转身把我这个主人忘的一干二净。” 许易寒假装吃醋,抱着双手,有点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花花这么亲近陌生人。 “花花过来。”许易寒命令。 它窝在汤兮沐温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主人,无动于衷,舍不得下榻,“喵~” 汤兮沐大笑,看来花花是赖上她不想走了。 “花花,要不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呀?”汤兮沐半开玩笑,想拐走许易寒的心头肉。 “喵~”花花大声应道。 许易寒被它气的笑哭,表面生气,心里实则高兴。 他的猫咪到底是通人性的,倍感欣慰。 —— 夜可晴连着几天陪母亲汤若男聊天喝茶,去外面逛街。 “妈,陈家不是有个女儿吗,今天可气人了,居然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爸爸过给她三套公司了。又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我们汤家的指甲盖呢。”走在商场上,夜可晴有意无意间提起。 汤若男挽着她的手,细细一想确实是如此,“小沐,过几日就是你的生日了?” 她在想送什么礼物给女儿才好呢?名牌鞋子包包那些,她送惯了,每年都送这些玩意儿,没有一点新意。 汤若男之前是因为女儿不争气,所以才没敢把家业传给她,现如今她是改过自新了,当明星总归不是一条长久的出路。 如今汤若男的身体大不如前,都是半身入土的人了,女儿也变的熟了许多,是时候把家业传给她了。 “是呀,妈妈怎么了?”夜可晴疑惑回答,天真无邪。 心里却已经在窃喜,汤若男这个蠢货上钩了。 “没什么!”汤若男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有心隐瞒。 夜可晴得尽快帮瀚哥哥把汤家的家产转移过来才行,这样一来瀚哥哥就会对她刮目相看,更加信任和喜欢她。 果然到了汤兮沐生日这天,她无意间的的提起,汤若男那个蠢货送了一份大礼给她,是汤式集团股份的25%,并没有怀疑她。 如今的夜可晴持有大部分的股份,但是她仍然不能满足,她还想索取更多更多,直到汤氏集团变成一个空壳子,她才能满意收手。 第99章 生日宴 ******* 许易寒抱起花花,花花吐着粉色的舌头,眯着眼睛享受地舔着许易寒的下巴。 他每说一句话,花花像是听得懂人话般,回应一声声甜甜的喵叫。 “好可爱啊!”汤兮沐羡慕地看着他,也想抱一抱花花。 “让姐姐抱一下,好不好?”许易寒询问猫咪的意见。 “喵~” 花花是这里的公主,出了名的高冷和矜贵,脾气西里古怪,一般生人抱它是会被爬伤的,除了许医生。 她本想作罢了,不想花花却扑进她的怀里,投怀送抱。 它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脸,圆圆的丹凤眼既有狐狸的娇媚,也有珠子的晶莹灵活。抬起粉色的小嘴巴,朝她索要亲亲。 汤兮沐高兴笑出声,抚摸它全身的绒毛,由心的喜欢它。 “好啊你,这只坏猫就是见色起意了吧,别人都不亲,见到女神就想亲,转身把我这个主人忘的一干二净。” 许易寒假装吃醋,抱着双手,有点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花花这么亲近陌生人。 “花花过来。”许易寒命令。 它窝在汤兮沐温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主人,无动于衷,舍不得下榻,“喵~” 汤兮沐大笑,看来花花是赖上她不想走了。 “花花,要不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呀?”汤兮沐半开玩笑,想拐走许易寒的心头肉。 “喵~”花花大声应道。 许易寒被它气的笑哭,表面生气,心里实则高兴。 他的猫咪到底是通人性的,倍感欣慰。 —— 夜可晴连着几天陪母亲汤若男聊天喝茶,去外面逛街。 “妈,陈家不是有个女儿吗,今天可气人了,居然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爸爸过给她三套公司了。又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我们汤家的指甲盖呢。”走在商场上,夜可晴有意无意间提起。 汤若男挽着她的手,细细一想确实是如此,“小沐,过几日就是你的生日了?” 她在想送什么礼物给女儿才好呢?名牌鞋子包包那些,她送惯了,每年都送这些玩意儿,没有一点新意。 汤若男之前是因为女儿不争气,所以才没敢把家业传给她,现如今她是改过自新了,当明星总归不是一条长久的出路。 如今汤若男的身体大不如前,都是半身入土的人了,女儿也变的熟了许多,是时候把家业传给她了。 “是呀,妈妈怎么了?”夜可晴疑惑回答,天真无邪。 心里却已经在窃喜,汤若男这个蠢货上钩了。 “没什么!”