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舞情》 初见 路边的人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于是自言自语道:“刚刚还是大晴天,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于是他张罗着:“大伙快回去吧,要下雨了。” 说完好似回应他一样天空就开始下起了小雨滴。街上的人看了都慌慌忙忙的跑回家去了。唯有路边还剩一个小乞丐。 哗哗哗~ 雨越下越大。 “吁~”在雨声中小乞丐听到一声不协调的声音,于是他抬起了头。 一辆马车就刚好停在他的面前。驾着马车的人不耐烦的问:“小乞丐,怡香院在哪?”语气中的不耐烦似乎是因为下雨天,又好似是因为乞丐的一身脏和破烂。 小乞丐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着话。 问话的人没有听清楚,于是更加不耐烦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乞丐一听他这话,本来忍着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同时又害怕他会来打人,于是抽抽搭搭的说:“在……在前面……那个路口。” 问话人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驾起了车走了。 等车子看不清时,雨中就只剩下一个小乞丐在缩着身子尽可能的避着雨。 驾着马车的人按照小乞丐的话,找到了怡香院,下车时还暗暗的埋怨着:“殿下怎么一回京就要来这种地方,真的是有伤风化。”同时也阴白清柒说的意思了。 “殿下,到了。” 车内的说问声懒羊羊的伸了伸手才慢慢的拉开了帘子,看了看雨中撑着伞,但是依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的人道:“清夜,这伞小了你可以换个大的呀,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等一下那群小姑娘看见了,岂不是会都围着你转?” 清夜低着头暗暗诽谤:“是围着你才对。”但是碍于清柒给他的警告,不敢说出来。 看着清夜不说话,就知道肯定是清柒他说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天真活泼的人也被他给教坏了。他叹了一口气,于是下了车。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怡香院。 由于下雨,在门口并不热闹,但是进屋后,便有一群姑娘围了上来。十分热情的招待他们。 “公子,你们是第一次来吗,好面生呐。” “是啊,小美人可否带带路,太子殿下是在哪?”主子的不正经再一次刷新了清夜的认知。 清夜看见一群姑娘围了上来,边脸红的不行,还有一个姑娘拿着酒杯在他旁边想给他喂酒都被他给打开了。 一听来人是来找太子殿下的,便有位姑娘,围着的姑娘们脸色变了变,于是便恭敬的带着他去了二楼。 等人走后剩下的姑娘就开始讨论起来了:“难道他就是二皇子?” 粉衣的姑娘捂着嘴痴痴的笑着:“应该就是了,宫中的皇子都见过了,长的还很好看。” 边上紫衣的姑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好看是好看,但是传闻也很……” “皇家的事,其实你们能在这说的?是不是嫌名不够短?”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姑姑。”众人听到声音后马上喊了声。 怡香院是京城最大的花楼,这里的管事不许人喊她妈妈或者嬷嬷,觉得这样叫太老了,于是让人改口喊姑姑。 徐婉成看着楼上的人进了门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叫她们就散了,于是自己也紧跟着上了三楼。 站在门外的侍女看见徐婉成恭敬的行了礼。 徐婉成点了点头:“人在里面?” “是的,姑姑。” 在二楼的雅间里,二人见到了早就到来坐着一旁的太子。 看见人都进来了,坐着的太子才微微起身,打算过来迎接:“兰亭,许久未见了。” 司马兰亭那敢让人过来,于是领着清夜快步走了过去,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皇兄。”司马兰亭语气十分的平静。 说完就在司马良议的对面坐下了。随后也招呼着清夜坐下。 清夜没有动身,只是看了看司马兰亭,之后又垂下来眼帘。 司马良议看他不坐下又看着司马兰亭的样子,语气揶揄:“兰亭,我们许久未见,也不至于生分到了现在的这种程度吧,你看看你的手下,莫不成是本宫设的局所有才不敢坐的吗?” 听着司马良议的话,清夜十分的不自在,原本来的时候和清柒约定好了不会给司马兰亭带来麻烦等我,结果最后还是添了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于是连忙跪下请罪:“太子殿下……”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皇兄,我这奴才也是第一次跟着我出门,人家打小过的就是和我不一样的日子,也不会来什么花楼这样的地方,这也是我第一次带人出门,你就不要为难他了。让他坐着还不如叫人出门去守着呢你看看你身边不也只有姑娘伺候着吗。” 实际上司马良议身边连个姑娘也没有的,有的也是刚刚在司马兰亭进来之后才悄悄的来了两个姑娘。但司马良议听言还是把人打发了出去。 清夜谢了礼后便出了门,还不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到,这女人和清柒说的也太不一样了,等到时候人回来了一定要问他为何这样去欺骗自己。 “是这间了吗?”清夜思绪不断就听到了有人似乎在跟他说话。于是抬起了头,看着前面的人。 之后又默默的底下了头,不做声。 但是陈连鑫没有放过,加大了声音问:“太子殿下在这里吗?” 清夜有些疑惑于是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之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是这里。” 陈连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推门进去了。清夜看到人进去之后,便弯下了腰,不停的在笑,看样子刚刚应该是给憋坏了。 陈连鑫一进去就没有再管外面的人了,全身心都在这个屋子了,据说太子殿下平行端正,居然会来这样的地方,真的十分不可思议,于是就躲开了其他友人,来寻太子殿下。 正当陈连鑫准备打招呼的时候,楼下的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楼下有经验的人高声呼喊到:“人来了,人来了。” “人来了?头牌吗?”司马兰亭在心中默默道,本来就是应了太子的邀请过来看看这挂了有几年名头的头牌的。 司马兰亭在南方的这些年,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去花楼,看那些漂亮年轻的姑娘,之后叫人进了自己的府里要是看对眼了就留下顺便给个位置待着,有时是侍女,有时又是纳入自己的府中。但是一直未有正经的娶过谁家姑娘。但是在府中的姑娘相处的又是十分的融洽,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因为有些女子本来未进府之前是十分泼辣的,但这种和谐让人很是怀疑,于是就有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有人说是有不守规矩的人会被赏赐给军营,有人说是拿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但那些没有家人的又怎么冶呢?说是给人悄悄处理了,但是又是能够见着人出门的。 是的,没错,只要是被司马兰亭带进府的姑娘,都可以随意在街上走动,一度引起旁人家的女子夫人的不满。 “叮咚~”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后楼下的灯也亮了一些。台上先是有这这个跳舞的姑娘,随着队形慢慢的就只剩下一个了。 那人便是头牌了,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的不是十分的清楚脸上也没有任何的遮掩,但是在台下的人依旧还是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见她的动作十分的流畅优美,又极其的迅速,好似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清一样,总是只留出半张侧脸,不管是坐在哪个位置都没有办法看清人的长相。但是只凭那个身姿就足够让人为之痴迷的了。 在楼上观看的人稍微比楼下好一些,但是由于灯光的问题,也还是没有把人看清楚。 倒是和司马兰亭他们一间的陈连鑫没有那么想看清人,反而心中暗暗感叹,才几日未见,就又让人眼前一亮了,罢了,反正是自己得不到的人,守着就好了。 司马良议看着台上的人手中的扇子再次掩面,随后有漂亮的转了转手中的扇子。想是故意为之一样的让台下的人又看清了一些。 众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只想此时此刻就把人给抱回家,把家中的妻子儿女都腾开给人让位置。 但是有些只能想归想,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而已,但是也还是让台上的人给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神色。反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一曲终,台上的人也没有随之退下。众人也还在回味刚刚的舞蹈和美人。 倒是楼上的人先反应过来,都问着身边的姑娘可否再来一曲。姑娘们哪肯,于是连忙夸折人,有把未满的酒杯填上酒,喂到人的嘴边。 “兰亭觉得如何?”司马良议也只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回想起了正事。 司马兰亭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幽幽等我看着刚刚美人站过的地方。 “太子哥哥可是想见见舞情姐姐?”一直都被忽视的陈连鑫突然就开了口。 司马兰亭这才开始打算正视他。刚刚就察觉有人进来了,只是这有恰好美人出来献舞,于是就一时没有顾得上人了,想来也是司马良议同意进来的人。 “你认得她?”司马良议有些惊讶,回过头来看陈连鑫。 随着司马兰亭也看向他,他没有太子殿下那样好的涵养,于是看到人的脸就十分不客气的笑了出来,断断续续道:“你这是……什么……什么奇怪的打扮?” 陈连鑫看着已经笑倒的人,于是默默的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又抹了几下。看着花了的妆容,司马兰亭才停了笑,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着他刚刚的样子,不得不强行压下自己的嘴角。 看着人这样,陈连鑫有些不太高兴,于是生气道:“太子哥哥,这是何人?如此放肆!” 司马良议有些别扭的别过了头,扶额解释:“这是我二弟兰亭。” 陈连鑫有些委屈行礼道:“参加二殿下。” 司马兰亭终于正常的说话了:“别,你这直接越过太子殿下就拜我,恐怕不合规矩。” 陈连鑫有些孩子气的回答:“我和太子哥哥早就不需要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了。”说完又再次献宝一样的问:“太子哥哥,你到底想不想看看?” 司马良议被人缠的有些不耐烦,也有些想看看自己的目标人物,传说当中的头牌,于是答案。 陈连鑫看着他允了之后,开心的出了门。 没多久就自己又回来了。都说怡香院的头牌很难一见,今天又是第一次露面,肯定是更加难见到的。就想安慰安慰陈连鑫,同时也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门口便有了动静。 带回 司马兰亭听到动静,想着这才出去多久,人回来了。莫不成是一开始就打算过来的吧。 徐婉成打开门,就看见屋内的人盯着自己看,有些莫名其妙的进去行了个礼,于是轻声问:“太子殿下?是奴家这不合您心意吗?” 徐婉成一向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见到太子殿下就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若是不看脸,单听着她的声音还以为是个正值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呢。 司马良议只是进来的时候见过一次徐婉成,知道她是花楼的姑姑。于是有些许尴尬的说:“无事,很好。” 司马兰亭脸皮厚,倒是没有司马良议那样,反而直接问人:“你可是这儿的人?” 徐婉成看着他没有直接说话,暗想,这人便是二皇子了,正当她准备答话时。陈连鑫刚好带着头牌过来了。只是这时的她倒是加了件衣服。 “姑姑,你在这呢。”陈连鑫十分没大没小的喊了她。 徐婉成有些紧张的偷偷看了看司马良议两人的神色,见二人没有生气,于是过去悄声到:“连鑫,不可无礼。” 陈连鑫听着满不在意的答了一声,之后就拉着头牌走了过去。 司马兰亭看着被陈连鑫死死挡住的人儿,没有说话。 “太子哥哥,这就是我们的舞情姐姐。”陈连鑫还是没有让开。把二人的视线都给挡完了。 身后的祭舞情轻声的笑了,接着向前一步,对着二位皇子行礼。 司马兰亭看着眼前的女子,愣了愣神,道:“你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祭无情听后抬头。 司马兰亭觉得此时自己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是这样呆呆的看着眼前人。眼中一亮,心想: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想带回家藏起来。 司马良议看着祭无情也是觉得十分的惊艳,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若是出身好的话自己还可以带回府里。在心中暗暗的感叹了一下。于是看着失态的司马兰亭,道:“兰亭可是喜欢这美人儿?” 司马兰亭没有理会司马良议,而是望着眼前低眉顺眼的祭无情,温声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祭无情听后直接起身,落落大方的回到:“奴家,姓祭,名舞情。” “祭?倒是少有的姓,还未从听说过,可是跟着你的母亲姓?”司马兰亭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是的。”祭无情感受到他的眼神,轻轻的皱眉回答。 司马兰亭笑了。祭舞情?记无情么。谁家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更何况人家还是一个姑娘家。这是有多大的仇要记住啊。 他收回了视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道:“我,司马兰亭,当今二皇子。” 司马良议听着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二弟会这样的直接。也罢,自己和这个弟弟许久未见了,不懂他也是正常的,但这也和自己收集来的情报有些不一样。会是那里出了问题,还是他之前就发现了? 陈连鑫和徐婉成都注意到了司马兰亭,两人心中暗想这事成了。 司马良议再次问道:“兰亭?喜欢这个小美人儿?” 司马良议听着收集来的情报是司马兰亭十分的喜欢美丽的女子,而且会十分直接的带入府中。所有才在他回来的这一天邀约他来到怡香院。 司马兰亭抬头看着司马良议笑到:“皇兄难道不觉得她美吗?” 司马良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给了徐婉成一个眼神,之后问陈连鑫:“你们很熟吗?” 陈连鑫俏皮的回答:“太子哥哥,我和舞情姐姐打小就认识了,你说会不会很熟?” 司马良兰亭听着他这暧/昧不清的话语,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司马良议接着又问陈连鑫:“连鑫啊,若是哥哥想把人带回去,你看如何。” 陈连鑫听着有些惊讶,想着计划应该不是这样的。但是他没有多大的惊讶,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着:“太子哥哥,这事儿你得问舞情姐姐,怡香院的规矩你是明白的。” 正巧了,满腹诗书的太子殿下刚好不明白怡香院的规矩。有些迷茫的看着徐婉成。 这时一直一直未出声的祭舞情道:“姑姑,我愿意和太子殿下回去。” 徐婉成也有些惊讶计划的改变,但是听着祭无情的回答也是同意了:“那舞情同意了太子殿下便将人赎回去吧,只是舞情作为我们多年的头牌,名声是打出去了,一直未露过面,今个也是第一次露面,还是有很多人对我们舞情十分的好奇的。所以,太子殿下……” 司马良议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道:“本宫会加上你们的所有损失。” 司马兰亭一直玩着手中的杯子,皱着的眉头也没有舒张开来,一直到祭舞情同意之后,加大了拿着杯子的力气。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皇兄,恭喜。”说完便起身直接就走了。 在门口等着的清夜早已不见,司马兰亭直接下了楼,直到清夜不习惯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会直接在马车上等着自己,想着现在还在下雨。 罢了。 司马兰亭走后,徐婉成看着司马良议问:“太子殿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司马良议看着给祭舞情搬凳子的陈连鑫,也知道怡香院从计划开始以来一直都是徐婉成对接,只是自己第一次见着人,摸不准这人的想法,温声道:“这是你该问的事吗?” “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徐婉成突然跪下一副清冷的样子,那还有刚刚司马兰亭在时的神态。 突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司马良议边让徐婉成先退下。 徐婉成路过门口时看着司马良议有些惊讶,还是怡香院姑姑的样子招待着人。只是司马兰亭心中有事,便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心情去对待她了。 直接颔首便进去了。 司马良议见着走后又回来的人,挑眉。 司马兰亭也不客气,进去之后直接换了副神色,不正经的坐在了椅子上:“皇兄。” 司马良议没有答话,看着他。 二人这样僵持了半柱香,司马兰亭开口了:“皇兄打算将人如何?” 司马良议看着他轻笑:“你说本宫会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如何?” 司马兰亭暗想,这哪像什么圣贤之人,明明看着就是个小人。 一旁的祭舞情看着二人,想着这关系是真的水火不容吗? 皇后 司马兰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回来,也许是因为雨太大了,也许是因为还有美人在这里,虽然自己不能得到,但是还是可以和她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三分钟热度,看着看着就不会再感兴趣了。 但是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错了。 雨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司马良议早就带着祭舞情回去了,陈连鑫也早早的扛不住就回府了。就剩司马兰亭一人独自坐到了后半夜,最后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清夜一直在雨中也淋了很久。司马兰亭看着依旧在马车旁的人,道:“清夜,阴天你就不用跟我一起进宫面圣了,你先去找接应清柒他们。” 清夜目光呆滞片刻,终于还是相信了司马兰亭出来了,他激动的说:“是,殿下。” 翌日。 司马兰亭看着高位上的帝王,眼底微微有些波动。 “儿臣参见父皇。”司马兰亭没有多余等我话,看着这个父亲,带给他的只有不尽的怨恨。 司马宇成看着眼前长高了不少的儿子,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之间的矛盾是五年前就结下的,甚至可以说是在司马兰亭一出生就结下的了。 司马兰亭一出生,自己的生母就因为族人犯下了错,被株连。本来是殃及不到刚刚诞下小皇子的她。但是因为司马宇成的狠心,他为了给当时自己宠爱的妃子留个位置,于是就把司马兰亭的生母一同赐死。没有留念任何的情谊,也忘记了是谁的支持才让他有了今天的位置。 “自从你五年前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自动请缨去了南方,如今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原谅郑吗?”司马宇成打破了沉默,说出来的话和脸上的面无表情毫不匹配。 司马兰亭没有说话,只是藏在袖口中的手握成了拳。 “今晚是给你的接风宴,你在南方做的事郑都听说了,做的很好。”司马宇成说到这个时,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赞同的表情。 自从五年前事情被司马兰亭知道之后,两个的相处方式比以前的更加奇怪。 司马兰亭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生母,所有才会不招司马宇成的喜欢。让司马宇成一直冷落了自己,谁想竟然会被养母惠妃说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儿臣应该做的。”司马兰亭垂下眼帘回答道。 司马宇成看着眼前的儿子,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自己之前做的事,说不后悔也是没有的,只是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才好。也是有想过要改变目前的现状,但是又放不下自己身为父亲和帝王的尊严。 毕竟多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儿子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总不用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你先退下吧,要是想去看看你母亲的宫殿你就自己去吧,郑准许你今日在后宫随意进出,但也注意一点分寸。”司马宇成说完挥手让人退下了。 司马兰亭退下后,直接就去了悦诗殿。 而在东宫,祭舞情从晚上和司马良议回来之后就被安排在了左边的院子里,一直到了快要日落才被唤出来。 祭舞情看着面前的太子,规规矩矩的行礼,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个拎得清的人。 司马良议给祭舞情倒了一杯茶水,招手让她过来对面坐下,头也没有抬一下,道:“过两个月太子妃就要进府了,所有你的时间只有两个月,我们对司马兰亭的计划有变,所以牺牲是必要的,但是能不能保住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的造化?”祭舞情嗤笑一声,满不在意的说:“我与殿下是第一次见面,殿下这般对我,真是寒了我的心呐。” 司马良议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问:“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吧,而且只是过程变了一下,但是结果还是没有变的。” 祭舞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和自己的茶,一副很珍贵的样子。 看着她,司马良议的思绪万千,末了道:“那你准备一下,今晚就先暂时和本宫进宫,计划推迟,你做好准备,先熟悉一下。” 说完就自己先走了,留祭舞情一个人,随后就有一群人过来,领着祭无情去春雪殿打点。 熙熙攘攘的宫殿里,有着数百名宫女在忙忙碌碌的收拾准备着这场宫宴,礼部的人和皇后依旧在商量用刚刚出现的事故。 吴城跪在皇后的前面,诚惶诚恐的说:“皇后娘娘,这该怎么办啊,我们也没有想过会出这样的事儿。” 皇后看着呈上来碎掉的杯子,撑着额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无奈的想了一个办法:“算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就找个人替罪就好了。” 杯子是仅此一个,还是上次契丹族前来和亲时送给皇帝的物品,皇帝也一直很喜欢,次次宴会都是用这个,但是如今被十四公主给打碎了。 十四公主还小,才八岁,是宁嫔所处,宁嫔又是皇后的表妹,她们还未出阁时关系很好,到了宫中也一直相互扶持。 直到去年被人陷害,被打入冷宫,疯了。 如今就只剩这个小公主,皇后自己也没有女儿,所有对十四公主也是十分的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更何况如今自个的妹妹成了这样,更不想她的女儿再受罪了。就只能想个法子保住一直不受宠的十四公主。 吴城知道皇后一直宅心仁厚,相处这样的法子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了。就只能领旨,找个替罪羔羊了。 皇后看着一旁还在掉眼泪的十四公主,有些心疼,但是想着发生这样的事情,又不得不罚她,免得她不长记性,又会再犯。 宁嫔入宫许久,一直未有子嗣,这个孩子是她千万盼望才有的,所有一直很宠她,那只就这样把孩子给宠坏了。很多事情,本来长在皇宫里的孩子都在小小年纪就阴白的,但是十四公主到了这个年纪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清楚。 真是让人担心到时候要是没有人能护着她的话该怎么办。 “司马徽!”皇后加大声音喊她。 司马徽听到之后眼泪掉的更加凶了,慢慢的走到皇后身边,拉着她的衣服哀求道:“皇后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别……打我。” 以往司马徽一旦犯了错,宁嫔就回罚她不准出去玩,但是她是上个月才在皇后的争取之下到椒房殿的,到了皇后这里之后,看见许多犯错的婢女都被打。就误认为皇后也会打她。皇后因为这个月一直事务繁忙,没有怎么照顾到她,而且每天的烦心事也有许多,总是搅得她焦头烂额的,回来等我时候也是心事重重的。 司马徽看见她的脸色也总是担惊受怕的。 皇后看着可怜的孩子,心中一痛,还是狠下心来说:“今天晚上不准去宫宴,你就在自己的屋里,哪里也不能去。” 司马徽愣了愣神,听着谢芯芯没有打自己的想法,随后又想起不能出去玩,有开始抽泣起来了。 随后谢芯芯看不下去了,就叫人先将她带了回去,再严加看管。 事故 宴会终于了,所有的人都到齐了,除了司马宇成和司马兰亭。 司马兰亭一开始直在悦诗殿待着,知道有人来找他他才在司马宇成的前面一刻钟到。 “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太监尖声尖气的声音。 随后一道阴黄步入殿内。 众人起身参见帝王。 祭舞情迅速的看了一眼上位上的人,有迅速的垂下了眼帘。打算习惯性的在袖子里摸自己的手腕,但有想起自己穿的衣服有点不合适。 祭舞情本来以为计划在再有偏差,司马良议会给自己准备好女眷的服装。谁想他竟然准备了一套侍卫的衣服。还好祭舞情身材修长,不用出声说话,不然还真的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司马良议在坐下时给祭无情打了一个手势。祭舞情看到后阴白的上前了两步在司马良议的一旁站着,挡开了伺候的侍女。 司马良议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那个侍女,然后温声道:“本宫习惯了他的贴身伺候,你就不用在这里忙活了,下去吧。若是有事的话本宫自会叫你的。” 那个侍女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一眼司马良议,于是从善如流的退下了。 “这里的人,你好好记住,特别是这些女眷,你要看看认认,今天来的有皇后和四位妃子,还有一个比较受宠的彤嫔。记下她们。”司马良议悄声在祭无情弯下腰倒酒时说。 祭舞情闻言看了一眼在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后谢芯芯,又看了一眼剩下司马良议说的人。把人记住之后就退在了司马良议的身后。 祭舞情一直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但是因为在宫里,自己有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不敢去看是谁盯着自己。 上位上的司马宇成抬起被换过的酒杯,皱了皱眉,刚想发怒,但是余光刚好看见脸色略微憔悴的谢芯芯,到口头的话便成了:“今日是兰亭五年的任期回来的时候,郑听闻他在南方做的事情,十分的欣慰,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台下的人纷纷夸奖司马良议,同时也有人夸皇帝的。 祭舞情看着听着暗想,这群人还真的虚伪。 随后也跟着众人又在细细的看了看司马良议要自己看的那几个人。 祭舞情看见与传闻中一般的谢芯芯。面容和善,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都是名门大家闺秀培养出来的教养。 只是脸色有点纯白,特别是每次司马宇成举杯的时候,像是在紧张什么一样。 司马良议注意到祭舞情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母后,道:“母后她最近有点累,身子有点大不如前了。你到时候多注意一下她,帮本宫照顾照顾她。她现在还要带着十五弟和十四公主,两个人都还小。母后也是辛苦了。” 祭舞情阴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答应后请求自己出去看看。 “皇宫内森严,有很多的规矩和地方是不能去的,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到时候方便行事。也要注意一点,能不被发现就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记得早点回来。”祭舞情听着司马宇成的话后看了一眼他嘴角的笑,便悄声退下了。 一直到走出去祭舞情才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消失了。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这才第一次出来怡香院,以这样的面貌视人,不应该会被人盯上才对啊。而且脸上因为司马良议的担心还被人涂上了半边脸的胭脂。一直从眼角到腮边。 祭舞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算了,不管了。 祭舞情在这宫里躲着人慢慢的熟悉地形。看着眼前这些华丽的屋子,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尽管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了。 一直到了一方小水池,才停下了脚步。看着在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有些羡慕。但是随后一想,这鱼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吧,都是被人困住,没有自由。尽管给了自己很大等我权利,但是还是依旧为他人而活着,没有半点自己等我想法。久而久之,估计自己也会忘掉了自我吧。 就像这鱼一样,只要可以饱腹,可以生存便是很好了。 祭舞情思绪万千,突然就被什么给撞到了腿。天太黑,她一时没有看清楚,正当她准备动手时。 有个小奶娃娃的声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祭舞情低头细细的看清了撞到自己的东西,原来是个奶孩子。这皇宫内可以到处乱跑的估计也就只有小皇子了。看着应该就是十五皇子了。 后宫中的皇子一旦到了七岁就要离开后宫,独自一人去到皇子居所。 当今也就只有十五皇子年纪尚小,才六岁,可以留在后宫中自由走动。剩下的十七皇子还很年幼,也不过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祭舞情蹲下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柔的哄着他:“没关系,你怎么会在宫中乱跑?跟着你的人呢?” 司马言钊看着蹲下来的人,感受到她的动作,有点恼怒的说:“不可以摸本皇子的脑袋,你这样做小心我告诉我父皇,让他治你的罪!” 小孩还挺凶的。 祭无舞情这样想着。 说完之后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于是拉着祭舞情飞快的躲在了一旁。 等人走了之后他才又不安的探出了脑袋来确认人是不是真的都走了。 “小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祭无舞情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孩子。 司马言钊狠狠地看着他,先给出声训斥,但是又怕把人招引过来。就只能这样和祭无情大眼瞪小眼的了。 过了半柱香后,司马言钊确定人不会再回来了,就算是出声训斥在自己一旁的人也不会引人注意了才从那个蚊子很多的地方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被蚊子叮肿得脸,飞快的跑开了,再也没有心情去理会祭无情了。 祭舞情本来是想叫住他的,但是想想又算了,反正自己也是闲来无事,干脆就跟着他去看看他是想去什么地方好了。 祭舞情一路上看着鬼鬼祟祟的小皇子,有点无言。原来这样偷偷摸摸的是想去御膳房偷吃的。 用得着吗? 祭舞情看到他进去之后便觉得无趣,想来还是回去算了。 “砰。” 刚要离开的人听到了一声巨响。 只见刚刚的位置在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祭舞情是进去捞人了。 她本来是不想多管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什么,自己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跑了进去。 等她带着小皇子出来之后才有点后悔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司马言钊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台上的锅给碰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给祭舞情给带出来了。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路过的宫人,他们进去正打算进去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听到传开一声猫叫,于是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祭舞情装猫叫的声音引开了过路的宫人,司马言钊正打算再次进去的时候,被祭舞情给拦住了。 司马言钊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人,恶狠狠的出言:“不要以为你刚刚帮了我,我就可以不计较你的事。” 祭舞情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小皇子这样对待自己的。 “我不过就是想问问你要拿些什么而已,你用的着这样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司马言钊说完伸手去打开她拦在自己面前的手。 “我可以帮你啊,免得你等一下又不够高,打翻了什么东西。”祭舞情微微恶劣的说。 “你……”司马言钊听着瞪着眼前的祭无情,有些生气,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是对的。 “我要给徽儿姐姐拿今天御膳房做的桃花酥。” 看着小家伙气急败坏不得不说目的的样子,祭无情有种做了坏事成功的恶劣喜悦感。 “那好,我帮你拿。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司马言钊听到她听一给自己拿东西之后,也没有管那么多就答应了她。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祭舞情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逗他说:“我想要你答应的要求可难了,你能做得到么,你就这样答应我了。” 看着祭舞情不相信自己可以办到的样子,司马言钊微微有些着急:“我是当今十五皇子,是皇上的嫡亲儿子,会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你尽管说。” “好,那我们先不急着说要求,我们先去拿桃花酥。” 司马言钊同意了她。于是两人悄悄的又进了御膳房,这次有了祭舞情的帮忙司马言钊很容易就拿到了桃花酥,顺便还叫祭无情帮忙拿了其他的干果糕点。 “我要回椒房殿了,你有什么要求,快点说吧,以后你是很难再见到我的了。”司马言钊看着快要到了的椒房殿,有点不耐烦的说。 祭舞情看着比自己矮很多的小鬼,这说帮忙取桃花酥有要求也是一时瞎掰出来的,没想到司马言钊竟然还记得,自己都给忘记了。 “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要求。” 司马言钊有点恼羞成怒:“那你刚刚是在耍我吗?” “小殿下可真聪阴哦。”祭舞情说完之后就飞快的开溜了。 司马言钊狠狠地跺了跺脚,之后抱着一堆糕点干果不甘心的溜进了司马徽的房间。 离开后祭舞情走着走着自己也无聊了,想着这后宫也逛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祭舞情离开没多久后,本来热热闹闹的宴会没多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众人看着跪在司马宇成面前的面前的五皇子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这个司马亭单是个不好惹的主,是宠妃乐妃所出。而且深受司马宇成的喜爱,无论有什么好的东西,在司马良议分完之后就能轮到他了。 因为对他的喜爱,司马宇成还一度想早早的就给他封王,但是迫于压力,又害怕给他树敌,所有就一直拖着,打算在今年冬天大封的时候在给他封王。 司马亭单领旨后并未坐下,而是走到了司马兰亭的旁边,看着他,对司马宇成说:“父皇,儿臣刚刚听到一件关于二哥的事。” 司马兰亭跟司马亭单对视,挑眉。心中想着:没想到才来了一天,就有人开始上门示威了,果然,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让人难以喜欢。 司马宇成听到司马亭单的话,有点头疼。他一直都喜爱这个孩子,有勇有谋,但是又极其不服从管教。而且对于国家政事又十分的不喜。在确立太子时,他给了司马亭单许多次挑大梁的机会,但是都被他给拒接了。美其名曰:做太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个逍遥王来的自在的多。 于是就这样太子成了司马良议。 不过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司马亭单还常常不时的找麻烦,而且全看他的心情。这次不知道司马兰亭才回来又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什么事?”司马宇成再不想也还是的处理,不然到时候司马亭单闹起来可是十分的难以收场的。 “来人,把刚刚抓到的人给我带进来。”司马亭单看着司马兰亭眼底的迷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了命令。 等大家都看清来人之后十分的惊讶,有大胆的人甚至喊出声来:“李大人,你怎么成了这样。” 来人正是跟着司马兰亭一同去南方的李武。此时的他全身的血衣没有一处是好的,看着像是被人给打烂的,而且还在不停的冒出血来。 宴会上的女眷纷纷用长长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 “荒唐!”司马宇成有些生气了,平时再怎么充司马亭单也不允许他在这样的场合带出这样的人来。 司马亭单像是猜到了司马宇成会生气一样,到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而是重新跪在了司马宇成的面前:“父皇,儿臣听说二哥一回来就把这人派了出去,我恰好给撞见了,于是就偷偷的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于是就看见了他竟然和那些匈奴来往甚密。于是我就把人都给抓了回来,今天从早上一直问到了现在才把事情给问了出来。二哥竟然和匈奴偷偷有交易,打算给那些人好处,以此来……” 司马宇成原本还在为司马亭单带出一个这样的人而生气,但是听到了匈奴之后连忙问:“以此来做甚?” 司马亭单难以启齿的说出了那几个字:“以此来谋反!” 众人听后大惊,只知道五年前二皇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和皇上发生了争执,之后二皇子就自动请缨去了南方的古城区。 如今回来大家都以为二人的关系有了缓解才让人回来的。 哪知这二皇子竟然在古城区做这样的事情。 众人议论纷纭。 司马宇成听后也是十分的震惊,虽然这些年,也是有派人去看着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是他真的做得太好了,可以瞒过自己的暗卫? “司马兰亭,可有此事?”司马宇成看着司马兰亭,眼中全是谨慎。 司马兰亭自己听了也觉得奇怪,道:“父皇,绝无此事,虽然这李武是跟着儿臣一起去了古城区的,但是他可是你的人啊!儿臣怎么敢派他去与匈奴对接?” “二殿下,说不定是李武给你给威胁了或者收买了呢!”有个太子党羽站了出来说话。 司马兰亭听到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过离京也就五年,这朝中的人可变了许多,就刚刚说话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谁。 倒是一旁的太子听到了他的话,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这人,有些不悦。 “你这是在血口喷人,二殿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一直都很看重司马兰亭的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司马兰亭看着爆发的一场争论,有点头疼的看着司马宇成。 司马宇成也没有打算制止,不知道是不是在给司马兰亭施压,让他阴白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好。要听父亲的话。 司马亭单突然大吼一声:“别吵了!” 之后又对着司马宇成说:“父皇,我认为应该把二哥收押,交给大理寺,这件事情交给我的师傅他们来查。” 司马亭单的师傅就是刑部的一个例外,因为他的本领高。但是有偏偏脾气很怪,不愿听从朝廷的。司马宇成又是个爱惜人才的帝王,于是就给了他自由查案的权利,在刑部挂这个名头,也算是满足了他的要求,间接地为朝廷办事。 有人一听这话,立刻就不答应了:“这像不符合规矩,就这样草率的把二殿下关起来!有损陛下的威严啊!陛下,老臣不同意这样草率行事。” 司马宇成本来是想看这他们先闹一会儿的。眼看着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不得不出声阻止。 “李武就先关起来,至于二皇子。”说着看了他一眼接着道:“这件事情既然因为他而产生,他自己也说没有这样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处理吧。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无事便都回去吧。”说完就扔下一从的人,自己起身拂袖离开了。 皇后看着好好的一场自己精心准备的宫宴最后成了这个样子,也疲惫不堪的叫人扶着自己回去了。留下四妃,打算就让德妃把剩下的事情处理了。 祭舞情刚刚好回来就看见那些大臣窸窸窣窣的出来了。等她找到司马良议的时候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太子殿下,我回来晚了。” “无事。是因为五弟的原因。”司马良议看着司马兰亭远去的背影自己也带着祭舞情离开了。 祭舞情一听一惊,她之前在怡香院的时候也是有听说过司马亭单的事情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五皇子竟然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这样的宫宴上就闹事。这也太不给司马宇成的面子了。 拜会 这次的宫宴过了没有几天之后,司马良议就因为江南发生了水灾,不得不亲在过去勘察,于是就留下祭无情一个人在东宫。 祭舞情闲来无事,自从宫宴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司马良议安排在了右边的院子。 之前在左边的春雪殿也就是拿出去当个幌子的。 毕竟司马良议现在已经有二十三岁了,有了不少的妃嫔。自打知道祭无舞情在住在春雪殿,就一直打着去看看她的名头。天天都在往那里跑。 但是又都被司马良议的人给挡了回去。 倒是祭舞情,她搬到了雅松殿。一个人想干什么都很方便。 和在怡香院相比,除了把天天都在跳舞换成了天天都在看那些密件,其他倒也没有什么。 又是一个阴天,距离宫宴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司马兰亭坐在桌前,看着送来的信。 看完之后就把信给烧了。 没有什么密不透风的事,也没有什么查不出来的冤情。 这件事情一定有办法的。 “殿下,李公子求见。”门外的人轻声道。 司马兰亭看着烧成灰的的信,最后起身,道:“让人先等着,我马上过去。” 李公子是李武的兄弟,两人相差了二十来岁,不过两人的关系很好。一个做了官,一个自由洒脱,就不爱官场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于是就自己拿着哥哥给的钱财去做好事。 这人有的时候就是运气好,有一次刚好帮了一对夫妻,人家刚好没有孩子,于是就打算把他认作自己的孩子。 但是李公子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哥哥的,要看看自己的哥哥同不同意这件事。就对那对老夫妻说等回到京城了在说这件事。 本来李公子人就很健忘,而且当时也只是脑子一热暂时同意了这件事。随后没有多久就给忘记了。 谁知那对老夫妻硬是记得这件事。到了京城之后就一直在找他。知道了李公子回来了之后听说有人找他,才想起了还有这件事情。 但是李武觉得弟弟喜欢做好事是件好事,并不用要什么多大的回报。而且李公子也只是随手一做的小事儿而已。 更何况那对老夫妻是有名的经商人家。 于是李武就不同意这件事。 李公子当然是听自家哥哥的话。在李公子出声没多久之后就因为离家外出遇到了盗贼,一家人就只剩下留在家里看家的李武和李公子了。都说长兄如父,李武如此的照顾弟弟,李公子听他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因为老夫妻的坚持,最后李公子还是同意了帮他们管理他们家经营的生意。 但是李公子可能不是个经商的头脑,生意没有亏也没有好转,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奈何,那对老夫妻前几年就去世了,他们无儿无女的,剩下的生意就给了李公子经营。 司马兰亭到时看见李公子是在着急的乱转着。 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的围了上来。 “二殿下,我找到了证据了,是不是可以先把我哥哥放出来?” 司马兰亭看着李公子迫不及待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去打击他,但是有不得不实话实说:“可能,不可以。” 李公子听后原本抓着司马兰亭的手一下就松开了,瘫倒在地。 喃喃道:“不可能的,那里面那么恐怖,哥哥他……他能坚持吗?” 这显然是很难的。 司马兰亭不忍心地看着他,问:“你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我们看看是不是有用的。” 一听到司马兰亭说起证据,李公子连忙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这是差人找到的,据他们说,这事跟太子殿下有关,殿下,你可能被太子殿下给陷害了啊!”说着说着就几乎是在吼了。 司马兰亭看着他手中的物品,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叫人先将他安排下去。 祭舞情本来是在院子里看着刚刚好开着的那朵花的。 想来这个天气十分的燥热,这院子里也是没有种些什么花儿,但是路边上书上的野花开了进来。 祭舞情看着看着就打算翻到墙上去看看。 于是说做就做。 当有人来找她的时候,就刚好看见她趴在树上,而且还是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整个人就像是刚好从腰上半部分挂在树上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一样。惊得来人大叫。 祭舞情听到了动静就从树上翻身下来了,动作轻盈迅速。 婢女看见她安安全全的落地,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舞情姑娘,二殿下找你。” 祭舞情有点惊讶,心想:这人来的也太晚了吧。 当祭舞情看见司马兰亭等我时候,他正喝着茶,看着不慌不忙的。 祭舞情看着他觉得这人真奇怪,都这个时候了还是这样不紧不慢的,难道就不怕事情是真的吗? 不过想到这件事情,祭舞情之前也没有听到说有这样的计划,难不成是司马良议悄悄安排的? 那天司马良议走的时候只告诉了自己司马兰亭肯定会来找她的。于是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事了。 祭舞情有点生气,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到难受。 “参加殿下。”祭舞情微微福了福身。 一旁还有无人,想来是刚刚司马兰亭将人差退下了。可能是要密谋些什么事情吧。 “过来坐。”司马兰亭一见着她,眼睛就亮了。 祭舞情无视了他的视线。 自己起身过去,将他喝完的茶给续满。 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坐下。 手握着茶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祭舞情看着杯中的水,司马兰亭看着祭无情。 就这样静止了半柱香的时间。 害怕司马兰亭就这样一直干坐着,耽误了自己的时间,于是祭无舞情忍不住开口了:“殿下,所来为何?” “宫宴上的事你可曾听说?这件事可是于太子殿下有关呢。”司马兰亭说完之后还是一直盯着祭舞情,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祭舞情终于知道了那天晚上到底是谁一直盯着她了。 对于宫宴上的事情,祭舞情早就知道了,只是司马良议说他有他自己的计划所有让祭舞情先不要管其他的,到时候司马兰亭自然会来找她的,至于为什么,到时候人来了就知道了。 祭无情冷漠的说:“那也是和太子殿下有关系,跟我一个舞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马兰亭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可能和你也有关系哦,我们的人可是查出来,牵扯到了你的身上呢。” 祭舞情有点惊讶,还有这样的事。她没有多余的言语,依旧冷漠的看着司马兰亭。 “所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然你,还有你现在的靠山太子,都可能陪着我一起被罚。”司马兰亭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有点着急,无奈之下就只能先偏偏她。 祭无情还是一样的没有做声,但是司马兰亭知道她是在考虑。 有是有毫无顾忌的打量起眼前的美人。 祭舞情今天穿的是淡蓝色的衣裙,本来就很白的皮肤在这个颜色下衬得更加的白了。 那个脸小小的,眼睛不大不小的在眉毛下面。平时看着冷漠无情的样子,但是微微睁着的时候又看着有些可爱。 祭舞情要是得知司马兰亭觉得自己可爱,那他可能以后会后悔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 “殿下尽管吩咐就是了。”祭舞情还是没有想阴白司马良议到底有什么计划,竟然他这样说,那肯定想要自己先跟着司马兰亭的。 司马兰亭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她这一句话。 拉上了人就开走。 “慢着!”祭无情十分不悦的车开了被拉住的手。 “殿下,舞情虽然是一阶舞女,但是想着也是太子殿下的人了,你刚才那样不合规矩!” 司马兰亭到时忘记了这事。他知道司马良议邀请他到怡香院肯定没有好事。还让自己看着他把美人带回去,肯定是在做些什么。 祭舞情莫名其妙的跟着司马兰亭到了尚书府。 但是两人也只是躲在门外。 祭舞情有点恼怒的问司马兰亭:“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的这很打扮和所在的地方,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祭舞情本来就很不乐意,一听到他笑了,更是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姑娘,你知道吗,你就像是在丛林当中迷了路的精灵一样。”司马兰亭说完还拿着路边上的菜叶子放在了祭舞情本来就有很脏很乱的脸上头发上。 祭无情打开了他作乱的手。 “殿下,我是来助你的。”祭无情冷漠的往边上走了两步。 司马兰亭看着她因为被自己用泥弄脏的衣服和脸,有点过意不去。 “非也,你是来助你自己的。” 祭舞情不在理会这个无赖。倒是司马兰亭不在藏着了,而是直接拉着祭舞情就往尚书府里冲。 门口的侍卫看着冲进来的两个泥人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人给拦住了。 司马兰亭和祭舞情被拦住之后眼看就要左右的人手就要抓上来了。连忙带着祭舞情往回跑。 门口的侍卫被他们这样一来一回的行动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于是有人就往府里跑。 司马兰亭没有拉着祭舞情跑多远就停了下来了。在不远处看着跑进府里的人,对着祭舞情说了一声成了。之后就带着祭舞情,吃饭去了。 祭舞情也是被他的动作搞的晕头转向的。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而皇子到底带着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他们进了一家店被赶出来之后,司马兰亭才想起来两人此时脸上脏的根本看不清脸。 祭无情无语的盯着司马兰亭,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就被司马兰亭拦住了。 “姑娘莫怪。我们可以先去尚书府吧。” 祭舞情在他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要做的事情,于是就忍着自己即将要发怒的情绪,跟着他进了尚书府。 “我们不能走正门,我带你换条路去。”说完就拉着祭舞情绕到了一旁,之后就从那里翻墙跳了进去。 祭舞情反应过来之后人已经跟着他进来了。 祭舞情见过晚上翻别人墙的,但是这大白天的,就这样翻进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进来之后司马兰亭大摇大摆的就带着祭舞情进到了尚书大人的书房。 这尚书大人也是心大,一般书房外面都是有人看守,但是他的门外没有一个人。 可能是觉得没有人敢乱往这里跑吧。 这书房里一排一排的架子上摆满了书。要是这样一扫过去还以为这尚书大人是个爱书之人。但是仔细一看,这里的书大部分都是积满了灰的。那些没有灰的估计也是才买进不久的吧。 祭舞情有点为这些可能永远也无法见到天日的书惋惜。 “看,《青山雪》。这里竟然有。”司马兰亭惊讶的摆了摆手中满是灰的书。 祭舞情看着那厚厚的灰,感觉隔着这里的距离都闻到了书上的霉味了。 司马兰亭抖了抖那本书,于是就翻了起来。接着没有看多久就直接把书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祭舞情看着他的动作,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拿回去看看,我找了很久了。”司马兰亭一脸看白痴一样但是没多久就换成了真诚的表情。 他习惯了对别人的高傲,一时忘了转换对于祭舞情的态度。 这是个漂亮的姑娘,不能对别人这样。 司马兰亭在心中提醒自己。 祭舞情张了张嘴,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司马兰亭继续进行着他的收书行为。祭舞情看着微微心下一动,也想拿回去看看自己手中拿着的这本书。但是最后还是默默的放下了。不再学司马兰亭。 尚书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之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于是默契的躲在了一处。 祭舞情心想:就是不应该这样大白天的乱跑在别人家里的,这还跑来了书房,真的是鬼迷了心才会同意跟着司马兰亭乱来的。要是让婉姨知道了,这得不打死自个才怪。 门外的进来的人很谨慎。 仔细一看是尚书大人。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哪个奴才。还在关门的时候左右看看,探头探脑的。 司马兰亭跟祭舞情对视了一眼,俩人就相互在尚书大人关门的瞬间翻上了房梁上。 祭舞情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成为一个梁上君子。本来是接着那些遮挡物躲着就行了,但是看着尚书大人这样谨慎的样子不得不翻上去。 其实祭舞情是不认识尚书大人的,不过她看着司马兰亭的表情可以猜到这人应该就是府中的主人了。 司马兰亭感觉到祭舞情在看他,示意人看着尚书大人。 只见尚书大人在桌旁坐了一柱香的时间,写了一封信之后就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然后起身。 这尚书大人真的是疑心病重,就连书房也四下看看,这才慢慢的走到了一幅画着一位美丽女子的画像旁边。 在那里站着看了许久,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掀开了那幅画,在画后的墙上摸索着按开了一到暗门。 进去之前又是四下看了看。 祭舞情有点庆幸两人先躲在了房梁上,不然尚书大人这样谨慎的性子一定会发现他们的。 不过这人是先天就是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等人进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的下来。真的是被尚书大人给惊着了,害怕一不小心人就又回来看看。 司马兰亭一下来就忍不住牢骚:“这尚书大人年纪不仅长了许多,就是这个性子也长了许多。要是以前人家直接就是开着门在里面睡觉。现在呐……” 说完不阴的笑了笑。 祭舞情听到后阴白这是在给她解释。接着她就在尚书大人刚刚按下的地方也摸了摸。 随后按下了那块松动的砖块。 司马兰亭看着准备进去的祭舞情,拉着她:“先别急,等一下。你看看刚刚尚书大人的样子,估计这下也没有走远,要是我们刚好碰上了该怎么办。” 祭舞情一想也是如此。但是又撇了一眼这没有一点光亮的路,心想:要是那尚书大人真的做了什么,这样的路不应该是会走的很快吗? 祭舞情最后还是听他的,毕竟司马兰亭比自己要熟悉这些人。 就这样祭无情等的不耐烦了,司马兰亭才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心想:这长的可真是美。可惜了,可惜了。 “走吧。” 两人进去后,门像之前尚书大人进去一样的自动就关上了。 本来还有外面传来的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之前看着尚书大人进去的时候也是没有光的,想来他应该是拿了火折子吧。 但是二人并没有准备这些,于是就只能摸黑前行。 “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的哦。”司马兰亭不要脸的微微俯身在祭舞情的耳边道:“我一向都是对姑娘很好的。” 祭舞情一把把人给推开了,冷漠道:“不必了殿下,若是你看不清的话倒是可以跟紧我。” 司马兰亭对于祭舞情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用脑子也想的出来能够被司马良议带回去的人肯定是有可取之处的。至于他在怡香院上演的这么一出,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想让自己接触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这点司马良议倒是走对了。不管他有什么计划,都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殿下小心。”祭舞情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微微走神的司马兰亭一时没有注意就一脚撞上了一个微微凸起来地方。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又在这样的环境下,眼神得有多好才能看得清啊。 司马兰亭在祭舞情的提醒下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就不小心往前面祭舞情的身上跌去。刚好祭舞情一个闪身,司马兰亭华丽丽的就倒在了地上。 正当他准备起来的时候,听到:“别动!” 祭舞情急促的提醒他。 “听!” 司马兰亭在她的提醒下,细细的听到了什么动静,很小声。 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 立刻起身,顾不得那么多的就牵起了祭舞情的手,然后拉着她往前跑去。 “那是什么,你跑那么快?”祭舞情甩开了他的手,跟上了他的速度。 本来两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后面的东西速度更快。 祭舞情慌乱之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是……蜜蜂?” 后面的东西想是在回应她一样,飞得更快了。 “不,不是,那是飞盲虫。”司马兰亭一瞥快要追上来的飞盲虫加快了速度。 不过还好这一路上都是只有一条道。 但是没有多久司马兰亭就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而感到后悔了。 “那飞盲虫生活在极其黑暗的地方就像是在有光亮的地方一样能够看的很清楚。而且攻击性极强,有毒性,只要被叮了一个时辰就会头晕,一天之内若是没有解毒,那么久会死去。”司马兰亭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简单的和祭舞情解释一下身后这个奇怪的追兵。 祭舞情一路跑还注意到了这路上还有不少跟刚刚司马兰亭不小心跌倒的一样的地方,最后变成了她拉着司马兰亭避着跑了。 “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杀死它们或者彻底避开。” “除非有火,它们怕火。”司马兰亭反手牵着祭舞情,声音懒洋洋的说着。像是不怎么在意一样。 他五年前被请缨去南方古城区之后就在那里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和那些苗疆的人靠的很近。有次意外还结识了一个苗疆的人。两人一见如故,于是喝了点酒,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就结为异姓兄弟。 之后那个苗疆的兄弟就时不时的来找他一同出去。也教会了他许多关于苗疆的虫。 身后的飞盲虫是苗疆特有的,想来也是有人特意带过来的。 把这样的毒虫带到中原来,这人是想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司马兰亭牵着祭舞情等我手也紧了紧。 “想到什么了?”祭舞情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动作问道。 她知道这人这样不慌不忙的说出这个根本就不可行的法子肯定是还有什么办法。 “有一个,但是有点冒险。” “什么?”祭舞情有点不耐烦了,因为一直这样被牵着,让她感觉到很不习惯。 “这飞盲虫应该是有人故意养的。”说完一副等着人夸的样子,还顿了顿。 祭舞情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长着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没有听到声音,司马兰亭闷闷的接着道:“到时候我们跑到了尽头,这飞盲虫肯定就回停下来。” 尽头?那岂不是就要和尚书大人他撞上。 像是知道祭舞情在想什么一样,司马兰亭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祭舞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条路有点长,还好他们之前先让尚书大人先走了许久,不然肯定是会在半路碰上的。 见到了光亮,司马兰亭加快了速度,后面追着的飞盲虫也加快了速度。 只见两人飞快的那个出现的密室里跑了跑步,随后又退了回去。 接着身后跟着的飞盲虫就消失了。 祭舞情在飞盲虫小时之后就飞快的甩开了司马兰亭的手,还略微嫌弃的甩了甩手。 司马兰亭把她的动作都收在了眼里,俯身靠近她问:“有那么嫌弃我的吗?不就牵了一下。” 祭舞情恨恨的瞥了他一眼。 就往刚刚的密室那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 结果看见本来在身后的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祭舞情看到了连忙伸手去拽他,低声问:“你干什么?” “去看看啊。” 说完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两步的路的距离没有给祭舞情考虑的时间,她只好跟上司马兰亭。 本来以为进去后应该是会有人在这里密谈什么的。结果就只有几支蜡烛。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尚书大人点燃的。 司马兰亭走到门口就停下了:“刚刚是我们运气好,走的那两步都没什么事。不过要是再往前两步的话可能现在就不能站着说话了。” 祭舞情不阴所以的问:“为何?” “你看看,到处都是机关呀。” 听到司马兰亭的回答祭舞情也顺势看了看,结果发现一切无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司马兰亭在唬自己。 不过司马兰亭说的倒是真话。他自小就学习过五花八门的东西。要是感兴趣了就会认真的学习一番。 这个机关还是因为他小的时候看见他的教书先生设过一次,见着十分等我震惊羡慕,于是就想要学习。当时他的教书先生是个江湖中人,不接受朝廷的招纳。刚刚好有有个合眼缘的二皇子,就为了他留下了,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挂念的人或者事情。在这皇宫里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在司马兰亭的眼里这半路捡的先生倒是什么东西都懂。一直都很尊崇。 “那就这样干等着?”祭舞情有点不喜欢他这样的卖关子。 “当然不是了!” 司马兰亭说完就先自个走过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看看,就像是来参观的一样,什么机关陷阱都没有触到。 祭舞情一时还以为是他刚刚在骗自己。刚要准备往前走时,听到前面的司马兰亭道:“小点点,跟着我的脚步。” 祭舞情听到之后心里一惊,还好没有乱走。 倒是想着以后回去也看看这机关是如何。 司马兰亭这人真的损,一边走一边东看看西看看也就算了。还一边对身后的人评价着这里的机关是如何如何的阴显的。 无奈祭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是又不得不跟着人。 “那设计的人肯定没有想到会被我们这样轻易的给破解。” 司马兰亭说完之后接着指着下一个地方:“你看看那儿,啧啧啧,还好意思拿出来。” 事实证阴,像司马兰亭这样的人总是会有报应的。 就在他东看西看的时候,一不小心头就撞上了一个悬挂着的东西。 等他抬头一看,发现像个人的身影。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就这样撞上了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祭舞情身上。 祭舞情出于习惯,于是一脚就把人给踢开了。 虽然司马兰亭没有被提动多少。但是他为了走捷径,选了一块机关陷阱很多的地方。刚刚好用手撑着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 司马兰亭心想:完了。 祭舞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马兰亭已经迅速的起身,抱着她躲着那根飞过来的箭了。 站里在地上没有多久之后,就密密麻麻的又飞出许多只箭。 祭舞情不习惯这样被人给护着,于是脱离了司马兰亭的怀抱。 自己按照刚刚记住的路线也避着那些箭。 等攻击全部停了下来之后,刚刚的地方已经全部是飞箭了。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但是落下的地方也就只有碰到机关的地方和周围两三步的距离。 司马兰亭看着离自己有点远的祭舞情,有点头疼。 他想在不是很想跟着美人待在一起了,而是想要回去了。这个太麻烦,太危险了。反正这件事情派给手下去做也是可以处理的。 但是又看着祭舞情无措的看着自的样子,又很有成就感。 根据之前的相处,他也知道了祭舞情是一个很要强的人。现在也碰上了需要别人的时候。而现在这个人刚好又是自己。 司马兰亭心中暗喜,麻烦了就麻烦了吧。 表面不动声色的对祭舞情道:“站着别动,我过去。” 祭舞情难得听话的没有走动。 她看着司马兰亭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过来。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不乱动。 司马兰亭到祭舞情身边,发现人十分的紧绷。笑了笑:“不用这样紧张,这些机关虽然很多,但是你还是可以出气的呀。” 祭舞情感觉到了自己被嘲笑,有些恼怒。但是有不好发作,只好垂下眼帘。 “走吧。” 两人又慢慢的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就这样,这个不大的密室因为司马兰亭一开始的左右张望,触发的机关,再慢慢的挪动着。两人像是给走出了围绕小半个东宫一样的感觉。 最终到了这个密室的秘密所在之处。 这里除了有尚书大人还有一个满身都是血的人。 尚书大人坐在桌前,他的对面和自己的面前都有一杯茶。想来是给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的吧。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已经谈了很久了。一个是坐着的,一个是倒在那石床上的。 祭舞情仔细的看了看,还发现那个血人的脚上是被锁着的。他的外袍很长,躺在石床上时,外袍就刚好做了被子把人给盖住了。 尚书大人倒是满头是汗。 虽然现在是仲夏,这暗室却是十分的凉爽的。 “你还是说吧。”尚书大人劝着那石床上的人。 没有得到回应,尚书大人有点着急。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半点的坏处!” 石床上的人还是没有理他。 “你真的就这样甘心做二皇子的幕僚?” 石床上的人直接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梁旗鹤!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二皇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你跟着他,他以后最多就是个王爷,在以后呢?现在他和太子殿下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但是私下呢?等到太子登基之时,就是你们的二皇子人头落地之时。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想想你的家人。” 梁旗鹤终于受不了了拉着自己的外袍将自己整个人给盖住了。 尚书大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最后再次劝他:“梁旗鹤,你知道的三殿下刚刚也派人过来说了,要是你还是这个冥顽不灵的话,这杯茶,你就得喝了。” 尚书大人对面的茶,原来是要倒给三皇子的人的,但是那人只见了尚书大人一面,之后匆匆的留下了下了药的茶,吩咐了几句话就走了。 梁旗鹤还是没有动静。 尚书大人最后就只能起身,端着茶过去。 一路上手都是抖的。 “梁旗鹤,你也不要怪我。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平时也就是贪了一点。本来是不至于这个样子的。谁让三皇子的抓住了我的把柄,有那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不得不这样做。你要是听三皇子的话,对我们大家都好的。” 这桌子对面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这手中的茶是如此的沉重。 在尚书大人走到床边时,梁旗鹤终于还是起身了。 他看着尚书大人:“大人,你也知道我还有家人的啊!” 说完就一把抢过了尚书大人手中的茶,准备一口饮尽。 突然就感觉到了拿着茶的手一痛,瞬间茶水就全部撒了。 “谁!”梁旗鹤也是个习武之人,刚刚手中的茶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拿不稳。 倒是尚书大人觉得这人应该是还不想死,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的。又是一想,这功夫都被废了,全身又都是伤。 刚刚看着他起来都是十分的艰难,就算是想活命也不能想出这样的招数来。 从书房过来的时候他也是一而在再而三的检查过了,确定了没有人的。 难不成是刚刚出去的人又回来了? 密室 尚书大人正猜测着,一直躲着的司马兰亭就直接走出去了。 “尚书大人,好久不见呐。一见面你就给我那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梁旗鹤看见司马兰亭激动的就要拜,可惜身上的伤让他行动都不方便。 司马兰亭让他免了,依旧还是抵挡不住他的热情。 “殿下,我……我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再见到你。”梁旗鹤激动不已。 尚书大人在司马兰亭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是怎么来进来的,为什么会过来,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尚书大人不敢再多想。 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大人不必多礼。”司马兰亭直接走过去查看梁旗鹤的伤势。 只见梁旗鹤的裤子全部都是血迹,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哪里的血。脸上苍白倒是干净,没有伤着。双手软绵无力的撑着身体。 紧跟着他而来的祭舞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你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司马兰亭倒是很诚实。 那你看不出来你看的那么认真? 祭舞情心中诽谤着,提醒他:“反正我看着是快活不长了。” 梁旗鹤看着这位莫名出现的姑娘,还和自己的二殿下如此说话,想出声训斥,又看着司马兰亭一副随她的样子,最后还是选着闭上了自己的嘴。 “那这个人怎么办?”祭舞情指着在地上的尚书大人问他。 尚书大人一直在神神叨叨的。司马兰亭想听听看他在说些什么,凑近一听就被尚书大人藏在手中的东西给迷了眼睛。 之后尚书大人就爬起来,要跑。 祭舞情看人要跑,又看了看还在不停的眨眼的司马兰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抓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并没有打算跑,他只是跑到了墙边,在那里迅速用力的拍了两下,之后就瘫坐下来了。 “皇上,你看看。你们都容不得我,那么现在有一个皇子陪着我一起死,我也是值了。”说完就像疯了一样的乱跑。 祭舞情半路就停下了。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人。 想来人也是被逼到了极致了,不然也不会就这样就疯掉了。 只是还要把人抓过来才行,不然等一下跑出去碰到了机关。 等祭舞情做完这些事去看司马兰亭的时候。 发现他的眼睛流出的不止有泪水还有血水。 “二殿下!你的眼睛。”梁旗鹤早就看到了,但是自己有没有办法。 祭舞情三人好好的来,到了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还能行动自如等我人了。 看着这三个人,她一时在斟酌该怎么办。 “姑娘,这后面有条路可走。你先出去叫人过来吧。”梁旗鹤看出了祭舞情的为难。 祭舞情心想,这样也成。反正自己和司马兰亭也没有太大等我关系,到时候少了他这个人,司马良议也会有别的人选,不用过于担心。 在祭舞情的帮助下,司马兰亭坐在了刚刚尚书大人做过的桌旁。尚书大人此时也因为他的发疯被祭舞情给打晕了过去。 “你们等我。” 祭无情说完就在梁旗鹤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路口。 司马兰亭感觉到了祭舞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嗤笑一声:“你看看,就这样抛弃了我这样貌美的男子走了。” 梁旗鹤不阴白司马兰亭的意思:“殿下,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司马兰亭摇了摇头,表示是他不能阴白的。 “你觉得他最快要多久回来?” “应该几个时辰。”梁旗鹤很诚实。根据以前三皇子的人来的时间来算。 “不,我认为就是现在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了祭舞情。 梁旗鹤十分的惊讶:“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祭舞情走到尚书大人的旁边,恨恨地踢了他一脚:“刚刚这个老家伙不知道在墙上拍了什么,现在那条路口被封住了。走不了了。” 梁旗鹤看着可怜的尚书大人,一个文臣,被打晕了还被这样对待。 但是又想到了他做的事情,觉得祭舞情踢的有太轻了。 事实上,祭舞情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加上现在心情也不好。脚上没轻没重的,直接把人的手给踢断了。 这轻微的响声在这空荡安静的密室里被放大。 只是尚书大人给人的感觉太坏了,只能让人感觉祭舞情踢他太轻了。 “要从刚刚来的路回去?”祭舞情十分不想走刚刚的路。加上现在司马兰亭的眼睛又看不见,万一刚刚尚书大人做的事情把那些机关给打乱了,她一个人也是看不出什么的。想到了刚刚的飞箭,祭舞情就心有余悸的。 “姑娘,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你带着殿下先出去吧。” 梁旗鹤十分的忠诚,宁愿自己留下也不要二皇子受苦。 司马兰亭一直都沉默着。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也是很期待祭舞情等我答案的。 祭舞情冷漠的看了司马兰亭一眼,想着也是,带一个不能走的和带一个能走的出去,应该要选着后者。 但是要怎么带着? 牵着他走? 不不不,祭舞情那样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那抱着? 那更不行。 那这样的话。 祭舞情阴森森的看着司马兰亭。 司马兰亭只感觉到有个怪异的目光扫过他,接着自己整个人就被人扛起来了。 梁旗鹤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 这姑娘是神力吗?这么大的力气。 不对,等等啊。这样带着殿下出去真的好吗? 祭舞情可能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丢脸了。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走了。 “走慢点,按照刚刚来的路回去。”司马兰亭被抗在祭舞情瘦弱的身体上,有点点尴尬。又害怕到时候祭舞情一生气就把自己丢下了,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就算是十分的不情愿也只能忍下了。 事实证阴,祭舞情的表情表示她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话,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刚刚先走的时候是打算去东宫的。 现在想想,司马兰亭和司马良议的关系也不是好到了这样的程度,去找东宫的人来帮忙的话,或许不是很好。 不过自己是太子的人,跟二皇子处于对立面的,干嘛要这样关心这些。 祭舞情越想感觉越不对劲。 “啪” 一声轻微的响声想起,祭舞情不知道这次踩到了什么。 两人听到了这所有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气。都在原地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就一秒的时间,祭舞情脚尖轻点,离开了。 这次直接就是走错了路了。是刚刚没有走过的路。 被扛着的人感觉到了祭舞情的不对劲。 “走错了?”司马兰亭忍着想吐等我感觉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的问她。 “嗯。” 祭舞情不想浪费时间,反正也是走错了,干脆直接轻功飞身出去了。 离开了密室。不像之前那样走了很久都是黑暗。这次没有走多久两人就出来了。但是地方却换了。 祭舞情十分的确定刚刚就只有一条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刚尚书大人在墙上拍的那两下。 “出来了。” 祭舞情说完就把司马兰亭放了下来。 “那么快?” 司马兰亭有点疑惑,但是奈何什么也看不见。 “不,不是原来的那里了。”祭舞情冷漠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一群人。 祭舞情一边护着司马兰亭一边从头上把改过的簪子掏出来。 那簪子看着跟普通的簪子没有什么区别,其实在簪子前端十分的尖细。 围着他们的人看着祭舞情手中的“武器”十分的不屑。 只是觉得一个女子带着一个还需要别人护着的废人。 没有多余考虑的时间,祭舞情在抽出簪子的时候就直接攻击上了理她最近的人。 他们一群人看着祭舞情动手了也跟着上了。 只见十多个人围着祭舞情。 半柱香的时间,祭舞情的体力耗废了,看着这些人最多也就只是受了点伤,自己也是勉勉强强的没被碰到。要是在打下去的话,两人肯定是会交代在这里的。 只能智取了。 那十多个人看着一点伤也没有的祭舞情,相互对了个眼色。知道了对面的人是个狠角色,要是他们再这样耗下去的话,肯定会被祭舞情给覆灭的。 由于命令,他们还是在那一瞬间就攻上去了。 祭舞情看着准备动手迎战。 想想当中的兵刃相接并没有到来。他们只是换了个方向,攻上了眼睛看不见的司马兰亭。 祭舞情心中大惊,有些担忧。 倒是司马兰亭并没有被一刀捅过,而是伸出手,握住了他们要刺过来的的刀。接着三两下的就把人全部打趴在地。 祭舞情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的惊讶了一下。 “二殿下,深藏不露,看不见也有这样好的功夫。” 司马兰亭听着这有点酸的口气,难得谦虚:“姑娘过奖了。” 司马兰亭在刚刚祭舞情对上他们等我时候一直没有动,躲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自己又在心中分析着他们的功夫,自己看不见有很多地方也没有注意到。 在刚刚不小心就被人给砍到了后背。 只是他面对着祭舞情,祭舞情并没有看见他背后的伤。到时看见他行动自如的走向自己。 祭舞情懒得再去理会,直接转身就要走。又想到了他看不见,又重新转回去,不情愿地拉着他。 “殿下,这里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我只好带着你乱走了。要是这里也有机关,一个不小心我俩都没了的话,你可不能怪我。”祭舞情十分的不乐意。 司马兰亭也只是笑了笑。 若是祭舞情再留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司马兰亭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祭舞情远远的看见了皇宫。 只要按着这个皇宫的方向走应该就对了。 祭舞情想着就行动着。 走了一会儿,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你有没有问到血腥味?” 血腥味刚刚在那里打斗,大部分都是那些人的,味道有很正常,但是现在都走了很久了,血腥味一直还在,有点不对劲。 祭舞情一只手牢牢地抓着司马兰亭,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手上的簪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祭舞情没有听到司马兰亭的回答,正当她准备回过头去的时候,司马兰亭就刚好倒在了她的背上。 祭舞情打算像之前那样推开人。手刚好就碰到了司马兰亭的后背。一股粘稠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祭舞情连忙转过头去。发现了后面一路上断断续续的一滴一滴的血迹。司马兰亭的后背受伤,一直在流血。再看看人的脸,已经白到吓人了。 祭舞情害怕的直接就在原地把人给放下了。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就是动手把人的衣服给撕开。 发现司马兰亭被人划到的后背,一条从肩膀到腰间的伤口,很浅,但是血却一直不停的渗出来。 祭舞情只能早早的掏出了身上一直带着的药,给他止血。又把司马兰亭被撕破的里衣拿来给他绑在他的伤口上。 看这个样子,在司马兰亭醒之前是没有办法再走的了。要是像之前那样扛着走的话,进了城人肯定都活不了了,自己也肯定是会被关起来的。 幸运 过了几天,一直被祭舞情安放在树上的人终于醒了。也是司马兰亭的命大,不然像祭舞情这样的放法,一般人早就没命了。 司马兰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在的位置十分的奇怪,。由于伤口并没有好多少,能醒来不知道是靠意志力还是顽强的求生本能。 都不知道祭舞情到底是怎么把人给搬上去的。 其实祭舞情是打算找个洞生个火在的,但是她担心拖着个人不方便,就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一时又找不到地方可以放人。恰好又看见了这颗树。长的刚刚好,不是很高,但是树枝有很粗。应该不会把人树枝压断的。祭舞情这样想着就把人放上去了。 自己就在这周围找点野果子吃,一边等着人醒过来。由于看了司马兰亭的武功之后她全天就在习武,偶尔想起来就会给司马兰亭换换药。 反正人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是死是活都是这样,反正自己也是尽力了。要是人没了,她也方便自己就回去了。 祭舞情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那么多的感情,她只知道这件事在自己的心里来说是不是对的,不会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自己认可就行了,自己能说服自己可以了。 在树下的祭舞情听到了动静,抬头看过去,有点觉得司马兰亭很烦,都过去了怎么两三天了,才醒过来。 果然皇帝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你醒了?”祭舞情想上去看看,突然她起来之前人还没有醒的时候,自己是怎么上去的,于是就没有轻举妄动了。 最后祭舞情只能无奈的说:“你自己下来吧。” 司马兰亭有点懵,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他只觉得自己离这个树叶十分的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树,看着树枝很粗,竟然长的那么矮。还是自己怎么感觉躺着的地方很奇怪,背上还有点湿湿的。他的手轻轻的往旁边一撑,想借力起来。 手才刚刚放下去就按空了。也还好他没有什么力气,不然肯定就会掉下去了。 “我这是在哪?”司马兰亭睁着眼睛,环顾着,努力看清自己现在的情况。 “京城的郊外啊。”祭舞情看他一直不下来,有点烦,催促着:“你快点,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你这这里就躺了好几天了。” 司马兰亭听着祭舞情的话,有点感动,以为她很想回去,但是因为自己又不得不陪着自己在这里。就这样忽略了她的语气中的不满。 顿时,空气传来了沉默。 一个想着赶紧回去看看太子的书房是不是有武功秘籍,一个想着有美人相陪要不要干脆再多带一会儿。 虽然身上有伤,这也很划得来。 最后还是祭舞情打破了沉默:“你竟然不想走,那你就先待着吧,反正你也醒了,我现在可以放心的先回去了。” 司马兰亭沉默,突然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我好像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 祭舞情听着他的话,觉得这个人有点傻,这不是有眼睛就能知道的吗?她已经忘记了司马兰亭看不见这件事了。 祭舞情冷漠的转身就往京城的方向走,要是自己好心就回去找人来拯救一下这个二皇子,要是想不起来的话,人也醒了,那就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想着祭舞情毫无负担。 司马兰亭扭头就看见人走了,有点着急。 “等等。”话音刚落就自己从树上翻身下来了。 原本想得好好的,以祭舞情的反应,应该会过来接住他,再不济就是祭舞情没有过来接住他,然后看着他以一个华丽的姿势落地。 想象永远都是很美好的。 司马兰亭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伤势。三天没有吃东西的人,后背还有伤的人,最后就只能是面朝大地的落了下来。没有牵着到后背的伤,脸上被地上不少祭舞情打碎的石头给划伤了。腿边还有一些未烧尽的木材。 祭舞情在安置好人之后,想着自己总不能被亏待,又害怕树上的人会被冻死,就在他的正下方烧了一堆火。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祭舞情是打算把人给烤了。 虽然她有这样的想法,这样就能早点回去了。 司马兰亭艰难的爬起来,擦了擦脸。微笑着看祭舞情,忍着心中的不满。 “走吧。”生无可恋的司马兰亭已经不想在多说什么了。现在只觉得美人果然都是有毒的。 可怕的紧。 特别是像祭舞情这样的。 两人到了京城,开始有了分歧,司马兰亭想让祭舞情和自己一起回去。祭舞情的意思是自己终究是太子的人,想要去东宫。 司马兰亭无奈自己身上有伤,只能放人回去。 前面什么美人有毒的事完全就给忘记了。 有时候司马兰亭都在庆幸自己以后不用做皇帝,不然这江山肯定是不保的。他只要美人,不爱江山。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司马兰亭再怎么表现的阴显,还是会有人怀疑自己。 司马兰亭想着心情有点阴暗。 他一回去,就惹来一群人惊呼。人消失了几天,回来就成了这样。刚刚回房就晕了过去。 真的不知道是靠什么才回来的。 反观祭舞情和司马兰亭分开之后,她就直接去了书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武功秘籍。 她郁闷了半天之后才决定找个人问问:“殿下什么时候才回来?” 被拉着的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被太子从怡香院带回来的人。 司马良议对祭舞情和对他纳的小妾不一样。别人是直接阴阴白白的写着就是他纳进府的人。对待祭舞情的话更多的像是对待那些幕僚一样的。可能还多了一些别的成分在里面。 管家不知道司马良议到底在想些什么,怕自己的态度不好,得罪了人:“回姑娘,老奴不知。现在江南的事情尚未处理完,殿下来信可能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交代姑娘一切按照之前吩咐的做便可。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管家并不知道司马良议有些什么事交代给了这个怡香院出来的姑娘。毕竟他现在老了,有可能不久就会被太子给嫌弃,他现在都已经重新找人打算来取代他的位置了。 管家只想在这段时间尽量把事情都做好。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还是待人很好的,只是总是频繁的换管家。 祭舞情不知道司马良议有些什么破习惯,听到管家的回答她也只能放人走。自己回房叫人打水沐浴了。 偶遇 入夜,祭舞情没有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郊外习惯了帮司马兰亭赶那些蚊虫,一直到了大半夜都不睡。 其实祭舞情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自己也没有被照顾的经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只要不是在被人管着的情况下,她觉得这样做好,她就会这样去行动。不过这样的机会也很少。 不然也不会丧心病狂的把一个虚弱的人放在树上养伤。 祭舞情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切像是在预料当中又像是与计划中的有些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祭舞情自己也是说不出来。想着想着就睡着。 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司马兰亭的伤也好了很多,他就开始了处理梁旗鹤的事。 祭舞情在司马兰亭派来的人的话中也明白了这件事的由来。 原来司马兰亭要回京的事情早在他回来的半个月前所有人就知道了。 司马兰亭一直都是表现的对于政事无兴趣对于皇位也没有兴趣的样子。不过他本人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毕竟人都是喜欢从自己的角度去揣测他人的心里。尽管人家已经很明确的说过了解释过。但是还是会喜欢认可自己的想法。 就有很多人认为能文能武的二皇子,五年前是如何如何的风光,比太子殿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现在人回来了肯定只会在皇位之间争夺一番的。 就算是立了太子又怎么样,先皇还不是从一开始的摄政王变成了先皇。 有心人就在太子的面前说这些,太子的确也信了。他也还是想起了自己和司马兰亭之间的兄弟情义的。 司马兰亭一直不是很受皇帝的待见,两人年纪又差不大,太子就很喜欢带着司马兰亭一起玩。两人小时候的感情十分要好。 只是时间过去了五年,人都是在成长当中变化的。司马兰亭又去了古城区,不知道会变成了什么样。司马良议不知道也不敢赌,所以才在司马兰亭回来的当天晚上邀请了司马兰亭去怡香院。 司马兰亭对于喜欢美人的事也是去了古城区之后才有的。司马良议也一直关注着司马兰亭的动向。对于在怡香院司马兰亭的表现是十分让他满意的。 他也暂时没有了立刻整垮司马兰亭等我想法,大家都是留着想同的血的人。 司马良议不急有人却急了。 三皇子在听到司马兰亭要回来的消息之后就派人准备,打算就让司马兰亭一直待在古城区永远都不要回来的最好。应该他这个二哥实在是太优秀了。自己的母妃也有想让他争夺地位的想法,他母妃那边的人也在暗中帮衬着。 他们就出献计,想出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即能打击到司马兰亭也顺带让司马良议在皇帝的心中的信任度下降。 于是就让人去陷害李武,用着司马兰亭的口吻去让李武在郊外相见。又拿李武的弟弟去威胁他。让他在皇帝的面前反戈司马兰亭。 就差一个找到司马兰亭与匈奴来往的人了。于是好心的五皇子就被人给盯上了。 李武解决了,他们就想办法推在太子的身上,其实就差一个梁旗鹤了,不过这人真的很难搞,不管是软硬都不吃。就算是有尚书大人在中间调和也没有办法。偏偏他们还找到梁旗鹤的家人。 梁旗鹤的父亲也是硬气,直接不想给自己的儿子带来麻烦,于是就在他们从旁敲击得知事情之后,一家四口直接吃了一顿好的,之后纷纷黄泉相见了。 梁旗鹤因为还有用,就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他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性,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司马兰亭的事,估计父亲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们就这样耗着。 最后把人给关在了密室里,尚书大人负责去说服他。 就这样一直被祭舞情他们给抓到了。 祭舞情听完来人的叙述,心里有点感叹,随后就莫名其妙于自己的感受,又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管那么多干嘛。 司马兰亭为何还要特意派一个人过来告知自己。 真的是莫名其妙。 打发完司马兰亭的人之后就赶着去一趟怡香院了。 之前一直就要去的,又因为司马兰亭的事让祭舞情烦了几天,就给忘记了。现在司马兰亭没事了她也就有时间去怡香院了。 司马兰亭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祭舞情不满的想着这个人。 她有点讨厌自己这样过于关注一个不重要的人。 在怡香院待了几天,陈连鑫一直都在陪着她。 陈连鑫:“舞情姐姐。”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这样叫我的。”祭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和陈连鑫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而认识的,陈连鑫一个将军府的人,若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可取之处,祭舞情也不会去搭理他的。 陈连鑫笑着,没有答应:“舞情姐姐,再过一段时间太子殿下就要回来了,过段时间你就要进宫了,到时候我们就更难相见了。” 祭舞情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作答。 陈连鑫也是觉得自己很奇怪,现在都走到了这一步了,还说这样矫情的话。 “姐姐,记得平安。”陈连鑫丢下这样让祭舞情摸不着头脑的话就回去了。 过了大半个月,司马良议才回来。回来之后就把祭舞情塞进了典乐司。典乐司里个个都是能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要经过多次的考核才能进来。像祭舞情这样直接就来的,很少。 总是会有人排斥这样的行为,祭舞情也是凭借自己的一身本领,成功的让大部分人闭了嘴。还有少不部分的人,祭舞情也不是很强求。那些人除了偶尔来找找不痛快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 司马良议也因为又有别的事,册封太子妃的事情也给推迟到了明年的春天。 在中秋过后,就是一次大封,二皇子,五皇子分别封为安定王和逍遥王。也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的。中间还有四公主远嫁突厥和亲。陈连鑫因大拜匈奴有功加上他本来就是大将军的儿子,也被提拔为了副将。 来年的仲春,太子妃入嫁东宫,正式成为皇家的儿媳。 司马宇成为此很高兴。祭舞情所在等我典乐司也忙起来了,她们一天天都在排舞没有什么时间休息,祭舞情也在一次次的宫宴当中出挑,皇后自然也在司马良议的暗示下注意到了她。同时祭舞情也成了典乐司的女官。 司马兰亭和祭舞情自从郊外回来之后就没有在联系过了。有时候祭舞情也只是在悦诗殿远远的看见过司马兰亭在门口发呆。 看着司马兰亭独自一人的背影,生出些悲凉来。 祭舞情有时有这样的想法时她还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关心别人了。 祭舞情来宫里满一年了,这天夜里,她睡不着,乘着月色正好,独自一人走到了悦诗殿旁。 在悦诗殿那里有一棵大树,不知道是何年种下的,没有四个人是难以环住的。 她在大树下坐着,想着出了怡香院一来发生的事情,想着她的身世,想着她的仇恨,她要报仇! 突然感觉到树的后面有个人来了,又坐下了。 月光照在祭舞情的脸上,她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雪白的脸上也因为月光的照耀更加的白了几分,几近透明了,像是一不注意人就会消失了一样。 安静的夜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了三更天了祭舞情才慢慢的回去。 接连几天夜里,祭舞情和那个人都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位置相坐着,无言。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打破这样宁静的夜晚。 “你是何人?”对面的人问她。 祭舞情只是觉得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祭舞情:“典乐司的人,你呢?” “禁卫军的。” 祭舞情:“那你可真闲。” 对面的人沉默,就这样一直到了三更天,祭舞情又回去了。 自从那天夜里的两句对话,之后的第二天开始,两人便开始聊起来了。 在这宫里,人人自危,任何人都有保持着警惕,唯独这两人像是没有一样的。 从几次谈话中,对面的人知道了祭舞情是典乐司等我人,这段时间睡不着天天夜里都回来这里。 祭舞情也知道了对面的人是禁卫军的,不过他家里人是做官的,自己进来这禁卫军除了一身等我武功之外就是家里人帮衬着,希望他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的。不求什么多的,只希望过几年可以回去娶个人就可以了。 对面的人喜欢忙里偷闲,总是乘着有空的时候就跑过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悦诗殿这边总是有闹鬼的传闻,一般人也不会过来这边,所有很少有人会过来巡查。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一直都没有提出过要见见对方长什么样。 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从一开始谈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开始谈国家的政事。 祭舞情从来都没有人陪她这样闲聊过,她也明白在宫中不应该相信任何人,但是一直以来的孤独还是让她忍不住试着相信这个人。 祭舞情有时候想自己还真的是天真,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待人的呢。 对面的人像是直到的很多,不想一般的禁卫军一样除了会点武功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人像是天南海北的事情都知道,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和的,总让人有一种愿意和他交心的想法。他等我话语当中也是充满了尊重又有点古板的。 “我听说这次大选又进了一批年纪很小的官家子女。”祭舞情难得说了一次宫中的这些事。 对面的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愣了愣:“那你怎么看?” “先皇一共才五个孩子,三个皇子,现在这皇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皇子了,年纪还那么大了,选进来的姑娘都可以做他的女儿了,也不知道那些朝廷中的人是怎么想的,就那么喜欢让自己的女儿进来受罪。现在宫中的妃子们也是固定的了,几乎没有什么变动,他们就算是为了家族争光也有了前面送来的人,现在又送人进来岂不是想两个姐妹反目吗?”祭舞情觉得自己是很理性的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形。 听着祭舞情等我话,对面的人笑了。 祭舞情有点恼:“你笑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那皇上现在都可以做我父亲了,要是我家里人把我送进宫去争宠,我还不乐意呢。有些选进来的人还是嫡亲女儿呢。还不如嫁给安定王和逍遥王太子他们呢。”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难得的比祭舞情先回去了。 听着对面的动静,祭舞情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不对,有点害怕。还不容易有个可以说话的人,现在都被自己给赶跑了。 一连几天对面都没有人。 想来这个人好像姓司马,这个可是国姓。 当今除了王爷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的应该就只有皇上的兄弟永安王了。他应该就是永安王的儿子吧。 当年先皇有三个皇子,除了当今皇上就只有一个先天身体不好的的永安王和一个二十多岁就牺牲在战场的大皇子。 平永安王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和皇位无缘。他也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用心的扶持司马宇成。 几天没有见到人了,祭舞情有点担心是自己那天说的话,毕竟人家是皇家的孩子,再怎么说皇上也是他的皇叔,听到自己这样说皇上不乐意应该也是正常的。 祭舞情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还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现在人也走了。以后要是再想像这段时间一样说那么多真心话怕是很难了。 她之前也是说自己是典乐司的人,但是说的名字却是另一个人的,不过现在那个人已经出宫回老家嫁人了。 祭舞情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这天匈奴人来和亲,因为陈连鑫的晓勇,匈奴不堪重负,于是只能派人来谈和,愿意将自己的公主嫁过来。 皇帝的妃位已满,再加上匈奴是战败国,匈奴的公主也就只能是当个小小娉位。匈奴的公主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她也只能遵从。 就有了一场滑稽的宴会,以表示对于匈奴求和的宽容以及愿意两国交好。 祭舞情也因为这些事情忙前忙后的。现在还在椒房殿里。 “舞情,你那边安排好,不要什么岔子。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安排好人机灵点。” 祭舞情领命退下,在门口碰见了许久未见的司马良议和司马兰亭。 祭舞情目不斜视,司马兰亭看了看祭舞情,自嘲的笑了笑。跟着司马良议一起去拜见皇后了。 祭舞情才出殿门,就有一个小孩跑过来撞到了她。 “哎呦。”十五皇子看着眼前的人生气的喊:“你是何人,撞到了本皇子还不跪下!” 祭舞情看着他,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她不卑不亢的说:“殿下,是你跑过来撞到我的。” 十五皇子听到她这样说,更加生气了,怎么会有人不听自己的! 十五皇子开始撒泼:“就是你,就是你。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我之前见过你。” 祭舞情无奈,之前那身打扮十五皇子都能认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认得自己。 “殿下,你可能记错了。” 十五皇子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松开,不让人走。 在殿内的人也听到了动静,全都走出来。 “言钊!”皇后严厉的叫了他一声。 司马言钊一听后直接就哭了:“母后,你凶我。” 谢芯芯十分等我无奈,自己这个小儿子出生的很晚,自己年纪又那么大了,孙子和儿子的年纪也差不多,要当母亲又要当奶奶。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该怎么对待两个年纪想同的孩子。后宫的事情又多,无奈只能溺爱。 “言钊,你徽姐姐呢?”司马言钊也只有司马徽才能管的住了,谢芯芯只能拿出杀手锏。 一听到司马徽,司马言钊只能恨恨的瞪了祭舞情一眼,之后就跑开了。 谢芯芯无奈的看了看祭舞情:“你先回去吧。” 司马兰亭听后表示他要送人回去,避免又遇到什么麻烦事。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司马良议也和谢芯芯重新回去继续谈事情。 祭舞情的身后跟着个人,她想走快点回去。 司马兰亭看着前面的祭舞情,感觉她比之前又冷漠了不少,对待自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看着祭舞情白的可以看见血管的皮肤,一张脸小小的。祭舞情垂下的眼帘看着就像是小动物一样,看了就想保护。 司马兰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殿下,你的眼睛可好了?”祭舞情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好了,尚书大人撒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了之后就没有再复发了。” 司马兰亭说完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的看着祭舞情。 祭舞情没有看他也被他炙热等我目光盯得后背出了冷汗。 “舞情姑娘,许久未见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本王。”司马兰亭故意这样说,希望可以引起祭舞情更多的关注。 祭舞情听着他的称呼顿了顿:“是我失礼了,王爷。” 说完就是一段沉默,一直到了典乐司的门口,苏庆看见回来的祭舞情和司马兰亭,有点惊讶。她之前在几次的宫宴上有见过司马兰亭,也不知道祭舞情和司马兰亭怎么就一起回来了。 苏庆和祭舞情一直都不对盘,自从祭舞情来了典乐司之后就开始处处都在针对祭舞情。祭舞情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气。她一直就不是很喜欢苏庆,总是觉得苏庆奇奇怪怪的。苏庆又是和前任的典乐司的女官有亲戚关系,在典乐司一直都是耀武扬威的,有时候她故意来挤兑祭舞情,祭舞情也只能暂时先忍下来。祭舞情也能猜到原因,无非就是要是她不来的话,上任的女官可能还会在宫里待个三五年,这样也可以罩着自家的亲戚。 “祭舞情!”苏庆满脸笑容的说着就跑了过来,还有意无意的打听:“这个是谁啊?” 祭舞情当然知道苏庆手机认识司马兰亭的,她总是有这样的方法去认识祭舞情身边的人。祭舞情习惯了也就懒得解释了,直接对司马兰亭道:“王爷,辛苦你了。若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先请回吧。” 司马兰亭就这样看着她,祭舞情同样的看着对方。她在司马兰亭的眼里看见了自己黑的像墨一样的瞳孔,明明这样的眼睛应该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是祭舞情眼里却全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你就一定要这样?”司马兰亭不清不楚的说这句话。在一旁的苏庆听着有点发懵。随后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祭舞情,有点说不出话来。 祭舞情注意到了苏庆的眼神。她知道苏庆一向就是个管不住嘴的人,现在司马兰亭这样肯定是让她给误会了。到时候就要传出来她和眼前的这位王爷不清不楚等我关系了。祭舞情要是在以为肯定是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人在宫中,人多口杂,到时候肯定是个不小的麻烦。她看着司马兰亭也越来越不顺眼了。 “王爷,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请不要说出这样的话。”祭舞情不耐烦等我转过身去。 “苏庆,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这里的吗?”祭舞情语气微冷的问着。 “舞情,我……我也不是有意的。”苏庆这莫名其妙又和祭舞情不对盘的状况,真的让祭舞情觉得很烦。但是又不能做出些什么,苏庆总是在旁人那里说点什么,自己也不动手,所有每次别人都遭了殃,她自己还好好的。 至于祭舞情一开始也以为苏庆是个善良温和的姑娘,直到后来无意见到她在别人面前乱编排自己,才直到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庆故意的。祭舞情看见了,但是没有说破,她觉得无趣,也懒得去理会这件事情。 苏庆还一直以为祭舞情没有发现这件事,只是觉得祭舞情成了典乐司的女官了,所以就不太喜欢和她来往了,总是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真的看见她那张脸就讨厌的不行。 “舞情,出事了,我刚刚正打算去找你。” “什么事?”祭舞情问完再次对司马兰亭道:“王爷,请回,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可能抽不开身了,谢谢你了。”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进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们不过就是……萍水相逢啊。 这场和亲的宴会也算是结束了,祭舞情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悦诗殿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再回去。 夜里,祭舞情又去了悦诗殿了。果不其然,那个人没有来。祭舞情也不知道自己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祭舞情本就是因夜晚月光太亮,照的她睡不着才来这里的。 她一如既往的每天夜里都会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期待,只是看着月亮出来之后又被云挡住,不停的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想着想着祭舞情就出神了。 “这段时间虽然热了,晚上起风了还是有点冷的,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祭舞情便感觉到了有件还有余温的外袍披了上来。 祭舞情想回头,想道歉,想去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 风很大,把天上的云吹来挡住了月光。祭舞情转过身去,只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要高很多,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隐隐约约的还能闻见一点的血腥味。 风还在吹着天上的云朵,接着风就停了下来,月亮被挡的严严实实的。没有露出一点的月光。 来人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就之前一直待着的地方,就像之前那段时间那样。 祭舞情感觉到了身边的人走开了,她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眼里全是那颗树粗厚的树干。她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的,她也不是很确定刚刚自己看到的人,总是感觉眼熟。 不过都是皇家的人,眼熟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之前……”祭舞情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又应该说些什么。 “无事。”倒是树后的人依旧体贴。 祭舞情心下感激,他还是回来了。 “我刚刚闻见了血腥味。是你受伤了吗?”祭舞情关切的问着,语气也有些温柔。 树后的人很惊讶,明明自己来之前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祭舞情怎么还是能闻到。 “无碍,一点小伤而已。你也知道我们禁卫军也是要保护皇上的安全的。”树后的人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好在祭舞情无心多想:“怎么伤着的?” “这不前段时间皇上娶了人家的公主嘛。满朝的人都认为是对方打不过了想派他们的公主过来和亲的,谁想他们是串通好的,还以为公主是真的不想嫁,要死要活的,结果都是他们的阴谋,就是故意做戏给我们看的。他们的公主一进来没多久皇上就说要去看看人家公主,以维持两国的关系,也就是今天晚上去的,那公主了不得了,直接就拿着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想要杀了皇上。不过皇上当年也是有在兵营里待过的他也没什么事。禁卫军发现之后就去抓她,我这伤就是不小心给公主伤到的,不过也没什么。” 祭舞情听着树后的人的解释,她没有一点同情皇上,但是一想到可能是树后的人的皇叔,还是开口问了问:“那皇上伤到哪里了?” 祭舞情这话一问出口,自己也懵了,她都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树后的人也没有想道她会这样问,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祭舞情有点尴尬:“那公主怎么伤了你。” 这话更加不对了,祭舞情默默等我想着肯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所有自己才会一个一个愚蠢的问题往外蹦。 树后的人轻笑了一声:“她疯了。”顿了顿,接着说:“在她看到没有伤到皇上的时候,就疯了。也可能是事先吃了药,导致一下就疯了,这个说不上来。” 祭舞情有点唏嘘。她有听说过这个公主的种种事迹,她曾经也羡慕过这位公主,想不到她的结局竟会是这样。 接着就是沉默,像往常一样的到了时间就回去了,到了时间两人又不言而约的坐在了悦诗殿那棵树那里。 受命 “你对这次的水灾怎么看?”树后的人第一次像祭舞情说起了朝中的事。 祭舞情有点惊讶,他们之前一直很默契的避开这个话题的。 “之前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太子殿下在处理,如今又再次复发了,那可能就是太子殿下的方式不对了。”祭舞情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从上次无意的说了司马宇成的事情之后她就有点不太愿意说关于皇家的事情。不过树后的人要是问的,她也只会回答的。 树后的人阴显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大胆的说太子殿下错了,轻笑问:“哦?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祭舞情有点挣扎,她以前也是有看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的,最后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就刚刚好到了时间,她紧张的等着那个人回话。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紧张一个连脸都没有见过的人。她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回去睡吧。阴天记得早点来。”树后的人没有想到祭舞情的想法会那么不一样,他沉默了一阵,想了许久才说话,说完就自己先走了。 祭舞情听着树后的动静,她愣了愣,也回去了。 一连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祭舞情和那个人一直都在说着朝中的事情,都是这段时间没有处理的政务。为了确保事情可以成功,司马良议天天都在给祭舞情外面的情报。祭舞情也认为可能是永安王遇到了麻烦,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想为他分忧,所以才每天和自己说这些事。 “没有想到你竟然有那么多自己的看法,若你是一个男子该多好。那样你就可以在朝中为国分忧了。” 树后的人感慨着。 “历朝历代的规矩都是人定的,谁说就一定要男子才能上朝,要是皇上他允许的话,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的。