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婆是将军》 第一章 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烧干,她不得已的、紧紧的攀着眼前的男人…… 那如同大理石般沁凉的肌肤,令她忘却了疼痛,伴随着快感攀升,一股股烟花仿佛在她脑海中绽放,犹如置身于苍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起起伏伏难以忘却—— ……………… 火焰吞噬了将军府。 跳跃的火焰燃烧尽了那人往日的温雅,只留下一片狰狞与狠毒。 “姜梨,只要你交出先皇的密符,我可以纳你为妾护你周全!”上官青云阴沉着脸,恩赐般的说道。 火舌燃烧到她的发梢,她却淡淡一笑:“那就来到地狱见我吧!” 十年相伴,终抵不过高官权位、荣华富贵。 好! 他想要权势! 那她成全! ………… 姜梨满脑子都重复着她跳入火海时的画面。 她是没死,但她也的确来到了地狱。 陌生的环境装饰奇怪的房子,奇形怪状的摆设以及身旁躺着的男人。 昨夜一幕幕男女交缠的画面传入脑海中,姜梨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清冷的眸底露出一抹冷厉的杀气。 她是梁国的第一女将,可不是那种丢了贞洁就非要上吊自杀的庄户女子。 但她也绝不任由他人凌辱,即便是死她也要拉着他当垫背。 姜梨取下头上的金簪屏住呼吸,在男人翻身面朝向她的那一刻,对准他的喉咙狠狠的刺了下去! 黑暗中。 男人猛的睁开双眼,深邃漆黑的眸底透着凌厉的寒光。 姜梨愣了下神,紧接着就被他按回了床上。 “女人太强势会没人疼的!”他俯下身体,慵懒低沉的嗓音催眠般令人浑身酥软。 在姜梨醒来的那一刹那他便醒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只小猫还真想杀了他!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姜梨被他死死的控制住,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 “代价?”男人的眼底尽是嘲讽:“你是要和我在床上谈代价吗?” “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人,被我拔了舌头!”姜梨气急反到笑了出来。 她一定要把他的舌头拔下来当鱼饵钓鱼。 “呵呵!”男人嘲蔑的笑着:“小猫儿,你太野了……” 男人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一股奇怪的酥麻感瞬间流至全身。 姜梨浑身一颤,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还以为她如昨晚一样吗?如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姜梨憋足了力气猛的一抬头,狠狠的撞向了男人的下巴。 “嘶……”趁男人吃痛的空档,姜梨挣脱了他的手,往他腋下、腰部等几处穴位迅速点了几下,接着男人全身僵硬的倒在了她身上。 姜梨在他耳边轻说着:“我拔舌头不疼的,那感觉………就像拔草一样……” 她用力一推将男人推到一旁,正要拔舌之时伸出去的手突然透起了光,就像是一只灯笼,不一会整个身体由内而外的发出来光芒,像是要将身体撕裂一样。 怎么回事? 这种像是被人拉扯的感觉又来了! 她摸了下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片雾气,仿佛马上就要消失。 消失? 姜梨急忙跳下床,踩着被撕成条的嫁衣,去拿男人丢在地毯上的衣服。 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峻的面容黑沉冷厉。 他身上几处确实有些发麻,但却不至于会失去知觉。 已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话了,这只猫儿他是圈养定了。 他像在看小丑一样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玩味。 突然他眯起了双眼,幽深的黑眸,染上一层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这是………他眼花了吗? 姜梨不会穿男人的衣服,只是罩头套了上去。 一双手向她伸了过来,姜梨扭头想看清眼前人的面孔,可惜身体散发的光芒太强她根本无法看清。 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她吸走,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抓不住周围的景物。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感觉身体一软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 男人只感到手突然一松,刺眼的光芒令他睁不开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女人……竟然消失了……… 第二章 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在转换,高山流水、辽阔草原、日月当空、四季转换。 姜梨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人要将她的身体撕成两半。 “将军,快看………是姜梨……” “她活了……她从阎王殿回来了……” “妖女………她真的是妖女……” 耳边的叫喊声越来越清晰,姜梨睁开双眼,却发现身体被萤火虫围绕着,发出犹如鬼火般的绿光。 姜府已经烧成了灰烬,烧成碳黑色的横梁木灼伤她的脚掌。 记忆如猛虎般袭来,昨日是她的新婚之日。爹被人斩下了头颅,娘撞死在爹的身旁,祖母被人钉死在上墙,管家为了保住姜府最后的颜面点燃一把烈火……… 一道强光闪过,一只锐利的箭狠利的冲着她的眉心射来。 姜梨轻轻的一侧头,那只箭从她耳边划过。 “原来你还活着。”沙哑的嗓音里,永远含着一股她猜不透的语气。 她眯着眼望过去,那是穿着一袭降红色黑边金绣锦袍的男人,弓弩之后的他红着眼面部狰狞看着她。 “怎么?怕我活着吗?”姜梨风轻云淡的笑着,眼里却涌上来嗜血的光。 上官青云,这个曾刻在她骨血里的名字。为了救她,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的人。 他说:“阿梨,你就是我的命。” 如今,他却想要了她的命! 上官青云咬着牙:“你身上……穿着的……是谁的衣服?” 姜梨笑了出来:“上官青云,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当不了主将吗?”她脱下宽长的外套,雪白的衬衫上的金色徽章闪闪发光。 她说:“因为你想要的太多,贪念,会将你坠入深渊!” 上官青云身体一僵,铁青着脸上箭拉弓,狠狠的朝她射了过去。 姜梨将外套一抖,如跳舞般的华丽转身,将那些箭全都回打了出去。 “你的箭是我教的,你还没出师呢!”姜梨仰天大笑,眼角的泪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弓箭手,放箭!”上官青云怒吼着。 如雨般的箭向她飞来,她将手摆成筒状对着天空发出奇怪的叫声。 “啊啊啊啊………” 一群乌鸦如乌云般,瞬间遮住了晴朗的天空。 它们如同一道帘帐,争先恐后的为姜梨挡箭。 一群乌鸦化作旋风叼住她的衣服拉着她,逐渐往天空飞去。 她如同黑无常般的蔑视着众人:“我姜梨在此立誓,今日犯我姜家者来日我定杀尽其九族,如有违誓定当化作鬼魅永不轮回!” 一道强光闪过,她的身体如烟花般在半空散开,徒留下灼灼桃花漫天飞舞。 看到此,所有士兵丢下武器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 她是神女…… 他们触犯了神的后人……… ……………… 总统套房内。 “老板,是恒一疏忽了。”银色头发的男人低头如犯了错的学生。 男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眼底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连代孕的人都能弄错,我是不是该怀疑你是那方的人了?”男人周身散发的怒气让银发男倍感压力。 “恒一,去把昨晚那个女人找出来。要是携着我的种子走了,你说我会怎么做呢?” 唤作恒一的男人颤了下身体,然后说道:“请您放心,属下绝对不会出错了!” 他就不信了!还真有人会凭空消失? 第三章 夏侯尊转动着小指的尾戒,眼睛瞟到地上碎成条的嫁衣上。 牡丹芙蓉争艳,凤凰于飞栩栩如生。这件衣服若是拿去拍卖,定能吸引一帮考古老学究的疯抢。 “这就有意思了。”他眸光微动,沉寂幽深的眸底浮上一层彩色。 他本想找个代孕的人生个孩子玩玩,好让那家人死心,没想到却碰到了这样有趣的事。 消失吗? 这种手段比那些蠢女人精明多了。 起码……他现在想把人捉回来,让她在消失一遍。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绕是密闭条件较好的套房,也能听到那些声响。 夏侯尊皱眉,厉声呵道:“怎么回事?” 恒一擦了下额角的汗:“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来了一批记者,我马上去处理……” “不用!”夏侯尊站起身,整理了下微皱的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摄人的寒气:“拍了又怎样?” 推开门,镁光灯连成一片,只是当大家看清镜头里的脸时,集体吸了口凉气。 “啧………”大家极有默契的将相机藏起来,立正站好九十度鞠躬的齐声喊道:“尊先生好!” 夏侯尊迈着优雅沉稳步伐径直走进了电梯,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浑身发颤。 众人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次乌龙事件可以幸运的混过去了。 结果就在一分钟以后,所有众人的手机集体响了一声。 娱乐头条居然更新了?他们都还没有写稿子呢! 再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却令所有人都吓破了胆。 娱乐第一报:不二报总裁扫厕所! 配图居然是不二报的总裁,在帝皇集团内刷便池的特写! 这是有多快的速度啊! 众人颇为同情的望了一眼,已经吓晕的不二报记者。 这是杀鸡儆猴?还是预告着不二娱乐报就此破产? ………… 一阵玫瑰花的味道袭来,姜梨知道她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脑海里划过那双深邃的眼睛,她不自觉得握紧双拳。 她一定会杀了他的!一定!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却看到两道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唔唔唔……”女人被男人狠狠的掐着脖子,而她的脸色酱紫双眼恐惧的望着天空。 “江小漓……这是你自找的……贱人……”男人的动作很剧烈,几乎是要把女人贯穿。 姜梨有些尴尬的别开眼,没想到她竟然来错地方了! 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周围似是有一道无形的墙。 她出不去,别人也似乎看不到她。 “夏侯辰……你……你……放开……我………救………”女人抽搐着,吐着白沫,任由男人欺凌着。 “真恶心……我让你下药……”男人狠狠扇了女人几个耳光。 他似是到达了兴奋的极点,两人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他低声的喘着粗气,在最后一次释放之后,如避蛇蝎般的从女人的身上跳了起来,然后抬脚对着女人的脸就是一阵猛踹。 “就是上了你,你也别妄想会踏入我夏侯家的大门!”男人边穿着衣服,边向女人吐口水,而女人摊在床上仿佛没了意识。 此时突然从房间的角落窜出来一团白色的东西。 它扑到男人的身上对着脖子咬了下去,男人吃痛的叫了一声,把它从身上扯了下来摔在了地上,结果它又从地上跳了起来,顺势跳到了姜梨的背后。 “什么人?”男人狠毒的看着姜梨,咬牙道。 第四章 男人一双散发着狠毒神色的桃花眼,在房间的周围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就夺门而出。 那团白色又跳了出来,跳到那女人的身边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哽咽着叫了几声。 狐狸? 姜梨有些惊讶,通体雪白的狐狸不是只有在北境才有吗? 小狐狸见女人没有反应着急的奔了过来,它咬着姜梨的裤腿,硬是将她从屏障中拖了出来。 姜梨无奈的被拉出来,随手把地上的衣服给她盖上,结果看到女人的脸后却倒吸了口凉气。 那人的脸有一半被黑色的瘤子覆盖,因为受到重击瘤子崩裂鲜血流了满脸。 女人突然睁开眼,疲倦的说着:“你来了………” 姜梨一愣:“你认识我?” 女人将一个东西放到姜梨手里,滚烫的热度灼烧了她的掌心。 “这是……兵符?”这东西……不就是上官青云要找的那个东西?怎么会在这个人的手里? “把它交给姜腾……是我辜负了他……”女人握着她的手:“替我保护我母亲……我知道…你……一定……” 话还没说完兵符发出来剧烈的红光,女人的身体红光中瞬间消失。 姜腾……是她驻守边塞的兄长……… 他们又怎么会认识? 兵符逐渐恢复了正常,姜梨将它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命中注定吗?注定她要代替这个人活下去吗? “呜呜呜……”小狐狸用爪子揉着眼睛,呜咽的哭着。 “小东西,你听得懂人话不?”姜梨用脚踹了下它的屁股。 它跳起来咧着嘴一副生气的样子,然后张开嘴:“喵呜~~” 姜梨“……” ………… 姜梨站在外面,望着眼前被阳光照射的通体发亮的高楼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气。 这是塔吧? 在看看门口和鬼画符一样的招牌,既不是波斯文,也不是北境文,她根本看不懂写的什么。 但这地方有房间有床的,难不成是客栈? 算了!与其纠结这个,她现在该干的是找家裁缝店做件能穿的衣服。 一路走来,姜梨发现这个地方的人装扮的都很奇怪。女人们的衣服居然比北境的女人暴露的还多。 两条胳膊露在外面不说,裙子短也到遮不住屁股,那露脚趾的鞋子还不如不穿呢。 姜梨摇头,真是个开放的国度啊! 她转悠了一会,才选了一家看起来衣服没有那么暴露的店铺进去。 因刚下过雨的缘故,而她却又没有鞋子,所以光洁的地板被她踩出了一串脚印。 “哎哎哎……快出去!这里不欢迎乞丐!”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面露凶相的挡在她面前。 “店门既然大开,贵店又没说什么人不得入内,莫非是连生意都不想做了?居然还急着赶客人走!”姜梨手背到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在梁国就连公主对她说话也得低几度,这人也敢冲她吼。 “一粒扣子你都买不起,还和我提做生意!”店员想把她推到一边,结果在根本赶不动她的情况下,威胁道:“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那是什么? 姜梨也不管她,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套衣服就往柜台上一放,说道:“结账!” 江小漓的包袱还是有些银票,买件衣服应该够用吧? 收银员先白了她一眼,然后随便扫了下衣服的吊牌:“三十万!你是刷卡还是转账啊?” 三十万? 这么两块布贴起来的衣服,都快抵得上她那龙凤呈祥的嫁衣了。 姜梨掏出干瘪瘪的钱包,结果里面只躺了两张加起来好像只有两百的红色银票。 “没钱装什么逼!”收银员嘟囔了一句。 姜梨是没想到江小漓这么穷,居然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小狐狸从背包里探出了个小脑袋,用看白痴的眼神暼了眼姜梨,然后跳到柜台上对着她的胸口拍了拍。 姜梨疑惑的将手伸进去,结果却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这个可以用?” 这么一张卡片……就能当银两花? ………… 一辆奢华的柯尼塞xrtrevita跑车内。 夏侯尊揉着抽痛的额角,此时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一条交易信息赫然出现在上面。 他扫了一眼手机,紧锁的眉心舒展开了。 他说:“调头!去商场!” 消费三十万? 她还真敢花啊! 第五章 “请慢走!” 几乎半个商场的人都跑过来站在的两边,恭敬的向她鞠躬。 姜梨抓了抓头发,她手里的那张黑金卡有那么厉害?怎么感觉比“如朕亲临”的金牌还要管用? “那个……”姜梨拖着长音,她有些忘记要说什么。 “您说!您说!”商场的管理殷勤的笑着。 “江……那个江府怎么走啊?”姜梨看了下一个叫学生证的东西。 他偷瞄了下学生证:“您说的是城东的江府啊!要不我派车将您送去?” 江小漓?这位是江家毁容的二小姐吗?学生证上怎么也没个照片。 “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走吧。”她还不知道能不能代替江小漓回到江家呢。 “那我给您拦辆车!” “嗯?” ……… 夏侯尊阴沉着脸坐在休息区,商场负责人哆哆嗦嗦的端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大老板的来了! 跑了! 人又跑了! 夏侯尊有些郁闷,能爬上他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哭着喊着求他垂怜。 这女人什么意思?是不稀罕吗? “尊先生,这是监控!”保安经理将电脑放到他面前。 打开视频,那句“这里不欢迎乞丐”就跳了出来! 执行官脸一白,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店员后者则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夏侯尊嘴一抿,黑着脸敲着电脑将镜头放大。 画面里的小女人,穿着他的西装样子甚是狼狈。 她似乎买东西都不看价格,专挑最贵的买。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品味极好,即便是最保守的长裙和罩衫,都能被她穿出古代大家闺秀的气质。 夏侯尊合上电脑端起咖啡,但仅只到唇边然后重重的放了回去。 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就差跪下了,大老板这是生气了? “人去哪儿了?”夏侯尊厉声问道。 “去……去城东的江家了!”早知道老板要找她,他说什么也要抱着那个女人的大腿不让她走了,两人前后就差了五分钟。 “哪个江家?”夏侯尊侧目问道。 “是和三少爷订婚的那个江家。”恒一说完,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说错了话:“是和夏侯辰订婚的那家人。” 夏侯尊没有说话,手插在口袋里就往门口走,所到之处皆是一阵寒风。 负责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恒一说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柜台服务太差,有损集团的形象。尊先生的意思是,今晚商场关闭前,旗下所有品牌撤出集团的商城。”恒一公式化的说着。 “恒助理,这是……”负责人的脸都绿了,大老板是什么意思?会不会牵连到他的职务? “字面上的意思。”恒一温雅的笑着,然后也走路带风的消失了。 车内。 夏侯尊阴晴不定的样子,让恒一有如坐针毡。 “江家……辰老三是和江家哪位小姐定的婚?”他一开口,整个车内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恒一推了推眼睛:“是和江大小姐。”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刚红起来的演员。” “江家还有位千金吗?” “江二小姐……不过,听说因为相貌不佳,一出生就被人送到了国外。” 相貌不佳吗? 夏侯尊摸着下巴,这就有趣了! 第六章 天变的很快,不一会又下起了雨。 姜梨两眼发晕的站在所谓的“江府”门前,衣服都湿透。 这里的马车真快!而且还没有马,它是怎么跑起来的?不过快的让人想吐。 门口站了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她直接把那个叫学生证递了上去,这应该是个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 那人看了一眼却说:“先生和太太都不在家,大小姐也不在,我们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去。” 外人? 姜梨想笑。 怪不得江小漓没有银两买衣服,都姓江,只有她是个外人。 小狐狸的毛都湿透了,它跳进姜梨的包包里,露出一对小眼睛充满戒备的看着四周。 没关系!那她就在这里等着。 雨停了又下,天也渐渐变黑。 姜梨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个时辰,这时一辆车从远处极速驶来。车开的很快,姜梨来不及躲闪就被地面上混着泥的水溅了一身。 江府的门打开了,那辆车缓缓的开了进去。 姜梨又不是傻子,这马车上一定就是江小漓所谓的“父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管家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语气算不上恭敬的说:“先生和太太在里面等着你。” 姜梨摸了把脸色的泥,路过管家身边时,她说:“你在这里做了几年了?” “二十年了。”管家蹙着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姜梨笑笑:“我在想,你还能待在这里几天。” 她就算是个柿子,也绝对是个铁的!不是谁都能捏的! ……………… 宅子的院子很大,姜梨走了一段距离才到房屋门前。 管家让姜梨站在门口,自己则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先生太太,自称是二小姐的人来了。” 话落,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徐娘半老的年纪,化着精致的妆容,发髻高挽。初看给人高贵优雅之感,但细看之下,却掩盖不住风尘之味。 “你是小漓?你的脸治好了?”云蓉上下打量一下眼前的人,犹豫着去拉姜梨的手。 “您………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姜梨试探着说。 他们是多久没有见过江小漓了,江小漓的脸明明就没好。 云蓉尴尬的笑笑:“平时我们都忙,你离家都十几年了,是我们的疏忽。”随后话锋一转“你姐有一支广告要拍,她总归是江家大小姐,总不能让她为了赶时间,出什么事吧。我就让司机先去送她了,没有去接你………” 与其说离家,倒不如说是驱逐。 姜梨不知道广告是什么,但她也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没事,司机能送大姐送一晚上,着实该考虑下换人了。” 姜梨就是瞎也看的出来,对方那故作贤惠的笑容。 这人绝对不是江小漓的母亲。 云蓉脸色变了变,这个受气包居然会怼人? 姜梨的眼神,直接看向坐在前方的男人身上。 那大概就是江小漓的父亲,外表看起来英俊成熟,还算有点模样。但就算是演戏,她也无法开口喊对方父亲。 倒是他先抬头看着她,神色冷淡眼神里毫无关心之色。 “脸治好了?”他冷漠的说着:“去洗澡吧。” 姜梨起初心里顿了一下,以为对方会发现什么结果就这么轻易过关了? 云蓉笑着吩咐着:“王妈,你带二小姐去洗澡,然后收拾出一间屋子出来。” 王妈应了,就引着她去楼上。 姜梨跟着王妈上楼走了一半,她停下步子回头说道:“我的脸……你们看治好了吗?” “好了好了。”云蓉笑着,心里恨不得要把对方的脸撕碎。这样倾城的容貌,越来越像她那个狐狸精了,怎么这皮囊没长在她闺女脸上。 “嗯!”男人淡漠的应了一声,起身就离开了。 姜梨讽刺的笑笑。 是你们从来没正眼看过吧? 她和江小漓……长的并不相似。 第七章 水是凉的,准确来说,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用,还是狐狸给打开的。 姜梨的关节处有些酸痛,常年征战,旧伤层层叠加,这些伤痛都是轻的。 她用手擦了下镜面,水渍令她的面容有些扭曲。 “你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吧!”她看着脖子上的兵符:“我帮你守护你母亲!希望你也能帮我守护我哥哥!” 既然她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江小漓肯定也去了她的世界。 虽说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她一定会想办法回去的! “喵呜~~” “打死你!” 楼下传出来凄厉的猫叫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她皱了下眉,这只狐狸闯什么祸了? 厨房乱成一团,各种调料撒了一地,当姜梨下楼时,正看到王妈掐着狐狸的脖子,拿着剪刀像是要剥了它的皮。 “怎么回事?”姜梨面无表情的问着。 王妈眼睛一瞟:“畜生就是不长眼,连大小姐的美容燕窝都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小狐狸快被掐没气了,四肢下垂了,眯缝着小眼,吐着小舌头。 姜梨手背到身后,勾了勾唇角,指桑骂槐! 王妈酸了一句:“还真以为是这家的主人,一个出生就被抱走的怪物,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 姜梨面不改色的笑着,走到王妈的身边“:“怎么回事?” “你听不懂人……”王妈不耐的抬起头,结果却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 姜梨眼神中散发着森冷,像是要把人给吞进去,她说:小东西不懂事,就不劳你处置了!” “你……你……”王妈有些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才说:“不行!大小姐的燕窝我顿了一下午,就这么给毁了……” 姜梨往锅里看了一眼,极品血燕,是挺贵的! 她问:“给我炖一盅!” “那是大小姐的……”王妈挺了挺胸脯,怎么?一个孤女,还想喝这些金贵的东西! 姜梨低头看了下王妈手里的狐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么样都是喝,你说是吧?” “嘶嘶……”王妈疼的脸色都变了,手一松,解脱了的狐狸,它立马爬到姜梨的身上,死死的抱住她,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姜梨松了手:“我话只说一遍,希望你能带我传给所有人!” 无论在哪里,别人都妄想把她压住。 ……… 银色的柯尼塞xrtrevita车内。 “尊先生,感谢您今天送我回家!”江映月刻意压制着内心的狂喜。 她今天赶时间,车出了事故,差点撞了尊先生的车,也许是自己的美貌入了他的眼?才让他送自己回家! 夏侯尊低着头,摆弄着手机,虽面无表情,但他周身发出的阴冷,令周遭的温度都将到了极点。 江映月见他不说话,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这样不够矜持,就硬是将话咽了下去。 一路无言,下车时,江映月娇羞的说道:“尊先生,可否请您赏脸,去寒舍喝一杯……” “开车!”夏侯尊未等她说完,就下令开车了。 夏侯尊蹙眉,他本想去看看那只小猫,却又觉得太过鲁莽,什么时候,他也如毛头小伙一样,做事不考虑后果了? “恒一!”夏侯尊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把这辆车丢了吧!” 恒一一个踉跄,老大,这车全球就两辆啊!你不要可以给我呀?怎么说丢就丢? 第八章 那个男人……真的是夏侯尊…… 江映月有点不敢相信,她竟会如此好运。 全华国女人都想嫁的夏侯尊,居然会载她回家? 一定是被她的美貌吸引到了,不然,从没有女人近身的夏侯尊,怎么会让她上车呢? 如果,她要是能当夏侯夫人…… 想到这里,江映月脸突然沉了。 她是要当夏侯夫人的,只是对象是一个旁系私生子。 江映月邪佞的笑笑,这婚还不知道能不能结呢! 政治联姻?他夏侯辰也配? 江映月心情大好的进了家门,边脱鞋边吼着:“王妈,把我的血燕窝拿来,我饿了!” 江映月对食物很挑剔,不是最贵的不进嘴,所以经常折腾家里的厨师找食材。 王妈手揉着围裙,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说道:“大小姐,你那燕窝,被二小姐……”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 “就是老爷的那个……”王妈不敢直言说出来。 江映月这才想起来:“是那小畜生!她怎么了?”这刚回来就整幺蛾子?难道她做的事被发现了? “二小姐把燕窝端走了,我一个下人也不敢说话!”王妈低着头,委屈的说着。 江映月脸拉的老长:“反天了,让她回来就是给脸了,还想吃我的东西?” 随后怒气冲冲的上了楼,王妈眼里尽是算计,让她们姐妹俩掐去吧!她王妈也不是好惹的! …………… 姜梨背靠着窗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浑身就不舒服。 那人像是登台表演的戏子,穿着露着双腿和胳膊的裙子,眼皮涂的像是中了剧毒。 难道她就是大小姐? 如果没猜错的话,待会就回来找她算账了。果然,不一会她就听到了“噔噔”上楼的声音。 “狐狸,把门锁上!”姜梨踹了一脚它的屁股。 “喵喵喵……”狐狸抓着屁股,不满的抗议。怎么老踢它屁股,看它好欺负是吧? “就是看你好欺负!”姜梨弹了下的尖耳朵:“快去!” 小狐狸耷拉着耳朵,不敢不去锁门。只是它刚站起来要咬门把手时,门被人撞开,它直接被怼了出去。 江映月知道人一定是被安排在佣人房了,所以直接就冲了过去。 “小畜生,你以为你回来就能……”江映月张口就骂着,当看见眼前的人时,心下一惊,喊道:“你不是江小漓,昨天我就见过她,你到底是谁?” 不只是姜梨迷起了眼睛,就连狐狸都从角落里爬起来,危险的看着那人。 这女人昨天见到江小漓? 姜梨淡淡一笑:“你昨天见过我呀!那么我该是什么样呢?” 江小漓被人陷害失身,恐怕这陷害之人,在眼前吧?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江映月意识到自己说露嘴了,不行!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招惹了夏侯家,江氏就麻烦了。 她清了清嗓子,高傲的说道:“你来我家什么目的,骗钱?骗财产?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吃一辈子牢饭!”说完,就拿出了手机,作势就要报警。 姜梨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块小方盒子,然后把玩着笑道:“哦?是吗?” 第九章 “你……你……想干什么?”江映月慌了,难不成………手机里有她们通话的录音? 不可能啊?她做事很小心的,而且她确定了江小漓是走进饭店和夏侯辰……而且那恶心的瘤子呢?怎么不见了? 姜梨把玩着手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收起你的小脾气,这样对大家都好!” 父帅不曾纳妾,所以她并未体会过豪门深院里的斗争,看来要顶替江小漓的身份,势必要体验一下这种生活了。 不过,面对这样没脑子的家姐,似乎挺有意思的。 “呵!”江映月松了口气,翻下白眼,涂着金色指甲油的手指着姜梨:“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要想当我江家的狗,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 她不信眼前这人是江小漓,但是要不是,这人又是谁呢? “你江家有你一条就够了!”姜梨随手将手机丢到桌上,恰好将血燕窝给推了下去,茶盅瞬间摔碎。 “你……”江映月脸都绿了,这是她最喜欢的茶盅,是特意让人从欧洲订制回来的。 姜梨拍掉江映月的手,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 此时的江映月才发现,赤脚的姜梨居然与踩着恨天高的她,一样高。 “你、你离我远一点……”江映月有些怕了,眼前这人散发的寒气,就像是出鞘的利刃,随时都能给她一刀。 姜梨最喜欢的,就是欣赏别人惊恐的眼神:“姑且我就不是了,你又打算如何呢?” 江映月被她的眼神吓的胸口一紧,连忙后退了几步:“我就是知道你不是,我这就去告诉爸爸,让他们……”说着,她作势就要跑出去。 这人……居然和那位尊先生一样,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那以后还了得? 狐狸呲着牙,突然跳到江映月面前,摆出一副进攻的样子。 “你想去说,就去说吧!”姜梨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我不是,你举报我还是有功的,如果我是,你最好有合理的说辞!还有就是,你得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门去!” 江家能把丑到不能见人的江小漓召回来,自然是因为她身上还有利用价值,既然有个能拿捏住这些人的价值,对方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你威胁我?”江映月心一惊,难道妈妈和她商量的事,江小漓知道了? 不可能啊!这件事她们计划的很周密啊? 姜梨看她像受了惊吓的样子,又说道:“做事三思而后行,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江大小姐,还是不要做的好!” 江映月咬了咬嘴唇,万一她真是江小漓……她这个时候跑出去告状…… 那妈咪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但她不是江小漓,那真正的江小漓呢?该不会那个夏侯辰把她……… 江映月收起千变万化的脸色,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最好是老实点,还有,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但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姐!”一个妖娆的转身,江映月扭着腰就要走出去。 “走开!”江映月伸出脚,准备踢开挡路的狐狸。 姜梨打了个哈欠,然后出掌对着她的后背隔空稍稍用力,接着江映月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出了门。 “啊——”狐狸把身子一歪,横在门口,江映月来不及迈腿,结果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 “走路长点眼睛!”姜梨一个掌风过去,将门关上。 江映月跪坐在地上,疼的白了脸,她恶毒的盯着禁闭的房门。 最好………她最好是真的江小漓……不然…… “喵呜~~” 一只布偶猫悠哉悠哉的从走廊口经过,江映月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第十章 清晨。 姜梨拎着划了几道爪印的衣服,压着火喊道:“狐狸!” 话音刚落,只见被子里拱起个小包,接着,两只耳朵尖就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喵?”狐狸用爪子抓着头上的卷毛,干嘛!人家还没睡饱呢! 姜梨伸手揪着它的耳朵,就把它拎出来丢了出去。 狐狸利索的缩成团,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稳稳的落到地上,屁股一抬就要往地上坐。 “喵~”结果屁股还没落地,就被地上的玻璃碴子扎起来了。 “喵呜喵呜………”狐狸看了看周围,连忙摇头,现在才明白姜梨为什么丢它。 不是它干的,它一直睡觉来着。 姜梨盯着它看了会,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也怪她,睡的太死,完全没有了警惕,这要是在战场,早就被刺客杀了好几回了。 姜梨将破衣服丢一边,伸手打开衣柜,里面放着的衣服,让她不禁冷笑。 别人不要的东西,估计都堆到这里了。如果江小漓还在这里,她会怎么穿呢? ………… 江家是本市有名的书香世家,规矩众多不说,餐桌礼仪也是头头是道。 虚伪的江家人围在一起,正安静的吃着早餐。 姜梨下来的时候,江映月刚好抬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就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注意点形象,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云蓉嗔骂道。 “咳咳咳……不是………”江映月满脸通红的指着楼梯。 云蓉朝身后看去,笑道:“哎呦!小漓啊!你不用穿成这样,这是在家里,不是参加宴会!” 的确!姜梨抖了抖她身上这套,华丽的像孔雀开屏一样的拖地长裙。她要是不知道这是参加某种场合才会穿的衣服,那她就真傻了。 不过,她就要穿成这样,不然怎么会有哗众取宠的效果呢? 江浩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到姜梨穿的衣服,瞬间黑了脸。 他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你以为是在走红地毯吗?” 姜梨整了整裙子,拿出大婚前,礼部宫女教出的礼仪,步伐端庄的走了过来。 她说:“第一次与家人共进早膳,理应正式,以此来表达我对大家的尊敬,只是我没有合身的衣服,只能如此打扮,还望见谅!” 这话一出,江浩冷着脸看向云蓉:“这是月儿的旧衣服?” 云蓉有些尴尬,连忙解释:“这怪我,我想着小漓和月儿年纪一般大,衣服也应该是合身的,就把月儿的新衣服拿了过去,没想到小漓并不喜欢!”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比较挑剔? 姜梨不禁感慨,这女人打太极的能力,她也是佩服的。 “我那里衣服多的是,你喜欢什么拿就是了,穿成这样,别人会怀疑我们江家的品味!”江映月嘲讽的说道。 江映月擦了擦嘴,弯腰抱起地上正在舔牛奶的猫,颇为得意看着她。 布偶猫有些不耐的舔着毛上的牛奶,结果抬眼看到姜梨的那一刻,浑身一抖。 姜梨摸了摸下巴,找到罪魁祸首了! 她笑的意味深长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喜欢什么也一定会拿什么的!” 她是一定不会客气的! 第十一章 穿成这样自然没办法用膳的,姜梨也不饿,索性提着裙子就要离开。 转身的瞬间,江浩严厉的说道:“跟你妈多学学规矩,过几天你爷爷的寿辰,别丢了江家的脸!” 他的话,让云蓉扬起一抹得意笑。 姜梨一愣,妈?指的是谁?是嬷嬷吗?难道这里也有教习姑姑? 姜梨眯着眼,冷冷的扫了一眼江映月怀里的布偶猫,它浑身一抖,像受了惊一样,连忙从江映月怀里跳出来逃跑了。 “啊!!”江映月尖叫着,蹦了起来“那死猫居然尿在了我身上!” 江映月白色的连衣裙上,有一摊黄色的液体。 姜梨嘴唇微扬,想和她斗?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 那只布偶猫是自己跑到她房间的,此刻它正咬着扫把正在收屋里的垃圾。 姜梨换了件还能看过去的衣服后,就坐在床上仔细端详着那块兵符。 兵符上面刻着麒麟,样式倒是与皇帝手里的一样,只不过一般的兵符是金镶玉,这块怎么是纯玉的?这东西在江小漓消失时,发出红光,难道这和她来到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门外传来一串走路的声音,狐狸耳朵一动,立马跳起来赶着长毛猫躲了起来。 来的人是云蓉,她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进了屋。 姜梨不动声色的将兵符收到身后,冷漠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云蓉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眼,然后笑着进了屋:“小漓啊!过几天就是爷爷的生辰了,既然你爸爸让你跟着我学学规矩,你收拾一下,我带你熟悉一下。” 爸爸?是对父亲的称呼?这里的称呼也真是奇怪! 姜梨懒得回话,只是点点头,但看在云蓉眼里,却觉得姜梨是性子呆闷,心下更舒坦了。 老天有眼,让这小蹄子一出生就带着个毁容的肉瘤,才让她云蓉有机会成了江家的主母。就算脸治好了又怎样,脑子不好使,她也照样永远登不上台面。 “我要收拾一下,可以请你出去了吗?”姜梨语气生硬的说着,她很少说客气的话,文绉绉的言辞,让她很不舒服。 云蓉心里不满,但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她满脸堆笑着说:“我先下去等着你。”然后眼睛不自觉的朝姜梨身后看了一眼。 姜梨察觉到她的眼神,用一旁的东西遮了下,但还是被眼尖的她发现了。 云蓉一惊,那东西该不会是玉吧?居然比云浩送她的那块还要好!但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难道是老爷子给的? 这么一想,云蓉心里就不平衡了,语气有些冲的说道:“你背后是什么?拿给我看看!” 姜梨眉头一皱,记得上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人,是个内侍局的宫女,最后还是被她丢了出去,摔了个半死不活。 “没什么!从家里带出来的小玩意而已!”姜梨压了压脾气,她怕她待会掐断这女人的脖子。 云蓉冷了脸,但也不好说什么,她还有计划,决不能因为这个打乱。 于是她勉强笑了笑:“待会记得过来!”她不急,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包括那块玉! 第十二章 “江小漓,21岁,江浩次女,因为容貌,所以一直被养在国外,生母是远恒集团……”恒一有条不紊的念着文件上的资料,一声瓷器之间碰撞的声音,让恒一闭了嘴。 “说点我不知道的!”夏侯尊拿着杯盖的手,在杯沿上来回徘徊着。 恒一有点头疼,这都是最全的资料了,难道这江小漓有特异功能什么的?居然让老板这样上心? 那女人消失的那一幕,一直令夏侯尊印象深刻。 能凭空消失,然后又出现,这又不是拍电影,他当然也不会相信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消失的呢? 夏侯尊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口茶,看似漫不经心,语气里却施压道:“去查!挖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恒一愣了愣,有些疑惑的问:“是……什么都要查?”那他不就成了监控摄像机了?还让不让他休息啊喂? 夏侯尊放下茶杯,悠悠的说:“查一下江大小姐,顺便准备一束花!” 小猫想和他玩捉迷藏? 那他就找个小鱼干,把她钓出来。 恒一:??? 这又是闹哪一出? 他确定不是给江二小姐? …………… 疼……好疼……… 身上那如被剥皮抽筋般的剧痛,令江小漓从昏迷中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 她微微睁开眼,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贯穿全身。 江小漓猛的睁开眼,接着就被自己所处的地方吓了一跳。 这……这……她居然在一口井里! 她没看错,四周是青苔丛生的青砖墙壁,抬头就是圆柱形的天空。 要不是自己的衣服还漂在水面上她还以为,是钻进了什么地下管道。但也幸亏了这些衣服,才让她挂在了水桶上没有沉下去。 但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酒店…… 下体突然传来的疼痛,犹如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就是蠢,也不妄江映月骂她蠢……… 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她要报仇,要让那对虚伪的母女付出代价。 江小漓一只手抓着井绳,另一只手艰难的捞起衣服往身上套。 井外。 上官青云面色铁青的,带着人搜查着将军府的角角落落。 已经烧成断壁残垣的地方,根本就藏不住人,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姜梨居然有操控动物的能力? “大人,要是姜梨没有找到,上面怪罪下来,我们……”一名心腹在他身边忧心的说道。 “无妨!”上官青云打断心腹的话:“姜家军以被瓦解,晾她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是希望她死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却突然又害怕听到她死去的消息…… 就像当年………她第一次上战场,他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千军万马之中的她,生怕她会受伤…… 他不信她会消失,但她又如何能抵御的了那么多的箭…… “救命啊……有人吗………”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出现在上官青云的耳边。 “启禀大人,声音好像是从井里出来的!”一名机灵的小兵跳出来说道。 上官青云蹙着眉,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心腹说道:“去看看那是什么人!” 第十三章 “救命啊………有人吗………”江小漓用尽全力喊着。 井壁太滑,就是顺着井绳怕,她也肯定是爬不上去的。 也在此时,头顶的上方的光,被遮挡住,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罩在井口,紧接着井绳往上升了。 出井的那一刻,如同火灾现场一般的地方,令她咋舌。 “大人,是个异族女人!”江小漓被这话,听的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 寒光凛凛的宝剑,一身血光的铠甲,这是完全与现代不符合的装扮……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是……穿越了……那块玉符真能带她穿越啊? 只听得“噌——”的一声,寒光一闪,一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落入井中!”一个士兵凶巴巴的吼道。 即使刀剑锋利,江小漓还是习惯的低下头。 她脸上的瘤子………绝对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她要说什么?说是穿越来的?有人信才有鬼! 上官青云手指来回摩擦着衣袖,看到她的面孔,不知为何,悬着的心却稍微放松了下来。 “将她交于刑部!”他下令道。 “大人,我们是无权将犯人关入刑部的,更何况我们将人交给刑部,那姜梨……”心腹有些着急的说道。 “万一找不到人,就等着圣上下旨,治我一个处事不力,徇私舞弊之罪?”上官青云冷哼一声:“就说此人……正是钦犯姜梨!” ……………… “嚯——” 姜梨的一菜刀下去,一个砧板就劈成了两半。 “二小姐,您这是和土豆有仇吗?夫人让你学着做菜,可不是来劈柴的。”王妈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道。 那个砧板用了五年了,是个人去切都会切坏,更不要说切土豆丝了。 姜梨恨不得将这个聒噪的王妈切了,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原来这个地方,称母亲都是妈妈,而那个所谓的母亲,却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学规矩?只怕是想让她变得和家奴一样吧! 面对眼前的那颗土豆,姜梨用力握了握刀把,然后又无力的松开。 做菜这事,比让她取敌军将领的首级还难! 她也不急,在另一半砧板上细细的切着,可是就是有些人看不顺眼。 “二小姐,你要是切不完,待会菜做不出来,夫人可是有惩罚措施的!”王妈将一盆土豆放到她面前。 “都要我切?那你又做什么?”姜梨也不恼,淡淡的看了王妈一眼。 王妈剜了她一眼,抓了把瓜子放进嘴里:“夫人说了,我的工作就是监督你!”她随意的一吐,就将瓜子壳吐到姜梨的手背上。 姜梨觉得自己脑门的筋都要崩起来了,她安慰般的叹口气,然后抬起手在王妈胸前蹭了几下。 莫生气……莫生气………姜梨在心里念叨着。 周围传来一阵细小的嘲笑声,一旁正在切菜的佣人正等着看王妈的热闹。 “都不干活了是不是!”王妈的气急败坏的朝她们吼着,扭头对姜梨又说:“二小姐,你的刀速那么慢,今天的午饭要是耽误了,夫人可是会让我好好教导你的!” 姜梨把刀一下子剁到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你说我刀速慢?” 第十四章 不等王妈琢磨过来,姜梨抓住她的手,按到了砧板上。 “你……你想干什么?救命啊……”王妈惊恐的大叫,这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想剁她的手! 姜梨提起菜刀:“莫慌!我刀速很慢的!”接着,刀就朝王妈的手上切下去。 “哐哐哐哐………” 在几声剁东西的声音中,众人只见王妈的手指间来回穿梭着一道白光,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姜梨到底在切什么。 “啊………”王妈尖叫着,每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刀尖从她的手指划过。 不知道来回切了多少下,姜梨潇洒的一松手,菜刀稳稳的剁在了王妈大拇指一旁,距离切到手指,也就一头发丝的距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那个砧板突然散开,一个人手的模子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杀人……杀人……”王妈双腿一软就坐了地上,回过神来的她抱着手在那里嚎啕大哭。 姜梨掏了掏耳朵:“你在叫,我就真把你的手剁了!” 话音刚落,王妈立马闭嘴了!姜梨弯腰笑着问她:“我刀速还慢吗?” 王妈猛摇头:“不……不……不……” “你切我切?”姜梨起身将一盆土豆摔到她身上。 “我……我……我切……”王妈哪里敢说话,连忙去捡地上散落的土豆! 姜梨脱下围裙,擦了擦手就要走出厨房,然后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她扭头对众人说道:“今天,大家有看到什么吗?” 众人集体回头,他们没看到,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要了解一个家的具体情况,那书房就是最好的去处。 姜梨推了一下门,发现居然没有关,于是她就走了进去。 听说江家是书香世家,但书房的摆设却还没有父帅的书房摆设好。 梨花木的书桌,书架上的也无非是些寻常书籍,摆于桌上的纸砚毛笔,倒是些好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与她那里的装饰不同,总感觉怪怪的不舒服。 姜梨巡查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暗室密道什么的。 此时狐狸突然从门缝挤进来,用爪子着急的指了指外面。 阿梨,阿梨,外面来人了!哎呀!真是让它操碎了心啊! 来不及多想,她抱着狐狸左右看了看,连忙躲到墙角处的沙发背后。 她刚躲进去,一对母女就走了进来。 “妈,这样不好吧!爷爷要是知道了我们擅闯书房,会生气的!”江映月有些犹豫的说着。 云蓉没好气的点了下她的脑袋:“你个没心眼的,老爷子马上就回来了,你想让他立的遗嘱里,有那个小贱人一份?” “怎么可能!”江映月急了:“我才是江家的千金小姐,她算什么东西!不过妈,爷爷遗嘱还没立,你来书房做什么?” 云蓉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塞到了一本书下面:“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那个小贱人身败名裂! 姜梨看不清楚她们在做什么,倒是狐狸突然从怀里蹦了出来,然后拼命的去咬一旁的电话线,用力过猛结果,连电话都掉了下来。 “铃铃铃………” 姜梨眼疾手快的抱住电话,但却没能阻止它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谁躲在哪里?”云蓉目光狠毒的望着沙发那里! 第十五章 狐狸用爪子捂住脸,这下栽了! 姜梨急忙拿起电话手柄,让它不要在发出响声。 “听到没有,还想让本小姐去抓你吗?”江映月跋扈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 云蓉朝江映月使了使眼色,母女二人轻手轻脚的往那里走去。 姜梨看了眼吊着电话线的狐狸,如果被捉到,那就没有戏看了,不如……… 姜梨伸手出,在狐狸惊恐的眼神下,拎着它的后脖肉丢了出去。 “喵呜——” 阿梨,你是个坑货!狐狸在空中泪流成河,下次它再也不帮她了! 云蓉母女对突然飞出来的狐狸吓了一跳,加上狐狸叼着电话线,连同埋在墙里的线一块揪了出去,整块墙皮都掉了下来。 “啊——”江映月吓得大叫出声,云蓉惊的想叫也叫不出来。 趁着一团乱的情况,姜梨施展轻功,快步挪了出去。 “妈,这怎么办,怎么办啊!”江映紧张的月抓着云蓉的胳膊。 云蓉脸色铁青的看着墙壁,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喊道:“快去看看沙发后面有没有人!” 这狐狸是那个小贱人的,那小贱人一定在这屋里。 江映月点点头,跑了过去,然后松了一口气:“妈,没有人!” 管家带着保安慌忙跑了进来,惊讶道:“这……这是怎么了!” 云蓉眼珠子一转,指着在一旁舔毛的狐狸,没好气的说:“还不是那只畜生!” 管家的脸也阴了,书房是禁地,老太爷回来,还不扒了他的皮。 “来人!快把这畜生抓住,扒皮!”管家吩咐身后的保安。 “我看谁敢!”姜梨出现在众人身后,她躲在拐角处,一直看着屋里的情况。 狐狸跳起来,踩着保安的脑袋跳进了姜梨的怀里。 姜梨摸着它的小脑袋笑道:“我的宠物,自然是我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做决定!” “哎呦!这尹管家在这里的时间,比你都长,要说外人,这里谁才是外人心里没点数吗?”江映月扣着指甲上的装饰,讥讽的看着她。 管家本就心高气傲,自然是不客气的说道:“我敬你是老太爷的孙女,但也不能目无家法,为所欲为,今天二小姐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姜梨怎么觉得这个地方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自量力? 她转身就走了:“我要交代也是给爷爷,况且……”她扭头扫了一眼那对母女,后者则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 “管家还是把这里处理干净吧!”有些疑问,是需要在那位江老太爷提的! “你站住!”云蓉呵斥道:“江小漓,我还是这个家的主母,你今天做的事………” “等爷爷回来,我自有解释,不劳江夫人烦心!”姜梨弹了弹狐狸的耳尖:“别想拦着我,在这个家里我再不济,也还是个小姐!”说着,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妈………”江映月还想说什么,被云蓉打住了。 云蓉笑着和管家说道:“让管家看笑话了,这孩子我以后会多加管教的!” 管家哼了一声:“夫人最好能够好好管教!”说着就带人进去善后了! 躺在地上的电话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嘟嘟声。 夏侯尊放下电话,摸着下巴,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恒一,这个江二小姐的脾气如何?”他突然问道。 恒一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听说是智商有问题,有点怕见人,懦弱?” 懦弱? 夏侯尊勾了勾唇角,那可不是个懦弱的主。 “我让你准备的花,准备好了吗?”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备好了!”恒一疑惑的问:“是现在送去!” “不用!”他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似是在期待着什么:“找机会,我亲自送去。” 恒一:????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第十六章 “您为何不直接表明身份,相信江家也会尽力巴结,为何还要屈尊降贵的去参加江老爷子的生辰?”恒一不懂了,老板是最讨厌参加这种“低级”聚会的,这次怎么还主动打电话寒暄? “喜欢钓鱼吗?”夏侯尊忽然问道。 “没、没时间!”恒一有点激动,这是老板要给他放假了吗? “想太多!”夏侯尊睨了他一眼:“我只是在等鱼自己上钩而已!” 恒一憋了憋嘴,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非要把他压榨干净才行! “尊主,老宅那边送来了食盒,我给拦下来了……”恒一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他的脸色,试探性的问道。 “喂狗或者丢掉!”夏侯尊冷脸说着:“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和我说,你是觉得自己很闲吗?” “可是……那是……”是你未婚妻给你做的,恒一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以后老宅的东西,不要出现在我的眼里!”他夏侯尊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想要掌控他。 看来,他需要加快钓猫的速度了! ……………… 狐狸叼着一张照片,从窗户外跳了进来,把照片到姜梨面前后,立马背过身去,大尾巴在床上扫来扫去的继续生气。 现在好了,它狐爷的形象没了,走哪还要留心会不会被人捉住暴打一顿。 姜梨失笑的摇摇头,拿起了那张照片,接着她就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那天她看到的景象……怎么会如此的清晰……… “狐狸,你们这里的画像都是这个样吗?”这玩意应该是画像吧? 狐狸鄙视的瞥了她一眼,土不土啊,这是照片!不过我是动物,你确定能听懂我说话? “这是照片啊!”她摩挲了下照片,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狐狸浑身一抖,连忙用自己的小豆眼看着她,真的听的懂它说话啊? 靠着深厚的内力,姜梨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拐杖声,莫非……… 也就在此时,“哐——”的一声房门被人踹了进来。 姜梨把照片塞到床底下,看着涌进来的老妈子:“这是怎么了?” “夫人说,要把那畜生关起来,等过几天老太爷回来了,好有个交代!”为首的是云蓉从娘家带过来的冯妈。 此人和王妈不同,王妈是江家的老人,可是这冯妈仗着云蓉,就在江家里是横着走。 狐狸躲到姜梨怀里发抖,她拍了拍它的背:“说关就关,你当我是死的吗?” “哼!”冯妈笑得眉角挑起:“二小姐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的,可不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姜梨摸摸鼻子,她才回来多久啊!看来有人就开始嫌弃她了。 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姜梨站起身,把狐狸丢到角落,刻意走到衣柜下,露出几分痞气说着:“我要是不给呢!” 冯妈挽起袖子:“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是吗?”姜梨运了下气,对着衣柜的腿悄悄的出了一掌,顷刻间,失去重心的衣柜就倒了下来。 伴随着尖叫声,姜梨使出内力喊道:“救命啊!要杀人啦!” 第十七章 惨叫声响彻整个江宅,就连刚踏进院门的江浩都吓了一跳,但接着他就看到别墅门口的身影。 “爸?”江浩纳闷了,不是说老爷子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衣柜倒了,连着梳妆台也一起倒了,乱糟糟的一片吓的众人脸色惨白,狐狸急忙跑过去,用爪子努力刨着被埋在柜子下面的姜梨。 “冯妈……”众人惊恐的看着冯妈,这下怎么办,这是要出人命的。 冯妈也懵了,这个意外为什么那么凑巧,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拐杖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还不救人!”一道历经着沧桑的声音中,透着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是是……”众人望过去,一看是老太爷,连忙七手八脚的去扶柜子。 姜梨松了口气,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能拄拐杖的也就江老爷子一个了。 她被众人扶起来的时候,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但她没有摆出什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异常冷静的看向门口。 那是一个很精明的老头,至少姜梨是这么认为的。 江老爷子很意外,眼前的这个孩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懦弱。 “还好吧!”他淡淡的开口,眼睛里散发出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还好!”姜梨亦是淡淡的开口。 江老爷子眯了眯眼,喊救命是故意想让他听到,不急于告状,也是怕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是个聪明的! “天啊!小漓,你这是想要把家拆了吗?”匆忙赶来的云蓉,故作惊讶的喊着。 “江小漓,你就算再不喜欢妈妈准备的东西,你也不能毁了呀!”江映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着。 她们母女似是料定了,姜梨会在她们赶来之前对老爷子说什么,连忙给老爷子灌输姜梨骄横跋扈的形象。 姜梨叹口气,这两个人估计是没带脑子,就算恶人先告状,也不是这么个告法。 江老爷子扫了一眼屋内,然后提着拐杖就往回走。 江浩匆匆赶来,看到凌乱的房间,脸立马阴沉了下去,云蓉趁机开口说道:“浩,小漓她……” “给她收拾出一间新屋子!”江老爷子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抽空去置办些新物品!” “爸,可是这……”云蓉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老爷子不是应该斥责江小漓吗? “爸,小漓做的太过分了……”江浩也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莫名其妙的。 老爷子冷哼一声:“不要以为她没在江家长大,就忽略她是江家嫡孙女的事实,我眼没瞎,耳没聋!”说完他就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按爸说的办!”江浩不明所以的寻了下老爷子的视线,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同样都是江家小姐,一个住公主房,一个住下人房,一个新衣不断,一个只能捡别人的衣服穿。 云蓉咬着嘴唇,只能忍气答应下去。谁能想到老爷子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根本还没有想好应对这个情况。 她目光阴毒的看着姜梨,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姜梨慵懒的回看了过去,那就等着吧! 第十八章 江老爷子突然归来,打破了江家浮躁的气氛。平日连吃饭都矫情的江映月,此刻正老老实实的埋头喝汤。 晚餐多以药膳为主,这也倒是符合了姜梨的口味。常年打仗积累了一身伤病,吃一碗药膳身体格外的舒畅,于是就多喝了几碗汤。 云蓉的目光一直在饭桌上来回转,江老爷子在看什么,她倒是清楚的很。 老爷子崇尚七分饱,眼见着姜梨吃的越多,她就越开心,于是她拿着勺子往姜梨加了个凤爪。 “小漓啊,多吃些,你看你瘦的!”云蓉忧心忡忡的说着,十足的慈母模样。 姜梨客气道:“谢谢江夫人!” 凤爪是极少上台面的一道菜,因为很少有人吃凤爪会举止优雅,所以在宫宴上就免除了它,云蓉这个时候给她吃凤爪,显然是想让她在江老爷子面前出丑。 江浩对她的称呼很不满意:“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好啦!孩子才回家,说这些做什么!”云蓉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倒是把委屈这两个字代替到了极致。 姜梨微微一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夹着鸡爪放到了面前的小碟中。 “我看她明明就是没有教养……” “咳……”江浩还想说什么,结果让一声咳嗽声闭上了嘴。 姜梨喝着汤,心里却是无尽的感慨,果然女人戏多,幸好父帅只娶了母亲一个,不然怕是要家犬不宁了。 江老爷子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姜梨,眼前的这个小孙女,与养在身边的大孙女相比,一言一行里都透着稳重。 姜梨喝了最后几口汤,才放下了勺子,缓缓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除了逞口舌之争,不知道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我是你老子,还轮不到你……”江浩的火噌就上来了。 江老爷子皱眉横了他一眼:“这粗暴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浩辩解道:“爸,我在管教女儿呢!况且,她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 “管教?”江老爷子没好气的哼了句:“你能把你大女儿管教的去当戏子?” 江映月差点把汤喷出来:“爷爷,人家是明星,不是戏子……”话说到最后就因为云蓉投来的眼神,而变成了蚊子哼哼。 “我们江家需要明星吗?”江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江老爷子很头疼,自己儿子看着挺聪明的,实际上也是个糊涂的。 云蓉本想说几句好话,结果却被他的话噎的脸都青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样,那女人生的孩子就算万般不好,也能在老爷子的心里占着位置。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在过几日,就和夏侯家商量一下,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上来,人老了,一天天的跑片场像什么话!” “我不要嫁给夏侯辰,他和江……”江映月立马跳了起来,她不要嫁给那个私生子,况且他还和……总之,她要嫁就嫁夏侯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在你出生时就定下的,由不得你!”老爷子言辞凿凿的说着。 “爸,映月还小,这一切听您安排就是了!您别生气!”云蓉贤惠的形象一直塑造的很好,她这么说老爷子也是很受用的。 江映月还想说什么,结果云蓉使了使眼色,她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们还有杀手锏呢!她怎么给忘了呢? 姜梨想了想,夏侯辰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十九章 刑部大牢。 “进去!”肥头大耳的牢头一脚把江小漓踹了进去。 来不及抬腿迈门槛的江小漓,整个人飞了进去。 “呸呸呸呸……”牢房里铺着一层草,啃了一嘴草的江小漓连忙吐了出来。 她可能是历史上最倒霉的穿越人了,别人穿过来最次还是个普通庄户人家。 她呢?直接变囚犯了!还是个不知道什么罪名的囚犯。 “你们为什么抓我?难道就没人管了吗?”江小漓不服,她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吃牢饭。 胖牢头一听,绿豆眼里满是鄙视:“你还以为是三品云麾将军?省省吧!你姜家通敌叛国,害得大梁北境连丢三城,你还要同我讲王法?” 什么云麾将军?什么姜家? “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什么云麾将军!”江小漓急忙跑过去伸出手,抓住牢头的衣服:“我的脸,你看我的脸!” 江小漓指着自己的脸,但下一刻,自己就愣住了。 那个用眼睛余光就能看到凸起的肉瘤呢?怎么不见了? 牢头一脸不耐的甩开她:“滚开!百年将府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个贪生怕死之辈!”说罢,就挪着步子走了! 江小漓惊魂未定的摸着自己的脸,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没有了? 上官青云站在不远处,看着江小漓的反应琢磨不定。 与姜家有关的所有人他都见过,唯独眼前这个女人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与姜家不熟,怎么会出现在姜府的井里。 不等他屡清楚思路,心腹便急步而来:“大人,宫里来人了!” 上官青云点点头转身而去,果然还是来人了! 游骑将军府外,一队禁军,一驾绫绸软轿就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宫里来的人是一个传旨的老太监,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里,泛着的是旁人摸不透的精光。 “上官大人,恭喜恭喜!”老太监见到上官青云先是道喜。 上官青云自然是受不了他的假恭贺,连忙回应道:“托公公的福了,青云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公公。” 本是客套话,老太监却微微皱了皱眉头,刻意拉开距离说道:“咱家哪有这种本事,这一切都是上官大人的功劳,咱家不过就是替圣上传达旨意而已。” 说罢老太监收起笑容,捏着嗓音说道:“传圣上口谕!” 上官青云连忙跪下,太监接着说道:“原云麾将军姜梨,不顾北境十州百姓性命通敌北漠,致使北境连丢三城,罪无可恕,待验明正身后,于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老太监的眼睛紧盯着上官青云,似是要将他看穿。 “臣接旨!”上官青云躬身一拜,然后起身:“公公,为何还要验明正身?” 大牢里那个并不是姜梨,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老太监依旧笑眯眯的:“这个咱家就不懂了!上官大人也不必忧心,圣上的圣旨即可会下到刑部!” “那还请公公移步大牢………”不等上官青云说完,一道娇柔的嗓音传了过来。 “还请问殷公公,本宫够不够资格去验明姜梨的正身啊?” 上官青云身体一顿,抬头向来人望过去。 那人是……海棠公主? 第二十章 穿着鹅黄色宫衣的女子向他们款款走来,她梳着很夸张的发髻,满头都是华丽的发饰,火红的唇妆也与衣服很不相称,身份虽尊贵,但这一身打扮去像楼坊里的花娘。 “殷公公,这个验明正身的差事还是交给本宫来吧!你还是回宫复命去吧!”海棠高傲的抬着头,接受他们的行礼。 海棠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虽已是桃李年华(20岁),但嗓音里却夹杂着几分孩童之音,听起来很是矫气。 殷公公笑着说:“公主,老奴也得看过之后,才能向皇上复命不是?要不,您和老奴一起去?” “你是不相信上官青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本宫的眼睛?我还能包庇她不成?”海棠生气的瞪了下他。 殷公公躬了躬身子:“老奴不敢!不过这是朝廷钦犯,容不得一点马虎。” “你见过姜梨吗?”海棠反问道:“京城里熟识她的就我一个,这差事交给我再合适不过了。” 殷公公不说话了,手拿着拂尘就杵在那里。 “天牢寒气重,公主玉体尊贵,您还是……”上官青云是拒绝海棠去天牢的。 姜梨从十岁起就随父兄驻守北境,确实与京城里的人交往甚少。但恐怕这个海棠公主,却对姜梨的容貌就记忆深刻了。 海棠从小就被人捧在云颠之上,十三岁那年,宫中举办迎接漠北使臣的晚宴,十岁的姜梨打败了漠北挑衅的武士。 老皇帝一个高兴,就要给她指婚,对象刚好是海棠心仪的人,于是海棠就想让姜梨破身,下嫁给漠北随便一个什么人。结果也不知怎么的,她自己却躺在了漠北一花甲之年的车夫身下。 为了隐瞒此时,老皇帝派了影卫将那车夫杀了,但海棠却再也嫁不出去了。 虽然知道这事的人极少,但是这是海棠心里的一根刺。 “本宫这天牢是去成了!”海棠咬牙道:“不过本宫要今晚亥时一起前去。” 上官青云皱眉,为何要亥时去?不过也好,天牢阴暗夜晚更看不清人的面孔。 ……… “那个什么将军,看着还不错哎!”不远处,几个牢头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要不今天晚上……”其中一个坏笑着看着众人。 “要加点料,那可是个练家子,闹出了声音,上头要是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 随即那个人在一碗菜汤里加了点白色的粉末,用小指在碗里搅了一下,就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吃饭了!”那人凶巴巴的把饭丢在门口。 江小漓正坐在草堆上打盹,听到他的大嗓门,吓的浑身一抖。 她本来是没想到饿的,结果看到眼前的饭菜,肚子就饿的难受了。 她走过去端起饭菜,民以食为天,不吃白不吃! 她先端起汤润了润嗓子,就慢慢的吃了起来。 饭是冷了些,不过青菜炒的还行,汤也是温的,原来电视剧上演的吃馊饭也没有历史考究嘛! 她一直感觉身边有道怪异的眼神,于是微微瞥了眼那个送饭的人。他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见她发现了她,连忙扭头就走了。 她看了眼手里的米饭,又想到他猥琐的笑容,连忙把饭碗放下,将嘴里的饭吐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她多想了,还是小心为上,天牢里死个人都可以归为畏罪自杀,她可不想被人害死! 热!好热! 江小漓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桑拿房,空虚的身体,好像找东西把它填满。 她用力的撕了下衣领,露出胸前白皙的一片,皮肤接触了空气才觉得舒服。 她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前爬着,结果每爬一下,身体便是钻心的疼痛。 不行!她还不能死在这里!她猛喘了几下,想要喊人,但却只能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这是怎么了?这感觉绝对不是发烧,她努力撑起眼皮。糟糕!怎么连视线都模糊了? “那药会不会对习武之人不管用?” “那可是从北境传来得猛药,连男人都受不了,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到时候,嘿嘿嘿嘿……” 他们的话入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这群人……这群人居然给她下了媚药! 模糊间,只见四五人利索的打开牢门,搓着手向她走了过来。 “你们走开……走开……”她努力把身体缩起来,她绝不能就这样被人为所欲为! 一个人将她扑到地上,迫不及待的扯着她的衣服:“等我们爽够了,马上就走!” “啊……”江小漓努力挣扎着,其余的几个人也扑了过来,按住了她乱扑腾的四肢。 “叱咤疆场的开国第一女将,老子今天也要尝尝什么味道!”接着,他就俯下身去…… …………… 姜梨觉得这辈子是投错胎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和女人一起上街。而哥哥姜腾就不是,陪母亲闲逛的事总是他来做。 眼前这座通体透明的半圆形建筑物,叫做百货公司。 很大!大概比武训的校场还大!但里面真的什么都有?这和集市有什么区别吗? “这次汇豪公司的年会难得邀请你一起参加,你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辜负了你爷爷的一片心意。”云蓉装模作样的拉着姜梨,看她目无表情的样子,云蓉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豪门千金生的孩子又怎样?气质、模样、举止,那一样都不如她的女儿。 辜负爷爷的心意?据狐狸所知,那个什么年会的邀请函上,好像只写了江小漓的名字。 “妈,赶紧进去挑衣服吧!有狗仔怎么办?”江映月推了推墨镜,有狗仔她不怕,但她不想和江小漓那个土包子一起出现在新闻上。 江小漓从没有受过上层社会的教育,所以云蓉故意带她到一些很高档的店去逛。 但是………江小漓没有受过,不代表姜梨没有。 这里的店不仅卖衣服,而且还会买些搭配衣服的鞋子以及首饰。 姜梨每个店都扫了下架子上的首饰,都是些虚高的东西,并不值那些银两。 云蓉带她们来到一家名叫jo的店里,据说这是夏侯主家的直属品牌,是华国的第一奢侈品牌。 店内装饰奢华无比,就连衣服也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欢迎光临!”导购小姐站在门口,恭敬的鞠躬说道。 云蓉挺了挺脖子,像一只高傲的母鸡般走了进去。 姜梨并不喜欢这家衣服的风格,裙子太短不说,上衣有的还没有袖子,前胸和后背都开着口子,这里的风俗她真的欣赏不了。 云蓉瞧着姜梨出神的模样,眼中含着讥讽,到底是没有见过市面的野丫头,半点也上不得台面。 “小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家店的风格?”云蓉佯装体贴的问。风格?你看的懂吗?出丑的还在后面呢! “她懂什么风格,某宝19.9买一送一才是她的风格。”江映月嘲讽道。 云蓉也不搭话,就想看姜梨窘困的表情。但姜梨听后,只是淡淡瞥了江映月一眼就走了进去。 姜梨是完全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话里的意思是听懂了,无非就是说她没见过世面。 穿着裁剪合身黑色小套装的的导购小姐就迎了过来:“小姐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我可以帮您找!” 导购小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并没有因为姜梨穿着牛仔裤长袖衫轻视她,而云蓉母女俩边挑衣服边等着她出丑。 姜梨的注意力不在衣服,而是在珠宝首饰上。她停在了一个货架前,用手绢拿起一块鸽血红。 “小姐的眼光真好,不过这块红宝石已经有人预定了!”导购小姐充满歉意的回答。 “奥!这样啊!”姜梨没说什么,又把东西放了回去。 江映月此时凑了过来,拿着一块蜜蜡项链对着姜梨说道:“这个蜜蜡也不错啊!” 姜梨眼都未抬的说:“是不错!不过不是真的而已!” 江映月一愣,紧接着导购小姐连忙说道:“真不好意思,这是本店的预售产品,您手里这串是厂方提供的模具。” 江映月的脸瞬间就红了,连忙就丢了回去:“什么破店嘛!” 姜梨继续看着,此时一个导购员从她身边路过,然后一只手极速的往她口袋里丢了样东西。 姜梨皱了皱眉,这又是要做什么?不过她不急于从口袋里拿出来,这种监守自盗、嫁祸于人的戏,她还真想看下去。 云蓉也装模作样的给她挑了几件,款式和样式都很保守,刚好符合她的心意。 快出店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天啊!那颗鸽血红不见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姜梨身上,因为她是这里唯一接触鸽血红的外人。 “小漓,你怎么能拿人家店里的东西呢?”云蓉这话分明就是落井下石,想急于坐实她偷窃的行为。 “小姐,如果您实在喜欢,我们可以与设计方协商,但请您现在把东西教出来!”导购小姐嘴上客气,但表情很是严肃。 姜梨从口袋里将它拿出来:“是这个吗?” “果然是你偷了,真是丢人啊!”江映月的嗓门很大,恨不得想把所有人吸引来。 云蓉痛心疾首的说:“小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怎么和你爸爸爷爷交代啊!” 导购小姐想把东西接过来,姜梨把手收了回去,重复说道:“我是说,是这个吗?” “请您不要开玩笑,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导购员警告道。 姜梨冷笑一声:“你真的确定吗?” “这位小姐是在质疑jo品牌的信誉吗?”一道低沉浑厚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姜梨浑身汗毛一竖,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第二十一章 “先生好!”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向那个人问好。 一身银色西装的夏侯尊众星拱月般的向她们走来,他的眼睛紧紧锁着那个背对着他,并无动于衷的身影。 “夏、夏侯……尊先生!”江映月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居然能在百货大楼看到夏侯尊,要知道他一般是不会亲自来转这里的业务的。 不行!她要把伪装拿下来,没准夏侯尊这是为了遇见她故意做好的偶遇呢! 云蓉的眼睛也黏在了夏侯尊的身上,要是她能在年轻点就好了。 “先生……这位小姐……”导购小姐想要解释什么,被夏侯尊的一个眼神乖乖的闭上了嘴。 姜梨手不自觉的攥紧,若不是因为估计手里的东西,她怕是要将它捏的粉碎了。 她现在恨不得掐断那人的脖子,但她要忍!要克制! 姜梨慢慢的转过身去,目光微挑、唇角微启,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我没有质疑!”她说:“我是在否定!”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在一群秃头并且油光满面的高层人群里,的确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就好像是梁国当朝的皇帝,高贵、儒雅,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姜梨并不觉得他怎么样,至少现在她还想卸他一条腿。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对品牌信誉的侮辱。大家的眼睛不由得看向夏侯尊,而他正阴晴不定的看着姜梨,那眼神让人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黎明。 云蓉赔笑的挡在中间:“尊先生莫怪,孩子还小不懂事,就是太喜欢那块鸽血红了,希望您不要怪她!” 云蓉话里有话,这么一说乍听之下是辩解,实则是更加落井下石了。 “我妹妹从小就在国外的农场长大,这几天刚回国,还请您能原谅她!”江映月连忙凑上来,一副很诚恳的模样。 姜梨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这对母女唱双簧戏。 眼前的这两个人显然是没有带脑子,她都不知道待会这对丑角该怎么收场了。 夏侯尊俨然不想搭理她们,他眼神依旧紧定在姜梨的身上,他说:“江小姐,您要知道没有根据的质疑,我是有权起诉你诽谤的。” 他很想知道这场闹剧的结果是怎样,那么凶的小猫,会不会炸毛? 姜梨将手里的东西一丢,一道红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然后稳稳的落到了夏侯尊的手中。 “先不说这东西的价值如何,你也是识宝之人,想必不用我多说。”姜梨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丢过去省不少事。 夏侯尊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就往身旁随意的一丢,吓得几个高管都用双手去接。 “假的!”恒一淡定的解释着,这群人真不淡定,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想巴结他老板呢! 云蓉母女身体一僵硬,江映月沉不住气的说道:“怎么是假的呢?那颗红宝石那么干净!” “顶级的鸽血红在有光的地方,仿佛都能将自己燃烧起来,并且石体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蓝色。而那块正因为太干净,所以才是假的!”姜梨慵懒的说着,如同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外人。 她的鉴宝知识还是跟着宫里的大太监殷公公学的,年幼时无意跑进了司宝司的藏宝库正好被他逮个正着,所以就惩罚她学习如何识别一些奇珍异宝。 一丝赞赏在夏侯尊的眼睛里转瞬即逝:“江小姐真是慧眼识物!”但他随后话锋一转:“只不过即便这是块假的鸽血红,你又如何知道这是假的呢?你又如何证明,你没有调包呢?” 姜梨微微一笑:“没有办法证明!”她的确没有办法,那个陷害之人早就不见了。正所谓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 她话说的理直气壮,让周围人不禁嗤笑。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样子,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左不过还是个小偷! “行了!你别丢人了!”云蓉面露尴尬,似是在替姜梨羞愧。 “尊先生,对于今天的事我也是有责任的………”未等云蓉把客套话说完,夏侯尊便悠悠的说了句。 “既然说有责任,这位女士不如把它买下,这样也不会有损令千金的名声。”名护暗踩,妇人们惯会的伎俩,夏侯尊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罢了。”云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是没想到夏侯尊会让她付账。姜梨与她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要当冤大头? “我是真的喜欢!”姜梨突然唱起了反调:“要不这位先生,你买来送我?”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一出绝对是那个男人安排的,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就来刁难她?是嫌自己活长了吗? 夏侯尊挑挑眉毛,这小女人还真敢开口要? 众人有些惊愕的瞪大眼,就连像刷存在感的江映月愣住了。这女人是疯了吗?居然敢这么的厚颜无耻。 姜梨凝视着他,唇角微扬,眼尾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顽皮的模样像是笃定了他会同意。 “江小漓,你能不能别这么……”反应过来的江映月用手指着姜梨,她这是在勾引夏侯尊吗?怎么这么不要脸! “好!”出人意料的,夏侯尊就这么答应了。 “啊?”他们没听错吧!这是不好还是好? 恒一的猫眼在老板眼睛转悠了一圈,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老板智商挺高的,情商可是真低,这种人为的“邂逅”方式恐怕只会让人家姑娘反感。 姜梨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那股无形的拉力又来,接着口袋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这是………又要回去了吗? 姜梨神色匆匆的就要离开,云蓉伸出脚想要使绊子,一双透明的腿就从她脚背划了过去。 眼前的场景又转了起来,就像是个漩涡,控制不住的要将她吸进去。 姜梨走路的姿势就像是喝了酒的醉汉,江映月假意的上前扶着她,却在暗中用了把力将她推了出去。而她就像一阵轻烟一样,被推出去很远,直直的撞上了摆着鞋子的货架。 姜梨眼见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无数的鞋子向她砸了过来,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掉进了一个夹杂着薄荷香的怀抱里,那种拉扯感转瞬即逝。 在逐渐恢复平静的视线里,一张脸逐渐的清晰。 性感的喉结,棱角分明的轮廓,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是她由透明而深化的脸。 这人竟是他……而她……居然没有回去? …………… 牢房里传来一声惨叫令上官青云和殷公公身体一振。 “这怎么回事?”殷公公吊着嗓子问道。 “该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海棠笑的很狰狞,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她也要让姜梨这尝尝被人压的滋味。 殷公公立马反应了过来:“哎呀!胡闹啦!”说着就赶紧冲了进去。 上官青云皱着眉驻足在门外,有些犹豫,毕竟这事不光彩,有可能会得罪刑部。 海棠瞥了一眼上官青云调侃道:“上官大人不愧是做大事之人,自己的妻子在里面被人凌辱,你也能沉得住气。” “我们还未行礼,算不得夫妻!”上官青云立马撇清关系。 “真是薄情郎啊!”海棠语气鄙夷的说着,然后伸了个腰:“时间应该够了,是该进去看看她那可怜的模样了。” 牢内。 慌乱之中江小漓摸到了一个碗,用尽全力挣脱开那些人的束缚后,砸向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人。 那人头破血流的大叫一声跳起来,江小漓趁机爬了起来,拾起碗的碎片割了手腕并抵住了脖子。 “你……你们……休想……休想……”口齿不清的江小漓硬是挤出了这一句话。 殷红的鲜血撒了一地,剧烈的疼痛令她清醒了不少。 她从小就是软包,但是从被夏侯辰侮辱的那一刻开始,以前的她就死了,现在谁也别想伤害她。 在那群男人的眼里,江小漓已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就是小猫挠痒痒。 不等他们有进一步的动作,夹着愠怒之声的呵斥便想起:“住手!” 众人往去,一官袍加身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几个人脸色纷纷变青,惊恐的喊道:“大……大人……” 陆维气的直发抖,居然在他管辖的天牢里发生这种污秽之事。 “来人!将这几人都拿下!”陆维大为光火的指着那些人,紧接着令一波人冲了进来将他们压了出去。 江小漓看到这些人被带了出去,紧绷的神经立马松懈了,她现在是不是安全了?接着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这……这天牢怎么这么长……太长了……”殷公公突然出现在拐角处,他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模样像是去了半条命。 “殷公公,您怎么……”陆维的脸更难看了,这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看见了,他的乌纱帽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殷公公老了,腿脚都不利索了还要冲进来,不知道还以为你和这叛国的姜家有什么关系呢!”海棠从殷公公身后走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牢房内,待看到几乎完好无损的江小漓后,脸瞬间拉的老长。 殷公公顺了顺气,恢复了自己弥勒佛般乐呵的表情:“陛下不嫌弃老奴年迈,让老奴在侍奉完先皇后,还能留在他身边伺候。” 接着他刻意伸头看了下牢里躺着的人,似是松了口气:“姜家祖上曾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姜大将军更是救过先皇的性命,他纵然叛国,但看在先皇的面上,后代女眷也不至于落到被人玷污的份上。” 言下之意就是她姜家纵然卖国,但曾经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就是死也会死的体面。 陆维听后擦了擦了额角的汗,连忙应道:“是下官的疏忽,下官一定严加看管。” 还好今天入寝前飞来一支箭书,他才能及时赶到这里,不然他的刑部尚书真是到头了。 海棠的牙根都快咬碎了,这老东西都把先皇搬出来了,她还怎么反驳?猛吸一口气后,就拂袖而去。 上官青云站在一旁莫不吭声,走上前问道:“公公,这验明正身………” “正身已验,你还让我如何验?”殷公公甩了甩拂尘,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还好不是那丫头……还好…… 第二十二章 豪庭私人医院。 面如白纸的姜梨躺在床上,也就这一刻夏侯尊才觉得她还像个女的。 他用手指戳戳了姜梨的胳膊,有肉、有温度,刚才那半透明的样子,确定是他没看花眼? 恒一拿着一堆报告走了进来,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怎么样?” 恒一认真的翻了翻报告,然后说道:“医生说她那几天是排卵期怀上的几率很大,就是身上的伤太多……” 不等恒一絮叨完,夏侯尊没耐心的打住了:“我问人怎么样!” “人?”恒一愣住,他听错了?老板能关心除了工作和计划外的人? “人没事,就是缺觉!”他也纳闷啊!一个才十七八的姑娘,健康报告上居然显示每天平均睡觉四小时,还有身上那么多疤,这是被虐待了么? “是刀伤!”夏侯尊盯着姜梨的胳膊,一道长疤从长衫下露了出来。 