汤若男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有心隐瞒。 夜可晴得尽快帮瀚哥哥把汤家的家产转移过来才行,这样一来瀚哥哥就会对她刮目相看,更加信任和喜欢她。 果然到了汤兮沐生日这天,她无意间的的提起,汤若男那个蠢货送了一份大礼给她,是汤式集团股份的25%,并没有怀疑她。 如今的夜可晴持有大部分的股份,但是她仍然不能满足,她还想索取更多更多,直到汤氏集团变成一个空壳子,她才能满意收手。 第100章 还没过门护短 许易寒先替她开了口:“我们不玩了,惩罚我来做。” 他看的出她的为难,不想让她难堪,抓起桌上的酒就要往嘴里灌。 众人纷纷扫兴地“吁”声。 “这就开始护起来了?我们的小许这是认怂了吗?不是吧,就这。小许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从来没喝过酒的哦,你确定你行吗?” 小赵说着嘲笑的反话,激他。 他们的许医生可是很要面子的,在这种小事上从不谦虚。 “别!”汤兮沐心疼地停滞了下,扼住他灌酒的动作。 “不就是一个游戏嘛,我们做!”她大方同意。 众人瞬间燃了起来,掀起热浪朝天的兴奋,紧张地看着两人咬着同一段纸条,慢慢变短,两颗脑袋慢慢地靠在一起…… 纸条剩下一拳的长度。 汤兮沐歪着脑袋,紧绷着身体,紧张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许易寒,她呼出来的气体热热的,紊乱没有节奏。 她每抬起眼睛,对上他温柔到仿佛快要溢出水的眼睛,她的心跳的飞快,仿佛快要跳出身体,拼命使劲内力压制着内心的紧张。 手心的热汗湿透了。 许易寒浅笑腼腆,目光温柔而缱绻,认真地思考着怎么把纸条缩短成1cm,这还是个难题。 他一口撕掉了纸,没敢用力,继续把纸端咬住,现在纸只剩下2cm了。 两人斜着脑袋看着彼此,对视的眼神仿佛能擦出火花。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许易寒看的那么清楚,连同他细细的胡渣子都清晰可见,野生眉毛英挺,鼻峰陡峭,眼里流淌着温柔的秋水,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哇哦!”众人起哄,从背后推了汤兮沐和许易寒一把,结果两人嘴对嘴亲上了。 汤兮沐错愕地瞪大眼睛,温软的两瓣嘴唇覆盖在她嘴上。 这一刻她感觉整颗心不属于她了,极速跳动,肾上激素飙升,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许易寒也是和她一般的反应,但是比起她要冷静的多。 只是几秒,两人迅速挣开,别开脸不看彼此。 “哇哦,他们亲上了,亲上了耶!”众人幸福的快要窒息,仿佛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哎哟,不过是一个游戏罢了,我和许医生是朋友,无所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汤兮沐尬笑,把脸侧的头发拂到耳后,想用直白的方式缓解尴尬的气氛,假装毫不在意,降低话题的暧昧度。 “我们来吃蛋糕吧,蛋糕还没吃!”她连忙起身转移话题。 汤兮沐去切蛋糕分给大家吃。 不知道是谁起的哄,好好的吃蛋糕,变成了砸蛋糕。 一块耙耙似的蛋糕朝汤兮沐投了过来,她背着身没有注意到。 漫不经心喝着白桃汽水的,许易寒飞快地跑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当她的盾,蛋糕砸到他洁白的衬衫上。 “阿寒……”汤兮沐心惊,抬头见高大的许易寒紧贴在她身边。 “大家一起来!”坏透的小赵发号施令。 众人把手里蛋糕朝汤兮沐投过去。 许易寒哪儿舍得让她吃亏,抱住她,抵挡四面八方投来的奶油蛋糕。 第101章 我喜欢你,送的项链 蛋糕射手没了“子弹”,投射结束。 许易寒慢慢松开藏在怀里的汤兮沐,自己却成了雪人,全身都是白白的脏脏奶油。 他玩的很开心,并不在意,端起桌上仅剩的一盘蛋糕,气势汹汹,风一样的男子朝赵钱孙追去。 “啊,救命啊~”小赵疯跑。 “啪!”一盘蛋糕扣在了赵钱孙脸上。 大家玩的很开心,你追我赶,k歌的k歌,吃东西的吃东西,整个生日宴上洋溢着青春和快乐,充斥着欢声笑语。 玩到凌晨一点,生日宴才算结束了。 许易寒妥善安排好喝醉酒的人回家,其余人相伴离开,目送所有人离开。 他敛回平静的目光,折回家中。 回到客厅,汤兮沐已经率先收拾满地的狼藉了,弯着腰打扫地上的垃圾。 “等等!”许易寒意味深长地握住她的扫把。 汤兮沐弯腰起身,紧张地看着许易寒,“阿寒,怎么了?” 她现在看到许易寒,心里多少是有点羞涩难堪的,刚才不小心接吻了。 “先别动。”许易寒语气温和。 汤兮沐听话地站着不动,愣愣看着他。 许易寒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缓缓打开,黑色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镶嵌着大颗精致透明的蓝宝石,一看就是很贵重。