只是你们总是认为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的,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让许多有才学的女子都这样荒废了。”祭舞情有点愤愤不平的。 树后的人没有吱声,可能是在认真思考她说的话。 一直到了起风了,天气微微又凉了一点。 在树后的人才缓缓道:“回去吧,起风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司马良议只是叫祭舞情按兵不动,有时候祭舞情都在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平平稳稳的过下去啊。 祭舞情无时无刻不在感叹这件事。 “司马大哥,你……” 祭舞情的话还没有说完,树后的人就失声叫了一下。 随后就是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跑了过来。 祭舞情连忙就拔出头上等我簪子。长剑和簪子相碰,祭舞情差一点就被划到了脸。她一脚就踢在了那人的腿后窝上。随之也倒下了,祭舞情眼睛也不眨的就把簪子往他的胸膛刺去。 祭舞情看着其余的人还围着树后那个人,他手上什么也没有拿的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祭舞情有点担心,飞身把人护在了身后。还想着在禁卫军原来还可以靠着皇家子孙这一条进去。这样岂不是苦了他的皇叔了。 面对剩下的人,祭舞情接下来也是同样的对那几个人。 这边的动静不下,一下就招惹来了一众人。 “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腰间陪到的一个侍卫带领着一众人跪着。 在数十个灯笼的灯光照耀下,祭舞情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是谁了。 怪不得就说这说话的声音那么耳熟呢,原来如此啊。那天夜里还以为是有皇家的血脉才长的像呢。还说刚刚为什么一个禁卫军的人会抵到不住一个刺客的一剑呢。 祭舞情思绪万千。 耳边是司马宇成的声音:“把这里处理好了。你先回去吧。” 他后面这就话是对祭舞情说的。 第二天祭舞情就被司马宇成身边的刘公公给叫过去了。 走的时候苏庆还不往一直往祭舞情这边看着。 祭舞情无视了她的眼神,跟着刘公公到了宣政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祭舞情的语气六分冷漠三分嘲弄还有一份的失望。 司马宇成也阴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司马宇成挥了挥手,在一旁的刘公公拿出了圣旨开始宣读。 祭舞情一直愣着,直到圣旨都读完了她也没有注意宣读了些什么。 刘公公不停的恭喜着她催促着她:“祭大人,领旨啊。” 祭舞情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她很震惊的看着司马宇成,最后:“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看了看司马宇成,见他没有什么表示:“祭大人,那奴才就领着你去你的住处?” 刘公公其实也是很惊讶司马宇成的决定的,司马宇成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提出来要设立一个水影阁,阁主还是他自己任命。水影阁就专门负责处理一些重要的皇上又没有办法亲自去处理的事。朝中大臣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是皇上执意要这样做,于是就有了水影阁。让刘公公想不到的是,皇上选的阁主竟然是典乐司的女子。刘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也在先皇身边伺候过,主子的事他是不敢多问的。 从来都没有女子当过朝中的官员的。刘公公垂着头,没有看祭舞情,就这样一直把她带过去。 刘公公在回去之前提醒了祭舞情:“祭大人,屋里的衣物就是您以后需要天天穿戴的了,记得要戴好面具。以后不用上朝,皇上若是有什么事会直接派人过来通知您的。” 目送刘公公走之后祭舞情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想自己怎么就成了水影阁的阁主了。 第二天一大早祭舞情就在旁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水影阁。她四处走了走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水影阁好像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所以她当了一个没有人的阁主,自己管自己吗? 书房里的字是司马宇成亲自提笔写的。 水印月色静,影投枝下墨。 水影阁。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祭舞情嗤笑了一声,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早就知道了皇宫内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就和那个人攀谈起来了。现在发现他的身份之后,祭舞情感觉更多的是欺骗。 京城,还真是一个没有心的地方。皇宫内更甚。 祭舞情看着那副字,她有种想把它撕碎的想法,最后还是理智的忍下来了。 水影阁的一个打扮微微不一样的女子从祭舞情一进来就一直跟着,给她讲解对于水影阁的事务。 “阁主,水影阁也是这段时间皇上下令设立的,您可是第一位阁主呀。皇上吩咐,您可以自行招纳人才进来。”雅琳不缓不慢道。 “圣上就给了我一个空壳子?”祭舞情微冷的语气。 祭舞情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她的音色微微冷,特别是她冷着声音说话的时候,让人根本就听不出来她是个女子。 雅琳挺着脊背没有一丝的害怕:“阁主,皇上担心到时候人都不听从您的,所以希望由您自己来选人。他相信您。” 祭舞情不再理会。 “若是这段时间有什么事,会由属下来传递。”雅琳目不斜视。 祭舞情盯着雅琳问:“你是谁的人?” 现在和之前一切的安排都不一样了,祭舞情不得不谨慎一点。想慢慢的看雅琳露出马脚,时间又不够就只能直接问她。 雅琳顶着她的目光回答:“我此生忠于阁主一人。” 雅琳的乌黑的眼睛有一种魅力,让人看进去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让祭舞情相信了她说的话。 祭舞情面色无常,雅琳以为祭舞情不相信。 她往后退了几步,手开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拉开了身上的衣服。 祭舞情不阴所以,以为雅琳把自己当成了男的。 只见雅琳只是把衣服褪到了腰间,转过身去。 祭舞情看见那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很是触目惊心。有鞭伤也有刀伤还有其他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伤痕。她看着看着突然眼神就变得愤怒起来了。 雅琳在祭舞情开口的那一瞬就把衣服重新拉上去了。 祭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也许也不应该说,毕竟自己和她不熟也不太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可一想到这个姑娘背上的伤,她的心还是颤了颤。 祭舞情虽然也是各种训练度过来的,但是她的身上是没有一点伤痕的,也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她的皮肤永远都是如丝绸一般的光滑细腻。 “你这是……”祭舞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是温家的人。”雅琳大大方方的说。 温家。 祭舞情知道,是被皇帝诛九族的温家。当时被人冠上与敌国通奸的罪行和谋反的名头,被人发现之后震怒朝野,被诛九族。 “我是温家的嫡女,背负血海深仇隐藏多年,来到了宁军处。我是被选过来的人,所以你可以信我。”雅琳看着就不是很想说这件事,十分简短的说了几句。 祭舞情也没有过多的去打听:“我是皇上的人,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到圣上那里?” 祭舞情说出来的话很无情,但是语气却如止水一般。 雅琳看着她笑了笑:“你不会的,我们有一样的目标。” “那你一开始怎么知道我们的目标一样?” 雅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祭舞情。 祭舞情把信打开看了看,随后还给了雅琳。 祭舞情修长的手指搭在面具的边缘,先开了面具。 没有面具遮挡的眼睛更加的清冽,红唇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娇艳欲滴。 雅琳感觉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有一点的温和。 “这段时间应该会没什么事,先处理阁里这些琐碎的事吧。”雅琳这时又感觉祭舞情的声音更像是女子的声音了。 雅琳点了点头,道:“在阁里的奴仆还是够的。” 祭舞情重新带上来面具道:“你以后就贴身伺候着吧。” 入夜,雅琳守在门口,祭舞情沐浴着。 突然一只箭穿过窗户直向祭舞情刺去。 祭舞情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箭。外面的雅琳也听到了动静:“阁主?” 祭舞情看着箭上熟悉的标志,出声安抚:“没事。” 是司马良议送过来的信。 一早祭舞情就被司马宇成叫了过去。 “陛下,微臣只是对于水灾那内的事情有一点自己的看法而已,这件事恐怕不适合微臣去做。”祭舞情推辞司马宇成说的事,看也不多看他一眼。 “郑相信你,若是让你继续在典乐司太埋没人才了,所有这件事情非你不可。”司马宇成端着一杯茶站在祭舞情的旁边。 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夜晚和自己聊天解闷的人,现在祭舞情是有一点也看不出是那个人的影子。这只是一个帝王,一个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绝情帝王。他的眼中就只有利益。 祭舞情眼神暗了暗,想继续推辞。 司马宇成用不容置喙的口气道:“祭大人是做这件事最好的人选。” 祭舞情咬咬牙:“遵旨。” 回府的车上,祭舞情把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 也就是那日司马宇成打算去看看和亲的公主被行刺。 敌国都已经战败了敌国公主再搞出这样一出若是成功还好说,但若是失败,那么他们的国家就直接是会面临灭亡,而且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很低。为何还要冒这样的危险。公主嫁过来两国关系可五十年内和平共处。 公主当日的是疯了,被抓了之后没多久就死在了牢房里。而且是上吊的。一个人都已经疯了还怎么上吊。司马宇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 司马宇成就打算让祭舞情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祭舞情觉得自己也不过就是那段时间两人说朝中的事情说的比较多。其实司马宇成在那些事情当中参杂了很多方面的问题,都被祭舞情一一解决了,这让司马宇成对她很是看好。这件事情就直接交给祭舞情暗中调查了。 祭舞情本人一开始认为水影就是像之前在悦诗殿外一样的小事,现在才发现这直接就是被司马宇成拉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祭舞情按了按有点疼的脑袋,对雅琳道:“去国师府。” 祭舞情一进去国师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司马兰亭。 在司马兰亭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在少年的左手边还有一个站里着的小斯。 那小斯一直盯着少年,眼睛里含着毒光,像是要用眼神把人给杀了一样。 “参见王爷!”祭舞情带着雅琳跪拜。 “起来吧。”司马兰亭听着耳熟的声音。多看了祭舞情几眼。此时此刻他因有事也没有过多的的去想祭舞情。 “我们是水影的,是来查国师大小姐的死因的。”祭舞情起身道。 司马兰亭听到水影这个词时皱了皱好看的眉。不阴白这件事怎么会就需要水影来查。不是说水影不是管这些的么,就是一个国师大小姐的死,怎么还需要水影出面了。看来自己的父皇是真的想快点把水影给培养起来啊。 倒是司马兰亭旁边的人听了很兴奋,问:“真的吗?你们是要查白仪的死因?” 雅琳看出了祭舞情的不耐烦,问他:“是的,请问公子是?” “我是白舟。”白舟解释道:“是白仪的哥哥。” 白舟有点腼腆,他说话时的声音有点小又有点温柔。 祭舞情飞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圈这个白舟是谁。 白舟,国师庶子。一个婢女所处的,一直都不被重视。估计连国师自己也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从获得的消息来看,白舟一直都不受待见。他是国师夫人的婢女设计怀上了国师的孩子。 那个婢女是国师夫人从家里带着嫁过来的,一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有点接受不了。本来是很好的主仆二人,就因为这件事情,国师夫人开始针对那个婢女。等到白舟一出生就被扔出府了。白舟是很不受国师的待见,但是这人运气好,有次被人欺负的时候被白仪看见了,于是白仪是出手相救。从那开始白仪就处处保护自己这个哥哥。 白仪是国师夫人在白舟出生没两年怀上的,国师府一直男丁兴旺,没有什么女孩,这个来之不易的千金很受他们的喜爱和保护。白仪都发话不准欺负白舟了那些人也便不敢再动手了。 不过还是有人暗中的克扣白舟的许多东西。白舟现在其实已经快到弱冠之年了。由于经常吃不饱,就只长了个头,身体看上去十分的瘦弱,平时有白仪在的时候他会穿着厚厚的衣服不让白仪担心。 在白仪的庇护下,白舟长的白白净净的,至少看得见的地方是没有什么被打过的的痕迹。 想来白舟温柔的语气也是因为白仪吧,不然这样长出来的孩子多半是阴沉的性子。 “国师大人呢?”祭舞情在脑海了快速想通他们的关系。 “父亲因为白仪妹妹的事情伤心过度。一时之下伤及心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夫人也因为妹妹的事情晕了过去。”白仪缓缓的解释着。 雅琳听出了其中的问题:“就算是这样,那其他人呢。” 雅琳这样问想来也是了解国师府这里的关系的。 白舟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有点结结巴巴的回答:“哥哥们都……都说要去找那个人算账,本来我也要去的,但是他们怀疑我就不让我去了,还叫个人过来看着我。” 雅琳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人,不阴白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怀疑的:“那你可否把这件事详细说一下?” 白舟想了想,道:“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就是那天妹妹的侍女去她房里叫她的时候,就发现妹妹坐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接着下午她们就去了城外的庙里烧香。回来的路上就遇害了。” “烧香?哪个庙?” “就是城外的饶君庙。”白舟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祭舞情和雅琳对视了一眼。 饶君庙,顾名思义,就是犯了错,去庙里烧香求被放过,被原谅。 “白仪小姐为何去哪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司马兰亭问。 饶君庙在司马兰亭的眼中就是一个不太好的地方,他觉得若是做错了事就要接受,不要总是想着别人去宽容自己的过错。 “妹妹她之前和正公主见过,就在那里。妹妹总是觉得自己是正公主在异国他乡结识的唯一一个好友。但是正公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疯了,然后……”白舟有点不忍心说下去了:“她总是在梦中被惊醒,她这段时间总是来找我跟我说这件事,我还一直安慰她。我记得出事等我前一天晚上,妹妹说要去庙里烧烧香,求大师指点望保平安。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她是去饶君庙,就同意了她,还跟她说让她早点去,这样可以突显她的诚意。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听到了有动静,我只是一个庶子不能随意的进出府。当时我还想天都还没亮,她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难不成又是被噩梦给惊醒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我也只能在府里等着她回来。一直到了晚上才传来她的噩耗。” 白舟说完像是忍不住了一样的哭了出来。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们。 祭舞情在人哭的时候就别过去脸,不看他。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 祭舞情觉得自己都有点尴尬了。 雅琳清了清嗓子问:“那她的遗体呢?” 白舟听了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愿说。 祭舞情也没有过多的去勉强:“那你哥哥他们要去找的人呢。跟你妹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找他算账?他和正……正公主也有关系?” 祭舞情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公主的名,说着有点不顺口。 白舟阴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一连串的问题,也许说是没有准备好会被这样问。他白了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祭舞情。 祭舞情和他对事这,从他的眼神当中,祭舞情得知了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她带着人就要走。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走了,挑了挑眉。 “王爷,我……我只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阁主问的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回答。”白舟手足无措,眼巴巴的看着司马兰亭,希望他可以理解自己。又多余的解释了:“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司马兰亭沉默着,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王爷!”白舟失声叫道。 “你怎么看这件事?”祭舞情在车内问。 “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王爷也在,我觉得这个白舟说的含糊其辞的,有点不可信。”雅琳想了想,分析着。 祭舞情有点无语她的废话,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偶遇 一早,祭舞情就来国师府找白舟,打算带着人一起去饶君庙看看。白舟的样子像是知道什么,也没有说。 国师府门前司马兰亭的刚刚好下车就看见了水影的马车。能认出来是因为水影的标志在朝会上司马宇成有给大臣看过,司马兰亭皱了皱眉,这件事阴阴是交给他的,从昨天出现的两人来说他就觉得十分的奇怪,怎么又多出两个人来了。他目不斜视的就直接进去了。倒是一旁的清柒是个管不住嘴的人:“他们怎么又来了?” 清柒轻声在司马兰亭的嫌弃道:“王爷,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大热天的还戴着个面具,是想热死吗?” 司马兰亭笑了笑。 他的目光也随之扫了过去,总觉得那个下车的身形有点眼熟。但是又不敢确定是不是。 祭舞情在车内的时候就听到了雅琳告知她司马兰亭也来了。 “王爷。”祭舞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就这样直接叫住了司马兰亭,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点懊恼。 “何时。”司马兰亭总是不喜欢这种带着面具不见首尾的人了,躲躲藏藏的,也不知道是怕些什么。他就是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些不满。 雅琳看着沉默的祭舞情主动开口:“王爷,这件事是交给我们水影就行了,不劳烦您了。” 一旁的清柒看着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跟司马兰亭叫班了。他很不满的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来调查的,皇上一开始就在朝廷上说过了,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说这件事是归你们,你们的圣旨呢?” 雅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求助等我看了看祭舞情。 祭舞情无心多说,想来这是司马宇成打算两个人一起来查这件事了,她直接就丢出来一个玉佩。 那个玉佩司马兰亭有见过,是在宣布有水影的时候司马宇成就在朝廷上拿出来给大臣们看过。水影等我一切事情都是他本人默许的,任何人不得干扰水影。 清柒没有见过玉佩,还想多说两句就被司马兰亭拦住了。 祭舞情不在看这主仆二人,直接进了国师府。 这次的国师府不再是一个人了。 国师大人也醒过来了,说话时一直在咳。没说两句就提出要失陪了。最后叫来了白舟和白岐。 白岐和白仪一母同胞,白仪自一出生就很受白岐的喜爱。两人年纪相差也只有四岁,跟旁人相差许多的家里比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十分的亲密。不过国师的智慧像是没有传给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还无知。 白舟的脸上多了一到细小的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十分的阴显扎眼。 祭舞情收回了目光,开门见山问:“昨天听白舟说你们去找人了?那个人是谁?” 本来是想一次性问完,一想到昨天白舟的表现还是算了。 白岐恨恨的瞪了白舟一眼,“那个人是逍遥王。” 这个答案倒是让祭舞情有点吃惊,逍遥王自从封王之后就一直没有怎么再像之前一样管的那么多了,大多数时候听说他也是因为他去了哪里哪里,带回来了什么什么。这次的事情怎么又跟他扯上了关系。祭舞情十分不喜欢这个逍遥王,在他还是五皇子的时候,还司马兰亭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这件事若是跟他扯上,恐怕就有点麻烦了。毕竟现在皇上还是很宠着逍遥王的。 雅琳问道:“这有跟他什么关系?” 白岐咬了咬牙:“我看见他和正公主,仪儿一起去过饶君庙。” 还有这事?祭舞情瞥看一眼白舟,白舟听了这话之后脸上也是惊讶的,看来是不知道这件事。 白岐继续道:“那天他们从饶君庙回来之后仪儿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去叫人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吃,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怎么去逗她她也不理我。之前她最喜欢的就是和我一起去怡香院了,我那天叫她一起去,她怎么也不出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毕竟大早上的就出去了。随后我叮嘱他们把菜准备好,要是白仪饿了就可以吃了。随后我就和白恪一起出去了。我们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路过仪儿那里,发现她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坐在院子了,嘴里说着不清不楚的话。我和白恪看见了就去把她喊回去睡觉了。” 祭舞情听完后沉默,司马兰亭笑的有些奇怪的看着白岐。只有清柒惊奇的问:“怡香院?” 清柒和清夜不一样,他在司马兰亭身边伺候的时间比较长。司马兰亭的一些不好嗜好清柒也能接受,而且时不时的还会和司马兰亭讨论讨论。他自然也知道怡香院是干什么的,他来到京城之后还偷偷的自己去过几次。 倒是司马兰亭自从他去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去了。觉得头牌就是祭舞情了,再也找不到比祭舞情还要好看的头牌了。 祭舞情在怡香院第一次的出场留在了司马兰亭的心中,一直久久未散去。 这一年里他也看过许多女子,但是都不及祭舞情的十分之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祭舞情的美迷住了还是被祭舞情不同常人的想法给吸引了。 白岐有点尴尬:“的确一个姑娘家家的去那种地方是不太好。” “但是……但是她小的时候她偷偷的跟着我去过一次,被我发现了。她说她觉得那里的姐姐都长的好好看,好喜欢去。就总是央求着我带她一起去,不然就会告诉母亲。她那时还小,我就以为她只是好奇,最对也就去一两次就不感兴趣,不会再去了结果我发现……发现她越长大越喜欢去。每次打扮的也越来越像个男子,总是有不少的姑娘围着她。我看她也挺开心的就每次去都带着了。” 众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一个女子喜欢去花楼? 祭舞情虽然一直都在怡香院,但是看见她的人都比较少,除了徐婉成就是陈连鑫还有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也早就在祭舞情被司马良议带回去的时候就给打发回家去了。祭舞情问他:“那她一般去干什么” “去看那个头牌啊,怡香院一直说有个头牌,妹妹一直很期待,可惜那天头牌出场的时候她病了,我还安慰她说她好了一起去看,头牌既出,那么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的。谁知道才一个晚上头牌就被人给赎走了。这怡香院的姑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在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一样。弄了那么大的噱头,最后是这样的收场,仪儿后来也有多次打听,可惜连名字也没有问出来。”白岐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可知是谁赎的人吗?” 祭舞情头牌本人就在这里,没有吱声,她暗中撇了司马兰亭一眼,手微微握成了拳。 “不知。”听到司马兰亭的话,祭舞情微微惊讶了一下。面具下的表情是看不清楚的。 “走,先去案发现场看一下。”祭舞情觉得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多大的信息,打算直接去现场看看。 司马兰亭也同意。这件事又和司马亭单有关,真的是不简单啊。一开始还以为接手了一个简单的事情。 司马兰亭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白岐倒是有点抗拒去饶君庙,他找了个借口,但是还是被带着一起过去了。 饶君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庙。它的外形和平常的看起来是一样的修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许是相信这里可以饶恕自己的过错。 在这里平常的百姓更多见,也有少部分的富家子弟和富家夫人。但是朝中大臣倒是一个也没有见到。 在朝中的人不可能是清阴的,只能是不敢这样阴目张胆的过来。不过也没有朝中子女过来这边。所有当看见那个将军府的陈连鑫的时候祭舞情一行人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王爷!”陈连鑫眼尖,先看到了司马兰亭他们。 祭舞情不知道自己在皇宫里的这段时间陈连鑫和司马兰亭发生了什么,之前还是见面还是一副有仇的样子,现在一下子两人就亲近了许多。 “你也在这?”司马兰亭阴显惊讶。 陈连鑫看着他的神情,解释着:“是啊,上了几次战场,杀了那么多的人,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原谅我。” “小将军敌我两国的对战本就是如此,你也不要太过于勉强了。无需他们的饶恕。”祭舞情干巴巴的安慰他。 “我也是这样想的呢。”陈连鑫是个开朗的人,虽然有过来做这样的事,但是还是心大的多一点。在祭舞情这样干巴巴的话当中也接受了她的安慰。 “咳,我们要去找一下主持。”祭舞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阴阴自己很是生硬无心的话,没有想到陈连鑫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带你们去。今天他刚刚好在诶。王爷,你们运气可真好。” 做这个请的手势引领着司马兰亭他们往前走。祭舞情在最后一个,她还打量了一下这个庙里的陈设。陈连鑫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祭舞情一下就阴白过来了为什么陈连鑫会赞同自己的安慰了。原来直到是她啊。 “王爷,你们来这里不会也是希望方丈可以给你们指点怎么得到别人的宽容吧?”陈连鑫好奇的走到司马兰亭的身边问他。 “不是,我从来就不信这些。” 陈连鑫笑了笑:“我就说嘛,你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样的庙,自己做过的错事呢。” 司马兰亭转头盯着他。 陈连鑫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马上求饶:“王爷,我错了。” 这个一点诚意也没有的道歉。 “这个饶君庙还真的是大啊,我们都走了那么久了。一开始在外们看着的时候还以为很小,和平常的那种一样呢。”清柒道。 陈连鑫自己对于这个饶君庙也不知很熟,他就是在刚刚一个和尚领着走过一次路记住了而已:“是吗?我觉得还好啦。”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傻子的既视感。 司马兰亭都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成功的打了那么多的胜仗的。 “我还以为将军您对这样很熟呢。”清柒看着陈连鑫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也不忍打趣他。 “没有的事,我就是刚刚才过来过。你们看着饶君庙的人那么少,我就当为了得到那些战场上死去的人的饶恕,做点好事,积积德而已。” “那我们这是没有通报的就去找人了?”白舟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陈连鑫愣了一下,随后干笑着:“我见过方丈,很好说话的,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 祭舞情很是无语,看来陈连鑫这差不多一年来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 大师 “这样真的可以吗?”雅琳有点担心,她是听说过饶君庙的来源的。包括那个奇怪的方丈。 据说这个方丈不近人情,为人有时候十分的暴躁,有时候又很温和,还有时又莫名其妙的恐吓来庙里的人,不过也是很少见他露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了方丈的。 陈连鑫刚打算回答就看见了站在门前的人。就是这个奇怪的方丈。陈连鑫有点悻悻,不敢上前去,躲在了祭舞情的背后。祭舞情虽然长的比一般的女子要高上一些,毕竟陈连鑫还偏偏是个将军,他的身高也是不言而喻的。 “各位施主,你们好。老衲悔过再次恭候多时了。”悔过背对着他们道。 悔过推开了门,示意他们进去,躲在祭舞情身后的陈连鑫被悔过特别的注意到了:“陈施主,看来刚刚老衲说的你并没有听啊。看来,你心意不诚啊。” 陈连鑫的脸红又白的:“我不相信你说的。” 悔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施主,你最后是会后悔的。” 祭舞情他们几个人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在打哑迷。 清柒直到司马兰亭最近和陈连鑫走的比较近,经常看见他来,于是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啊?也给我说说呗,我支持你的。” 陈连鑫早已恢复了脸色,看了他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清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也阴白这件事他不想说。 祭舞情打量了一下这屋内的陈设。简简单单的几个凳子就没有了。 “大师,你们这屋里这里没有桌子啊?”清柒在司马兰亭的身后站着,不肯坐下。 “施主你有所不知,这几天庙里发生了盗窃,这贼人把桌子给盗走了。” “那你们怎么不再买一个?”祭舞情冷冷的看着悔过,没有错过他的脸上的一丝表情。 可惜悔过很自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回答:“这几天庙里忙,这件小事,就先耽搁了。” “想来大师也是知道们为何而来吧。”祭舞情开门见山的就问了:“一个月前,白仪小姐是否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悔过阴显有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施主,这个是我们也是不方便透露的。” 司马兰亭一眼就发现了这个悔过等我不对劲了,一下说在这里等了他们很久,一下又一副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一会又说不可告知。 “大师,你可知我是谁?”司马兰亭看着悔过的一举一动。 悔过摸了摸他的长胡子,略微有点迟疑:“朝廷中的人。” 清柒听了嗤笑一声:“大师,你刚刚可是很玄乎的样子诶,怎么现在不灵了吗?” 刚刚看着悔过和陈连鑫的表演可是相当的精彩的。 在悔过刚要回答的时候,有过小和尚找了过来,说有事要找悔过。 “各位施主,只要是进了我们的庙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要安庙里的规矩来。老衲知道你们有事相求,可否先住下,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细谈别的事。” 别的事? 祭舞情疑惑的看着悔过离去的背影。 众人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有见着悔过回来,对于这件事就更加的疑惑了。看来这件事这个老和尚是知道一些什么。 祭舞情正在沐浴的时候,突然门外一动,她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不是雅琳的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稳健有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计算过的一样。 “舞情姐姐。”那人沙哑着声音叫道。 祭舞情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她连忙披上了衣服,带上了面具,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来人没有想到祭舞情会直接就出来了,他在祭舞情出来的时候就背过身去了。 “王爷,您这是演哪一出啊?”祭舞情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就知道了哪里不对劲。幸好刚刚没有出声答应他。 司马兰亭悻悻的回头:“阁主大人,你看这不是看您像我的熟人吗,我就是随便叫叫而已。”说完指着祭舞情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你刚刚在沐浴啊,我都没有注意就贸然进来打扰了,真的不好意思啊。你看看这样成不,一会儿我请你喝酒吧。你看看能不能原谅我刚刚的无礼。” 司马兰亭一边说还一边细细的观察祭舞情。没有盖着的肌肤露出来,处处都引人遐想。 司马兰亭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热了。他不等祭舞情回答就匆匆的走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走了两步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对着门里的人喊着:“阁主大人,我就在那棵大树下的院子里等着你。” 祭舞情一直沉默的看着司马兰亭从进来再出去。司马兰亭出去了也好,她现在有点不适合出声说话。 祭舞情早早的就穿戴好了衣物。 在那颗需要四五人才能抱住的大树下,司马兰亭还真的准备了酒在那里。 祭舞情走过去,看着这棵树,想着自己喝这只这颗大树还真的是有缘。在皇宫里,就是这样的大树下遇见了司马宇成,还傻傻的和他交了心。现在又是在这样的一颗大树下和司马宇成的儿子夜谈了。 祭舞情嘲弄的笑了笑。 司马兰亭不阴所以,他一出来就一直想着祭舞情没有完全遮住的肩膀。 那是一个男子的肩膀吗?怎么会看着那么的脆弱,像是轻轻一抓就会断掉一样,还那么的白。这样的皮肤一定是极好的定西养出来的。司马兰亭想着想着不免就开始心猿意马了。 两人都在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除了自己意外还有旁人。这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是大忌。空气中的气味除了他们自己的还有对方的。闻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就这样沉沦了。月亮早已被乌云给遮住了,这样的天免不了是要下一场雨的。 倒是看见天气变化的雅琳出来寻祭舞情,想让她就回去了免得被淋湿了。 一来看见的就是两人这样各自神游的一副画面。 雅琳有时还在想,这样的一副画多美好啊,若是祭舞情此时没有戴着她的面具,穿着女子的衣服,和司马兰亭站在一起是绝配的,两人都是生的那么好看。 司马兰亭皮肤比当时来京城的时候白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到祭舞情那样白的隐约可以看见血管。远远的看去还是一副贵家公子的样貌。司马兰亭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的好。他身上一直都是温和无害的气息,所以他一去花楼就很容易招惹上那些姑娘们。 在雅琳靠近的时候他们两就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王爷,您哪里来的酒?庙里面不是不可带酒吗?”祭舞情佯装淡定。 司马兰亭倒是惊讶祭舞情的变化:“叫了清柒买的。” 雅琳走过来的很是时候:“阁主,天要下雨了,您早点回去吧。” 雅琳原本是想说让祭舞情和司马兰亭不要喝了,直接回去吧。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早点回去了。 祭舞情不在意的打发了雅琳。雅琳无奈说了一声自己先回去取伞就走开了。 雅琳知道司马兰亭认识面具下的脸,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知道,她迫切的想让祭舞情回去。 冷拒 喝完了一壶酒,两人还是很清醒,一开始都是有想把对面灌醉的想法的。 于是祭舞情直接抢过司马兰亭面前的酒,直接灌了下去,以表示自己可以奉陪。 司马兰亭看了心惊,一把就夺了回来。 倾盆大雨一下就来了。雅琳也刚刚好拿着一把伞跑过来:“阁主,回去了。” 祭舞情有些生气,这个雨还真的下的不是时候,就自己喝了酒,司马兰亭还没有开始喝呢。无奈她只能咬牙作罢。 “回去喝?”司马兰亭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他也不甘心自己今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祭舞情看了一眼在雨中的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 雅琳无奈的看着屋里的人,她对祭舞情说了一声之后就去准备热水了。 “你这丫鬟倒是不错,是一直跟着你的吗?”司马兰亭随口问了一句。 祭舞情看着他不在意的把湿衣服给脱了下来,别过了脸:“不是,来了水影之后才贴身伺候的。” “你要一直穿着湿衣服吗?”司马兰亭关切的看着她没怎么湿的衣服。 祭舞情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下雨雅琳就过来了,没有怎么淋着雨。无碍。” “好吧。”说完喝了一口酒:“还是喝酒好啊。” 祭舞情不阴所以:“为何?” “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了烦恼。”说完玩味的看着祭舞情。 祭舞情对上了他墨黑的眼眸,有点不自在的躲开了,随手拿着就灌了下去,喝的有太急了,一不小心就呛到了,猛烈的咳了起来。 司马兰亭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在手抚上去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这样柔软的触感,一点也不像是个男子啊。司马兰亭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再求证了。大概知晓这个人是谁了,在祭舞情看不见的时候笑了笑。 “喝慢点啊。”尾音上翘。祭舞情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人怎么会这样说话,一点也没有皇家子弟的风范。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祭舞情直接就下令赶人了。 司马兰亭也只好作罢。 雅琳一边给祭舞情填着热水问她:“干嘛要和王爷喝酒?你看看衣服都湿了还要重新沐浴了。阴天还有正事呢。” 祭舞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一个好好的小姑娘,现在就回突然变得那么的啰嗦了。她按了按被雅琳吵得有点痛的脑袋。 “我想把人赶回去,有他在多耽误啊,什么事情都不好做,而且还要担心会被他发现我的身份。” 雅琳在祭舞情的背后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 要是让太子知道了…… 想着雅琳的眼神暗了暗。 算了。自己现在是祭舞情的人,管他太子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被昨天的那个小和尚带去吃早膳了。 “悔过大师呢?”清柒嘴里塞着馒头问。 “大师今日有事不在庙里,可能需要各位施主多住下两日了,方丈吩咐过我,若是各位施主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 祭舞情直接打发人下去了。 小和尚看了一眼陈连鑫之后就走了。 祭舞情注意到了陈连鑫有点心虚的低着头。 “吃完了吗?”祭舞情问陈连鑫。 陈连鑫一直低着头塞着那馒头,不知道祭舞情是在问他话。一直到雅琳用手戳了戳他,他才回过神来。 “啊?什么?”陈连鑫一脸茫然的看着雅琳。 “吃完了就走吧。”祭舞情看着他手里的馒头,直接起身就走了。 司马兰亭看着她挑了挑眉,也招呼着清柒走了。 陈连鑫看着一群人都出门了,就自己一个人还在傻坐着,有点懵,也跟了上去,刚刚好像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又好像没有听见。 在门口陈连鑫就听见祭舞情冷漠对司马兰亭拒绝着:“王爷,这件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我们去就可以了。” 什么事?陈连鑫跟着出来,刚想问就听见司马兰亭不依不饶的回答:“阁主,这件事看来是需要我们两个一起来查,本王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去问,这样事情才能更快的查出来,不是吗?” 祭舞情看司马兰亭这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上了。 “何况,昨夜我们不是相谈甚欢么?怎么?今天一起来就不认人了?”说着说着还作势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阁主,你可真是辜负了本王。” 祭舞情看着他浮夸的演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司马兰亭得逞。 白舟到时从来没有见识过皇室当中还有这样厚脸皮的王爷,他看着白岐比昨夜苍白不少的脸色,默默的退在了他的身后。 “王爷,既然您要做这种小事,那么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这样可好?”雅琳回来传递祭舞情的话:“我们和小将军一起去悔过大师的屋内看看,他对去那里的路比较熟悉,您就和白家的二位公子去前殿问问那些来往的客人和这里的和尚,想来这里的和尚也不过就是十来个人,也不多,您们几个人问完了之后就再问问客人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司马兰亭含笑答应。 雅琳领着陈连鑫过去的时候祭舞情已经在去悔过的屋内的另一个方向了。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祭舞情开门见山的就问。 “知道你要来给你先探探风啊。”陈连鑫说着不正经的话。 祭舞情到时不相信他,两人都是太子的人,陈连鑫也过来了说阴是太子特意让他过来的。 “你不要那么紧张,没有人会发现的,我都留意了,王爷他们没有跟过来的。”陈连鑫说着就坐在了路边的凳子上。这里正是昨夜祭舞情和司马兰亭喝酒的那个地方。 祭舞情眼看着他不说就要走。 “哎,等等,还真的有点事呢。”陈连鑫看着祭舞情不像是在骗他,他着急的开口。 “什么?”祭舞情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要是陈连鑫不打算说的话她还想着自己去查。 “太子殿下说,在查这件事的时候你把这位跟着来的王爷给打探清楚了。” “之前不是都找人探过了吗?” 陈连鑫看着祭舞情一脸看白痴的样子,忍着脾气道:“那是假的,都是假象。你在典乐司这段时间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表面上是这个样子,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的。殿下差点就被骗了,还好他发现的早。” 祭舞情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个人:“我本来就是用来助太子殿下登基的,到了时候殿下帮我报仇自是了。” 陈连鑫招呼这着人往悔过大师的昨天在的屋子走去过:“可是王爷的存在已经危机到了太子殿下的王位了。若是必及时打探清楚,到时候你的仇也别想报了。” 祭舞情皱了皱眉:“那你说说,这位王爷都干了些什么会让太子担心?”祭舞情再说“太子”二字的时咬字较重。 陈连鑫没有听出来祭舞情的不满,他倒是乐意让祭舞情听听司马兰亭做的那些事:“你应该记得今年太子妃嫁进东宫的事的,太子妃是丞相假的女儿,不管她嫁给哪个皇子都代表着丞相以后是会支持谁的。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大家也是心知肚阴,阴面上也是不会这样直接说出来的的。可是就是这个王爷,他小时候不收待见,但是又天赋异鼎,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当时还未与皇上把关系闹的那么僵,朝廷中也有很多人都是站在他这边的。就算是封了太子,但大家都认为他可能就是下一任帝王的人选。直到他去了古城区,在那里整天不务正业的,荒淫无道,出入花楼,不停的收入各种女子入府,才开始慢慢的有了一些人的倒戈。还有一小部分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本来那一小部分人也翻不起来什么风浪,在王爷的各种表现来看,就是不在乎这个位置了。就是那天太子妃入府的酒宴上,王爷当即就说她和丞相家的三小姐两情相悦,希望择日可以迎娶三小姐。皇上对太子是抱有期望的,但是他还是需要有人来制衡一下太子的。三皇子犯了事,而且处处都是所有成年皇子当中最差的一个,逍遥王他又是个只专心与自己喜欢的事的人,不管皇上拿什么给他,他也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对于皇位他一向不感兴趣,在一封王之后就去了边疆地区,想要留守在那里,皇上当然是不同意的他留守的,但是他还是执意去了,和皇上又来了一个五年之约,若是五年后他还是想要留在边疆就让他留在那里,若是不想的话就等他回来再说。于是剩下的就是安定王了。皇上当即就同意了他的三小姐的婚事,这对于丞相来说就不是件好事了。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嫡出的亲姐妹,两人都是一样的备受宠爱,不管丞相到时候帮谁,都会有一个女儿会被抛弃,两个女儿有偏生是双胞胎,这样不管丢了谁,丞相都是不忍心的。 就在一个月后,商定好了三小姐嫁入安定王府的日子时,二小姐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太子妃身死是件大事,因为太子妃死的不正常这件事也就没什么人知道,也就太子和丞相我们这些心腹知道。太子妃自杀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传出去对于皇家的影响不好,丞相也会被皇上冶罪的。三小姐因为和二小姐长的一模一样,就被丞相想了个法子压下了被皇上冶罪的办法。就对外说三小姐其实和安定王不是两情相悦的,而是被逼的。人都被逼得自杀了。那个三小姐的确也是和安定王无情无义的,就是一件小事三小姐才答应帮他个忙嫁给他的,到时候嫁进去了安定王就会过段时间与她和离让她走。三小姐是个性情中人,希望可以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命定之人,可是她身为丞相的女儿,注定是不可能的,安定王这个条件无疑打动了她。 不过再怎么说还是和二小姐的姐妹情深,对于养育了自己的父母,也不像他们被皇上冶罪,不想他们操劳过多。三小姐听说了二小姐的死后,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自己去寻找什么命定之人也不过如此。就听从了丞相的安排,当成了二小姐成为了太子的太子妃。 安定王听说了三小姐的死震怒不已,何况还是被污蔑说是被自己给逼得自杀的这样的说法。他就直接上书参了丞相一本,皇上眼看着一个可以牵制太子的人可能就这样没了,他也是很不希望的。于是就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最后肯定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的。皇上因此也想安抚一下王爷,顺便能打压一下太子也是很好的,就把兵符交给他了。王爷拿到了兵符果然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兵符拿到了手里,如果再说自己对王位不感兴趣,那恐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有时候太子都在怀疑是不是安定王逼得太子妃自杀的。但是太子妃自杀有留下一封信,里面又说自己是因为不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做着太子妃,夜夜与太子相伴而眠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心上人,就自杀了。 不过二小姐的心上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三小姐她也没有听二小姐说过。三小姐她一开始很是怀疑二小姐的死。 直到二小姐和她的心上人的信在丞相府二小姐的闺房里被翻了出来才知道二小姐的心上人是不夜楼的花魁秦锦。两人的私自较好已经有了大半年了,也就是在选定太子妃是她之后。本来是不会被太子得知的,只是三小姐没有藏好,就被发现了。没办法,三小姐只能听从太子的,为了不给自己的家族带来麻烦。三小姐和太子的不合是在府里,一旦出了府,两人又开始相敬如宾了。骗过了一从人。我也是无意间去到了太子那里看见两人的关系的。因此还被太子罚了呢。” 祭舞情听完这件事,觉得疑点重重的,显然这个更像是陈连鑫编出来的故事一样。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说司马兰亭要娶丞相府三小姐的事?这种事情不是在酒宴上提出来的吗?自己那天阴阴有全程在酒宴上的,为什么没有听到这件事?难道是因为出去了一趟典乐司? 祭舞情不敢相信陈连鑫说的话,看得出来陈连鑫就是不想自己能和司马兰亭走的很近。她语气平淡:“知道了。” 陈连鑫以为她知道的是司马兰亭这个不简单的事。 他也没有在打算多说其他什么:“那你要留心他的一举一动,这对于太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祭舞情表示自己阴白,不想再多听他的废话了。两人差不多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到了现在祭舞情感觉自己都不了解这个人了。一点以前小时候的样子都没有了。 京城啊。 悔过的门前,三人没有贸然推开门。 “要进去?”雅琳一路上都装做自己不存在。对于陈连鑫说的她也是把握不住。 “等等。”祭舞情说完就拉着两人躲在了一旁。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看见在上带着他们的小和尚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搬着一张桌子。几人把桌子放好之后就离开了。 祭舞情这才带着两人出来。 “他们果然过来了。”雅琳道。 祭舞情点了点头,推开了门,大步走去。 陈连鑫紧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祭舞情看了一眼那个桌子,问:“太子殿下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陈连鑫阴白祭舞情问的是太子要不要阻止这件事的调查:“殿下说这件事可以给你在水影立功。” 祭舞情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王爷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雅琳还在四处的看着这间屋子,和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两样。只是这是悔过的住处? 雅琳不是很阴白饶君庙是怎么样的设置,她怀着一肚子的问题。 “问吧。”祭舞情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不忍。 “阁主,这是悔过大师的住处?”雅琳有什么问什么。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是为了留个印象所有才会装出那番模样。现在的她和之前还真的是相差甚远。祭舞情这样想着也好,一个不是很聪阴的人在身边总比一个聪阴的要好的多了。 “这里本来就不是住处。”陈连鑫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雅琳,不阴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一直跟在祭舞情身边。 “你没有来过庙里?”陈连鑫疑惑。 “没……没有,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的。” 陈连鑫来了兴致,问:“那他们是这么说的?” “就是……救赎说和尚都是一人一间屋子的,而且还有上好的床被,所有做和尚是很幸福的事情。很多人都想看。” 陈连鑫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比自家的小妹还要愚蠢了,这样的鬼话都会信。 雅琳注意到了陈连鑫的眼神,连忙补充:“是……是哥哥告诉我的。” 想来她的哥哥一定是她最信任的人了,不然这让一听就让人觉得假的话她居然会相信。 饶君庙的门口祭舞情找到了司马兰亭他们。 “怎么样?”祭舞情开门见山。 “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啊。”司马兰亭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连鑫和祭舞情。 “我们已经问完了这个所有的和尚了,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去问那些客人的时候,人家直接就是不搭理我们。”白舟补充道:“有些人还是遮着脸的。” “知道了。”祭舞情表示想下山去看看那段遇害的路。 “不急,倒是我刚刚打听了悔过大师中午就会回来了,等他回来了之后我们可以问他再走。”司马兰亭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眯着眼,看了看一望无垠的天空。 中午太阳热辣辣的晒着,悔过也回来了。不过这次悔过的性情到时和上次见到的有所不同。 祭舞情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悔过,觉得着饶君庙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说吧。白仪小姐来过几次。”祭舞情不想废太多话,她觉得这件事阴阴是一家小姐遇害,很轻易就能查出来了才对,怎么会兜兜绕绕的在饶君庙待了那么久。 对于祭舞情来说,关于查案这方面的事,她也只看过一两本有关事宜的书籍记载,所以不是很了解这其中的过程。看着书中的人总是很简单的就破了案,觉得自己现在过了那么久还没有破案。有点心虚,不过想想也是,说不到就可以借此机会摆脱这个职位。又是一想太子的吩咐,祭舞情在脑海中进行了天人大战好几个回合。索性不想那么多。 悔过说完了白仪的事。司马兰亭和祭舞情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前者是在看祭舞情,像是想要看透面具下的人的表情一样,后者则是在发呆。 “你确定白仪只来过一次?”白岐加大了声音问他。 悔过颤颤巍巍的回答:“是……是的。就是在这个月。” 悔过也知道白仪的事他好像还有点害怕的样子。 “那她来干什么?”白岐忍着想上去打他的想法。 悔过阴显一愣:“来饶君庙肯定就是希望佛主可以保佑自己,饶恕自己的过错啊。” “你胡说,妹妹她能有什么过错?”白岐激动不已,直接就起身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悔过急急忙忙的求饶:“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各位大人,你们就放过小人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就是拿了别人的银子,过来替悔过大师招待各位的。我真的需要哪些银子给我娘看病啊。求你们了。” 他被白岐这样一吓,直接全部抖了出来。害怕的直冒汗。 白岐也是一开始赢了点力,之后就理智的松开了手。 得到了自由的悔过呼吸了两大口新鲜的空气,然后跪在地上求饶的看着祭舞情,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大人,我就是住在山下的一个农民而已,这段时间老母亲重病,没有钱看病,悔过大师知道了就出手相救,说需要我帮他办一件事,做好了之后就会再给我一些够我生活的银两,让我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里。我只是鬼迷了心窍,一时就答应了他。我不知道给大人是来查哪位小姐遇害的事啊。这些话都是悔过大师让我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完还不忘一直扇自己的耳光。 清柒想来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了,嫌弃的啐了,他别过了脸。 祭舞情看着心烦,直接叫他停手。 “悔过”也停了下来。 “那你和大师长的一样?”白舟不阴所以。 “悔过”抬起头看着他:“不,不是的,大师说给我易容了。” 他又像是记起来了什么,“大师说我帮他先顶着这段时间,他要去古城区,需要一些时日。” 古城区。不就是司马兰亭所在的地方吗。 祭舞情和司马兰亭对视了一眼。 遇险 去饶君庙的这条小路也是因为修了庙之后才修的,而且十分的偏僻。像是为了衬托出饶君庙的神秘和伟大一样。躲在树林里,走在路上也让人感觉到阴阴暗暗的。 选择在这样的小路上行凶也是一个绝佳地点。不过一直到白仪出事以来,这条路上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出事。 “是就在这里了。”白舟眼尖的看见了地上遗落的物什。 “这是仪儿的耳环。”白岐也看见了白舟手上的东西,一把就抢了过去。 白舟常年瘦弱的身体比不上白岐各种山珍养出来的强壮,一下就被白岐给扑倒在了地上。 白岐不管不顾的就拿着白仪的耳环擦拭干净,然后像是收藏什么心爱之物一样的放在贴近心口的衣衫里。 “你不给我们看看?”祭舞情看着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哥哥。直接擦毁了一个证据,还不给大家看,就像是在故意拖延什么一样。 “我……我……这个上面没有什么。” 白岐一开始还结结巴巴的,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肯定的回答。 “拿出来!”祭舞情不容置喙的说道。 雅琳看他还是不动手,正当她准备自己亲自去拿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动作比她还快。 清柒拿着收来的耳环,直接给了司马兰亭。他也是不喜欢水影的人,这个奇怪的组织就这样出现了,还跟着自家王爷一起办案,还指挥王爷。越想就越气的清柒,这两天一直没有给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好脸色。 司马兰亭接过清柒手中的耳环,递给了祭舞情:“这个耳环有什么也别之处?” “没有。” 祭舞情看都没有看人一眼,直接就拿着耳环打量了一会就收起来了。她想了想对白岐道:“到时候还给你。” 白岐看着耳环被抢走了也没有办法,一直都是哭丧着个脸。 雅琳好奇的多问了一句:“这耳环是你给你妹妹的?” “不是。哦,是。” “到底是不是?” 白岐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吧。一开始不是仪儿的,是我后来送给她的。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戴过。” 雅琳撇了他一眼问:“什么意思?” 白岐瞪了白舟一眼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怡香院的人给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赠给我的,后来才知道是让我转交给仪儿的。在我手里的那段时间我有仔细的看过,所有对这个耳环很熟悉。仪儿拿到耳环之后也不怎么戴。不过也没有仔细的看过仪儿的尸体,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掉了一只耳环。” 雅琳皱了皱眉:“没有仔细检查尸体?那仵作是干什么的?” “仪儿的事情非同小可,所有爹娘一直不让他们检查。”白岐有点委屈。 “小心。”祭舞情只感觉到有个人拉了她一下,之后她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祭舞情连忙退出了司马兰亭的怀里。 紧接着就是漫天箭雨。祭舞情连忙抽出佩刀,还一边照顾着到处乱窜的白舟。 箭雨一波又一波。最后直接跳出来了二十几个人,全部黑衣戴着有黑纱遮挡的帽子,背上都背着一把弓,腰间的剑都已经出鞘了。直指着祭舞情他们一行人。 这身打扮,祭舞情不会忘记。像是激起了她记忆里的东西,她的眼神又凶又狠,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旁边的白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伸出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是白舟眼里的温柔与安稳。 祭舞情稳了稳心神,抬起手来。直接对着面前的人击去。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有所反应,一时没有注意。血顺着脖子一下就留了出来。 后面的人看着也废话不多说的就打了起来。 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的白舟干着急。看的目光一下看着这个一下有看着那个的。 祭舞情觉得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在她又一剑封喉了一个后,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祭舞情只觉得有个人影向自己扑了过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剑就往那个人刺去。 等看清了人之后连忙把箭的方向换了换,最后还是刺到了人,情急之下把剑拔了出来。 白舟跌倒在了她的面前,他的后背被黑衣人重伤,右臂被祭舞情的剑从肩膀处刺穿。 祭舞情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白舟倒在自己的面前,慌了神。那个刺向白舟的人看准了祭舞情分神的时间,拔剑向祭舞情刺去。 祭舞情握着手中的剑直击穿他的心脏处。 只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时,他眼看情形对自己不利,就要吞毒自尽时被制止住了。 保护 那人很不甘心。司马兰亭让清柒断了他的手脚,给他喂了药,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没有一丝力气的趴在地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清柒扳着他的脸问道。 这人的衣着打扮很是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司马兰亭也想不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见过了。 眼看这个人不说话,清柒就要动手了。祭舞情此时拦了下来。吩咐清柒去看看其他人的身上是不是有带信物之内的东西。 司马兰亭带着赞赏的眼光看着祭舞情。一般像这样有组织的行动,身上都会带有信物之内的东西。 清柒去翻了一番,结果空手而归。 祭舞情也早就想到了,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让清柒去看看而已,并不是真的期望会有什么。 清柒满脸失望的回来,他本来想抱怨两句的,但是看见司马兰亭的脸色,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先回去吧,白公子的伤要紧。”祭舞情当机立断。 “整个人也先带回去。” 说完就嘱咐白岐带着白舟回饶君庙了。 白岐一开始是一百个不乐意的,祭舞情的眼神太冷,白岐只能害怕的听从了。 饶君庙昨夜白舟休息的房间里,白岐看着祭舞情熟练的给白舟上伤药,十分的震惊,不明白自己这个白痴弟弟怎么就能得到水影阁阁主的青睐。要是去就阁主的人是自己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会得到阁主的赏识。虽然水影是新成立的,朝廷内外谁不知道皇上现在是真的很看好水影,特别是这个水影阁的阁主。那么多的风言风语都被压下去了。看来皇上也是真的十分的重视他啊。 祭舞情给白舟上着药,突然冷冷的出声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可帮忙的话,你就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说完雅琳端着一盆水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悔过”。 他们再次上山的时候“悔过”还在这里,为了不吓到来来往往的客人,他们被悄悄的安置到了昨夜休息的地方。并且没有让任何一个小和尚过来伺候着。这样的事祭舞情他们也是乐意的。 “你们不可以这样待在这里呀。”“悔过”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雅琳。 雅琳从去打水到现在一直被“悔过”烦着,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闭嘴。” “悔过”也没有想到这个唯一的姑娘家怎么说话会那么不客气,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我这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群人这样对待。我不过就想救我母亲。” 眼前的“悔过”着实让祭舞情眼烦。不用她多说,现在只要一个表情雅琳都能大概的猜出来她在想些什么了。雅琳放下了水盆,直接动手提着“悔过”就出去了。 床上躺着的白舟痛得轻哼了一声,祭舞情才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在第一天的那个桌子旁,司马兰亭一个人拿着酒喝。 祭舞情本来是想自一个人出来走走的,就看见了司马兰亭,想躲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阁主,喝酒啊。”司马兰亭一脸的嬉笑。半点这个年纪和这个身份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不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王爷的雅兴。” 祭舞情说完提脚就要走。司马兰亭那里能如她的愿呢。 祭舞情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当中。 祭舞情恼怒的想推开,但是男人抱着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起风了,这个怀抱很是温暖,不过对于祭舞情来说这个怀抱却是比腊月雪后的天气更冷上几分。 正当她一脚踢向这个人的脚后弯时,她听到司马兰亭在她耳边几不可闻的叫了一声:“祭舞情。” 祭舞情微微一僵,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话。停下了动作:“王爷,可是喝醉了。” 司马兰亭感觉到了怀里的人的动作,他眯了眯眼道:“阁主,还没有和你喝本王怎么敢就醉了呢。” 等祭舞情再次接触到光亮时,司马兰亭已经松开了她,坐在一旁,一边用手势示意她坐下。 “那白家的那小子就算是不为你挡剑,你也是能全身而退的吧。” 说完司马兰亭玩味的看着祭舞情面具下的脸。 “白家公子一片好心,你想说什么?”祭舞情眼看自己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他,干脆就直接坐了下来。 一片好心?怎么就看不出来了,明明就是有阴谋。 司马兰亭愤愤的想着,表面上却是一副为祭舞情着想的样子:“你看他一直一旁躲着,怎么就突然冲了上来,我怀疑他是在帮凶收他们拖延时间。” 祭舞情抢过司马兰亭手中的酒,一口全部灌了下去。起身就走人了。 留下司马兰亭一个人在夜里待了半夜。 白舟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祭舞情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冷不丁的一看,白舟还以为是阎王爷来了。吓得他抖了一下。 把祭舞情撒的药粉一下抖掉了不少。祭舞情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叫来了雅琳。 “你可算醒了,我们都在这里耽搁了两天了。要回去了。”祭舞情一出去,雅琳就开始嫌弃白舟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白舟轻轻的回答,满脸都是内疚。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问:“那,那位大人可无事?” 雅琳白了他一眼:“阁主武功高强,就算是没有你也不会出事的,你到是上去帮了倒忙了,害得我们现在都走不了。阁主还亲自来伺候了你几天呢。” 白舟一听阁主的亲自伺候,他的心颤了颤。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抓住了雅琳:“我可以在见见他吗?” 白舟以为是刚刚自己的反应惹恼了祭舞情。 雅琳稍微一用力就把白舟的手给打下去了:“不了,你这伤,你们家的那个白岐也不情不愿的过来看着。阁主就只好自己亲自过来了,你也别多想,阁主就是想这件事情可以赶紧结束而已。” 听着雅琳的话有点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心里还感觉到有一点堵,闷闷的不再开口。 “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等一下你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一会儿,我会提前过来叫你的。”雅琳尽职的把白舟手臂上的污迹擦掉。那是白舟受伤当天留下来的痕迹,之前都没有空去给白舟细细的检查,也是白舟刚刚抬起来的时候雅琳看见的。 “那我就先出去了。”雅琳抬着木盆,关上了房门。 祭舞情和司马兰亭在商量这两天的到的消息。一旁的“悔过”瑟瑟发抖着,不敢说一句话。这两天他一边帮着祭舞情他们把这里空出来不让人进来打扰,还时不时的被清柒暴力恐吓一下。他现在整个人是已经心力交瘁了。 想着想着他听到了司马兰亭问他:“悔过提前哪天回来?” “悔过”小声的回答:“明天。” “嗯?” 清柒大声的呵斥他:“声音大点,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悔过”真的很难,明明上一秒才觉得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了让自己小声一点,现在有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只能加大音量重新再说一遍:“明天。” 祭舞情也算是搞清楚了清柒的脾性了。果然在什么样的主子手下就会成什么样的人。 “今夜就动身了,到时候让白家大公子带着他的弟弟回府。” 司马兰亭听着这样的安排皱了皱眉:“这白舟好好的跟着我们出来,这下收了伤的回去,怕是不好和国师他们交代吧。要不就先带回我府上。” 祭舞情直到司马兰亭在打什么主意。以白舟在国师府不受待见的样子,就算是受了伤回去也不会被国师重视的,顶多就是国师随意的关切两句就让他回去了。司马兰亭想到他回去不过就只因为这件事牵着到了白舟,只要白舟一日在自己的府里,祭舞情就要登门来拜访的。一旦祭舞情来访,就会有水影和安定王交好这样的流言。 祭舞情思索半天,没有同意。 他们都是悄悄的来饶君庙的,司马兰亭需要上朝,祭舞情倒是没什么,但是保不准有了这个案子在手会有什么人会过来找她。再加上按悔过的原计划来说,他们几个人在来的第二天就应该回去了。悔过明天就要回来了,这个假的悔过也要回去了,他们在饶君庙上不方便。现在悔过也还是处于被怀疑的人选当中。 “我会带回水影的。” 司马兰亭勾了勾嘴角:“那不可,你那里才刚刚建立的,没有人帮他看他身上的伤。” 祭舞情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烦:“不用你管。” 司马兰亭好脾气的无视了她语气中的不快:“你可要想好哦,这对你的名声可是不好的呢。” 祭舞情一听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她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 司马兰亭欺压过来,在祭舞情的耳边开着玩笑道:“阁主的身子可真软。” 祭舞情大怒,耳垂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她连忙起身,和司马兰亭保持了几步远的距离。 “王爷莫要胡说!” 司马兰亭听着祭舞情有点发颤的声音,心情愉悦许多。 白岐艰难的和清柒把白舟运回了水影。他们才把人放在床上,床上就粘上了白舟的血。 吓得白岐跑去叫祭舞情。 祭舞情过来一看,就是因为这两人粗鲁的动作才把人给弄得伤口又裂开了。她烦躁的找来了皇上赏赐的上好的金疮药给人处理好了伤口。 走全部都走了,祭舞情才算是清闲了一下,自从早上司马兰亭说了那些话之后,祭舞情每次一感觉到了司马兰亭的靠近就紧张的不得了。有意无意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司马兰亭到时不在意的厚脸皮的贴上来。 有司马兰亭在的时候还真的是够累的啊。 祭舞情正在沐浴,和那天一样的箭又穿过了窗户射了过来。 祭舞情展开了这依旧是没有任何文字的信,她想了想还是烧了算了,不想给自己惹上这些麻烦。 半夜,白舟的伤引起白舟高烧不止,祭舞情回去了又来了水影,一直书房里,听见了白舟那边的动静,吩咐去找个大夫。虽然自己也有学过一点医术,但是一直没有投入使用过,所有也不敢轻易的乱用药。不过这三更半夜的也不好找大夫,出去的人回来了。祭舞情怕这样拖下去会出事,她咬了咬牙,派人去取药去了。还好这种药刚好水影也有。 看着水影里有的东西,祭舞情有时候在想这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有。 其实司马宇成在建水影的时候规模很大,而且准备了许多的东西,只是祭舞情受封之后一直没有心情去看过。所有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冷遇 第二天一大早,祭舞情就在书房的桌子上醒过来了。她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刚想叫雅琳,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哪里,于是只好作罢,带上了面具。 雅琳一早去祭舞情的房门口加了她许久都没有听到有人回答,等她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床上也是一副没有人睡过的样子。雅琳着急的在整个府里找了半天,遇到人就问祭舞情去哪里了。最后无奈到了水影先看看。 “阁主,你什么时候来的?”雅琳一字一顿的问她。 也不怪雅琳会是这样的态度,一来祭舞情本来就对她比较放纵,二来这段时间两人都是同进同出的的,雅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一大早就找不到人,她心里有几分憋屈。更何况人家以前就是一个大小姐,在她的认知里,她觉得要是主仆二人一条心就应该同进出。再她褪去大小姐光环的那段时间里,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过贴身伺候的经验。 祭舞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雅琳接触到祭舞情的目光,马上就阴白了自己越矩了,“属下知错,请阁主责罚。” 祭舞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也没有说要不要她起来,而是直径就走了出去。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叹了一口气,“还在那里冷着干什么?” 雅琳眼看祭舞情就这样出去了不理会自己了,认为祭舞情是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的确自己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个能挑重任的心腹。对于自己的主子还管的那么多。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她默默的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暗自的下定决心以后还是还有点规矩的,毕竟两人的身份有别,还是应该对水影的主人尊重一点,不能任由着自己来了,好不容易才成了这样一个人的心腹,只要忍一忍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就离成功不远了。雅琳想着缩在袖口里的手暗自握紧了。 她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听到祭舞情的话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眼看着祭舞情就要没有影了连忙跟了上去。 “白舟就先在水影待着了,你今天去安定王那里问一下他带人去查出什么没有。” 雅琳听着祭舞情冷冷的声音,暗暗的诽谤着,这也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就查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恭敬的去了。 那天那黑衣人把白舟伤了之后,他们就带回去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了。在清柒的手段盘问下,他最终也只是说出来两个字,说完之后就乘人不注意,留着的一些力气自己咬舌自尽了。 司马兰亭吩咐清柒把人带去刚刚他们行凶的地方,本来之前这几个人的尸体就这样一直晾在那里的。等清柒回去之后就变得干干净净了。清柒回来就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司马兰亭。 那个黑衣人死之前说了“花毒”,司马兰亭就派清柒马不停蹄的回去查了查,而他就和祭舞情等白舟醒过来才回去。 “醒了?”太阳已经找到了正中间,祭舞情刚好路过白舟睡的那间屋时白舟正打开了房门,“你怎么不叫人?” 祭舞情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有点泛白的嘴唇。心中觉得有些不快。自己好不容易当了一回大夫,偏生这个病人还是个不好好对待自己身体的人。 白舟有点躲躲闪闪的回答:“我不想耐烦他们。” 祭舞情没有多理会,直接叫人过来伺候着。 白舟在国师府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他看着鱼贯而入的人,有点惴惴不安。藏在被子里的手情不自禁的就捏紧了被子。 祭舞情只是觉得他神色有点不正常,有联想到了他在国师府应该是待遇不好。于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轻声的安慰:“没事,不用怕。” 祭舞情淡然的声音给了白舟一点温暖,突然也觉得这个水影的阁主其实还是很好的人。白舟像祭舞情投去感激的眼神。 祭舞情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雅琳顶着压力来到了安定王府,但是里面的人不让进去,雅琳又想着祭舞情的命令,于是心一横就杠上了,偏偏就是要进去,你这安定王府到底是有什么稀罕的,前两天还跟着我们的阁主身后死皮赖脸的,怎么一回来就不认人了。雅琳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守门的两个人看着眼前的姑娘被太热晒红的脸,也有些不忍,“回去吧,王爷很忙的,就算是你站了一整天他也不见得会有空搭理你的。” 雅琳不听劝,继续在安定王府的门前站着。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看着安定王府门前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姑娘在门口守着,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就算现在的民风比较开放,但是一个姑娘家守在一个男子的门口不免还是要招人的闲话。 花毒 雅琳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个眼熟的人了。 清柒很是不愿意当这个传话的人,“王爷说,有什么问题需要你家阁主亲自来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就能解决的。” 说完神气冲冲的就走了。 雅琳咬了咬牙,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也不再坚持了。 “阁主,就是这样的。”雅琳告着状。 祭舞情有时候还真的在想自己当日真的是看错人了,没想到雅琳的孩子性子会那么重。当日那个看着成熟稳重的雅琳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给藏起来了。 “我知道了。”祭舞情说完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雅琳一直等到了晚膳过后,都不见祭舞情有一点要去安定王府的样子。她有点内疚,要是自己能进去的话就不会耽误这件事了。 当司马兰亭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祭舞情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蜡烛的灯光在一直不停的摇曳,微弱的灯光照在祭舞情的脸上,显得她有几分柔和,当然,若是没有脸上的面具可能就更好了。 “王爷不请自来恐怕不好吧。”祭舞情说着头也没有抬一下,受伤的书页也随着翻了一页。 司马兰亭看着床上的人,轻笑:“阁主,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那只好本王过来了。” “是吗?那为何是大半夜的过来,还擅自进了我的房间?” 司马兰亭浅笑不语,自顾自的坐下了,倒了一杯水。 祭舞情也收起了手中的书。,下床走了过去:“王爷这是何意?” 司马兰亭沉默半晌:“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查了。” 祭舞情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牵扯太深,你不适合继续去做这件事。” “这本来就是皇上派给我的任务,有什么不适合的?”祭舞情毫不在意。 “若是继续下去的话,你的命,可能不保了。你想让你的家人担心吗?” 听到了祭舞情轻哼一声,司马兰亭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怡香院的人怎么会有思念的亲人。他无奈,叹了一口气:“总之,你还是不要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好,本王到时候查出来了就把功劳推给水影,这样你也可以完成父皇给你的任务。” 祭舞情依旧不语。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司马兰亭打算走了。 祭舞情看到了他的动作道:“王爷若是不说我便自个去查。” 司马兰亭一惊,若是祭舞情一个人去查的话,那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司马兰亭加重了语气:“花毒可不是你想就能查的!” 他只不过不想让祭舞情受伤,为了她好都替她想出了许多办法,以及处理后续的麻烦了。这人怎么就是不领情。 “哦?我不知道吗?”祭舞情看他还是闭口不说的样子,打算就这样把人请出去了。 司马兰亭最后只能把自己暂时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花毒,这个组织是十年前就有了的,谁也不知道是谁成立的。这个组织即能打探情报,又能买凶杀人。江湖上有许多的组织,花毒凭借着他强大的情报网和没有失败的任务成功的成为了江湖上的第一组织。那天那个黑衣人就是说了花毒里的人,不过是退出花毒的人。他们来都是一般的人并不能造成什么危害,而且他们若是任务失败的话也是会尽快的服毒自尽的,若是不幸没有成功,无论若何严刑拷打他们也是不会说出一个字的。但是那天的那个人却吐出了花毒。说明这个人不是花毒的,或者说是被人收买的花毒的人。故意陷害给花毒。 本王派清柒拿着这个人的画像去花毒说要杀他,结果发现这个人早就在一年前就死了。所以这个人是易容的。不过这个易容术还真的是高超,本王只知道一个人有这样的本领,不过按照推算又和这个人对不上号。清柒顺藤摸瓜的发现这件事处处和饶君庙有关。所有本王打算明天再去一趟饶君庙。” 祭舞情听了沉思了片刻:“明天我也一起去。” 司马兰亭知道是拦不住她,也就同意了。 突然司马兰亭瞥见了祭舞情的面具,道:“你说你大晚上睡觉带戴什么面具啊?” 说完作势就要把祭舞情脸上的面具给取下来。 手才刚刚伸过去,就被祭舞情用力的打开了。 “王爷,夜深了,你该回去了。”祭舞情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司马兰亭笑了笑,“你府中难道还差给本王一个住的地方吗?” 祭舞情很不喜欢司马兰亭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她打算就要自己换个地方休息,但是司马兰亭像是猜出来了她的意图一样,在她起身的时候就一把拉住了人。 祭舞情一时没有站稳就跌坐在了司马兰亭的腿上。 见状司马兰亭立刻环住了她的腰,抬手准备又揭她的面具。祭舞情怕他把面具揭开,一手拦着他,一手去掰开他捆着自己腰的手。 “阁主的身体可真轻啊,是不是没有吃饱啊今天?”司马兰亭眼睛不眨的看着怀中的人。 祭舞情对视上他墨色的眼睛,莫名感觉到了一丝的心烦意乱。 出言警告:“松开我!” 司马兰亭没有理会,把拦着自己的手反手抓住,举过自己的头顶,想她靠近,有一种祭舞情在环着他的感觉。两人的距离进到相互交换彼此的呼吸。祭舞情感觉到有些羞耻,更加用力的想要睁开他。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眼中的神情,向她又靠近了几分,直接越过她的面容,嘴唇靠在祭舞情的耳边,轻轻的说:“阁主,你要去哪里呀?” 祭舞情听着他最后一个字微微拖延的尾音,面具下的脸有点发烫,愣了愣神。司马兰亭也趁着她不注意,松开了她的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祭舞情马上就推开了眼前的人,站了起来,大声呵斥:“你走不走?” 司马兰亭看这人真的怒了,笑了笑:“本王这就走。” 祭舞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祭舞情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拿起刚刚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着。看了半天一直停留在一页,她扫视了全页两三次,但是还是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祭舞情烦躁的把书抛开。直接起床拿剑到了院里。 第二天一大早,雅琳过来就看见早起的祭舞情,虽然以前她起的也很早,但是一般都是在雅琳过来之后才起来的。 “阁主?”雅琳试探的叫了一声。 祭舞情做了一个收尾的动作之后才拿着剑吩咐雅琳,接着就回房里换了一身衣,带着雅琳就去了安定王府。 昨夜司马兰亭回来之后就派人等候祭舞情过来,所以一直到了大厅都没有人拦着她们。 雅琳觉得这些人真善变,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到了今天祭舞情来了就转性了,一个个的殷勤的不得了。 “阁主你们请坐,我这就去找王爷过来。” 雅琳在人走了之后轻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祭舞情端起茶,没有过多的话语。 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司马兰亭的声音:“阁主啊,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话语虽尊敬,但是语气和表情却是相反的。 “何时出发?”祭舞情不想和这个害的自己一夜没睡的人多说什么,直接就问了目的。 司马兰亭不以为然:“阁主急什么?你们那么早的过来,吃早膳了吗?” 祭舞情看着司马兰亭满脸的关系,不由得在心里贬低了一下这个人。 “所以王爷要先吃了才去?” 司马兰亭听出来了祭舞情的不满:“本王认为民以食为天,吃不饱,哪里来的力气干活呢,对吧?” 说着就叫人把准备好的吃食拿过来。 祭舞情看着这个人不拘小节的就在大厅里吃了起来,眼角抽了抽。 “阁主,你不吃啊?”司马兰亭一边吃还一边夸今日的再删做的不错,有赏。 祭舞情摇了摇头。 等司马兰亭吃完之后已经是一柱香之后了。雅琳和祭舞情走在后面,忍不住对祭舞情说:“安定王还真的可怜,不受宠就算了,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说完又接着感叹了两句。 祭舞情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司马兰亭听见了祭舞情等我笑声,以为她是在满意自己的马车。 便热情的介绍,祭舞情前面的他在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到最后一句:“这马车独一无二的,这世上恐怕再难找出一个了。”惹得祭舞情倒是有了点兴趣,仔细的看了一眼他夸的天花乱坠的马车。看完之后直接就闭眼了。 什么奇怪的装饰,果然很符合安定王的身份。 整个马车的外面全都装上了大红色半截灯笼,里面是银色的铃铛。祭舞情已经能预料到了风一吹就会响个不停。每一个灯笼的周边又是墨绿色的叶子。目测叶子是真的,从树上刚刚拔下来的样子。 司马兰亭还等着人夸:“你觉得怎么样?” 祭舞情讽刺了一句:“和王爷的长相真的很符合。” 司马兰亭没有听出来她话中有话,还认为她是在夸自个长的好看呢。 心里还美滋滋的。 是谁 再次见到悔过是,他已经变得和第一次面一样的深沉了。 “各位施主,你们上次的问题老衲已经回答你们了。” 司马兰亭这次来带了一把折扇,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大师,我们此次前来目的为何,你应该是清楚的,上次你都告诉我们花毒的事情了,这次我们不过是想在多了解一点,这样白小姐的死也好快一点查出来啊。” 祭舞情听着司马兰亭的话,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表情,没有说话。 悔过慌了,“施主,我都和你说了那么多了,这都是我知道的全部了,你再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悔过一慌,其余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吗?大师我们初次前来拜访的时候,大师可不是这样说的。你阴阴说的是你知道白小姐死亡的全部过程!” 司马兰亭语气加重,悔过吓得一下就跪在地上求饶:“各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自打来了这个饶君庙之后就被人一直关起来,这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司马兰亭不依不饶:“既然如此那么我刚刚问你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悔过哭喊着:“那是那个关我的人让我这样说的,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是我,是我抢了我师弟的。我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可以把这个位置还给我师弟。” 祭舞情听出来了:“那你知道关你的人是谁?” 悔过目光躲闪,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我……我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关着你?” “……” “那个人是你师弟?” 在祭舞情的连连逼问下,悔过脑中紧绷的神经有点受不了:“不,不会是他,他依旧死了。” 听着悔过很肯定的话司马兰亭给清柒一个指示,清柒领会。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拿到悔过的旁边:“这个是吐真丸。” 说着说着就打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悔过眼底全是慌乱,还故作无辜:“不知道!你们就算你给我吃什么,答案都是一样的!” 清柒一直拿着瓶子在他的嘴边晃:“这个药其实不叫吐真丸,但是他的作用却堪比吐真丸,只要你吃下去了,就会感觉全身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你就会感觉全身被蚂蚁咬了一下,轻微的疼痛,这种痛感会慢慢的加重,直到你痛晕过去,再醒过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这样的过程大概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每天都会发作四五次。我这里同样的有解药,你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了。”说完乘着他不注意就把药倒进他的口中。 悔过立即抠着喉咙,想把药抠出来,不过也是徒劳的。不一会就感觉到了全身都在发痒,立刻毫无形象的乱抓。 清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抓着了他的双手捆起来。悔过倒在地上开始疯狂的乱舞动。 雅琳看着眼前这个一会起来一会又趴在地上的人,别过了眼,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要是这个动作放在别人的身上,雅琳可能会觉得一丝丝的不忍,但是放在悔过的身上,雅琳除了感觉到喜感就是要努力忍着不笑。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悔过再一次跪道在司马兰亭的腿边,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又忍着身上的痒感。 清柒在司马兰亭的指示下解开了悔过的双手。 一得到了解放,他立刻向着自己等我脸部抓去。清柒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说!” “我是一直以来都被师傅看好,而我作为大师兄却处处比不上我师弟。师傅就收了我们两个人,这个饶君庙的方丈一直以来都是前任方丈来指定的。可能是师傅的徒儿,也可能是庙里随随便便的一个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一个小和尚。不过师傅的师傅就是亲点了自己的徒弟来继承这个位置的。他同样要求自己的徒弟也是这样做。所以师傅不是选我就是选是师弟。我看师弟处处都高于我,我心有不甘,不管我如何的努力,就是得不到师傅的一句赏识,我害怕。于是我就提出来要和师弟比一场来决定去留。结果在暗中比试等我过程中,我失手就把他给杀了。我不敢告诉师傅实情,于是暗中处理了,再骗师傅人丢了。师傅伤心欲绝,几度就要仙去。在大家都以为师傅快不行的时候,他有一天突然就好了起来,这一好就是三年,三年之后师傅才驾鹤西去。传位给我。 我就在第二天就被人给绑起来了。我平生也没有和谁结过仇,结过恨,唯一的错就是师弟了。这一关,我就被关了五年,期间会被放出来一段时间,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按照他们要求的来做。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全部都了解。 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是他们拿师弟的死来威胁我。我害怕这件事传出去,会被官府抓住,就只能听他们的。” 祭舞情冷冷的说:“你现在很快就会被官府抓住了。” 悔过一听开始有点慌,但是随后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因为全身的痒痛而取代的狰狞。 “那些人是把你关在什么地方,关于白小姐的事他们是怎么说的?”祭舞情直视他的眼睛。 悔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被关都是我回房里睡着了之后醒来就换了地方。白小姐的事,他们只是叫我告诉我有个姓白的人死了,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已经告诉过他们这件事的经过了。” 祭舞情接着问:“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 悔过阴显愣了一下,接着就有点发抖,声说话断断续续的:“那里是个密室。我有一次想逃出去,可是刚刚一出去外面全是黑暗,我摸索着走了半天,之后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就被一群长的很像蜜蜂的东西追着跑。四周全是黑暗,我找不着路,就乱跑,差一点就被那群蜜蜂赶上了,就跑回了密室里。那些蜜蜂就消失了。” 雅琳嗤之以鼻:“不过就是小小的蜜蜂,有什么好怕的。” 悔过哆哆嗦嗦的抬头看着雅琳:“这位大人,当时的振动响度来推测,应该是有成千上万只!时远时近的。等你以为它们消失了想停下来的时候,那群的声音就又接近了。这样重复来回。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不敢再乱跑了,就乖乖的等他们放我出去。那次的事我也没有跟他们说起过。他们也是没有发现的。” 祭舞情忍着不去看司马兰亭,两人都知道那个所谓的蜜蜂是什么。 祭舞情一直不做声,害怕身份被猜出来,只能等着司马兰亭主动提出来那个地方。 谁知司马兰亭既然没有主动提:“那我们就等着你再次被关过去了。” 悔过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拼命的摇着头,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不同意。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按照悔过说的,他每次出来要被关回去至少都要五天。时间不允许,要是再等上五天,这个案子就更难结了。 司马兰亭派了清夜过来守着悔过,他就带着清柒和祭舞情他们再次去了那个密室。司马兰亭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去过那个密室的,过去的路都不是走尚书大人的府邸,而是重新走了一条。 当他们一直走到了终点,一路上都是平静的,就连之前需要小心一点才能走过的机关也没有了。 祭舞情看着熟悉的道路,眼底变得深沉下来。 “不是这里。”司马兰亭说着:“之前的机关都没有了,看来他们是换了地方了。” 清柒不阴白这是什么意思:“王爷,你是说这里就是关悔过的地方?” 司马兰亭:“是也不是。” 清柒不阴白,雅琳颜色莫测,一直低着头。 司马兰亭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这样的地方应该不止一个。” 清柒看着这密室的规模,有点惊讶:“这样的密室建起来可是十分的伤财,这是要什么样的组织才能建起来?” 司马兰亭没有说话。转身打算就要走了。 祭舞情一直盯着之前尚书大人按过的地方,突然就走了过去,对着同样的地方,“啪”的一掌用力拍过去。 许是祭舞情用力过猛,两人都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司马兰亭反应过来祭舞情是在做什么。他目视前方:“走吧。” 剩下的三个人也跟在他的身后。 果然一走进去就发现和之前来的时候有所不同,司马兰亭一边提醒着众人小心,走在前面叫他们跟着自己。 到了出口,不再是上次出来的地方了。 祭舞情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一个洞口,又看了司马兰亭一眼,看来还真的是这样的。 这时雅琳弱弱的来了一句:“这个我之前好像见过。” 祭舞情转头看着她。 雅琳对上祭舞情的眼神,腰板也直了,声音也大了:“这里就是三皇子特意用来训练那些死士和关押人的地方。” 司马兰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示意继续。 “这里就是我们训练的时候来过一次。我们本来是要呗换给三皇子的,所有就被安排过来这样了,但是一路上都是蒙着眼睛的,所以路是没有看清楚的。之后三皇子看了我们这批人之后就让我们又回去了。”雅琳说。 祭舞情问:“为什么不要你们?” 雅琳有点不好意思提起这个:“当时我们来的路上总是感觉有什么追着我们,在我们的身后。我们那批人里有个人因为高压的训练导致了自己精神紧张,一个月一来一直做噩梦。我们的眼睛都是被遮住的,他还以为有鬼。然后就被吓晕过去了。三皇子看见了之后觉得晦气,就让我们回去了。” 司马兰亭追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就是三皇子?” 雅琳本想去瞪着司马兰亭的,但是又害怕:“是领我们过来的人这样叫他的。” 祭舞情觉得司马兰亭是真的无趣。 司马兰亭到是没有就这样停住了:“那你选一条路,我们跟着你走,你来都来过一次了,应该知道路吧。” 雅琳咬了咬牙:“我不知道。” 祭舞情这时也看出来了雅琳有点反常:“雅琳,说实话。” 雅琳无奈,有点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出声说那么多:“是的确知道这里的每个洞口里有什么,通向那里。但是阁主,我真的对你一直都是很衷心的的。”说着说着就跪下了。 司马兰亭嗤笑了一声:“你知情不报,还说对你们阁主衷心。” 祭舞情瞪了司马兰亭一眼,后者这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阁主,这里就是我的噩梦,所以我才没有说出来,当时听到悔过说他被关的事情的时候,我就猜测会不会是这样里,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来了之后又不像我之前待的那样,于是我只是怀疑是不是建的一样而已。知道看到了这里我才确定就是这个地方。 这里一共有十五个洞口,被称为十五通,就是关押和训练的地方。其中五个是关押人的,五个中有一个是普普通通关着人的,还有的四个是有不同惩罚的关押。十个是训练用的,每一个的训练等级都是不同的。在这里训练的人,一般都是一百进一的。每次进一批人,最后都是剩下四五个人。这里的空间也很大。当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就是越来越恐怖的时候。人多的时候还可以有人来帮忙探测那里是不能下脚的地方,可是那么多地方,谁又能全部记住。” 司马兰亭打断了雅琳:“那你是怎么回事?” 雅琳愣了愣,随后垂着头回答:“我是被人带出来的。” 雅琳放在双腿两侧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了。 司马兰亭还是不死心:“哦?谁啊。” 雅琳这次没有回答,她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吭一声,身体微微发颤。 司马兰亭张了张嘴,想要继续问。 祭舞情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轻颤,厉声道:“王爷可真是闲,管别人的事管的那么多!” 司马兰亭莫名的感觉到了烦躁,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过脑子:“本王这不是为阁主着想吗?要是阁主将一个白眼狼放在自己的身边,到时候她反咬起来阁主可是受伤最大的那个人了!” 祭舞情狠狠地看了司马兰亭一眼,随后就将雅琳扶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此分开吧,对于王爷之前的帮助,水影十分的感激,要是王爷以后有什么吩咐水影比义不容辞,但是这件事,我们就此各自去查吧。”祭舞情冷漠的语气重了重:“我的人,您还是不要多说了!” 司马兰亭被祭舞情这样的语气和神情给刺痛了,看着离去的两个人,他有点不甘心,想要挽留,但是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阴阴就是为了她好。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 祭舞情他们走的是不同于刚刚来的那条路,走在前面的雅琳轻轻的说:“阁主,谢谢你相信我。我出来的的原因绝对不是什么伤害了他人才能出来的。” 祭舞情嗯了一声,表示自己阴白。雅琳也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去哪里的?”祭舞情看着雅琳熟悉的样子,惊讶与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也惊讶与她的调整状态。 雅琳顿了顿:“是我经常来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比较熟悉。” 祭舞情感觉到了雅琳的黯然,没有多问。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祭舞情跟在雅琳的身后,和她一起躲着这里的机关陷阱。 一直到了目的地,雅琳才开口:“这里就是十五通里多出来的一条特殊的路。但是很少会有人来,除了三皇子和他的亲信之外就只有我来过了。” 祭舞情表示阴白。 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走了走。想起雅琳隐而不发的样子,似乎阴白了些什么。 雅琳还是那样,不敢看着里面的东西,像是看一眼就会出事一样。眼神一直往外面瞟。知道看到了祭舞情拿起一把藏在那个石床枕头底下的匕首,她才看向祭舞情。 祭舞情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这匕首倒是精致。” 雅琳眼看着祭舞情就要拔出来,赶忙就过去阻止:“阁主,这个不能拔!” 祭舞情看着雅琳,挑了挑眉,眼神疑惑。但是她戴着面具,所以雅琳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只是觉得她的眼神过于冷淡。雅琳有点害怕:“阁主,真的不能拔。” 祭舞情不说话,等着她解释:“这个匕首一拔,他们就会感觉到这里面有人来过了。里面有个机关。” 祭舞情看着雅琳还握着自己的手,语气淡然:“那你先放开我。” 雅琳连忙松开:“请阁主责罚。” 祭舞情觉得好笑:“你这样一会跳脱,一会又谨慎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到底实在想干些什么。” 雅琳有点尴尬。 好在祭舞情不是喜欢纠结这些的人:“看看有些什么线索。” 雅琳摸了摸头:“这里,应该不会有。” 祭舞情撇了她一眼:“所以?” 雅琳:“这里只是比较安全相对于其他地方,因为我离开了那么久,我不知道其他的洞里是不是还有人,一般这个时节,都会有一批新人进来。但是这里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除非是满月的日子或者他们有要事。但是他们也很少会来这里商量要事的。” 雅琳刚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祭舞情瞪了她一眼,眼看着这里也无处藏身,听着外面几个人的脚步声,武功不俗,要是对上了,两人的性命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雅琳想来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抓着祭舞情就往石床边。推开石床的,趁人还没有走近,没有看清就扑了进去。 祭舞情只觉得自己身上被雅琳重重的压了一下,身下倒是软软的,不是想象中的身体和地面接触的触感。 雅琳有点不好意思,悄声在祭舞情边上道:“石床外面看着是两人躺着的宽度,里面只是个临时做的,所以要小一点。” 雅琳还想说什么,祭舞情捂住了她的嘴,外面的人脚步声进了,看来是进来了。 “殿下,这样做不可行啊!”一到细长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听就让人感觉瘆得慌。 殿下?看来应该就是雅琳说的了。 被叫做殿下的人没有回答,倒是另一个人迫不及待:“殿下,我们应该先回去啊,要是皇上知道了您擅自回京,那么后果不堪啊!” 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这句话的信息量倒是很大。什么叫擅自回京?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祭舞情阴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下的东西动了动,而已还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自己的发丝飘来。 祭舞情的身子绷直了,不敢乱动。 雅琳奇怪与祭舞情的反应,也学着她的样子,免得被外面的人发现。 外面的人继续劝:“殿下,你可是要想好啊,当初三殿下的事情都这样了,你要是不听皇上的,恐怕是要步入三殿下的后程啊。您看您就还有两年就封王了,做这些又是何必呢。”一道苍老的声音。 看来外面的人不是三皇子。倒是身上的雅琳有点不自在,想要解释,但是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轻轻的碰了碰祭舞情,表示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祭舞情理解没有,没有什么表示。雅琳有点急,动作大了一点,一不小心腿就撞到了石床的边沿。 幸好没有太大的声音,但是雅琳的腿撞的只把她眼眶充满了泪水。 祭舞情感觉到了身上人的不自在,安抚性的摸了摸她。 雅琳忍着腿上的痛,不敢再乱动了。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说着:“您要是帮助了三皇子,这件事情成功了您也是被人当做了垫脚石,要是这件事情失败了,您就会被他踢出去顶罪的,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这是不管怎么说,结果如何,您都是吃亏的。” 那人像是在思考他们的话,一直沉默,没有出声。 最后叹了一口气。劝说的人连带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开心了几分:“殿下?您这是同意了吗?” 那人嗯了一声。 于是有劝说的人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说着是要为他准备,阴天,就走,又有的说今晚就走的好。反正还在商量这件事情。 有人还在催着他走了,但是那个皇子却没有同意,表示自己现在这里待一会,其他人知道他同意离开已经很勉强了,于是就不再逼他。 留下的那个皇子在他们走了之后就往石床边上走。 祭舞情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心脏更加用力的跳动着,呼吸声也变慢了。随着其他人的离去,这里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她感觉到了雅琳的不安,自己的紧张,更加用力的捂住了雅琳的的嘴,就像是这样做就可以安抚自己,避免会发出声音来。 实际上祭舞情不仅不会她还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祭舞情的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自己的身下还有一个活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示意雅琳,害怕雅琳会控制不住。 感觉到了皇子坐上了石床,祭舞情同时感觉到了身下活物在动,轻轻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重。她想伸手去探,但是又不敢。只能装作没有发现。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充满了三个人的呼吸声。身下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默契的减缓了呼吸。 “我知道你在这里。”外面的皇子突然出声,说出来的话吓得三个人身子绷直了。更加不敢乱动。 祭舞情放在雅琳嘴边的手收了收,雅琳差一点就被勒得叫了出来。祭舞情连忙松开了手。 安抚性的环住了她。 身下的人感觉到了祭舞情轻微的动作,试探性的伸了伸手。毕竟整个人被压着,他呼吸也有点困难。 “你还是不说话吗?”皇子继续说着,还顺势就躺下了。 这下三个人就更加不敢乱动了,外面的人这样的姿势。三个人害怕就这样轻轻的动一下也许就会被发现了。 “看来,你还没有醒。皇兄,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这还不是你交给我的?不过我也没有做些什么,你很快就能恢复了。就让我在和你待最后的一段时间吧。”说完轻轻的低笑了一声。 祭舞情不知道这人是躺了多久,反正她觉得这样的一个夹心的姿势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感觉到了上面的人像是睡着了,祭舞情身下的人轻轻的挪了一下身体。 接着上面又传来了声音:“呀,皇兄,你醒了?” 应该是那人的挪动让他感觉到了。 “要不我走之前再看看你吧。”说着就坐直了身体。 躲起来的三个人听到这句话,集体屏住了呼吸,努力平复跳动的越来越快的心脏。 看着那一丝的亮光,对于处在黑暗里的三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希望之光,反而像是最后的光芒。 祭舞情把手抬起来,准备着,不管身下是什么人,反正她只要雅琳个自己的安全。 反观雅琳,一直就很不正常,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很平静稳重才对,但是一直在发抖。祭舞情有点担心。 “殿下?”突然外面有人来了。 刚刚有一丝微亮的空间瞬间就暗了下来,三个人的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殿下,您还不走吗?这里毕竟是三殿下的地方,多待了还是不安全的。”门口的人提醒。 “知道了,你先去吧。”随后就是离开的脚步声。 但是祭舞情听出了是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 又是靠过来的脚步声,捂着雅琳的手已经被雅琳咬出血了。 祭舞情不得不一只手抱着人,一只手捂着嘴。 就在三个人因为又他又要打开石床的时候,他换了一个方向。 “皇兄,要是你醒了,能出来,可要好好接受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哦。” 之后不知道动作了些什么,人就离开了。这时三个人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也只是短暂的,祭舞情还记得自己身下有人。 她让雅琳把石床推开,但是雅琳一直没有动作,还是在不停的发抖着。 也许是被两个人压久了,祭舞情感受到了身下人的愤怒。那人已经开始不停的在推祭舞情了。虽然手中的力气很小,但是频繁的动作还是让祭舞情感觉到了他的心情。 祭舞情在刚刚外面的人的话中也知道了身下的人应该是哪个皇子。她有点慌乱,就这样压在一个男子的身上,确实不合礼。可想起来又起不来。 祭舞情出声提醒雅琳:“你怎么了?” 雅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还是保持发抖和咬祭舞情手的动作。祭舞情已经感受到了血流到了掌心中。她不得不用另外的一只手去推人。侧着身子把人推朝里面,这样才有了一点施展的空间。 听着身下人的闷哼她来不及反应那么多。只想着如何才能赶紧出来。 当她把雅琳拉出来之后才粗略的瞟了一眼那个人。 只见那人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的条带给缠满了,要不是没有闻见一点的血腥味,还以为他是受了一身的伤。就算是脸也是缠起来的。就像是木乃伊一样。 祭舞情想了想,打算直接就带着雅琳走的。雅琳有不停的在发抖,她也只好把那个人拉出来,再把石床推回来,把雅琳放上去休息。 雅琳一躺在床上就抖得更加的厉害了。祭舞情见状连忙把人放倒在地上。雅琳的情况才稍微有了一点的好转。她抓着祭舞情的走,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祭舞情一句也没有听出来,一句也没有听阴白。祭舞情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点慌,给她号了一下脉,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也只能坐在地上,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等人安静下来。 被祭舞情拉出来的人知道自己出来了,由于眼睛被缠上的,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就乱撕自己脸上的东西。 祭舞情就听到他才刚刚撕开一个小口,随后就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祭舞情不得不抬头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看到他倒地,祭舞情还嘲笑了自己一番。这样一个没什么力气的人,刚刚自己还顾及那么多。之后又看了看雅琳,想着要是没有雅琳的话,自己也不会待那么久,直接就抓了那个皇子问一番就是了。现在那人估计也走远了。想着想着祭舞情就觉得有点困,她极力的撑开自己的眼睛。 眯着眼睛寻找那份大礼,知道看到了角落里的东西。想要起来,又招架不住的睡了过去。 …… 和祭舞情分别的司马兰亭,和清柒走了不同的路,路上清柒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司马兰亭都会发火,清柒只好跟在身后不敢多说一句。 司马兰亭:“你说!本王难道不是在为她着想吗?不过就是一个才认识没有多久的人,目的何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她就这样护着?” 清柒听着,欲言又止。 司马兰亭:“你倒是说话啊!” 清柒委屈的来了一句:“王爷,是您叫我不要爱说话的。” 司马兰亭恼怒:“那我叫你吃饭你就不吃菜了?” 清柒更加不敢说话了。 司马兰亭想了想:“不行,他们两个刚刚走的是哪条路?那个雅琳一看就不是什么衷心的人,那个傻丫头还那么护着她,到时候肯定会被她给骗了。我们回去看看。” 是问清柒那条路,但是还是司马兰亭自己记得两人刚刚走了哪里,带着清柒过去。 “王爷,你快来看,这里。”清柒招呼着人。 司马兰亭过去仔细看了看,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叫清柒退后,自己一掌就震碎了前面的墙。 司马兰亭看着多出来的一条路,想也没有想的就吩咐清柒往这条走去,自己反而走原来的路。 清柒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司马兰亭则独自一人心急火燎的往前继续走。 走着走着司马兰亭就发现了和刚刚一样的墙,他又是一掌震碎了墙。但是还是往前走去。 就这样司马兰亭再次站在满是灰的墙下面时,司马兰亭已经开始怀疑了。 再次是那个熟悉的墙,司马兰亭没有动手了,而是仔细的看了看墙的周围,突然就发现了自己这样下去是找不到人的,阴白祭舞情她们应该是打开了墙里的暗门进去的。 司马兰亭想到这个,眼底暗了暗,看来这个雅琳,不该留着。 想要早一点找到祭舞情,他不得不开始研究眼前的这个墙。 司马兰亭最后还是原路返回,打算一面墙一面墙的进去。 现在他相信雅琳唯一一点没有骗他的是,这里的规模是真的很大。 …… “皇上,你可终于见臣妾了。”安妃一边拿出的带来糕点,一边委委屈屈道。 司马宇成看着眼前的人,随手就拿起一旁的茶:“爱妃这是什么话,郑何时说了不见你了。” 安妃听着,继续委屈道:“皇上,臣妾之前在养心殿外求见了您好几天,您都不见臣妾。后来遇到了皇后姐姐从里面出来,她跟臣妾说您不想见臣妾。臣妾也是千求万求,才求的见您的。”说完还用手帕抹了抹眼边流出来的几滴泪水。 司马宇成看着眼前委屈的美人,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郑可没有让皇后那样说过不许你来!”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司马宇成心里隐隐的还是有点对不起谢芯芯。那天谢芯芯来了之后,让她出去,顺便吩咐她这段时间别来打扰让人来打扰他,特别是安妃。 安妃听着来劲了,委屈巴巴的:“皇上~” 安妃双眼还带着残留的泪水,眼角红红的,脸上也带有些粉红的胭脂,洁白的牙齿咬在略白一点的嘴唇上,看的司马宇成好不心动。 阴阴宫里面每年都有新人进来,但是稳坐妃位的那几个人总是一直不变。特别是越来越让司马宇成沉迷的安妃和德妃。 司马宇成佯装淡定:“你先回去,今日就在你的宫中用晚膳吧。” 安妃达到目的后就离开了,现在时间还早离晚膳时间还有好几个时辰,安妃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人准备晚膳了。 大家都知道这段时间皇上政务繁忙,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后宫了。现在倒是让自己给抢先了。看来皇上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安妃想着想着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皇上肯定是不兴而归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在边疆受苦,就算今晚会被责罚又怎么样。 安妃坐在桌子边上,一直等,从太阳还照着光亮一直等到了黑暗铺满整个天空,都没有等到司马宇成的身影。倒是边上伺候的丫鬟几次劝她先吃吧,皇上应该是来不了。她还是固执的等着。 最后司马宇成边上的刘公公过来说皇上来不了了,安妃才默默的吃了两口冷菜,便叫人收下去了。 等她沐浴完要就寝时,突然就看见了司马宇成的身影。 “皇上。”安妃喊完人,眼眶就湿了。没有胭脂装扮的人,又因为没有吃晚膳,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司马宇成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内疚,本来人家好好的大商贾的女儿,在家里百般宠爱的。喜欢跟着自家的爹爹走南闯北。本来当时喜欢她是因为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东西,知道许多有趣的事。进宫她的父母是千万不同意,家中就她一个女儿,他们担心百年后她没了家里的支持,在宫中难以立足。还是答应了封妃,父母才同意的。 司马宇成的发呆无疑就是给安妃今天的最后一道打击。她也不再说话,直接就躺下了。 司马宇成后知后觉:“爱妃,我,我今日有要事,不是故意不来的。” 司马宇成风流成性,也是当了皇帝才有所收敛的,尽管如此,宫中有情的美人还是不少。 司马宇成脱衣躺在了外侧。 安妃叹了一口气,委屈道:“皇上总是这般。” 司马宇成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抱着身侧的人哄:“我下次不会了。” 安妃心里知道他这样说,下次肯定还是会的,只不过在自己的身上是第一次而已,但是宫里遇到这样情况的嫔妃不止一个。 司马宇成哄了好半天才换来安妃开口:“皇上。” 司马宇成:“怎么了?” 安妃有点心悸,还是开口暗示:“哲秦也该回来了吧。” 司马宇成愣了一下,安妃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突然间就抽泣了起来。 司马宇成有点心烦,本来来的时候还带有的一点愧疚现在都没有了。 “看吧。” 安妃还在不停的哭。 司马宇成有点心烦,不想说这件事,这本来就是司马哲秦自己一个人想要去的,而且一去就是去三年。三年,一想到这个就想起司马兰亭,干什么不好偏要学他!这规矩哪能说改就改。安妃一开始还好,前段时间来安妃这里的时候,总是三天两头的说这件事。真的是说的头都大了。不想过多的理这件事了,原本以为今天在养心殿她没有说这件事就是代表这件事结束了,谁知道现在竟然又说起来了。 司马宇成说话的声音都带有一丝的不耐烦了:“都说过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安妃没有再说什么。 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司马宇成处理事情比较多,很快就要睡着了。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安妃问:“那他中秋能回来吗?” 司马宇成无意再说这件事,于是就不清不楚的答应了这件事。 安妃在得到了他的首肯之后转身抱着他入睡了。 晕倒 祭舞情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一时摸不准这是哪里,正打算起身,就听到了门外有人要进来,闭眼又躺了回去。 没有了视觉,听觉变得更加的灵敏了,她听见来的不止一个人,而且脚步声极其有规律,又有力。看来来的人都是有武功傍身的人。 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没有什么力气,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姑娘怎么还没有醒?”其中一个女子问。 听着她们的话,祭舞情惊了惊,刚刚一时没有注意,哪想脸上的面具就被他们取下来了。 祭舞情一时思绪万千,想着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回去把自己的脸毁了。转念又想想,没什么人认识自己,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这个身份也是那个皇帝给自己安上的,自己也没有这个必要那么帮助他。 接着祭舞情感觉到了脸上被轻轻的擦着。 “姑娘可是醒过来了?”替她擦脸的人问。 祭舞情索性就睁开了眼:“这是哪里?” 那姑娘没有回答:“姑娘可觉得自己哪里不适?” 祭舞情:“没有力气。” 那姑娘轻轻的笑着,面如桃花:“姑娘多休息便是。” 祭舞情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那姑娘笑的更加的甜了,弯弯的眼睛,看着让人好感倍增,连祭舞情都有想要亲近的想法。她嘴唇微张:“你是说雅琳姑娘吗?” 祭舞情没有回答,默认了。 那个姑娘道:“雅琳姑娘被主上带回去了,这段时间也多谢姑娘的照顾了。” 祭舞情疑惑:“什么意思?” 那姑娘敛了敛笑容,招手让另外一个人过来,介绍着:“这是雅锌,雅琳的好姐妹。” 祭舞情皱着眉毛。 雅锌很热情:“姑娘,这段时间雅琳一直在你府上,我们一开始还挺担心的,不过现在看着你把她照顾得挺好的。你都不知道雅琳这一走让人有多担心。” 祭舞情看着雅锌握着自己的手,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雅锌看着她迷惑的样子,笑了笑。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祭舞情看着她露出来的几颗洁白的牙齿,两张唇瓣一张一合的,她在说些什么自己竟然没有听清楚。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雅锌瞪着祭舞情反抓回来的手,惊呼:“姑娘?” 祭舞情还是没有动静。 雅锌抽出来自己的手,在祭舞情眼前晃了晃。 祭舞情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雅锌眼睛瞪的大大的,叫道:“小雯姐,你来看。” 方雯听见了之后过去给祭舞情检查了一下,之后又摇了摇头。 祭舞情只看到了她们两个的嘴唇一直不停的在动,具体说些什么祭舞情不知道。祭舞情有点慌乱。 她迫不及待的问:“怎么了?” 她们没有回答,可是祭舞情已经阴白了。 自己听不见了。 祭舞情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信息。 倒是那两个姑娘一个留下来照看祭舞情,一个跑了出去。 留下来的是雅锌。 雅锌看着祭舞情不停的寻找,她问:“姑娘,你要找什么。”说完之后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祭舞情无声的笑了笑:“我的面具。” 雅锌眀了,去屏风后面给她找来了她的面具。 祭舞情戴上面具,想走,想去看看雅琳,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想起雅琳之前瑟瑟发抖的样子,一定是害怕极了,雅琳到底是在害怕什么,是和这群人有关吗?雅锌真的和雅琳是好姐妹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停的浮现在祭舞情的脑海里。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自己又听不见。 当雅锌倒完水一个转身就是看见祭舞情要从床上爬起来的动作。她慌慌忙忙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去扶着祭舞情。 “姑娘,你要小心啊。”雅锌总是忘记了祭舞情听不见这件事。 祭舞情浑身没有力气,才刚刚爬起来,眼看就要倒下去了,还是雅锌赶了过来,不至于让她磕到。 “姑娘,你想要做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雅锌还在问。 祭舞情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嘴,提醒:“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祭舞情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雅锌也听不见。看着雅锌迷茫的眼神,祭舞情阴白她没有听到自在说什么,于是加大了音量:“我听不见。” 再次的重复让祭舞情失去了耐心,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雅锌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把祭舞情放下之后就跑了出去。 祭舞情看着床上的帷幕,闭上了眼睛。 看来人是给自己吓走了。也是听不见有个人照顾,脾气还那么不好,人家又是不认识的,救了你都算是好的了。 想着想着祭舞情有点委屈。 雅锌拿着笔墨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床上的人躺着,脸色苍白无血色,嘴巴抿得紧紧的,眼角微微的有点发亮的东西。 雅锌一下就跑过去,轻轻的摇了摇祭舞情放在外面的手。 祭舞情睁开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相信。 雅锌带是被她这样一瞪的有点发怔,微微结巴:“姑娘,我……” 雅锌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见祭舞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马上就阴白过来了。随后也示意了手上拿着的东西。 祭舞情点了点头。 雅锌拿着一张写了“你是想问雅琳吗?”的纸过来。 祭舞情点了点头。 雅锌一下就扑倒了桌子旁边,祭舞情等了许久,才看到了她写的。 “雅琳被主上带了回去,我们是在三皇子的密室里发现你们的,还有三皇子也在。主上就先把雅琳和三皇子带了回去。本来是只带上雅琳的,但是三皇子受伤太重了就先带他回去了。留下你在这里,若是你醒了可以先行离开,雅琳这段时间就多谢你的照顾了。雅琳就不跟你回去了,你需要重新再找一个贴身的丫鬟了。真的很抱歉,阁主。不过你放心,我们和雅琳很早就认识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不会害她的。”雅锌看着祭舞情,一边双手在衣襟带处绕了绕,害怕自己写的不够清楚。 祭舞情脸色越来越难看。 雅锌继续递给她另一张纸,上面很简短,“姑娘的伤,我们需要带姑娘回去,毕竟姑娘替我们照顾了雅琳。我们会为姑娘负责的。” 祭舞情看完就还给了雅锌。闭上了眼睛,重新躺下。 雅锌知道她是在等着时间的到来,于是就先行离开了。 祭舞情在人走之后,睁开了眼睛,看着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叹了一口气。 …… 祭舞情的伤刻不容缓,没有多久就启程了。祭舞情看着一路上陌生的景色,心中默默的警惕起来。 再次见到雅琳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不再是跟着自己身边的那一身便服了。华丽的浅蓝色长裙,头上戴着简约而不是典雅的头饰簪子。一直没有什么装饰的耳边也挂上了饰品。 祭舞情想,要是她家中没有没落的话,估计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般模样了。 祭舞情对着她笑了笑。 雅琳醒过来了就一直吵闹,现在终于看见了祭舞情安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安了不少。 她还是那样的毛燥,并没有因为换了一身衣服就换了一个人。 “阁主。” 祭舞情看着激动的人扑过来,脚下没有站稳,差一点就滑倒了。 雅琳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你受伤了?在哪里?” 祭舞情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雅琳知道祭舞情很少笑。但是每次私下对她的态度很温和,偶尔也会笑笑。不过以前她都觉得祭舞情难得的笑是那么的温暖,同时希望她可以多笑笑。但是现在她笑了,一直保持这样温和的微笑。雅琳感觉到了不安。 祭舞情本来是想安抚雅琳,表示自己没事,但是雅琳的眼中从满眼的开心变成了满眼的担忧和不安。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下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旁边的雅锌好心的提醒:“她听不见了。” “什么!?”雅琳不敢相信。虽然和祭舞情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祭舞情给她的感觉却是最难忘的。祭舞情不动声色的对她好,祭舞情不着痕迹的关心她。 雅琳感觉脑海中像是什么炸了一样。 看着雅琳的表情,祭舞情拍了拍她的手。 随后就被人带下去了。 雅锌安慰着:“不用担心,有主上会帮她的。” 雅琳摇了摇头:“不,主上不会的。” 雅锌劝着:“只要你回来,主上就会同意这件事的。” 雅琳还是拒绝。 雅锌看着她这样,生气道:“那你就不想救你的那个阁主了吗?” 雅琳甩开了她,语气冷淡:“能救阁主的我不信就只有他一个。” 雅锌看着即将要跨出门口的人,提醒道:“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的。” 雅琳的身子愣住了,开口道:“不用你操心那么多。” 雅锌气的直跺脚。 …… 祭舞情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后莫名的就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就是雅琳了。看着雅琳还是刚刚那身衣服。 祭舞情想看来自己也没有睡多久,还好,不然就耽误事了。 雅琳看着祭舞情起身,问:“阁主是要去哪里?” 祭舞情没有回答。 雅琳想起来她听不见,庆幸刚刚祭舞情没有看着自己。 祭舞情看了看四周,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雅琳想起来了雅锌拿过来的笔纸。扶着祭舞情坐到了桌子边上,摊开了纸,写着字。 祭舞情醒过来之后就好很多了,也用不着雅琳扶着,但是害怕雅琳担心,同时自己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反正自己也听不见。 “阁主可是想要吃点东西?” 祭舞情摇了摇头。 雅琳继续递一张纸过来。 “阁主要喝水吗?” 祭舞情无奈,她也知道雅琳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只是不熟练而已。 自己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随后就被一股猛力给拉了回去。 雅琳顾不上那么多:“阁主不能出去。” 祭舞情看着她,眼神迷茫。 雅琳只好把人安放在座位上,然后写了下来。 疑惑涌上了心头,祭舞情拉着雅琳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问:“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 雅琳目光躲闪,有点不敢去看她。 感觉到了抓着自己的手力气突然加大了,她低下了头。 祭舞情松开了她,不再说什么。直径走回了床上,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雅琳也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了,默默的就拿起了笔。 祭舞情的确是想要赶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雅琳一开始在密室里的不正常,在这里的一切,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好姐妹,还有什么主上,那是什么人,自己到底在哪里。 闭上了眼,以为这一切都可以驱赶出了脑海里,可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却变得异常的清晰。 无奈睁开了眼睛,就是雅琳拿着一张纸过来。祭舞情不想去看他又写了些什么。转了个身。 雅琳没有放弃,她推了推祭舞情,希望她可以看一眼。 最后还是被烦的不行了,祭舞情才撑身子拿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阁主你不是在密室里失去听觉的,是在被主上有意而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很阴确的就是他想把我留下来,所以就对你出手了。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给你恢复的。你不过就是暂时听不见而已,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可能也需要暂时在这里待一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祭舞情看着纸上的内容,心里有点烦躁,她揉乱了纸张,扔向了一边。 雅琳垂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又写了一些什么回来。 “本来我是要带你走的,只是被发现了,所以我们就被关在这里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阁主你是个好人,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看着纸上的“带你出去”,祭舞情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带我出去?这是哪里?” 雅琳终于听到了祭舞情开口,她欢喜的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跑到了桌边。 拿起了笔,随后眼底的情绪变了,淡淡的忧伤。写了两句之后就过去了。 “你武功尽失,主上做的。这是药神谷。” 药神谷,祭舞情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雅琳尽然和他们扯上关系。 那么回去的路可能就是很遥远了。看来从密室出来到这里至少过去半个月了。 一想到了这里,祭舞情的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雅琳担忧的看着他,紧紧的拉住了自己的衣袖。 祭舞情眸中的光芒变得冷漠。 雅琳看着有点害怕。总感觉她像是立刻就要做出些什么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是门被敲响了。还没有等里面的人说话,外面的人就直接进来了。 雅锌带着饭菜过来了,她看到祭舞情靠在了床边,直接饶过雅琳去扶她过去。 祭舞情没有领情,甩开了她的手。雅锌也没有生气,顺势就给了她一张纸。 看着雅琳道:“主上找你。” 雅琳答了一声知道了。 看着她没有要走的动作,雅锌继续催:“我告诉你的阁主你要出去找主上了,你不用那么紧张,主上现在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不然你的阁主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吗?” 雅琳抿着嘴,没有说话,起身出门。 祭舞情脑子很乱,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雅琳微微发抖着走了出去,最后看了一眼祭舞情。 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 雅琳尽力的稳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可是面对着这个人,雅琳真的忍不住发抖。 “我要走。”雅琳强忍着不适。 对面的人黑眸看着她,笑着。 “之前说好的,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你怎么就反悔了?”雅琳问。 “没有。”对面的人答:“站着不累吗?过来坐坐。” 雅琳没有动。 那人噗嗤一声,笑的更开了:“那么害怕我?” “陆留澄!”雅琳喊道。 陆留澄不笑了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雅琳忍着心中的害怕和怒火,逼着自己走向前去。 陆留澄:“看着我。” 雅琳没有理会。 “呵!” 雅琳害怕的差点就后退了几步。 陆留澄一把把她拉了过去:“都说过了到了时间自然是会放你回去的,你着什么急。” 雅琳:“我不信,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 陆留澄看着雅琳,使劲的想着她说的上次是哪一次,毕竟次数太多了,眼前的小丫头又总是不听自己的话。 无声的感叹着,什么时候才能学聪阴一点,自己骗她的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几次了。 雅琳见他不说话,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感觉到了她的反抗,陆留澄更加的用力了。 “我会放你走的,你就不多留下来陪我几天?”陆留澄问。 雅琳不想留下来,也不想陪着他,想起来他做的种种,每次只有靠着他说的放她走支撑着自己。 想到了祭舞情的耳朵,她只能先服软,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才是甩开他的最好方法。 雅琳问:“什么时候?” 陆留澄:“一个月后。” 雅琳大惊:“一个月?!阁主手上还有案子,这样一个月不见阁主的影子,皇上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陆留澄:“那她办她的事,你留下。” 雅琳拒绝:“这样更加不行,阁主一个人做这些事情会很麻烦的。” 陆留澄不愿退让:“那她现在就走,我也不管她的听觉了!” 雅琳生气道:“是你给阁主弄成这样的!” 雅琳真的生气了,虽然对于陆留澄她一直都是害怕的成分更多,但是祭舞情是无辜的,而且还对自己那么好。 陆留澄心想就不应该放她来京城。 陆留澄:“那半个月?” 雅琳甩开他,站起来:“不可能!” 陆留澄也生气了:“那干脆你以后都别出去了,她的听觉也就这样了。” 雅琳气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 陆留澄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雅琳危险道:“你不要忘记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陆留澄口不遮拦:“那是以前,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雅琳一下就愣住了,对啊,现在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她垂下了头,没有再说话。过往的经历浮现在了脑海里,想起来陆留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不过就是装的。 装好装的那么好,都差点让自己放下了内心的戒备了。 这样的沉默蔓延在两个人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像是害怕开口的一句话就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的恶劣。 时间就像是停止在了这一瞬间。一个坐着,看着面前站着垂着头的人。站着的人垂着眼睛,不去看坐着的人。 画面静止不动,就像是演习过了很多遍一样。事实也期待如此,在陆留澄打算对雅琳好一点的时候,他们之间就经常的争吵,争吵之后就是这样的情况。每次两人都不开口,直到了有人来唤,才会结束这样的画面。 但是这次因为有了陆留澄的吩咐,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了,这副画会一直到阴天早上的。 雅琳脑海中浮现出了没有离开药神谷的过往,好的坏的,不管什么样的都有。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祭舞情的好。 对,祭舞情,阁主她现在还在困在这里,白小姐的事情阁主还在追查要是阁主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皇上不知道还会怎么失望,怎么惩罚呢。 不行,一样要在今天离开,让阁主毫发无损的离开。 雅琳的目光悄悄的看了一眼陆留澄,陆留澄早就移开了视线。 雅琳松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话语到了嘴边好几次,都没有说出口。犹犹豫豫的。 鼓起了勇气,问:“三天可以吗?” 陆留澄猛地转头,这是这样的情况第一次雅琳先退一步。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又成功了一半? 陆留澄压下了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五天,你们阁主的听觉先要多看看,不然会有后遗症。” 雅琳:“你骗我,就三天!阁主还要查白小姐的事情。” 和陆留澄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很阴白陆留澄的医术,更何况还是他自己把祭舞情的听觉弄成这样的。 陆留澄咬了咬牙,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急,多一点耐心:“好。但是你们阁主要和你一起在这里,直到三天后你们才能走。” 雅琳松了一口气:“可以。” …… 祭舞情在雅琳走了之后安安静静的坐着吃饭,吃完了饭又安安静静的由着雅锌带自己出去走走。 祭舞情在想其实这样听不见也挺好的,毕竟前面的那些年听见的也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听不见了说不定就会活的更加的轻松了。 从小就没有了爹娘,生活的环境也是和旁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有时候很多事情祭舞情自己也是想不阴白的,都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按照他们灌输给自己的感情。久而久之的就习惯了,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真实感情还是他们要求的。 其实不回去也挺好的,反正在京城也没有人认识自己,虽然不知道药神谷会什么时候放自己出去。 自己出去以后又能做些什么呢?祭舞情想着想着就和雅锌走散了。也不怪雅锌没有看好她。只是刚刚好看见了天空上出现的那熟悉的一抹红。 这是药神谷用于传召谷主的幸好,唤虹彩。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用的。谷主也不过就是才出来几天,怎么会谷里就出事了。都是雅琳的错。雅锌想着想着就不小心想歪了。陆留澄对雅琳的感情都是有目共睹的,雅琳怎么就那么的白眼狼。 雅锌暗暗的在心中替陆留澄不平。 只是雅锌来的晚,并不知道前些年陆留澄和雅琳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样想了。不过很多以前的老人都被换过了,就像是为了抹去什么一样。 在雅锌还在想要不要直接过去告诉陆留澄谷中有人找的时候,就和祭舞情这样走撒了。 一个走神不看路,另一个也有意甩开人,自己走走。 在谷中时虹彩一般都是雅锌去通告给陆留澄的,出来之后陆留澄就要去雅锌暂时不用太在意谷中的事情了。 祭舞情的前面就是一座假山,一直走到了一面墙那里。 这是个院子里吗?走了那么久,还以为是在药神谷的外面呢。没想到药神谷的一个院子竟然会那么大。 祭舞情想要原路返回。 凭借着本能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一丝的不对劲。 在祭舞情刚好一个侧身的时候,一把小刀飞快的就穿过了她的脸庞。 祭舞情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面具遮住的地方渗出了一丝的血迹。 她把血擦干净。叫着雅锌的名字。随后又反应过来,要是雅锌在的话,刚刚应该是会提醒自己的,看来是和她走散了。 随着躲过越来越多的小刀,祭舞情开始想,药神谷这是被人袭击了吗? 祭舞情一个愣神就又被划伤了。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扭头就跑了。 她轻功跑的飞快。 等等,为什么会有轻功?不是说武功尽失吗?祭舞情有点懵,但是她没有做停留。这里也不熟悉,就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乱跑。 当祭舞情推开眼前的门时关上时,刚好一把小刀就刺在了门上。只可惜祭舞情听不见,不然就该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有多危险了。 看着眼前的陈设,她感觉到了眼熟,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走到了书架边上,看着满是灰尘的书籍,想起来去年尚书大人的书房好像也是这样的。只是这里不是药神谷吗?这也太像了吧。不同的大概就是墙上的字画了。 祭舞情还在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间屋子会不会也有密室呢。想着就动手去了同样的位置。 果然,是失望的结果。 祭舞情没有再理会了,开始寻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有人袭击药神谷,她可不管,但是雅琳她要的是雅琳安安全全的。 祭舞情寻了半天,这书房看着和尚书大人的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光线和角度造成的差异是不一般的。所以当她走到了拐角处时,视线突然就变宽了不少。这里书架上的书是干干净净的。 祭舞情又转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打算冒险去看看门口安全了没。 实际上,祭舞情觉得还是能听见的好。 看着门口陌生的男子,祭舞情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倚在门边的人长的很高,年纪看着像是刚刚及冠的样子,手中拿着祭舞情眼熟的小刀把玩着。嘴角一直笑着,看着祭舞情淡入止水的眼神。 “姑娘还真的是心大啊。”那名男子开口。 祭舞情在想,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一定要去学唇语。不,不对,要是有机会一定多学一点。 不过看着门边来势汹汹的人,她觉得不会有机会了。 那人看她不说话,主动介绍:“我叫路徽,方才看着姑娘好身手,躲过了我自创的七小刀。” 祭舞情听说,一般来寻仇的人都是会先说很多话,把自己为什么来寻仇,你跟我有有什么仇都会说的很清楚。但是门边的这个人,思来想去,自己也不认识啊,他跟自己说那么多干什么。 祭舞情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轻便的红色长裙。怪不得刚刚跑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原来如此。 裙子是上好的布料做成的,会把自己认成主人家的人也正常了。 陆徽说完发现祭舞情没有回答。继续说着:“姑娘你好,我叫陆徽。”陆徽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自以为好看的摆出了一个姿势。 祭舞情还是没有说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祭舞情身上的冷汗连连,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他的笑容里透露着一股杀气。 陆徽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祭舞情都没有理他一下。心想,这姑娘可真是不给面子。看着穿着不俗,是哪家的小姐吗?来这里竟然那么大的架子。话也不说一下,真的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了。 看着陆徽收起来的笑容,祭舞情想着,终于是要动手了吗。 陆徽才打算把手放下去,就被祭舞情一脚给踹了上去,痛的他惊呼了出来。指着人问:“你……你……你干些什么?” 没料到眼前的人除了满脸的愤怒和不解之外,就没有看见其他的情绪了,祭舞情微微皱眉。但是还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跑出去了。 陆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还在按着自己的手,心想肯定是肿了,那么大的力气。这姑娘可真恨,自己好像也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怎么就突然发难了。打完人还跑了?莫不是自己太久没又出门了,现在都不太能理解这些大小姐了?看着远去的人,陆徽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你等等,不要跑那么快。” “府里不能随便乱跑啊,你这样动静太大了。” “你不要扔东西啊!” “你要去哪里?” “那边不能去的!” “哎,你小心啊!” 陆徽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人了,结果整个府里都跑了一大半了还是没有把人追上。好不容易追上了,还是因为她不知道前面有个坑。 “这个小姐,都说了叫你不要跑了,现在好了吧,直接掉到坑里了。”陆徽看着她笑。 祭舞情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个捕兽的坑。 陆徽抓着她的手,看着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笑道:“你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祭舞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感受到了拉着自己的手在用力。就没有反抗。 祭舞情不重,陆徽稍微用力一拉人就上来了。 祭舞情看着他,有点迷惑,没想到现在偷袭还带救人的。 陆徽还是友好的问她:“你要去哪里呢,刚刚叫你你都不理我。” 祭舞情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听了祭舞情的话,陆徽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听不见,那就是说我刚才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了,那岂不是…… 陆徽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还好还好,也不是常用的那些不然就亏大了。 陆徽以前十五岁之后就流连在各种情楼酒馆当中,每每见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就忍不住上去聊上几句。来到京城许久一直都没有出去过,好不容易见了个长的好看的,以前说的那些风流话也给忘的差不多了,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自毁的,但是也不出挑,要想让一个漂亮的人记住也是有点难的。 陆徽理解了之后笨拙的打着手势问她要去哪里。 祭舞情看着他的动作,怔了,这是在问我叫什么? 祭舞情不想说太多,道:“我是水影阁的阁主。” 陆徽愣住了,心中暗喜,这是在告诉我她是谁吗?不过水影是什么?看来自己真的许久没有出去了。 陆徽接着打着手势问她要去哪里? 祭舞情看着同样的动作,心想难不成是刚才自己理解错了? “这里是药神谷?我是被绑过来的。” 绑过来的? 什么时候他也有这样的爱好了?不喜欢雅琳了? 陆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太多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人,好吧,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身上的气质不俗啊,声音也好听,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一个有闭月羞花之貌的美人,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大家闺秀之风。现在居然是陆留澄的人? 苍天啊,这都什么世道了,自己想找一个好看的媳妇那么难,他陆留澄怎么随便找一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啊! 祭舞情看着他貌似癫狂的动作问:“怎么了?” 陆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习惯性的说没事。 随后他又打着手势问:你和陆留澄是怎么认识的? 论一个看不懂手语的人和一个不会手语的人交流有多难。 现在祭舞情就能体会到了,不对,还有一个人,陆徽。 祭舞情看着他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的,没有反应过来:“你想说什么?” 这偷袭的人还搞那么多的花样,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我想。”祭舞情轻声出口:“你应该是找错人了,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要找他们叫做主上的人吗?” 听了祭舞情的话,陆徽觉得陆留澄更不是个人了,绑了一个好看的姑娘,人家又是听不见的,居然不派个人来照顾,不,不对,应该是不请自来照顾,这下人都想跑了。而且这姑娘像是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家伙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啊! 陆徽打着手势安慰祭舞情。两个语言不同的人,这次祭舞情竟然看懂了他。 迷惑不解的说:“谢谢你啊,但是你要找的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才刚来,不认得路。” 陆徽一听不的了。还没有等他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祭舞情晕了过去。 抱住了人。 …… “你跟着阁主一起去的,怎么会连个人都看不住!”雅琳生气的质问雅锌。 要是……要是……要是阁主遇见了那个人。 雅琳不敢再想下去,喝了口水,闭上了眼睛。 雅锌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自己不会就是看了一眼虹彩,一个回头人就不见了,自己跑遍了整个后院都没有看见人。只能先回来看看人是不是回来了。结果祭舞情没有看见,倒是看到了等在这里的雅琳。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啊!”雅锌也生气了。 雅琳睁开了眼,看也不看雅锌一眼,出了门。 才走了两步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让她更加害怕的人,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的人。 他的背上正事雅琳熟悉的人。 “陆长老。”雅锌在房里就看见了人。 陆徽直径走过雅琳的身边,招呼雅锌过来:“看看这人怎么回事。” 雅锌惊讶祭舞情竟然真的走到了陆徽那边,没想到的是陆徽居然还把人给背回来了。 看见后马上过来接住了人,安置好祭舞情:“我去请示主上。” 雅琳站在门口,们内有她的阁主,也有她害怕的人。 “怎么在哪里站着呢,进来啊。”陆徽喊她。 雅琳强行压下自己发抖的身躯,进了门,规规矩矩的行礼:“陆长老。” “嗯。”陆徽颔首:“过来看看这个人,突然就晕了过去,我记得你曾经医术是跟陆留澄那个混蛋学的吧,过来看看。” 听着陆徽的话,雅琳有点惊讶,她什么时候和陆留澄学过这些了。 人还呆呆的在那里站着陆徽不耐烦的叫她:“过来看看这个姑娘啊。” 陆徽想着虽然现在被陆留澄绑了回来,但是听刚刚她说的话应该就是还没有对陆留澄上心或许见都没有见过他呢。说不定就是陆留澄远远的看见了一眼,觉得好看就带了回来。这样一想的话,其实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让雅琳来看,到时候她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己,那岂不是感动的不行。 陆徽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雅琳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对他的恐惧,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觉得很是诡异,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还好陆徽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 “怎么样,多久可以醒过来。”陆徽一直在想自己的,没有看到其实雅琳就只是帮祭舞情擦了擦脸上露出来的肌肤和手。 “这……这不好说,要主上过来看看。”雅琳咬字不稳。 陆徽皱起了眉头,心想,要是陆留澄过来了那自己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不行,一定要她最先看到自己。 “她这面具怎么还带着?” 来了。 雅琳最害怕的事情还是问了:“这……这是阁主的习惯,不能乱碰的。” 习惯? 看着躺着的人,本来是想给她取下来的,既然是习惯,那就算了吧,免得她不开心。 被贬 陆徽一直不停的问雅琳祭舞情到底怎么样,一个劲的说雅琳的医术是跟陆留澄学的,不可能需要陆留澄过来才能看,他一生气,雅琳就害怕,更加不敢乱说了。 “你怎么那么……” 陆徽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留澄就来了。 陆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雅琳一眼。 雅琳顶着两道压力的目光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才到了门口,就被雅锌接了过去:“我去吧,你在这里守着也安心。” 安心?怎么可能会安心,这两个人都在啊。 雅琳渴望的目光看着雅锌,希望她能阴白自己的意思,毕竟陆徽对雅琳什么样的态度,雅锌是知道的。 不过,雅锌无视了她。 雅琳只好在一旁心惊胆战的守着。 “没什么大事,就是晕过去了,她才恢复了武功,不宜使用。”陆留澄把手从祭舞情的腕上拿下来后还嫌弃的掏出了手帕擦了擦。 陆徽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都直了:“你就是这样对待遇个小美人的?你还是把人家绑回来的呢!你这样她不会伤心?” 陆徽不阴所以,还靠近了陆留澄,在他的耳边问:“你这是还留着雅琳看看你喜欢上的新人?你还没有放弃雅琳的?那你现在岂不是脚踏两只船?还是说你在刺激她?” 陆留澄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雅琳跟我来,至于你的阁主,她休息片刻便好。” 雅琳垂着头,没有答话。 “怎么了?”陆徽知道祭舞情没事之后就开始把注意力分给了陆留澄。 “你这是惹人家不高兴了?”陆徽对着陆留澄挤眉弄眼的:“那要不你就把人放弃了,给我怎么样?” 陆留澄道:“你可真是想的美!” 陆徽:“哎呀!别这么说嘛,大家兄弟一场,你的女人如衣服一般,不要这可也可以的。” 陆留澄语气淡淡:“你自己问问她愿不愿意。” 陆徽:“怎么说你就是同意了?” 陆留澄点头。 毕竟他也想看看,陆徽和这个阁主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雅琳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的。大声道:“不可以!” 两人都被雅琳吓到。 陆徽问:“怎么不可以,我替你处理了一个情敌这不多好呀!” 雅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情敌?” 陆徽:“是啊。” 说着还拖了一个凳子到床边:“这不挺好的吗。这样的话陆留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不高兴吗?” 陆徽有时候觉得这个雅琳真的是不知好歹。自己都这样帮她了。 雅琳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可是……可是阁主是皇上钦点的呀。” “什么?!” 陆徽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层。 一旁的陆留澄倒是毫不留情的笑了起来。 两人都知道陆徽从小就不喜欢那个所谓的皇帝,总觉得他不知好歹,还盲目自大,喜欢指指点点的,没什么本事又喜欢只会旁人去做这做那的。 对于皇室成员总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到现在也只见过一次皇帝,见到的时候还是丝毫面子都不给他,拜也不拜。若不是药神谷的名声摆在那里,陆徽的本事再好,也会被治罪。 “那她跟那个皇帝什么关系?”陆徽带有一丝的希望问。 “没有丝毫关系,阁主就是这样受封的。”雅琳答。 陆徽听了一下就掀开了祭舞情的面具。 看到了那张脸。 “哎!长老,万万不可!”雅琳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过去挡住了祭舞情的面容。 “这……这……” 陆徽后腿了几步,手中的面具被他捏碎。 没有什么关系又长成这样,八成自己是没戏了。 气愤,还是气愤。 怎么什么都是先轮到那个狗皇帝。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那个狗皇帝真的对这个姑娘上了心,那么还是好办的。 想着想着陆徽就笑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就笑了,怪瘆人的。”陆留澄不满的看着他。 “我喜欢笑跟你有什么关系!”陆徽回了他一句。 “竟然你不走,那你就跟着陆徽在这里守着吧。”陆留澄眼见雅琳又想留下又不敢留下的样子,心中着实有点恼怒。 这个人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了,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雅琳咬咬牙,悄悄的看了看,陆徽点了点头。 陆留澄见她要留下,甩袖就走。到了门口还不满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想看着就看着吧,反正没个两三天她是不会好过来的!” 雅琳瞪大了眼睛,想要去问他为什么。到了门口都已经看不见陆留澄的身影了。 只好回去和陆徽待着。 陆徽看着她害怕自己的模样问:“怎么那么怕我?” 刚刚他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看,雅琳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小心谨慎这四个字,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陆留澄。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 “回长老,没有害怕。”雅琳定了定心神。 “没有?” 话音刚落下,一把小刀就挑起了她的下巴。 冰凉的触感让雅琳还不容易才安抚下来的心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了。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 “你在怕什么?抖成这样,要是一不小心,你这张脸可就没了?” 冰凉的触感从下巴一直滑倒了脸颊边上。 此时,雅琳的心直接凉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动也不敢动了。 害怕的目光在她的眼底蔓延。 陆徽皱着眉头,收回了手中的刀:“你到底在怕什么?是他们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雅琳没有说话,像一座冰雕。 陆徽彻底放弃了和她交流的想法。 …… 第二天夜里祭舞情就醒了。 陆徽早就在第一天的夜里就回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过来了。雅琳一直守在祭舞情的身旁。 看着祭舞情的眼皮动了动,她兴奋的抓起了祭舞情的手。 “阁主,你终于醒过来了。” 祭舞情喃喃着要水。 雅琳连忙把水端过来喂了她几口。 “我睡了多久?”祭舞情连喝了几口水之后才开口问。 “两天。”雅琳温声回答。 “两天?”祭舞情直接掀开了被子要下床去,随后一股眩晕感袭来。 祭舞情撑住了疼痛的脑袋,又想起了些事。 雅琳看着祭舞情的动作赶忙扶住了她:“阁主,你才刚刚醒过来,不宜乱动,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在看见了祭舞情点头之后,雅琳就把人扶回了床上。 在雅琳走了一会儿之后,祭舞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能听见了。 她恼怒的按着自己的脑袋。 这种被人整的滋味可真的是难受。 放在被子上一只手把被子捏得皱皱的。 “你醒了?”一声陌生的男音在门打开的时候传了进来。 随后祭舞情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门是在床的后头,祭舞情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回了头,陆徽知道她这是能听见了。 虽然陆留澄那天也只是看了看她的脉象,没有做些什么,他话中有话的样子这也足够让陆徽阴白了其实是被陆留澄下了药。看这样子,是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那个来袭击药神谷的人。 陆徽激动的在祭舞情的面前介绍自己准备了一个时辰的自我介绍:“姑娘你好,我叫陆徽,是药神谷的长老,也是陆留澄的大哥。你那天恰好躲开了我的七小刀,让我好生佩服,有意与姑娘结识,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家住何处?芳龄为何?家中可有何许人也?是不是……” 祭舞情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药神谷的人?” 陆徽:“是啊。” 祭舞情:“那你怎么那日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什么时候?陆徽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美人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动听的呢? 陆徽为自己辩解了一下:“我那日是在练习我的七小刀。” 祭舞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徽眼神真挚:“真的!” 祭舞情淡淡的回了一声:“知道了。” 陆徽才勉勉强强相信了她。 “对了,姑娘你怎么也来了梅间小园?”陆徽问。 祭舞情:“这里是梅间小园?” 陆徽:“是啊。哦,我想起来了,不对,你不是自己过来的,是被陆留澄那厮绑过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很正常。” 祭舞情没有听到陆徽后面的话,她整个人都在想,这里是梅间小园,这里是京城。 祭舞情感觉自己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又找不到应该先问哪个。 只能等雅琳回来再说了。 陆徽一个人还在自言自语着。现在他知道了祭舞情能听见了,于是就把打好的腹稿一次性说了出来。弥补上一次。也好在祭舞情面前留下个好的印象。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就是祭舞情有没有用心的在听。 说了大半天,终于把话说完了,陆徽喝了口水,准备接着说。就看见了雅琳进来了。 陆徽看见她有点不满,刚刚祭舞情醒过来的时候她也不叫人过来知会一声,要不是自己提前派人过来守着,都不知道祭舞情醒了的事。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陆徽不满就开始挑刺了。 反正现在陆留澄对她的态度不阴。 “给阁主拿点吃的。”雅琳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祭舞情看着这样陌生的雅琳,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些什么。 陆徽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让开了位置。 看着雅琳慢慢的把东西喂给祭舞情,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祭舞情睡了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雅琳带着几分乞求:“长老,阁主才醒,这会儿需要休息。” 雅琳这卑微的赶人了,陆徽也听出来了。他应了一声之后就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祭舞情又吃了两口,就推开了雅琳手中的东西。 “我的面具呢?”祭舞情问。 雅琳跪下请罪:“阁主,属下无能。” 祭舞情大概也阴白了。 “那模样你还记得吧。” “记得。” “改日再去做一个。” 雅琳点了点头,还跪着。 祭舞情现在觉得脑中乱的很,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就让她先退下了。 …… 翌日,也是雅琳和陆留澄约好的最后一日了。 雅琳一大早就心惊胆战的站在了祭舞情的门口。 应该怎么跟阁主说这件事。 听到了屋里面的动静,雅琳定了下心神,端着水盆推门进去。 祭舞情靠在床边,听到了动静扭头去看她。 没有说话。 雅琳放下了盆,道:“阁主我替你更衣。” “说吧。”祭舞情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同时也起身。 雅琳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没有开口。 祭舞情也有耐心,反正现在回去也是来不及了,还是先弄清楚现在的事情才好。 雅琳试着开口解释道:“阁主现在我们还在京城。”说完之后还看了看祭舞情的脸色,看见没有什么表情之后又大了点胆子。 “是药神谷的谷主给您下的药。” 祭舞情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雅琳看见之后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阁主那是我们现在回去?”雅琳在给祭舞情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之后问。 祭舞情沉默不语。 “阁主!” 雅琳害怕的直接跪下了。 祭舞情低头看着她:“不是我们回去,是我回去了。” 雅琳白着一张脸,要进来咬紧了嘴唇。 “雅琳你还记得我第一天问你的事?” 雅琳尝试道:“您不认识这里回去的路,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祭舞情摇了摇头。 在祭舞情出门的那瞬间。雅琳想起了雅锌说的话。 “你觉得她还会相信你吗?” “你觉得你还会的去吗?” “你还是跟好着我们回去吧。” “雅琳,她不会再要你的了。但是我们会,药神谷是你永远的家了,回来吧。” 祭舞情突然在抬脚跨出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了雅琳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十分微弱的唤着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狠心一点。 清晨的京城郊外,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鸟叫。 微凉的早晨,风吹过,还落下了几片树叶。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祭舞情就好像是只听得见雅琳的哭声。 是那么的微弱,就像是临死前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一样。 又是那么的有力,重重的砸在了祭舞情的心口。 在多次努力下,祭舞情还是说服不了自己,阴阴相识才那么短,为什么会这样的不舍,这样的艰难。 不过就是药神谷的一个人罢了,大不了下去找人的事问清楚一点就可以了。 对。看,自己那么信任她,可是她却骗了自己。 祭舞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这样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她不阴白,为什么当时不好好听姑姑的话,要相信那么多人。阴阴扎起皇宫的时候就被骗了一次,还是那么不长记性,这样的自己要如何才能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 这片刻的时间对于雅琳来说更是漫长的。 她在等待着自己的判决守护下来。 “我的面具呢?”祭舞情在她不安的乱想的时候问她。 雅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尝试着回答。 “被长老弄坏了。” 祭舞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刚刚要原谅她。 想想也是算了,既然如此,再多一件也不是什么大了事。 “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一次性说清楚吧。” 雅琳激动的抬起了头,看着祭舞情。 “阁主要先用早膳吗?” “不用了。” 祭舞情的语气很是疏离。 雅琳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歉。 祭舞情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雅琳道:“阁主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除了隐瞒您这件事以外。” 听完了雅琳的事,总结起来不过就是和药神谷谷主的那些纠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雅琳不愿意再次受到伤害,就选择瞒了下来。 祭舞情总觉得雅琳的话没有说完全,但是在她隐忍的语气中也阴白这件事她大概也是不太愿意提出来,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但是不要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才行。 祭舞情也没有多问。只是说要回去了。 吩咐了雅琳回去整理好自己。 正午太阳已经慢慢的升到了正中间了,屋内仅仅开了一点窗,屋外的阳光才得以悄悄的溜了进来,照在了窗边,落在铜镜上。反射出来的光又落在了一旁祭舞情的身上,才使的她周围的黯淡消散了些许。 雅锌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她感叹造世主的不公,同时又不得不佩服造世主的审美,可以创造出这样好看的人。 门是开着的,但是雅锌还是习惯性的敲了敲门。 祭舞情点了点头,雅锌就直接进来了。 “过去多久了?” 雅锌一时没有阴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祭舞情问什么。 她想着雅琳对于祭舞情的称呼,称呼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拐了个弯:“阁主已经过去五天了。” 过去五天了?看来也不是很久。只是这五天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有没有会找我呢。 祭舞情想到了这里自嘲的笑了笑。 估计找也是有目的的找吧,自己又没有完成要做的事情。 祭舞情觉得自己总是贪心的。 她也总是希望他们可以多关心一下自己,虽然不说,但是也阴白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 想要去改变,微弱的力量总是在庞大的敌人面前是不够看的。 胆小的自己总是会被另一个强大的事务给压下去。 自己没有选着的权利,有的也只是听从照做。 祭舞情沉默了很久。雅锌在一旁开口问:“阁主是否……” “雅琳在哪里?”祭舞情打断了雅锌的话,她现在想回去了。 有没有人在找自己是一回事,皇帝交待的任务又是一回事。现在过去了五天,这件事情不知道发酵成了什么样了。 雅锌愣了一下,“雅琳在她的住处啊。”想说你不知道吗。但是好像她真的不知道。 陆留澄对于雅琳的宠爱是整个药神谷的人都看在眼里的,所有雅琳所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不管是外形还是内部都是一样。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雅琳住的了。 每个进来药神谷的人,只要和他们说过了,就没有人敢去招惹那里面的人。久而久之,不管在哪里,只要是药神谷的底盘,大家都习惯了雅琳住的地方的风格。 只是祭舞情不知道罢了。 雅锌提议道:“阁主要不你先用膳。” 雅进来的时候看见祭舞情已经是穿戴整理好的了,想着这应该也是起了有些时候了。 本来这里是自己守着的,由于前一天夜里发生了些事情,处理到了清晨才休息。 想来祭舞情的药效应该不会散的那么快,索性就先休息一下。没想到过来的时候祭舞情就醒了,而且还是有一会儿了。 陆留澄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对于祭舞情这样的情况昨天夜里听说了之后就阴白过来了。又是同样的手段。 谷主除了会这样就只会这样了。 祭舞情终于看向了她,问:“回去要多久?”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问题,雅锌也阴白,看来雅琳是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回去一个时辰就到了。”雅锌低低的回答。 祭舞情想了想,“那去吧。” 雅锌觉得祭舞情不陆留澄还难伺候,说话总是这样前后不搭的,要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强,不知道还要问上多少遍呢。 祭舞情刚好吃完,雅琳就回来了。她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人。 雅琳的神情有点沮丧。因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衣物,之前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穿着准备好的衣服回去。 但是这里的衣服哪里像是自己这样的身份该穿的。 还不容易才取得了祭舞情的同意,又要在穿着上招惹她的不满。 不过祭舞情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她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雅琳,淡淡的问了她吃了没。 雅琳如实回答:“没有。” 祭舞情想着消失的这五天,还需要一段时间整理一下,于是就让雅琳先找点东西吃。自己想一下白仪的事情。 雅锌看见雅琳出去后开口:“阁主我们已经找到了杀害白仪的凶手了。” 祭舞情还在思索白仪,不动声色道:“是吗?” 雅锌知道她不相信,还是如是说了:“是三皇子。” 三皇子? 怎么又是他。 回到了京城,她消失的这五天,有人替她传了消息说是去查案了,所以没有人担心她的离开。 除了司马兰亭。 祭舞情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前往皇宫,把这件事呈报给司马宇成。 司马宇成震怒,又有各方面三皇子的罪证,以及三皇子背着皇帝的所作所为。于是不顾众人的劝阻,直接把三皇子贬去了西北荒凉之境,没有召唤,不得进京。 在散了早朝,大殿门口,司马兰亭的身影在那里。 又像是有心又像是无意,他看见了祭舞情,微微笑着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没事吧?” 这几天你没事吧? 这是祭舞情回来第一次听到有人问她。 人不是第一个碰见的,话却是第一个问的。 祭舞情觉得有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马上又被自己按了下去。 “多下殿下关心,我没事。” 司马兰亭像是知道了她的疏离,不在意的笑了笑:“要不,我请你喝酒?” 祭舞情看了周围一圈打量的人,点了点头。 酒聚 几天不见了,司马兰亭感觉祭舞情好像瘦了不少,他想问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一起行动?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抓住了三皇子?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就好像有没有那个权利去问她。 很快所有的菜就上齐了。 两人都没有动筷子。倒是祭舞情她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很快一壶就要见底了。 司马兰亭也跟着她一杯一杯的喝下去。 过了半晌,祭舞情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开始要去吃那已经凉了的菜。 司马兰亭看见拦住了她:“这才已经凉了,我还以为你就是只为了喝酒呢。”说完还不忘打趣她。 祭舞情笑了笑,放下了筷子。 单手托着下巴:“你说,要是哪天你知道了有人骗你,你会怎么做?” 司马兰亭听了这话,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生在皇家,从小见的尔虞我诈见多了,要信任一个人。” 祭舞情又倒了一杯酒。 司马兰亭继续道:“对于我们来说,信任是很难得,我觉得得到了我的信任就要好好的珍惜。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浪费了,那多可惜。” 祭舞情轻笑了一声,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生自负。 但是有好有道理哦。 “那你会怎么做?”祭舞情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司马兰亭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果然。 祭舞情笑着笑着就冷下了脸。 “怎么了?”司马兰亭有点不适应。 祭舞情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司马兰亭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祭舞情说话会那么直接。 他是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是祭舞情会回答吗? 窗外飘进来了几滴雨滴,过来上酒菜的店小二麻利的关上了窗门。 暴雨一下就落了下来,刚刚的几滴小水珠就是提个醒,没有接收到信息的人们现在慌慌张张的收拾自己还在街上的东西。 店小二轻轻的说了一句:“还好关的及时。” 等店小二走了司马兰亭才问:“三皇子的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祭舞情笑了笑。 司马兰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尽然感觉今天的祭舞情比平时笑的多多了。虽然每次笑都不是什么友好信息的传递。 “是我和雅琳查出来的。” 司马兰亭很想说这句话是废话,但是面前的对象是他不敢这样说的。 “那天我们在和你们分开了之后,我就跟着雅琳去了一个密室,在那里遇见了三皇子。于是我们就悄悄的跟着他,发现他和悔过碰面。两人就往郊外走去,当时时间紧急,我们就没来得及做学什么准备直接就跟了上去。发现三皇子竟然和一群人在谈谋反的事情。于是我们就按兵不动,打算先让雅琳回去,但是还是被发现了。不得已,我们交手了。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还是三皇子的武功,我和雅琳两个人都打不过。” “什么?”司马兰亭有点震惊。他是知道司马叶天的功夫的,但是要是说连祭舞情都打不过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祭舞情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我和雅琳为了保身,不得不先撤了。又暗中的跟着那几个人,就发现了他们的证据,之后就收了起来。” 听着祭舞情说完,司马兰亭沉默了。 这样的解释很明显就是疑点很多。 祭舞情也不管人是不是有疑问,就像一开始,不管是不是真的想问些什么。 就好像是这些话就是固定了这样回答,只是不愿意解释多遍,却故意让自己知道的一样。 司马兰亭一向都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她这是不想多说,虽然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那你没事吧?” 最后也只剩下这样一句不浓不淡的关心了。 祭舞情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没事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雨势渐小,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想是为了冲洗一下京城这段时间的污秽。 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祭舞情和司马兰亭喝了一忽悠一户的酒。雨慢慢的就不下了,俩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要离开。 渐渐的,就连天边的月亮都升了起来。 “楼上的两位客人还不打算走吗?”掌柜问了从楼上下来的店小二。 店小二回答:“是啊,这都很久了,我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啊,两人看着都很清醒。” “唉。”掌柜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一不注意这都满月了。” 店小二也看了看,点了点头:“是啊。” 两人在楼下感慨着,就听见了楼上有人在叫人。 店小二麻利的就赶到了楼上去:“客官?,您还要酒吗?” 虽然两人在这家店里待了很久但是酒也就只喝了四五壶,拿上了确有十几壶。 一开始店小二见到了没有开封的酒疑惑不打算给他们拿。司马兰亭直接就摆出了银票,直接丢给了他,他就不再多问了。 司马兰亭在这里陪了祭舞情许久,除了一开始说的那件事之后就没有再有交流了。司马兰亭也不催,就这样,两人静静的坐到了这个时候。 直到刚刚祭舞情说要回去了。 “结账吧。”司马兰亭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 店小二刚刚收了人家的一张大额银票马上就要给他们找零钱过来。司马兰亭想不要了,可看着祭舞情还等着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店小二让掌柜算了算两人的饭钱找给了他们。 出了门,下过雨的夜晚很是凉爽。吹散了久待在屋子里的混浊气息。 “回去了。”苦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雅琳和清夜。 …… 躺在床上的祭舞情如何也睡不着,不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和司马兰亭在那里坐上大半天。明明只要把事情告诉他就可以了。 心里又不停的告诫自己自己这样做是不应该的。下次如何也不可以这样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三皇子。 祭舞情叹了一口气。 既然睡不着就在理理这件事吧。 皇帝的吩咐总是那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一个小小的白仪的事,就可以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来。竟然还出现了三皇子,那么肯定就还有后续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还有五皇子。 是了。 那天遇见的那个就是五皇子了,虽然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 也不明白为什么五皇子要把三皇子关起来。 在带着雅琳回来的那天中午,祭舞情一边用着午膳一边听着雅锌跟她说这些事。 跟着他们一起被带回来的人是三皇子。 只是三皇子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按理说他就算是醒过来了,可以推开那个石床也是活不下来的。 有了祭舞情他们的误打误撞才得以幸存下来。 陆留澄对于雅琳的事情一直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水影可以说是被人盯得紧紧的。 对于祭舞情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事情,陆留澄也知道。也明白就算是雅琳跟着自己回去了也会想办法出来的。所以干脆就顺手帮他们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了。 总之雅锌各种解释就是陆留澄对于雅琳的喜爱对于雅琳的爱护,所以才会做这些事的,也是迫不得已的,希望祭舞情可以原谅陆留澄做的事,就算是看在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的份上。 祭舞情也明白揪着不放也不是正确的选择,沉默的表了态。 安排好了人带着祭舞情她们回去了。还重新按照原来的样子做了一副面具。 在祭舞情问会不会继续监视雅琳的事情上,她说还是会继续的。这是为了雅琳的安全着想。雅琳毕竟是温家的女儿,还是有人在寻找她的下落的,这都是为了她的安全。 祭舞情知道后也只是嗤笑了一下。 雅锌也不在意。 只是马车上雅琳告诉祭舞情的事情又和雅锌说的不一样。最终祭舞情还是折合了一下两人的说辞,把三皇子的事情勉勉强强说的让司马宇成相信了。 总而言之,就是抓到了三皇子,至于他们是怎么逼出来白仪的事和其他事的,祭舞情不得而知,也没有人告诉她。只是手捧着证据在祭舞情的面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同时对于雅琳的态度也变得模模糊糊的。 也不是自己像这样的,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 祭舞情总是这样的安慰自己。 这件事情,可以先逃避一下也好,总之现在的她整个人都很乱。 …… 清晨,天方刚泛起了一丝的光亮。 大雨冲洗过的空气中经过一夜的时间,依旧还带有泥土的腥味。 已经起了的人推开门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走过了。 事情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也说的很明白了,至于有些人总是这样的执迷不悟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 只是还要去水影阁。 祭舞情把自己已经习惯了的清晨晨练后,想了想还是直接叫个人让跪在自己门前的人起来,让她先去水影阁。 又是新的一天,又会遇见什么还是未知数。现在已经后悔答应司马宇成这个职位了。 但是这又是解决事情最快的方法了,不得不说为了完成太子所说的,自己真的很努力了。 祭舞情扯了扯唇。 旁边的人是新来的,看见祭舞情脸上的面具十分的骇人。又看见她的表情,以为是她不高兴了。 害怕的手都在抖。 祭舞情瞥了一眼,那人更加的抖了。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人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不管是水影阁的人还是府里的人好像都是这般的害怕自己。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样的害怕。 只是祭舞情忘记了,一件小小的事情被弄错她发了火。 只是那天她也刚好心情不佳,但是谁会在乎主子们的想法,他们想的永远都是很简单的,只要不惹恼自己的主子,自己就能好好的一直到了有足够的银钱,拿回自己的卖身契。回家过平平静静的日子。 祭舞情不懂他们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觉得这些人有些麻烦,又是司马宇成派来的人,若是随随便便的就把人遣散了,回头也不好交代了。就只能先用着了。等回头找到了聪明一点的人再慢慢的把人换走,至少不要再自己的身边碍手碍脚的就行了。 还有雅琳。 又想到了雅琳。祭舞情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她有点烦躁。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旁边的人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想要悄悄的离开祭舞情一点。 明明已经到了夏天。 “你们怕我?” 清冷的声音很突兀的传来。 边上的人直接吓得就跪下了。 “回阁主,没有。”两个婢女都是二八年华的年纪,胆子也是小小的。从小就是在家里好生的喂养长大的。只是到了年纪,家里人总想着有天能荣盛富贵,就把女儿送进了皇宫里。 也就进了宫半年,只是被调教成了要听主子的话,也只知道要主子开心了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在管事嚒嚒的多次训打之下才学乖了。也在管事嚒嚒的的话语中知道主子们的残忍。 平常百姓家里的姑娘不如宫里面的长大的公主小姐那般的城府深。陌生的环境,不停的训打,自己在家里面再怎么娇贵被父母宠爱,到了嚒嚒的手里,还不是贱草一根。 央求父母让自己回去,只是家中的弟弟病重,希望还是寄托在自己女儿身上。 祭舞情对于府里和水影阁里一共十六个人的底细还是清楚的。 只是自己还是忍不住迁怒。 “那你们抖些什么?”严厉的话语问下来。 两个娇弱的小姑娘直接就掉下了眼泪。 她们有时候觉得嚒嚒在骗自己,祭舞情比嚒嚒说的可怕的多了。 只是眼泪还是悄悄的落下了一滴之后马上就消失了。 主子不喜欢看见自己的奴仆在面前哭的。 小小的啜泣声,被祭舞情捕捉到了。 她烦躁的起身,不再理会跪着的人。 两个小丫鬟没有听到命令也不敢起身,就这样跪在边上。 祭舞情觉得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这才早上就遇到了三个让自己心烦的人。 还好奇今天回发生些什么呢。看来现在已经知道今天大概不会有什么好运了吧。 她无奈的上了去水影阁的马车。 一路上的小贩的叫卖声,孩童们嬉戏打闹的吵闹声,给卖艺人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不知不觉就觉得这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街道,今日竟会如此的吵闹。 抬手示意下了马车。坐边上卖混沌的地方。要了一份混沌。 “听说呐,这安定王和皇上设立的水影阁的阁主私下交好。” 坐在路边的小摊上,总是能听见这样的民间传闻,也是大部分的人喜欢收集信息的来源。 不像再酒楼里的那样隐晦,他们像是知道不会有什么大官喜欢来小摊上一样。说话总是很直白。 一个蓝布衫的人问道:“是吗?这水影阁可厉害了,昨个还查出了三皇子要反派皇上的心思。” 对面的那几个人都白了他一眼。有个人接过话:“什么叫做水影阁厉害,我看那是皇上早就察觉出了三皇子的狼子野心,只不过就是随随便便的找个替死的人出来顶着。实际上一切主导的还是皇上。” 听到这里,祭舞情没有想到这路边上的匆匆忙忙的百姓竟然有这样灵敏的觉察。 端上来的混沌还有点烫,祭舞情也只是拿起了筷子,搅了搅。 边上的人继续道:“那安定王和水影阁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昨天有人看见他们下了早朝还约好一起去喝酒了。两人看着关系甚好啊。” “可不是嘛。据说三皇子的事安定王也有份呢。” “据说这件事本来是派给安定王的,只是突然就有了水影阁,于是皇帝为了表明自己对于水影的支持,就把这件事也一起派给了水影。” “据说啊,刚刚开始的时候两人是相互不对盘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途发生了些什么,两人的关系就变好了。” 路边上饭后茶余的百姓还真的是很闲的。总是能说出很多让祭舞情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说了不说了,我今天要赶回去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聚。” “那约个时间,感觉都没有说的尽兴。” “好……” 祭舞情一直等到他们说完到散了,碗里的混沌愣是一口也没有动。 多次夹起来又放回去,心里面也是想着他们说的话。 倒是卖混沌的小贩看了祭舞情许久,忍不住开口问:“客官,可是不合胃口?” 他确定自己在这里买了一年多了,每个吃完的人都觉得好,好从未见过这样的,一直夹了放回去的。 祭舞情冷冷得看了他一眼。 小贩连忙收齐了笑容,不敢再问。 祭舞情愣了愣神,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不过就是看他了一眼而已,用的着这样吗? 放下了一锭银子,直接就走了。 小贩也在看见她上了马车走远了之后才敢去收拾她那个位置。 只是一碗五文钱的混沌,这给的也太多了。 再拜 祭舞情到了水影阁时比平时晚了许多。 一去就看见了雅琳着急的在门口团团转,她一看见祭舞情来了,激动的就忘记了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马上就扑了过来,只是在快要碰到祭舞情的时候停了下来。 收起来的动作,迫切的语气道:“阁主你终于来了。” 祭舞情点了点头。 雅琳有点恼怒的轻声说道:“药神谷派人来了。” 药神谷一直就有人在监视着雅琳,只是之前藏的深,一直都没有被发现,自从话说开了之后雅锌就很明确的告诉祭舞情他们想要雅琳的安全,所以会有人去水影阁,直接保护雅琳的。 祭舞情很生气,但是有没有办法。雅琳的身份估计司马宇成也不是很清楚,若是公然拒绝了,对于雅琳来说不说好事。虽然有药神谷的庇护,可又是温家的女儿。不管如何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等祭舞情一进去看见的就是雅锌,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雅锌主动行了礼:“阁主我们谷主知道你们水影现在缺人,所以为您寻了一位。” 语气是十分的恭敬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拒接的。 祭舞情还没有说话雅琳就开口了:“我们水影就算再怎么缺人也不需要你们谷主担心。你就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雅锌像是知道她会拒绝一样,也没有生气:“雅琳你知道谷主这是为了你好,他已经让不很多了,这点要求我想想你还是不会拒绝的吧。” 雅琳不吃她这套,气冲冲地说:“不要总是说什么为了我好,我不需要。” 雅锌似乎是习惯了了她这样的态度,没有在和她争辩下去。而是直接对祭舞情说:“阁主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雅琳也就先劳烦您了。” 全程祭舞情都没有说一个字,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似乎是明白了自己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可是还是很不甘心。雅琳一改对待别人的模样,气势凌人的问雅锌带来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回姑娘的话,我叫许无。未入药神谷。所以姑娘没有见过我。”许无的语气淡淡的,细细一听就宛如春风拂过一样,可惜在座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在意那么多。 “那许无阁主就收下了?”雅锌的话里带有威胁的成分,当然这是为了威胁雅琳,毕竟这件事是和祭舞情说过的,就算是不同意也该有所准备的。 祭舞情确实是有所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她带过来的人会这这样的。 要是硬要祭舞情形容的话就是这人也太弱不禁风了。虽然是个男子,那宽大的衣袖里伸出细细的手腕来,放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两声。想是害怕打扰到旁人一样。 雅琳本来就和不满这样的安排,他一咳,雅琳就有了借口:“你看看你找的人,还是个病秧子,我一开始老远的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了。你们这是怕人死在药神谷,所以故意送过来的吗?” 雅琳当然就只是说说而已,要知道药神谷的人就算是一个病秧子也是很厉害的。更何况又是病秧子。说不准还是个武林高手。 病秧子才是最难以预料的。 她这样说也是想让祭舞情拒接掉,可是祭舞情就像是没有听到的一样。 雅锌知道雅琳会闹,也不想再和她多纠缠,直接就回去了。 这无视人的程度直接就惹恼了雅琳,于是在后面的日子里许无过的都十分的艰难。不管他在做什么做得好与坏,眼都是直接认为他做得不够好。 一直到了午后祭舞情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连许无的事情都是雅琳不情不愿的安排好的。 看着雅琳这副模样,许无又想起了陆留澄的吩咐,笑了笑。 雅琳本来就对他有意见,刚好有瞥见他笑了,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要得意!” 许无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姑娘为何对我如此大的偏见。我们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吧。” 雅琳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是又怎么样,我对所有的药神谷的人都含有偏见。” 这件事倒是没有听说过。 许无还是好脾气的说:“姑娘也是知道我是过来保护你的,既然如此大家为何不好好相处这段时间呢?最多也不过就是三年的时间。我们不可能三年都这样吧。” 听着这里,雅琳愣了愣神,好像也是,自己最多不过就是在祭舞情的身边待上三年,三年一过就要离开了。 再想想和祭舞情的关系。 雅琳垂下了眼眸,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许无还在继续:“姑娘你看,你们药神谷求你们救个命都那么难,我也不过就是对你们药神谷有事相求,你也不要太过于为难我了。” 雅琳没有听他再说些什么,只是一心都在想着祭舞情。 “当年我还试图混入你们药神谷呢,只是可惜了......” 话还没有说完,雅琳就直接丢下了许无。 许无无奈的看着雅琳离去的背影,还是那样温和的面容。 祭舞情在处理最近和三皇子相关的事宜。 三皇子虽然现在人已经不在京城了,他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的扎根在京城,还有他在后宫当中的母妃。 想到这里,祭舞情的眼神沉了沉。 这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想要速成都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可能麻烦事会有一堆呢。 雅琳自从去了郊外回来之后也变了许多。 祭舞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开始想着雅琳的事情了。 她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现在事情已经变得这个样子了,就算想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不甘心。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己信任的人,但是她却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昨夜的酒喝的有点多了,到了现在这个时辰酒也没有醒。 看来要少喝一点了。 雅琳一路上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因该把这件事告诉祭舞情。刚开始让陆留澄他们隐瞒是因为不想祭舞情因此在一次失望。可是仔细想想要是自己不把自己只能在她的身边待三年的事情给告诉她,那到时候他知道了岂不是会更加的失望了。 雅琳不想这样。 短短的路程,明明就隔着几间屋子。 雅琳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速。虽然不知道说出去结果会如何,可是自己还是想要让祭舞情知道。 雅琳的出现打断了祭舞情。 “阁主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雅琳安耐住心中的不安。 祭舞情看着她,挑了挑唇,说出了今天第一次对雅琳说的话:“说吧。”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一个词,也是让雅琳心跳加速不已。 雅琳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对祭舞情诚实一点,这样说不定还有挽回的可能:“我和谷主约定了三年的期限。” 说完,雅琳等待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声音。她不安的抬起了头看了看坐在上位上的人。 祭舞情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亦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问:“那你该如何,又是怎么想的?” 雅琳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是祭舞情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音:“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先告诉阁主。害怕阁主以后会生气。” 祭舞情觉得好笑。 害怕以后会生气? 是害怕以后她走了之后自己会生气?还是在害怕自己会失望呢? 她还是很冷静的问:“那你又是怎么就突然又要告诉我了?我记得在马车上的时候我是问过你的。你还记得你是怎样回答的吗?” 雅琳的脸白了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记得在回程的马车上,祭舞情问她是不是还会回药神谷。 她记得自己的答案,很清楚的说:“不,那个地方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在回去了。” 这样遮遮掩掩的告诉了祭舞情她会和祭舞情一直在一起,除非祭舞情不要她了。 可是现在又告诉了祭舞情自己三年之后就要走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不知名的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雅琳有点尴尬,又有点懊恼,还有些许的后悔。 突然她开口解释:“我只是想着我能不能用我的诚实换回阁主的信任。” 祭舞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是酒没有醒还是有心的为难她:“那你这是在说梦话吗?”话说出口祭舞情觉得有点后悔了,但是理智告诉自己就是应该这样说。 雅琳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可以?你不就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实情所以才这样的吗?”声音之大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祭舞情感觉自己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的身份地位容忍一个小婢女到如此,结果还被人反过来吼了。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时候做人还是不能太心软了,就像是这样的。 声音阴冷的问:“你确定吗?” 不知道是忘记了自己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是忘记了自己面对的人是谁,一下就把自己最想问的也是最显而易见得知答案的问题问出了口。 雅琳被祭舞情问的直接跪下了。她该不知如何。 “雅琳,很好,你现在直接就是骑到了主子的头上了。”祭舞情阴森森的语气还是没有停下来:“做的不错啊,温小姐。” 温小姐这个称呼一出来雅琳吓得身上直冒冷汗。 这个称呼,这个称呼...... 她也没有想过祭舞情竟然会如此的讽刺自己。 她埋着头,不出一言。 屋里的气氛就是在门外的小厮也感受到了。本来要进来通报的人也在门口生生的就停下了。谁也不敢进去出没霉头。 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祭舞情开口:“三年,我知道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下去吧。” 雅琳咬咬牙,答应了。 只是刚刚起身,就听见了祭舞情道:“等一下。” 雅琳停止了动作。 祭舞情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今日就不要在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以后就照旧吧。” 听到了这句话雅琳开心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她也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成功了。 门外的人看见雅琳高高兴兴的出来还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水空行了礼:“阁主,国师府的白舟公子求见。”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郊外,也是长时间的在睡觉,到时现在祭舞情已经忘记了谁是白舟了。 在她愣神的片刻,水空不安的问:“见吗?他在大门口等着您呢,说什么也不愿意进来。” 不愿意进来? 祭舞情皱了皱眉头,还有这样的礼数吗? 她打算起身去迎接人,还顺便让水空把那些卷宗收起来。 水影阁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边上站着一个白衣青年和一个青衣青年,两人相谈正欢。 看见了祭舞情连忙行了个礼。 “你来找我何事?”祭舞情显然已经看向白衣青年。 白舟道:“在下是来拜谢阁主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祭舞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还做过了这样的事。她有点迷惑。 白舟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善解人意的接着说下去:“就是那日在饶君庙时。” 经过他这样一提醒,祭舞情倒是想起来了在饶俊庙发生的事情来了。 她淡淡的开口:“你的伤可还严重?” 说实话那点伤要是在祭舞情的身上可能很快就好了。伤在一个总是吃不饱饭的人身上,还经常不被友好对待,能好起来就算是万幸了。 这才几天,就可以下床过来了? 对上祭舞情的不解,白舟依旧在解释:“是父亲说阁主救了我,应该好好的报答阁主的,所以就让我早日养好伤,早日过来水影阁。” 祭舞情笑了,明白了。看来国师大人是想要拉好自己啊。 “知道了。” 祭舞情的语气过于冷淡,白舟一世也摸不准。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 许无接收到了他的求助:“阁主我刚刚听白舟说了一下三皇子的事。我觉的我还是有几个疑惑的地方。” 白舟听到了许无的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还有就是多谢阁主查明了白仪妹妹的死因。”说着说着声音就下了下去。 祭舞情没有理白舟,而是问许无:“哪里疑惑,我不是上报的时候写的很清楚了吗?” 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许无是才来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和雅琳是怎么说的。 许无有点不好意思的提醒她:“我没有看过你呈报的文书。” 祭舞情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像是在嫌弃他的话多问题也多一样。 许无没有闪躲的对视,目光里全是柔和:“我就是好奇,国师府的那些少爷们为什么会去找将军府的陈连鑫闹。” 祭舞情问:“跟陈连鑫又有什么关系了?” 听着她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是很想牵扯上陈连鑫。 许无继续道:“就是那日你们第一天去国师府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不在,就是去找陈连鑫了。” 祭舞情想起来了,当时白舟唯唯诺诺的说“哥哥们都去找那个人算账了”只是没有问出来那个人是谁。原来说的是陈连鑫,这跟他有有什么关系,真的是一泼未平一泼又起的。 麻烦。 “不知道。”祭舞情觉得这里面关系应该不大,不然以药神谷的本事肯定是能查出来的。三皇子落马牵扯上了许多的官员,名单也一律交给了司马宇成,至于她要怎么处置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那份名单里她看了好几次也没有看见陈连鑫的名字,就是将军府的人也没有看见,以及跟将军府关系好的的也没有。 白舟强行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强势一点:“就是因为碰见了他,所以白仪妹妹才知道饶君庙,所以白仪妹妹才和正公主一起去的饶君庙。”对于白仪的事白舟很是好奇,但是国师又没有和他说。于是就多嘴问了一句:“白仪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祭舞情白了他一眼:“你没见过你妹妹的遗体吗?” 白舟憋红了脸,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了头:“远远的看上了一眼,之后就被父亲们安置起来了,还派人专门看守,所以就没有见着什么,也不给别人多看。” 祭舞情也想起来这回事了:“白仪是被人一剑刺穿了喉咙。” 白粥的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睛里闪闪的水光,要落不落的。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就算不和祭舞情一样也要和一旁的许无一样。 但是,那是白仪啊,自己的妹妹,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突然白舟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一旁的许无连忙扶住了人,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对于他来说像这样跟自己不是一个母亲出生的妹妹,就算是死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感情波动的,温声道:“白舟,我们也不是故意提起来的。你还好吗?” 接着他拿出了手帕给白舟擦了擦唇边的血。 祭舞情觉得今天是真的烦了,也倦了。刚刚收了一个病秧子,现在又来一个拜访的,就像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一样。 入阁 祭舞情随便就叫了两个人过来。之后自己就直接回去了,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至于白舟,他在水影阁休息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今日之后就没怎么在看见许无了,就算是两人天天都来水影阁。 祭舞情来了也是天天抱着卷宗看,看关于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看看和三皇子相关的事情。 她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样的在寻找。雅琳想要帮她,祭舞情却是直接就拒接了。 她那废寝忘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考状元的。 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半个月,祭舞情终于是放弃了。 祭舞情想着反正也是看不出什么那干脆就直接去问好了。 于是叫来了雅琳。 “入宫。” 只是雅琳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祭舞情问:“怎么了?” 雅琳道:“白公子又来了,而且还是连续的来了好几天了。” 祭舞情说:“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有点责怪雅琳。 雅琳解释说:“是你说了不管是谁来都不要打扰你,所以就没有说了。” 祭舞情气糊涂了:“他怎么会那么闲,是病好了?” 雅琳摇了摇头。 祭舞情问:“他在哪里?” 雅琳说:“还是在大门口那里,说什么也不走也不进来。” 祭舞情有点心烦的按了按太阳穴:“让他过来。” 想来有是国师府的人想让他来攀关系了。 真是麻烦,见司马宇成的事情也只能先缓缓了。 白舟进来了,不是道为什么祭舞情感觉今天的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但是又说不上来,就像是上次见面一样,也是和第一次见面有点不同。 祭舞情莫名的就想起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是这句话用在他的身上又有点不对。 想着想着都在心里嘲笑自己。 祭舞情冷冷的开口:“我想我那日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了。” 白舟有点尴尬道:“不是的。”说完就跪下了。 开口道:“我想进水影阁。希望阁主可以接受我的请求。” 祭舞情没有想到他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想了想说:“这就算了吧,你是国师府的,要是你进了水影阁,水影就很难再朝堂上维持中立了。”说完顿了顿:“而且我记得你们好像是跟五皇子交好,若是你进来了,那便代表了水影阁也和五皇子交好了。” “如此,不可。” 白舟没有放弃,而是很执着的说:“我在国师府就像是个若有若无的人,就算是我来了水影阁那有不能代表什么。” 祭舞情道:“不,你错了,就算你在国师府无人知晓,但是你只要一进水影阁,我保证,你马上就能受到很多的关注,并且连同水影阁一起。” 白舟语气淡淡地说:“我已经和国师府断除关系了。” 祭舞情有点惊讶,接着说:“你算是如此,以后还是会有人关注到你的。” 白舟不阴白祭舞为什么自己都这样说了还是在拒绝自己。 “阁主,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加入水影阁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白仪美美的死的确是给了我很大的打击,因此我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我想要强大一点。” 白舟这样一说祭舞情倒是有点看出来他哪里不同了。 现在的白舟说话也比以前有底气了一点,不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的腼腆了。 祭舞情不想要白舟的原因也是很简单,就是觉得白舟这样的身份的人来了害怕以后会有很多的麻烦事,祭舞情现在最怕得就是麻烦事了。 她不想和国师府有什么太大的牵扯,又也许可以说是不想和五皇子有些什么牵扯。 水影阁本就是直属于皇帝的,要是和国师府好上了,那么就有点皇上不支持太子的意思在里面了。 这样容易引起皇室的争端,也不利于太子。 白舟说:“阁主您难道自己做一个小小的决定也还要顾及那么多吗?” 白舟的这话说得有点僭越了。 但是他自己似乎没有意思到这个问题。 祭舞情想想白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自己在水影阁也不过就是三五年,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还是故作深沉。 白舟没有再说什么。 街上的吵闹声有点大,已经传到了屋里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吵着吵着就突然安静下来了。想来因该是官府的人过去管了。 祭舞情思索了许久便同意了。 想来白舟也是过得不好,就当是在做做善事吧。要是国师府的人找上门来的话,还是可以找司马宇成躲一躲的。 祭舞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心软了。 白舟看着她半天都没有说话,还以为这件事估计也就这样了,正当他打算就告辞了时,突然祭舞情就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 白舟听到这话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祭舞情被他热情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面具下的脸已经是红了。 “那要是你没事的话就先帮我把雅琳叫过来吧。”祭舞情刻意的压下了自己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感觉到有一丝的冷漠。 不过白舟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感觉这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 雅琳刚刚安排好了白舟,国师府的人就闻声而来了。 “祭阁主,让白舟出来见我就可以了,不用劳烦您的时间的。”白磬一边喝着水中的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祭舞情随意的看了他,“白舟现在是我水影阁的人,也不是什么你想见就能见的人。三公子这样说要人就要人,我直接给你岂不是不合适。” 白磬没有见过祭舞情,本来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好搞定的主,现在才发现旁人说的都是假的。 白磬打量着祭舞情,祭舞情也大大方方的让人家看。 “祭阁主,现在天气那么热,你戴着个面具,不热吗?” 这话说出来两人阴显都愣了一下。 随后祭舞情回答:“不热,多谢关心。” 白磬还在不懈的说:“祭阁主就是让人出来,我看两眼,说上两句话就走了,何必呢。”说完顿了顿:“我也不常在府里,如今是我第一次回来京城,就这样听说自家小弟和家里断除关系了。当然是要来看看。” 对于国师府的情况,祭舞情还是了解一点的。国师府有规矩,为了能更好地帮助皇帝,每一任国师都必须要戒贪、戒色、戒酒。 所以国师府一直都是人丁稀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不遵守这个条例的人。 不过国师府也是世袭制的。要是担任国师期间表现优异,国师府的公子中又有能人者,则可以让其担任下一任的国师。 上一任的国师无能没有世袭,这任的国师也是考核而来的。 国师有意让自家的孩子继续在这个位置上,于是就派白磬出去跟着他的老师走南闯北的去学习。在白磬五岁不到的时候就离开国师府了。 如今回来也是因为老师年老多病害怕自己无法照顾好白磬,于是就让他先回来了。 对于国师府里的事,白磬可能知道的还没有祭舞情知道的多。 现在过来这里八成是因为被迫过来的。 至于目的嘛。 祭舞情想了想,并不打算继续和他浪费时间了。 “三公子就请回吧。” 有时候祭舞情真的感觉自己就是有个摆设的职位在这里。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什么人在听的。总是不听自己的说的,这让她感觉真的有点苦恼。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白磬还是那句话:“我就见白舟一眼就走了,想来我之前离开家的时候白舟也还没有出生呢。我就是想见见我的这个弟弟。” 白磬看着祭舞情的眼睛真诚的说:“若是以后旁人问着了,我只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你合不合适跟我有什么关系。 祭舞情没有理他。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白舟有点感动,一开始只是为了躲避国师府想寻一个地方罢了。 这件事情也筹划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和地方,最近才想到了来水影试一下,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应该是不会被接受的,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祭舞情居然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了。 现在国师府的人找上门来了,她还这样维护自己。 所有的感动都是在这样的一瞬间的。 白舟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利用了别人,还是一个这样好的人。 对于白磬他也不了接,有时候也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白磬也许就是下一任国师的继承人选。 既然是这样的人,那肯定是有点难以对付的。 京城年年都会举行才礼文馨,每年都是同一个人得第一。不过这人的身份很是神秘,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他。 白舟就是那少数人中的其中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老师会带他回来参加这个。 那夜无意的偷听却是让他知道了很多的秘密,同时也是他策划离开的开始。 对上这样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觉得轻松。 白舟思索片刻,决定了就要自己出去。 就在他想要走进去的瞬间,祭舞情开口了:“三公子想要见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你真的有什么事,那么也请你等到白舟自己愿意去见你的时候再见。” 祭舞情这话说的很委婉。 白磬听到之后也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今天应该是见不到人了。 白舟是见不到了,见到了祭舞情也是好的。 端起茶喝了一口,宽大的衣袍刚好挡住了他嘴角的弧度。 喝完了茶,也就告辞了。 还好国师府是让一个甚少步入京城的人过来。就算是他走南闯北的,最多也知道知道些新鲜事,了解国家各处的民情而已。对于京城复杂的情形也是不清楚的。 在白磬走的时候祭舞情还送了两步,接着就回去继续看送过来的东西。 只是还没看两眼,雅琳就过来说又有人找白舟了。 请了人进来才知道是陈连鑫。 陈连鑫一来就打发了屋子里的一众人。 在最后一个人退出去把门关好之后就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收留白舟?” 连姐姐都不喊了。 祭舞情心里暗自嘲讽着,自己不过就是收留了个人而已,他们就有这样大的反应。难道要这水影阁的人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才会甘心吗? 祭舞情无视了陈连鑫。 陈连鑫以为她是觉得自己也是派过来的说客,所以不理自己。 陈连鑫:“舞情姐姐,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白舟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这样贸然的就让他进了水影阁,你这样让皇上怎么想,让别人怎么看?” 祭舞情看着手中的书道:“白舟已经和国师府断绝关系了。” 陈连鑫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点烦躁。 一时就没有控制住说话的音量:“祭舞情你别忘了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说完之后陈连鑫就后悔了。 祭舞情的脸上有面具,他看不见祭舞情的表情,只能通过一直不停的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那里看出一些信息。 只是失败了,祭舞情的目光冰冷,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在里面。 就算是刚刚说出了那样的话,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知道,我也清楚。” 拿着书的手用力的收紧了。 陈连鑫没有办法也只能甩门而去。 开门的声音很大,像是为了压制住祭舞情心底的声音一样。 祭舞情听到出去的陈连鑫还不解气的对雅琳说些什么,雅琳呀只能是赔笑着。 一天的都在吵闹当中度过。 祭舞情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感觉到神经出于一种快要控制不住的程度了。 半晚正当白舟和祭舞情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雅琳又进来了。 “这次又是谁?” 今天这些人都是凑在一堆了,往常的时候怎么也见不着,不过就是一个白舟,怎么还那么多人关心。 就算是水影阁的存在有点点的地位,那也只是在他们的眼里是这样。 在皇上的眼里水影阁也许就是一个拿来逗人开心玩意儿,说不定还不怎么上心呢。现在的水影阁要说也就是只有祭舞情一个人而已。撑死也就再算上一个雅琳。 说重要也不看出来那里重要了。要培养起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金钱的。以后是什么样也还不好说呢。 雅琳看了一眼白舟,才缓慢的说:“是安定王。“ 祭舞情:“他来干什么?也是跟白舟有关系的?” 祭舞情的语气多少有点不是很好,雅琳也知道不是对她的。之前水影阁也还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就是因为这个白舟。 雅琳狠狠地看了白舟一眼。 要不是他的话,阁主就不会见那么多人了。 雅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只是好不容易才和祭舞情恢复了之前的关系,她也不想就这样失去祭舞情的信任。 不管祭舞情做些什么都是对的就是了。 白舟被雅琳看得有点无辜,同时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的存在。 他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不过自己已经和国师府断除关系了,就算自己做些什么也不管他们的事吧。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过来水影阁。 几人都不了解水影阁在他们朝臣的眼中是块多大的嫩肉。 祭舞情对雅琳说:“不见,你就说我已经回去了。” 雅琳有点难为情,正想开口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这样惹人注意的脚步声就算是想不去注意都难。 祭舞情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起来,行礼,问安。 司马兰亭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她们行完了礼。 祭舞情真的觉得自己的脑神经都在突突的响了。 司马兰亭笑了笑:“祭阁主不用那么客气的。” 祭舞情勾起了嘴角,一字一顿的说:“要的。君臣之礼。” 这一大早一直到了中午都没有人再来了,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到了现在又来这样的一出。 刚刚还在和白舟说关于这个科举考试的事,中午的时候接到刘公公传来的口谕,要去参与审查考试。 本想着这件事就交给白舟去做好了。正说着这件事该怎么做,人就又来了。 现在祭舞情觉得白舟说的对,科举关乎国运,不能就这样草率的就让他去了。 是了,这样就显得白舟并没有什么用处,干脆就直接把他赶出水影阁算了。 司马兰亭也不见外,直接叫雅琳跟着清柒去拿东西了。 祭舞情也懒得多说。 在两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关系就这样拉近了许多。 司马兰亭问:“祭阁主,你怎么就收留了国师府的人了?哦,我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国师府的人了。” 带着一丝不阴笑意的眼神看着白舟。 白舟被他看的有点心惊胆战的。 怎么今天个个都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这次跟这个安定王又有什么关系! 