啧……这女人是混社会的吗?居然会有刀疤。 “该不会是个小太妹吧!”恒一顺嘴就说了出来。 老板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这要是没怀上还好,要是怀上了就是要留子去母吧? 夏侯尊没说话,眼睛无意扫到姜梨上衣口袋里的玉符。 那个图案……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夏侯尊好奇的伸出手,结果还未接近那口袋,就被一阵风般的力道拉到了床上,一双细小却冲满杀手的手掐住了脖子。 姜梨满眼戒备的瞪着夏侯尊,处于战斗状态的她只要稍微用力,就有可能掐断他的脖子。 夏侯尊抬起那双深海似的眸子,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道:“你是想现在重温那晚的旧梦吗?” 经他这么一说,姜梨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是多么尴尬。 她整个人跨在他身上不说,而且还跨在了重要部位,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他们好像真在行什么不轨之事。 “咳咳咳………”恒一不自然的在一旁假装咳嗽,他要改正刚才想的话。其实这姑娘是小太妹挺好的,起码这姑娘看起来,是个能治他老板的人。 姜梨一个翻身利索的下床,然后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江小姐是不打算付自己的医药费是吗?”夏侯尊躺在床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话音刚落,夏侯尊只觉得眼前又刮过来一阵风,接着胸口一紧,姜梨放大版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那晚你对我做的事,够你死上千万次!”姜梨咬着牙说着,她已经在忍了,如果不是为了不给江小漓的这个身份惹麻烦,她完全可以拧掉他的脑袋。 恒一眉头一皱全身戒备起来,他在姜梨的身上闻到杀气。他低估她了,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太妹,刚才那身影居然能快到眼睛都看不过来。 夏侯尊很喜欢她充满怒意的脸蛋,气鼓鼓的,像极了一只因夺了毛球而恼羞成怒的小猫。 “你情我愿,况且……你那晚不也是很享受吗?”夏侯尊可是没有忘记她那娇媚的模样。 “你……”姜梨恼羞成怒的举起拳头,然后一记猛拳的砸到枕头上。 她不是下不去手,而是她还没有想到回去的办法。如果杀了他,又或者伤了他,以这个男人的势力,她必定要在这异世过上逃亡的生活。 这不比她的那个世界,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姜梨咬着牙硬是放了手,就这样吧!反正她不会再嫁人了,即使要杀了他,她也要等她回去的那一刻。 夏侯尊从没有像现在玩心大起过,他又补刀说着:“动怒伤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 这就句话真是碰到了姜梨的逆鳞,她在也压不住心里的恨意,抄起身边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夏侯尊伸出手,稳稳的接住飞过来的杯子:“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帮你查下那块玉的来历。” 他是在试探她的心思,既然能随身携带的玉,就一定有它特殊的含义。 刚才在jo的时候,她的心思就扑在珠宝上。如果不想查明什么,那就去只是单纯的喜欢了。但看她刚才的动作,他应该没猜过。 姜梨下意识的捂了下口袋,他怎么知道她想打探这块玉的秘密。但紧接着回味出他开的条件,让她堂堂的三品云麾将军给他生子,真是痴心妄想。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大夫,失心疯可不是那么好治的!”姜梨心里还是后怕的,她没有喝避子汤的,会不会真的…… “江小漓不必急着回复我。”夏侯尊起身整理着衣服:“一个月后,江小姐你会来求我的。”先不说未婚先孕,单是怀了他夏侯尊的孩子,就没有医院敢给她做手术。 “哦!”姜梨回了句:“那你等着吧!”求他?她这辈子还没求人呢! “对了!”姜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颗鸽血红送到江宅来!我要真的!”说完,她门一甩就离开了。 夏侯尊颇有些无奈,这小女人真是记仇啊!不过,这事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的继母。 “老板,我早就和您说了。江二小姐这样的小辣椒您得用怀柔政策。”恒一也很无奈,既然老板知道有人贿赂商场里的导购,想要泼她一身脏水。结果他还不帮人家,真是错失良机。 夏侯尊摸摸下巴,落井下石才是他的风格。 江宅。 “妈咪,江小漓好像和夏侯尊认识。”江映月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云蓉有些头疼,她又不是瞎子。 jo的店员素质高,但是也有几个透风的,她只是在去商场前稍微贿赂了下,让那人配合演一出戏,结果是真丢了颗红宝石。她现在在意的不是他们怎么会认识,而是花了大价钱买了颗玻璃球。 一阵咳嗽声出来,云蓉连忙站起来,笑道:“爸,您回来了。” 江老爷子每日都回去参加书法协会的授课,他垂着脸看了眼云蓉,看似拉家常的说:“今天花了几百万都做什么了?” 云蓉脸一僵,她名义上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表面那么风光。她花的钱江浩不一定有数,但老爷子必定每一笔都记得清楚。 “爸,我……”云蓉的有些难以启齿。 “爷爷,江小漓她偷……”江映月从一旁跳了过来,还没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我回来了!”姜梨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这是打算告状?那真不好意思了,她来的真不凑巧! 江老爷子看到姜梨,眼角自觉的扬了起来:“你怎么没有和月儿她们一起回来?” 姜梨将东西交给佣人:“她们说有事就先回去了!”她从袋子里挑出了个盒子,交给江老爷子:“我记得过几日就是爷爷的生辰了,我特地给您挑了个礼物,您看喜不喜欢。” 江老爷子有些疑惑的接过去,打开盒子的那一刻让他有些一愣:“这颗鸽血红的品相真好啊!” 姜梨默默笑着,可不好吗?刚才是夏侯尊的车把她送回来的,临走时司机专门把它交给她的。 “这这………”江映月气愤的指着姜梨:“果然是你偷的,你居然害得妈咪花了五百万买了个玻璃球……” 云蓉连忙拉着江映月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江老爷子脸一沉,看向江映月严肃的说:“怎么回事?” 姜梨正愁没有话题引出这件事,她沉稳一笑:“那蓉姨可真看走眼,鉴宝这件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两句话刚才说她偷东西的事摘的一干二净不说,还顺道讽刺了下云蓉的眼光差。 “你花了几百万买了个玻璃球?”江老爷子仿佛刻意忽略了些话,专门抓着买假货这事不放。 云蓉面露难色的解释道:“爸,您听我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爷爷,是江小漓偷了jo旗舰店下的鸽血红,妈妈为了保住江家的颜面,才不得已买下的。”江映月不懂,爷爷明显就是在护着那个小蹄子。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当我人老眼花识物不清吗?这等品相的鸽血红有市无价,jo旗舰店里还供不起这个东西,何来偷窃一说” “那爷爷……”江映月还想说什么,却被云蓉拉住了。 “小漓啊!爷爷都说有市无价了,那你又是怎么买来的?”云蓉是不可能在老爷子面前与姜梨争吵的,但这个亏她也不能吃下。 “姨娘这么关心它的来历,倒不如说说这玻璃球是怎么回事吧?我也很好奇呢!”姜梨才没有那么多顾及,今天发生的事其实仔细一想很简单。 她在别的店也拿起过珠宝,单单拿起那家店的珠宝时就出了问题,其中门道一目了然,但也不排除那个男人在里面顺水推舟。 “好啦!小漓扶我上去!”江老爷子一脸慈祥的看着姜梨,让姜梨心里一暖,她不自觉的就上前扶着他。 刚上了扶梯,江老爷子停下步子,目光严厉的扫过楼下的母女俩:“今天开始停掉你们的开支,什么时候把这笔账补上了,什么时候在发给你们。” 云蓉不敢说什么只能应下,江映月却很没形象的拿起桌子上的橙子向她丢了过来。 姜梨眼睛一眯,只见橙子就在空中炸开,橙粒落了她一脸。 来到书房后,江老爷子握着她的手才松开。他颤颤巍巍的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了几页后,将照片递给她。 他说:“看看吧!这是你的母亲!” 姜梨接过照片,眉心微颤。 这怎么会是……她的母亲? 第二十三章 姜梨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居然和她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江老爷子看她震惊的样子,以为是她从没见母亲激动的。 他叹了口气:“也是苦了云柔了,被浩儿和云蓉的事精神受了那么大打击。” “她……”姜梨声音嘶哑颤抖:“她在哪?” “不是不让你见她!”江老爷子很无奈:“她现在已经失智了,你见了又有何用?” 况且他也不想让她去见云柔,只是徒增伤心罢了,万一在让她对江浩产生仇恨,那这个家就更不像家了。 姜梨鼻尖酸涩,怎么会这么像……怎么会…… 她摩挲着照片,泪眼婆娑的问:“她……有双胞姐妹吗?” 江老爷子有些不明所以:“你蓉姨就是她的妹妹啊!”真是苦了这孩子了,连一些基本人事关系都不知道。 蓉姨?云蓉? 怪不得那女人一直把“妈妈”这词挂在嘴边,原来是个鸠占鹊巢的东西。 “那我母亲其他的家人呢?”外公?舅父?难道家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哎……”江老爷子叹口气,这话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都过世了,在那一天都过世了!”他喃喃的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梨目光坚定的看着照片上的人,他不说没关系,她一定会找到的。 ………… 梨花树下。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泥巴捏着假人。 江小漓慢慢走过去,小女孩忽然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你叫江小漓,我叫姜梨,我们的名字好像,不如我们就结拜吧!” 小女孩泥乎乎的小手伸进了衣襟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块玉佩。 “哥哥说,只要把血滴到上面,一个人遇到了危险,另一个人就会来救她。”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梨花。 那年,江小漓才十岁。 江小漓在昏迷中,突然梦到了十年前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夏侯辰对她做的那事,才导致了她们交换了时空。 她拿起碗里的卤鸡腿狠狠的咬了下去,这几天的伙食出奇的好,而且因为上次的事,所有的饮食送进来前都有专人检查。 这几天她只听见有人叫她姜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顶替的何人入狱的。 “这大将军好好的,为啥就想不开通敌了呢?”巡房的人扫了眼江小漓,叹息的说道。 “听说是私藏了先帝掌控影卫的兵符,他是想要称帝吧!”另一个人小声的说着,生怕被别人听到。 江小漓将那些话如数听了进去,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会傻的通敌?那还不如直接造反来的保险。 古代皇帝都忌惮权臣,可能是因为功高过主,又或者是被人陷害? 可是,这又和她顶替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牢头突然指了指江小漓:“这第一女将的姿色也就这样了,不是传说中比北境的舞女还有滋味吗?怎么长的像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 “小心点,要是被上头看到了,你小命也要一起交代了。”旁人提醒道。 那几个企图侮辱她的人,听说是被判了死罪。 “我也就说说。”那人打着哈哈:“不过姜梨在封将的那年,京城里女孩取名都必带梨字,我家三女儿都有梨,现在去改名都难。” 江小漓心猛的一惊,姜梨……被灭门的……难道就是那个姜家? “你们说的,是不是镇国将军府的那个姜梨?”江小漓慌忙跑过去抵在牢门口,就连饭菜都被她踢飞。 两人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女人是不是受刺激了?” “女人终归是女人啊!新婚之夜被自己的相公杀了全家,就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她没自杀就不错了!” “不是说她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吗?” “扯淡!真以为她是传说中的神女啊!” 两人走远了,江小漓的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 姜家被灭门了,姜梨也去了她的世界,那谁还会来救她? …………… 汇豪集团是帝豪集团的子公司之一,因为是主营化妆品和香水开发,前阵子还夺得了一些国际大奖,所以总公司今年对它还是很重视的。 姜梨别别扭扭的下了车,她穿着一套长袖纯白色雪纺纱裙,与云蓉母女相比,她恨不得将自己给裹起来。 但是这纱裙简单大方,奶白色的皮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云蓉心里不是滋味,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事,即使姜梨没在国内长大,这幅容貌还是随了她那狐狸精妈的。 江映月一直眼高于顶,对于姜梨的装扮她除了嫉妒皮肤外,更多的是嘲笑她的保守。 云蓉靠着江家的关系才进了年会,姜梨以为年会就和皇帝一起过年节一样,没想到就是自由的吃吃喝喝。 两排近十米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现场布置的很奢华,灯光炫目的让她都睁不开眼睛。 姜梨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人的注意,反观江映月却扎眼的多。 不是因为她是最近当红的女明星,而是因为她是书香世家的江家人,多数人还是在看笑话。 但是云蓉母女却毫不自知,到处在人群里同那些上层的贵妇聊天。 姜梨反正就按照陪父帅进宫的习惯,隐藏在角落吃些糕点什么的。 “先生还没到吗?”不远处一个肚皮鼓鼓,看起来油腻腻的中年秃顶男人,急得不停的用小手绢擦着脑门。 “老板,我们已经布置到位了,不会出问题的,您就不用担心啦。”旁边助理模样的人安慰着,但他也是一脸的紧张。 这来的是什么人啊?姜梨吃了一口蛋糕,结果一块奶油掉了下去,幸好狐狸长着嘴从桌子窜出来,才没有将奶油落到裙子上。 姜梨无奈叹口气:“你呀!”说不上它跟着来,还是跟着来了。 这是狐狸吗?明明就是个吃货,就连她都不知道怎么这货是怎么跟来的。 她这动作被远处聚在贵妇堆里的云蓉看到了,云蓉得意一笑。 “这是云柔的闺女吧?这气质和她妈当年一个样。”一个胖妇人感慨说道。 “不是说脸上长了瘤子吗?治好了呀!”另一个贵妇说道。 云蓉略微展现出欣慰的表情:“这现在的整容技术都那么好,只是花的时间自然是长些。” 胖妇人微微一瞥嘴:“你家江映月不是看着比原来也好看了不少,是不是也动了?是哪家医生的手笔啊!我最近眼角都有细纹了,给我介绍介绍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贵妇都围起来问云蓉整形医生的事,弄得云蓉颇为尴尬。 姜梨无奈的摇头,明知道自己融不进别人的圈子里还要硬挤进去,这根本就是搬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 狐狸这几天从波斯猫的嘴里打听到了很多事,例如云蓉的身份。 这个世界实行一夫一妻制,云蓉就刚好做了江小漓父母之间的小三。虽然早生下了江映月,但是始终摆脱不了小三的身份,而上层社会最忌讳的就是小三。 灯光忽然灭了,狐狸跳上了桌子叼走了一只鸡就又回到了桌子底下。 一束灯光聚集在舞台中央,四周突然响起了音乐。 姜梨就看到江映月慢慢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就悠悠的唱了起来。 声音还算甜美,但是太过娇柔有点做作感。歌词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直白,什么心里只有你之类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世界的东西,果然她都受不了。 歌曲结束之时,姜梨突然看到台上出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是夏侯尊?他手里那些一束花,这是要给江映月献花吗? 看到这全场都沸腾了,夏侯尊居然亲自给江映月献花,这是给了多么大的面子啊! 台下的人有的嫉妒有的羡慕,总之就是对这一幕表示震惊。 江映月更是一脸惊喜的接下那束花,也不管夏侯尊是不是一副冷脸。 这是好事吗?姜梨并不觉得,她倒觉得是夏侯尊故意让江映月这么夺目罢了。至于什么目的,又关她什么事? 姜梨想挪个位置,结果一脚踩到了狐狸尾巴。狐狸叫了一声,差点把桌子掀了。 “老实点,不然就把你丢出去,让人做围脖。”姜梨警告着狐狸。 她倒不是害怕它被人发现,她是恶心云蓉一副替她挡刀的模样。 狐狸可怜兮兮的抱着尾巴,凶婆娘嫁不出去。 姜梨踢了它一脚:“我听到啦!” 从她懂事开始,她就能听懂动物说话了。更奇怪的是,无论是北境的毒蛇狼群,还是南山的猛虎异兽,在她面前都异常的温顺。 江映月想与夏侯尊说几句话,结果他扭头就走,弄的她略显尴尬,于是只能匆匆下台扎进千金堆里,好去显摆一下。 夏侯尊下台后接过恒一递过来的手帕擦手,如果不是另有打算,他根本不用这么掉价。 “下个节目是什么?”夏侯尊像是例行公事般的问。 恒一想了想:“应该是蝶闻香吧!” 蝶闻香是一群喷了美女站在台上,靠着身上的香水吸引蝴蝶过去的一个节目。 蝴蝶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此刻会场里飞满了蝴蝶。 那个油腻腻的秃头负责人董成,正笑嘻嘻的站在台上说道:“下面是我们精心准备的一档节目,请各位耐心等待奇迹的诞生。” 众人都好奇的望着台上,谁都不信香水会这么厉害。 众多蝴蝶涌动了起来,竟然真的往舞台方向飞去了。 “阿嚏——”一声不雅的声音传来。 蝴蝶的翅膀抖了抖,然后忽然换了个方向,竟齐齐的朝角落的方向涌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姜梨是真的讨厌胭脂水粉的味道,什么女儿香之类的东西她从不用。 这一声喷嚏打出去,差点没把肺喷出去。 姜梨吃累了,想要找个地方坐一会,谁知就是放盘子的空档,居然围过来一群蝴蝶。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就打了个喷嚏而已。 蝴蝶翩翩起舞的将她围在里面,但又迟迟不落下,那般若即若离的样子,配上她一身仙气十足的纱裙,宛若花仙子般的伫立在人群中。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这位躲在人群里的少女,那些香水是挺香的,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蝴,这蝶偏偏喜欢人的体香。真不知是香水不够香,还是人比花香。 董成的脸黑的都能研墨了,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搞砸了节目。 他挥挥手示意了下保安,想要将她给驱赶出去。结果被一道凌厉的眼神一扫,吓得他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不敢动了。 夏侯尊突然有些反感这个小女人出现在人群里,那种感觉就像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被人惦记着。 但是他又不想打破这样美的场面,他觉得自己也像这些蝴蝶一样,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姜梨被众人围观的很不自在,她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的喷嚏声将它们引了过来,随后她在蝶群中挥挥手,说道:“都走吧!” 蝴蝶听懂了她的话,一瞬间的离开了她,然后按照董成的安排,一呼啦的飞到了台上。 至此,这个节目算是落幕了,只不过惊艳点却落在了姜梨这个意外插曲上。 江映月的脸拉的很长,一旁的千金们调侃着。 “映月,你妹妹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 “这不去娱乐圈也真是可惜了,说不定你们还能来个姐妹花组合。” “别闹!人家映月可是收到夏侯氏当家人青睐的,没准还能当个……二夫人呢。” 江映月理了理表情,不以为然道:“这小贱……我妹妹的脸可是花大价钱去国外整的。还有你们别瞎说,我可是定过婚约的人。” 她是有幻想过嫁给夏侯尊,成为夏侯本家的夫人。 可是他有未婚妻了,对方……还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云蓉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连手上的香槟酒都连灌了好几杯。 “江夫人这香槟可不是这样喝的,你要是喜欢喝酒,可以回来和江小先生一起喝,我记得你们不就是喝酒喝到一起去的嘛!”一位贵妇笑道,接着旁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上层圈子谁不知道,他们两人是酒后乱的才在一起的。只是云柔太过单纯,一直到最后亲眼看见才信的。 云蓉牙根酸酸的,她把骂人的脏话硬是憋了回去。这个场合开骂只会破坏她温婉的形象,她花了十年才靠近了这个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姜梨受不了众人对她接近与解剖的目光,她匆匆的就离开了。 站在走廊处,一阵微风吹过才感觉轻松很多。 “你还真是花样不断啊!”夏侯尊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姜梨皱了皱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一会玩消失,一会又招蜂引蝶。江小姐好大的本事,莫非以前学过魔术吗?我很想领教一下,你那凭空消失的本事。”夏侯尊故意靠了过来。 姜梨挪了几步:“你想学?我教你啊!”保证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他岔开了话题,一张空白的诺言,让她自己去填写。只要她开了口,他就会兑现。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出条件?”她从不拿自己做条件,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条件的机会。 夏侯尊侧目:“什么条件?”这小东西还敢加条件? “帮我找一个人。”她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这可真难喝啊! ……… 清晨。 江老爷子拿着新鲜出炉的早报,随意看了两眼,然后生气的将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参加个年会还能整出娱乐头条,我江家什么时候要靠买弄来博人眼球了!”江老爷子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本来能在年会大出风头的江映月,因为姜梨的插曲反而成了众千金们调侃的对象。云蓉更是被人翻了老黄历,两人都有些狼狈。 反观姜梨却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让所有人都记住了。 江家还有个嫡系出身的二小姐,美得如同画中的精灵般,连蝴蝶都流连忘返。 这本应是江老爷子想看到的,但是偏偏娱乐新闻报道的,居然是江映月和夏侯尊的绯闻。 姜梨瞥了一眼报纸,真是一束花惹出了一场是非,也不知这画像是谁画的,角度找得很好,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真有什么。 江映月抖了抖身体:“爷爷,这都是瞎写的,我就是上去唱了个歌。” “唱歌能闹的满城风雨?”江老爷子激动的咳了起来。 江浩资质平庸就算了,本想靠孙子辈重整旗鼓,结果一个因容貌出国,一个当了戏子。好歹小孙女脸治好了,也不算是家门不幸。 “爸,这不是挺好的嘛!夏侯家主对月儿青睐有加,也许还能照顾我们家的生意。”江浩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胡闹!”江老爷子更气了,这儿子到底还是不是他生的?一心只想着赚钱,这书香门第该怎么传承啊! 云蓉看气氛不对,连忙缓和的说道:“爸,过几天您生辰,要不让就月儿临摹您那本书里的字吧。您不是还夸她字体有力道吗?” “对对对,让月儿去写字。”江浩连忙附和道,然后他突然又缺根筋的扭头问:“小漓,你打算给爷爷表演什么节目?” 正忙着给狐狸丢面包的姜梨半搭不理的说:“我?你觉得我会什么?” “哼!”江浩气的够呛:“让你表演节目就是给你长脸,你要是有月儿一半好,我什么都能给你最好的。” 姜梨身体往后一仰,半笑半愠的说:“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些年呢?让我在异国孤苦无依,风餐露宿?” 狐狸那么贪吃是有原因的,它跟着江小漓已经有十年了。江小漓在国外过什么日子它一清二楚,除了一笔学费就是那打发叫花子的生活费,根本不够生活的。 怪不得买衣服就两张百元钱,在这个地方,两百元可不是两百两白银,根本买不了什么。 “小漓,你怎么那么说呢?我们何曾不顾及你?”云蓉心慌了,她其实每年都会克扣江浩给江小漓的生活费。这个受气包就是知道也没有胆子往家里说,那她现在是来讨债的吗? 江浩一听就火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这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么想去国外是吧?我今天就让你滚回去,尹管家……” “咣当——” 茶杯被推到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你给我坐下。”江老爷子冷着脸瞪着江浩:“我还没死,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江浩悻悻的坐下,但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爸爸,你看这江小漓现在这样,日后她还了得?” “怪谁?”江老爷子回怼道:“你不出轨,云柔会失智?会让小漓一出生脸上就有肉瘤?归根到底还不是你不检点,对不起她们母女俩!” “我……”江浩脸涨的通红,他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云蓉脸也难看的很:“爸,孩子们都在……” “怎么?还怕别人说?”江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小漓也大了,这几天到公司给她安排个职务,别一天天的想着当什么劳什子明星。”说完,他拄着拐杖就提着自己的毛笔出门了。 众人缄默不语,江浩气得一甩叉子就走了。云蓉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只能回屋去发脾气。 姜梨抱着吃饱饱的狐狸准备离开,而江映月却喊住了她。 “江小漓,你不要太得意。”江映月走到她面前,带着警告意味的说道:“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你变成这样,我不会让你这么为所欲为下去的。” 姜梨不以为然的一笑:“那你想怎样?” 她一直觉得这女人很有意思,经常干些以卵击石的事,典型的胸大无脑。 江映月的笑容里道:“你别以为你做的是事我们不知道!” 她眯着眼睛在姜梨的身上来回看着,眼角的细纹都卡了一道道金色的眼影。 她说:“骨子的里的骚气是可以遗传的,你这样是随了你妈的吧!” 江映月得意的笑容还没笑起来,脖子就被人卡住了。 姜梨用虎口卡住了江映月的脖子,她俯下身体,贴着江映月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你知道你的脖子很细吗?” 她象征性的用了用力,江映月的眼珠瞬间就凸了出来。 “你以为别人是只长岁数,不长脾气的吗?”她满意的看着江映月逐渐变紫的脸:“不要侮辱我的母亲,这次只是警告……”她松开手,江映月如同散了架般的摊在地上。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母亲,即便是言语上的也不行! 江映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着姜梨逐渐远去的背影,一股恨意刻在了心底。 她掏出手机,找到那个人的号码播了出去。 “喂……”不一会,那边出来了一声带着几丝醉意的声音。 “夏侯辰吗?我们见一面吧!”江小漓,你不是美丽端庄,让蝴蝶都流连忘返吗?那她就偏要毁了你,让你身败名裂,永远继承不了家里的财产。 姜梨摸着狐狸的头,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这几天先跟着江映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耳力很好,夏侯辰这个人……是不是侮辱江小漓的那个男人? 第二十五章 帝豪花园a号。 夏侯尊端着咖啡,手指随意在智能桌子上滑了几下,桌面上就出现了电脑界面。 几乎所有娱乐杂志的头条上,都放着昨晚他献花给江映月的图片。 内容他们是不敢乱写的,顶多就是说江映月受他青睐。只是图片角度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还算听话。”夏侯尊嘟囔了一声。 在沙发上正啃着三明治恒一翻了翻白眼,能不听话嘛!娱乐杂志的龙头老大都被您老人家抓来刷了厕所,惹您不高兴还不让银行放贷的,谁敢惹啊! 夏侯尊抿了下咖啡问道:“老宅有什么动静?” 恒一擦了擦嘴:“很奇怪,居然没有什么反应。”醋缸能这么安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黎明了。 “安静么?”夏侯尊从不信那人会那么安静。 ……… ktv贵宾包厢。 江映月鬼鬼祟祟的推门闪了进去,扑鼻而来的酒味和烟味差点将她呛晕。 夏侯辰姿势不雅的躺在沙发上,皱巴巴的衬衫上全是红色的唇印。 躺在夏侯辰怀里的女人先清醒了过来,她小心的推开他,拉了拉半露酥胸的衣领,然后起身挑衅的说道:“他消费的钱,是你给呢?还是他给?” 江映月脸一黑,这是把她当成来捉人的正室了? 她打开钱夹,朝那女人丢了几百块钱。 那女人嫌弃的看着地上的几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怪不得老公出来寻欢,抠成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 江映月包裹的很严实,一身朴素的打扮,难免会被误会成徘徊于菜市场的黄脸婆。 “你说谁抠?给你几百块那是抬举你了!你这种任人骑的女人,自己值多少心里没数吗?”敢说她抠?她能给钱,已经是退了一万步了。 “烦不烦啊!”夏侯辰烦躁的丢过来一个酒瓶子:“一早上起来就叽叽喳喳的,老子没给够钱是吧!” 他又将钱夹丢到地上:“拿拿拿!” 那女人眼前一亮,立马蹲下将钱夹里的美金拿空。 “看到没?这才是真男人!”她举着钱在江映月眼前晃了晃,笑的很嚣张的走了出去。 江映月恨不得冲上前去,撕花那女人的脸。 “夏侯辰,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公司的事你不管了吗?”她强压着怒火给他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越看这男人越觉得恶心,连夏侯尊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夏侯辰接矿泉水,接着就往头上浇。他猛得甩了甩头,才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映月?”谁知道江映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她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怎么?风流了几天了,是不是该去上班了?”江映月面无表情的说着。 夏侯辰是私生子,财产继承不了多少不说,而且一出生就注定继承不了家主的位置。 江家的地位,是连夏侯辰这个私生子也够不上的。 要不是老爷子放出话去,谁先结婚谁就优先继承财产,她是怎么也不会和这家伙订婚的。 “你……你……我就是来喝酒的,什么也没干!”夏侯辰都不知道怎么能混过去了,这都怪江小漓这个贱人。居然以江映月的身份将他骗了过去,还给他……真是恶心。 这几天他都埋在这里,就是一想到和那丑女……他就止不住的想吐。 “嗯!”江映月应了一声,她可没什么心思听他说鬼话。 看她一副冷漠的表情,夏侯辰更坐不住了,他拉起江映月的手,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会想退婚吧?” 江映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强压着恶心说:“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江映月之所以能和他订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能督促他去公司上班,这才让那位夏侯小夫人松口的。 纨绔公子哥转变成上班一族,就有了争夺财产的能力和资本。 只可惜这位公子哥,依旧什么能力和资本都没有。 夏侯辰听后烦躁的抓了抓头:“你不要提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小漓那张恶心的脸,都是那天的事,他还怎么工作? 江映月却偷偷的笑了下,看来他真的上了江小漓。 她正色道:“夏侯辰,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她这么一问,夏侯辰更加烦躁了:“你能不能不和我妈一样啰嗦,我除了在家里,我还能去哪儿?” “我是来提醒你,过几日是我爷爷的生辰,你不要忘了日子。”她来提醒是假,确定事情是真。 夏侯辰一愣,那他是不是要去江家,要去见那个丑女? 江映月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个广告要拍,先走了。”她起身就要离开,夏侯辰拉住她的手一用力就把她压到了身下。 “你什么时候给我啊?”他那满是浓重酒气的嘴,慢慢靠向江映月。 江映月用力的把他推开,她慌忙的站起身:“我家教甚严,这事婚后在说吧!” 给他?做梦呢!她嫁也只能嫁给夏侯尊这样的人,订婚了又怎样?过几日,这婚约还算不算数也得另说了。 望着江映月离开的背影,夏侯辰浑浊的眼神,瞬间透出一丝精光。 他本是对她有感觉的,而且他也没对那些陪酒女做什么。 他早就清醒了,只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原来她是这样的毫不在乎,是因为他是私生子?还是一心想攀上夏侯尊那棵高枝? “看来我的加把劲了!”要加把劲将她搞到手,然后搞到江家的财产。 …………… 牢房里越来越冷,江小漓缩在一床潮湿的被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多久,说她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这一点也不过分。 没有金手指,没有牛逼的身世,更没有遇到什么能让她人生开挂的事情。 时空的大门会再度打开的方法,是一方遇险另一方会来营救。 为什么那天她不来救她? 她不要待在这里!她不要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哪怕回去被云蓉和江映月欺负! “吃饭了!”牢头喊她过来拿饭。 江小漓不想搭理他,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吃饭。 见她不为所动,那个牢头加重语气说道:“吃饭了!” 江小漓麻木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奇怪。 他头低的很低,借着微弱的光,能隐约的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监狱的看守一般在三四十岁左右。 这个男人是新来的? 忽然那男人抬起了头,江小漓心里为之一振。 “你是……你是……”有人来救她了!她兴奋的跑过去。 她不会看错的,十年过去了,即使他皮肤黑了,五官深邃的如同异族人, 但是他左眉弓上的月牙疤痕,她是清楚记得的。 十岁那年初次来这个世界,她就用碗沿打伤的他。 姜腾见到面前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让人注意到!”他把饭递了进去时,刻意在碗底停留了一回,然后起身低头匆忙离开了。 怎么会是她?那小妹呢? 江小漓跑到墙角,小心翼翼的把饭菜倒进恭桶,露出碗底的一根大约有小指长的鸡腿骨。 那根骨头上有一根筋,她轻轻拉了一下,接着一张字条从尾部推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个“子”字,难道是子时的意思吗? …………… 深夜的牢房阴森潮冷,江小漓睡的很浅,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被惊起来。 他怎么还不来呢? 难道是她猜错了吗? 江小漓目光呆滞的望着墙上投射来的那两个人影。 突然烛光晃动了一下,似是有什么东西闪过,紧接着那两个人影应声倒地。 一道黑影闪到了牢房前,江小漓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牢门就被劈开了。 “走!”他拉起江小漓的手就往外跑。 通往出口的路上,躺了一地的人。或许是她太善良,这些人都是奉命看守,但最后却因此丢了性命。 姜腾一直觉得一路走来太顺利了,也许是他多心了。看守的人是很多,但却又像是故意将防守上的漏洞暴露给他。 行至出口,一阵浓郁的松香味传了进来。 姜腾才突然明白,原来那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江小漓看到他停在门口,不解的伸手去推门。 “别动!”姜腾将她的胳膊拦住:“你打开门,我们就没命了。” “什么?”江小漓腿都吓抖了。 还没等姜腾回答,上官青云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姜兄还是来了,果然是兄妹情深啊!”上官青云紧紧盯着那道禁闭的青铜门。 他抓住江小漓的那刻就把话放了出去,目的就是为了借假姜梨,引出逃离的姜腾。 姜腾嘲讽的一笑:“你十岁入我姜府,与我们一同长大。世人都说我父亲教子有方,却不知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翻脸无情之人。” 上官青云的眼里散发着摄人的寒光,他寄于姜府多年,在这事之前,世人皆夸他知恩图报。而现在全京城里谁人不说,他是踩着养父一家的骨血上位。 “姜腾,你只不过是常年躲在父妹功勋之下的胆小鬼,有本事我们两人单独较量。”上官青云清楚,姜腾资质平庸,不及妹妹姜梨。这又何尝不是他心中的刺呢! “你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你心里什么打算我都清楚。”出去等死么?可是待在这里也并不是办法。 江小漓都想坐到地上大哭一场,这都是要干什么啊?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让她当炮灰? 她生气的甩开姜腾的手,恰好回头的瞬间,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他提着刀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小心!”江小漓大喊。 刀锋距离姜腾很近,姜腾来不及反击,只是一侧身躲过了一击,但那人却直奔门口,硬是将那铜门推开了。 开门的一瞬间,只听得“放箭”两字。 利箭,如细雨般密密麻麻的向他们扑来。 第二十六章 姜梨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颤抖的举起双手“哥……” 如细雨般的利箭向她射来,她以为是射向自己,结果却眼睁睁的看到姜腾身上。 她拼命的想要救他,却只能抓住姜腾那一双手沾满血腥的手。 “还好是梦。”她松了口气,现在他就一个亲人了,她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天也亮了,姜梨也就不打算睡回笼觉了今天她就准备去上班了。江浩别的不行,但是给她安排职务还是很速度的。 设计部经理? 这是个什么岗位? ……… 玄关处。 云蓉边给江浩整理着衣服,边担忧的说:“小漓第一天去公司,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要多有点耐心,别让公司里的人欺负了她。” 江浩一脸宠溺的看着云蓉:“你呀!就是太善良。” 然后他眯了眼正在吃东西的姜梨:“何必对无关紧要的人上心。” 云蓉温柔一笑:“还是个孩子!” 姜梨吃下最后一口煎蛋,然后擦了擦嘴站起身:“可以走了吗?” 演出来的恩爱,还真是下不了饭。 狐狸叼着包蹭了蹭她的腿,阿梨,人家也想去。 “这玩意不准去!”江浩看出了它的意图,连忙制止。 “看到没?人家不让你去,你就在家老实呆着,陪肥猫玩去。”姜梨揉了揉它的狐狸脸。 不远处的波斯猫听到她的话,头摇的像拨浪鼓。 狐狸把包一放,一副很舍不得模样,耷拉着耳朵就走了。 它舍不得的,只是那块玉……它舍不得离开…… 姜梨只是以为狐狸闹脾气,拿起包就往外走。 果然动物在人身边待久了,也是要成精的。只不过她好奇,这种狐狸到底是怎么来到江小漓身边的。 ……… 江氏企业的涉猎很广,日化、服装、餐饮几乎都有它的痕迹,只不过因为规模小,而且江家历来都没有经商的脑子,好不容易有个经商头脑的儿媳妇,还被老公和小三整成了神经病。 江氏唯一称得上厉害的,也就是古风服装设计了。 姜梨一路都没和江浩交谈,江浩也并不打算和她交代什么。 父女情分冷淡到这地步,她真替江小漓感到悲哀。 一到公司,江浩就将她甩给了秘书,他嘱咐了一句:“这是新来的设计部经理。”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长的很有风情味,凹凸有致的身材,丰厚的唇部,是她过去的部下们最爱的那一款,每次打完胜仗,都会去逍遥楼逍遥一下。 秘书打量了一下姜梨,这姑娘她有多大? 十八?还是二十? 明明一副大学在校生的模样,估计连经验都没有,还能当经理? 难道是………活好? 可是也不像是总裁的…… 姜梨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于是冷冷的说了句:“你看够了吗?” 秘书被她冰冷的语调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说:“好……好了……” 去设计部要穿过很多部门,因为姜梨是空降的原因,所以公司里的人都好奇这个空降的是什么身份。 “听说,新来的经理才十几岁。” “这年纪连大学都没上吧!真是搞笑,来了个走后门的!” “没准是人家的小蜜呢!放在这里刚好方便!” 还没到设计部,姜梨就耳尖的听到了那群人的谈话! “咳咳……”设计总监苏铭站在门口提醒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姜梨客气的说:“这就是设计部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在公司工作二十年的人事部经理可是知道,这位才是江氏的正牌小姐。 不过,让这学历和经验都不沾边的小姐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这总裁到底是几个意思? “苏总监好!”众人向苏总监打招呼,却用很不屑的目光瞥了眼姜梨。 姜梨一进门就感觉到他们不善的目光了,她听到的闲话不少,但是能当面给她摆脸的可没几个。 “这位就是新的设计部经理,江小漓小姐,希望大家相处愉快,共同为公司设计出更加优秀的作品。”苏总监笑着鼓掌。 因为他的带头鼓掌,别人才给面子的给了几下松松垮垮的掌声。 掌声过后,本以为姜梨会做些自我介绍,结果她却并没有说话。 姜梨扫视着房间内的各个角落,越看越乱,越看越新烦。 众人以为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下心更加鄙视她了。 经理姓江? 左不过又是老板的亲戚,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还不是个登不上台面的怂货。 苏总监略显尴尬,但他和别人想的不一样,眼前的这人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是如同站在山顶上,寒风吹过的那般高冷。 “我还有事情,大家开始工作吧!”他给了个台阶的说,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苏经理一走,众人也就没必要装了,扭头就离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欢迎她? 没关系,她也从没想过让他们喜欢她。 起初她还不明白设计部是职务,经过刚才一路走来的信息收集,她也有些了解了。 这是这家公司的灵魂部门,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后面的工作将无法进行。 这岗位的安排,恐怕不是江浩的意思,也不是老爷子的意思,怕是有人吹枕边风了吧。 姜梨随意拿起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服饰居然是齐胸襦裙。 “江经理,这是我的设计图,能还给我吗?”说话的人是设计一组的组长林夕,她正半笑不笑的看着姜梨。 姜梨将图纸还给她,低头去看其他的设计稿子。 “还真当自己回事了,看的懂吗?”林夕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众人低头窃笑着,姜梨叹了口气,画画她还真是一窍不通。 但是,不代表她别的看不懂。 姜梨转悠了一圈,然后就去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她刚关上门,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讽刺了起来。 想不到云蓉的枕边风是那么奏效,偏偏把她安排到她无法胜任的岗位上。 既让众人知道她是个草包,又让江老爷子对她彻底失望,继而对家产的继承就有了影响。 这计划可真是………想得美哩!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治不了的人,整不了的局。 “铃铃铃……” 一阵电话声响起,姜梨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它是要接起来的。 这个小方块叫手机,和那天在书房里的大盒子一样,都是电话。 “祝贺江小姐入职。”电话那头传来了夏侯尊的声音。 姜梨扶额:“夏侯先生是鬼魂吗?”怎么走到哪里都阴魂不散的。 “我是为了我的孩子才问候江小姐的,麻烦江小姐下次不要自作多情。”夏侯尊打了个哈欠,嗓音略显疲倦。 “夏侯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姜梨被他的话梗住了,男人不要脸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我需要贵公司设计一套古风内衣,江小姐既然是设计部经理,是不是该听从一下我这个客户的意见?”夏侯尊有些无赖的说。 姜梨捂脸,她第一天上班,她怎么会知道。 似是猜中了她现在的想法,电话那头的人又说:“如果江小姐不懂,我们可以随时见面交谈。” “我会把事情搞清楚的,夏侯先生不用操心!”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叩叩…… 此时,林夕拿着图纸走了进来。 “这是jo旗下内衣下一季的主题图样,请你决定一下,我们好去打样。”林夕将图纸放到她面前,嘴上说着恭敬的话,脸上却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姜梨看了眼图纸,脸不自觉的一红。 原来内衣就是肚兜啊!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就这个吧!”姜梨从一沓设计图中,挑出了一张水滴与花瓣组合的花样。 林夕翻了翻白眼,果然是什么欣赏水平都没有。 “好的经理,我明天就把样品给你。”林夕说完后扭头就要走。 “等下。”姜梨叫住了她:“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把办公室打理出来,物品要整齐归类。” “经理,我们不是清洁工,我们都去打扫卫生了,谁工作啊!”神经病吧!林夕在心里骂着,想新官上任三把火?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想替代你的工作!”她就这样直视着林夕,目光中散发出的震慑之意,令林夕有些站不住脚。 “是!都听您的!”林夕的语调微颤,但心里一直不服气,眼睛好看就可以瞪人啊!吓唬谁呀! ………… 被挂了电话的夏侯尊心情大好,他抖了抖身体,似乎精神又恢复了些。 恒一揉了揉眼睛,老板居然没有生气?上次一个部门总监仅仅是因为手机信号不佳,说话断续的问题,就被炒了鱿鱼。 这江二小姐是给老板下蛊了?他下次要不要也试试? “那套婚服修复好了没?”夏侯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那天晚上太黑了就连,她穿婚服的样子他都没有看清。要不要下次让她穿上再来一次? “今天应该能从欧洲运回来。”恒一觉得很奇怪,那天他安排的女人明明就躺在房间里,可是人居然换了,他都不晓得江二小姐怎么穿躺到老板床上的。 “老板,你该不会……”恒一犹豫了一下。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夏侯尊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他现在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让设计师先把内衣图设计好。”万一他的小猫真不是那块设计的料呢?他是不是表现一下? 第二十七章 姜梨这几天都被一桌子的文件搞的头都大了,那群人故意将很多没有必要汇报的事都甩给了她。 不过,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快速了解部门结构和个人信息的机会。 自从她吩咐了以后,工作环境明显要比原来好很的多。至少没有一些零食点心什么的乱放在桌子上了。 “经理,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设计二组的组长将报表交给她。 “这是……”姜梨揉了揉眼睛,她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 尤梦似是看出来了什么,有些解围的说:“这组报表是我们上一季的销售额度,主要是反应消费者喜欢的产品类型走向。” 姜梨点点头,这么说就明白了。这可能就和统计武器使用一样,哪个在战场上顺手,就会用那个兵厂的东西。 “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出去了。”尤梦笑着转身离开,不等她走到门口就被姜梨叫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姜梨看着她显瘦的背影,这人居然有几分像她乳娘年轻时的样子。 “尤梦。”尤梦语气淡淡的回复了姜梨,就推门出去了。 不骄不躁的,是个能沉住气的。 但是这样的人,姜梨遇到过很多。 有小心思,也有自己的打算。不过这个时候向她示好,多半也是为了生存,她手下也刚好缺这样的人。 公司的餐厅设置在负一层,姜梨也是学着别人的样子去刷卡打饭,才搞懂这里就餐的规定。 就餐座位都是按照部门来坐的,但是设计部的都故意躲着她。 八人坐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这个新上司被手下给孤立了。 姜梨随意扒拉了一下饭菜,也没有大鱼大肉的,怎么感觉那么腻呢?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姜梨接起电话,咽了口吐沫说道:“谁呀?” “江小姐是正在用午餐吗?”那熟悉的嗓音,令姜梨恨不得摔碗。 “如果我不用午餐,你是给我送过来吗?”姜梨差点把筷子咬下一节。 “如果是孩子想吃,我可以考虑一下派人送来。”夏侯尊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姜梨差点喷血,孩子!孩子!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相信随便找个女人都很乐意效劳。”姜梨气的脑袋疼。 她生个什么玩意?又关她什么事? “江小姐的记忆是不是断片了?要不要我们约一下,好好回忆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夏侯尊略带痞意的嗓音,让姜梨不自觉的抖了抖身体。 炙热的体温,以及霸道的力度……到现在,她的身体都还能清楚的感受到。 姜梨脸一热,不对!她在想什么? “江小姐想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夏侯尊一副随时恭候的样子。 “不要脸!”姜梨狠狠的挂了电话。 她居然被调戏了?这要是放在过去,她一定打断他的腿。 …… 被挂了电话的夏侯尊,将手机随手一丢,吃起了牛排。 还有心思生气,看来还没被设计部的人气傻。 漫漫长夜的,他突然觉得枕头边上缺了的地方,刚好合适那女人呢! 恒一身手敏捷的接住了手机,抬起头看到老板的表情,他就有些不适应了。 “那么想见人家,就去见好了。”恒一小声嘀咕着,打这种挑衅电话过去,人家姑娘没揍人都是客气的了。 “你说什么?”夏侯尊充满警告的声音传来。 恒一扬起笑脸:“没什么,只是说老板的表情让我想到个英文单词。” “什么单词?” “j、i、a、n!” ……… 午饭过后,姜梨的瞌睡又上来了。如果让她去战场打一仗,她能坚持三天三夜。但是要老老实实的坐住,她能一个时辰不睡就是很给面子了。 “江经理,jo要的内衣小样做好了吗?”苏铭的突然闯入,瞬间赶走了姜梨的瞌睡。 “我让她们重新打样了。”姜梨从未难为过林夕,只是林夕组交上来的东西,连她这个外行都觉得很差。 “这么些天了,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苏铭的脸瞬间难看了,如临大敌般的模样,让她感觉很奇怪。 “是我的责任,我待会就让他们把东西交上来。”她也没想到会要的这么急,jo那边说不急,她才要求精细的。 苏铭一听更急了:“待会是多久?一小时?两小时?” “我说待会就待会,天塌下来也得给我等着。”姜梨手里的笔,随着她抬头的瞬间被捏断了。 苏铭的心跟着那声“咯吱”一颤,他感觉后脊一股凉意窜了上来。 “那、那就待会吧!”苏铭稳了稳情绪,他本来是想说马上就要来着,可是嘴就不听指挥的妥协了。 姜梨起身扰过他,推开门对外说道:“设计一组,二十分钟后我要见到内衣样品。” 二十分钟?大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完成? “江经理,您的要求那么高,我们递交多次您都不满意。二十分钟,我们根本交不出来您要的完美作品。”林夕气冲冲的开口。 她本来是想借样品打压下新经理的气势,结果新经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点点的不满意都会让她们重新做。 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设计衣服了。 姜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设计一组这些年得到的奖项很多,是公司的设计主心骨。但是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亲手毁了这份荣誉,因为这和我没有多少关系。” 以为这样示威,就能让她妥协服软吗?这想得真多啊! “你……”林夕气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空降的,设计经理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 姜梨不想在多费口舌,扭头看着同样尴尬的苏铭:“总监还不走?” 听到她赶人了,苏铭的脸一僵,他整理了下领带:“我二十分钟后再过来。” 他没走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她的上司吧? 总裁办公室。 江浩如同小学生一样,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正无聊的摆弄着地球仪。 “江总裁似乎很喜欢旅游啊?”男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啊……是是啊!我和月儿她妈妈经常旅游!”江浩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他这么回答没问题吧? 男人轻蔑一笑:“我记得江总裁还有一位千金吧?为何没听你提起过?” “这个……她一直在国外……”江浩尴尬了,这问题让他怎么说,这不是妇人聊天才会说的事吗? 男人不说话,继续摆弄地球仪。 江浩以为这个话题跳过了,结果他又冷不丁的开口说道:“江总裁,您是有两位夫人吧?” “这个………”江浩有些挂不住了,这是来查户口的吗? 叩叩叩叩……… 苏铭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江浩看到救星了一样,急忙喊他进来。 “样品呢?”江浩问道。 “这个……”苏铭抓着衣摆,这让他怎么说啊?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失职啊! “怎么?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上座的男人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清冷嗓音瞬间降低四周的气温。 “没没没有………”苏铭连忙摆手。 “那就是产品出了问题。”男人说道。 “没没没………”这下连江浩都慌了,该不会是江小漓整出了什么事吧! “那就去看看吧!”男人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别人拒绝。 二十分钟过去,姜梨没有等来她要的样品。 林夕正在忙手上的样图,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她们这里。 “一组长,时间到了吧?东西呢?”姜梨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图册,漫不经心的翻着。 林夕翻了翻白眼,然后抬头笑道:“经理,您的要求太高了,臣妾做不到啊!” 林夕手捂胸口作娇柔状,她表情很滑稽,似是拿定了不会将她怎么样。 “做不到没关系。”姜梨将图册一合,没有任何怒意:“什么时候离职?” 林夕以为她听错了:“什么?你是要辞退我?”她可是设计部的大功臣,想辞退她?做梦呢!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姜梨手插进口袋里,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况且,威胁她也没有什么用啊! “你太猖狂了吧!”林夕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呀?设计经理了不起吗?你上过大学吗?学历、实力、能力,你比得过设计部的哪一个人?” 一旁的人拉了拉林夕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林夕手一甩:“怎么还不让我说了吗?还想辞退我……” “那你的意思是,你应该做经理是吗?”她的心思,姜梨也算是能猜中几分。 林夕脸微微一变:“我可什么都没说。” 姜梨点点头:“我知道,你没说你想当,都是我占了你升职的位置。” “所以,既然我还是你的上级,我让你走人,你是不是要立马走人呢?”人才可以培养,刁奴可不能久留。 林夕嘴一撅:“总监还没有说话,再说了,决定员工的去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姜梨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缺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脑子。 她不说话,只是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夕眼神里尽是鄙视:“呦!这是要给关系打电话去了吧!” 不止是林夕,整个设计部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出人预料的,姜梨却拿出来一沓皱皱的设计图。 她举起手里的图纸:“这是你们这几天的废稿,没有署名,你能准确的知道这是哪个人的图吗?” 第二十八章 姜梨将图纸丢到林夕面前,她随意翻动了几下,又没有署名,她哪里知道是谁的。 姜梨唇角讽刺的一勾:“各位都是在一起工作多年的伙伴了,最少的也有一年半了吧!都相处了这么久了,难道连伙伴的习惯都不清楚吗?” “谁、谁不清楚了。”林夕脸变了变:“我不清楚,那你就清楚了吗?” 她就不信了,凭着几张废图,还真就知道是谁的作品。 “至少,我比你要清楚。”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夕,那股睥睨天下般的眼神,让人不自觉的震慑于她的威严之下。 “这些废稿是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肯定知道是谁的,我可没有这种特殊癖好。”林夕有些心慌意乱,不行,她绝对不能被打压下去。 知道她不会承认,所以姜梨也不生气,对着众人就说:“要不你们现场画一组,让我猜下是谁画的吧!” “那你要是输了呢?”林夕有些犹豫的说。 “输了,我就给你腾地。”况且,她又怎么可能会输? 此时,一道浑厚的男声传了过来:“那么,我可以来当裁判吗?” 大家齐刷刷的望过去,看到门口的男人后,都不自觉的缩缩脖子。 这不是那个帝豪集团的总裁?那个夏侯尊?距离交样不是还有几天吗?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动作未免也太大了吧? 姜梨扶额,怎么又是这个男人。 “江总裁,我来当这个裁判不过分吧!”夏侯尊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询问着江浩。 “先生说了算,您说了算。”江浩憨憨的笑着,他哪里敢说话啊! 夏侯尊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把他这么好的靠山晾在一边,真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铭连忙搬过来把椅子,然后使劲的擦了擦表面:“尊先生,您请坐。” “不用了。”夏侯尊拒绝:“这场鉴宝还挺有意思的,坐着看就无趣了。” 鉴宝? 众人有点懵,这是鉴的什么宝?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姜梨问了下众人的意思。 大家点点头,然后姜梨就背过了身去。 林夕不安的握着笔,她一心都在设计上了,她怎么会分的清每个人画风的不同? 她侧了侧身,刚动了想回头看的心思,就被投来一道警告的眼神。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啊!”夏侯尊疑惑的看着林夕。 林夕身体绷紧:“没……我才没有!”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感觉好像是考试的时候,作弊被抓住了一样。 姜梨若无其事的往嘴里丢进去一块糖,柠檬味的。 这个世界买什么东西都方便,就连水果糖也比宫里御膳房做的好吃。 她抓了抓头发,眼睛的余光恰好扫到夏侯尊略带笑意的眼神。 她连忙把头扭向一边,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事了一样。 十分钟后,苏铭把画收了上来,然后呈到夏侯尊面前请他过目。 “那就开始吧!”夏侯尊没打算看那些东西,直接命令苏铭把画发下去。 林夕接到画时,脸色很难看。她怎么能分的清楚,这些是谁画的啊! 姜梨随意翻动了几下,然后询问林夕:“你的准备好了吗?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林夕眼一翻:“空口大话我也会说。”说完,她扭着腰就开始分画。 夏侯尊的眼神一直跟着姜梨,如果说笔迹他倒是信能分得清,可是画迹他还真是好奇了。 江浩和苏铭对了下眼,他们是真的害怕出问题啊! 江浩更是难受,谁知道夏侯尊会不会一个不开心,就让他的公司在业界无立足之地。 姜梨每分一张,就故意把画倒扣在桌面上。她早就注意到林夕偷瞄的眼神了。 林夕烦躁的翻动着手上的画,只能凭着印象,将画分了一下。 “那么,大家看看桌子上的画,是不是你们所画的东西。”苏铭扭头看夏侯尊,想看看他的意思,结果人家都没正眼看一下。 大家翻开手边的画,然后有些尴尬的相互看了看。 江浩见迟迟没有人回答,就有些急了:“怎么都哑巴了?不敢说话了吗?” “不……不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结巴的说着,这么得罪人的事,他们怎么敢说。 “那是什么?”江浩问道。 “是……是……”女人低下了头。 “江经理的是正确的,林组长没有一个是正确的。”站在角落的尤梦坚定的回答着。 夏侯尊挑了挑眉毛,这到有趣了。 “什么?”苏铭有些惊讶,他就近拿起两幅画作盯了半天。 没有署名,也没有特别的暗示,这都还能分出来? “江小姐要不要解释一下,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呢?”夏侯尊故作公正的说着。 “这很简单。”姜梨也不谦虚,她那起手上的废稿:“画迹与笔迹一样,每个人起笔、落笔都是有规律可寻的。” 她将废稿一扬,看着林夕越来越青的脸,正色道:“你连你身边的人都不了解,即便是你如何优秀,你也坐不上领导者的位置。因为一个自私的人,永远无法掌控好大局,带领团队走向巅峰。” 林夕不自觉的后撤几步:“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作弊,我要再比……” “比几次的结果都一样。”姜梨打断她的妄想:“你现在恐怕连自己的风格都忘记了吧!” 人在紧张慌乱的情况下,就会连自己最拿手的事都会忘记。 也正如姜梨所说的,林夕己经都记不起来自己会画什么,擅长什么了。 林夕抿了抿嘴,但依旧嘴硬的说:“我不服!大不了我辞职。”她可是得过国际设计大奖的,出去江氏这个大门,还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江总裁手底下的人一身傲气,我也着实佩服您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夏侯字面上说着恭维的话,语气里却满含的嘲讽之意。 “这个……这个……”江浩都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接下去了。 “林女士可以辞职,但是向你这样的员工,我帝豪集团可是聘用不起的。我不希望在人事部递交上来的人才应聘表上,出现你的名字。”他似笑非笑的说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帝豪集团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这简直就是封杀啊。 “江总裁的意思呢?”夏侯尊对着姜梨,问着江浩。 “辞!这就让她走人!”江浩都快哭了,恨不得牺牲个林夕息事宁人。 苏铭想出言劝解,毕竟林夕也是个人才,可是看着夏侯尊样子,就是不想给林夕活路了。他衡量了下自己的能力,还是闭上嘴吧! 林夕感觉自己要晕倒了,但摇摇欲坠的样子却让人同情不起来。 “不用辞退!”姜梨突然出声。 “什么?”林夕脱口而出,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把她一踩到底。 “小漓,不要胡闹。”江浩咬牙切齿的警告着。 “说来听听。”夏侯尊却出声示意。 “你有能力,但这也不是你居功自傲的资本。”姜梨目光凌厉的看着林夕:“我承认我对设计一窍不通,但是不好意思,你们的设计题材我刚好了解。” “你……你想怎么样?”林夕很害怕她的眼神,一点小心思都能被她看透。 姜梨邪魅一笑:“当然是留住你,让你看着我是一步一步如何超过你的。” 她很乐意去踩踏别人的骄傲,但是她更清楚眼下的形式。走了一个能运作的人,就是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她还没有那个闲心思管这些事。 “你……你……”林夕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是给她台阶下吧?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侯尊见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转身就走了。 “尊先生,您还看不看样品……”江浩不知道他走了是几个意思,是对他们失望了的意思吗? “我说过要来看样品吗?”他想来看的,一直是那个人而已。 ……… 刚出了公司,一道雷就在姜梨头上划过,暴雨顷刻来袭。 一辆车从姜梨身旁迅速划过,她来不及躲闪就被溅了一身的泥。 “呼……”她也不用躲雨了,都湿透了。 车子在前方急刹闸,然后又倒了回来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 高耸的鼻梁,微翘的下巴,呈现出完美的轮廓。或许是她从没有认真看过他,现在他的脸既陌生又有些熟悉。 “江小姐是在避雨吗?”一句欠扁的话,瞬间把刚燃起的好印象掐灭了。 “你觉得这里有地方可以避吗?”姜梨假笑,四周真的没有地方可以避。 “不如我载江小姐一程?”夏侯尊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话音刚落,车门迅速被打开,一道小身影立马挤了进来。 “谢谢夏侯先生!”免费的车不坐,她可不当傻瓜。 夏侯尊微微愣了下,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 姜梨的衣服都湿透了,身材都曲线都被勾勒了出来。 “别把水滴到我车上。”夏侯尊不自然的转开眼,顺手拿起备好的毛巾丢到姜梨的头上。 姜梨擦着头发,突然想到一件事:“夏侯先生是故意来公司看我笑话的吗?” 夏侯尊耸耸肩:“不然呢?”其实他也说不出,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跑人家江氏来参观。 “呵呵!”姜梨干笑,这人从里到外都是坏的。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她本来也想收拾一下的,只不过林夕当了出头鸟,刚好给了她机会。 “你不要自作……”夏侯尊还没说完,车子突然急刹车,身体不自觉的向姜梨扑了过去。 姜梨身体颠簸了一下,刚抬起头,一双温润的唇就贴到了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变的透明,姜梨都透着他的身体,看到对面的场景。 第二十九章 “先生……”司机紧张的回头,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把头扭了回去。 “走开。”姜梨用力推开夏侯尊,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有要消失的感觉? 夏侯尊没有防备的被推了出去,后脑磕到了车窗上:“你是吃了菠菜吗?”他晃了晃头,才将那股晕眩的感觉压下去。 “神经病。”姜梨用力擦了擦额头,真是晦气!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没好事。 “先生,刚才有辆车违规行驶,真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司机直着脖子,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不敢乱瞟。 “咳……”夏侯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下次注意。” 姜梨摸了下口袋里的玉,没有发热,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刚才的感觉是她的错觉。 气氛很尴尬,一路上他们没有什么交谈,等姜梨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这并不是回江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君子礼仪吗?都不带知会别人一声的? 夏侯尊暼了她一眼:“当然是带你去一个,能静下来谈条件的地方?” 谈条件?什么条件? 车子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夏侯尊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梨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身武艺,遇到他居然使不出来了。 夏侯尊没有回答她,对着一旁的人说:“给她找件衣服。” “江小姐,你也是出自名门,应该懂得衣着整洁也是礼仪之一吧!”夏侯尊满是嫌弃的上下打量了着她。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从小就是受的放养教育。”她活了十八年,除了去宫里,她的衣服从没干净过,还管它什么礼节不礼节的。 “那请你以后,站在我旁边时注意一下可以吗?”夏侯尊从架子上随意扯下来几套衣服,然后往她头上丢了过去。 还以后?她可不想有什么以后。 一身紧身的牛仔衣,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呈现了出来,只是一双布鞋有些扎眼。 夏侯尊皱了皱眉头,又丢过来一双高跟鞋,命令道:“换上。” 姜梨看了看鞋的高度,坚定的摇头:“不要。”她根本就穿不了这样的鞋子。 “江小姐可以不穿,但也你也别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她眼一眯:“你威胁我?” 他眼睛看向别处:“随你怎么想。” 姜梨深吸一口气,真好!他赢了! 她弯腰把鞋子提起来,一屁股做饭沙发上开始换鞋。 但鞋子换好后,她却坐在那里不动了。 夏侯尊摸着下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该不会是………不会穿高跟鞋吧?” 姜梨嘴一抿:“谁说我不会。”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往前挪了几步。 “啧啧啧……逞强。”夏侯尊对导购员说:“记在江小姐的账上。” 姜梨两条腿差点打架,怎么能小气?她哪里有钱? “江小姐的薪水应该不低吧!”夏侯尊从她身边走过去,唇角的笑容别有深意。 不低个头!她根本一分钱也没有,江浩还缺心眼的不载她。这地方又不能施展轻功,只能走回去。 “夏侯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梨拉开车门跳进车内。 “我不喜欢和衣着邋遢的人谈条件。”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眼神中散发的戏谑,让姜梨恨不得一拳头打到他脸上。 “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谈了?”她吸了吸气,她现在关心的,就是要找到那个女人。 夏侯尊仰头认真的想了想:“江小姐提的条件我接受了,只不过我从不干赔钱的买卖。华国这么大,要找个人可是很废精力的。” “夏侯先生,是要来与我做买卖吗?” 他突然俯下身,幽深的眼底倒影着她的样子:“这买卖能不能达成,就看江小姐的意思了。”在商言商,这很公平。 姜梨抬头,冲他冷漠一笑。夏侯尊以为她同意,刚要伸出手示意合作愉快。 姜梨把笑容一收,腿一伸就走了出去:“我从不受人威胁!” 她用力把车门一关,整个车都晃动了起来。 夏侯尊想推门,结果手碰到门的那刻,整个车门往后一躺,掉了下去? 司机连忙下车将车门扶起来,他惊恐的看着夏侯尊:“先生……这车……您还要吗?” 在他的印象里,先生是个爱车,却又讨厌陌生女人坐他车的人。 “我的车很多吗?”夏侯尊挑眉反问,他扭头看着那个已经把鞋子拎在手里的女人。 你就野吧!早要我要把你的爪子磨平。 ………… 一滴水落进了江小漓的嘴里,她缓缓睁开眼,一只老鼠刚好从她眼前跳过去。 她猛的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没有洞!她没有死!还好没有死! 她松了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都落到了牢房里。 江小漓揉了揉额头,她怎么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等会! 她的记忆有点断层! 她记得他们逃到了门口,然后有人埋伏在了那里。 接着箭就像他们射了过来,姜腾……姜腾去哪里了? 江小漓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脚腕上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她掀开裤腿,脚腕居然是被锁上了铁链。 “还想跑?你省省吧!下回就不只是让人射成刺猬那么简单了!”巡视的牢头轻蔑的看了眼江小漓。 画面一瞬间在江小漓脑海划过,在箭雨来临的那一刻,姜腾向她扑了过来,耳边充斥着利刃穿进血肉里的声音。 “刺猬?你说谁刺猬?”江小漓跑了几步,但接着又被扯了回去。 “还没死呢!”牢头很烦躁的用剑敲敲门:“这圣旨还没下呢!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 江小漓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她是没救了吗?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雨越下越急,飘进来的雨水将她淋透,寒意刺骨。 她一直很努力的活着,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一张完好的脸,她都能去面对。 她双手发颤的摸着自己的脸,瘤子不见了,她终于不在是别人眼里的怪物。 可是她的生活变了,她不想穿越,她想回去,哪怕是和原来的生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被打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那些人按着她的身体,将她跪着压在地上。 “圣旨到!罪臣姜梨接旨!”一个身材娇小的太监踏了进来。 他展开圣旨,扫了眼地上的人就捏着嗓子宣了出来:“罪臣姜梨,拥兵自重,藐视皇权,与父兄通敌北境,以至丢失北境十二城。故朕念其世代忠良特赐全尸,三日后与其兄姜腾午时处斩以儆效尤。” 三日后午时?斩首?是要让她死的意思吗? “我不是姜……”江小漓拼命挣扎着,身旁的人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药丸。火辣的感觉在喉咙瞬间爆开,无论她怎么喊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冥顽不灵!”传旨太监往地上嘬了口痰,然后摔着拂尘出去了。 那群人也立马跟着出去了,江小漓手指伸进了喉咙里,想要将药丸吐出来。 可是她掏到要将胆汁吐出来,也依旧说不出话。 她无力的拍着地面,我不是姜梨!我不是姜梨!我真的不是! 她仰躺在地上,不!她不会死!她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们的命是连着的,她一定会来救她的。 …………… 当姜梨提着鞋子踏进客厅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江浩的巴掌。 “你知不知道设计部多么重要,能让你当儿戏吗?”江浩怒气冲冲的扬起手。 手还未落到姜梨脸上时,就被她按住了:“儿戏么?你一开始把我安置在这个位置时,就应该知道,你已经把公司当做了儿戏。” “你……不孝子……”姜梨下手毫不留情,江浩被捏痛了,只能大声咆哮。 “怎么了……怎么了……”云蓉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喊道:“小漓啊!他是你爸爸,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能打他啊!” 姜梨松开了手:“蓉姨是不是应该看清楚,是谁打谁。” “你……你……”江浩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云蓉心疼的给他揉着。 被云蓉一嗓子喊出来的江老爷子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有点不悦。 “小漓,你真是做什么!”江老爷子心疼她,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不孝到动手打父母。 “如果爷爷认为是我在打人,那我也无话可说。”姜梨直言道:“如果还想江家有发展,就多动动脑子。” 姜梨冲江老爷子点点头,算是礼貌打过招呼,然后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老爷子目光严肃的扫过楼下的两个人,然后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姜梨感觉这比打仗还要累,陌生的环境,乱糟糟的家庭,真是感觉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 姜梨推开房门,看到狐狸正在用小爪子摆弄一盆,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枯萎仙人掌。 姜梨刚想笑,结果却看到它粉嫩的脚掌挤出来一滴血珠,然后落到了仙人掌上。 只是一瞬间,那盆仙人掌顶部那多枯萎的黄花,居然将血吸了进去,连脉络都是血红的颜色。 “狐狸,你是在救花?”传说北境天上的赤狐,鲜血可以解百毒,使百花起死回生。 可是它是白的啊?又不是红狐狸! 第三十章 那朵黄花的花瓣动了动,但是立马又枯萎了下去。 狐狸充满希望的星星眼立马蒙上泪花,还是不行吗?为什么它就做不到? 姜梨看着它的可怜样,摸摸它的小脑袋,安慰道:“认命吧!咱和人家不是一个品种!” 北境的白狐比赤狐还难见,但是文献中并没有记载白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左不过就是被人剥来当皮草。 狐狸抽了抽鼻涕,小脑袋傲娇的一转,人家才不要和你说话。 姜梨突然想到个事:“我让你监视江映月,你监视到哪里去了?” 狐狸用大尾巴盖住了眼睛,它不想去,它讨厌那个女人。 她戳了戳它的屁股:“这几天勤快点,过后我会奖励你的。” 狐狸抓了抓屁股,切,它不会为了好吃的折腰的。 …………… 片场。 江映月吃着助理剥的葡萄,看着远处替身正挥汗如雨的给她拍一场打戏,心莫名的舒服。 什么人就该有什么样的命,她日后可是要当夏侯夫人的人。 这几日天天有人送来水晶葡萄,不用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月姐,恒特助又来给你送水果了。”助理笑的殷勤,心里却骂了无数遍。 她是没有手还是残疾,吃葡萄还让人剥,以为自己是贵妃啊!十指不沾阳春水! 恒一抱着果篮,连假笑都堆不起来了。这还不如让他去刷厕所呢! 不就是形容了下老板的为人,结果就被派来当外卖小哥了。 “恒助理真是辛苦了!”江映月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的向他打招呼,语气更谈不上客气。 恒一调整了下心态,然后把果篮一放:“江大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映月用纸巾擦了下嘴:“恒助理,尊先生有没有……” “尊先生公务繁忙,我也是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他是真想说他老板天天闲着,不过说出来的结果,应该会让他去非洲采矿吧! 江映月遗憾的点点头,她扫了一眼果篮,还是水晶葡萄,心里莫名的甜起来 谁说这夏侯尊不近女色,就连他未婚妻都没有正眼看过,那是因为没有碰到他可心的女人。 “东西我送到了,那我就告辞了。”恒一转身的那一刻,脸瞬间就垮了。 一个没素质没内涵,一个霸气外漏,江家两位小姐真是各有千秋。 恒一刚要发动引擎,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朝着江映月的保姆车走过去。 恒一眼前一亮,老宅那位这是要出手了吗? ………… “收工了!”导演一喊,正累的气喘如牛的小替身立马坐在了地上。 江映月被助理扶着刚迈出去了一步,后脚就被小替身的腿绊了一下。 小替身吓得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映月稳了稳身体,朝小替身吼道:“你腿长是不是!” “真的对不起……”小替身脸都白了,她已经很累了,根本不会顾及腿会放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就完了吗?”江映月手指戳着小替身的肩膀:“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以后别让我在剧组看到你。” 小替身抿着嘴不敢说话,这是要把她辞了的意思吗?她没有做错什么呀! 江映月前脚刚走,就有人过来安慰小替身:“剧组里导演说的算,你不用太过担心,就当是被狗咬了吧!” 众人看着可怜的小替身,这是出身书香世家的人吗?怎么市井泼妇还要野蛮。 保姆车上。 江映月看着娱乐新闻,一条都没有关于她的这就算了,就连前几天夏侯尊给她献花的新闻也删除的干干净净。 “都是什么破新闻。”她生气的把手机一摔,她才是时下最火的小花,这帮娱乐记者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此时,车体猛然的上下波动了一下。江映月没有坐稳,头一下子撞到了车窗上。 “该死!你是不想要工资了是吧!”江映月揉着脑门,冲司机发脾气。 “不不不是……”司机突然满头大汗:“大小姐,刹、刹车闸好像失灵了……” 江映月立马吓得花容失色:“蠢货…快停车啊!快找个地方停车啊!” “停不下来……”司机恨不得跳出车去不管她,难道她不懂刹车闸坏了是什么概念吗? 车子已经上路了,一阵缓坡过后,就是一段六十度的下坡。 司机一直按着喇叭,前方的车根本就没有要让路的意思。江映月急了,想冲到前面去抢司机的方向盘。 “月姐,很危险啊!”助理连忙扯着她,这是要玩命吗? “走开!”江映月扇了助理一耳光:“连车都不会开,他还当什么司机。”她探出去半个身子,扯着司机的胳膊,想要将前面的车都绕过去。 “大小姐,您不要胡闹!不能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司机想要甩开她的手,就在这时,一辆货车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然后车子就这样直直的撞了过去。 “啊………”伴随着尖叫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 书房里。 江浩和云蓉不安的站在那里,江老爷子放下电话,然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他们说:“让小漓去设计部,是你们谁的主意?”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办法,这是想在他这里演戏吗?真当他老的不知人事了? “爸,公司真没有适合小漓的职务了,就设计部空缺。她到底是我的女儿,也不能让她从基层干起吧?”江浩也有他的说辞,他本来就没想让她去公司,硬是给她塞了个位置,还有错吗? “那你怎么不让她当总经理?当总裁?”江老爷子气的拍桌子。 他真怕自己百年以后,自己的家业会被这儿子败成什么样子。 一听这些称呼,云蓉反应过来了,连忙打圆场的说:“爸,小漓毕竟在国外留学过见识也广,兴许设计部会对她……” “你存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吗?”江老爷子一语点破:“小漓才是我江家正统的嫡孙女,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我真的一分遗产都不留给你们。” “爸,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云蓉还想辩解什么,她的电话就响了。 “您好,请问您是江映月的家属,请您马上来医院,您的女儿刚出车祸被送………”电话还没听完,云蓉的整个世界开始旋转了起来。 ………… 姜梨是被迫来到医院的,听说江映月出了车祸。 她见识过这个世界的车祸惨状,本以为江映月怎么也会腿残之类的,结果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人家正完好无损的在喝果汁。 云蓉看到江映月的那一刻眼圈都红了,抱着江映月就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孩子啊……” 江浩也像是松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江映月的肩膀。 姜梨的心像是针刺般的疼痛,阿娘有多久没有抱她了? 看着云蓉一下下的抚摸着江映月的头,姜梨好似回到了很久以前。 在梨树下,她抱着阿娘做的玩偶在地上哭泣。 阿娘摸着她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哄着:“阿梨乖,娘亲呼呼就不痛了!” 然后阿娘把她抱入怀中,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耳朵。 一旁,父亲正揪着哥哥的耳朵,生气教导他姜家女子为尊的家训。 可是父亲和阿娘并不知道,那是她打了哥哥却自己摔了一跤。 想着想着,姜梨就笑了起来。 那声笑声很突兀,江映月猛的从云蓉怀里抬起头:“江小漓,你是巴不得我死,然后霸占江家是吧!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江映月咆哮着,姜梨干脆利落的扭头就走。 “妈,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江映月扯着嗓子哭嚎着。 云蓉心疼的摸摸她的脸:“妈在这里,妈在这里……” 江老爷子叹口气,安慰着她:“你姐姐刚受惊吓……” “我出去了!”不等他说完,姜梨就推门走了出去。 她倚在门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扬起头将泪水压了回去。 如果玉符能让时光倒流,她宁愿永远活在小时候。 她紧握拳头,如果还能回去,上官青云,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姜梨自带的杀气引得路过的人都有些害怕,以至于她等电梯的时候,旁人都躲的远远的。 姜梨总觉得这个世界设计的东西,就是为懒人准备的。如果能用在梁国,估计没几年就亡国了。 叮…… 门开了,提着食物的家属们涌了出来。姜梨后退了几步,但是没有控制住步子,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人。 也许是她还处在战斗的状态,内力凝聚一身,以至于把身后那个人直接撞了出去。等姜梨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被身边的人扶了起来。 “你眼瞎吗?没看到有人……”一个黄头发衣着暴露的女人对着她破口大骂,但看到姜梨警告的眼神后,又很自觉得闭上了嘴。 被撞的男人脸色也不好看,他捂着鼻子一脸不爽的样子。 “真抱歉,我没有看到你们。”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也不好不搭理人家。 男人似乎疼过劲了,然后才抬起头看她。本来烦躁的眼神,在看到她后立马定在了她身上。 “我还有事!”姜梨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微微点了下头就走了。 “真是没有素质……”女人还想说什么,立马被那个男人拦住了。 他说:“我没事!”然后他又刻意的冲电梯口喊着:“小姐,我没事!” 这是搭讪么?登徒子!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姜梨看到那个男人把手放了下来。 姜梨一愣,那人该不会是……夏侯辰? 这就有意思了。 第三十一章 “真遗憾,是宫外孕。”女医生拿着化验单一脸惋惜的说。 黄发女人连忙拉着医生的胳膊:“你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的!” 夏侯辰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是要做掉,对吗?” “不要做掉!我不要!”黄发女人情绪激动的扯着夏侯辰。 她不要做掉!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豪门,她不要被打回原形! 夏侯辰抱着她,对医生道歉:“打扰了,请尽快安排手术。”然后抱着女人就走了。 姜梨迅速躲到墙边,宫外孕是什么?和怀孕有什么不一样吗? 停车场。 