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祝你天天有美好的心情和锦鲤的运气。” 许易寒不太会说话,从来都是直抒胸臆,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他只是简单的希望她每天幸福快乐。 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缺什么,所以就去商场买了一条项链。 许易寒取下项链,靠近她:“让我为你戴上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汤兮沐不好意思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谁的钱都不是刮大风来的,赚钱不容易,更何况他们入医这行更不易。 许易寒停下脚步,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给她任何婉拒的机会。 立马低声打断她:“这是人工仿制的蓝宝石,不值钱。不都说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鹅毛吗?” 说着许易寒双手顺势绕到她的脖子后,以抱住她脖子的动作环着,面对面。他靠的近,能够闻到她头发淡淡清新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许易寒仔细为她戴上项链,轻轻捏起她的秀发,让项链能紧贴着她的脖颈,再将秀发放了下去。 “好了。” 许易寒放下手,看着戴了项链的她,他静止了片刻,怔怔看着不断惊艳到他的女人。 只是戴了条项链,她的气质升华的高贵而优雅。 “谢谢你阿寒,我很喜欢……”汤兮沐低垂着羞敏的眉眼,捏起胸前的蓝宝石项链,满目的珍惜。 她对他的感谢不只是赠礼上,还有更多更多。 两人一起打扫卫生,谁也没有提起游戏的事情,就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自然而然。 “阿寒你把衬衫换下来,等会儿我给你洗干净吧。”汤兮沐提起。 他衣服上的奶油都是因为保护她才弄脏的。 “你真贴心,谢谢了小沐。” 这次许易寒没有拒绝,顺应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她为自己做这种亲密的小事,将来也希望能和她尝试很多个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第102章 许医生风评被害 又日,熬夜到很晚的许易寒依旧按时起床上班,他有着比常人更高的自制力。 一般人都有赖床的习惯,然而他没有。 只是早上,康泰医院就有着如日中天的盛况,走廊上的患者和医护人员络绎不绝,等候区也是满满当当的。 大家的神色各样,或忧心或疲惫。 一个男子发疯似的,冲进许易寒的办公室,打破了医院的祥和宁静。 “我女儿都是因为你,才重病不起的,你会不会当医生的,我看你不要做医生得了,去当杀手吧!”里面传出男子撕心裂肺的叫骂声。 接着就是东西七零八碎地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门外顿时被行人围的水泄不通,纷纷趴门看戏。 许易寒被野蛮的男子揍了一拳,跌倒在地,嘴角残着一丝血痕。 男人跪在地上,拍着手,冲着行人嚷嚷叫喊:“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我的女儿,前几天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可是经过许易寒的医治,现在躺在床上,重病不起了啊,饭也吃不进去,水也不喝,现在只能等死了!” 男子崩溃地号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满天通红。 “苍天啊,没理啊!这种黑心的医院,黑心的医生迟早被天收!”他哭诉,踢着腿在地上撒泼打滚。 许易寒从地上站起来,平静地抹去嘴角的残血,一脸茫然地看着无理取闹的男子。 他认真想过,很确定这个男人他没有见过,又怎么会给她女儿治病呢? “这位先生,你说是我给你女儿治的病,请问你有证据证明吗?”许易寒冷静问。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这个男的无凭无据就跑进来揍了他一拳,张口就来污蔑他的医术。 趴在门边的群众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相信许医生的为人,有的不明真相就被坏人的三言两语带偏了。 “我……我!”直肠子的男人被许易寒问咽了。 他干脆寻死觅活地,冲到窗户边就要往下跳:“你这个黑心的医生,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跳下去!