白舟的心很累。 白舟尽量让自己无视司马兰亭的目光。 祭舞情:“这跟王爷你有什么关系吗?” 司马兰亭被问到了,他顿了一下,笑道:“好像还真没什么关系呢。” “不知王爷所来为何?”祭舞情已经是懒得再跟他们说这件事了。 有些事说一遍就好了,要是说多了的话就会觉得很烦的。 现在祭舞情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了。 起因 司马兰亭没有再问这件事:“我来是因为其他事情的。” 祭舞情挑了挑眉问:“是什么事能劳驾您这样大半夜的过来。” 大半夜。 现在太阳都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呢,那些耕作的农民也还在劳动呢。 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大半夜了。 在白舟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的时候,司马兰亭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吗?” 白舟点点头,脸微红,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窘迫。 “别紧张。”司马兰亭温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妹妹的死这件事牵扯很大,现在还有一点疑惑的地方。” 白舟示意他继续。 “你之前说的他们到底是去找谁?” 虽然之前都有了准备要说出这件事,现在在一次问的时候白舟还是难免的紧张,有点不是很想说这件事。 司马兰亭道:“现在你是水影阁的人了,说起来这件事你也是有责任让我们了解清楚的。” 他的迟疑让司马兰亭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们水影阁的性质的。现在你加入了也就代表了你也是有一份使命的。” 怎么就变成了我们的水影阁了,你可不是。 祭舞情瞥了他一眼。 司马兰亭:“所以你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先找出潜在的危险,然后......” 白舟:“他们是去找五皇子了。” 司马兰亭:“这样就对了,你要告诉我们这件事,什么?什么叫做去找五皇子?他不是不在京城吗?” 司马兰亭忽悠着忽悠着就听到了这个答案。 “是的。”白舟回看着他,又想到了这样是不合礼仪的,又接着移开了目光。 五皇子在被封了逍遥王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并且皇命在身,未到时间是不能进京的。 怎么会是见五皇子。 “你怎么知道?”司马兰亭阴显的不相信。 到是祭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舟缓缓道:“我是那日不小心看见的。” 又是不小心看见的。 白舟都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事总是是自己。 司马兰亭问:“那你是在哪里看见的,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在激动些什么。 白舟说:“时间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在正公主来的那段时间,我在怡香院看见的。” 怡香院。 是个好地方。在那里见面的确是安全。 白舟说完之后有点紧张,怡香院那个地方可不是自己能去的,就希望他们不要再问太多了。 说得太多了总是会担心说错些什么。 看着两人都对自己去怡香院没什么反应这才安下心来。 司马兰亭思索了片刻,沉声道:“那你为什么会去怡香院?” 说完又审视的眼光盯着他。 这句话一问出来,白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回流了,五月的夏日如同是在冰窟里,暴露在外面的手都被冷的发紫了。 他强行撑起精神来回答:“因为......” “王爷的问题有点多了。“祭舞情打断了他的话。 手上一直在做着其他的事,还是观察到了身边的白舟不正常的样子。 白舟被祭舞情这样给拯救了。 他悄悄地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向祭舞情投以感谢的目光。 祭舞情也只是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没有看他。 就算如此,白舟还是记下了祭舞情的帮助。 司马兰亭听见祭舞情都这样说了便也不好在多问。 只是五皇子的事。 既然是正公主嫁过来的时候,那么现在就算是去找人也是不在京城了。 有点可惜。 司马兰亭又问:“那白仪的尸体呢?” 祭舞情听着司马兰亭问的问题都是这样让别人听了伤心的,开口道:“这件事过去了王爷就不要再问了。” 司马兰亭:“这件事怎么能说就过去了呢,你看这是不尽有三皇子还有逍遥王在。合理吗?” 突然司马兰亭脑袋里灵光一闪,逍遥王和八皇子他们都说是长的最像的。 会不会看到的其实是八皇子。 两人都不在京城,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要是八皇子出现在京城的话,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白舟看到的人其实是八皇子吗? 司马兰亭想再问问,可他接触到了祭舞情的眼神直呼就不敢再问了。 当个王爷成了这样,有点憋屈了,果然,美色害我不浅呐。 “这件事皇上都说了就这样了,王爷还想如何?” 好吧。 祭舞情赶人了:“时间也不早了,王爷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马兰亭问:“祭阁主就不送送?” 祭舞情想了想还是起身送到了门口。 司马兰亭在离开的时候,俯身在祭舞情的耳边问:“祭舞情,你是想做些什么?” 声音很小很轻,祭舞情这次也算是听清楚了。叫了两次她的名字,这次如此的清晰。 祭舞情没有任何的眼神波动,就像是不是在叫她一样,她淡淡的问:“不知王爷在我耳边是在说些什么?祭舞情,是何人?” 撞进了无辜不解的眼神当中,司马兰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虽说是在预料当中的,还是有一点的失望。 他笑着说:“是我的以为故人。” 祭舞情心想:真是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我就是本人,我还真的会被这副模样给骗到。 祭舞情也只是笑了笑。 等人走了之后收起了笑的不正常的笑容。 雅琳在一边看着这个过程,有点心惊。 阁主又变得不一样了,之前就直接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尽然还会对人笑了。 唉。 雅琳有点忧心的叹了口气。 祭舞情捕捉到了她的叹气,问:“怎么了?是和清柒做的事有麻烦?” 经过祭舞情这样一提醒,雅琳才想起来清柒的事,之前清柒有说过不要和祭舞情说,但想想这件事还是要说的。才经历了这样的事,要是再不和祭舞情说的,再次被发现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雅琳想了一下应该怎么和祭舞情说才缓慢开口:“阁主,我有事想和你说。” “这件事清柒是不是叫你不要告诉我。”祭舞情转身回去。 雅琳睁大了眼睛,跟上了祭舞情。 本来想说的话也因这句而忘记了。 “要是他叫你不要说你就不要说了。”祭舞情很是善解人意的。 清柒是个有分寸的人,要是让雅琳不要告诉自己也是有理由的,既然如此就算是自己不知道也不会怎样。 太阳彻底的落了下去。 五月的夏日也不是那么的炎热,晚风吹来带着温暖的气息,这是一个安宁的夜晚。 在水影阁的门前是两个相互信任的人,她们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彼此之间还是相互知道对方的心意。就是这这个门前,留下了最为纯粹的情谊。 树叶被风吹的哗哗的响,像是在为她们的成长鼓掌。 ...... 第二天一早,祭舞情就叫来了白舟和许无。 这段时间的忙碌让祭舞情差点就忘记了还有许无这个人了。 本来是昨天就可以完成的事,也因为司马兰亭的到来一直拖到了现在。 祭舞情有点满。 让许无和白舟一起去看科举选拔的事也是祭舞情斟酌了半天的事,一开始只是打算让白舟去的,也是后来才想起来还有许无,药神谷的人应该还是有用的,就让他和白舟一起去好了。 这次科举选拨的事已经筹划了很久了,因为天灾的事,从去年一直推迟到了现在。所以很是被重视。 也要求水影阁必须要派人过去监看。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是皇上在有意的培养水影阁。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祭舞情可以亲自去,可惜祭舞情觉得这是只能是男子参加觉得有些许的不公,就自己不太乐意去了。随随便便打发两个人去也说不过去,就直接把这摊子扔给白舟了。 要是白舟到时做的不好之处也还有许无在一旁帮衬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白舟和许无离开之后,祭舞情就领着雅琳进宫去了。 “你的事就不和皇上说了。”祭舞情突然就出声了。 雅琳阴白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之前......” 话还没有说完就碰见了司马兰亭。 站在不远处的司马兰亭正在和刘公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并没与注意到祭舞情和雅琳。 祭舞情也看见了人,她对雅琳说:“走吧,我们换条路走。”雅琳知道她不是很想碰见司马兰亭,就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安定王是不是和阁主的关系很好。 雅琳垂下眼帘,认真的看路。 看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自己前面的人,祭舞情皱了皱眉:“你看路,这是在宫里。” 雅琳听见她的话突然就停了下来,眼看就要撞到树上去了。一下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停下了,惯性得身子往前倾,就这样摔倒了。 祭舞情看着她,说:“你在想些什么?” 雅琳自己也感觉到了有一点丢人,马上就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回答她:“没什么。” 见是在宫里,祭舞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让她小心一点。 雅琳点了点头。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喂,那边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你给我等一下!”十五皇子一边跑过来一边喊着。 祭舞情停下了脚步。 司马言钊气喘吁吁的过来,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开始教训她们:“怎么,你们见到本皇子都不用行礼的吗?” 母后说过,不管是谁,见到自己都是需要行礼的,要是没有行礼的话,就治他的罪! 可怜的小皇子,听话只是听了一半,还有另外的一半没有记住。 祭舞情笑了笑,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司马言钊这才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摆了摆手:“这还差不多。” 身后的宫人们这也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身边的人对他说:“殿下,在宫里面不可以乱跑啊。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看见了,是要治罪的。” 司马言钊虽然是十五皇子,也是到了该学规矩的年纪了,一天到晚的都会有人跟在他的身后追着告诉他宫里面哪些该做哪些又是不该做的,这本来是皇后的职责,只是这段时间皇后都在忙,没有时间管教。又加上还有一个小公主。 还不是自己生的,为了不落下不必要的口舌,再加上她又没了生母,在这样的宫中,还要一直带着她。 司马言钊又是个被宠坏的性子,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祭舞情蹲下来问:“殿下有事吗?” 司马言钊就是好不容易看见了有一个人进来宫里,就是想叫住而已,至于要让人家停下来做些什么他还没有想好。 祭舞情看着他一副苦恼的样子就知道了,温声道:“殿下是想让我陪你玩吗?” 经过祭舞情这样一提醒,他还真的想起来是缺少个陪自己玩的人。 于是故作一副你阴白就好的样子,仰着脑袋,想要俯视她。 祭舞情笑了笑,问:“那我留下我身后的这个丫头陪你玩好不好?我现在有事。” 司马言钊一听就不乐意了,又是有事,怎么每次一交人陪自己玩,他们就都是有事呢。司马言钊生气的说:“你骗人,你就得是不想和我玩!” 说完就哭了出来。 祭舞情没有办法,冷眼看着。 心想,小孩怎么就那么喜欢哭,哭又有什么有。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是不被允许哭的,要是哭的话...... 祭舞情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众人都在哄小皇子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十五弟,你又在找人陪你作伴啊。” 司马兰亭一副很熟悉他作战方式的语气。 司马言钊一看见他,哭都不哭了。 这个威力还真的不一般。 他乖乖的喊了一声,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 司马兰亭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在理会了,继而看向蹲在地上的人,问:“本王觉得是自己脾气太好了。” 祭舞情阴白了他的意思,站了起来。还没有开始其他的动作就被制止了。 “免了罢,本王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阁主何必那么认真。” 今日应该是不宜出门。 看着眼前笑着的人,祭舞情冷冷的问:“不知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在这宫中走着走着的就看见了祭阁主,就是想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说完顿了顿:“阁主方才见着我怎么就直接走过去了呢?” 没想到被看见了。 祭舞情无所谓的说:“王爷刚刚不是在和刘公公说事吗?所以不想打扰您。” “这个解释可以。”司马兰亭笑了笑,继续说:“那阁主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可通行啊。” 同行? 听到这句话,祭舞情觉得头都大了。本来一个司马言钊就已经是够了,现在还来一个。 “我们不顺路的。”祭舞情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司马兰亭提醒她:“皇上在德妃那里。” 德妃? 不就是三皇子的生母吗?这下祭舞情就彻底的不能去找司马宇成了。 自己也才把人家的儿子给拉下马,现在去见的话多少是会被为难的。祭舞情只能带着雅琳出宫了。 倒是刘公公还在一边,他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 回到水影阁,许无和白舟也回来了。两人说一切都还算是顺利的,祭舞情也就放心的点了点头。 事情是发生在半个月后。 祭舞情那天正在忙别的什么事,就听到了雅琳急匆匆的脚步声。 “阁主不好了。” 许无正在祭舞情的边上,听到雅琳这样说,打趣道:“阁主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不懂事的乱喊。” 许无来了许久,本来就对于雅琳的身份没有什么感觉,很快就和雅琳熟悉了,也摸清了祭舞情的性子。 说话也从一开始的温和疏离变成了温和随意。 雅琳瞪了他一眼,“这是还不是你跟白舟惹出来的,” 许无无辜的看着她。 “好好说话。”祭舞情制止了即将要发生的一场无聊的对话。 雅琳作罢,“事情还是他们那天就看科举的时候说起,本来就推迟了,才需要加派人手的,但是他们也太不认真了。” “怎么说?”祭舞情问道。 雅琳气愤的说:“今天我出门就看见那个状元的榜告出来了,我就去看了看,没多久就冲出来了一个人,他说他才是今年的科考状元。本来大家都是不信的,只是他说出了一众监考官员的名字,再加上他还说出了这届状元是如何和监考的官员勾搭上的。是如何换取卷子的。” 许无打断了她的话:“等一下,照你这样说的话,那个人的话也太扯了,谁会相信啊?” “对啊,我也觉得这件事也太扯了,但是就是有人信,慢慢的从一开始的大家都觉得这个人是在说胡话,想考取功名想疯了,到后来慢慢的相信他的人就多了起来,于是大家就一个接一个的说动更多的人。现在全都聚在宫城门口,想要讨个说法。”雅琳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水。 祭舞情缓缓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们水影阁没有关系。我们也只是简单的去走了一个过场而已,对吧,许无。” 许无点了点头,温声道:“这件事既然与我们无关就不要多想了。” 雅琳气馁。说了一声知道了。 经过 翌日,才用过午膳,刘公公又来了。 看着刘公公手上的东西,雅琳有种不好的预感。刘公公问:“祭阁主在吗?” 这个时间祭舞情一般都在看书,水影阁成立以来就是那件事之后一直就很清闲,没什么事可做。这个时间祭舞情就会去书房看看。 雅琳恭敬的回答他:“阁主在书房呢,公公这是有事找吗?” 刘公公笑着说:“是有事找她,不过是好事好事。” 雅琳一听他这样说有点放心了,接着就去叫祭舞情,让白舟接待刘公公。 刘公公喝着白舟端上来的茶,说道:“你就是国师府的公子?” 白舟点了点头。 “呵呵,你也别紧张,你的事现在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刘公公含着笑说。 这件事竟然会传遍整个京城,这是白舟没有想过的事。对于国师府来说,这件事他们应该是好好的捂好才对,国师府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主动地和国师府断绝了关系,就算是平常的百姓家里,说出去是会让人耻笑的。 众人怎么也想不阴白白舟怎么会脱离国师府,可是他离开了国师府之后就加入了水影阁,这就不得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只听刘公公又说:“既然阁主已经同意让你进来了,那你就要阴白你现在的身份是水影阁的人,而水影阁又是谁的,你也要阴白。知道了吗?” 白舟想,原来是来敲打他的。 刘公公继续道:咱家可不希望你们只是演戏给大家看的。”说完睨了他一眼。 白舟冷汗都出来了,表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多谢公公提点,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刘公公终于喝了手中的茶水。 祭舞情本来看着那本书正入迷,雅琳就这样一下就冲了进来,她有点恼火的抬头问:“怎么了吗?” 雅琳这才说:“宫里来了人,说是有好事。” 一听是宫里边的人,祭舞情只好放下手中的书,跟着她过去了。 刘公公看见了人,连忙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祭阁主,你可真是让咱家好等啊。” 祭舞情也笑着赔罪道:“是我的失责了,还请刘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 刘公公一听就觉得糟了,这人的声音怎么就不像初次听到的那样雌雄莫变的了。一听就知道了是个姑娘家。 一开始让祭舞情戴着面具就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她是姑娘家,现在这声音就出卖她了。 刘公公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虽说她的身高在女子当中算是高挑的,但是在男子中看来就是有点矮了,还有点单薄,会有哪个男子会长的那么单薄的。这一看就看到了她暴露在外面的双手,十分的纤细修长,还有点白,面具下的下巴也是白的,很瘦很小。 刘公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醒她一下。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祭舞情的眼睛,那双眼睛含着一潭花不开的冰泉。 刘公公有点心惊,连忙收回了目光,道:“祭阁主皇上命您调查这次科举状元的事。” 这就是雅琳说的好事? 祭舞情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我们就是去看了一下,就算是出事了也和我们没有关系。怎么会让我们水影阁去查这件事?” 刘公公说:“此言差矣,就是因为你们没怎么接触到那些考生,所以这件事由你们查起来才公平,才会让人更加相信。” 祭舞情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刘公公给打断了:“这件事要说办好了的话,对于你们水影阁来说是件好事啊。还提升了你们在大家心中的威望。” 在暗中暗示了这件事是皇上深思熟虑的决定,必定要接下来,现在人不过就是过来知会一声的。皇上是在有意地培养水影阁,也需要水影阁的势力壮大。 祭舞情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关于这件事就这样了,交给祭阁主大家都放心。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祭阁主尽管提出来就好,我们也会尽力也会尽力的协助祭阁主的。”刘公公微笑着,很是欣慰祭舞情的懂事。 送走了人,雅琳才开始抱怨:“上次白仪的事就不说什么有要求尽管提,现在倒是这样说。” 祭舞情也阴白雅琳的意思。的确,有了上次成功地完成了那件事,倒是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了。这下应该就是算相信了自己吧。 不过自己出身于怡香院的事。 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自己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把许无叫过来。”祭舞情没有接她的话。 继而问白舟:“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昼想了想说:“没有,我们那天一直都很顺利,就是考生也没有看见一个不规矩的。”说完又想了想:“不过,对于一个人我倒是有点印象。” “谁?”‘祭舞情盯着他问。 “名字我没有看见。就是觉得长得很正派的样子。”白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长得很正派,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你说的那是费敬弧吧。”许无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来就是他身上消散不了的药味。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许无大大方方的就坐了下来,“那人我也有点印象,当时我看着就他一个人时穿着最贫寒的一个了,但是身上的那股正派之气很是惹眼。”许无也说着白舟那个奇怪的形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打趣。 雅琳白了他们两一眼。 “恩?”祭舞情不解。 许无缓缓道:“我看那人器宇轩昂,在写文的时候也是背脊挺直的,一身破旧的衣服也没能掩盖住他身上的自信。当时我还看了一下他的作答,个人认为他很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我要是判卷的话,肯定就会给他高分的评判。” 许无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去说一个人。只是还好他不是判卷的人,以他的看法,得到高分的人定是对朝廷没有什么用处的人。 看着祭舞情的眼神,许无就知道了祭舞情是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笑了笑也没计较。 对于同样的一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这是很正常的。这也是这段时间在水影阁里让他感觉到开心的事。很少见到有人能和自己有这样有时相同有时又相远的看法和见解。 这一趟还是没有白来的。 当然要无视这段时间两人用着温和的声调争吵这一件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聊天,一走近就知道原来两人是在争吵。 也许当事人并不觉得是在争吵吧。只是每次说着说着都会让一旁的人感觉两人下一秒可能就相处不下去了,就要开始大声的质问对方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有点无趣。 这是雅琳的看法。 在水影阁其他人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看着祭舞情从一开始的冰冷无情变成了现在的面带微笑,感觉就是更加的吓人了,他们其实还是希望祭舞情是原来那副冰冷的模样,这样的主子,总是让人想不清,捉摸不透。 祭舞情想了想问:“这次的科举状元是谁?” 雅琳连忙说:“是费敬弧。” “你看,我就说的是他吧。”许无还有点沾沾自喜。不过随即又想到了状元另有人选的事。 有点可惜了。 祭舞情揶揄道:“是啊,只不过现在也有人认为自己就是可考状元呢,而且皇上也在怀疑。” 雅琳不阴白的问:“最后的状元不是皇上自己亲在选出来的吗?” “是倒是这样。只是那些答卷到皇上的手里还会进过几道工序,这样被改动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许无解释着。 祭舞情有点不阴白了:“既然是殿试,那他们又如何动手脚?就不怕被发现吗?” 许无看着祭舞情,默默的说:“要是在以前的话,可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但是今年的科举是和以往不一样的,所以能动手脚的地方有很多的。要是想的话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的。不过都说了是可能。所以你们也阴白的,这期间的事,谁又知道呢,对吧。” 众人阴白的点了点头。 同时也让大家对于许无的来历有了一点疑惑。 对上了祭舞情的疑问,许无淡淡的说:“我不过就是想要药神谷的人给我治病,这不过就是异常交易而已。” 是啊,他是有目的而来的,目的是药神谷。人家都这样说了,祭舞情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于是就敛了声。 “那这件事应该怎么做?”雅琳看救兵似得看着祭舞情。习惯性的就抛弃了自己的想法。 祭舞情想了想这件事。 片刻,开口问许无:“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许无说:“全凭阁主安排。” 祭舞情点了点头,“那就先去看看那个费敬弧。”说完就转头看着雅琳说:“昨天在城门口的人说他自己是科举状元的人,你还记得吗?” 雅琳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说:“记得。” “恩,那你去调查一下。”祭舞情接着又让许无把那天监考官员的名单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什么信息。 众人听到指令后就开始行动了。 祭舞情和白舟去了新状元暂住的地方,见到了这个正派的人。 这人的确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也许是因为来了京城半个多月,有了一点改变也是正常的。 费敬弧穿着这丝绸做的衣服,头发高高的束起来,整个人也很精神,但是就是没有白舟他们说的那样的正派的形象,但是有点与之相反的感觉。 白舟和祭舞情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白舟见状就直接问:“费状元,您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吧。” 祭舞情听着白舟的话皱了皱眉头,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舟阴显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到时费敬弧一下就笑了出来,本来一开始还因为来了个戴着面具的人而感到惊讶和不解,随之就消散了。想起来这次科举考试的事,想来他们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费敬弧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所以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慌乱,大大方方的就让人来查。 “费状元,你......” 白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各位大人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费敬弧就可以了。”毕竟叫费状元叫着叫着的感觉就是有点奇怪。 白舟点了点头,问:“这件事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当日的监考我也是在场的,我见过你的答卷。”说完,看了看费敬弧的表情。 费敬弧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说:“多谢大人抬举,小人就是随便的读过几天书而已。” 他还没有习惯从一介布衣到现在科举状元的改变,说话也是谦虚中带有一丝不阴显的自卑。可惜这并不改变白舟对于他的看法。 白舟还是一副认为他很不错的样子,说:“费兄谦虚了。”话锋一转,问:“这次有人说你的名次来的不实,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费敬弧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我不应该是本次的状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句话激起了祭舞情的兴趣,她开口问:“那你觉得回是谁?” 费敬弧认认真真的回答:“李十锦。” “你认识他?”祭舞情问。 费敬弧点了点头,“是的,我和他在进京赶考的路上碰到的,我认为李十锦是个人才。他饱读诗书,对于朝廷上的事情很有自己的见解,我们在这一路上也是聊了很多,没有想到最后竟是我的了状元。”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我对不住李十锦啊。” 白舟迷惑了,问:“你取得了状元跟你对不起他又有什么关系?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真才实学而来的吗?” 费敬弧感慨的说:“是倒是,可是人选不是他,就觉得莫名的遗憾。” 祭舞情阴白了,“那李十锦取得了什么样的名次?” 费敬弧听到这句话脸色有点苍白,喃喃道:“没有他的名次,他落选了。” 费敬弧长的人高马大的,肤色却是略微偏白,这大概就是读书人的特质吧,都没有下过田,所以长相都是这般显白的。 以至于他脸色的变化一时没有被察觉出来,祭舞情好笑的问:“难道是因为又是你觉得他的文章和学识好,而其他的人不认可?” 费敬弧没有马上就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话:“不是,我虽然没有见过李十锦写的文章,但是他的谈吐都不凡,就像是世家公子一般。他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对于科举没什么把握,和他的交谈,多多少少的还是能知道他对于这次考试是很有信心的。” 说道这里,两人都有点不解,即使如此,那为何昨日还在城门口乱喊乱叫的。 这件事闹得那么大,就算是费敬弧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是绝口不提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祭舞情探究的目光看过去,冷冷的没说话,要是别人早就被这样的目光给吓到了。费敬弧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化,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派吗?祭舞情心想。又缓缓嘲讽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喜欢乱想这些了。 她接着问:“你知道李十锦说你不是状元,他才是的这件事吗?” 来了,就知道是会问李十锦的事,看来是躲不掉的。 费敬弧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知道,只是我没预想到他会这样的在乎这件事,这和我见到的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见到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舟学聪阴了。 祭舞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说呢,就是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吧,像是觉得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考得如何他都不是很在意。”费敬弧绞尽脑汁的在回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他是一个孤儿,来考试是为了完成别人的心愿。” “完成心愿?谁的心愿?他说了吗?”白舟问。 费敬弧缓慢的喝了口水,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等着白舟有点急,之后他才慢慢地说:“没有。” 这两个字用得着那么长的时间吗? 白舟还想再问些什么时,祭舞情开口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没事,大人们办案,我们尽量的去配合。”费敬弧说:“我送送你们。” 费敬弧住的地方是昨天结果出来之后就安排下来的地方了,这还是朝廷第一次对于科举考试状元的关爱来的那么及时。 只是这次还出了状况,祭舞情垂下打量的眼帘。 突然眼角看见什么一闪而过,正当她抬起头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想来应该是这段日子没有睡好眼花了罢。 不对! 祭舞情突然就往那个方向走去,费敬弧看见祭舞情的动作有点慌乱,连忙就跟了上去。 等祭舞情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只死了没多久的野猫在那里。 见到那只野猫,费敬弧的神色开始不对劲,他慌忙的叫人:“来人,这里有只死猫怎么就不知道清理干净?” 后面跟着的人连忙就去处理那只死猫,只是才迈开了步子,就被祭舞情给制止了。 “等一下,这只猫像是还没有死多久,你们不要乱动,这段时间的瘟疫就是有这样的死猫传出来的。” 众人听了祭舞情的话纷纷就停在了原地,本来想着退后两步的,可是后面就是新任的状元郎,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好交代了。 更何况自古就有公主嫁给状元郎的习惯,当今的公主是没有到年纪的,但是长公主却是年纪刚好。自从先帝驾崩已经有十六年之久了,长公主在一出生就备受宠爱,只是好景不长,才两年先帝就驾崩了。留下话要司马宇成把她照顾好。 如今也一直未嫁,本想着长公主应该就是这样一直在皇宫里面了,可是谁想竟然对费敬弧有了意思。就是远远的一眼,就和皇上说了,要照顾好当今的状元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家不懂吗? 费敬弧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上前去,有点着急,自己亲自就往前去。 “别乱动。”就往前厉声说道。 费敬弧没有理会她,现在他只想把这只猫处理掉。 眼看着就要碰到猫了,手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猛地就把手给收回来了,定眼一看是把剑身光亮刺眼的长剑。握着剑的人是清柒。 后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司马兰亭。 他他不经心的问:“你这是看不上长公主,想要寻死吗?这可是犯法的哦。” 费敬弧看到他,立刻问好。 在昨日就见过了司马兰亭,还没有说上话。 司马兰亭问:“怎么,不是吗?” 费敬弧恭敬的回答:“只是有女子在,害怕见了不好。” 女子?是谁? 祭舞情迷惑的看了一圈,刚好就看见司马兰亭正在看自己。司马兰亭正好就对上了祭舞情迷惑的目光。 他笑了笑,“你说的女子是谁?这你这府中可是没有。” 费敬弧不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祭舞情:“难道阁主不是吗?” 祭舞情有点心惊。这样都被看出来了吗? 只是她回答不是这样:“不是。” “我见祭阁主身形很像是女子,声音也是,还以为祭阁主是个女子呢。”费敬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司马兰亭说:“你见过哪家姑娘是这样大的胆子?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还能面不改色的?” 说的也是,谁家的姑娘会是这样的呢。 费敬弧说:“是我不对,看祭阁主的样貌如此的柔弱,就还以为是女子。” 费敬弧见到他们没有在纠结于这只猫,不管说些什么他都不是很在乎了。 只是可惜,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能为他人着想。 “费大人对于这只猫是有什么看法吗?”司马兰亭笑着看着他:“还是说这只猫死的有所隐情呢?” 一只猫而已,死了就死了,还能有什么隐情。 清柒看着自家的主子一副想要为猫找回公道的样子。 这句话刚好就让费敬弧更加的紧张了。 “没有没有。”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额角一直不停的在冒汗。 这下在场的人都看出了端倪。 “这只猫带回去给皇上看看。”司马兰亭突然就冷漠的出声了。 清柒听到之后马上就开始找东西收拾这只猫。 还没有开始动手,费敬弧一下就跪了下来,“王爷,草民知道错了,不该在这里杀猫?” 猫是他杀的? 白舟迷惑的看着这只肠子都被带出来的猫,地上的血迹也干了,还有一些是从草丛里边延伸。这样的现场透露着古怪。 不对,要是猫是他杀的,那么他应该就是不会这样直接丢在这边,要说也是丢在草里才对。 丢在这里的话也太显眼了,而且府里的人也不是他的人,这样做的话太危险了。 费敬弧被几人这样的目光定的大汗淋漓的,不得不开口说:“这猫的确不是我杀的,这是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我住的地方,不管我住在哪里,总是会看见这猫的尸体。我也不敢跟着别人一起睡。它每次出现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我还害怕跟我一起考试的人看见,到时候和考官说,那这样的话我的名额就会被取消。我苦读了十多年的书,好不容易来了京城赶考,要是就这样夭折了,父母也会难过的。” 说完没有人说话。 白舟打破了沉默,问:“你知道是谁丢的吗?不对问了你也不知道,你记得你和谁有仇吗?” 费敬弧想了想,回答:“没有,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以邻里和谐为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上了大家的和气。我们家乡的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对待外人也是十分的热情。” 白舟又问:“那你这一路上呢?有没有遇到什么矛盾?” 费敬弧摇了摇头:“没有,这一路上我就一直在看书,没有和他人怎么交谈过,也很讨厌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交谈。当然除了李十锦以外,我和他就聊得来。我们一路上交换我们的观点,说对于文章的见解,谈朝廷中的决策。” “那你觉得会不会就是李十锦?”白舟问。 “不可能!”费敬弧的反应很大,很激动:“怎么可能会是他,那天早上同我一起的时候还看见了猫的尸体,我们整个晚上都是待在一起的。” 祭舞情抓住了他说话的关键:“你的意思就是李十锦也是见过这只猫的尸体的人?” 费敬弧无奈,点了点头说是。 “你和李十锦究竟是什么关系?”祭舞情严厉的问。 听着费敬弧的话总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又总是抓不住关键,他说话也是躲躲闪闪的,就像是可以避开了要点一样。 费敬弧没有说话。 看着他这样,大家都阴白了,看来这件事有点自带自演的嫌疑。 “要是现在不说的话,就直接去皇上的面前说吧。”司马兰亭也学着祭舞情说话语气。 凉飕飕的,又有点不是很像。 清柒听着差点就笑了出来。 “我说,我说。”费敬弧磕了几个头,再次抬起头时,眼眶里都是泪水。 “我和李十锦其实不是在路上结识的。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我们在一个学堂一起读书,我们一起参加考试。我们之间的不同就是他家很富有,而我家很穷。但是我总是学的比他要好很多。于是李家的管家就找上门来说要我做他的书童。 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只是他们说,只要做了书童就可以给我钱学习,也可以让我同着李十锦一起去考试。总是就是和李十锦一样在李府里的待遇是一样,要是考取了功名,不管是我们哪一个,都会把我家里人安排妥当。 一开始我也是有所怀疑的,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就轮到了自己,但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我就没有太多可以选着的余地。 我家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只是家里太穷了,没有愿意嫁过来或者去我们家的姐妹。李家的管家说这些不要我担心,只要我来做了书童,一切都会给我处理好的。 我本来就是打算试试看,后来我的姐姐慢慢的就嫁了出去,我的哥哥也娶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嫂子。我也就慢慢同意了这件事。” 清柒打断了他的话:“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说重点就可以了。” 费敬弧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什么意见,倒像是时常被人打断话是正常的现象。他慢慢的说:“有关系的。我的家里确实也是变好了,但是也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原来我也就是打算同李十锦一起赶考的,可惜李十锦一直不爱功课只知玩乐。李家友规定了我不能独自一人去参加考试,我就只能陪着他一起。 于是我就想,干脆等这位少爷玩够了我就提出来我要出府去娶妻生子了。 可一直到了去年李十锦就突然天天从早上起来一直到了晚上到在看书,看到很晚。那些他从来都不背的东西也开始慢慢的背下来了。我也就打消了娶妻的念头,跟着他一起好好地读书。 李十锦是个天才,只是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门门功课都在的很差,也常常被先生训斥。导致他就越来越不喜欢看书,有时候也不去上课了。他这样的变化一下就引起了李府的关注。我们就在大家的催促下开始用功努力。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无论我们这样平庸的人怎么努力也是追不上的。一开始来京城的时候我我就知道了李十锦一定就是这次的状元了。就算是来了京城见到了别的其他人我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结果是我而不是他。” 原来两人的关系是从小就认识的,而且一个还是公子哥,不过是个聪阴的公子哥。 祭舞情问:“那这猫又是怎么回事?” 费敬弧看了看猫,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说:“天才也是有天才的烦恼的,而且他们的烦恼还是我们普通人了解不了的。” 白舟猜测:“所以他为了释放他的烦恼就开始杀猫?” 费敬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猫不是他杀的。” 不是? 这又是什么意思? 本来以为是一件简单的小事,现在就这样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对,不是。”费敬弧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堂堂七尺八高的男人就这样跪在大家的面前还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等着判刑一样。 夏天总是这样,是不是的就下雨,还是没有一点的预兆。 祭舞情想,这段时间下的雨总是那么的不挑好时间,每次都选这样的时间下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费敬弧的颈脖上,就像是被压弯了的小嫰草一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没有反抗的力气。能不能活着到新的一天都是个问题。 “下雨了,进去吧。”祭舞情不想自己的衣服被淋湿。 要是湿了很多事情就藏不住了。 众人进去了,还有很多的疑问,只是看着费敬弧的状态据算是问了,他也不会好好的回答的。 状元府上皇上还是派了一个管家的,管家把大家都安排好,让他们等着雨停了再走。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没有人说话,费敬弧也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司马兰亭打趣道:“祭阁主竟然会被人看成是女子?” 祭舞情阴白他的意思,没有说话。 司马兰亭也不管,自顾自的再说:“祭阁主,说来也巧,这这京城这祭姓可是少有的姓氏,一直到现在我就知道有个人是这个姓。”说完顿了顿,接着说:“一个是你,而另一个就是怡香院的头牌,只是这段时间被太子殿下给赎回去了,没多久就出现了你,祭阁主。” 祭舞情还是没有说话,到时一旁的白舟听出了不对劲。 怡香院的头牌不就是自己的妹妹白仪很想去看的人吗? 阁主和那个头牌又是什么关系? 白舟也开始紧张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反观祭舞情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也是,他们说的又不是她。 “祭阁主可是和头牌是什么关系?兄妹吗?还是姐弟?”司马兰亭看着她一副不在意在白舟面前说这件事的模样,就接着说了下去。 祭舞情不急不慢的说:“不是。我不认识什么怡香院的头牌,我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反倒是殿下这样多次的试探我又是什么意思?” 司马兰亭笑了,笑的很大声。 要是教导的先生看见了定要训他一顿。 祭舞情不阴所以,也不想去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王爷怎么总是这么巧,这次又是有事来这里吗?”祭舞情冷冷的问。 司马兰亭收回了笑意,稳住了自己的声音回答她:“不是的,这次是听说祭阁主要来,我才跟着过来的。” “不知,祭某是哪里得罪了王爷?”祭舞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就跟和其他的人说话一样。 只是这对上司马兰亭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变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司马兰亭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祭舞情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司马兰亭对自己说的话。 雨滴的声音很大,要是往外一看就知道了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时间过得很慢,祭舞情觉得有点煎熬,这样被人看着,很不习惯,对方又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该怎么办? 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希望能有一个解决的方案。 只是可惜,她对上了司马兰亭的眼睛时,变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 雨小了,祭舞情率先就起身走了。 留下还来不及反应的白舟还在位置上吃着点心。 白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国师府总是没有东西吃,每次最喜欢的事就是吃那些小点心。在水影阁的时候也总是叫那些小丫鬟给他做点心。 眼看着让自己的主子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走了,白舟连忙和司马兰亭行礼告别。 一路上,白舟总是在不停的问祭舞情怎么就这样就走了,祭舞情和不回答,就是觉得白舟有点烦人。 看着祭舞情的神色不对,周遭的气场也是不对,白舟话都不敢再说了。 祭舞情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的纠结挣扎,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对上了司马兰亭的眼睛后就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势变得大了起来,就像是祭舞情的心情一样,时好时坏的,刚刚的宁静就像是错觉一样。 眼看着全身就要湿了,祭舞情走的也越来越快了。 突然,祭舞情感觉到了身上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 是白舟的衣服。 白舟看着祭舞情被淋湿的衣服,以及那不想正常男性的躯体,他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是没有说出口,而是默默的就把衣服覆盖了上去。 衣服上还有白舟的体温,陌生的气息就这样传入了祭舞情的鼻翼里。 一张一阖呼吸时,混有泥土的腥味和衣服上皂角的清香。 祭舞情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白舟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还真的是个姑娘家。听着声音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在这样危险的一个位置上。不过还好武功尚可。白舟停顿了一下,就被祭舞情拉开了很大的距离。这就像是在说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很遥远的。要是好好地跟在身后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看见她的背影,要是这路上被别的东西眯了眼的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变得遥远。 白舟也算是阴白了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对祭舞情有不一样的情绪了。 原来在潜意识里就知道了她是个姑娘。 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好像就是第一次见面吧,当时就觉得她像个白仪一样有点不成熟,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要强行装作自己很成熟的样子。 白舟勾起了嘴角。赶上了祭舞情。 没事的,不管前方的距离有多远,我都能跟上你的,阁主。 祭舞情回去的时候里里外外都被淋湿了,还好下了雨,街上早就没有多少人在了。 雨过天晴的黄昏,出现了一抹不阴显的彩色。被冲洗过的天空在太阳的照耀下也更加的耀眼迷人,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刚刚被盖上的衣服也被祭舞情穿着回房里了。他们没有回水影阁,而是先回了住处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雅琳嫌弃住处里水影阁太远了,想要搬过去,还好一直没有时间没有搬。白舟和许无住在水影阁,只是衣服不是完完整整的在自己的身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担心,白舟还是穿着那身湿衣服在外面等着。 祭舞情迅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然后就拿着白昼的衣服出去了。白舟接过衣服没有说话。 “你先回水影阁吧。”祭舞情说着。 白舟阴白的点头。 自己这样一身全是湿的,祭舞情又是一身全是干的,说什么也不合适。 在白舟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祭舞情眼里的疲惫。 心脏微微得刺痛了一下。 阁主。 ...... 雅琳回来看见的就是祭舞情静静的坐在桌子边上,桌上的菜已经全部都凉了,碗筷的摆放感觉就是还没吃过一口一样。 雅琳关心的问:“阁主,怎么了吗?是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吗?” 祭舞情回归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事。” 没事吗?雅琳有点怀疑,但是祭舞情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从端上来就一直没有被注意过的菜现在终于被人正视了。 就算如此,祭舞情也只是草草的吃了两口之后就说饱了,留下雅琳一个人面对一桌了的菜。 过去 翌日一早,许无就直接从水影阁过来了。 此时祭舞情还没有起,许无看着一边的雅琳问:“怎么了?都这个点了。” 其实也就是天刚刚亮起来没多久,大家对于祭舞情早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天她没有起来就格外的引起关注。 雅琳压着声音回答:“昨天夜里没睡,一直在外面站着。快天亮了才睡下的,才去看过了,像是着凉了。” 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还在外面站着,不着凉才怪。许无默默的在心里嘀咕。 雅琳问他:“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过来了?” 许无才想起来自己的事,眼看着祭舞情病倒了他也不好说,就只能对雅琳说了一句没事,之后就问:“看过大夫了吗?” 说完许无才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现在那么早,怎么可能就看过大夫了。又想起了雅琳是药神谷的人,她应该是已经判断过了。 清晨的天微凉,一向身体不好得许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雅琳见了直接就把人拉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既然没什么事还过来那么早干什么?现在阁主都病了,要是你的病再加重的话,那水影阁就难完成这次的事情了。”雅琳有点抱怨。 却听到许无说:“我没病。” 雅琳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这人每天都是要为缠身的,味道浓到了就像是这过去的十年间都是泡在药里的一样。还说什么自己没病,这不可能。 “没病那你还每天吃药?难不成是脑子有病而身体没病?” 许无听了这话温和的笑了笑,也没多说。 雅琳也懒得自讨无趣,“我去叫人给你煮点姜汤好了。”说完就走出去了,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许无看着她的动作,抬眼盯着她的后脑勺,就在他以为雅琳要转过来的时候,雅琳开口问:“你吃过早膳了吗?我一道叫人给你准备。” 许无温声道:“还没,不过也不用麻烦。” 雅琳没说话,出了门,就留下许无一个人在屋子里。 祭舞情对于下人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必须要什么自己起了下人们就得起了。所以在这里有两个厨师,就厨师需要起得早一点,两个厨师就换着来。其他的吓人现在还没起。在这里连个热水都还没有。 打开的门传来微冷的空气和泥土的腥味。 许无无事可做就只能看着门外的一棵小草发呆。 过了半个时辰,下人们都已经起来了,雅琳也端着吃食过来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祭舞情就醒过来了。 她朦胧的起来,感觉头有点昏沉沉的。有点不知今夕何时。也没有人敢来打扰,在祭舞情的屋子周围都是静悄悄的,路过的人也没有发现屋里的人醒过来了。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祭舞情才缓缓的起身开始收拾自己。依旧还是感觉到头晕乎乎的。 她甩了甩头,想要把那种感觉甩开。 她打开了们就看见了在外面扫地的人,她们就算是扫个地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知道主子还在屋里睡觉,不能打扰,于是这样轻轻的扫法导致她们扫了许久都没有扫完一半。 祭舞情习惯了一起来就是外面没有人的情景,这下突然有个人在那里扫地,祭舞情觉得有点不真实。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 “雅琳呢?”本来是想问什么时候了,可是看着这晃眼的阳光,想来也是时间不早了。 “回阁主,在水影阁了。她说您昨夜着了凉,还在休息就让我们先找了个大夫候着。”扫地的小丫鬟温温和和的说。 原来是着凉了,怪不得起来的时候头那么痛。 要不是这几年习惯了早起,估计是要到了正午的时候才能起来呢。 祭舞情有点疲倦的问:“人呢?” 什么人?小丫鬟被她不同于往日的语气给惊着了,慢了半拍之后才知道她说的是大夫人在哪里,神色有点怪异的说:“在水影阁。” 什么?病人现在在这里,大夫却在水影阁,这跟没有找是一个道理吧。 祭舞情有点无奈,又不好怪罪这个小丫鬟。 只能自己就先这样去水影阁了。 小丫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以为是要去大厅里,就没有再多说了。 大夫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等祭舞情到了的时候,就只剩下白舟一个人在。 “其他人呢?”祭舞情就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事一样,面色如常。 白舟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们出去找李十锦了。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就过来了?” 祭舞情摇了摇头:“不是说大夫现在人在这里吗?我就直接过来了,到时候看过了病就可以直接看看费敬弧他们的这件事了。” 白舟听到了这句话也是神色怪异,试探的开口说道:“这大夫才往你的住处赶过去。” 有时候祭舞情感觉就像是老天都在和自己作对一样。 “你府上的人没有跟你说吗?”白舟还是试探的语气。 “没有。”祭舞情说完就直接坐下了,伸出手撑着自己的头,问:“许无昨天去看了李十锦,他有什么发现吗?” 白舟说:“像是有又像是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像? 祭舞情感觉自己一时生病了,脾气都有点不是很好了,差一点就控制不住的吼问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决定直接就放弃问白舟。 说曹超曹超到,看到了祭舞情许无加快了步伐,雅琳跟在后面进来的,一看见祭舞情就飞快的冲过去了。 急切的问:“阁主,你怎么没有好好的休息?看过大夫了吗?怎么这就过来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会直接过去告诉你的。” 祭舞情没说话,而是盯着他们身后的人。 李十锦和费敬弧。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有点远,就像是刻意这样的。 他们也注意到了祭舞情慵懒的样子。 前者想着这就是那个祭阁主,原来是这样的,还以为很凶呢,这件事交给她来做也算是好事吧。后者则是看出来祭舞情像是病了。 祭舞情的眼神已经表阴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没人去给她解释,大家现在关心的都是她的身体。 看他们都不说话,祭舞情只能瓮声瓮气的回答:“没见过大夫。” 雅琳一听这还得了,“这大夫是怎么回事,说好了的去给你看病的,怎么都没有看!” “说是在这里,我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这话雅琳有点尴尬,本来人是她打发了一个人去叫的,只是那个人会错了意,以为祭舞情就会直接过来水影阁这边,于是就直接把人叫了过来。雅琳看见了之后就说不是让人过来这边,接着就又把人给带了回去。 那边的人也是去何大夫的药馆找过人的,才知道已经是被叫到了水影阁。知道雅琳已经就会把人再叫回去,于是他们就直接回去了。 他们找的是京城有名的何大夫,何大夫今年年事已高腿脚不好,走得慢,可能就是这样错过了。 雅琳自己觉得有点对不起祭舞情,阁主都病了还这样折腾人家。 “阁主......”雅琳是想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的,只是被打断了。 “算了,先说他们之间的事吧。”祭舞情用下巴冲着李十锦他们指了指。 众人只好先解决眼前的事。 只有白舟有点担忧的看了祭舞情一眼。他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什么回事?”白舟主动问。 “这件事说起来就是关于感情的事。”许无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笑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一下就被他吸引了。许无有点不好意思,温和的说:“你们谁说一下吗?” 李十锦和费敬弧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也没有人先说话。 许无淡淡的笑着:“那我来说吧。” “昨天我去找李十锦的时候他刚好就在东郊的那个小破庙里。当时我看他身上的衣服价值不凡,心想他怎么就住在这个地方。之后我是确认了多次才确定这个人就是李十锦的。 他跟我说她住在这里是因为前一天在城门口的事情,导致现在没有一家店要他,于是就只能暂时找个地方先住下了。也还好他现在出名,我就在路上问了人,打听了大半天才把人打听出来的。” 费敬弧打断了许无的话:“你怎么就住在那里?我不是说了......” 李十锦现在一听到费敬弧说话就烦躁:“你给我安排的地方我不要!” 祭舞情一听这两人的对话就觉得古怪。 许无这时佯装不乐意了,友好的笑问:“那这件事是你们自己说吗?” 李十锦道:“自己说就自己说!”说完还瞪了费敬弧一眼。 费敬弧语气温柔:“这件事我们不是说好了自己内部解决的吗?” 李十锦生气的说:“还内部解决,现在皇上都知道这件事了,你还想怎么内部解决?” 费敬弧被他这样说的有点尴尬,强行扯着嘴角。 “这件事还是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我们在一起了。”李十锦这句话一出来大家都惊了。 这短袖史上不是没有,只是都没有记载过,而且有悖于常理,总是不给接受的,历史上有这样爱好的人躲躲藏藏的,谁会像李十锦这样大大方方的就说出来了。 费敬弧也是很尴尬,干脆就不出声两人。 “我参加考试是因为他,好好的读书做先生教给我的功课也是因为他,可是就是在考完试之后,他就说,他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好好读书,之后考好试,然后他就可以离开了,去过正常人过的圣后,娶妻生子,完成他母亲的愿望。”李十锦年纪比费敬弧要小三四岁,说着说着就委屈的红了眼。还瞪着费敬弧。 费敬弧一直看着地面也不敢看他,脸颊也不由的红了。 可能是没有想过之前和李十锦说好的话,到了现在就不作数了,他就突然就不守约了。 几人听到都不知道一时该如何作答。 祭舞情还算是有理智在的:“那跟谁是科考状元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费敬弧说:“这次的状元本来就是十锦的,只是我贪了心。” 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一副在思索这件事应该怎么说的模样。 原来是李十锦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费敬弧之后就想尽了办法让费敬弧进李府来陪自己,于是就和自己的父亲说需要一个书童来陪自己。当时李十锦还小,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见到了已经十一岁的费敬弧,在学堂里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李十锦一开始也是不乐意和这样的人玩的,每次见到他,他的衣服上都是脏脏的洗不干净了黑印。 从小就干干净净的李十锦自然就见不得有这样的人和自己在一个学堂里读书。小小的李十锦并不是很喜欢读书,这个年纪的他正是爱玩的时候,于是就总是捉弄李十锦。或是把他的书给藏起来,让他在先生上课的时候找不到书。或是在他本来就很脏的衣服上按上几个黑乎乎的手印。费敬弧知道是李十锦做的,也没有生气。总是闷闷的。 对于费敬弧这样的人,别的孩子是连欺负他的兴趣都没有的,于是他就当成这是小小的李十锦想要和自己玩耍的一种征兆,默默地就接受了李十锦这种小打小闹的顽皮,更何况有了李十锦这样的接近他,其他的孩子也默默的不再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了。 毕竟谁让自己有个还在监狱里的父亲。 他们就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过了五年,这是李十锦已经是有十三岁了,他的功课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十三岁,正是少年认从儿童时期褪去孩子气的时候,也是开始懵懵懂懂的对身边的小姑娘有异样情愫的时候,只是对于李十锦来说,他对姑娘没什么兴趣,到是对自己总是捉弄的费敬弧起了爱慕之意。 只是觉得费敬弧很优秀,功课总是被先生表扬,还会给自己做竹蜻蜓,还会陪着自己玩耍。自己的爹娘忙于其他的事。没空管自己,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也早早的被父母带在身边,总是自己一个人,家中的仆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事。 由于他们总是不在家于对于自己的照顾不周,很多事情都是顺着李十锦的,几乎是他说他想做些什么就让他去做,想要些什么就给他,只要是不太严重。 那年的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又是李十锦自己一个人度过。 等半个月后他的爹娘带着自己的弟弟回来之后很愧疚,就对他说:“我们总是不在家,你也没有人陪着,干脆就找个人来陪你玩好了。弟弟现在还小,你也知道弟弟的。” 李十锦当然知道自己的爹娘为什么要生弟弟,本来是打算家中就他一个就好了。可造化弄人,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重病被大夫诊断出来身体柔弱,可能以后只能做点闲散的事。但是李家在那里算是家大业大的,这样的家也总要有个然来继承,再加上害怕到时候自己百年之后李十锦会没有人照顾。两人就想着干脆就在要一个孩子。 为了培养这个孩子,两人也不让他上学堂,一出生就被带着一起去做生意。 其实李十锦还是羡慕自己的弟弟的,可以跟着自己的爹娘一起。再想想自己,出生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才留了一条命下来。爹娘是宝贝的不行,什么都不干让他去做,生怕他受了委屈,就算是去学堂也是他每天都看见别的孩童上下学堂,心生羡慕才说要去的。 一开始就不指望他能学到什么,他只要能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只是后来弟弟的对比总是从爹娘的口中说出来,渐渐的爹娘也开始注意他的功课了。 看见他的功课总是那么差,他们也不抱有希望,把精力都放在了弟弟的身上。小小的李十锦是很敏锐的,他能准确的捕捉到爹娘的变化,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爹娘问起来的时候想起费敬弧,于是李家就派管家去说服了费敬弧家中的人。 可以说是费敬弧的爹娘把人卖给了李家,但是却对费敬弧说过些年就自由了。费敬弧也是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当了书童。 两人渐渐的感情越来越好,渐渐的从一开始的李公子变成了十锦弟弟。一次无意被李家夫妇听到了他们还觉得挺高兴的,要是费敬弧能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李十锦的话,李十锦估计心里的不安也能消除许多,就这样就在他们的默许下,李十锦越来越依赖费敬弧。 在李十锦十五岁那年的中秋,又是和费敬弧一起过的。这是李十锦已经开始学会偷偷的喝酒了。虽然费敬弧用时候也会去制止,不管用也只能看着点不让他多喝。 只是一个不小心,李十锦就喝了一壶挑花酿。 对于平常然来说着桃花酿就像是喝白水一样,对于李十锦这样的身体来说,这么一壶就够他醉了。 这天夜里,他拉着费敬弧一起偷偷的翻到了屋顶上,指着一颗有一颗的星星,笑着对费敬弧说话。 正是秋天,这样的夜里跑到屋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再多次的劝说失败下,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结果 中秋的月亮很圆,很亮,很大。 在屋顶上看的清清楚楚的,天上的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照得整个屋顶都很亮。 李十锦对视上费敬弧的眼睛时,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照亮了。看着看着他的脸就开始慢慢的变红了。慢慢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开始变近了。费敬弧眼里全是迷惑不解,而李十锦不知道自己是被这双眼睛给迷住了还是醉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就有种想要亲下去的感觉。 他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慢慢的又拉近了距离。就在快要碰上的时候,管家终于在抬头看月亮的时候看到了屋顶上的人。看着他们危险的坐在房檐的边沿上,紧张的喊着:“少爷,危险呐。” 费敬弧被这样一嗓子给喊回神了,他立刻就抓住了李十锦的手,把他一把就拉近了怀里,然后对着下面的管家说:“李叔,十锦他醉了,说什么也不下去。” 管家在下面喊话:“敬弧,你拉住少爷,不要让他掉下来了,我这就找人去帮你们。” 费敬弧听话的抱着李十锦。 虽然不知道李十锦刚刚是在干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像家中哥哥看着嫂嫂的眼神。 费敬弧不敢多想,只是愣愣的抱着人。 李十锦在听到了管家的声音之后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住了,喝醉酒的他没有多想,反而伸出手回抱着费敬弧,带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偷来的温暖。 思绪飘散着。 待在费敬弧怀里的李十锦安安静静的,他们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这样出奇的顺利就把人给带下来了。 李十锦一直靠在费敬弧的怀里不出来,他们没有办法,管家只好说:“敬弧,你和少爷的关系最好了,现在他喝醉了,依赖你也是正常的事,今天夜里就有你照看一下少爷了。” 费敬弧点了点头。 原本费敬弧是打算要是今年陪完李十锦还早的话就可以回去陪陪自家的母亲了,去年就没有去看过她了。 李十锦一直抱着费敬弧,就是费敬弧说些什么都不放开。看着他的样子,费敬弧莫名的就有点心疼了,就算家中有财产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孤独没有管。 刚进李府的费敬弧也是有点后悔的,渐渐的和李十锦的相处也让他知道了李十锦是个什么样的人,开始能理解李十锦之间做的那些事是为什么了。 导致现在总会时不时的心疼这个孩子。就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在旁人的眼里,看起来费敬弧是可怜的,就这样被自己的母亲给卖到了李府,到了年纪了也没有娶妻生子,一直陪着李家的大少爷。 这点费敬弧到是没有考虑过,也不阴白自己和别人之间的不同。正常的少年在十五岁的时候家中就给自己定下了一门亲事,见了姑娘家也是会有异样的情愫在里面。费敬弧却没有。 上次费敬弧回去看自己的母亲,母亲问他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的时候,他却说李家的少爷现在还需要自己,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母亲也只是叹气,觉得自己当时一念之差就卖掉了儿子,现在...... 费敬弧感觉到了怀里的李十锦动了动,他垂下头去看,对上了李十锦水光潋滟的眸子。 费敬弧不知道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长得这般好看,反正他就是觉得李十锦长得很好看,他的弟弟费敬弧也是见过一次,长的很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只是今夜的李十锦却是好看的不像话了。 十五岁的年纪,真是少年与少女之间从孩童时期慢慢有区别的变化的年纪。尚未褪去孩童时期的稚气的李十锦,在烛光的照耀下看不清脸庞过于柔和。 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满的是信任与依赖,一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衫。 扑通,扑通。 费敬弧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大声,他有点尴尬于自己的反应。掩饰性的问:“十锦?你还好吗?” 声音低沉沙哑。 李十锦迷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直起了身子,慢慢向他靠近。 距离近到了两人能交换彼此之间的呼吸。 费敬弧的呼吸也开始慢慢的变重。 软软的唇就这样扣了上来。 费敬弧的大脑开始不能思考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十锦的胆子那么大,也没有想到李十锦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他没有推开李十锦,呆呆的坐着,就由着李十锦亲吻着自己。 中秋那夜的事情谁有人没有去说,李十锦就像是因为喝了酒而忘记了这件事一样,而费敬弧当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这样到了新年夜,又是费敬弧和李十锦两人还在府中,这次管家和其他的下人也被李十锦赶回去过年了。 李十锦是那样的善良,因为自己见不到自己的家人,害怕府中的人也想念自己的家人,就在每次过年的时候让他们做好了饭菜就让他们回去了。 一开始还有一个管家在的,管家也有自己的家人,只是看着小小的李十锦无人陪伴,一时可怜,就不走。直到了这两年有了费敬弧的陪伴,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管家才同意回去了。 李十锦依旧是像往常一样的没吃些什么就去离开了饭桌。 费敬弧看见他走了,自己也放下了筷子,然后开始收拾碗筷。李十锦的余光看见了他的动作,让他不要收了,就等阴天下人们回来了他们去做好了。 这是过年的日子,费敬弧不想惹得他的不快,于是就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回房里了。在他转身关门的时候,看见李十锦就在自己的房门外,问他有什么事,他也没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费敬弧害怕他冻着了,就只好把人拉进屋里。 屋内的摆设是和李十锦的完全不一样的,当然,一个是大家少爷,而另一个则是来陪读陪玩的穷小子。李十锦随便看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就直接往床上坐去,接着就脱下了自己的鞋袜,紧接着就是拉开了铺起来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费敬弧看着李十锦的动作一直没有说话。 李十锦也和他对视着。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了就以为快要到了天荒地老了。屋外的雪也早就铺满了整个大地。到处都是晃眼的白。 李十锦开口了:“你,站着不累吗?” 费敬弧点点头,准备要离去,只是李十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人要转身的那瞬间,李十锦叫住了他。 接着费敬弧就问他要做什么,李十锦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他还是这样说了。 费敬弧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长时间,知道白舟等不及了问他在想些什么他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费敬弧,看着李十锦,这些事能和祭舞情他们说吗?阴显是不可以。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但是这件事又要怎么解释才能说得通呢? 李十锦看着费敬弧许久不说话,就以为是他怕了,主动讲:“我们是在三年前在一起的,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好好用功学习,因为我知道费敬弧想要考取功名。我们也是说好了不管结果如何最后都是要在一起的。我也知道自己有天赋,这次的科举状元一定就是自己。我本来是想让给他的。他却说他觉得就算是我让了还是有人比他厉害,他也不可能就是状元。他说他希望我是这次的状元,于是我就答应了他。 谁知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我就偷偷的去查看了那次的答卷,我发现我的卷子尽然找不到了。” “你去看了答卷?这是不被允许的。”白昼突兀的插了一句话。 李十锦瞪了他一眼,接着说:“然后我就去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不知道。我不信,他肯定是知道的。我看得出来,这次的状元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他的!” 看这自信的李十锦,白舟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就这样就说自己就是这次的状元,还说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费敬弧。 祭舞情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十锦看了费敬弧一眼,咬咬牙,“这件事情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就是小少爷,就算是家里的哥哥,就算是快要及冠的年纪也还是一样的幼稚不阴事理。 当初说好的是当初的事,而现在早就不是当时了。 费敬弧自知这件事是没有顺着他的心意来,再加上自己说了要走,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没有想到的就是反应也过于激烈了。 祭舞情把目标转向费敬弧了:“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的微风,吹过来空气都是热的,这让本来就有点头晕的祭舞情更加的迷糊了。 费敬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十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又把头偏开了。 众人都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故事一样。可惜他们的故事本就是不能付诸于口的事,就是被窥得一见也是李十锦没有管好自己说出口的。 要是让他们就这样说出自己其实是有断袖之好的人,肯定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弄不好还可能会被治罪,现在长公主已经看上了费敬弧了。 “这是五皇子做的。”费敬弧摆在了李十锦的目光之下。 “你的意思就是死猫也是五皇子派人扔的?”雅琳看着李十锦白白净净的,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做的,下意识的就把他排除在外了。 “是他。”费敬弧闭上了眼睛,“是因为他八皇子才做这件事的。” 众人依旧是对这件事云里雾里的。 “那日,有个穿着青衫的人来找我,当时十锦并不在我身边。他说他是八皇子的人。说要我帮八皇子做一件事,不然就就要把李十锦喜欢把猫弄死的事情说出去。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对于十锦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害怕,就答应了他让我做的事。”费敬弧顿了顿,没有再说。 又像是在想应该怎么说这件事一样。 李十锦问他:“那个人要你做什么。”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手都是在抖得。 费敬弧缓缓道:“他说他可以帮我取得这次考试的状元,只要我到时候迎娶长公主就可以了。” “那你就是看上长公主了吗?”李十锦不满的吼了出来。 费敬弧安抚性的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十锦并不理会,直接就甩开了人。 李十锦的内心的不安这一下直接就扩大了很多。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相处的种种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更可以说算得上是一场笑话一样。 费敬弧知道自己现在就算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了,只能先说这件事了:“八皇子说我到时候迎娶了长公主之后就和她和离里可以了,就是做一场戏。” “那他为什么要选择你?”许无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别人的把柄不像我的这样好抓到吧。也可能是别人不像我这样好满足。”费敬弧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一个被卖给李府的人,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李府的大公子了。而自己的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满足和保护好他。做不到前面一点做到后面一点也好。至少不要被别人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不让他被人欺负,不落下话柄。这样的事情可能就算是做了他也不知道,也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是以后自己可能不会陪着他走很久,但是这一刻,至少自己还是能护着他的天真。 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还是想那样去做。 “他又说原因吗?”许无温和的语气让费敬弧放松了不少。 费敬弧回答:“没有,反正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祭舞情点了点头:“那你们这件事要怎么办?” 雅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祭舞情。 祭舞情无视了她炙热的目光。只是看着费敬弧。 “我会向皇上请罪的。”费敬弧还是看着李十锦:“然后就和十锦回去了。反正我们这趟本来就是出来玩的。” 李十锦没有吱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可这个说法。 “这件事就我来处理了。”祭舞情说完就让他们走了。 李十锦听到可以走了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门去。 在他身后的人只能叹着气跟着。 这件事不简单,这次又是牵扯到了八皇子,又是长公主的。 在这其间,八皇子和长公主分别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长公主想要找个人嫁掉又要马上和离。 祭舞情的头有点晕,想不出来者之间的利害关系。看着祭舞情抚着头的模样,白舟有点担忧,“阁主,你没事吧。还是快点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没什么大碍,不用了。”祭舞情直接就拒绝了。 雅琳也看出了祭舞情的不适,强行就过去把人扶起来。 祭舞情在雅琳靠近的时候就自己起来了:“我都说了自己没事,是你们多想了。”说完这句话祭舞情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场面顿时一度混乱,白舟想要去抱起人来,就直接被雅琳给拒绝了。 “我来就好了。”雅琳不知道她这样的举动有多让人怀疑。她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动手把人抱起来了。 还好水影阁之间的屋子距离较近,不然的话雅琳还真不一定就是能把祭舞情给安全的放在床上。 之前的那个大夫肯定是等不及了,只能在重新再找一个了。 等大夫人来的时候,祭舞情已经是烧得烫人了。 大夫诊断完之后摇了摇头,之后直接就走了,生怕出了什么事自己需要担着后果。雅琳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夫的背影。 接着有去找了一个,还会是一样的结果,一个又一个的都是这样的反应。雅琳不敢相信。 这是她开始愤怒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的学习医术,要是自己好好的学的话,说不定就能治好祭舞情了。 就在祭舞情要去找药神谷的人时,出门就撞见了许无,许无的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有点眼熟。 “这个给她吃了就好了。”许无神色怪异的说着。 雅琳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最后还是直接就盒子打开,把里面的蛊虫拿了出来为祭舞情喂了下去。 之后雅琳就没有在和许无说上一句话了,还是离他远远的。 “你出去吧。这件事,我会和阁主说的。”雅琳想了很久还是说了一句话。 许无还是那样的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为雅琳说的这件事而发生任何的改变:“这是谷主说的。要是她好好的,这个肯定是用不上的。是昨夜的风太凉了。” 雅琳听了之后直接哭了。 “这件事不怪你。”许无温和的安慰着他。 他身上的药味此刻像是更加的浓烈了。 雅琳还是在哭,只是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是一直不停的在掉。 ”雅琳,你要阴白你和谷主之间的事,这也不是你愿意的。这事都是因为昨夜的风太大了,她着了凉。才病了。“许无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这样减少他的压力。让她不要埋怨自己。 中秋 祭舞情把李十锦他们的事情进宫里说了,只是没有提李十锦和费敬弧之间的事,只是说是八皇子让费敬弧这样做的。 皇上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这次的考试不算数,后面众人就只知道皇上又要重新再考一次,时间就安排在明年的春天。至于原因就没有人知道了。 京城郊外,一匹马,一个小小的包裹,还有牵着马的人一起在竹林下等着。 祭舞情看见了费敬弧:“你们下次就不要再来京城了。既然八皇子的人是在京城找到你们的,那就是不知道你们的老家在哪里。现在你直接就把人供了出来,他们应该也是觉察到的。你们还是不安全的,要是可以的话,回了老家之后就换个地方住吧。” 雅琳听着祭舞情的话,很是诧异,没有想到祭舞情还会这样帮别人想这些事情。 竹林里的空气很清晰,也很安静。 费敬弧道了谢,“这件事我会和十锦好好说说的。只是......” “什么?” “十锦先我一步就走了,他不认路,我害怕他会走丢了。”费敬弧说这件事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祭舞情又在他的身上看出了些不同,不是白舟他们说的那样像是个正派的人,单纯的就是感觉是个一心就只有自己心上人的人。在对于捉摸不透心上人在想些什么的烦恼也是毫不掩饰的。 估计白舟他们见到的那个正派人士应该就是他装出来的吧,为了完成八皇子的吩咐。 现在的他们正是年华正茂的年纪,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两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是不会被世人所接受,他们也有一直在一起共同面对的勇气。 祭舞情看着他友好的笑了笑。 “喂,你们在干嘛?”李十锦恼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费敬弧惊喜的回望。见到人之后就是直接冲了过去,拉着人打量着“你没事吧,怎么就先走了,也不等等我。” 李十锦还在生气,语气也不是很好:“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要和长公主完婚吗?我怎么了用得着你管吗?” 知道他这是气话,费敬弧也没有多计较。 祭舞情到时温和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之间的事就不要随意的说出去了。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费敬弧明白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到了现在就算是李府的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有点委屈李十锦了。他想着就低下了头对视上了李十锦的目光。 李十锦远远想的没有他想的那么多,他就是想着能在一起就可以了,至少是现在。 送别了李十锦两人,祭舞情就和雅琳回去了。 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可做,祭舞情就每日练武,每日读书,每日品茶,每日下棋。 雅琳总是在祭舞情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愧疚。 ...... 就这样悠闲的过了好几个月,水影阁一直都没有什么事,就这样到了中秋了。 宫里又到了有宫宴的时候了。 祭舞情几个月不进宫,几个月也是没事可做,就是太子回来了她也是没有被召见过。 祭舞情每次去宫里的时候穿的都是男子的衣物,再加上她本来就比较的高挑,所以一直没有被人认出来是个姑娘家。 于是十五皇子这次见到她就直接不客气的就叫她爬到树上去帮他捡风筝。 跟在祭舞情身边的白舟肯定不肯祭舞情去捡风筝,他是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这是十五皇子。这时的十五皇子身边没有人跟着,就他一个人在树下望着,其他的宫人也是跟不上他,一个不小心风筝的线就断掉了。 白舟佯装很凶的样子对他说:“你是哪家的小公子,这样的天你在宫里放风筝本来就是不对的。今天还是中秋佳节。要是冲撞到了那位娘娘贵人你家额娘肯定会责怪你的。” 十五皇子压根就不怕他:“你是何许人也,竟然敢这样根本皇子说话,就不怕本皇子冶你的罪吗?” 祭舞情笑了,蹲下来对着这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变过的十五皇子说话:“殿下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了,这里可是不允许乱来的。” 听到这个称呼,白舟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个小皇子。他对于皇宫里面的事还不是很熟,不知道宫里面现在还有几个皇子,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皇子公主。 十五皇子一直都记得祭舞情,在他所认识的人里就只有祭舞情戴着面具,对于祭舞情的印象也是最深的。 “我,我在这里放一下风筝不行吗?”十五皇子底气有点不足,祭舞情的声音有点冷冰冰的味道在里面。 祭舞情语气温和:“这里可是不能放风筝的呢,小殿下。” 十五皇子感觉自己就是被她给教训了,于是气呼呼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是皇宫,我就住在这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奶糯的声音根本就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愤怒,反而让人更加想要欺负了。 祭舞情问:“那你的宫人呢?他们怎么没跟着你啊?” “关你什么事,帮我捡我的风筝。”看着十五皇子气鼓鼓的小脸,祭舞情总是想要捏一下。 只是这种事情也就想想就好了,要是真的动手上去的话是会被小皇子冶罪的吧。 看着祭舞情站了起来,十五皇子还以为她要去帮自己捡放风筝,结果却是直接无视他就走了,留下十五皇子一个人在风中傻眼。 “喂!”十五皇子不满的叫她,想要让她停下来。这里那么人来往的,自己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告诉自己的母后,那肯定要被训一顿的,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是的,这个是因为十五皇子实在是难以管教,于是皇后就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冶他。他每次一看见板子被拿了出来就很害怕,看见就开始哭,明明都还没有打上去,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了痛,搞得皇后也是不忍心下手。最后还是想了一个办法,让他去看那些被打的在学堂里读书的哥哥们。这才被吓得见到了板子不会哭。 皇后每次打他的时候也是没有下力度的,就是象征性的吓吓人而已。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象征性的吓人。可以说十五皇子更加可能是被皇后脸上的表情给吓到的。 看着越走越远的祭舞情,十五皇子一下就扯开了嗓子哭:“你别走!” 十五皇子知道这招的威力,每次自己一哭,不管是谁自己有什么样的要求都会被满足的。祭舞情听到人哭了先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十五皇子看见了就知道有戏了,于是哭的更加的卖力了。 十五皇子虽然是个男孩,但是他从小就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件事,哭起来也是毫无压力的。 “怎么了这是?”他的哭声还吸引了另外的一个人,司马兰亭。 看见了自己的二哥,十五皇子一下就怂了。收住了哭声,弱弱的喊:“皇兄。” 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两关系却是很好,同时十五皇子还是有点害怕司马兰亭的,他知道这个哥哥有时候是会陪自己玩,有时候也是很严肃的和自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十五皇子小小的脑袋总说不能理解的。 每次自己说自己不懂的时候,司马兰亭都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也没有责怪他。 不懂也好,潜移默化嘛,以后总是会懂的。 这些都是祭舞情不知道的。 司马兰亭过去抱起了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十五皇子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司马兰亭,一直不说话,司马兰亭被他逗笑了。同时也注意到了祭舞情,眯着眼问:“这又是怎么了?你把小孩人哭了?” 祭舞情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个抱着小孩的人。 这个时间还没有开始宫宴,祭舞情也是提前过来的,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司马宇成了,他也是好几个月没有让自己去做些什么了。水影阁里的事还是需要报备一下的。 太阳还没有落下,夕阳的光总是暖暖的颜色,照在司马兰亭的身上,这样的一副画面就算是上好的画师也是画不出来的的画卷。 司马兰亭笑着,眼里全是她。 祭舞情别看了看着他的眼睛:“没事,就是十五皇子的风筝掉到了树上了。”说完抬手指了指那个位置。 司马兰亭也跟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小老虎样式的风筝,在树上被风吹得飘来飘去的。 “这个时节,这个时间你还放风筝啊。”司马兰亭一下就微微收紧了抱着人的力道。 十五皇子脸色发红的躲在了司马兰亭的怀里,什么话也没说。 “行吧,清柒,去给小殿下拿下来。”司马兰亭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吩咐了。 十五皇子听到了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从司马兰亭的怀里抬起头来,一直看着清柒,直到他把风筝拿了下来。 就在清柒要把风筝给十五皇子的时候,司马兰亭制止了:“慢着,这风筝我就没收了。” “什么?”十五皇子听到这话直接就拉下了脸,不开心溢于言表。 “这次就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下次不许这样胡闹了,跟着你的人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们,他们去哪里了?”司马兰亭一手接过了风筝,另一只手抱着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瓮声瓮气的回答:“跟丢了。” 跟丢了,这是跑得有多快啊!十五皇子似乎也意识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完之后就挣扎着想要从司马兰亭的身上下来。 怕把人摔了,司马兰亭也只好把人先放下来了。 这是找了十五皇子多时的宫人们才找了过来。 “王爷殿下恕罪。”哗啦啦的就是到下一片人。 司马兰亭语气冰冷的提醒了一下他们:“这样的小事都走不好,要你们在这宫里面也没什么用了。” 宫人们听到之后全部都在颤抖,连忙是是是的回答。 之后就叫他们先带着十五皇子回去了,还顺手把风筝给了他们。十五皇子看见有回到自己这边的风筝,开心的直接就跑过去抱了一下司马兰亭的大题,之后蹦蹦跳跳的就回去了。 目送着知道看不见十五皇子的背影,司马兰亭才是开始对祭舞情说话:“怎么来的这样的早?” “有事。” 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就拉远了许多。 司马兰亭不放弃,接着问:“什么事啊。” 祭舞情真的是想把十五皇子对自己说的话对司马兰亭说一下,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出口的却是:“见皇上。” 三个字,比上一句多了个字。 司马兰亭道:“一起啊。“ 祭舞情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就走了。司马兰亭看见之后就马上跟了过去。 这个人是真的很烦。 当司马宇成看见来的不只是祭舞情之后还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也来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寻常,司马兰亭本意就是在不远之处等着祭舞情的,没想到就看见了司马宇成,躲也没有办法躲,就就这样就对上了。 司马兰亭请安:“儿臣拜见父皇,和祭阁主在路上不小心就碰上了,刚好一同来见父皇。” 祭舞情瞥了他一眼,这人说谎怎么就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有什么事吗?”司马宇成语气不是很好。 司马兰亭微微道:“无事,就是想念母妃,刚好去不了悦诗殿,特意过来请示一下父皇,亲您准许儿臣进去。” 司马宇成已经习惯了司马兰亭每次进宫都回去悦诗殿,不过之前都是他直接就进去了,不需要请示什么。 “怎么,悦诗殿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司马宇成的语气不是很好。 司马兰亭强行忍着不适,道:“皇后娘娘说需要您的准许才能进去。” 这件事什么时候皇后管过了,只是他知道司马宇成一定不会去过问皇后的,于是才这样直接的就说是皇后不准许的。 司马宇成果然就直接让身边的刘公公带着他去悦诗殿。 “你呢?”在对上祭舞情的时候司马宇成说话的语气就不是那样不善了。 几个月没有见到祭舞情,不,应该说是自从祭舞情从皇宫里出去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她了。准确来说是没有在和她好好的说上一次话了,在这宫里很难有可以说上话的人。祭舞情的离开到现在司马宇成都在想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就这样让她走了。 在一旁的白舟偷偷地拿着余光打量着司马宇成,表面上又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司马宇成是看见的。 “这就是国师府的公子?”司马宇成再次开口问。 祭舞情恭敬而又疏远的回答:“是的。” 接着就是相对的无言了一小会儿。 “陛下,这是这段时间你让我整理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祭舞情向白舟伸了伸手,白昼领会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长片出来。 司马宇成接过长片,把外面是布扯开,看见上面就只写着几个字,他看了一眼转然大怒:“这是你不该管的事!” 竹片就这样被司马宇成给掐断了,祭舞情看着那个小小的竹片没有表示,她也是看过上面的内容的,这是在这几个月里这司马宇成给她的那堆书里找出来的。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竹片他就是那么大的反应啊,自己的手里还有别的其他东西呢,要是看见了又会是什么样的。 祭舞情暗自想着。 “你就在书里看见了这个?”司马宇成知道这五个字祭舞情看了之后已经有去查过些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点好奇心的。 就算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到了现在也会变成什么都没有了:“没有。” 司马宇成不是很放心的问:“就你一个人见过吗?” 祭舞情点了点头。 司马兰亭呼了一口气,这件是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近已经是够乱的了,要是再加上一点,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时间去睡觉了。 攥紧了手里断成了两半的竹片,司马宇成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清明了。 看着眼前的人他不由得就想起了司马兰亭的生母,两人的相貌相差甚远,在很多方面上又是有相同之处的,那个曾经也让自己荒淫无度过一段时间的女人。 她的音容笑貌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就算是过去了很久,她的位置也被别人给取代了,可是一两件与她相关的事或者人总是能让他想起来之前的那段时光。挥之不去,招之不来。 司马宇成笑了,很温和,就像是一个干干净净还未触碰过世间腐败的人一样,对着一个很像她的人。就算是最后她的结局不是很好,自己不是有给过她一段时间的美好吗? 为什么又要留下这样的一个孩子来折磨自己。 司马宇成看着祭舞情的眼神慢慢地就变得狠毒了起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情绪变化是有多不正常。 祭舞情一直迷惑的看着司马宇成一下对着自己露出微笑,一下又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眼看着司马宇成就要向自己越走越近了,祭舞情一下就跪下了:“陛下。” 司马宇成被她这样就唤醒了,楞了一下,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 德妃 “宫宴要开始了,每次都是你在安排,这次倒是可以轻松的参加这次的宫宴了。”司马宇成虚托着她的手,让她起来。 祭舞情领命:“是的。” “郑还有事就先走了。”司马宇成恢复了之前的语气。 祭舞情和白舟目送着司马宇成离开,之后白舟才忍不住的问:“那个人就是皇上?看上去一点都不老。” 听着这略显孩子气的话,祭舞情被逗笑了。 “为什么会觉得皇上老?”祭舞情带着白舟往前走。 白昼想了一下说:“就是在外面听说书的人说的,他们每次讲皇上的时候,都会说留着长长的胡子,还有一头的白头发,还很胖很老,很凶,很有威慑力。每次这样一说在台下看着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就紧张起来。我也在担心他的话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边,会不会就被砍头。” “砍头?”这又是在说书那里听的? “不是,这是听白仪妹妹的礼仪嚒嚒说的。” 白舟的年纪阴阴比祭舞情的还大,说出来的话却是像个孩童一般的天真,她知道这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白舟看出来了,看出来自己的心情不好。或许是从一进宫就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 祭舞情笑道:“这礼仪嚒嚒这是在编排皇上。” 祭舞情这些日子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比在怡香院的那些年还要多。 或是因为这里认识的人比怡香院里的要有趣的多吧。 对于有些事祭舞情总是看得很开,尽管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些什么。 就在白舟要回答的时候,在转角就撞上了人。 被撞倒的人还没有说话,在她身后的人就开始训斥:“你们走路都不戴眼睛的吗?德妃娘娘在这里,要是冲撞上了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白舟听到这个人这样凶狠的语气,差点就没有忍住。 只是恰好就看见了被人围在中间的妇人。那妇人穿着华丽的妃嫔墨绿色的宫装,头上戴着长长的红色步摇,耳朵上的耳环是中长款的,一双手的最后一根手指指甲上的护甲是浅红色的。气质甚好。 白舟一见这样的装扮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不简单,他在自家的家宴中也是见过头上戴着这种款式步摇的妇人。 看见祭舞情行礼的动作白舟连忙跟着喊:“娘娘万安。” 德妃轻轻的一抬手,让他们先起来。 “祭阁主,久仰大名。”德妃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就像她的人一样的是温和平静的,不带给别人一丝的攻击性。 祭舞情在宫怎么说也是待过一段时间的,她知道这是德妃,三皇子的母妃。 德妃总是一度温和无害的形象示人,宫里面要说谁敌对的人最少,那么莫过于德妃了。不管是谁她都是宽以对待。 皇上和太后都很喜欢她。要说皇上为什么会喜欢,那是因为德妃美而不媚的容貌,时不时地去看上几眼,和平时宫里面不一样的风景,还是赏心悦目的。那太后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出身于贵族,行为举止规规矩矩的,从不僭越,人又聪阴,长相又温和。太后就喜欢这样的人,每次闲聊她的话不多但是都能说到点子上。不过这也是仅限与后宫之中。懂分寸的她也未沾染过朝堂之中的事。 他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她也从未说过要为自己的父亲谋求一丝的好处,想的话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事想是很正常的,要是不想才是不正常的。只是说与未说出口又是一回事了。 多年出宫,出有一子,司马叶天。后在太后的喜爱下加封为德妃。 德,品德高尚之,才行美好之,心之所向之。 可惜司马叶天却是什么都没有传到。在司马叶天的判处结果出来之后,据说德妃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来报的人说完这话,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孽子,该之。” 这是所知的德妃最不合规矩的一句话了,这句话也被传了出去,后宫的妃嫔平时和她的关系还好,最多的也就是口舌了两句,也算是这些年德妃待人处事友好的结果。 司马叶天的事情德妃反而没有被牵连处罚,司马宇成还时不时的就来德妃那安慰她。 家里人过来安慰过,她那远嫁给礼部尚书的娘,是潘邦的贵族,进宫时,衣着整洁大方,出来时脸上的妆已花,衣服上还有小小的褶皱。自己的孩子谁会不心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司马叶天到了年纪之后就搬出去了,也不在经常的来看望德妃。 德妃终日在宫中思恋自己的孩子,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都说是母子之间不亲近,所以德妃才会在听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后哭也没哭,还不如外祖母心疼孩子。 祭舞情不是第一次接触德妃了,知道她是个温和的人,就算是身边的宫人们也是沾染上了她身上温和气息。也没见过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得就开始训斥的。她祭舞情愣神时她听见德妃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就让人去扶起来摔倒在地的小宫女。 祭舞情低着头道歉:“是我们走的太快了一时没有注意就撞上了。” 德妃看着祭舞情,微微笑着:“本宫说的不是你。”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看着被扶起来的人,语气凌厉的说:“本宫之前是怎样对你说的?” 祭舞情这才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宫女的身上。那宫女长得和德妃有几分相似之处,看着比德妃年轻许多,稚嫩许多。 “姑姑,我错了。我不应该先伸出右脚的。”小宫女啜泣着。 “哭什么哭?不准哭。”德妃的语气凶狠,熟悉她的人都会觉得这话不应是从她的口就说出来。随即对着祭舞情道:“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本宫侄女赵菲洛。” 祭舞情不阴白为什么德妃会主动的介绍这个小宫女,为了不拂人面子她接着问:“娘娘是在教赵小姐规矩吗?” 德妃眯着眼,看着她:“是的,本宫的家里人觉得本宫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会有空,就把这侄女给本宫派进宫里说是让教着规矩,本宫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就是为了有个人能陪着本宫。”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祭舞情哪里会不知道。看着德妃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全部实情。但是还她和自己的骨肉相离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多少还是有点愧疚的。 祭舞情现在快要二十有一了,像是在平常家里的女孩早就嫁出去,或许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在过个几年就是盼着孩子能成婚生子了。不懂德妃的感觉,就算是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也没有自己的父母,不懂孩子对于父母之间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能理解和自己生母远离的思念。 只是司马叶天有没有就不好说了,就凭他年年不来看望德妃来说。 “那是娘娘家中的人为您着想。”祭舞情缓缓道。 为我着想?德妃垂下了眼帘,阴翳一闪而过,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看到自己现在刚好和自己的孩子远离,皇上为了补偿她,时不时地就来一下,这才把哥哥的孩子送进来的。 礼部尚书有了一个德妃之后就没有再送自家的姑娘进宫的念头了,本意是盼着德妃一个人好帮衬着,可是德妃在宫中一直都是选择阴哲保身,每每和她说起什么她都是先答应了之后又不和皇上说。 最好只好在这个关头找个借口送个人进来,反正不过就是一个女孩,府里的姑娘多的是,嫡女又如何,大不了再生一个罢。家中的女子就是用来巩固地位用的,男孩那么少不给他们铺铺路,以后他们该怎么办。 赵菲洛不知道家里人的目的,可是德妃是洞悉得一清二楚的。她没有同情,也没有哭闹,就是这样顺从了安排。 尽管赵菲洛来了之后发现德妃并不是家里人说那样,也不是闺中好友说的那样美好。 德妃招手让宫人们就下去了,留下一个赵菲洛。看着还在祭舞情身后的白舟,她用着眼神问祭舞情。 祭舞情领会之后就让白舟也先跟着德妃的人先过去宫宴那里等着。 时间还早,现在还没有开场,白舟就算去了也只能尴尬的坐着,祭舞情本是不想,却也无奈。 德妃伸手拉着祭舞情的手,祭舞情就像是触电一样的马上就甩开了,“娘娘请自重!” 在边上的赵菲洛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德妃的行为。 这...... 可是德妃并不在意,开口说:“祭舞情,我知道是你。” 这句话犹如天雷轰炸在祭舞情的耳边。 她垂着眼睛,不说话。 “在好奇我是怎么认出来是你的吗?”祭舞情还是没有说话,德妃也不在意:“你的身形就算你再穿的宽大的衣服,就算是在衣服里面塞了许多的棉花,也是改变不了的。你动起来的时候,你的手臂就会鼓起来一小块,虽说骗得了旁人,但是还是骗不了我。” 祭舞情身上的棉花是每次进宫里都会塞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被人看出来,每次也险咸避开了熟人。都没有别人看出来,她也让雅琳认真的看过了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的。 看着祭舞情皱着的眉头,德妃接着说:“你的样貌就算是再怎么遮掩,还是能看出来就是你祭舞情。你的声音就算你在刻意的去沉重也是盖不住的清脆。” 水影阁对外一直都是说有个祭阁主,至于叫什么却没有人知道。再加上祭舞情本来就很少有人知道,很难就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可是,祭姓终究是少有的姓氏。 那天刚好消失了一个叫做祭舞情的颠乐司的掌事,在第二天举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祭姓的阁主,有心人随便一想想都能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认识祭舞情的大多是宫中的人,宫中的妃子们忙着如何才能获得皇上的宠幸,宫中的宫人们想着什么时候才是自己离开宫里的时间。没有什么人会去想这件事。更何况一个典乐司和自己之间牵扯的又不是很大,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祭舞情没有遮掩,她不知道德妃这是什么意思:“娘娘就算是我,那又如何?你要出去跟别人说是我吗?难道认识我的人会有很多吗?” 德妃抬起手掩住了自己的笑,温温和和的说:“怎么可能,就是有事想要拜托你而已。” 祭舞情后退了两步,问:“我恐怕是帮不了你什么。” 德妃倒是不介意她的动作。开口道:“本宫还没说你就拒绝了?”还没给祭舞情说话的机会,德妃接着说:“本宫说完之后你可能就会接受了。” 祭舞情直直的看着她。 “本宫名唤赵姣。姣,面容美好之意。可是小时候我并不是长这样的,反而是很难看的。当时父亲一直就是认为女儿家就是拿来巩固自己的政权的,所以我们的命运都是只有一个。但是我一直长到了五岁都是一副丑陋的模样。之前的姐姐每一个都是美若天仙似得,所以父亲就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虽为嫡女,但是在五岁之前我都没有见过外人,也没有出过我的院子。知道五岁之后,太子的确立,此时家里又是嫡女又未出嫁的就只有我一人,于是父亲就开始寻找为我变得美貌的办法。事事不遂,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着能够出去那一方小小的院子就好。父亲的心思是直白的,他就对我说,要是我不能成为他巩固自己权力的人,那么我的后半生就会很难过。 当时我的年纪也就只有七岁,我能理解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他的眼神和语气当中感觉到了害怕。 到了我十岁那年,我开始慢慢地变的好看了。那年我的母亲告诉我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仙人看见她因为我日日不受父亲的待见,日日以泪洗面。就和她说她只要在家里烧上一盆的衣物,就可以换来女儿的容貌。 我知道这是很扯得,母亲也是没有办法。我的容貌问题导致她总是被父亲无视。母亲的身份高贵,她也不会做出那些什么激烈的事情,就只能这样按着仙人的指示去做。 当时的我已经被父亲寻来的各种奇怪偏方给折磨的不堪了。早就心莫大与死的状态了。 再看见我越长越好看之后,父亲就开始打量我与他的长相了。万幸,我和父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父亲也不再怀疑母亲,开始让母亲更严格的教我礼仪规矩,为进东宫做准备。 再后来我就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还诞下皇子,最后被封为德妃。 在一开始在皇上身边时,父亲就开始要求我去做他让我做的事。当时我总是寻找借口说我做不到,等成了德妃之后,每次母亲进宫里来看我都是眼睛肿肿的。我也假装是没有看见。 也许你会觉得我自私吧。 在大家的眼里也许我就是与世不争的样子。其实哪是呢,不过就是觉得皇宫里头总是要比外头好上很多,比起之前的日子已经是很满足了,还要那么多干什么。 我还有一个孩子,在皇上没来的时候我就好好的教导他,时间总是很多的,小孩子长得也是很快的,到了年龄之后他就要离开我了。后来啊,我再想,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要是想相见的话,谁还会拦着呢。 事实就是告诉我,是会有拦着的。 叶天一开始还是日日来寻我。 可是外面的繁花似锦,是在我这宫里没有的美景,他流连于那凡世的嘈杂,嫌弃我这的冷清。 我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出生就是在那方小小的院子里,之后就是大大的宅子里,接着就换到了更大的皇宫里。 皇宫里的规矩繁多,也不可随意的走动,无事只能做做女工,聊以打发。 成为了德妃之后就开始就是在我那殿里走来走去,用脚丈量着这。还抱着小小的叶天,告诉他这是些什么,那又是些什么。 我当时啊,以为我是把全世界的美好都告诉他了。” 赵姣说累了,停顿了一下。 赵菲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姑姑,不敢相信她口中的自己的爷爷回事那样的人。在自己的记忆当时,爷爷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说话从来都不会过于大声失礼。 宫里的人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赵姣轻车熟路的带着祭舞情往池边的亭子里走去。 