夏侯辰拉开车门将女人丢进车内,然后吼道:“闭嘴!你是怕那些记者听不到吗?” 姚佳擦了擦眼泪:“可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夏侯辰心烦意乱的点了根烟:“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这女人是他在宴会上认识的小模特,本来觉得她乖巧懂事的,当外室养着也不错。谁知这女人心机这么重,还想用孩子来威胁他。 “辰,孩子真是你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姚佳不想成为什么一线明星,她就想攀上豪门,能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 “宫外孕,你想生也得有那个命!”夏侯辰启动了车子,他怕停留久了会让人拍到。 站在车外的姜梨,将他们的对话如数了听了进去。 笼统的意思大概就是,那女人是生不下那孩子的。 渣男配贱女,这夏侯辰与江映月也是蛮相配的一对呢。 几只野猫摇着尾巴从她身边路过,她轻声咳嗽了一下。那些野猫应了几声,就乖乖的卧在她脚边。 “听着,把你们周围的小伙伴都聚集过来。”她如同发号命令一般的说着,几只猫迅速就分散开了。 既然不想让人看见,那她就帮你一把喽。 不出三分钟,周围几乎所有的猫都聚集在地下停车库内。 当夏侯辰要开车离去时,却发现野猫将所有的通道都堵死了。 “滚!都给我滚!”他拼命的按着喇叭,而那些猫却越来越多。 刺耳的声音似乎激怒了猫的情绪,它们呲牙咧嘴的冲着夏侯辰嚎着。 “辰,我好怕呀!”姚佳嘴唇都吓白了,这些猫是疯了吗?他们该怎么办? 地下停车区是医院专门为vip设置的区域,而且现在是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夏侯辰拍着方向盘,无意的打开了车灯,瞬间将那群猫激怒了。 它们像是炸毛了一样,纵身一跃齐齐的跳到他的车上,愤怒的攻击着想破窗而入。 姜梨远远的看着,既然借用了江小漓的身份,那么她也应该替这个身份报下仇吧? 她本想吓唬下他,但是他非要激怒它们,那也就怪不得会被它们撕碎了。 听到动静的保安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群猫,瞬间傻了眼。 车玻璃被无数的猫爪拍出了裂纹,夏侯辰惊慌的打开车门冲了出来。 这时有两个端着相机,正猥琐的躲在不远处的人,不时的张望着医院门口,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毫不关心。 姜梨清了清嗓子,一副看热闹的喊着:“那不是女明星江映月的未婚夫吗?怎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话音还没落下,那不远处的两人闻风就赶了过来。 “美女,你刚才说什么?”其中一个人问。 姜梨摆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我……我没说在地下车库看到……” 不等她说完,那两个人就快速的奔了过去。 夏侯辰觉得自己跑出车来是个错误,反倒是给了那群猫攻击他的机会。 “别过来……我会杀了你们,让你们痛哭的死去……别过来……”他全身都在颤抖,说出来的话似带着哭音。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只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那群猫迅速安静了下来。 夏侯辰稍微松了口气,就在他以为安全的时候,那声怪又响了起来。 “喵……”一只黑猫突然发起了进攻,然后带头冲了过去将夏侯辰扑倒,接着猫群涌了上去将他吞没。 “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保安惊慌失措的拿起灭火器向猫群喷了过去。 夏侯辰的残叫淹没在猫群中,随后进来的记者也被这场景震惊了。 他们举起相机不停的拍着,但就在按下快门的一刹那,猫群却迅速撤离,留下夏侯辰光着身体晕倒在地上。 猫群只是剥了他的衣服,却并没有伤害他一毫。 带头的几只猫跑到姜梨脚边,她蹲下挨个摸了摸头。 这仅仅是开始,她不是江小漓,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一丝的算计。 铂金帝宫。 夏侯尊正悠闲的煮着茶,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正面如菜色的看着他。 夏侯尊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到中年人面前:“三叔,喝点茶。” 被换做三叔的人,正是夏侯辰的父亲夏侯渊。 “尊啊,三叔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忙?”他拉着一张老脸给求侄子办事,可不是来喝茶的。 他的那批货被扣在了境外,没有夏侯尊的帮忙,他根本没有办法。 夏侯尊端起一杯茶在鼻底晃了晃,他说:“三叔你知道的,违法的事我一向不接触。” 夏侯渊的瞬间挂不住了:“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吗?” 夏侯尊抿茶不语,夏侯渊见他端着架子,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别以为你是家主,这个家就由你做主了。” “三叔怕是连家训都忘了。”夏侯尊慢慢的抬起头,清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漠:“三叔是想让我收回您的家产吗?” 家主不仅有收回家族旁系家产的权力,更可以将他们逐出族谱。 夏侯渊一口气上不来,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你真行!”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三老爷慢走!”恒一拉开房门,恭敬的将人送出去。 “茶叶该换了。”夏侯尊不着调的说了一句话。 恒一不明所以的看向茶盅:“您的意思?” 夏侯尊站起身,将茶水倒进鱼缸里,看着争相涌过来的鱼,眼神越来越阴沉。 “暗中停止一切对老三家的经济支援。”商人是唯利是图,可是这笔钱也不是钻法律的空子赚来的。 “您是要……”把那一家的财产收回吗?恒一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夏侯渊的实力是仅次于主家的,这么做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院外,夏侯渊回头深深的看了眼身后的屋子。 “夏侯尊,我会让你知道,目无尊长的后果!”他用力的垂了下车门,“安排人盯着这里,找机会……” 夏侯家主的位置,凭什么让个毛头小子掌管着。 ……… 最近的江家很是扎眼,一是江映月车祸,二是江映月未婚夫走光。 姜梨满意的看着报纸,江映月的车祸之所以上了热搜,完全是因为夏侯辰的走光。 一个被一群野猫给扒光的男人,陪情人来医院做孕检,而自己的未婚妻正因车祸还在同一家医院住院。这剧情很曲折,简直比话本子写的还精彩。 这热度持续了很多天,终于莫名奇妙的被江老爷子摆寿宴的事顶了下去。 而今日,就是江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了。 江映月瘸着腿下了楼,云蓉心疼的上前:“你下来干什么?时间还早!”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是爷爷的生日。”江映月难得乖巧的说。 车祸的事造成了助理和司机重伤,唯独她一人轻伤,她不乖巧点也是不行的。万一被记者拿捏住瞎写了,那形象就彻底破灭了。 “真是乖孩子,你爷爷知道你有这片孝心也会很开心的。”云蓉的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姜梨。 姜梨收起报纸,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蓉姨,你想让我帮忙请直说。” “小漓啊,今天这么忙,你姐姐又受了伤。不如,你帮我把这些钱给那司机送去吧!”云蓉递过来一张支票。 姜梨接过支票,七个零,这应该是个大数目了吧! 车祸的事司机要负全责,但是他却说是江映月捣乱,才导致了车祸。 虽说主要原因是认刹车失灵造成的,但是最后交警部门却咬住了捣乱这事。 这是破财免灾吗?有钱人的操作。 姜梨转身就要离开,云蓉连忙说:“旁司机送你吧!” 姜梨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 江映月不安的看着云蓉:“妈,要不就算了吧!” 云蓉摸着她的脸:“都是为了你啊!” 那晚老爷子的话摆明了家产大部分会留给江小漓,她怎么能让别人夺了自己的东西呢! 本来的计划是让江小漓在江老爷子的寿宴上,揭开她失身的事,让她颜面扫地。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怕老爷子会怀疑到她身上,甚至起了怜悯之心,反而对江小漓更好。 那么,就让她制造个意外。 一个半残的人,怎么继承家产。 姜梨抖了抖那张支票,果然啊!在哪个地方都是有钱好办事! 行驶了一段路,司机突然停了车,他说:“二小姐,我下去帮夫人取下包裹。” 姜梨点点头,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也许是她想多了。 司机没走多久,车子却自己开了起来。 “怎么回事?”姜梨拉着门把手,却发现四周都上了锁。 这条路是段下坡人也少,车子极速向下滑,根本没有阻力。 姜梨钻到驾驶座,打着方向盘,脚在下面来回踩着。 这个该怎么停下来?哪个是刹车的? 此时,车子突然加了速,猛的撞出了护栏,车身腾空而起。 车玻璃在腾空时瞬间破碎,无数碎片朝姜梨袭来。 姜梨用手挡着脸,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闪过,然后眼前瞬间空白。 红光充斥在整个车内,直到沉入大海消失无踪。 第三十二章 三日之期己过,江小漓曾还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皇帝能改变心意,下一道免死的圣旨呢? 但面前摆着的好酒好菜,不就说明这是断头饭要让她上路了吗? 江小漓用力将它们推翻,酒撒了一身。 她不吃!她还要好好活着!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行了!不想吃,那就上路吧!想做个饿死鬼也好!”牢头冷漠的打开牢门,接着就有几个人进来把她拖走。 “啊啊啊啊……”她张着嘴叫着,只能空发出声音。 她挣扎着,换来了官差对她头部的一击重击。 他们把她粗暴的丢进囚车里,然后把囚车用铁链围了起来锁死。 江小漓不顾头上的伤口,死命的拉着囚车门,无声的叫着。 她不是姜梨,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 她的样子很狼狈,众人只当她是临死前的绝望,眼里都浮一层轻蔑。 “还是个女将军呢!怕是徒有虚名吧!”其中一个人讽刺道。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江小漓的胳膊,她顺着手看过去,发现浑身是血的姜腾对,正她扬起一抹安慰的笑容。 “放心!她会来救你的!”姜腾刚从昏迷中醒来,说话声有些飘渺。 他虽躲过了箭雨的致命一击,但终因伤口太深失血过多而被捉住。 这句话是安慰她的,也是安慰自己。不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是父亲一直教导的。 但却他希望,小妹,求你千万不要来。 江小漓扶起姜腾让他有个舒服的姿势靠她身上。 她给自己打着气,她无路可走了不是吗? 那就相信吧!相信她一定会来救他们! 姜家通敌,令北境百姓深受疾苦。但这种官方的解释,似乎并不能令百姓们信服。 京城无数的百姓从四周涌了过来,他们站在路的两旁,怒斥朝廷的不公。 “姜家是被冤枉的!” “没有大将军,哪有梁国十年的太平!” “朝廷为什么不彻查清楚就要杀姜小姐?” “自己吃了败仗,就要怪到别人的身上吗?” 众人的情绪很高涨,囚车在人群中寸步难行,押送的官差时刻提防着人群中会混入劫囚的人。 即使姜家被判了谋逆罪,依旧抵不住百姓们猜疑的心。 江小漓原本做好了要被人丢菜叶污秽的心,但这样的场景却出乎她的预料。 挤在人群里的老妇人端着要给他们送行的酒,站在一旁的庄稼汉只能气愤的握着扁担。 那些人不同身份、不分长幼,个个面露悲愤的的情绪,他们不断的朝她涌来,却又被官差蛮力的推回去。 即便被官差威胁,众人也没有停下替姜家喊冤的声音。 路过一栋烧焦的宅院前,姜腾挣扎的坐起来。他从囚车中颤抖的伸出手,官差的皮鞭狠狠的落在他手背上,即使皮开肉绽,他都不曾有过一丝,试图将手收回来的动作。 “快把手收回来呀!”江小漓想要将他的手拉回来,发现他像是定住了一样。 江小漓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悲伤。 那种死灰般的瞳色,大概就是绝望的颜色吧! 曾经辉煌无比的将军府,如今像是一座废弃陵墓。 姜腾缓缓的闭上眼,那股要将他撕裂的恨意,一刀一刀的刮着他的骨头。 北境一战,战无不胜的姜家军,就那样被自己的兄弟军队与外部联合设计残害。 浴血奋战,胜利归来,等待他们的不是庆功的圣旨,而是一杯杯的断头酒,上路饭。 假情假意的庆功宴,居然成为了他们最后的晚宴。 他又怎么不恨? 可是他不能活着。 他死了,或许朝廷会放弃追究,或许姜梨就能活下去。 十万忠魂,才有洗刷冤屈的那一天。 江小漓的内心是害怕的,她怕死也怕痛,她更会怨恨这些她不该承受的一切。 但在这一刻,她的内心起了波澜。 姜家,这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家庭?这个得到了民心,又得到了人民的信任的家庭,有是因为什么而遭到残害的? 此刻,她心里的恐惧与不安居然渐渐的平息。 “代替她,你心里可觉得恨与不公?”姜腾突然握紧了她的手。 江小漓看着姜腾波澜不惊的脸,耸耸肩。 恨怎样? 不公又怎样? 这些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就像这些百姓相信姜家是冤枉的一样。 ……… ………… 江小漓他们被人从囚车上拖下来,又被粗暴的压到斩头用的木桩前。 不知道这是斩了多少人的头了,年轮都被鲜血浸得模糊了。 上官青云紧锁着眉心,他的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眼睛不停的在人群中转动。 他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上官青云是监斩官,而坐在他身旁的,就是来观刑的海棠。 “公主,您还是回避吧……这么血腥的场面……”侍女缩写脖子浑身发抖,她不懂公主的心思,这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要看到她人头落地,看到她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她恨不得自己去结果了姜梨。 上官青云扫视着激动的人群,里面混入了很多会武功的人,有几个面熟的还是他在姜家军学艺时认识的人。 &nh2 第三十三章 上官青云仰天大笑“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吗?”他手一挥,示意刽子手行刑“今天,就送你们一家去地下团聚。” 姜梨看了眼刑台,笑道“你还是那么的盲目自信。” 两名刽子手高高举起刀,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刽子手突然挥刀砍下了另一人的头颅。 “陷阵营何在?”姜梨的声音如同出征前的号角,瞬间将人群中的人们点燃。 “在!” 这一刻,全城的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字。 铿锵有力的回答,令上官青云震惊无比。 海棠气愤的指着他“上官青云,你居然欺君,我要让皇兄斩你的头,让你五马分尸。” 姜梨仰起头缓缓闭上眼,胸腔的一团烈火仿佛要将她燃烧。 她猛然睁开眼,杀气了染红的双目。 “杀!” 那声音冷冽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幽魂回荡在四周。 “是!” 回应的话刚说出,接着那十个人就从人群中跃了出来。 “保护公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们涌向了刑台。 姜梨一步一步靠近观刑台,竹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刀剑无眼,围观的百姓纷纷尖叫着散去。 一众官兵将姜梨围住,她提着竹剑在人群中似是在舞剑,不一会儿,那些人的铠甲就全部散落。 “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还不让开!”她警告着他们。 她是恩怨分明,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众人相互看了看有些犹豫,毕竟云麾将军的名声不是假的,援军也还没到。 站在姜梨身后的男子,突然举起刀,面部狰狞的迅速向她背后刺了过去。 姜梨下巴微收,只是将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一击。 “找死!” 语毕,男子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竹剑穿透了心脏。 海棠哭喊着,而上官青云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另一个地方。 大漠黄沙,豺狼嘶鸣,一位迎着月光策马而来的女子,笑嘻嘻的问他。 “上官,你最喜欢什么?” 那人模糊的面容慢慢的,与不远处的那人重合。 他最喜欢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海棠仪态全无的摊在地上,见上官青云愣在那里,她抓着侍女“扶着本宫离开,本宫要离开,要离开……” 侍女早就吓的腿软了,但她依旧咬着牙把海棠扶了起来。 两人没走出几步,一把带着血的刀“嗖——”的一下飞了过来,插到了她们眼前的墙壁缝里,海棠的睫毛被削掉一半。 “啊——”她捂着眼睛尖叫着,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梨拔出竹剑,那人跪倒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了几下就死了,而胸口上的伤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京师羽林卫,皇宫的禁卫。久居深宫,应该长长记性了!”她指着他们,鲜血顺着竹剑滴落到地上。 在血珠落地之时,她突然挥起竹剑迎敌而上。 姜腾虚弱的冲人群中的姜梨喊着“阿梨,不可恋战!” 妹妹的个性他很清楚,即便是死,她也会把所有人都拉着一起去地狱。 “公子您快走吧!兄弟们会保护好少主的!”一个人不由分说,背起执拗的姜腾就要冲出去。 姜腾还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江小漓被一个大汉提着脖领子,看着不远处杀红眼的姜梨,她突然觉得有种信任得到回报的感觉。 姜梨在人群中杀红了眼,一些羽林卫被她一剑封喉。 姜腾的声音让她清醒了些。 是了! 她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人,越是恋战就越是身陷囹圄。 “带哥哥先走!”姜梨对他们喊着,直到他们安全逃离,她才安心。 姜梨想抽身离去,此时耳边一道锋利的风划过。她身体一转,灵巧的避开了攻击。 一缕发丝在空中散开,上官青云阴沉的脸,出现在距离她不足三米的地方。 姜梨的心还是痛了一下,这张曾带给她快乐与憧憬的脸,此刻是多么的令人作呕。 “姜梨,你到底想怎样!”上官青云目光阴冷的看着她。 那样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居然倒映着她的身影。 姜梨冷笑,她到底想怎样?这难道很像是在过家家吗? 她抬起布满鲜血的手,指着他“我要你的命!” 字字咬牙,姜梨恨不得立刻将他剥骨抽筋。 上官青云眼角微颤,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的说“你看看城墙上。” 姜梨充满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后,迅速的暼了眼城墙。 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凝满了泪。 两具半焦的尸体悬挂在上面,一具是她曾经温婉贤淑的母亲,另一具则是曾威震疆场的父亲。 都是她……都是她…… 都是她要嫁给上官青云……… 如果不嫁…… 是不是他们都还活着……… “啊——” 想着想着,她仰天嘶吼着,纵身一跃就飞向了城墙。 而此时,从城墙之上同时飞跃下来几个羽林卫,他们手持铜棍猝不及防的对着姜梨的胸口、肩膀狠狠的锤了下去。 姜梨重重的落到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她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对姜家? 大梁江山,皇室的安慰,北境的和平,都是他们姜家三代人,数十万好男儿用白骨堆砌而来的。 难道忠心护国这也是错的吗? 藏青色的战靴停在她的眼前,夹杂着恨意的声音传来“那你就下去问问他吧!” “少主……”几个还未离去的部下,正往她这里冲过来。 可是周围的羽林卫太多,援军恰好也正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他们在人群中寸步难行。 姜梨挣扎着坐起来,她笑着弹开抵着脖子的剑。 “上官青云,我身上还有什么所图的吗?”以她对他的了解,一个做事利索的人,能这样废话,肯定是有利所图的。 上官青云轻笑“把先皇御赐的兵符交出来?” 果然…… 又是为了那个东西。 姜梨眯起眼“那东西,对你那么重要?”又或者它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你不需要知道!”上官青云明显不想说清楚。 姜梨感觉自己裤口袋一热,她不急不慢的掏了出来“是这个东西h2 第三十四章 姜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条鱼正张着嘴,要吞水中的血花。 她挥手将鱼赶走,而泛着红光的玉符从她眼前划过,缓缓的沉入湖底。 它就像一把刀,时刻剜心似得提醒着她。她姜家,就是因为一块可笑的东西而被灭门的。 姜梨负气的往上游着,那东西就扔了吧!落到任何人手里,都是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不如埋入湖底。 可是当她快游到湖面时,她又转头游了回来。 她要看看,能赔上姜氏与十万性命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惊天秘密。 姜梨并不熟悉水性,等她游出湖面,也已经精疲力竭了。 上岸的那一刻,居然看到夏侯尊与人打斗的场景。 姜梨有些惊讶,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内力。但是这利索的拳法,怎么说也像是练了十几年。 这老小子深藏不露啊! 姜梨爬了上来,她抖了抖身上的水,把口袋里的鱼丢回去,准备去搭顺风车。 地上蠕动的人突然爬了起来,拿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向了夏侯尊的后背。 这是背后放冷箭? 她虽然不懂这个时代的武器,但是看那人的表情也知道是什么。 夏侯尊并没有察觉,她想提醒他,但却发现即使他看到了,也根本躲闪不及。 姜梨咬着牙奔了过去,可是她低估了那武器的力量。 一道尖锐的物体刺进身体,居然比被胡刀砍伤还要难过。 撕裂的疼痛贯彻全身,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再也没了知觉。 夏侯尊的脸上,全是姜梨的血迹。他抓住了她下滑的身体,使劲的摇着她软棉的身体,“江小漓……江小漓………” 可是她就像是死了一样,越来越惨白的脸。 恒一一脚往那开抢的人脸上踹了一脸,连忙提醒道“老板,快去医院。” 恒一从没看到过老板这个表情,老板晕血,所以从不脏自己的手。 夏侯尊抱着姜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江小漓,你醒醒……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他? 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个站在他前面护着他的人。 警车将他们包围,车灯打在夏侯尊的脸上。他的脸色,就如同白纸般惨白,加上喷溅半张脸的血液,将他衬得的暴酷无比。 ………… 姜梨闻到了一缕梨香,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梨树下,身下是厚厚的花瓣。 “阿梨,快来吃梨花糕啦!”娘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姜梨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衣服,娘亲最讨厌带着脏脏的样子去吃梨花糕了。 拍着拍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体有异样,她看看了自己的手,瞬间瞪大了眼睛。 手怎么会这么小?那细嫩的样子,就好像幼童的手。 一只大手压在了她的头顶“这是你娘亲刚给你换的衣服……” 这略带沙哑的嗓音,让姜梨鼻子一酸。 父亲……这是父亲的声音。 姜梨想抬起头,头顶的那双大手却一直按着她。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抬头,那样子像极了暴躁的小猫。 “好啦!”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父亲的手被拍走了“女儿是宝,你要欺负,就欺负阿腾去。” 是娘亲……是娘亲…… 姜梨一激动,鼻涕就喷了出来。 “小花猫!”父亲笑骂道。 娘亲笑着蹲下,用淡粉色的帕子轻轻擦着她的脸“我的阿梨,是天下最美的姑娘,是娘的小棉袄!” 娘亲的声音就像摇篮曲,姜梨啜涕着,扑进了她的怀里。 “娘亲,阿梨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小崽子,那是老子的……”父亲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眼神瞪了回去。 娘亲抱起她,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哭不哭,我们去吃糕糕!哥哥和小漓都要把糕糕吃完了!” 姜梨突然哽住了,小漓?江小漓么? 她猛然抬起头,缩小版的姜腾和江小漓坐在石墩上,往嘴里塞着糕点。 不对!江小漓……为什么会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江小漓? 突然眼前的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一切都被火焰点燃。 娘亲的背影就站在不远处,然而她却将佩剑架在颈间。 娘亲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她说“为了姜家,活着!” 不要……不要……娘亲……… 姜梨挣扎的想要跑过去,脚却粘在了地上,就连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娘亲闭上了眼,利剑割破了她的血肉,染红了整个白衫…… ………… 医院。 “全身伤疤共一百三十五处,其中胸部致命伤疤十六处,头部有三处叠加伤,怕是这位小姐曾失忆过……”一位老医生全然不顾面前人阴沉的脸色,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 恒一的脸也阴着,这江家的人是虐待狂吗?除了脸和手背是好的外,就没一块好地了。 夏侯尊来回摩挲着姜梨的手,粗糙的手心,虎口的厚茧。 他的力道很轻,似是怕惊醒身旁人的休息“什么时候能醒过……”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了。 “娘亲………”姜梨睁开眼,眼前的火焰,随着睁眼的瞬间消失。 原来是梦! 姜梨松了口气,后背传来刺痛让她不自觉的动了动胳膊。 “别动!”一双手将她的胳膊固定住,他说“你皮真厚,距离这么近换做是一般人,恐怕都直接去火葬场了。” 夏侯尊扶着她,想要将她按到床上。 “等会!”姜梨看着一旁突然冒出来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有些吃惊,床榻旁边居然还有人。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是惊讶“我为什么在这里?” 恒一和老医生相互看了一眼,恒一纳闷的指指自己的脑袋,莫非……这里有问题了? 夏侯尊愣了一下,这是失忆症发作? 老医生奔过去,想要看一下情况,结果却被姜梨拦住。 “别靠近我!让我想想!”从幼时头部受了伤,她经h2 第三十五章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门口,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袭玄色衣裙,火红的嘴唇映衬着莹白的皮肤,让她发出来强大的气场。 云蓉的脸是变了又变,这不是有消息说她尸沉大海了吗?这怎么还能从海底爬起来。 江老爷子眯着眼笑着,他招招手说“小漓,来爷爷这里。” 他是不信孙女会这么做的,只是这事发生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而孙女恰好又不在现场,这根本解释不清楚,不过幸好她现在回来了。 姜梨她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踩着一双黑亮的皮靴,笑对着云蓉“我只是替姐姐慰问受伤的司机,怎么就就成了携款逃跑?对了,姐姐车祸的新闻您用钱压下去了没有?毕竟是大明星呢!毁了她的名声可不好。”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江映月一听,连忙咋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话了?”姜梨瞪着她,双眼散发的血光,让江映月急忙闭上了嘴。 “你……你不要造绯闻……”云蓉眼神闪烁,江映月也不是什么一线,这打压新闻为什么比超一线花的钱还多? 四周的人渐渐收声,这种豪门间的八卦是最吸引人的了。 众人突然很好奇这个无母家靠山,又在国外流放的江二小姐是怎么摆平这件事的。 “造绯闻?”姜梨冷冷一笑,她又转向司机“来,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司机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掉入了冰窟里,他哆哆嗦嗦的说“二、二小姐……偷、偷了老太爷的钱……然后……然后驾车逃跑了……” 云蓉连忙插嘴说“小漓,这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想威胁他不成。” “威胁?”姜梨琢磨了下这两个字,她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用过了。 “这样的东西,我不屑用威胁。”姜梨的眼睛直视着司机,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令司机不敢把眼睛移开。 “重复!”她的语气,比上一次更加冷冽,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二小姐……大小姐……大小姐抢钱……抢了二小姐……”司机的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重复!”姜梨笑了起来,摄人的笑容,让周围的人也跟着不自觉的发颤。 “江小漓,你这是捣乱……”江浩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刚要发飙就被江老爷子招呼了一拐杖。 “你给我闭上嘴,就你话多。”江老爷子真是气的牙痒痒,小漓怎么就摊上个不护子的爹。 江浩悻悻的闭上了嘴,比起面子他还是更怕他爸的。 司机的脸色已经很白了,估计让他在重复几次,就能语无伦次的说出更多事了。 云蓉看情况有些转变,连忙过来想要拉姜梨的说,笑着说“小漓,那笔钱也不是什么大数目,缺钱你就和和妈说,妈给你,可是那是爷爷的钱,你怎么能……” 姜梨转身而过,让她的手扑了个空“我的母亲是云柔,还有你的钱来路不明,我怕将来吃上官司。” 云蓉僵在了哪里,来路不明?莫非这她是发现了什么? 这句来路不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是准备自家人互揭短吗?真是有意思! “爷爷,抱歉破坏了您的寿宴。”姜梨还是要向江老爷子道歉,毕竟这个地方也就是他真心对她好。 江老爷子心疼的拍拍她的肩“没事,爷爷不小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都不能污蔑我的孙女。” 姜梨不着痕迹的皱皱眉,然后才笑道“谢谢爷爷。” “我让你重复的话呢?”姜梨斜眼看着司机。 “这这这………”司机看了眼云蓉,然后缩着脖子说“二小姐,您不要狡辩了,我知道您爱财,但那是老太爷的……” “我是让你重复这句话吗?”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姜梨就突然站在了司机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他。 “妈呀!”司机吓到坐在了地上,这是鬼吗? 姜梨俯下身子,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儿子,不好好说话,我就让你看不到今晚午时的月亮。” 在姜梨的意识里,这种形式连威胁的边都沾不上。但是在司机的意识里,这却比威胁更可怕。 司机从地上爬起来跪下,流着鼻涕眼泪的说“二小姐,是夫人让我做的,夫人让我把车停在下坡,然后车门锁上,剪短刹车闸………” “好了!”姜梨连忙打断司机语无伦次的话,她目前并不需要完全揭穿这对母女。 云蓉的脸色已经成了青色,她跳出来解释道“爸,你听我说,这人信口雌黄,你看他刚污蔑小漓,现在又来污蔑我,那钱肯定是他偷走……” 啪—— 湿漉漉的纸袋甩到了云蓉脚下,破损的袋角露出一沓纸币。 “钱好好的待在车里,只不过车沉了海,司机是怕追究责任,才捏造的谎言。”姜梨笑着看向云蓉“毕竟,我和车子一起沉到了海底,只不过我命大还能从海底爬上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江老爷子很是心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到现在他要是还不明白里面的蹊跷,那就真是老糊涂了。 姜梨摇头“死不了!” 她命硬着呢!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容易? 此时,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警察出示了一张命令,他说“我对打扰您的宴会表示歉意,张某涉嫌破坏公共财产,以及谋杀未遂罪,人我就带走了。” “罚!要重重的罚!”江老爷子气的鼻孔冒烟。 警察迅速将已经吓懵的司机拖走了,姜梨冲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点头,算是谢谢他吧! 夏侯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觉得这个战场是她的,他没有权力插手,而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替她扫扫后面的事。 “这江二小姐为什么不一网打尽,说继母要害她呢?”恒一不理解,留着这对母女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吗? “猫捉住老鼠,第一时间就是吃吗?”夏侯尊反问道。 &nh2 第三十六章 京城郊外白云寺。 姜腾只觉得人中一阵刺痛,接着他就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他睁开眼,满屋子的人瞬间涌了上来关切的问“公子,您还好吧!” 姜腾的眼前世界都是模糊的,等他视线渐渐清晰,看着他们因为救他受伤,他愧疚不已。 “我………我对不起大家……”姜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体力不支,又瘫了下去。 都怪他一时鲁莽,才让这些兄弟们搭上了性命。 “不怪公子,是我们没有救出少主。”距离姜腾最近的,是一个白面书生般的人,他叫柳林,是陷阵营的军师。 “阿梨!没救出阿梨?”姜腾激动的吐出了几口鲜血。 姜家军称姜梨为少主,称他为公子。早前他的心思并不在军营,现下小妹即使将军权交移,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称呼。 这些姜腾从没有在意过,他现在担心的只是为什么没有救出阿梨。 “公子不用担心,上官青云并没有捉到少主,此刻他正带着人在城里搜捕呢!”柳林安慰着,他对少主有信心,只是眼前他担心的另一件事。 “难道………就剩下你们这些人了吗?”姜腾缓了许久,才发现镇守北境界的兄弟,只剩下这寥寥数十人。 说到这里,众人都低下了头面露悲色。 “应州一战我们本就损失惨重,加上被人暗算的,逃亡途中被人追杀的,走散的,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了。”一黑脸魁梧的男人裂着嘴,哭的像个孩子。 “郭将军好啦!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你丢不丢人?”柳林拍拍他的肩膀。 郭安是名虎将,曾占山为王,因为饥荒打起了军粮的主意,运气不好的遇到了姜梨,后被她收入麾下,才成了如今郭老虎。 郭安擦了擦鼻涕,圆目一瞪“你滚!老子哭了吗?谁看到老子哭了?” “是我辜负了大家,辜负了兄弟们!”姜腾愤愤的垂着床板。 应州一战是他的初战,大战告捷,却没想到之后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在兄弟们的保护下匆匆离开,一心想救京都的父母妹妹,结果还是来晚一步。 “应州一战我们不是赢了吗?怎么会丢了十三城池?”姜腾听到这件事时心痛万分。 北境三国联合压境,姜家军以十万抵三十万,血战一场终归赢得胜利。 即便他们在庆功宴上被人暗害,可是怎么也不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听到此,众人便怒容满面。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告捷的喜报根本就没有传到京城,而且朝廷也一直以为我们吃了败仗。”一瘦弱的新兵含泪愤慨道。 这就是说,世人并不知道他们在前线的战况。里应外合,以此来给他们沉重的打击。 “朝廷知道吗?”姜腾追问。 柳林摇着蒲扇“公子认为他们不知道吗?” 姜家的军威民望,是梁国任何一个氏族都无法比拟的。历史上功高盖主的将臣,大多数都是没有活路的。 姜腾不知道,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宁愿相信是上官青云在卖主求荣,也不愿相信他的朝廷,会做如此肮脏的事情。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细柔的女生传了过来,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小尼姑气喘吁吁的说“有官兵来了,师父让你们快去地窖。” 郭安立马就把姜腾扛了起来“公子得罪了!” “郭将军,和我在一起的……”难道也没救出来? “她在隔壁睡的好好的,这是尼姑庵,他们搜也会忌惮着,不必担心她。”柳林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床铺,就赶着他们赶紧藏起来。 江小漓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来到了天堂。 软乎乎的棉被,干净的房间,这才是卧房该有的样子。 “你醒了!”守在她身旁的一个尼姑见她醒了过来,很是高兴。 江小漓有些懵“请问……这里是……” 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尼姑庵呢?难不成又穿越了? “这里是白云寺,放心吧!这里很安全的!”小尼姑长的很美,听人说只有剃了光头,才能展现出五官的美,果然没有捏造。 小尼姑被江小漓看的脸微微一热,她将药碗递给了江小漓“快喝了吧!这药对伤口好。” 江小漓接下药碗,这是害羞了吧! 她收回了眼神,然后将药一饮而尽。但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清雅师姐,快让这姑娘躲起来,有官兵来了。” 江小漓下意识的将碗一丢,然后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 “姑娘不必担心。”唤做清雅的尼姑淡定的转动了下花瓶,接着衣柜门移开露出来柜后的地窖。 “快!快躲到下面。”清雅拉起她,将她推入地窖。 江小漓是被推进去的,这个地窖的空气稀薄,她只能缩在门口。 “你要小心。”她担心的拉着清雅。 清雅冲她微微一笑,血红的朱砂痣就像一朵花般绽放在眼角。 “不用担心。”她推开江小漓的手,然后将门关上。 白云寺的门被人踢开,官兵们涌进来将寺院围住。 主持清琰站在不远处,从容的看了眼四周,语气平稳的说“此乃佛家清静之地,施主持刀闯入怕是不妥吧!” 为首的是名尉官,他冷冷的扫了眼清琰,不理不睬的说道“给我搜!” “大胆!这是太后娘娘御赐的寺院,你们竟敢如此放肆。”一旁看起来年长的尼姑,毫不客气的说道。 “清安,不可鲁莽。”清琰扫了眼那尼姑,才对尉官说道“敢问施主为何要搜查寺院?若是我寺中人有触犯官家法度之事,我白云寺绝不偏袒,但若是没有,也请施主不要打扰这一方净土。” 身旁的小兵凑过来提醒道“大人,这白云寺是太后娘娘亲赐的寺庙,那对面道士说的话万一是污蔑呢?谁都清楚这道覌和白云寺可是掐架好h2 第三十七章 江宅。 姜梨从楼上下来时,整个餐厅像是结了霜。江老爷子和江浩互不搭理,云蓉也没有平时和颜悦色,江映月更是把煎蛋当成了仇人,狠狠的切着。 “早!”姜梨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狐狸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跳上了椅子。 “这杂种凭什么能坐在这里吃饭?”江映月的声音很小。 姜梨如无其事的拿起一片面包给狐狸,她才不会着了江映月的道。 “让宠物上桌,就是你学的礼仪?”江浩的语气里压着怒火。 这是他的种,现在长大了,居然还想取而代之?当初就该把她搞墙上去! 故意挑起嘴架?姜梨又不傻,自然是不会去接的。 狐狸用爪子指了指煎蛋,姜梨把蛋给它塞进了嘴里,它才识趣的溜下了椅子。 它狐爷才不愿意待在这里呢!一群没眼力劲的家伙。 姜梨的默不作声,在江浩的眼里就是无视。 怒火中烧的江浩,随手他就把手里的叉子丢了出去。 “浩,你在干什么?”云蓉惊呼,紧紧盯着叉子,恨不得叉子能伤着什么人。 姜梨头也不抬的用筷子轻轻一挡,叉子就剁到了江映月的餐盘前。 “江小漓,你是故意想害死我是吧!”江映月气愤的跳起来。 姜梨往嘴里夹了块培根,眼神很迷茫的问“我做什么了吗?” 她的确没做什么,只是借力打力而已。这江家的每个人,都是空长了一副脑壳。 江浩被气的不轻,他起先是怕伤到她的,但又看到她这一张无辜脸,更是想揍人。 他把手里的刀子往餐桌上一丢“这家是没办法待了!” “不想待那就别待了!”江老爷子暼了眼江浩 江老爷子也气的不清,昨晚的事是他一时脑热,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与其交给一个耳根子软,又偏听偏信心胸狭隘的儿子,还不如交给一个前途无量的孙女。 江浩虽气,但是还是有些忌惮江老爷子,见他并没有要松动的意思,态度又软了下来。 “爸,我是你儿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集团交给一个外人吗?”在他眼里,姜梨就是一个外人。 江老爷子气的咳嗽“小漓是你女儿,江家的家产理应有她的一份。” “那月儿呢?”江浩指着在一旁生闷气的江映月“为什么不是她继承?月儿就不是江家的孩子?还是我不是你儿子?” “混账!”江老爷子拍桌“你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爸,浩,你们都别生气了,昨晚的事都是因为那些误会,小漓还年轻,相信她也明白昨晚只是权宜之计。”云蓉软声软语的劝着,还不时的往姜梨那边看去。 姜梨叹口气,这女人总是有能耐把她绕进去。她抿了口牛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听爷爷的安排。” 这么大的财产,说让她继承就会让她继承吗?这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的问题,只要江浩认个错,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逆子!”江浩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姜梨擦了擦嘴,冷笑道“生恩不及养恩大,你是养了多久?现在就来这里叫嚣指责!” 江小漓受的苦、糟的罪,恐怕并不少。这个地方的社会氛围很浮躁,像她那样的孤女,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了。 江浩抄起餐盘就砸了过去,姜梨不偏不倚的受了这一盘子。 “小漓……”江老爷子惊呼,这一下子下去,孩子怎么能受的了? 云蓉见盘子落到她头上了,才阻拦着江浩“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她呢?” 江浩咬牙切齿的说“我当初要不是为了云家的家产,我早就掐死她了。” 姜梨捕捉到了话里的信息,她危险的眯起眼睛。 “你说………云家的家产?”她的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打转,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两个人里应外合的掏空云家,而江小漓就是掏空的关键。 “哎!”江老爷子叹口气,这种家庭闹剧,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这一代身上? 他站了起来,拄拐着杖佝偻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朝楼上挪去。 江浩和云蓉面面相觑,江浩知道自己冲动了,随后清了清嗓子,刚要解释什么,姜梨站起了来。 “既然爷爷同意,我就接受了继承人这个身份。”她拿着面前砸成两半的餐盘“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不保证,你是不是还能完整的站在这里。” 江浩与她非亲非故,这是给江小漓的脸,下次谁都不能伤她一毫。 姜梨背着手走了出去,玄色的衣服让她的背影更加孤傲。 江浩推开云蓉就离开了,云蓉紧咬着牙根,脖颈间爆起了几根青筋。 “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这小贱剥皮抽筋。”江小漓成年了,老爷子是想让她回家,也动了分财产的意思。 云蓉原本的计划,只是想让她在江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失了名节,所以在踏入国土的那一刻,就买通了牛郎。 现在看来,她只能加快计划了。 不过,到底是谁把那照片换了? 江映月愣愣的看着那砸成两半的盘子,她心里又冒出了那个想法。 这个江小漓………会不会真的是假的? ………… 江氏集团。 从姜梨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关系户一夜之间成了集团继承人,这是多么狗血的转变,电视估计都不敢这么演。 “这当了继承人,连衣服都换了。前阵子一直穿的灰不拉叽的,这一下子就换了黑色的衣服,是给自己增加气场呢!”有人酸道。 “小声点,可别让她听到了。”旁人连忙提醒“这不前阵子才把设计部整顿了一下,你想让你的销售部也被搞吗?” “这女的真是有两把刷子,出国放养这么些年还能回来争权,看来年度挣财产大戏又要开始了。” …h2 第三十八章 姜梨来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眼神恰好与有着一对熊猫眼的夏侯尊对了个正找着。 “让我来有什么事?”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对面这个人就是为了找茬而来的。 夏侯尊从她出现在视线内,就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背到身后的手。 想不到有生之年,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那鲜血喷射的场面就出现在他眼前。 如果那个时候抢打中了她的心脏…… 如果她那个时候死了……… 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办呢? 他为什么会有害怕的感觉?又为什么会害怕? 想到此,他的心莫名的难过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有多余的脑子,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他纠结了一晚上。于是在上班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氏送来的产品小样进行找茬。 江浩本就诚惶诚恐的,看到姜梨一副霸道刚毅的样子,心下更加害怕了,还未等他出言教训他,就被恒一拦截了。 “这个产品的设计和材质我们都很满意,只不过似乎在舒适度上还需要改进。”夏侯尊丢过来一套内衣。 姜梨尴尬的别开眼,她真觉得这些人是变态。 这种东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并且向世人公开销售呢? 按照梁国的律法,做这种不雅之事是要杀头的。 “改……我们这就去改。”江浩拿着内衣赔笑着,然后把它丢到了姜梨的身上。 姜梨低头看着落到鞋面上的内衣,不悦道“若说舒适度有问题,莫非夏侯先生是亲自试穿过吗?” 咳…… 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尴尬,恒一差点憋不住笑了出来。 外界传闻先生阅女无数技术娴熟,对女人内衣的尺寸,只需目标就准确无误。但实际上,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和尚。 江浩惊了一身汗,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夏侯尊微微一笑“江小姐要是不信,你可以亲自试穿一下。” 问题又打太极的转了回来,姜梨脚尖一抬内衣飞了上来。 “你,去试试。”姜梨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接住内衣,然后转手递到总裁秘书面前。 秘书脸一红“啊?” 这不带公报私仇的吧?不就是刚才给她送了个文件态度不好吗? 秘书乖乖的拿着内衣跑了出去,毕竟现在这屋子里,就她没有说话的权力。 “江小姐做事,很喜欢让下属代劳吗?”夏侯尊坏笑着问她。 姜梨挑眉“彼此彼此!” 想让她去试?做梦吧!当她看不出来他那一肚子坏水呢! 几分钟后秘书跑了回来,一屋子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 还未等她开口,恒一就说“是不是在钢圈的考虑有些欠佳?” 秘书把脸埋了下去,这么直白的问话,就像是要把她剥光了一样。 姜梨闭了闭眼,她费力的拿回内衣“我会尽快改进!” “慢着。”夏侯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我有必要和江小姐好好聊聊产品的设计。” “好的好的!”江浩点头哈腰的说“先生请往这边走,会议室就在………” “不必了!”夏侯尊瞥了眼楼道顶头的会议室,他不屑进入设备低端的会议室谈事情。 不等姜梨拒绝,夏侯尊就扯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电梯走去。 这个动作出乎恒一的预料,但他立马解释道“先生最近心情不佳,做事欠考虑,还请江总裁允许江经理与先生单独聊聊看法。” 江浩哪里敢说不啊,他连忙笑道“可以可以,这都是小事情。” 夏侯尊故意扯着姜梨受伤的那只手,他单纯的只是希望她不要驳开他的手。 但当把她推入车里的那一刻,夏侯尊就后悔了。 她故意穿黑色的衣服,只是为了遮挡伤口渗血的痕迹。大片的深色痕迹,在阳光下更加的明显。 姜梨不挣扎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恰好扯到了她的伤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怕起疼来。 “对不起!”夏侯尊关上车门,语气略带些不自然。 姜梨一愣,这看起来眼睛长到天上的人,居然会道歉。 “夏侯先生想谈什么?你也知道,我对设计方面一窍不通,估计我们也讨论不出什么来。”她说的是实话,两人说的内容都驴唇不对马嘴,根本没有聊的必要。 夏侯尊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姜梨充满防备的挡住他“你想干什么?” 他的手上拿着块白毛巾,姜梨瞬间就懂了“是怕我脏了你的椅子,我不靠着就是了。” 夏侯尊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他趁她不注意,强势的把她按倒,顺着衣服领就把它塞了进去。 夏侯尊把她推开,脸上红了一片“知道就好,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他不自然的说,然后对着刚上车的恒一说“去餐厅!” 一股凉意在伤口处蔓延开,说不出来的舒服。 姜梨扭了下身体,原来是伤药啊!看来他还有点良心,没白救! 早餐才刚刚吃完的时间,专营午餐的店居然莫名其妙的开店了。 “请!”夏侯尊指着满桌子的养生餐做了个手势。 姜梨翻了翻白眼“夏侯先生能不能有话快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猜你的想法。” 这吃的什么饭啊?早不早午不午的,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别扭。 夏侯尊给她盛了碗粥“补补身体!不要饿坏了我的孩子!” 前一句话还好,后一句话姜梨差点哽死。 “我对你做梦的事没什么兴趣!”姜梨起身,抬脚就要走。 “我找到你母亲了。”夏侯尊低头摆弄着面前的粥“不过……”他横空扔过来一个文件夹。 姜梨接住翻开,映入眼帘的前两个字就让她皱眉“合同?” 这个她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东西与利益公平挂钩的。可是往下看去,却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东西。不不不……准确来说这是一个不平等的条约,总结下来只有两条。 一、生孩子 二、满足上述条件后,其余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 &nbsh2 第三十九章 白云寺。 江小漓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深夜了。空中飘着淡淡的米香,她不自觉的擦了擦嘴角,手背上是一片白色的粉状物体。 可能是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就给她灌下了米汤。 说来也奇怪,古代的金疮药什么的,居然比现代的东西要好用,至少现在身上不疼了。 推开门,一个人踩着台阶上的月光缓缓向她走来。 “你是……姜腾?”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出远处的那个人是谁。 姜腾点点头,待靠近了以后将手里的药交给她“这丹药能促进伤口愈合。” 姜腾的嗓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闷沉,仿佛在一瞬间里,他从那个她印象里的翩翩少年,变成了如今背负着心事的老头一般。 “你……”江小漓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还能回去吗? 姜腾明白她在想什么,他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 “什么意思?”江小漓一惊,什么来之安之?这是说她回不去了吗? “当初我阻止过你们滴血结拜,是你们自己要这么做的。”姜腾缓缓的说。 “所以说,我们是活该转换了时空?”她就平白受这些罪吗? 姜腾没有说话,那时,他也以为是传说而已。 毕竟,这是先皇是在他三岁时赠给他的玉佩,先皇当时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一阵瓦罐摔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就隐隐的听见一些打斗声。 姜腾迅速向那个地方奔去,江小漓本来并不想凑过去,可她隐隐的听到了清雅的呼救声,她又急忙跑了过去。 药房内。 清雅正忙着将药材分类,她是学医出身,所以分药煎药的活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身上。 累了一天,当她刚坐在椅子上歇歇脚时,一个身影从黑暗里向她扑了过来。 “你是谁?”清雅连忙躲到一边,那个身影很自然的扑到了一堆药草上。 “我是谁?我是你相好的!”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道士从地上爬了起来。 清雅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水瓢指着他“我当是哪个登徒子呢!原来是清真观眉生道长,您不觉得大晚上来这里不合规矩么?” 眉生道长吐了吐满嘴的药叶,不怀好意的笑着“小美人,你这几天可是想死我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趁着现下没人,你还是原路返回吧!不然我就喊人,让人来捉你见官。”清雅把身体靠向门边。 眉生自然知道清雅向跑出去,一下子挡在了门口。他边撸着袖子边朝她走过来“见官?真当我眼瞎的看不见你们放了什么人进来吗?见官好啊!我还能得朝廷的赏银呢!” “果然是你告的官!”清雅早就猜到是他了,自从太后亲封了白云寺,隔一段树林向望的道观就没了香火。 “这不叫告官。”眉生又向她扑了过来“这叫为民除害!” 清雅的腰靠在了水瓮边,稍不留意就有滑进去的可能,眉生突然扑过来她根本就来不及躲开,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小美人,你好香啊!”眉生脸埋进她的脖颈间努力恩嗅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清雅挣扎着,她想用膝盖顶他的命根子,却不料他趁机把手滑入了僧袍里。 “老子早就看上你了,今晚说什么你都要成为老子的人。”眉生一个用力,将拽着她的僧袍扯开大半。 清雅咬着唇,用水瓢狠狠的拍着他的后脑,几番挣扎之下,排列在身后的药瓶就坠落了下来碎了一地。 “来人啊………来人………”清雅向外面大声呼救着,才发出几声就被捂住了嘴。 “你喊啊!把人都喊来,看你现在的样子,那老尼姑不是照寺规处置,就是让你还俗!”眉生咬着她的耳朵,手迅速的解着衣服。 就在此时,门被人一脚踢开,飞过来的门砸中了眉生,一下子将他撞了出去。 清雅连忙整理着衣物,然后跑到了门外。 “清雅师父。”江小漓抱住受到惊吓的清雅,这样子看还好没有被人得逞。 眉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鼠眼一睁,看清门口站的人后,又抄起掉到地上的水瓢叫嚣道“好哇!你们这群尼姑果然藏匿反贼,待我出去,定让官府把你们都抓起来!” 姜腾冷笑“如果你还能出去的话!” 眉生吞了几口唾沫“别过来啊!我可是少林派十八罗汉出身,黑虎掏心,白鹤展翅,九天揽月,猴子偷桃………” 眉生的双手乱笔画着,还把面前的草药扬起来给造势。 “公子。”听到动静的郭安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瞪着眉生“这玩意是谁放进来的。” 郭安自信在防卫问题上不能出错,可是眉生的出现却生生的打了他的脸。 柳林眼神指了指药房外的槐树“怕是钻地道进来的吧!” 眉生瞅着人越来越多,腿都开始发颤了“仗着人多是吧!告诉你,我姑母可是当朝国相的夫人,你们休要放肆!” 柳林摇着蒲扇“当朝国相的夫人,可是安阳候的嫡女,岂是你一介江湖骗子随意攀咬的。” 郭安抽出刀往桌子上拍了两下“废什么话,我这就把这玩意切了。” 江小漓帮清雅整理衣服,看到她脖颈间的红痕,鼻子上一酸。 想到夏侯辰对她做的那些,她已经不是处了,如果会不去现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孤独终老? 清雅见她眼圈红红的,以为是她心疼自己,心下一暖安慰着说“没事的,他没得逞。” 江小漓勉强勾起一抹笑,都过去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眉生虽说是道士,但还是有点功夫的,起码郭安拿刀追他的时候,他都用轻功躲开了。 柳林随手丢了个飞羽镖,就将他钉在了墙上。 郭安拎兔子一样的把他提了起来“奶奶的,我让你跳,老子非把你皮剥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眉生求饶“我就是想我媳妇了,这夫妻生活天经地义,你们也没道理杀我呀!” h2 第四十章 清雅不是道行尚浅,僧侣的葬礼也没有事俗人家的礼数多,所以只能选择山顶处进行火葬。 清琰师太用火把点燃柴堆,顷刻间熊熊烈火将清雅包围。 寺庙里的师傅都诵念着佛经,有几个年纪小的还隐隐的哭出了声。 被罪恶感和内疚感压抑的江小漓,流着泪在人群里诵经。 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能做到,在一晚上背记那些梵文佛经的了。 只要她闭上眼,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是清雅那一抹惊艳的笑容。 为什么从出生开始她就是个拖后腿的存在?都是她太蠢太笨。 如果她出生时的相貌正常一点,母亲或许在江家还会有地位。 如果她强势一点,就不会被夏侯辰侮辱,也就不会启动玉佩的时空转换。 如果她聪明一点,就不会连累清雅死去。 都是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强大一点?不去连累别人? 她含泪抬起头,不远处的清琰师太一夜之间仿佛沧桑了很多。 听一个小师父说,清雅是清琰师太的亲生女儿。 出家人也是人,怎么可能把七情六欲断的干干净净? 在这场简单的葬礼结束后,姜腾他们也要踏上征程。 姜腾递给清琰师太一个赚满珠宝的铜匣,一脸愧疚的说“对于令爱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师太的大恩姜腾铭记,他日定当……” 还未等他说完,清琰连忙打断“姜将军对贫尼有大恩,如今也算是两清了。姜家满门忠烈,贫尼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说着,她又把铜匣推了回去,婉言谢绝。 清琰师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人难受。 姜腾推脱不过,只能将铜匣收回。他转头看向江小漓,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带她走。 复仇平冤之路崎岖,北境之地条件艰苦,自己都生死未卜,何况还带着个会产生诸多不便的女人。 但是她也是孤身一人,这让他如何开口? 江小漓看的懂他眼神里的含义,更是心寒了几分,她索性开口说“我不妨碍你们干大事,我就留在这里……替清雅留在这里。” 她说的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思索了很久。 尼姑庵是她现在最好的停留地,她没有能力跟着这些人打打杀杀,也许某一天她就扯了他们的后退。 况且她欠清雅一条命,她应该为她做些什么的。 她说完这些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姜腾从怀里掏出一把很小巧的银刀“这是我阿娘的东西,送给你防身吧!” 江小漓接下那把刀,很锋利也很精致,如果不说是刀,插在头发上也会被误认为是装饰品。 清琰师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保持着一副从容的样子。 一行人乔装成赶路的农夫和商人,匆匆的下了山。 江小漓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心里酸涩不已。 又将她一个人留下了,似乎在她的生命里只有过客,从来就没有人为她停留过。 白云寺比不上大寺院,全院上下也不过只有十五人。 江小漓的存在很尴尬,她既不是出家人,也不是病重或心事重重需要佛经感化之人。 清琰师太对于她的留下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安排她做些什么。但她也不能吃白饭吧?于是她就主动跑到厨房去做些斋饭,做些烧水劈柴什么的。 出家人为人和善,见了江小漓也是客客气气的。大多数尼姑也是花一样的年纪,有共同语言,没过多久大家也能打成了一片。 “你为什么出家啊?”江小漓往炉灶里添了些柴。 正在切菜的是个叫清羽的小师傅,她有些伤感的说“我弟生下来就身体不好,听一个大师说我八字太硬,冲撞了他,只有出家才能化解,我娘就把我送来了。” 这么迷信? 果然古代的女人都没什么地位,被几个江湖骗子随便忽悠一下,就毁了人家姑娘的美好生活。 “那你愿意吗?”应该是不收非自愿出家的人吧! 没想当清羽却说“愿意啊!”她放下菜刀凑了过来“我三岁来的这里,虽然不记事,但是我知道这里能吃饱穿暖,为什么不愿意呢?” “也是哦!寺庙香火旺盛,怎么可能没有饿着人。”况且出家还是好去处,买到什么烟柳巷的,这人是真毁了。 “才没有呢!”清羽左右看看,一副很神秘的样子“现在的主持清琰师太,可是当朝国相嫡子的夫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自请出家,太后才恩赐了这座寺庙让她修行。” 江小漓一顿,这可是个大八卦。这样一来,算是与清雅的那份书信对上号了,可是转头一想又不对啊。 “清雅也是从小就来到寺庙了吗?” “清雅师姐是五岁那年自己跑来这里的,听说被家里的几个姨娘欺负狠了,当时跑来时都没有穿鞋子。”清羽一脸认真的样子。 这也说得通,看来师太也没有做到真正的六根清净。 大家的生活都很有规律,吃饭念经,念经吃饭。而没当她要去找清琰师太时,但话到嘴边无法开口。 这样尴尬的状态持续了四五天,终于在一天中午被打破了。 午膳时间,守门的小师父跑了进来在清琰师太咬了好一阵的耳朵。 清琰师太从容的表情微微有了些起伏,她放下碗筷就走了出去。 清羽戳了戳江小漓小声嘀咕“估计是相国府来人了!” 相国府?今天初几来着?难道是h2 第四十一章 江氏集团。 “江经理,您的人参鸡汤。”正在打瞌睡的姜梨被一盅参汤砸醒了。 姜梨手一抖,刚写好的文件就被撕成了两半。 她烦躁的把文件一丢,看着面前笑迎迎的恒一,额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那个人……他到底想怎样!”姜梨咬牙切齿,恨不得徒手把那人给撕了。 恒一公式化的笑着“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尽快恢复身体健康。大人营养充足,小先生才能茁壮成长。” 姜梨脸越来越黑,小先生?就是有了,她也给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姜梨掀开盖子,鸡汤味在弥漫在空中,她差点没吐出来。 “我可以理解为,你先生是在向我示爱吗?”别告诉她,送汤是这个世界的求爱方式。 “这个……”恒一拖着长音“先生的做事方式一向都很特别。” 这让他怎么说,送个花呀礼物呀什么,这东西虽然俗,但是经典呀! 这天天送汤的,他要是女的都会给丢出去。 叩叩…… 几声敲门声过后,尤梦推门而入。 “经理,这是您要的图案素材。”尤梦把一堆图案册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她嗅了嗅,手不自觉的打到了茶盅上。 “哇!”恒一大叫一声,也不管它烫不烫,直接抱了起来。 好险!这可是老板亲自盯着熬制的汤,这要是知道被人打翻了,回去他得把帝皇大厦所有的厕所给包了。 尤梦被恒一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她盯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恒一放下茶盅,把手捂在耳朵上降温,很不耐的说“没见过。” 然后待他看清她的脸时,表情一窒“你……你怎么在这里?” 姜梨很烦躁,这两人是要开认亲大会吗? “私事的话,到外面说去。”她满是警告的看了眼尤梦“没有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尤梦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临出门口时,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恒一。 恒一表情拉了下来,他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 怎么会这么巧?地球真那么圆吗? “那什么,江经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恒一把茶盅收拾到袋子里,然后急匆匆的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油乎乎的鸡汤味一离开,姜梨觉得自己终于能喘气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夏侯尊非要揪着孩子不放。 哪里有一次就中的事? 她爹娘生哥哥时,还不是好几十次才中。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好奇心蹭蹭的往上冒。 姜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脉搏上。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她就是不懂医术,也被逼着会了一些皮毛。 脉相滑滑的,像是在摸阿娘的珠子一样。 这是什么脉? 难道是汤喝多了,肠胃不适? ………… “这可怎么办呢!”恒一急呼呼的往外走,提着茶盅的汤水洒了一地。 “李先生。”身后传来一声娇柔的嗓音。 恒一身体一僵硬,他狠皱眉头,这事是他办的,怎么着也要处理干净。 他回头,一脸严肃的说“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尤梦左右看了看,像是在顾及着什么。她有些犹豫的问“请问……您是那个…让我到酒店……买我初……初……” 尤梦有些说不下去了,卖初夜这事怎么能让人说出口。 恒一心咚的一声跌到了谷底,果然是这个人。 “这件事出了些意外,预付的定金就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吧。”恒一警告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尤梦连忙解释“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想搞清楚而已………” 光预付的定金就三十万了,可见这人的财力多么的惊人。 而且联系人说过,如果能顺利怀孕,无论孩子的性别是什么,只要生下来,就会有五千万的奖励。 好不容易有攀上豪门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的方式。 可是当她费劲心机干掉那么多竞争者后,却只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平白躺在酒店的房间里待了一夜…… 恒一冷笑,这女人恐怕是想搞清楚事情后,想继续找机会来巴结吧!这样的人,他少说也见过三足球队了。 “尤小姐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恒一冷声警告着。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尤小姐是华国第一学府毕业。 一个高学历,未来前途无量的人却是连连自己身体都能出卖,龌龊心思也一定不少。 当初他能安排她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各方面身体条件都不错,且符合老板高学历的要求。 现在看来,他有些庆幸是江二小姐出现在老板的房间。 尤梦的心里如猫爪在挠一样,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真的姓李,这人是夏侯家主的特助,频频出现在商业杂志上,她想知道他很简单。 传闻中的恒特助世代服侍夏侯家,忠心耿耿的。 她大胆的想,那个买主……会不会就是夏侯尊呢? 如果是……她是不是还有机会……一跃成为…… 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呢? 恒一不想再理会她,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善茬,会不会在里面挑拨老板和二小姐的感情呢? ………… 江浩虽不聪颖,但是也不傻,这几天也算是琢磨出江老爷子的用意了。 老头子到底老了,用这个办法只是想让他多关注下姜梨,并不是真的要把财产直接跳过儿子给孙子。 现在连遗嘱都还没拟定,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但是江浩明白,不代表他就愿意拉下脸来与姜梨和睦相处。 “总裁,这辰东公司的这个订单,我们是接还是……”助理有些为难的看着江浩。 辰东公司的总裁是江氏未来的女婿,虽然前阵子出了那个事,这段婚姻还不一定成,但是眼下h2 第四十二章 夏侯尊盯着眼前一盅冷却的参汤,一脸阴郁。 “所以,她是嫌我炖的汤不好喝?”那女人这么不给脸?就那么不想养好身体? “不不不,当然不是。”恒一傻呵呵的笑着“老板,江二小姐知道您是为了她好,只是……您总得换个送东西的方式吧?” 老板还有脸说是他炖的汤,是眼睛炖的吧?只看不动手。 “换方式?”夏侯尊想了一会“难道要多喝热水?” 恒一憋笑“老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包治百病!” 夏侯尊手插胸前,然后嗯哼了一声。 恒一叹气“就是说,如果您送些珠宝手表名牌包什么的,相信江二小姐会更喜欢的。当然,这个得由您亲自去商场挑选。” 夏侯尊思考了很久,然后扭头就去切牛排,用一副牛排很好吃的样子来掩饰着什么。 恒一双眼一眯,他好像发现老板的一个秘密。 “先生,您是不是……有现实购物恐惧症啊?”这个病他老早就发现了。 一年就巡视商场两回,每回都闭着眼往前冲。买矿泉水都用网购,这不就是妥妥的网购后遗症患者。 夏侯尊继续切着牛排,然后淡淡的开口“我的专用厕所脏了。” 恒一得!刷厕所去!tt ……… 辰东公司。 前台小姐两眼放光的盯着对面前的人“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人……这女的……好帅! 柜台前站着一身灰衣的女子,她挺直的背脊,柔美中透着刚毅。精致又略带古典气质的五官,在整洁靓丽的马尾之下,显的英气十足。 姜梨愣了愣“没有!”难道这里也流行提前收拜帖? “那请问您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转达吗?”柜台小姐眼睛黏在姜梨身上,这女气质不凡,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找她们总裁的女人无非只有两件事,一是来算账,二还是来算账。 难不成这女的该不会也是来讨总裁风流债的? 重要的事?钱当然是重要的事! 不过,这和掌柜的讨债的事,下属还是不必知道了。 姜梨夺过柜台小姐的登记本,洋洋洒洒的写下几行字“你让他有时间来江氏找我。” 然后塞还给她,转身就离开了。 柜台小姐低头看了下她留下的字“江氏设计部江小梨。” 好潇洒的字体,居然还是繁体字。啧啧,这女的跟了夏侯辰可真是亏了。 ………… 去哪? 姜梨站在街头突然萌生了要旷工的想法,可是要去哪儿? 正值下午下班的人流高峰期,三五成群的小姑娘吃着街边的小零食从她旁边路过。 姜梨眼睛粘到了她们的手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食物………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双脚不受控制的往小车走去,迎面扑来的凉意中,夹杂着丝丝奶香。 “小姐,来一个冰激凌?”老板是个异国人,黝黑的皮肤蹩脚的汉语。 姜梨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这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两只眼睛散发的光,让黑人兄弟笑笑,他那了个甜筒皮,拉开冰柜就问“要什么口味?” 姜梨脸一囧,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她好像……好像口袋没有一分钱吧? 她从不拿一分别人施舍的钱,所以她只能苦撑完这个月,她才有钱花。 姜梨有些僵硬的摆摆手“不了!我就……替别人看看。”她脚步一转,很自然的离开了冰激凌车。 她才不吃那种东西呢! 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味道也一定很差。 姜梨不自觉得吧唧了一下嘴,感觉腮帮都被一股酸涩的分泌物灼的刺痛。 她揉了揉腮帮,这是她馋嘴的表现。 这毛病好像是遗传,娘亲也是个馋嘴的人。城东王记的糕点香飘十里,娘亲往往在二十里就馋的挪不动步子了。 父帅故意不懂娘亲的心思,路过王记时快布走过。要面子的娘亲也不说话,只能负气的揉着自己酸疼的腮帮。 后来是父帅坚持不下去了,他悄悄移过去给娘亲揉着腮帮,然后莫名的从身后拿出糕点。 想着想着,姜梨眼前蒙上一层雾气,心里也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呐,你只能吃一半。”她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一旁看去,站在不远处的女人,正举着半块丸子,有些生气的递到男人的嘴边。 女人凶巴巴的样子,男人也不生气,他依旧笑迎迎的,然后一口把那丸子吃了下去。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相依。 姜梨也跟着他们笑起来,结果心里更不舒服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找到那个……可以为她揉腮帮的人? ………… jo品牌箱包店。 刚打了个哈欠的导购员,看到突然走进来的人时,立马把它咽了下去,连忙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大声喊“先生好。” 恒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过去,也不要说话。 夏侯尊扫了一圈店内的包包后,脸立马黑了下来,这怎么都长一个样子? “先生,您要不要让人介绍一款?”恒一小心翼翼的问。 夏侯尊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消过毒了吗?” 恒一下意识的嗅嗅自己的衣服“没味啊?都换新的了。” “嗯!”夏侯尊哼了一声,然后在店里开始溜达。 因为得到恒一的暗示,店内的导购员都不敢上前说话。 她们这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大老板亲自下来视察? 夏侯尊摸摸这个,红色的,太妖艳,他不喜欢。 然后他又捏捏那个,白色的,哭丧一样,晦气。 接着他又戳戳下个,有花纹,太俗,他的女人要用惊艳的东西。 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个,每个都是能被他挑出刺来。 恒一一脸哭相的忙着接他丢一边的包,这些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啊!这大爷到底想怎样? 他判断失误了,这大爷不是有现实购物恐惧症,而是一个严重的选择困难症外加挑剔狂。 夏侯尊突然觉得自己亲手打造的品牌,怎么会有那么烂的产品。 他心烦的问“这一季的设计师是谁?” 恒一稳了稳步子,把包包交给导购员“是欧洲的设计师,就是您前不久重金应聘的那个。” 夏侯尊更心烦了,重金聘请的人设计的东西还那么差。 “让他明天早上上班前,把新季度的主打样式放在h2 第四十三章 白云寺。 一顶绸缎轿子,停在寺庙外。不一会儿,一名穿着青色斗篷的女人,被两名丫鬟扶着从庙里走了出来。 随后跟出来的管家,他笑眯眯的对着清琰师太行了个佛礼。 他说“大夫人您请放心,老奴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大小姐的。” 清琰师太不着痕迹的看眼那个女人,然后说道“出家人孑然一身,并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管家佯装的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后又说“那我们就走了,还望师太留步。” 丫鬟将帘子撩起,青衣女人低头走了进去,随后管家就喊了一声“起轿。” 一行人走后,清羽从门口跑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远处,不禁问清琰“师父,要是被官家查出来,她会没命的。” 清琰师太叹口气“回去吧!”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番做法会丢掉性命呢? 人各有命,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轿子内,江小漓摘下帽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轿子还算比较舒服的,有软垫不说轿夫也比较稳。 这是一条通往相府的路,她要顶替清雅成为相府的大小姐。 说到这个巧合,她也比较无奈。她的头发比较短,很自然的会被管家认为是还俗的尼姑。 与其让她在尼姑庵里等死,倒不如换掉身份,也许还能找到回现代的办法。 “管家,父亲这几年过得好吗?有没有再娶新姨娘什么的。”都说古代后宅里的女人,手腕一个比一个狠辣,她害怕自己会搞不定。 “自从夫人出家后,大老爷并没有再纳妾,一直就只有二夫人一个人。”管家在外面说着。 “那么……我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她这话问的很犹豫,因为她不知道清雅这几年有没有和相府的人联系。 她最害怕的,就是二房生下男孩,这样对她在相府的地位会不利。 “哦!这个呀!”管家笑笑,眼神中露出一丝不露痕迹的轻视“大老爷除了二小姐,也就没有别的子嗣了。” 他还以为这个大小姐自小在佛庙长大,心思会纯正淡然,没想到也是一个充满算计的人。 没有其他子嗣的话,这还比较好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让她去参加选秀,那么那个二小姐应该会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要回相府就势必会受到阻拦。 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有些太反常了? “哎呀!这么远的路,我的脚都酸了。” “你少说两句,别让里面的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没有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江小漓掏了掏耳朵,这丫鬟说话也不压低声音。 虽然不是说她的,但是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听说安阳侯,也就是清琰师太的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战死沙场了,先皇心里一直有愧,所以在她提出出家的要求之后,并没有阻拦,还以太后的名义赐了座宅子。 她连云蓉和江映月母女都斗的有些吃力,斗古人是不是会有些悬啊? 轿子晃晃悠悠的下了山,城门被官兵把守着。 守城官兵把手一拦,凶神恶煞的说道“让轿子里的人下轿。” 江小漓心一惊,对了,她怎么忘了,那个叫上官的人,是看到过她全脸的。现在会不会已经画了画像,要通缉她? 管家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先不说轿子上坐的人是谁,但是这轿子是相府家的,就是相府的面子。 “相爷家的女眷,你也敢拦着吗?”管家脖子一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谁知官兵并不领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管轿子上是何人,就算是宫里的娘娘,也要下来接受检查。” 管家脸色一变,这明显是踢到了一块铁板,见拗不过,他说“我告诉你,如果把这轿帘子掀开后,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禀报相爷,要了你的狗头。” 相府家的小姐,被人官兵强行掀了轿帘子,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 还没等那小兵说什么,一顶装饰豪华的马车就停在了后边。 马夫抖着皮鞭嚷道“前面在墨迹什么,还不速速把道路让出来。” 又一个喘粗气的,这下官兵的更不好看了“他娘的,通通下车给老子接受检查,不然老子就要了谁的命。” 马夫冷哼一声“这是宫里宸妃娘娘的马车,你也敢拦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听宸妃的名号,那官兵的脸立马变了,连忙闪出一条道“您先请,您先请。” 管家这下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刚才不是说连宫里的娘娘都要检查么? 怎么一个宫女出身的宫妃,怎么就能够大摇大摆的进去。 马车绕过轿子,又在轿子旁停了下来,一声娓娓动听之音传来“既然这轿子里的人是相府的,自然是不会窝藏嫌犯的,这强行揭开轿帘子,怕是会坏了这位小姐的名声。。” 还未等她说完,小兵就应道“是小的思虑不周。”然后他对着管家双手握拳“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多包涵。” 管家气的都不打一处,江小漓也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有些好奇那位宸妃的面貌,悄悄揭开了轿子小窗的帘子,恰好马车的窗户也微微打开一道小缝。 只需一眼,她就被那女子的美征服。美得如轻云出岫,冰肌玉骨,冷艳的气质好似画中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江小漓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就她这样还代替清雅入宫选妃?她这蒲柳之姿,怕是连初试都过不了吧! 进了城门,要去相府还要穿过喧嚣的街道。 “你说这宸妃娘娘怎么能如此好命,在御膳房烧柴火还能被皇上临幸。” “可不是!这不还怀了皇嗣,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这要是生下皇长子,啧啧啧……” 外面的两个丫鬟又开始八卦了起来,只不过还没八卦完就h2 第四十四章 江小漓浑身一顿,这声音就像是声优的一样,好撩人啊! 她不自觉的扭过头去,一脸期待的样子,在看到人的那一刻瞬间垮了。 果然声音好听的人,是不能看脸的。那脸简直就是历经沧桑的大叔脸啊! 江小漓觉得自己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这位……男士,是您给我的钱?” 古代怎么称呼男人,男士?老爷?相公?呸,那是称老公。 那人摇着画着山水画的扇子,打量着她“我刚好要给店家递钱,就被你拿了过去。你说,我是不是该问你要?” 江小漓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是真的没有钱还呀! 管家鄙夷的看了眼男人,他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丢到地上“我相府不缺你这几个馒头钱。” 江小漓见钱还完了,连忙溜进了轿子里。还好有管家在,不然这逼就装大了。 轿子晃晃悠悠的走远了,那中年男人颇有深意的望着轿子“这是哪位出家还俗的大小姐。” 从人群中闪出来的人恭敬的说“皇……公子,这就是老相爷的长孙女。” 中年男人不自觉的摇摇头“有些小心思,小算计,不过太笨,太没胆识,难成气候。” 这真是无计可施了,连出家人都给拉回来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丞相府。 轿子落下,江小漓就跟着管家进了府,谁知她刚进家门那一刻,就被人泼了一盆水,逃都逃不开。 “呀!这是管家您新买来的丫鬟吗?这是要分给哪房的呀!”泼水的丫头是老夫人房里的春香,所以说话也很不客气。 管家也被波及的泼了半身的水,语气不善的说“什么丫鬟,这是大小姐!” “大小姐啊!”春香鄙夷的打量了一下她“老夫人的参汤还在炖着,我就不奉陪了。” “回来!”管家闻了闻袖子,一股艾草味熏的他头疼“你这是泼的什么东西。” “这个啊!老夫人做噩梦,听人说是府里出了扫把星,算了日子和时辰,让我在这里泼盆艾水就行了。”春香解释完,就扭着屁股走了。 做噩梦?扫把星?还算了日子,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管家一脸晦气的样子,然后将她领到了一处简漏的偏院“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老太爷喊你,我在过来通知你。”说完,他就拂袖离去。 江小漓看了一眼里面,一院子的乱草,一屋子的蜘蛛网,这果然是冷宫标配啊! 这是要让她自己收拾?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 片场。 最近刚接了一档以保镖为主题的真人秀,江映月的人气意外攀升,但同时把负面新闻挖了出来。 例如,未婚夫夏侯辰被猫围攻的事。尽管夏侯辰做了十足的善后,但还是低估了广大吃瓜群众的能力。 所以,为了显示自己无碍并澄清带人打胎的绯闻,他最近往江映月的片场跑的很欢腾。 “来,张嘴!”夏侯辰给江映月挖了一勺冰激凌。 江映月也很享受的张嘴吃了下去,其实这夏侯辰长的也不差,快三十的年纪,长得和小鲜肉一样。 但要是和夏侯尊比,那就差太远了。 “你整天没事做吗?”江映月翻着节目组提供的剧本。 “想你了呀!”他面上回答的很自然。 那件事闹的很大,都上了热搜,但是好歹他当时处理好了善后问题,就连那个小模特的孩子也刚好一并打发了。 他倒不是非她不娶,只是娶她比较会少费些事。 “哼”江映月翻了翻白眼,她要是信他才有鬼。 虽然她知道夏侯辰是作秀,却依然享受着他的殷勤。 夏侯辰来片场时顺手带的奶茶糕点,可是为江映月增添了不少人缘。 因为是真人秀借驻的地方,是亚洲有名的保镖训练营,而这个训练营的主人也是夏侯家的产业,所以江映月的耍大牌的脾气还是收敛着的。 “月姐,下一场准备了。”导演助理过来喊了一下她。 江映月喝了口果汁,不情不愿的起身“我还要拍很久,你是要留下等着请我吃晚饭吗?” 夏侯辰笑笑“我是顺路来的,待会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他可没想着要请她吃晚餐,这女人的挑剔他不想理会。 江映月转身进入了拍摄区,结果迎面就撞过来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是江映月的专用替身叫景月,她看到撞的人是江映月,脸都发白了。 江映月揉着肩膀骂道“你找死啊!这个月你的薪水没有了!你这力道,是想把老娘的胳膊撞废不成!” 说完,江映月推开她就走了。 景月憋着嘴,大眼睛里凝着泪。她很委屈,明明是江映月不看路,为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抹了两把泪,然后蹲在地上捡手机。她的手机是老年机,早就被摔成了三半。 “给你!”一只手托着电池递到她面前。 景月看着那只手的主人,脸一红“谢谢你。” 她接过电池,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破了。 手的主人拿过手机帮她按上,递回来的时候,也刚好给了她一张纸巾。 “谢……谢谢你……”景月都有些结巴了。 这人是谁呀? 新来的演员吗? 她怎么没注意有这个人。 “不客气。”夏侯辰对她笑着,月牙弯的眼睛撩意十足。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子了,水灵灵的怎么看都觉得可口清爽。 夏侯辰看了下时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就走了。 撩人点到为止,反正这几日他都会来片场,早晚都能撩到手。 景月愣愣的看着手机,等她反应过来抬头找人时,人已经不见了。 她抓了抓纸巾,她以后还能看到他是吧? 因为训练营是防军营制度,所以夏侯辰走到营门时,门口的警员突然都提起了精神头,然后大门缓缓的打开,一辆车开了进来,几个警卫员挺起胸膛,行了个利索的军礼。 不是要求训练营不能开车吗?这会是谁呢? 他弯下腰看了看,结果车内的人刚好也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夏侯辰身体一僵。 这人…… 这不是h2 第四十五章 车内。 “谢谢夏侯先生的顺风车。”姜梨嘴角微扬以表谢意。 夏侯尊眯着眼睛,双手抱胸的坐在那里。 居然没有表情,难道还在生气? 姜梨叹口气,这个时代的男人都那么小气吗? “好嘛!我为刚才的事道歉。”姜梨撇撇嘴,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了错就主动承认。 