我的女儿啊,她才十几岁,在上高中,还有美好的前途,可是就是因为你,吃了你的药,才重病不起的!” 事态愈演愈烈,众人纷纷被男子的行径和眼泪说服了,若非确有此事,是个正常人谁会无缘无故跑来医闹。 “我看这事情八九不离十,还以为是什么惠民的医院,结果,治病不成,现把小命丢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的医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是我看走眼了。 “我再也不来这家医院了,黑心!” 许易寒站在风口浪尖中,承受着别人的谩骂与冷眼,无力感油然而生。 很快警卫来了,医闹男子被逮捕了,才制止了这场闹剧,看戏群众也都散了。 但是这件事情还未就此平息,它以另一种方式愈演愈烈,医闹男子的家属甚至在网上p出实锤。 许易寒的风评被害,网上的喷子更是嘴下不留情地骂他,诅咒他,甚至是人肉他。 第103章 系统瘫痪 因为昨晚上熬夜的缘故,她赖床到十点多才舍得起床。 每天她起床都有看手机的习惯,悠闲地划开手机屏幕,就有数十条新闻弹送出来。 #康泰医院许医生害人# #许易寒人品# #许易寒收黑钱# #许易寒小三# ……陈年旧事也给扒了出来。 连着用力划了几下屏幕,评论里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看到这里汤兮沐不淡定了,愤怒地睁大眼睛,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 “啊这,这都是什么吸血馒头,键盘侠的??”汤兮沐靓女语塞。 许医生那么好的人,不求他们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没必要这样泼脏水,这其实脏水这是洪水,都快把人淹没了。 看到评论下面几条尤其过分的评论,汤兮沐气不过用小号,噼里啪啦打了一段长长的字,怼回去。 文字里表明她鲜明的旗帜,她站许易寒这边,并且始终不渝地相信他的为人。 一秒后,十几个账号跑来骂她。 “嘿,好家伙……”汤兮沐气的够呛,盘腿坐床上,陷入了和喷子之间的骂战。 当她怼的正嗨时,一串陌生的号码打来,打断她。 她不爽地接起,冷声:“喂,你好,请问你是?” 听筒那头传来了熟悉的磁性男声:“听说你昨天生日,今天我特地给你送了份迟到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轻笑,唇齿间掩藏不住的愉快,语气过分宠溺。 “张廷翰,你/¥*&¥#!断子绝孙,,孙子……”气的汤兮沐连叽里呱啦狠狠地骂他,不带喘气的那种。 最后她气歇,才把他新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虽然她知道这样没用,就算她换了手机号,他也照样能查出来。 被无礼挂断电话的那头,张廷翰并不生气,嘴角携着的笑容更加浓郁迷人,狠毒而绝美。 他就想看她生气的样子,她生气,他就高兴。 五分钟后,国内最大的sns系统瘫痪了。 网络喷子人均黑人问号,“???” 找不到发泄口的键盘侠,郁结,竟把家里的键盘给吃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不少人已经集结到医院门口群众闹事。 为保护许医生的人生安全,及医院的名誉,暂时被安排停职回家避风一段时间。 许易寒回趟家并不容易,一路上枪林弹雨,少不了记者围堵追拍。 好在这世界上还是有智者,小区的人大多相信许医生的为人,他平时友好善良,请他到家里给看病,他都不肯收一分钱。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眼下许医生有难,八方出来支援。 记者被一群拿着铲铲扫把的大妈大爷赶出小区门口,门儿都不给他们进。 灰头土脸的许易寒,一进到家里,就犹如“洗心革面”,泰然自若地走进客厅,放下资料袋。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不想叫汤兮沐担心。 他斜着头,目光缓缓透过厨房的玻璃门,阳光铺满了整个厨房,透亮。 “你回来啦,阿寒。”汤兮沐蓦然转过头,朝他微笑。 阳光照耀的她透明如琥珀,灿若新生的桃子,白里透着粉粉,她闲雅地吃着早餐。 温暖的笑容仿佛要叫他的心都热融了,一股治愈万物的神奇力量使他的心瞬间顺畅。 第104章 兄弟我罩你 “嗯,我回来了。”许易寒语气平静。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默默刷起,看看网上都是怎么说他的。 结果,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系统居然崩了…… 许易寒疑惑皱眉,心想到底是谁干的?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那个背后黑手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坐在餐桌前悠闲自得地吃着早餐。 