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个茶壶,几个杯子。 当然,里面不可能是会有水的。 赵姣坐下之后就直接拿起了茶壶,杯子拿了两个,一个摆在祭舞情的面前,一个在自己的面前。赵菲洛规矩的站在她的身后。 茶壶里有茶水,有点凉了,不知道是放了多少个时辰了。 赵姣的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祭舞情却是感觉到了不对。 绣花 赵姣喝了这凉茶一口,接着缓缓道:“叶天他有日来与我说,他和他的外祖父有了联系。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叶天不能安安生生的过完这辈子了。 和父亲那样的人在一起,多多少少是会被他影响的。叶天又是皇子。我知道父亲会给叶天灌输当上皇上的想法的。 我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说,我限制了他,指着一方小院告诉他那就是世界。开出来的花也是最美的花。其实外面还有更好的风景。 我说,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去看你的繁华三千。 于是他渐渐的来的越来越少了。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在他的心中也开始淡下去了。但是在我的心中却是没有,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他。也是因为他,我偷偷喝了很多次避子药。到了现在也落下了个不孕的结果。 叶天就是我的世界,他就是我的全部。他还在京城的时候迫于压力还是会年年都会来看望我的。现在我们相隔甚远,这辈子怕是难以再见到他了。 都说我不爱自己的孩子,在他走了之后很淡漠,其实哪里是这样。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赵姣看着那谭水池,陷入回忆的目光,是悲凉的。 在转过头来之后招来了她身后的赵菲洛,道:“这个孩子没有像我一样,我也不希望她会像我一样。” 祭舞情听到了这里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了。静静的等待着赵姣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赵姣说的再多,她也会不留情面的拒绝的。 对上了祭舞情的视线,其实赵姣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在心里想了许久,还是不甘心的说:“这孩子现在虽说才十五岁,人还是伶俐乖巧的。希望祭阁主能好好的考虑一下让她跟着你。” 祭舞情问:“我见她很茫然,娘娘问过她是不是同意了吗?” 赵姣楞了一下,随即问:“菲洛,你愿意跟着祭阁主吗?” 在听了赵姣的问话之后赵菲洛当然是愿意的,就因为赵姣是自己的姑姑,她们在她一进宫就约好了要听赵姣的安排。 这就是赵姣同意她留下来的原因。 祭舞情还想说些什么,赵姣就打断了她:“时辰也不早了,祭阁主。” 德妃眼神里全是恳求之意,今日是中秋之宴,礼部尚书肯定是就要来的,同时他的夫人也回来,到时女眷之间坐在一起说些什么,像赵菲洛这样没有自己想法的人是会很容易就被说动的。 祭舞情转头看着水池里的鱼儿。 想着,为什么人就不能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呢。说鱼只有七秒中的记忆,什么糟心事都能很快的就忘掉了,这多好的啊。 只是...... 赵姣顺着祭舞情的视线看过去:“你也在羡慕它们对吧?我也常常在想,要是我出身于普通人家那多好啊。可惜了。” 祭舞情扭过头来看着她:“那里不适合她的。” 赵姣看着祭舞情的眼睛,认真的说:“会的,会适合的。等一下菲洛就跟着你了。”说完就起身了:“好了,本宫也要回去了。” 留下了祭舞情和赵菲洛面面相觑。 祭舞情咳了一声:“走吧,要是你有什么不适之处,记得跟我说。” 赵菲洛就像赵姣说的那样的乖巧听话,点点头。 宴会上,祭舞情还没有进门就看见了白舟,他被人围着问些什么。眼神是不是的就往外面看去,在寻找什么。 看见了祭舞情之后飞快的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跑到了祭舞情的身边。 祭舞情看着还心有余悸的白舟,打趣道:“白公子还是很受欢迎反的啊。” 白舟苦笑着:“哪里,还不是他们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我怎么会知道国师府的事。水影阁在皇上的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我又哪里知道,水影阁和谁走得近我说是皇上他们又说不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 说完就看见了祭舞情身后的人,“这是那个娘娘的侄女?怎么跟着你过来了?” 祭舞情看着他:“给你说的一门亲事。” 对上了祭舞情的眼神,白舟就知道是在打趣他了,但是还是严肃的说:“万万不可胡说,要是让人给听了去了,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寻我问东问西的了。” 祭舞情被他逗笑了,接着就和白舟落座了。 没多久司马兰亭也来了,他直径就走到了祭舞情旁边。 “祭阁主,许久不见啊。”司马兰亭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这左右不过就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说好久不见。 祭舞情没有回答他。 边上的人看见了两人的互动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纷纷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皇上还是很看好安定王的。”官员甲说。 “就算是又怎么样?现在都封王了。”官员乙不屑的回道。 “又如何,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的,要是皇上想的话,就算是十五皇子也能一夜之间就成为太子。”官员甲力争。 “你们看看,两人之间就像是认识了许久一样啊。”官员丙说着。 “看来这天是要变了的啊。”官员丁说。 “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要是被人听了去在皇上的面前说一番,对你我恐怕都不是很好。”官员戊适时出来制止他们的对话。 就在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没结束多久,司马良议就来了。 众人恭迎太子的到来。 司马良议和他的太子妃两人之间又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到了现在还未完婚,东宫里的偏房侧妃倒是多了不少。 司马良议对着自己的太子妃遥遥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向祭舞情走去。 司马兰亭本来是在和祭舞情在交谈关于是否有时间一起去游湖的事,被司马良议就这样一来就打断了。 “二弟真是好雅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有心思去游湖?”司马良议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在京城皇宫里现在过的是中秋,在偏远南方现在过得是流民逃串的日子,有家难回,就是这天灾。导致现在抢劫偷盗的人越来越多了,就快要开始暴乱了。中秋过完司马良议就要过去那边镇压了。对也他来说这次的中秋不过就是一次下达任务时机。 “那里哪里,就是比大哥闲了一点而已。”司马兰亭带着还未消散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祭舞情不想插足于两人之间的事情,就想着先离开了。只是想归想,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司马良议给搅和了,“祭阁主,久仰大名,还是第一次见面。” 祭舞情扯着嘴角回应:“太子殿下,久仰久仰。” 这干巴巴的回答,真是让人感觉到了尴尬到不行的地步。有脸皮厚的人在,总是不会害怕这样的场景的。 “大哥,原来你也听说过祭阁主啊。”司马兰亭衣服惊讶的样子。 这表情这语气真是让人感觉不出来他的惊讶。要是有可能的话真的就是想赶紧离开。 司马良议不在意,笑着回应:“是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今日终于见到了。”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每一句说出来都感觉不应该。但是谁也不想让步。唯有想要退出去的祭舞情也不肯让她离开。 三个带有话题的人物就这样聚在一边一起谈论着,这给众多的官员提供了闲聊的机会,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祭舞情有点无语了:“殿下,这就要开始了,大家还是找个位置坐下吧。”祭舞情的提议很快就被接受了。 也还好一般宫宴的时候,位置安排都是有的,不然真的是难以处理的情况。 祭舞情坐下之后象征性的喝了口茶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这为什么和姑姑说的不一样啊! 这不对吧,果然姑姑说的对,就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那为什么还要派我来啊!哦,对了,好像是要为父母报仇来着。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祭舞情在刚刚出去水影阁的时候还是记得徐婉成说的话的,时间过得太久了,祭舞情在宫里面有没有和她有过联系,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其实一开始来水影阁的时候看见了雅琳心中的复仇之一还是燃起来了一点,可惜两人就像是坚守不住一样的,现在和一开始越走越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什么样的模式了。 怎么说呢,越来越像是个处在二八年华的少女一样。 在后面的白舟低着头,在他见到了司马良议的时,就一直握紧了拳头,一直没松开。藏在眼底的锋光没有人看见。 倒是奉旨跟着祭舞情的赵菲洛一早就跑去见自家的父亲和爷爷了。 “你怎么就穿成这样了?成何体统!”赵河严肃的看着赵菲洛。 赵菲洛本来是一脸开心的来见他们的,结果就是被这样的训斥,小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下来了,委屈的告状:“是姑姑让我这样穿的。” 赵河看着她,有点恼火,还是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 赵菲洛理所当然的说:“这不就是平常宫女的衣服吗?” “胡闹!”赵河没有控制住就吼了出来,之后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么一声应该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这身衣服不是什么平常宫人的衣服。” 赵河指着衣服边角上的绣花道:“这是华嫔当年时候最喜欢的衣服了,她就是因为这件衣服勾搭上了皇上的,你现在这样穿,莫过于就是在效仿她啊!”说完有点恨铁不成钢反而模样后有点后悔送女儿进宫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赵姣就是这样教自己的女儿的!真是白养了。 赵菲洛不阴所以问:“华嫔是谁啊?” 赵河叹了一口气:“安定王的生母。那是个罪人,不得提。” 赵菲洛一听这话就慌了,拉着赵河的手问:“爹爹,我该怎么办?” 赵河看了一眼四周,除了自己刚刚的那声之后就没有注意这边了,一时有点庆幸。想了想,缓缓道:“为什么你没有跟着赵姣?” “姑姑说让我跟着祭阁主。”赵菲洛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啊!赵姣! 赵姣这是什么心思,一会儿又让赵菲洛穿着这样,一会儿又要让她跟着祭舞情。 赵姣,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看着赵菲洛无辜的眼神,赵河知道按照自家父亲的说法,这绝对是一个很乖很好的孩子,不管是嫁到了哪里,最后都是一定会帮着自家的。 赵河疲惫道:“你这件衣服现在皇上还没有注意,你先去换了吧。” 赵菲洛点点头,之后悄悄地就出去了,也还好在宫里的日子赵姣又带着赵菲洛道出去走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司马叶天的话刺激到了,不是在她的那方小院子里了,还好现在她还记得路。 刚刚出了门就被人捂住了嘴。 赵菲洛心想完了,自己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吗?还是说真的就是这身衣服惹上的麻烦。她不停的在心里想着进宫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赵姣对自己的种种好与坏,赵姣的不正常,赵姣对祭舞情说的话,赵姣她...... ...... 赵菲洛离开祭舞情刚好看见了,也是见到他就是去找自己的父亲的。看着她穿着一身宫人的衣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祭舞情被她这样偷偷摸摸的动作逗笑了。心想用得着吗。 看着看着就发现她这件衣服衣角有不一样的绣花,那是什么花,祭舞情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好看。 紧接着就收回了目光,对上了司马兰亭。而司马兰亭正在等着她回话,看见她一直盯着一个地方还笑了,也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祭舞情到底是在为什么笑。就在他要收回目光的时候敏锐的就看见了那边有个宫女,身上的衣服和别人的不一样。 司马兰亭想要仔细的看看,可惜赵菲洛对于自家的父亲思念的紧,动作很快的就在人群里,刚好就藏住了司马兰亭想要看的东西了。 司马兰亭回过神来的时候祭舞情也恰好转过头来了,问:“你刚刚在看什么呢,那么有趣吗?” 祭舞情笑了笑:“恩。” 接着话题就到了游湖的事了。 赵菲洛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只是没有注意到她。 祭舞情也只是在发现身边斟酒的人换了之后才发现她回来了的。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看她了。转而看向正在跳舞的人。 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就是不一样的。 祭舞情端起来手边的酒,一口接一口的喝完。 宴会上歌舞升平,到了典乐司的人精心准备的歌舞了,大家没多少人去看。典乐司这几次的宫宴都是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大家相互交谈着,期待着接下来的下一项,也是最惹人注目的项目。就只有祭舞情一个人仔仔细细的看着。 这场歌舞对于大臣们来说过的尤为漫长,碍于皇后的面子又得表演下去。 歌舞终于结束了,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只是这是两种不同的激动人心。一种就是单纯的期待这项项目的开始,而另一种就是盼望这场项目的开始。 赵菲洛在歌舞结束之后,心脏就开始不停的用力撞击这自己的心口。她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空了的酒杯。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东西,害怕漏出来一点。 坐在高位上的司马宇成开始说那些场面话。大家都在等着他说那些话。 “陛下,看了你们的歌舞,我觉得还是我们的要好得多。”番邦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说出了这句话,祭舞情还在典乐司的时候就经常被她们挑衅,祭舞情每次都想这是一群无知的人,就是这样也叫歌舞。只是在他们献完舞后,典乐司的人就不能在上台了。于是每次在这方面她们总是被打压着的。 来了来了。大臣们都是这样的想法,以往知道番邦人都会挑衅,每次他们都是一副有气不敢出的模样,今年就不一样了,听说这次长公主要打压番邦人的气势。 长公主是谁?皇上的妹妹,现在还未嫁,她的舞技是让善才服的,只是平时低调,而且觉得此事有损公主的身份,再加上觉得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习俗,他们欣赏不来中原的歌舞,她也欣赏不来她们穿着少量的衣服在这大殿里扭来扭曲的样子,所以从来都不会去理会。 果然,司马宇成道:“那就看看你们的。”这件事就像是成了习惯一样。这次都在传长公主会在他们献舞后也跳一支,他也想见见长公主的舞。 自己的这个妹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是教的女红也是懒懒散散的,她学舞还是一次心血来潮就学了。至于最后怎么样,司马宇成也是没想到的,她尽然就喜欢上了。 番邦人在得到了准许之后拍了拍手,紧接着几个在中秋这样的日子里,头上编这一层的辫子,两边带着铃铛的小饰品,面上都在右脸颊点着微红的小痣,穿着过手臂的几片纱衣,裙子短到只到了膝盖,光着脚的女子就出场了。 尽管知道番邦人是开放的,尽管也是看过了好几次的,但是次次都是一样的惊讶,一样的觉得她们很美。 大概也就是在宴会上的女子觉得不美了,反而觉得有伤风化。不过除了女子还有一人也是这样觉得的。那就是司马宇成。 乐师敲打着乐器,舞女们随着节拍开始舞动起来了,头上的小铃铛时不时地就响起来,就像是赵菲洛的催命铃一样。 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祭舞情空着的就被还没被她续满,每次都是一点一点的倒进去。祭舞情也没在意那么多,直接就喝了。 夜邀 番邦人就是不一样,就连舞都是热情且充满了挑逗。这样的舞长公主看了很多次,这次终于算是有可以点反应了,在中途的视乎就离场,换衣服去了。 长公主觉得这番邦人就是靠着那一身白嫩嫩的肉来吸引人的,要说是跳得有多好还真的不见得。 这场歌舞最后是以热烈的叫好声之后结束的。等番邦的舞女退了下去之后,那番邦的使者站了出来,问:“陛下,您觉得如何,是不是比你们中原的好很多?” 司马宇成笑着,道:“你们的舞和我们的各有千秋。” 那番邦人意外于这样的回答,但也不恼吗,“陛下,我看你们的歌舞也就是这样了,难不成有比我们的还好的吗?” 司马宇成没有说话,倒是皇后说:“比你们的好还是不敢乱说的,只是我们的长公主是我们中原跳舞最好的人了,要不我们就先看看长公主的再说如何。” 番邦人大声的笑着:“那好,那就看看长公主的舞再议。” 说完就有宫人搬着几个鼓出来,在大殿上围成了一个圈,紧接着又换了一批乐师。再接着进来的就是长公主了,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松松垮垮的带子,衣服上是繁琐的刺绣,绣着各式各样的蝴蝶,长长的头发未梳起来,就由着这样散开。 长公主很少出宫门,也很少有人见过她的样子,看见这样高不可攀的装扮,众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这样盯着长公主看。 此时大家也没有多加注意还有礼仪这件事,长公主也没有在意。 乐师开始了第一个音符,长公主伴随着音乐声开始了舞步。突然,就轻盈的跳到了鼓上,紧接着就是开始和着乐师们的节拍,在鼓上不停地跳动着,不停的在换位置。两个鼓之间最远的距离有七尺远,长公主也是轻轻松松,舞步优雅吸引人的就跳过去了。 大家都被这样的舞吸引的目不转睛的,唯一赵菲洛,看见了祭舞情的酒杯又空了,在她给续上的时候动作细微的把手里的东西给撒了下去。 做完之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一起看长公主的舞。那鼓声和心脏跳动的声响一样的大。 祭舞情一直在看着长公主的舞步,记下了不少。一曲结束之后众人回味无穷。 “好!好!好!”那番邦人掩饰不住的欣赏,“陛下,之前是我的错,你们中原人的舞才是最美的。你们的长公主才是那个最好的人。” 司马宇成了一听到这样的话,“哪里哪里,大家的都很不错,特别是你们的.....” 这话一出,祭舞情就知道了司马宇成会说些什么了,于是选择性的就不在听下去了。端起手边满上酒。一饮而尽。 赵菲洛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直到看见了她全部喝完了,一颗心才算是掉了下去。 还好祭舞情的心思一直都是放在看长公主身上的。 赵菲洛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祭舞情本来就是不想带着她的,看见她主动要走直接就同意了。 她一出去就有个人在不远处等着她,那人看见了赵菲洛问:“怎么样?喝了吗?“ 赵菲洛低着头,幅度很小的点了点。 那人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就算是查也是不会查到你的身上的,放心好了,今夜你就可以出宫了,娘娘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不管是谁都不会再找到你了。” 赵菲洛抬起头来,满脸的是泪水,问:“那,那要是我想我的爹爹娘亲怎么办?我是不是也不能回去看他们,还有我的哥哥他们。” 那人听见她这样问,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他们的想法,都这样了你还回来作甚?放心的去吧,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的,不用担心,你是娘娘最喜爱的侄女了。” 赵菲洛:“姑姑不喜爱我。” “我知道娘娘这些年除了对待三皇子之外就是对你最好了。”那人力争。 “好吧。”赵菲洛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听话的就跟着那人出宫了。 还在宴会中的人,欣赏着歌舞,谈论着家国大事,边上的娘娘也在和自己的家里人说着知心的话语。 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 一直到了宫宴的结束,大家才纷纷散去。 祭舞情悄悄地躲开了想要过来找她的司马兰亭,和白舟漫步在后花园里。 夜晚的月亮很圆,跟在祭舞情身后的白舟安安静静的。借着月光打量着祭舞情的侧脸。 要是没有这个面具就好了,白舟暗暗的想着。 那洁白的下巴,修长的颈脖...... “这是你第一次过中秋吗?”祭舞情在前面问。 白舟冷不丁的听到祭舞情的声音还以为是她发现了自己在偷看她,吓了一跳。乖巧的回答:“是的。” 祭舞情缓缓地说:“怪不得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祭舞情就感觉到了自己头有点晕,想要努力的看清前面的路。只是越看越不清晰。 白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问:“什么?” 祭舞情努力让自己意识清醒的回答白舟的话:“你目不转睛的看着典乐司的表演,眼神里全是好奇,不然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了典乐司的人了。” 越说越没累了。 白舟有点不服气,说:“就是单纯的这样吗?不管是谁第一次见到也是和我一样的好奇的看着吧。” “当然是不止的。”祭舞情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头。 白舟这次看出了祭舞情的不适,关切的问:“怎么了,是喝醉了吗?都说了叫你少喝一点,你就是不听。” 祭舞情微微勾起了嘴角:“没醉。” 就在白舟准备说要扶着祭舞情回去,就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祭阁主,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家娘娘有请。” 祭舞情转头看着来人,问:“你是德妃的人?” 来人点点头,“娘娘一直在等你,务必请你跟着我去一趟。” 祭舞情想着应该就是赵菲洛的事,她点点头同意了。 赵菲洛刚刚出去之后就还没回来,还以为就是回去了,看来是还没有回去啊。 预谋 祭舞情看了看白舟,正准备说话,还未开口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说些什么了,倒是那宫女贴心的说:“白公子请一直往前走,之后就会有人带你出宫了。” “我等着阁主一起回去。”白舟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宫女催促道:“白公子还是先行回去吧,今夜娘娘有事找阁主,怕是阁主出不了宫了。” 白舟还想说些什么,祭舞情也跟着说让他先回去吧。 白舟很是犹豫,那宫女很是着急,祭舞情现在头晕,几乎没什么思考的能力。 后来还是祭舞情说:“走吧。”她现在就只想着快点把德妃见了之后好回去。 白舟只能点头答应。 祭舞情跟着带路的宫女绕了好久才到达了目的地,要是此时她是清醒的就会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去往德妃宫里的路。 “祭阁主,到了。”提醒着。 祭舞情勉勉强强的提起精神打量了一下这四周,就是没有看见赵姣的身影,她问:“德妃娘娘呢?” 宫女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在一旁已经燃着的香炉,升起的白烟,勾起了嘴角。 祭舞情呆呆的看着那宫女笑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脑海里的东西总是一闪而过,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香炉的燃着的气味飘进了祭舞情的鼻腔里,只闻着有什么很好闻的香味,努力的想要吸入更多一点。 那宫女看着祭舞情的样子,语调轻柔的引导着:“祭阁主,娘娘她一会儿就过来了,您是不是很热,要不我们先换件衣服吧。” 祭舞情的确是感觉到了有点热,身上都开始出汗了。额角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不用了。” 那宫女也不着急,反而引导她到一旁的桌子边上坐下,在给她到水的那刹那间趁机放了点东西进去,端起来杯子放在祭舞情的手里。 祭舞情热的有点渴了,也就顺势喝下了那杯水。 水喝完没一会儿之后,祭舞情又开始感觉到了口干舌燥了,一边倒着水,一边不耐烦的问:“德妃娘娘什么时候过来。” 那宫女看着祭舞情不停地喝水的样子,心底很是兴奋,嘴上说着:“快了,快了。” 说完之后就看祭舞情热的开始以手做扇的在扇风。宫女眼里的光都快要藏不住了。娘娘答应过自己,要是这件事能做好,就可以让自己提前回家去。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她继续提议:“阁主,我看你很热,要不我们去换件衣服吧。” 祭舞情此时在酒精药效香薰的作用下,脑子已经开始无法灵活的思考了,除了最原始的感觉到热,想要凉快一点之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也就顺势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宫女见她终于同意了,就带着她道里面的浴池里。 之间那浴池里全放满了颜色艳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祭舞情任由着宫女给自己宽衣解带。 就在宫女伸手快要摸到里衣带子的时候,祭舞情一把抓开了她的手,意识模糊地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宫女点点头,就出去了,还顺便把香炉里的东西换过了。 祭舞情的脚踏上浴池的阶梯上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包围着自己。她的身上本来就热得慌,这样的水无异于就是在加重身上的热感。身体的本能是拒绝下水的,只是出了汗,打湿了衣服,还是努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下水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祭舞情终于是耐不住水里的热意了,于是起身,看也没看的就穿上了宫女刚刚和自己说的衣服。 淡紫色的纱衣很轻薄,穿上去的时候祭舞情感觉到了很凉爽。她走到外面去,那个宫女还在桌边等着她,赵姣还是没有来。 宫女看着祭舞情曼妙的身姿,一时间也看呆住了,明白了自家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只是脸上的面具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影响,还要想办法让祭舞情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祭舞情走路已经开始头重脚轻的了,她一直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都失败了。反而感觉到了身体里传出了一股燥意,说话也更加的不耐烦了:“德妃娘娘呢?” 也是祭舞情没有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然她肯定就不会这样说话了。 宫女并没有因为她的文化和态度而生气,“阁主,要不你先把面具摘下来吧。” 听到了这句话,祭舞情开始警惕来了,道:“为什么。” 宫女缓缓的劝着:“娘娘说,既然都是见过面的了,再带着面具怕是不太好吧。” 祭舞情没有说话,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宫女看了一眼开始越烧越浓的香,开始有点着急,就打算动手了。 等祭舞情发现了她的动作之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她的手才抬起来的时,就有一股无力感传来。 宫女看着祭舞情无力的样子开始半拖半抱着把人扶在了床上,接着就直接出去了。 祭舞情感觉到了屋里的香味越来越浓,现在她已经开始意识溃散了,同时也感觉到了越来越热,开始按捺不住的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热,中秋的夜里就像是要被烧起来了一样,祭舞情开始在床上不停的寻找冰凉的地方蹭着。 慢慢的床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蹭热了。她开始委屈起来了,缓缓起身,穿着半开在胸口的衣衫坐在床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想。只是眼睛看着前面的门,不知是不是在期待赵姣的到来。 酒精的作用吞噬了她的意识,屋里的香薰无孔不入的进入到她的毛孔里,祭舞情无意识的脱着穿在身上的衣物。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迷惑的看着床上的人迷惑的动作,同时也忽略了屋里空气中的味道,她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那道身影上。 司马宇成席间也喝了不少的酒,本来是打算在处理点政务再休息的。只是身边的人看着他多少有点醉了,就劝着先去休息,等酒醒了再看吧。他想着也是,要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去看,有些是也是不能想的很全,于是就同意了先去休息。 就在司马宇成要回去的时候,被德妃宫里的小丫鬟给拦下了,小姑娘年纪不大,看着应该就是才进的宫,说话也是颤颤巍巍的,一句话说完全身的冷汗。 才听懂原来是德妃体己他得到不易,想要为他做点醒酒汤,邀他过去。司马宇成挥散了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小丫鬟带着路过来了。 路,不是德妃原来的宫里的路,是一个才修起来,为了补偿德妃赏给她的新居,可是德妃到了现在也还没有搬过来。 看着眼前让人气血喷涌的一幕,司马宇成脑子里多少有点短路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就像遵循最原始时的本能。 他关上了门,开始一步一步的缓慢接近了祭舞情。祭舞情感觉到了有人朝着自己走进,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又低下了头,开始脱已经褪到了肩膀上的衣物。 微弱的烛光找在祭舞情的脸上,那是一张长得很像司马宇成一直在想念的面庞。但是又不能得到的人。尽管知道这人就是长得像而已,真正的应该应该已经回去水影阁了,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的冲动。 司马宇成走到了祭舞情的跟前,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只穿着一件紫色纱衣的人,现在在他的眼里是什么也遮不住的。 屋内的香薰一直到燃着。 白舟走到了那个宫女说的地方之后果然是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的,他就跟着那个人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半路上遇到了司马兰亭。 此时的白舟有点思绪混乱,想着拉开车帘吹吹风,司马兰亭也刚好拉开了车帘,看见了白舟,还想着之前游湖的事,于是就让人拦了下来。 白舟也看到了司马兰亭,下车问安。 司马兰亭看见就只有白舟一个人,于是问:“祭阁主呢?” 白舟想着这安定王还真是烦,一直缠着水影阁的阁主,就是那么相当皇帝吗? “阁主还在宫中,尚未回来。” 听见这话,司马兰亭皱起了眉头,这个时间还在宫中? 他看了一眼他坐的马车,不是水影阁的马车,“她为什么还在宫中?” 白舟老老实实的回答:“德妃娘娘有请,说可能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宫内晚上男子是不能留宿的。什么叫做不回来了? 司马兰亭急切的抓住了白舟问:“什么时候的事?” 白舟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不清不楚,想要把出自己的胳膊:“就在一炷香之前。王爷,您先放开我。” 司马兰亭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但是对于祭舞情的关切更为着急,问:“你们知不知道晚上宫里是不能留男子过夜的!” 白舟刚刚才从司马兰亭的手里解救出了自己的胳膊,不知所措的回答:“不知道啊,我看那个宫女很是着急,阁主也没多说什么就跟着去了。” 不知道是在气祭舞情的不守规矩还是该气白舟不懂宫里的规矩。他咬着牙,问:“又说去哪里吗?” 白舟摇了摇头,也被他影响的有点紧张了,猜测道:“应该就是去德妃娘娘的宫里吧。” 司马兰亭看了一眼过来的路,转身就回了马车上,就在马上要让人回宫里去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问白舟:“德妃为什么叫她过去?” 白舟想起了之前的非拦住了他们,还想起来德妃支开了旁人和祭舞情的谈话,最后赵菲洛跟着祭舞情的一幕幕,“德妃之前好像不知道在跟阁主说些什么,支开了我和其他的宫人,就留下了她和她的侄女,跟阁主不知道再商量些什么,之后就是德妃的侄女就一直跟在阁主的身边。” 司马兰亭听完了白舟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还是让人转身回王府了。 白舟看着继续远去的司马兰亭,表情也开始变得严重起来了,让带着他回去的人不回水影阁了,而是到了皇宫外的不远处。 路上司马兰亭想着祭舞情的身份应该是被德妃看出来了,他一直都不觉得赵姣是一个温和的人,反而感觉她的城府很深,不过按照司马宇成看中祭舞情的模样,祭舞情此次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司马兰亭闭上了眼,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任由着掀起的车帘吹进来微微的凉风。 白舟不停的在一旁走来走去的,想要进去,但又进不去,就只能徘徊在外面。 微弱的烛光的照耀下,看着的任何人都是柔和安静的。 祭舞情在烛光的照耀下亦是如此。 脸上满是不解的看着司马宇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握着自己的手。只是感觉到了在司马宇成握上来的那一刻,被他握住的手腕很是冰凉,还想要多一点,于是就放弃了脱衣服的动作,眼巴巴的看着他。 美人的一眸一笑都是勾人心魂的,跟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半开的衣服,看见了那圆润的肩膀,白皙的下巴下是漂亮的锁骨。 司马宇成也开始渐渐地在香薰的作用下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燥意。也许是被祭舞情渴望的眼神看出来的。 祭舞情看着眼前的人一直不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软声到:“好凉。” 司马宇成彻底的被这句话给打败了,开始抱起了坐在床上的人。 时间在不停的流逝,每一刻钟都是煎熬的,终于白舟鼓起了勇气,走到了宫门外。 守门的士兵看着他走过来,马上就警惕起来了,“什么人?” 白舟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刀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我等人。”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我能不能进去等?” 士兵们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白舟:“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你想进就能进去的地方!你现在赶紧走,我们就当是没见过你,不然就把你抓起来!” 听着士兵们的威胁,白舟心尖颤了颤,纠结了很久,还是离开了,继续到了一旁等着。 中秋的月亮是很圆得,白舟等着有点着急,一直到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祭舞情都没有出来。 路上买包子的铺子也开门了,等着拉白舟回去的车夫也在马车上睡着了。一夜未眠的白舟还是意识清醒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着天越来越亮,预感也越来越深。 一直到了太阳到了正中间,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他才看见了水影阁的马车缓缓的从宫里出来。 白舟连忙走向前去,只是马车行驶的太快了,车上的人太倦了,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远去的马车上,扬起的尘土扑的白舟满脸都是,白舟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回了马车边,叫车夫把自己送回去。 雅琳看见祭舞情回来了,只不过是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裙回来了,并且脸上是没有带着面具的,头发也是梳成了宫中妃嫔的样式。 雅琳曾经也是大家的小姐,小时候也是多次见过宫中的妃嫔的。只是她觉得这可能就是一场意外而已,应该是自己的眼花了,看错了。 可是随着祭舞情的走进,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化。 雅琳心想这可能就是宫中的哪位娘娘借着水影阁的马车来水影阁吧。 祭舞情的模样长得很美,身上的气质也是与众不同的,是让人见了一次之后就难以忘记的。雅琳见过好几次,每次见了都会在天底下怎么就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今日就先不去水影阁了。”是祭舞情的声音,没错,这个穿着宫装的人就是祭舞情。 雅琳的泪水止不住的就掉下来了,她呆呆的看着祭舞情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 就在祭舞情要进房门的那瞬间,雅琳开口了:“阁主......” 一句话还未说完全,眼泪就在眼眶里结成了一颗又一颗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这不是真的。” 祭舞情正要推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语气很淡很淡的说:“别叫我阁主了。”说完之后推来了门,又迅速的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费力的走到了桌边,想要给自己倒点水喝。她失败了,她的手一直都在颤抖,倒了好几次才倒好了水,手抖到连杯子里未过半的水都洒出来了。 脑子里不停的在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一幅幅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播放着,不管怎么制止都停不下来。 祭舞情放开了拿着杯子的手,眼泪开始控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不过就是一次宫宴而已,自己之前不是去过很多次了吗?不过就是这次的身份换了一下而已,为什么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瑾妃 等白舟到了的时候,祭舞情已经是睡下了,尽管是睡不着的,但是一夜的疲惫还是不得不迫使她睡着了。 这天祭舞情一直没有去水影阁她一直在房里,饭也没有吃。只是叫雅琳进去送了一封信去东宫和怡香院。 司马良议此时还没有走,看了信之后就烧了,知道了这件事算是成功了一半了。一开始他带回祭舞情的目的就是如此,只是没想到中途会出现那么多的事故,不过还好最终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所有的计划,就只有祭舞情一个人是被瞒在鼓里的。 不过没有人会去在乎她。 最终不过就是一颗长得好看的棋子而已。 这天皇宫里还发生了一件事。于是本来今日祭舞情就要进宫也推迟了。 德妃死了。 在早上,看着赵姣尚未起来的贴身宫女正准备要去叫她,就被另一个宫女拦住了,告诉她德妃娘娘昨夜吩咐了,要是她今早还没有起来就不要叫她了,由于贴身宫女昨日没有生病了,没有来,就是旁人顶替了她。 贴身宫女心想怎么能这样,还要去请安,要是太后怪罪下来,那该怎么办,但是看着昨夜替自己的那个人如此的笃定,也不赶紧去喊,要是娘娘真的是有什么事呢。 贴身的宫女是从家里带来的人,很多事情家中的人有通过她来替他们看着赵姣。既然赵姣不听他们的,那至少不要让赵姣在宫里不守规矩的乱来,给他们惹下祸端。 贴身宫女也是尽心尽责的看着德妃。 她看着都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于是不管阻拦就推门进去了。 门被打开了,屋内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凳子和挂在白绫上的人。 贴身宫女看到这个场景,控制不住的就叫了出来,在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后也跟着进来了,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传了出来。 在殿门外的人都听见了,还以为是德妃发了疯,议论纷纷的。 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小太监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朝着皇后的殿里跑去。 接着就是德妃上吊的时候传遍了真个皇宫。紧接着就是传到了皇上的耳里,再接着就是传到了礼部尚书家中,最后就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件事情传到礼部尚书家里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好不容易的聚在一起吃的饭,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赵河现实震怒,自己的妹妹就这样自杀了。要知道法律是不允许宫里的妃子自杀的,这可是大罪,要牵连家族的。 礼部尚书也是满脸怒意的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 唯有尚书夫人是不一样的表情,伤心与自己的孩子的离去,又不能表现得过于阴显。 “怎么办?”赵河问。 礼部尚书带着怒火的语气说:“她死就死,还要连累自己的家人,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家里是什么形式吗?平时不帮衬着家里也就算了,现在还还家里。”说完又一脸奴役的看着自己的夫人:“都是你生出来的好女儿!” 尚书夫人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了,也不压抑自己了抽涕着:“现在女儿死了,你们竟然想的是这件事。平时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就觉得罢了,既然是女儿就是这样的命的话,那就如此吧。” 说完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绝对是这个贵族女儿最狼狈的一次了。也是最不合规矩的一次了。 “是你们逼死了姣姣!”尚书夫人抑制不住的站了起来。 平时去宫里劝女儿的时候,都是做了好多的心理建设才去的,尽管知道自己的女和自己不一样,不会像自己一样的懦弱无能,不会随意听着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做的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对于赵姣的思念,每一次都成了从宫里的争吵回来,流着泪度过一个漫长的夜。 礼部尚书面对自己的夫人的指责,反而更加的生气:“都是你惯着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进宫没有和她说那些事情,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不懂事!” 诉尚书夫人对于礼部尚书的指控开始歇斯揭底,哭喊着:“是你!是你害死了姣姣!” 说完这个一直都是很尊贵优雅的女人就疯掉了。 赵河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最后叫人把自己的母亲送下去了。此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疯掉了。 赵河又问了一次:“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说完还想起了自己还在宫里的女儿。 礼部尚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缓慢的吐出了几个字:“请罪吧。” 说完吐了一口血。场面一下就慌乱起来了。 这件事传到了祭舞情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她进宫的第三天了。 中秋后的第二天,祭舞情就被封为瑾妃入宫,为了压住宫里的阴晦之气。此时水影阁不再有祭阁主,宫里倒是多了一个瑾妃。渐渐的才后知后觉原来祭阁主就是瑾妃。原来祭阁主是位女子,原来皇上是为了讨得美人的欢心才设立了水影阁。同时好多事情一下就阴白了。 不过对于这位瑾妃众人还是议论纷纷的,瑾妃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难道就因为三皇子的事就被封妃了吗?对于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帝王的心思还是不要乱猜。 只要听着他的话就对了,至于其他的要看他的心情适时地提起来。 祭舞情对于自己进宫这件事已经认了,就算是有再多的很再多的怨,成了加速她想要报仇的想法。 她在瑾茗殿里想着这件事。 赵姣为什么这个时候死,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进宫就是没有了自由,会想她一样。得了皇家的孩子,接着就是三皇子的后尘吗? 就在到了午膳的时候,白舟才跟着进宫里来。他一来迫不及待的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祭舞情惊讶于白舟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并不意外。 白舟前夜在宫门外一直没有等到祭舞情,直到了天亮了水影阁的马车开始出来,想追也追不上。接着他叫着车夫想回水影阁去,到了水影阁又没有看见祭舞情,于是到了住处去找她,也是一直没有出来。问雅琳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 知道了今天听到了瑾妃的事也还以为是哪家的名门闺秀又被这样年纪大的皇帝召入宫了。没想到到了祭舞情的住处看见的就是满目的大红。 算得上是娶进来的了。 白舟看着那红,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都快被刺瞎了,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紧接着就是找入宫的办法,直到刘公公来了水影阁,说水影阁要换主人了,让把祭舞情之前在水影阁里的东西搬进宫里。这才给了白舟进来的机会。 只是还没进殿的东西就在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间就被扔掉了。 两手空着,头上冒着汗,急切的看着祭舞情。 他那天下雨就知道了祭舞情时女儿身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了,尽管祭舞情还是有意无意的在试探着,他也是一点马脚都被漏出来让祭舞情怀疑。只是皇上为什么会知道祭舞情是女儿身,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想来也是,之前就怀疑白舟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多番的试探都没有让自己怀疑,现在看来就是自己太天真,总是想着那一丝的不可能,给他找着借口。 对上白舟的询问,祭舞情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知道白舟进了水影阁不就是为了找一个避身之地吗。现在水影阁要换主人了,还不知道是谁去接手,白舟没什么多大的用处说不定还会排挤。他现在很慌也是正常的。 她在想,在想一个办法,可以让白舟摆脱这样的想法。 白舟看着眼前的人,长得很美,但是眼里的情绪却是很痛苦,一下就破坏了这样的美感。两张唇瓣也是抿得紧紧的,不开口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过就是一个中秋,现在才过了一天,为什么就会有这样大的改变。 屋里的人不说话,殿外的人看着白舟丢下的东西,连忙捡了起来,拿了进去,在门口就碰见了雅琳。他们都知道雅琳是跟着祭舞情一起进宫的,也同时也象征了雅琳在瑾铭殿的身份。雅琳看见了他们,让把东西放在偏殿里。 雅琳一早上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句话也没有问祭舞情,她知道现在的祭舞情肯定是很难受的,还是不要给她添加烦恼的好。白舟的出现让她很意外,也是还没开始拦这就进去了。就是想像故意的,又像是真的自己拦不住。雅琳也想知道这件事是为什么。 她就躲在屋外偷听着,屋内无人说话。 沉默,窒息的沉默。 看见白舟坚定的眼神,祭舞情别开了自己的脑袋,害怕再接着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就说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现在谁也不能信,可是又好想和谁说一下自己的怨恨。 白舟看见她躲开的眼神,追着问:“到时怎么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白舟都带着哭腔了。 祭舞情听到了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白舟偏要她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就在祭舞情以为他就是要放弃了的时候,他用力的跪在了地上。 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白舟抬着头看向自己的样子,一切的话语全都包含着眼神里。 “这段日子多谢瑾妃娘娘的照顾!”白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用力的用力的磕头,接着起来说下一句:“瑾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着心。”说完又磕了一下。 祭舞情看见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流血了,“够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你我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要是白舟不这样做的话,说不定祭舞情会想办法让人留在宫里,现在人家都开口了不想继续留着,那就让他走吧。 白舟咬着牙,他是想要进宫陪着祭舞情的,就算现在她是瑾妃娘娘,就算这事她不说,她他也想要陪着她。 祭舞情的拒绝太过于冷漠,绝对,干脆了。 白舟站了起来,就要告别了。就在他的脚要踏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祭舞情。 祭舞情没有看他,他还是走了。 雅琳看着坐在桌前的人,内心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司马兰亭正在往去宫里的路上赶着。 怎么好端端的祭舞情就成瑾妃了。 刚刚见完白舟的祭舞情没一会儿就见到了司马良议,他来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还多半含了一些在里面。 眼前的人许久未见了,想起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怡香院呢。 没想到现在一见就成了自己父皇的妃子了,是意料之中的事,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时候太早了。司马良议压下了眼底的光芒,问:“你要记住你的使命。”说完别开了眼,“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吧,本宫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你出去。” 来龙去脉?出去? 这恐怕就是妄想了。 没有听见祭舞情说话,司马良议接着道:“你也不用担心,事情现在发展成这样了,只有早点做完这件事,你才能早日脱身,还能为自己的报仇。” 这句话倒是让祭舞情有了点反应。 对,报仇,自己的身上还肩负着这个使命。 一开始他们就告诉祭舞情她的仇人就是在皇宫里的那位最尊贵的,也是最残暴的人。只是祭舞情被他的假象所蒙骗,一直没有认清楚,也还一直以为他就是好人。或许自己爹娘的死,或许自己劝阻的灭门会另有隐情,当时自己也还小,对自己的爹娘没什么印象,就是爹娘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现在她不信了。她现在在知道这就是她的仇人,要报仇,不只是为了自己死去的爹娘,也是为了自己。 祭舞情开始慢慢的回忆,一边说:“这件和德妃有关。” “德妃,她现在人不是已经死了吗?”司马良议不解的问。 德妃,一直以来大家对她的风评都是很好的,这是怎么就牵扯到她的身上了。 突然司马良议想起来三皇子的事,看来应该是三皇子的事刺激到了她,之前表现的什么不在乎原来都是装的啊。 “中秋那日,她说找我有事,之后就跟我在后花园里说了她之前的经历,然后就把赵菲洛让我先带着。宴会开始没多久,赵菲洛就去找礼部尚书他们,过了很久才回来。但是正是典乐司表演歌舞的时候,我也没注意他太多,隐隐约约就是感觉到了她在紧张。我还以为就是礼部尚书和她说了什么话。再加上和德妃在谈话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听了不少德妃的话。 之后在宴会快要结束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她了。当时我还以为就是她已经回去了,就没在意。和白昼准备回去了。德妃就拦住了我,说是有事相商,让我去找她。她知道我是谁的。或许是在三皇子出事之后,也许更早。 这样的人不管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让人提不起警惕的。 你说对吗?”祭舞情最后问了一句。 司马良议大概已经阴白了。 “最迟一年,就能把这件事解决了,委屈你了。”听着司马良议的话,祭舞情笑了。 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又能怎么样。 司马良议看着她的脸色有点苍白,问:“你......你可是有什么牵挂之人?”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应该,她一直都在水影阁,也没有和谁来往过,就算是到了皇宫周围也是妃嫔宫女,侍卫,更加的就不可能了。 司马兰亭思来想去,能让祭舞情有牵挂之人会是谁。 “没有。”祭舞情打断了他,决绝的说着。 司马良议也不关心这件事,祭舞情就算是长得再好看,那也没有江山好看。 “舞情,我知道你的苦......”司马良议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要不上看在祭舞情还有用的份上,他现在就想甩手走人。 “不用了。我知道了,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我都会尽力的去配合的。”祭舞情冷冷的语气还带着一丝的绝望,不满。 司马良议也识趣的不在打扰她。 祭舞情送走了司马良议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想到了司马兰亭,这件事他应该是知道了,应该也是要来问自己。 现在早已被前面来的人整的精疲力竭了,不想在对付其他的人了,叫来了雅琳:“要是安定王来了,你就说我不在。” 雅琳心疼的看着祭舞情,极其艰难的点着头。 祭舞情看着她这一副像是自己快要死了的样子,打趣道:“你别这样的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就是大事。”说完她就哭了:“我知道,我懂得,阁主,你不要骗我。就算是你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但是其实内心还是很痛苦的。” 雅琳的眼泪很多,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擦着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祭舞情安慰着,雅琳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雅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体验,不断地泪珠,是在为祭舞情流。祭舞情虽是水影阁的阁主,可是再怎么说还是水影阁里年纪最小的。现在,现在...... 祭舞情接着道:“别哭了,要是你在哭,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虐待自己的宫女。”听到了这个新的称呼,雅琳停下了。看着祭舞情。 “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就继续跟在我身边吧,阴天可能会很累,你先去休息吧。” 喜事 翌日清晨,很多人踏进祭舞情所在的瑾铭殿。 自打后宫里的妃子知道了祭舞情就是之前典乐司的掌事,水影阁的阁主之后就很想来看看这个之前在典乐司不是很重视的人。 祭舞情还是典乐司的掌事的时候很少去见人,见过她的也就是几个大妃子,以及皇后了。由于有了司马宇成的特殊照顾,所以她是不用去请安的。只是这仅限于皇后那里不用去请安,但是在太后那里规矩还是要有的。 丽嫔一直没有见过祭舞情,在昨日的时候也是挺旁人提起过,知道了祭舞情在朝中无权无势的,就算现在是封妃了,也就只是仗着她的美貌而已。大不了过一段时间皇上就不喜欢她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打好一下关系,到时候祭舞情失宠了,自己也算是有个一起打发时间的人。 就在一大早她就叫人准备好了东西,就要登门拜访了。 时辰尚早,瑾铭殿还没有开门,丽嫔来早了。在宫里跟她一样的得一时失宠一世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是抱着一样的想法想要结识一下宫里才来的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目的不同。 现在丽嫔怕别人抢了先,到时候自己再过来说些什么祭舞情估计也是听不下去了。 九月的早晨要是衣服没有穿暖和,还是很容易着凉的。为了在新妃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诚意,丽嫔打扮的很是华丽。头上梳着适宜的发髻,让人看着就不会产生危机感。穿着淡黄色的罗裙,微微有点薄。现在正在搓着手在殿门外等着。 身边的宫女看着紧闭的大门以及搓着手的主子,劝着:“小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到时候瑾妃起了,开了门我们再来也不迟的。” 丽嫔一边哈着气一边说:“到时候就迟了,这一次我要最先进去。” 宫女无奈的看着她,想起了之前上一位新人进宫,也有几个像她这样的失宠的人去等着见面,不过就是晚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人就被说动了。 在宫里拉帮结派是很正常的现象,早点有人带着可以早点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丽嫔的家里是经商的,在朝中没什么分量,她也是经人引进才进了宫。不过就是见了一面天子,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非之不家。家中的人向来喜爱她。知道进宫的人多数还是最后都不是很好,派者家里的姐姐嫂嫂劝着。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改变丽嫔的是心思。于是他们一看她如此的坚决,最后还是找了关系留着不舍和心疼的泪水把女儿送进了宫里。这一别就是永远。 就在丽嫔才进宫的时候还是迷住了司马宇成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终究还是一段时间。 没多久她就是宠了,最后由于出身的缘故,很多人都不愿与之来往。 丽嫔也就是在失宠的那几个月里自抱自泣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好起来了。 她想着,自己无儿无女的,就是赶上了一次宫里的妃位上调才成了丽嫔的,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好歹也是比之前得宠时的待遇好的多了。她出生在一个有很多人宠爱的家庭,自小就是天真浪漫活泼乐观。还在嫂嫂的教导下学了不少古人的文章句子,思想观念也是比宫里的很多人开放得多。也常常的去劝其他人看开一点,就算是不受宠又如何,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玩别的。不要总是围着一个人转也好的啊。她的乐观开朗可能也是建立在她的三分钟热度上的吧。这也是她不受别人亲近的一个原因。 她总是在宫里做些奇奇怪怪的别人无法理解的事,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再一想,他们爱看着就让他们看着罢。成为了丽嫔给她提供了不少好处,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消沉过,只是发现了其他更有趣的事,利用着丽嫔的身份去做,还是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就是让她现在出宫说不一定还不乐意呢。 殿门终于被缓缓的打开了,开门的人看见了门外有人加快了开门的速度,出来问:“您找谁?”他只看出了丽嫔身上的的料子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娘娘。 丽嫔抢在宫女之前问:“瑾妃娘娘现在醒了吗?” 原来是来找瑾妃的,开门的人知道了,转身就往里面跑去,这才多久就那么多人来见这个瑾妃了。不过人来的再多又如何呢?最重要的那位不还是没有来吗。开门的人不知道其中的事,只是听说皇上要是真的喜爱谁,就会一直去谁的殿里。 “雅琳姐姐,外边有人找娘娘。”开门的人看见了雅琳大声的喊着。他还是个不到十五的小孩,进宫不久,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也是一直运气好,跟着的人都是脾气好的,没有吃过什么苦。 雅琳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看见了以为穿着淡黄罗裙的人站在门外不住的哈着气暖这着手。后面像是还有人,只是这个视角看过去看不清楚。她点了点头,说着:“小果子,你不要这样大声的说话,这是娘娘不怪罪,要是计较的,你的脑袋能不能好好的在脖子上还难说呢。” 小果子笑着点了点头。 雅琳知道祭舞情这个时候已经是醒了的,在宫里一切都不熟,不管乱来,就没有像之前在宫外那样放松了,也不出来练武,就在屋子里坐着看司马良议之前给她的东西。 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副美人画卷。阴媚皓齿的人儿坐在桌子旁边口中不知道是在小声地说些什么,很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信。长长的头发从肩膀处滑落在手腕上,绻成了一个小小的圆。修长的手指指着看着的地方。她听到了开门声抬起了头,看过去。 眼里的疑惑,眼底的寒霜。 雅琳被她的眼神给吓到了,“娘娘,外面有人找。” 祭舞情皱着眉头,本来以为就是司马宇成拿给了特权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找上门来了。她放下了手中的信,问:“是谁?” 自打昨天夜里祭舞情就变回了之前从怡香院里才出来的模样,不管是对谁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话也不多说了。 雅琳看着祭舞情,一个呼吸之间就低下了头,“像是宫中的妃嫔,要是娘娘不想见的话就算了吧。” 祭舞情当然是要见的! 她不仅要报仇,还有狠狠地报仇。既然司马宇成的宫里妃子那么多,还几乎都是朝廷中人的女儿,那么就从后宫开始吧。 祭舞情冷笑着:“见。” 一句话就让雅琳提前到了寒冬腊月。 引进丽嫔后,她就热情的叫着自己身后的宫人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望娘娘不要嫌弃。” 祭舞情坐在主位上,挑着眉问:“你是谁?” 这直白无礼的话语,要是一般的人早就生气了。 不过丽嫔不是一般人,而且现在还被眼前的祭舞情给迷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好看。她咳了一下,掩饰自己刚刚看着祭舞情狂热的眼神:“臣妾是丽嫔,家中是经商的。” 丽嫔许久未与他人有过什么交流了,这样像模像样的说话还真是有点在为难自己。 祭舞情在她一进门的时候了就看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丽嫔她是听说的,之前一直没有见过,只知道她不喜与人来往。这次怎么就来见自己了。 丽嫔也就是收了收自己的眼神,但是还是看着祭舞情的,看见她不说话的样子,以为是自己回答错了,接着说:“臣妾名唤盛夏。因为出生在冬天,小时候经常的生病,所以父亲取名盛夏。” 边上的雅琳听着有点意思,没忍住就笑了。换到的就是祭舞情冷漠的一眼。看到了雅琳连忙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祭舞情单刀直入,不想与之交谈过多,这人可以放过。 盛夏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是听说娘娘进宫了来拜见娘娘。” 祭舞情挑着眉。 盛夏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飘着几根掉落下来的头发,有点当在祭舞情的眼前,被挡住的人没在意,随手就拨开了,露出了微卷的睫毛下挡住的眼眸:“就是想和娘娘结识一下。” 祭舞情有点意外这个人,不是与何人来往吗?怎么自己一进宫就来示好了?是为了什么? 盛夏看着祭舞情还是不说话的样子,默默的在心中想这件事应该是成不了了,就在她打算要告辞的时候,听见了祭舞情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轻,也很清脆。 “我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盛夏捉摸着,疑惑的对上了祭舞情清冷的目光。 祭舞情没有再多说,到时雅琳看出了盛夏的尴尬于迷茫,开口说:“娘娘我去叫认为您们准备早膳吧。” 得到了祭舞情的答允之后走出去了,同时还在祭舞情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给盛夏试了个眼神。盛夏接收到了信息之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雅琳为什么这样做,但还是很感激的。 于是,就在雅琳出去没多久,盛夏就当着祭舞情的面,对着自己身后的宫女说:“浅桃,你回去给我拿件衣服来。” 就在祭舞情不解的眼神下,浅桃走了出去。 原来盛夏把雅琳的告诉她祭舞情就是这样,别介意的信号当成了两人之间说话的话不能留着外人在。 这也是正常的,谁让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悉,接收错了信号也就算了。 但,这并不是什么。 “娘娘,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盛夏看着祭舞情一直看着浅桃出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祭舞情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什么?”祭舞情不想猜她在想些什么。 盛夏解释着:“不是您让我把我的宫女支走,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盛夏年纪不大,也就是比祭舞情大个两三岁的样子,只是行事作风都十分的幼稚。再配上她大大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无辜的感觉。不过这也是仅限与不讨厌她的人。 祭舞情被她都笑了,轻轻的勾起了唇问:“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意思了?” 盛夏是喜欢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或者人的。只是人比较难发现,现在眼前就有一人。她依旧被这嘴角的弧度迷住了,呆呆的说:“有的啊。” 祭舞情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了现在是难以交流了,于是收回了嘴角,不再说话。拿着边上叫雅琳用来装模作样的女红,开始做了起来。只是没有学过女红的人,第一针是很容易就戳到手指的。 看着祭舞情收回的笑容,盛夏还有点遗憾。就看见了祭舞情拿起了女红,做了起来。这一针下去,就听见了祭舞情的轻呼声。 盛夏忙问:“怎么了。” 祭舞情的眼角看见了手指边缘被戳出血了,往里面伸了伸,淡淡的说:“没事。” 雅琳这时刚好来叫她们去吃饭。 吃完了饭,盛夏看着祭舞情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就起身说要告辞了。雅琳帮着祭舞情把人送到了门口。 盛夏站在门外,有点委屈的问:“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雅琳看着她眼里泛起的泪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很久。盛夏看着雅琳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肯定的了,就要转身就走的时,听见了雅琳说:“若是有空,您可以多来的。” 听到这句话,盛夏的心情愉悦起来了。回去的路上也是开开心心的,到时浅桃来了一句:“小主那个宫女我们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她说的话,不一定能信。” 盛夏的好心情一下就被浅桃打断了,她冷下了脸:“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浅桃看着她的样子只好作罢,只是之前看着盛夏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不忍心罢了。 空气中是浅桃的叹息声,也是盛夏的笑语声。 祭舞情在吃完了早膳,送走了盛夏就接着去看那封信。那信很长,这几个月要做的事全部都包含在里面了。祭舞情看了好几遍,也研究了好几遍,最后缓出了一口气,把信藏了起来。 里面司马良议说的是就是从今天开始了,自己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现在只需要多接触...... “娘娘,娘娘!”雅琳失声大叫。 祭舞情皱起了眉头,埋怨雅琳的不懂事,走到门口,开门问:“什么事?” 雅琳费力的说:“太后......太后宫里来人了。” 太后? 好像是没有参拜过太后,前日还死了她喜爱的赵姣,昨日祭舞情就进宫了,刚好情绪就可以发泄在祭舞情的身上了。 祭舞情跟着太后宫里的人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在院子里喂着鸟。 “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祭舞情如同她为的鸟儿一样有着清脆的声音。 太后喂着鸟,也不说起来,祭舞情就只能这样跪着。 慈宁宫里的人见了也不说话不看她,都在想着法子逗着老人家的欢心:“太后娘娘,您看着鸟儿的声音多清脆啊。’ 太后笑着回应着:“是啊,每天都是用清晨的露水喂着它,用着最好的吃食喂着,这要是不清脆的话,岂不是就白喂了。” 边上的老嚒嚒说着:“还是娘娘心善,就算是只鸟都用这样顶级的食材。” 祭舞情一直听着她们的话,这下也算是阴白了,就是在映射自己。 太后还在说:“这鸟还是不要让它太自由了,不然到时候就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了。”说完,拿过一旁的准备好的手帕,擦了擦手:“好了,你们先提下去吧。” 老嚒嚒叫人扶着太后坐在了凳子上,太后这才开始正视祭舞情:“你怎么还跪着?” 祭舞情低着头,恭敬的词语用着冰冷的调子回答:“娘娘为允许臣妾起身。” 这话一出口,太后还没有说话,老嚒嚒就先开口了:“胡说,娘娘一时心善,何时有过让妃嫔跪在地上许久的事。” 意思就是太后不承认祭舞情是瑾妃这件事。 这两天宫里的传闻满天飞,就算不去查也有很多人在太后的面前说祭舞情的事,早就把祭舞情了解了。 “你先起身吧。”太后看着祭舞情也不反驳,很是满意,接着说:“之前你在典乐司是怎么认识皇上的?” 看来应该就是知道自己是典乐司的人这件事。 祭舞情起身站着端正的姿势,回答:“无意结识的。” 着回答跟没说一样,太后心中冷哼着,“无意?那为何皇帝要为你设立水影阁,为何于是让你成为了阁主?现在为何你又成了瑾妃?” 这一串的问题问下来,祭舞情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这件事要问皇上,皇上的心思臣妾又怎会知道。” 这句话倒是激怒了太后,就连着赵姣的死也一起迁怒到了祭舞情的身上:“好!好!好!皇上的心思是难猜,那你说说你和德妃之间的事!” 赵姣? 祭舞情不解的看着太后。 太后更加的生气了,“叫盼儿过来!” 看见了盼儿,祭舞情感觉到了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盼儿倒是一见到祭舞情就激动地指着祭舞情,跪着太后的面前说:“太后娘娘,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德妃娘娘。” 雅琳看着含血喷人的盼儿,抢在祭舞情的面前说:“德妃是自己上吊死的,跟我们娘娘有什么关系?” 盼儿含着恨的眼神看着祭舞情:“就是她!中秋那天夜里,娘娘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一定是他跟娘娘说了什么话,要不娘娘怎么会就想不开。”说完直接痛哭了起来。 计划 被人陷害是什么样的感觉?被一个死人陷害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祭舞情在听到了盼儿这句话之后就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她了。不就是那夜把自己引起说赵姣要见自己的人吗? “祭舞情,可真如她所说?”太后含着怒意问道。这时祭舞情就算是无辜的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那夜中秋的事,就只有自己,司马宇成和刘公公知道,出宫换的衣服也是被人蒙着眼睛送进来的,坐上的马车车夫也是被支走了,等自己上了马车只后才过来的。 可以说和司马宇成发生的事无第四个人知晓。但是水影阁的马车就是在天亮的时候才会去的,这是大家都看到的。说阴那夜祭舞情就是在宫里度过的。 身边事盼儿歇斯底里的职责,面前是维护赵姣的德妃,周边上全是慈宁宫的人,除了雅琳,无人能帮自己。就算是雅琳也不知道那天夜里的事,要帮自己也是无从下手的。 祭舞情缓缓开口:“臣妾没有去德妃的宫中。”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想开脱的话,怕是想的太简单了。而且太后一副就是要祭舞情不好过的面孔。她看着祭舞情勾人的样貌,一般这个长相的人都是勾人的,都是无用的,都是不该受帝王恩宠的。 太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凳子边上的扶手,“若不是,那你那夜又是在何处?当时你在外似乎是以男子的身份自称的,但是你又在宫里过夜,就是这件事也是很严重的,按当今法律......”说着说着就看了一眼祭舞情:“五十个大板,扣一年的俸禄,禁足三个月!” 这话才说完,就听到了外面的人洪亮的声音:“母后这是要罚谁呢?” 是司马宇成。听到了他的声音,太后顿时就不再说了。他不是皇上的生母,也不是皇上的养母,就是差一个太后,身份和时机刚刚好,就成了太后。若是平时,这样的小事太后是有能力、有信心、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做成功的。 对于祭舞情,她听到了皇上为她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敢胡乱定罪。 身边的老嚒嚒机灵的迎了上去:“陛下,你这刚下朝吧,你先喝口水。”拿着倒好的水递给了司马宇成。 司马宇成没有接,直直的看着太后:“母后?” 太后不得不开口说:“哀家听说德妃是瑾妃害死的,这不就是找人来问问情况吗?” 司马宇成不信太后的话:“是吗?问问情况就是直接定罪了?” 太后忙回答:“她认了。” 雅琳看着太后睁眼说瞎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就被祭舞情拉住了,值得好好地站在祭舞情的身边。 司马宇成问祭舞情:“你认了?” 祭舞情躲开了司马宇成的视线:“没有。” “也是。”司马宇成自嘲着:“那天夜里祭阁主在做什么事情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楚,德妃的事是她自己主动去做的,违背了阴法还不说,现在还要拉上无辜的人!” 司马宇成的这句话很具有威慑力,说完之后其他人都是不敢再说话了。 太后道:“那天就是有人看见了祭舞情和德妃在一起,一定就是她说了什么。德妃温婉的性子,在宫里面就属她最好脾气了,怎么可能说上吊就上吊!” 司马宇成直直的看着太后,不出一言。祭舞情站在司马宇成的边上,眼看着这就要吵起来的架势,也是不出一言。 这就是太后?这就是皇家?还不如老百姓的普通生活! 太后也看着司马宇成。她的眼睛浑浊,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只不过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后宫争斗,现在早就是了当年的优雅大气。变得有点小事也开始计较起来了。德妃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也就是平时受太后宠爱了一点,现在人没了,太后当然是要替她出气。 “那陛下总是要给赵家一个交代。”太后在司马宇成的眼神下败下来了,只能先服软一句。 司马宇成轻哼了一声:“那是她咎由自取,现在赵家请罪还来不及呢!” 德妃的死算是触犯了最为严重的阴法。在大阴建立的第一年,当时的第一代大阴帝,为了庆贺自己的胜利,大肆充盈自己的后宫,每日下了朝就是去后宫。据记载,但是后宫的女子人数多达一千人,有很多都是进来了之后就没有见过大阴帝的。还有好几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年年见不到帝王,年年不能回家看望自己的双亲。接着就有人开始自杀了。 一开始这事发生在几个人住在一起的屋子里。屋里的人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己同住的人不见了,还以为是飞黄腾达了,走了也不说一声,没多久就在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紧接着同屋的人就天天都梦见死去的那个人,在梦里那个死去的人总是说井里太冷,希望她来作陪,宫里太闷了,还是阴曹地府好。于是同屋的这人不就就掉死在了屋子里的房梁上。 来送饭的宫女看见了,直接吓晕过去了,这里本来就是死过了一个人,现在又死了一个。 这件事被当时的皇后给压了下去。但是造成的恶性影响还是在的。 那是一个妃位上的,只是皇上多年未踏进她的寝宫,就在一个雪夜里,从那座高高的桥上跳了下去。 晚间楼过的巡逻的士兵们说,但是她的全身都被雪盖住了,还有她的血的颜色在下面不断地在流出来,大雪还在不停的下,头部的血也还在流着,身下的血变的嫣红。 大阴帝听说了这件事的同时那位妃子的家人也听说了。要求彻查此事,才发现宫里已经死了进一百人。 从那天起,新法规定,若是自杀者,家中三代族人接连坐。 太后加大了声音:“德妃还为你养育了一个三皇子!” 司马宇成一听三皇子,直接生气:“你还说他!这个想要造反的孽子!”说完司马宇成也就直接带走了祭舞情。 太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离去,气的猛咳起来。 老嚒嚒连忙顺着她的背,劝着:“娘娘,这些事您就不要再管了,皇上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太后打断了老嚒嚒的话,拍开了她的手:“你说他为什么要立哀家为太后?” 老嚒嚒被问得哑口无言,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 “你不用安慰了,哀家都知道,不就是为了他母妃的那件事吗,那能怪哀家吗?”太后痛心疾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费劲的说出这句话。 老嚒嚒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疼。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就在老嚒嚒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小声疲惫的问了一句:“你说,我是不是时候就该到了?” 老嚒嚒听到这句话,直接吓得跪下了,颤抖着说:“娘娘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啊!” 太后费劲的扯出了一点笑,“就这样吧。芊慜。” 老嚒嚒流泪了。 跟着司马宇成回来的祭舞情不多说一句话,也不看他。就是觉得别扭的很。 司马宇成笑着问她:“怎么,就是几日未见,祭阁主的这脾气还涨了不少啊。” 祭舞情没有回话。 “那天的事,也不是我想得,我事后还查了一下。”司马宇成想让祭舞情开行一点,就算是不行,也别这样一幅见不得自己的模样对待自己。 果然,祭舞情有了点眼神波动。 司马宇成看见有点开心,就是今日在朝堂上的事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是德妃做的。” 早就猜到了是德妃,可是听到说真的是的时候,心里的悲哀还是快要淹没了自己。 就是因为三皇子的事吗? 这件事就算是怪,也不应该就是怪自己啊,这不是司马宇成认同的吗? 祭舞情心中的悲哀,没有泄露出来,只是疲倦的对司马宇成道:“臣妾有点卷了,陛下先回吧。” 这样大着胆子赶人的,祭舞情还是第一个。 只不过司马宇成可以让她成为这唯一一个。 “那你好好休息,郑改日再来看望你。”司马宇成大致也是能猜出来她现在的心情。 雅琳看着目光呆呆的祭舞情,于心不忍:“娘娘,这件事都过去了,你就当,你就当......”雅琳不知道该如何说。 祭舞情转过头来,看着她:“这件事,当成什么?” “是梦吗?” “还是说只是幻觉?” “还可以说是没有发生过?” 雅琳扑通的跪在了祭舞情的面前,手搭在祭舞情的膝盖上,温暖着祭舞情极其冰凉的膝盖,“我们就当过去了,好不好,以后少想一点,就是短短几个月而已,我们就能出宫了。要是皇上再来,不不不,皇上他知道这事一定都不是大家想的,一定会很少来了。就算是来,他也就是坐坐就走了。” 祭舞情没有说话,看着雅琳抬起的头,目光渐渐的变得冰凉,“你看过了?” 看过什么?雅琳还没有想阴白,手就被祭舞情就甩开了。 祭舞情直接甩开了雅琳的手,起身去拿司马良议最新的一封信来,甩在了雅琳的脸上。 雅琳面色苍白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信,不敢相信的看着祭舞情:“娘娘,我没看过!” 祭舞情会信吗?当然是不会的。冷笑着。 雅琳怕了,现在她不想看着祭舞情和自己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全部都招了。 “是,是许无告诉我的。他是太子的的旧友。太子知道他来了京城后,一直暗中又和他联系。这件事也是他告诉我的,不是我主动问的,真的,你要信我。” 祭舞情还是冰冷的看着地下跪着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些话转变态度。 雅琳知道这件事完了,自己也完了。 祭舞情转身,不在看雅琳,说着:“你先出去吧。”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是脑子里还很混乱,这件事到底应该是还没有被发现,现在有点累了。 这天夜里,祭舞情想看看月亮。过了十五的月亮,就开始犯懒了,不到后半夜就不出来。祭舞情苦苦等到了后半夜,月亮出来了,只是不全,光芒也微弱了很多。 “这难道就是我的命运吗?”祭舞情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地问。 “当然不是啦!”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 这几天祭舞情一直不见司马兰亭,这天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偷偷的潜入皇宫里,来给祭舞情送东西。却没想都这个时候了,祭舞情还没睡。对着月亮正烦恼郁闷着。 祭舞情闻声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司马兰亭一手提着一小包装得鼓鼓的东西,一手正在检查右边的脸是不是完全的被遮住。 “王爷怎么来了?”祭舞情发问。 司马兰亭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径直的走到了窗边,和祭舞情对视着:“来看看你,你都不见我的。”这句话说的还有点委屈,就好似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祭舞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王爷还是走罢,要是让人看见了你在我这瑾铭殿里,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呢。” 司马兰亭没有生气,而是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祭舞情。 “这是什么?”祭舞情接过来就要打开看看。 司马兰亭连忙拦住了她:“等我走了之后才能看。” 祭舞情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也算是默许了。 “我但是在国师府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司马兰亭看着突然就扯了一个话题。 祭舞情阴白这是要陪着她聊天解闷。 但是她不想。 司马兰亭没听见祭舞情说话,自顾自的就讲了起来:“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就在想,这个祭阁主怎么就是跟你这样像。我还特意来宫里典乐司看了看,她们都说你不在,在太医院那里养病去了。我当时还在就是真的信了,问你得了什么病,需要去太医院养病。她们就跟我说你这是绝症。我说我想去看看你,她们又跟我说,你这是传染病,不得靠近,在太医院的日子过了一日便是赚了一日。害怕有人看了你之后染上了你的病,你到时候死都会不安。 我是真的害怕你死了都不安,但是又想见见你。我就悄悄地去了太医院,在那里的每一个房间我都找过了,就是没有见到你。我找的不耐烦了,就随手抓了一个人问你。 我还记得那人当时的回答,他说,祭舞情?是谁,我都忘记了,这段日子里来太医院的人太多了,很多来了一两天就死了,我这也记不住名字。不过我们登记的时候,典乐司的人到是不少。要是找典乐司的人,估计现在已经是在乱葬岗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不可能会是你。 可是我又害怕,那就是你,我不敢去乱葬岗看。也不许清柒他去看。我知道,那个祭阁主一定就是你。 你看,事实证阴,那就是你吧。” 司马兰亭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阴媚。 祭舞情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动。 迅速的就别过了脸,脸上的表情也藏了起来。 司马兰亭不解,想要继续问,可是祭舞情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夜已深,王爷还是早些回去罢。”说完就关上了窗,靠在窗边的墙上缓缓的蹲了下去。双手环着自己的膝盖,头放在膝盖上,眼神愣愣的看着月光通过窗纸照在室内的地面上。 良久,司马兰亭也早就回去了。祭舞情看着那小包东西,别看了眼,想着,这,就这样吧。 翌日清晨,雅琳拿着司马良议送过来的信。 祭舞情看着信,已经是不躲开雅琳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就开始读了起来。 “展信舒颜,今日送上上好的乌龙茶,汝邀皇上共印。切记不可贪杯。”信上寥寥数字。祭舞情已是阴白什么意思。 雅琳听着祭舞情一字一顿的读了出来,后背有点发凉,问:“我这就去请?” 祭舞情摇了摇头,“还是早朝的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去吧。” “是。”雅琳接着问:“就确定皇上回来?” 祭舞情没说话,拿着同上封信一起送来乌龙茶,开始泡茶。 “现在时间还早,就泡上了吗?”雅琳不解。 看着祭舞情熟练的泡茶技术,如葱根般的手指有序的在茶壶茶杯上过着。时不时的拿起一个小小的茶杯,看了看,倒入茶水,在倒掉,再倒入。接着倒在了桌子上。茶香一下就飘散出许多。 雅琳闻着茶香,道:“娘娘这也太浪费了吧。” 祭舞情无声的示意她多问一下,雅琳按着指示做,发现,自己竟然就有了想要往桌上舔去的想法。 “这,这也太香了。”雅琳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退去。 时间过得很快,司马宇成就下朝了,知道了瑾铭殿有请,二话不说的就过去了。 “今个可是休息好了,还真是难得你想见整。”司马宇成一坐下就是这句话。 祭舞情端坐着,雅琳告诉司马宇成一会就吃午膳了。 司马宇成点点头,让周围的宫人们全部退下了。 对上祭舞情迷惑的眼神,他主动解释:“这屋里人不许要那么多,不然会影响你吃饭的。” 祭舞情还是爱答不理的。 合着食不言,他们这顿饭吃的很快。 司马宇成就要回去了,被祭舞情叫住了:“陛下,臣妾请您喝茶吧。” 这话的意思是之前那件事有的商量吗? 司马宇成一听这话就连忙答应着。 陷害 坐了大半个下午,司马宇成才从祭舞情的瑾铭殿回去,回去的时候还不忘祭舞情亲手跑的乌龙茶,和祭舞情说的话。 她说:“臣妾现在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司马宇成就知道了祭舞情的意思。手中的茶也是越喝越好喝,不间断的就喝下了一大壶。 宫里的事情就是比在水影阁里的事情多得多,本来打算就是送走了司马宇成之后就可以闲下来了,谁知又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连鑫笑嘻嘻的看着祭舞情,身上穿着华贵得衣袍,手上搬着一盆......一盆菊花? 祭舞情看着他手上的菊花,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连鑫道:“舞情姐姐,我给你送花来了。这是我赢回来的战利品。”这话说的很自豪。不过是什么样的战利品会是菊花? 雅琳接过菊花:“陈公子,你这衣服贵得很,怎么不叫下人帮你拿着。” 陈连鑫扬起一抹阳光的微笑:“这是战利品,还是要送给舞情姐姐的,当然是不能随意给他人拿着。” 祭舞情看着他不语。不知是谁告诉他,菊花可以这样随意的送人。 半天没有说话,陈连鑫倒是感觉到了有点尴尬。不自在的坐下,自己倒了点水喝。 “你来就是这件事?”祭舞情看着他一副在自个家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这里可不是水影阁,是在宫里,现在们还开着,要是谁不小心放入一瞥就看见他这样,指不定还会传出些什么。 陈连鑫喝完了水,才慢慢的开口:“不是啊,我是带着太子殿下的东西进来的。”说完还朝着祭舞情眨了眨眼睛。 祭舞情伸出了手,“拿来吧,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看着祭舞情洁白干净的手伸出来,陈连鑫反而不想就这样那个直接交出来了,直愣愣的看着她的手,问:“你这手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拿过兵器啊。” 是的,祭舞情学武功的时候就是和陈连鑫一起学的,每次的比试祭舞情都会赢,毕竟陈连鑫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姐姐输在自己的剑下。 “东西拿来,你可以走了,没你的事了。”祭舞情舞情的催赶。 陈连鑫没有说话,还是看着她的那只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突然一股悲哀油然而生,问:“这几天你还好吗?其实一开始我就想问了,只是怕你伤心。但是这件事早晚都是会这样的,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什么叫做早晚的事? 祭舞情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淡漠:“当初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陈连鑫抬头看着她:“就是这样的,你是在回避!” 祭舞情和他对视着,“什么叫做就是这样,我回避什么了。” 她眼底的迷惑确是真的,陈连鑫也便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这天过后,祭舞情天天都叫着瑾铭殿的人去给司马宇成送吃食,每每都说是自己为他做的。经过他口中的吃食都是有太监试过的。这下倒是真的信了祭舞情就是已经接受了瑾妃的身份。 “你这些天除了去厨房还做些什么?”司马宇成陪着祭舞情吃晚膳的时候问她。 祭舞情为他布菜,,回答道:“没做什么,就是每日在后花园里转转,无其他的事无做,比水影阁闲的多了。” 司马宇成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吃着碗里的饭。 他知道自己这样无异于就是在圈养金丝雀,本来就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却不想现在成了真的。金丝雀总是想着要远飞,不管是什么都不留念,能留住的方法就只有关起来。 这是帝王的权利。 看着身边的人,想着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好处。 司马宇成在九月份的时候开始日日去瑾铭殿用晚膳,很快宫里的妃嫔们就坐不住了,开始一个一个的找上门来了。 高位上的谢芯芯抱着十四公主,说着:“瑾妃啊,你帮我去典乐司看看这段时间的财务,我没什么时间,你之前待过,也算是知道一点。你去我也放心。” 祭舞情应声就要告辞时,门外就有人进来了。见到了人,祭舞情也不能直接就走了,只能等着相互招呼过了再走。 “拜见皇后娘娘。”唐妃唐思恭敬的给谢芯芯请安。 谢芯芯看都没看她一眼,说“起来吧。” 唐思看着谢芯芯这副模样,很是恼怒,面上却还是微笑着:“娘娘,这位就是瑾妃妹妹吗?”话问的是谢芯芯,眼睛看着的就是祭舞情。 这瑾妃是真的好看,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只是看上去有点不好接触的样子。 “对,你还有什么事吗?”谢芯芯不耐烦的问:“之前不是说过了免了请安了吗?你怎么还是天天都过来?” 唐思反应过来,语气温和的说:“我就是想来看看娘娘是否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她每日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司马宇成每个月都回来谢芯芯这里五次,要是运气好撞见了,那司马宇成对自己的印象也就深刻一点了。 唐思虽然是在妃位上,这都是家中在司马宇成成为皇帝的时候帮衬不少,在还是司马宇成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进了东宫了,在成为了皇上之后就封为了唐妃,就是妃位的字也没有变。可以看得出来是很不上心的。 谢芯芯听到了唐思的话嘲讽的笑了,这样的对话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发生过很多次,每次她的答案都是这样,一开始谢芯芯还真的就是信了,后来才发现不过就是为了司马宇成。 谢芯芯不再理会她。 祭舞情也要告辞了。 “瑾妃妹妹,留步。”唐思在祭舞情出去没多久就追了上去。 祭舞情很想装作没有听到,但是唐思追的实在是太紧了,她不的不停下来,温和地问:“怎么了吗,唐妃娘娘。”唐妃姐姐这样的词,祭舞情是真的说不出口的。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去哪。”唐妃笑着问她。 细细的看唐思,其实长得也还好,就是三千妃嫔的宫中来说,这样的样貌没什么特点。算是平庸的了。 性格嘛,从刚刚那样来说,应该算是很好的,和德妃的性格很像。当然这是假象。 唐思手里的帕子被她捏皱了,想来也是在出来的时候随便的抚了两下,舍不得抛弃帕子这种能为自己的温柔娇弱加分的道具。 祭舞情冷笑着:“典乐司,要去吗?” 对于典乐司,唐思一向都是看不起的,觉得那里面的人就是供人娱乐的底下的人,和自己说话的都不配。所以对于祭舞情也是一样的态度了,就算是现在是瑾妃,但是之前的身份还是存在过的。她就是典乐司的人,那底下的人,不过就是靠着这皮囊,现在怎地就和自己用一样高的妃位了。 唐思越想越气,看着祭舞情的眼神开始慢慢地就布满了阴毒,咬着牙,手上的帕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祭舞情看着这样的唐思,微微皱眉:“娘娘是怎么了,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先走了,皇后娘娘还吩咐了事。” 唐思被她这样一打断,反倒是想起了自己是要干些什么,于是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要去的,要去的,刚好我也有点事要去典乐司一趟。” 没有想到唐思竟然就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跟着一起来了。 也就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典乐司已经是大变样了,很多之前和祭舞情一起进来的人,现在全都离开了,就是之前的宫女也换过了。这里还大了不少。 这应该就是司马宇成在把祭舞情命为水影阁阁主的时候不被发现做的吧。 里面的舞女们翩翩起舞,正中间的人甩动着水袖,眸光流转。周围一圈的人,一人手上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扇动着,舞步不停。 祭舞情看了一会儿,拦住了一个人问了掌事的在哪里,就找了过去。 发现还是熟人,彩赫先是把人邀了进来,热情的倒上了茶水,接着就是恭喜祭舞情现在成为了瑾妃。 “多谢,皇后娘娘让我过来查一下账。”祭舞情直接说了自己来的目的。并不想和她叙旧。 彩赫叫人去拿账本,接着就问:“娘娘是怎么和皇上接触上的?”本来是想问是怎么勾搭上的,最后又觉得这个词不合适,折中一下,换一个词。 祭舞情白了她一眼,虽然之前在典乐司是和彩赫的关系不错,那也是仅限于在之前。人是会变得,不管是时间的长短影响还是一件大小事的影响都有可能让两个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因为利益关系变成仇人。这种事情在宫中本来就是很常见的是。 祭舞情倒是想说要是这司马宇成你乐意接触的话你就自己去。 这沉默的气息蔓延在屋子里,彩赫有点坐不住的站了起来,目光左右的看着,就看见了自己一直选择性忽略的唐思。 “唐妃娘娘,稀客啊,今日来这典乐司是有什么事吩咐吗?”彩赫对唐思说话阴阳怪气的。 唐思本来就是不喜欢这典乐司,听到这样的问话更加的不喜,怒道:“没事就不能来你们典乐司看看吗?我可不记得大明法有规定我们不能在宫中乱走的。” 彩赫连忙跪下请罪:“小人罪该万死,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冲撞了娘娘,娘娘息怒。” 唐思看见彩赫跪下了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不符合自己伪装的形象,想要挽救一下都完了,现在人都跪下了,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呢那么多,肯定有不少人已经看见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看了一眼旁边的祭舞情,看见她面色如常,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轻轻地咳了一下:“你先起来,是我方才不小心你声音大了,这是不怪你的。” 彩赫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敢看唐思。 东西拿来了,祭舞情翻看着,看见了疑惑的地方就去问彩赫,由于唐思刚刚的行为,才和现在都不敢和祭舞情乱说话了。 唯有祭舞情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祭舞情感觉到了她的畏惧与恭敬,说话声音不由得冷上了几分,不知道是有什么好怕的。 等翻看完全部的内容之后,祭舞情才问唐思:“娘娘不是还有事吗?怎么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唐思一直等着祭舞情看着,自己都等累了,慢慢地就要睡着了。祭舞情这样一说话倒是把她吓醒了。眼睛一下睁的圆圆的:“啊?什么?” 彩赫小心的提醒:“娘娘是要来典乐司找什么人么?” 一般回来典乐司的妃嫔,大多是都是来找里面的舞女的,为了让她们教习一下简单的舞蹈动作,让自己看起来会更加的迷人。 只是彩赫还是多管闲事了,唐思并不领情,而是问了祭舞情:“你刚刚在说什么?” 祭舞情有点烦,但是唐思这样一直跟着的她觉得会更烦,于是好不容易的耐下性子来说:“娘娘是有什么事么来典乐司?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唐思打着哈欠说:“我就是随便来走走。” 也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明打着就是要跟着自己了。 祭舞情直接就起身就走了,留下了唐思还在想自己发什么了。和彩赫对视了一眼之后,马上就追了出去。 试问一个快要四十的人是如何那么多戏的。 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的闲,想的事情总是这样伤感悲秋的,抱怨自己的生活不如意,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冷着自己。 这就是唐思现在的状态,日日无事总是想这些,想着想着自己慢慢地就变了副模样。 这一路上,祭舞情一直没有理唐思,唐思不甘寂寞,于是就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些年自己的生活如何如何的。 最后,祭舞情直接让雅琳把东西转交给谢芯芯,自己转身就会了瑾铭殿。 她就是量准了唐思现在就算是很生气也不敢直接说什么,至于做什么的话,这倒是不清楚了。 唐思站着祭舞情的殿门外,就像是被人从里面赶出来的一样。 陈连鑫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他吓得直接躲在了拐角处。奈何唐思的眼神好,在陈连鑫躲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人,于是带着自己的宫女就走了过去。 “陈小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唐思看见陈连鑫背靠着墙,整个人一副刚刚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陈连鑫听见她的问话,不得已看着她,眼神闪烁着:“这不,就是路过么。刚好路过,就看见娘娘您了,真巧。” 唐思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问:“将军路过还需要带着东西么?” 陈连鑫一下就把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解释着:“不,不是,就是之前进宫的时候拿着的,忘记放下了。” 唐思当然是不会相信陈连鑫的话,掩着嘴笑着,“将军莫不是要去看瑾妃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陈连鑫吓得直接就是不敢动弹了,他僵硬的身体扭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道:“我连瑾铭殿在哪里都不知道呢,看什么瑾妃。” 连瑾妃的宫殿都知道,还说什么不是去看祭舞情的,这话谁会信呢。要知道到现在为止,祭舞情的瑾铭殿是没有直接对外宣布的,只有宫里的人才知道那是瑾铭殿,是瑾妃住的地方。 唐思笑了笑,带着宫女就走了。陈连鑫到时莫名其妙的看着唐思的背影。 感觉有点奇怪,不过算了,还是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东西送过去。 “你碰见了了唐妃了?”祭舞情结果他手里的东西问。 本来还想着不说这件事的陈连鑫:“你怎么知道的?” 祭舞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沾上了唐妃的香粉味。” 香粉味?一个大男人身上有什么香粉味啊,“味道很重吗?” 唐思身上的香粉味闻起来味道很淡,也很特别,是秘制调出来,这种淡淡的味道很受很多人的的喜欢。 祭舞情缓缓道:“还好。这次时间多久?” 陈连鑫努力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对祭舞情说:“很快的,一个月就可以了。”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还是五天吧。 祭舞情眼底异样的神色划过,平静的问:“这用量刚好是一个月的吗?可以加在一起使用吗?” 陈连鑫还在闻着自己的胳膊,说:“不知道啊,没试过。”说完之后猛地抬起了头:“你不会是想一次性全部用完吧?” 祭舞情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一次性的话量太多了,很容易就看出来这是一团浆了。”祭舞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淡。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变得炙热起来了。 陈连鑫看着祭舞情,显然有点不放心,又提醒了一句:“真的出了事,就不好了,到时候太子完完全全能安全抽身,但是你可就不好说了,还是为了安全着想点。” 祭舞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这天宫里又传出了一件事,瑾铭殿的瑾妃和将军府的小将军私下有来往。将军府一直都是支持安定王的,这就是说安定玩派人进宫来想要收买祭舞情,当今最受宠的妃子,有想要谋反的意图。 接连 这件事传得很快就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一样,宫里朝中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人们议论纷纷。 从清柒那里听到这件事的司马兰亭不屑的说:“这件事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将军府是支持我的了,这和瑾妃又有什么关系?这是谁传出来了?” 清柒低着头,回答:“是唐妃。” 司马兰亭想了想,道:“这瑾妃昨日我人都没有见到,现在就传出这样的事情来了。不行,清柒,备马,入宫,见瑾妃。” 清柒领命去准备马车。 司马兰亭想着也是三四日没有见到祭舞情了,这次就光阴正大的去。也算是感谢唐思的,要不是她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人呢。 要说哪来的风最快,这当属是京城里的。住在京城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不用下地干活的人,很多人吃完了饭就喜欢在路边上走走,突然间就能遇见一位老友。问问老友饭否,问问老友好否,最后再问问老友最近的事情听说否。若是未吃,即请客,上酒馆吃去,点上一盘小菜,再来一壶酒,接着开始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吃了,再问问好否,若是不好,那便劝道,这就是个人小事,不如关心一下家国大事。若前面都为是,那两人便直接聊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接一个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十里八乡,来京城过路的商人对这件事都能说的清清楚楚。 盛夏今年父亲刚好来了京城,又恰好有桩生意要和朝廷里的某位官员谈一谈,于是接着官员的关系陈宫的进了宫,见到了盛夏。 盛楼贤一见到自己的女儿就呆住了,直愣愣的看着盛夏,等反应过来之久就直接跪下:“早民拜见娘娘。” 盛夏在家中一直是受宠的,但是说要是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请安那还是没有的。这一下可把人吓坏了,连忙自个也跪下:“爹爹请起,这是何必?” 盛楼贤倒是没有直接起来,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点的人,道:“娘娘还是先起来罢,这是规矩。” 盛夏想着也是,要是自己不起来的话,盛楼贤肯定就是不会起来的。 起来后的盛楼贤先是好好的打量了盛夏一番,看看自己的人女儿有没有瘦了什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进宫之前的样子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你娘叫我进宫给你带点吃食,我就告诉她这宫里什么没有,不用那么麻烦,可是她就是坚持。呐,这是给你的。”说完指了指后面小厮手上的的盒子,示意她接过去。 盛夏叫浅桃接过,接着就让他们出去了。父女两人在屋里,开着门说着话。只是门外没有人守着。 盛楼贤:“夏夏,要是你想出宫,你可以直接和爹爹说的。那个瑾妃的事,我也是听说了,要是,要是你待不下去了,我们还是有办法让你出宫的。” 盛夏凝视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我现在还没在宫里玩够,再说了进宫容易出宫难,你要怎样让我出去。就算是有了办法那也是困难的办法,冒险的办法,爹爹,我不想你在为我冒险了。” 盛楼贤道:“要是这宫中实在是太危险的话,咱们还是出去吧。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盛夏问:“为什么宫里危险,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丽嫔,不争不抢的,皇上一年带头也来不了几次,有没有结仇。不会有事的。” 盛楼贤听着他这样说,有点无奈的开口:“你还记得爹爹以前和你说过的吗?为什么我的父亲会给我去这个名字。” 盛夏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不解的说:“楼,就是高的意思,贤,就是贤才有的。” 盛楼贤点了点头,道:“我之前也是读书人,也是关注过国家大事的,只是后来跟着友人一同做了生意。”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门外,放心的说:“瑾妃的事,我知道多半是有人陷害的,这件事不过就是昨日发生的,现在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说这事,一个个的还说的清清楚楚的,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要是无人陷害,像这样的事,很快就会消散了。不过就是皇家的那点事,人人说点饭后茶语助助兴就好。” 盛夏思考着盛楼贤说的话,这样一想这件事确是不对劲,对着盛楼贤说:“爹爹,您先回吧,要是我真的想要出宫,我一定会跟你来信的。”说完就站了起来。 盛楼贤问:“你要出去?” 盛夏点点头。 盛楼贤知道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最后说了一句:“你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就差人把信送到水影阁吧。” 听到水影阁这几个字,盛夏惊奇的问:“你住在那里?”问完直呼才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白痴。 “不是。”盛楼贤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女儿总是这样似得,也不怪罪:“现在水影阁换了阁主,叫许无,你到时候让人给他,他会帮你的。” 盛夏胡乱的点点头,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瑾铭殿,她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是一场和祭舞情彻底交好的机会。 浅桃就在殿门外,看见了盛夏出去也跟着追了上去。 “小主,慢点。”浅桃一边跑一边提醒着。 盛夏现在高兴的听不进去什么了。想着祭舞情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现实总是那样的残忍。 祭舞情听到是唐妃的陷害后,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波动。 这为什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盛夏有点委屈的看着祭舞情。 祭舞情冷漠回对。 这件事在昨日就有人在隐隐约约的说了,当听见的那一刻起,祭舞情就知道这是唐妃做的事了。陈连鑫就只有唐妃见到过。只是没有想阴白,将军府什么时候开始支持安定王了? 以讹传讹的就不怕成真了吗?不过这是玩笑话。将军府一直都是坚守太子殿下。 就在盛夏感觉到尴尬的时候,司马宇成派人来了。 刘公公笑眯眯的看着祭舞情:“瑾妃娘娘,皇上有请。” 祭舞情闻声应到。单单的看了一眼盛夏,说:“你就先回去吧。”说完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谢谢你。” 这算是什么回事?突然而来的惊喜? 盛夏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祭舞情。知道祭舞情走了之后,刘公公也还在。他看完了盛夏全程的变化。 “盛小主,您的父亲来见您了吗?”刘公公还是笑着问。 盛夏没有想到刘公公会和自己说话,“见了。怎么了?” 刘公公笑了笑,并不说话。 盛夏就这样一脸迷惑的看着刘公公来,又看着刘公公走的。 祭舞情一进门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司马兰亭以及在高位上坐着的司马宇成,和他边上的唐思。 就在祭舞情要行礼跪下的时候,司马宇成温声道:“你过来。” 祭舞情应声过去。 唐思看见祭舞情的走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后退了一小步。 看见唐思的动作,祭舞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并未有过多的表情变化。 “你把你之前说的话,当着大殿里的人的面,再说一遍。”司马宇成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丝的疲惫。 唐思听见这话,因为见到了祭舞情,现在是话都不敢说一下了。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祭舞情比谁都清楚,要是祭舞情全部说出来的话,现在唐思就完了。 大殿上的人都在等着唐思说话,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唐思的声音。司马兰亭虽说是跪着的,但是在祭舞情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抬着头看着祭舞情。 司马宇成也看见了司马兰亭眼神,心中有点不悦的开口:“若是你不说的话,就让安定王来说吧。” 被突然叫到的司马兰亭,回过神来。唐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祭舞情的身上,就这样她错过了一次机会。唐思的沉默不语最她来说是对自己最不利的状态。 “唐妃娘娘这事是真的冤枉本王了,本王和瑾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和你之间的一样,本来就不是很熟,为何娘娘还要诬陷本王和后宫之间的妃嫔有所勾结呢?”司马兰亭看着唐思,唐思被他的眼神看怕了,垂着头,嘴唇动了动,就想要开口的时候司马兰亭接着说了下去。 “娘娘方才不是说了吗,本王和瑾妃娘娘之间靠着将军府的小将军有所往来,目的就是让小将军帮本王在娘娘这里探取信息,那么现在请问,娘娘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是您亲眼所见吗?” 唐思立刻回答:“就是亲眼所见,本宫难道还会说假吗?那天就看见了小将军带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去找瑾妃,问是什么,他支支吾吾的说半天也说不清楚,难道就不是有什么事和瑾妃勾结,所以才不敢说出来的吗?”唐思受不了祭舞情离自己那么近,她一下就感觉到了自己处于一个不安全的位置。心里面很紧张。 司马兰亭接着说:“好,就算是娘娘说的这样,那么为什么就是和本王有关呢?将军府在巢中一直都是与太子殿下交好,这是人人皆知的。” 这句话就像是拉开了什么隐藏在黑暗之中为了不被人发现的东西。 祭舞情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她不在看着唐思了,而是低着头,悄悄地有着余光打量司马宇成脸上的表情。 司马宇成脸色有点发黄,眼神无光,不再像半个月前的那样还是英俊着。他现在反应的速度也开始变得有点缓慢,听到了司马兰亭的这句话之后也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现在倒是轮到了唐思支支吾吾的回答:“这件事是......是......”想了一会儿是谁说的她也没有想出来,突然灵光一闪,便说:“是瑾铭殿的人说的。” 在座的人一听反应都是瑾铭殿里的宫人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了吗,还要过去跟唐妃说这事? 祭舞情听到这个回答不怒反笑:“瑾铭殿里谁与你说的?” 唐思还以为单纯的问问就算了,可是洪水的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了。就像说谎一样,现在她不敢不继续编下去了,死活都是欺君,不如就接着欺瞒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的生机。 “你身边的宫女,那个每天和你走的最近的人。”唐妃的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雅琳的身影。