夏侯尊坐在那里,依旧纹丝不动。 这下姜梨郁闷了,这是真生气了?大老爷们的,怎么这么小气。 她把脸转向车外,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没有人敢拂她的面子。生气就生气呗,别想听到她再说一句道歉的话。 一路无言,直到车停在距离江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时,姜梨才不情愿的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不会是生………” 不等她说完,夏侯尊的身体突然向她倒了过来,一双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腰。 “夏侯尊,你怎么了?”他的身体僵硬冰凉,就好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恒一回头脸色大变“这是怎么了?” “快去找大夫!”她摸了下鼻息,还好活着。 这难道是中毒了?是冰激凌?那为什么她没事? 夏侯尊把脸埋在她脖颈间,然后用力噌了噌,哑声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他的身体越来越凉,就像是生命一点一点被抽离。 “你醒醒,别睡呀!”姜梨拍着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眉毛都结了一层霜。 冰激凌是凉,可是应该没有将人冻起来的能力吧? 不对!有一种东西可以! “你有没有吃别什么东西?雪莲、雪蛤什么的?”姜梨摇晃着他的身体,他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霜。 “冷……冷……”夏侯尊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猛的睁开眼,眼球变成了冰蓝色。 她大惊,这不是中了冰寒毒才有的症状吗? 她虽不曾亲眼见过,只是年幼时拜大太监殷公公为师傅,偶然听到这些秘闻的。 中了冰寒毒的人,眼睛呈冰蓝色,首先会冰封人的内脏六腑,接着就是四肢,即便是六月的天,整个人都会冻成冰人。 可是……这是华国,怎么会有梁国皇室的密毒呢? 窗户上结了一层冰花,四周温度明显下降。 夏侯尊突然摸着她的脸,眼神似是飘了远方。 他说“雨若的梨花,好美……” 他的话在她脑子里爆了炸,雨若……雨若轩是娘亲住的楼阁,全京城只有哪里才有梨花。 她捧起他的脸“夏侯尊,你怎么知道雨若的?你告诉我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穿越?为什么娘亲和江小漓的母亲长的一样?他又为什么会知道雨若轩? 夏侯尊淡淡一笑,整个唇角都被冻住了。 “江小姐,请你将先生放平。”恒一丢过去一床毛毯。 姜梨把毛毯给他围上,却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这样下去,还没找到大夫,他整个人就变成冰块了。 姜梨把他扶起来依在车窗上,她捧着他的脸“我是要救人,我是要救人……” 她念叨了一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附上他的嘴唇。 一股气从丹田缓缓渡了过去,姜梨只感觉那股冰凉的寒气,也袭击了她的心肺。 夏侯尊睫毛微颤,缓缓的睁开眼。他刚才做了个梦,梦到自己金衣玉冠,站在一棵梨树下。 那场景很熟悉,熟悉到自己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姜梨的真气有限,等她有些眼花虚弱之时,却被人反扑了过来。 他在上,她在下。这样奇怪的姿势,像是在做什么不雅之事。 “夏侯尊,你……” “你爱我吗?” 夏侯尊认真的看着她,她的却心噗通乱跳,他是疯了吧? 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他眼一闭倒在了她身上。 姜梨有些反应不过来,今晚发生的一切,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医院。 夏侯尊的症状,只被诊断了出过敏反应。姜梨知道这个时代的医术很高,但为什么只是过敏反应呢? 恒一摊在长椅上,说起来,这冰激凌还是他给的。他怎么知道老板对奶制品过敏呢? 姜梨拍着他的肩“你一直跟着你老板吗?” 恒一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是贴身助理,当然一直跟着。” “我是说。”她一脸严肃“你从小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恒一面色一凝“自、自然是在一起,江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姜梨摇头“没事,就是随口问问。”是不是她多想了? 姜梨摸了摸头上的疤,大夫说因为这伤,她丢失了小时候部分的记忆。 可是……她丢失的是什么? 恒一接了下电话,然后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江小姐,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您先回去吧,车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姜梨点点头,渡真气是很耗内力的事,现在的她有些筋疲力尽了。 一辆凯迪拉克停在医院门前,车门打开,一身穿着男士西装的女人下了车,立刻引起了人们的主意。 乐语表情很冷淡,就连眼神中透着的担忧都不让人轻易察觉。 “几楼?”她问。 “姐夫在十一楼。”助理领着一大篮子的水果跟在后面。 电梯门打开,姜梨刚要走出去,却被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挡了路。 电梯门口不大,那人恰好站在了中间,左右都有清洁工的工具拦路。 那人眼神中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姜梨很不舒服。 是想让她让路吗? 真不好意思!她还没有给人让路的习惯,索性她也挡在门口。 助理咳嗽了一声,这女人太没眼力劲儿了,也不知道让路。 电梯门一打开,乐语就与眼前这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这人浑身散发出的霸气,让她有种看自己的感觉,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两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别人出行,僵持的场面有些尴尬。 助理左右看了看,对姜梨说“麻烦你让一让,我们要去探望病人。” &nbh2 第四十六章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不是只会出现在电视上的情节吗?这二小姐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吗? 惊讶之后,就是惊吓了,几个机灵的连忙去找云蓉。 冯妈躲的远远的,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没干。 王妈的脸都挤成了肉包子,她艰难的求饶“二小姐……我……我错……” 姜梨掏了掏耳朵“一个人可以记性不好,但是总不能连耳朵和眼睛都不好吧!”她冲王妈笑笑,眼里尽是狠厉之色“如果都不好,那还不如不要。” 姜梨稍微松了下手,王妈身子下沉,一嗓子就嚎了出来“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姜梨并不是真的想杀她,只是想立起威信。 她不需要别人敬她,只要怕她,就足够了。 云蓉被佣人拉过来的时候,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 这小贱人又折腾事了,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连腿都发颤了。 这小贱人是怪胎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小漓啊……你先把人放下。”云蓉本来都想好了讽刺的话,可是都吓回去。 姜梨晃了晃手中的王妈“玩够了,我自然就放下来了。” 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二小姐视人命如玩笑啊?人命怎么能玩呢? “你知道吗?”姜梨扭头看着云蓉“只有彻底怕了,以后才不敢兴风作浪了。” “那……你怎么能视人命如儿戏?”云蓉不由得背脊一凉,她知道这是姜梨在警告她,他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 “喵呜喵呜……”狐狸舔着自己受伤的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儿戏,就是人命呢?”姜梨将王妈从窗外移了进来,将她丢在一片碎瓷器上。 王妈挣扎的想要爬起来,狐狸突然跳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自己丢了面子,你自己要去找回来。”姜梨对着狐狸说。 众人吓的不敢出声,自己找回来?这是要干什么? 狐狸舔了舔爪子,亮出爪缝里的指甲。王妈瞬间就明白了它想干什么,大喊道“滚开,滚开……” 狐狸将鸡屁股塞到她嘴里,爪子在她肚皮上狠狠的划了几道,才又跳回姜梨的怀里。 姜梨扫视着四周“不要觉得我是孤女,就由得别人揉捏,我这人说话不说第二遍,若以后谁敢在挑衅我,我会让她比这妇人的下场难看百倍。” 她从王妈的身上迈过去,拍了拍云蓉的肩膀,云蓉吓得一个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姜梨笑道“云姨,这样的佣人,我们江家请不起。你说坏了主人家的规矩,是不是要扣除至少三月的工钱呢?” 不等云蓉回答,姜梨又向众人加了一条“以后把我的事怠慢了,这一年的薪水都不用要了。” 她不要这些人多么敬她,只要知道怕是什么就足够了。 王妈躺在地上翻了白眼,回过神来的云蓉觉得丢了面子,脚一跺骂道“没用的东西,从现在开始,王妈被解雇了。” 从今夜之后,江家的佣人们彻底的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以后该认真伺候谁。 钱扣了不要紧,要是命没了还怎么花钱? 房间内。 姜梨把狐狸伤口处理好,身体有些疲惫。狐狸从床上爬起来,对姜梨叫了几声。 阿梨,我在爷爷的书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姜梨拉开被子,根本无心听“有趣就自己去玩吧!” 狐狸也没力气坚持,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钻进了被子里。 梁国的地图,又与它何干?反正它也回不去。 ………… 古道长街。 众人见到一丁打着补丁的轿子,都纷纷让道而行。 梁国人要说最敬佩的是谁,一是前镇国大将军姜震,二是当朝宰相皇甫安泰。 寒门出身的皇甫安泰,从不端官架子,两袖清风,礼贤下士,口碑极佳,更与姜震是忘年之交。 姜家出事之后,是朝堂之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发声讨伐之人。 皇甫安泰揉着太阳穴,他最近很是疲惫,他与姜震一文一武,还能因为两方的势力稳固朝局。 姜震一死,朝廷局势大洗牌,他也连连受到摄政王的压制。 轿子停了下来,他突然发现四周少了喧嚣之声。 还未等他开口问,外面便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那人说“皇甫伯父,侄儿无礼了。” 皇甫安泰连忙拉起轿帘,轿前是一手拿折扇的书生。 他微眯起眼,试探道“你是……姜腾?” 那人抬起脸,白嫩的脸皮透着俊秀的书生之气。 姜腾说“伯父,请您原谅侄儿,侄儿大老远的请您过来也是情势所迫。”他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皇甫安泰连忙从轿子里跑了出来,抖着手把他扶了起来“我怎么会怪你……姜老弟的事……” 皇甫安泰的眼圈红了,他是真心佩服姜震的治军之能,他叹口气“只是可惜了姜梨那孩子……” 姜腾坚定的说“伯父,小妹会回来的。” 皇甫安泰一惊“难道她没……” 姜腾点头“伯父实不相瞒,侄儿有一事相求。”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就被踢飞了出来,脸着地倒在了皇甫安泰面前。 ……… 丞相府。 江小漓的到来,引来了全府女眷的沸腾。几波丫鬟小厮的来她院外瞎转悠,但却很统一的没有进来。 难道这院子受了诅咒?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她自认为还有那么大的威力,能让人望而却步。 收拾了一天的房子肚子饿了,江小漓就顺着丫鬟们端食盒的方向,找到了厨房。 丞相的厨房虽说不上奢华,但食材是应有尽h2 第四十七章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点起的灯笼,点亮了整个街道。 皇甫安泰下了轿,管家迎上前来“相爷,您今日是回来的晚了些。” 皇甫安泰轻咳一声“皇甫君回来了吗?” 皇甫君是清雅未出家前的名字,梁国的习俗,从小体弱的幼儿,女取男名,男取糟名,这样更容易养活。 管家一副邀功的样子“回来了,已经安排大夫人以前住的兰香园了。” 相爷果然是在意大小姐的,于是他又试探的说“要不把大小姐邀来一起用膳?” 皇甫安泰皱着眉,拂袖而去“不用了,明日在见也不迟。” 管家纳闷了,相爷这是什么怎么了?他不是很在意大小姐吗? 皇甫安泰踏进屋门,围在桌前的人就齐齐站了起来请安,一时间喊父亲公公爷爷的声音搅和在一起,甚是心烦。 皇甫安泰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丫鬟们捧着水盆让他净手,可是当看到端水盆的丫头时,他扬手就将水盆打翻了。 “放肆!”愠怒之声,吓得满屋子的人一震。 红杏吓得连忙跪了水里,她的差事是母亲好不容易求来的,她可不能在主人眼前出错。 “父亲,这是怎么了?”出言的是温如玉,她是二房的正妻,众人都称之为二夫人。 皇甫安泰指着红杏的衣服“你为何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这是哪个房里的,这点规矩都学不好吗?” 红杏吓得瘫在地上,她穿这衣服有错吗? 众人这才把眼神投到红杏的身上,那身青衣朴素无华,但却精致在罩衫上。 那是罩衫材质是月影纱,千金难买一匹,而青色的月影纱,多是出自宫中太后的赏赐。 “这是哪房里的丫鬟啊?这么不懂规矩!”二夫人看了一眼众人。 二房的千金皇甫玲往嘴里塞了口菜,然后扯着她的袖子说“娘,这是柳姨娘房里的丫头。姨娘对丫头真好,这衣服我都穿不起。” 皇甫玲坏笑道“莫不是你想攀高枝?” 红杏听后更怕了,连忙重重的磕头“老爷明鉴,我从没有过非分之想。” 她哪里敢沾惹相爷,就是借她胆子也得吓没了。 “来人把这不安分的丢出去,以后与她相关的任何人都不允许出现在相府。”皇甫安泰一甩袖子,接着就有人上前将她提了出去。 “老爷……老爷……”红杏哭成了泪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就是穿错了一件衣服而已。 管家也闹不懂了,这衣服明明就穿在大小姐身上,怎么就跑到红杏身上了? 皇甫安泰入席后,提起筷子夹了块藕,然后又放了回去。 “让老大来书房见我。”他已经吃不下饭了,今天发生了这些糟心的事,他的心神还怎么安宁? “是!”管家领命后,就起身去了西亭院。自从皇甫擎纳妾后,就不能在正厅用膳了。 皇甫家祖上定的规矩,一生一世一双人,谁破了规矩,谁就自动放弃继承家业,连上正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西亭院。 皇甫擎刚入了座,管家就冲了进来“大老爷,相爷叫您过去。” 皇甫擎站了起来,柳如苏递过来一碗汤“天冷了,父亲喊你不知道有什么事,先喝碗汤也能抵饿。” 汤到嘴边,皇甫擎头一转,冷漠的拒绝“带路。” 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柳如苏失落的坐下。 此时,奶娘突然凑了过来“夫人,红杏被相爷赶出府了。” 柳如苏一惊“怎么回事?” 奶娘有些纳闷“说是穿错了衣服,可是夫人您并没有赐给她小姐的旧衣啊?” 柳如苏眉毛一跳“去查查怎么回事?” 今天是那女人孩子回来的日子,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 一丝阴邪之风,将吹乱了白色的帷帐。月光将屋内照亮,在这空旷的房间里,仿佛每个角落都藏有一双犀利的眼睛。 江小漓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她怎么觉得这屋子那么像个凶宅呢? 只要她一闭上眼,就感觉床前就站了个披头撒发的白衣女鬼。 但是她好困,总不能让她睁着眼不睡觉吧? “嘤嘤嘤……” 一道如女子的哭泣之声传入耳中,江小漓吓得把头缩进被子里。 这不会真有鬼吧?不对万一是僵尸呢?电视里怎么演的来?屏住呼吸就看不见她了! 江小漓大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爬在地上。 “嘤嘤嘤……我好惨啊………好惨啊……”那凄厉的女声越来越近,江小漓感觉就在眼前。 她悄悄的掀开被子,一双红色的鞋子突然跳了出来,落在她怀里。 “啊——” 江小漓连忙把鞋子丢了出去,又把被子蒙头上掩耳盗铃。 死人的鞋,死人的鞋呀! 她是不是要死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她摊上了?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江小漓刚默念了两句,一个重物猛的坐到了她背上。 “我好惨啊……好惨啊……” 江小漓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压烂了,这空灵的声音一响起,她感觉自己全身吓软了。 “啊……”她也好惨啊! 为什么倒霉大神一直跟着她啊! 江小漓咬牙,死就死吧!她到要看看,这个鬼到底什么样子。 她试着爬起来,但却被人狠狠的拍了屁股。 “驾驾驾……骑大马……” 沙哑苍老的嗓子,说出来的却是孩童的语气。 不对呀!鬼没有实体h2 第四十八章 姜梨是被一阵风冻醒的,睁开眼,头顶便是一棵硕大的梨花树。 她从地上爬起来,四周都是白色的围墙,她这是在哪?她在这里干什么? 凉风吹过,一只纸鸢飘到了她的脚面上,她害怕的缩了缩脚,但却不小心将它踩到了脚底下。 “咳咳……” 头顶传来一声咳嗽声,姜梨抬起头,一道高瘦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你是……”她努力去看那人的脸,但无论怎么努力,那人的面孔还是一片模糊。 “这是本王的纸鸢,如今被你给弄坏,扫了本王的雅性,你该如何赔偿呀?”少年摇着折扇,一副找茬的样子。 姜梨想要捡纸鸢,但脚不自觉的在纸鸢上跺了几脚,她说“本公子怎么没见有纸鸢?” 少年把折扇一收,然后往她脑袋上一敲“小姑娘家的,学什么小流氓。” 姜梨并没有感觉到疼,但她却抱着头喊着“本公子的脑袋,岂是你能打的。” 少年又敲了一下“本王就打了,你想样?” 她哼了一声,凶巴巴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嘴巴一憋哭了出来。 “唉唉唉,你别哭啊!本王也没把你怎么着啊!”这突变的剧情让少年慌了神,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面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远处传来一声牛叫声,少年把折扇往腰间一扎。 “我给你学牛叫,你别哭了行吧?”少年把手举到头上“我学啦!哞哞哞……” 他学的像一头要断气的老牛,姜梨被逗乐了,她还是想看清少年的脸。 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他突然如一阵烟般散开。 天突然黑了,梨树也枯萎了,厚厚的落叶上是一片猩红。 这里又是哪里? 她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滑过,她抓了抓脖子,手上尽然是鲜血。 她的脑后怎么会出血?是谁打伤的她? “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把它带到地下吧!”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小姐……松手……咳咳……小姐……”肩膀被人不停的拍着。 姜梨感觉眼前越来越亮,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拽着司机的衣领子。 司机脸色发红,双目突出,要是在等一会就要被憋死了。 姜梨连忙松了手,她刚才是在做梦? 还好是梦,不过那么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脑后的伤疤处疼了起来。 司机坐在地上喘了口气,这二小姐也太吓人了。 他只不过看她睡着了,叫也叫不醒,才下车去戳她,结果只是开了个车门,就被她拽住衣服,差点憋死。 姜梨迈过司机,拿起一旁的水果篮走了出去“一会过来接我。” 司机是她强行抓来的,她好歹也是江家的二小姐,出行也不能太寒酸吧? 司机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把车开跑了。 …………… 病房内。 夏侯尊用僵硬的双手系着扣子,然后却怎么也系不上去。 恒一放下正在整理的衣服,急忙跑过来帮忙,但他还是被一只手推了出去。 “发个烧就系不上扣子了吗?”乐语将恒一推了出去,她伸出手,还未碰到衣服,眼前人就不见了。 夏侯尊在她碰触之前转身离开“待会载我去公司。”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杯水,抬起时手臂不自觉的一抖,水洒了一手。 一方青色的手帕覆在了他的手上,乐语把水杯拿开,细细的擦着他的手。 “身体不好,就回去休息,公司也不是离开你就不运作的。”乐语平心静气的说着“奶奶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就像个妻子,在打理丈夫衣服时喋喋不休着。 然而,她却并不是他的妻子。 “你来……就是要说这些?”夏侯尊的声音低沉,压着一丝愠怒。 乐语手一怔,她抬起头,清亮着眸子里透着一股韧劲“难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夏侯尊唇角微挑,眼神中是摄人的寒冷“走!” 他毫无痕迹的推开她,然后转身就走向门口。离开之时,门被用力的敞开。 乐语的手还保持着系扣子的姿势,她无力的把手放下,望着被风吹的咯吱作响的门,一丝难过在眼中转瞬即逝。 他就那么的讨厌她吗? ………… 电梯在七楼停下,打开门的一瞬间,迎面就飞来一个保温桶。 电梯里的人躲到一遍,生怕桶会砸到自己。 姜梨把手一伸,轻松的握住了桶把手。 桶里装的是鸡汤,那油腻的香味让本就在电梯里晕头的姜梨想吐。 她故作淡定的走了出来电梯,背靠着墙,让自己的胃缓冲一下。 一个分不清什么东西的铁盒子丢了过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东西擦着姜梨的脸过去,摔在了墙边。 见面的镊子、剪刀,甚至是用过的血棉花都弹了出来。 姜梨眼神迷离的任由那些东西在她眼前飞过,纹丝不动的样子,让众人有点怀疑她是否有精神疾病。 东西是从一间小病房里丢出来的,那病房正对着电梯门,科室是属于妇产科的。 “你赔我女儿的后半生,你知道她……” “胎心都没了,我也是为了孕妇的人身安全着想。” 暴躁的妇女与淡定的医生,结果…… “呀!你不要打人嘛!”说话的是个小护士。 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有些乱,众人凑过去看热闹的瞬间,一个大男人就走了出来。 那人是个医生,戴着金边眼镜,一身白褂子穿在身上反而更像是个教授一类的知识分子。 紧接着后面出来的,是一个被三四个小护士拖住的中年妇女。 她满脸狰狞的瞪着那人,一头黄毛就像个鸡窝“医生怎么了?医生就能草菅人命吗?我要告你,要让你在医界混不下去。” 那人将眼镜摘下放到胸前的口袋,反而一副轻松的表情“检举电话在你身后的宣传栏上贴着,负责这方面的医生姓宗。” &h2 第四十九章 “老板,您真的不管夫……乐小姐?”恒一有些为难的看着身后的乐语,要是老宅的那位知道了,他的耳朵又要被家里的老爷子拧下来了。 “她要跟着,那就让她跟着。”夏侯尊冷眼看着恒一,他的这个跟屁虫什么都好,就是太奴性。和他爸,也就是那位在老宅的老管家一个德行,难道这就是说的世代相传? 叮—— 电梯门开了,夏侯尊大不迈了进去,恒一后腿还没来得及迈进来,门就关上了,要不是他腿快,都要被夹住了,而乐语即使快步跟上,却还是关在了外面。 恒一摸了把汗,这是真不给乐小姐面子呀! 乐语在电梯门外,看着银色门板上照应自己的脸,她失落的笑笑。 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她的心?难道她的爱就这么廉价吗?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从安全出口离开。 而当姜梨终于到楼顶vvip房间的楼层时,恰好与乐语撞了个正着。 “我们又见面了。”乐语先对她说。 姜梨微微一怔,她也没想到又在出入口遇到这个人,她点点头“好巧。” 这次乐语先让了路,现在贴了人家冷屁股的她,根本没心思和人较劲。 姜梨又是点点头,算是礼貌的回应她了。 姜梨在生活中向来是个没方向的,她有些忘记夏侯尊的病房在什么地方了,于是她抓住了一旁的护士问道“请问,夏侯尊的病房……” 不等她说完,护士就礼貌的笑了“先生已经出院了。”然后她就端着手里的东西离开了。 姜梨看了看水果,有点不巧,昨天看起来要死的病,居然这么快就离开。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 刚要下楼的乐语猛的回头,她紧紧的盯着姜梨的后背,眼神里是凌厉的寒光? 这人……和夏侯尊是什么关系? 乐语攥紧拳,她的东西,要是有人敢碰,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姜梨出了医院,恰好遇到了刚下班的宗昀。她看到宗昀脸上的那道伤口,心里有些更不舒服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宗昀说话,只是僵硬的一笑“那个……你的……” 倒是宗昀很自然的伸了个懒腰“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请我吃点东西吧!” 这爽快的话,让姜梨有些愣住。她把手一抬,将果篮递到宗昀面前。 宗昀扫了眼果篮,扬起一抹笑“我不爱吃水果。” “可是我没钱。”姜梨说的很干脆,她说的是大实话,工钱还得几天后才发。 宗昀勉为其难的看了看果篮,然后伸手戳破了上面覆盖的保鲜膜拿出个苹果,然后啃了一口。 “这个没洗……”她好心提醒。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宗昀啃着苹果,上下打量着她“来看病人,然后人家出院了?” 姜梨点点头,确实是人家出院了。 宗昀三两口把苹果啃完,然后说“我有些饿了,这么着把我先垫上钱,下次你要双份请客补回来。” 姜梨看着他腮帮鼓起的样子,居然想到了仓鼠。 ………… 宗昀选了医院对面的一家西餐厅,司机在外面等着姜梨,所以她也不着急离开。 姜梨看着面前的菜,还是有些不习惯。不是只有在没火的时候,才会吃生的东西吗? 为什么吃块牛肉还有问几分熟?一刀子下去,滋滋冒血的样子真是让人不舒服。 宗昀看着她一副嫌弃的样子,把那块带血的牛排塞进嘴里说“我叫宗昀,是妇产科的主任。” 姜梨瞪大眼看着他,男人当妇产科的圣手?这简直刷新三观啊! “你接生吗?”她不确定的问。 宗昀咬了口面包“接啊!一天好几个。” 姜梨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有点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啊! “那么……人家不打你吗?”她疑惑的看着他。 本来嘛!一个大老爷们给人接生,人家丈夫难道就不想剁人吗? 这下换宗昀笑了,他笑起来很舒服,那感觉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 “别人请我,我还未必去呢!怎么可能会被打。”他说的是实话,一个得了无数大奖,拥有几项专利手术项目的妇科医生,可是妇女之友,重金聘请的对象。 姜梨还是对他的职业不舒服,又想到今天的事,她不自觉的问“那今天你不就给人家看错了病,这下你怎么解释。” 那妇女闹归闹,但无风不起浪,肯定是医生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 宗昀擦了擦嘴“那人是我哥的女朋友,因为受到惊吓早产了,而她因为刮宫了许多次,那也许是她最后的一胎。” 刮宫?这个词对姜梨来说很新,但她也大概明白是什么。 “孕妇受惊,却是易流产。”她插了根薯条,放进嘴里。 宗昀看着她,很八卦的一笑“听说是被一群猫攻击吓的,这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姜梨点头回应“是挺倒霉的!” 难道是她那次教训夏侯辰,而误伤了别人? 宗昀把刀叉一放,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那么你呢?大美女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叫姜梨。”除了这个,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介绍的了。 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打量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目的,但是她却看不透他想做什么。 宗昀眉头一皱,姜梨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姜梨。” “嗯!”他闷闷的回答了一声“挺美的名字。” “谬赞了,只不过是家母在梨树下随口起的名字。”说到名字姜梨都无奈了。 听哥哥说,父亲本想了许多组名字,可是母亲左挑右选,就是没相中,两人还吵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架,最后还是母亲还是看着梨花开的很美,才决定了姜梨这个名字。 &nbh2 第五十章 姜梨把他们的表情收在眼中,这深宅中的事,她也大致明白些。 在梁国重视嫡出,庶出就只有给嫡出提鞋的份。虽然父亲没有妾室,但是她偶尔也参加些女儿宴,庶女是怎么巴结嫡姐,嫡姐怎么使唤贬低庶女的戏码,她是看了不少。 面前的兄弟俩关系很微妙,至少不是表面那么和谐。 “我知道。”姜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你是辰东公司的总裁,夏侯三家的少爷夏侯辰。” 听到她这么说,夏侯辰眼睛一亮“原来这位美女认识我呀!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姜……”宗昀笑着说着。 “我是江氏集团设计部的经理。”她放下茶杯,半调侃道“莫不是总裁日理万机,没有收到昨日我在前台留的登记信息。” 姜梨强势的语调,让对面的两个男人为之一愣。 夏侯辰的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他脸一沉,往椅子上一躺“对啊,你不就是那个设计部的么,叫什么……什么……” “我叫江、小、漓!”夏侯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姜梨索性故意的放慢速度说出了名字。 “不可能!”夏侯辰猛的跳了起来,指着姜梨“江小漓不是你这个样子。” 姜梨冷笑着抬起头“怎么?你之前见过我?” 夏侯辰一愣,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是你未来姐夫……我怎么可能没见过你?” “那好啊!”姜梨乐了“那你说一下,我们在何时何地见过?反正我对你这位,未来的姐夫,并没有什么印象。” 她一点不怕夏侯辰会说她是冒充的,毕竟江小漓那张肉瘤脸,他都没正眼瞧过。 夏侯辰哑巴了,他连江小漓的五官都没仔细瞧过,只是觉得那脸上的肉瘤恶心的很,而且他们还滚过床单呢状态下,他就更不确定了。 宗昀偷偷笑了下,然后拉了了夏侯辰的衣袖“注意下言行,也许你认错人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偶尔撞到一起也不为过。” 夏侯辰知道宗昀是给他找了个台阶,他悻悻的坐下“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吧!” “既然我不是你的朋友,那我就要有正事要向您讨教了。”择日不如撞日,谁让她刚好遇到夏侯辰了呢! “什么事,你说吧!”夏侯辰脑子有点乱乱的,确定不是吗?可是这家世背景没错啊! “贵公司定的几千套学生校服,总裁先生似乎付的预约金连材料费都不够用吧!”她查过,这个时代的学生校服是个大油水。 学校强制性令学生买校服,几十的东西,就卖到几百。学校之间还为了拼面子,会请设计公司专门设计衣服,而夏侯辰就是接了几家学校的订单,他们公司做了一半,另一半就让江氏做。 美名其曰是有钱一起赚,实则是用江氏的资源,替他们捞油水罢了。 夏侯辰眉毛一挑,他听出来了这是要找他要钱来了。 他咧嘴一笑“漓妹呀!我这不是才接的订单嘛!对方也只是付了定金,我也是赔着做的,等做好了交了货,他们自然就把货款打上了。” 这一声漓妹,让姜梨和宗昀两人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说他没有多余的钱给江氏,江氏只能赔钱给未来姑爷干活喽? 想得美! “既然这样,总裁的这单生意我们江氏不接了。”还没人敢占她的便宜。 夏侯辰脸上挂不住了,他冷着脸说“江经理,你可知这单生意背后的利益吗?况且,你也不过是个小经理,还没有……” “总裁没听到前几日,江老爷子宣布的事情吗?没听到的话,连娱乐新闻也不看吗?” “什么事情?”江老不死的,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姜梨淡淡一笑“我现在是江氏未来的继承人,我可以代表着江氏。” 夏侯辰脑子嗡的一声,他和江映月订婚,不就是看中了江氏集团。现在江山都易主了,连江浩都跳过企业继承了,那他娶那个戏要做什么? 夏侯辰脸上的千变万化姜梨都看在眼里,她的目的只是让对方把钱吐出来,并不是退单。不过看他的表情,大概是想的更多了。 姜梨把眼神对向收银台之后,那里有一只猫。她悄悄的招了招手,那只猫就乖乖的跑了过来。 夏侯辰收起了小心思,还想周旋,结果一只猫嗖的跳上了桌子。 “啊——”夏侯辰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然后狼狈的爬起来。 猫!这地方怎么会有猫?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她“我……我会催他们打货款……”说完他就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原来你哥怕猫呀!从小就这样吗?”姜梨摸着猫,猫也很乖的蹭着她的手心。 宗昀笑着说“不,不是!只是最近开始怕了而已。” 他的眼睛暗了下来,难道是资料出错了吗? 江小漓不是懦弱胆小吗?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 丞相府。 江小漓头疼了,那个疯奶奶怎么爱吃鸡屁股呢? 从大概四五点起床,就啃了不下十个屁股了。而且那些鸡屁股还是从袖口里掏出来的,这袖子是多能装啊! “奶奶,你是哪家的?我把你送回去好吗?”她脑仁疼,她一晚上都没睡。 那疯奶奶照着她的后脑就来了一下“叫姐姐,人家还是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呢!” 江小漓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这疯也不是这么发的。 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她才信个鬼呦,黄瓜大闺女还差不多吧。 这老太太的衣服料子不错,还能在丞相府里乱跑,必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不是奶娘,那就是丞相爷爷的妾室,反正不是老夫人就是了。 那个自称是丞相夫h2 第五十一章 二夫人这下乐了“哎呦,姨娘你别生气,这子汝才回来,毛手毛脚也是情理之中。” 柳如苏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蜀锦,价值千金,粥虽泼在衣服上一点,但估计对方也不会穿第二次了。 二夫人咬着说人家是才回来,她要是较劲了,就显得有失大雅,斤斤计较了。 江小漓真想拍自己一脑门,这怎么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掉链子。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洗洗吧!”她当然知道蜀锦有多贵,甄嬛传又不是没看过。 柳如苏的脸拉的老长没说话,而皇甫玲却插话了“大姐姐,这衣服洗了就坏了。而且就是把你买上五回,你都赔不起的。” 蜀锦是贡品,确实不是一般人赔的起的。 江小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虽看了那么多年的宅斗,可是并没有学到精髓。 柳如苏忍了忍,还是她率先松了口“不碍事,不过就是件衣服。”这是老夫人的地方,她安慰着自己。 她拿出帕子,把衣襟上的粥擦了擦,江小漓想要去帮忙,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推开。 二夫人笑着在她们两身上打转,她就知道,这个柳如苏在怎么嚣张,在老太爷和老夫人面前,她还是不敢造次的。 江小漓悻悻的坐到一边,面对这种情况,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眼睛瞄向桌子,上面的菜色往简单里说,就是清粥小菜加馒头,但是花样却很复杂。就拿馒头来说,每个都一口大小,样式也是仿照花朵,颜色也五颜六色的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这一顿饭放在现代酒店里,也得不少钱。果然当官的油水大,宰相就是在清贫,也不能真的吃糠咽菜。 皇甫玲毕竟是小孩子,没过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嘴上嚷着饿,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夫人的大丫头出来了,是个紫衣女子,与粉衣女子是双胞胎,只不过面上更清冷些。 “夫人身体不适,请姨娘和二夫人用膳吧!”说完她转头就走,派头十足。 柳如苏先站了起来“既然不能给老夫人请安,那如苏先告退了。”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小漓,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二夫人笑着给女儿夹了馒头“玲儿多吃些,长的个头高高的,将来一定有出息。” 皇甫玲塞了一嘴的饭“我要长的比二姐姐还美,将来也能去宫里当娘娘。” 说到当娘娘,二夫人脸就变了“以后不要提什么当娘娘,你还小,就是长大了,婚事还是得有父母做主。” 江小漓感觉二夫人的意思,是嫌弃当妃子?确切说,是嫌弃皇帝? 这还有嫌弃皇帝一说?难道这皇帝是个七八十的老头? …………… 皇宫。 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子,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脸都快贴到地上了。 “哎呦,我的万岁爷,您起来行吗?”殷时头大了,这皇帝的疯病又发作了。 “公公,你看这蚂蚁,他们在搬寡人掉在地上的桃酥渣。”独孤毅抓起地上的桃酥啃了一口。 殷公公惊慌失措的把桃酥踢到一边,然后把他扶起来“您是皇帝,您怎么能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独孤毅砸吧了下嘴“皇帝?好吃吗?比桃酥还好吃?” 殷公公他这个样子,不禁老泪纵横。曾经的陛下,也是个明君,和长安王有着壮大梁国的梦想。 而如今,长安王成了活死人,陛下却成了个半痴傻儿,这让他有何颜面去面对逝去的先帝? 此时,徒弟小宋子突然跑了进来,他慌张的说“师傅,上官大人来了。” 殷时脸一变,忙问“是同摄政王一起来的吗?” “没有,就他自己一个人。”小宋子发愁的看了眼地上的人“陛下现在……” “去把药拿来。”殷时闭着眼说道。 “师傅,落神医说了,那药带有毒性,陛下吃了可能……”小宋子不敢说越吃越傻。 殷时哼了一声“难道要让姜家满门忠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小宋子不说话了,他知道那个女将军徒弟在师傅心中的地位。 上官青云来求见陛下,无非就是想让他下个除掉姜腾的明令。 摄政王本想留着姜家的性命,但是因为劫囚一事,看出了姜家的民望,自然是不能把姜腾留下的。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让皇帝下诏书,让他去围剿姜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宋子笑着对他说“上官大人,陛下让您进去。” 上官青云伸出手,往他手里塞了块金子“多谢公公。” 小宋子把金子放到袖子里,笑眯眯的说“大人客气了。” 上官青云踏进御书房内时,龙椅上正襟危坐的人,让他有着发愣。 不是说皇帝发病了吗?这他才好过来请旨,前几次都是先斩后奏,这一次要是故技重施就不好蒙混过关了。 独孤毅刚批完一本奏折,他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问“爱卿来这里有何事?” 上官青云单腿跪地“陛下,姜家军还存有余孽,前几日行刑之时,姜腾被救走,臣恳请陛下,让臣能围剿余孽,还北境十三城百姓一个交代。” 独孤毅淡淡的看了下他“围剿之事暂且放下,倒是爱卿这大义灭亲做的,就连寡人都佩服。” 独孤毅恨不得把眼前这人凌迟,趁他发病之时,合伙算计姜家,待他清醒之时,姜震夫妇的尸体就躺在他眼前。 他要忍,忍着落神医给他寻来解药。 上官青云却没有惧意,他继续说“北境之事天下人有目共睹,青云只是做了一名臣子该做的事。” 皇帝偏袒姜家,完全是因为姜府的兵权足以与摄政王的势力抗衡。 独孤毅冷笑“爱卿下去吧!姜家军即使留有余孽,没有了姜震与姜梨,也就不足为惧。爱卿最近也辛苦了,还是多去休息吧!” “可是………”上官青还想说什么,就见上座的人在摆手,让他离去。 &nbh2 第五十二章 丞相府大厅。 红杏的尸体被覆盖着白布,停置在大厅外。 所有人都在大厅外的院子里集合,二夫人和柳如苏则是坐在屋子里。 江小漓裹着一床被子坐在椅子上,当红杏的尸体浮上水面时,她脚下一滑,摔进了湖里。 她想不通,为何就连这一桩命案都能让她恰好的碰到。而且手还摸到了死人脸,流年不顺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江小漓手抓了抓被子,那尸体的冰冷的手感还记忆深刻。 她早晚有一天,都会把命栽到这里。 二夫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江小漓,心想着,果然是尼姑庵里养出来的,一言一行还不及她女儿半分。 这公公想来也是对的,让老大家的两位去选秀,她女儿就可以嫁个王爷什么的了,地位上不如宫里,但是怎么也比嫁给傻子强。 柳如苏只是用帕子捂住口鼻,眼神淡淡的看了眼红杏,也就不说话了。 江小漓虽吓的够呛,但是有了前几次生死经历,她也不是会吓到腿软的人了。 她观察了下这两位女主人级别的人,柳如苏的从容淡定,二夫人的怀揣心思,这个家后宅的女人很少,但是不代表没有勾心斗角。 二夫人父亲是尚书,也算是名门闺秀。柳如苏虽是王府贵妾生的女儿,但是小时候走失,在青楼长大。 即使是清琯,后被封了郡主,但这在京城的世家圈里也是笑话。 江小漓摇摇头,昨日被赶出了府中的红杏,今日被人发现死于后宅的池塘。失足落水是明显不可能的了,不过敢肯定的是,红杏是宅斗的牺牲品。 可是,她为何牺牲呢? 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两位夫人行了礼,然后对着柳如苏说“夫人,我已经派人去请相爷和大老爷了,他们下了朝就会回来。” 柳如苏点点头,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刚要说什么,二夫人这边就开口了“管家,你眼里是只有一个夫人是吗?连尊卑都不懂了吗?” 管家擦擦汗,都这个时候了,二夫人还在乎这些虚的,他说“二夫人,刚刚是夫人吩咐的,我作为下人,自然是要先跟夫人回话。”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先吩咐的我,我也会先向你禀报的。 “你……”二夫人脸都变了,她拍着椅子把手,刚要发火,结果外面传来一道咳嗽声,吓的她脖子一缩。 “相爷,大老爷。”满院子的人都向来的两人行礼。 江小漓抱着被子站起来,看着迈进屋子里的两个人。 年纪大点的是相爷,他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但是眼睛里散发的锐气让人不敢靠近。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英俊的中年人,那样子放到现代,绝对会迷倒一片小姑娘。 怪不得清雅长的如此精致,原来是随了父母的优点。 皇甫安泰刚进门就看到了江小漓,他眉头一皱似是很不满,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管家凑过来,恭敬的说“相爷,这红杏是今日大小姐在池塘发现的,说是溺水而亡,身上并没有伤痕。” “这红杏不是被赶出去了吗?真是晦气啊,自己寻死却还要跑回来。”二夫人碎碎念着。 柳如苏淡淡的说“相爷,想必这红杏是想回府拿一些细软,只不过时运差,失足跌进了水里。” 皇甫安泰忽然指着江小漓“那你为何要去池塘?” 江小漓一愣,她总不能说去偷鱼换钱吧?但是说看风景,她为啥还看风景还看出了命案? 气氛突然不对了,大家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层怀疑。 “我……我就是路过……”她小声嘀咕着。 “大小姐真会路过,我看你直接去顺天府当捕快吧!”二夫人白了她一眼。 江小漓咬牙,这娘们就是个搅屎棍! 她把头撇向一边,结果发现那中年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这份不适场合的柔软,这个眼神………就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吗? 江小漓鼻子酸酸的,她还没有体会什么天伦之乐,这眼神让她有些难过。 管家站到众人前问道“昨晚是谁把红杏赶出去的?” 两个男仆举着手说是他们,管家点头,让他们站了出来。 接着管家又问“谁是和红杏住一房的?” 不等管家说完,接着一个丫鬟就打着哆嗦的在了地上“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管家把人揪了出来“说,你看到了什么?” 江小漓觉得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能在丞相府当值的,心理素质不可能那么差,宅斗剧也没有那么几分钟就查明真相的,这不就和柯南一样了吗? 丫鬟抬头看着江小漓,然后用手指着她“是大小姐……” 江小漓心里咯噔一下“胡说,我昨晚都待在自己院子里,这个红杏我就见过一面。”还让她把衣服夺了去,这印象不得不深刻。 “我和红杏是老乡,她昨天是被人陷害的,奴婢不忍心看她流落街头,就出去给她些衣服碎银,红杏咽不下那口气,于是想去找大小姐理论………”丫鬟吓得抖了抖身体,一副惊恐的表情“红杏翻了墙,然后趁着大小姐晚上去池塘散步的时间,找她理论,红杏力气小,谁知………” 小丫鬟已涕不成声,这三两句话,就把报案人变成了嫌疑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小漓,那眼神里是满满的质问,一副都把她当犯人的样子。 “我昨晚都在院子里睡觉,我怎么会散步?”她现在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果然是个惹事精,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不说,一回来还闹人命,这十几年的佛经怕是白念了。”二夫人讽刺着,随军一段时日的她,死人都看习惯了,还不如挖苦别人来的有乐趣。 &nbsh2 第五十三章 江宅。 这几日姜梨在公司中,做的越来越顺手,云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是江浩又是个猪脑子,光顾着生气而不断的把业务加给姜梨,殊不知这样的方式,只能让她快速上手。 云蓉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赖床的江浩,压了压心里的火,然后堆着笑起身走过去,推了推他“老公,起床了。” 江浩闭着眼说“起床干什么去?躺床上不是挺好的吗?” 这几日公司的几个高管,有什么事都要请示一下自己闺女,完全把他跳过了。这窝囊气受的,公司他不要不行吗? 云蓉耐着性子劝着“小漓那小丫头精的很,你不去公司顶着,你真不怕她大权在握?要真是那样,老头子就是想反悔,也只能让他继承公司了。” “哼!老头子身体英朗着,要是赶在立遗嘱前死了,这口头上的不就不算数了。”江浩负气的说,他知道老头子的脾气,不到最后一刻不落实,有的时候他还巴不得老头子赶紧死。 云蓉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她又推了推江浩“没准还真是这样呢!快起吧!这家产早晚还是你的。” 江浩把她拉进了怀里,然后猛的亲了几口“还是你说话中听。”说着就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 江氏集团。 经过这几日的高强度学习,姜梨终于把公司的运作方式搞清楚了。 也许那只猫的原因,夏侯辰居然真的乖乖的把款给打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是几千套校服,结果是几千万套。只能说这个时代的教育事业很好,几乎每个孩子都能进行基础教育,不至于有很多文盲。 会议室。 姜梨正在代替已经好久不曾露面的江浩主持会议,虽不坐在上位,但是众人说的话还是对着她说的。 姜梨对有些东西还是听的不太懂,但是也大致明白意思。 就是说衣服的面料货源不够,还要与别的公司洽谈。 姜梨点点头“那以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怎么做吧!”她站起身,这种会她不想多开几次。 正准备散会的时候,林夕突然浑身是血的跑了进来,这让几个经理吓了一跳。 “怎么了?”姜梨语气平稳的问,这样的血痕她见怪不怪了。 “那个……那个………财务部的助理,在厕所跌了一跤……要……要生了………”林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刚才她一推开厕所的门,就吓了一跳,一个孕妇躺在血泊里,要不是因为是公司的人,她还真怕对方是碰瓷。 要生了?还摔跤?这不就算工伤了吗? 林夕带着姜梨来到卫生间,只见那助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触目惊心的。 “这是………”姜梨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人生孩子该是个很危险的事。 “已经叫了救护车,估计现在快到了。”尤梦蹲在孕妇的身边,正拿着氧气瓶给她输氧。 正说着,医生和故事就从电梯里就冲出来了,大家连忙给让出了一条道。 姜梨看到那个医生就是宗昀,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一心去检查孕妇的情况。 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就说“马上回去准备手术。”说完,几个人迅速的将孕妇抬上了担架。 姜梨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吩咐着林夕“待会我去医院看看情况,你带上财务部的人,去负责一下她的医药费。” 不等林夕回答,尤梦就说“我去吧!我学过会计。” “那你先去,我先处理完公司的事。”姜梨说完就离开了。 她冷静的处事方式,看在几个高管眼里更是欣赏不已。 年轻一辈里,尤其是女孩子,除了乐氏企业的继承人乐语,就是江家的二小姐了。也许董事长的决定是正确的,起码这位二小姐,在处理事务方面比手忙脚乱的总裁要好。 ……… 手术室外。 尤梦仔细看着路过的护士,在vvip层的护士胸前的姓名牌都是烫金的,很大气。 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借着正当的理由,来查下夏侯尊的病情。 昨日她在帝皇集团工作的校友就说,她家老板好像生病了,才出院的样子,连住在老宅的少奶奶都出来了伺候他了。 她不看病,在医院总归是很突兀。本来还想弄个工伤出来,正好有人摔倒了。 听说夏侯尊今天会来复诊,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宗昀摘下了口罩问“家属还没来吗?” 尤梦把眼神收回来,摇头“她不说联系方式,我们也不清楚。” 宗昀点点头,这显然是未婚生子的情况,他说“去交一下费用吧!如果不交费,我也没办法运作。”这是规定,他也没办法。 “好!”尤梦又问道“她的情况还好吧?” 宗昀叹口气“母子平安,只不过以后可能对生育有影响了。”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尤梦感慨,她记得这个助理好像没结婚,这生了孩子不说,连生育都没了,这也够悲剧的。 医院外。 夏侯尊阴着脸下了车,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白衣的乐语。 女人有三种很讨厌,不识相的,倒贴的,自以为是的。而他身后的这个女人,三样全占。 他不懂,难道一纸婚约就能把一个人拴住吗?就能让一个人变得很卑贱吗? 夏侯尊也不等身后的乐语,大步的走了进去。 乐语看惯了这种情况,也就无所谓了。 她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他的身边只有她就好。 尤梦看着后面好几个零的医药费,不得不说那位江经理还是比较良心的主管,要是换了总裁,那这助理就自认倒霉吧。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个眼熟的背影,正往电梯走。 这……这是夏侯尊吗? 尤梦有些激动,看来她是来对了。她提着包包小跑了几步,快要接近时,她又顿住了步子。 后面这个女人,不就是乐大千金吗?这女人她可不敢招惹,h2 第五十四章 夏侯尊牙疼,就是酸的牙根疼的那种。 恒一瞅着叼着牙签的老板,有些不明情况的问“老板,你牙疼吗?” 夏侯尊拿出牙签,往恒一身上一弹,抬了抬眼皮“你很闲吗?” 恒一连忙摇头“不闲不闲。”他不想扫厕所的。 “很闲的话,想个办法,把那倒贴的丢出去。”他说的是谁,恒一是明白的。 恒一吞了下口水,正统的夫人,他哪里敢啊! 自从老板十四岁那年来到老宅,乐语就变了个人,全国首屈一指的保全公司继承人,居然放下刀抢,去学着做菜打理家务。 乐语这个女强人在外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在夏侯尊面前,却是个小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恒一都要以为她是人妖了。 恒一想了想说“宗少爷回来了,这下老太太的该高兴了。” 夏侯三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很得老太太心的。唯独长孙夏侯尊,却与老太太很不对盘。 夏侯尊冷哼一声“她是该高兴,高兴她儿孙绕膝,又可以听她摆布了。” “去查查宗昀回来的目的。”他捏着山根处,他怎么看宗昀这小子很扎眼呢? “这就不用查了吧?”恒一无奈,怎么什么都让他查“下月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宗少爷回来肯定也是这个目的啊?” 夏侯尊应了一声,好像是这么回事“江小漓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听说是公司的职员摔倒了,对方又是个孕妇,作为继承人来看看也是很合理的。”亲力亲为也是个不错的管理阶层,起码没派个人出来草草了事。 一切合情合理,夏侯尊的牙稍稍没那么酸了。 乐语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医生说你吃些水果会好。” 夏侯尊有些不耐的问她“你公司没有事要处理吗?” 他讨厌这个女人,整个华国的人都知道,他在大婚的当天逃婚了,然而真正的原因却是她逃婚了。 他从没喜欢过她,当初成婚也是觉得和谁结都一样,只是因为她的逃婚,让他彻底厌恶了她。 工作重要,难道他就能随意让人戏耍吗? 乐语只是冷漠的将果盘一放“东西我放在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侯尊做了个请的手势“不送!” 乐语睫毛微颤,她忽略掉他的态度。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笑着问“江大小姐可真是个美人,但江二小姐看起来更是不错。” “乐大小姐也开始关注名媛圈了,怎么,是江氏在生意上惹到你了吗?”夏侯尊打趣的问。 “随口问问。”乐语回答道“只是觉得,江小姐们都很不错。如果纯欣赏来说,似乎江二小姐比大小姐,更迷人一些。” “乐小姐也有自卑的一天?”夏侯尊打了个哈欠“无论什么女人,都要比乐小姐迷人。” “但愿,她们的迷人,不是昙花一现。”乐语说话时,眼神里散发的寒光,似乎是要将夏侯尊的背脊看穿。 待她走后,恒一绷着神经的瞬间松懈了。 乐小姐每次来,他都像是在防贼,她总想从他这里套些话。 他并不是怕乐语这个人,而是顾忌她是夏侯少夫人的身份而已。 虽然婚没结成,也没领证,但是这个身份地位还是在那里的。 夏侯尊看着面前的果盘,脸色沉了下去“她有查到些什么吗?” 恒一摇头“没有,我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我在想如果江二小姐,真的……”他夸张的比了下肚子“有了……那就不好解释了。” 夏侯尊摸了摸下巴,说到这个有了,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他的种子质量很差? ……… 丞相府。 江小漓被皇甫安泰的一句话吓懵了很久,是她听错了吗? 当皇后? 她这样的,能进宫当宫女就不错了,还妄想皇帝能看上她? 宸妃的美貌她是看到的,那是真美,而且她琴棋书画会的只是皮毛,这真是天方夜谭。 江小漓看着在院子里忙近忙出的丫鬟婆子,手里端着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都是为了过几日入宫初选做准备的。 她有些担心,她不是担心脸被人那个叫上官青云的认出来,而是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此时,门口进来了一位老穿的花花绿绿的老嬷嬷,她的两只鹰眸在江小漓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笑着行礼“大小姐,安好。” 江小漓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站起身点点头说“你好。” 老嬷嬷笑的皱纹都堆在一起,远远的看就像包子褶。 江小漓总觉得这嬷嬷目的不纯,那眼神估计比扫描仪还要厉害的架势,让她浑身不舒服。 “嬷嬷,你是在看什么?”她实在是被看毛了,这能不能说明来的目的。 “大小姐莫怕,老奴只是来相骨的。”老嬷嬷恭敬的说着。 相骨她知道,就是算命的一种,在这个梁国,确实是女子出嫁前,要找个相骨的,以此来准备出嫁的嫁妆。 老嬷嬷上前伸出手“请大小姐伸出右手。” 那嬷嬷的手就像是枯藤,皮包骨头有些渗人。 老嬷嬷仔细看着她的手相,眉头一皱一松,然后她放下手,笑着弯了弯身子,算是行了个大礼。 “这是………”这和刚才态度完全不一样。 “老奴告退。”老嬷嬷的眼睛眯在了一起,表情与来时完全不一样。 江小漓也鞠躬回礼,她是看出来了什么?怎么也不说一下。 “瓮婆。”老嬷嬷刚出院子,就被人叫住了。 瓮婆回头,正看到一个身穿杏红色衣裙的人叫住了她。 她眯着眼细看了一下,原来是柳姨娘身边的大丫头腊梅。 “腊梅姑娘,柳姨娘来找老奴有何事?”瓮婆不谦不卑的回答。 她原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之一,只是夫人怜悯,将她嫁了出去。虽然夫君早死,但还有孩子们在,也一直为相府的贵人们做相骨的事。 腊梅呵呵一笑“既然瓮婆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她凑到瓮婆面前,从袖口里掏出一袋h2 第五十五章 “那是自然。”柳如苏还记得,原来她在醉生楼时,因破身而想侥幸入宫做的宫女女子,会被分配到各个青楼做下等妓女,而高官家的小姐,则是被贬为官妓。 皇甫雪捏了颗梅子塞进嘴里“如果,她是在入宫检验时被发现的……” “那万一,她还是处子呢?”腊梅担忧的问。 “梅姨,有些事,只要有结果就好,过程并不重要。”皇甫雪被梅子酸的皱了皱眉,这难吃。 “注意仪容。”柳如苏厉声提醒道。 皇甫雪吐吐舌头,撒娇道“知道啦!”那娇嗔的模样,让柳如苏莫名的心酸。 她招招手,皇甫雪乖巧的坐到她身边“儿呀!真是苦了你了。” 如果那傻子不是皇帝,她才不会把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他。 皇甫雪自然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她安慰道“母亲,比起嫁给匹夫草草一生,倒不如给自己拼个大好前程。” 她是郡主的女儿,但是群主却在青楼长大,这给她留下了很大的污点。 按规定,她只能下嫁给五品以下的小官,或者富裕的商贾。 她的美貌,怎么可以嫁给这种草包?傻子如何,既然后位空缺,东宫无人,她何不去拼做一下这大梁的女主人。 柳如苏摸着女儿的小脸,目光坚定的说“好!皇甫子汝敢挡你的路,娘亲就替你铲除她的。” 第一关验处,她要让相爷也帮不了。 …………… 医院。 就在助理产子不过三小时后,一条“江氏苛待员工”的消息传遍了网络,内容是江氏继承人江小漓,令员工超负荷工作,导致一名待产孕妇小产的消息。 而作为继承人的“江小漓”,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掰着香蕉。 “你心理抗压性挺强,不关心一下自己公司的股价,还有心思吃香蕉。”宗昀失笑,这估计是他见过最淡定的继承人了。 姜梨咬了口香蕉“不然呢?我要在风口浪尖上解释吗?”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解释也没用。 况且,早晚有一天,她起来要穿越回去的,江氏的未来与她何关? 宗昀语塞,他伸手去拿剩余的香蕉。 “你不是不爱吃水果吗?”她可记得上次那一篮水果,最后是进了夏侯辰的嘴。 “我不爱吃水果,可我没说不爱吃香蕉。”他挑衅性的掰下一根。 姜梨撇嘴,这明明就是一个东西。她抬头看了下医院的钟表“她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宗昀看了下时间“你说剖腹产多久能说话?” 她摇头“我没见过从肚子里剖孩子,我也不知道。” 剖腹产?想想就吓人! 在梁国,哪个稳婆大夫敢这么做? “你其实可以现在进去,就看她有没有力气了。”宗昀叹口气,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和个老古董说话。 姜梨一听,把半块香蕉往他身上一丢,立马要推门进去。 “啧啧啧……”宗昀接住香蕉,看着急性子,他都感觉那些新闻说的是对的。 压榨员工?的确很像! 姜梨进去的时候,那助理正躺在床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天花板。 见到她来,那助理下意识的把脸往被子一埋。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觉得无颜见人吧? 姜梨拖过椅子坐在床边,语气平淡的问“你叫梁语?说说吧!你是怎么跌倒的。” 梁语把脸埋在被子里不出声,宗昀没好气的说“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姜梨不为所动“好吧!你不说,那我就设想一下。” 她扯下果篮上绑着的丝带,边折边说“未婚先孕,男人还拒不负责。一个女人,没有积蓄没有房子,还不敢告诉家中的父母。于是就想到了挪用公款,也就在挪用公款的今天,因为辰东公司突然付了全额款,而财务需要重新盘点,所以一时心慌,就想出了受伤躲过一劫。” 说到这里时,被子里的人抖了抖身体,细小的啜泣声传了出来。 “请你出去!病人需要静养。”宗昀板起了脸,她在干什么?是审问?还是逼迫? 姜梨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作为公司的继承人,我有权知道公司资金的流向。”她抬眼看着他“除非,你想让她刚出病房,直接进牢房。” 或许是牢房两个字,正好戳中了梁语的心。她揭开了被子,用一对哭红的双眼看着姜梨“你会报警,对吗?” 姜梨往椅子上一靠“为什么不呢?你这一跤,损害了公司的形象,我损失的,那是白花花的银子。面对舆论的压力,我还要承担你的医药费,报警似乎对我来说,是比较划算的。” 梁语咬着被角,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宗昀扯着姜梨的胳膊“出去!”他用力的想要把她扯出去,可是无论怎么用力,他都没把她移动分毫。 “如果你能帮她负担转移的一百万公款,我可以从这里出去。如果负担不起,就希望你搞清状况。”姜梨轻甩胳膊,将他甩了出去。 梁语啜涕了几下,然后问“我的孩子呢?” “他很好,七活八不活,刚好能活。”姜梨知道,她是想摔流产。 这下梁语哭的更伤心了,然后哭到全身都开始抽搐。 宗昀连忙过去急救,姜梨站起身,她也不想添乱,但她该说的,还是要说“梁助理选择沉默,那么身体恢复一些后,我会让律师来找你谈。” “你能不能闭嘴?”宗昀揭开梁语的衣服,刀口已经裂开了。 他突然觉得姜梨很冷血,漠然的态度,仿佛生命在她眼前不值一提。 姜梨也不恼,她看着梁语呼吸困难的脸“江氏是不再欢迎你了,希望你未来的路走的顺遂。” “等……咳咳……等……”梁语挣扎的坐起来“我告诉你……求你……不要……” 姜梨回头“是不要报警?还是不要找那个男人?” “钱……在我的私人账号里……我把卡给你……可不可以……” “息事宁人?”姜梨双手抱胸“你觉得,我只是来向你寻那不知所踪的一百万?”她长的h2 第五十六章 医院。 云蓉拖着江浩下了车,江浩垂着脑袋,他现在很害怕,万一那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云蓉不当场撕了他。 云蓉挎着贵妇包,手上还提了袋婴儿的奶粉。 梁语的病房是普通的单间,这也杜绝了记者们扮成别人的家属来套话。 推开门,梁语从昏迷中刚清醒了过来,她看到云蓉进门,下意识的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这总裁夫人怎么来了?那总裁也来了?那她怎么圆谎啊?这孩子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总裁的,没想到江经理真的会喊他们过来! 云蓉只当是她害怕时的反应,笑着就走了过去“给孩子买了些奶粉,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要是以后需要,可以和我说。” “谢……谢谢夫人……”梁语连话都不敢说了,她开始心虚了,她怎么就会脱口说孩子是总裁的呢? 江浩磨蹭着走了进来,云蓉朝他使眼色,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孩子……孩子还好吧!” 这话说完,江浩都要打嘴自己的了,他提什么孩子。 “在保温箱呢!孩子才七个月。”云蓉会心一笑,以为他是问孩子是不是平安,这也关系着“苛待员工”事件的发酵。 “男孩…还是……”江浩一听孩子平安,下意识的又冒出这么句话。 “是男孩。”姜梨推门进来,看着发愣的江浩笑着说“我看着和江总裁长的很像。” 江浩身体一僵,板着脸凶道“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老子。” 姜梨把账单甩给他“那么这是医药费,你就在去付一下吧!从公司拿来的钱不够。” “小漓,怎么说这也是在外面,多少给你爸留点面子,让外人知道你们父女不和,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云蓉语重心长的劝着。 姜梨耸肩“好吧!以后给他面子。” 此时,宗昀戴着大口罩推门而入,看着江浩就说“孩子的父亲是吧!把准生证和结婚证拿一下,要给孩子注射疫苗。” 江浩脸色一变,云蓉有些尴尬了“他不是孩子的父……” 她扭头看向江浩,可看到他突变的脸色,心下一沉。 梁语不顾伤口,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完了,她怎么感觉落入了那个二小姐的圈套里了?她该怎么办?会不会被赶出去? 云蓉青着脸问“你和这个梁语什么关系?” 江浩闪烁其词“我……我……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一个财务小助理还能……” 不等他说完,云蓉的皮包就抡到了他脸上“江浩,你敢背着老娘偷吃。” 江浩的脸瞬间被刮出来红血印,姜梨后退几步,在角落里看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可不想掺合进去。 江浩一摸自己的脸,他瞬间就火了“你发什么疯?老子就是玩个女人怎么了?你当了这么些年的贵太太,难道就一点觉悟都没有?外面哪个男的不小三小四的抱着,我玩怎么了?” 云蓉气的牙痒痒“好个白眼狼,当年不是我,你江氏能吞的了云氏吗?你能安稳的在总裁位置上混了这么久?你现在运作的,哪一样不是我云家的家底。” 这些话彻底揭了江浩的底,怒火更是往上冒,他指着当鸵鸟的梁语“好,是你逼我的,我就要认下梁语,认下那孩子。映月毕竟是女孩,有个弟弟照应江氏还有指望。” 姜梨看着他们狗咬狗不禁感慨,果然是一嘴毛啊!不过认下那男孩的意思,就是说家产要分他一半喽?那就没有江小漓的? 果然心是偏的,不过,她会给掰正的。 “我……我…给你拼了……”云蓉失去理智的亮出新做的指甲,然后扑向江浩。 宗昀却将江浩拉到身后,用文件夹挡住了云蓉的攻击,他说“这里是医院,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打架可以,去走廊。别影响我的病人,出了问题,我不介意去告诉媒体你们在这里打架的原因。” 云蓉毕竟是要面子的,她忍了又忍,然后抬着头,扬手就将桌子上的奶粉打翻,然后跺着高跟鞋就走了。 江浩狼狈的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也灰溜溜的走出去。 临走时,他看到门口的姜梨,尴尬的张了张口。 姜梨会意“我给你的面子,就是处理好这件事,毕竟这也关系到我这个继承人。” 江浩脸红了红,然后匆匆走了。 姜梨忍不住唇角勾了勾,这家庭剧真有意思,比话本子和说书讲的还有意思。 “你真是热闹不嫌事大!”宗昀气的够呛,要是影响病人休养,他铁定饶不了她。 “闹不起来的。”那两位在外面都人模狗样的,怎么能闹起来的。 她要的,只是让江浩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 她转头看向梁语“你很聪明。”躲起来不发声,这确实很机灵。 梁语揭开被子“你知道不是……” “我当然知道。”姜梨笑笑“孩子是你们科长的,不然你贪污一百万的事,怎么会一下子就被查出来。” 梁语咬牙“果然是……”她在公司一年,上班的第一天就被科长强了,她也想过爬上总裁的床,结果总裁倒头就睡了,她也没办法。 “好好休息。”姜梨难得的安慰“一百万,就当是送你了。”她扬手将刚才用丝带折好的玫瑰花丢到了床上。 梁语看着那朵花,鼻头一酸,她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谁会娶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出了病房。 宗昀一直看着姜梨,他不知道她闹这一出想干什么。 “别猜了。”姜梨说“浑水摸鱼而已。” “我记得现在的江夫人,也是小三上位吧?”宗昀突然想到这点“我说你为什么让我说那些话,你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父亲的。” 姜梨摇头“我不知道。”她只是炸了一下,那位财务科长四五十岁的年纪,她去财务科时,他正在摸一个女员工的裙底,加上他这么爽快的说梁语贪污一百万,那孩子应该就不是江浩的,但她也是不确定。 “啧啧啧……”宗昀咋舌“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人念旧?”姜梨突然问他。 宗昀看着深邃的眼睛,微微一愣然后才说“可能大多数念旧的人,是不喜欢现在待在h2 第五十七章 江宅。 当江映月回到家时,屋内是一片狼藉。从玄关处开始,一路都是瓷器的残骸,从餐厅到楼梯,一直到二楼拐弯处,全是汤汁酱汁的痕迹。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王妈犹如看到了救星“您快去劝劝夫人啊,这老爷子回来了,要看到这个状况,他可是会生气的。” 江映月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了,我去看看。”她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好不容易上了楼,接着一个花瓶就迎面砸来。 江映月下意识的闭上眼,但是等了一会却没听到花瓶砸地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花瓶就在眼前。 “远离战火中心,才是保命良策。”姜梨将手收回来,把花瓶放到地上。这个时候赶回来,只会添麻烦。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神经病!这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她继续拖着腿往前走。 姜梨摇头,反正她就是个看热闹的无所谓。 江映月来到房屋前,门就关上了。 “我告诉你江浩,我辛辛苦苦的操持着这个家,你还在外面和别的小妖精纠缠在一起,还生了儿子。”云蓉在屋里歇斯底里的喊着“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月儿吗?” “我就一次而已,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儿子,我还很冤枉呢!”江浩怒气冲冲的回答。 江映月拍着门“妈,爸,有什么事不能和和气气的说呀!”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江映月愤恨的看着一旁的姜梨“都是你,你一回来,家里鸡飞狗跳不说,公司还被你搞的一团糟。”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来到这里。”姜梨悠闲的打了个哈欠“我来到这个时代是个意外,而这些矛盾却不是意外。有些东西有了裂痕,就是外观看不出来,裂缝还是会越来越大的。” “你少嘴贫。”江映月咬牙道“要不是爷爷护着你,你一出生就被爸爸摔死了。你妈就是比我妈晚和爸爸结婚,你就觉得自己是嫡出了是吗?知道爸爸为什么不想看到你吗?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妈出轨,你父不详的赖在我们家,你………” “闭嘴!”一道沙哑严肃的嗓音,从楼下传来。 江老爷子阴着脸楼下,江映月咬着唇,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姜梨还没有听够,就像是听故事一样。从江映月的嘴里,她倒是听到了不少信息。 江浩虽是个欺软怕硬,没什么大用的人,但是至少不会那么狠心,会逼着前妻发疯。 原来这一切,都是怀疑江小漓的母亲偷人。 果然深宅大院是非多,没事娶两个老婆干什么。 江老爷子环顾了一周,然后冷着脸说“都给我到书房去。” 书房。 江浩和云蓉衣衫不整的站在一起,明显就是打过架的样子。江浩比较惨,脸上脖子上好几道抓痕。 江映月安慰着云蓉,自己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江老爷子揉着头“你们都是成年人,有必要动手吗?事情还没有查清,家里就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爸。”云蓉啜涕着“那医生为什么不问别人,偏偏问江浩是什么意思?一定是那女人说了什么,才会……” “也许是医生误会了呢!”江映月安慰道。 “哼,误会?那怎么不误会别人?我看她病房门口,还有几个男护工呢。”云蓉冷哼道。 江浩垂着头,叹口气“我是真不确定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确定?”云蓉猛的站了起来“你和她上没上床你不知道啊?你玩女人还玩到公司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是觉得别人发现不了是吧!” “对!”江浩觉得她当着孩子的面数落他,怒火一下子又上来了“我就爱吃窝边草,不然怎么会有你呢!” “你……”云蓉捂着胸口,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江老爷子气恼的拍桌“够了,这不是菜市场,我还没死呢!都当我是摆设吗?” 江老爷子看向姜梨“小漓,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出了影响公司形象的事,你都运行不好,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责任。”姜梨回答着,但句中却没有认错的意思。 江老爷子看向那一家三口“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云柔多好的孩子,文静大气,你偏偏要把她气疯,现在是如愿了吧?又整出个私生子来,这个家还不够分裂的吗?” “爸,我就和她那么一次,我还不确定有没有和她上过。我早就问过了,这孩子说不是我的,现在又说是我的,我也很头疼。”江浩是真觉得委屈,他稀里糊涂的就有了个儿子,他找谁诉苦去。 “那么………”姜梨问道“这件事,改怎么处理?” “江小漓,你还是不是人?你难道觉得家里还不够乱?你是继承人,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江映月恨不得脱下高跟鞋,砸到她脸上。 她就巴不得她们母女过的不好,好给她妈报仇了?怎么会这么无耻。 “咳咳……”江老爷子咳嗽了一下“小漓啊,这件事你和公司公关部商量一下,商量出个结果,然后报给我。” “那梁语……”姜梨继续说。 “够了!”江浩站了起来,指着她“你想看你老子笑话,然后给云柔那贱人报仇是吧……” “我有说什么吗?”姜梨没心没肺的笑着“梁语有自己亲口说,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了。 他们还真的没有亲口听到梁语说,孩子是江浩的。  h2 第五十八章 梁国京城郊外。 姜腾眺望着山下的京城,夜晚如同人心,即使灯火通明,那一块阴暗之地,依旧黑暗无比。 “公子,您是还想着面圣?”柳林摇着扇子,同样望着那块深处皇城中心的庞然建筑。 姜腾眉峰微聚“军师,如果阿梨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如果少主在这里,她会不留余地的去报复。”柳林脑海深处的那个女子,她杀伐果断,敌人咬她一口,她会百倍奉还。 姜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痛,却很不舒服。 他是姜家的长子,将军府的继承人,而在小妹初上战场的那刻,他就失去了属于他的光芒。 他的天资不及阿梨,性格也没有阿梨狠辣,这就像是他们两人生错了性别,十年来,他一直活在妹妹的光芒之下。 如果阿梨在这里,这些剩余的残部也就多了主心骨了。 他嫉妒过,但他却没有受到奸人的挑拨。 他们姜家人的剑,永远对着外人。只杀敌人,不伤手足。 “公子,在下有些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柳林严肃的看着姜腾,这句话他压了一阵子了。 姜腾坦然一笑“军师是想问,为何说那个叫江小漓的女子,是父亲妾室所生?” “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并无侧室。”他在意的,只是将军的名声。 姜腾的目光闪了闪,他叹了口气“军师,有些事情,你觉得越是不可能,它就越会发生。事实如此,我也没有必要骗丞相。” 那个事实,似乎家里就他一人知晓,如果小妹不在,也只有那人有机会去查明姜家灭门的真相。 柳林不在做声,无论事实怎样,他要的只是还姜家清白,还死去的兄弟们,一份公道。 “后日就是秀女进宫了。”柳林摇着蒲扇,驱赶着蚊蝇。 “按照丞相的心思,必定要与摄政王争一下后位的。”姜腾突然觉得,江小漓主动请缨代替那尼姑,正好歪打正着了。 “公子,信之觉得,姜家与北境的事,与摄政王脱不了关系。”信之是柳林的字,他从一开始就怀疑了,只是凡事要讲证据而已。 “后日的选秀,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后宫之路崎岖,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的造化了。 “公子。”柳林突然下跪行大礼“我知道公子向来以大局为重,可是将军对我有一饭之恩,信之不忍他与夫人的尸首无法入土为安,还望公子成全。” “军师,不是姜腾怕死不愿去,而是父亲有遗命,绝不牺牲兄弟们的性命,而去抢一具肉身。”姜腾硬将柳林扶起来,他是不孝,可是他也不能白白让大家去送死。 “可是,今日皇榜贴出,将军要以谋逆罪处以鞭刑。”柳林眸子里是猩红的怒火。 “何时?”他怎么不知道此时。 “七月七,后日。将军的尸身,就在刑部。”柳林目光坚定的说。 刑部? 那岂不是宫女选秀入宫的必经之路? ………… 今日是七月七,是京城进来最热闹的一天。 选秀女是给皇帝选妾,但那也肯定比寻常人家娶妻还要隆重。 京城有一条路,叫做秀女路,梁国的历代皇后也是踏着这条路进宫的。 所以,现在道路的两旁种满了扶郎花,寓意着辅佐君王,不做祸国殃民的妖妃。 秀女入宫,所有人都穿清一色的粉衣,戴同样的珠花,手持一面团扇走进宫门。身份地位高些的,会加盖一层面纱。 江小漓因为是丞相孙女的身份,所以在队伍最前方的一排,而皇甫雪却站在第五排,和普通官家小姐站在一起。 这是江小漓第一次看到皇甫雪,不得不说她在这一群秀女中,容貌是最拔尖的。 那水光潋滟得眼睛,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看人的时候睫毛半敛,一副怯生生风吹就倒的样子,加上那盈盈一握的蜂腰,风一吹,就像是摇摇欲坠一般,第一眼看去,便会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 江小漓不懂,她听说这位二小姐是削尖了脑袋的要进宫。 丞相本想让她嫁入皇商萧家,可是她非自命不凡,硬是在门外跪了一夜才让相爷同意去选秀。 江小漓明白丞相的意思,她的样貌进入宫中,自会处处受到排挤,宫中生存非死即伤,运气好的能活下来的那些,没有手腕的话,那也是要足够的隐忍,会明哲保身。 但眼前那人,肯定不会是隐忍的那种。 皇甫雪酸溜溜的看着江小漓的背影,同样都是丞相的孙女,她就要抛头露面的走在队伍里,受人勘物似的目光。 再忍忍,只要到了测贞洁那一关,她瞬间就会成为过街老鼠。 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来了良辰。 城中的百姓都挤在路两旁,他们要好好看看,没准这里面真的会出国母。 但是围观百姓的素质层次不齐,出了前两排的不敢评论,后面的就用了些很隐晦的词,来形容那些秀女的容貌身材。 秀女们有一半是出自官家,所以对这种侮辱性的审判很恼火,但是又不得不忍着。天晓得大梁的开国皇帝,为何会定下这个御令。 隔着面纱,江小漓隐约看到人群中,一些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 那些人还没离开京城吗?不是说要去北境,查明真相吗? 那今日出现是为了什么?难道还要开战? 一群秀女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路过刑部之时,江小漓看到大门开了道缝,而透过那道缝隙,恰好看到里面的人,正将两具焦尸丢到了院中。 虽然只是一眼,可江小漓依旧借记得,这就是当日处斩之时,悬挂在城墙,用来威胁姜梨的尸体。  h2 第五十九章 “大胆。”韦茹气的将簪子一甩“来人,把这人给我拖下去,交给刑部处理。” “一个荡妇也敢来进宫门,这丞相家怎么能出这么个败类。” “听说这位小姐在白云寺断发修行,这几日才接回府里,这在寺庙修行的什么呀!” “呸!还戴面纱,戴什么面纱啊!都让大家看看这荡妇是个什么嘴脸。” ………… 秀女不贞,在梁国堪比通敌卖国之罪。 围观众人纷纷谴责,对着江小漓指指点点。 几个壮实的宫女早就扯着她的身体,压着她拖往刑部。 不行!她绝对不能进刑部。 江小漓挣扎之际,看到皇甫雪低着头露出一副得意的笑。 她不该强出这个风头,她本就非处子,还要硬逞能的要进宫。 此时,宫门缓缓打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小太监浮尘一撩,用尖细的嗓子喊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摄政王驾到。”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呼万岁。 江小漓全身都在发颤,怎么办?这下她更没有活路了。 梁国地位最尊贵的人站在这里,却让人感觉异常奇怪。 皇帝站在中央,眼睛红红的抓着太后的衣角,一副委屈的样子,嘟着的嘴儿喋喋不休的说“母后儿臣要吃糖,你让总管去御膳房给儿臣拿桂花糕来。” 太后是一个不过四十左右的女人,面上虽然光鲜亮丽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中的混浊,却暴露了她的年龄。 上官朵儿堆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拍下皇帝的手“皇儿,母后不是教过你,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要保持威严吗?” 她最厌恶与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成为当今太后又如何?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女,还不是生出来了个痴傻儿。 “母后好凶好凶。”独孤毅搓着手,眼眶红红的,然后两管鼻涕就流了下来。 一旁的小太监立马拿着黄帕子给他擦鼻涕,他用力的擤了一下,那道混着混浊液体的声音,让人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摄政王成忌站在独孤毅的另一边,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若不是衣服上是绣着前后两条五爪正龙的亲王服,就会让人认为他是皇帝。 成忌充满笑意的看了眼独孤毅,然后抬眼看向前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股架势,仿佛是君临天下一般。 韦茹清冷的眸子,浮上一层厌恶,但她依旧上前行礼“回禀王爷,此女以是不洁之身,但依旧企图入宫为妃,下官正在依宫规处置。” 成忌眉毛一挑“谁家的人?” “丞相之嫡孙女,皇甫子汝。”韦茹说完,成忌似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目光看向江小漓。 江小漓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眼前那个摄政王,虽然看起来一副大度宽厚的模样,但是能同穿明黄色龙袍的下臣,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成忌透过一层白纱看透了江小漓的五官,他嘲讽一笑,丞相会让自己的孙女还俗,他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结果也不过是滥竽充数罢了。 “欺君罔上,死罪。”成忌平静的开口,语气里却强势到不容人反驳。 死罪? 江小漓双腿一软摊到在地上,怎么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遇到的人都想害她,要她的命。 两名带刀的侍卫走了过来,高高举起那把配刀…… “母后,那小姐姐胳膊在流血。”独孤毅突然开口。 这句话让侍卫不敢落刀了,为了让人重视他的话,独孤毅拉着一旁小太监的胳膊,着急的说“你看,是不是流血了,朕眼力不错吧!下次射箭,师傅再也不说我看不聊靶子了。” 众人往江小漓的胳膊上看去,原是刚才点守宫砂时,刺破了皮肤。 韦茹突然说道“启禀太后,微臣认为,这位小姐也只是可疑,罪不致死。所以先打入刑部,等候处置。” 这句话,是对胳膊流血的一个解释,更是公然反驳摄政王。 太后的脸微微一变,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成忌,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后,才端出了架子说道“既然此事存疑,那也不能平白冤枉了人家,那么……”她思索了一下“将她以及丞相府所有女眷,永除秀女资格。” 此话一出,皇甫雪猛的抬起头,这算什么?梁国没有这一条律规的,秀女选秀罪责不牵连家人,凭什么她要陪着倒霉? 江小漓叹口气,还好命是暂时保住了。她擦了擦汗,不经意间与那女官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刚才还想让她依法处置的人,这一刻却自己推翻理论,把她救了下来。 这古人的思想,真的让人猜不透。 成忌抬头看了看太阳“时辰到了,太后,我们移驾吧!” 太后抖了抖身体“摄政王,鞭尸的场景太过……哀家还是……” 她没忘记,那道下给上官青云灭掉姜家的密旨,是她亲手盖上去的。 “不过是一具肉身而已。”他手一挥“将那两人的尸身拖出来。” “死人,吓人,吓人……”独孤毅害怕的后退,却被成忌抓住胳膊“对不起了陛下,微臣借用下您的好日子,来重整朝纲,还望陛下不要介意。” “放开朕,朕要治你的罪,你放开朕……”独孤毅胳膊被抓疼了,他哭喊着让成忌放手,可是对方却越抓越紧。 “皇儿,怎么和你王叔说话?”太后不悦的提醒。 独孤毅乖乖的闭上嘴,豆大的泪珠挂在眼角,想哭又不敢让他落下来。 刑部打开了大门,几个人粗鲁的拖着两具焦尸走了出来。 众人惊恐的往后缩缩身体,这是要干什么? 尸体被拖到人前,几个站的靠前的秀女们都低着头不敢看。 “母后,儿臣害怕!”独孤毅吓得躲到太后身后。 太后故作淡定的看了眼尸体,然后借机扶着独孤毅的身体,维持着威仪。她佯装冷静的说“皇h2 第六十章 江氏总裁办公室。 江氏压榨员工的丑闻,在某平台热搜榜呆了不到一分钟后瞬间消失。即便是在网上搜索,也找不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 姜梨抬眼看着桌子对面的男人,她第一次觉得,其实男人能力强了一点,也是蛮不错的。 “江小姐,你不打算谢谢我吗?”夏侯尊浅笑着,他想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感谢他。 姜梨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夏侯先生,您想让我怎么感谢?” 眼前的这个人一把年纪,总感觉与小孩子一样,吵着要糖吃。 夏侯尊没找到她这么主动,低头笑笑“江小姐就不怕我要你的江氏?” “是吗?”姜梨左右看了看“夏侯先生喜欢拿去好了,只不过你不怕被噎死就好。” “江小姐想多了,这块块塞牙缝都不够的企业,我未必看得上眼。”夏侯尊一副嫌弃的模样。 “夏侯先生,来这里就仅仅是为了讨功?”这人真的有这么嫌吗? 夏侯尊用手指勾了勾身后的恒一,然后接过一张纸丢给了她。 姜梨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后瞪大圆目“过敏源测试报告?” 这东西拿来做什么?她怎么感觉像是要讨债的感觉。 “希望下次江小姐嘴馋时,请避开这些东西。”夏侯尊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迫切的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弱点了?一定是他疯了。 姜梨无语,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然后说来呀,你伤害我吧! 她把纸丢到一边“那么我日后,一定多请夏侯先生喝牛奶。” 奶制品过敏? 还有浑身都成冰人的过敏法,活久见了。她只在军营里见过花粉过敏的,一个个脸抓的和泼妇打架了一样。 “我这人从不欠别人什么,夏侯先生想让我帮忙,就请直说。”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别人,她可不想欠人情债。 恒一叹口气,直说不就好了,还得他在一边替老板丢人。请人帮忙还摆谱,就没见过这么端架子的。 “江小姐果然不笨。”夏侯尊如释重负的说。 “所以很笨的夏侯先生,需要我这不笨的人做什么呢?”什么叫她不笨?说的自己很聪明一样。 夏侯尊浅笑“江小姐真有意思。”说着,他丢过来一张照片。 “这个人……”好多毛啊!起码这张小像里的人,满脸都是毛,这是有长毛症吗?不过又感觉那么眼熟呢? “他叫宗昀。”夏侯尊顿了顿,又说“也是贵员工所住医院妇产科的主治大夫。” 姜梨嫌弃的把照片甩回去,真是辣眼睛啊!那个医生长的也是白白净净的,哪里能和这个长毛怪联系在一起。 “下个月是我祖母的生辰,他作为夏侯家的子孙拒不出席,我也无法请他,所以想请江小姐帮个忙,让他出席。”夏侯尊悠闲的说着,语气里丝毫没有无奈的含义。 “就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她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呢? 夏侯尊点头“就这样。”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尤梦慌张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经理,梁语的家人在医院闹了起来……” 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夏侯尊,然后说话越来越弱。 “我知道了。”姜梨站了起来“我谢谢夏侯先生的帮忙,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医院看下情况,恕不奉陪。”说完她就快步闪出了门。 恒一收回那张长毛照片,说道“老板,宗少爷有那么多张照片,为何您单独挑了这张。” 夏侯尊颇有深意的说道“没什么,我脸盲,就是顺手拿的而已。” 呸!你那点花花肠子,他能不知道吗?还不是怕人家江小姐心仪上宗少爷,真是有心机的很啊。 尤梦一直站在门口偷看着夏侯尊,直到他走出门口与她擦肩而过时,她鼓起勇气问道“先生,您、您还记得我吗?” 这包含羞涩音调的声音,让夏侯尊不自觉的朝尤梦了看了过去。 尤梦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她应该记得自己的,那代孕的单子上,有她的照片的。 夏侯尊嘲讽的勾了勾唇,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尤梦一颗心跌到了地上,他是真不认识自己?还是装作不认识? “我记得曾经提醒过尤小姐,不要轻易的谈及那晚的事。”恒一阴着脸站在她的面前。 若是早知道她会如此有心计,他肯定不会选中她的。 尤梦委屈的咬唇“我没有提,我只是……” “我希望尤小姐以后,若是没有必要的事,就不要出现在先生面前。”这是警告,也是忠告。 惹毛了先生,他可以让眼前这女人分分钟消失在地球上。 望着恒一的背影,尤梦不甘的揉着衣摆。你不也是个下人,早完有一天,她会成为夏侯尊的女人,到时候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 医院。 梁语的病房里分成了两波人,一波是赶来谴责女儿的梁家人,一波是那科长的妻子和兄弟,说是来教训人的。 一方骂一方狐狸精不要脸,另一方则回骂说对方强人,要去报警,但是言辞间有些激动,最难过的还是夹在中间的梁语。 她生无可恋的抱着孩子坐在那里,任由孩子哇哇大哭。 宗昀作为主治大夫,嘴皮子都磨破了,强硬的态度也摆了,但什么用也没有,还让情绪激动的两拨人给赶了出来。 姜梨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宗昀被人从房里推了出来。 “怎么回事?”姜梨及时扶住他的身子,他才不至于摔倒。 “谢谢!”宗昀尴尬的站起h2 第六十一章 “经理……”梁语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是看错了吗?还是她太辛苦,出现了幻觉。 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再度袭来,姜梨感觉自己有无数只手扯着她的身体。 她要回去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她还会回来吗? “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姜梨握了握梁语的手,转头就要离开。 出了病房门,宗昀低着头迎面走了过来,他只觉得一股如丝绸般的风,轻轻划过面颊。 他看了看四周,回过头后,才发现姜梨单手扶墙的站在那里,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宗昀扶着她,关心的问。 姜梨摇头,她要是在这里消失,会不会引起新一轮的舆论攻击。 “你扶我去趟洗手间。”洗手间就在前面,可是她感觉自己根本就走不过去。 宗昀坚持道“不行!你得马上去检查一下。”他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姜梨想拍掉他的手机,然后眼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变的透明,接着意识就开始旋转了起来。 宗昀安排好医生后,转头就去找姜梨,可是人早已消失不见。 这说走就走的,真是不想活了。 宗昀顺着眼前的路就找起了人来,拐角处,一个妇女抱着小男孩走了过来。 小男孩好奇的问“妈妈,医院有鬼吗?” 妇女脸色大变“小孩子不许胡说,这世界哪里有鬼。” “可是……”小男孩委屈的抽抽鼻涕“可是我看见了啊!那个阿姨就消失了,和阿飘一样。那奶奶晚上会不会看我啊?” 妇女捂住他的嘴,心里默念着童言无忌,就赶紧逃离了这里。 宗昀把那些话听了进去,他是无神派论者,可是不代表不相信孩子的话。 他抬头看了下摄像头,查查看不就知道了。 ………… 一声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凭着本能反应,姜梨伸手一抓,一只穿云箭就被她半路拦截了。 她睁开眼睛,在弥漫的烟雾中,她看到了姜腾满怀期待的眼神。 他对她说,你回来了。 她无奈的笑笑,她又能回来这里多久? 姜梨瞥了眼身旁快要吓死的女人,打趣道“为什么每一次,我都会出现在你被人追杀的时候?” 为什么都是这样?难道这就是时空交换的关键? 记忆的断层慢慢接上,眼前的烟雾渐渐消散。 城楼上,那悬挂的两具焦尸,刺的姜梨心口一痛,手下一个用力,就把箭咩成了两半,但紧接着她又平静了下来。 上次是被蒙蔽了眼睛,仔细想想,母亲聪敏,做事事无巨细,即便是自刎,她也一定会想到后续的事。 府中有化尸丹,若放入尸体中,顷刻间就会化作一团血水。 那么,那两具尸体恐怕真假难辨。 她微微一笑“摄政王,您威胁人的方式是不是可以变一下?” 有些手法,用一次就够了。 成忌哈哈一笑,他后退了几步,然后刻意站到独孤毅的身后“世侄女一向聪明伶俐,这些小把戏不一样骗到了你。” “成忌,今日不是你死就我亡,只要姜家还有一个人,我姜梨还只有一口气,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她要让所有相关的人,通通去陪葬。 “姜梨。”江小漓害怕的抱着姜梨的胳膊,怎么办?这简直就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节奏,可她还不想死啊! 姜梨突然卡住了江小漓的喉咙,将她挡在前面,小声问道“你现在什么身份?” “丞、丞相……孙、孙女……”她想干什么?这是要把她当人肉挡箭牌吗? “委屈了。”姜梨道了声歉,然后说道“摄政王即便是和丞相有仇,也不能不顾他的孙女吧?” 摄政王成忌,本是皇后的表兄弟,也是先皇的结拜兄弟。先皇在世,诗人不清,多次委以重任,结果弥留之际,被反将一军。 成忌扶持患有痴傻症的独孤毅登机,自封摄政王,黄袍加身比皇帝还要威风。 丞相皇甫安泰乃三朝元老,父亲掌武,丞相掌文。所以丞相和父亲一起,与成忌同朝对抗。而父亲一死,军权旁落,最大的收益者就是成忌。 丞相让自己孙女入宫,也是下下之策。而她拿拥有这层身份的江小漓做挡箭牌,他们也不会轻易动手。 成忌嗤鼻一笑“毅儿就是再不济,也不能接下别人的破鞋。” “世侄女,大将军叛军离国证据确凿,有市场先皇密令,企图江山易姓。我念你年幼,又对社稷有功。只要你交出来,立即可戴罪立功,特赦你与你兄长免以死罪。”成忌傲慢的看着他们,像是给予他们莫大的恩惠。 戴罪立功? 她姜家本就无罪。 姜梨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她举在眼前“一块普通的玉佩,居然是先皇密令。这既然能使江山易姓,那我为何又要交给你?我自己号令天下岂不更好?” 就为了这一块东西,毁了无数人的性命。她就是毁了,也不会让它的一片碎片落入别人的手里。 成忌面色发青的对着在前方护驾的羽林卫吼道“放箭,将这些乱臣贼子通通射死。” “谁敢!”姜腾冲破人群,跳了出来,他与姜梨相视说道“丞相忠心耿耿,又无叛国之罪。他的孙女更是无罪,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这里看着,众目睽睽之下,摄政王还想给皇甫小姐按一个通敌之罪,然后被人射杀吗?” “莫非我姜家之罪,就是你栽赃陷害。又在选秀之时,借机排除异己,好达到你霸占朝野目的。皇子由你派所出,你便可扶子废父。成忌,这江山还姓独孤呢!”姜梨恨不得上前将成忌撕碎,这是她的猜测,但真相或许真的是这样。 羽林卫统领薛驰,对着成忌握拳禀告“羽林卫只负责保护陛下安全,并不参与这些朝堂之争。” 柳林带着陷阵营冲了过来,他深深的看了眼姜梨,然后单膝下跪“少主,是信之鲁莽了。” &nh2 第六十二章 全京城的动物,都聚集在宫门前。它们呲牙咧嘴的对着那些士兵,但凡士兵们稍微有些动向,它们随时就能将他们撕碎。 “这……这是………”众人惊恐的看着左右,根本不敢乱动。 面对平时这些鸡鸭猫狗,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可怕的。 姜梨推开柳林的手,但他却紧抓不放“少主,这些动物也许是被人操纵了,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用担心。”姜梨笑着,因为她就是操纵一切的那个人。 她慢慢走向前,身旁拿着长矛的士兵邀功心切,只是有个向前刺的动作,紧接着几只橘猫跳了过来,在那人的脸上狠狠的抓着。 “啊……”那人丢下长矛撕心裂肺的叫着,只是眨眼之间,脸就变的血肉模糊了。 众人浑身一抖,脚不自觉的后退,逐渐退出一条很宽的道路。 姜梨抬起满是血腥的手,指着被人群层层保护的成忌。 成忌心下一顿,早前听说姜梨搜捕那日得百鸟帮助,才逃出了上官青云的追捕,莫非她真的有操控百兽的能力。 难道………神女统治天下的预言……是真的? “妖女,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妖人。”成忌面对着数千家禽走兽,居然说不出话来。那股压力,比面对几十万要可怕的多。 姜梨只是眼皮微抬,一抹阴险的狞笑爬上嘴角。 她微微启唇,那声音轻到如风吹过。 她眼睛瞬间睁大,一股睥睨天下之势从眼中溢出。 她说“杀!” 四周的可怕,那邪魅之声一过,只是在一瞬间,所有的动物都朝前方奔去。 士兵们挥着长矛、佩剑,即便是被砍断了翅膀、手脚,依旧阻挡它们的攻击。 成忌大惊失色,他怎么都没想到,书籍里记载的神女,居然真实存在。 一只残缺的手臂,从混乱的人群丢了出来。 姜梨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冷漠的转身,对着已经吓呆的兄弟们说道“走吧!他们不敢追过来的。” 姜腾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过来,揉着她的脑袋“我们回家!” 姜梨鼻头一酸,她点点头“回家。” 她再也不要去那个现代了,她要待在这里,让世人还姜家一个公道。 江小漓目光呆滞的看着玉佩,她怎么回不去?怎么回不去? 柳林大手一挥,众人在相互搀扶之下,匆匆离开。 “长姐。”皇甫雪抱着一棵树,焦急的喊道“带我走!雪儿怕!” 姜梨对这女人有印象,是丞相家的庶孙女。此人心思很多,虽然柔弱,但是目光却一直盯在江小漓的手上。 既然她知道皇甫雪想干什么,柳林和姜腾自然也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姜梨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皇甫雪迈着小步子匆匆的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说道“多、多谢!” 就在众人准备匆匆赶路的瞬间,皇甫雪猛的扑向了江小漓,然后对着她的手背狠狠一抓,将玉佩夺了过去。 夺过玉佩的皇甫雪,直接跑了出去。 “还给我!”回过神来的江小漓,连忙要追出去。 “假的!”姜梨说道,她为了防江映月母女,从某宝上定做了很多块假玉佩,那只是其中之一。 “少主,我们快走吧!”柳林担忧的看看身后,要是增援来了,这些家畜可能会被赶尽杀绝。 姜梨惨白的笑笑“我怕是走不了了。”她低头看看,双腿己经接近透明。 “小妹。”姜腾震惊的看着她,为什么小妹还要回去? “你别走!你不准走!你………”江小漓接近疯癫的抓着她,但是接下来就被姜梨打晕了。 “大哥,去把失去的十三城夺回来。”她紧紧握着姜腾的手。 姜腾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那双手他却在也抓不住。 “走!”姜腾咬着牙,命令众人速速撤离。 姜梨看着他们渐渐离去,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消失。 她低头看着江小漓,那张朴素的脸,居然有几分像父亲。 “丞相孙女的身份很好用,希望下次看到的你时,可以撑的起皇甫家的身份。”姜梨蹲下,将一块玉佩塞到江小漓的怀里,然后身体瞬间消失。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兴奋凶狠的家禽们,瞬间恢复了理智。 紧接着,宫门前出现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 ………… 医院保卫科。 保安端着汉堡和可乐笑呵呵的说“宗医生,你这太客气了。” “是我麻烦你们了,医院不能私自调看录像,让你们犯规了。”宗昀眼睛盯着屏幕客气的说着。 保安一副体谅的表情“现在医闹也挺可怕的,我也知道你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喝了口可乐,然后摸了摸肚皮,抱歉道“宗医生,我去下厕所,你帮我先看一下。” 宗昀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事情是发生在两个小时以前,调整好时间后,果然姜梨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宗昀眼睛一瞪,他不仅和她撞在了一起,而且还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是………拍科幻电影吗?怎么可能呢?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录像里,就在他去打电话的瞬间,她就消失了。 宗昀把这个镜头倒回去看了无数次,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凭空消失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 他晃动着鼠标,将这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剪了去。 保安摸着肚皮回来“这天开始变冷了,可不能再吃凉的了。” 宗昀回头对他说“以后要是不舒服可以来找我,我那里药很多。” 保安眼前一亮“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接着他的眼睛盯到屏幕上“宗医生,你病人的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宗昀猛的抬头,只见姜梨狼狈的躺在长椅子上。 “我去看下。”说着他就快步离开。 保安叹口气“这别又是h2 第六十三章 两人凝视了很久,宗昀先笑出了声“江小姐,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姜梨反问道。 宗昀默不作声,他实在无法解释,一个人凭空消失,又怎么无声无息的出现。 “好!”他警惕的看着姜梨“你说你是哪个朝代的将军?唐宋元明清?你的真名又叫什么?” “似乎……我所在的国家,并没有出现在这些历史上。”姜梨扭头看着窗外,枫叶开的正茂盛。 “哼!我现在可以报警了知道吗?你冒用她人的身份姓名。”宗昀越来越觉得这人说的太离谱了,还没有出现在历史上?架空?看多了吧! “外面的枫叶很好看,你说呢!”姜梨对着空气一抓,宗昀只觉得外边的树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一把枫叶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宗昀倒退了几步,背紧贴着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出现在他眼前。 她真是古人……她真是将军?女人也能当将军?不会是花木兰吧? 姜梨把枫叶塞到他的怀里,然后又坐回到床上。 “你到底叫什么?”宗昀把枫叶丢进垃圾桶,他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 “姜梨!”她活动着肩膀“我一开始,就说了自己的真名。” “那……那真的江小漓呢?”她不会杀了正主吧?她潜伏进江家又有什么目的? 想了这么多,宗昀都觉得自己好累啊!他干嘛关心别人家的事。 “宗先生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句话吗?”好奇心害死猫,这人真不知道这个道理? 宗昀背后一凉,却又镇定的说“你要是想杀我,也就不和我废话了。” “的确!”这是她的作风。 “姜小姐不怕我揭发你?”宗昀突然又觉得她好像太随便了,怎么会安心的告诉他。 “说出来,有人会信吗?”姜梨反问。 宗昀……… 呵呵!别人会信他是个疯子。 ………… 江氏。 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江浩,正翻着秘书递上来的业务报告。 姜梨的办事能力的确很利索,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江经理人呢?制作校服的原材料短缺她不知道吗?”江浩拍着桌子。 秘书又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放在经理桌子上的文件,估计是没有来得及上交,上面确定了一家公司。” 江浩翻了翻文件,朱氏纺织公司,最近那个公司在打内战,似价格比市面要低,的确是值得考虑的。 为了公司的利益,他还是在文件上点了个批准。 站在不远处的尤梦,看着秘书拿着文件直接交给了助理,她的心就落下了下来。 还好她聪明,就是出了问题这个锅也用不到她背了。 此时,云蓉提着lv新款的包包,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老公,快看新闻,快来看呀。”云蓉将手机递给江浩。 江浩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下手机屏幕,接着就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受伤的?” 姜梨在医院受伤的照片,不出半小时又登上了某平台的热搜榜首。 因为前不久关于江氏加班丑闻突然消失,这次姜梨受伤的消息,更是将这事件发酵,多数人都说她是遭到别人的报复。 “走!去医院看看去。”这事对他来说是好事,但是对江氏来说并不是。 这事会对股价波动影响太大,很可能会让公司破产。 “我们快去看看,她自己一个人太可怜了。”云蓉推着江浩就出了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刚好是拿到dna的好时机。 ………… 姜梨突然觉得华国的网民很是热情,对于她受伤的这件事能定到榜首,这充分说明了大家对于社会事态的看法,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这是好事……但是……她什么时候被人报复了? 还拍的这么狼狈!她没死好吧! “小漓,你怎么样?还好吧?”云蓉破门而入,直奔病床,然后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我很好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该不会是觉得她快要死了吧! 江浩随后就到了,他阴沉着脸,一副要训斥的表情“你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和人闹纠纷,闹到被人捅了吗?” “就是啊!来!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云蓉一直在寻找她的伤口,像是迫切的想要看到。 姜梨不动声色的将云蓉往外一推“轻伤而已,而且我是被谁捅了刀子?我怎么不清楚。” 捅刀子的事,是一个网民的推测,她在评论里看到了。因为说的有声有色的,就像是那人亲眼看到的一样,很多人都点了赞。 “你还狡辩。”江浩巴不得她真是被人捅了。 “江小姐是摔倒后,意外伤到了动脉。”宗昀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云蓉有些尴尬的缩缩手“小漓啊,你也不说清楚。” “我以为你们会先问我情况。”他们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 要不借这次舆论,顺水推舟的把她踢走,要不就是真的被报复,捅死算了。 “哎!你不是妇产科的大夫吗?”云蓉突然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你一个妇产科的,跑这里来干什么?”江浩奇怪的看着宗昀。 “是这样。”宗昀不慌不忙的说“江小姐晕倒在我所管辖的区域,我自然要把事情搞清楚。既然江小姐没什么事,我也就告辞了。”说着,他就推门离开。 云蓉打量着姜梨,对方除了脸色白点,似乎就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是来拿dna样本的,这拿根头发怕错了,还是血样安全。 可是怎么才能拿到血样呢? 云蓉凑上去,给姜梨整着被子“小漓啊,和我说说你伤哪里了,我好给你炖些补品。” “一点小伤口,不碍事的。”姜梨觉得她过于殷勤了,像是有什么目的。 江浩冷哼一声,语气刻薄道“你知道你又给公司惹了多少麻烦吗?” “如果说是这次受伤的新闻,我会处理好的。”如果每个人在父母之前,都有考核的话,相信江浩这h2 第六十四章 医院。 这是姜梨第一次老老实实的躺着养伤,护士姐姐用换药的方式,赶走了江浩夫妻,而她的困意也滚滚袭来。 她有些怀念在军营的日子了,习武吹牛,斗牛遛马的,起码人不会闲着。 虽然现在公司的杂事一大堆,但是烦身不烦心呀,内心里她还是觉得闲的要长草原了。 她打了个哈欠,身体不老实的一动,护士姐姐手没拿稳,剪刀就戳到了伤口上,血就又渗了出来。 “哎呦!你能不能别这么鲁莽?都是女孩子的,要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上都这么多疤了,还不老实?”护士看到她身上的新伤旧伤的,认为姜梨就是个混社会的,语气并不太好。 姜梨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爱惜自己就是惜命,惜命了就是知道害怕了,那上战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她闭着眼靠在墙上,静静的休憩着,不一会就开始就迷糊了。 护士上药的手法挺轻的,而且还有两团热气徐徐吹着,伤口都被吹痒了。 姜梨不自觉的抬起手,想要抓一抓伤口,结果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她猛的睁开眼,眼前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正贴着她的伤口认真的说“别动。” 夏侯尊坐在床边,脸几乎都要贴在伤口上了,那认真上药的样子,让姜梨很是尴尬。 “你走开……”这人懂不懂非礼勿视?她用力把人推开,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夏侯先生来做什么?都不知道回避吗?”姜梨感觉自己胸口怦怦乱跳着,她怎么了?这是害羞吗? 也不是对啊?平时受伤只要是不太隐蔽,都是军医处置,军医是男的吧!而且她也没觉得怎么不好意思。 “把被子掀开。”夏侯尊的语气冷冷的,似乎她不照做,他就会动手打人一样。 “你请回吧!”姜梨更是缩了缩身体,她伤口又崩裂了,她都感觉空气里都有一股血腥味。 她以为夏侯尊会被他的逐客令逐走,毕竟她已经很不给他面子了。 过了一会,感觉四周久久没有声音,姜梨以为他走了,心里还莫名的失落。 他怎么这么听话?平常不是还要斗上两句嘴吗? 然而此时,她的被子突然却被人大力掀开,一朵血花开在白色的被子上。 “你……”姜梨撑起身体,而她又被人推到了床上。 “如果你还想看到你的母亲,就老实点。”夏侯尊拧着眉,表情僵硬的盯着她胸前的伤口。 这比他想的要重,划伤?刀伤?到底是谁伤的她? “我的伤口,我自己会处理。”又是这样威胁她,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江小漓母亲的影子。 “那你处理的结果,就是伤越来越重?”他指着胸前的一块血肉模糊。 他拿起一块纱布,轻轻的把伤口外的血迹擦干净,即便是距离胸部一指的距离,也绝不逾越。 这一刻,姜梨突然想到了“安稳”两个字,这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十岁离家,八年的军营生活,她每天都时刻警惕、如履薄冰。那刀尖舔血很刺激,却又放大了心里的寂寞。 所以,上官青云的出现,就是那段冰冷生活里的一丝温暖。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现在的场景来的让她放松警惕。 夏侯尊的手法很熟练,像是经常包扎似的。他用纱布在姜梨的胸前打了个结,然后才扭头,一言不发的去洗手间洗手。 姜梨赶紧拉起被子,她扫了一眼那个结,手下一僵。 一般胸部受伤是不打结的,只是因为要去打仗,北境的军医怕布条脱落伤口感染,所以会在胸前打一个船结。虽然很复杂,但是不易松开。 他是怎么知道?难道是凑巧吗? 姜梨发愣的瞬间,一个巨大的身体就躺在了她的床上,和她挤了一床被子。 “夏侯先生,你不觉得你太自觉了吗?”这个人怎么会越来越不要脸了。 夏侯尊阴着脸不想说话,他是从会议上赶过来的。 天知道他为什么得到她受伤的消息,会放弃那么多有价值的会谈,而来这里看她的脸色。 他抓了抓被子,翻了个身“睡觉!” 姜梨用脚蹬了蹬他的屁股“这是我的病床。” 他回头问“你像病人吗?”然后他大臂一捞,把姜梨强行按在床上。 “睡觉!”他拉了拉被子,然后闭上眼就进入了状态。 姜梨觉得自己像个木头人一样,身后的两团气体,酥酥麻麻的更是让她不敢乱动。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过了许久,姜梨才想到那个结的问题,她清了清嗓子问“你不觉得给伤口打船结很麻烦吗?” “废话真多。”夏侯尊不悦的把一条胳膊横到了她肚子上,然后又迅速拿开。 他忍不住叹口气,这辛勤耕耘和收成是成反比的。 一次不成……那就得找个机会来第二次。 姜梨咬着手指,又是船结,又是中毒迹象。 这个夏侯尊,会不会也是梁国来的? ………… 医生值班室。 宗昀合上笔记本,他揉了揉眼睛,对刚才接受的资料有些消化不了。 若不是他黑进了美国的教育网,他还真查不到江小漓的本来面貌。 姜梨的确不是江小漓,本尊的照片太辣眼睛了,那么大的瘤子是怎么长到脸上的。就算是能治好,脸上也是需要留下疤痕的。 江家人就是不关心她,也要有一定的医学常识吧? 古人么? 也不知道她是几千年前还是几百年前的古人。 他是不是做梦了? 宗昀脑壳疼的厉害,他站起身拿着杯子,准备去找那些护士迷妹们要一杯咖啡。 刚踏进护士站,就看到几个小护士嘴里叼着甜甜圈在聊八卦。 “哎,你知道那vip房的女人吧!就是那个浑身是血,还上新闻的那个?”一个胖护士推了推眼镜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几个好事的人凑了过来。 &h2 第六十五章 永巷。 一条狭长的街道上,关押着的却是梁国皇宫里的罪奴。 或许这里每个人的出身不同,但是现在的她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奴隶。 永巷的尽头是花神殿,是秀女们的待的地方。 与灰暗的永巷比较,那里却是如花搬绚丽夺目。 江小漓打上来一桶井水,然后把黄豆倒了进去。 天气入冬,井水泛了凉,洗了几次豆子后,指尖都开始麻木了。 大概是没有温室效应的缘故,古代的冬天,要比现代冷好多。 这才刚入冬,等真的入冬了,下了大雪,她又该怎么办? “喂,手脚利索点,没吃饭是不是。”大宫女青藤用木棍戳她的屁股,嘴里嚼着她刚炒出来的黄豆。 呵呵。 她要是吃了饭,就不会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甫雪终于如愿的封了宫妃,只不过因为母亲身份的原因,只能封个正四品的容华。这已经是天赐的恩典了。 江小漓敢肯定,她并没有得罪皇甫雪。清雅与皇甫雪是同父异母,都是背负着家族的荣耀。她们两人见都没见过,却不料还是被人算计了下去。 在利益权势面前,骨肉亲情果然什么都不算。 嫡庶有别,真是打脸的很。 “你说这丞相府的孙女,一个长的像朵花,一个长的比我都丑。”说话的是个有龅牙的老宫女,大家都叫她辛嬷嬷。 辛嬷嬷年轻的时候,皇上喝醉了,差点上临幸了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皇上却突然醒酒了,等看到辛嬷嬷那个样子后,就直接把她踢下了床,然后就被发配到永巷来了。 而青藤则是因为那莫名长出来的一脸麻子,吓到了她的主子,才被发配到永巷的。 时间一长,这两人就成了永巷的土霸王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江小漓还是懂的,毕竟她是丞相的孙女,从身份上来说本就树敌不少。 宫里的这帮人,就在上看到那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或许日后,皇甫雪还会借助这些人来给她找麻烦。 江小漓揉了揉屁股,然后抬起装满黄豆的桶,准备把水倒干净。 也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身后被人一推,半个身子就向井里探了进去,接着她的头发就被人揪了起来,硬把她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松手……放开我……”她都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揭起来了。 青藤瞪着她,那满是雀斑的脸上像是小虫子,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心里发麻。 “入宫前没人教你规矩吗?该叫我什么你心里不清楚?”青藤的手往前一推,江小漓就被推倒在了黄豆上。 一颗颗豆子像是要嵌进她的肉里,疼的她只能把身体蜷缩起来。 “人家那学的宫妇的宫规,人家是要当娘娘的,你算个屁呀!”辛嬷嬷剔了剔她的大门牙,然后抬脚踹了踹江小漓的腰“一会儿来我房里给我揉腿。”然后就拍着屁股上的灰走了。 江小漓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她学着脑海里那些宫斗剧的样子,低头说着“姑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还望姑姑明示。” 她来永巷才三天,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们了。难道老实的做事,也要讲什么规矩? 青藤咧嘴一笑,那张脸就像是一块裂开的芝麻饼。青藤的手在她的发髻那里游走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说“既然你进了我的地盘,就要懂我的规矩。” 规矩? 江小漓一愣,然后又看到她的手刻意的在头发上停留着,又看看她朴素的妆容。她这才恍然大悟,青藤这是和她要好处呢! 呵! 她要是丞相的真孙女,估计也不会有多少值钱的珠花步摇,更何况她不是,而且还被发配到了这里。 要是拿不出来,估计这几天就很难过了,可是要是拿出来,估计以后她更会变本加厉的拿。 一时间江小漓脑子就短路了,她本就不聪明,加上临场应变能力又差,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青藤看江小漓的样子,以为她抠门,立马收起了笑脸“今晚你别睡了,去替她们守夜,倒恭桶什么的。” 青藤说完后,边撸袖子边念叨着“怪不得没有当皇后的命,抠门成这样,还想母仪天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肥硕的屁股,犹如大包袱,一扭一扭的。 江小漓长长的叹口气,钱果然是王八蛋,能让她生,还能让她生不如死。 ……………… 古代的夜晚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冷。 江小漓捂着干瘪的肚子,坐在长阶上。 一桌的饭菜就在她眼前消失干净,谁说古代的女子都是细嚼慢咽的?一口都能把碗塞进嘴里。 江小漓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她几乎都能连出好几个星座。 看着看着,心里就难受了起来。在这漫漫长夜里,她想找一个人靠一靠。 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是一个人,小时候偶尔和妈妈待过一段时间,可是妈妈那失去理智发疯的模样让她害怕。 现在想来,即便是妈妈发疯,她也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至少在妈妈不发疯的时候,她还能待在怀里撒娇。 她是有私心的,按照姜梨的强势,让姜梨照顾妈妈,肯定会为她们母女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日后她回去了,至少在江家,她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唉!”现在看来,她想的有点多了,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 宫灯都熄灭了,江小漓的肚子叫的越来越厉害了。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提着裙子就快速闪了出去。 永巷距离御膳房也很近,她今天听小宫女说,这个时辰刚好御膳房没有人。她不奢求可以偷到什么大鱼大肉的,2 第六十六章 清晨。 江小漓终于吃到了在永巷的第一顿早餐,一枚鸡蛋些许米汤。 听说这鸡蛋是因为陛下新纳妃嫔,而恩赏的后宫诸人。 很奇怪为什么是鸡蛋?难道是要让后妃如母鸡下蛋一般,多生些龙蛋? 江小漓把鸡蛋一口塞进了嘴里,从没有觉得鸡蛋还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吃过早饭就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了,她提着水桶准备去清洗黄豆,辛嬷嬷喊住了她。 “皇甫子汝,你去惜薪司给我讨些木炭回来。我这老寒腿的,这时候就要开始用了。”辛嬷嬷揉着自己的膝盖。 “嬷嬷,现在不是分炭的季节啊!”江小漓不傻,现在刚入冬,木炭在古代金贵的很,惜薪司的木炭怎么能用在后宫的奴婢身上。 辛嬷嬷脸拉了下来“没木炭不会讨些炭渣吗?还丞相的孙女呢!怎么一点也不懂规矩。” 江小漓终是听够了这句话,她冷冷一笑“嬷嬷还知道我是丞相的孙女,大概也清楚丞相还健在,这样对我,就不怕日后我翻盘,来找嬷嬷麻烦吗?” “哟!你吓唬谁呢?”辛嬷嬷蔑笑着“你这双破鞋还想有翻盘的机会?告诉你,但凡来了这里,就算丞相本事再大,也不能大过宫规。” 江小漓突然忘了丞相是个恪守规矩的人,正因为守规矩,所以才会被摄政王压制,所以才会把这个亲孙女弃之一旁。 “嬷嬷,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江小漓看着她,她觉得这人真悲哀,一辈子困在这四方的天里,做着最低等的蝼蚁,还洋洋自得。 “和平相处?你也配!”辛嬷嬷不在废话,她拿上身旁的柳条,开始在江小漓身上抽打。 江小漓咬着牙,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自量力了。是她看的宫斗剧太多了,觉得开挂这种事会出现在她身上。而现在出现在她身上的,却连一丁点的幸运都没有。 “住手。”一道柔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江小漓的汗毛一竖。 众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恭敬的行礼喊道“参见雪容华。” 江小漓心提了起来,这个时候来耀武扬威吗?还真是时候。 “大胆贱婢,见了容华还不行礼。”宫女严厉的吼道。 “不许无礼!”皇甫雪轻骂道“这是我的长姐。” 江小漓浑身一抖,这声长姐叫的她浑身发麻。 她叹口气,庶妹来嫡姐这里扬武扬威,她自然也不能撞枪口。 江小漓转过身,头也不抬的,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参见雪容华。” 皇甫雪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又收了表情,急忙过来拉江小漓,嘴上说着“长姐这是做什么?” 江小漓刻意保持着距离“礼数不可废。” 皇甫雪这个人她从未接触过,但是此人必定是个可以反咬他人的小人。既然她想耀武扬威,那么就顺着她最好。 皇甫雪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想不到这个皇甫子汝这么识相,识相的让她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清清嗓子,然后故意亲密的说“今日晚膳,爷爷会来我宫里小坐,长姐不如借着此机会去求求爷爷,就算在宫中当值,也不能留在永巷这里啊!” 爷爷? 莫非真是皇甫安泰派她来相邀的? 可是为什么是晚宴?感觉时间不太对。 看到江小漓犹豫,皇甫雪从袖子掏出一颗珠子,然后丢给了辛嬷嬷“暂借个人去我那里,嬷嬷不会反对吧?” 辛嬷嬷跪在地上,把珠子捧在手里,巴结的笑道“娘娘瞧您说的,老奴哪有这个能力啊!娘娘您能看的上她,就是她的福气。” 辛嬷嬷把珠子放进袖口里,算是替江小漓回答了。 皇甫雪拍拍江小漓的手,满是愧疚的说“长姐,关于玉佩的事,晚些我在与你解释,你一定要来呀!” 江小漓觉得这个事太过古怪,但依旧行礼说道“遵旨。” 皇甫雪走后,辛嬷嬷拿着珠子对着阳光看了又看“哟!东珠呢!真是好东西,丞相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江小漓觉得这话甚是刺耳“嬷嬷,我晚上……” “去吧去吧!带回来的东西给众姐妹分一下。”辛嬷嬷摆摆手,没功夫搭理她。 江小漓无奈,她是想说能不能不去?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傻子,自己家妹妹叫你去,除了羞辱外还会有什么?”辛嬷嬷看着江小漓的背影摇头,太单纯的人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 夕阳西下,做完最后一项任务,江小漓才在皇甫雪派来的宫女带领下,离开了永巷。 她一路上眼皮总在跳着,怎么都感觉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丞相与她并不是真爷孙的关系,但她现在也不算是枚弃子。 这越发奇怪了! “这位姑姑,请问去容华的宫殿,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吗?”对于宫里的规矩,她略懂也就是成为后妃的事宜,宫女的生存法则她倒是不懂。 那宫女瞥了她一眼,怪里怪气的说“先老实的跪在门口,等娘娘召唤了,你在进去。” “谢谢姑姑了。”江小漓道谢。 跪在门口?要是皇甫雪使坏,她是不是要一直跪在门前? 雪芙殿是太后亲赐给皇甫雪的住所,这里不大,但却住着皇甫雪这一个妃子。 “先跪着吧!”那宫女对她说完,就低着头进去了。 天黑了。 膝盖跪在泛着寒意的地板上酸痛无比,江小漓就算再笨,也明白皇甫雪的用途了。 她还真是好骗,用脚趾头想想都朝臣怎么会进后妃的住所。 “吱呀——” 门开了,混着饭菜香的暖风从里面吹了过来。 江小漓抬起头,皇甫雪正用傲慢的表情看着她。 “长姐,长跪的滋味如何?”皇甫雪娇柔的笑着,那笑容很好看,像一只在风中摇晃的花。 “娘娘要是无事,可否容奴婢告退。”威示了,她的目的也应该答到了吧。 “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与长姐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长姐不会不赏脸吧!”皇甫雪h2 第六十七章 江小漓记得,皇甫安泰说过,他会让她当皇后。 那么…… 她现在对于皇甫家,真的是枚弃子了吗? 古人都是以大局为重,若是把重心都放在皇甫雪一人身上。那么她是不是就要在永巷待一辈子,又或者是待到某天变成别人的替罪羊,死在这宫里? 看着江小漓越来越复杂的神情,霍坤心里明了了几分。 他提醒道“宫里想要上位,是要用命作代价。” 女人要是在宫中出头,要么是女官晋升,要么是爬上龙床。 后者听着容易,实则最难。而考取女官很难,但是不至于丢掉性命。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醋坛子。 江小漓没有接下他的手帕,她扶着墙往前走着,还不忘道谢“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看着办的。” 霍坤将手帕收起来,这种人他遇到的很多,能不能活下去看她的命了。 “霍大公子,麻烦您以后能不能不要管这些闲事。”从阴影里闪出来的小跟班葫芦吐槽道。 “爷管了吗?”霍坤挑眉,他这算管闲事吗? 葫芦拍头“您这还不叫管闲事?公子,老爷让你来宫里当差,是要谋前程的。况且,这些宫女都是……” “谋前程就是娶公主……可是陛下现在有孩子吗?”霍坤无奈,先皇的公主就剩海棠公主一人,可是那人他真是不敢恭维啊! “如果要娶人,就娶我喜欢的,哪怕对方是个奴婢,对方嫁过人……”只要他喜欢,什么都会不在意。 江小漓听着后面人的话,不自觉的笑了。 如果他喜欢的人,和她一样都不是处,估计又是另一番心情了。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 医院。 姜梨是被一阵凉风冻醒的,她缩了缩身体睁开眼,夏侯尊的脸就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而被子也被他如数卷到了身上。 姜梨抽了抽被子…… 抽不出来……… 这到底谁才是病人? 她手一挥,窗户就被她的掌风关上了。关窗的声音不大,但是夏侯尊却微微皱了下眉毛。 他像个孩子一样,脸蹭了蹭的枕头,没有要醒的意思。 姜梨突然觉得他这人还是挺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要是放在梁国,还不得把京城里的姑娘迷死。 不对,准确来说,那些京城里的姑娘,连她都没放过。 曾经有一次回京,坐在骏马之上的她,还被人莫名的丢过花和手绢。 若不是后来娘亲让她穿着女装在街上走一遭,姜家就要有个二公子了。 想着想着,姜梨鼻尖就酸了。 她的娘亲……真的和江小漓的母亲是一般模样吗? “想什么呢?”夏侯尊慵懒的睁开眼,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如同琴弦般,撩拨的人耳朵痒痒的。 姜梨伸了伸懒腰“想着怎么把你踹下床。”她是真想过。 夏侯尊浅笑“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江小姐的脚下留情?” 姜梨吞了下口水,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然而夏侯尊却翻身下了床。 他的西装已经皱成了梅干菜,有种落魄贵族的感觉。 姜梨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 “江小姐这是很遗憾没对你做什么吗?”夏侯尊解着扣子,古铜色的胸肌若隐若现。 姜梨坐起来,拉了拉被子后闷头倒下“自作多情。” 她摸了摸脸,怎么会发烫?难道是发烧了。 “江小姐要是乐意,我们随时可以做些什么。”夏侯尊突然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调趣的说着。 他吐出的气体,如羽毛撩过耳尖,令姜梨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此时,门却被推开。 “尊夫人与尊先生昨晚过的可安好?”宗昀嘲讽的笑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床上的姜梨,眼神微暗。 夏侯尊收起调侃的表情,看向宗昀“我以为宗少爷要躲我一辈子。” 他拍拍宗昀的肩膀“这里不是个谈事情的地方吧?” 姜梨突然想起来夏侯尊与宗昀是认识的,应该是亲戚什么的。 可是感觉………他们两人好像有故事…… 莫非……莫非是龙阳? ……… 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夏侯尊已经换了身衣服,宗昀突然抬起咖啡杯,泼向夏侯尊。 夏侯尊轻轻一侧,咖啡就从身边泼了过去,丝毫没有留下痕迹。一旁的保镖动了动身体,却被夏侯尊制止住了。 夏侯尊拿着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宗少爷还是这么大的脾气。” 宗昀将杯子一丢,冷笑着“乐语呢?你想把她置于何地?” 夏侯尊眼底划过一摸厌恶之色“我说过,夏侯夫人的位置不适合她。” “可是,是你夏侯家困住了她。”若不是他打不过面前这个人,他早就动手了。 “那么你觉得困住她,可以把她拉出来。”夏侯尊品了口茶“如果你能做的到的话。” 宗昀无奈的叹口气,如果他能做到,他肯定会毫不犹豫。 可是,是她太执着。 夏侯尊不再浪费时间,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就不怕我告诉乐语吗?”宗昀问道。 夏侯尊笑道“你可以去告诉她,毕竟三个人的世界很挤,有人是要退出的。” “难得从尊先生嘴里听到,有在意的人。”宗昀站起身与他对视“如果你认识的江小漓,不是江小漓呢?” 又或者,是个可以随时消失的人呢? 夏侯尊笑而不答,她不是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只要孩子的妈就够了,还需要别的身份? “老夫人的寿诞,这是你的机会。”夏侯尊拍着他的肩膀“最好不要在小漓身上动心思。” 宗昀侧目,恰好对上了他满是警告的眼睛。 …………… 江宅。 云蓉偷偷摸摸的来到厨房,她打开一h2 第六十八章 保镖训练基地。 江映月浑身软绵的躺在草地上,按照乐氏的规定,剧组把所有休息的场区撤离了,而用于住宿的房间,也在中午和晚上固定的时间开放,连夏侯辰都不能来探望了。 不少人是感怒不敢言,毕竟乐语的手段人尽皆知。 江映月翻动了下身体,找个靠阴凉的地方继续躺着。 “月姐,冰水来了。”小助理跑过来,把冰水拧开递给江映月。 江映月看到这瓶冰矿泉水,不自觉的叹口气。她拍了这几年的戏,什么时候喝过白水。但是这是乐语统一配发的,她怎么敢不喝。 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神不自觉的瞄着一边其他明星,然后瞬间怒了。 她把矿泉水往地上助理身上一摔,指着那群人“她们怎么会有饮料果汁?你故意搞我是吧?” 小助理委屈的看着她“月姐,剧组发给我的就是这种……” “什么叫发给你的就是这种?”江映月愤怒的站了起来,毫不收敛的样子令人侧目。 “哟!什么事惹江大小姐这么生气。”同剧组的演员安娜,拿着一杯果汁晃悠她面前。 江映月脸撇向一边“关你什么事?” 安娜看了眼地上的矿泉水,心下明白了几分“行了行了,不就是杯果汁嘛!月姐想喝,我把我的给你就好了!” “一个十八线的人,会有什么好东西。”江映月白了一眼安娜。 安娜脸色一变,但面上依旧笑着说“既然月姐不领情,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关键是,有的人的情太脏,根本不值得别人领。”江映月理了理头发,早前她听说这个安娜是靠潜规则进的剧组,节目播出第一集后人气居然比她还要高。 安娜是拍某岛国电影出名的,现在算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世家出身的江映月眼里,这就和站街头的小姐差不多。 安娜依旧好脾气的笑着“总比有些人,端着千金小姐的样子,去勾引人家的老公。也拖了某人的福,全剧组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安娜喝着果汁转身就走“果然骚是会遗传的,靠当小三上位,也不看对方是谁。” 小三上位这三个字是江映月心里的痛,江映月伸手就扯住了安娜的头发“你说谁靠小三上位?才出道的新人,你就敢这么猖狂?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吗?” 安娜吃痛,把果汁泼到她的脸上“你以为你是世家千金啊!不过是小三生的孩子,真正的千金小姐,谁会往娱乐圈跑啊!” 这句话令江映月手不自觉的更重了几分,然而安娜也不是吃素的,不一会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小助理在一边干着急“别打了,别打了,待会怎么拍摄啊!” 两女星当众打架是千载难逢的场景,周围立马围上来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状态。 两人越打越凶,不自觉的就打到了摄像机下,江映月使足了劲把安娜往外一推,想以此来结束战争。 但是也不知道安娜是不是故意的,整个人就朝后倒了下去,摄像机掉了下来,刚好砸到安娜的头部。 随着一声尖叫,安娜的脑袋砸出了血,整个面部都被血染红了。 …………… 医院。 江老爷子坐在姜梨的旁边,他握着姜梨的手,心疼道“是爷爷的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苦了。” 姜梨心都软了,或许是因为失去了父母,她突然觉得,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老人家这一个亲人了。 “没事!”姜梨笑着安慰他“皮肉伤而已,这点小伤没问题的。” 江老爷子又叹口气“公司的压力大,你又对业务不熟悉,贸然宣布你是继承人,这对你确实压力不小。” 姜梨明白他的意思,家产传孙不传子,换做是任何一个做老子的,都不可能心里舒服。 “爷爷,只要你告诉我母亲在哪里就行了,这些虚无的东西,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了。”什么企业继承人,她要这些做什么。她要的,是那个和母亲相貌一样的人。 江老爷子心疼的摸摸她的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 他该怎么说呢?说你妈在医院好好的,突然被人带走了?还是一群势力庞大的人?目前连去哪里了都查不出来? 不等他说完,宗昀突然推门而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说着“和你说个事,你一定会觉得有趣的。” vip病房里。 昏迷的安娜脸色惨白躺在床上,而浑身抓痕的江映月也被护士上着药。 作为高层阶级的乐语,意外的出现在病房里。 导演和制片努力的献着殷勤,乐语实在听的不耐烦了“所以说,你们该怎么给我个解释?” 乐语越发觉得江映月不可能是夏侯尊看上的人,无脑的市井泼妇,夏侯尊就是故意气她,也不会自降身份的。 “这个……乐小姐,这件事我们也在调查中……”导演最郁闷,他就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出了这么个事。 在乐氏的地盘制造新闻,这和自掘坟墓有啥区别? “所以,我就该向记者回答这些无聊的事,对吗?”乐语的言语里明显的有些压迫感,感在她地盘上制造麻烦的人还没出生。 江映月心猛的一跳,完了,真是打架一时爽,现在后患无穷啊!节目组不会退掉她吧? 这可是她攀了夏侯尊的绯闻后,才拿到的节目,不能就这么凉了呀! 制片人和导演相互看了眼,看来今天不做个解释是不行了。 制片人看了眼江映月“要不就让这两人退出剧组。” 乐语似乎还不满意“然后h2 第六十九章 “江小漓,你凭什么让我退出娱乐圈,你算什么东西?”江映月拍桌,真把鸡毛当令箭了,还以为自己真是继承人了。 “爷爷就在下面,要不让他和你说?”江家的教育真是失败,一个养成了草包,一个养成了胆小鬼。 江映月的气势瞬间就蔫了,爷爷怎么会在医院?他不是跟着老年团出去游玩了吗? “江映月小姐要退圈,不刚好坐实了在我乐氏发生的事吗?这对我并没有好处吧?”乐语语气里的火药味很浓。 “奥?”姜梨转身“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负责来传话的。 江老爷子早就对江映月的工作不满意了,刚好借这个机会让她离开。 “对了!”姜梨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笑着说“床上那个,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眼睁眼了。” 床上的人身体瞬间僵硬了,江映月张张嘴,想要让姜梨留下来帮她,可是觉得那又很没面子,就又闭上了嘴巴。 姜梨那傲慢的态度,让乐语更是不舒服。等她离去后,导演看了看远处,叹口气“可惜了,这潇洒的身手,拍武侠电影都可以不用替身了。” 乐语的手不自觉的捏紧衣角,曾经也有人这么夸奖过她。 她突然觉得,那个江家的二小姐,会一点一点的抢走属于她的光环。 江小漓么?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 ………… 宗昀对着镜子刮了胡子后,整理了下衣服,才推门出去。 旁边的同事打趣道“这是去约会啊?宗医生还知道整理自己了。” 宗昀笑而不答,他好久没有看到那个人了,要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很惊讶?又或者很开心? 乐语把后续的事交给助理,就下了楼。其实这种小事并不用她亲自出马。 只是不久前江映月和夏侯尊的绯闻,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威胁自己的苗头出现的。 电梯门开了,乐语抬起头,宗昀那张摆着笑容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当当看到我有没有很开心?”宗昀展开双手,那充满着阳光气息的笑脸上满期待。 乐语唇微微一动,然后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四个字,令宗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渐渐的把手放下,眼底是遮不住的失落“是啊!回来了!” 乐语选择性的忽略他的眼神,她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皱着眉说“还在做妇产科的大夫?” 宗昀叹口气“是啊!继续为家里的人解决麻烦。” “那个麻烦,不会是夏侯辰吧?”要说麻烦的话,也就是这个播种机了。 “今天不请我吃饭吗?”宗昀转移话题。 此时,正推着病人入电梯的护士,语气不好的让宗昀让道,乐接机语将他推开“改天吧!” 宗昀想拉住乐语的手,而她却巧妙的避开,她说“我还有些事。” 他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在她的心里,已经嫁给别人了。 宗昀看着乐语匆忙离去的身影,他自嘲的笑笑,是啊!他没有夏侯尊的嫡系家主身份,又没有老宅那人对夏侯辰的宠爱。 一个能在老太太生日宴会上,自杀的小三的孩子,怎么会有人喜欢。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子。” 姜梨出现在他的身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怎么?很奇怪?”她不是第一个对他喜欢的人,保持怀疑态度的人。 姜梨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她不喜欢你而已。” 女人喜欢一个人,整个眼睛里都是那人的影子,而乐语的眼里只有冷漠。 宗昀突然烦躁了起来“嘲笑够了吗?我们不熟吧?” “我们是不熟。”姜梨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喜欢她?” 宗昀没有搭理她,他转身就离开了,他没有必要回答这种无脑的问题。 “喜欢就追啊!”姜梨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他眼前“你们这个世界,不是很开放吗?” “呵呵!”要是能追,他还会愣着吗? “或许,我可以帮忙呢?”姜梨摸着下巴,她记得这个叫乐语的,是夏侯尊过门但是又悔婚的未婚妻吧? 乐语这人攻击性太强,若是知道她与夏侯尊有过露水姻缘后,会不会对她下手呢? 宗昀轻蔑一笑“神经病!” ……………… 永巷。 江小漓打了一桶井水浇在衣服上,在这没有洗衣粉洗衣机的年代,只能靠纯手工拍洗。 被皇甫雪羞辱后,江小漓最近聪明了很多,至少不会如以前一样意气行事。 几个老宫女虽然也找她麻烦,但是耐不住又有犯错的新人前来报道了。 一批在各宫当差的宫女,因为各种原因被贬了下来,所有那些老人的注意力就从她身上转移了。 “洗快点!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姑姑呢!”青藤一竹鞭挥到江小漓身旁的一个人。 那个挨打的人,是原御花园叫春颖的宫女。而她被贬的理由很奇葩,只是因为花茎的刺,刺破了皇帝的手,而刚好她从旁边路过。 春颖的皮肤很好,被青藤这一下子挥过去,手背瞬间皮开肉绽。 江小漓不动声色的,把春颖那边的衣服拿到自己身边来。 当然她不是好心的给春颖白洗的,而是想借着这个和人家套话。 果然,春颖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忙活了一上午,衣服叶洗了七七八八。江小漓擦了擦泛白发皱的手,掐起一个窝窝头就啃了起来。 窝窝头混着酸菜的菜汤,味道就像是隔了很久的馊饭。 若不是江小漓在留学时,吃过腐鱼腐肉,她估计也会吃不下去。 春颖托着窝窝头,一副无从下口的样子,青藤眼神扫到她这里,江小漓手一抬,按着她的手把窝窝头放进了嘴里。 “呸呸……”待青藤把脸扭过去后,春颖将窝头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难吃死了。” “不会让你挨打的东西。”江小漓吃完最后一口,叹了口气。 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居然还看不清状况,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nbh2 第七十章 气氛十分的诡异。 江小漓连忙把手抽出来躲到一边,他要干什么?不是说她长的丑吗?这是给她树敌啊! 殷实连忙上前扶住独孤毅“陛下,您看错啦!那位才是!” 殷实指着面色铁青的皇甫雪,眼睛还细细打量着江小漓。 皇甫雪连假笑都挂不起来了,她愤怒的看着江小漓。 她不明白,一个永巷的罪奴,怎么还能变成伺候侍寝的宫女。 这贱人真的那么想爬上龙床,那么的想与她挣后位吗? 江小漓低着头迅速的跑进队伍里,一旁的宫女还用一副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以前看的时候,有的皇帝是装傻充愣,可是她怎么感觉这个皇帝是真傻呢? 前几天说她丑,今日又要拉着她侍寝。这有一出没一出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独孤毅嘟着嘴左右看了看“是哦!这个要好看些。”他拉了拉殷实“公公,药呢?没有药,朕睡不着。” 殷实别有深意的笑着说“陛下今日不用喝药,一会儿累了就能睡着了。” 殷实的这句话,让大家脸一红。殷实把手一挥,众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 江小漓和众人一样,跪在殿门口。殷实关上门之后,停在了江小漓的面前。 江小漓把头埋进了脖子里,他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找人来带走她? “抬起头来。”殷实压低嗓音说着。 江小漓吞了下口水,然后慢慢的抬起头。那一刻,她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殷实的眼神很犀利,配上那松弛的眼袋,模样令人发怵。 “你是什么人?”他眯起眼睛,警惕的询问。 江小漓稳住发抖的身体“皇甫……皇甫子汝。” 殷实盯着她看了许久,那深邃如无底洞般的眼睛里,并没有溢出他的想法。 然后,就当江小漓快要坚持不住时,他却一转身就走开了。 “好好伺候皇上!”殷实对着众人吩咐了一句,然后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变踱步离去。 江小漓松了口气,他一定认出她来了,不然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可是认出来了,为何不揭发她? 漫漫长夜,双腿跪的酸痛无比。 江小漓悄悄揉着腿感慨,怪不得所有入宫的人,都想着能当主子。比如说上床睡觉这件简单的事,正主只需要在床上躺着,其余都是下人在忙活。 “啊……” 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发着颤音的娇喘之声,令旁人都羞红了脸。 江小漓本想借势攀爬的心,因为这声音又突然放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愤怒,她幻想过很多自己如何上位的想法。 可是这个想法在现在这一刻熄灭了,她并不想与众女人同用一根黄瓜。 毕竟是,真正的历史上,并没有几位皇帝后宫空荡荡,为了女人放弃天下一说。 她当初脑子一热的想要替清雅入宫,其实没有想好后果,只是意气行事。 现在,她还有没有反悔的机会? ………… 清晨。 天还蒙蒙亮,皇帝睡眼朦胧的被殷实拖起来上朝去了。 众人端着梳洗的东西进了殿内,皇帝有专门的人伺候用不着她们。而后妃的沐浴事宜却要她们伺候。 江小漓端着同盆站在一旁,皇甫雪一脸疲惫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看到她的那一刻,皇甫雪突然站起来,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江小漓被旁边人拉着跪了下来,皇甫雪指着她说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江小漓被打蒙了,她得意什么?难不成是为了皇帝抓着她说生孩子的事。 她眼睛不自觉的瞄了眼床上,那雪白的帕子上,居然没有那抹殷红。 这是……没有临幸?那昨晚的动静是怎么传出来的? 皇甫雪自知失仪,只得收敛情绪,江小漓也被掌事的宫女驱逐出去。 只不过刚出去,她便被两名太监捂住口鼻,拖进了角落。 …………… 江氏。 与yo合作的内衣发布会如期举行,作为项目负责人,姜梨自然是没有逃掉。 而令人意外的是,夏侯尊居然出现在了发布会上。 “怎么?江小姐不欢迎?”夏侯尊问着。 “就算不欢迎,夏侯先生不是也来了吗?”她能说什么,对方是大老板,她怎么会得罪。 发布会很无聊,只不过就是一群模特,穿着内衣在台上走来走去,然后让众人给她们拍照。 姜梨一直很反感这样的形式,模特虽然是职责,但是她依旧无法苟同这样的生存方式。 “江小姐最喜欢哪套衣服?”夏侯尊一副闲聊模样的问。 姜梨脸一红,尴尬的咳了两声“我……不太喜欢穿这些。” 夏侯尊想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事,调侃道“难道江小姐平日里,都不穿内衣的吗?” 姜梨这下脸更红了“夏侯先生还是把心思放在产品上吧。” 这个男人她能说他什么呢?白生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还是喜欢你不穿的模样。”夏侯尊压低声音说着。 这亲密的举动,远远看去只不过更像是两人在谈论看台上的产品。 姜梨不自觉的攥起拳头,若不是主持人说出那句“有情设计师代表,为大家讲述设计理念。”她的铁拳,估计就伦到了夏侯尊的脸上。 姜梨叹口气,之前林夕准备的稿子她早就背过了。而对于林夕的傲慢,她也经常闭一只眼,毕竟有傲慢资格的人,都是有能力都人。 &nbsh2 第七十一章 姜梨的说法,令众人为之一愣。 正常的商业做法,不是要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尽量保持文雅的态度吗?这样咄咄逼人回怼架势,有点像……… 众人不自觉的把眼神看向夏侯尊,几年前的毒食品事件,他的做法和这个女人真是一模一样。 夏侯尊浅笑,这才是他的野猫,不吃亏也不妥协。 恒一抖了抖身体,果真是一对,腹黑的模样真像。 台上的女人脑子有些短路,她是来讨回公道的,现在不是等于被反咬一口吗? 姜梨看着女人僵硬的脸色,她继续说着“这位女士是想自己走下台,还是想被保全请下去?” 保全一直在看姜梨的手势行动,现下他们都在台下等着。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些孩子……”女人手颤巍巍的指着她。 “好大的帽子。”姜梨不屑一顾“我又说不查吗?若是江氏的错,我定会还公众一个交代。若不是,我姜梨今日也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位女士知道诽谤罪,对于你的名声并不好吧?” 她又看向台下兴致勃勃的记者们,同样警告道“相信媒体人都是正义之人,对于一些不实的言论,也不会传播吧?” 姜梨忽的抬头看着夏侯尊“是吧?夏侯先生?” 夏侯尊微微一怔,这小家伙是在拿他当挡箭牌呢! “江小姐所言甚是。”他微微颔首,这算是她主动要求庇护? 恒一额头上一个大叹号,老板这相当于拦责吧?不是现在应该撇清关系吗? yo的内衣对老板来说,也赚不了几个银子,完全是因为看在江二小姐的面子上,才会主动合作的。 这是撒糖的另外一种方式吗? 女人的身体晃动了几下,她本来是借机讨回公道的,怎么现在反而感觉她是来搅局的人。 “你不要转移话题!”女人气愤的指着姜梨“你以为这样威胁大家,就能掩盖你……”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姜梨朝台下看了一眼,接着保安就要把女人拖出去。 “这件事我会查清,过些日子会向大家解释,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姜梨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我不……”女人挣扎着,但是随后被一块不起眼的芒果丁打了哑穴,只能空张着嘴被人拖走了。 夏侯尊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女人,他刚才可没听错,她说她叫江漓。 “恒一,你确定你的资料没问题么?”人在下意识说出的话里,必定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恒一会意的点点头“老板,我会重新查一下。” 一个能凭空消失的人……到底背负着多少秘密? ………… 总裁办公室。 姜梨推开门,迎上前的就是江浩的巴掌。她后退一步,轻松的躲开了他的手。 “不孝女,你还敢躲?”江浩气急败坏的瞪着她“你知道你犯的错,公司要承担多大的损失吗?” “江总为何认为是我犯的错。”姜梨冷眼相待“我不记得我有批准用朱氏的布料。” 她刚才简单的查了一下,朱氏纺织的事她完全不知情,换句话而言,这件事她只是背了锅。 “从你办公桌拿来的,你会不记得?”江浩气的发抖。 朱氏的案子是他批准的没错,但是却是从她那里拿来的。 “我们现在该谈论的,应该是怎么将这件事压下去吧?”这种事她没处理过,并不知道这里的处事方式。 不过,怎么会让人有那么严重的皮肤病? “还能怎么办?这事当然要朱氏纺织负责,我们江氏凭什么要吃哑巴亏。”江浩拍桌“你去找朱氏的人谈下,务必让他们把这件事担下来。” 姜梨出了门,长长的叹口气,谁会愿意把错承担下来啊? 林夕站在一旁,一副犹豫的模样,姜梨看了有些心烦,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那个,朱氏的案子,我记得我们没有接啊!”林夕疑惑的说。 “我当然知道。”她也纳闷呢! “不过………”林夕左右看了看“我其实看到,那天尤梦去趟你办公室的……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个人情绪的。”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尤梦干的这个事,反正那个朱氏的二公子,曾和尤梦传过绯闻的。 “尤梦?”姜梨念了一边,然后说道“你去医院慰问下那些过敏的人,让尤梦跟着我去趟朱氏。” ………… 朱氏纺织的大厦门前,尤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不想进去?”姜梨推了推尤梦的背。 她现在还不确定尤梦与朱氏的关系,不过,既然想要算计她,那么她也会让那人付出双倍的代价。 尤梦僵硬的摇头“没有,就是在想我们该怎么谈。朱氏是出了名的老赖,肯定不会承认的。” “我知道。”就算不是老赖,谁又会主动认错?这么大的事,推卸责任还来不及呢! “那经理还……”还来这里做什么?尤梦话说了一半,并且还把她一块抓来。 尤梦是心虚的,毕竟那个案子是她偷放在姜梨桌子上的,要是朱氏没出问题还好,现在出问题了,经理又是个精明的人,会不会查到她身上?到时候,她又该怎么蒙混过关呢? “来看看对方的态度而已。”说完她就大步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您有没有预约………”前台小姐微笑着问道。 “没有。”姜梨拿起她们放在台子上的来访登记本,翻看了几眼“江氏集团的人来拜访,想与朱总裁商讨一下毒校服的事件。” 前台的笑明显僵硬了一下“这位小姐,我们总裁不在,要不您……” h2 第七十二章 朱伟脸色大变,不禁后退几步“江小姐,你这是要……” “我只是试试手而已,何必这么紧张。”姜梨将剑迅速收回剑鞘。 朱伟松口气,随后厉声呵道“江小姐不请自来是不是太过分了,书香世家也不过如此。” 姜梨点头“是啊!老赖著称的朱氏,也果然如此。”她把剑递到朱伟面前。 “无稽之谈。”朱伟伸手接剑,姜梨却往后一抛,剑又稳稳的落在它原来的地方。 “尤梦,躲门后面干嘛?”姜梨瞥了眼门口,那女人居然没进来。 尤梦尴尬的走进来“我以为……”她第一次深深的明白,为什么总裁一家都讨厌这个江小漓,完全不给人活路。 “放心,这里就是真的见血,我也不会连累你。”初见尤梦就觉得这个人心眼多,只要是不威胁她的利益,她倒是欣赏心眼多的人。 一个掌权者的手底下全是老实人,自保都是问题了,还提什么开疆扩土。 关键是……在没有算了她的情况下。 “这个……”夏侯辰被吓了一跳,这让他想到了那天公司前台的留客登记。 江小梨………他记得江家二小姐,叫江小漓来着。 那和他上床的肉瘤女,到底是谁? “江小姐是来威胁我的吗?”朱伟不屑的笑着“江老爷子的脸,怕是都让你丢光了吧?最近的江氏,似是很不安分啊。” 姜梨无所谓的笑笑“江家怎样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想与朱总裁协商这件事而已。” “协商什么?有人商量的,都要拿刀砍人了。”朱伟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姜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婆婆妈妈,当年在北境,她可是提着大刀去找的那些黑心商铺的。 “我有砍吗?你身上可有伤?东西可有损坏?”她连最后一丝耐心都被磨平了“尤梦,把合同的复印件交给朱总裁。” 尤梦微微一愣,然后有些慢动作的拿出一张纸,交给朱伟。 朱伟眼神一沉“是你,你不是……” “朱总,这是合约,上面明明白白写了各项条款的。”尤梦低着头,连忙阻止他们之间的对话。 朱伟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江小姐拿合同来,是想说明我们提供的布料有问题吗?” “难道有问题,不该从源头查起吗?”她不知道这人还想玩出什么花来。 “从运输到货堆积在贵仓库内,再到生产出成品,这每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朱伟转身,一只手几乎不可察觉的,迅速摸了把尤梦的屁股。 “朱总裁真是能言善辩!”姜梨承认,她就是一介武夫,能用揍的,就不用说的。但商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有的时候比状师还要厉害。 “江小姐不妨去安慰过敏的儿童,等我与辰先生把别的事商讨一下,下午我亲自过去贵公司一起商量解决方案。”朱伟指了指夏侯辰,然后用诚恳的表情看着她。 姜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朱总裁都这么说了,我不走也不合适了。” 她干脆利落的往门口走去,尤梦缩着脖子连忙跟上,而转身之时朱伟突然说了句话,让尤梦双腿一夹。 “你的身体……很紧啊。”朱伟调侃的语气说道。 朱伟的小动作被夏侯辰看了进去,真恶心,居然喜欢这种货色。 他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若是牵扯到我,你知道我夏侯家的手段。” 朱伟依旧笑眯眯的“辰先生放心,慢走。” 待夏侯辰离开,朱伟收起了笑意,秘书走进来时,他指着房顶的一个角落“把刚才的视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 江氏? 他这就搞臭了它,那丫头毛都没齐,居然还拿剑威胁他? 大厅。 夏侯辰追上了姜梨“漓妹,你是要去医院吗?” 漓妹? 姜梨浑身一抖,怎么这么恶心的名字都说的出口。 “是要去看一下那些孩子。”在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夏侯辰咧嘴一笑“我刚好也去医院,顺路顺路,我载你们吧!” “不用。”姜梨拒绝“我们身份尴尬,不适合一起出行。” 江映月是戏子,这里的曝光率太高,而且小姨子和未来姐夫走在一起,就是梁国的民风都不允许。 夏侯辰脸色一变,还没有个女人拒绝的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夏侯辰找了个台阶,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漓妹,你回来那天真没去酒店?” “我要走了。”姜梨冷哼了一句,想到这事就恶心。 夏侯辰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笑眯了眼。或者那个人真的是她呢! 现在化妆技术那么高,不过,那个身体真的很妙啊! 两女共侍一夫,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 医院。 姜梨捂脸,她是与医院结下了仇吗?一遍一遍的来,还一次又一次的遇到同一个人。 “喂,你不是妇产科的吗?”姜梨踢了踢正挡着急诊科门口宗昀的腿。 宗昀手一指身边,姜梨顺着他的手势方向看去,一个捧着大肚子的孕妇正在哀嚎。 “她在叫什么?”其实姜梨不懂,女人生孩子有那么痛?比她在疆场上断了三根肋骨还痛? “生孩子你不叫啊?”宗昀不客气的回怼。 “没生过,不知道。”她张望了一下四周“今天送来的,那些皮肤病比较严重的孩子呢?” 宗昀手又反方向一指,另一个房间里,躺了十几个孩子。 他们身上全是红斑,家长们都坐在一旁抹眼泪。 姜梨觉得这样进去肯定会引起公愤,但是不进去又感觉没有诚意。 犹豫之际,那个孕妇就嚎叫了起来“一定要明天生,明天生下来我儿子才能……开豪车…h2 第七十三章 暖壶从夏侯尊的身边飞过,落在一旁的墙角,飞溅的碎片不甚划伤了他的脸庞。 姜梨心猛然跳动,就像是憋气了许久,突然浮出水面一般。 “你怎么……”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从来都是她挡在众人之前,却没想到有人会挡在她前面。 “我本来想等你被打死了,出来给你上香的。”夏侯尊嘴上说着,却更紧的拥抱着她“不过我改变想法了,这世上能欺负你的,除了我,我看还有谁敢?” 夏侯尊那声谁敢,令周围的人有些发颤。这个帝国集团的大总裁,掌握着华国经济命脉的人,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得罪的。 姜梨抬头看着他,看着看着,感觉眼睛像是进了什么东西,酸酸的想要落泪。 医院的理事慌张的冲进门,看到浪迹一片,一下子就怒了“急诊科主任呢?保安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谁允许这些人在这里闹的?再闹就都轰出去。” 医院是夏侯尊赞助的,算是帝国集团旗下的小公司,比起患者理事更怕那尊大佛。 “也不必轰出去。”夏侯尊缓缓松开姜梨,他看向众人的眼睛里,多了一层狠厉“把最先动手的和最激动的人找出来除名,但凡华国境内,属于我产业的医院,就永远不给这人看病的。” 他的话就意味着这个人,在华国境内生病了也不会有医院接收的。 理事倒吸口凉气,这是要给人断生路啊?果真是暴君! “凭什么?”一个光头小声嘀咕。 “我们要讨回公道,帝国集团怎么了?帝国集团就可以欺负人啊?”另一个画着青龙的胡子男说着。 “我看这件事和帝国也有关系,那个辰东接的单子,分给的江氏才出的问题。” “还威胁朱总裁,这不是要杀人灭口吗?” ……… 那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像是对好了的台词一样。 姜梨本想说算了,都是受害者这处罚太重了。不过她现在觉得,这群众的气愤,到像是别人闪动的。 夏侯尊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人,身上散发的寒意,让人不自觉的想后退几步。 急诊科的主任擦着汗跑了过来,还没喘口气,夏侯尊突然提着他的后衣领子,指着那两人问“这两人是哪一床的病患家属?又或者病患?” 那主任那里知道这是谁呀!急诊科人流动性那么大,他就是不脸盲也被整脸盲了。 “先、先生,我……”主任更流汗了,他都累的发抖了。 “张理事,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夏侯尊把人一丢,然后又问众人“这两位谁认识?” 众人都是些小人物,听到禁止在华国看病的事,吓的魂都没了,连忙摇头。 “这不是我家的,我不认识啊!” “也不是我家的,我男人早就死了。” “这两个人是突然冒出来的,那水壶就是小胡子丢的。” ……… 这下众人七嘴八舌的,就把这两个人真正的意图给剥离出来了。 两人脸色煞白的看着周围努力和他们撇开关系的人,朱总裁不是说好的,闹完了就跑,不会出问题吗? “朱总裁!”夏侯尊冷哼“你们叫的可真亲密,朱伟果真是从三流戏子肚里爬出来的,天生的戏精。” “胡说,这事和朱总裁没关系。”光头激动的说“这个女人,害的那么多孩子进医院,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可以草菅人命……” 啪—— “我就算草菅人命,也用不到这种引火上身的手段。”姜梨闪到他面前,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她用了四分的力气,然而还是把光头打飞了出去,门牙还在空中划了到抛物线后,掉回到了他嘴里。 姜梨看着众人“我今天就是给大家个交代,这件事我承认是我们的疏忽,导致了孩子们收到了伤害。我不知道是谁挑拨的你们,觉得我们会赖账,而且……”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布料的提供方,朱氏纺织,希望大家耐心的等待事件处理结果。”恒一站突然进门说道,手里还拎着一个狗仔。 众人哪敢说话啊,只能点头后找借口离开了。 理事笑吟吟的上前,刚要套近乎,却被夏侯尊问道“这三个人,理事说该怎么处置?” 三个人?哪三个人? “这个。”恒一将狗仔往前一丢,然后指着光头和小胡子“还有这两位。” 小胡子怂了,连忙说“这是个误会,我也是被娱乐新闻误导的。” “误会?”姜梨笑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急诊室。 夏侯尊瞥了眼三人,然后也紧跟着离开了。 “恒特助,先生的意思是?”理事不明所以的扯着恒一,大老板是什么意思啊? 恒一嫌弃的看着他“贵院的牙科和精神科还好吧?这乱说乱讲的人,还不安生一点?”真笨啊!怎么当上理事的! 理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大手一挥“这三个精神病人都长了龋齿,牙齿治疗完后,送去精神科治疗。” 原来就是把牙拔了,送精神病院而已。 ………… 产房外。 夏侯尊陪姜梨坐着,恒一一脸别扭的看着他们。 好像无论江二小姐做什么,大老板总是会很有耐心的陪着。 “今天,谢谢你。”姜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她真的会大开杀戒。 夏侯尊指着脸上的伤口“江小姐是真的没眼色吗?有的事,是不是要比道歉还重要?” 姜梨这才看到他脸上的伤口都出了血珠,她连忙起身向过路的护士要了棉签。 夏侯尊把脸一伸,意思是让她上药。姜梨无奈的笑笑,他还真是个大孩子。 这是小伤,姜梨直接在伤口上擦了几下,结果夏侯尊把脸收了回去。  h2 第七十四章 姜梨抱着孩子的姿势有些僵硬,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人心怎么会如此恶心? 秃顶的叫嚷声,在这妇产科格外的刺耳。孩子在这个科室本就是敏感的话题,此话一出,引得周围所有人的围观。 姜梨看了眼哇哇大哭的孩子,然后交给一旁的护士。 护士却吓得后退几步,姜梨冷声道“你也想变的和他一样?” 护士摇摇头,连忙抱着孩子躲到一边。 恒一想上前,却被夏侯尊拦住。 他说“这种小事,让她自己解决。”有些事,并不是只有武力可以解决的。 恒一吃惊“现下江氏的舆论压力这么大,江二小姐怕是应付不来,毕竟………” “应付不来的话,你是做什么的?”夏侯尊瞥了他一眼。 恒一憋憋嘴,所以说,老板你兜一圈的目的,不就是想显摆你能力大喽?什么事都能摆平喽? “这个女人想收养我的孩子,我不给她,她就殴打我,还说她得不到,就不允许让别人得到……”秃顶口吐鲜血的样子,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妥妥的弱者。 “这都什么人啊?” “这算什么收养?这简直就是强买强卖!” “报警,让警察处理这事。有钱人就能随意欺压别人。” “自己孵不出蛋,不自己想办法,还想抢别人的孩子。” …………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姜梨反而没有刚才在急诊科时那么有压力感。 一个是工作失误,一个是无端的低级陷害。 “喂!”她冷漠的看着秃顶又吐了几口鲜血“你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秃顶浑身一抖,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姜梨继续说着“别装了,我那一下子,顶多让你断几颗牙!”她连一成的功力都没用到,还能把人打吐血? 秃顶捂着嘴,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然后又跌了下去。 “你是想推卸责任,才这么说的吧!”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孕妇质疑道。 姜梨笑道“这里就是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就好啦!” 她又看向秃顶“被戴了绿帽子,自己又是妻管严,一定很郁闷吧?所以刚好路过我身边时,推了老婆一把,希望孩子能死。只不过孩子命大,所以气愤之下就想摔死。” 姜梨的话太过戏剧性,周围的群众明显不相信。 夏侯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事情的大反转到让他很意外,不过……这会是她推测出来的吗? “不是……不是……噗……”秃顶摇头否认,一激动吐了口血。 “让一让。”医生连忙跑了过来,他掀开秃顶的衣服检查了一下,就说“通知内科的人,这个病人可能是胃出血。” 此时,秃顶的老婆被人推出产房。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周围的人,随后眼神才落在了秃顶身上。 “老……老公……”她因为剖腹产有些虚弱,根本起不了身。 “你老公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现在正想着如何摔伤你的女儿。”姜梨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火上浇油一把刚好可以脱身。 妇女面色青紫的在床上挣扎了几下,然后晕了过去。 这堪比电视剧的反转剧情,让周围的人有些缓不过神来。 姜梨回头淡淡的看了眼夏侯尊“我们走吧!” 夏侯尊跟在姜梨的身后,用欣赏的眼神盯着她。 上了车后,夏侯尊才悠悠的问“江小姐怎么确定,这孩子不是他的?” 姜梨捏了捏眉心“即便是重男轻女,也不会气愤到想把孩子杀死。虎毒不食子,况且,他的女人太彪悍了,估计他降不住。” “那他吐的血呢?”恒一扭头问道,他一直很好奇,怎么可以做到把人踢飞,还没有内伤的。 “七情内伤,肝气郁结,肝火上犯损伤胃络,迫血上行致吐血,且血色暗红。”姜梨叹口气“我说了,他顶多会断几颗牙。” 老婆强悍又出轨,是个男人都会气的吐血。 “原来这就叫气的出血。”恒一点头,真是大开眼界了。 夏侯尊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她“江小姐懂中医学?” 姜梨摇头“我哪里懂这些,只是在军营里,看的多了,也就了解了。” 她记得在一次部队休整之时,她下令分发家书后,一名成婚多年的士兵,就是这样吐血了。 征战在外多年,挣得功名,本就是为了家里妻儿老小,到最后妻子红杏出墙,而他只能干等消息,不吐血才怪。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了,姜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夏侯尊凑到她眼前,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双眼,他说“军营?江小姐在国外,学的是服务行业吧?” “我……我……”她刚才有说军营吗? “或者说,江小姐是隐瞒了什么?”夏侯尊上下打量了下她的身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都熟悉过彼此,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 “夏侯先生,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无耻吗?”姜梨脸一红,她不自觉的挪了挪身子,可是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大,现在的样子,像是他们两个人正在做什么一样。 “那也是对江小姐一人无耻。”他一副你终于发现他好处的样子,让姜梨有种束手无策之感。 叩叩叩…… 车窗被人敲了几下,一名警察站在车外。 车窗摇下,夏侯尊冷声问道“什么事?”那严厉的语调,让人觉得是个正在发火的上司。 “江小漓小姐涉嫌恐吓他人,希望能和我们走一趟。”警察在外面说着。 “要是我不放人呢?”夏侯尊挑眉,反问道。 ……………… 皇宫。 雨下的很大,江小漓提着采满玫瑰花的篮子,连忙躲进了一件废弃的宫殿中。 辛嬷嬷想吃花瓣饼,所以就差遣她来这废弃宫里采花。 宫里像这种废弃的宫殿还有很多,只不过废宫里还有玫瑰花园的,这估计是头一个。 江小漓坐在屋檐下看着落雨,也不知道下一次与姜梨时空交替是什么时候,她想把玉h2 第七十五章 江家。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的停了下来。 夏侯尊看了眼熟睡的姜梨,然后继续低头看着文件。 “老板,后面的……”恒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辆紧跟不舍的警车。 夏侯尊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恒一叹口气,江家周围全是八卦记者,他是真的不想给自己增添工作量。 深秋的天气泛着寒意,夏侯尊随手打开了空调。热风徐徐吹来,车内的空气变得闷热干燥。 姜梨蹭了蹭脸上枕着的一块软绵物体,挺舒服的,有心跳声,还有温度。 等下………这该不会是……… 她猛的睁开眼睛,然后浑身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继续贴在某个地方。 白色的衬衫上,微微泛凉的口水贴在脸上,姜梨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睡前的一幕是什么情况来? 好像是有捕快……不是,是警察以威胁他人的名义要请她喝茶。 按照官与民的正常做法,她应该下车接收正常的检查。而他夏侯尊的做法是直接无视的开车离去,根本不给她做个老实公民的机会。 然后她是怎么睡着了的?而且还睡到了人家的胸口上? “既然醒了,江小姐是不是可以起身了?”夏侯尊的声音从胸腔出来,那沉闷的嗓音更显得慵懒无比。 姜梨摆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到了吗?我怎么睡着了?” “江小姐不觉得,你该说些什么吗?”夏侯尊把文件一合,对于她的转移话题很不满意。 姜梨故意跳过这个话题,她刻意的暼了几眼他胸口的云朵,不自然的把头转向一边“感谢你不让警察逮捕我吗?” 夏侯尊低头扯起了他胸前沾满口水的衣服“我可是有洁癖的。” 姜梨拉开车门,然后伸出一只脚“我该回去了。” “江小姐今晚恐怕要露宿街头了。”夏侯尊悠哉的说着。 “什么?”她把一只探在外面的脚又收了回来。 “江小姐要打赌吗?”他别有用意的笑着 “赌什么?”姜梨一头雾水,露宿街头与打赌有什么直接关系? “赌你,陪我一夜。” 姜梨…… …………… 江家。 姜梨刚进门,就看到两名穿着警服的人坐在客厅。见她进来了,江老爷子一脸阴郁的看着她,而江浩与云蓉看向她的眼神里,尽是则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你还知道回来啊?”江浩先开口说话“我江家的丢都被你丢尽了。” 云蓉保持一贯的贤惠模样“你一上来就凶人,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 姜梨无视那两个自导自演的戏精,径直看向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抬眼看着姜梨,眼神里尽是失望。 “朱氏纺织的事,你……”江老爷子长了长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痰一样。他是没有想到,江小漓的性格会这么强悍。 商场上是要些手段,但是明显是手法太嫩,被别人反将一军。 “您觉得呢?”姜梨反问。 现在得她,恐怕在世人的形象里,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就这么容易被舆论所误导? 江老爷子叹口气,他看向身旁的两位警察“两位同志,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老爷子,我们虽是例行公事,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还是请江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警察说的很委婉,毕竟受害人报了案,加上舆论导向,他们也很为难,这件事必须要给公众一个交代的。 “爸,人家警察办事,都有一套规定,哪里有在家里问的。”江浩插了句嘴。 江老爷子把眼一横“我会不知道吗?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就不允许我在这里听听吗?这么盼着自己的孩子进局子吗?” “小漓,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别让你爷爷和爸爸担心。”云蓉脸上挂着焦急的模样,若不是看她的眼神充满笑意,姜梨倒是会信了她。 姜梨冷哼一声“我说我的确威胁过呢?”她的确是想吓唬朱伟的,这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她突然明白露宿街头的意思了,这怕是江家人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而保全公司的名声吧? 江浩激动的一拍大腿“看吧!我就知道她会这么做!真是胆大包天了,连害人性命的事都敢做!” “小漓,你怎么那么冲动?万一被人说是杀人未遂怎么办呀?”云蓉看似无意的把话又加重了几分。 威胁与杀人未遂,罪名是不一样的。 江老爷子重重的叹口气,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姜梨,然后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朱伟是以什么名义来报的案啊?” “威胁恐吓。”警察严肃的说着。 江老爷子又是长长的叹口气,那段视频他看过了,虽然只是拿剑指了一下,但是她强悍的气场,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是威胁。 “会坐牢吗?”江老爷子又问。 警察笑而不答,毕竟他们只是执行相应的公务而已,其余的事不方便透露。 看江老爷子犹豫不决的表情,姜梨有些心寒。虽说事实被人以添油加醋的方式公布于众,但是名义上他们是家人,而在这个家里似乎并没有人真正的站在血缘的立场上。 “小漓啊……你还是跟着他们去一趟吧!”江老爷子无奈的说。 “爷爷不知道现在周围都说娱乐记者,我此时出去,不是更会惹人猜忌?”这么急着将她抛出去,真的是觉得她是烫手山芋吗? “你不去还是我们去吗?”江浩气愤的指着她,毕竟那份敲定材料的文件,是他签的,他恨不得把锅早早甩出去。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姜梨就没打算能避开。 “爷爷,你真的就这样打算让警察这样带走我吗?”姜梨觉得她在这个世界很憋屈,这种不是事的事,也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江老爷子突然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你h2 第七十六章 皇宫。 今日是佟太妃的生辰,各宫都丰上了厚厚的寿礼。 江小漓将玫瑰花递交给辛嬷嬷后,才知道这是要给佟太妃生辰做贺礼用的。 辛嬷嬷用很奇怪表情问过她“你有没有在那宫里,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江小漓故作平静的摇头“没有!只不过好奇,这个季节,居然还会有玫瑰。” 比起妃子出轨,她还是觉得玫瑰开花很奇怪。 辛嬷嬷倒是出奇的有耐心“那是每日用温泉水浇花,才有的场景。” 温泉水? 冷宫的花还有人温养吗? 辛嬷嬷的手艺很好,鲜花饼做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看懂了吗?”辛嬷嬷问道。 江小漓半懂不懂点点头,她知道步骤,这也算懂了吧! 辛嬷嬷拍拍手“待会陪我去佟太妃的宫里送贺礼。” 江小漓点点头,她是不敢不从的。 百合殿前,门庭若市,与隔壁一些宫殿的萧条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景象,让江小漓明白一个道理。这就是有子嗣的后妃,与没子嗣后妃的差距。 佟太妃生了皇七子独孤淳,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好歹是除皇帝外,唯一一个健康的皇子。 “站住。你这永巷的贱奴,还想踏入太妃的百合殿。”