汤兮沐这么做,纯粹是心里有恶气,替许易寒打抱不平。 初衷是好的,但这对许易寒的帮助并不大。 现在大家都在猜忌是许易寒身边的人做的手脚,毕竟利弊见分晓,这事儿对他最有益。 吃完早餐,汤兮沐倒了杯水,乖巧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阿寒,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汤兮沐激动地看着他,递给他一杯水。 许易寒接过杯水的手停滞了一秒,继而恢复平静,“你都知道了。” 他苦笑,本不想让她知道的,怕她担心。最不想让她知道,到底还是被她知晓了。 “那些网络喷子实在是太气人了,我气不过就把平台黑了!”汤兮沐畅快淋漓陈述着自己做的丰功伟绩。 “什么??是你做的?”许易寒闻言大吃一惊,表情惊讶。 她居然还会这个,看来深藏不露啊。 “我就是气不过嘛……”汤兮沐悻悻地笑了,为自己打圆场,不断圆润自己友善的人设。 她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与人相处的法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咬回去。 “你真是与众不同,这么厉害,当明星可惜了。”许易寒调侃,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 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欣慰和悸动,她真是越来越让他惊艳了。 汤兮沐亲密地搂住许易寒的脖子,仗义豪爽:“可不,谁要敢动我兄弟,我汤兮沐第一个不答应。别怕,老弟,我保护你!” 许易寒微惊看着她,低低嗤笑,笑容里意味不明。 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无比苦涩。 “被别人保护的感觉挺好。” 许易寒双目澄澈,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自言自语,偶尔脑抽的抒发情感。 “阿寒,这是我调查到的,所有有关那个医闹男人的信息,以及ip地址。” 汤兮沐把调查来的第一手资料交给他。 两人立刻乔装打扮,动身去医闹男人家里,一来是调查清楚,二来是搜集证据还许易寒一个清白。 医闹家属的家并不好找,他们坐车要一个小时多才能到。 这里是一个边陲小镇,经济落后,就连道路都是未开发的泥泞小路。 到了这里师傅就不肯搭他们了。 地面上冒着滚滚的热气,大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睛,皮肤疼,汗流浃背。 无奈两人半路拦了辆人力摩托车,乘着摩托车,颠颠簸簸上了路。 奈何道具太崎岖,摇摇晃晃,摇的她快吐了。汤兮沐坐后面,险些有好几次差点被甩飞了,不得已抱紧了许易寒的腰。 两人九死一生地才跨过了这条要命的小破路,因此干净漂亮的鞋子和衣服没少脏。 第105章 天公作美 他们千里迢迢找到了医闹家属家。 这里穷的基本很少能看到有人穿的好的。 大多是皮肤黝黑的小孩,一脸天真茫然,直着眼看着他们俩,仿佛看外星人。以及留守老人居多。 “奶奶您好,请问这里是洪大壮家吗?” 许易寒来回对着纸上的地址和门牌号,不确定地问坐隔壁门口乘凉的老人。 因为抬头一看,这件屋子确实很破很烂,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墙壁上写着大大的“危”字,地上砸碎了许多砖瓦渣,墙壁早已被雨水冲刷的不成样,樯倾楫摧。 “别问我……我……老太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早就搬家不住在这里!”老太婆挥了挥手。 “奶奶……”许易寒锲而不舍地追问,想从她嘴里得到些重要的消息。 毕竟是邻居,多少是知道点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问就问别人吧!”老太婆撇过头,坚决闭口不言,态度强硬。 很显然他们想从邻居那里打听有关医闹家属的事情,是不太可能。 两人吃了闭门羹,苦闷地走在小巷里。 “阿寒,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汤兮沐茫然而不知所措,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往前进。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雨后会迎来晴天。”许易寒自信微笑,一点也不着急。 两人先去喝碗凉水休息一下。 许易寒一抬头,却撞见了他梦寐都想抓住的人。 狭路相逢。 “洪大壮!”许易寒惊呼。 洪大壮急杀住脚步,抬头正好对上了许易寒愤怒森冷的双眼,吓得他撒腿就跑,手里的烤鸡肉也不要了,丢了。 洪大壮?!