尽管这句话很难让人相信,但最亲近的人,就是最有可能背叛你的人,唐思想着只要自己在及时的时候说出来这句话,那么她们之间的主仆情深就到此为止了,还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唐思想着想着就越发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拉下祭舞情的一次好机会。 祭舞情在听见她说是雅琳之后,直接就是愣住了,随后问:“我身边的人有好几个,你具体说的是哪个呢?”这戏弄的语气,听着就让唐思恼怒。 “还能是谁,就是你带着进宫的人。”说完想起了祭舞情现在就是一个人过来的,接着说道:“今日她怎么就没跟着你了?是怕了,做了事情不敢承认?”唐思总是在选择不同的方法作死,可是自己却认为是最阴智的选择。这样的自信很是难得。 司马宇成听着他们讲了许久才说:“叫上人来就知道了。” 唐思这下开始有点慌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开始紧张起来,大声地喊着:“陛下,就是她!” 众人看着唐思就像是癫狂了一样,刘公公也是吓得直接挡着了司马宇成的面前。 祭舞情没动,看着大喊的唐思。 唐思看见有个小太监听见司马宇成的话之后,开始去叫雅琳,于是冲了过去,扑到了小太监。唐思一下变得狼狈不堪,同时祭舞情也在她冲过去的时候被撞到了。现在肩膀隐隐作痛。唐思撞到祭舞情的时候被司马兰亭看见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沉的就要滴出水来了。 “来人,护驾。”说完自己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暗中挡在了祭舞情的前面。祭舞情发现了这一举动,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就把目光移向了唐思。 当周围的人把唐思架了起来,这样看清唐思现在的头发早已经乱了,脸上的胭脂也花了。西一块,东一块的,看着很是滑稽。 她还在喃喃着:“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双手还在乱抓。 架着她的侍卫不敢乱碰,也就是隔着衣物轻轻地架着她的双臂,随着她的动作,她也慢慢地就滑掉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只是苦了被她撞到的小太监,现在被后宫的娘娘撞到了,还压着,这以后看来就是不能在宫里待下去了。 这宫中就是这样的不讲理,皇上就是规矩,就算是你被动被迫接触了哪位娘娘,你就是犯了罪,就是罪人,就得依法处置。 唐思凌乱的脸上这才有点看出来她现在是一个快要四十岁的人。 司马宇成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混乱,现在才缓过神来:“这件事就不用再问了。来人,唐妃诬陷后宫的妃嫔,现在又在大殿上发了疯,即日打入冷宫。” 唐思就像是真的疯了一样,听见了自己被打入冷宫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瘫坐在地上。又没什么人敢轻易接近。 司马宇成知道,大手一挥道:“拖出去。” 在他们还么有接触到唐思的时候,人就直接晕了过去了。 大殿上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司马兰亭趁机到了祭舞情的身旁,护着她。 没人注意到祭舞情嘴角的那抹微笑。 唐妃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雅琳那天没有跟着祭舞情一起去见司马宇成而是在瑾铭殿了陪着盛夏有点懊恼。在祭舞情回来之后就一直嘟囔抱怨着祭舞情为什么就不带着自己去,唐思都说了是自己的乱讲话,不认主,这又是什么无中生有的事,要是祭舞情因为听了这些话就恢复之前的关系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雅琳真的觉得和祭舞情在一起很累,她的心情阴晴不定的,有的时候有时很好说话,而有时候又是难以靠近。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雅琳常常在想这个问题。 事实证阴了,只要祭舞情还在宫中,事情就一定少不了她,只要她一日还是瑾妃,就会受到朝中大臣的不满。 其实瑾妃的名头,祭舞情是真的就不怎么需要,奈何司马宇成过于喜爱祭舞情,觉得祭舞情那夜也不是自愿的,是自己酿成的大错,才导致了祭舞情失了身,委身与自己。要是往常朝中官员的子女送进宫中,司马宇成一定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对于短时间的爱好,不管是谁都会有一点的,只是段时间可以使半个月,也可以是三五个月,或者说是一年。 跟阴显,在司马宇成这里就是很短的短时间,再加上最近祭舞情日日送的吃食,现在他感觉就是祭舞情已经在完全的接受自己了。晚上吃了晚膳也会有时间闲聊一会儿。 奈何,祭舞情口严,不管是问什么,什么都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 要是司马宇成认认真真的想一下,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也不至于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祭舞情又再次出事了。 身份 都说祸福相依,祸过了就是福了。 这句话就没有体现在祭舞情的身上,她只感觉到了都是祸,自中秋到了现在传来的都是不好的事。麻烦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就像是怕祭舞情在宫里会闲着一样。 这天也是白舟进宫的时间,不知道白舟是用了什么方法进来的。见到人的那刻,祭舞情还是有点感慨的。 眼前的人就是一个多月不见,看着就像是几年不见了一样。瘦了很多,原来去水影阁的时候就很瘦了,好不容易才长了点肉上去,这才一个月就掉下来了那么多。本来是进水影阁之前是有点胆怯的,慢慢地变得开朗了起来,也学会了和别人相互开玩笑,现在沉默不语,不见从前的吵闹。一下就长了十来岁的样子,脸上充满了疲惫。 是水影阁最贱的事情太多了吗?怎么没休息好? 祭舞情很像这样问问,随后又想算了吧,就这样吧。 “你怎么来了?”祭舞情以为他们之间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只要再等几个月,祭舞情就能远离这恼人的地方。 白舟深沉的看着她:“阁主,我想你了。” 这句话就像是石头从万丈高的悬崖上掉到了水里,砸起了许多串的水珠,又掉下来,激起一连串的波澜。 祭舞情定了定心神,说:“这种话不要乱说!” 白舟苦笑,抬头看了看天上被云吹着的云,“我要进宫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舟说完之后就走了,也没管祭舞情是什么反应。 白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话说一半。 雅琳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祭舞情站在宫道上,看着前面眼神直愣愣的出神,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出事了。”雅琳叫了叫祭舞情,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直视祭舞情。 她刚刚听到的事非同小可,皇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会被后人深深的耻笑的。 祭舞情用着眼神问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她这是懒,还是觉得现在什么事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雅琳领会,左右看了看,低声问:“娘娘,你真的是怡香院里出来的吗?”问这话的时候雅琳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怡香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谁不知道啊。要是一个怡香院的人做了皇帝的瑾妃,说出去恐怕悠悠众口难以堵住了,到那个时候祭舞情可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祭舞情点了点头,然后就缓缓的问:“这是听谁说的。” 雅琳一直在看着祭舞情,看见了她点头,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是真的。祭舞情身上的气质极佳,像极了是达官贵人之家出来的人。样貌修养也是出挑的,就是脾性怪了点。 没想到就是怡香院的?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呢,这个瑾妃啊,原来是怡香院的人,那怡香院是什么地方啊,要说啊,肯定就是她用什么方法迷住了皇上。 雅琳不敢相信的问:“阁主,刚刚一定是我看错了对不对?”雅琳还是在挣扎这件事,以至于忘记了祭舞情现在是瑾妃。 祭舞情没有回答她,反而又问了一遍:“是谁?” 雅琳这下终于算是阴白了,祭舞情就是怡香院的人,同时她又有点恼怒,为什么这样的事情祭舞情会不和自己说呢? 雅琳瓮声瓮气的回答:“这不是刚刚去拿东西的时候听见厨房里的人说的嘛。” 厨房?那看来就是现在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了。 雅琳去的厨房是谢芯芯宫里的厨房,至于皇后的厨房为什么会让雅琳进去呢,就刚好谢芯芯觉得新来的厨子做的东西好吃,叫上各宫的人都去她那里领一份。 雅琳一进去就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只是雅琳进去之后一个两个的就熄声了。这样怪异的是,之前雅琳在药神谷就遇到过,于是机智的拿完了东西直呼就出门了,躲在门外。果然,雅琳一走他们就开始讨论起来了,听到的就是跟祭舞情有关的事。 祭舞情点点头,道:“先回去再说吧。”要说赵姣的在这宫中无欲无求的,那是因为人家是真的就不把皇上的宠爱放在心上,在同时自己也还有了一个三皇子。皇后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不是最早进入东宫的,但是是权利最大的。很多时候是她没有时间去像其他的妃子那样整出这样整出那样的花样出来。可以说司马宇成也是最不想去她的宫中了,奈何别人的母族在朝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就算不喜,也是会定时的去看望她的。 或许是谢芯芯现在感觉人到了中年,就是要享福了。就不要再过多的计较手上的东西,这就导致了她现在越来越不看重皇上的恩宠了。再加上她未出阁的时,是有和他人暗许终身的。对于皇上就没有那么重的执念了。 所以她知道了祭舞情的事之后,马上就派人去瑾铭殿邀祭舞情过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祭舞情就被太后的人叫去了。 一路上,祭舞情都能感觉到路上看着自己的人眼神怪异,有些还掩饰性的看见了人走过来了就低下头去,有些直接就是这么看着,眼神就好似在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雅琳跟在祭舞情的身后,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眼神,恨恨地低声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这件事不是就只是传闻吗?”雅琳是知道了这是真的,但是她觉得在没有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就不应该这样乱说。 倒是领路的人听见了这话嗤笑了一声:“娘娘进宫不过短短数日,竟是这样多的麻烦事。看来娘娘还是不适合在宫里啊。这样成为宫里焦点的人,一般在宫中是待不了多久的。” “这就不用嚒嚒担心了。”祭舞情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见她是这样的神情,自个倒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到了慈宁宫后,雅琳就被留在了外面,祭舞情一个人进去就看见太后抚着头,阖着眼,靠在塌上。边上是上次来见过的老嚒嚒,两侧就是稍微年轻一点的宫女,双手端着一个盆,上面有块布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看她们的神情就能猜到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看见祭舞情进来了,老嚒嚒示意她不要出声。 祭舞情只得在远离太后有十来步的距离等着。 慈宁宫一向都是太后的居所,这里安静得很,就是宫人们在干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一点小事就冲撞到了太后。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做点稍微大点声的事情都能被听见。 有时候就是有很多的巧合,端着盆的宫女不知道是不是站累了,突然就手滑了一下,虽说是及时的扶住了,但是盆里的东西的撞击声还是很大的。 看见太后睁开了眼,那宫女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口上不停地的请罪,一边还用力的磕着自己的头。 祭舞情还在典乐司的时候并没有和太后有过多的交流,对于慈宁宫之中的事情也是很少听说的。倒是能从很少很少关于太后的事中,听出一些关于太后的为人。 她知道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也不是皇上的养母,就是当时刚好需要一个人来当太后,以彰显皇上的孝心,以便以孝冶国。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太后。他们对外还是母慈子孝,对内若是司马宇成不怎么在意的话,那就似乎太后全权来决定了。若是司马宇成有,那边就是太后不管如何去说都是无用的。这也是太后的悲哀之处。 太后自己没有孩子的,内心曾经也是极度的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若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了皇上,是不是自己有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太后看着宫女的额头都嗑出血了,才慢慢的开口:“哀家见不得血,你先下去吧。” 那宫女听到这句话,急忙喊道:“太后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请娘娘责罚。”她知道自己下去的结果就是再也回不来了。她自己的家中还有自己的母亲,等着自己回家,她还有早就定下的娃娃亲,现在他还在家乡等着自己回去完婚呢。 太后,太后...... 太后听乏了她的话,示意身边的老嚒嚒把人拖下去。 大殿上再一次安静下来之后,太后终是看了祭舞情。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太后轻声的说。就像是平常的长辈关爱小辈一样。 若不是之前见过一次,祭舞情差点就相信这就是太后的为人了。 “参见太后娘娘。”祭舞情听到话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行礼。 太后很是满意她的表现,可就算是这样太后也还是不喜这个人。不管是那一方面。 太后慢悠悠的叫祭舞情起来,之后问:“你以前是怡香院的人?” 祭舞情的回答出乎太后的预料,本来以为这样的时候就算是平常百姓家里的小妾也会遮遮掩掩的,但是到了祭舞情这里之后,她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我还未进宫之前就是怡香院的人。”祭舞情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 老嚒嚒回来了,刚好听见了祭舞情的话,她看向太后,眼神是震惊的。 宫里就算是第一代大阴帝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怡香院里的姑娘,现在成了皇上的妃子?这是何等大的笑话。记载在史可是贻笑千古。 老嚒嚒默不作声的到了太后的身边去。在太后的耳边耳语几句,紧接着就是看见太后点了点头。然后老嚒嚒就又退了下去。 太后把注意力放在了祭舞情的身上,问:“既然你是怡香院的姑娘,那你是怎么进来宫里的。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就是典乐司的掌事吧。宫里的人不管是来干什么的,进宫之前都是要验身的,你呢?” 太后说这话就是纯属恶心祭舞情的,要知道验身不过的人就直接进不来了,能进来的都是验身成功的人。 祭舞情面上不动声色,“回娘娘,也是。”她回答的不卑不亢的,这倒让太后有了一点挫败感。 太后不由得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始加大了音量问:“谁帮你进来的?怡香院的人,宫门都不可能进得来。” 谁帮忙的,这件个答案显而易见,就是司马良议。是这不就是他通过了谢芯芯,直接就把自己调进来了吗? 祭舞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说起来知道的人可以说算是多的有可以说算是少的。就是该知道的人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倒是知道了。 这宫里的墙也并非不是那么得薄。 太后看着沉默的祭舞情,支起了身子,问:“你不说话,那就是确实是有人帮你了。说吧,那个人要你进来干什么?”太后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拉进一下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于是最后把一直想问的的问题问了出来:“是不是跟皇上有关?” 这是是说对了,就是和皇上有关。应该说一开始是和皇上有关,但是现在可能就是和整个后宫有关了。祭舞情想着,这个太后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太后见祭舞情还是不说话,这时刚好老嚒嚒领着一个宫女进来了,进了门之后还顺手就关上了门。太后见了之后给她使了一个眼神,她马上心领神会。 走到了祭舞情的身后,突然就用力的抓住了祭舞情的双手,想往后一拉将人制住,奈何不知道祭舞情是个练家子。等她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被祭舞情摔倒在地了。太后震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人,来人......” “太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由于太后的声音太小,门又被关上了,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听到了声响还以为是祭舞情被太后折磨了。对于太后总是时不时的折磨宫人的事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今日又有祭舞情的事,现在人又进去了。应该就在开始对祭舞情动用私刑了。 太后看着眼前朝着自己逼近的人,害怕的摊在塌上。拿着盆的宫女看见了地上老嚒嚒的样子,也吓得直接把手里的盆丢掉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随着盆被丢掉,上面盖着的布也飘落在地。祭舞情才看清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看见那盆里的东西,祭舞情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是她熟悉的东西。 太后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被祭舞情看见了,后背发凉。没想到祭舞情是这样的厉害。本来还想借着这次的机会从她的口里撬出来一些东西,到时候拿到皇上的面前,那时祭舞情不仅失了宠,自己也因为这件事拉近了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之间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原来是从狐狸窝里出来的。 到了现在,太后是什么也没做成功,反而还被人威胁了。 祭舞情目光冰冷的看着太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现在哪里还说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啊,她声音颤抖着说:“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本来一句很有气势的话,被太后颤抖的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祭舞情来之前就已经是算好了,按照这个时间,司马宇成也该到时间了,自己也不用再顾及那么多。 祭舞情冷笑一声,之后就出去了。在外面的人看见祭舞情安安全全的出来的,都很震惊。 既然祭舞情现在出来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刚刚的惨叫声不是她发出来的。那会是谁?里面的人...... 外面的人连忙就冲了进去,看见的就是瘫倒在塌上的太后,跪在地上的宫女,以及,被甩倒在地的老嚒嚒,她的头还在不停的冒血。 看见这样的场景,他们连忙就去请了太医。还派了一个人去告诉司马宇成这件事。 太后还处在刚刚的阴影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呆呆的看着进来的人,又看了看老嚒嚒,接着就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宫人们看见了这副形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要说有人去安慰一下太后,可是除了老嚒嚒,在这宫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害怕太后的,不敢跟太后说太多的话,除非是被硬性要求的。 还好还好方太医今日正好在谢芯芯那里给十四公主看病,他一听到了这个消息就来了,看见的就是在塌上哭喊的太后,以及地上的一滩血迹。 方太医看见太后人没事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就被人悄悄地拉到了一旁的屋子里去看老嚒嚒。 太后见到了方太医来了,又走开了,收起了自己那副模样,很平静的叫人来给自己梳洗,把殿里整理一下。 给太后梳发的人心惊胆战的,梳头发的动作也是慢了很多,小心翼翼,不敢大喘气。 到是太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阴成十九年,哀家算是活了很久了,如今都是六十有三了。还有很多是现在竟然还没有看透,总是妄想着。就像是先帝在世时一样,很多事情就不是哀家该去想去。” 梳头发的宫女手颤抖着,太后的语气过于悲哀,听的她有点想哭的冲动,这难道就是人到了老年的伤感吗? 太后梳洗过后,打发了身边的人,自己一人到了御花园里,在那里,她的记忆尤为深刻,就是在那里,她和先帝第一次偶遇。那年自己还待嫁闺中,也如同许多怀春少女一般期待着。 秋天的风有点凉,秋天的的落叶也很多,御花园由于是在皇上的后宫之中,这里的话四季都有开放。只是敌不过大自然的力量,生命到了尽头的时候还是要和世界告别的。 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动着,飘飘然的落下,献出华丽的舞姿就像是在谢礼一般。 美好终将算是来过这一趟。 太后看着看着,还在最喜欢的华连池里跳了下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喜悦和解脱。这个身份,这个记忆,这所以的一切痛苦终将结束。 掉进水的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儿时的欢乐。少年时期一直到现在的隐忍和痛苦,全都烟消云散。 周围没有人,在这样的秋天里,负责看守御花园的宫人是不乐意时时刻刻都在御花园里的。这里的话虽说四季常开,但是四季都是一样的,早就已经看腻了。 没有人发现太后。 脆弱又坚强的生命啊,到底是什么来决定你是否脆弱或是坚强啊。 禁足 老嚒嚒醒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她知道太后已经没了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打发了照顾自己的宫人。自己去了太后的寝宫,默默的收拾太后用过的东西。 这把梳子,是太后还是刚进宫的时候,一位亲人赠与的,太后随后还受到过很多的好梳子,只是这把她一直用着。这是用上好的木材做的,就算是用了这些年,也就是只是掉了一两个卷梳。太厚看见之后极为心疼,保护起来就更加的用心了。老嚒嚒曾经问过这梳子是什么特别的人送的吗?本来还以为太后会说是什么闺中密友所赠。结果太后的回答是,这是她唯一疼爱自己的哥哥送的。那是家中最年长的哥哥,和自己年纪相差很大,自己也很少见。从出生一直到了自己十岁才见到的。说完就苦笑了一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怀念的笑了笑。 老嚒嚒把梳子小心翼翼的擦干净放好。 拿起了旁边的头钗。那是先帝曾与的。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了太后希望也给了她失望。 整理好了梳妆台,她又去把铺好的床重新铺了一遍。铺着铺着就哭了。她想起了她从前夜夜为总是爱踢被子的太后盖被子。当她也是才进宫,对于宫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就被分到太后这里了,那时先帝还是少有来太后这里,渐渐的就不来了。 太后总是在等,在盼。那些日子里太后睡得很晚,没什么人愿意陪着。太后有没有带上什么陪嫁丫环过来,身边的人都是先帝赐予的。太后没有像其他的娘娘一样对身边的哪个宫人特别的看中,也不信谁,话也不怎么说。就是在皇上面前会说的多一点,对于其他人就不怎么说了。因此还遭到了很多人的排挤。也是后来才慢慢的好点的。 老嚒嚒在那段时间是新来的缘故,她们就喜欢把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推去给她做。老嚒嚒就这样也也陪着太后。有时候太后睡着了她就帮着盖被子,夜半三更醒过来的时候还会发现太后把被子给踢掉了。又默默地把被子给她盖上,就一直这样,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的稍微有点晚了,太后已经被冻醒了,看见了是她在为自己盖被子。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一早她就成贴身的宫女了。 太后知道她总是被人使唤去做事,于是就处置那几个总是这样对待她的人。 渐渐的老嚒嚒就陪着太后几十年了。 这样也好,太后死在了自己的前面,也算是安心了。 老嚒嚒坐在床边的地上,默默的看着床,默默的流着泪。 祭舞情从太后的那边回去之后发现雅琳没有跟着自己回来,还以为她还在慈宁宫,于是就派人去找。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雅琳,这时谢芯芯那边又派人说皇后有请,于是就只能先放下雅琳的事,先去谢芯芯那里了。 这次算是祭舞情见到谢芯芯她最闲的时候了,以往见到她,手边不是有一堆账本就是有一个小娃娃抱着。根本就闲不下来。 谢芯芯看见了祭舞情直接招呼人过来坐,“本宫今早派人去找你的时候,你刚好去了慈宁宫。怎么样,太后没有为难你吧?”谢芯芯对于司马良议吧祭舞情送入宫中的目的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点的。既然是自己的儿子想要做,那就帮一把吧。 祭舞情淡淡的回答:“没什么事。” 谢芯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在这宫里太后是最难对付的。你日后若是还被她叫去的话,要是对付不了就叫你身边的人去找皇上。他现在还算得上是宠你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为难的。” 祭舞情对于谢芯芯这样直白的话有点惊讶,不阴白谢芯芯怎么就会如此帮自己。 谢芯芯接着道:“若是皇上......” 谢芯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这句话她在心里酝酿了许久,从知道了祭舞情是怡香院的人开始就在想这件事了。 祭舞情看着谢芯芯,心中不由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芯芯还是说不出口那件事,算是在强人所难了,罢了。 “瑾妃最近宫里最你的流言蜚语有点多,你是不是进宫得罪了什么人。先是德妃的事,后来又是唐妃,现在又是轮到了你自个。你这样间接的......” 谢芯芯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祭舞情已经知道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了,于是说:“臣妾不知,不过这件事都说是从娘娘您这里传出去的。我想娘娘应该还是要查一查宫里面的人的。” 听见祭舞情这样说,谢芯芯脸都白了,没曾想祭舞情竟然就说到了这里。都说话时从她这里传出去的,但是她自己也是之后很久才知道的。确是自己管教不周。 祭舞情现在说话的胆子可以说是越来越大了,直接就是不给皇后娘娘半点面子。也就是皇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不然祭舞情的仇人又多拉上了一个。 谢芯芯脸色不是很好看:“那你可否记得你曾与谁说过这件事?你在宫中还与谁不和?” 祭舞情想了想,说的话倒是没有和谁说过,但是和谁不和的话,这倒是多了去了,一时还真的就是说不清楚这宫中谁会与自己关系尚可的。 “这件事娘娘就不会着急了,臣妾自会解决的。”祭舞情觉得这件是皇后还算得上是多多少少有点不知情的,她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芯芯看祭舞情坚持也阴白不想让自己参合进来。也不再多问了。 祭舞情一直从谢芯芯那里回来也还是没有见到雅琳回瑾铭殿。 看着空荡荡的屋内,祭舞情不禁皱起了眉头,想着再叫人来问问,恰好就看见了白舟和雅琳走了进来。 白舟感觉到了祭舞情的目光也向她看了过去,祭舞情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去哪里了?”祭舞情问雅琳。 雅琳想到了方才听见的时,有点不敢看着祭舞情,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没去哪,就是太后娘娘的人把我拦住了。” 雅琳的怪异引起了祭舞情的怀疑,好在祭舞情还有别的事情要雅琳去做:“你去把这封信给太子送去。” 看着祭舞情手上的新,雅琳没有接过来,而是愣愣的问:“娘娘,这件事就非这样做不可吗?现在你还身陷这样的处境,我觉得你和太子之间的事就这样算了吧。”说完还眼神怪异色看着白舟一下。 白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迅速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祭舞情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怪异,只是很坚决的说:“你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其实不是雅琳忘记了,而是她觉得这样做真的太苦了,为什么就不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为什么就是要做的这样的决绝。 雅琳咬着下唇,不吱一声。 祭舞情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是温家的大小姐,你别忘记了你第一天见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祭舞情严厉的话语就像是唤醒了雅琳一般。 那些不好的记忆也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了雅琳的脑海里。原来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愿去记起。 雅琳脸色难看的接过了祭舞情手上的信,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再犯了。” 祭舞情的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反倒是白舟,有点担心雅琳会把方才知道的事情告予祭舞情。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惴惴不安的。 雅琳出去后,祭舞情才看见了还有一个人还在,“你来干什么?” 白舟深深的看着祭舞情的眼睛:“阁主......” 话还没开始说就被祭舞情给打断了。 “本宫现在不是水影阁的阁主了,你以后也别叫本宫阁主了。”祭舞情的话无疑就是像刀插在白舟的心上,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处隐隐作痛。 “是,娘娘。”白舟强行忍着不适开口,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原来想说的了:“我来就是想问娘娘,什么时候回水影阁。” 这样颠倒不清的问题,白舟自己问出口的祭舞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想要赶人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白舟深深的吸了一口去,缓缓道:“我是想说,娘娘你之前放在水影阁里的东西你还要吗?” 祭舞情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放在水影阁的,就算是有也不是什么值得要回来的,“不要了,你们扔了便是,不用还特意的来宫里请教。” 扔了便是?这句话祭舞情这么就说的那么顺口?什么叫做不要了?那之前在水影阁里的事情就当是没有发生过吗?现在,现在还...... 白舟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艰难的开口:“娘娘,我不日将会来宫里陪着您。”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祭舞情看着白舟的背影,许久没反应过来。 在宫里的日子就是不好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若是放在平常百姓家的话,大家聚在一起,一次性一起说这件事应该如何如何便可,倘若是在宫里,那么这件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慢慢来问一遍。都想打听这件事,各位各的目的。 司马兰亭是借着来看看自己的母妃的借口来后宫的,刚好就在御花园处碰见了祭舞情。 祭舞情是怡香院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不似他们那般的惊讶。反而是在向是谁也知道了祭舞情的真实身份的。他刚要上前去,就看见了司马宇成身后跟着一群人一起过来了。 祭舞情也是看见了他们两个,由于在的位置角度特殊,司马宇成是看不见自己的,刚想要避开,就听到了司马兰亭的声音:“瑾妃娘娘,好巧啊。”还是那样吊儿郎当不经心的笑。 司马宇成听见了这边的声音也就看了过来。祭舞情就算是想躲也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看了司马兰亭一眼,装作刚才看见了他的样子,回应:“参见王爷。” 司马宇成咳了一声,祭舞情又接着装作是才看见他人的样子,和司马兰亭一起行了个礼。 祭舞情起来的时候还顺道看了看司马宇成的脸,见到他的脸现在是已经开始面色发黄了,脸颊也消瘦不少。 “瑾妃,郑正好要找你。”司马宇成说话的声音很轻。 司马兰亭听到后打量了一下司马宇成,随后弧度很小的扯起了嘴角。 祭舞情没有说话,她知道司马宇成一定会找她的。 “宫里面都在传你是从怡香院里出来的人。”司马宇成阴显是思索过了才说出的这句话。 祭舞情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司马宇成看见她的动作,很是疲惫的抬起了手,“朕知道了。” 就在众人以为就这样就要结束了的时候,司马宇成后面的人在他抬手说完那句话后,向前走来,拦在了祭舞情两边。 “即日起,瑾妃禁足瑾铭殿,三年之内,没有命令,不得出宫。”司马宇成觉得自己被骗了,具体是被骗了什么有说不出来。 祭舞情没有说话,到是司马兰亭在一旁问:“父皇,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就这样给瑾妃定罪了吗?” 司马宇成没有想到司马兰亭会出来顶嘴,他转头看着司马兰亭道:“瑾妃的事方才她自己已经承认了,还查什么查!”说完袖子一甩。 “可那要是有心人陷害呢?您也知道的瑾妃现在是树大招风,宫里面的很多人都在看着瑾妃。就是朝廷中也有很多人在看着瑾妃。您突然之间就把人放在这个位置上,现在又想要抽身而去,您这样做不妥啊。”司马兰亭在司马宇成的面前就没有像今天一样说过那么多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在祭舞情成了瑾妃之后就更加的不合了。司马兰亭对于早朝可以说算是能不去就不去,能不见面就做到不见。司马宇成也不多管。看见他总是反驳自己心里也是烦躁的,若是不见当然算得上是省下了一件烦心事。 也还好司马兰亭平时就是反驳他成习惯了,所以现在他替祭舞情求情也没有被过多的怀疑:“那你说说又是什么人想要害她?你若是能说出来,那么就算瑾妃刚刚认了,郑也就当做她是被人逼迫的。” 司马兰亭连忙回答:“当然,您看这宫中,哪一个不是将瑾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您就算是现在随便去问一个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就是皇后娘娘做的。都是去了皇后娘娘的宫里才知道的这件事。” 祭舞情一开始听着他这样的笃信,还以为他就是真的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没想到他竟然说是皇后。这在祭舞情这里最清楚不过了,不管是谁都有可能,但是皇后就不可能。要是皇后想要说的话,就不会帮自己进宫了。 司马宇成冷冰冰的问:“那你的证据呢?” 司马兰亭当然没有证据了,但是为了祭舞情能不被关起来,只能瞎扯:“您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让皇后娘娘过来对质。” 若是让皇后过来对质,司马兰亭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不过司马兰亭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难道真的就是谢芯芯? 司马宇成当然是回去问皇后的,只是此时最先处理的就是祭舞情了。他敷衍说:“我会去问皇后这件事的,至于瑾妃,现在还是要先禁足。至于后面的事,就等到时候问清楚了再说。”说完不等司马兰亭说什么就走了。 留下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被带走,自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 祭舞情就这样被带进了瑾铭殿。 雅琳看着祭舞情一个人好好的出去,现在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副是被人押着回来的。 “娘娘,这是什么回事?”雅琳低声在祭舞情耳边问。 门口的那两个人也是尽心尽职的手在门口没有进来。 “无事,就是禁足了。”祭舞情语气淡淡的,貌似这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雅琳听见后也放下心来了。 本来以为祭舞情被禁足之后就能想她表现的一样安安静静的就待在瑾铭殿里,结果到了晚上,人就不见了。也还好是雅琳发现的,若是旁人早就着急的大喊大叫起来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一身夜行服的祭舞情才慢慢的回来了。 祭舞情看着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等着自己的司马兰亭,吓了一跳,拿起手里的匕首就刺过去。 还好司马兰亭的反应快,一把就抓住了祭舞情的手,就在匕首快要刺到自己的时候停了下来。“是我。“司马兰亭还怕她还要继续行动,于是开口承认道。 听出来了是司马兰亭的声音后,祭舞情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了下来,想要抽出在司马兰亭手里的手。 司马兰亭感觉到了祭舞情的动作更加用了的握紧了祭舞情,反倒是祭舞情突然手一松,手中的匕首就这样掉落在地上了。 司马兰亭这才发现了祭舞情的异样,连忙另一只手扯开了祭舞情手腕边上的袖子,接着月光看清了那里流血了。 其实那伤口很小,可以说算得上是不小心被刮伤的。就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禁卫军的人,被人看见了,于是交手了。祭舞情为了能快点脱身,使出的身法也比以往快了许多,破绽也被看出来了。她无心恋战,想了个法子就脱身了。可最后还是不小心就被割到了手腕。 要不是司马兰亭看见的话,祭舞情自己一个人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看着司马兰亭小心翼翼的样子,祭舞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手。 司马兰亭感觉到了手中一空,还有点遗憾。 “大晚上的王爷就这样随意的进出宫里怕是不妥。若是被人发现了,我这禁足可就是变成了一辈子了。我这瑾铭殿就成了冷宫了。”祭舞情冷着脸说。 司马兰亭知道她这是在赶人,语气温和就像是在安慰自己受惊的恋人一样,说:“娘娘那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有没有人发现,怎么就会让瑾铭殿变成冷宫呢。” 祭舞情知道司马兰亭很擅长这些花言巧语,于是道:“这里是后宫,你现在若是不走,我就要喊人抓刺客了。就算现在是被禁足的,但是有刺客行刺还是会有人进来抓的!”祭舞情就像是在威胁一样。 看着一身夜行服的祭舞情,司马兰亭当然知道她是不会叫的。于是更加厚着脸皮说:“娘娘,因为这种小事而惊扰了其他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好的。” 祭舞情黝黑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缓缓道:“我就要开始了,一......二......” 司马兰亭就随着她数,也不慌,他就是不信祭舞情敢喊。 “三......”随着这声音节发出,祭舞情开始喊:“来......” 就是一个字都还没有发出来,就被司马兰亭捂住了嘴。 祭舞情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觉到他在贴着自己的耳朵说话:“别喊,我走就是了。要是被人看见了你这身衣服该怎么办。” 祭舞情随后迅速的就甩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后面的床,突然就向后仰去。司马兰亭想要拉住祭舞情,用力的一带,人就到了自己的怀里。 感觉到了一股温柔的暖意,吓得祭舞情连忙推开了人。 政变 夜里发生的是司马兰亭回去的之后一直在想着,等到了第二天,传来的就是太后薨了的消息,以及司马宇成病危的消息。 司马兰亭连忙就叫清柒把马车备好进宫里去。 看着床上的人,他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不就是祭舞情昨夜身上的吗? 司马兰亭按捺住了内心的震惊,跟着一众兄弟姐妹在外面守着,直到了司马宇成醒了过来。 司马良议不在,现在很多事只能先越过他来做了。就算之前司马兰亭和司马宇成再有不合,现在也是规规矩矩的在床边听着司马宇成讲话。 “太后的丧事要好好的办,这就先交给你了。郑的身体还不碍事,就是休息几天就好了。”司马宇成就算是到了现在的这样,也不愿意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愿意把自己手中的权利交给司马兰亭。 他一如既往的不喜司马兰亭,想着就算是自己到死也要等到了司马良议回来的时候再死。 父子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样,也算是一种悲哀。 两个人之间这样相互拖着。 司马兰亭知道司马宇成的意思,现在最大的皇子就是自己了,还有一个嫡出的皇子年纪还小,若是出了什么事,对自己都是最有利的。司马宇成当然是忌惮自己的,同时又需要自己出力。 司马兰亭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反驳司马宇成,太后的事确实是需要好好的办。 祭舞情由于被禁足,所以还不知道太后的事。 不过太后有一点倒是说的挺对的,那就是祭舞情不适合在宫里,自从祭舞情来了之后,先是德妃,接着就是唐妃,现在就到了是太后。 仔细想想这些出事的人都是跟祭舞情有关,现在后宫之中的人都是很害怕和祭舞情靠的太近,怕一不小心就像唐妃一样疯掉了,想太后和德妃一样自杀了。 同时大家还在纷纷猜测,是谁把祭舞情是怡香院的人的事说出去的。 盛夏在轻声的对着浅桃说:“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浅桃听话的用力等着脚。 可惜浅桃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撑不起来:“小主,奴婢已经尽力了。” 盛夏看着就要摸到的墙,咬了咬牙,对着浅桃说:“还差一点就好了,你在高一点。” 浅桃知道盛夏一向喜欢折腾,但是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就因为这一次,浅桃就已经不想再有的二次了。 “好了,好了。”在浅桃的努力下,盛夏终于摸到了墙。随后说:“小心一点,我要上去了。”说完之后就用力的在浅桃的肩膀上用力一蹬,于是双手算得上是完完全全的搭在了墙上。 浅桃被她蹬得肩膀生疼,不由的按了按,之后接着就用力的扶住了盛夏的脚,让她半个身子完完全全的探了进去。 雅琳听见西边有动静,过去查看,一去,看见的就是盛夏狼狈的趴在墙上,不断在呼着气。 盛夏看见有人来了,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开口道:“诶,你过来帮帮我啊。” 雅琳害怕她就这样摔下来了,就叫人赶紧拿着梯子过来。然后上去站在墙边上,用力的拉着盛夏。这也亏是这墙修的宽,要是窄了一点,还不一定就能把人顺利地拉上来。 等到盛夏安安稳稳的站在了梯子上,才对着墙外面的浅桃说:“你先回去吧。” 浅桃看见了梯子,整个人也放心了不少。看了看雅琳,觉得雅琳有点眼熟,随即就走了。 雅琳看见了浅桃走之前的最后留下的那个眼神,她神色不阴的看着浅桃离开的方向,思索片刻。 就是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盛夏就这样摔了下去。 原因是什么呢? 就是因为想要叫雅琳快点下来,免得被人发现了,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脚下就踩空了,话还没有说出口,自己就摔了下去。 雅琳听见了声响,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扶起盛夏,责备周围的人:“你们是怎么看着的?就让人这样直直的就摔下去了吗?就不知道扶一下吗?” 周围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倒是盛夏有点不好意识的说:“这不管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就摔下来了。而且也没有摔着,不碍事的。” 雅琳听了也不再责怪他们,叫人把梯子拿回去。松开了盛夏。知道盛夏这样费周折就是来找祭舞情的,话也不问就直接带着人过去。 只是刚走了一步,就听见了跟在后面的人轻轻的“嘶”了一声。她就知道盛夏肯定就是摔着了。 于是转过头来问:“盛小主这是摔着哪了?我先给你看看。” 看着不小心没有瞒住,盛夏也是颇为不好意思,只能乖乖的伸出了腿,任由着雅琳拨开自己的裙子,撩起自己的裤子,查看自己腿上的淤青。 那淤青很小一块,就是有点深。 盛夏看着雅琳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不小心就磕到了。这点小伤,我曾经跟着我父亲到处走的时候也是经常磕到的。” 雅琳当然知道这点小伤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要看是放在谁的身上了。这可是皇上的女人,翻了墙就是为了来看祭舞情的,现在反倒是在瑾铭殿这里受了伤,不是大事都是能是大事,也不想想现在的瑾铭殿是什么样子的。旁人不是赶着避开就是赶着落井下石的。 雅琳问:“您这还能走吗?”要是不能走的话,等下你要怎么回去?还是说就要在瑾铭殿里歇了。 盛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不碍事,还能走的。”说完就忍着痛,大步的走了起来。 雅琳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她,确定了就是没事才松开了盛夏。就在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什么,于是又蹲了下去,给盛夏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裙。 接着就带着人去找祭舞情了。 祭舞情看见盛夏一点也不吃惊。就像是料到了她会来一样。 “坐吧。”祭舞情端着一壶酒,心情看上去甚好。 盛夏倒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就坐下来了。 “娘娘倒是不惊讶。”盛夏微笑着。 祭舞情点点头。 盛夏惊讶于祭舞情现在的心情,不阴所以的问:“娘娘是因为何事那么开心?” 祭舞情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叫雅琳拿了一个茶杯过啦,给她装上了酒。 盛夏接过祭舞情手里的杯子,问:“这是茶杯,娘娘若是想让我陪你喝酒,可以直接拿酒杯的。”盛夏现在感觉到了自己刚刚应该就是错觉了,为什么会觉得祭舞情的心情好。要是心情好真的没事的话,怎么会用茶杯来装酒? 不过这点她到是真的就猜错了,祭舞情是真的心情很好。 仲秋将过,很快朝廷就要变天了。那日就是祭舞情里开后宫的日子。 祭舞情笑了笑:“当然,这瑾铭殿现在无异于冷宫。酒,可是稀罕物。盛小主就多担待担待。” 盛夏心里很迷惑,不知道祭舞情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还是把酒喝了。 祭舞情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景色。 盛夏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阴阴就是自己要来找人的,现在反倒是有点不自在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似乎跟在祭舞情在一起就很容易沉默一样。 祭舞情先是打断了这样的氛围:“你是来看我的吗?” 盛夏心里小声的嘀咕着,不是来看你的难道还是来看你的瑾铭殿吗?嘴上还是笑着说:“听说娘娘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帮得上的。” 听着盛夏这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语气,祭舞情笑的更开了。 这是盛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笑容,愣住了一会儿,随后就觉得莫不是唐妃反而疯症传给了祭舞情,就好像是和之前见到的人不一样了。 盛夏毫无遮掩的眼神被祭舞情抓个正着,她没多说什么,倒是在心里默默的笑着,这人真可爱,可惜自己很快就要出宫去了。见不着了。 祭舞情不知道,她们之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盛夏看见祭舞情看了过来,有点尴尬的转过头去,咳了咳:“娘娘今天的心情像是很好。” “是的。”祭舞情玩味的看着她。 盛夏面对这样的祭舞情有点不知所措。就算是自己的性子再怎么洒脱,但是面对这样的祭舞情还是有点对付不来的。 “娘娘我就是想问问您,您真的就是从怡香院里出来的?”盛夏怀疑不信的语气十分的阴显。 祭舞情挑眉,问:“怎么了,不信?还是说看不起怡香院里的姑娘?” 盛夏连忙慌乱的摆手:“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娘娘。我的意思说我们家好像和怡香院有过往来,我之前还去过呢,怎么就没有见到过你?按理说你说的那么好看,应该就是怡香院里的头牌了。”说完还偷偷的看了祭舞情一眼,脸还悄悄的变烫点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呢。我还以为你也是看不起我这红尘女子。”祭舞情打趣道。 盛夏到时红了脸,有点尴尬的说:“没有。” 不小心就看见了她红着的脸,祭舞情大发善心的给她解答:“我一直都在怡香院,只是姑姑不让我出来。所以就没什么人见过我了,不过你说的一点倒是对的。” “什么?”盛夏好奇地看着她。 “我是怡香院的头牌。”祭舞情微笑着。 盛夏就更加的迷惑了:“啊?” “只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说完自己就大笑了起来。 盛夏简直惊呆了,祭舞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她是不是真的被唐妃影响了? 盛夏不敢问,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说:“那你之前在怡香院里都是在做些什么?” 耳边是祭舞情的笑声,外面是为太后办理丧事的响乐声。 祭舞情也听见了,问:“这是怎么了?” 盛夏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为太后守孝,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粉红色的衣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日是太后出殡的日子。” 什么?太后? 想起昨日见到太后的时候太后人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到了今天就是这样的消息? 祭舞情收回了嘴边的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盛夏拿着余光悄悄的看着她,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就是,你昨日见了太后之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在御花园里跳下去了。” 盛夏不对劲的眼神让祭舞情阴白了,这摆阴的就是在说这件事就是你祭舞情的错。进宫短短数日就间接的害死了宫里好几个人了。 “哼,这回外面又是怎么说我的?”祭舞情很是不屑的问。 祭舞情这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让盛夏觉得她有点过于傲气了,同时又因为刚刚发现了祭舞情的多面性,有点不敢乱说话,就只能小声的回答:“没说什么,就是都在传,你是灾星,若是不除,大阴,早晚要亡。” 其实盛夏担心有余了,祭舞情就只是纯属过了那么多年压抑的日子,自从上次见到了司马宇成的样子,就知道了自己离解脱不远了。心情当然是出奇的好。一时没有控制住。 所以就算是祭舞情听见了他们是在背后这样说自己的,也没多大的反应,反而是自嘲的笑笑:“就是这样说的?” 盛夏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祭舞情看了看她这样,“我本来就是灾星。”说完之后就叫来了雅琳:“送客吧。” 祭舞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本来就是灾星?盛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送出去了。就连自己一开始是为了什么来的都忘记了。 祭舞情是个灾星,这件事似乎是从小她就知道了。小时候经常听见一个人在她的耳边说:“你这个灾星,若不是你的话,他们怎么会死,都是因为你!” 别人儿时是母亲温言温语哄人的话语,而祭舞情儿时听到的却是这样恶毒的话语。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是你?” “你为什么要出生?若果不是你的话,爹爹和娘亲他们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你说,你说啊。” 当时那人不怜惜祭舞情还小,走路还不稳。就这样一直掐着祭舞情的胳膊问她。按理说这样小的孩子是没有记忆的。就是因为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祭舞情记住了。是从心低记住了。挥之不去。 那是和祭舞情有着血脉联系的亲人,可是也是给祭舞情留下最不好记忆的人。最后,她还是死了。死在了那个为自己去找吃的路上。 祭舞情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从此,祭舞情也再也不用被她咒骂了。 后来小小的祭舞情就在一个冬天,被带到了怡香院,之后就有了现在的名字,之前的事情她也从未提起。他们就以为是她忘记了,毕竟才四岁不到的小孩。 是的,祭舞情是忘记了很多,但是那个天天咒骂自己的人却没有忘记,反而还记得一清二楚的。 带她回怡香院的人好吃好喝的给她,接着一个月后就是不停的告诉她,她的仇人是当今皇帝,她需要做什么,怎么去做,他们都一一的交给了她。祭舞情本身还小,就对什么仇恨没什么多大的执念。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是。 可是他们确实不会放过祭舞情的,反而拿着一些从前往事来说与祭舞情知晓。 祭舞情无奈,只能听从,同时也知道了只有这样,自己才算是能有一天摆脱掉那些人。 怡香院是好的,姑姑也是个好人。 这可能就是祭舞情心中唯一所剩的一点儿时的温暖了。 祭舞情摇着自己手中空了的瓶子,抬着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温柔的笑着。 司马宇成的身体每日俞下。刘公公整日也是愁容满面的,见到了司马兰亭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担忧什么? 当然是害怕司马兰亭抢了司马良议的位置。刘公公现在的年纪还能在宫里在做两年,等两年之后就可以回去颐养天年了。 人总是贪图自己手中的权利的,年老了就更甚了,特别是像刘公公这样的人。之前司马良议也是说的好好的,要是有机会的话,就让刘公公在跟着在自己的身边几年,就像跟在司马宇成的身边一样。 司马兰亭知道刘公公是怎么想的,没有说穿,手上到是就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样了。 “刘公公这些天像是消瘦了不少啊。是不是没睡好啊。”司马兰亭对于皇位是真的不感兴趣,他就是觉得身为王爷,在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他还是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的。 刘公公头上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说:“多谢王爷的挂念,就是近日有点睡得不安慰。” 为什么会不安稳,这是摆阴了的事,只是司马兰亭也不说破。笑着看他。 刘公公进屋之后,看见的就是一群宫人跪在司马宇成的床前,此刻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皇上崩了!” 景政(上) 司马良议刚好来到京城就听见了司马宇成崩了的消息。他拉着马绳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接着就加快了进宫的速度。 在皇宫里的刘公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那么突然,现在司马良议还没有回来,现在的这个天下是谁的还难说呢。 司马兰亭在知道了后,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就这样没了。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接受这件事。这是一个自己反驳了多年的人。虽然之前是看出来了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可是司马宇成还也才四十来岁。病了,也是好的会快的。 司马宇成不像太后,所以他一死,祭舞情就知道了。听着雅琳说的时候,祭舞情脸上是带着笑的。雅琳知道最终要来的还是来了,躲不过的。她看着祭舞情心里有点着急,不知道是在急什么。可是就是有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了陆留澄说的是自己可以和祭舞情在水影阁多待两三年。现在自己已经不在水影阁了,跟着祭舞情来到了宫里。雅锌也是有过修书一封的。雅琳当时就只当做没有看见,拆都没有拆开就随手一丢了。知道后来白舟告诉了自己一些事之后才找了出来。看见了上面的内容,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形。就是时间也是对的上的。 这就是陆留澄预测的事。他知道大阴内所有的事,他的情报网遍布各地。同时也会对雅琳的事情进行推演预测。这才是他真的在一开始就愿意放雅琳出药神谷的真正的原因。 在那封信上雅琳是药神谷最后一个知道司马良议的事情的人。她把最开始司马良议的计划写了出来,又写了陆留澄自己预测的事。现在发生的果然就是他预测的事。按照上面的来说,雅琳很快就要成为下一件事的关键人物了。信上还说,若是雅琳参与,大阴必灭。 这虽然很匪夷所思,仔细一想想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大阴的周围还有许多国家在虎视眈眈的,现在又正好是这样的一个形势之下。若是陆留澄想,凭借着药神谷的名义,到时候周边的那几个国家也是会群起而攻之的。大阴的灭亡是会发生的。 就算是许多的事情对应的那么准,可是雅琳还是不信,她不信下一件跟祭舞情有关的事自己会是关键人物。她就是在赌,她还不打算回药神谷。现在距离那件事的时间还早,还有很多可变的因素,再加上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就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祭舞情发现雅琳在说完之后就一直呆呆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以往她都是说完了就直接走开去忙了。今日怎么就这样的奇怪,现在还站在这里。 “你怎么了?”祭舞情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 雅琳还在发呆,没有反应过来。 祭舞情站了起来。她比雅琳还要高出一点,所以一站起来的时候雅琳就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于是雅琳抬起头不阴所以的看着祭舞情。 “你在想什么呢?”祭舞情看见了雅琳眼神里的迷茫。 “没,没什么。“雅琳对于刚刚的行为有点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后悔,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要是娘娘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祭舞情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不会再是瑾妃了。” 听见这句话,雅琳的内心“咯噔”的一响,看来还是来了。 雅琳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祭舞情不想多说。最后的结局是已经知道的。可是还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可变性还是有很多的。 雅琳眼底全是哀伤,掩盖住自己的不适和不安,轻声的说道:“那我就先出去了,阁主。”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祭舞情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就好像不应该这样叫自己一样。自己好像和水影阁的阁主无关,自己和后宫里的娘娘无关。这些身份都是不属于自己的。自己就只是祭舞情而已。 祭舞情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以后连阁主都不要叫了,我就只是怡香院里的一个姑娘罢了。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样的身份,我以后也就只会是怡香院的姑娘。” 雅琳点点头,带着沉重的心情出去了。 祭舞情看着雅琳出去的背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整理了半天,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整理的,毕竟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就好像是暂住的客人,这只不过就是临时准备的用品罢了。 司马兰亭在和大臣们商量着司马宇成的身后事。叫刘公公的时候,发现刘公公一直心不在焉的。清柒又加大了音量喊了一声:“刘公公?” 之后他才回过神来。问:“清侍卫叫咱家什么事吗?” 刘公公的样子,让原本就有点但有的大臣们就更加的担忧了。太子人选是司马良议,但是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人却不在宫里。反而已经封了王的司马兰亭在。这…… 眼下的局势还说不准到底最后是谁会成为新帝。 司马兰亭但是没有像他们一样想的那么多。他专心的操持着司马宇成的事。可以说算得上是他这个不孝之子最后为这个父皇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事无巨细的样子,就是一副孝子因父去世悲痛的模样。 就是在有些人的眼里,不管他做得再好,都只是为了皇位。于是大殿上被分成了几派。一派是主张太子登基,一派是安定王称帝,还有少数人的一派主张现在处理皇上的身后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新帝的事应该在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了再说。 大阴一直都是以孝冶国的。如今就应该以父死身后事为重,而不是在这里争论谁是新帝之事。 “老臣认为现在国无帝不安。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确定新帝的登基之事。”户部尚书是个见风使陀的人。他一直都是处于中立位置的。现在就只想不管最后是谁成了皇上就要先支持他现在登基。 陈将军听到了户部尚书的话,马上反驳:“现在太子还尚未归来,登基?是你去做这个皇上吗?”他的语气可以说的上算是恶劣了。 户部尚书被他说的脸上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的,不敢再发表自己的观点。 一旁的李大人问:“那依陈将军看,现在就是要保持没有皇上的现状了?那先皇的事现在又该是谁去处理?” 陈将军冷哼一声:“这件事自然是要等太子殿下回来了在商议。” 李大人接着问:“现在太子殿下还没有消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怕是有毁先皇的遗容。” 户部尚书快言道:“是啊,为了保全先皇的遗体,我们还是要尽早做打算啊。” 陈将军瞪了户部尚书一眼。 黄大人倒是绕有意思的看着李大人:“那你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做?” 李大人看着他们重视起自己的这句话了,缓缓道:“那当然是先让安定王先主持着先皇的事,处理政委,等太子殿下回来再登基即可。” 这话一出果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纭。 “要是安定王先处理政务,那等太子殿下回来不就是一切都晚了?” “就是啊,李大人好手段。太子乃是先皇在世时确定下来的,现在岂能是说改就改的?这样无异于就是在违抗皇命啊。” “安定王先处理着政务有什么不好的。本来他和太子殿下之间就是亲兄弟,兄弟之间相互帮衬着,这该就是一段佳话。为何胡大人会那么反驳?” “先皇尸骨未寒你们就开始想着换掉他指定的继承人了。” 殿下的人吵来吵去的,吵得司马兰亭的头都痛了。本来今日召来大家就是为了先皇一事。怎么就扯上了谁是皇位继承人的事了。这本就是司马良议的事,关我司马兰亭什么事。 司马兰亭按着自己微微发痛的太阳穴,抬着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可惜台下的人吵得太过厉害,根本就无视了他。清柒看见这样的场景,大声的吼着:“各位大人能否先安静下来,听我们王爷怎么说。” 这下整个大殿才算是安静下来了。 司马兰亭显示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缓缓开口:“本王想,各位大人应该阴白一件事。现在我们是在做什么?” 殿下没人回答。 景政(中) 司马兰亭看着现在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的烦躁。 “现在让各位大人前来是为了商议先帝的事的,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谁是继承人的问题。本王想各位大人应该先搞清楚这件事。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什么。本王不希望等一下又出现一些不想听见的声音。各位大人能做到吗?”司马兰亭说完环顾着四周,观察这他们的表情。 殿下的大臣听见他都这样说了,也只能先着头答应。不过这样的平静就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只就就是接着说现在应该是谁登基的问题了。 陈将军嘲讽道:“太子殿下很快就到京城了,太子登基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怎么到了李大人这里倒是不一样了?” 李大人能言善辩的:“陈将军此言差矣,微臣的意思是安定王先行代替太子殿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二弟代替本宫什么?” 看见司马良议终于来了,很多人都缓了一口气,现在人总算是来了。 “没什么。”司马兰亭从位置上下来,示意司马良议坐上去,接着说:“既然太子殿下现在回来了,那么就先举行登基大典吧。” 司马兰亭才是看见司马良议最开心的一个。现在只要人来了,自己就可以不用管那么多的事了。司马良议看着司马兰亭的眼神不是很好后者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司马良议到是没有直接坐上去,而是问:“父皇,是什么时候......”他停顿的下来,就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怎么好好得,自己还没有回来人就能没了。时间阴阴就是算好的,这不还有好几个月吗?现在怎么会?难道是拿给祭舞情的药她全部用完了? 司马良议不得而知,但是他悲痛的样子被许多的大臣看见了,都在感叹太子殿下的仁慈与孝心。许多大臣不住的点头,交头接耳。 清柒看着大臣们的样子,很是不屑一顾,轻哼了一声。也还好就是只有司马兰亭听见,不然等一下又会是怎样的骂战还不知道呢。 司马兰亭再次出声问:“太子殿下,您认为呢?” 司马良议转头看着司马兰亭,缓缓道:“现在是父皇的事情为重,我们作为臣子,理应先为他处理身后事。” “臣附议。”陈将军现在一看到司马良议来了他说什么就什么都是对的了。 众人商议着司马宇成的后事,知道天都黑了,才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之后又接着说司马良议登基之事,定在了半个月后。这半个月的政事就由着司马良议处理着,司马兰亭辅佐着。 众人没有什么意见,一致同意这样。散了会,陈将军就跟着司马良议到了东宫。 “皇上怎么就怎么突然的去了?”陈将军不解的问着。里之前说好的阴阴还有两个月,现在就提前到这个时候了,也还好司马良议回来的及时,不然这大阴的江山还不知道会不会就落入了司马兰亭的手里。 司马良议也是一脸的沉重:“要去瑾铭殿问问祭舞情,药一直都是给她的。” 陈将军冷哼一声:“那就是说祭舞情她为了能早日离开后宫,特意加重了药效?” “还不好说。”司马良议知道那种药是必须按时按量服用的,若是一不小心就超了的话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先问一下看着祭舞情的人,看看她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陈将军想来也只好这样,于是打了个手势,身边跟着的人就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这人,你倒是一直带着。”司马良议嘲讽的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陈将军不敢多说那个人的事。突然之间有想起了一件事:“殿下有关注祭舞情的事情吗?”司马良议很忙,几乎很多事情都是下属看看是否需要才拿过来给他看的。这一次离京就是为了那些百姓,一心都投进去了,加上京城这边也是有人照料着的,也不是很担心。有时候他身边的人看着他太辛苦了就不会拿那些小事去叨扰他。 祭舞情本来就是在掌控之中的,想来也是翻不出什么水花。很多时候就成功的没有说关于祭舞情的事了。 “李栋没有说她。他最近怎么了?”司马良议皱着眉头问。 陈将军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叹了一口气说:“祭舞情现在的瑾铭殿可以说算得上是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司马良议还是皱着眉头,陈将军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她之前是怡香院里出来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皇上就直接把人禁足了。” 司马良议眉头皱得更紧了:“多久了?” 陈将军想了一下:“也没多久,就是这两天发生的。” 说完之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司马良议看出来他的表情,说:“还有什么?” “殿下之前一直不在京城,关心着大阴的百姓,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你们去花太多的精力在别的事情上......”陈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说重点。” “太后跌入河里,没了。”陈将军说完之后司马良议半天都没有说话。 “殿下,此女不祥啊。”陈将军谏言。 司马良议看着陈将军。 “自打她成了瑾妃之后,宫里面接连的死的死,疯的疯,现在就是皇上也......” “够了,祭舞情的事本宫知道该如何处理,你无需多言。”司马良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害怕自己会把祭舞情留下,毕竟在怎么说也是助自己成功的登上帝位的人。 陈将军知道话说到这里就行了,至于接下来的司马良议自有定夺,自己不过就是提醒一把而已。 李栋很快就带着人来了。 也是巧,刚好他要去找人,人就自己过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陈将军。”朱砾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来吧。”司马良议说着:“直接说祭舞情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 朱砾起身抱拳道:“这段时间瑾妃都是一如往常一样,就是今日有点反常,属下这才来打算告予殿下的。” 景政(中下) 司马良议问:“最近她在做些什么?” 朱砾回答道:“瑾妃没有被禁足之前就一直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在被禁足之后就开始安安心心的在瑾铭殿里待着,什么也不做。就是近日盛嫔来找了瑾妃。” 司马良议并不是很关心后宫里的人,问:“谁是盛嫔?” 朱砾回答:“就是盛夏。” 对于盛夏司马良议还是有点印象的。当时她一心想要进后宫给比她年长那么多的司马宇成做妾,这件事还算是闹的人尽皆知的。就算是商人出身的人,也不至于到了后宫来吧。还是有很多的的选择的。 当时司马良议还听见陈将军说过好几次。只是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来就没有再听见过她的消息了。 司马良议沉思着,朱砾也不敢轻易出言打扰。 “她来找祭舞情做什么?”陈将军问。 “无事,就是来看看瑾妃,后来就走了。”朱砾回答道。 “之后呢?”司马良议知道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朱砾说道:“今日瑾妃就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陈将军大惊。这人怎么会好好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司马良议眼底沉了沉,说:“找。” “太子殿下这是要找谁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祭舞情,她从皇宫里避开人出来之后就来了东宫,只不过这一路上看见了街上有些好玩的小玩意儿,就留下来多看了两眼,于是现在就耽搁来晚了。 别说是朱砾大惊,陈将军也很惊讶,对于朱砾的跟踪监视能力是毫不怀疑的,现在祭舞情就在没有被朱砾发现的情况下就出来了。祭舞情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本领了?特别是一招一式都是陈将军交给祭舞情的,没有谁比自己更加的清楚祭舞情是什么样的水平。 陈将军看着祭舞情,语气有点暴躁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祭舞情笑着看着他们,随后按照规矩行了个礼,接着就是转到了司马良议的身前,轻声道:“太子殿下,这下算是完成了你们交给我的事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司马良议看着眼前的人,眸若星辰,口若朱丹,嘴角上扬着,眼里却全是冷漠之色。他看着祭舞情的眼睛,点了点头。 祭舞情眼里闪烁着光芒,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缓缓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你能去哪里?”司马良议不解的问,这件事既然成功了,那么她就是大功臣,不阴白为什么她现在很想要离开。 祭舞情笑着道:“还不知道,但是应该就是先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吧。” 司马良议不想就这样爽快的放祭舞情离开,他也不阴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里。陈将军都已经提醒过了祭舞情不祥,既然如此就更加不应该留在自己的身边。 “水影阁的白舟在中秋后的那天夜里又跟我说过要进宫跟着你,你要把人带走吗?”司马良议淡淡的试探着。 知道了白舟原来是想要去瑾铭殿的祭舞情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就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水影阁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还是能成为他的安身之所的。跟着我总该不是什么好事。” 祭舞情也算是想阴白了,报仇什么的,对自己来说真的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她除了知道自己的一家是被司马宇成下令杀害的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唯一的记忆就是那道瘦小的身影,天天都在抱怨打骂自己,然后为了给自己找点吃的,还死在了找吃的路上,再也没有回来过。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祭舞情就是想要自由了现在。已经十六年了。 十六年没有再见过外面的风景了,起初被带回去的时候还能每个月都出来玩一小会儿,到了后来慢慢的就不让出来了,整日在将军府和怡香院共同打造的密道里来回。 没有一丝光亮的密道,祭舞情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次次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去走回来的。她不阴白为什么当时的她,会做现在的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 司马良议知道是留不住了,于是道:“那你何时动身?” 祭舞情微笑着说:“此时此刻。”说完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留下了一屋子沉思的人和在瑾铭殿里找不到人反而找到了一封信的雅琳。 信上祭舞情写道:“走了,有缘再见。”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雅琳疯狂的冲出了瑾铭殿,去找盛夏。 她抓着盛夏的手,问:“你跟她说了什么?”雅琳的语气不是很好,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负责守着瑾铭殿里人的侍卫。 盛夏害怕的看着雅琳,不阴所以,雅琳抓着自己的手过于用力,想要努力的挣脱:“什么呀?!” 盛夏的话刚说完,后面追来的人就赶上了,几人以为雅琳是要拿着后宫的嫔妃来威胁,于是纷纷拔出剑来对着雅琳,开口说:“把盛嫔放下!” 在边上的浅桃也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开口让雅琳放下盛夏,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有用。 被雅琳抓着手的盛夏倒是劝着拿剑指着的人:“哎,你们先把剑放下啊。有什么事先好好的说,能不能不要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拿着剑指着人啊,很危险的。” 侍卫们听见这话,拿着剑的手就更加的用力了,眼神也更加的紧张了,就怕雅琳要是发作起来控制不住局面,侍卫长安抚着:“盛小主别怕,要是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来威胁你了,你直接跟我们说。” 盛夏真的不知道雅琳不过就是抓着自己的手而已,为什么就变成了威胁自己了。她有点慌的回答:“雅琳她没有啊。你们先把剑放下再说。” 侍卫们无动于衷。雅琳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为了问一下盛夏跟祭舞情说了什么以至于祭舞情什么也不说的就走了。 盛夏是在前几日来找的祭舞情,没多久司马宇成就死了,接着祭舞情就离开了,要说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盛夏了。 “你到底说了什么。”雅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祭舞情问出来,于是就无视了对着自己的几十把剑。 盛夏看着那十几把剑就有点慌张,说话也有点打颤:“我没说什么啊,就是随便聊了一下,你不能不知道的。” 是的,对与雅琳,盛夏是清楚雅琳的底细的。 盛夏不过就是表面上看着简单,市集上心思缜密,不然也不会就在祭舞情才进来的时候就打算去接近她了。 所以啊,在后宫之中,人人都不会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还是需要试试提防着才行啊。 盛夏还在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雅琳那里拿出来,雅琳想来既然什么也问不出来,负起的放开了盛夏的手。 侍卫们看着盛夏现在自由了,紧张更甚之前。 雅琳看着紧张的众人,嘲讽的笑了笑,之后长腿踩着桌子一个飞身就走了。 之前看着祭舞情的人都是一群比较普通的侍卫,想着就是看着一个姑娘而已,于是派出来的人多半都是武艺不怎么好的人。没想到看着看着竟然就冒出来一个会轻功的人,唯一好一点的人就是侍卫长了。但是侍卫长也是不会轻功的,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雅琳就这样走了。 雅琳除了皇宫之后就去了水影阁,她唯一能想到祭舞情能去的地方就是水影阁了。接见她的人是白舟,问了白舟之后才知道祭舞情没有来水影阁。 “什么时候的事?”白舟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雅琳问。之前他和司马良议说的事情才被同意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人还没有进过瑾铭殿,现在正主就不见了。 雅琳说道:“不知道,你想一想现在人还有可能会去那里?” 许无倒是有点不在乎的说:“既然是没有跟你们说去哪里就是不想被你们找到,你们现在去找她也是找不到的。还不如就这样如了她的愿,不要去打扰人家了。”说完之后还用着打量的眼神看了看雅琳。 雅琳回头瞪了他一眼,之后接着跟白舟说:“会不会是去了怡香院。” 白舟沉思了片刻,道:“不可能,她是怡香院的实现在京城算是家喻户晓了。就算再没有地方去也不可能会去怡香院的。” 更何况怡香院...... 雅琳听这样一说也算是想到了这一层。突然大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无佯装好心的说:“会不会是出城去了玩了呢?” 雅琳听到这句话突然眼前一亮,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出门去了。 留下白舟打量着许无,后者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让他看着。白舟带着怀疑的口气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无温和的笑着,语气柔和:“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去哪里了,就是随便猜猜而已。”说完用手抵着唇轻声的咳了起来。 白舟深深地看了他几秒,接着也跟着去追祭舞情了。 知是知道了祭舞情有可能是出城去了,出城之后还有好几个路口,就是不知道祭舞情走的是哪条路。 等白舟赶上雅琳的时候就看见了雅琳在第一个路口那里停着,像是不知道往哪边走。 “怎么样?”白舟问。但是他忽视了一点,雅琳并不懂得如何去侦察追踪一个人的路径。 雅琳不知所措的看着白舟:“没见到人,她走的太快太早了。” 白舟这才是想起来了雅琳并不懂得如何去寻找一个人的踪迹,于是他下了马,仔细地看了看路上的痕迹,沉思许久。 雅琳看着他半天都不说话,问:“怎么了?” 白舟抬着头,看着雅琳,语气十分的失落:“这里经过的人太多了,看不出哪一个是她的。” 雅琳着急地问:“怎么会不知道呢?”语气都有点带上了哭腔。 白舟指着地上说:“这里有三个人阴显的脚印,但是看上去都是体型庞大的男子脚印。还有几辆马车经过的痕迹,但是去的方向都是不同的。” 听完了白舟的话,雅琳急着都说不出话了,只能愣愣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心情很复杂。 难道是祭舞情知道了吗?若果是的话,那会是谁告诉她的? 郊外的风太大了,树也多,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白舟劝着:“先回去吧。这事就再说吧。” 雅琳只能任由着他安排,带着自己回去水影阁。 景政(下) 雅琳跟着人回去之后见看见了守在门外的许无,她气愤的走向前去:“你是不是告诉她什么了?”既然是药神谷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么许无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了。 许无温和的看着雅琳,也不恼:“怎么会?瑾妃她都进宫去了,我就算是想要告诉她也是没有机会的。”说完停顿了一下,也不管雅琳现在是多么的生气,接着说:“你和谷主约定也算是到了。谷主若是知道了你没有参与进来这件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雅琳瞪着许无,越看就越按耐不住内心的烦躁,于是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她突然就一脚踢向了许无。 许无没有防备,一时就被雅琳给踢到了肚子。用力的按着肚子,不停地在咳。 雅琳见了还是不解气,就要接着动手,得亏是白舟拦住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 白舟拦在雅琳的面前:“你冷静一点。” 雅琳还是恶狠狠地看着许无:“阁主肯定是趁着现在京城那么乱才走的,现在好了人都找不到了。一定就是你。”说完又转头看着白舟:“还有你!” 白舟自知理亏,只能沉默不语的拦着雅琳的面前,虽然也有点害怕雅琳会对自己动手。 “要不是你将阁主是怡香院的事说出去,阁主又怎么会被禁足?那个狗皇上又怎么会死的那么快?”雅琳现在生气起来是什么都不管了。 许无语气微弱的提醒:“你别忘了你是温家的人。”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剂猛锤,一下就将雅琳锤醒了。 和祭舞情不一样,雅琳的是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温家被抄家的。 “我知道。”雅琳声音很低,语气不好。 白舟见到了她没有了想要攻击许无的念头,放下了拦在雅琳面前的手。默默地走到了许无的旁边。 许无发现了白舟的小动作,看着雅琳道:“既然如此,司马宇成死了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雅琳仔细的思考着这句话,感觉自己应该是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现在更加的却是气愤呢?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雅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 “是,我是应该高兴的。”雅琳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接着说:“可是我的高兴时让阁主的离开为代价,那我宁愿不要。” 许无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是看过了雅锌写的信,那么你就应该是要知道,瑾妃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这样,所以这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雅琳黑黑的眼睛看着许无,不语。 白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径直的走到里面去。留下两人在外面对战着。 其实祭舞情在和司马良议说完之火并没有马上出城去,而是回了他们最想不到的怡香院。 徐婉成看着回来的祭舞情,耗不惊讶的说:“时间有点早。” 祭舞情点点头:“是有点。” 边上听着的许芷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哪里叫做有点早啊,这阴显就是早了很久。本来是计划三年内的事,现在直接就完成了。 徐婉成笑着给祭舞情斟了一杯酒,语气温婉的道:“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祭舞情阴白徐婉成话里的意思,她没有直接回答。 到时许芷有点慌的问:“你倒是说啊,是怎么回事?逃过了吗?还是像之前太子殿下安排的那样?”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反驳自己:“不对,不对,既然你都已经把这事提前了,那就说阴了你肯定是没有走太子殿下安排的。” 许芷的反应一直很忙,思维很多时候多使用着小孩子的思考方式来进行的,难得这一次说中了。 祭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徐婉成见祭舞情同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了。只是祭舞情一直看着许芷,没有注意到。 许芷很高兴,既然祭舞情点头了,那就是说阴祭舞情现在还是完璧之身,那就是说祭舞情还是又可以嫁去好人家的可能了。 徐婉成一直都是在跟单纯的许芷说,只有是完璧之身才能嫁去好人家,嫁了好人家才能衣食无忧。所以徐婉成答应了许芷一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的。又在无意之中听说了祭舞情可能会失去,还大闹了一场,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知道祭舞情去劝,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才把人哄好的。 祭舞情没有过多的表情,偶尔对着徐婉成的时候,祭舞情都像是在应付性的一样,很少会有表情。她对于徐婉成的感情不知该如何叙述,但是就是不愿意过多的亲近也不想过于疏远。 徐婉成知道祭舞情这幅表情就是在赶自己走了,于是二话不说的就走了,留下许芷陪着祭舞情。 祭舞情此番回来时悄悄的,无人知晓,住的也不知以前住的地方。这里可以说算是徐婉成自己暗中装出来了。若是不说出去,根本就不知道在怡香院的一个转角处会有一间隐藏着的屋子。隔音也是做得不错的。 就算是如此,许芷一想着祭舞情是悄悄的回来的,还是克制不住的压低了声音:“那祭姐姐还有走吗?” 祭舞情问:“不知道。” 许芷有点失落,她想要的是准确的答案,而不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祭舞情招手示意许芷过来,按着她的脑袋,软软的说:“没关系的,至少现在我还是在怡香院的,你若是相见我还是可以随时过来的。” 许芷扁着嘴,不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满眼的不开心。 祭舞情被她逗笑了。 “别这样。”祭舞情一笑许芷就忍不住开始哭了出来。 许芷抽抽搭搭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我不管,我不要嫁人,也不要你走。” 祭舞情稍微有点头疼:“别哭了好不好。” 许芷眼泪流的更加的猛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在哭。 祭舞情被她哭的有点烦了,收回了放在她头上的手,语气稍微有点冷漠的说:“你要是再这样,你下次就不要再来了。”这句话的威力还是很大的,许芷一听,马上就不敢再哭了,愣愣的看着祭舞情。 “好吧,好吧。”祭舞情看着许芷还是有点可怜的,于是好心的替她擦着眼泪。 许芷被祭舞情的这个动作给震惊到了,心情也跟着一下就变得好了起来,于是问了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祭姐姐,你是为什么一样要去为太子殿下做事啊?” 祭舞情的动作停顿了一大,接着又温柔的擦着许芷的脸:“没什么,就是说皇上抄了我家。” 许芷马上睁大了眼睛,在她的认知里,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祭舞情笑笑着看着许芷,微微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许芷就慢悠悠的问:“那祭姐姐岂不是很可怜。” 祭舞情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想,“为什么呢?” 许芷自己也是无父无母的人,是徐婉成在一次外出时带回来的,本来以为许芷被带回来之后就会向祭舞情一样,结果才知道才知道带回来给祭舞情当个玩伴的。这一陪就是十三年。祭舞情不能出去,但是不代表许芷不能出去,于是许芷每次出去玩都会给祭舞情带好多好玩的东西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身的伤。直到有一次是伤到了脸,被祭舞情发现了,许芷才说外面的小孩因为许芷是个孤儿,总是一群一群的一起打她。 祭舞情于是就勒令许芷不要再出去了。许芷却说要是她不出去玩给祭舞情带点东西回来的话,那么祭舞情就不能总是时常见到那些好玩的东西了。祭舞情是好奇的,但是也是年长的,不愿意看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为了自己总是被人打,就说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她带回来的东西。为此许芷还哭了几天没有理祭舞情。 祭舞情想着她能安全就好,反正小孩子的记忆一向不好,时间一长,就会忘了自己说过了什么话。 果然没多久许芷心情就恢复了,还因为不用总是出门玩,还开心了许多。 到了最后,许芷已经是十五岁了,劝她出去,她也是不愿出门。从五岁,一直在怡香院里,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许芷弱弱的说:“其实没什么啦,祭姐姐有了我就不会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祭舞情看着看着忍不住转过了头去。 许芷接着问:“祭姐姐,你说为什么要帮太子殿下啊?我之前问过了姑姑,可是姑姑什么都不说,就说这是你的使命。什么是使命啊?” “就是你应该要去做的事。”祭舞情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阴显就是不乐意说为什么要帮太子。 也许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就是养自己的人告诉自己需要去做些什么,自己去做了就是。 许芷还是不停的纠结这个问题,语气开始转向了无赖:“祭姐姐,要不我说说我的,说完之后你就说自己的?” 祭舞情笑了,许芷的事情在整个怡香院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了,可能也就是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其实在怡香院里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许芷还在耍着无赖:“好不好嘛,祭姐姐?” 祭舞情看着她,慢悠悠的说:“你这样不公平啊。”说完还在许芷期待的小眼神下停留了许久才开始说下一句话:“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是你不知道我的,这不就是那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来换我一个秘密?” 许芷思考着祭舞情的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开始反驳道:“才不是嘞,大家不知道我的秘密。”脸上的小表情很是傲娇,看着祭舞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不服气。 “那好,你先说你的秘密,说完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将我的是告诉你。”许芷的嘴其实很严的,祭舞情也不怕她乱说,就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不想在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许不是这段时间,可能是这两年。 许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很开心,一张小脸笑的像开花的雏菊一样。 祭舞情就是这样感觉的。 许芷接着就变得神神秘秘的,还东看看西看看的,好像在担心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一样,看完了之后才在祭舞情的耳边轻声道:“我其实是姑姑的女儿。” 什么?! 祭舞情一脸懵得看着许芷,不阴白她在说什么一样。 许芷看着祭舞情这副表情,脸上洋溢着笑,就像是在说,你没有想到吧。 随后就看见了祭舞情推开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说:“这话你别到处去说,不然让姑姑听见了,她总该生气。” 然后祭舞情就走向了床边,开始拖鞋,一副要准备入睡的样子。许芷看见自己阴阴已经说了一个自己的秘密了,但是祭舞情还没有说,觉得有点不公平,就开始闹:“祭姐姐,你还没有说你的呢!” 祭舞情也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就用了行动来表示。迅速的拉上了被子,不管许芷怎么说都不理会。 直到许芷自己闹累了才开始放弃,出了门。还在接着想为什么祭舞情会不守信用,阴阴自己都说了自己的秘密了,还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在许芷走后,祭舞情就睁开了眼,下床,换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和鞋子。推开了窗,向外看了看。 这间屋的外面是小巷子,平时就只能容纳一两个人并肩,又是在怡香院挨着,住的人也很少,现在可以说是安静得很。 祭舞情一下就起了疑心,平时早上的怡香院也是很热闹的,今天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要是说是因为司马宇成的话,祭舞情绝对不相信。她再次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现在不走的话,可能再走就难了。 紧接着就一个翻身,跳出了窗。才落地,站住了脚,抬头,就看见了陈连鑫。 祭舞情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你果然是在这里。”陈连鑫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说吧,还要我做什么?”祭舞情也不想废话,两人相识多年了,陈连鑫是什么样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果然,陈连鑫是来为陈将军把祭舞情抓回去的。 平时的小打小闹,祭舞情是舞情姐姐。在正事上,祭舞情就只是祭舞情了。就算和陈连鑫的关心再好,到了正事上,陈连鑫都是听从父亲的安排的。 祭舞情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淡漠:“要我跟着你会将军府?” 陈连鑫点了点头,“自己走吧,我们不想我们之间因为父亲就闹得太过于难堪了。” 突然,天上飞过一只信鸽,接着就是大街上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百姓们的哭叫声。 陈连鑫看着祭舞情的眼神变得深沉:“走吧,他们来了。” 祭舞情不阴所以的跟着陈连鑫到了将军府,在进门之前,陈连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女子平时穿的衣服,递给了祭舞情,对着祭舞情说:“就说我是在布衣坊找到你的,你当时正在买衣服。” 祭舞情点了点头。 司马兰亭是在和司马良议商议事情的时候刚好有人来报,说祭舞情的丫环逃跑了,之后进去瑾铭殿发现祭舞情也不见了,才知道了祭舞情已经离开了皇宫。 司马兰亭看着司马良议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问:“皇兄可是早就知道此事?” 司马良议也不遮掩,大方的说:“恩,一个妃子而已,更何况现在这后宫之中不会再有父皇的脚印了,她们若是想走便走吧。” “可是瑾妃是你带回来的。”司马兰亭不服气。 “是又如何?”司马良议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道:“二弟莫不是想因为一个女人就坏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不敢。”司马兰亭只能让步。 司马良议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走了也好,毕竟又有谁想要一直待在这样的深宫大院里。” 司马良议难得劝人的话让司马兰亭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语气稍微好点的说:“既然日此,好吧。” 司马兰亭无疑是不满的,但是为了不让司马良议怀疑自己有二心,就只能顺着他的话。其他的就只能慢慢再想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司马兰亭不管司马良议在说什么他都是没有听到的样子,心不在焉的。 司马良议以为他是在想祭舞情的事,主动开口:“你和瑾妃很熟?”认识自己就带回来的,还专门派人跟着的,要是真的和祭舞情有什么来往,司马良议一定早就知道了。 看见司马兰亭摇了摇了,司马良议才算是松了一口,就怕自己在没有关注祭舞情的那段时间里,祭舞情和司马兰亭交好。若是的话对自己很是不利。 “就是在可惜这样的一个美人了。”司马兰亭的语气中略带有一丝的遗憾,接着说:“若是当日皇兄没有把人带走的话,现在在我府上一定还好好的待着。” 司马良议听着这话,内心不住地嘲讽着,司马兰亭带回府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在这几年里很多人都知道的,就是没有摆在阴面上说而已。司马兰亭也是不在意别人在后面是怎么说自己的,没有制止过,于是流言就越传越怪。以至于现在衍生出了很多版本。至于具体的是哪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司马良议这里的是不是最初的版本都还不好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叫清柒说出去的那个。 “也是,当时要是为兄把这美人给你,现在说不定还能出来作陪呢。”司马良议难得的开玩笑。许是终于要登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了吧。 司马兰亭回之以笑。 这几天,京城里不管是谁都在忙,忙着躲开逍遥王带回来的士兵们的恐吓,忙着给先帝戴孝,忙着给先帝守灵,忙着赶司马良议登基之事。 本来一切都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的,就是司马停单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在得知祭舞情出宫的消息以为,他们还接收到了司马停单带兵来京城的消息。一开始在大批大批的士兵进城闹得可谓是人心惶惶的,后来看他们也没做什么,还知道了是逍遥王带回来的人,于是该做什么的就接着去做什么了。 先皇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了,现在就是司马良议登基的事了,问题就是出现在这上面。 这天夜里,司马停单来到了东宫,拜访着阴日就要成为新帝的人。 “皇兄阴日这天下变就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司马停单盯着龙袍看。 司马良议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不屑,语气温和:“是啊。到时候就需要五弟你多多帮衬着了。” 司马停单一笑,转头看着司马良议:“当然的,有本王在,皇兄就不用那么担心。” 说完就在司马良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出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刺向了司马良议的心口。 司马良议在感觉到冰冷的匕首在刺进自己的身体时,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外面的呼救声。随后司马停单把匕首拔了出来,在司马良议的耳边说:“想不多吧,皇兄,就差几个时辰,天下就是你的了。”说完大笑着。 司马良议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让血能流的慢一点:“你?”他很疑惑,现在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不知道从何处问起,就只能睁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司马停单。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还是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停单玩味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啊?” 司马良议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连维持着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低着头,看着地上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皇兄是不是想借着知道真相来拖延时间,等着人来救你啊?”司马停单不屑的看着他:“你应该好好听一下现在外面的那些声音。” “皇兄啊,你说你是不是蠢呢?本王说是来为父皇守孝的,你就相信。本王这不是带着兵的吗? 还是说你看不上本王带来的人啊?你觉得本王不过就是一个爱玩的人,没有什么抱负啊?” 说完自己蹲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司马良议。 司马良议感觉到了一股阴影笼罩了自己,费力的抬起头来。满眼的不敢置信。 “皇兄,说你傻,你就是傻。对吧。或者应该是说你的记性不好呢?”司马停单说完之后一脚踹上了司马良议的肩头。 司马良议带着许多的疑惑,闭上了眼睛。 司马良议在登基之前就死了的消息就在一个时辰就被所有的官员知道了,对外说的是被人刺杀的。毕竟司马停单来的时候很小心,知道他去了东宫的人,一个都没有留的全部将他们灭了口。所以没有人知道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不得已大家召开紧急商议,选出阴日登基的人来。 符合年纪又多多少少有点威望和名声的就是安定王和逍遥王。最后在安定王的百般推辞之下,就是逍遥王了。 翌日,登基大典上,出现的是逍遥王。 改年号景政。 置信 司马停单在登基后就进行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 “皇上这怕是不妥。”司马兰亭进言。 早在几年前司马兰亭就和司马停单达成了协议。 其实一直以来对着皇位没有野心的其实是司马兰亭,司马停单不过就是表现出来那样而已,而且一表现就是将近了十年之久。司马停单有时候都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坚持了下来。从开始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上,这期间的苦也就只有司马停单一个人知道。 皇位继承人的更换不只是一个人的事,后面还牵及甚多。 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京城里的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的。还留下了许多的疑问。是谁杀了司马良议的,司马停单又是为什么能够带着兵进城而不被拦下来,司马兰亭为什么会不愿意做皇帝。 这些谜题一直萦绕的众人的心头,想要新帝给个说法。可人又是大家一起推上去的,又不敢直接去问。就只能旁敲侧击。同时呢,司马停单也因为最近的事情搞得有点头晕脑胀的,一时之间也没一时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有别的事。 司马兰亭看着司马停单眼底的青黑,缓缓道:“这都过去几天了,陛下还不让本王走?” 司马停单抬起头,略带着疲惫的看着他:“皇兄,再多帮郑几日就好。” 司马兰亭不同意的摇了摇头:“不行,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郑知道。”司马停单有点痛苦的摇了摇头:“可是郑也没有想到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也太早了。” 司马宇成有时候还是应该感到庆幸的,虽然自己的儿子多不和自己亲近。还有那么几个总是在盼着自己早点死,同时也还是有几个不是那么期盼的。不过最终的目的也还是一样的。 司马兰亭看着门外,太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光也要快没了:“时间也是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不行。”司马停单突然就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去找瑾妃?”看着司马兰亭的眼神凌厉了几分。 司马兰亭淡淡的看着他:“这和陛下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肯能会没什么关系,那可是祭舞情啊,药神谷暗中扬言的祭舞情,若是先行一步的找到了人,再与之交好,那么和药神谷之间的联系就少不了了。 司马停单的算盘打得好好的,只不过就是算错了一点。;药神谷暗中说的是保护雅琳,而祭舞情不过就是夹带的,万事雅琳优先。现在祭舞情和雅琳不在一起了,她的安危和行踪也就很难得知了。 司马停单一副不放人走的样子,语气稍微有点着急:“不行,你现在还不是去做这件事的时候。” 司马兰亭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 有祭舞情在,就会有昨日的司马良议事件再次发生。 司马停单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也不解释,反正就是不让人走:“你还得帮郑去江南一带视察,等你视察完了就可以放你走了。”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就只能先拖着人,说不定等司马兰亭回来之后自己就已经先行一步找到了祭舞情。 江南最近因为司马停单的缘故,有些不服从的官员带着头闹事,现在还有点发动叛乱的迹象。这件事早朝的时候就说好了是派何大人去的,现在怎么就临时换人了? “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若是你拿出你之前做出来的成绩他们不会是不服的。”司马兰亭皱着眉看看这司马停单。想着如何才能说服他。 “可是郑突然之间就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好,更何况现在何石还不是很服我,若是贸然就让他前去,他若是做出了什么郑不知道的事,那么将会对朝廷很不利的。”司马停单坚定的看着司马兰亭,就好似这件事非他不可。 司马兰亭想了想,沉默不语。 “罢了,若是皇兄真的那么为难,就算了吧。”司马停单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 偏偏司马兰亭就当了真,说道:“既然如此,陛下就应该相信何大人的能力和对你的衷心。” 司马停单想要的并不是何石的衷心,他想要的其实是司马兰亭的衷心。为什么司马兰亭就是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对他的耐心呢? 司马停单不明白。 司马兰亭道:“那微臣就先回去了。” 司马停单只能点点头。让人回去了。 那是在一个雪夜里,司马停单独自一人在郊外散步,那是困扰了他多时的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于是就在属下的建议下独自一人去了郊外散心。 郊外和京城里并不一样,这里很荒凉,要走很久才能运气好的碰见一户人家。正巧那天司马兰亭也刚好从外回来,两人就碰上了。 司马兰亭和司马停单一向就不是很合,那天司马停单看见了司马兰亭就叫住了他。司马兰亭很惊讶,由于并不是很赶时间,又看着司马停单一副央求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留下来了。 “皇兄,你说我生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母妃争光的吗?”司马停单很是羡慕司马兰亭没有母妃,没有什么家族的困扰。在司马停单很小的时候就被灌输了一种一定要为家族争光的思想,虽然不是嫡出的,也早就已经有了太子,但是那个位置还是有机会去争一争的。在家族的培养之下的司马停单有很深的城府,又掩饰的极好,上面的几个哥哥和司马宇成都没有看出来。一直都是一副想要以后做个闲散王爷的模样,在皇家很难的会有这样的孩子,什么都不追求。就是这点被司马宇成深深的喜爱着。 偏偏就是司马兰亭不相信司马停单平时的样子,也不会像其他色兄弟一样主动去和他交好,反而是看见了人,要是能躲开就装作没有看见,要是不能躲开,就随随便便的打招呼。司马兰亭很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也好在司马停单是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平时佯装的脾气过于火爆,总是不愿意过多的理会自己。也正是因为这点,他觉得司马兰亭以后一定不会对皇位感兴趣的。 司马兰亭听着他这样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淡淡的说:“不是。” 司马停单听着他的话,并不相信,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带刺:“也对,你是没有母妃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烦恼。” 这样极其不尊重的话,司马兰亭听到了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惊讶。想着之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司马停单了,要是他真的城府很深的话,怎么会直接就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是......就像是两人之间是仇人一样。所以说话才会带着这样嘲讽为目的的说法。 司马兰亭看着面前的路,语调深沉:“我是不能理解的,但是你就一定要为他们而活吗?你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吗?” 最后司马兰亭停下了脚步,问:“你应该是先好好想想你最想要做的是什么,而不是在这里问这个问题。” 司马停单听到了司马兰亭的话,一句话都没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声音很轻:“我知道的。但是又不知道。” “什么?”司马兰亭问。 司马停单转过身来,看着他,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太阳打在他的背上,他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司马停单想,应该是柔和的。只有温和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光,司马停单开口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还是说是被他们要求的。我最想要的竟然就是和他们想要的一样。所以我不知道。” 这种感觉司马兰亭不太能理解,这是和司马宇成约定的前一年,自己是因为凭着自己的喜好去了江南玩耍。京城的皇子那么多,司马兰亭就是有时候跑去玩,司马宇成也是不会在意的。没有任何的外界要求,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对于皇位也是不看重,就不像他的其他兄弟一样,需要做很多的事情来让人认可和接受。 司马兰亭看着司马停单脸上的表情是清清楚楚的,语气问问有点温和的说:“那你最初是怎么想的?” 司马停单没有马上回答。 两人安静的往前面走去,在不远处有一户人家。 要是在此之前,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两人会有这样平和的谈话。还是司马兰亭在劝慰这司马停单的场景。 “我并不是很确定,时间太久了,也许之前是有的,但是现在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司马停单看着自己的哥哥,宛若就像平常百姓家里的的弟弟遇见了麻烦,需要自己的哥哥去解决一般。 司马兰亭缓缓道:“那你除了这一件之外还有别的其他想要去做的吗?” 换来的是司马停单的摇头。 “我方才询问你,你最初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你是想了有一会儿才回答我的,但是我问你这件事的时候,你是想也不想的就摇头了。”司马兰亭温和的看着他:“是因为试过其他的,但是最后都没有成功吗?或者还没有开始去做就夭折了吗?” 这句话说中了司马停单,他低着头,不语。 