一名约十三四的小宫女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辛嬷嬷也不生气“这位姑姑,小人是太妃娘娘的一个故人,若是姑姑不信,可以将小人的贺礼呈给娘娘。” 小宫女嫌弃的接过饼盒“什么破玩意。” 的确是破玩意,那个饼盒还是辛嬷嬷自己用纸糊的。 江小漓琢磨不透,为何辛嬷嬷今日会如此反常的带她来这里? 每过多久,她们居然真的被请了进去。 江小漓跟在辛嬷嬷身后,上半身压到了最低。 按照宫里的规矩,宫人是不能随意抬头看主子的相貌的。这一规定的结局,就是会导致脊椎变形。 迈入殿门,辛嬷嬷扑通跪了下来,江小漓也跟着赴地喊道“祝太妃娘娘,万寿无疆青春永驻。” 屋内飘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让江小漓右脸很不舒服。 这是肉瘤的位置,莫非这香味是药香? 过了好一会儿,前方一道刻薄的嗓音响起“起来吧!” 她们直起身子,江小漓抬头时,被眼前的女人长相吓了一跳。 佟太妃的脸色惨白,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血色,像吸血鬼一样的。 听说她是医女出身,可是这样子,倒是觉得她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佟太妃把裙子一撩,故意把脚露了出来。 辛嬷嬷跪着走过去,捧起太妃的脚,俯身呼了几口热起,然后按摩了起来“天凉了,太妃风湿病,还要多注意保暖才是。” 辛嬷嬷取出身旁的摆好的新鞋子,然后给她穿上后,然后又跪着倒退回原来的位置。 江小漓被压抑的难受,原来她们现在的身份,根本连人都算不上。 佟太妃满意的笑了“几年不见,我倒是谁呢?原来辛彤来了呀,果然是一同进宫的姐妹,也就你还知道我喜欢吃鲜花饼。” 辛嬷嬷平淡的笑道“奴婢怎敢和娘娘称作姐妹,今日是娘娘的生辰,奴婢应该前来祝贺。” 佟太妃笑眯了眼睛,她伸手掐了一粒葡萄,丢给辛嬷嬷“赏你了。” 葡萄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落在她的眼前。 辛嬷嬷恭敬的捡起葡萄,然后笑着放进嘴里“谢娘娘赏赐。” 佟太妃突然把眼底的笑意一收“说吧!找我来想要讨什么赏赐?” 佟太妃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江小漓,那犀利的眼神,让江小漓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辛嬷嬷是来讨赏的?这怎么感觉她们两人,好像有故事一样。 “奴婢哪儿敢讨赏啊!只不过是来祝贺娘娘的!”她看着桌子上的鲜花饼“娘娘不妨尝一尝,这饼是不是您熟悉的味道?” 佟太妃扫了眼鲜花饼“这粗鄙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入我的口吗?” 辛嬷嬷微微一笑“娘娘一定会品尝的,毕竟这是合欢宫内,用温泉浇灌的玫瑰花。” 佟太妃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你……居然会跑到那里去……” 辛嬷嬷毫无惧的看着她“这玫瑰是先皇特意从西域移来的,相信作为娘娘的贺礼,必定是比千金还要珍贵。” 佟太妃尴尬一笑“是……是啊……” 辛嬷嬷深深一拜“奴婢身份卑微,不宜久留,奴婢告退。” 江小漓拜别后,跟着辛嬷嬷后面走了出去。脚刚塌出宫门,接着屋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把这东西,给本宫踩扁丢出去。”佟太妃叫嚷着。 出了百合殿,辛嬷嬷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江小漓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恨意。 江小漓的好奇心推到了顶点,但是她又怕引火上身不敢问,心里憋的难受。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惹怒了主子,为什么反而她却不敢惩罚我?”辛嬷嬷问她。 江小漓连忙摇头“不好奇。” 辛嬷嬷冷笑“喜怒不形于色,你的那张脸上,早就摆明了。” 江小漓摸摸脸,又那么明显。 辛嬷嬷领着她往前走着,路上并未多言,但是到了永巷路口时,却停下来问道。 “那日,你真的没有在合欢殿看到什么吗?”辛嬷嬷的眼神,犹如黑暗中猫眼,很是渗人。 江小漓吞了下口水,态度坚决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看着,辛嬷嬷突然笑了“伊若,你的仇,终于有人来替你报了。” 那夹杂着恨意的笑声,让江小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嬷嬷,你病了!”江小漓后退了几步。 辛嬷嬷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那噬人的目光,泛着血腥“皇甫子汝,我助你登上妃位,你来替伊若报仇。” 江小漓的肩膀被她抓的疼的厉害“嬷嬷,我不认识伊若,况且我爷爷………” “那个女人害死了伊若,害得晋王殿下深中剧毒,只有你能报仇,h2 第七十七章 “嬷嬷,这独孤尊………不,我是说晋王殿下,他在哪里啊?”这几日在做工空档,闲聊之时,只是听到那位晋王殿下,似乎还住在王府,太后每月会定期去查看。 “你知道这些做什么?”辛嬷嬷充满警告的看着她“你既然知道了这些,你最好乖乖听话。就算你是丞相的孙女又怎样,我也会让你让你消失在这个世上。” 辛嬷嬷如同枯枝般的手,卡住了江小漓的脖子。 “为什么是我?”江小漓知道对方不会杀她,所以并未害怕。 辛嬷嬷突然摸像她的脸“因为你不漂亮,所以没有上位的利器。因为你不聪明,所以会一直受制于人。” “那我这么多缺点,嬷嬷选我的话,这步棋怕是走错了。”江小漓好奇,她何德何能会被人选中呢? “因为你是丞相的孙女。”辛嬷嬷的转身走向梳妆台然后坐下“所以,其余的东西你都不需要。” “那么,嬷嬷那个幕后的主使是谁?”江小漓捂着脖子,果然还是会痛的。 辛嬷嬷没有说话,她拉开抽屉,摆上了胭脂水粉,然后擦了擦镜子,自顾自的说着“你们都说我,当年为爬上龙床不择手段,最后被先皇贬到这里。可是,是我拒绝先皇的。他配不上她,所以她死了,先皇为什么不去陪她?” 江小漓浑身毛毛的,现在辛嬷嬷的样子很可怕。 原来当年是她拒绝了先皇,才惹怒了先皇。 然而她说的那个她,该不会是死去的贵妃吧? 贵妃,先皇,晋王,这三个人的悲惨结局,肯定和那个佟太妃脱不了干系。 …………… 江小漓提着宫灯,沿着小路走了回来。 今夜终于不是她值夜了,但是她却总是惴惴不安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她刚刚去御膳房送磨好的豆子了,其实这个差使挺让她无语的。 原本会让她去做豆腐宫女,谁知只是磨豆子而已。 风吹的竹林发出飒飒之声,像是人穿梭时摩擦出来的声音。 她不由得加快了几步,但随后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有人在不断向她靠近。 她吞了下口水,然后深呼吸着,丢开灯笼,拔腿就跑。 但是那人的动作很快,她只觉得肩膀一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过了很久以后,她是被一盆冰水浇醒的。 江小漓睁开眼睛,眼前是朦胧的一片,但四周的味道,她却是记得。 百合香………这是百合殿。 佟太妃? 她猛的爬了过来。难道真去辛嬷嬷所说吗? “把头抬起来。”佟太妃的声音距离她很近。 江小漓抬头,佟太妃白墙灰般的脸色就出现在她眼前,那副俨乎其然的样子,却很是可笑。 还算是有些心里准备的她,连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太、太妃娘娘,奴婢,奴婢………” “行了,喊什么喊!”佟太妃不耐的踹了她一脚,然后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这小脸还真是平淡无奇,你来帮本宫一件事吧!” 江小漓瞪大双眼“奴婢身份卑微怕是……” “丞相的孙女,该是识时务的。”佟太妃加重了语调。 江小漓抖了抖身体“娘娘想让奴婢做什么?” 佟太妃手指一动,接着就有人将一包粉末交给了她。 “这是………”毒药? “把这东西放到辛彤的茶水里,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佟太妃抬了抬自己厚重的发髻。 江小漓咬着唇“这么做,似乎对奴婢并没有好处。” 人死了,到最后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就可以污蔑她是因为受不了辛嬷嬷的打压,而将人毒死。 这顺理成章,毫无疑点。 “大胆,娘娘吩咐你办事,你还推三阻四的,这是你的荣耀。”宫女厉声说道。 “那这位姑姑为何不亲自动手呢?”江小漓反问道。 佟太妃讥笑“不愧是丞相家的人,那股害怕劲儿,装的还挺像。” “不,奴婢是真怕。”江小漓直视她的眼睛“但奴婢更怕给家族蒙羞,让爷爷为难。” “都成了弃子了,还想着维护家族。”佟太妃翻了翻白眼“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要杀她?” “好奇。”江小漓顿了顿“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佟太妃听后,突然哈哈大笑,她俯下身居然将江小漓扶了起来。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佟太妃拍拍她的肩膀“杀了她,你才能成为永巷的掌事,这样你也不用日日做苦功,这样不好吗?” 江小漓笑而不语,这买卖很好!不违反皇上的旨意,也不用做苦力。 “娘娘问你话呢!你哑巴啊!”那宫女又凶道。 “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脱身。”江小漓拿着那包粉末“杀人灭口,下毒刺杀,都会留下伤口,就算永巷令不管,这也难堵悠悠众口。” “那你想怎么办?”佟太妃反问。 “我以后就和娘娘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娘娘您说是吗?”江小漓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 江小漓将粉末放在辛嬷嬷面前,而后者则是很平静的拿起它,拆开后又闻了闻。 “呵,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砒霜。”辛嬷嬷嘲笑道“你都按照我说的说了吧?” “是的,一字不差。”辛嬷嬷是提前教她说那段对话的,她突然觉得,以后她应该这样与人谈话的,即使不成功,起码气势不会弱。 辛嬷嬷轻轻的扫着眉,漫不经心的说“我助你一把,到时候你别忘了,你要做的事。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h2 第七十八章 百合殿。 佟太妃捏着一块冬瓜糖,抬起来仔细观赏着“这糖晶莹剔透的,还真像块玉呢!” 江小漓淡淡一笑“奴婢不喜欢吃糖。” 佟太妃脸色一变,把糖甩到一边。 江小漓知道对方想将糖当作打赏给她,呵,以为她会像辛嬷嬷一样跪舔吗? “真不亏是丞相的孙女,吃斋念佛那么些年,佛家的心慈善良没学到,反而却悟透了心狠手辣。”佟太妃讥笑的看着她“你说,你到底学会了什么?” 江小漓坦然一笑,迎着她的眼睛说“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佟太妃似是满意很满意的她的回答“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不然就凭你的不洁之身,丞相为何还执意送进宫来。” “娘娘不必来确定我是否是不洁,娘娘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在一条船上的人就好。”她是否真的不洁,这是宫里的人都想知道的。 丞相孙女的身份可真好用,还没有人敢来对她脱衣验身。 “放肆,娘娘岂是和你这种卑贱之人同流合污的。”还是那日的宫女,她气急败坏的瞪着她,似乎被冒犯的人是她一样。 “这位姑姑,娘娘还没说话呢,你就开口了,是不是娘娘太宽厚了,你日后是不是还想骑到娘娘的头上?”江小漓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个还狗仗人势的宫女,怎么看怎么欠揍。 佟太妃的侧目呵斥“秋词,掌嘴!” 唤作秋词的宫女委屈的跪下来,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 “皇甫子汝,按照我们的规定,永巷令的位置是你的了,从今往后,我们………”佟太妃傲慢的说着。 “奴婢没说要当这永巷令的位置。”江小漓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她从来都不想待在永巷,而永巷令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见到谁都要点头哈腰的。 佟太妃不满的瞪着她“呵,莫非你还想爬高枝不成?就凭你这残花败柳之身……” “奴婢从没有说过要攀高枝,只是想过的好一点。”宫女对她而言,并不是很好的出路。 “那你想怎样?”佟太妃不耐的看着她。 “请太妃娘娘帮我弄到女官考试的名额。” “哼,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佟太妃翻了翻白眼。 “在宫中,多一人就多一份助力,相信日后娘娘您一定会为您今日的决定,感到欣慰的。”江小漓放低里姿态“爷爷,也一定会感激您和七王爷的。” 在这里她什么都没有,要活着,就只能做小人,而她现在很乐意当这种小人。 …………… 帝国花园a座。 这是姜梨第一次正式进入男人的卧房,只不过………这房子真是男人住的吗? “夏侯先生……您喜欢粉色?”姜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一般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才会喜欢的颜色吗? 夏侯尊咳了一声“这是灯照的。”他伸手拧了一下墙上的按钮,接着房间的颜色又变成了湖蓝色,连墙壁上都是朵朵涌动的浪花。 姜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海浪,这个世界东西………真是……… “怎么做到的?”她迫切的想知道。 “可以告诉你,不过………”夏侯尊甩了甩腿“能不能把这玩意给我拿走!” 狐狸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夏侯尊的脚上,那一副贱淫淫的小模样,让人恨不得剥了它的狐狸皮。 “它贴着你,证明是喜欢你。”姜梨打趣道。 她没忘记狐狸喊他主人,北境的狐狸出现在现代不说,它不是应该喊江小漓主人吗?怎么会喊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主人? 夏侯尊将狐狸踢到一边,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煮着茶。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喜欢喝茶的。” 姜梨坐到他的对面,她拿起杯子,顺滑的的质感,纯正的紫砂壶,这果真是有钱人的手笔。 “江小姐也喜欢饮茶?”这道让夏侯尊很意外,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就喜欢喝些果汁什么的甜饮,就连乐语那个女人也不例外。 “我只是喜欢真实的感觉,各种饮料染杂了人们的舌头,也就品不出茶的味道了。”姜梨一直在约束着自己,她怕自己太习惯这里了,万一哪天回去了,就要重新适应了。 夏侯尊不语,只是盯着面前的图案细细的看着。 狐狸悄没声的走过来,它看出来夏侯尊的厌恶,有些伤感的趴在一旁。 主人是不记得它了吗?是他在皇城脚下买下的它,又教它去识毒,然后将它送人的。 屋子内飘着淡淡的茶香,姜梨难得的有些心静。她瞄了一眼夏侯尊面前的图案,然后伸手夺了过来。 “你从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个花样?”这明明……明明就是玉佩上的花纹。 她曾让人查过那个图案,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和玉佩相似的东西。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尊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我只是有块和它一样花纹的玉镯,就顺手画了下来。” 玉镯? “那玉镯在什么地方?”有相同的东西,就有和那个世界相联系的通道,那么她是不是有办法回去了。 夏侯尊拿过图纸“不在我这里。” “那在什么地方?你送人了?卖了?”姜梨急切的问。 “江小姐失态了。”夏侯尊低头沏了杯茶,推给姜梨。 姜梨尴尬的整理了下表情,她端起茶杯急忙饮下去。 夏侯尊来不及提醒,她就已经饮了一大口,然后又吐了出来。 “烫……咳咳……”姜梨的脸被烫的通红。 夏侯尊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江小姐为何会那么急切呢?” 姜梨吐了口气,舌头上的痛感才降了几分。 “好奇。”她强笑道“而且,我很喜欢这个图案。” 夏侯尊也没有指望她说实话“这个镯子,在我祖母那里。” “你祖母一直戴着吗?”姜梨又忍不住问道。 “江小姐喜欢这个图案,让人做一个一样的便是。”夏侯尊淡淡的说。 &nbh2 第七十九章 清晨。 姜梨是被一阵煎蛋的香气勾引起来的,她踢开被子,伸了下懒腰,简单的做了套拳法,才走了出去。 狐狸撅着屁股打了个大哈欠,看到姜梨出来,大尾巴一扫,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姜梨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早餐,包子,白米粥,还有厨房正在煎的蛋,她可以不可以认为,终于能吃饭一份比较正常早餐了? 她走到厨房,刚想调侃夏侯尊,一个大男人还有柔情的一面,结果看到的却是恒一。 “怎么是你?”夏侯尊去哪里了。 恒一把煎蛋翻了个“你身后。” 姜梨一愣,然后猛的转身,夏侯尊那张脸就放大在她眼前。 他的下巴是青的,姜梨不自觉得笑出声,结果对方的脸更黑了。 夏侯尊负气的拿了盐罐,转身就走。恒一端着食物从姜梨身边经过,他八卦的问“昨晚没发什么……” 姜梨礼貌的一咧嘴,然后就离开了。 餐桌上。 夏侯尊往粥里加了两勺盐,然后才开始准备用粥。 姜梨试图用他的方法,但是粥入口后差点吐出来。 “你不觉得齁吗?”姜梨猛的灌了几口水,粥本来就是咸的,加两勺后更咸了。 “我没说要喝这碗啊!”夏侯尊把粥往旁边一推,然后拿起旁边的空碗又盛了一碗。 恒一憋着嘴笑了笑,然后在自家老板眼神的威胁下,老实的吃饭。 姜梨腮帮又疼了,这人就是报复,小心眼。 回想到昨晚,姜梨还记得重击他的感觉。 他俯在她身上,炙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 “夏侯尊,我说过威胁,对我而言并不管用。”他除了用这个借口牵制她,似乎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而他却无耻一笑“起码,对江小姐还是很管用的。” 他突然贴的更近了,那夹杂着体温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 “江小姐,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江小姐呢?”他的手抚摸她的脸颊,然后慢慢的移至胸口“我还想知道,你那凭空消失的本事,是不是也可以教教我呢?” 姜梨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她突然手脚发软了。这种感觉,竟比她冬日行军时,跳入冰河之中,还要难受。 “夏侯尊,你不要太过分。”姜梨警告着,她怕待会自己会出手剁了他。 夏侯尊无所谓的样子“我过分了,你又能怎样?”他的手渐渐向下,然后徘徊在腰部,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将她的裙子扯下来。 姜梨本以为面对他的调戏,可以坦然自若,结果自己的心情被搅动的一塌糊涂。 “呵呵!”姜梨控制住波动情绪“我会这样。”她憋着气,然后脖子用力一顶,头顶狠狠的撞到了夏侯尊的下巴上。 夏侯尊脸色立马变了,他闷哼一声,然后瞬间起身。 姜梨叹了口气,少了那股压迫感,她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夏侯尊匆匆的转身,姜梨调侃道“夏侯先生要去哪儿?” 而回应她的,只有重重的关门之声。 回想到这里,姜梨不自觉的戳了戳面前的白米粥。 梁国人很喜欢在粥里加盐,白粥里面还会放咸鸭蛋黄,说是宫里传出来的。但她吃不惯,以至于回到京城,到处的找糖粥的铺子。 夏侯尊起身往洗手间的位置去了,姜梨伸着脖子问恒一“你们喝粥也喜欢咸的吗?” 恒一摇头“也就老板喜欢,x市的人喝粥要么原味,要么加糖。” “他重口味!”姜梨笑道。 “今日没咸蛋黄了,不然他不会往粥里加盐的。”恒一补充着。 姜梨微微一怔,这会是巧合吗? ………… 朱氏纺织最近很是活跃,朱伟本该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但是因为公布姜梨威胁他的视频后,转而成了受害者。 这件事对江氏的股价波动影响很大,以至于来不及等工商部门的结果,江浩就匆匆决定开新闻发布会。 然而搞笑的是,朱伟也开发布会,时间与江氏撞在了一起。 “朱伟这是想用舆论击垮江氏吗?”姜梨越来越不懂这件事的商业含义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还不如打架来的痛快。 “毒布料出自朱氏,工商部门不久就会查出来的。”夏侯尊淡淡的扫了眼她“他开发布会,只是推责而已。” “推责?”姜梨不解,有何责可推? “你的威胁,给了他最好的推责机会。”夏侯尊解释着“估计他会说,他本想公开道歉,是你不让他说,不仅是不让他说,而且还会将毒布料的事推到你身上,说是你点名要的这种材料,他也没有办法。” 这么一解释,姜梨算是明白了,这样就算有责任,也是被逼的。这样舆论就会倾向他那边,江氏的这个牌子也算是毁完了。 姜梨咬牙,她猛的站起身,结果头撞到了车顶,疼的她只能又坐了回去。 “鲁莽。”夏侯尊摇头,他当初怎么会认为她会稳重的。 “江氏与朱氏的发布会,你会去哪一家阻止?”他好奇的问。 姜梨不假思索的回答“江氏。” “为何?” “主站场是优势,我为何会丢弃?”后院起火,恐怕比正面对敌更加可怕吧! “恒一,开车,去江氏。”夏侯尊吩咐道。 …………… 江氏发布会。 江映月与云蓉难得出现在这种场合下,江映月最近也是绯闻缠身。 不就是打了一架,现在又是满城风雨的。别人还说她买热搜了,这下连路人缘都没了。而且还被剧组清理了出去,所以她现在和退圈一样了。 云蓉下意识的h2 第八十章 “江小漓,你还敢出来!”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江映月,看到她的出现,尖叫出声。 姜梨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面对着众人“我未做亏心之事,我为何不敢?” 这一刻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姜梨,闪烁的镁光灯,照出了她眼底的寒光。 现场一片哗然,她的话在众人看来,就是笑话。 “江小姐,您是否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江总裁的孩子?” “江小姐,有消息称您在主持公司期间,从中获利千万,是否真有此事?” “江小姐,您是不是在报复当年江浩侵吞云氏集团?” ………… 记者们的问题很犀利,对于姜梨这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来说,这些问题都很难让她回答。 不过……难回答又怎样?这些问题与她又有何干? 江浩用力的扯着她的胳膊“给我滚出去……” “父亲。”姜梨笑着喊他“别人挑拨的几句话就信了,您的耳根还真是软啊!” “别让我动手打你出去,你这个贱人。”江浩咬着牙,根本不愿在与她多说一句话。 姜梨轻轻一挥,江浩只觉得手如同脱臼般让他不得不松手。 “别急嘛!”姜梨整理了下衣服“今天的重点是毒校服事件,你不要本末倒置。” 姜梨不在理会江浩,她扭头看向云蓉“云姨,这报告给我看看吧!” 云蓉被她这声云姨叫的浑身发麻,连忙后退几步,大喊“你想毁灭证据吗?” “呵呵!”姜梨不屑一笑“我是怕您丢人。” 她抬手硬生生的夺下了云蓉手里的文件,云蓉故意往前倒去,被姜梨拦住。 “自取羞辱的事,你还是少做吧!”她用力一推,把云蓉推到了江映月身边。 姜梨举着亲子鉴定问道“我在这里问大家,你们信吗?” 姜梨的这个问题,仿佛就是个打脸的问题。 台下的嗤笑声,却很好的回复了她话。 “刚好我也不信!”姜梨双手一用力,然后那份报告就斯的粉碎。 “江小姐,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这么做也改变不了事实。”一个女记者说道。 “对啊!”姜梨的语气很不着调“是改变不了事实,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事实。” “我问你们,是你们明确看到了,我拿自己的血与江总裁进行比对的吗?”姜梨问着众人,众人交头接耳的嘀咕着。 姜梨冷哼“既然都没见到,那为何大家要如此咄咄逼人?”她如同变戏般的,手上多一份文件“我这里也有一份亲子鉴定,为何上面写着我们是父女关系呢?” 不等她说完,江浩就夺了过去,看到那鉴定结果后,他用充满质问的眼神看向云蓉。 云蓉摇头“怎么会是这样?” “江小姐你不会是提早知道,所以伪造了一份………”那个女记者质疑的说。 “这位朋友说话要注意,我可以告你诽谤。”姜梨把手背到身后“大家要是不信,我愿意和江总裁再做一次鉴定,一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是今天招待会的内容,是要说明毒校服事件,而不是我家的家事。” 姜梨加重了语气,眉宇间散发的凌厉之气,让众人不敢妄言下去。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姜梨扫了眼台下的人,这里面不知有多少人是被云蓉收买的,咄咄逼人之势,真当她是傻瓜吗? 她扫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时,微微一笑。 她刚到这里,宗昀就把她拦住了,并把那文件交给她。 她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宗昀邀功似的说“你的继母在查你这位假小姐。” 他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就是不往下说,她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借毒校服事件,把责任都推向她,既可以保全公司,又可以除掉她。这招一石二鸟的主意真是不错。 “谢了!”姜梨接下文件“为什么帮我?”准确的是说,他为什么会知道云蓉暗地里调查她这件事? 宗昀嘴一撇“小爷我开心。” ……… 姜梨把眼神收了回来,正色道“我为江氏发生这件事向社会和大家道歉,是我们没有把控好质量关,才让有毒的东西有机会侵害孩子们。” 这道歉是姜梨真心的,她驰骋疆场近十年,不杀老人妇孺,不伤手无寸铁的百姓,过去她的确做到了,但是如今却在这里翻了船。 “江小姐如何对威胁朱总裁的事作何解释?江小姐该不会说,你们是在开玩笑吧?”又一个人问道。 姜梨保持着唇角上扬的样子,但是眼神里却隐隐有了杀气。 她在这个世界,翻的第二次船就是朱伟。 视频发了一半,然后就被人断章取义的在网上大肆宣扬。 这一招是很好,但是把握不好就容易作茧自缚。 “我不想解释。”姜梨干脆就不回答了。 “江小姐不回答,就是承认事实是吗?” “昨日警察去江宅,是不是就是去询问此事?” “江小姐为何会威胁朱总裁,是不是真如网上传的那样,阻止他说出事实?” 记者们总是能抓住一个点,然后紧咬着不放,恨不得把他们的猜忌歪曲成事实。 “江小漓,这事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江浩气恼的说道。 在他眼里,公司要比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要。 “江总裁这才知道什么意气用事?”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着急了。 “在场的哪位记者朋友可以联系到,同在朱氏招待会的同僚?”姜梨问道。 一个中年男人举了举手“我可以。” “那你联系一下,我要和朱总裁做一个现场通话。” 众人不明白姜梨要干什么,等放映幕布和设备安置好后,大家才明白她是想来个当面对质。 h2 第八十一章 云蓉如同脱水的鱼,惊讶的瞪大双眼“你……你……” “蓉姨还是安静些吧,这样激动下去,只能沦为笑柄。”姜梨故作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无论在什么地方,企图伤害算计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云蓉无力的倒在江映月身上,她失策了,如果这个时候她说,对方的鉴定是假的,她的是真的,自然是不会有人在信的。 只是为什么会出错?江小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难道就是故意在今天招待会上给她难堪吗? 江映月含恨的瞪着姜梨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这几日自己的倒霉事,肯定与姜梨脱不了干系。 宗昀倚在外面的柱子上装睡,听到姜梨来了,他幼稚的伸出一只脚,企图能绊倒她。 姜梨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宗昀瞬间跳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下手也太重了吧!”宗昀没想到她会使出十分的力气。 “我没看见。”姜梨暗暗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估计我也不知道怎么摆平这件事了。” 若是在古代,她肯定一剑就挥上去了。这算不算虎落平阳被犬欺? “自己心宽怪谁。”宗昀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他入侵了朱伟公司的电脑,伪造了鉴定结果,估计这场面早就是一盘死棋了。 “我不欠别人人情,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姜梨拍着他的背。 宗昀跳开“你这一下,相当于普通人的一记铁拳啊!”他随后整理了下衣服“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去吃大餐,你这得欠了我一年的饭了吧!” 姜梨无奈的笑笑“好吧!请你吃!真不知道除了吃饭,你还能想到什么。” 不远处,夏侯尊摇上了车窗。 “宗少爷这是想做什么?”恒一小心的看着夏侯尊的表情,这些事明明是老板事先透露给他的。 夏侯尊不语,那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恒一不在说话。 “走吧!”他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见什么情绪。 宗昀,你这是想替乐语讨回公道吗? ………… 江宅。 姜梨回来之时,宅内的气氛很诡异。 云蓉和江映月缩在角落,江浩则如同蔫了的茄子,老实的坐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前。 “小漓回来了!”江老爷子看到姜梨,立马慈祥的笑了起来, 姜梨点点头“这是在做什么?”她说话的同时,江映月目光阴狠的看着她。 江老爷子招招手让她过去“这是江律师。” 姜梨坐到他身边,律师?她记得这个世界的律师,不仅仅是状师的职业。 “爷爷,您让律师来这里,莫非………”立遗嘱?这是让她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江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姜梨想到了军师柳林,她还有些想他的。 “江小姐看一下文件,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江律师说道。 姜梨翻动了几下文件,果然如她想的一样,这是要给她正位了。 江老爷子满是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以前委屈你了,这几次你处理事情的方式,爷爷很满意,江氏交到你手里,爷爷也是放心的。” 未等姜梨说什么,江浩霍的站了起来,叫嚣道“这不公平,我是你儿子,她还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野种!” “混账!”江老爷子拍着桌子“她是你女儿,是你和云柔的孩子。” “我就碰了她一次,一次就能怀上吗?”江浩愤怒的指着她“你看看她长的像谁?这张妖精似的脸,还不知道是那个……” “说话请尊重些,我就是再不得你喜欢,话也不是能随便说的,而且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也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姜梨觉得,应该是他和云柔之间有过绿帽子事件的矛盾,所以才一直不喜江小漓。 “你敢再验次亲子鉴定吗?”江映月恨恨的说,妈咪不会造假,造假的只能是江小漓。 “首先我不想,因为我凭什么要侮辱自己。其次趁我受伤,买通护士长的事,蓉姨是不是要给个说法。隔墙有耳,豪门家的这档子事,可是很扎眼的。”姜梨有些小头疼,想要做什么为何不正大光明的,非要背后折腾。 咣当—— 一只茶杯被摔的粉碎。 “从前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想着家和万事兴,可是如今呢?你们变本加厉的对付小漓,她是我的孙女,就算你们不承认,我承认。”江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说完就猛烈咳嗽了几声。 “我不承认……”江浩抓住姜梨的手腕,就要将她拉起来“和我去医院做鉴定,你不可能是我江浩的种。” 江浩的力气对于她来说,就是挠痒痒。姜梨根本不屑挣扎,她就坐在原地,任由江浩像拔萝卜一样的拖她。 江老爷子把拐杖一挥,打了江浩的手“孽子,你是不是还想与我做鉴定,来证明我们的血缘关系?” 江浩吃痛松开手,他眼睛通红,狰狞的样子很是不对劲。 “告诉你们,我不承认她,更不会承认她继承人的身份,江氏集团是我的,她休想得到。”说完,江浩便气冲冲的上了楼。 云蓉一直莫不吭声的站在一旁,看到江浩走了,她也只能拉着愤愤不平的江映月离开了。 云蓉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凑巧,要是说现场对质和调取朱氏的内部视频,她只能说是手段高明。 可是亲子鉴定是没有办法造假的,就算知道她做了鉴定,又怎么会知道会在招待会上公布? 云心里的小九九,姜梨是再清楚不过了。从这个女人当你引外人,侵吞自家家产的行为看,绝对是个有心计,但是却又不懂得运筹的人。 江律师看够了别人家的伦理剧,这才把几份文件都摊开“江小姐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就请签字吧!” &nbh2 第八十二章 一夜之间,那些不利江氏的新闻,全部换了导向。而朱氏纺织的股价暴跌,旗下的商品犹如超市的吐血大甩卖般,即便是低价销售,也没有多少人买。 姜梨满意的看着今日的新闻,这件事是谁做的,她心知肚明的。 一个不喜欢邀功的家伙,安静的让她都有些不自在。 “副总裁,那么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我们……”总裁秘书小心翼翼的问着。 也是一夜之间,眼前的这位被免职,而且随时都能当替死鬼的经理,成为公司实锤的继承人,并且升到了副总裁的位置。 “安抚受害人的事,你们自己去衡量!这段日子江氏因为舆论导向,损失的案子各部门要竭尽全力去挽回。”姜梨装模作样的说着。 对于管理公司的事,她懂的还不是很多,不过没关系,以后慢慢的来吧! 总裁秘书诚惶诚恐的应着,然后马上就出去了。 姜梨还是在以前的办公室里,只不过公司的导向变了,所有人在她视线范围内,都是小心翼翼的,说话也刻意避着她。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避到厕所说她坏话,只要是她想听,用内力也是可以听到的。 林夕敲门进来“副总,夏侯辰先生来了。” “让他去客户待的那个房间等我。”他来干什么? ………… 夏侯辰对姜梨的安排很不满意,他怎么说是江氏的准女婿,把他放到客户等候室,这是不给面子。 姜梨把夏侯辰的甩脸子尽收眼底,她品了口茶,问道“辰先生来这里,是来商讨后续的事情吧?具体方案,我似乎让秘书室给贵公司传过去了。” “漓妹,我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夏侯辰刻意的靠了过来“听说你现在是江氏的继承人?” “辰先生是什么意思?是与不是,似乎与你没什么关系吧?”这夏侯辰又在动什么脑子? “真的是你啊!”夏侯辰惊呼,那他之前去讨好江老爷子,讨好云蓉不是都白费功夫了? 虽然知道江映月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但他们之间有协议,也勉强可以联姻。 现在江氏落到她手上了,那他和江映月结什么婚? “辰先生下次不要叫的这么亲密,我和你不熟。”姜梨起身就要离开。 “哎,别走……”夏侯辰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腕。 “请自重。”姜梨刚甩开他的手,门却被人一脚踹推开了。 “江小漓你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连你姐夫都要勾引。”江映月站在门口吼叫道,秘书拼命的阻拦着。 “让她进来吧!”姜梨命令秘书放人。 江映月大步走了过来,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要泼到她脸上。 “我让你进来,可不是看你发疯的。”姜梨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按住她的穴位,让她不得不松手。 茶杯落地,滚烫的茶水反而溅到了江映月的小腿上。 江映月疼的跺了跺脚,依旧不依不饶道“行啊你,江小漓你能耐了是吧!把爸爸赶下台,现在又想勾引你的姐夫,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不要脸?” 姜梨眼神沉了下来“我警告过你,不允许拿我的母亲说事。” “呵呵!”江映月嘲笑道“我就说了又怎样?”她挑衅般的靠近姜梨“你还不知道是你妈和夜店的哪个牛郎生的,你凭什么跑到我家来耍威风,夺我的财产。我江家养了你二十年,就是养条狗,也知道对着外人叫……” 姜梨突然笑了,她的神色可怕到,让旁边的夏侯辰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说够了吗?”姜梨淡淡的说着,让人听不清情绪。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你真是没遗传到你妈的……啊……”江映月突然尖叫一声。 只见一个重物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接着就重重的落在了门口。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我就会拧断你的脖子。”姜梨擦了擦虎口的血迹,她还是被江映月衣服上的装饰品划破了手。 江映月插开腿,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她磕到了脑袋,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根本爬不起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就要去扶起她。 “门口那个,你可以离开江氏了。”姜梨对那秘书说着。 “啊!副总,您说……说……”秘书心咯噔了一下,她怎么了?什么也没做啊! “我的手底下,不需要连个眼色都看不懂的人。”姜梨冷冷的说着,这也是在这个地方,换作是以前,她一定军法处置与她想法相背的人。 夏侯辰吞了下口水,原来真的存在怪力女一说。他现在有点确定,那日在酒店和他那人不是她了。 “你还有事吗?”姜梨的眼神犹如一把飞镖,夏侯辰有种即将被万剑穿心的感觉。 “没……没事……”夏侯辰有点庆幸自己没去撩她,不然现在被丢出去的就是他了。 他走到门口,把江映月扶了起来,然后赔笑着离开了。 江映月缓了缓神,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就吐了,夏侯辰狼狈的把她拖走了。 姜梨深吸一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早晚的!她会被这群庸俗的人气得失去理智。 一剑能解决的事,为何偏偏要用脑子。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风。 …………… 皇宫。 江小漓不知道佟太妃顾忌什么,不然那道可以参加女官考核的命令,不会这么快的下来。 “看到了吧!听说是她害死了辛嬷嬷呢!” “我也听说了,她不是那个**的丞相孙女吗?她怎么还有脸活着啊!” “人家有个好爷爷,这不还给弄到了女官考试的命令,要怪就怪我们的胎投的不好。”h2 第八十三章 有熟人方便办事,这果然不假。霍坤与韦茹的姐弟关系,虽说让她大跌眼镜,不过却让她顺利的进入了教习宫。 教习宫内,江小漓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韦茹那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剥光了。 突然她的下巴被人捏住,然后被迫抬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韦茹从不畏惧权势,就算对象是权侵朝野的丞相大人。 江小漓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她记得辛嬷嬷对她说的话,宫里的人都是挑软柿子捏,越是服软就越是好欺负。 她微微一笑“韦大人说笑了,我在皇宫里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笑太过镇定,眼底没有一丝**就连韦茹也看不出她的用意。 韦茹只好放手“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让你通过考核的。” “传闻韦大人刚正不阿,从不徇私舞弊,看来并不是这样的。”江小漓早就想到了,她在人家面前第一印象那么差,要是能过那说明有问题了。 “哼,你不用激我。”韦茹看透了她的想法“我一定会让你知难而退的。” 江小漓依旧淡淡的笑着“谢韦大人提携。” 韦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话已至此她只能气的拂袖而去。 江小漓松开口气,她这柔软的性子,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改变的。只能靠演戏硬撑,她距离女强人还很远。 如果说永巷是教人怎么做奴才的,这里就是教人怎么做高级奴才的。 晚饭过后,有人叫江小漓过来,说事教习女官有事找她。 江小漓只觉得这个事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敢怠慢。 教习的女官是何七品,她长的有点像老鼠,人也是精明的很。 她正在院子里等江小漓,见她过来了,何七品就指着满院子的鹅软石说“用筷子夹起来!”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韦茹说的知难而退啊! “是!”江小漓硬着头皮接下,她拿起一旁的银筷子夹石子时才发现,石子上居然全是油,就连筷子都被人涂了油。 “大人,您这是……”这是故意为难人吧?满院子的石子一晚上她也夹不完,更何况是涂了油的。 何七品翻白眼“本官管你如何,明天早课之前我要看到院子是干净的,不要想着用手捡,我会派人来看着你。” 何七品说到做到果然派了人来监督她,而她也明白如果背后没有韦茹的授意,别人会欺负她这个小虾米吗? 想让她知难而退,想的美! 带油的石子?亏她们想的出来,她就不信她还办不到了。 ………… 江氏集团。 毒校服的风波逐渐平息了下去,受害人都得到了相应的赔偿,还算满意。 但是有的人并不好过,例如已经是朱氏纺织的前任总裁朱伟。 “逃到国外了?”姜梨有些惊讶,这才发生了几天?居然跑的这么快。 “也许是提前得到消息了呢?”林夕的话有所指,她一向毒舌,直言不讳的处事方式,姜梨还是蛮欣赏的。 姜梨看了眼正在翻文件的尤梦,看到对方的手微微一颤,示意林夕可以出去了。 “尤梦,朱氏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姜梨闲聊的问她。 “啊?”尤梦有些意外,然后意是到失态“我……我不懂副总您的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姜梨伸了下懒腰“我只是想问,我们的工作程序是不是还有纰漏,不然像朱氏这样有污点的企业,怎么会出现在预选的名单里。” 尤梦不自然的笑笑“也许是拿错了文件………” “那下次让秘书处的人看清楚在拿,看清楚,我会她们剁手的。”姜梨把手里的钢笔一丢,笔尖跺在了尤梦面前的桌子上。 “副总这玩笑开的,我会吩咐下去大家擦亮眼睛的。”尤梦将钢笔拔下来的那一刻,墨水喷了出来,喷了她一手。 “去洗洗吧!”姜梨说道。 尤梦尴尬的笑笑,然后冲了出去。洗手间,她将水开到最大,可是墨水并不是那么好冲下来的。 此时电话刚好响了,尤梦看到电话号码慌乱的接了“你想干什么啊?” 对方冷冷一笑“以后把江小漓的行踪如实的报告给我。” 尤梦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你没资格命令什么。” 她心里清楚的,比起朱伟姜梨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那个女人就像掌握着生杀大权一样,面对所有事,都能镇定到让人害怕。 “呵呵,我可是有尤小姐的不雅照片的,尤小姐若是想身败名………”不等对方说完,尤梦就将电话扣了。 不行!她不能身败名裂,她还要进入上层社会,她要当贵妇…… 水龙头被人关了,林夕嘲讽的说“尤组长在想些什么?公司的水也是花钱买的,我可不像某人是留学归来的,家里穷,知道钱的珍贵。” 尤梦故作镇定的笑笑“副总让我提醒秘书部,下次拿文件的时候,记得看清楚,不要在出现这一次情况。” &nbh2 第八十四章 乐氏保全公司。 乐语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姜梨的资料,当她看到一张模糊的带有肉瘤的面孔时,她气愤的将资料撕成了碎片。 凭什么? 凭什么那样恶心的人,会得到他的青睐? 那样的面貌,那样一无是处的家世,凭什么要和她争! 乐语将面前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墨水撒在地上,溅了自己一身。 宗昀推开门,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整理好。 “不许碰。”乐语厉声呵道,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私密空间被闯入。 宗昀没有听话,依旧收拾着手上的东西,他说“它们没招惹你,你拿它们出气做什么?” “它们没惹我,你惹我了。”乐语吼叫着,她走到宗昀面前,揪起他的胸襟的衣服,充满怒意的瞪着他。 宗昀表情没有起伏,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就算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和我说,我改。” 我改……… 乐语有种有气没出发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松了手。 宗昀整理了下衣服“到底有什么事,让乐大小姐这么生气。” “你为什么要帮她!”乐语压着怒火问道。 “什么?”宗昀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反问道。 乐语将u盘摔到他身上“你攻入医院数据室,修改了资料,你以为我查不到吗?” 宗昀捡起u盘,自嘲的笑笑“我知道你查的到。” “宗昀,你到底想干什么?”宗昀模糊不清的态度,让乐语有些难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跟在她身后当小尾巴的男孩,看她的眼神里,有了让她想要躲避的东西。 宗昀依旧挂着微笑,但是眼角却是苦涩的味道。 “乐语,你不要执迷与你得不到的东西好吗?夏侯尊他不适合你。”宗昀看着她的眼睛,他多么想提醒她,那个适合她的人就在她眼前啊! 乐语避开他的眼睛“不用你管。”随后她又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你喜欢她对吗?” 宗昀睫毛微微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反而笑的眼睛都没了。 “你喜欢她是吗?”乐语急切的问着,她想立刻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宗昀没有回答她,他低头看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若有所思着。 乐语突然开心的笑了,她说“你喜欢她,就去追她啊!” 宗昀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好!” 乐语笑了,紧皱的眉心都舒展开了。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宗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那只正微微颤抖着手,好希望有个人能握住。 …………… 狐狸这几日在夏侯尊的公寓里,住的毛都发亮了。 它舔了舔毛后跳下沙发,奔向了夏侯尊的书房。 狐狸推开书房的门时,发现夏侯尊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它跳上了桌子,好奇的把狐狸脑袋凑了过去,只是头刚冒了个尖,就被人弹了个脑瓜蹦。 “想当围脖是吗?”夏侯尊阴森森的说着。 狐狸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这果然是它的主人,脑瓜蹦弹的还是一样的疼。 狐狸一向知道主人是个见色忘友的主,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盯着一个新闻发布会看了一上午。 一场反转不断的发布会,被人制作成了单独的视频,成为姜梨的个人秀节目。而弹幕更是把屏幕占满了,几乎都是对姜梨的崇拜。 什么一个富家小姐,有大将之风啦! 什么商斗的最佳典范啦! 什么求各编剧快来素材啦! ………… 等等之类的,完全是脑残粉的样子。而一向不被人看好的江家二小姐,一跃成为了人气偶像一样的人物,粉丝无数。 狐狸瞄了眼身边的人,这家伙应该也算是粉丝吧! 夏侯尊烦闷的看着视频,他只是为了给姜梨洗白,才会单独剪辑了视频贴到网上,然而还没有真正运作,就在网上有了如此大的反响。 这个社会怎么了?盯着人脸看什么?不是应该更关注事态的发展吗? 夏侯尊提起狐狸的后脖肉,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她了,我把你送回去。” 这算是个合理的借口吧?宠物都丢这里了,他可不负责寄养。 狐狸四肢在空中无力的蹬了几下,然后无力的垂下了。 它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十年前,他把它送给阿梨的时候,就是擅作主张。虽然最后待在了江小漓的身边………十年后,它又能说什么呢? ………… 公寓无论是距离江氏,还是江宅都很远。 狐狸窝在副驾驶座上,还老实的给自己系了安全带。 夏侯尊唇角微扬,他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去看她了。 他的眼睛不自h2 第八十五章 “尊先生……没受伤……”医生翻动着体检表,很尴尬的说。 若不是这话是正规医院的正规医生说的,姜梨都以为他是骗子。 “你说什么?你眼瞎吗?看不见流了那么多血吗?”恒一激动的揪着医生的胸襟,吓得医生连眼镜都歪了。 “把医生放下,好好说话。”姜梨皱着眉,让恒一冷静。 她是在开会的时候,被突兀起来的撞击感惊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事故现场的,只知道恒一爬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喊着夏侯尊的名字。 他卡在已经撞废了的车里,触目惊心的鲜血流了一地。 那一刻姜梨的大脑都是空白的,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家门被灭的那一天。 那种痛,对她好残忍。 恒一放下了医生,医生推了推眼镜,也是不可思议道“我从医二十五年了,也没遇到过这种怪事啊!可是尊先生身上真的没有一处受伤的地方,只是身体太虚了,需要补些气血。” “那你的意思是,事故现场的血是假的了?”恒一反问道,狠厉的眼神盯着医生,生怕对方会对夏侯尊不利。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医生有口难言,这人没事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有人非得抛梗问底的,他怎么会知道事故现场的血是谁的。 恒一还想问什么,但是姜梨却挥手让医生走开了。 得到特赦令的医生,立马带着小助理跑路了。 “二小姐,你不觉得这件事……”恒一急切的问。 “我觉得奇怪,但是你不觉得,这样问下去,医生会觉得这件事里有蹊跷吗?”夏侯尊不会无缘无故的出车祸,很有可能是和上次刺杀的人是一伙的。 恒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查明这人是谁。”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也明白对方是谁了。 姜梨见恒一走了,她叹了口气,走到窝在长椅上的狐狸。 它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的,它好像没有了力气,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姜梨抱起狐狸,狐狸却缩了缩身子,像是在隐藏什么。 “别躲着,让我看看。”姜梨强硬的掰着狐狸的腿,只见它前面两只蹄子上的爪心,几乎都要被咬烂了。 姜梨突然想到狐狸前些日子,把爪子咬破将血滴进仙人掌里,她记得那盆已经死了的花,好像是活了的。 是它把血给夏侯尊喝了,然后夏侯尊才活了是吗? 起死回生? 北境火狐狸!但它不是应该是红色的吗? “狐狸你告诉,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姜梨拖着狐狸,强迫它看着她。 狐狸耷拉着眼皮,它太累了,都累到不想回到她的话了。 狐狸勉强抬起眼睛,有气无力的叫了几声“我在你九岁的时候,被你送到这个世界来的。”说完,狐狸就倒头睡着了。 她九岁的时候?还是她自己亲自送来的? 想到这里,姜梨脑后的伤疤突然又疼了起来。 该死的!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姜梨抱着狐狸推开了病房的门,夏侯尊正面色发白的躺在那里。 若不是头发里还有些血迹,她还以为他是在睡觉。 姜梨打了盆水,手法很轻的给夏侯尊擦拭着脸颊,然后慢慢等他醒来。 ………… 夏侯尊又回到了那个陌生,但却感觉异常熟悉的世界。 他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这里就像是古装剧里的场景,他的手还不自觉的去拿小摊上的小玩意把玩着。 城门打开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句“姜家军大胜归来了。”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他也跟着涌动的人群,走上了欢迎的大道。 走在前头的主将真霸气啊! 他骑着强壮的黑色骏马,紫色的铠甲似乎被血色浸染过了,发着带有红晕的光芒。 “王爷,这是姜震大将军,圣上说要让他教授您武艺。”一旁的白净小厮对他说。 王爷?是喊他吗? 他一头雾水,但是他却听到了自己正在变声期的嗓音“本王知道了。” “快看!这不是姜大将军的一双儿女吗?”有人指着后方骏马上的人喊道。 众人看过去,枣红色的汗血马上,坐着的是姜家的两位小将军。 一个是身为男儿身的姜腾,一个则是年仅八岁的小女儿姜梨。 “听说姜将军的小女儿是紫微星下凡,这一仗是她用计打下的,以少胜多,龙颜大悦要封她做官呢!”有人半嫉妒半感慨道。 “女娃娃怎么做官?莫不是姜大将军牛皮吹大了吧!”夏侯尊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语气是那么的不屑。 话音刚落,一道如小飞镖一样的眼神向他射了过来。 那个小女孩似乎天生就带有生杀予夺的气势,那眼神犹如黑暗中的狼,但是他不害怕,因为父皇说姜家的女儿,是要赐给他做王妃的。 王爷怕王妃?这不是搞笑吗? 那双小飞镖突然瞄向了一旁的波斯商人,那商人背着个特殊的背篓,里面是个白色的又像狗,但又会猫叫的东西。 小飞镖掉队了,但又被哥哥姜腾喊了过去。 夏侯尊嘴角一勾,他拿着扇子说道“来,跟着爷来。” 人群散去,他走到了那位波斯商人的面前,不等他开口问,就有人问“这猫怎么卖?” 他仔细一看,居然是尚书大人家的胖儿子。 波斯商人不悦道“我不卖给不识货的人。” 胖儿子生气的挽起袖子,刚要发飙,夏侯尊就开口了“商家,你家的狐狸是什么品种啊?” 波斯商人眉开眼笑道“这位公子,一千金。” 胖儿子本想生气,却看到身旁的人后,讨好的笑了起来“原来是晋王殿下。” 夏侯尊没有搭理他,只是问道“为何这么贵?一只上好的狐狸仔,也不过千两白银。” 波斯商人很隐h2 第八十六章 “你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姜梨被他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的。 夏侯尊闭了闭眼,真是可笑,他怎么会觉得她和梦里的人一样。 而且梦里的那个少年,与他的性格太不符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夏侯尊抬了抬上半身,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活动。 “夏侯先生,我要不要提醒你,你是个刚出车祸的人?”姜梨看他没事,也就不用过多紧张了。 原来火狐的血,真的可以让受重伤的人迅速恢复。 “是吗?”夏侯尊这才想起来,他是出了车祸,而且流了很多的血。 但是他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跑到了自己面前,接着一股带着药草香的血腥味冲进嘴里。 然后没等救援人员赶到,他感觉到全身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嗯!不然呢?”姜梨点头,难道他不知道狐狸救得他? 她低下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 “夏侯先生,你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呢?”她越来越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会有与她一样,来自平行时空的人。 姜梨的脸贴的很近,呼出的气痒痒的撒在他脸上。 夏侯尊身体里有了股异样的感觉,他舔了舔泛腥的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得坐了起来,速度太快姜梨来不及躲闪,二人的唇便贴了起来。 姜梨只觉得那处软绵,犹如棉花糖般,她迅速将夏侯尊推开捂住嘴巴。 毫无防备的夏侯尊被姜梨的大力气推下了床,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墙上。 门开了,来人惊呼道“尊,你这是怎么了?” 乐语推开门就看到房内的场景,如果不是看到夏侯尊那种,即使被摔还一脸轻松的样子,她都以为有人要刺杀! 乐语紧张的跑过去想要扶起夏侯尊,但是夏侯尊却只是坐了起来,轻轻推开她的手,然后自己坐了起来。 乐语尴尬的把脸转向一边,眼睛就扫到了站在角落发呆的姜梨。 她站了起来,充满警惕的问道“江小姐怎么在这里。” 还处在刚才那个意外的姜梨,回了回神“嗯……我刚好在医院,听说夏侯先生出了事故,我就过来看看。” 乐语冷笑道“我看江小姐不是来探病这么简单吧?” 姜梨用眼神指了指,正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夏侯尊“乐小姐的注意力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不用!”不等乐语做出什么动作,夏侯尊就拒绝了,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他好奇,这两个性格相近的女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乐语扯了扯衣角,又看向姜梨“江小姐还不走吗?” 姜梨点点头“我是要走的!乐小姐这是要送我吗?” 她本就是气不过对方那么高傲的态度,所以才这么说的,谁知乐语却回复了句“好啊!我送送江小姐。” 姜梨不自然的暼了眼夏侯尊,而他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笑着看着她们。 这个男人……… 出了病房,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梨只觉得背后有一阵冷风极速吹来。 她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然后竖起两根手指对着那阵风轻轻一弹,接着身后就传来一声细小的痛呼。 “乐小姐,偷袭好像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姜梨一转身就看到乐语正捂着发红的手背,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她承认,这位女士很有两下子,如果交锋的话,十招估计能接到她三招。 但是她从不欣赏偷袭的人,即使对方是个女人。 乐语没有想到有人的速度会比她还要快,那灵敏的身手,临危不惧的镇定,时刻充满防备的状态,是她根本遥不可及的。 如果换做平常,她可以去向她去讨教,或者学习,但是现在,她很不得让她立刻消失。 “看不出江小姐也是练过的人,我还以为是娇滴滴的小姐呢!”乐语自嘲的笑笑,这是她失策了。 “娇滴滴的是软柿子,只有软柿子才会被人随意揉捏,你说对不对?”姜梨在提醒乐语,她可不会随意让人搓圆捏扁。 “呵呵……”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乐语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然后就奔了过去。 “啧啧……”姜梨摇摇头,还是太年轻。 乐语的攻击速度很快,专挑姜梨的脖子和胸口出手。 但是这样也将自己的缺点暴露给了别人,姜梨象征性的躲了两下子,然后手一伸直接按住了乐语的脖子,将她推到墙上。 乐语背撞到墙上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她惊讶的看着姜梨“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梨翻翻白眼“我没兴趣对一个看不清自己情况的弱者做什么。” 她松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乐小姐我们并不熟悉吧!你为何要步步紧逼呢?大家客气一点,友好的相处难道不好吗?” 她要是看不出来对方是因为夏侯尊,她就真是笨蛋了。 乐语揉着发软的胳膊,可是态度上并没有服软“江小姐会对抢自己东西的人客气吗?” 姜梨邪邪的一笑,样子有点像只小狐狸“会客气!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机会,来抢我的东西。” 曾几何时,她在北境横行霸道的时候,一族的王子和她一起看中了一个奴隶。 按照两国友好相处的原则,她是应该将奴隶让出去的。但是让出去又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就有了云麾将军带领十三骑,夜袭敌方阵营抓获异族太子的事。 世人都说那是姜家军的计策,但是谁又知道这场夜袭只是因为一个奴隶。 而那个奴隶,就是她与上官青云孽缘的开始。 姜梨烦躁的看了下时间“对不起了乐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看着一脸不服的乐语,她很想提对方。有些事,有些东西,是注定不能让的。 姜h2 第八十七章 无论哪个职业的生存规则,都对空降部队不友好,就连宫女这个圈子也一样。 看宫斗剧的时候,觉得大家都是苦命的人,何必相互为难。可是当真正体会了后才知道,如果不去踩别人,别人就会来踩你。 韦茹的有心刁难,变成了江小漓被开了后门,以至于对她的教学很有困难。 就好比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话。 “你就不能教点实用的吗?” “是不是怕我们学了你的诀窍去,你才藏着掖着的?” “有什么好显摆的,丞相孙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丢永巷不管了。” 大半天了,没有一个人认真的学习。 她们一个个不服气的瞪着她,不得不说韦茹这招很厉害。枪打出头鸟,她现在算是出头了,然后群起而攻之。 江小漓心里着急,但她不能表现在面上。她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学不会,也是你们笨而已,不是我没教。” 但显然她的激将法并不管用,众人依旧不卖账。 “韦大人让你教会我们,学不会是你没有教好,不信你问问大家。”说话的是个四品太卜官的女儿,名字唤作南露。 南露的身份在宫女里算高的,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宫的,但是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让人觉得她目的不纯。 南露说完,跟随她的人自然就应和声一片。而还有一小部分人,也许是畏惧,只能站在一旁左右为难着。 江小漓也不着急“那我把窍门在说一遍,如果还是学不会,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大家对伺候圣上和各宫主位的事,根本不上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露立马急了,这是顶大不敬的帽子,扣到头上是要杀头的。 江小漓见起了效果,继续说道“宫外之人都知道伺候主家要认真学习,即使自己笨也绝无怨言。可是你们在干什么呢?” 她扫了眼众人继续说道“做事不是给我做的,是给你们自己。大家都在这宫里,可能随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丢掉性命。如果这么一点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就算靠上女官又怎样?不还是多了颗头颅为刽子手练刀吗?” 江小漓说的事实,但是她更想把眼前这一关走过去。毕竟太妃给的机会,是辛嬷嬷用命换来的。 江小漓的一番话倒是说动了几个人。她们默默的走过去,拿起筷子往锅里捞着。 江小漓也不再理会,她拿起筷子对着那几个还愿意听的人说“韦大人让我们在油水里捞玉珠,并不是为难我们,而是在考验我们的心性。” “在宫里做事要稳、要沉得住气,捞这个并没有多少技巧,心静下来就好了。”她稳住手腕快速下手,接着就捞起来了很多。 江小漓有模有样的说着“做女官就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是要以讨好主子的心去做事,而是要考虑到主子们需要什么不要什么,所以这个时候心静了,才能考虑周全。” 这是辛嬷嬷临死前教她的,有的时候她不懂,为何一个有前途的宫人,甘愿待在永巷当罪奴呢? 那几个人叹了口气,脸上没了刚才浮躁的样子,沉下心来的她们,一出手就夹了很多。 油珠这东西越急就越抓不住,所以这一课大概就是说的要心静和沉稳吧! 看到这一幕,松动的人越来越多了,渐渐的南露那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你要不要试试?我看你其实夹的很好呢!如果不是我昨天犯了错,提早受了惩罚,估计今天的授课人就是你了。”江小漓友好对着南露的笑着,敌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吧! 南露拉了拉脸,傲慢的直着脖子“哼,用不着。”她拍掉江小漓的手,她看不惯对方那一股装模作样的脸。 江小漓也不生气,随对方去吧!她要是真的为了自己好,就一定会来的。 江小漓挪了下步子,准备给大家让个道,结果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然后身子就朝着油锅飞了过去。 “咣当——” 眼看她的脸就要埋进油锅的时候,锅被人一脚给踹飞了,她也就扑倒在地上,幸免于难。 “你们视本官如无物吗?”韦茹突然出现在殿里,大家的奴性被被吓了出来,都不自觉嗯缩成了一团。 “你、还有你,今夜去冷宫守夜。”韦茹生气的转头就走了。 江小漓爬了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谁要害她,结果被韦茹一指,她到是看到南露那张挂着无所谓的脸。 ……… 深夜。 冷宫真的冷的要命,江小漓已经多加了两套衣服了,可是还是冻的打哆嗦。 这冷宫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渗人,失宠的妃子们还算冷静,没有发疯的。反正也是守一夜,也就没事了。 南露分到了隔壁的院子,这是为了避免她们两个掐架而分开的。 江小漓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她该怎么去查贵妃当年的事呢?还有姜家灭门的事,这好像是个禁止谈论的话题。 第一兵权世家,就这么一夜之间被人杀完了。 她不由得同情姜梨了,新婚之夜要被自己的丈夫手刃,那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若不是启动了时空交换的隧道,估计世间再无姜梨了吧! 画着画着,江小漓突然听到一旁有了奇怪的声音。 她提起灯笼,抄起放在一旁备用的擀面杖,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天太黑,灯笼不管用,她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挖着什么。 这是人? 江小漓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对着屁股就来了一棒子“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 或许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偷袭,他捂着屁股靠在墙上,疼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江小漓把灯笼举高,可是那人却用手一呼,灯笼灭了不说,还破了个洞。 &nbsh2 第八十八章 江宅。 自从姜梨签下了继承人的继承函后,江浩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家里的佣人都躲着他,更有甚者将一些茶杯、餐具默默的换成了耐摔的。 端着果盘的佣人灰溜溜的从江浩房里退了出来,姜梨瞥了眼上面沾着灰尘的水果。 “他还在发脾气吗?”姜梨拦住佣人的问着,这有什么值得发脾气的? 无能的人,才会把情绪用在发泄上。 佣人低了低头“二小姐,我先去忙了。”然后端着盘子就离开了。 佣人的眼神瞟向她的身后,她转身就看到了云蓉幽怨的脸。 “你到底是谁?”云蓉死死的盯着她,眼前的这个人到底会是谁?真正的江小漓去什么地方了? 姜梨把手背到身后,然后笑道“我就是我啊!” “你不是云柔的孩子,你长的不像她!”云蓉目光发狠的说着“你来江家想做什么?就是为了搞垮我们?来抢江家的财产?” 姜梨轻啧“你以为我稀罕这么点家产吗?”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对她而言士兵的精锐、武器的精良,粮草的丰硕才是最大的财产。 姜梨被靠着栏杆“我要是向母亲一样,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吧?”她不在看云蓉的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还未走出几步,云蓉突然笑了起来“云琉璃。” “什么?”因为这个名字,姜梨硬是把脚收了回来。 她刚才是在说云琉璃这个名字吧? “你不会不知道你母亲,还有个孪生的姊妹叫云琉璃吧!”云蓉哼笑着,仿佛笃定了她会好奇一样。 也正是看出了这点,姜梨才压下了波动的情绪“知道啊!琉璃是那位姨母自己选的名字。” 娘亲说过,她的名字出自这句,溶溶春水浸春云,碧琉璃滑净无尘。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母亲会是双生这件事。 “可是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云蓉表情狰狞的说着。 姜梨心下一顿“这和我有关吗?” 娘亲不是自刎而死吗? 云蓉呵呵一笑“当然和你有关。”她指着姜梨的那双眼睛“你的那双眼睛像极了琉璃姐姐,装作无辜却又故作坚强,男人们都喜欢这样的。” “蓉姨到底想说些什么?”姜梨虽然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诋毁娘亲。 娘亲和江小漓的母亲长的一样。难道真她们是双生吗?那么为什么她们会在不同的时空? “没什么。”云蓉突然把话又收了回去“既然你不好奇,那我为什么要说下去。” 姜梨斜眼看着她,然后淡淡笑道“知道就好。” 看着姜梨逐渐离开的身影,云蓉狠狠的拍了下扶梯。 那个人,真的像极了云琉璃的性子。可是云琉璃在二十年前,就被她从泰国求来的巫毒娃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 下了楼的姜梨越想越不安,她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 披萨、鸡肉卷、汉堡……还有奇形怪状的糕点,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吃过的。 她一直以为这是娘亲的独家,可是来到这里后,不仅发现了食物的相同,很多风景还与小时候娘亲讲的睡前故事一样。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难道娘亲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吗?如果真的是,那么她与江小漓所联系的穿越媒介,就不仅仅是那块玉佩了,而是割不断的血缘。 想着想着电话就响了,姜梨心不在焉的接了电话,然后愣了几分钟才想起来她在打电话。 “夏侯先生,你都不催一下我吗?”姜梨无奈的笑笑,这人也真沉得住气,也不问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我知道你没事。”电话那头人平静的说着“所以你想说就说吧!我等着你!” 姜梨听着听着便笑了“夏侯先生怎么想起我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觉得他说话还是听中听的。 “我饿了。”夏侯尊孩子气的说着“你给我做些拿来。” “你不怕中毒?”第一次有人敢主动找她讨吃的,要知道她曾用厨艺,将一军营的人都“毒倒”了,从今往后但凡她进厨房,不是伙夫劝出来,就是被副将给拖出来。 父亲经常念叨着,她的厨艺连娘亲的半分都不及,将来嫁人了谋害夫家可是大罪。 “也是。”夏侯尊认真考虑了一下又说“总之,我就要吃你带的。”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姜梨将电话丢到一边,然后去厨房寻了一下,看看有什么吃的。 但是刚踏入厨房,她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询着味道跑过去,她发现灶台上的两个炖着一模一样汤嗯锅。 “这是什么汤?”姜梨指着锅里的东西问。 “二小姐,这是老太爷和老爷的补汤。”佣人盖了盖子,好像觉得姜梨要抢一样。 姜梨把佣人推开,然后对着两个锅子闻了闻,接着拿起勺子各品了下汤。 “呸呸呸……”她刚喝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 “这是谁的汤?”她指着一口青色的锅问着。那唇齿间发麻的感觉,分明就是会令人上瘾的药物。 “这是老爷………”佣人把勺子抢了过去,她要防止二小姐把汤拿了去。 姜梨看了看锅里,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是那个料包的颜色不一样。 “这个料包是谁准备的?”姜梨用手指将青色的料包捏起来,她记得江浩有个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成套的才可以。 “是夫人,料包破了,刚好被老爷看到,老爷就说换上和锅子一个颜色的,这本来是给老太爷。”佣人不明所以的回答着。 “奥!”姜梨把手一松,料包又掉了进去。 “料包能用多少次啊?”她想云蓉是想害江老爷子吧? “这是特殊调制的,可以用十次左右。二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佣人好奇的问着。 姜梨摇头“没有!”三次就能让人上瘾,这十次就会让人醉生梦死、痛不欲生了。 这家人自己作死来作死去的,她为什么要管呢? ……… 医院。 h2 第八十九章 “江小姐,你确定要将你母亲带回家?”夏侯尊重复问道。 姜梨给云柔解开安全带,点点头“没错!不行吗?” 她打开车门将云柔接了出来,对着夏侯尊说“谢谢夏侯先生的帮忙。” “别谢的太早,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夏侯尊面无表情的说着。 姜梨叹口气,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她看着眼前宁静的江宅,不知道云柔回去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 “随时盯着这位云夫人的情况。”夏侯尊见姜梨进宅子后吩咐道。 “老板是觉得云夫人的病情……”恒一无语,这是打算服务到家吗? “那位云夫人……”莫不是装的吧?那清亮的眼神,可不太像是个失心疯的人。 ……… 正值晚餐时间,江家人都在,当姜梨带着云柔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小、小柔………”江老太爷惊的筷子都掉到桌子上了。 云蓉的脸色犹如酱黄瓜,而江浩更是面色青紫。 “谁允许你踏入这个家门的。”江浩将筷子摔到她们面前。 被摔断的筷子跳起来,直冲着姜梨的眼睛而去。 姜梨手指随手捏住“我想我在这个家,也有说话的权力吧!”她把筷子一丢,它稳稳的插在了桌子上。 “坏……坏……”云柔缩到姜梨身后,犹如孩子般的语气,让姜梨莫名的心疼。 姜梨拍着她的后背“乖,有我在,我看谁敢伤害你。” 这是安慰,也是警告。 云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个小贱人不够,还要来个老贱人? “滚出去。”江浩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将云柔扯出去。 姜梨按住他的手“江总裁请自重些,我不介意您拿在公司的职务,来换取一时的爽快。” “你威胁我!”江浩愤怒的甩开手 “不敢!”姜梨整理着云柔的衣服“我只是在行使我的任免权限。” 她清楚的记得,在继承款项里有一条就是,她有任免公司主管的权力,而且还不用报备董事长江老爷子。 “你………”江浩双手发颤的指着她们,然后气冲冲的走了。 云蓉也没了食欲,一言不发的匆匆离开了。路过姜梨身边时,用眼神狠狠的说道“算你狠!” 江老爷子先是由震惊,然后表情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王妈,去收拾下房间。” 正端着鱼上来的王妈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点头“哎……哎……我这就去……” 王妈看了眼云柔,先是长了长嘴然后就离开了。 江老爷子拄起拐杖,然后说道“安顿好后,小漓你来我书房一趟。” 云柔的房间就在姜梨的旁边,或许是药物的原因,云柔沾床就睡了。 书房。 江老爷子盯着姜梨看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你想让她回来,直接和我说就好,何必大费周章的去医院抢人?” 抢人? 姜梨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夏侯尊从医院把人抢出来的。 “爷爷,如果我和你直接说,你会同意吗?”姜梨反问道。 当然不会……… 江老爷子心里想着,但是却又说。 “那你也不能私自做主,你做事这么不沉稳,以后我怎么把公司交给你?”他拍着桌子,心里有些生气她的举动。 “你随时可以收回公司的继承权。”姜梨满不在乎的说着“我本就无意接管公司,只是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形式所迫,倒是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了。” 凡事都掌握主动权,这才是她的生存方式。如果不是为了江小漓,为了让自己眼前清静些,她还真愿意享受一把异世界的生活。 江老爷子长长的叹口气,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总感觉云柔回来的做法有些欠佳,但是又没有理由不让回来。 云柔是因为他们疯的,这是江家欠她的。 “她可以在家疗养,但是你不能因为此耽误公司的事情。”江老爷子顿了顿,思虑了很久才抬眼说道“无论你来江家的目的是什么,你所做的事,不能伤害江家的利益。” 姜梨有些吃惊,这老爷子是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孙女?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先生的眼睛。”姜梨大方的承认“只不过,老先生知道我不是您孙女,为何还这么放心的把公司交给我?这是不是太放心了?” 真有这么大方到,愿意把家产拱手让人的吗? 江老爷子捋着胡子哈哈一笑“小丫头,你从踏入这个家门,我就知道你不是我江家的人了。而且你想做什么,我都看在眼里。公司需要更适合的人来管,谁是哪块料,我比你要清楚。只要江氏还姓江,其余的都没那么重要。” 只要江氏还姓江…… “老先生,不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姜梨试探的问,就真的那么放心她不会让江山异姓? 江老爷子不语,低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桌子上的一本书,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姜梨待他走后凑了过去,然后她无奈的先了,那本书上全是狐狸爪印,显然是被狐狸光顾了。 能让狐狸青睐的书,是什么书? 她好奇的翻动一下,熟悉的地形,熟悉的街道…… 这里面居然是梁国京城的地图…… 姜梨拿起书,不敢相信的翻动着。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江老爷子知道她来自古代? 现在越来越乱了…… 有皇室密毒症状的夏侯尊,与娘亲孪生的异世界女人云柔……… 这里到底还有谁是穿越来的?他们是怎么来的? ………… 夏侯尊又来到了那个全是古人的世界,他好像行走在皇宫里,四周都是弓腰驼背的宫人。 他走了很久,来到了一座叫玫辛殿的宫里。 天很冷,但是里面却有一片玫瑰园,宫人们引了温泉水灌溉着。 他的脚不受控制的跑进宫里,然后扑进一个连面都没看到的人怀里。 &nbh2 第九十章 因为姜梨在新闻招待会的一战成名,一时间上流社会都对这个,曾经排斥在继承权之外,几乎被弃养,又先天毁容的江二小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直播扭转江氏深陷丑闻的局面,一夜间搞垮了朱氏纺织企业。 姜梨不推卸责任的态度,不仅赢得了社会大众的好评,也让江氏的企业在大众的心中,打上了负责的标签。 于是接踵而来的,就是一些企业之间所为的聚会。 礼服店。 姜梨拿着手里收到的邀请函,一家化妆品公司的周年庆。 但是……要邀请她做什么? 店员讨好的凑过来问道“江小姐,您看中了哪件衣服,我给您拿下来试一试?” 姜梨扫了一眼衣服,还是不自觉的抓了抓身上的衣服。 虽然已经穿越过来好几个月了,可是并没有养成这个世界的穿衣风格。 这件露大腿,那件露后背,另外一件和肚兜差不多。 这个世界的礼服,难道就以穿得少为主? 姜梨皱着眉硬着头皮,扒拉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长裙。但是她刚伸出手,就被另一个人给抢了去。 “江小姐也来挑衣服?”来的人是乐语,她正拿着这件长裙在身上比划着。 姜梨很自然的把手转向旁边的衣服“乐小姐不也是来挑衣服的吗?” 乐语将衣服递给导购员“把它包起来。” 她对着姜梨说“江小姐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吗?需要我帮忙吗?平时都看江小姐穿别人的衣服,一定是鲜少逛名牌店的缘故吧!” 乐语的话一出,让周围的导购员不自觉的抿嘴偷笑。 堂堂的豪门小姐,捡别人穿剩下的衣服的情况只有一种,就是自己手里没钱嘛! 面对乐语的挑衅,姜梨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拿起一套收腰的珍珠白鱼尾长裙,然后递给导购员“这件衣服吧!” 虽然是无袖圆领衣,但是的确还是这些衣服里中规中矩的。 导购员先是一愣“这是销量款的礼服,全国只此一件,江小姐您确定吗?”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用鄙视的眼神打量着姜梨。 “江小姐还是挑些别的衣服吧!”乐语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搭着腔。 姜梨只是挥挥手“结账!”她扭头看向乐语“那件衣服并不适合乐小姐。” 乐语眼神高傲的看着她“江小姐还是关心下自己吧!” 姜梨知道,乐语指的关心,是怕她没钱吧?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卡,然后故意在乐语面前晃了晃“虽然不知道可以买多少件普通款,但是买一件限量款足够了。” 然后姜梨将黑金卡交到导购员手里,对方的脸又是一精彩转变。 乐语的脸色很是难看“你手里的卡,是谁给你的?” 姜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乐小姐说什么?那张卡是我自己的啊!” 刷了卡过来的导购员,将卡恭敬的递到姜梨手上。 “钱够吗?”姜梨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买衣服就花了不少钱。 导购员笑道“这张卡是无限额的,只要卡的主人还有进账,就不会受限制。” 也就是说,只要夏侯尊不破产,她一直刷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姜梨刚要将卡收起来,就被乐语强行拉住了手腕“你的卡到底是谁给你的?” 乐语的力气自然是抵不过姜梨,姜梨手一甩,就将乐语的身体甩了出去。 “在我手里就自然是我的东西,乐小姐在好奇什么?”姜梨拿好衣服转身离开“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还有,那件衣服真不适合乐小姐。” 姜梨将黑金卡收到口袋里,想要挑衅她么?下辈子吧! 本来是打算将卡还给夏侯尊的,现在看来留着也挺好。 …………… 夜幕降临,天稀稀拉拉下起了雨。姜梨下了车后,就匆匆往会场赶去。 门口有专门查看入场邀请函的服务生,当姜梨把邀请函递给他的时候,服务生的脸明显变了变。 “小姐,您不能进入这里。”服务生语气客气的说道。 “为什么?”姜梨眯起眼睛,莫非这邀请函有问题。 服务生拿着手上的邀请函,与她的邀请函做对比“小姐,您的邀请函上没有我们公司的印章,所以您不能进去。” 姜梨点头,她这相当于被人耍了。只不过会是谁呢? 雨忽然越下越大,会场入口的红地毯都被淋湿了。所有人都往里面跑着,就连服务生都为了怕被雨淋湿,而将门关上了。 姜梨紧贴着门站着,才不至于淋湿。是她自己吩咐司机到点来接的,她现在就是想走也已经走不了了。 过了许久,一辆长长的林肯车出现在门口。 姜梨用手包挡着雨,看向车上的人。夏侯尊打着黑伞向她走来,而身后跟着的则是面带笑意,提着礼裙的乐语。 姜梨把头转向一边,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夏侯尊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而夏侯尊却早早看到了她,他把伞一手,还没开口问道,乐语就调侃道“江小姐这是被拒之门外了吗?也对,这样的宴会江小姐即便是参加了,也不懂里面的真实含义。” 姜梨笑而不语,她现在知道这份邀请函应该是谁送的了。 姜梨抬手挽住夏侯尊的胳膊“等你很久了。” 夏侯尊倒也配合,他顺势反握住她的手“站在雨天等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那宠溺的语气,明显就是夏侯尊恶心她的。 “不是你该听我的话吗?”就算是这个时候,姜梨依旧不想落入下风。 两人的互动,让乐语脸色大变“尊,我才是你的女伴。” “乐小姐的邀请函是加印生效的,而我却只能被拒之门外。我也想体验一下宴会上的h2 第九十一章 “乐小姐,你真蠢。”姜梨对乐语笑了起来,然后她松了开握住护栏的手。 几声尖叫声出来,姜梨的身体极速下降。乐语似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松手,脚踩了个空。 看到姜梨摔了下去,乐语理智也清醒了不少,她连忙俯身看了下去。 姜梨下坠的速度很快,当快要落地之时,她脚尖轻轻的点地,然后身体犹如弹簧般迅速弹起。 然后姜梨又重新抓住了护栏“我警告过乐小姐了,你穿的这件衣服,真的不适合你。” 姜梨伸手抓住了乐语的裙摆,用力一扯。反应灵敏的乐语迅速后退,但这样也造成拉扯的结果。 嘶—— 乐语胸前大片的春光,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姜梨突然收起笑意,装作恐惧的模样“救我——”她身体向后仰,然后又一次追落下去。 但紧接着,她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夏侯尊探出了半个身子,将她死死抓住“上来!” 他阴沉着脸,然后用力一扯就将她扯了上来。 乐语下半身系着夏侯尊的西装,靠在恒一的身上。 “胡闹!”夏侯尊阴沉的脸看向乐语。她是真生气了,姜梨感觉到,他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肩膀。 乐语推开恒一,愤怒的指着姜梨“明明是她自己摔下去又跳上来的,你为什么只信她?” 雨水将姜梨的衣服打湿,她没有急着告状,反而是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样“可以让我进去休息会吗?” 姜梨的样子算不上柔弱,只是因为乐语女总裁的身份,让人不自觉的去同情姜梨。 “啧啧……这乐氏的大小姐真霸道,也不怕闹出人命。” “这是江二小姐吧?文人家出身的姑娘,怎么能抵的过武将出身的悍女。” “江二小姐看来吓得不清,都不敢说话了。” 围观的宾客并没有看到姜梨反击的一幕,于是把舆论的矛头都指向乐语。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即便真相不是这样,但是平时太强势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众人还是向着看似柔弱的人。 “你喝醉了,去醒醒酒吧!”夏侯尊没有正面回答乐语,他拦着浑身淤泥的姜梨离开了会场。 乐语不甘心的想要追上去,恒一却将她拦住“乐小姐,您还是收拾一下妆容吧!这与您平时的样子不一样,会影响乐氏保全的企业形象。我会送您回去的。” 刚才老板看到江二小姐掉了下去,想也没想的脱了衣服,丢给乐语就冲了上去。 这说明了什么? 心里的天秤已经偏向了另一边了,根本就摆不回来了,她什么时候能明白。 乐语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如数进入她的耳朵里。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咬着牙,故作无事的迅速离开了这里。 被晾在一边的夏侯渊很有兴致的问这身边的人“刚才那个白衣服的,就是江家的二小姐吗?”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看来无坚不摧的夏侯尊,终于也是有弱点了。 车内。 夏侯尊一言不发的看着姜梨,那样严肃的表情,让姜梨浑身发毛。 “你能把脸转个方向吗?”姜梨叹口气,她做的小动作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只是他是因为他未婚妻被脱了衣服生气?还是她差点掉下阳台? “江小姐,我只给你一次这样的机会。如果下次再拿自己做赌注,我会………”夏侯尊生气的说着。 “你会怎样?”姜梨翻着白眼,她并不希望别人拿看弱者的眼神看她。 夏侯尊没有说下去,他把话题一转“江小姐的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吧?我很想知道,江小姐为何放弃敲诈我得机会,去进入接近衰败的江家。” 姜梨脸一红,他指的敲诈,是因为那一夜的事? “夏侯先生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姜梨反问道“江家就好比瘦死骆驼,还是有些价值。” “江小姐进江家是为了报仇?又或者报恩?