汤兮沐眼前一亮,热血澎湃。 “洪大壮你别跑,我们有话好好说!” 许易寒和汤兮沐追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追了好多条巷子,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两人绕进了弯弯绕绕的死胡同,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半弯着腰喘息。 如今打草惊蛇,洪大壮知道他们找上门了,估计他会隐藏的更加隐蔽,下次想找到他就更难了。 刚才还是大晴的天,转眼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暴雨倾盆而下,劈头盖脸的生疼。 豆大的雨滴砸在屋檐上,仿佛要把屋顶砸穿。 一男一女俏丽的身影在雨中奔跑。 他伸着头挡在她的头上,两人跑到商铺的脚下停下脚步躲雨。 此时,两人已是全身湿透。 许易寒上身穿着白衬衫,湿淋淋的衬衫紧贴着他饱满的胸肌,隐约可见小麦色的皮肤摇摇曳曳,禁欲十足,让人看着血液倒流。 他随手不羁地抓了抓凌乱湿漉的头发,微皱眉,似乎也对这样糟糕的天气很不满。 汤兮沐往最边边上靠,但仍是有雨水溅进来。 风雨交加,天气恶劣,眼下他们是走不了了。 先等雨停,四眼茫然地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渐渐模糊了街景,愈下愈大,落在地上的雨水也飞溅起不小的水花。 片刻,汤兮沐只觉得好冷,下意识抱住双臂瑟瑟发抖。 许易寒瞥眼,却见她面色苍白,颤抖不止。 第106章 住宾馆 他想脱件衣服给她披上,但他们两个现在全身都是湿答答的。 外面又下着倾盆大雨的,也动不了身。 往左边看,是一家宾馆。 “这雨多半一时停不下,不如,我们……”许易寒不好意思开口,小声询问她的意见。 他们去宾馆,只是单纯的躲一下雨和吹干衣服,又不是去干别的坏事。 空气变得异常曼妙,汤兮沐瞅着他,沉默了几秒。 最后两人走进了小宾馆登记,这里的卫生做的并不好,设施都挺老旧的。 “开两间房。”两人异口同声。 “只有一间大床房了。”店老板目不转睛打游戏,语气冰冷冷的。 他们这儿店小,仅有的几间房间一直让小情侣占着。 两人互相飞快地对视了眼,又转移了视线到别处,既尴尬又难为情。 他们虽是合租过了,同住屋檐下,但是一个男未娶,和一个“有夫之妇”开一间房不好吧。 汤兮沐始终是夸不去那道心里的坎儿。但她现在好冷,穿着湿的衣服很不舒服。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几秒时间就连打了四个,她已经感冒了。 店家看他们磨磨唧唧的,也就没了耐心。这种情况他屡见不鲜了都,装什么清纯,都到来开房的地步了,还装给谁看。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来开房是做什么事的,不就为了那点破事吗? 店家抬起眼皮,没有好脸色,漠声问:“你们住不住的?不住我还有别的客人要住。” 态度恶劣的就跟欠他钱似的。要是换作平时,汤兮沐早上去削他了,哪儿容他在这里逼逼说那么多。 她刚想开口说不住了,他们可以再去找地方住,有钱还怕没地儿花吗? 可许易寒却抢先开了口:“住!我们住,多少钱……” 他拿出自己的证件登记和付款,然后取了房卡,轻轻拉着她的胳膊走上阴暗的楼道。 “我们是消费者,为什么啊?”汤兮沐快步跟在他的身边。 她理解他为什么要惹气吞声,花钱来受气吗? 许易寒来之前就看过导航了。 这个镇上是个穷乡僻囊的地方,资源有限,这家宾馆已经是最近的了,如果他们想再找个宾馆,要走十几公里路。 “我不想让你感冒。”许易寒冷声严肃道。 他用的力度刚刚好,紧紧拽着她的手,却又不痛。 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她,霸道却有点生气道:“你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不许你这么不在乎自己!” 他宁愿不要所谓的面子,也要保护她免受伤害。 汤兮沐微愕地看着他,被他的一番话吓了一跳,心里莫名的不知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撞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这个穿书的奇异世界里被人这么的在乎。 以前张廷翰总是凶她怼她欺负她,她甚至习以为常了,被驯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已经不再奢求渴望温暖和被爱。 以前张廷翰总是凶她怼她欺负她,她甚至习以为常了,被驯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已经不再奢求渴望温暖和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