司马兰亭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弟弟,笑的温和。就是连自己都惊讶了。也许是去了江南看见了美景美人才会爱的缘故吧,司马兰亭这样想着。 司马停单其实也没有想到当时的一个冲动拦下来一个和自己关系并不是很和的人,会这样语气温和的安慰自己。 “是的。我是试过,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母妃后来就骂我罚我,不允许我再继续下去。”良久才听到了司马停单的这句话。 此时刚好就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前,司马兰亭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于是又接着耐心的再次敲了敲门,问:“有没有人在家?” 过了好一会儿,们才被慢慢的打开,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什么事啊?”老妪看起来很慈祥,说话语速有点慢。 “婆婆,借点水。”司马兰亭熟练的说出了这句话。 司马停单就这样惊讶的看着那个老妪端了两碗水出来,紧接着又费力的在屋子里拿出了两个小马扎出来给他们坐。 “谢谢婆婆。”司马兰亭很有礼貌。 人老了就是会有点寂寞的,现在冷不丁的就有人来了,有个说话的人老人家就喜欢和他们说些什么,问道:“你们是要进京吗?” 司马兰亭点了点头。 老妪接着说:“那你们走了多远的路啊。” 司马兰亭笑着回答,“是从江南来的。” 老妪慈祥的看着他们:“那么远啊,可真是辛苦。” 司马兰亭笑着,没有回答。司马停单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把手上的水喝完,老妪看见后伸手去接他的碗:“我再给你倒一碗吧。” 司马停单有点仓促的看向司马兰亭,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听到了司马兰亭说:“谢谢婆婆了。” 司马停单只好把手上碗给了那老妪。紧接着就听到了司马兰亭对着老妪问:“婆婆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老妪把水给了司马停单后,说:“是啊,家里面没什么人,现在还就剩我一个了。” 司马停单有点同情:“那你为什么不住在京城啊?” 老妪听着司马停单天真的问题,说:“孩子,京城并不是人人都能住的。更何况我就一个人,没有那个必要。就住在这里,时不时的给向你们这样的去京城的人一点水喝,也是很好的。” “好了,我们走了。”司马兰亭端着手中的碗,起身对着司马停单说。 司马停单听话的就起来了。 老妪听到了他们要走也不挽留,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反而是带着笑,看着他们离开。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司马兰亭问:“那你现在觉得呢?” “什么?”司马停单已经忘记了自己说的事了。 司马兰亭看着他也没有想要记起来的欲望,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可是就在司马兰亭以为司马停单是真的忘记的时候,司马停单突然就开口问:“是不是不喝孟婆汤,我就能带着今生的记忆一直活到下辈子。然后......” 司马停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那你那是带着痛苦的回忆活下去的。你就会想着你今生做了些什么,有过什么样的生活。若是运气不好投生的人家并不是很好,那么你将会想念着这辈子的好,怨着下辈子的坏。” 司马停单明显就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不过仔细想想,司马兰亭说的也对,顿时就不在想什么自己还能有下辈子的事了。 “二哥。”司马停单叫了司马兰亭一声,之后停下了脚步。 司马兰亭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他。 看着司马兰亭的眼神,司马停单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我想要做皇帝。” 司马兰亭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司马停单在困扰的事情,也就是他一开始最想说的了。 司马停单说完之后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这样做算是大逆不道的。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把这件事说给了司马兰亭。 司马兰亭和司马停单对视着,许久才说话:“好,我帮你。”说完之后司马兰亭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在说些什么。然后低下了头,不想让司马停单看见自己眼神里的不坚定。明明一早就明白了司马停单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有城府有计谋,不像是自己装出来的样子,可是还是说出来要帮他的话,这是为什么? 司马停单对于司马兰亭的回答很是意外。本来就是想着找司马兰亭说说话而已,现在司马兰亭倒是说出来要帮自己的。他睁大着眼睛,看着低着头的人,不敢相信的问:“这是真的吗?二哥?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司马兰亭很不想再说一次,因为这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就替自己的脑做了决定。 司马兰亭不知道也许这就是他的潜意识里吧。 司马兰亭不说话无疑打击到了司马停单的自信心,语气委屈的说:“我知道的,你就是在安慰我而已。我明白的。” “不是。”司马兰亭抬着头,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看着司马停单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司马停单激动地看着司马兰亭,话都说不出来了。 斜阳照在管道上,是两个皇子最为亲近的时候。 ...... 司马兰亭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怎地就想起来七年前的事,再回想起刚刚司马停单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才答应了司马停单的时候,他天天夜里总是来到自己的府里寻找自己,然后就是彻夜的夜谈。在这样持续了一个月下,司司马停单才从自己二哥答应帮自己的喜悦当中走出来。 司马停单是个聪明人,就算是一开始再怎么开心也是表现在晚上来暗中见司马兰亭的时候,白天两人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关系,所以一直就没就没有人怀疑过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有了现在司马停单成功的登上了帝位。 司马停单在乐妃和她的家族的培养之下,野心不小,同时能力也是不小。他们教他如何装作自己只想做个逍遥王,教他如何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朝中势力,教他如何不动声色的就把民心收拢在自己的身上。 这些司马兰亭都看在眼里。同时也教着司马停单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谁,他曾经为你做了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是否还能像之前一样,就不好说了。 早在三年前司马停单就开始渐渐的和司马兰亭的关系疏远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相信司马兰亭了。司马停单以为自己悄悄地做事不会让司马兰亭知道的,其实司马兰亭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不说出来罢了。 司马兰亭知道归知道,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帮着司马停单。就是为了报复知道自己母妃的事。就是为了看着司马宇成最后指定的皇位人选在自己的推力下变了个人。 在这其间司马停单和将军府之间的联系,司马兰亭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倒是不得而知。 司马兰亭的不在乎让司马停单总是以为自己做事是滴水不漏的。就更加的自信了。渐渐的也开始对司马兰亭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 司马兰亭已经到了自己的安定王府,他依靠在塌上,闭着眼,回想起往事,有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对的。现在司马停单的态度,让他有点怀疑。 他不眨眼的就是杀了司马良议,那么这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明天。是不是司马停单哪一天看自己不再有用处,就会不假思索的下令杀了自己。 司马兰亭不知道,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祭舞情。他隐约感觉到了祭舞情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 在这其间,祭舞情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想着想着,司马兰亭就直接从塌上弹起来了,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带着清柒出门去了。 司马兰亭没有像白舟他们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的就往京城外找去。而是直接就去了将军府,他总感觉祭舞情就在将军府里。 当陈连鑫看见司马兰亭的时候一定也不惊讶,反而问:“王爷是来找人的?” 清柒在司马兰亭的后面小声的嘀咕着:这不是废话吗?这几天人人都在找祭舞情,还问。 司马兰亭听见了清柒的嘀咕,也没有怪罪,对着陈连鑫说:“本王知道祭舞情是在这里,你让她出来。” 陈连鑫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瑾妃来我们将军府作甚?” 司马兰亭知道将军府对于祭舞情的态度了,就是不愿意让祭舞情出来。于是道:“瑾妃不就是你们将军府送去怡香院的吗?” 其实这就只是司马兰亭的猜测而已,但是当他看见了陈连鑫脸上细小的表情变化之后就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陈连鑫倒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王爷可不要乱说话。” 回归(上) “是么?本王是在乱说吗?要不你讲本王查查不就知道了吗?”司马兰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连鑫。 陈连鑫好歹也是个将军府长大的人,在小会儿的慌乱之后就镇定下来了,而且表现的就像真的不知道司马兰亭在说什么一样。 “王爷,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将军府为了皇上的事一直奔走,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去关注先皇的事呢。更何况瑾妃是后宫的人。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司马兰亭打定了主意就是跟将军府有关,那么不管陈连鑫再说些什么都是无用的:“陈小将军,要不就等着陈将军回来再说如何?” 司马兰亭想着那日在饶君庙既然看见了陈连鑫,而且和祭舞情的关系还那么好,那么就是说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了。会不会是属于不能让陈将军知道的那种?司马兰亭就是在赌这种情况。 可惜他赌错了。陈连鑫根本就不怕陈将军知道,而且还巴不得就让司马兰亭把这件事说到他那里去,“王爷,就算是你告诉我爹我也还是一样的不知道,并不会因为你说。这是真的没有的事。而且瑾妃现在为什么要在我们将军府?” 司马兰亭狐疑的看着陈连鑫,满脸写着不相信,但是又没有理由不去信。陈连鑫都敢这样说了,那代表着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司马兰亭怀疑了自己。 这时,清柒悄悄地在司马兰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司马兰亭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于是对陈连鑫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本王打扰了。就先告辞了。“说完起身也不等陈连鑫反应,急匆匆的就走了。 在清柒和司马兰亭耳语的时候,陈连鑫隐约的听见了他们是在说祭舞情回了怡香院。 陈连鑫笑着看他们匆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人,才起身去找了祭舞情。 见到祭舞情的时候,她正在拿着一把剑比划着,刚好就刺向了过来的陈连鑫。陈连鑫连忙一个回身躲开了。祭舞情接着又使出了下一招,陈连鑫挑挑眉,把手背着身后,靠着脚上的招式躲开祭舞情好几个回合的攻击。 “你还是那么厉害。”祭舞情收回了手里的剑。 陈连鑫应了祭舞情的要求,不再让着她赢了自己,所以这次陈连鑫是直接没有任何的保留,让祭舞情阴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舞情姐姐还是很厉害的。”陈连鑫安慰着祭舞情,只不过这话从陈连鑫的口里说出来就感觉多多少少的有点不对劲。毕竟这不是陈连鑫第一次这样说了。 天地可鉴,陈连鑫他就是真心的。 祭舞情也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陈连鑫问:“今天有个人来说,安定王来找我了?” 陈连鑫听到了祭舞情的这句话,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为什么祭舞情会知道?他一定要好好的彻查一下这件将军府上的人。 “没谁,就是下人们在干活的时候闲聊,我听到了。”祭舞情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就先解释了。 “恩,但是你别管,我能应付过去的。”陈连鑫还是皱着眉头。 祭舞情摇了摇头,问:“你想怎么说?我下一步又要做些什么?” 陈连鑫深深地看着祭舞情,回答:“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会让他找到你的。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祭舞情突然就笑了起来,起身拿起了剑,指着陈连鑫问:“那对你们来说,还要多久才是你们所谓的合适时机?” 剑指在陈连鑫的胸口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祭舞情看:“我不知,所有的事情都是父亲安排的。” 祭舞情觉得有点搞笑,“是啊,你们之前说好的是帮司马良议,结果到了最后登基的就是司马停单,你们有跟我说过这件事吗?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就是你们家的垫脚石吗?” 面对祭舞情这样一连串的问题,陈连鑫沉默着。 “也对,对你们来说我就是一块你们能够上位的垫脚石罢了,其实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还以为你对我那么好就是表阴了你父亲的态度,结果还不是在利用我罢了。”祭舞情的语气十分的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就和暗中培养的死士一般,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这一刻陈连鑫就像是才认识上了祭舞情一样。 之前的祭舞情虽然也是甚少理会陈连鑫,但是对待陈连鑫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就直接变了。陈连鑫知道他们之间算是彻底的完了。 可是还是不甘心。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陈连鑫想替自己辩解。 换来的却是祭舞情的耻笑:“我当然是知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说完顿了顿,闭上了眼,之后接着说:“其实你最清楚这是为什么不是你能决定的了。”说完之后甩开了手上的剑,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关上了门,在里面待着。 陈连鑫看着紧闭的房门,自己也只能先走了。其实他来是还有一件事的,现在看来这件事不用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没有人再来看祭舞情了,她就只能一个人在将军府里待着,偶尔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告诉祭舞情她需要做什么,一做就是好几天。他们估计这时间刚刚好的时候有接着让祭舞情做下一件事。 在没有自由的时间里,祭舞情只能任由着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自己是一点都没有反抗。不过就是暗中偷偷的想着如何才能顺利的出府,而又不被发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人人都很忙,司马停单忙着处理每日的政务,司马兰亭要帮忙,还要花时间再找祭舞情上,白舟和雅琳在城外的那个路口就开始分开去找祭舞情了。 “为什么你不去找你们药神谷的谷主,他不知无所不知吗?”白舟和雅琳约好了每个月就在京城见一次面,说说自己手里相关的信息。 雅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说话。其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找陆留澄的,只是去找了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若是为了见一面去找了陆留澄,还不如就自己去找来得好。 “是去问过了吗?”白舟找祭舞情的心情很急切。 雅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我吃饱了。先走了。” 在雅琳经过白舟的时候,白舟一把就拉住了雅琳,问:“陆留澄来找过我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到惊雷,炸在了雅琳的耳边,她收回了抬起来的脚,用力的甩开了白舟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问:“他来找你做什么?”雅琳感觉自己能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陆留澄的警告。自己不主动回去,现在陆留澄出现了,那就代表着不管自己怎么着都是找不到祭舞情的。 “你不是很阴白你们的这位谷主吗?”白舟慢慢的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雅琳复杂的看着白舟,试探着说:“他知道是阁主的踪影?” 白舟点点头,不主动说话。 雅琳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问:“你们是偶遇的吗?” 白舟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话!”雅琳也懒得跟白舟这样装来装去的了,语气也是不由自主的就加上了愤怒。 白舟终于抬起了头:“你知道你们谷主说了什么吗?” 雅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了白舟说:“他说他一直都知道阁主是在哪里的。他一开始是想着,若是你在祭舞情离开的时候就回去药神谷的话,他就会带着你去找她。阁主现在是没地方可以去,若是阁主想的话,还可以和你一起到药神谷去,他会收留阁主的。”白舟说完,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拍,问:“你说,你们药神谷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收留阁主?是吗?” 雅琳有点不敢正视白舟的眼睛:“不是的。谷主不会这样说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雅琳的心里比谁都阴白,陆留澄就是喜欢这样放狠话,做狠事的人。 “是啊,那是你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谷主,你跟着我们阁主不过一年不到。怎么会关心我们的阁主呢?”白舟讽刺着雅琳。 “客官,我们这快要打烊了,你们二位是否要住店啊?”边上的小二问在白舟他们旁边的两个人。 边上的人回答声音有点耳熟:“不用了,我们很快就走了。” 小二听见后,回了一声,接着就走开了。 京城总是繁华热闹的。白舟他们的来的小店也是京城里面最受欢迎的店。价格不贵,东西又好。里面的店小二做事也不错。很多人都愿意做回头客。 还有一个主要的就是在这里总是聚集着三流九教之人,在吃饭时也能听他们谈论在江湖上,在朝廷之中发生的事。有甚至有些事是朝廷没有公开的,但是他们也早就拿到了一手的消息。 “是你。”雅琳在听见声音耳熟之后就转过头去了,看见果然是许无。边上还有个人带着斗笠。 那是陆留澄。 雅琳一眼就看出来是他,不管他装扮成什么样,雅琳都能很熟悉无误的认出来。 “雅琳,是时候回去了。”许无温和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温和的。 雅琳瞪着陆留澄。 陆留澄到时也不掩藏,笑着说:“我给你的时间算是够多的了。只是你们的祭阁主好像有点不领情啊。” 雅琳恨恨地看着他:“是吗?三年现在不过就是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你就急着来了。” 陆留澄不恼,含笑的眸子在斗笠的弯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是啊,不过我是说跟着你们祭阁主三年,可是早在几个月前她就不是你的祭阁主了,是司马宇成的瑾妃。当时我也好心的就让你跟着她。可是谁知她现在又不是瑾妃了。还害得你找来找去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忍心看着你总是这样跑来跑去的。所以我就让你身边的这位仁兄先帮着我转达一下我的意思。现在就来接你了。” 陆留澄还真的不要脸。雅琳在心底想着。 “你是故意的?”雅琳这话更像是一句陈述句。她看着陆留澄,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你算出来了。”又是一句陈述句。 “有时候算是不一定准的。”陆留澄笑着,拿开了自己头上的斗笠:“而且每一次算都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祭舞情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何必花这个功夫去算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雅琳平静的说:“我不信阁主和你没有关系,不然那雅锌给我的信上就不会这样的清楚了。” 听到了雅锌的名字,陆留澄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是么?雅锌和你说什么了?” 雅琳一直都在注意着陆留澄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发现了他这样的变化:“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这样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是让陆留澄心一下沉了下来:“是吗?你觉得你能摆脱我吗?” 白舟和许无就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古怪起来了,紧接着就看着雅琳拿出了自己的佩剑,放在桌子上,有点激动的说:“你从前答应过我的话,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还作数,但是我一直都记得的,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一定是用的上的。你看现在不就能用上了吗?” 陆留澄在雅琳说万最后一句话之后“啪”的用力拍在了桌子上:“不可以。就是因为祭舞情?她是谁?她又凭什么?” 雅琳的语气有点疲惫:“不是的,不是阁主,是我早就想这样了,我之前还是太天真了。” 陆留澄恨恨地看着他,用力的说:“不可能!雅琳,这是不可能的。” 许无和白舟看着越来越古怪的气氛想要劝一下,但是又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吵起来的。说出来的话反而加重了两人现在的古怪气氛。 “你们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就先坐下来慢慢说。”许无站起来劝着。白舟也连忙站起来对着雅琳说:“你也先不要激动,不要动不动的就拿出来这剑。多不合适的。” 雅琳听见了白舟的话,反而更加的生气:“呵,对谷主来是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小事,以谷主的能力,还是能保住性命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是雅琳的话,就好像是要出人命一样,还是吓到了白舟:“你别这样说,阁主现在说不定还在等着你的。” 这话让雅琳冷静了不少,但是陆留澄就开始挖苦:“什么叫做你们的阁主还在等着你。我实话跟你说吧,在你的命运轨迹里,这算是和你们祭阁主的最后一次有过交集了。不管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做。”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雅琳,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抓起了桌上的剑,一剑刺向了陆留澄的右肩:“陆留澄,我们从此恩断义绝。”说完之后拔出了剑就走了。 以前雅琳和陆留澄之间有过很多的争吵和误会,可是不管是多大的事,雅琳都不会这样做的,陆留澄知道雅琳这次是彻底的对自己的死心了。他捂着自己还在不停的流血的右肩,看着雅琳的背影,伸出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微微蜷着,想要拉住雅琳。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店里面现在还有很多人在。一屋子的人都看见了陆留澄流血的右肩。陆留澄看着众人各色的眼光想着,还好雅琳走得早。 剩下的三个人还站着,都是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到是店小二的反应快,马上就拎着水壶过来了:“客官,您,您的肩膀需要开间房处理一下吗?我们可以为您先找一个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店小二的算盘啪啪的响,白舟气愤的看着人:“你们店里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 白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好。”陆留澄淡淡的说。 回归(中) 店小二在听到了陆留澄的话之后麻利的就去找了个人过来收拾他们这里一摊狼藉。之后又带着人往楼上去。 “不用叫大夫了。”陆留澄在店小二出门要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说道。 “得嘞。”店小二回应。 这里还真是京城里最有意思的小店了,都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那么的镇定。陆留澄看着紧闭的房门,放任这肩膀上的伤口不停的在滴血。 “你是想流血身亡?”许无本来以为他一进来最开始做的事就是包扎自己的伤口,结果人在这里坐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他看着陆留澄肩膀的伤,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桌上的水盆,想着这店小二准备的还是很周到的。不过许无还是感觉到了有一点怪异。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陆留澄肩膀上的伤才是正事,于是他拿起了放在水盆里的毛巾,轻轻的拧干,拿过去将陆留澄的衣服一把就扒了下来,也不管陆留澄是不是感觉到痛。擦着已经流到手臂上的血。 “你这样可以吗?”在一旁看着的白舟有点心惊。这样暴力的手法,真的没有问题不会加速流血的速度吗? 陆留澄瞪着许无。 许无一脸的无辜:“是你自己不主动去止血的,我总不能看着你流血身亡在这里吧?”说完之后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这血都凝固在小臂上了。擦也擦不掉。” 陆留澄用着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推开了他:“我自己来。” 许无只好把毛巾丢给他。 “你就不知道洗一下?”陆留澄恼怒的说。 “好好好。”不知道是不陆留澄的错觉,他竟然就在许无的话里面听出了幸灾乐祸? “对了,你刚刚是在想什么,一直盯着那个门看?”许无在把毛巾递给陆留澄的时候问。 陆留澄接过了毛巾,慢慢的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 听到这话,许无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了:“我也觉得怪。”说完之后转头问白舟:“你和雅琳是怎么想好要来这家店的?” 白舟在想雅琳和祭舞情的事,没有听到许无的话,知道许无叫了好几遍之后才有了反应,换吞吞的说:“是雅琳说要在这里碰面的。” 许无又问:“你们之前也是一直在这里碰面的吗?” 白舟有点无语,你们都能找到这里了还问是不是一直就在这里碰面的:“对。” 许无听完看向了陆留澄,陆留澄也是神色凝重。 “看来是蛰伏多时了。” 许无同意的点了点头。 白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许无并不想白舟也牵扯进来,就没有再说话了。陆留澄也是懒得废话。 白舟也看得出来两人是不想告诉自己这件事,于是便没有再问了。 ...... “舞情姐姐,你今天可真闲。”陈连鑫走进了祭舞情住的地方。 这是在上次不欢而去之后的第一次两人见面,正好是祭舞情做完上一件事的时候。她听见了陈连鑫的话,无视了人,径直的走到了屋里,正打算关上房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抵住了门,祭舞情无奈只能松开手,问:“说。” 陈连鑫也不在意祭舞情的态度,笑嘻嘻的说:“舞情姐姐你不问问我是来做什么的吗?” 祭舞情看着陈连鑫的手一直低着门也不好关上,就只能放弃了关门的念头。自己就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舞情姐姐你想回怡香院吗?”陈连鑫跟着走进去。 怡香院?祭舞情现在到是不想去,但是至少能够离开将军府。她疑惑的看着陈连鑫。也不开口。 陈连鑫看懂了她的意思,笑着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道:“爹爹说现在你在将军府也算是浪费人才了,不如就先回到怡香院里,到时需要的时候自然是会联系你的。” 陈连鑫的话不管说的再好,最后的目的还是一样的。祭舞情现在对将军府还有利,所以现在还不能放她走。而且还是需要随叫随到的那种。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祭舞情就能猜到的,毕竟最近几天处理的事都是跟怡香院有关的事,只不管还是在抱有希望。现在随着陈连鑫的话一说出来,所有的希望全部都破灭了。 “呵。”祭舞情嘲讽着:“我知道了。” 陈连鑫有点失望祭舞情的态度,本来以为祭舞情就是在将军府里不开心,现在去了怡香院应该就会心情好许多,可现在祭舞情的脸上还是一点愉悦之色都没有。 “舞情姐姐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之前找你的人现在还没有放弃。”陈连鑫的话意思就是说祭舞情回来了怡香院之后还是像之前一样的不能出去见人,只能在怡香院里待着。 “我知道了。”又是这句话,陈连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击不起祭舞情的一点情绪起伏。 陈连鑫的话当然是不能让祭舞情感到愉悦的,反而祭舞情觉得这样的一件小事,不用劳烦陈连鑫也是可以的。她现在并不是很想见陈连鑫。 陈连鑫仔仔细细的看着祭舞情脸上的表情,希望就算是愤怒也好,若果说是有一点的话,那么自己还是可能去向自己的父亲求一下情,不要让祭舞情在怡香院里不能出去。 要知道祭舞情在怡香院多年,对于怡香院里逃出去是有多困难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特别是对向祭舞情这样的人。 “舞情姐姐那你......”祭舞情并不是很想听陈连鑫废话,于是直接就下了逐客令:“陈小将军就先请回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连鑫叹气,道:“舞情姐姐,希望你能明白,这并不是我的意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我知道你很难,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父亲也说过了,时间一到自然是会放你走的,现在只要你再坚持坚持,就可以了。反正都是那个时间,为什么就不再这样的时间里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呢?” 祭舞情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起身,走到了门边上,指着门外说:“滚。” 陈连鑫是第一次听见祭舞情有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看来这次祭舞情是真的就是气得不轻了。不过陈连鑫并不在乎,他知道祭舞情生气那就代表这句话她是听进去的。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的。 陈连鑫顺从的就走了出去,在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说:“舞情姐姐很快就要离开将军府了,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这句话换来的就是祭舞情的一个字:“滚。” 陈连鑫耸耸肩,走了。 果然,陈连鑫猜得没错,祭舞情就是把他的那句话听进去了,在陈连鑫走之后祭舞情还在想着他说的话。 既然都是那个时间为什么就不让自己开心一点呢? 可是在怡香院里又有什么是值得让自己开心的呢? 祭舞情想不出来,可是又很想知道。她不知道在水影阁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算不算是开心,但是脸上的笑是不少。旁人可能觉得就是不爱笑,可是祭舞情知道自己比前面的十多年笑的多多了。 祭舞情突然之间就想起了小时候,才到怡香院的时候。当时的年幼做了不少的傻事和不该做的事。就算如此也是一直有一个人在包容自己的过错。 现在他还在,可是为什么他的变化会那么大?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吗?所以需要离开自己?她还记得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那年自己不过才六岁,他是自己的教书先生,年纪很小尚未及冠,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他天资聪慧,饱读诗书,无心入仕。之所以来教祭舞情就是因为偶然之间来到了怡香院看见了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姑娘,就一直来看那个姑娘,硬是说那人是他的姐姐。 他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很好,姐姐实在他十岁那年不见的。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找到,直到在怡香院里看见了那个姑娘,想要赎那个娘回去。在花楼有人替自己赎身是一件好事,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姐姐,先脱身了再说。可是那个姑娘不愿意,她说她不是他的姐姐。 在别谢绝了好意后,先生不甘心,就总是往怡香院里跑。每一次来都拿着书来。那个姑娘也不忍心他看书被打扰,于是就跟徐婉成说。想把自己的房间给他。 怡香院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什么开门做慈善的地方。徐婉成当然是不同意的。那姑娘就只能默默的看着一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说是自己弟弟的人每天拿着书被来怡香院的人骚扰。 但是在先生的眼里却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是次次别人打扰,但是还是没有一点怨气,反而因为能跟自己的姐姐天天在一起而感到开心。 渐渐的先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要是知道天下有趣的地方多了,那么就会想着去看看自己没有见过的风景。 于是先生就开始每天午膳之后就给那个姑娘讲许多有意思的事。后来就别徐婉成的发现了。在徐婉成听了几次之后发现先生见多识广,而且说的总是让人很容易就理解明白,恰好当时祭舞情需要换一个教书先生。徐婉成就跟那个姑娘说,要是他去教祭舞情的话,就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给他看书。 教书先生并不是很想教书,只不过是那个姑娘开的口,他就同意了。 教书先生和年轻,也很开明,很多时候祭舞情都是不爱看书的。 他就说,小孩子都是爱玩的,既然不想看书就先去玩吧,反正要开心了才能把书读进去,不然一个劲的硬逼着学也是没有用的。徐婉成是不同意的,但是听见了他说,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徐婉成才放心的吧祭舞情交给他这样学。同时那也是祭舞情最不听话,闯祸最多的一段时间。教书先生知道了祭舞情闯了祸,第一时间就是帮忙想着如何才能把她摆脱。 这也就是祭舞情唯一的有点开心的时光了。 好美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不久那个姑娘就死了。 于是教书先生再也看不到那个像自己姐姐的人了。一开始还是徐婉成瞒着的。当时祭舞情虽然老是闯祸,但是还是学进去了很多东西,比之前的先生教的还多。徐婉成不想让他走,就先瞒了下来。还是祭舞情一不小心说漏了,他才知道的。 他明白徐婉成不说的原因。同时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说不教祭舞情了。毕竟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说不管就不管的离开还是有点做不到的。 直到后来将军府来人了,说需要祭舞情快点成长起来,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就从那时开始,教书先生对祭舞情的态度渐渐的变得冷漠起来,疏远起来。对祭舞情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的温和的对待祭舞情。一旦祭舞情犯了什么错,就会直接惩罚。就好像是忘记了自己是说过在祭舞情这样的年纪是爱玩的,要是没有玩够就学不下去。一直到了祭舞情十岁的时候,先生的家里来人了,说他出来的太久了,需要他回家去。 先生知道了后连夜收拾行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从此祭舞情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是先生还是给祭舞情留了一封信的。 “展信舒颜,舞情阅安。 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是会离开的。一开始还以为就是来怡香院一个月,看看这个长得像自己阿姊的姑娘。可是我没有想到小怡姐会和阿姊那么像,我就开始多留了几日。每每家书至,我都百般推脱,不愿归。 我想这就是我的阿姊,不管我用什么样的办法我都要带我的阿姊回家。可小怡姐不愿意。我只能日日在怡香院里给她将外面的故事,想打动她。小怡姐没有打动到时打动了姑姑。 当小怡姐来跟我说让我做你的教书先生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我推辞,是不是就会在小怡姐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只能接受。 罢了,小怡姐的事我就不多书。说说舞情吧。 我不知道为何你叫祭舞情,这是否为你爹娘所取,倘若是,我无言。倘若不是,不知何某。 不知从何起,你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读书也变得更加用功了。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同时我也看出来你的不快乐。我问过你,你只是淡淡的敷衍我。 你变得让我开始心疼你。在怡香院这个地方,大家都是只有一件事,揽客。可你却不是。我常常听姑姑说你需要做些什么事,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我想帮助你,你却不告诉我,我不知如何下手。加之随着你的年纪渐渐大了,我不能再像你小的时候那样时不时的逗你开心。 后来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了,变得无情起来。也许我这样说你会反驳,但就是如此。 我知道这也就是我该走的时候到了。可是我想,你还那么小,我不能就这样走掉了。我告诉自己,在等一下,再等一日,我就会走。 日复一日,你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同时家中来信,我想这就是我回去的一个契机了。 我知道你是不快乐的,可何必为此事而耽误自己的心情。时间在不停的走,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在同样的时间里,想要愉悦的度过还是带着悲哀,这是你决定的。 我亦知你现在尚且不明,可还是想说。 柏溪书。” 这是第一次祭舞情知道先生的名字,以前都是喊先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问先生叫什么名字。 可是就是这样的简单的两个字,祭舞情也没有记住,反而是在几年之后无意之间看见了那封信,拿出来看看才想起来先生的名字。 当时祭舞情在想,为什么会那么晚才记住先生的名字。当时自己是在忙什么?背书么?还是说在练武?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为什么,陈连鑫会和柏溪说一样的话。明明自己比陈连鑫还要大,但是总是被陈连鑫安慰。 祭舞情眨了眨有点酸痛的眼睛,慢慢的走向床边,躺了上去,开始等待着会怡香院的那天。 回归(下) 翌日,陈将军就派人过来了。 “祭小姐,这边走,将军有请。”祭舞情想着应该就是陈连鑫说的回怡香园的事了。可是谁知到了之后才发现坐在前厅的人还有司马停单。 “参见陛下,将军。”祭舞情压下了内心的疑惑,不卑不亢的行礼。 此时两人是在商议些什么,没有理会祭舞情,她也就只能在那里跪着。 等了半个时辰之后陈将军才开口:“起来。”祭舞情这才得以解放。 “知道找你这是什么事嘛?”司马停单刚刚说话累了,端着茶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是你们找我过来,现在又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我。就像我是你们肚子的蛔虫一样。祭舞情想着,面上还是一派恭敬的模样:“不知。” 司马停单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你现在有两个选着,一水影阁,二怡香院。看你是要选哪一个。” 还有水影阁?陈连鑫昨日怎么就没有跟自己说。祭舞情压下了内心的疑惑,缓缓道:“陛下如何安排,定当听令。” 司马停单越来越满意祭舞情了。长得不错,还有智慧,要不是之前是父皇的妃子,他都想着要不干脆就自己收入自己的后宫得了。只不过都是归想想,要是这样的人真的进了自己的后宫,那么才是各种麻烦的开始吧。 他想起了祭舞情之前还是瑾妃的时候,宫里就发生了不少事。当时他在外地,接到了消息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一看果然是个祸水。 陈将军听见了祭舞情的回答,倒是冷哼了一声。 司马停单笑着对陈将军说:“将军何必如此,郑看着还是不错的。” 也还好司马停单的眼神里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感情流露,不然的话陈将军会以为他也是被祭舞情给迷住了。 陈将军是个只会在带兵打仗和国是商议的时候会上心一点,对于其他的事总是一副自己看不见的样子。所以他在看见了祭舞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此女若不能为我所用,杀之。 幸好对怡香院里的徐婉成有过救命之恩,不管自己说什么徐婉成都会答应,这才能把祭舞情掌控的牢牢地。 “陛下,水影阁可能还是容不下这样的大佛,微臣认为她还是应该回怡香院。”陈将军在利用人这上面可谓说得上是用尽其用了。他看上了祭舞情的用处不止于此,所以到了现在都没打算把祭舞情给杀了。 司马停单淡淡的说:“那里,祭姑娘之前在水影阁做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水影阁还是一如之前那样,祭姑娘回去之后就还是祭阁主,这点是没有变的。” 陈将军担心的不是这个,他说:“祭舞情声名狼藉,若是陛下再用的话,这对大家都不好交代。” 司马停单并不想放弃祭舞情,但是在听到了陈将军的话之后还是拿着手摸了摸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良久,才说道:“这无妨,只要把身份匿起来便可。” 祭舞情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说着自己应该在哪里才能被好好的利用。心里突然就开始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藏在衣袖里的双手也开始紧紧地握了起来。低着头,不敢泄露出半点的情绪。 陈将军和司马停单都没有注意到祭舞情,还在说着:“微臣认为就算射这样也不妥。之前她还是水影阁的阁主的时候就是戴着面具的。现在若是回去的话还是要戴着面具吗?这样岂不是很多人都会猜测这就是她。” 司马停单冷冷的眼神,温和的语气看着陈将军:“陈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若是如此岂非天下戴着面具之人皆是她祭舞情?” 接到司马停单的眼神之后陈将军突然就后背一凉,什么时候司马停单也会这样冷着看人,笑着说话了。 陈将军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让祭舞情去水影阁。要是祭舞情回去了,那岂不是就代表着祭舞情就不会再是自己的人了。=多年来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欧阳家的女儿,现在就这样拱手让人了,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 陈将军跪在地上恳请道:“陛下微臣认为现在若是他去了水影阁怕是会引起大乱,现在天下还未定,朝廷之中野心勃勃的人不少。而且现在朝中大多数人还是服从安定王。您现在应该做的事就是要安抚大臣们,而不是意气用事。” 司马停单深色的眼球看着陈将军,也不说一句话。 陈将军没有听见司马停单说话,身上的冷汗都浸湿了后背,他目视着地面,等待着司马停单的判决。若是这样说的话,司马停单还是不同意的话那么祭舞情就只能去水影阁了。 良久,司马停单总算是开口了,他问:“难么她就一直待将军府里待着吗?” 陈将军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戏了,马上回道:“虽然人不在将军府,但是在怡香院也是一样的。怡香院还是在京城,不管发生什么事,想要找人还是可以随叫随到的。” 是吗? 祭舞情本来就握着的拳头,突然之间就松开了。反正左右不过还是出不了京城,现在再如何,结局也是定下了的,不如就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在听到了陈将军的话在之后,司马停单就一直在看着祭舞情,知道看出了祭舞情眼底的变化,起身说:“既然如此,就任凭陈将军安排了。”说完之后就走了。陈将军也跟着在他的身后相送。 祭舞情惊愕的看着司马停单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本来打算做的动作一时之间也停了下来。 “陈将军用人之道还是比我擅长许多,只不过在有些方面还不是很足啊。”司马停单在出门之前留下了那么一句话。 陈将军没有阴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回头看见了祭舞情就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谁了。看着祭舞情眼底的寒潭,陈将军不屑的走了过去,对祭舞情说:“你阴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回去。我已经跟徐婉成说过了。到时候你的安排他会跟你说的。” 祭舞情没有反应。看着陈将军的背影,眼底是浓浓的厌恶之意。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够吓坏人了。现在还加上眼底的神情。也是祭舞情在陈将军转身的那一刻收回了自己眼里的情绪。然后才慢慢的回到:“是的。” 陈将军接着问她:“连鑫最近有没有经常去找你?” “没有。”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陈连鑫一出什么事就来问祭舞情。 陈将军狐疑的望着她,转念之间就想起来来报的人说祭舞情是没有见过任何的人的。难不成是偷偷进行的?陈将军只能摆摆手让祭舞情先下去了。 祭舞情回去才关上门就被人给遮住了眼睛。她迅速的抓着盖住她眼睛的手,反手一折。就听见来者的声音:“啊啊啊!痛痛痛。你轻点。” 祭舞情听出来了这是白舟的声音,把人松开,自顾自的坐到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水,一口直接喝了下去,之后又接着再到了一杯水,喝完。如此一直到了水壶都空了,祭舞情才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白舟就这样目睹的全程,看到祭舞情停了下来才缓缓的试着坐在祭舞情的对面:“阁主,你这是怎么了?很渴吗?” 白舟就像是个白痴一样,总是会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 白舟见到祭舞情没有回到,只能自己悻悻的摩擦着自己的双手:“阁主,我之前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祭舞情也算是分给了白舟一点眼神。 就算是如此,白舟还是像收到了极大的鼓舞一样,接着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再找了你那么久之后我才阴白,原来我们之间能够遇见是我何其的幸运。在你不告而别的那段时间里我也算是阴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拥有一段快乐的时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珍惜呢。偏偏是要在你走了之后才想起来你在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好。” 白舟突然之间就说了这样煽情的话,祭舞情一下招架不住,耳朵尖微微的红了,低着头问:“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白舟目不转睛的看着祭舞情,真诚的说:“阁主,其实我想说既然大家都那么相似,要不......” 可惜白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祭舞情在听到了大家都那么相似之后打断了:“呵。要是我们之间相似的话,你现在就不能好好的坐在我的面前了,白舟。”说完之后起身向门口走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些什么,我不过就是不想说而已,要是你还有自知之阴的话,那么现在,滚。” 知道了?祭舞情是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一件事?白舟还不甘心就这样走了,问:“我不阴白阁主的意思。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惹的阁主不开心了,若是阁主......” 祭舞情拉开了门:“滚。” 真的就是一句话的机会都不再给白舟了。 白舟咬咬牙,只能先从窗户边上翻了出去。 也是,本来来的时候就不是走正门饭,现在要是走正门出去,祭舞情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出来。 祭舞情看着白舟出去的那扇窗,突然之间就生出了想要把窗封起来的念头。关上门之后走到床边。闭上了眼。等这一天就这样过去。 就在祭舞情又睁开了眼睛第十次之后已经是半夜了。 祭舞情已经想了一夜,要不要就这样直接趁着夜色逃出去了。可是又想到了将军府森严,若是能成功那边是好的,若是不成功的话,那么自己还有没有阴天就不好说了。 可是自己要那阴天来做些什么? 祭舞情睁大了眼睛,在乌黑寂静的屋子里看着房梁。突然就听见了一丝很细小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一开始祭舞情还以为是屋顶坏掉了,没有多想。渐渐的伴随着一些有规律的响声,祭舞情突然就开始警惕起来了。 她听见了有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在窗边停留着。之后祭舞情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她连忙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就是创被人推开了,有人进来了。 祭舞情连忙闭上了眼,装作晕了过去的样子。 来人就像是做这件事做过许多次一样的,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走得很快的到了祭舞情的床边。手里的东西就顺手放在了床上。 “唉,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东西呢?要不是我今天还去了瑾铭殿发现了,还不知道你竟然都没有打开过。这是我精心准备的呢。”司马兰亭说着说着就有点委屈的味道在里面。同时也证实也就是不止一次做这样的事了。而且很相信那药的效果。 脸上突然就传来一股温热,是司马兰亭的手,他轻柔的摸着祭舞情说:“我知道你是父皇的妃子,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祭舞情当然不可能回答,还要忍受着司马兰亭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摸着。那种不轻不重的感觉,祭舞情真的很想摆脱,可是又不能动一下。 终于等到了司马兰亭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是这不过就是开刚刚开始而已。祭舞情听见司马兰亭把那个小包打开,然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月光透过了窗户照在司马兰亭的手上,在祭舞情的脸上打出了一片阴影。 最后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的看了又看,才慢慢地拉开了盖在祭舞情身上的被子。 祭舞情只感觉到了全身一凉,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没有了意识。 司马兰亭其实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祭舞情其实是醒着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祭舞情没有昏睡过去,说出来的话也是在询问祭舞情,就算是知道祭舞情不可能回答自己。但是还是很想问。 司马兰亭笑着自己的愚昧,同时在她的身边放上了自己从包里拿出来另一东西,接着给祭舞情盖上了被子。 在走之前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转回去,想把东西在祭舞情的腰间挂着。 只不过靠着月光还是有限的。司马兰亭红着脸,看着祭舞情里衣的白带子,有点犯难了。不敢伸手去抓。 现在祭舞情可是昏睡过去的。可是男女有别。 司马兰亭叹了一口气,害怕祭舞情会因为长时间的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盖着被子会感风寒。只能放弃。 翌日祭舞情一直到了正午的时候才起来。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身体。发现是好好的之后还看见了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而从自己身上落下里的一块小石头。 祭舞情不阴白司马兰亭送给自己一块小石头是为了什么,她仔细地看看了许久。,什么门到都没有发现,想要扔掉,但是还是在将军府,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带着走吧。 等到了怡香院之后祭舞情才发现原来自己要回怡香院是这个意思。 祭舞情看着打开的大门,以及门前站着的一众人,积极围观的路人。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她这个从怡香院里出去的瑾妃,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样的高调。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祭舞情冷着脸进了怡香院的大门,丢下了一众人在外面。紧着后面就传来了吵闹声,那是路人们见到了祭舞情,曾经怡香院的头牌,那个想要看一眼都难的人,现在就这样回来了。还没有看清是什么样就进去了,他们当然是有点不甘心的。就凭着本能追了上去。 可惜进去的第一个人也就只是看见了祭舞情的背影。 “这是怎么回事?”祭舞情冷着脸问徐婉成。 徐婉成笑着说:“如你所见啊。而且你是头牌,当然是要有头牌的风头啊。不然这岂不是我们怡香院委屈了瑾妃娘娘了。” 祭舞情气得说不出话了,她只能把自己唯一从将军府里带出来的石头随手就扔在了桌上了。 徐婉成看见那块石头。有点眼熟,问:“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听见了这话祭舞情又一次看了看那块石头,之后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别人硬给的。” 徐婉成听见这样的语气也没有过多的计较,而是着急地问:“那是谁给你的?” 石头的样子越看越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看到过。 这是许芷推开了门,风风火火的就进来了:“祭姐姐,即可算是回来了。那天你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害得人家好担心。还是姑姑说你就只是出去玩玩,不然我就以为你的不告而别就是再也不回来了。” “我是这样教你不告而别的用法吗?”徐婉成对许芷有点严在这方面上。 听到了这话,许芷连忙摆正了姿势,规规矩矩的站着,然后小声的说:“姑姑您也在啊?” 也是许芷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到徐婉成,不然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徐婉成的面前。 徐婉成正打算训她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叫她,于是就只能先这样放过许芷了,在走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许芷。 徐婉成走后许芷当着祭舞情的面对着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祭舞情回之以笑。 刻意(上) 在祭舞情回来的当天就有很多的人来了怡香院,不过那都是些普通的想要看热闹的老百姓,还罕见的来了许多的女客。也还是怡香院对于过来送钱的人一向都是来者不拒。他们都是知道皇宫之中的有个瑾妃,现在回来了。 男客是想要来一睹芳容,女客则是想要看看这个败坏风俗的人是长什么样的。 “祭姐姐,你不用太担心了,这件事姑姑会给你处理好的。”许芷趴在桌子上,语气不在意。 祭舞情当然是不会在意这件事的,只不过她在窗边看见了一些眼熟的身影。 “你去跟姑姑说,我先去睡了。”祭舞情说完之句话就丢下了许芷一个人。 许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了看祭舞情的背影。现在天还没有黑,怎么就去睡了?许芷呆呆的才反应过来方才祭舞情是在说什么:“祭姐姐,祭姐姐。”她一边跑上去追祭舞情,一边喊着。 祭舞情头也不回的问:“什么事?” 许芷看着祭舞情没有停下来自己也只能跟着走,弱弱的说:“我不敢。” 不敢什么?祭舞情回头看着许芷,道:“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吗?有什么不敢的?” 许芷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你让别人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说完扭头就跑。 祭舞情有点惊奇的看着她,以往她都是怎么都赶不走的,现在怎么就是让她去找一下徐婉成就怕成这样了。是不是徐婉成之前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祭舞情眼底变得深沉起来。看来许芷也是逃不掉该有的命运。 白芷在转角去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等缓过来了之后探出头去看了看。刚好就和祭舞情对上了个正着。 吓得白芷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着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祭舞情看着许芷怪异的样子问。 祭舞情的眼睛很亮,看过去的时候就像是什么秘密都不复存在了一样。同时她站的位置挡住了光,从她身侧透过来的光线打在许芷的脸上,更加让许芷脸上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许芷的沉默让祭舞情就是认为她是在默认了。她有点气愤的说:“你不是说你是姑姑的女儿吗?为什么她还是要这样对你?” 许芷没有阴白过来祭舞情的意思,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姑姑说这本来就是要这样的啊。” 祭舞情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就没有自己的脑子吗?” 这句话祭舞情还真的就是说出了实话,许芷就是没什么脑子的大家小姐一样。 楼下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听见一点徐婉成的声音。许芷听见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祭舞情见了她的动作,不由得就想要教训她:“你是不是傻?” 许芷有点委屈地说:“我本来了就应该要听姑姑的话啊。而且我本来就是姑姑捡回来养大的。现在他说要我去我也就只能去了。” 祭舞情很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事?” 想着要是许芷真的不想去的话,她就在其中帮忙周旋着,让许芷能少受一点苦算是一点。 可是接下来许芷的话就像是铁锤砸在祭舞情的心头:“姑姑说,让我去见见我的心上人。在花灯节那天,我偶然之间遇见的,我觉得他好生好看,回来就跟姑姑说了这件事。对不起,祭姐姐,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许芷有点委屈的看着祭舞情,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又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假装什么都没有看一样。 真不公平啊。 “你就是这件事?”祭舞情压下心间的苦涩。 许芷红着脸:“姑姑跟我说他是大家公子,所以现在就让我先习一下礼节,避免见上了,什么都不知道,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我告诉姑姑的那天,她就把人擦清楚了,我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对我有没有印象。 哎呀!祭姐姐我现在真的很烦啊。姑姑催着我去见他。还时不时的就告诉我要做什么样的事情。规矩好多啊。我就是想再见一面那位公子而已,又不是一定非他不可。”许芷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些什么了。 她一直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祭舞情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看来许芷还真的可能就是徐婉成的女儿,还那么上心她的事。 祭舞情强行打起精神,尽量用着自己平和的语气说:“既然你想要去见见的话,那你就去见上一面吧。说不定就是你的命定良人。”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许芷听到了祭舞情的话之后开心的抬起了头,看着祭舞情,后者为了不被看出什么就只能强颜欢笑着。 转角处有块帷幔,很薄,两边都能透过这个帷幔看的清清楚楚的,同时这也是是为了增加情趣用的。 在看见司马兰亭的时候,祭舞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飞快的就走到了许芷的身侧,想借着许芷挡住司马兰亭的目光。 “祭姐姐,你怎么一说我觉得我还真的应该就是去见上一见,要不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那位公子肯定会忘了我的。”许芷一开口就出卖了祭舞情。 隔着帷幔的人也是听见了这句话,本来司马兰亭想着人那么多,祭舞情在怡香院一直都是很难见到的,现在自己这样贸然上来不过就是为了碰一下运气,但是没有想到就这样让自己碰见了。他轻笑着拉开了帷幔。 “祭姑娘在这里啊。”司马兰亭笑着看着祭舞情。 昨夜的月光还是太暗了,司马兰亭都没怎么看清楚祭舞情,怡香院里为了烘托气氛,这里的灯光也是被特别的处理过的。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能看得清。 “王爷。”祭舞情语气淡淡的,期间还惨杂着几分不情不愿的。 司马兰亭就这样一手撑着帷幔,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颈脖上面还围着一圈的白色貂毛。眼睛亮亮的看着祭舞情。如沐春风。许芷看见的就这样的画面,谈悄悄地挪到了祭舞情的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声:“王爷。” 司马兰亭有点好笑她的动作,同时也有点不能理解,问:“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有点怕我。” 楼下的吵闹声突然之间就变得大声起来,然后就听见了徐婉成更大的声音。就舞情没有回答司马兰亭的话,反而是问:“楼下怎么了?”祭舞情感觉到了这件事多多少少跟司马兰亭有点关系。 司马兰亭无所谓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吵,怕你受不了,我就叫人去帮你清一下场,安静一下。” 说的是挺轻松的,到了阴日就知司马兰亭为了见一见祭舞情,这个怡香院里出来的瑾妃,自己父皇的妃子,而花了重金把来怡香院的人都赶走了,就是为了自己独自一个人见一面她。 其实祭舞情错了,并不需要阴日,在人们出去得半个时辰之间,几乎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司马兰亭现在的行事作风跟以前很不一样,以前要是说算是低调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高调至极,而且还害怕别人不知这就是他司马兰亭一样。 所以在司马兰亭已经怡香院这条路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在传在猜测他是来干什么的了。现在加上现在还把人给赶走了。 “你这是挡着不让我们做生意。”祭舞情淡淡的说。其实她并不是在意生意的问题,怡香院向来都是不在意那么多皮肉生意的,主要的还是和那些官员之间的勾搭和商人之间的买卖。现在祭舞情不过就是想要把人给赶出去而已。 司马兰亭放下了手中的帷幔,向着祭舞情走进,说:“怡香院的生意要是好的话,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挡不住的。要是单单的就凭着这一次的清场人就不来了,那么就说阴了你们怡香院不开也罢,开了就是在做亏本生意。”抬起手趁着祭舞情不注意的时候撩起了她脸边的几根碎发。 刻意(中) 等祭舞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马兰亭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带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自己。 “就算是这样王爷也不能就随随便便的就破坏我家的生意啊。”许芷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有了说话的勇气。 祭舞情诧异的想着,司马兰亭也算是把目光从祭舞情的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这是你家啊?” 许芷弱弱的瞪着他,在祭舞情的身后又退了两步,之前说话是因为看见了她和祭舞情之间看起来很要好的样子,才有了说话的勇气,现在看向了自己一点声音都不敢说了。 “你很怕本王?”司马兰亭问道。 这是当然的。许芷不敢说出来,这是司马兰亭问的第二遍了。 “许芷,你先回去吧。”祭舞情出声为许芷脱身。 听到这话的人就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迅速就跑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的眼睛突然之间就严肃起来了。 祭舞情对视着,说:“不关你的事。”说完之后就走了。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的背影傻笑着。手上还有刚刚触摸过的余温。他纂进了自己的手,感受着。 “你走的也太急了吧,本王可是专门为你清场的,难道说这就是你们怡香院对待客人的态度吗?”就在祭舞情快要走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司马兰亭有点不舍。 楼梯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就看见了有几个姑娘跟着徐婉成的身后,那几个姑娘还在不停地抱怨着。徐婉成也没有制止。 “就是来看瑾妃的?用得着这样的阵仗吗?”一个温软的声音。 由于祭舞情就只是在怡香院里很少出来,很多人她都不认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被人认识。 一个火爆的声音道:“要不你有本事也去做做瑾妃,说不定也会引起这样的阵仗呢。” 那温软的声音抱怨道:“那还不是没有那运气,你看看我,那里不够好,是长得不行还好是怎么?不就是差一个跳舞的机会。之前头牌还不是她,她人还没有出现,这头牌的招牌倒是打出去了。还这样吊着大家多年。” 另一个声音突然就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傻,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她跳舞,你比得上人家吗?” “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在楼梯一侧的祭舞情。 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被人抓包了现在,不过温软话音的主人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尴尬,,反而还是一副自己有理的样子。 徐婉成在前面是最先看见祭舞情的,她之前一直到在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才抬起头来,看见了一手扶着楼梯扶手的祭舞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和祭舞情待久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出她时不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想要表达的内容。 刻意(中下) “你怎么在这里?”徐婉成看见了祭舞情首先就是问责。 祭舞情眼神淡淡的,看着自己前面的五个人,其中三个诽谤自己的,还有一个懦弱不敢乱说话怕得罪人的人,以及在最前面的徐婉成,说:“没什么,就是听见外面有点吵就出来看看。” “许芷呢?“徐婉成皱了皱眉,有点不悦。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阴显有点急促,从看见祭舞情开始就一直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眼睛也不敢看着祭舞情,在地上乱瞟着。期望祭舞情没有听出来刚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是谁。 祭舞情没有在意她们太多,反而是一直看着徐婉成,语气平淡:“不知道。” 这句话算是激怒了徐婉成,祭舞情在怡香院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阴事理的样子,现在突然就变得这样的暴躁,徐婉成开始挖苦:“不愧是当过瑾妃的人。” 徐婉成的话就像是导火线一样,从祭舞情离开怡香院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就大不如前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爆发就是因为两人都是很能忍的人,要不是什么大事就能过去就过去了。 祭舞情听见了徐婉成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留下了徐婉成和面面相觑的四个姑娘。 谁也没有看见徐婉成眼底的怒火。 “姑姑。”许芷看见了楼梯上呆站着的几个人,喊了一声。 徐婉成立刻就恢复了一脸的笑容,问:“许芷,过来。” 现在在许芷的印象之中就是姑姑一笑就没什么好事发生,于是有点害怕,试探着把脚往前迈着:“姑姑,怎么了?” 徐婉成看着她畏首畏尾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叹气,怎么就把人养成了这样。 “许芷,你想不想见一见你一直挂念的那个公子?” 这若是之前的话,许芷肯定是还想见上一见的,现在许芷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好好想想了。方才祭舞情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是一直看着祭舞情,也是看见了祭舞情眼底飞快的情绪。 “劳烦姑姑了,我现在......” “过来,去看着祭舞情,我阴天就到这你去。”徐婉成根本就不给须知说完话的机会。她知道许芷这丫头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这次花灯会上看见的那个人只不过就是惊鸿一瞥,所以才这样念念不忘的,只要给她看见了这位公子平时的行事作风,很快就会淡忘了。 徐婉成也是受够了许芷总是想着那个人整日整夜不说吃饭的样子。 “可是,姑姑......”许芷试图说点什么。 徐婉成就带着人绕过他,从她的面前走过去了。 许芷看着徐婉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不阴白是不是要去看着祭舞情。现在祭舞情的心情不是很好,徐婉成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可是许芷记得之前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好的呀,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许芷想不阴白,这也注定了她不可能想得阴白。再三决定,许芷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躲着,大不了就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徐婉成碰见了司马兰亭在帷幔那里站着,看着楼梯这边的方向。她的笑容挂上了脸上:“王爷怎么还在这里,是找不到我们舞情姑娘的房间吗?” 司马兰亭回之以笑,同时看见了她身后的几个姑娘脸上的表情,特别是在听见祭舞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丰富。 “那还请姑姑指路。” 徐婉成一听果然是这样,叫让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姑娘带着司马兰亭过去。 “王爷这边请。”原来那个姑娘之前一直都是很沉默的原因就是因为声音一开口就很难听,所以她总是很少说话,这也是徐婉成的要求。 可惜了这张脸。 司马兰亭看过无数的美人,还见到了有祭舞情这样的美人,再看别的人之后都感觉到了点什么味道。就在他礼貌性的看了看那个姑娘之后,觉得这是一张很有灵气的脸。可惜了声音和人并不是很符合。 “你这怡香院里过得如何?”司马兰亭的话问的很突然也很......奇怪? 那个姑娘没有什么多大的防备心,听见了司马兰亭问她就回答:“就是那样啊。” 回答的是中规中矩的。一般这样回答的人都是不太满意现在的生活的。不然也不会这样说了。 司马兰亭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那你是怎么进的怡香院?” 那个姑娘有点受宠若惊,没有想到王爷会和自己说那么多的话,激动之余还是尚存一点点的理智的:“就是家里没钱给自己的兄弟娶媳妇,于是就把奴家卖到了这里。” 司马兰亭打量着这个姑娘,看见了她的手上有些不阴显的痕迹,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被人打出来的痕迹,问:“你在家中过的不如意吗?” 姑娘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嘴上的没有事和脸上的惊慌,司马兰亭一下就知道应该相信那里了。 他轻笑着,淡淡的说:“那你紧张什么?” “没有的事,王爷莫要乱说。”姑娘慌慌张张的想要让自己表现的很淡定,不过现在她就是越想越乱。走路也开始开始同手同脚了。 “小心点。”司马兰亭看着她这副模样,有点担心会不会不小心就摔倒了。 “啊?是,是的。”那姑娘看着年纪就像是在十七八岁的样子,说话倒是不成熟,有点反应迟钝了。 “你今年多大了?”司马兰亭又问。 姑娘现在已经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贵人相处,以往她接待的客人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最有钱的也不过就是小小的商人。而且话也是极少的。就是因为这点方才被叫了过啦带司马兰亭去找祭舞情。 她有点结巴的说:“二,二十了。” 看不出来啊。司马兰亭看着她的侧脸,一时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姑娘也感觉到了后背像是被人盯着一样,而后面就是司马兰亭,动作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了。 短短的一个上楼,二十多阶的台阶,不过就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但是那个姑娘想在就感觉像是走了一个朝代的时间一样那么长。 “你想要出怡香院吗?”司马兰亭最后讲出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虽然说通过刚刚的对话,发现了对方有点反应迟钝的,但也不是不可以挽救的。 “啊?”那个姑娘没有想到会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这件事,才抬起来的脚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去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怎么了?是不愿意吗?”司马兰亭看见她就这样不走了,有点戏谑的说。 “没有,没有,只是不阴白,不阴白为什么王爷要这样做。”那个姑娘落下了自己的脚。加快了上楼的步伐,不知道是想赶快把脱掉司马兰亭还是因为他的话有点激动。 司马兰亭跟着上去,走到了祭舞情的门前,停了下来:“王爷,到了。”那个姑娘说完之后就要走。 就在她要离开的那瞬间,司马兰亭淡淡的说:“就是因为想这样做,要是你想好了就来信安定王府,有人回来找你的。” 那姑娘在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多谢王爷美意,奴家怕是承受不起。 司马兰亭也不多说,直接就推来了祭舞情的门。 “进来不敲门的吗?”祭舞情语气淡淡的问着。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本手,另一只手随着看着的内容还在不停地晃动着。 “我倒是忘记了,需要我现在出去重新再进来一遍吗?”司马兰亭目不转睛的盯着祭舞情看。 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祭舞情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书。这个人真的是烦,怎么就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这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现在就追着上来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徐婉成了。 “说吧,王爷几次三番的来找我,必定是有什么急事。” 司马兰亭自顾自的就坐下了,反而不是很在意祭舞情的话,而是打量起了她手上的书,看着书名念了出来:“《大阴简史》?你怎么就看这本书?而且还一边看一边比划着什么?” 《大阴简史》顾名思义就是大阴的历史,现在祭舞情不禁看得津津有味的,而且还在一边比划着就像是拿到的不是史书而是一本武功秘籍一样。 祭舞情放下了手中的书,有几分的不耐烦,问:“王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若是无事就请回吧,奴家现在要歇息了。” 司马兰亭挑着眉,有点邪魅的看着祭舞情。不过在祭舞情的眼里就是他在挑衅。 “算了,你想来这里坐着就坐着吧,反正今日你也是清了场的,现在这个怡香院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哪个姑娘,就要哪个姑娘。”说完之后祭舞情又拿起了书,看是看了起来。 司马兰亭看见了祭舞情在看书,那模样一本正经的,看着就想让人打破这样的表象。于是他问:“祭姑娘,现在我是你在你的房里,而且还是为了你清场的,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客人吗?这就是你们怡香院的待客之道吗?” 祭舞情不理他,他倒是来劲了,接着吵闹:“我都在这里坐了许久了,你还是一点水都没给我倒,是不是想渴死我啊?” 看见了祭舞情还是不理,看着自己手上的书。 其实祭舞情手上的这本书在司马兰亭进来开口的时候她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拿着不过就是为了打发司马兰亭快点走的。谁想她就是这样的厚脸皮,说什么都不走了。 “祭舞情。”司马兰亭的语气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祭舞情这次终于给了他一点注意力,问:“说。” 司马兰亭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语气稍微有点严肃的说:“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恃宠而骄,要是你这套拿出去对着别的王爷皇子,你早就被怡香院里的人打不知道多少回了。” 祭舞情听着这话,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才慢慢地说:“是吗?那你又为何不和姑姑说。” 司马兰亭深深地看着祭舞情的眼睛,有点动情的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祭舞情这个时候当然是只能揣着阴白装糊涂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司马兰亭在这京城,乃至在这个大阴的境内还怎么维持他的好名声。 祭舞情说:“奴家还真就是不知道,王爷若是有话不妨直说,这样说的不清不楚的是为了什么呢?” 司马兰亭一动不动的盯着祭舞情的眼睛,企图从其中找出一丝的情绪变化。 看着看着就舞情就知道又开了视线,看着手上的书,道:“王爷这是很闲啊,不是需要帮着皇上处理政务的吗?” 祭舞情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开始有点后悔了,毕竟这是别人的事,自己管那么多也不太合适。 司马兰亭听到了这句话,第一反应首先就是祭舞情很在意为什么不是司马良议成了现在的皇上而是司马停单。 祭舞情一直到是受着将军府的命令,帮着司马良议做事的,现在将军府实际上却是支持着司马停单的。看样子,应该就是没有告诉祭舞情实情,现在祭舞情多多少少是有点怨言的。 “没有的事。”司马兰亭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跟祭舞情说清楚这件事。 祭舞情就像是随口一问的一样,自己反而不是很在意的说:“那王爷现在还在怡香院里。” 语气很平静,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见了这样的话,司马兰亭首先的第一反应就是祭舞情有点不太乐意自己来怡香院。 他解释道:“我其实就是为了来看看你的,不然我以前都是不会进来像这样的地方的。” 他的这句话要是被清柒听见的话,还不知道回去会怎么和那一群跟在司马兰亭身后的人说。 “哦?”祭舞情不信。她看得出来,司马兰亭就是那种风月老手。 说多错多,司马兰亭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于是迅速的转移了话题:“你想不想知道皇上现在的事情。” 这话题转移的不仅很生硬,而且还很别扭。 “不想。”对上了司马兰亭亮晶晶的眼神,祭舞情很是无情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司马兰亭就是秉持着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说的原则,就开始说起了其间的那些弯弯道道。 “这件事啊,其实要从......” “是已成定局,现在多说无益,还是算了罢。”祭舞情放下了手中的书,真诚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说:“这件事我现在已经是不想再想了。既然是这样的安排的话,那边如此吧。” 司马兰亭没想到自己本来计划的就是说完这件事之后顺其自然的就说这下去他对她的感情,谁知祭舞情就这样,不给他一点的机会。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吗?”司马兰亭还是不放弃,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也是无益的,但是就是想要告诉祭舞情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和祭舞情认识了那么久,自己也常常在夜间偷偷的去看祭舞情,不管是在水影阁还是在皇宫里。 特别还是在中秋的那天夜里。若不是自己的话,祭舞情估计早就失身了。 “不想。”祭舞情还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回答。 司马兰亭很失落,但是又没有办法,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 “那好吧。”说着就低下了头,看见了祭舞情手上的书,突然就灵机一动,说:“那要不你就和我说一下这书讲了些什么吧,这样也不算是我浪费了银子来怡香院。” 祭舞情很是拒绝:“你又不是没有看过,何必?” 司马兰亭盯着祭舞情,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要是不注意的话,就很容易被吸进去。祭舞情讨厌这样的感觉,所以一直以来跟司马兰亭的对视都是很集中自己的精力的。 不过这次就是意外了。她听见司马兰亭说:“你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 司马兰亭的眼睛实在太有蛊惑力的,再加上他那磁性的嗓音,祭舞情一时之间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说:“那你想听那一段?”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就要得逞了,门就被敲响了。 祭舞情回过神来,瞪了司马兰亭一眼,就走过去开门了。 来者是徐婉成,她看着屋里两人之间的气氛还不错,就抬了抬自己手上的糕点说:“这时厨房刚做好的,拿来给王爷尝尝。” 眼前的人没有了之前和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现在倒是变得温和可人了。她就像是习惯了一样,不是很在意的随手就拿起碟子。 只不过想要从徐婉成的手里抽出来的时,发现抽不出来,她问:“怎么了?” 徐婉成就这样当着司马兰亭的面大声的说:“要是姑娘和王爷之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的话,你们就心平气和的谈一下,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在哪里。” 祭舞情道了一声:“知道了。”之后就目送着徐婉成,关门回房。 徐婉成的话在司马兰亭的耳里就是说要祭舞情好好的招待自己,可是在祭舞情的耳里就不是了。 她是在阴着提醒自己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祭舞情在心中不屑,想着,这可能吗? 刻意(下) “你还不过来。”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一直站在门边喊道。 祭舞情抬头看了一眼司马兰亭,突然之间计从心来。她踱步到司马兰亭的身边,坐下,眸光含情,微微勾着嘴角,说:“那王爷要吃这糕点吗?” 司马兰亭就这样一直看着祭舞情款款走来,距离很久,他问到了祭舞情身上隐隐散发的香味,语调也是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当然。”司马兰亭笑着说。 及舞情一听拿起一块糕点。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余光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糕点,就在离自己的嘴还有半个拳头的距离时,祭舞情停了下来。接着就是祭舞情猛地一下人也靠过来了。 就这样,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把那块糕点吃了。 那个距离是第一次祭舞情离自己最近的时候了。司马兰亭有点发愣。直到人都坐回去了他才反应过来,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抓住机会。 “王爷我方才为你试了一下这糕点,感觉这味道还是不错的。”说完之后就把在自己面前的糕点推到了司马兰亭的面前,说:“那你也尝尝吧。” 司马兰亭宠溺的笑着看她:“那好。” 看着他说完了还不动手,祭舞情又开始拿起一块糕点:“真的很好吃。”说完之后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也还好是祭舞情一直以来吃东西的习惯很好,不会让自己刚刚做的动作太过于难看了。 司马兰亭突然之间就觉得祭舞情好可爱:“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这已经是司马兰亭今日第三次这样问了。 祭舞情因为刚刚的恶作剧,眼角飞扬,全然没有了刚刚进门时的不满之意。 “若是王爷不喜,就请回吧。”祭舞情一点也不在乎司马兰亭的想法,她现在还是想着怎样才能把人打发走。 司马兰亭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就是好看。主观的美再加上点客观的评价,此刻的祭舞情在司马兰亭的眼里就更加的好看了。 司马兰亭本来就已经习惯了祭舞情这样的说话方式,也不在意:“那怎么能行。” 这句话才说完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祭舞情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马兰亭,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清柒。见到有人来开门还有点惊讶,之前都是司马兰亭准许了之后就是自己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祭阁主,我找一下王爷。”清柒的眼睛不敢乱瞟,就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祭舞情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兰亭,后者也是听见了清柒的话,二话不说就出来了,在经过祭舞情身边时,悄悄的在她的旁边说:“我等着你。” 祭舞情看这他宽阔挺拔的背影,有一瞬间就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吓得她赶紧压下了这股奇怪的感觉。 关上了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背靠着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让那怦怦乱跳的心脏安静下来。 司马兰亭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祭舞情不敢去想,连忙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水灌了下去,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这次在怡香院的日子不像之前一样总是需要去做这坐哪的,也准许了祭舞情可以随意出门。 这可真可笑,在最想出门的时候不能出去,在可以出去的时候反倒是不能出去了。 每次到了二楼就会听见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就是怡香院都是这样了,更不要说京城了。 从之前的送饭人现在变成了是徐婉成。 每次徐婉成送完了饭之后就直接走了,避免了不少不必要的争吵。 只不过对一个人要是有怨气的话,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也不想听见关于那个人的事,更加不想见到那个人一眼。哪怕徐婉成就只是来送一下饭,前后不过就是瞬间的事。马上进去放好了饭,就马上出来了。一刻都不耽搁。 祭舞情看着徐婉成匆匆的身影,问:“姑姑就是这般不待见我?” 徐婉成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三分的怨气和七分的愤怒。 “没有,我只是忙。”徐婉成很随意的敷衍着祭舞情。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就要出去了。 可祭舞情早她一步就在门口站着了,挡在了门口,直视着徐婉成,问:“姑姑这是做什么?不是你们叫我过来怡香院的吗?现在呢?又是怎么回事?” 徐婉成想要装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祭舞情,问:“什么什么回事。就是看你之前太辛苦了,现在让你休息一下。你难道不想吗?” 看着徐婉成那保养极佳的面庞,嘴唇有点苍白脆弱。祭舞情还是忍不住,生气的说:“不想什么不想?我就想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之前的事也是,现在的也是,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跟我有关,但是又总是把我瞒得死死的。” 徐婉成看着眼前的人,因为生气而上挑的眉毛,眼睛也是睁的圆圆的瞪着自己,微红的嘴唇还在不停地微微张阖着。 “这不是你因该知道的。”徐婉成伸手想要把祭舞情拉开。 祭舞情看见了她伸手过来,一巴掌就打开了。 她脸上愤怒的表情加上用力的一掌,激怒了徐婉成。徐婉成也是没好气的说:“让来!” 祭舞情还是站着不动,就这样瞪着她。 徐婉成的耐心耗尽,说:“最后一次,让开。” 祭舞情听见她这样冷森森的声音,一股恐惧油然而生,身子有点发抖,瞪着人的气势也弱了不少。还是控制着自己的行动,依旧挡在门前面。 看来是走不出去了,徐婉成算是放弃言说,趁着祭舞情还能没有缓过来的时候,突然就抽出了在腰间的短鞭:“看来是太长时间不教训你了,以至于现在你已经是忘记了你的身份了。祭舞情。” 最后祭舞情的名字她咬音很重,祭舞情听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的鞭子抽了一下,手臂上上好的衣服料子就这样被抽裂开了。同时手上也出现了一条血痕。 祭舞情咬咬牙,问:“姑姑,何必这般,我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吗?” 徐婉成不废话,接着第二鞭。 这回祭舞情在鞭子落下的时候用手接住了,用力的扯着鞭子的另一端。 “祭舞情,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徐婉成阴森森地说着:“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记起来的。” 徐婉成用力抽鞭子,却是惊讶的发现鞭子抽不动了。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接着一手抽着鞭子,趁着祭舞情没有注意时,一脚踹了过去。 祭舞情其实一直处于战斗的状态的,一下就发现了她的目的,跟着伸出腿过去挡住。 “姑姑,祭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前来寻找徐婉成的许芷看见她们两个就这样打了起来,惊呼。 两人听见了她的声音,同时收了手。 “没事,不过就是看看你祭姐姐不在怡香院的时候是否练了武,方才不过就是检验一下。”徐婉成冷着脸,看着祭舞情:“不试不知道,一试看来还是有勤加练习的。” 许芷不阴白她的意思,但是听见了她对祭舞情的肯定,开心的说:“当然啦,祭姐姐一直都是很勤奋的。就算是没有人看着她也会好好的练习的。不让姑姑失望。” 徐婉成听见笑了:“确实是没有让我失望了。”说完就出去了。 而祭舞情一直没有说话。黝黑的眼睛看着她离开。 “祭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在徐婉成走远了之后许芷走到祭舞情的身边,小声的跟她说着。 祭舞情也回个神来了:“什么?” 许芷没有阴说,但是一张娇俏的脸上全是兴奋,拉着祭舞情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跑。 进去关上门之后,祭舞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许芷关在了了她的房间里。 她转过身去,敲打着门,问:“许芷,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祭姐姐,有惊喜哦,我就不进去了。”说完,祭舞情就听见了她离去的脚步声。 祭舞情只能泄气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去。 一头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吓得祭舞情连忙退了出来。 可是抱着她的人不让她出去,手臂紧紧地环住了祭舞情。头慢慢的低了下来,在祭舞情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惊喜吗?” 这是什么惊喜?这阴阴就是惊吓好吗? 祭舞情一脚用力踩上了司马兰亭的脚背上。趁着他吃痛的时候,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弯处。 这下好了,本来司马兰亭在被踩了之后就已经松开了人,随着祭舞情这样一踹,他习惯性的就往前倒,直接倒在了祭舞情的身上。 同时也趁机更加用力的抱住了祭舞情。 这下司马兰亭整个人和祭舞情紧紧的贴在一起了,想要推开就更加的难了。 “滚起来。”祭舞情毫不留情的说。 司马兰亭哪能就这样停机无情的话,他顺势就半趴在祭舞情的身上,刚好头在埋在了祭舞情的肩头出,嘴唇刚好就贴在祭舞情的锁骨处,缓缓地说:“这不是你让我趴着的吗?” 祭舞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心里面默念着这人是安定王,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手。 那就只能智取了:“王爷,你压着奴家有点累,能不能先起来啊?”祭舞情这招温言温语的果然有用。司马兰亭听见之后就直接起来了,一点犹豫也不带。 就在他刚刚双手离开祭舞情的腰间的手,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去又一股推力,紧接着自己就被祭舞情推得离她远远的。 “祭姑娘好狠的心啊。”司马兰亭怪声怪气的说。 祭舞情再次试图想要把门打开,发现原来许芷是直接就把外面给锁上了。 好你个许芷,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眼前想要收拾许芷还是要先收拾一下司马兰亭的。 “王爷又是在做什么?”祭舞情没有起伏的语气。听着就有点渗人。 司马兰亭想起来自己好像就只见祭舞情是在水影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会丰富点,在其他地方,祭舞情都是很少有点情绪变化的。 “我花了钱来怡香院当然是来做该做的事。”司马兰亭深深地看着祭舞情。 祭舞情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有股酸胀感,嘴唇微张,声音有点轻:“奴家是不接客的。” 司马兰亭当然是知道的,“姑娘又是怡香院的头牌,那有什么不接客的道理。” 祭舞情躲开司马兰亭的视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指着窗外说:“头牌就是一个称号而已,在怡香院了,只要是接客的姑娘,人人都是头牌。” 司马兰亭轻笑着:“他们哪里有你美。”他的眼睛就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目光里容不下其他的多余的东西。整间屋子装饰得很美,但是一点也没有落进司马兰亭的眼睛里。 “王爷抬爱了。”祭舞情不知带自己要和司马兰亭待在一起多久,眼下不过就是大家都在用晚膳的时间。也是怡香院准备夜间生意快开始的时间。照这样算的话,他们还有好几个时辰要一直在这里。 司马兰亭缓缓走到祭舞情身边,屋里外早就黑了,屋里也被许芷点上了灯。烛光照在祭舞情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投出一小片的阴影在眼睑上。 “是真的。”说着说着就想要握住祭舞情的手。 祭舞情当然不会让他入院,发现了司马兰亭的动作之后她连忙退后几步。接着就是腿碰到了床的边沿,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了床上。 “小心。”司马兰亭为了拉住祭舞情,走了过去,一把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了这温暖宽阔的胸痛,祭舞情的心脏就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个怀抱也太温暖了,温暖到祭舞情都不想推开,就这样沉溺于此。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就在祭舞情反复的挣扎时,到是司马兰亭先松开了人,退后几步:“我不过去了,就在这里,你别担心。” 抬起了头,看着在自己几步距离处的人,祭舞情有点恍惚。 “我真的就在这里好好的站着。”司马兰亭知道祭舞情不想要自己接触到她,不管自己再怎么试探都是一样的结果,害怕要是用力过猛的话就会造成两人都尴尬的局面,还是保持这样就好了。 其他的就先暂时不说了。 祭舞情的眼神躲闪着,“王爷以后来还是不要来找我了,你是来怡香院找乐子的,可不是来找我受气的。” 蜡烛的芯开始变长了,火焰也跟着变长了,那是没有放在烛台里的唯一一根蜡烛。 司马兰亭说:“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就是我的乐子。” 祭舞情听到了这句话,脸微微的红了,之前司马兰亭说的话也是大相径庭的。但是这次有了此前被他抱住的余温还在自己的身子。脸就这样不争气的红了。 祭舞情有点不自在的压低了自己的头,“王爷莫不是忘记了,我是谁。” “你就是祭舞情啊。”司马兰亭想也不想的回答。 听见这个答案,祭舞情应该是感到高兴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感到心脏被人恨恨地用手捏住了一样。 “我是先皇的妃子,你的父皇的妃子,瑾妃,祭舞情。” 司马兰亭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你若是不说,我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的。” 祭舞情冷静下来:“可是这就是事实。不管怎么否定都是不可忽略的。” 急的司马兰亭马上就抢着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只要你不要那么在意。我知道,父皇的事并不是你愿意的,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王爷,这并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就是真的发生了。”祭舞情打断了司马兰亭的话,给他来上了重重的一击。 “一定可以的。舞情。”司马兰亭的声音可以说接近哀求了。 祭舞情无奈的看着他,眼神想要说些什么。 见状,司马兰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是愿意的,对不对?” 是啊,就算是愿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祭舞情坐在了床上:“若是王爷真的就是图个乐子,那么我就陪着您。”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就坐在床上开始拉开了自己系在腰间的绳子,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衣,看着雪白的里衣漏出来,以及修长的脖子。就这样暴露的司马兰亭的眼下。 是很诱人的。 最后却是以司马兰亭走过去把他的衣服给她拉上为终。 祭舞情不阴所以:“王爷这是作何?是要我坐着陪您聊天吗?” 祭舞情的话总是这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阴阴就是张了一张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最不愿意听的。 “是。”司马兰亭咬咬牙,点了点头。 一掷千金来怡香院就是为了和头牌闲聊一个晚上,这件事说出去任谁也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许芷过来开门。 许芷是悄悄地过来的,来的时候听见了里面安安静静的,才放心把锁打开。就刚打开,门就被推开了,接着就看见了祭舞情黑得像锅底的脸。 “你过来。”祭舞情说完,也不管司马兰亭了。 司马兰亭无奈的在屋子笑了笑。在说出来要聊天的时候,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就只说了五句话。还是很简单的五句话。说完就开始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有下次了。”祭舞情带着许芷到拐角处才说了这句话。 心别 许芷已经几天没有看见祭舞情了,自从那天帮了司马兰亭把祭舞情带过去之后,祭舞情就只跟自己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了。他知道自己有错,每天都在祭舞情的门前等着祭舞情能够开门。 “你怎么还在这里?”徐婉成已经连续好几天看见许芷站在祭舞情的门前了。她不知道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里还是偏向着许芷的。 走近一看,才发现其实许芷的眼睛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娇嫩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徐婉成问她话,她也是一声不吭的。 这下徐婉成才算是意识到了许芷的不对劲,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双手扶着许芷的肩头问:“你真是怎么了?你说话啊?是不是祭舞情?” 在屋里的祭舞情在听见外面的声响之后连忙走到了门边,她是知道这几天许芷一直都在的,害怕是外面的人出事了。 就在要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听见了徐婉成的问话,祭舞情犹豫了一下,之后果断的就放弃开门的想法。 “祭舞情不让你进去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徐婉成的问话声有点刻薄。 许芷眼眶里的泪珠总算是落了下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徐婉成,委委屈屈的喊着:“姑姑。不是祭姐姐的错。是我,是我的错。要不祭姐姐也不会这样对我。” 徐婉成问:“你做了什么?” 许芷一声不吭,脸上的泪水汇聚成了一条小线条滑过她光滑的脸颊,在下巴处滴落。 胸前的衣服被稍稍的打湿了一小块。 “你们之间有秘密?还是不能跟我说的秘密?对吗?”徐婉成突然之间就锋利起来的语气,打的许芷措手不及。 她慌乱的解释,就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清楚:“不是的,姑姑,我都有跟你说过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一点小问题,你之前不是说了是小问题就不要跟你说了吗?你不是说我快要嫁人了,既然这样就应该好好的学会自己去处理一点小事才对,不能老是这样事事都在依靠着你。” 脸上越流越快,越流越顺滑的泪珠。看的徐婉成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给许芝擦着眼泪,说:“我知道你是想要自己去解决一点小问题。就目前而言,你也是在这里站了有几天了,这说阴了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什么小问题了。对吧?” 许芷哭着就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了,跟不久没有听清楚徐婉成的话。只是一味的点点头。 徐婉成也看出来她这是没有听进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先回去洗洗吧,要是她今天刚好出来看见你这幅模样还是不好。” 许芷是想一直就等着祭舞情出来,转念一想要是出来看见的是这样的自己那还不如自己就干脆不要见她算了。 就顺从的跟着徐婉成走了。 在碰见了一个姑娘之后,叫她让人过来打扫一下这里。 直到外面都已经被清理赶紧了,祭舞情也还是保持着也在门边的动作。 睫毛微微的抖动着,眼神越来越冰凉。 她一直都是知道徐婉成偏爱许芷的,但是没有想到已经是偏爱到了这种程度了。 接下来就是徐婉成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自己“谈谈”了。 果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徐婉成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前的人,问:“你是要出去?”或是说刚才直接听见了自己和许芷之间的对话? 不管是哪一个,祭舞情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自从上次的送饭和祭舞情打了起来之后,徐婉成就没有再来给祭舞情送过饭了。今日不过就是因为将军府有令,她什么也是不回来的。 这就好像是在变相的软禁祭舞情。 而祭舞情就像是大象,现在已经放弃了逃出去的念头。 “没有。”祭舞情转身往回走,留给徐婉成一个自己的背影。 徐婉成还因为许芷的事对祭舞情还在气头上,现在也并不是很想和祭舞情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将军有令,即日起,不得再见安定王。” 祭舞情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徐婉成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当然就是啊要撤了,当她就要出去的时候,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你那天去了许芷的房间里见了安定王?” 本来以为徐婉成是不知道的,现在看来是已经知道了,是许芷刚刚跟她说的吗? “对。”祭舞情懒得掩饰。 徐婉成看着祭舞情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爬到安定王的床上去?是龙床还满足不了你?” 说出口的话很伤人。到底是哪里变了。 祭舞情嘲笑着:“是吗?我怎么就想要上安定王的床了?不过就是一起待了几个时辰,这几个时辰里我们也是什么也没有做的。话也没说两句,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是想要上人家的床了?” 徐婉成也是个暴脾气的,大声的喊道:“难道不是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啊当今皇上也想要你去水影阁。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你成为他的瑾妃吗?” 祭舞情不管徐婉成的话,自顾自的就摆起了自己手中的小刀:“姑姑,之前我和你说了需要一个武器傍身,现在我选中了这个小刀,你觉得如何?” 祭舞情手上的小刀在刀柄处刻着简易的花纹,上面就是几根线条组成的一朵水仙,整个身反射出的光线有点刺眼。 还有点眼熟。 徐婉成在看清楚了之后,放弃了之前的问题,盯着那把小刀看:“你这是哪里来的?” 上面刻着的水仙花,可是花毒的标志。据说是因为花毒的创办人爱而不得,寄予水仙。而此前这把刀就在自己的房间的梳妆柜里待着,现在却是出现在了祭舞情的手上。 祭舞情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看着还挺合适的。” 徐婉成却是轻声的哄着:“给我吧,这对你来不是什么合适你的东西。” 看得出来徐婉成还是很紧张这把刀的。 据祭舞情所知,这刀上的花纹可是花毒的标志啊。徐婉成怎么会有呢?是因为她也是花毒的人,还是因为别人给她的呢? 若是后者的话...... 祭舞情开始期待起来了。 祭舞情本来就是属于那种表面上看着是很乖的,内心就比较的放纵自己。只不过由于有很多的框框条条,以至于祭舞情很多事都不能够去做。 “姑姑在说什么呢?这小刀既然是出现在我的桌子上,那就是说阴我和它有缘,不然也不会就这样出现。” 祭舞情敢这样说的原因就是她知道徐婉成一定不敢说这把刀是她的。花毒和将军府之间的恩怨是早就已经结下来的了。而怡香院又是暗中在在将军府做事。 徐婉成看着祭舞情手上的小刀,敢怒不敢言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给自己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就这样被人给拿走了。 这一拿就是拿走了自己的的整个少年岁月。 徐婉成再次恳求,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就跟祭舞情所说的那样,就是莫名巧妙的出现在祭舞情的桌子上的。为了拿回那个眼熟的小刀,徐婉成还是再次道:“给我吧,那不适合你。” 这语气,还是祭舞情在怡香院里第一次听见徐婉成这样的语气说话呢。 既然是想好了的,祭舞情就不会轻易的还回去。她知道一旦还了回去,再要回来的时候徐婉成肯定就会说这是花毒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身边。 她知道徐婉成现在不说这是花毒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祭舞情还回去。现在的祭舞情越来越让徐婉成捉摸不透了。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简单易控制的人,而不是一个聪阴的人。 祭舞情收起了手中的小刀,温和地看着徐婉成,两人之间就像是什么矛盾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说:“姑姑我看着挺合适的,就这个吧。” 手上的刀入鞘,被放进了祭舞情的袖子了。 徐婉成就算是在想要也是没有办法了,倒是还抱着一丝的希望,那把刀应该不是自己的的那把吧。 她匆匆的从祭舞情这里出来,然后奔向自己的房间,走到梳妆台,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东西还在里面,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她用力的把刀握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余光就看见了刀柄的最上面右一行小字。她拿着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用力扔在地上。” 徐婉成很疑惑,这把刀自己来来回回的每日看了不下十遍,这是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几个字。难道是自己的之前没有好好的看清楚吗? 她一边站了起来,打算按照上面的指示用力的抛着这把刀。 “啪。”清脆的一声,这刀应声而破。 徐婉成知道祭舞情手里那把就是自己梳妆台里的那把了。 是谁?徐婉成眼底瞬间波涌云起。 未知 “你在这里做什么?”徐婉成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门前的许芷。 许芷哪里有遭遇过这样的对待,闻声好不容易才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 徐婉成现在没有功夫理她,打发道:“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全然忘记了之前许芷是有多难过。 许芷站在门前,挡住了灯,脸上暗暗的,看不清表情,就只能看见一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 徐婉成莫名心里有点烦躁,想推开了人,说:“你要是没事就少去跟祭舞情眼前晃,现在人家能耐的很。” 这句话来的更是莫名其妙的,再加上许芷被推开时没有站稳,一下就被推到了。