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夏侯尊有些头疼,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他查不到的人物身份。即便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身份信息,但是也能查出端倪。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却找不到一丝与这个世界相关的东西,她就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里跳出来的。 “我也姓姜,生姜的姜,单名一个梨字。”姜梨不以为意的说着“其余的事你还是不要听了,不然你会觉得我是疯了。” “姜梨……梨……阿梨……”夏侯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怎么会和最近梦里的一样? “夏侯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请你送我回家吧!”她有些冷了,看看身上的泥,这衣服怕是不能穿第二次了吧?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还是心疼的。 夏侯尊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最近他周旋于现实与梦境之中,有些混乱。 刚才的事,他知道乐语是做的过分了些,但是他生气的是,即使姜梨有能力反击,也不应该用这么危险的方式。 一路走来,姜梨总感觉车后面跟着辆奇怪的车。但是细看之下又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辆普通的大货车而已。 江宅到了,姜梨道谢后就匆匆下了车。 她一路小跑的往宅子里冲,接着就被砍刀拦住了路。 一把砍刀飞到了她面前,姜梨戒备的朝身旁看去。 几个社会青年拿着砍刀向她冲了过来,这几个混混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那些混混怕她跑了,便直接向她丢起了砍刀。 此时,那股晕眩感袭来。姜梨觉得自己,犹如一团雾气。她眼睁睁看着那把砍刀从她接近透明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整个人被打散……… 夏侯尊早就习惯了他们两人之间,这样不腻歪的冷淡相处方式。 他启动了车子,准备出发。可是再次抬眼看姜梨的时候,一辆货车停在了路边,接着就有几个人拿着砍刀从货车上冲了过来。 然后她就在别人的攻击下,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nh2 第九十二章 “阿梨……”江小漓泪流满面的扑了过去,然后就被姜梨嫌弃的推开。 姜梨挥了挥面前的迷烟,这熟悉的环境,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江小漓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好奇的问“你从哪里找的迷药?” 姜梨将迷烟往地上一丢“花盆里!难道你不该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她也好奇了,一个皇子的宫殿里,怎么会随处可备着迷药呢? 姜梨走到画像旁,虽然这些画像与真人相比确实有些出入,但是她确定那个人就是夏侯尊,确切的说是少年时期的。 “你见过晋王长什么样子吗?”姜梨对于晋王的模样,真的是毫无印象。 听说晋王是在十年前恶疾突发,又加上养母贵妃的争宠毒害,使得他昏睡了十年。 娘亲说她差点还与晋王有婚约,他们幼时也见过几面,而且他也在父亲的军营里历练了一年。 只可惜十岁以前的记忆她都没有了,也不记得这位晋王的真面目了 江小漓急着离开这里,草草扫了眼画像“晋王就是个植物人了,我怎么能见到。”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姜梨无语,还以为大哥与她又遇到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了,结果就是被小太监欺负了。 江小漓看了看案几上的步摇“有人让我送这支步摇来,我只是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别人设的局。” 姜梨低头揭开红布盖着的步摇,发着暗黄色光芒的步摇,虽是旧样式,但是这制作工艺上的精致,却是现下无人能及的。 “这当然是被人设的局。”姜梨拿着步摇在手中把玩“先皇罪妃的遗物,不管你是不是无意的,但这谋逆的罪名是甩不掉了。” “谋逆,又是谋逆。你们古人怎么随便个什么事,就安个罪名给人。”江小漓跺脚,她怎么尽惹些麻烦。 “贵妃毒害皇子,谋害先皇,即便是自刎而死,也无法保留全尸,遗物更是被全数烧毁。你拿着贵妃的步摇来晋王的宫殿,只要不傻,都会认为你与当年的事有关。”姜梨好奇的是,这步摇是怎么被人留下来的。 这可是个好东西呢,步摇虽旧,但价值千金。先皇疼爱贵妃,梁国所有的好东西都会往玫辛宫里送。 江小漓叹口气“还是我大意了。” 姜梨把步摇收口袋里,江小漓忙阻止“你把东西收走了,等他们醒来,我不更是无法辩解?” “如果东西留在这里,你不更坐实了谋逆的罪名?还不如让它消失,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姜梨也是有私心的,拿着它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你最近有得罪过宫里的贵人吗?”这种事,不像是宫女们之间的斗争。 姜梨这么一说,江小漓才回过神来“佟太妃,一定是她。” 姜梨纳闷“佟太妃?那个草包太妃?” 之所以说佟太妃是草包,是因为她是依附于太后一党中最没用的。 虽然有个儿子傍身,但是本人是想当没脑子,害个人还能留下线索,所以先皇并不欢喜她。 江小漓把她与辛嬷嬷之间的事,给姜梨讲了一遍以后。 姜梨总结下来就是,没有脑子。 “辛彤不死,对佟太妃永远是威胁。她一死,你就是目标。况且你按照辛彤的话说了些,看似强势却又挑衅的话,更会让她想要除掉你。”姜梨恨不得用步摇敲她的头,还是自己送上去被人当靶子。 “你是说……辛嬷嬷逼着我帮她复仇?”江小漓现在才明白,辛嬷嬷为何会如此以死来帮她。 “在这争权夺势的皇宫,谁会有人好心的帮你?是你想得太多!”姜梨看了看宫殿里的装饰,这里超出了一般皇子的规格。 晋王是郡王,就算再得宠生母的宠爱,也不应该这么奢华。况且还是死对头的养子,就不怕被亲子反咬一口吗? “你别看了。”江小漓跳到她的跟前“你来都来了,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们两个人换过来?” “换是换不过来。”姜梨叹口气,她也想换来着“但是我可以教你交个办法。” “什么办法?”江小漓急切的问。 “巴结太后,勾搭皇帝,一概不知。”姜梨意味深长的拍拍江小漓的肩膀,这绝对是后宫生存十二字金言。 她活动了下手腕“帮个忙,下次我在出现时,记得找到宫中秘毒的解药。” “一概不知?”江小漓有点懵,前面的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要不知什么? “就是……”姜梨突然往江小漓脖颈处砍了一下,江小漓立刻晕厥倒地。 “就是这样。”姜梨跨过她的身体,径直朝寝宫走去。 她现在越来越好奇晋王的模样了,人是昏迷了十几年,但是样子除了会瘦小点,模样应该不会有太大差别吧? ………… 几辆警车停在江宅门口,一脸迷茫的警察们,正根据被抓的歹徒的描述在取证。 “对不起夏侯先生,您请描述下事情的经过可以吗?”车外,一略微秃顶的中年警察有礼貌的例行询问。 恒一挡在前面“我家先生不方便回答你的问题。” 中年警察依旧不死心“视频监控显示,当时江小姐是进了您的车,所以……” “所以我就应该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是吗?”夏侯尊冷冽的目光直扫着那个人。 这是第三次了,在他面前消失了三次了。 逆时空消失?这根本不符合科学逻辑。 “走吧!”夏侯尊摇上车窗不在做答。 车子极速离去,年轻的警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将江小漓的名字重重的画了出来。 一旁的小跟班问道“头儿,你画这个做什么?” 邢飞收起笔记本“不觉得奇怪吗?豪门千金在家门口离奇消失?” 旁边的人哈哈一笑“歹徒说的话有几个能信的,你还真相信他们我们要讲科学。” 邢飞摊摊手“我只是好奇而已。”第一次遇到歹徒集体喊冤也就算了,还说对方消失了。这是欺负他新官上任吗? “摄像视频上拍到了什么?”他拿着刻录的监控光盘问道。 “什么也拍到。”小跟班无奈的说“这一段路的监控今天h2 第九十三章 叩叩叩…… 门要被敲掉了,这很不礼貌的敲门方式,令恒一恨不得拿锅铲打人。 但是知道老板有普通公寓的加上他才四个人,所以他也不确定对方是谁。 拉开门的那一刻,门口出现的人让他很意外。 “江、江小姐?”恒一惊的下巴要掉下来了。 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外星人,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很任性! 姜梨尴尬的扯了扯身上的草“江宅门口有警察。” 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的通讯速度和干警办案能力出奇的快。 姜梨推开恒一便进了屋,而坐在沙发上的夏侯尊眼皮抬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回来了。”那语气,仿佛就是在问候一个贪玩归家的人。 “你………不意外?”这倒让姜梨意外了,这应该是在他面前消失的第三次了,难道他就不想问点什么? 夏侯尊合上电脑,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她“难道我应该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见了?你会回答吗?” 不会! 姜梨没想到他会如此淡定,如果他真的问她,她也不会回答。 狐狸在猫屋里伸了个懒腰,姜梨摇摇头,这真是把它当猫养了。 姜梨把口袋里的步摇拿出来,故意放到他眼前的桌子上。 “这支步摇也算是价值连城了,夏侯先生博学多才,不如您鉴定一下这个是什么时期的东西?”姜梨试探的问道。 夏侯尊只当姜梨是小打小闹,他拿起了步摇并没有细看只说“我对女人的饰品并不了解,不过看这纯金的材质……莫非……江小姐刚才去盗墓了?” “夏侯先生看的太草率了,不细看怎么会看出来呢?”姜梨继续引诱的说。 夏侯尊将步摇放回原处时,手突然摸到了一行小字。 “这个是……”他是被那行字定住了。 “尊祝母妃!”姜梨走过去把步摇拿了回来“不知这是哪位皇子送给母亲的礼物,字也刻的歪歪扭扭的,肯定不是宫中的工匠所为。” 夏侯尊僵硬的收回手“我可以帮江小姐介绍这方面的专家。” “夏侯先生,你真的不知道吗?”姜梨不死心的问着。 “不识。”夏侯尊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姜梨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叹口气,难道他也失忆了吗?她不信他与晋王没有关系,至少他看到那字的眼神出卖了他。 屋内。 夏侯尊站在窗前眺望远处,脑海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拼命的涌出来,然后慢慢的勾画出一副场景。 一座栽满玫瑰园的宫殿里,坐着一名宫妇。她背对着众人,手上不知忙碌着什么。 宫门外进来一穿着明黄色服饰的男子,他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着悄悄靠近宫妇。 只是让他失策的是,一个小男孩却抢在他前面,飞快的扑在宫妇身上。 “母妃,尊儿给你做的步摇。”小男孩邀功似的将步摇呈在她面前。 宫妇摸摸他的小脑袋“尊儿真乖,只是不可以说谎哦!” 小男孩把嘴一撅“没有说谎,母妃你看步摇身上是不是有尊祝母妃四个字?你说是不是尊儿做的。” 宫妇无奈的摇摇头,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就你嘴贫。” 男子敲了敲男孩的头“每次你都抢在前头,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尊老爱幼是尊重老人爱护幼小,父皇不老也不幼,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尊儿让着呢?”小男孩扑到宫妇怀里吐着小舌头。 ……… 夏侯尊摇摇头,眼前的景象顷刻间烟消云散。 越来越多的碎片记忆蹦出来,他现在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他是谁? 他若不是他,他又会是谁? …………… 长安宫。 江小漓是被一盆臭水泼醒的,睁开眼的那一刻太后阴冷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连忙跪了起来“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等太后发话,唤作元宝的小太监便说“娘娘,就是这个女子,她肯定与刺客是一伙的。” “娘娘明鉴,奴婢只是来送东西的。”江小漓急忙回复,生怕晚一点就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一把刀横在江小漓的脖子前,锋利的刃气令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 “你是……皇甫子汝?”太后眯着眼睛看着她。 “是,奴婢是皇甫子汝。”江小漓稳住心神“娘娘,奴婢只是来送步摇的。只是这位公公说,这是前几日宫里失窃的东西,而他又想对奴婢处以私刑,也正值此时刺客就闯入了。” 她把脸对向了小太监“敢问这位公公,我既然偷盗,为何又会光明正大的东西送来?我既与刺客为伍,为何又还与你们倒在一起,等着被人抓呢?” “长安宫丢失了什么东西?”太后厉声呵道。 “是……是……贵妃的步摇……”元宝身子扑跪在地上“因为那是晋王殿下第一次向先皇讨的东西,所以殿下……殿下舍不得……” 太后的脸色又变的难看了几分,她长袖一挥“一帮没用的东西,都给哀家赐死。” 太后的话一出,长安宫里的宫人求饶着。 赐死? 江小漓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为什么又是死?难道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娘娘请息怒。”江小漓大喊道“娘娘这些人都是在长安宫伺候的老人,要是在调人进来恐怕也不比他们做的好。相信晋王殿下也不愿看到血染长安宫的局面,望娘娘三思。” 太后用涂着血红色蔻丹的手指着她“如果他们不死,你就得死。” 江小漓一愣,难道刚才的命令,只是把她排除出去了? 侍卫把刀一横,江小漓吓得缩缩脖子“娘娘,我们都是被人陷害的,您要是不查出真凶,怕是下一次还会有人闯入。” “那你告诉我真凶是谁?”太后反问道。 江小漓再一次愣住,要是当众只认那个让她送东西的h2 第九十四章 侍卫把刀架在了宫女的脖子上,她脸色惨白的控诉“你阴我!” 江小漓此时并没有解气的感觉,反有些愧疚,但是她依旧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先想至于于死地的。” 她们被压入了太后殿中,太后坐在高座上,当她看到眼前的宫女后眉头紧拧。 “谁给你的步摇?”太后的语气里并没有白天时的杀意,反而让人觉得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宫女额头布满了汗,她双手撑地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然后她突然指着江小漓说道“是她从长安宫里偷出来的……” “你逻辑有问题吧!”江小漓叹口气,本还想着这人死定了有些愧疚来,但这个时候还想反咬一口真是死不足惜。 “我没有傻到偷了东西,又把送自己上门的习惯。”江小漓对着台上的太后恭敬的说“奴婢自小在白云寺潜心修佛,对宫中的一切一无所知,若是知道那东西是先皇罪妃的遗物,我一定上交司正司,绝不给刺客潜入长安宫的机会。” 她现在是知道姜梨说一概不知的意思了,如果按照她的性子,她会因为急忙脱罪供出与佟太妃的恩怨。 太妃怎么说有个儿子,死的肯定是她这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宫女,即便是丞相孙女,先斩后奏按个罪名,那也是活该了。 太后眼睛看到侍卫手上的篮子,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回太后,这是她说让我送到晋王殿下处的奶酪。”江小漓如实回答道。 太后突然起身“来人将她给我凌迟处死,尸身喂狗!” 太后愤怒的吼到,容不得宫女求饶,侍卫就将她脱了下去。 江小漓心噗通乱跳着,她不敢抬头看太后,生怕对方也治她的罪。 过了很久,太后突然开口“滚回你的教习宫去,以后多长些脑子。” 江小漓急忙谢恩后就退了出去,出了太后殿她才如释重负的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太吓人了,不过太后居然能放她一命。可能是看在她引出这宫女的份上? 可是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查出来,不对!看太后的样子,是已经知道了凶手,而且让她真正生气的是那碗奶酪。 那奶酪有什么奇怪的? “你没事吧!”霍坤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没事!”江小漓摇头好奇的问“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长安宫失窃,周围的羽林卫全部流放,我就带人补上喽!”霍坤语调轻松的说着,完全没有因为那一帮人的流放,而感到压力山大。 “失窃呀………”江小漓重复着,果然不能是有刺客。 “对了,我看太后要处死个宫女,她是犯了什么事?”霍坤好奇的问。 “就是给晋王殿下送了碗奶酪。”她不敢说是别人让她送的,这种事越说越多,还是少说为妙。 霍坤冷哼道“那还真是得处死。” “为什么?”一碗奶酪怎么了?虽然晋王还在昏迷,说他醒了只是打马虎眼而已。 “晋王殿下中的是皇宫秘毒炙云散,发作时浑身如结冰一般,奶酪刚好是可以让毒发作。听说晋王殿下中毒多年,别说一碗奶酪,就是一口奶酪也足够危及性命。”霍坤严肃的说着。 “有解药吗?”她急忙问。 霍坤摇头“这个就不知了。”他用刀拍拍她的胳膊“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炙云散?莫非,姜梨要她找的解药就是这个? 百合殿。 佟太妃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门被人踹开,她期待的看向门口,而来的人却让她惊恐的瞪大双眼。 “太、太后……”佟太妃吓得倒退了几步。 太后怒极反笑道“是不是很意外?”她伸手狠狠的给了佟太妃一耳光。 佟太妃跪到地上“太、太后深夜到此,难道就只是为了赏臣妾一耳……” 太后捏着她的下巴,被迫让她直视着“佟太妃,你是不是这几年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忘记当年你是怎么一路爬上来的了吗?” “臣妾不敢忘娘娘的提鞋之恩。”佟太妃强压着牙齿的打颤。 “哼!”太后放开她的下巴“哀家是来给你赏赐好东西的,进来。” 话音刚落,接着就涌进来十名端着盘子的宫女,她们手上的盘子上都有十大碗乳白色的东西。 “这个……”佟太妃摊在地上。 “哀家赏你一百碗奶酪,哀家记得你对鲜奶做的食物过敏来着。”太后转动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哀家就在这里坐着,半个时辰内吃不完,就让你知道烤鸭是怎么片的吗?” 宫女把碗摆到她的面前,佟太妃哆哆嗦嗦的捧起碗,迟迟不敢下手。 太后一拍桌子“给她灌进去,吐出来的话加追加三碗。” 说着就有宫女涌了上去,她们掰着佟太妃的嘴一勺勺的往里灌着。 奶酪从佟太妃的鼻孔里涌了出来,因为过敏她全身泛着红。 “我儿岂是你能算计的,这次就是警告。倘若有下次,你儿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先皇昨晚对哀家说,他十分想念七殿下,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送他过去。”太后冷笑道。 “不要……奴婢知错了……知错了……”佟太妃推开宫女爬过来揪着她的裙摆。 “那你就给我守规矩,把那件事给我吞到肚子里,在敢和长安宫沾任何的关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太后抬起脚尖踹到她的心窝。 佟太妃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太后扫了一眼“不许请太医。”然后转身离去。 “娘娘……”侍女心疼的扶起佟太妃。 她推开侍女爬到门口,望着那冷漠的背影“上官朵儿,你与摄政王偷情生下的儿子宫里谁人不知!自己亲手杀了他,还一直在做梦!哼……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自己亲子手里……” ………… 江宅门口。 &nh2 第九十五章 “你要谋杀……谋杀……亲……”江浩被掐的脸变了形,他努力挣扎了几下,然后挣扎无果后四肢无力的垂下。 姜梨的手上又重了几分“现在开始和我讲血缘关系了吗?还有,你配用谋杀这词吗?我要杀你,可以不用理由,不分地点,想杀就杀。” “孩子啊,你冷静点。他就是再不对,也是你亲爹呀!你这样做自己也犯法了呀!大好青春的,这样不值得啊!”江老爷子紧张的站在一旁劝阻着,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云蓉吓得后退了几步,退一软勉强坐到了椅子上。 报警……对……她要报警…… 云蓉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此时佣人在一旁喊道“邢警官来拜访……”然后看到这一幕,佣人也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邢飞跟在佣人的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很是震惊,他急忙劝阻着“江小姐你冷静些,杀人是犯法的,况且你要面对多大的舆论压力,你知道吗?” 邢飞尽可能稳住眼前的人,这就是江小漓?这么强悍的气场,那几个混混好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吧? 姜梨闭了闭眼,平缓了一下心情,然后手一松把江浩放到地上。 “邢警官来有什么事?”姜梨收敛了一身的杀气,平静的问他。 邢飞不禁感慨她的翻脸速度,然后扬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本来想例行公事的问下江小姐昨天的出入情况,但是现在看来,是要请您去警局走一趟了。” 姜梨满不在乎的笑笑“您是以什么名义带我走呢?倘若我不跟您走呢?” 云蓉扶着江浩,给他顺着气,落井下石道“谋杀生父不算吗?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江老爷子站在一旁,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公司的利益和家族形象,他怎么说也不能把她带走,但是刚才那一幕也是让他心惊。 “那就怪我不客气了。”邢飞作势就要拿腰上的手铐。 姜梨摸了摸脑后,把沾着血迹的手伸给他看“要是带也把他带走吧!判谋杀罪也不只是我一个人。邢警官是吧!我脑后的伤口,可不是我自己能办到的,你说呢?” 邢飞手僵住了,她这是说,要抓就抓两个。这样下去,她最多就只能落下个过度自卫的罪名,只是舆论压力大了点,而他估计还要处理后续一系列带来的舆论麻烦。 “咳咳咳………”江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邢警官想问什么就问吧!”说着他就离开了。 这女娃杀戮太重,不知道他把公司交给她是正确还是错误。 “小漓……小漓……我饿了……饿了……”云柔拽着姜梨的衣服,摸着肚子撒娇的说着。 本来心底因为江老爷子的话而反感的邢飞,在再看到云柔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大。 “琉璃……你是云琉璃?”邢飞跑过来蹲下,手足无措的看着云柔,又惊又喜的表情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云柔,不是琉璃姨母。”姜梨微微一怔,她也是有些震惊的,难道眼前这个略显沧桑的男人认识娘亲? 云柔傻傻的笑笑,然后咬着手指问“嘿嘿!琉璃好吃吗?我也想吃!” 邢飞失望的叹口气,站起身“抱歉!我失态了!我认错人了!”他居然忘了琉璃是双生子了。 姜梨吩咐佣人将云柔扶下去“邢警官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邢飞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云柔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 云蓉扶着江浩回屋,刚才的一切她都看了进去。而她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为什么和那件事有关的人,这几日都凑齐了? 客厅。 姜梨用纸巾简单的擦了下脑后的伤口,才问道“您想问什么?” 邢飞抽出笔记本“江小姐被人袭击时为何会消失?” 姜梨眼睛一眯“邢警官莫非是看科幻电影看多了,这么问有点不符合科学吧!” “那么我换个问题,江小姐昨晚去什么地方了?你可知那些歹徒可是在喊冤,说你消失了呢!”邢飞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警局里唯一一个信这种事的人。 “那我也问个问题,你是怎么认识云琉璃的?”她现在相信娘亲是这个时代的人了,只是为什么会穿越到梁国呢?这与她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邢飞脸色一变“现在是我在询问江小姐。” “警官不说,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姜梨品了口茶“反正案子是你们在办,我不配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她摆出一副耍赖的姿态。 邢飞叹口气“你不知道你姨母的事吗?当年警校的校花!” “你是说,姨母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姜梨这倒是很意外,娘亲原来是学捕快的,怪不得小时候做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姜梨直白的问,她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肯定知道娘亲穿越的事。 邢飞苦笑道“你得个性倒是随了你的姨母,问事要问到底。” “遗传吧!”姜梨打趣的笑道“我只是好奇琉璃姨母是怎么失踪的。” 邢飞愣了一会,然后如牛饮水般灌下一杯滚烫的茶水。 “她是突然消失的。”邢飞出神的说“大学毕业的那天,她们两个就莫名的消失在典礼上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只是过了半年,云柔就出现了。” “那云琉璃呢?云柔有什么变化吗?”姜梨急迫的问,两个大活人消失了后出现了一个,就没有人找吗? 邢飞苦笑的摇头“云柔被送到了江家,我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接着一年后就传来她疯了连同云氏也被吞并了的消息。” “难道你不好奇云琉璃为什么失踪?”这不符合常理,两人只回来了一个,家人难h2 第九十六章 姜梨近日来,觉得事业上有些不顺。 “副总裁,这是二十家卖场活动出现混乱了。”林夕报告着。 “有没有人受伤?”她在商场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到没有人受伤,不过我好奇的是,我们的活动力度并不大,也不至于场场爆满,出现场面混乱的局面,而且……”林夕拧着眉问着。 “而且收益不增反降是吗?”姜梨哼笑,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这是什么地方?” 林夕看了一眼“公司啊!”她还是不明白。 “那么……”姜梨在她标红的地方,画了一个圆“现在公司在什么地方?” “圆心啊!”林夕顺口就说了出来,然后她才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是示威。” 姜梨把笔一丢,这么幼稚的示威方式,以为她会怕吗? “谁会这么无聊啊!”这下林夕更懵了,哪个对手这么有时间,还这么有能力发动人。 “x市的保全系统是哪家公司在负责?”姜梨反问林夕,能做到这一切的怕只有她了。 “乐大小姐!”林夕一惊“你怎么会惹到人家的?乐家的势力不亚于夏侯家的。” 姜梨认真的想了想,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惹到乐语的“大概是我脱了她衣服吧!” 可是这也不怪她吧?是对方先抢衣服,又把她推下楼的,这叫礼尚往来。 林夕扶额,她现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有的时候眼前这个人,有魄力有胆识,又有的时候感觉她和一根筋一样。 不等她吐槽,尤梦闯了进来“帝都大厦也发生了……” 姜梨打住她下面说的话“一起去看看吧!” ………… 帝都大厦属于夏侯氏旗下的百货,聚集了所有世界级的名牌。 江氏能进这里,完全是夏侯尊开绿灯的原因,不然寸金寸土的地方,怎么有她站脚的地。 “副总!”看到姜梨,导购员委屈的眼冒泪花。 姜梨扫了眼店铺里的惨状,衣服没丢,但是上面不是口红印就是黑手印,而且地面上的垃圾更影响店面形象。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姜梨耐心的问着导购员,也许在军营待的时间久了,她是最看不得女人哭的。 “没有。”导购员摇头“但是那些人明显就是来找事的,保安看见了也不管。” 他们当然不会管,这是他们的大老板吩咐的。 “副总,这保全系统是乐氏的,会不会……”尤梦在她身边提醒着。 姜梨斜眼看着她,冷漠的说“做好你自己的事。” 尤梦咬咬唇退到一边,林夕无声的冲她说了句“活该!” 尤梦的脸上挂满了不甘,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被怀疑了,但是这种忽近忽远的感觉,让她更加不安。 她曾以为摸透了姜梨的性子,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阴晴不定。 姜梨扫了一圈店铺,安慰道“我不会让你们赔偿损失,把这里收拾干净,调整好状态,其余的事都不用管。” 她们委屈的原因,是因为怕被扣薪水吧?毕竟一件衣服,就要顶她们几个月的薪水了。 “负责商场安全的,是哪位负责人?”姜梨问林夕。 “姓什么来忘了,不过你找全商场眼睛最小的,估计就是他了。”林夕很形象的比划了下眼睛。 也就是说话的功夫,一个豆子眼睛大的中年男人就要从店铺门前晃悠过去。 姜梨把脚下的衣架踢了出去,那人没有看见,两只脚在衣架里打了结,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哟,不好意思啊!这店刚被人打劫了,你走路看着点,伤着了就不好了。”姜梨表情认真的说着,也不去扶他。 那人从地上跳了起来“打劫!谁敢在这里打劫!” “这不就是被人打劫了!”林夕接话说着“真不知道这保全经理是不是眼瞎,亏他成天在商场里转悠,怎么就看不到呢?” 然后林夕低头看了他一眼“呀!你和他的眼睛差不多大呀,怪不得刚才那么大个衣撑放在脚下还看不见。” 林夕夸张的表情,让那人脸一黑“只配给低等人用的东西,谁会抢劫?” “是啊!这是给低等人用的!”姜梨微笑着“所以能进入这卖场的黄金区,那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她低头撇了眼他的身高“那么这位高经理,我可以和你谈一下,你工作不作为的事吗?” “我?”他挥挥手“我奉陪不起,和低素质的人说话降身份!”说着就要离开。 “那高经理不管的话,我就要找你们的尊先生投诉了。”姜梨的眼神飘向不远处,怎么来的这么是时候呢? 高经理领带一拉,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看着她“他能搭理你,我叫你奶奶。” 姜梨眉毛一挑,惊讶道“真的呀!”她对着他身后的人喊着“夏侯尊,你员工要喊我奶奶。” 这是姜梨第一次喊他全名,为了凸显亲密?她是想这样来着,可是喊的太腻歪她也喊不出来。 夏侯尊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如果他没看错的,这小东西是在狐假虎威? 高经理满脸不屑的看着她“你蒙谁呢?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把你们这个品牌赶出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权力?”夏侯尊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如果他没看错的,这小东西是在狐假虎威? 高经理脸瞬间白了,林夕很没形象的笑了出来“喊奶奶呀!这里有三位呢!” 尤梦脸红红的,她不敢直视夏侯尊,只能偷偷的看着,越看心里就越像猫爪子挠一样。 那天为什么他会走错房间?她都给自己洗白,她有自信他会爱上他的。 “先、先生……”高经理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h2 第九十七章 夏侯尊将抱枕横在姜梨面前,这才将咖啡拦住。 乐语将手中的杯子一摔,飞溅的碎片引得周围人惊呼。 “都给我滚出去!”乐语歇斯底里的喊着。 咖啡店里人本就不多,本来大家都存着看热闹的心思,现在也没了什么心情了,连忙走了出去,毕竟乐氏是大家都惹不起的。 林夕还想看一会,但是却被尤梦给拖走了。 姜梨把叉子放下,起身就要离开,但她却被乐语拦住。 “江小漓,你非要与我作对吗?”乐语呼吸急促,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姜梨将她的手掰开“这件事的开端是你,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 “你卖场的事是我做的。”乐语也毫不避讳的承认“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卑鄙,抢有妇之夫,这就是你江家的教养吗?” 有妇之夫这个词听起来,有些扎耳。 姜梨故作惊讶的四周望了望“这里人都走光了,谁是有妇之夫?” 她怎么会不知道说的是夏侯尊,只不过这人脸也太厚了些。 “我也不知道。”夏侯尊摇头,将自己撇干净。 他起身拉着姜梨的手,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走吧!” 被握住手的那刻,姜梨有些不太自然,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在示威的小三呢? 她现在该怎么做?要被他牵着走吗? 姜梨松开手,对夏侯尊说“可以和她好好谈谈吗?我可不想当成你们两个之间的炮灰。”她也是有脾气的人,明明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关她什么事? 不过,她现在和夏侯尊什么关系呢? 突然有点烦躁这种不清不楚,只可意会而说不明白的关系。 她好歹也是堂堂的女将军,曾经无数王公贵族求娶的对象,怎能落得这副田地。 姜梨摆摆手“理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 姜梨的离开,带走了夏侯尊最后一丝耐性。 夏侯尊叹口气,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真的对乐语,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乐语眼眶微红,她急忙扯着他的袖子,生怕他会逃走一样“尊,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不喜欢就说我会改,我可以把乐氏的股份都交出来,都交给你。我还可以……” 夏侯尊目光微冷的看着她“这与你的金钱地位无关。” 他把目光转向紧紧拽着他的手“乐语,我不爱你,你也没必要紧抓着一个不爱你的人。难道爱一个人就没有尊严了吗?你的骄傲,你的自尊呢?” 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姜梨的原因。一个对他不屑,自尊自强力挽狂澜的女人,在他的眼里才是最耀眼的。 乐语渐渐松开手,她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话一样。 “你知道乐氏与夏侯氏联姻的重要性吗?你曾经不是那么想要乐氏的股份?”乐语语无伦次的说着。 “那是你们外人的随意揣测。”夏侯尊从没想过要靠联姻,来完成他的商业帝国。 “联姻的事,是我们未出生定下的。我十四岁才回到夏侯家,对于家族的一切一无所知。如果让我和娶你,我已经娶过一次了,是你自己把机会推给了别人。” 当年落跑新娘的话题,让他成为了全华国的笑话。 “别人?”乐语指着门口“你指的别人是谁?是江小漓?” “是!”夏侯尊承认“是她!” 乐语猛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淡定。过了一会,她语气有些哽咽道“你会娶她吗?” “会!”夏侯尊犹豫了一下又说“但要看她答应不答应。” 她应该会答应吧?夏侯尊突然发现根本搞不定那个人了,果然还是要先生孩子的。 乐语感觉整个人如同撕裂了一般,她心里早就有答案的,但是亲耳听到又有些难过。 “夏侯尊……算你狠……”她咬牙说着,逃婚的代价么? 夏侯尊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的话,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的事还是有必要的。 乐语背过身去,夏侯尊知道她不愿让人看到她舔舐伤口的样子,起身留给她单独的空间。 但他还未走到门口,乐语阴沉的说着“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 乐语手里拿着碎瓷片,用一股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威胁我?”夏侯尊拧眉“乐语,你就这么输不起吗?” “对!我就是输不起。”她紧紧的握着碎片,鲜血从掌心流了下来“我走不进你心里,起码我能让你愧疚。” “你错了!”夏侯尊冷冷的回答着“我不会!因为你对我而言,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乐语的手微微颤抖着,满脸的痛苦“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 “你觉得我的骗,会让你心里舒服吗?”夏侯尊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把它放下来吧!不要为了我这样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值得!”乐语哭了出来“从十四岁那年认识你,你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我经营乐氏,为的就是有一天站在你身边。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完成你的商业帝国。” h2 第九十八章 医院。 乐语被推进了手术室,而宗昀几乎是飞过来的。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了夏侯尊一拳,而后者也是结结实实挡了这一拳。 “宗少爷,这是公共场合。”恒一将宗昀推开,他也没想到宗昀会打人。 夏侯尊把脸侧向一边,面颊处红红的,看样子宗昀大概用了不少力气。 姜梨象征性的问了句“没事吧!”这么一点小伤没事,有事的怕是面子。 夏侯尊将脸正过来,目光中并没有怒意,他反而语气平静的说“宗昀,你怕是只会这么做了。” “夏侯尊,尊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践踏别人的真心很有趣?”宗昀想推开恒一,但反而被对方抱的更紧。 “宗医生你冷静点,现在是在医院,你就不怕吵到别人吗?”恒一怕自己按不住这头倔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话果然没错。 “恒一,放开他吧!”夏侯尊吩咐着“让他把话说完。” 恒一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了人,接着宗昀就扑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喜欢了你十年,你就这么伤害她!你那高贵无比的心,怕也是被肮脏不堪的吧!”宗昀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他如同发泄一般的怒吼着。 夏侯尊面上并无波澜“没有人让她喜欢我。” 换句话而言,喜欢他,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你……”宗昀攥起拳头,抬手就往他脸上打去。 姜梨伸手按住他的拳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这个时候不是要急着去找别人算账。” “你走开,和你没有关系。”宗昀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姜梨的手越攥越紧,他只能把手放下。 “我觉得,怕和我的关系很大吧?”姜梨笑着说“宗昀,你帮我是为了乐语吧!” 如果爱幻想的人,肯定会觉得他喜欢她,可是天下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也没有真正的好心人。他的目的性太强,强到一眼就看穿了。 宗昀松开夏侯尊,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 “我知道。”姜梨叹口气,要是宗昀不帮她,或许她也就站在一旁看好戏了。 “你帮我,就是为了让乐语不断的看清楚现实,你也何尝不是在她心里捅刀。” “我没有!”宗昀辩解。 “是吗?”姜梨直视着他“帮我渡过难关的结果,就是我还继续与夏侯尊纠缠在一起。你让她看清了现实,却又不告诉她你的心意。这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孤单,这效果不亚于捅刀的。” 夏侯尊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如果三年前我和她结婚了,那才是她真正的悲剧。” 他看了看旁边的姜梨“我不会去碰她,我会让她守着夏侯家的老宅。你觉得这是她想要的幸福吗?” 姜梨别过脸去,看她做什么?碰不碰的和她有关系。 宗昀渐渐的平静了,不等他说话,却传来一道年迈的女音“你敢。” 那嗓音尖酸刻薄,即便是没有看到人,也能想象到对方的刁钻模样。 姜梨向发声源看去,果然她所想。一个戴着夸张绿松石耳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同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推了过来。 她仔细看了眼那个男人的长相,居然有几分和恒一相似。 “祖母。” “奶奶。” 夏侯尊与宗昀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老妇人,而老妇人高傲的模样不减反增。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老宅的主人,对于这位老太太,就算她这个异世界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到不是因为她的事业成就,而是因为她的治人手段。 夏侯老家主出轨两位秘书,先后生了老二夏侯勇和老三夏侯渊。但是这位老太太却一反常态的,将小三小四接回家。 但是最后却逼得小三抱着老二跳楼自杀,小四溺水而亡。 但在这个足够爆炸的新闻下,却没有撼动这位老太太半分,反而在老家主死后,占据了夏侯氏所有的家产。 不过………她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吗? 轮椅停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老太太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然后一人给了一耳光。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双腿有残疾的。 “长本事了!在公共场合打架,就是这么给夏侯氏长脸的吗?”老太太瞪着夏侯尊“你觉得这件事很有颜面是吧?夏侯氏与乐氏的联姻,不是你说毁就毁的。” 她又把目光转向宗昀“你以为你能自在的当这个医生,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吗?没有夏侯家的庇护,你以为你算什么?” 果然雷厉风行,她觉得这个老太太,倒是和梁国那些深宅大院里的主母一样。 夏侯尊目光微冷,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而宗昀眼底却泛 姜梨不自觉的挪了挪步子,总感觉她也会被说。 她这辈子行军打仗杀人无数,但是唯独尊老爱幼是做到了。哪怕面对敌军,也是手下留情了些。 老太太把凌厉的目光射向姜梨“你就是江小漓。” 姜梨叹口气,果然是逃不掉的。 “我是!”她就那样站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这个世界的礼仪,多半是握手礼,或者是鞠躬。握手,她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鞠躬,又感觉低人一截。所以,还是站着比较好。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甩到姜梨脚下。 她知道这种本子,好像叫支票? “三流家族的人还想和夏侯氏纠缠,想要多少钱自己写吧!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太太转了转手上的玉镯“先是戏子姐姐,又是流放的妹妹,真当自己是名门了。” 姜梨用脚踢了踢支票本,好像是写上字数就h2 第九十九章 病房内。 乐语皱了皱眉,从昏迷中醒来的她,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 然后猛的起身,脖子上缠着的纱布渗出些许血迹。 她拔下粘在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可是刚迈出去几步,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护士推开门,惊呼道“乐小姐,您现在不能下床活动。” 护士急忙去扶她起来,可是却被她大力的推开。 “走开。”乐语说着,可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 她的嗓子………这是怎么了…… 护士很负责的走过来,将她拖起来“您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 乐语抓住护士的衣服,失控的摇着“我的嗓子怎么了……怎么了………” 护士显然看惯了这种情况,她对着门外喊道“宗医生,病人醒了。” 宗昀一脸疲惫的走进来,看到失控的乐语,他跑过来将她们分开。 “乐语,乖,松手……”宗昀轻声哄着。 乐语松开护士,狠狠的咬了他的胳膊。 “宗医生……”护士惊呼。 宗昀皱皱眉,任由她咬着。 起初乐语用了全部的力气,可是咬的最后,她心里却慢慢的愧疚了。 她松开了宗昀,刻意不去看他胳膊上的一排牙印。 “你来这里做什么?”沙哑的嗓子,让乐语显得格外虚弱。 这样的她,是宗昀从没看到的。他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这大概就是代价吧! 上一秒处于癫狂的乐语,此刻又恢复了她以往镇定自若的表情。 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宗昀怀里。 宗昀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别想了,好好休息。” 乐语轻轻的点点头,宗昀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 手背的针孔,因为没有按压的原因,血流了一地。 宗昀小心的处理好后,看着过于冷静的乐语,心更是疼了几分。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她苍白的面颊, 乐语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夏侯尊……去哪里了?”沙哑的嗓音,犹如生涩的弦音。 宗昀心又抽痛了几分“你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了对吗?” 他才是守了三天三夜的人,为什么他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位置呢? 乐语翻了个身“我累了。” 宗昀深吸一口气,几日的疲惫因为内心的苦楚,身体更是无力。 “你好好休息。”他转身走了出去,护士把房间收拾完后,也悄悄的离开了。 乐语闭上双眼,两行泪留了下来。 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落泪,父亲死的那天,她不哭,她告诉自己,要撑起整个乐氏。 可是今天,她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落了泪。 十年前,遇到夏侯尊还是在乐家的击剑房。她刚拿了全国冠军,自认为不可一世的她输给了他。 他看起来很病弱,她当然不甘心会输给一个病茄子。他们连战了三局,最后是他挑了她的剑,让她没了作战工具才停止的。 乐语只嫁能赢过她的男人,他赢了她,就应该娶她的。 耳边一阵抖动的声音传来,她愣了很久,才把它接起来。 “你是谁?”这个号码显示的无号,若是记者,她会让那家报社瞬间消失。 老虎的伤口,只能在角落自己舔舐。 那边的人也是顿了很久,确定安全了才说“乐小姐吗?” 乐语皱着眉,这个声音她好像听到过。 “我是朱伟………”那个人又说道。 朱伟?朱氏纺织的那个? …………… 夏侯氏老宅。 夏侯尊手指流连在焦尾琴上,弹着弹着琴弦却断了。 “你心不静。”夏侯老夫人文氏被管家推了出来。 “祖母。”夏侯尊起了身,那声音就如同喊陌生人一样。 文氏拧着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就没有辰儿会哄人。” 辰儿,夏侯辰。如果嘴上不摸蜜,怎么能把他辛苦建立的辰东化为己有? 夏侯尊勾了勾唇“我比较喜欢喊您祖母。”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祖慈子孝。 听父亲说,因为文氏一直以他的母亲不是名门闺秀为由,十岁之前的他跟在母亲身边长大。 直到母亲生病去世,他在一场大病中失去记忆,才回到了夏侯家。 但是,他却没有母亲的记忆,一点也记不起来。还不如那位穿着古装的女人,来的记忆深刻。 他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 “站住。”文氏严厉的嗓音响起“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有什么事您说。”夏侯尊转过身去,但接着一耳光就迎面而来。 他轻轻一闪“我不是十四岁的小孩子了。” 或许十四岁那年因为他不懂的事还有很多,他可以忍她的侮辱和责骂。 但是不代表现在的他,就可以任由她摆布。 “你……”文氏气的脸色微变“你不孝!” “祖母多虑了,我一定会奉养您怡老天年。”夏侯尊淡淡的说着。 “你和乐语准备一下,我挑个好日子,把上次的婚礼办了吧!”文氏命令着,婚姻在她嘴里就如同儿戏一般。 “我不会娶一个人第二次。”第一次他不在意,所以无所谓。第二次因为他在意,所以他不想无所谓。 “你不娶?”文氏眉毛挑的变了型“你信不信,我让那个江氏的女人消失。” “我信。”夏侯尊淡淡的笑笑“上次,江家大小姐的车祸就是您安排的吧!” 他早就知道老宅的人会出手,只不过引祸东流这一套只能用一次。 “哼!”文氏冷哼“知道就好。” “您觉得我会让这种事,出现第二次吗?”夏侯尊言语间尽是警告。 不等文氏的下文,他就转身离开了“希望您以后h2 第一百章 被指的宫人脸色刷白,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大人,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那我的卷子为何变为空白的?不是你收卷子的时候,趁机将我的换了吗?”江小漓很气愤,古人不都是讲究礼义廉耻吗? 怎么这些人处处和她作对,都不想让她好过?难道她命里带衰吗? “奴婢真的没有!”宫人也是刚提拔的二等宫女,做事很谨慎,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提拔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总管大人,下官会将此事查清的。”韦茹有些紧张,这事可大可小,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殷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咱家亲自来查清。” 他目光森森的看着江小漓“咱家就想问你,你想怎么做?” “不如让韦大人去搜这位姑姑的身,她应该没有机会处理那份卷子。”她有自信,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没有办法处理掉。 不等殷时发话,那宫人就当众脱起了衣服。古人的衣服很复杂,但能藏东西的也就是袖子,腰部、胸口那些地方了。 韦茹和殷时并不打算阻止,江小漓本来满满的自信,随着宫人的动作,渐渐担忧了起来。 然而,那宫人脱的只剩下里衣了,却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江小漓瞪大双眼,怎么会没有?只有她有机会接触啊? 殷时冷哼“你这种人,我若是允你继续考下去,怕是会坏了宫里的风气。” 江小漓心里咯噔一下,他想怎么做?不会杀了她吧? “抹去这人的考试资格,以后也不允许她晋升女官。”殷时的话字字如钉,直接判定了她以后的日子。 梁国的皇宫,宫女要满七年才能出宫,她今年已经20岁了,要是做七年的宫人,这就意味着,她若是不死27岁出宫,谁都会嫌弃她年龄,倒是只有寺庙才能收留她了。 “大人……”韦茹觉得处罚过重,还想求情,但是看到殷时阴沉的脸,只好作罢。 接着殷时又说道“冤枉他人,其心可诛,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下去领二十板子,去玫辛宫当差去吧。” 说完,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把江小漓拖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喊冤枉没用,只能愤愤的瞪了眼那宫人。 而她则是一脸无辜的回看,江小漓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那宫人本来就是冤枉的。 又或许,那个拿走卷子的,是殷时? 看着江小漓被人拖了下去,一屋子的气氛紧张才松懈了下来。 “都下去吧!”殷时挥了挥手“成绩过会我会通知韦大人。” 众人一听,低着头灰溜溜快步离开了。 韦茹靠上前,眼睛扫到了桌子上的试卷。而那张写着皇甫子汝的卷子,就压在下面。 “大人,您这是………”韦茹拧着眉,这是摆明了要整她的,可是大总管怎么还会用这样的手段整治小宫女? 殷时两手指一捏,捏出了那份考卷“韦大人一向公正严明,但是也要看上面的意思,不是吗?” 宫中生存之道就是看上边的脸色行事,韦茹就是在有心公正,也只能遵从。 “大人,为何要去玫辛宫?”那虽是禁地,但让她一人守宫,未免也有些说不过去。 殷时笑而不答,他也不明白皇帝用意,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能替姜家翻案。 ………… 二十大板子虽多,大概是看在便宜爷爷的份上吧!明显没怎么用力,不然屁股早就皮开肉绽了。 曾经见过只打了五板子,双腿就废掉了的人。她现在还能拿着小包袱自己滚去玫辛宫,实在是万幸。 玫辛宫,上次她还在这里看到宸妃和人偷情来着。 这万一以后他们在来偷情,她要躲到哪里? 偷情是大罪,看到的人都要挖眼睛、拔舌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江小漓推开宫门,迎面扑来的玫瑰香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很大,接着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东西跌落的声音。 不会这么惨吧?真的遇到了偷情? 江小漓揉着屁股,真是怎么躲也不是,怎么不深夜来呢?她就当睡死了。 正当她左右犹豫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有个人走了过来。 白色的衣服,不像是宫里人,更不可能是刺客,谁傻的穿白衣服行凶。 江小漓咬了咬牙,待那人靠近她时,她忍痛抬起脚,也不看准那人的身体部位,一脚就踢了过去。 “你………朕………”只见那人跌进了玫瑰丛中,江小漓看着都觉得疼。 那一脚她用了全力,大概是踢他大腿上了吧!但是滚进玫瑰丛就不好了,上面全是刺呀。 “你……还好吧!”江小漓突然认出来这是那天冷宫外面的男的,本来就一副弱鸡的样子,这下更惨了。 “你……还不快来扶我……”男人生无可恋的躺在花丛上。 江小漓伸了个手过去,勉强把他扶了起来。 &nbsh2 第一百零一章 嘀嗒——嘀嗒—— 耳畔响起了水滴的声音,声音很近,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夏侯尊动了动身体,好像被人绑住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被挖了眼睛,拔了舌头的宫女。 他瞪大双眼,想要与她保持距离,却发现自己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而椅子因他的挣扎倒了。 视线转向一边,一名戴着凤冠的女子,正将匕首狠狠的刺进,那个戴着金步摇的女子的胸口上。 “你去地下好好当你的贵妃。”凤冠女子拔出来匕首,鲜血喷在她狰狞的脸上。 他心里莫名的难过,他用脸蹭着地,努力的向前爬着。 凤冠女子丢下匕首,心疼的过来扶着他“儿呀,你在干什么?” 她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脸上的伤口。 他拼命的挣扎着,拼命的想要躲开,他对着远处倒在地上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喊着“娘……娘……” 可是那个人再也没有回头看她,她的头发散了一地,那泛着光芒的金步摇倒在血泊里。 “娘……”夏侯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动作太大把恒一吓了一跳。 “先生,你怎么了?”恒一把咖啡杯一丢,关切的问。 夏侯尊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你想起什么了吗?要不要约医生?”恒一连忙问,他该不会想起什么了吧? 夏侯尊摇头“没有。”他突然觉得恒一的话有些问题“你问我想起了什么?” 恒一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其实想问你在梦里,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口误!口误!” 夏侯尊点点头或许是他多想了吧!最近总是有些场景,或真或假的出现在脑海里,连起来都能变成电视剧了。 “那根步摇拿去鉴定了吗?”夏侯尊喝了咖啡,但是接着又吐了回去。 这苦涩的味道,让人舌根都发麻。 “先生,您应该加杯奶,效果更好。”恒一不怕死的挑衅了一下,趁着他还没发火,接着板起脸来,正经的说“步摇不是用黄金打造的,至于什么物质他们说要检验一下才知道,至于制作工艺也看不出什么朝代。” “检验。”夏侯尊手一顿“需要破坏步摇形态吗?” “也就取些小样……”恒一比划了一下。 “不行。”夏侯尊拒绝“把它取回来吧!不需要那些草包鉴定。” 他想,大概是那个朝代的人吧? 服饰花纹在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但是却真实的存在着。 那些人到底是谁? 又为何频频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片场。 江映月最近精神很不好,经常在休息的时候睡着,人也萎靡不振,饭也吃不下。 开饭时间,她扫了眼桌前的披萨,一股恶心涌了上来。 “这都是什么东西呀?变质了吧!”她连忙捂着嘴,推开了助理呕着酸水。 助理闻了闻“没我变味啊!”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刚好,是平常的味道啊! “姐,你是不是肠胃炎啊?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反正下午你没戏!”助理关心的问。 江映月捂着胃,脸色惨白的点点头。她也觉得是肠胃炎,这样下去什么也拍不了。 与导演请好假,保姆车就往医院开去。司机是剧组的,他看了眼江映月打趣的说“月姐,你这样子和我老婆怀孕时挺像的,当时我以为她吃坏了肚子呢!” 司机本来就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他只是想调解下气氛,结果江映月猛的坐了起来。 “调头!”她冷冷的说着,冰冷的语气,让司机打了个颤。 “对不起啊月姐,我是开玩笑的。”司机尴尬的说着。 “我让你调头!”江映月喊着,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大家的耳膜。 “姐,你……你怎么……”助理仿佛吓到了,她往外坐了坐,不敢去招惹。 江映月手紧抓着坐垫,不可能的!不会的!她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要当夏侯夫人! ………… 酒店。 江映月进入房间后,就摘下了墨镜口罩。助理很自然的就要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她紧张的把东西往床上一丢。 “你去休息吧!”她命令的说着。 助理有些不相信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立马回过神来,接着就离开了。 江映月把自己关在厕所,然后慢慢的等着验孕棒的结果。 几分钟后,两道明晃晃的杠出现了。 “啊——” 江映月尖叫着,把验孕棒摔了出去。 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毁了她? 此时电话铃响了,刚接通夏侯辰痞痞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不关你的事!”江映月冷声说着“没什么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我奶奶下周生辰,我们要一同出席。”夏侯辰命令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最讨厌别人命令她! “呵呵……就凭我上过你。”夏侯辰没有了往日哄人的温柔,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装的。 “江映月,不是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你要适应现在的交谈方式,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夏侯辰在另一头肆无忌惮的笑着。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江映月咬牙道。 “顺其自然而已。”夏侯辰回答着“没准,你还就顺其自然的怀孕了呢!” “闭嘴!”江映月吼着“我就是死也不生你的孩子……” “由不得你!”夏侯辰阴沉的笑着“到时候连你们那不值钱的江氏,都是我的!当谁的夏侯夫人都一样,总之你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闭嘴……闭嘴……闭嘴………”江映月歇斯底里的吼着。 她将手机丢进马桶里,然后用力的想要将它冲走。 她该怎么办? 2 第一百零二章 夏侯老夫人的寿宴,是整个x市名流们争相参加的宴会。 然而夏侯老夫人的喜静,已经很久没有举办了,这一次突然宣布举办,就仿佛在上流社会里丢了枚炸弹。 各路人马纷纷都想要挤进这场,在姜梨看来并没有多大意思的宴会上。 “非去不可吗?”姜梨趴在车窗上,望着如同花园一般的老宅。 外面停了很多车,周围还有很多进不去的记者。 这宴会和鸿门宴差不多,夏侯尊让她过来,这摆明了要治她于舆论之中。 “江小姐,您都到门口了,还有回去的道理吗?”恒一笑笑,这江小姐该不会是有宴会恐惧症吧! 姜梨叹口气,找借口说道“可是我没买礼物。” “礼物不用担心,先生早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恒一阻断了她后退的道路。 “所以,这是不容人拒绝的意思!”姜梨推开车门。 算了,来都来了,去就去吧!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夏侯家的老宅是中式花园的设计风格,亭台楼阁,假山湖水,每一处都透露着古香古韵。 姜梨觉得,这是最走心的仿古建筑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所穿的现代服饰,她还真以为回到了梁国。 但是………宴会中央摆着的红白蓝三色玫瑰,就有点突兀了, 为什么要摆把那么多花堆在中央,这样真的很俗气。 这个世界的女人,无论老少好像真的很喜欢玫瑰。 姜梨一进门就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喷嚏,花是好花,但味道太浓。 这喷嚏声不大,但放在她身上却很不雅观。 众人把目光转到了姜梨身上,那些犀利不友好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看穿。 “这就是江家的二小姐呀!看着怎么像个男人,这么野蛮!” “听说前阵子,她把乐小姐逼自杀了。” “哟!能把女强人逼自杀,这个女人手段真厉害!” “那可不是,被散养在国外的孩子,能掌管家里的公司,没几分手腕行吗?” “这老夫人的宴会她还敢来,不怕把她轰出去阿!” “我们就看着呗!今天难得有一场好戏要看!” 几个自诩为名门贵妇的女人,端着盛满香槟的酒杯,举止优雅的嚼着舌根。 姜梨掏了掏耳朵,其实这才是她不愿来宴会的原因。 在梁国,她也经常参加各种的宴会,但是一般只有出嫁了的女子才能参加,所以她是个另类。那些陪在丈夫身边,唯唯诺诺的家庭妇女,让她看了就烦。 她记得,十一岁出征回来,恰好赶上中秋佳节,先皇破例大摆筵席,引得满朝文武的不满。 当她穿着一身男儿装来到大厅时,更是被各位贵妇,那双如同带刺荆条的眼神,被鞭笞无数遍。 女儿家只能躲在屋子,学学绣花呀,琴棋书画什么的谬论盛行。 对于在上战场抛头露面,只能有男人来做的说法,父亲却是不予理会的。 当时娘亲当着先皇的面,回答的便是“不如让夫人们的孩儿们,与我家的阿梨比比,看看谁厉害,若是阿梨赢了,以后你们便封上嘴,再也不议论我姜家家事如何。” 那些夫人们当然是不服气,台下的公子们也是摩拳擦掌。因为他们不信,这个十一岁的小不点,能拿他们怎么办。 先皇来了兴致,答应了那些人与她比较。结果,年少狂傲的她,却让那五位少年一起上了。 结果,自然是她让那五个人颜面扫了地。 很久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正的一战成名,是因为这以一比五的事迹。 再结果,她就被拉入了媒婆们的黑名单。以至于长到了十九岁,都没有人敢来提亲。 “江小姐,您可否注意个人下形象?”夏侯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嘴里泛着酒气,很明显是丢下了客人,才出来迎接她的。 “我一向如此。”她将手心摊开,摆到夏侯尊面前“礼物呢?我可是两手空空来的。” 夏侯尊叹口气“江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他还想私下里给她的,毕竟耳目众多。 “我一进来,他们的眼睛早就把我看了个遍了,我想瞒也瞒不住的。”她明白夏侯尊的意思。 八成会有人去老太太那里打小报告,她也不想隐瞒什么。 夏侯尊帮她准备了一副水晶眼镜框当贺礼,眼镜腿上还镶着粉钻,戴在眼睛那里,远远的看就像是没戴一样。 “应该………不便宜……”对于这些东西她是不懂的,但是瞧着闪亮的样子,大概会贵的没边吧! 夏侯尊想了想“嗯!可能吧!”他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好看、适合就好了。 她是和夏侯尊一起进入会场的,虽然没有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但是也足够让那些是非之人瞎想了。 “这明目张胆的出现,是在炫耀自己勾搭上了夏侯家的人吗。” “这江家的家教越发好了,出了戏子不算还要出婊子。” “她姐姐不也来了,打扮的和个不入流的模特似的。” “江老爷子这是要晚节不保啊!” 那些人说话都是遮着嘴说的,但是还是她听的清清楚楚的。 她抬手戳了戳夏侯尊的胳膊“我去旁边吃些东西,你忙。” 夏侯尊微微点点头,他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但是他的目的会在后面揭晓,接着二人就分道而行。 姜梨一直对这个世界的美食很是着迷,口味众多,调料丰富,糕点也很多,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在这让她感觉格格不入的地方,她只能吃些什么才不至于觉得无聊。 “妹妹也在这里呀!”江映月的声音突然传来。 &nbh2 第一百零三章 老夫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礼物便脱手而出。但紧接着,姜梨如同变魔术般的,用另一只手把礼物拉了回来,重新摆到了老夫人面前。 “看来这礼物,老夫人并不喜欢。”姜梨直挺着背。 那毫不恭维的样子,在老夫人面前也极有气场。 乐语将礼物接了过来,她用略微沙哑的嗓音回应道“老夫人收下了。” 乐语的嗓音,姜梨早有预料,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还处在恢复期,就能这么这么淡定自若的出来,果然是女强人。 见对方收了礼物,姜梨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 “站住。”老夫人严肃的说“我并没有邀请江小姐来我的寿宴。” 言下之意,就是说姜梨不请自来。 姜梨反而很轻松的回答道“我也没想来呀!是你孙子请来的!” 人的交际,都是在宴会上进行的。若不是看在这场对她还算有利的宴会,她才懒得来。 姜梨的口气很大,好像夏侯尊非让她来一样的。 老夫人眯着眼睛看着姜梨,那审视的眼神,并没有让姜梨觉得不舒服,反而她也瞪了回去,丝毫没有躲闪。 这让场面一度很尴尬,两人的气场都不弱,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插话来缓解气氛。 直到一个人出现。 “我是来晚了吗?”宗昀的到来打破了僵局,而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糖果花更是吸引人眼球。 老夫人突然把眼神一收,转头看向了宗昀,然后眉头更是紧皱。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能来正式的场合?老三没教你吗?这么没教养?”老夫人很严厉,也没有给宗昀留面子。 宗昀的脸就像是万年的城墙,根本没有收到影响,反而扬起笑脸,把花转交给了管家“花配美女嘛!鲜花老夫人看多了,不如看看糖花吧!” 姜梨此时才听出一个细节,原来宗昀喊的是老夫人。难道是因为私生子的原因吗? 接着老夫人拍了拍乐语的手“走吧!” 乐语点点头,目光在姜梨身上停顿了几下,然后就离开了。 姜梨知道乐语看的是谁,因为那个缩起来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 “夏侯先生你觉得你一言不发,合适吗?”为什么这个男人不会想一下英雄救美呢? 夏侯尊刚才刻意站在远处,本来他是想出言阻止的,可是按照她的性格,要是他插手,只怕会说多事。 她太独立,独立到他只能在她的旁边默默的站着。 “老夫人对宗昀的态度………”姜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毕竟这位宗医生也帮过自己。 夏侯尊摇摇头“他的身世很复杂,总之他并不受家族人的待见。” “那还让人家来参加宴会,你们这些人的心态真让人难以捉摸。”明知现状,却让人强行来。 夏侯尊挽起她的手“江小姐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自己。”说着他就拉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宗昀担忧的看着乐语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叹口气。 今天的寿宴,明知会受屈辱他还是会来的原因,就是不放心乐语。 她的状态太不正常了,太过冷静,到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尴尬的江映月在看了一圈没人搭话的情况下,灰溜溜的躲进了角落。 姜梨不知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这些人都用种诡异的眼神看她。 莫非是想说她不要脸,明知夏侯尊与乐语的关系,还要横刀夺爱。 “这位就是江氏的继承人呀!”眼前的男人是夏侯渊,他正笑眯眯的看着姜梨,这人的眼神里闪烁的金光,好像随时都能算出对方的价值。 他伸出手,似是要与姜梨握手。姜梨反而把手往后一背,笑道“夏侯渊先生,久仰大名了。” 说到这个久仰大名,倒不是很有名气。而她记得,暗杀夏侯尊的那两次都是这个人所为。 人为财死这没错,但是对于心机叵测之人,她真是不愿有任何接触。 夏侯渊很自然的把手收了回去,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说着“江小姐果然是好手段,江氏已经紧握在手中了。不知江小姐下步有什么打算?” 姜梨看了眼夏侯尊,他是故意不说话的,但是为什么要让她接触这个人。 “还是三先生的手段更高明。”姜梨话有所指“我下步的打算,三先生想加入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个项目,但是前提是,我的人身安全还在的话。” 姜梨的话很直白,这让夏侯渊脸色微变,但到底是老油条。 “童言无忌,江小姐还是孩子性。”夏侯渊说着。 此时夏侯尊才打岔说“三叔,我们还有事,h2 第一百零四章 玉镯的环度大了些,或许,这可能和玉佩是一对的。 把玉佩扣在里面,也许,她就能真正回去了。 可是她该怎么拿到玉镯呢?那老太太根本就不好对付。 夏侯家主易主的话,这就代表了商界重新大换牌,届时股票大幅度变动。而夏侯尊即便是再有才华,到时候也就变成一文不值的人。 这下轮到姜梨幸灾乐祸了,她很想看看接下来,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会不会真穷的要饭呢? 想着想着,姜梨突然笑眯了眼睛。夏侯尊要饭的话,她应该是给他米饭,还是包子呢? 夏侯尊突然抬手给她脑后拍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天天在想着些什么。 姜梨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夏侯尊。 还没人敢打她的脑袋,这男人是第一个。 “还是留着脑子,想想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吧。”夏侯尊调侃道。 他清楚的知道,周围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都想看他落魄,好重新洗牌商界,甚至划分夏侯家。 毕竟家主易主,是拖垮一个家族最好的时机。 他笑笑“祖母,您似乎忘记了,父亲把家族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换家主的权力也交到了我手里。”他看着老夫人手腕上的玉镯“那镯子,是我拿来讨好您的,并不是代表权力。” 十四岁那年,他才被父亲领回家,父亲就被暗杀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上这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留下的玉镯,给了祖母,并哄骗了许久,才让她对他放下戒心,他才可以慢慢操作,独掌大局。 “我比不得祖母的步步为营,也不想断送乐语一辈子的幸福。”夏侯尊看向乐语,对于她,他是有点愧疚的。 但这些愧疚,并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即使没有身边的这个人,他也绝对不会娶她的。 老夫人似是没想到,她宝贝了十年的东西,居然是个骗局。 她从手上撸了下来,然后奋力的往地上一摔。 姜梨心一惊,这不会就这么碎了吧? 但是奇怪的是,这玉镯居然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顺着台上的细缝滚了下来。 站在下方的恒一顺势就接住了,他把玉镯收好,就离开了。 姜梨的眼神一直盯着那镯子,好歹是落到恒一手里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奶奶,你息怒。”乐语还算冷静的劝阻着老夫人,但是难过还是堆在脸上。 老夫人气的眉头紧锁,但是面对这么多看客,她也不能失了风度,她冷哼道“我不承认你是我夏侯家的子孙,你照样还要把这些收回。” 夏侯尊勾了勾唇角,遗产继承里,确实有这一项,必须是嫡子嫡孙才可以继承家业。 “祖母既然知道这一条,为何要拿到现在说?”夏侯尊本想给她些面子的,可是她并不想领情。 果然,他的提醒还是有用的。老夫人抿了抿嘴,不在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众人都听出来弦外之音,老夫人这是怀疑夏侯尊的身世。 这么一说众人想起来十年前的事,无妻无子的夏侯前家主,突然领回来一个十四岁浑身透着冷漠的男孩,宣布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很多人都怀疑过这个孩子的身份,但是因为夏侯家的势力都不敢造次,渐渐的就都忘记了。 见老夫人无话可说,夏侯尊拉起了姜梨的手“热闹看够了吧?该回去了!” 然后扭头就走,走到宗昀身边时,他又停下说道“你要明白,这样安慰人的机会,不是时常都有。” 姜梨回头看了看台子上的乐语,或许,她真的是该放下执念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你回心转意。 江映月站在后面,她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事。于是挤了半天才挤到前面去,许是旁边的人讨厌她的行为,一位贵妇悄悄伸出了一只脚,一心想看热闹的江映月自然也看到了那只脚。她缺的刚好也是这么个机会,然后她就那么被绊了出去。 夏侯尊刚好从旁边经过,她很没形象的就要往他身上去扑。 夏侯尊也没料到江映月会冲出来,他最大限度的往旁边一闪,但是还是与她撞到了一起。 江映月脸色瞬间惨白,然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疼………我肚子好疼………”江映月捂着肚子,在地上翻动了两下。 姜梨刚想调侃她装的如此之像,结果却听人喊了一句“她身下流血了………” 姜梨往她的裙底看去,结果真的看到了一滩血正缓缓的渗出来。 原来江映月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把流产的责任怪到她的头上。 夏侯辰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他心痛的抱着江映月“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那装模作样的表情,若不是眼角的冰冷,姜梨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夏侯尊拧着眉毛,他看不透这突然冲出来的江映月到底想干什么。 夏侯辰突然愤怒的抬起头,吼道“夏侯尊,即便你怎么讨厌我,我从来也没有对你不敬过,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孕妇下手!” 夏侯辰的话,给夏侯尊戴了顶伺机报复的高帽子。 江映月已经痛的面色如纸,众人自然是对弱者同情些。 姜梨站到了夏侯尊的前面“你要是真的关心她,就不会让她怀孕,更不会假惺惺的在这个时候来找别人问责。” 她把目光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我看大姐从人群里冲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受到你的警告也说不定。” 姜梨俯下身看着夏侯辰,似是看透了一切“你想要干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夏侯辰本事不大,野心却很大的事,是整个商界都知道的事。 姜梨伸手摸着江映月的脉搏“宗昀,这里有病人你不过来看一下吗?或许孩子还有救!” 宗昀的心思一直挂在乐语身上,根本没h2 第一百零五章 老宅。 姜梨忘了一点,财大气粗的夏侯家,有着设备比医院还要高级的私人诊所。 夏侯辰在屋内转来转去,看着很是焦躁的样子。但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姜梨还是清楚的。 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戏子也真是可惜了。 夏侯尊淡定的用平板办公,似乎这件事没有把他卷进去一样。 夏侯渊接了个电话,就坐在靠门的地方。他算是在夏侯家最没地位的人,私生子不说,还没有什么能力,年轻时经常闯祸。 如果不是夏侯辰的嘴巴还算甜,哄的老夫人开心,才不会让他分到夏侯家的一点财产。 乐语坐在姜梨的对立面,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眼底明明有掩饰不住的恨意,但摆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很反常,反常到像是在等着伺机报复一样。 换了一身衣服的老夫人,被管家推了进来。坐着众人都站了起来,夏侯辰看到老夫人,眼里的焦急和委屈都涌了上来。 他跑过去蹲在老夫人的身边说“奶奶,您要给我做主,给我一个说法……”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件事是夏侯尊的责任。 老夫人慈祥的摸摸他的脑袋,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乖,奶奶会给你做主的。” 姜梨突然觉得,夏侯辰似乎是想补偿,大过于给说法。 在现代的豪门里,长辈还是很重视子嗣的。隔代亲的含义,大概就是无论嫡庶,都会疼吧? 反正她不是很理解这种操作,要是她的丈夫纳妾生娃,她可能都提刀就冲过去了,还有什么孙子的后来事。 一个小护士模样的外国人跑了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医生出来了。” 众人很有默契的都走出去,走向隔壁的房间。 刚出手术室的江映月面色如纸,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宗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但迎头就被夏侯辰打了一拳。 “那是你嫂子,你也敢碰。”夏侯辰的样子,就像是被戴绿帽的人。 宗昀结实的接了这一拳,他擦了把嘴角的血“如果你不想要孩子的话,可以直接来医院找我,或者刚才就告诉我,你不要他,我也省的麻烦。” 江映月的孩子保住了,姜梨想,这大概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愿看到的结果。 夏侯辰才不是宗昀看了自己未来的嫂子,而是因为生气孩子保住了。 “够了!这是要亲兄弟自相残杀吗?”老夫人厉声呵斥。 夏侯辰不甘的放下拳头,然后装模作样的走到床边,握着江映月的手“没事的,孩子保住了。” 他的手握的很紧,江映月心如死灰,她本是想陷害他们的,这下反把自己套进去了,孩子不生也不行了。 莫不吭声的夏侯渊低头对老夫人说道“夫人,这件事大家谁都没有直接看到,所以,还是问清楚后在做决定吧!” 老夫人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是夏侯尊的错,让他处理……” “我打断一下。”姜梨心里听着极不舒服,这么偏心眼的样子,这确定是亲奶奶? “我夏侯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老夫人警告道。 姜梨翻翻白眼“若不是涉及我江家,我也懒得插嘴。” “祖母想要我怎么处理?”夏侯尊一反常态的说着,好像不想争辩下去一样。 老夫人开口说道“把x市在市中心的两块地皮………” “等下。”姜梨忍不住打断“老夫人这处事方法,是否有欠公允?” 市中心两块地皮,就是不大也能值几亿,她可不想便宜了这两个心机婊。 没错!她就是计较江映月的算计。若不是她运气好,这没法说清楚的就是她了。 夏侯尊带点笑意的看着她“那么你觉得改如何处理?” 那事不关己的看戏表情,姜梨真是不想搭理。 夏侯渊眼底冉冉升起的金钱小火苗,因为姜梨的抛梗问底而熄灭。 “倒不如问清楚情况在做决定吧!”乐语插了话,或许只有她才明白,老夫人看似偏心眼的决定,完全是想扼制夏侯尊的自大。 老夫人不说话,她把眼神转向了江映月,而后者却不自觉的在被子里抖了抖。 江映月的脑子是空白的,她根本就没想好后续的话怎么说。 姜梨走了过去,俯视着她“大姐,我刚才看到你从人群里跑出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吧?不妨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一下?” 江映月的急事,怕是忙着陷害人吧?她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借口来。 夏侯辰愤怒的瞪着她“她是你亲姐姐,她都这样了,你还忍心逼问她吗?” “这帽子别扣我头上,况且……”姜梨理了理头发“我不觉得她把我当姐妹,若不是我在宴会开始之前,把她扶住,她怕是早就把我放到警察局去了。” 姜梨说的是实话,江映月一定会在宴会上大喊大叫,迫于舆论压力她也一定会被各种等候在门口的狗仔问候一下。 届时有给江氏抹上了一层黑,董事会现在对她的表现有些微词,搞不好真的被一搅和,就要联名罢免了。 江映月的呼吸很急促,姜梨问的问题她一个都没想好怎么回答。 这是麻药的原因吗?大脑不运作了吗? 江映月睁开眼,看着正在向他使眼色的夏侯辰,她吞了下口水“这……这与尊先生没关系……是我自己……” “奶奶,我们的家事为什么外人要来插嘴!”夏侯辰跳了起来,他指着姜梨“你现在是江家的掌权人,你可以随时给你姐姐不痛快,你就不能有点良心?她是你姐,还有你的外甥……” “该有良心的是你!”姜梨打断他的话“让未婚女子怀孕,出手打身为医生的弟弟,谁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姜梨暗有所指,夏侯辰用装无辜乖巧,从夏侯尊手里挖了很多东西,如今还想故技重施。 宗昀插嘴说道“江大小姐的腹部没有受到重击,因为不良作息时间,加上宫寒的缘故,胎向本来来就不稳,只要轻轻摔一跤,就足以流产了。” 言下h2 第一百零六章 警察局。 “人不是我推的,是云柔推的,她是装疯……你们去查她呀……”云蓉歇斯底里的喊着,但很快就被别的警察制止住。 邢飞把烟掐灭后进了屋,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邢飞?”云蓉瞪大双眼,然后想去拉他的手“你知道的,云柔是装的,当年要不是她,云琉璃不会死……” “安静!”心态平稳的邢飞,提到云琉璃脸瞬间拉的老长。 云蓉蔫蔫的收回手,她知道云琉璃对邢飞而言是个禁忌。 云琉璃、云柔、邢飞,三个人毕业于警察学院,而云柔姐妹两人就是在毕业典礼上瞬间消失的。 邢飞压了压心里的怒火“江夫人,对于江先生的案子,技术人员会给我结果。至于云柔女士,她有医院出示的鉴定结果,对我们意义不大。但是,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两姐妹的消失,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云蓉冷静了下来,她眼神躲闪着回答道“当年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夫人真的不知道吗?”邢飞甩掉一旁正在提醒他的同事“别拉我!” 他走到云蓉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破旧的香包“这个东西里面装着的小人,这是也在你送她的那件衣服里找到的,我可是一直想知道怎么回事。” 当年,她们消失后,他去收拾东西,在云琉璃的一件衣服里,发现了像是要燃烧起来的小人。 那样子有点像泰国的古曼童,更有意思的是,云柔突然出现,就后去了泰国,接着就出现了泰国著名巫蛊师死亡的消息。 而那巫蛊师雕刻的小人模样,恰好就是这个样子。 巫蛊师和云蓉发生了什么他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云蓉干的这件事。 那小人云蓉记得的,为了让云琉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花了重金才买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连云柔都消失了。这样也好,她才有机会和江浩在一起。 可是父亲还是把容貌相似的云柔送了过去,即便是她已经生了孩子。 云蓉调整好心态,扬起脸看他“警察也信迷信吗?如果人口消失的事真与我有关,那还要科学家做什么?你不是警察吗?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让她消失的,又或者你找出尸体,证明人是我杀的。” 她笃定邢飞没有证据,况且在这个世界,让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谁会相信。 “头儿,我们只是问话呀!事情还不清楚呢!更何况那件案子过去二十年了,法律追诉期也过了呀!”小跟班头疼,这态度明显就是在审讯犯人,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呢! 邢飞深吸一口气,是他太鲁莽了。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云琉璃是消失的?为什么只有云柔一个人回来了? 若不是当年云柔被折磨疯了,他早就跑去问清楚了。 “头儿,江家小姐来了。”门被推开,一个小警察说着。 “是映月吗?映月我在这儿……”云蓉挣扎着要跑出去。 “江夫人,您先坐下,我们走完流程就会放您出去的。”警察安慰道,这哪里有个豪门太太的模样。 邢飞走到大厅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里站着的姜梨身上,有着云琉璃的影子。 云琉璃性格倔犟识大体,云柔心思缜密存私心,两人身上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世界真小,姜梨只觉得这个邢飞像是故意与她相遇一样。 “江大小姐来不了,换我这个二小姐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她也不知道家属来警察局有什么可以做的,但是这里总不能和衙门一样吧,交钱赎人? 邢飞笑笑“我们只是来问一问江夫人的事情经过,从现场勘查来看,这是一起意外。” “意外吗?”姜梨反问,怎么就刚好是江浩掉下来了呢? 邢飞点点头“楼梯扶手本来就有松动的迹象,加上江浩恰好站在松动最严重的地方。” “也就是意外咯!”扶手容易松吗?听说江浩是头朝地跌下去的,要这件事真是意外的话,这也真是悲哀。妻妾成群,家门不幸。 “总比家里出事要好得多吧!”邢飞指了指外面停着的车“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去应对外面的记者吧!” “不想应对就不应对,走人就可以。”姜梨笑道“能带人走了吗?我还要去医院。” “在有些程序就可以。”邢飞看着她的脸,不自觉的便脱口而出“你和你姨母长的真像。” 姜梨微微一愣,然后回复道“我和我母亲也很像。”她总觉得这个人有意无意的在套话。 或许他和娘亲很熟悉,又或者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她也不可能告诉他那个世界的存在。 邢飞尴尬的笑笑“孪生姐妹,我都忘记了。” 他的确经常忘记云柔的存在,上学时他眼里只有琉璃,别人分不清楚,可是他分的清。 无论云柔怎么在他眼前转悠,他喜欢的只有琉璃一个人。 “我替姨母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她这个朋友。她的失踪我也很抱歉,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毕竟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她很反感别人提娘亲,就像是伤疤被人揭开一样。 邢飞点点道歉“是我太鲁莽了,抱歉。” 二十分钟程序走完后,云蓉被送了出来。她看到来人是姜梨,瞬间焦灼了起来。 记者们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吵的姜梨头都大了。 在警察的帮忙下,她拨开一群躁动的记者她们上了车。 云蓉一脸紧张的问“映月呢?她怎么没来?” 