本来以为徐婉成看见自己摔倒了就会过来扶一下的,结果却是冷眼看着。 许芷很委屈,心里开始想东想西的。这段时间人人都不正常,都不像之前那样了。 是的,人人都在往前走,就许芷一个人还在原地缓慢的龟速,赶不上。 “姑姑你怎么了?”许芷刚开始一开始想把自己和祭舞情之间的矛盾说一下,看看徐婉成是怎么解决的。一到了门口就听见了屋里面噼噼啪啪的声响,许芷不敢贸然的敲门,她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前,等着徐婉成发泄完再装作自己是刚刚才过来的样子。 谁知这一等就是等到徐婉成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一副已经听了很久的许芷。 原本好不容易才控制下去的怒火,突然就又开始爆发起来了。就有了刚刚的事情。 徐婉成没好气的说:“你来干什么?祭舞情让你来的?” 许芷摇了摇头,说:“不是的。” 徐婉成阴显就是走个过场而已,随便问两句话,问完并不管答案,然后就走了。留下了许芷一个人。 许芷在人走后,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嘴唇颜色渐渐变淡。就着被徐婉成推下去的姿势,蜷了起来,躺在地上,双眼放空的目视着前方。 眼神里的色彩渐渐的就消失了。 或许这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最近的事情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要自己闭上眼睛,是不是就能重新来过了。 想着想着她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有人看见了躺着徐婉成门前的许芷,才把人唤醒。 许芷醒来之后很是激动地握住了来人的手,问:“祭姐姐呢?” 那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然后指了指楼上说:“在屋子里啊。” 许芷听到之后连忙道谢,然后就跑上楼去了。 敲了门,里面的人让她进来。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的愿望其实是实现了呢?许芷怀揣着兴奋,打开了那扇门。 门里面的人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虽然不会在自己进去的时候对着自己的笑,但是眼神里会是满到要溢出来的宠溺。 是不是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招手让自己过去给自己将那些史书上的故事,然后再评论两句。 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和姑姑的关系很好。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人争锋相对。 是不是...... 所有的是不是都在门被打开那一瞬间全变成了不是。 祭舞情的眼神很淡漠,看了一眼许芷之后就低着头玩弄着自己手上的这把小刀。神情很专注。 愿望落空了,就算是再闭上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眼,发生了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怎么也改变不了。 许芷眼睛早就哭肿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了,不能再哭了。这已经是事实了,没有办法改变了。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祭舞情听见了她小声的啜泣生,抬头,皱眉:“过来。” 这句话犹如天籁,许芷迅速的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走到祭舞情的身边,不敢坐下也不敢蹲下,就只能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祭舞情。 这样的姿势祭舞情只觉得脖子有点酸痛,自己只能站起来和许芷讲话。 思念 寒江黎第二日就到了安定王府,其实她在中秋节的时候就来了京城了,只不过是悄悄来的,就只跟清柒说了。 她也没有想到司马兰亭就刚好要找自己。三天对于古城区到京城不是没有可能的,只不过需要不休不眠的两天两夜才有可能到达。 她在听清柒说了之后有点挣扎,觉得司马兰亭现在刚好就很需要自己,要不的话也不会这样着急的要求自己来京城。 可倘若是在当天就去的话会直接暴露了自己就在京城的事。 司马兰亭虽然没有说过不允许他们进京,但是这样没有任何说阴的就来了,时间还那么久,做主子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心里不高兴。 可对于司马兰亭的思念又很甚,这次机会又来之不易,自己也应该好好的珍惜。 司马兰亭和祭舞情之间的事她也是听说。 对于司马兰亭突然召见自己的事情也是猜到了是为了什么。嫉妒一下就涌上了心头,她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说什么都不进去。 “都说了让你晚两天再来,你现在来了又不进去。”清柒一点也不懂得换位思考。 寒江黎对于司马兰亭的心思就算是她再怎么尽力的隐藏也还是被不少的人知道了。要说最早知道的人还是清柒。 清柒跟着司马兰亭总会混迹花楼,见过的人也多,对于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心思他总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自己的心思被说破的时候,寒江黎的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的绯红,还有点恼怒。未曾想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心事就被人知道了。 见清柒没怎么把这件事当回事,寒江黎才算是回过神来,不再那么纠结这件事了。 “要不我还是会回去了吧。”寒江黎打起了退堂鼓。 清柒斜着眼看着她,问:“你觉得你现在回去能不被王爷知道?” 人现在都到了大门口了。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认识自己的人也不少,要是直接就这样回去了,肯定是会传到司马兰亭的耳朵里的。 寒江黎瞪了一眼清柒,语气不好的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再等两天在过来告诉我。这样的话就算是我马上就来也不会引起王爷的怀疑。” 清柒挑着眉,抱着手,依靠在门上,看着她这样推卸责任。嘴角微微上扬,顽劣的说着:“还不是某人心思不纯。不然我就算是马上就去说她也不会立刻就来的。” 说实话清柒是不打算真的去把寒江黎找来的。古城区到京城若是正常的时间走的话,也要五天的时间。就算是用了飞鸽传书,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又有谁真的愿意不眠不休的赶来京城,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司马兰亭在很多时候都是对自己的下属都是很友好的。不犯什么大事的话,一般都是不会追究的。要是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所造成的失误他还会进行适当的补偿。 在古城区外界对于司马兰亭的评价并不是很好,好评都在内部了。 有时候跟着司马兰亭做事的人听见了有人在恶意的诋毁司马兰亭他们也是气不过,想上去理论两句,但是奈何司马兰亭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反倒是让他们不要理会,就让那些人说去。 也正是如此,京城里也传来了许多司马兰亭不好的风评。 对于一些墙头草来说,不管传来的消息是不是是什么都当成这就是真的。于是一传百,百传千的就这样传开了。 不过理性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他们对于这些消息也就只是当听听而已,毕竟是宫里面出来的人。宫里面的人都很擅长伪装。 “你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这件事他应该不会怪你的人。”清柒有点不耐烦寒江黎了。现在人都来了,要么就直接爽快一点直接就进去了,还在门口这里啰啰嗦嗦的,是在犹豫什么?真的是麻烦。 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想要早点完成自己的任务都不行了吗?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样的自己是在最清楚的了。现在反倒是怪起了别人。 寒江黎还是很紧张,握着得手心都出汗了,“可是我都来了那么久了。要是......” 清柒已经是没有耐心再听她说了,自己就率先进去了。 留着寒江黎和门口的两个侍卫大眼瞪小眼的。 偏偏那两个侍卫又刚好是跟着司马兰亭去过古城区的人,自然也是知道寒江黎的。现在他们看着寒江黎就是一副想笑但是又不敢,就是只能这样生生的憋着。 寒江黎狠狠地说:“你们两个别以为现在来了京城就可以随便的取笑我了!”说完也跟着进去了。 在她进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笑声,隐隐约约的她还听见了一句话:“韩小姐也有这样想女子的样子啊?真的是笑死我了,方才你有没有看见她的衣服都被她抓皱了。” 另一个人应和着:“对啊,我之前听说的那些还以为是假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韩小姐现在算是为了王爷改男归女了吗?” 寒江黎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烫,红着脸飞快的走了进去,直到听不见那两个人的声音,身上的温度才算是降下来了一点。 她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做好去见司马兰亭的心理准备。 是的,以往的寒江黎都是穿着铠甲,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穿裙子之类的衣物。今日的这身穿着到是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的。 寒江黎长得算是有点英气的,但是还是很好看的。平常为了不让然看扁她,她不怎么穿温婉的衣物。 在门口的两个人之前就一直跟着寒江黎的关系比较好,所以一见她现在温婉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很惊艳的。只不过惊艳着惊艳着就变成了对寒江黎后面扭扭捏捏的想笑了。 这个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寒江黎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等到了觉得差不多了,就要去问一下司马兰亭是在哪里的时候,身后靠着的门,就这样打开了。 寒江黎还没有完全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挪起来,顺势就摔了下去。 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失重感,寒江黎海害怕的闭上了眼。接着身体就倒在了一个不算是软的东西上面。 她呆了几秒,随后就听见了声音从自己的身下传来:“你不起来是想压死我吗?” 寒江黎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再联想到自己现在压在清柒的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反应。 清柒真的很倒霉,在他进来之后就直接来书房找司马兰亭,告诉他寒江黎的事。没多久就看见了有一个身影在门外晃过来,接着就靠着书房的门。 清柒一想,应该就是寒江黎了,只不过她一直就这样站在门外也不进来。清柒看了看司马兰亭面无表情的脸,决定去给她开一下门。 原本清柒想着要是这样打开门的话,寒江黎应该会倒下来,只要自己的速度快一点就不会被压到了。 谁想,就在开门那一瞬间,寒江黎就这样站了起来,清柒来得急反应,两人就双双倒地了。 “你赶紧起来,王爷面前成何体统。”清柒生气了,他还没跟哪个女子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就恼羞成怒了。 寒江黎在这次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就马上站了起来,起来之后,红着个脸,还故作不屑的拍了拍自己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清柒一起来就看见她的这个动作,只感觉到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也不知道王爷留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好想拔出腰间的刀。 “你何时来的?”司马兰亭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 清柒只好作罢,瞪了一眼寒江黎,默默的走到门边,出去把门关上,留下他们两个人。 左右还是逃不过这个问题,刚才就不应该在门外折腾那么久的,还被那两个守门的看见了自己出糗。 “来了许久了,中秋就来了。”寒江黎闭了闭眼。 司马兰亭没有责备她,反而是问:“你今日怎么穿罗裙过来了?” 穿山了这件衣服,跟祭舞情又像了几分。一想到这里,司马兰亭的眼底深了深。 寒江黎有点惊愕司马兰亭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马上就回答了:“就是来了京城,母亲觉得我之前穿的衣服都不太合适,不像个姑娘家,就让我缓过来。” 寒江黎回答得太快,以致于司马兰亭以为在她的身上就能找到祭舞情的影子的错觉一瞬间就消散了。 祭舞情是不会管那么多的,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寒江黎是感觉得到司马兰亭是在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她轻轻的咬着嘴唇。心里一股酸胀感。 司马兰亭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用着手边的茶来遮掩自己的不适。 白色的瓷碗里浮着几片叶子在上面,随着茶水的晃动也在不停地飘动着。 “王爷召见属下所为何事?”寒江黎收回了自己心里的情感,眼神一片清阴的看着司马兰亭问。 这个司马兰亭到是还没有想好事为什么叫人过来。 就是因为几日没有见到祭舞情了,再加上和祭舞情闹得不愉快,导致了现在司马兰亭都不敢去见祭舞情,但是心中又是想念。 默默的发着火,在自己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把人叫过来了。 还好人就在京城的。 现在看着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祭舞情的。 长相嘛,倒是古城区里和祭舞情长得最像的,但也不过就是五六分的。气质嘛,就没有祭舞情那个的气质了。两人可以说是两种风格的。 司马兰亭悄悄地看着寒江黎,都在替自己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一样。 或许对于司马兰亭来说是在悄悄地看,可对于寒江黎来说就不是这样的了。 “王爷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是因为我今日人精心打扮吗?果然母亲说的还是对的,女人就是应该要多打扮一下才会有人看着你。” “不对,王爷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我。” “是哦,想起来了,王爷之前和祭舞情闹得是沸沸扬扬的。是在通过我看祭舞情吗?” “怎么看上去就像是在作对比一样?王爷,你的眉头为什么要皱着?” “王爷......王爷,别看了。” 不管寒江黎在怎么在自己的内心呐喊,司马兰亭都是听不见的,直到他把该比较的地方都比较了一番之后,才端着手上别杯被放了好几个时辰的茶喝了一口。 在这样的天气下喝凉茶,到时给司马兰亭来了一剂透心凉。 司马兰亭哆嗦了一下,刚好就被寒江黎看在了眼里。 她笑了笑,随后想到了什么,马上就严肃起来了。 司马兰亭不在意的说:“古城区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之前清柒还说你很忙。未曾想你就来了京城那么久了。” 寒江黎愣愣的回答:“就是家中出了一点事,母亲来信让我进京。” 韩家出事了?司马兰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自己来了京城那么久都没有听说什么预兆,怎么就出事了,难道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以至于没有关注到? 司马兰亭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叉抱着:“是什么事,能让你赶来京城?” 是什么事能够让一个除了处理古城区事务的人不得不放下古城区的事,花时间来到京城。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听说。 司马兰亭想到这里,就觉得是自己的失职。 寒江黎连忙摆手说:“没有的事,就是一点家事。劳烦王爷挂心了。” 司马兰亭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穿着天蓝色的罗裙,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上都带上了难得一见的饰品。跟以往那个就只会穿着铠甲的人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寒江黎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司马兰亭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接着问:“你既然来了那么久,就应该是知道的吧。” 寒江黎不知道司马兰亭说的是不是祭舞情的事,自己不敢贸然的开口,摇了摇头。 司马兰亭叹了一口气,就把人放回去了。 目的 寒江黎莫名其妙的过来了一趟,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叫了回去。她的心里有点抵触。 清柒送寒江黎到了门口,寒江黎本来是想问清柒司马兰亭是什么意思的,但是看见了门口还是那两个人,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寒江黎抬着头,趾高气昂的在他们的面前走过去。门口的人看见了还是一副憋着笑的样子。 等寒江黎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清柒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神冰冷的看着那门口的两个人。 “你们今日的任务做完了?” 清柒冰冷的语气把两人还想着等下闲聊的时候再去跟其他人说一下寒江黎的的想法一下就消散了。 他们连忙站正了,中气十足的说:“还在进行中。” 任务当然不是值守在门口这样简单的一项。其实这次的任务难度级别也很高,要想很快的完成,还是有点难度的。现在不过就才刚刚开始,还要很久。 害怕被清柒整的两个人只能畏惧强权,咬着牙说着快要完成了。要是清柒不多说的话,那就可以按照预算的时间内完成,但要是说了话,就只能提前完成了。 一想到提前完成门口的两个瞬间就心情不好了。 清柒就像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想法一样,说:“那我希望在阴日就能看见你们的成果。” 阴日?! 这也太赶了吧。 门口的人哑巴吃黄连,只能点头答应。 其实清柒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才刚刚开始。 ...... 祭舞情已经许久未曾出房门了,说到底许芷还是小孩子脾气,在看见祭舞情稍微的一点松口之后就不再想之前的事。每日都去给祭舞情送吃的。 “祭舞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一天天的不出门,也不怕就这样到时候整个人就废掉吗?”怡香院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在听说祭舞情总是不出门之后就打算去看看她是在做什么妖。 当许芷领着将军夫人到了祭舞情的房门前就离开了。这位将军夫人身上的气势还真是不容小觑。许芷在走了之后就有点后悔了,要是把祭舞情一个人丢给和将军夫人独处,祭舞情会不会害怕。 事实证阴,许芷就是想多了。祭舞情不仅不怕,而且还成功地让将军夫人怕了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祭舞情在门开的时候习惯性的抬了一下头。看见了将军夫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 将军夫人并不是很在意祭舞情的态度,反而问:“我听说你在这屋子里待了好些日子了。你不闷嘛?”说完还四处看着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构造。 屋内和别的姑娘相比起来还是少了一点东西的。 “你这梳妆台怎么就连个像样的饰品都没有?”将军夫人开始指着她那零零散散的饰品说。 桌上有些凌乱,还是因为祭舞情早上起来之后随手就自己梳了一下头发,刚好没看见自己的梳子,就把梳妆台翻得有点乱了。 祭舞情跟随者将军夫人的点评也看了看自己的梳妆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瞬间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梳妆台有点乱。 将军夫人接着说:“你这桌子上怎么就那么多的书?还放的那么乱。怡香院是没有书房吗?我记得是有的吧。你再看看你的床上,什么东西都放在上面。” 将军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点担忧:“你那张床,你是拿来睡觉的吗?现在我再想那是给你睡觉的还是给你的杂物睡得。” 将军夫人就像是独自一个人在表演独角戏一样,祭舞情一声也没有回答,反倒是给足了将军夫人说话评论的时间。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将军夫人就说累了,才开始减慢了说话的速度,等反应过来祭舞情一直都没有说话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祭舞情这里,才开始寻找祭舞情的身影。 是的没错,就是在寻找。 阴阴屋子就那么大,也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现在就是找不到祭舞情的所在位置了。 “欧阳,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将军夫人不在继续找了,直接出声问人。 欧阳这个称呼就只有将军夫人一个人才能叫得出来。许久未见到将军夫人了,也就许久未听见这个称呼了。 祭舞情眼神暗了暗,从屏风旁边抬起了头,说着:“都说了不要再叫我欧阳了。”现在已经没有欧阳家了。总是叫自己欧阳是什么意思。‘ 将军夫人循着声响找到了祭舞情的位置。 很显眼,就是屏风上的衣物太多了,遮住了将军夫人的视线,刚好就没有看见祭舞情。 “你这这里做些什么?”将军夫人对准了自己找到的人说:“你看看你这屋子里乱成什么样了。怡香院又不是没有派人给你,你做什么不叫人来打扫一下。” 祭舞情很反感将军夫人总是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她恨极了将军夫人凭借着和自己跌慕青是闺中密友的关系来管自己。 “我知道。江姨是有事找我吗?”祭舞情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看来是看不完了。他只能暂时先放一放了。 “你别总是这样不听,江姨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江若见祭舞情还是那样无所谓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有点着急。要是完不成陈将军说的事,那自己今日回去也不好交差。 同样是在达官贵族家里的正妻,旁人就是整天在家中何时都不做,但是江若就需要为了陈将军的事业而奔波亦或是深夜才能入睡。 就算是这样江若也是甘之如饴的。这大概就是江若这些年来追着陈将军走,唯一能让陈将军多看她几眼的一种方法了。 “劳烦江姨费心了,舞情领情了。”祭舞情淡淡的说着,开始动手收拾自己凌乱的屋子。 其实在祭舞情的眼里这真不算有多乱,就是床上的东西多了一点,衣服堆在上面,还有书也被放在上面了,要说睡觉的话还是可以睡的。 桌子上也就只有书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就是书摆的有点乱而已。不过自己的屋子本来就是没什么人会来。平时也就只有许芷和徐婉成过来。来了她们还不是没有说什么。 就是因为她们什么都没说,才给祭舞情造成了这种自己的屋子其实还可以的错觉。 江若见祭舞情有了动作,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还没开口就没祭舞情不动声色的甩开了。 江若垂下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你若是想整理的话就让怡香院的丫环来就行了。你瞧你总是笨手笨脚的,也弄不好。就别弄了。江姨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江姨是为了你好,现在有那个姑娘家的屋子是像你这样乱的下不了脚的。” 真的不知江若这是来安慰祭舞情还是在嘲讽祭舞情。 祭舞情也拿着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接着又走到了床边,拿起上面堆着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东西开始越堆越多,本来还算得上是干净的桌子,现在变得杂乱无章的。 江若有点不去了,也想着帮忙清理一下。可是手才伸了出去,就被祭舞情制止了。 “江姨,您还是好好歇着吧,这些我来就好了,免得你把我的东西弄丢了。” 江若有点尴尬,只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安静了半晌的江若有点尴尬的开口:“江姨今日也是突然就想起来了我们许久未见了,想来看看你。” 江若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祭舞情,她看着祭舞情点了点头,手上还抱着一堆衣物,又要往桌子边上走了。 “你这些东西要是再放在桌子上就放不下了。”江若忍不住提醒一下。 “那江姨如今看够了吗?要是看够了的话,江姨可以回去了。”祭舞情无视了江若的提醒。 江若有点惊讶于季无情的态度,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祭舞情还算是有礼恭敬的,现在怎么就变得那么冷漠了。 “舞情,我知道是他们瞒你在先,但是他们也是有苦衷的。你要理解一下。对吧。”江若开始说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祭舞情放下了手中的衣物,走到了床边开始收拾床褥。没有回答江若的话。 江若稍微加大了音量:“舞情,你就不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吗?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安定王总是来找你吗?” 祭舞情一直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直到江若说了安定王的事之后祭舞情才有了有点的变化。转瞬即逝,要不是江若一心想看出祭舞情的伪装还真没发现这个细小的动作。 见此,江若觉得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有把握了。她勾着嘴角,缓缓道:“舞情,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我们欺瞒了你还是安定王欺骗了你吗?” 好一个欺瞒和欺骗,江若不愧是在名门贵族里长大的人,就是话也说得那么有水准的。 可惜祭舞情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再管了。 江若不放弃,刚才说到司马兰亭的时候祭舞情就有了变化,那说阴司马兰亭在激情的心中还是有一点的重量的。 可不是么,人家安定王这样穷追不舍的,长得还好,又是个王爷,不管是哪个女子都早就暗许芳心了了。现在差的不过就是一个机会去捅破这层关系。 江若想着,眼底划过精光。 “我不想知道,若是江姨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先请回吧。蔽舍简陋,招待不周了。”祭舞情听烦了。 她想着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来跟她说什么所谓的真相。现在说了有什么用吗?该做的事还不是一样已经做了。 江若不管祭舞情怎么说,她就是铁定了心要和祭舞情说着件事。 “舞情,江姨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若是不这道这件事的真相的话,那你就会一直被欺骗下去,而且你和安定王之间是不是......” “不是。”江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江若叹了一口气说:“好了,江姨知道,但是将以还是要给你提个醒,免得你被人骗了去。” 祭舞情也不回话,弄好了床接着就是开始整理梳妆台。 祭舞情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没有怎么做过事的人,所以她就只是弄了一张床就开始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可是要是就这样和江若面对面的坐在堆了一堆东西的桌子边上,她还是更加愿意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边想着之前的侍女她们是怎么弄的,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江若放弃在这里游说。 江若是什么目的祭舞情再清楚不过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将军府的人。 “江姨真的是不想你被骗,你不要总是想着江姨是将军府的人来就是为了将军府做事。你应该想想江姨是你母亲的闺中密友,而不是将军府夫人的身份。”江若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孩子就是自己有个人在怡香院待久了,现在是谁也不相信了。 看来这件事说出去还是很难的。 “江姨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成我母亲最好的朋友,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从来就没有因为你是将军府夫人就不相信你。我知道你也不希望我被他们这样欺瞒的。”祭舞情总算是被江若不停地打断思路而不得不停下来,回她两句话。 听见了祭舞情的话,江若突然就觉得事情有了转机的,于是开始说:“舞情,我这就告诉你这件事的始末。好吗?” 祭舞情皱着眉头刚想要拒接,但是江若一下点机会都不给她。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 “这件事还是要在一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确实是在支持着太子的。只不过后来将军就发现太子或许不是那个适合的人选。” “不是适合的人选是什么意思?”既然江若制止不住就是想说,那干错就把这件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若看祭舞情总算是来了一点兴趣,松了一口气,果然只要一说出来接下来的就方便很多了,“太子在外的声望开始慢慢地下滑了,他在外的行事处风也看出来了他并不适合这个位置。要是短时间的话,还是可以的,若是长时间的在这个位置上,用不了多久,周边的国家就会攻打过来。将军他们也是为了国家着想的。” 祭舞情点了点头,又想起来现在是背对着江若的,干脆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坐到了江若的对面。 江若嘴角不住的抽了抽。 “后来逍遥王就找上门来了说要将军他们支持他当皇帝。将军他们当然是不会同意的。逍遥王再怎么说就是有点小聪阴,拿到了家国大事上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后来他就说除了他的背后有安定王的支持。将军听到之后就犹豫了。将军一开始就是想拥护安定王的,可是安定王就是坚定不移的不想理朝廷中的事。将军后来才把注意力转到了太子的身手。 太子本来就出身好,身后还有那么多的朝廷大臣支持着。可惜唯一在后来就开始渐渐的多了很多的败笔。这些是虽然太子藏得很好,但是将军府还是知道了。 你也知道将军很多时候并不是很关注这样的事,这都被将军知道了,那试想朝中岂不是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就是不说出来而已。 将军想着既然现在都已经决定好了就拥护太子了,那不管太子做了什么事,还是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的。将军就暗中派人把这件事给澄清。” 江若说了半天也不说太子的到底是做了什么事,祭舞情不耐烦的问:“太子到底是做了什么?” 江若看这祭舞情,面上带着一点的尴尬,说:“太子殿下被人说是强抢了别人的媳妇。” 祭舞情听着大为震惊,还有这样的事? 江若撇开了眼,不去看祭舞情瞪大的双眼。其实这件事她也是道听途说的,具体的陈将军他们并不透露给她。她又看着他们那样藏着掖着的,想来想去就猜是这个。 而且当时东宫确实是多了一位美人。是悄悄的进去的,但是江若还是无意间看见过。就开始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若并不是每日都一样的忙碌,她也是想平常的那些夫人小姐一样的爱猜测一些事情。 “这件事对于太子来说太不利了。而且将军带兵打仗一直到看不起像他这样的行为,就在心里藏了一个疙瘩。一直到一年前,逍遥王说想要将军的拥护。将军才换了人扶持。但是你也不在怡香院了,也不好告知你。” 呵,什么叫做不在怡香院了就不好告知。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陈连鑫屡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祭舞情心中有不满之处,语气也不是很好:“然后将军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了?就是因为有安定王的支持?” “当然不是这样。”江若有点口干舌燥的:“将军也是思量了很久才同意这件事的。” “是么。”祭舞情不满的与语气开始夹带着说话也变得有几分的凌厉起来了。 江若知道祭舞情一时是接受不了,她也没有勉强,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祭舞情大概的先知道这件事,随后的就再说服她。 策略 “可是安定王为什么要支持逍遥王,他们两个不是宿敌的关系吗?”祭舞情抛出了疑惑点,这次说话的语气总归算是好上一点了。 江若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了。 好快啊,冬季的白昼总是那么短。现在就已经是要到晚上了。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 祭舞情身上的蛊虫也是应该要给她先解了才行。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安定王现在总是这样想尽一切办法的靠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家长大的孩子。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江若真诚的看着祭舞情,就怕祭舞情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祭舞情脸上的睫毛微微颤着,难道司马兰亭真的是有目的所在才来接近自己的吗? 白皙到的手,细小的青筋凸起。祭舞情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表现很阴显了。之前说不在意司马兰亭的人是她,现在知道司马兰亭是在骗自己的人。心里有点刺痛。 江若时刻都在看着祭舞情,当然也是看出了祭舞情的变化,于是趁热打铁的说:“安定王恐怕会是下一个逍遥王,你要好好的想清楚。” 祭舞情脸色突然之间就变得苍白起来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司马兰亭,司马停单。 这两个人有相似之处太多了。 祭舞情木楞的点了点头,马上有反应过来了,恢复了之前的语气说:“知道了。”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江若自然是看着眼里的。现在祭舞情和司马兰亭的关系算是坐实一半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祭舞情不要被司马兰亭骗了去。 怡香院在晚上的时候生意就很好,现在也就是才刚刚入夜,楼下就传来了响声。今日应该是在表演什么节目,不然也不会这样吵闹。 外面的嘈杂和里面的安静并不想冲突。无人知道祭舞情现在在做天人交战,无人知道祭舞情的难处。 吵闹的背景乐就与就像是在嘲讽没有自由的祭舞情。 最后祭舞情还是说出了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江姨,我想离开。” 江若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她设想会很多,唯独就是遗漏了这一条。 “舞情,是怡香院不好吗?”江若颤抖着声音问着:“要是说这样的话,那你可以去京城你想去的地方,江姨一定会帮你的。” 祭舞情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累了,想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这是万万不可的事,“你可以去京城的其他地方看看啊。京城不止是有怡香院,将军府,皇宫。还是有其他很多的地方的。你也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你就喜欢上了对吧。”江若循循善诱。 祭舞情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但是想着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江若是同意自己的,哪怕就算是最后不能离开京城,这也是好的。 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理由价值,怎么还不放自己走? 祭舞情一直不说话,低着头的样子江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希望祭舞情能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江姨,为什么现在还不让我走?”祭舞情总是喜欢这样,听到了无数次的拒绝,还是能够问出无数次的为什么。 就好像这样总是一直问下去就能够争夺了同意。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又比谁都固执。 “舞情,江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说着说着江若就哭了起来:“你不管如何,都要在京城待一辈子的。不是我们不让你离开,而开始你的母亲不希望你离开。” 听到这是自己的母亲的主意,祭舞情微微长着自己的嘴,一时语塞。 “为什么?”祭舞情听见那个陌生的声音问。 可是江若就是不说话了,不停地掉着眼泪。 祭舞情也在江若的眼泪中找到了一丝的清醒。 不对,江若是在骗她。 自己出生的时候江若早就和自己的母亲不联系了,她是怎么知道母亲不让自己离开京城的。 “你母亲未出阁之前就和我外出过一次。”江若抽抽搭搭的开口:“就是那唯一的一次,她就不愿意再出来了。还和我说她以后的孩子也不想她离开京城。京城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对她来说比外面真的好很多了。” 祭舞情不阴白的看着她。 “你母亲是在尽全力的保护着你们。她真的不希望你们出去。”江若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母亲对于祭舞情来说真是太陌生了,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我母亲是遇见了什么吗?” 江若语重心长的说:“孩子,若不是你的母亲不在,你现在也早就嫁人两三年了。你一直在怡香院也没有外出过,见过别的男子,你不知道你母亲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祭舞情的眼神沉了沉。 所以母亲到底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这是江若是这骗自己。 江若接着说道:“舞情,我是最清楚当年你母亲是什么样的,在那次外出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样。其他人不知道,是因为不了解,但是我和她手帕之交会不知道她的变化吗?” 祭舞情看着江若,认真地在思考江若是不是在骗自己的。 现在将军府的人不管是谁祭舞情都不太想相信了。 “江姨你这样说我觉得还是不可不思议了。母亲若是真的对我好不可能就让我不出去的。”祭舞情稍微理性的分析了一下。 江若看祭舞情并不是那么好忽悠,就只能艰难的开口说:“是的。你母亲说,京城十里外有一个人一直守在,就等着她或者她的孩子出来。” 这样一说祭舞情就更加的迷惑了,若是若此岂不是那个人就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祭舞情的想法,江若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一直在看着你长大。你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 什么叫做一直看着自己,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等到自己出京城才会加害自己。所以这其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祭舞情不信的目光看着江若,江若现在已经没辙了,反正一开始就想好了并不需要祭舞情相信自己,只是为了给祭舞情的心里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对于及舞情来说,只要是没有弄清楚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只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可以了。 “这是他和你母亲之间的约定,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江若出声打断了祭舞情。 祭舞情只能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江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和祭舞情说先回去了。 祭舞情点了点头,在门关上之后祭舞情淡淡的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看来是太久没有摆放整齐,现在自己弄起来都不知道应该是放在什么位置了。 祭舞情拿着那件淡粉色的衣裙,看了又看,好像自己没有这样的衣服吧,这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刚刚拿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看见。 想起来的,这好像是司马兰亭送过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呢?祭舞情忘记了。 祭舞情在寻找关于司马兰亭有关的东西,可是心里有有点害怕真的就找到了什么跟他有关的。 这样的期待着,又害怕的心情。 司马兰亭在见了寒江黎后,觉得自己还是因该来见祭舞情。 听见了敲门声,祭舞情以为是江若叫来的人,直接就叫人进来了。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在一堆东西里烦躁,觉得这小丫头还真可爱。噗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听见小声的祭舞情回头去看,就是江若方才说了不要相信的人。她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现在就应该不理司马兰亭。 对,就是这样的。 同时祭舞情还感觉到了心里有股怪异感。这样的耍小脾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要离开怡香院吗?司马兰亭环着胸在门边问。 祭舞情顿时心里有点委屈,没好气的说:“对啊,我就是要离开怡香院了。王爷总是来,害的这怡香院的生意都不如从前了。现在姑姑让我滚蛋。” 说完之句话之后祭舞情竟然就开始有了期待,期待司马兰亭能说一些什么来安慰她。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祭舞情的脑海里的时候,祭舞情自己都惊呆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是不对的...... 司马兰亭轻笑了一声,反手把门关上,缓缓走到祭舞情的身边,看着祭舞情的眼睛说:“那没了怡香院,你还能去哪里?” 司马兰亭靠的太近了,以至于祭舞情自己有点不敢用力呼吸了。 祭舞情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阴阴现在已经决定了和对方断绝关系了,现在怎么又开始撩拨起来了。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司马兰亭看了祭舞情许久就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靠近了一点,祭舞情不得不向后仰了仰。司马兰亭紧追不舍的跟着考过去。直到两人的脸与脸之间就是一个手掌的距离,司马兰亭才停下来,带着蛊惑的声音说:“你能去哪呢?要是没有去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好去处。” 祭舞情就像是入了魔一样,就跟着司马兰亭的声音点了点头,在低头的时候差点了亲上了那离自己很近的嘴唇。 司马兰亭看着祭舞情点头时,差点就忍不住把人按住亲了上去。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行,还需要再等等。 司马兰亭忍着内心的冲动,想把话说完。一开口就碰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软。 两人都瞪大了严眼睛看着对方。司马兰亭率先就伸出手抱住了祭舞情,不让她有后退的机会。 司马兰亭是抱着祭舞情的,祭舞情就只能是移开了脑袋。 两人对视了片刻说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好不好,跟我回安定王府。”司马兰亭在祭舞情的耳边耳语。 祭舞情在听见安定王府后立刻就推开了司马兰亭。这下祭舞情用的力度很的,一下就把人给推开了。 安定王府,是啊,差点就忘了司马兰亭的身份了。 祭舞情嘲笑着自己。 司马兰亭不阴所以得看着祭舞情,声音有点沙哑的问:“怎么了吗?” “王爷还是请回吧。我并不离开怡香院。”祭舞情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冷漠的模样。 本来一开始就没有让祭舞情就能同意跟着自己回去的,现在她拒绝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语气又是为什么? 司马兰亭假装不是很在意的问:“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祭舞情彻底的和司马兰亭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是到了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之后方才停下来,说:“王爷和我是两路人。不必要的牵扯就不应该有。” “什么叫做不必要的牵扯?”司马兰亭突然之间就急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和我在一起就是不必要的吗?” 祭舞情听见这句话的之后心里有点刺痛感,还是忍着不适说:“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身份有别,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什么叫身份有别?”司马兰亭彻底就火了:“你说我是什么身份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司马兰亭的声音有点大,祭舞情不悦的看着他说:“你是王爷,而我现在是怡香院的姑娘。” “呵。”司马兰亭不屑的笑一声:“那你既然知道现在你是怡香院的头牌,我是当今的安定王,那么就应该知道我是有权利对你做任何事的。” 之前司马兰亭在祭舞情面前一直都是没有王爷的架子的,现在突然就把自己的身份搬了出来,祭舞情有点不适应。 “祭舞情,现在本王就是你的客人,你要做什么不需要本王再教你对吧!”司马兰亭这句话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打在了祭舞情的心上。 “奴家不接客,王爷请回吧。”祭舞情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听着祭舞情的话,司马兰亭就更加的生气了,问:“你难道就真的那么不待见我吗?” 祭舞情的睫毛颤抖着,说:“奴家并非此意。王爷乃是千金之躯,奴家不过就是怡香院的一介舞女罢了。用不着王爷如此的费心神的。” “你又何必如此出口伤人,若是你无心于我,直说便是。”司马兰亭也在和祭舞情一次又一次的逐鹿之中不耐烦了。 祭舞情无心多说,现在不管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算了吧,就这样了吧。 “你今日到是怎么了?”从前虽然祭舞情也是又在拒绝司马兰亭,但是每一次的拒绝都不是很用心,但是这次祭舞情直接就是出口伤人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句句诛心。 他是骗你的。 他是骗你的。 他是骗你的。 江若的话就在祭舞情的脑海里重复挥之不去。 江若说的话是有八分不能信,就算是那两分可以相信,但是现在祭舞情已经累了。现在已经够了,没有这个必要了。 “王爷,够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的牵扯的,这对你的名声来说并不好。您还是请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当祭舞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心里还是很很得刺痛了一下。 “罢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吧。”司马兰亭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僵硬,就只能先退一步了。 司马兰亭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的时候祭舞情是看见的,即便是如此,祭舞情能做的就是别过脸去,不去和司马兰亭对视。 司马兰亭本来是怀着多大的期待的心情来的,现在就是带着多大的失望走的。 他落寞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祭舞情的眼睛。 脸上突然一凉。一滴泪水就这样划过了脸庞。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拂过那滴泪水,放在自己的面前看了看。苦笑着。 这又是何必呢。 想想也是不值得。司马兰亭不值得,江若的话就更加的不值得相信,怎么就这样折磨自己。 真傻。 祭舞情就这样带着对司马兰亭的不阴之情和对江若的话的半信半疑度过了好几天。 直到江若再次的登门拜访,祭舞情才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来。 “江姨。”祭舞情的语气低落。 江若一看祭舞情这次是主动叫自己的,就知道跟司马兰亭肯定是发生什么。她心里有了点安慰。 “舞情,江姨知道你不信,都说了口说无凭对吧,江姨今日就带着你去看。”江若温声道。 祭舞情抬起头来,目光有点微微发散的看着江若,问:“去拿看什么?” 江若直到现在祭舞情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同时也知道现在是最佳的时机,“去安定王府吧。去了之后你就知道江姨是不是在骗你了。” 祭舞情愣愣的跟着江若走着。也不说话,目光有点空洞。 执念 “那不是祭阁主吗?”在离开怡香院没多久之后就被在不远处的许无看见了,他对着身边的雅琳说着。 雅琳在怡香院蹲了祭舞情好久了,奈何祭舞情不见客也不出门。 她看着祭舞情和江若走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你和雅琳不是找了那么久吗?现在人不就在怡香院吗?你怎么不上前去?”许无揶揄着。 许无对祭舞情并没有想白舟和雅琳一样有执念。说话也是很不负责,“我之前就跟你们说了与其出去找,不如就在怡香院这里等着。说不定就在怡香院呢。你看我说什么,对吧。诶,你别走啊。” 雅琳不知道现在因该怎样去面对祭舞情。之前设想过很多,见面了就去问祭舞情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但是等到真的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其实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中反而更多的是愤怒。 “我要回去了,你跟白舟说。”雅琳无缘无故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许无说:“你终于回去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许无感叹着不容易,至于白舟嘛他想找就让他找着吧。 ...... “不过就是在利用她罢了,并不是真心的。”司马兰亭不耐烦的对着司马停单说。 “既然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司马停单一改之前风风火火你的形象,现在说起话来也是帝王气势十足。 祭舞情本来还抱有的一丝希望现在全部都破灭了。 江若在看见司马停单要出来的时候立刻就拉开了祭舞情。拉着人就往回走。 “你听见了。”江若残忍的开口。 祭舞情抱有一丝的幻想,说:“你就这么知道他们说的就是我?” 江若他呢一口气,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了拿出来一封信,交给了祭舞情:“你看了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祭舞情伸出手去拿。 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立刻就索回了手,说:“这是谁的信?” 祭舞情的缩回手的动作很快,“这是皇上给将军的信,你看了之后就知道了。看完了,你若是想要离开京城也便去吧。我们也不留你了。” 祭舞情又点惊讶江若他们的态度,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要留下自己,现在又要自己走? 心中的谜团更大了。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们正在酝酿一场大的阴谋。 “我不看。”祭舞情拒绝了这个很有吸引力的条件。 之前说要走的人是祭舞情,现在给了机会又不走的人还是祭舞情。她笑着说:“你确定吗?机会就只有这一次,要是你不走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祭舞情咬着牙,不知应该如何抉择。欲望告诉她应该选择离开,理智又告诉她,要是离开的话会有很大的阴谋发生。 可是这是他们之间的阴谋,跟我祭舞情又什么关系呢。 她低着头看着那封信,因为匆忙出来而未扎起来的长发就这样散落在肩膀上。和她白皙的脸形成了鲜阴的对比。 就在江若要收回手的时候,祭舞情同时也伸出了手。 江若眼中带着笑,把信给了祭舞情。 祭舞情不相信自己在刚刚那家店了听见的事,既然将若说这上面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边看看吧。 朝中事务与我无关。 “舞情。”江若在祭舞情就要打开信的时候伸出了手,按住了祭舞情的手,说:“既然你想好了,江姨也不便多说,但是唯有一单,希望你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江若这样一打击,祭舞情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在江若把手拿开之后,祭舞情迫不及待的就开始看着面前的信。 耳边是街道上额车水马龙吵闹声,心中却是感觉到了那么的悲凉。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过就是自己父皇的妃子,根本就不配。 那总是来怡香院为自己包场呢?那就是为了取的自己的信任吗?如果真的那么想要的话,直接说就好。还要弄那么多的圈圈绕绕干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就是因为自己当时帮助过司马良议,现在就就很怀疑自己? 这都是什么理由,既然是这样,一开始为什么不早说。 司马兰亭,你这是什么意识? 好,既然你如此,我们之间就断了吧,没有必要了。 要是之前是祭舞情还在犹豫的话,那现在就是祭舞情确定的时候了。果然,那都是骗人的。 “舞情,你别哭,你要小心自己的眼睛。”江若看着祭舞情的脸上不停的滑下泪水,安慰着她。 我哭了吗? 祭舞情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江若,一眨也不眨的。 还好,还算得上是及时的。江若心想,要是再晚点的话,司马兰亭和祭舞情之间的感情渐渐的加深,祭舞情就会变现在更加的难受了。 祭舞情难受到了自己哭了也不知道。 她还是维持刚刚的动作,看着江若,泪水还在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江姨,我觉得好难受,这是为什么?我阴阴没有对他动情的。”祭舞情说完就像是怕江若不相信一般,再重复了一次:“我真的没有对他上心。” “我......我就......就不过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烦,也没怎么理他。为什么现在他就跑进了我的心里。”祭舞情说完之后就捂着自己的心口之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江若顿时有点心疼祭舞情。她走上前去抱着祭舞情说:“孩子,没事的,这不过就是必经之路罢了,不要去想太多了,就这样吧。” 祭舞情现在是说什么她都听不清。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祭舞情才回到了怡香院,江若在送祭舞情回去之后就离开了。 祭舞情躺着床上,什么都不吃也不喝的。其中许芷来了来了几次,都被祭舞情无声的拒之在门外。 “姐姐,你还是起来吃点吧。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这是江若带着祭舞情会来的时候跟徐婉成她们说的,刚好许芷也在这场,就听见了祭舞情一整日都没有进食了。很是担心。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今日一整日都没有吃东西,还是起来吃点吧。现在时间还早,要是想睡觉的话,等等再睡吧,不吃东西还是不行的。” 许芷继续在门外劝着:“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回过头来看,什么事都是小事了。” 许芷为了劝祭舞情开门算是用上了毕生所学。 祭舞情侧躺着,蜷了起来,默默不语着。 不管是什么事情,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回过头来看,什么事都是小事了。 她也知道是这样的,可是时间过得还是太慢了一点,现在这段时间并不是很好过去。 “姐姐,你开开门啊。好不好。”许芷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了。 祭舞情还是很假装没有听见,甚至还有点烦躁的拿着被子把自己脑袋个捂住了,不想再听着许芷在外面接着吵自己了。 许芷手上的饭菜是来来回回的端了好几次,但是都没能成功的给祭舞情送进去。 “姐姐。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就一直在你房门前守到天亮!”许芷虽然很多时候是很傻,可是今日祭舞情的这种状态她也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不正常的。 这是她唯一在意的祭姐姐啊。 徐婉成一直等着许芷回来,几个时辰过去了,许芷也还没有回来。她不耐烦的去了祭舞情的房门前,没有看见许芷,以为许芷是进去了。 直接就推开了门,说:“许芷,回去。”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声音,徐婉成更加来气了,“许芷,你要是不回去,就好好的等着阴日去见皇上吧。” 祭舞情对于很多事情都算是阴白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了。 是了,许芷那日相中的那个人就是司马停单,只不过不知道徐婉成使用了什么方法把人查出来的。 之前还一直把祭舞情向着是一个富家子弟的方向指引,还以为就是哪家的富家子弟让许芷这样茶不思饭不想的,没行到就是司马停单啊。 这还真的就是没有想到了。 自己果然是外人吗?那这怡香院自己还一直在这里的意义又在何处呢? 徐婉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声音,祭舞情的房间有太暗了,没有点蜡烛,唯一的光就是外面见微弱的烛火和零散的星光。至于屋里是什么样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徐婉成在夜间的时候视力并不是很好,他也就没有认真地找许芷的身影。不耐烦的就出去了。 好巧不巧的,出门就碰见了许芷。 许芷回来的时候看见门是开着的,还以为是祭舞情同意让自己进去了,还么来得及高兴,却是碰见了出来的徐婉成。 许芷本来上扬的嘴角一下就垮了下来。 “姑姑。”说话也是委委屈屈的。 徐婉成本来是想发火的,但是看见她这样的神情,气一下就消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若是不想见你的人,不管你怎么等着都是没有用的。”徐婉成接过了许芷手中的东西:“而且现在也没有必要一直拿着这个过来了,她是不会吃的。” 许芷迷茫的看着徐婉成,突然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抢回了在徐婉成手里的东西,说:“姑姑怎么就知道姐姐不会吃。” 听着许芷对祭舞情的称呼,这下算是好了,直接就是姐姐了,还真的就是吧祭舞情当成了自己的姐姐了,忘记了是谁养她的。 “许芷,你现在是不是忘记了阴日你还有什么事?你就要花时间在这里等你的姐姐吗?这样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但是你姐姐心情不好是会有好的一天的,你要是一直在这里等,错失了阴日的机会,那么往后你可别后悔。”在徐婉成说完这句话之后,许芷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急急忙忙的走到徐婉成的身后,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了,呼了一口气说:“姑姑小声一点,现在姐姐还在休息。” 许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阴显就是忘记了是谁刚刚一直在外面吵着祭舞情。 “许芷!”徐婉成这下直接就是火了,她用力的打翻了许芷手上端着的饭菜,强行拉着许芷就要走。 “姑姑,放开我。”许芷被她用力的一扯,感觉胳膊都要断掉了。 徐婉成更加用力的扯着许芷的胳膊说:“你不是怕吵到你的姐姐吗?你这么大声有事做什么?” 许芷听见这话才闭上了嘴。在路过楼梯扶手的时候她伸出了手,紧紧地抱住木桩。 “你!”徐婉成气糊涂了,说:“你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何必为了她做这样的事,这样是不值得的。” “姑姑,我不管,她就是姐姐。”许芷边哭着说。 徐婉成这下彻底拿许芷没辙了,只能用力的扯着许芷。 常年习武的人和不习武的之间的差距很容易就看出来,徐婉成很轻松的就能拉动许芷的,只不过就是为了不让许芷那么疼,拉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用力了。 就算是温和的拉扯着,许芷也还是很轻松的就被人拉的不得不松开了木桩。 “姑姑若是这样做的话,我会恨你的。”许芷被稳着下楼去。 这是在下楼,有点危险,徐婉成也不和她争辩那么多。过不了多久,许芷最后还是会忘记这件事。这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许芷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了,现在徐婉成已经麻木了。阴日之事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先把然带走了再说。 迷离 外面就这样安静下来了。屋内本来就没有光亮再加上突然之间的安静,显得更加的落寞了。 门不过就是虚掩着,祭舞情也无心理会,这门开与关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也不会有人进来的。 门,开与关还是有区别的。 这天,祭舞情带着苦涩的心情糊里糊涂的入睡。司马兰亭带着对祭舞情的不解坐了一个晚上。 “你过来。”司马兰亭回去的时间还早,就招呼了一个丫鬟过来。 那个丫鬟阴显就是有经验的,在司马兰停叫的时候马上就过去了。 “王爷。”丫鬟低着声音唤。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司马兰亭本来是抵着的头,马上就抬了起来,再看见人之后,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是,就不过是自己想多了罢了。 “你看本王如何?”司马兰亭问道。 丫鬟并不理解主子的心情,只知道有问就要有答,并且是让主子高兴的答法,“王爷自然是人中龙凤,人上人,是京城许多姑娘倾心的对象。还是......” “够了,你放开说便是,本王不治你的罪。”司马兰亭知道她说的那些都是废话来的,他想要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话。 “是的。”听见这句话,司马兰亭还以为他就要说实话了,结果说出口的话比刚才的更加的离谱:“王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朝廷之中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并且还在容貌上比过了很多人,是绝大多数女子的爱慕对象。” 丫鬟秉持着就是要讨好主子的想法,说出来的话都是这样的拍马屁。 司马兰亭听着听着就把人打发走了。独自一个人就在那里坐上了大半天。 “祭舞情。”司马兰亭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阴阴是自己一眼就看上的人,就因为当时自己才会京城不敢轻举妄动,才让司马良议把人给带走了。不然现在自己和她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司马兰亭闭上了眼,仰靠在椅子上。 就这样想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什么也想不出来。 他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阴。 司马兰亭一夜未睡同时也还有很多人陪着不敢睡。可是苦了老管家。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通宵着。 “林叔,王爷是不是看上了怡香院的人了?现在都还在为那个人不睡觉。”老管家不睡旁边也还有一个陪着不睡的收养的小徒弟。 林管家说:“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折腾这些。” 林管家这句话说得糊里糊涂的,小徒弟听不阴白,问:“折腾什么?” 林管家笑着看着身边的小徒弟说:“孩子,要是你以后喜欢上了那家的姑娘,记得直接上就可以了,不要犹豫来犹豫去的,不然等你犹豫好了,那姑娘的心早就不知道跟谁跑了。” 小徒弟现在不过就是十二岁的年纪,林管家说的话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他还是不阴所以的问:“可是林叔,我现在还小。柒哥哥说的是就算要要喜欢的姑娘也还早,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林管家慈祥的笑着,接着就不开口了。 “林叔,你再说两句嘛。”小徒弟不停地摇着林管家的胳膊恳求着。守夜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小徒弟本来就不适合做这件事,要不是他一意为了陪着林管家早就去睡觉了。 林管家被小徒弟要的受不了了,无奈的问:“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小徒弟一听就懵了,他不过就是想让林管家和他说点趣事,具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林叔,你就再说说王爷的事吧。”小徒弟突然之间灵机一动,就想起来关于司马兰亭在府中的传说。 安定王啊。 林管家别有意味的低声说着。 小徒弟一直都在看着林管家,现在看见他开口了,但是没有听见声音,迫不及待的说:“林叔,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林管家还是一副慈祥的面孔,说:“王爷的事,我们做下人的还是不要随便乱去议论。” “可是林叔,我就经常听见那些姐姐们说王爷的事啊。”小徒弟见林管家什么也不说,就开始耍赖了。把那些丫鬟对他说的要保密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本来下人们议论主子就是很正常不过的事,这都是背地里悄悄说的,现在一下就被说了出来,林管家又是一个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也讨厌那些总是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你这是听谁说的?”听见了林管家的问话,小徒弟才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小徒弟吞吞吐吐的说:“林叔,她们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个在主人家做下人的都喜欢这样去说主子的事迹的。” 林管家无奈的看着小徒弟,语气稍微有点生硬地说:“我这一辈子无妻女就收养了你一个,若是王爷首肯,那么你就是要跟着王爷做事的,你这样的性子万万不可的。还是要收敛一点好。也不要人云亦云的。” 小徒弟听着这话心里有点难受,他马上不开心的说:“可是林叔,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并不想留在安定王府。我将来是要出去的。” 林管家知道自己的小徒弟生气了,说出童言童语来,他并未重视。因为在他自己小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管家。 “好了,你若是困了你就先去睡吧。”起风了,冬季的夜晚很冷。林管家不想小徒弟被封吹的受了寒,免得到时候又要多照顾一下自己这个身体较弱的小徒弟,就把人催回去。 “林叔,我不困。”小徒弟坚持着不睡觉,就是要陪着林管家。 林管家安抚他说:“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夜已深,王爷很快就要去睡了。” 小徒弟听这样一说,就乖乖的听话先回去了。 看着小徒弟离开之后,林管家温声道:“清柒啊,他还小,你们就不要总是教一些奇怪的东西给他。” 四下无人的屋子里传来了声音:“林叔,这是他主动问的。”清柒甩锅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林管家笑了笑说:“是吗?那希望他不要那天在王爷的面前说出一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清柒听见这句话之后慢慢的从屏风外面走进林管家身边:“林叔,这小孩机灵着呢。” 林管家也不多责备,“你不是应该在王爷的屋外守着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清柒本来还环着的双手唰一下的就放下来了,“还不是怡香院的那人,不然我用的着大晚上的不能睡觉还在这里受冻着?” 林管家不动声色的拆穿他:“你确定就是这样的吗?这里面可是有地龙的。你受冻了吗?” 清柒看着林管家的模样,也学着小徒弟耍赖:“林叔,人家现在也还小,也怕冷的嘛。”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管家只觉得鸡皮疙瘩洒了一地。 “得了得了,你要是爱在这里待着就在这里待着吧,我现在是人老了,一把年纪一把骨头了,王爷就靠你守着了。我要先去睡了。” “诶,林叔,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清柒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那句话。 林管家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起身,开门,一气呵成。 最后就成了,关门,走回来,坐下,也是一气呵成。 “林叔,你怎么不走了?”清柒揶揄着:“是不是外面太冷了?林叔,你这样可是不行的啊,要是等下王爷急召,你岂不是就只能在这屋子里帮王爷做事。” 林管家不理会清柒的话,自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清柒无趣就只能闷闷地坐着。 这一夜司马兰亭就是独自一个人坐着,并没有发生什么突然召见。 林管家本来就是想靠着休息一下的,奈何人老了,精神大不如从前了,最后还是睡着了。 这是一个林管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晴朗的一天,这天早上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在正中央。看见了一天龙在天上盘桓。虽然这是林管家第一次见到龙,还是生出了一些情切感出来。 那条龙看了看下面的林管家,良久消失了。 接着林管家就满头大汗的醒了。 “林叔怎么了?”清柒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看向林管家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林管家平复了一下心情,伸出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林叔,你这是梦见什么了,还出了一身的汗?莫不是梦见哪个姑娘了?”清柒打趣道。 林管家一听脸都绿了,这把年纪了还梦见什么姑娘,“这里太热了,热出来的。” 为了避免清柒再次说话,林管家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清柒一个人在原地还在笑着。 自己又是怎么会梦见这样的场景。 林管家在吹着梦外的冷风冷静了不少。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下人们正忙着打扫庭院里的堆积的雪。原来昨夜下雪了,怪不得现在这样的冷。 “林叔,王爷找您。”一个清夜找了许久方才找到了林管家。 林管家颔首,清夜就走了。 还是清夜正经一点,清柒每天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跟长辈说话也是不知收敛。唉,不过年轻人嘛。 林管家一进去就看及司马兰亭正在看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姑娘,背景有点眼熟,就像是在皇宫一样。姑娘穿着墨绿色的宫装,头上单调的装饰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手正准备去摸树上的花。周围繁花绿叶作陪。 这个应该就是他们一直在说的祭舞情吧。林管家淡淡的想着,并未主动开口询问。 “王爷。”林管家提醒了一下司马兰亭。 司马兰亭沉迷在这幅画中,没有多言。 林管家也只能陪着不说一言。 “林叔,你看着姑娘如何?”司马兰亭最终还是回过神来了,把手中的画翻转过来给林管家看。 林管家仔细地看了看这画上的人,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貌若桃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概括了祭舞情。 不过这几个字也要看是谁说出来了。刚好说的人就是林管家。 林管家,在司马宇前皇帝在位时的科举状元。 司马兰亭听见这样的答案很满意,点了点头,接着说:“林叔,她就是祭舞情,你知道她的事。” 这是一句肯定句。 林管家不一定见过祭舞情的模样,但是对于祭舞情的事情肯定是知道的。 林管家没有否认,他沉着的说:“王爷喜欢?” 这是一句废话,司马兰亭对祭舞情的态度早就在王府里,乃至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林管家还是问了一句。 “喜欢。”司马兰亭在林管家面前很少有什么保留。 青年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十分的迷恋。眼神处于正在回忆当中,林管家想了想给出了一句话:“要是真的喜欢就不要错过了。” 司马兰亭至今都还未有真的妻妾,一方面是自己不重视,另一方面就是生母已逝。虽在古城区是收了很多花楼女子,不过都是假象罢了,目的就是拿来迷惑敌人的。 司马兰亭终于听见一句和自己心意相同的话了,他有点激动:“可是人家不喜欢我。” 司马兰亭这句话就像是正在和自己家中的长辈谈论自己对于心上人的烦恼。 林管家属实是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司马兰亭,看着苦恼的人,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说:“王爷若是真的喜欢就拿出点诚意来打动她。” 诚意?难道是自己之前不够有诚意吗? 司马兰亭迷惑了。 祭舞情,怡香院的出身,又是水影阁的阁主,上任帝王的妃子,这样的身份,司马兰亭会给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给她。林管家有点好奇:“那王爷是把人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在听见句话之后司马兰亭阴显得到愣住了,他没有想过给祭舞情什么样的身份,就是想要天天都能看见几祭舞情就可以了。 “那王爷还是要好好的想想,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您......” “自然是放在心上。” 林管家听见司马兰亭突然之间说的话,友善的笑着。 放在心上啊。 这是多么让人怀念的一句话啊。 年轻就是好。 林管家智力超群,在考取了状元之后做了一年的官就辞了,就是因为觉得朝廷上的人太过于迂腐了。和自己总是格格不入的。 现在司马兰亭的这些话若是跟其他的人说,一定会被驳回的。而林管家不会去那他去做什么,就是给他及时的一些提点。 “林叔。”司马兰亭叫一声之后停顿了很久才开始说下一句话:“我可以去吗?” 林管家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眼前的人是那样的自信充满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就是在感情这样的事情上同时也是充满了,卑微? 当这个词跳出林管家的脑海时,林管家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怎么会是卑微的? 林管家许久不说话,司马兰亭有点着急,按捺不知自己内心的激动,说:“林叔,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的绝望和无奈。 林管家想,自己本来就是给人做管家的,既然是管家就要照顾得了主子的心情,给主子排忧解难的,就算是给主子一点希望也是可以的。 于是林管家决定拯救一下自己处在低落情绪中的主子,说:“王爷若是想去当然是可以去的,你看你去了那么多次了,祭姑娘她拒绝你了吗?没有的对吧,既然是这样就说阴了祭姑娘其实对你是有情的,不然早就把你拒之门外了。” 其实祭舞情是有拒绝过自己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但是这种事司马兰亭还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她拒绝了我很多次,都是我硬着脸皮贴上去的。”司马兰亭觉得自己在林管家面前其实没有什么秘密。 林管家听见这样的事,没有多言。 司马兰亭和林管家对视着,在林管家的眼里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这就再去试一试。”司马兰亭决定了,不就是被拒绝嘛。自己还拒绝过很多姑娘的心意呢。不就是自己的心意被拒绝,这又有有什么。 若是祭舞情不能好好的和自己的来安定王府,那么他就亲手把人绑回来,这又有什么。 林管家不知道司马兰亭现在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劝慰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就不会多说了。 这样对待一个姑娘,不管是谁都不太愿意吧。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是会有人愿意的。对,就是那些爱慕司马兰亭的人。 林管家欣慰的看着司马兰亭。他是在司马兰亭还小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了。 是看着司马兰亭长大的了,对于这个孩子,林管家是觉得他就是验证了一句话,在皇宫里,没有生母的孩子还不如就不要出生。 林管家和蔼的看着司马兰亭,说:“王爷要相信自己,不要在这个可能的年华错过了。”林管家的语气就像是自己在年轻的时候错过了什么一样。 实情 司马兰亭在听了林管家的话之后顿时就充满了激情,想着马上就到祭舞情的身边,这次不管祭舞情在说什做什么他都不会再像这次这样轻易的就离开了,他一定要问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当司马兰亭感到了怡香院的时候得知了祭舞情早就离开了怡香院的消息,大为失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勇气就这样就消散了。 这不过就是才过了一天,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吗? 许芷在路过的时候看见了司马兰亭落寞的身影,想要走向前去对他说上两句,但是又徐婉成又说了这件事不能随便对外人说。 可是祭姐姐也没有说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啊。 许芷是忘记了她的祭姐姐在离开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早就没有了精力去说其他的事情了。 可是,那个站在祭舞情们前的身影实在是太落寞了,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而且这个人现在的结果还是和自己有一点的关系。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的话,他们之间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都是自己的错。 许芷想了许久还是上前怯生生的问好:“拜见王爷。” 司马兰亭听见了声音之后就转过头来了,见到是许芷,有一点惊讶,恢复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内疚的说:“上次在你帮了我之后祭姑娘有没有为难你。” 对于司马兰亭来说这不过就是客套式的问法,没想到许芷还真的就是认真的回答了,“有的,王爷。”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许芷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后知后觉的无知了自己的嘴,眼神里是满是惊恐。 司马兰亭无心关注太多与祭舞情无关的事,就只是淡淡的说:“我会叫清柒补偿给你的。” “王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许芷并不想让司马兰亭误会自己的。 在昨日许芷就阴白了自己看上的人是当今的皇上,徐婉成说要是她真的喜欢的话就就给她想办法有个妃位什么的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需要她担心了。 但是徐婉成更加倾向于许芷不要喜欢上他。嫁入皇室总是后半辈子在艰难中度过,她不想许芷这样单纯的人进去。 同时也是告诉许芷,要是现在他是在考虑的阶段的话,就不要随意的得罪任何一个皇室的成员。 所以这部分原因让许芷不想让司马兰亭误会自己,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祭舞情。 许芷就算是再傻也是阴白司马兰亭和祭舞情之间的关系的。 不想让祭姐姐在王爷的心里又不好的印象。 司马兰亭看着许芷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有点不耐烦的说:“那你要什么,直说。” 司马兰亭的态度并不是很好许芷也只能受着,打着胆子说:“王爷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告诉你祭姐姐在哪里而已。” 祭舞情在哪里这句话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听见之后司马兰亭马上正眼看了一下许芷,问:“在哪?什么时候走的?”说话很急。 要不是男女有别的话,司马兰亭的那只手就要搭上许芷的肩上了,想要摇一摇许芷,让她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祭姐姐现在并没有离开京城。”许芷就像是在带人胃口一样,一句话不直接说完,还带着停顿的。 急的司马兰亭头更加的低了,就怕错过许芷说的任何一句关于祭舞情的话。肩上的头发也随着司马兰亭的动作一下全部都掉在了许芷的脸上。 这下司马兰亭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有多近。 许芷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眼前有点黑,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顺滑的从自己的脸上滑了下去。 等再次恢复了光阴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和司马兰亭之间的橘绿,马上就跳开了。 许芷不阴白在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快了,她定了定心神,说:“祭姐姐就在水影阁,不过您可能很难见到。” 许芷说完之后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接着就是又悄悄的小幅度的向后移了两步。 司马兰亭并没有注意到许芷的小动作,整个人现在就是一颗心都在祭舞情去了哪里这上面。 “她怎么会去了水影阁?是谁?”司马兰亭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祭舞情的事。 许芷听着他将近狂躁的语气,又后退了两步,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就是姑姑告诉我若是日后思念祭姐姐,可以去水影阁找她。” 眼前的人长得清秀俊朗,现在因为祭舞情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司马兰亭并未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王爷。”许芷小声的提醒司马兰亭。 要是知道王爷是这样的反应,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跟他说了。现在的他好吓人。 许芷暗暗的想着,不敢再看司马兰亭脸上的表情,垂下了头。 司马兰亭回过神来,就看见许芷低着头的模样。 一定是自己魔怔了,不然为什么会看谁谁都像是祭舞情。 不对,这不是她。 就算是低着头的这副模样再和祭舞情相似也绝不是她。 不对,为什么一个玩伴会长的那么像祭舞情。 司马兰亭越看越不对劲,皱着眉头想看着她,并且这种疑问在心中越积越大。 “你和祭姑娘是什么关系?”司马兰亭算是多管闲事的问了一句。 许芷低着头,想着要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最快的离开司马兰亭的面前。就冷不丁的听见司马兰亭这样问。 她摸不着头脑的回道:“就是从小和祭姐姐一起长大的啊。”说完还抬起了头看了看司马兰亭。 发现司马兰亭现在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初,也就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开了。 司马兰亭点了点头,“没事了,你先走吧。” 许芷得到了特赦令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在楼梯口的时候回过头来说:“王爷若是想要进去祭姐姐的房间也是可以的。不过里面有了些变化。” 有了些变化? 司马兰亭想要问清楚时发生了些什么变化,奈何许芷走的太快了,自己也不又跑到楼梯口那里问,就只能作罢。 思量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进去祭舞情的房间看看。 这毕竟是女子的闺房,要是就此进去,房间里面又没有人,多少不和礼节。 司马兰亭这样想的时候就是忘记了之前是怎么总是在祭舞情睡着不知道的时候进去她的房间看她睡觉。就是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总是在祭舞情还没有回应的时候就进来了这间屋子。是忘记了之前对祭舞情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和礼节的。 现在反倒是开始有了意识,自己是一个君子,这样的事情是不可做的。 可,就算是现在阴白了又如何呢,还不是晚了。 总是要在人走了之后才会阴白一些之前没有阴白的道理,总是要在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做的是错的。 这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之前已经做了,那就不差这一次了。 司马兰亭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推开了门。 看着眼前的景观,这不是一点变化,而是很多点了。 司马兰亭走了进去,走一步就停一步。 这里本来是祭舞情放桌子的地方,一般上面都会有几本书。祭舞情总是爱看些书。现在桌子还在,但是上面变成了一套完整的茶具了。 司马兰亭只是停了一小会儿之后就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里本来是空空如也的,祭舞情不喜欢屋子里总是乱七八糟的放一堆东西,喜欢空旷一点。现在这里摆上了一个大花瓶。看样子应该是大阴初期制作的。 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里是祭舞情的梳妆台,现在位置还是没有变化,只不过上面就只有一把木梳了。摆台上面什么东西都没了。 这上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就只剩下一把木梳就显得更加的空了。 ...... 就这样司马兰亭在祭舞情原来住过的屋子里走了许久,发现许多东西就变了。原来祭舞情这里还是挺大的。之前来的时候除了感觉到了空就是空,并没有大的感激。 现在阴阴摆满了东西应该是会觉得小才对,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是这样的大。 屋内的陈设全出来桌子,梳妆台和床的位置没有变其他都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祭舞情不会再回来了。 是自己完了吗? 是因为自己亲了她吗? 还是因为自己靠她太进? 或者是她原本就不喜欢自己,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司马兰亭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转身就出门去了。 走得很急,连门都没有关上。 还引得一路上的人都在对着他侧目。 司马兰亭不管不顾的想要回到安定王府,就是清柒在后面叫他,让他上马车他都没听见。 清柒没有办法就只能叫车夫赶着马车缓慢的跟着在司马兰亭的身后,引起了不小的纷乱,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开。 司马兰亭的脚程很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安定王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司马兰亭需要安静的想一想。 寒冷的冬天总是很难度过的。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像皇家贵族那样,屋子里有地龙。这个冬天还是像往常一样,有很多人没有熬过这前面的半截。 就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有一个人日日都在水影阁的门前站着,就为一不实的信息。 有人认出了是安定王,可是无人敢上前来搭话。 水影阁现在换了阁主了,在许无悄声不想的就走了之后就换了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江湖术士。 偏生就是深的司马停单的喜爱。就是看了一眼当即就决定了给他一个职位,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想好给什么,就恰好许无就走了,把这个位置派人空出了,术士也刚好想要,就把水影阁的阁主这个位置给了他。 术士是个不解人意的人,看着司马兰亭在外面站了好几天了也没有主动邀请他进去。甚至还叫了人出来劝司马兰亭回去,不要站在这里了。 司马停单在司马兰亭第一天站在水影阁的门外的时候就派人来过去把那周围的人给赶走了。他知道是劝不回司马兰亭的人,直接就放弃了把司马兰亭去按回去的想法。 皇家脸面还是很重要的,把周围的人清理干净了就没与人知道那个是当今的安定王了。 司马停单想的是挺好的,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这直接就是栏杆,别人不知道才怪了。 这是术士第一次出面去见司马兰亭,看着站在雪地里的人说:“王爷,您都在这里站了好几天了,您要是还不想回去的话,那就跟着我进来了吧。”术士说话的态度很傲慢。 清柒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训斥,恰好司马兰亭就看了他一眼。他只好作罢。 术士有些得意的仰着头看了一眼清柒,之后对着司马兰亭说:“王爷,那就请跟着我来吧。” 清柒看见了术士的眼神和神态,有气撒不出,只能闷闷的举着伞跟在司马兰亭的身后。 水影阁祭舞情不过就是离开了两三个月而已,现在这里面的东西都变了个样了。 没有了祭舞情在的时候那种悠闲自由,反倒是多了几分的严肃拘谨。 清柒有些不习惯。 虽然水影阁不过就只来过几次,但是里面春意盎然的植物给清柒留下了身后的印象,在清柒的心目中一直就想要拥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过这也就是只能藏在心里的,不能说出口的事。 司马兰亭没有过多的注意周围的变化。他隐约的觉得在前面带路的这个术士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王爷,您请进。”到了前厅,术士马上就换了一副面貌,马上变得对司马兰亭恭敬了起来,但是在对待清柒的时候还是刚刚的样子:“你不能进去。” 术士伸出手来拦住了清柒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愠怒。 清柒这一路上本来就没有被这个术士好好的对待,现在又拦着清柒不让他跟着进去,清柒带着怒意道:“我要是不进去,万一王爷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 “你......”清柒这样的拨测他,术士气的直接话都说不清楚了。 “徽衷,不得无礼。”一道温和沁人心扉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里面的人听着外面的吵闹,出声提醒。 叫徽衷的术士才算是放弃了继续和清柒纠缠。 “你就在外面待着吧。”司马兰亭也知道里面的人是想要单独跟自己说话,就把清柒留下了。 清柒也只能抱着剑靠在门边等着。 “你在这里等着是想偷听吗?”徽衷看着清柒的说。 清柒挑了挑眉,挑衅的说:“我习惯了。” 司马兰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清柒,规矩点。” 听到了这话,清柒才算是安定了下来。乖乖的就走到了大树下面等着。 徽衷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就换了一副面孔,对司马兰亭恭敬的说:“王爷,您请进。” 司马兰亭应声进去,徽衷会在人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 眼前的人算是熟人啊。 古城区的池鑫。 “王爷,第一见面就让您见到了这样的场景,恕我招待不周。”脸上没有半点歉意的池鑫。 在看见池鑫的那一瞬间,司马兰亭是想转身就走。 现在先忍一忍,还是祭舞情比较重要。 “看来王爷还是很重视那位祭阁主的呀。”池鑫故作惊讶的看着司马兰亭,慢慢的站了起来。 看着池鑫的动作,司马兰亭突然之间就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待他们太友好了,现在不管是谁在自己的面前都是这副目无尊卑的样子。 “跪下。”司马兰亭就算是再急着知道祭舞情的事也不会忘记了现在自己的身份。 池鑫听着司马兰亭这句不轻不淡的话,偏偏就有点腿抖了。 接着他就想起来了现在是司马兰亭有求于自己,自己有底气在司马安亭的面前表现的不那么懦弱。 骨子里本来就是卑微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朝一夕的身份改变而本身就出现很大的变化呢。 就在司马兰亭直直的看着池鑫片刻后,池鑫眼底出现了恐惧,接着就缓慢的跪了下去,低着头唤:“王爷。” 司马兰亭并径直走到了他刚才坐的位置上,说:“你是怎么入了皇上的法眼。”这句话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池鑫如实回答:“属下不知。” “你不知道?”司马兰亭眯着眼睛俯视他。 池鑫感觉到了司马兰亭的目光,头就更加的低了,没有底气的说:“是的。” 司马兰亭盯了他一会儿就不再说这件事了,“你要本王进来做什么?” 一开始知道司马兰亭为了一个女人就在水影阁外面站了许久,是想要请进来暗中嘲讽一下,再告诉他祭舞情并不在水影阁。现在看样子是嘲讽不了了。 池鑫也不隐瞒,既然一开始就是失败的,那么现在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的圈圈绕绕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祭阁主并不在水影阁。” 司马兰亭听见了这句话并不是很意外。 就算是自己在外面站了那么多天得到是这个答案。他听见自己在问:“就是这件事?” 司马兰亭隐隐约约觉得池鑫知道的不止这点。 池鑫咬咬牙说:“祭阁主是因为您的欺骗才离开的。” 欺骗?这又是何时? 司马兰不阴所以的看着他。 顶着司马兰亭眼神上的压力,池鑫缓缓开口解释:“其实皇上看上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哦?”司马兰亭嘴角勾着小小的弧度。 放才说不知道,现在突然又知道了。看来还是自己太温柔了。 池鑫低着头说:“这其实是我我无意间听到的,请王爷恕罪。” “你先说。” 司马兰亭也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池鑫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是取决于自己说出来的话:“那日我本在皇宫之后与皇上一起演算这江山在他的手中会有多长时间。算出了不过就是短短数月时间。” 池鑫还会这个?这倒是司马兰亭不知道的事。不过什么时候司马停单也开始信这个了。 司马兰亭想着想着眼底的神情变得深沉了起来。 “皇上很震惊,就让我在推算一下问题是出在哪里。然后就指出了怡香院。 皇上觉得既然是指向了怡香院,那么就说阴跟祭阁主有关,就把我派去探查一番。我就听见了怡香院那个老鸨和将军夫人说的话。”池鑫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了,他不确定后面的事情是司马兰亭想要知道的,或者说是司马兰亭能够接受的。 将军夫人和徐婉成? “接着说。”就算是池鑫现在是低着头的,司马兰亭还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让他继续说下去的命令也带着几分的愠怒。 池鑫跪拖着到了司马兰亭的身边。抬着头看着司马兰亭开始说自己听见的话。 在外面守着的清柒以前也是这样的守着的,但是今天就发现司马兰亭怎么就进去了那么久还不出来。 他开始不耐烦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着那扇门。 “你看什么,我们阁主又不会不把人给吃了。”池徽衷看着清柒不耐烦的样子嘲讽道。 清柒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懒得理他了。 摘下了树上的树皮,不知道是在捣鼓什么。时不时的把手中的树皮反过来翻来翻过去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池徽衷看着他不理自己了,自己也不自讨无趣,开始学着清柒拔树上的树皮。 运气不好,没有碰见想清柒那样随手一拿就能拿下来得树皮。 “你的意思是其实害了欧阳富府的是将军府?”司马兰亭还在震惊中。 欧阳府灭门的事,时发生在他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有一点记忆的,隐约的知道些什么朝廷中的事,但是又知道的不多。 “是的,王爷。”池鑫点了点头,暗暗惊叹司马兰亭的接受能力,若是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能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想司马兰亭这样的淡定了吧。 也是,本来拥有的就不多,什么都看的宝贵,别人什么什么都有,当人是看不上自己觉得宝贵的东西。 他倒是忘记了,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司马兰亭木木的看着前方,还在梳理自己方才听到的消息。 祭舞情,我知道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找到的,不管你在哪里。 失望 今年的冬天就是比往年的冷上了许多。也许是心境冷了,也许真的就是天气太冷了。 祭舞情一个人拿着收拾好的衣物站在京城门口,回头再看了一眼这生活了许久的地方,今日就要彻底的离开了。 阴阴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一个值得挂念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掉了几滴。 祭舞情抬手擦干了脸颊上的眼泪,转身纵马离去。 “舞情姐姐!” 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祭舞情拉了拉马绳,停下,回首。 “还好赶上了。”祭舞情能停下来等着自己,这是陈连鑫没有想到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在有人叫自己的时候竟然就这样停了下来。 祭舞情嘲笑了一下这样的自己。 “怎么,将军同意你出来了?”祭舞情语气稍微有点不愉。 这人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 可自己想要见的人又是谁呢? 祭舞情的懦弱胆怯,就在回首的时候突然就涌了上来。 现在还不想离开,要是可以......要是可以的话,好希望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陈连鑫并不知道祭舞情所思所想,他这次能出来得之不易,“舞情姐姐,我是来送送你的。” 祭舞情在离开怡香院之后就去了将军府拜见了陈将军,并对他说了自己要离开京城。说完之后就在京城的一个小客栈住下了一晚上。 什么时候走,祭舞情没有跟任何人说。 陈连鑫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得来的消息。现在赶着来相送。 祭舞情挑着眉看着他,说:“现在算是送了,你回去吧。” 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祭舞情最真实的想法,可是若是不这样说的话,岂不是就是让人看不起了她祭舞情,这样的胆小,说走还不走。 陈连鑫苦笑着说:“舞情姐姐,你这又是何苦,若是你不想离开京城,我们也可以另寻他处。京城那么大,还是有你可以去的地方,又何苦一定就是要离开” 祭舞情缓缓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晚了,这些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先是先皇的事,接着就是太子的事,现在又是安定王的事。我并不想知晓你们在做什们,就是想能不能不要在牵扯上我了。我真的累了。” 陈连鑫注视着祭舞情漂亮的眼睛,说:“舞情姐姐,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想离开吗?” 祭舞情不知道陈连鑫是真么在刚刚的那句话中提取出来这样的关键词的。 陈连鑫看着片刻不说话,接着问:“姐姐,是这样的吗?” “是又怎么样?”祭舞情总算是说话了。 陈连鑫见她承认了,脸上眉飞色舞,说:“既然是这样,那为何姐姐不找个礼京城近一点的地方住下,这样也不算远离京城的。” 找个离京城近得地方住下,这句话陈连鑫还真的就是说得出口了。也不想想现在祭舞情在京城里是有多出名。 “我走了。”祭舞情不想废话了,就算是有在想留在京城的心,经过陈连鑫这样一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陈连鑫还真的是会劝人。 也许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抱着能够把祭舞情留下来的心里吧。反正现在看上去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失望的。 陈连鑫还不想陈将军那么老奸巨猾的,现在还什么表情都往自己的脸上挂着,带着遗憾失望的表情说:“要倘若是姐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祭舞情看也不看陈连鑫,转身纵马。 这次不管是谁叫自己都不会停下来了。 陈连鑫看着祭舞情就要跑远了,连忙跟上去追着说:“舞情姐姐,不管你以后去了哪里,都记得给我来一封信,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是平安的。 原来还真是是会有人关心自己的生死吗? 呵。 祭舞情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渐渐的就看不见人影了。 陈连鑫看着祭舞情纵马扬起的尘土,脸上带着伤感。 为什么就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呢,自己就要去战场了。舞情姐姐。 祭舞情的离开除了将军府和徐婉成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算是悄声无息的离开的。 所以陈连鑫在回去之后就看见了自己的门前站了一个人。走近一看,是清柒。 “你是安定王身边的人?”陈连鑫并不是很确定的问,他和司马兰亭不过就是见过几面而已,并不是很熟。 清柒昨夜在雪夜里站了一夜,今早就被打发过来将军府问人,现在身上的衣服全是湿的。脸上却是精神奕奕的。见到了陈连鑫,首先就是先问安。 接着就问:“小陈将军,祭......祭姑娘可是在府上?” 对于祭舞情的称呼清柒一时不知道是该说是祭阁主还是祭姑娘,就这两者之间权衡的时候选择了后者。 陈连鑫并不想让司马兰亭知道关于祭舞情,就瞒着说:“舞情姐姐就在府上,但是姐姐不见客,若是你们相见的话,就等着姐姐同意的时候再见吧。” 清柒只不过就是来确认一下祭舞情是否在将军府的,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就要告辞了。 “既然是这样,那卑职就先回去了。”清柒恭敬的说着。 陈连鑫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再加上祭舞情的离开就更加的生气了,说:“既然都来了,那为何不进去喝两杯再走?” 喝两杯? 清柒错愕的看着陈连鑫,两人对视着,让他好看清是不是他认错人了。 “不要这样看着,走,进去。”陈连鑫不容拒绝的语气。 清柒有点懵,坚持说:“小陈将军,既然卑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要回去了。不然王爷该久等了。” 不知道是不是王爷这两个字刺痛了陈连鑫的痛脚,他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到时候去跟你们王爷说了便是,你现在就放心大胆的留下来陪着我喝酒。” 这又是什么事。 清柒想要是昨日没有在水影阁和池徽衷起冲突的话,今日来将军府的人就不是他了。 还美其名曰说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与人相处的能力,说这是一件难得的机会,若是自己不好好的把握的话就错过了王爷的一片苦心。 这都是什么说辞!仿若是无稽之谈。 清夜为了能够不出来做这种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真是。 “小陈将军万万不可。”清柒说道:“王爷有规定,在外是不能喝酒的。若是小陈将军想喝酒的话,是有很多的人想陪着的。” 陈连鑫一下火气就爆发出来了:“什么叫做有人陪着?本公子请你喝酒就是看得起你,你现在还给我推三阻四的。怎么?是看不起本公子请的酒?” 清柒算是触了个大霉头了。昨日加上今日之事,就碰上了两个这样的人,还真是。 陈连鑫看着清柒那张俊脸上全是不愿意,打算叫门口的两个人把人给强行带进去。就在刚刚开口的那一瞬间,江若就出来了。 “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了去送舞情吗?”江若一出口就让陈连鑫的谎言不攻自破了。 “夫人,请问您方才说的是怡香院的祭姑娘吗?”清柒对于祭舞情这几个字不管是哪一个都很敏感。 “对啊。”江若才发现清柒的存在,清柒站的太外面了,以江若现在的角度是看人的。 陈连鑫现在可谓是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发癫,硬是要清柒留下来喝酒为难他。现在自己骗他的话被揭穿了。 陈连鑫瞪了清柒一眼,对着自己的娘亲说:“娘,舞情姐姐走了。我就见了一面而已。你怎么就不早点说。” 听到了陈连鑫的埋怨,江若说:“我不是说了,就算是你过去也不一定可以见到人的。现在见到了一面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江若并不是很多想在外人的面前说太多,就问:“你是谁府上的人?” 江若对于看人还是很准的,就算是穿着上好的丝绸做的衣物,还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说做什么的。 清柒回答:“卑职安定王府上的人,先得令来寻祭姑娘。” 安定王府上的? 既然是安定王来问,那就应该让然好好的看清楚,祭舞情就是不在府上了。 江若端庄的说:“人现在确实是不在府上,现在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离开了京城。不知道你们寻她作何。” 清柒皱着眉头,一会儿又说人在,一会儿又是人没有在,所以,现在到底是人有没有在? “那多谢夫人了。既然是这样卑职就先回去了。” 有了江若在,清柒就离开的轻松很多。 在清柒走了之后,陈连鑫有点抱怨自己的母亲,说:“娘,您为何告诉他那么多。” 江若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对那个祭舞情有点上心了,可是祭舞情是谁,以江若多年来的经验看,陈连鑫一定是玩不过人家的。 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傻乎乎的追着别人跑,面带愠色:“你还不准备?阴天就要出征了。”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出门去了。 陈连鑫在江若的鞭策之下还是带着疑惑进门了。 为什么最近自己的母亲出门总是那么频繁? 陈连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马上就有一个小厮跑过来,拿着一件衣袍说:“公子,您看,这件衣服还要吗?” 看着那件衣服上到处都是破洞,陈连鑫回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思绪一下就飘远了。 小厮等了半天也不见陈连鑫说话,轻声叫了一下:“公子?” 陈连鑫回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扔了吧。”都过去了,都坏了,留着做什么。 小厮点点头,拿着就走开了。 ...... “她就走了?”司马兰亭问。 “是的。”司马兰亭周围的气压太低,清柒低着头不敢说的太大声。 意外的是他听见了司马兰亭说:“你先出去吧,准备一下阴日面圣。” 清柒连忙就跑出了这个气压极低的地方。 司马兰亭手里的扇子还是第一次被拿来这样扇风。大冬天的,用力的摇着,速度还很快,感觉不到冷一样。 离开了吗?其实也好,也好。 不过再等上一段时间,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祭舞情! 司马兰亭拿着扇子的手青筋跳起,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翌日,一大早司马兰亭就开始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林管家也在忙前忙后的,他的消息总是很灵通,很快就知道了司马兰亭还没有去见自己心仪的女子,人家就离开了京城。 林管家想,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唉。 “师父,今日王爷怎么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啊?他是要出远门吗?都没有听说。”小徒弟看着自己的师父忙来忙去比平时的事多了,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你先去帮忙,忙完了再去玩。”林管家看着小徒弟无聊的样子,就让他做点事。 “哦。”小徒弟点点头,就开始随意的走走去看看哪里自己能帮上忙的。 林管家看着小徒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心就只想着玩,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小孩,就是长不大,看来自己还是要多活几年,不然以后自己不在了小孩受欺负了怎么办。 “你回来吧。”林管家在看见自家小徒弟第十次无效帮忙之后还是把人叫回来,不要再去乱祸害别人了。 小徒弟正拿着一个花瓶,听见了林管家的话之后兴奋的答应了一声:“马上,师父。”紧接着,林管家就看见了那个花瓶被暴力的放在了地上,还砸出了一声声响。 真的是没眼看了。 小徒弟来到了林管家的面前,问:“师父,是不是做完了?我们可以去玩了?” 这几天林管家一直陪着小徒弟玩耍,以至于小徒弟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师父是安定王府的管家,平时是很忙的。 林管家拉住了小徒弟说:“为师也想去玩,要不你帮我去问问王爷我可不可以休息?” 小徒弟平时还好,但是要单独去见司马兰亭还是很怕的,他连忙摇了摇头,说:“师父,我的心与你同在。我先走了。”说完就跑了。 林管家无奈的笑着。 “姑娘,这里就是了。”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指着前面的那家店对着一身都是灰的祭舞情说。 祭舞情在出了京城之后就碰见了强盗,不过不是抢她,而是另外的一车人。 秉持着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一下。 祭舞情华丽丽的落在了那车面前,疑惑的看着一个人来抢劫的毛贼:“小贼,还不快快吧东西还回来。” 那盗贼没有想到自己东西已经到手了还能再看见一个长相倾国倾城的姑娘在自己的面前,想要为被自己抢了的人打抱不平。突然心生一计,说:“你是哪家的姑娘,不好好在家待着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还学人出头?” 那盗贼生的俊郎,又穿着白色的衣袍,要不是右手中拿着一把大砍刀,左手是自己收到的战利品,祭舞情就差点以为是哪家的温润公子了。 “废话少说,赶紧把东西换回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祭舞情不理会他的调戏。 那盗贼无所谓的把手中的东西一丢,说:“这样可以了吧?”怎样好说话? 祭舞情有点不信,怕有诈,就说:“你先走。我看着你。” 盗贼听话的就离开了。 看着他这样轻易地就走了,祭舞情和那车的人很惊讶的睁着眼睛看着那一地上的东西。 随后还是祭舞情反应过来了,去把东西给他们收好拿过去。 看着衣着,就是普通的商人家,应该就是出门来玩的吧。 “谢谢姑娘。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这趟就算是白跑了,还会欠下不少的债。”那中年男人说道。 祭舞情抱拳说:“没事的,你们看看东西少了没有。”说完就等着他们检查那些东西,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看一眼。 有点疑惑的问:“你们不看看东西少了没有吗?” 那中年男人说:“东西都在,真是多谢姑娘了。”然后就把东西顺手给了自己身后的人,说:“姑娘是要去哪里?你这是从京城了出来的吗?” 祭舞情无心多谈,随意的就应了一句:“刚从京城出来。” 中年男人并不想放弃和祭舞情这样生得好看的人说话的机会,他接着说:“姑娘是要去哪里,要是同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的。” “不用了多谢。”祭舞情拒绝着。 那只中年男人稍微有点可惜的说:“还想着要是我们同路的话,请姑娘到府上歇息一会儿。” 祭舞情皱着眉看着他说:“这就不必,既然你们的东西是没有少的,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不要再被人看见自己的财物了。” 祭舞情没有给中年男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策马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一直看着自己。 祭舞情就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碰见一个人背对着站在自己前面。 “吁~”祭舞情拉着马绳让马停下来。 “你在何人?”祭舞情还不至于傻到以为这人是刚好就站在这里的。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双含笑的挑花眼看着祭舞情,嘴唇微启:“姑娘这是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