姜梨不理会她,直接与司机说道“去医院。” 云蓉扑了过来“映月呢!你们害了我害了浩不算,还要害我的女儿……” 姜梨手一推将她狠狠推了出去“好好吃饭,或许在年轻个几十岁可以h2 第一百零七章 江宅。 “你在讲一次当时的场景。”姜梨问着王妈,过于严肃的表情让王妈背脊一凉。 “好好好像是………夫人抓着前夫人的衣领………老、老爷去抓夫人……结、结果就掉下去了……”王妈结结巴巴的说着,她看到的就是这些。 姜梨挑眉“就只有这些吗?”也就是说可能是三人推搡的时候,身体碰到了有松动的扶手,所以人才掉了下去? 可是江浩并不重,扶手松动的话。她记得上次,好像还有人来修理过,时间并不长。 姜梨蹲在扶手边,观察着扶手断裂的痕迹。 一根断裂整齐的木刺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捏起来仔细的看着。 截面太过光滑了,即便是很小的一块也能看推断出来,这是人为的。 谁会在家里特意的把扶手搞坏?万一凶手自己掉下去了呢? “二小姐……您要注意着前……啊……”王妈凑过来想说些什么,但却突然冲了过来。 姜梨本就与王妈靠的很近,结果王妈一下子将她撞了出去。 姜梨被撞下了楼去,而王妈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后,又被人拉住。 这点高度对姜梨来说,与大跨步没什么区别。她在半空中调整了下姿势,然后稳稳的落了地。 而落地的地点,恰好就是江浩坠落的地方。 姜梨抬头,王妈一脸惊恐的瞪着她,而王妈的背后却是皱着眉头,正用疑惑眼神看着她的云柔。 “二、二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啊……”王妈心脏病都快犯了,她怎么会把二小姐推出去呢?这是谋杀呀! 姜梨平静的回答“没事!”这是巧合吗?怎么会恰好落到这里?江浩是站着的,应该落的比这远一些才对。 “咳咳咳……”一道沧桑的咳嗽声传来,姜梨往门口看去,江老爷子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岁。 从原来精神抖擞的小老头,瞬间失去了精气神。 “爷爷!”姜梨很内疚,若说这个家里知道她是假的,还力挺她的人也就是江老爷子了。 这也是江浩怎么对她不敬,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原因。 江老爷子捂着胸口,目光定在楼上。云柔往小黄鸭的背后躲了躲,而王妈脸一白,连忙坐到了地上。 “老爷子,我不是故意推二小姐。是我脚滑了,我腿软了……”王妈语无伦次的说着,她越解释就越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老爷子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对着管家说“给她把薪水支一下吧!”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梨一眼,就在别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王妈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她过了这个月就可以拿到江家为佣人设置的养老金了。 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姜梨上了楼,跟在了江老爷子身后进了书房。 江老爷子手不停的摸着一本书,姜梨记得那本书里记载着梁国的事情。 许久之后,江老爷子开了口,他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但请你守护这个家。” 姜梨心微微一颤,这像是一个老人弥留之际的嘱托。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还撑不起这个家。”云蓉母女视她为死敌,江浩住进医院,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她怎么守?又怎么会守得住?上下不齐心,犹如一盘散沙。 江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几下,缓了缓气才说“钱财名誉都是些身外之物,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姜梨总觉得这句话有弦外之音“您是说,这个家还会有人出事?” 她想不通,江家并非技富贵的家庭,也没什么仇人,会有谁来报复? 朱氏纺织的朱伟?他早就去国外了,就算在国内,也不见得他敢来捣乱。 到底是谁能不着痕迹的,进入到江家? 江老爷子用接近逼迫的眼神看着她“我让你答应我,不然……” “不然………”姜梨皱眉这是要让她发誓呀! 江老爷子低头看了下那本书,沙哑的说道“不然你永远都回不到你的世界,并且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 帝国集团大厦。 夏侯尊合上文件夹,然后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外面的夜空,本来还想约她吃个晚餐的,现在都是吃宵夜的点了。 夏侯尊摇摇麻木的脖子,他突然想到个问题,她的真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江小漓吧?这就好像是在叫别人! 恒一推门进来,他冲夏侯尊点点头说道“那两块地皮交出去了。” “那两父子应该很开心吧?”他已经能想象到,夏侯渊和夏侯辰那贪婪的模样了。 恒一无奈的笑笑“的确很开心!”能不开心嘛?两块黄金地段的地皮。 “开心了,就会看不清合同上的什么了。”夏侯尊临时起意用法文签约的这份合同,而恰好这两父子有个毛病,得意起来就会忘形。 恒一哼了一声“那可不是!把租用看成了转让。”真是h2 第一百零八章 那条蜈蚣是活的,好像对江小漓的鼻孔感兴趣,触角在鼻孔外探来探去的。 江小漓一身的冷汗,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鼻尖上的蜈蚣,连眼睛都变成了斗鸡眼。 “别动。”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跳到江小漓的身边,举着筷子迅速把蜈蚣提了起来,然后迅速放进了竹筒里。 江小漓吓的腿都软了,她看到那个小男孩,不禁就来了气“你个小屁孩,养什么蜈蚣呀!不知道这东西有剧毒吗?” 古人养着玩意都是为了害人的,莫非这是哪位娘娘让他养的? 小男孩也就**岁的样子,长的很小正太,刘海下的眼睛圆圆的,他嘟嘟嘴“我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 “你敢说这蜈蚣不是你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学会了撒谎呢?关键是,这小模样还这么可爱。 “宋小东,你乱跑什么?”此时跑过来一个同样**岁的小太监。 只不过这个孩子,面相阴柔,说话扭捏,一看就是被净身了的样子。 叫宋小东的孩子,一下子躲到了江小漓的身后。 “今天是你净身的日子,别怪本公公没提醒你,今天你就是放出条毒蛇来,也得净了。”小太监趾高气扬的说着。 原来这小家伙养蜈蚣,就是为了躲避净身呀! 江小漓笑着说“这位小公公,他这明显不是自愿的,宫规里不是说不愿进宫的话,可以在放行吗?” 宫规是有这么一条,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问出这孩子的来历。 小太监白眼一翻“丰父母之命进宫,就算的自愿。” 他不耐烦的走了过来,扯着宋小东“哎呀,和你都说了,一咬牙就过去了。在宫里伺候主子,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在磨叽什么呀!” 他的话并不像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说的,宋小东奋力的往后扯步。 “我不要荣华富贵,这里是吃人的地方,给我在多的钱我也不干!”宋小东脸涨的通红。 他不是自愿来宫里的,戏文里说了,这是座很豪华的人间地狱。 小太监拽不动他,干脆踹了他一脚“你给我等着,我让人来抓你。”然后他指着江小漓说道“你,给我看着他,不然我为你是问。”说着,他就跑了。 江小漓撇撇嘴,这么点的孩子在地位上来说,确实比她要高一点,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 江小漓蹲下来看着宋小东,这孩子长得很萌萌的,要是长大了也是帅哥一枚。 “你父母为什么送你进宫啊!”她伸手摸着他的头。 宋小东咬了咬唇,故作坚强道“我是大哥。” 这四个字,道尽心酸。 “所以,你爹娘就把你买了是吗?”江小漓小心翼翼的问着,她生怕这孩子会突然失控。 宋小东摇摇头“弟弟妹妹病了,没银子……”说着说着他就低下了头。 “那你就是自愿来的?”再次骂一遍万恶的旧社会,都这么小的孩子摧残成了什么样子。 宋小东又摇摇头“可是我想走,我会把银子还上的。”他看了看远处“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求你让我走吧!下辈子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江小漓有些为难,她也想帮忙,可是宫里她又没势力,也没官职,也没熟人……… 对了!熟人她有啊! “你出门往外正前方跑,过三个宫门,找个叫霍坤的侍卫,他或许会帮你!”有个女官姐姐,又在宫中任职,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宋小东仰头一笑“谢谢姐姐。”然后又犹豫了起来“可是你………” “把竹筒给我,快跑吧!”她夺过竹筒就把他推了出去。 宋小东跑了几步回头担忧的看看,然后咬着牙就跑开了。 江小漓吞了口口水,算了,这就当救人付出的代价吧! 她打开竹筒把手伸了进去,接着虎口处被重重的咬了一口,整只手臂瞬间麻了。 此时,小太监带人冲了过来,江小漓把手一甩,大喊道“救命呀!我被蜈蚣咬了。” 小太监着急的问“人跑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人说“快去抓人!” 接着那群杂役太监就跑了出去,江小漓委屈的看着他“小公公,他放蜈蚣来咬我,我也害怕呀!你看手都重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们大人呀!” 她把手举起来,虎口处的牙印都泛着黑紫色。 小太监毕竟也是小孩子,他皱着眉不忍的说“行了行了,赶紧滚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哪位医女愿意给你看看。” “谢谢小公公!”江小漓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提着小篮子就跑了。 霍坤是个心善之人,宋小东的小短腿也跑的快,相信现在应该是保护好他了吧? 太医院。 所谓医者仁心,这个宫里的医生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医女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还是把伤口处理好后,才甩脸子走人的。 江小漓活动着手腕,是好了很多,毒血放出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院子里充满着药香,但她却感觉自己的左脸越来越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瘤子………难道是那个肉瘤又要长出来了吗? 她不要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她慌乱的捂着脸,一股呼之欲出的感觉在脸上跳动。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救命……有没有人……人都去哪里了……” 恐惧吞噬着她的意识,模糊了她视力,更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如同失控的车辆,在院子里东窜西撞,身子撞到了药架上,将那些晒好的药全部打翻,然后踩到了脚底。 “快去请江神医,这人像是得了失h2 第一百零九章 江小漓不知道自己这是因祸得福了呢,还是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仅仅在织绣房呆了不到十一天,她就又变成了太医院的打杂宫女。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升职吧?起码在太医院里,没有人欺负她了。 当然,除了某个变态外。 “吉祥物,过来过来……”江淮向她招手样子,就像唤宠物一样。 江小漓把草药一摔,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淮拉起她的手,就往手指上刺了一针。 “哇……”她疼的皱了眉。 江淮撇嘴“这才多大点伤口。” “敢情受伤的不是大人对吧!”江小漓待他放血完毕后,吮吸着手指。 江淮用捣药锤捣着药“对啊!反正不是我!” 那雅痞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庸医的样子,怎么还能当上宫廷神医来着? 就不怕把人给治死吗?这皇太后心也太大了吧。 “大人,看你这么年轻,是不是走了后门儿啊?”她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人打了一锤。 “本神医三岁给人治病,七岁名满江湖,十岁接了老爷子的班儿。十三岁打遍开医院无敌手,你敢质疑小爷的能力。”江淮对别人的质疑很是不爽,年轻怎么啦?还不让人有能力了? 这一锤可真重啊!江小漓脑袋都麻了。 所以现在这位二十岁的男神医,已经在宫里呆了七年了? “难道你是单身狗?”江小漓脱口而出。 结果江神医的捣药锤掉了,看他的反应估计是真的了。 于是她继续说道“像你这么优秀,又整天这么敬业的神医,应该关心一下你的大事,不要整天……” “神医神医……”药童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他喘着粗气,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独眼………独眼……不对………海棠公主来了………” 这下江淮连捣药罐都掉了,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 他跑到屋子里又跑了出来,嘴里嘟囔着“不对……我不能躲到这里………” 他又掩耳盗铃的,躲到了水缸后面。结果发现水缸太苗条,根本遮不住他。 江小漓纳闷了,海棠公主怎么就把他吓成了这个样子? 不对?海棠公主………该不会就是那一个海棠公主吧? 就是那个恨姜梨入骨的公主?还想在刑场至她于死地的公主?独眼龙? 于是江小漓也跟在江淮的身后躲了起来,江淮掀开装药的药缸,腿还没迈进去,她就跳进了药缸里。 “嘿,这是小爷我的藏身之地……” “爷你就行行好,这个公主我真是……”江小漓也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江淮伸手就要将她拖出来,此时一道刻意压制嗓音的声音,娇柔的喊着“阿淮,你看到我来,开不开心?” 海棠公主穿红戴绿的跳到了院子里,故作出一副小女人柔情似水的扭捏表情,朝着江淮用一只眼抛着媚眼。 江小漓明显感觉江淮的手凉了,海棠公主看到他们拉扯的手,眉头一皱,呵斥道“好大胆子,本宫的男人岂是你勾引的,来人拖出去砍断她的手脚,丢猪圈里去………” 江小漓连忙把手松开,然后举起她的伤痕累累的手“公主,我只是神医实验的药童,您看的我手。” 江淮因为她的松手,而狼狈的到在了地上,海棠心疼的要去扶他起来。 江淮直接蹦了起来“公主前来是否有病痛需要微臣治疗,如果没有就请回吧,微臣还要给陛下配药。” 海棠嘴一嘟,故意往他身上蹭着“不嘛不嘛!人家没病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海棠故意把嘴靠的很近,江淮连忙退避三舍“可以可以,只要公主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即可,不不不是,还是请公主回去吧!我这药房太小,公主在这里周转不开。” “人家就坐在一旁等你,我还想请你共进晚膳呢!”戴着一只蝴蝶眼罩的海棠,开心的说着“母后说等皇兄病好点了,就给我们赐婚,当时候……” “咳咳咳……”江淮很夸张的捂着胸口,然后药童很配合的上前扶着他“公主,微臣……微臣身体不适,公主还是请回吧,待微臣给陛下……啊……” 海棠猛的将江淮抱进了怀里,一副心疼的样子“不舒服就要休息,本宫陪着你……” “不要吧,微臣自己可以………”不等他说完,海棠就强悍的把人抱起来了,离开了院子。 江小漓松了口气“这下大人真是凶多吉少了。” 海棠公主是出了名的饥渴,这下非得吃的连渣都没了。 “不会的!”药童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斜着眼看着她说“大人懂得保护自己。” “你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江小漓调侃道。 这小药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他能知道些什么? 小药童脸一红“总、总之,大人很安全。” “嗯!当然安全,他还要当驸马!”估计被海棠看中的人,应该是祖坟让人给扒了吧? 皇室巴不得赔钱大甩卖的公主,肯定逮着谁了,谁就跑不了了。 “海棠公主一直这样缠着你家神医?”被这么一个人缠了七年,也够可怜。 药童摇头“不是!是前几个月,公主眼睛受伤那次,她才对神医有意思的。” 额……是姜梨在刑场救她,才把海棠眼睛戳瞎的那次? “公主以前说行医之人,是宫里最卑贱的人,所以并不给太医院的人好眼色。”药童有些愤慨的说“可是神医那次给她治伤后,她反而……反而……” “反而要成了你的师娘对吧!”江小漓叹口气,这巨大的变化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太医的地位并不是卑贱,只是因为当年她受侮辱时,因为太医配置汤药失误,而怀了身孕这才厌恶起了太医院的整个人。 江小漓从缸里爬出来,海棠公主是真没有认出她来,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她躲了。 “对了!”h2 第一百一十章 江小漓是跪了很久才被人喊起来的,她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正泰殿,才坐到一棵树下挺尸了很久。 太可怕!这跪拜礼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陋习?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她的腿都不能走路了!谁这么缺德呀!在院子里修了那么多的石子路。 来往的侍卫和宫女太监们,许是觉得她是被哪位罚了,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江小漓也觉得此处不能多待,所以连忙爬起来,可是没走几步腿一软,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 “你不用行此大礼吧?”霍坤表情夸张的站在她面前,脚上的泥巴微微泛着血腥味。 江小漓爬起来捂着鼻子“你干嘛去了?杀人了吗?” “杀你了!”霍坤回答“只是踩死了几只老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老鼠? 这下她更恶心了!在国外生活的时候,想起那段常常抱着老鼠睡觉的日子,真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对了!”江小漓拍拍身上的土“前些天,让你保护的孩子呢?” 霍坤顿了顿,一副有些不知怎么回答的样子。 江小漓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下一惊“你该不会把这孩子又送回去了吧?你知道那对他而言比死还难受。” 霍坤板了板脸“宫有宫规,这里不是凭感情和人情说话的地方。” “那你就连个孩子都不能帮吗?”她怒吼道。 她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这个孩子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她也在里面,所有人都在里面。 霍坤脸一沉,似是生气了,他也不说话,转身就离开。 江小漓想要拉住他,想问个清楚。但是这样拉拉扯扯的行为,两人都会性命不保。 她的腿瞬间不疼了,然后气呼呼的走回了太医院。 一回来,就看到江淮衣衫不整的坐在台阶上,满脸的吻痕。 江小漓还是绷不住笑了,她拉住一旁面色复杂的药童问“你家神医这是晚节不保啊!” 药童眉毛一皱“那公主好生不要脸,居然在帕子里藏药,还好神医早走防备,但还是给她赚了便宜去。” 这一招确实挺损的,她有些失望了。江淮要是成了驸马的话,可真是成了江湖上的一大笑话。 “江神医就那么讨厌海棠公主?”江小漓试探的问。 虽然海棠是心肠歹毒了点,但是不是说,女人可以为了爱情而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药童鄙视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海棠顶绿这句话吗?” 江小漓摇头,她还真没听过这句话。 “京城人说,谁娶了海棠公主,就是拿了个大大的荷叶顶在头上。”药童半知半解的回答着。 虽然这小孩解释的不清,但是她也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娶了海棠就是娶了个青青草原,虽然头顶带绿。 江淮终于有了动静,他冲药童招招手“徒弟,过来!” 药童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接着就被江淮拧起了耳朵“你很闲是不是?还有时间八卦你师傅?” 药童苦不堪言,连连求饶“师傅,是她问我的,我很担心你呀!要不是刚才我说出事了,你指不定就成了公主的入幕之宾了。” 江淮松了手,但接着又给了他一脚“小小年纪,学人家八卦,把《黄帝内经》给我抄三遍去。” 药童委屈的捂着耳朵,师傅怎么这么恩将仇报。他怀恨的瞅了眼江小漓,就端着刚切好的药材走了。 江小漓收了收表情,然后一脸正经的说“大人,我回来了。陛下服用后,并没有说什么。” 江淮眯着眼睛“他没看到你?” 这怎么不在他的预算里呢?他还想让那小皇帝看看这药引子来着,怎么会没有反应? 江小漓摇头,她也不想让皇帝看清楚,万一发疯了,她又不机灵,被人斩了怎么办? 江淮摇头“可惜了可惜,不过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日子,到时候………” 他阴险的笑笑,那表情让江小漓头皮发麻,怎么感觉他有点像卖人肉叉烧包的呢? “神医神医……”药童又跑了回头。 “又怎么了?不出人命的事别来喊我!江淮一脸不耐。 “不………不是……有位娘娘,要在咱家门口打死人了。”药童着急的说。 江淮火冒三丈的冲到门口,他是想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想在他门口打死人。 江小漓跟在后面,当她看到眼前那人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皇甫雪的样子憔悴了很多,有点深闺怨妇的感觉了。 江小漓听说上次的侍寝被搅黄后,皇上再也没有宣过她,到现在她还是个处子之身。 当皇妃几个月了,现在还是处的估计也就她了,所以这才让她把气都撒在了下人身上。 “在我药房门口打人,这位新娘娘是不是选错地方了?”江淮压着怒火,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势力的人。 江小漓低头h2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把刀插的很深,拔出来时,鲜血喷了出来,而那个假孩子刚好盖住了伤口。 刀上有麻药,姜梨的整个身子都麻痹了。她定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消失在了人群里。 姜梨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胸口不疼,那种感觉像极了夏日里躺在河水里的感觉。 真想躺进河水里,父帅在捕鱼,娘亲在岸边烧菜,而她就站在河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娘亲笑着抬起了头,不知道同父帅,在说些什么。她笑得是那样甜,就像梨花糕般,甜到了心里。 姜梨不自觉的迈开步子,可是没走几步,一只手拉住了她。 她回过头去,夏侯尊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周围的场景又回归到了现实,四周是尖叫声,人们吓得后退。 “你怎么了?”夏侯尊按着她不断冒血的伤口,眼底泛着焦灼和哀伤。 姜梨皱着眉,想要看清他的脸。这是第一次,她害怕死亡了。 成亲那日,姜家被屠,她的心里只有恨,只有你死我亡的坚定。 她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去,将那些人通通去给姜家死去的人陪葬。即便是粉身碎骨,死后入阿鼻地狱。她也无怨无悔。 可是现在她害怕了,她不想死,她也不在是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勇士。 姜梨冲他笑笑“我困了……想睡了……” 她很累了,她在这个世界苦撑了半年,她想好好睡一觉,然后…… 她还没想到……好困………好困啊…… 姜梨合上了眼睛,夏侯尊只觉得,一个他正在构造的世界塌了。 他拍着她的脸“我那天说娶你是真的,就算你是匹狼,以后我也会把你圈养起来,再也不让你自己做主。”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夏侯尊看着医生们冲了出来,然后将她放到移动床上,然后越跑越远。 “先生,你……”恒一扶着夏侯尊,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 “找出来……”夏侯尊邪佞的说着,每一个字,都透着幽深地狱里的刺骨阴冷“落日之前。” ………… 乐语抓着手机,铃声刚响起,她就按了接听键。 “乐小姐,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呢?”电话里的那人悠悠的说,语气并不像是讨价还价,更多的是威胁。 乐语浑身一颤抖“你把江小漓怎么样了?” 她害怕了,她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想让江小漓在这世界上消失。 从医院出来,她就接到了电话,就说来完成她的心愿,但是需要五百万的美金。 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可是她又后悔了。正想着取消交易,却等来这个消息。 “如你所言,乐小姐你可不要耍赖,如果你毁约,我这就对警察说是你雇用的我来暗杀江小漓。”朱伟加重了语气。 乐语的心随着他的语气,也不安的跳动着。她稳了稳心神“朱先生可以去告诉警察,但是谁损失大,就得两说了。” “你什么意思?想反悔?”朱伟愤怒的说。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自言自语。”多年的商场经验也让她练就了,即便大难临头,也摆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你就不怕夏侯尊知道了,你……” “朱先生还是担心一下,如果被警察查出来你的藏身之处,你又是怎样的后果。”乐语笑着“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贱人!”朱伟咒骂道“臭婊子,你早晚会被夏侯尊遗弃。” “那也是我的事,又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联系了。”乐语冷漠的说“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做了,最好赶紧离开现在站的地方,今晚日落之前,你要看看你的命,是不是还在自己手里。” 乐语扣了电话,就把它摔到了地上。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恐惧,她不是真的想要让她死,那都是气话。 朱伟说的话不能当真,也许只是为了,讹钱呢? 对!也许是为了钱骗她的。 乐语慌乱的打开电视,电视链接着无线网络,随时更新着动态。如果这是真的,娱乐新闻肯定会报道。即使娱乐新闻不报道,头条上也会有迹象可查。 然而画面打开的那一刻,一张打满马赛克的图,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下午,江氏集团继承人江小漓,收到莫名人士的攻击,目前医院正在抢救,警方也在………”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着。 “啊………” 乐语将电视机屏幕打碎,那图打了马赛克又怎样,夏侯尊的身影她是看的见。 他看那个人的眼神,其实画面模糊也让人感到他的紧张。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是最讨厌血吗? 为什么?医生为什么要救她?她为什么不直接死了? 不对!乐语抓着头发,她没有杀江小漓,她没有杀人。 ……… 皇宫。 江小漓把自己浸泡在水里,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断消失,又立刻出现。就像是信号不稳时的电视屏幕,一副正在缓冲的样子。 “子汝姐姐,你还好吧!”药童站在门外喊着。 江小漓拨开胸口的衣服,这是她换的第三套衣服了。 鲜血还在冒着,伤口是那样的深。但是她知道,这h2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江淮在江小漓消失之前,捂着一枚药丸迅速按进了她的伤口里。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江小漓透明的身体又清晰的出现在了台子上。 江小漓这感觉,就像在她即将跌进悬崖时,是江淮在紧要关头把她拉了上来一样。 “你是人还是妖精!”江淮觉得自己见鬼了,怎么还有人会无端消失?可是要是鬼,怎么会有伤?还会出血? “还有救吗!快救人!”江小漓此刻才明白,她与姜梨真是一体的。 这也应了结拜时的那句话,同生共死,互帮互助。 “竟给老子出难题!”江淮咬着牙,有救是有救,就怕她又突然消失,和没救一样。 江小漓闭上了眼睛,姜梨你一定要撑住啊!你的大仇还没报呢!难道你就不想亲手杀死仇人吗? …………… 姜梨睁开眼,一片梨花挡住了眼睛。她摇了摇头,梨花随风飘落。 娘亲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小懒猫,你起来了!” 姜梨愣在哪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梦吧? 可是梦有这么真实吗? “娘亲……”姜梨喊着娘亲,然后她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的声音。 娘亲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 姜梨一时想不起来她要问什么,她摇摇头“我忘了。” 娘亲把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阿梨怎么那么迷糊呢?功课怎么办呀?” “阿梨不学功课,阿梨要去和爹爹打仗。”姜梨挺着小胸脯,一脸的傲娇。 娘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就要小心被狼吃了去呀!” 姜梨皱皱鼻子“痛!都捏趴了,不漂亮了!” 娘亲摇着头笑笑“这么臭美,真是随了你爹爹。” 娘亲抱着她往外走,这时她才发现,这里是皇宫,四方的天,低头弓背走路的太监。 她们来皇宫做什么?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姜夫人,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一个满口黄牙的太监,弓着背对娘亲说着。 娘亲点头,随太监去了。 贵妃……姜梨脑海里有些印象,一位住在满是玫瑰花的宫殿里,带下金步摇的娘娘。 她是………她还是谁的娘亲来? 姜梨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们进了玫辛宫,可是刚进去,门却突然关上了。 几个黑衣人从假山后跳了出来,对着姜梨就砍了过来。 娘亲用身体护住她,却被黑人砍到了后背。 “阿梨,快跑!往里宫跑,去保护贵妃娘娘。”娘亲跪在地上,严肃的瞪着她。 姜梨心痛的点点头,她知道姜家的职业所在。她要保护皇族,保护百姓。 姜梨拼命的跑着,可是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 一把刀从她头顶飞过,刮下了她一缕头发。 姜梨突然停下奔跑,她转身一副正面迎敌的样子,小脸上尽是严肃“别以为我年纪小,就觉得我好欺负。”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把匕首,匕首上面闪着蓝光。 姜梨一惊,这很明显是涂了剧毒的。 黑衣人向她冲了过来,姜梨蹲下去,想要从他下方开溜,但却被这个人逮了个正找。 他把姜梨提了起来“小崽子,我以为你多厉害呢!光会吓唬人!”他亮了亮匕首“我这就送你去见你娘!” “是吗?”姜梨反而笑了起来“你娘没教过你,一个人最蠢的行为,就是把危险摆到自己跟前吗?” 那人微微一愣,只见姜梨如同一颗小肉球般,小脚往上一勾,接着在他手上翻动了起来,连同匕首都被她卷了进去。 他根本抓不住她只能放手,但她落地之后,紧接着就跳了起来,一股小旋风带着匕首,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胸膛里。 “不要小看小孩子。”姜梨把匕首拔了出来,血喷了她一脸。 黑衣人面色青紫,浑身发颤的倒在地上。 姜梨走过去摸摸他的脉搏,直到确认他没气了,她急忙跑了一段路,然后才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也害怕的。死去的人,会不会变成鬼魂,半夜来找她算账啊? “小梨……”娘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是,应该是一个和娘亲很像的声音靠了过来。 姜梨抬起头,面前的娘亲穿着短衣短裤站在她跟前,衣服奇怪不说,就连面色也苍老了很多。 姜梨委屈的憋憋嘴,伸出手撒娇道“娘亲,要抱抱……” “娘亲”冲她笑笑,然后被到身后的手突然对着她脑袋砸了一下。 姜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脑袋发麻的倒在地上,一道鲜血染红了她的半边脸。 她不是娘亲,她只是和娘亲长的像而已。 她是谁?娘亲呢? 姜梨只觉得脑袋开了花,根本爬不起来。而那个假娘亲却跑了过来,按住她的头,坐在她的身上。 “你活该是她的女儿,活该……”假娘亲念叨着,然后把她的脸按到地上,狠狠的用板砖敲着她的脑后。 “啊……啊……啊……”尖锐的叫声,只能让那人更加疯狂……… ………  h2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江氏。 两个继承人相继倒下,而江老爷子因为当年吞并云氏,出于愧疚发誓不在插手公司的事。 老爷子的说到做到,让公司瞬间陷入了困境。客户退单,合作商跑路,连公司的几个高层都拟好了离职信,更可笑的是董事们还争相推脱,想把江氏买出去。 林夕急的在一旁乱转,她虽然对姜梨没大没小,但到底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也对这个公司有感情,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就没了。 尤梦莫不吭声的坐在电脑桌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林夕很是恼火。 “平常你殷勤献得比谁都急,到关键时候了,连个屁都不放。”林夕手拍到她的桌子上。 尤梦漫不经心的退出公司网络的页面,抬起头“你平时不也是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吗?现在变成了她的人了?到底是谁献殷勤,抱大腿?” 林夕一团怒火在胸中燃烧,此时总裁秘书慌张的跑了过来“遭了遭了,几位理事在里面打起来了。” 秘书说的夸张了些,但是里面的情形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江氏要易主了。即使姜梨醒过来了,公司的事情也已经回天乏术了。 林夕垂下眼,没救了吗?其实姜梨对她挺好的,她也不希望换老板的。 “要打起来了吗?”一道带着威仪之感的男声传了过来,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 一身银色西装的夏侯尊站在门口,即使眉宇间略显疲惫,但是周身散发的高贵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律师模样的人,还有一串的保镖。 尤梦不自觉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的心噗通噗通的乱跳着。 林夕跑过去“尊先生,副总裁还好吧?她有没有醒过来?” 夏侯尊看着眼前的林夕,见她眼底的关心不是假的,微微勾了勾唇角,难得放下身段,与朋友交谈的语气说“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林夕长长的吐了口气,但嘴硬的说“谁关心她了,我只是关心我的饭碗。” 夏侯尊暼了眼身后的律师“你的饭碗保住了。”说完就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林夕眨巴了下眼,然后咧嘴一笑,这是不是就是说,他只是要接管公司了? 尤梦眼巴巴的看着夏侯尊进了会议室,心里一阵的失落。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难道她连那个林夕都比不上吗?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团,几个理事吵的面红脖子粗。大家为了挣公司的行使权,还玩起了幼稚的互丢东西。 夏侯尊推开门的那一刻,丑态百出的理事们立马老实的站了起来。 夏侯尊手一挥“各位继续。”然后他走到董事长的位置上,保镖有眼色的拉开椅子,然后他才坐在了上面。 几个人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夏侯尊来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要收购江氏? 堂堂的帝国集团,怎么能看中江氏这么芝麻大点的公司?这还不够他们集团塞牙缝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没有一个人敢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侯尊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各位是说完了吗?要是不说了,那就换我说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律师走上前把文件摊开,然后分给了各位理事。 “江氏现如今的情况,也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为了确保各位的利益,我希望大家能把股份转让出来,也算是保护了自己的个人利益。” 夏侯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霸道的说着“大家看一下价格,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他的话让人不敢拒绝,众人也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 原来以为他最多就只是会买下公司,结果是他在买下公司的同时,又要将他们这些老臣清理出去重新换血。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刚才还在为公司是不是要卖出去,谁做总裁的事而吵的天翻地覆。 现在却选择集体沉默犹豫不决,他们也是纵横商场十几年的老手了。他们看到了帝国集团收购江氏之后的巨大利益,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让出股份是个不明智的行为。 夏侯尊这是在逼迫他们签下转让书,好让他一个人成为江氏最大的股东。 夏侯尊早就料到他们会这幅表情,他提醒着众人“各位不妨现在就签了,也不要想着江氏纳入我帝国集团后,你们还能留在这个位置上,我从不养一些只顾利益,而不顾情分的人。” 他看了看众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江氏股价什么情况,相信大家也心知肚明,我现在以江氏股价高峰期时的价格收购,你们也不亏。如果大家坚持不出售,这股份用不了多久就会是废纸一张。到时候我在买下这公司,更是省心,只不过各位的利益,怕是就没有保障了。!” 夏侯尊说的是实话,亏不亏众人心里有数。如今的江氏随时都有可能崩盘,但是待江氏纳入帝国集团,重新运作起来之后,这些股份的价格会直线翻倍,现在出让的这几个钱又算的了什么? 可是他们无论脑子转的有多快,也是不敢不签的。 夏侯尊是商界的皇帝,自古以来得罪了皇帝的人,都是自掘坟墓死无全尸。几个股份少胆子小的理事老老实实的签了。 剩下几个老的,沉着脸一副慎重的样子。夏侯尊实在不愿在待下去,他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杨律师,等各位都签好了,你在回公司。” 这是一个信号,若是有一个人不签,他们就会在这里耗着,直到最后一个人签完为止。 “慢着。”一位年长的理事站了起来,他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先生从不做无利的生意,这江氏怕连塞您的牙缝都不够吧?那么请给我们一个收购的理由,h2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妇产科病房内。 江映月将刚喝完的鸡汤吐了个干净,云蓉摸着她惨白的小脸,一脸的心疼。 “妈,我想把它拿了。”江映月咬着牙,这不是孩子,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云蓉叹口气“不行!这孩子你要生下来,即使不生下来,也要找个机会让夏侯家负责。” 云蓉太懂夏侯老夫人的心思了,江映月生下孩子,仅仅是维护了家族的形象。 当初江家与夏侯三家联姻,老夫人意外的赞成。 当初他们是满心欢喜,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夏侯三家是旁支,又是私生子。老太太这位雷厉风行的主母,自然是希望旁支越登不上台面越好。 江家是书香门第,虽然这一代衰弱了,但是好歹也有个名头。 江映月踏入了娱乐圈后,江家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她原来只是虚荣心作祟,现在想想也是彻底断了女儿的后路。 豪门里的人,谁愿意娶一个戏子做主母? 怪不得当初,她只是有意问圈里擅长说媒的朋友,结果对方就找到了夏侯三家。 江映月满眼的委屈“可是我不爱他……我喜欢夏侯尊……我想当夏侯夫人………” “听话!”云蓉无奈的摇头,夏侯尊她根本惹不起。就算有那个人的帮忙,她也没有五分的把握。 在一旁伺候的保姆欲言又止,云蓉看她一副扭捏的样子,一阵心烦。 “你有什么就说,别半天闷不出个屁来。”这是云蓉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爆粗口。 保姆明显被云蓉的粗俗吓到了,她回回神然后说“听司机说,公司现在……被……被人收购了!” “你说什么……咳咳咳……”江映月激动的坐了起来,然后肚子的抽痛,让她又跌回了床上。 “你在说一遍?”云蓉揪着保姆的衣服,摇晃着她。 “是昨、昨天的事了,说是帝国集团的人收购的……还说……还说………”保姆不敢说下去了。 “还说什么?”云蓉凶巴巴的样子,让保姆缩了缩脖子。 “说是二小姐的………嫁……嫁妆……”保姆不敢说话了。 云蓉将保姆推到一边,胸口因为愤怒而大幅度起伏着。 她扬手打翻了桌子上的鸡汤“凭什么!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换来的就是净身出户?嫁妆?她个冒充的,凭什么能拿公司当嫁妆?” “妈……妈……”江映月拉住云蓉“你冷静一下,我们还有爸爸……” 江浩好歹也是江家唯一的男性,即使姜梨签了继承书,但是他总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说道江浩,云蓉突然想起来“你爷爷只是把公司给了她,可是并没有说所有的家产都给她。”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江映月点头“是呀!我们还有爸爸的那一份,我也是江家的孩子,爷爷不能什么都不给我吧!” 这是她这几天突然想到的,继承权只是公司的,她们还有股份,还有别墅和字画。 云蓉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要是她死了呢?” 江浩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她装了十几年的绵羊也是够了,何不趁此机会,让自己做一回真正的主人。 …………… 医院外。 邢飞用脚碾了碾烟头,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角。 “老大,你怎么打算找尊先生要人啊?这案子挺大的,要不过来我们就有好受的了。”下属摆出一副同款苦瓜脸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邢飞说的是实话,别看他现在是局长,有点小地位,也算是上过几次新闻的警察。 但是面对实力雄厚的夏侯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人。 毕竟人家只花了三个小时,就把嫌疑人抓住了。而他们花了一天,才掌握了人家的逃跑路线。花了两天才知道,对方已经被人抓走了。 三小时比七十二小时,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去要!不知道怎么要,也得把人要回来!”邢飞叹口气,从鼻孔里冒出两管烟。 邢飞几步走进了电梯,然后按了楼层。随着拥挤的电梯升起,他的心也揪到了一起。 他真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是躺在床上的姜梨。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错觉,她就是年轻时候的云琉璃。 也许是年纪大了,他突然把对云琉璃的愧疚,全都转移到了姜梨身上。 从她出事的那刻,这种感情在更加强烈的同时,也让他更加的自责。 电梯门开了,一眼望去,走廊上站着保镖的房间,应该就是她住的地方了。 邢飞急着走过去,也就没有看路,结果迎头就撞到了一名年纪看起来有点岁数的护士。 那护士拿着的针剂被他撞到地上,邢飞弯腰要帮她捡“真是不好意思了………” 护士快速的捡起了地上的针管,刻意压低嗓音说“没事。” 这有些反常的举动,让邢飞的手一顿,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护士就匆匆离开了。 “老大,你这是看上那个美女了?眼珠子都出来了!”追上来的下属打趣的说着。 邢飞回过神来后,也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或许是他的错觉,看谁都像云琉璃,是真的太愧疚了吗? 拐角处,那护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邪魅的笑了一下。 她细心的擦去了针管上的指纹,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提着放在护工车子下面的包,匆匆的下了逃生梯。 邢飞被门口的保镖挡住了,他无奈的亮出警官证说道“2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恒一第一次在老板身上看到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像被丢弃了一样。 他拦住夏侯尊“我们出去吧!医生在这里抢救,她会没事的!” 夏侯尊闭上眼睛平复了下心态,这不是平常的他,他不能失控的。 夏侯尊暗示着自己,病床上的姜梨剧烈的咳嗽着。 “医生,江小姐像是对什么东西过敏。”护士举着她,像是被蚊子咬了许多包的胳膊。 医生解开了她胸口的纱布,还好胸口的伤没问题“急性荨麻疹,病人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 然后他又说“马上给她注射抗过敏的药,立刻查出过敏源。” 邢飞把手上的药瓶装进了包里,夏侯尊阴着脸问“过敏会让病人吐血吗?” 医生查看了下姜梨的状况,然后解释道“急性荨麻疹会引起喉头水肿,致使呼吸困难,甚至窒息,江小姐受了重伤,身体虚弱,刚好会比一般人反应强烈些。” “荨麻疹?”夏侯尊念叨着,然后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那个护士找到了吗?” 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应该逃不掉。 恒一摇头,他也纳闷了,谁和江小姐有仇啊?非要治她于死地,这不像是云蓉母女的手笔,到像是极端的报复手段。 “头……”一个小便衣警察,站在门口悄悄喊着邢飞,然后手里的证物袋里,有个小药瓶。 邢飞走过去,小警察耳语道“这是在垃圾桶里发现的,就是刚才撞你的那个护士丢的,她丢的时候我回头看见了。” 邢飞兴奋的摸摸他的头“真机灵。” 邢飞打开袋子,戴上手套把瓶子拿了出来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是………花粉?”这怎么会是花粉?那么药瓶里就没有毒药了。 “恒一先生,刚才有护士进来换药吗?或者有人进来吗?”邢飞急忙问恒一。 恒一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水打翻了,有护工进来拖了地,就在江小姐身旁………” 邢飞连忙和小警察说“去找护工,嫌疑人不是护士。” 进入房间穿着护工的衣服,是因为她压根不会治病。出来后去厕所换下护士的衣服,这样就是不会被人当护工使唤,也不会引人注意。 花粉……云琉璃也是对这种花粉过敏,会起急性荨麻疹……也会呼吸困难…… 那个嫌疑人……莫非是她? 夏侯尊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是他大意了,刚才在给她擦手时把水打翻,而那护工还碰了下她的胳膊。 “恒一,人要是找不到的话,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去非洲吧!”夏侯尊坐在椅子上靠着墙,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了,而恒一也知道,老板越是安静,就越是在控制情绪,让自己冷静。 ………… 江宅。 江老爷子刚用了午餐,他坐在书房里的摇椅上休息着。 这几日江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的儿子成了植物人,虽不是亲生孙女,但是他也非常看好的继承人,无怨无悔的被人捅了一刀,公司也成了帝国集团的子公司。 他突然觉得这一辈太失败了,儿子没教好,公司没管好,临老了家里的事也乱成一团。 “奇怪,那疯婆子去哪儿了?”书房外突然出来佣人抱怨的生声音。 江老爷子睁开眼,他知道家里不能在出事了。于是他起身,托着瞒珊的步子,打开了门。 门开了一道缝,视线刚好对上了楼梯口,此时云柔正抱着小黄鸭上了楼。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几乎与正常人无异。佣人看到云柔就气不打一出来,大步走过去就对着她开骂“疯婆子你乱跑什么?你不知道家里现在多乱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知道有多麻烦吗?” 佣人自然有借口推脱掉,说她是自己乱跑的,可是这样的借口用多了就不管用了,她可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佣人嗅了嗅云柔身上的味道“你是不是打翻了消毒水?一身的味道,你不知道给你洗澡很麻烦吗?” 江老爷子皱着眉,他也没想到佣人的态度如此之差,自然也是怒火中烧。 他拉开门,但是眼神扫到了云柔冷漠的表情,他突然想继续看下去。 佣人粗鲁的扯着云柔,云柔不哭不闹的任由她牵着。 走到楼梯,云柔突然脚下一滑,然后她身体往后倒的同时,一脚将佣人踹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佣人就那样,被云柔踹下了楼梯,而她自己却坐在地上,略带戏谑的眼神,盯着摔到楼下,一脸痛苦的佣人。 江老爷子慢慢合上了门,这个家不太平啊! 或许,这是他当年侵吞了云氏的报应吧! …………… &nh2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你是装的!”夏侯老夫人没想到姜梨突然醒了,而且抓住她的那只手,力道不亚于一个成年男性用尽全力。 姜梨在她进门的时候就清醒了,只是她刚苏醒,身体各方面都不太灵敏。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人是谁,就连对话也听不清楚。 等最后突然被人摘了氧气罩,身体出于本能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并且不自觉的用了力道。 姜梨定了定视线,才发现对方是夏侯老夫人,但是她依旧不减力道。 “这就是老夫人来看病人的礼貌吗?”姜梨唇角微微勾起,即便是气色不佳,锐利的气势不减分毫“我还不屑的为了欺骗个老人家,来装柔弱。” 夏侯老夫人感觉自己的手腕越来越痛,但她又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 只能暗暗的松了手。 姜梨见她示软,却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力道不重不轻,让对方难受,却又伤不了她。 夏侯尊推开恒一,走过来拍了拍姜梨的手,哄道“没事的,她不敢的。” 他的行为明显是向着姜梨,正常的人会先去挣开她的手。 姜梨看了看眼前的夏侯尊,装作放松警惕的样子才松了手。 她既要示强,当然也要装作是被老太太逼迫的样子,日后也好拿捏住对方。 夏侯老夫人揉着发红的手腕,她目的只是想让夏侯尊服软,没想到反被这个小丫头将了一军,一时间面子上很过不去。 姜梨象征性耷拉了几下眼皮表现出很疲惫的样子,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她清醒了反而会把注意点转到她身上,况且这老太太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干脆眼不见为净。 夏侯尊给姜梨掖好被子,对老夫人说“祖母,若是没事您就请回吧!其余的事就找恒特助。” 找恒一,就意味着把所有的事推到公事台面。按照帝国集团的处事方式,要是对方毁约,扒层皮算是轻的。 “你这是把我当外人?我夏侯家怎么就出了个白眼……”老太太不敢置信的说着,尖锐的语调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恒一上前解围“老夫人,先生最近比较疲惫,工作都是我来处理的,至于您说的事,合同已经签了,您知道的,帝国集团从无毁约的规定。” 这个规定是夏侯家信誉的象征,即使是自家人,老夫人也不会不懂这上面的商业形象。 果然,夏侯老夫人语塞。但随后她指着姜梨,把话题一转“他有什么可疲惫的?就为了个女人?既然想要女人,就把集团让出来。家族需要一心一意为利益的人。” 老太太的话尖酸刻薄,让姜梨很想睁开眼怼人。但是她确实有些累了,也不想欺负这个跳梁的老小丑,自己唱独角戏。 夏侯尊抬了抬眼皮,并不想搭理她。早在五年前,他就彻底拿下了集团绝对的决定权,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恒一莫不吭声的站在一旁,既然是家事他就没权插嘴,更何况公事也根本没有改变的余地。 见没人回应她,老太太指着姜梨“我还是家族最老的长辈,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三流家族的人,踏入老宅一步,她也休想嫁进夏侯家。”老太太气的丢下这句话,扭头走人了。 出门时,还大力将门一摔,以示抗议。 姜梨悠悠的眼睛,略微嫌弃的说“我也不稀罕这个位置。” 夏侯夫人的宝座即使是万人争,千人抢,对她而言也是没意义的。 夏侯尊无奈的笑笑“照顾了你这么些天,你就忍心让我听到拒绝我的话?” 他坐在姜梨的旁边,即便是面上没有狼狈,可是眼里藏不住的疲倦,让姜梨莫名的心疼。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无论他到底是谁,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去的。 夏侯尊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姜梨微微一愣“姜梨!” “哪两个字?”夏侯尊追问。 她想了想,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生姜的姜,冰糖雪梨的梨。”姜梨俏皮的说。 似是很多年前就说过一样,夏侯尊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副画面。 耳边萦绕着舞乐之声,越过一群翩翩起舞的舞娘,他举着酒杯走到一个小女孩面前。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用银筷夹着姜丝“姜是生姜的姜,梨是……” 她坏笑的看着酒杯“是冰糖雪梨的梨……” 他的酒杯里是梨水,她又是怎么知道? 夏侯尊摇摇头,现实和梦境他又搞混了。 夏侯尊的样子,慢慢的与姜梨脑海里,贵妃宫里在地上爬的少年重合。 姜梨只觉得脑后的伤疤隐隐作痛,她不知道梦中的场景是不是真的,但是娘亲确实是在那件事后,身受重伤九死一生,而她也差点死过去,清醒过来的时候什么记忆都没了。 贵妃的儿子,应该说是养子晋王殿下h2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医神医……”小药童跑了过来,紧张的说“出事了……出事了……” “是我死了,还是皇帝驾崩了?”江淮不急不慢的抓了把草药,然后吩咐江小漓道“切的再小点吧!这么长,你要捅死谁?” 药童见他不搭理人,跺了跺脚“海棠公主和宸妃娘娘起了争执,公主推了娘娘,现下都见红了……” 江淮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许久之后对着江小漓说“你提着药箱跟我来吧!” 太后殿。 江小漓默默的跟在江淮的身后,她对于药童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是更奇怪于江淮的反应。 从药童的神色里可以看出,江淮和宸妃是认识的。但是看江淮的反应,也确实是冷淡的过头了。 太后殿的宫门前是一滩鲜血,小太监们正在急速的刷着地。 踏进太后殿,便看到海棠一脸不服气的跪在地上。 江淮跪在地上,行了个虚礼“草民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长乐无极。” “别行那些虚礼。”太后说道“快去偏殿看看宸妃。” “是!”江淮起身,然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海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淮,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眼睛看哪里?”太后气的拍了拍椅子“这是龙子,你皇兄目前唯一的孩子,你知道谋害皇子是什么罪吗?” 海棠听了更加委屈“母后,而且只是与她起了口角,并没有动手,是她……”她指着角落里的皇甫雪“是她推了我,当时我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儿臣与辰妃无仇无怨,又为何要去害她?” 海棠公主虽然为人跋扈嚣张,但还是极懂眼色的,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敢得罪。 “太后娘娘,臣妾没有推公主。”皇甫雪跪在地上“臣妾和宸妃娘娘并无过节,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公主说娘娘是宫女出身,所以两人才起了口角。臣妾站在公主身后,完全是因为,这是臣妾该站的位置啊!” 后妃的站位都是由品阶排好的,而公主皇子的位置只要不是在大型场合都是随意。 “好了!”太后揉了揉额角“吵得哀家头疼,你们就祈祷宸妃与胎儿无事。” 海棠愤愤的看着皇甫雪,而后者则低头啜泣。 江小漓也大致明白了这场口角之战的原因,海棠公主的个性确实是会侮辱宸妃,而宸妃怀着唯一的皇子,她应该不会拿孩子。最有可能的就是皇甫雪了。 虽然陷害公主并不是什么高招,但是能把皇长子扼杀在胚胎状态,她也的确能做的出来。 偏殿。 推开门就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江小漓并未听到影视剧里那夸张的女子叫喊声,反而是静的出奇。 几个宫人在忙碌着,见到江淮还微微行礼,江淮摆摆手让人都离开。 江小漓上前拉开帘子,宸妃正在自己肚子上行针。 此时她才想起来,这个宸妃不就是在玫辛宫偷情的人吗? 突然感觉好复杂呀!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帝的。 宸妃不自觉的看向江小漓的身后,然后虚弱的喊了声“师兄。” 江淮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别说话了,我来诊治。” 江小漓吞下口水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师兄?这是复杂的关系呀! 难道是师兄喜欢师妹,而师妹为了荣华富贵嫁皇帝,又发现皇帝不是真爱而出轨?然后伤心的师兄却守着草药,过自己简单的一生。 额……她居然脑补出了一本古装言情? 江淮诊治的时候没有说过一句话,脸全程冷漠。而宸妃却是泪光点点,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 “娘娘的胎儿很稳,摔伤不严重,加上娘娘又及时自我医治,只需卧床几日便可。”江淮恭敬的说着,然后留了一瓶药就要离开。 “师兄!”宸妃爬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可怪我选择了地位,而不是你?” 江淮很平静的看着她“我与娘娘本就不是一路人,父亲救你只是不忍你冻死在雪天,当时的婚约,也不过是父亲的玩笑话而已。” “你还是怪我……”宸妃咬着唇,美人落泪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江淮并不会回答,而是扯着江小漓迅速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江小漓还在脑补一些剧情。这是很明显的套路言情文,只不过她好奇的是,江淮真的不怨她吗? 古代的男子不是很有霸占欲吗?这一点也不像三纲五常的作风呀? “啪——” 江小漓感觉头一阵发麻“你打我干什么?” 江淮哼了两声“我看你在胡思乱想下去,都能得癔症了。你这脑袋瓜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江淮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这后宫里怕是的每个人都这么想。 江小漓瞅着他“你真不在意?” 江淮白她一眼“我在意什么?我h2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当然不一样。”姜腾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这些人不是冲你来的。” 萧灵儿害怕的缩在后面“管家去哪里了?本县主不是说让他跟在后面吗?” 她只是想来个英雄救男来,怎么就遇上真刺客了。 众人来不及顾及萧灵儿,只见刺客们迅速朝他们扑来,刀刀致命的招数让人猝不及防。 “刀上有剧毒呀!”借着阳光,剑身微微散发的寒光让萧灵儿大叫。 姜腾自然知道有毒,可是现在却越发浑身无力了。 “公子,刚才那茶里有药。”柳林功夫弱一些,现下已经脚下不稳了。 姜腾目光凶狠的瞪着萧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灵儿被瞪怕了,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我……我只是想把你带走……” “你………”姜腾眼前一黑,双手撑地跪在地上。 一把剑悬在他头顶,萧灵儿挡在他面前“不要!” 那剑硬生生的就在她面前停住了,黑衣人后撤几步,似是在寻找下手的方位。 姜腾将她拉到身后,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 “你还说不是你安排的人?”姜腾挥剑,恨不得一剑杀了她,然而他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萧灵儿扶住他“我带你离开。” “不……”姜腾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这种药无色无味,即便是识百毒的认也未必能品的出来。 店家已经顶着锅盖跑路了,并不是与黑衣人是一伙的。而唯一能设置埋伏的人,恐怕就只能是旁边的这个人了。 姜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周围的兄弟拼尽全力与黑衣人之时,一群府衙官兵冲了过来。 萧灵儿拉着他迅速躲到人群里,有了底气一般的吼道“把这些人都给本县主拿下,少一个本县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黑衣人似乎并不恋战,他们一跃而起迅速撤离。而剩下的兄弟们,则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 “你………”姜腾用仅存的清醒,抓住萧灵儿的手质问“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 “没什么。”萧灵儿一副无辜的模样“只是一些**汤而已,你的嘛就和他们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身体里好像有一团气正在慢慢散开。 “我给你下了失功散呀!”萧灵儿眨巴着眼睛,眼神如同孩童般清纯。 …………… 县主府。 婢女小乔瞅了瞅床上的男人,一脸嫌弃的对身后的少女说“县主,这男人看起来脏脏的,你怎么会看上他呀?” 姜腾脸上涂了特殊的颜料,皮肤一块黄一块黑的,像只花猫。 萧灵儿嘴巴一瞥,丢下手中的苹果拿出帕子,往上面到了些药粉,然后在姜腾脸上摸了一下。 “你自己看啊!”她将手帕一丢,然后继续啃苹果。 萧灵儿故意只擦了姜腾眼睛的部位,现在他的样子有些滑稽。 小乔点点头“这才对嘛!”然后她摇头“不对不对!县主,您下月就要成亲了,您抓个男人回来干什么?” 萧灵儿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一只小金鱼“养男妾呀!” 小乔差点吐血“成勋小侯爷是人中之龙,还是您的堂兄,这亲上加亲之事………” “亲上加亲生的孩子是要变傻子的。”萧灵儿翻翻白眼“难道神医江淮说的话,总不会是骗人的吧!” “小侯爷聘礼已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您就是把自己名声搞臭了,这也是只能让你在婆家难过。” “他们敢!”萧灵儿将苹果核往地上一丢“我爹是摄政王,我娘是萧氏的人,谁敢对我放肆?” 小乔捂了捂耳朵“县主,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是没人敢对您放肆,可是小侯爷到时候肯定会纳妾的,王爷这总不能管吧?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您就不想将来妾室生的孩子,压您的一头吧!” “不想啊!”萧灵儿擦擦嘴“所以我要自己找男人啊!” “得了吧!”小乔一脸鄙视“刚才我看过了,这男人是个练家子。就您的那几下子,连管家十岁的病儿子都打不过。” 萧灵儿很诚实的拿出一个药瓶“当然不能用蛮力拉!所以用了这个啦!”她挥挥手“你快去打盆水来,本县主要看看这男人的真面目。” 小乔无语了,这连那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就抢人,就不怕看走了眼吗? 萧灵儿急吼吼的跑过去,她是真没看清姜腾长什么样子。只是在遛马的时候暼了一眼,那侧面真的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她刚要去摸姜腾的脸,谁知他猛的睁开眼,然后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到了床上。 “我的人呢?你关到哪里去了?”姜腾威胁着,手不自觉的用力。 但对方像是不会痛一样,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本县主凭什么告诉你?你威胁我吗?告诉你,你现在武功尽失还是乖乖h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夏侯尊的反应比她想的要平静很多,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翻文件。 姜梨坐起来,盯着他的的侧脸,他怎么没反应呢?不追问吗? “有什么好奇的。”夏侯尊暼了她一眼“反正入洞房的人是我。” 姜梨被他堵的胸口疼“你这个人,怎么会如此厚颜无耻!” 夏侯尊扯了扯衣领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厚颜无耻,想试试吗?” 那壮硕的胸膛,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眼前。 姜梨脸一红,一头栽进被子里。她看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只是微微露个胸膛,就已经让她害羞不已。 “被子里空气质量不好,别捂出毛病来!”夏侯尊悠悠的说。 就你话多!姜梨踢踢被子将自己埋进去。 夏侯尊笑笑,心情大好的往文件上划了几个大字。 病房门没有关紧,透过一丝细缝,尤梦痴痴的盯着夏侯尊的侧脸。 如果那天晚上她不逃走,是不是这个笑容该是属于她的? “尤小姐。”提着一堆零食的恒一走了过来。 尤梦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向他打招呼“恒特助,好久不见。” 恒一客气的说着“尤小姐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汇报吗?” 尤梦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就是公司一些负债的资料。”然后看着恒一手里的零食“尊先生,喜欢吃这些小玩意?” 恒一在心里翻翻白眼“这是给江小姐吃的,先生说江小姐无聊,买来解闷用的。” 尤梦表情有些奇怪的说了声“哦!”然后把文件贴心的塞进了带塑料袋里,然后笑笑就走了。 恒一对这个尤梦着实一点好感也没有,脸上写着明晃晃的“我要嫁豪门”。 恒一进去的时候,把零食往地上一放,然后把文件放到夏侯尊面前,然后转身就要把零食送床上去。 “别动!”夏侯尊突然吼道。 “啊?”恒一动作僵硬的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这是要干什么? 夏侯尊放下文件,然后走过来拿走地上的零食,厚颜无耻的对着床上的人说“你看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恒一扶着老腰站了起来,真不要脸啊,明明就是他买的,邀功邀的脸不疼吗? 姜梨也正愁没话题,她掀开被子,然后瞥眼了下零食袋。 “这些东西………”她捏一包虾条,好奇的看着“能吃吗?” 她倒是在公司里看到有些人吃过,她们吃的津津有味的,这东西真能吃? “你没吃过?”夏侯尊惊讶的看着她,小女生不都爱吃这玩意吗?就连乐语都会闲来无事拆两袋吃,她怎么会没吃过。 姜梨不悦的挑眉“我怎么会吃这种小女人的东西!” “说的你好像是个老女人一样。”夏侯尊坐在椅子,纠结先拆哪一包好。 “你才老男人。”姜梨抓起一包果冻丢到他的脸上。 恒一砸吧了一下嘴,行了狗粮吃够了,他该替老板干活了。 恒一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文件的那刻,他问候了下夏侯尊的祖宗。 感情坐了这么久,就在一张白纸上写了“看不进去”四个大字呀! 夏侯尊找了包番茄味的薯片拆开,浓浓的番茄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递给姜梨,她往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她是馋猫没错啦,可是之前有哥哥在,可以试毒,现在没人了,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夏侯尊叹口气,本来是买来哄孩子的,结果怕是要自己吃了。 他往嘴里丢了几片,嘎嘣嘎嘣的嚼了几下,味道还不错,然后又丢了几片。 姜梨有些蠢蠢欲动,这么个大男人在吃小姑娘的零嘴。 “好吃吗?”她好奇的问。 夏侯尊没有说话,然后又往嘴里丢了几片。 姜梨憋着嘴,不说话这是怕她抢吃的吗?她就抢! 姜梨把手往袋子伸里,然后还没夹出薯片,夏侯尊把袋子转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不好吃!你别吃了!” 口是心非! “这是给我买的!”姜梨伸手就去抢,夏侯尊背过身去,然后又往嘴里丢了几片薯片。 眼看薯片被吃的差不多了,姜梨急了直接趴在夏侯尊的背上,像个孩子一样去抢东西。 夏侯尊就是不让她有机会接触薯片,左躲右藏的两个人就闹了起来。 恒一在角落摸了把辛酸泪,这算不算暴君的行为?虐狗也不带这么虐的。 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面色不佳的乐语和一脸平静的宗昀站在门口。 乐语看到夏侯尊背着姜梨玩闹的场景,胸口一窒,脑袋里暗黑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怎么她没被捅死呢?但是这个想法闪过,她又有些惴惴不安。 姜梨尴尬的躺会床上去,然后闭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而夏侯尊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很平静的说“你们来了。” 宗昀点点头“看来病人同志是没什么事了,能吃能玩的。” 作为曾经想利用姜梨的宗昀,也莫名的愧疚,虽然他什么错也没有。 乐语僵硬的扫了眼屋子内的环境,她刻意不去看那床上的零食。 嫉妒的藤蔓趴满了心房,原来紧紧是几包廉价的东西,都能让她嫉妒的发狂。 “看来江小姐是没有事了。”乐语故作平静的说。 进来坐吧!”夏侯尊像是在招呼客人一样。 “不了!”乐语拒绝“就是来看看江小姐,我还有事,这就走。” 她是想问,抓到的那个凶手和刺杀的护士了没有。 朱伟不可能派两个人暗杀的呀,他就那么恨江小漓吗? 宗昀看透了乐语的心思,他随口问了句“听说凶手抓到了,是生意上的敌对派的吗?” 夏侯尊并不觉得宗昀是随意问的,他说“后续h2 第一百二十章 县主府。 姜腾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他勉强睁开眼,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红色,像是成亲一般。 他动了动身体就要爬起来,然而却发现丝绸棉被下的自己不着寸缕。 接着一条腿强势的伸了过来,同样光溜溜的触感,让姜腾浑身发毛。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了的,然而动作太大旁边传来不满的嘟囔声。 “小乔,你能不能安静点,昨晚睡的好晚………”萧灵儿缩了缩了身体,然后坐了起来“谁抢了本县主的被子!” “你……”姜腾看着眼前赤条条的女人,裹着被子别开眼。 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躺在床上了。 可是身体的异样,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萧灵儿也是一脸紧张,她随便抓了身旁的衣服就套在身上。 “我怎么样?”萧灵儿跳下了床,然后捂着腰,疼的呲牙咧嘴。 花娘都是骗人的,什么欲仙欲死,这根本疼的要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姜腾突然觉得他们角色反了,可是他实在没办法面对女子,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 萧灵儿整理好了衣服,就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你现在是本县主人了,以后要听话知道吗?”萧灵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可是梳着头发的手却不自觉的发抖。 “无耻!”姜腾裹着被子站起来,若不是没穿衣服,他会掐断她的脖子。 “你现在是真的失去武功了,虽然只有十天,但是也足够了。”萧灵儿拍了拍手,端着铜盆的小乔进了门。 “你想做什么?”姜腾裹了裹被子“县主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朝廷通缉犯!”萧灵儿洗漱完毕,然后瞪着他。 “县主知道还收留我,窝藏罪犯罪名也不小的。”姜腾试着运气,发现丹田处的气根本提不上来。 她说的没错,他现在真的暂时被压制了内力。 “我爹是谁?谁敢动我。”萧灵儿挺了挺胸膛,她是摄政王的女儿,谁敢得罪? 姜腾差点忘了她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或许比直接去刺杀成康要简单的多吧? “我那些兄弟们呢!”昏迷之前,他们好像在进行一场恶战,不知有没有人受伤。 萧灵儿系上腰带“地牢里呀!”她笑着说“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见他们。伺候不好,我就一天杀一个。” “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果真是成康的女儿,狠毒的手段学的一套一套的。 “略略略………”她吐吐舌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乖乖在这里,待会有人来伺候你。”萧灵儿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他说“你要是逃跑了,他们全都死!” 姜腾气的不打一处,眼睁睁的看着她关门,然后又把门锁上。 这个人真是女人吗?怎么可以强了男人? 他把目光转向床单上的一抹红色,这种耻辱,他一定要讨回来。 门外。 萧灵儿很没形象的贴着柱子“哎呦!疼死本县主了。” 小乔笑笑,幸灾乐祸道“看吧!我就说很疼了,而且还是是您自己强上的,这要不疼就怪了!” 萧灵儿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早知道就吃药了。” 然后她看了看小乔的小腰“我以前没发现,你这腰也是在花楼练出来的吧!” 问言,小乔翻翻白眼“县主,我好歹曾是一介花魁,没这几下功夫,怕也是………” “别吹了,本县主在花楼救你的时候,你还挂着鼻涕喊不要呢!”萧灵儿嫌弃的看着小乔。 小乔感激的笑笑“是,所以我要好好侍奉我的大县主呀!为了我去闯花楼,毁了清誉所以才至今未嫁。” 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县主下月就是您大婚了,您真的不顾及王爷的颜面吗?” 萧灵儿冷下了脸“他何曾顾及过我的,他喜欢的只有大哥,我只是个工具。” 她忘不掉娘亲从楼上纵身一跃的场景,娘说父王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萧氏的姓氏。 人人都说姜震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不仅拒绝先皇赏赐的美人,并且当众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他能给夫人买零嘴穿越大半个京城,为了夫人学做菜。 她也想要这样的相公,于是姜家军路过湖阳之时她偷偷看了一眼。 那坐在白马之上的少年郎呀,居然夺走了她大半的神智。 一千金买来的一幅画,陪她渡过了五年的少女时光。 即便是拼尽所有,她也会保护他的安全。 姜家儿郎,就如同湖里的鸳鸯。这是她亲耳听姜夫人说的。 鸳鸯独宿何曾惯,哪怕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她也要把他绑在身边。 “县主,要不要派人去寻那姜家小姐。”小乔担忧的说,毕竟是兄妹,总不能只救一个。 萧灵儿皱皱鼻子,她也想找啊!可是民间说姜梨是妖女啊! 一会乌鸦就主,一会凭空消失,一会又动物大做乱,她倒是想知道这位女将军怎么做到的。 ………… 正泰殿。 独孤毅犹如虾米般,痛苦的缩成一团。而殷时只能跪在一边,心疼的看着他。 “江老弟,陛下这毒……”殷时还没说完,便被江淮打断。 江淮的眉拧成了一团“陛下这是干什么去了?” 殷时想了想“就是去宸妃娘娘那里坐了一会,喝了一杯红枣茶,那茶没有问题呀!” 江淮点点头,你看的话当然没问题,要是被看出来了还轮到他出场吗? &h2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医院。 姜梨醒来的时候,夏侯尊的脸就在眼前。拉碴的胡子,泛黑的眼圈,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 夏侯尊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姜梨突然有种被抓包的的感觉,脖子一缩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夏侯尊在看到姜梨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揉了揉当鸵鸟的姜梨“早上好啊!” 姜梨嗯了一声,继续莫不吭声。 夏侯尊掀开被子下了床,一地的零食袋子让他眉头一紧。 自从上次假扮护工的事件后,屋子里的收拾都是他亲自来,或者让恒一收一下。 夏侯尊叹口气,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突然觉得自己养了个一把年纪的大孩子。 姜梨看着夏侯尊这么大个的人,拿着扫把扫地的委屈身影,不由得笑出了声。 娘亲在城东有一处民宅,父帅在家的时候会带着他们去小住。 父帅每日就如同主妇般,做菜整理家务,而娘亲的任务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给他制造垃圾。 姜梨胸口一痛,她分不清楚到底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那个人让她再一次感觉到有家的感觉,她不自觉的喊着他“尊……” 夏侯尊微微一愣,她又说“我给你刮刮胡子吧!” 拉开窗帘,阳光正好。 夏侯尊盯着锋利的刀片“你确定你会刮胡子?” 姜梨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第一次!” 夏侯尊嘴一抿“我可以选择不刮吗?”有剃须刀为什么不用? 姜梨按住他的下巴“晚了,贼船以上,概不退钱!” 下巴上摩擦起泡沫,让夏侯尊看起来像个白胡子老爷爷。 “老爷爷,您贵庚呀!”姜梨调皮的往他眉毛上抹上泡沫。 夏侯尊也配合的说“刚好大你三旬,孙女。” “小心把你下巴刮下来。”姜梨威胁着,这就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姜梨的手法很生,她只看到过娘亲给父亲剃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父亲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瑰宝一样。 她凑的很近,刀片的姿势都拿不对,小心翼翼的刮了半天,还没有刮干净。 而她认真的样子,却让夏侯尊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 在夏侯尊的眼里,姜梨的每个动作都带着魔力,吸引着他挪不开眼睛。 “这真难!”姜梨嘟囔着,红润的嘴唇微微撅起,像个生气的孩子。 夏侯尊笑笑,泡沫都跑进了嘴里“不难!”他抓住她的手“我教你。” 姜梨的手被他的抓着,她不敢用力怕伤到他。但是他却一个用力,把她拉到他的跟前。 “你………”泛着苦涩的泡沫涌进了嘴里,姜梨在着微微的苦味中,又尝到了甜味。 夏侯尊捧着她的脸吻了起来,他从没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为了因为一个吻而迫不及待。 清晨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泛着朦胧微黄的光,就像是一副油画,处在真实与虚幻之间。 恒一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深情的都要把肥皂泡啃没了的时候,他清清的咳了一声。 正在深情的两个人突然弹开,然后各自擦了擦嘴。 恒一淡定的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就开始念叨“昨日复查,姜小姐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医生说怕会出问题,让大家都小心点。” 夏侯尊面不改色的瞪他一眼,而姜梨则老实的躺回床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恒一点点头,他终于有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了,即使嘲讽老板也不会被罚去刷厕所,姜小姐真是福星。 ………… 江家。 江老爷子用了早餐,就去二楼看望云柔。 “老爷子!”佣人起身打招呼,江老爷子让她安心喂饭。 云柔坐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张着嘴等着佣人给她喂粥。 江老爷子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当年她离开时的样子。 房间里的东西都近乎对称一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云柔有强迫症是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要摆到原位,也是她与江浩争端的开始。 没想到就算她疯了,这样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她最近饮食怎么样?还是只吃粥吗?”江老爷子随口问着。 佣人点头“只吃肉糜粥,海鲜粥,喝甜粥的话会生气的打翻。” 江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拄着拐杖就要出门,突然他回头说着“琉璃………” 云柔手不自觉得抓了下小黄鸭,江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继续说“把我那琉璃杯找出来,映月当做陪嫁吧!” 佣人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江老爷子转身的时候,能深刻的感觉到背后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一般,的盯着他。 …………… 皇宫。 江小漓是被一阵烟味熏起来的,江淮坐在她旁边烧着艾,见她醒了才移开。 “真是猪呀!煮个粥还能睡着!”江淮嫌弃的看着她。 &h2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尤助理是属草的吧!风往哪儿吹,往哪儿倒。”林夕嘲讽着看着一旁的尤梦。 近日以来,尤梦勤快了很多,几乎都是抢着往医院送文件。 别人不知道,以为她是为了巴结姜梨,可是林夕知道,她的醉翁之意怕是帝国集团的那位。 尤梦懒得搭理她,只是把文件快速的交给恒一。 恒一扫了眼面前的两个人,不了解的话,会觉得林夕搬弄是非,了解的人怕是会看不起尤梦这样的人多些。 夏侯尊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病房了,所以她们像是等待觐见的大臣一样。 姜梨吃点最后一块蛋糕,然后摸着肚皮打了个嗝,然后在床上打滚。 “撑死了………”长久不操练,她感觉身上的肌肉都散了,以后回去怎么号令千军? 夏侯尊喝完养生茶,就去看恒一递过来的文件。 姜梨发现他真的很喜欢喝茶呀,一整套的饮茶工具都搬来了。 她这个从古代来的人,都不喜欢喝茶,这个生活在饮料多样化世界的人,居然这么原始复古。 “以后这些不用交给我看了。”夏侯尊把文件丢一边,又开始摆弄他的茶具。 恒一点点头,便出去回复了。 姜梨从床上翻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个问题,夏侯尊把公司收购了,她就不就不是老大了?而且还一分收购的钱都没收到! “夏侯尊,你把我公司划拉走了,我不就是光杆司令了。”姜梨说话声音有些大,胸口的伤口都扯疼了。 “莫激动!”夏侯尊捏了点茶叶放到壶里“你是老板娘。” “老板娘还不是没有实权!”不对,她怎么感觉入套了? “谁要当老板娘,你快把工资还我。”姜梨坐在床上耍无赖,她也知道,目前公司被是最好的办法。 “可以呀!”夏侯尊表情淡淡的看着她“你把自己卖个我,我会考虑一下。” “你这人真无赖呀!”姜梨跳过来,捏着他的脸“你的脸是不是每过一阵子就去加厚呀!怎么一天比一天厚了!” 夏侯尊被姜梨捏成了金鱼嘴,却了有种莫名的萌感。 夏侯尊突然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姜梨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温一下初相见的场景?” 初相见?在酒店?然后这样那样? 姜梨脸一红“想的美!”她想总感觉自己像是失去功力一样,根本没办法用力推开夏侯尊。 谁知夏侯尊起身一脸嫌弃“我看是你想的美吧!” “怎么就我想的美,你………”姜梨脸红的像只虾子。 “姜梨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商场吧?”夏侯尊提醒着她。 姜梨一愣,难道她的记忆有什么错乱的吗?不是在酒店的床上? 但接着夏侯尊又说“那晚太黑了,没看清你是圆是扁。” “夏侯尊!”姜梨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握住她飞来的小脚,然后皱眉“你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你原来是奴隶吗?” “松开!”姜梨将脚抽出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知道我是哪里人?” 穿越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 他会不会问她怎么来的? 他会信吗? “知道又怎样?”夏侯尊平静的说“也许,我们一样………” ………… 电梯内,尤梦焦灼的看了下手机。朱伟把视频截图发了过来,让尤梦恨不得将手机摔碎。 他是在威胁她,如果不做,那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要真是那样,她的豪门梦真的碎了。 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事,警察一定会来抓她的,她的前途也完了。 告诉姜梨? 不,告诉她的话,夏侯尊一定知道,姜梨也未必会帮她。 她该怎么办?就这么任人摆布吗? 叮—— 门开了,云蓉推着江映月走了进来。江映月带着厚厚的口罩,见到有人看她就把脸转向一边。 她的事业彻底毁了,除了买的粉丝还在微博上挂着,真爱粉也已经爬墙爬没了。 江映月进入娱乐圈本来是想名利双收的,现在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惹来一身污。 “夫人!”林夕礼貌的喊了一声,便把头转向一边。 云蓉脸一僵,这个问候她宁愿不要。 尤梦微微一笑,刚好看到云蓉手里的饭盒。 “夫人,您这是……”妇产科在这层,他们去楼下去打饭?也不对吧?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不都有营养师吗? “去给她爸爸送汤。”云蓉冷着脸说。 尤梦点点头,总裁的病房在楼下。这家事太多了,姜梨没来时还都是很和睦的。 出了电梯,云蓉将江映月推了出来,可是轮椅却卡在了门口。 “夫人我帮你吧!”尤梦上前,然后帮忙去推江映月。 轮子很大,但是这一层门口有个缺口,刚好就卡在了里面。 尤梦不敢用力,她试着想把江映月一点点抬起来,然后在转个方向。 结果她高估对方的体重,只是一抬就将江映月抬了起来。 江映月尖叫一声,然后靠在轮椅上不好动弹。 “混账!”云蓉稳住轮椅,然后扇了尤梦一耳光。 尤梦没站稳,身体就被打了出去,包包掉到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你是成心的对吧!你是江小漓派来谋杀我的吧!”江映月气的大吼。 &nh2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人要害她! 江小漓绝望了,井口封上就是要让她死在里面。 她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让别人费劲心思的让害她? 井口一点点的被封上,江小漓怒吼着“就是让我死,也要知道谁害我吧!” 她不甘心,她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被人虐,被人捏来捏去的吗? “都要死了还费什么话!”宫人叫嚣着“让你去阎王殿告我……” 井口彻底被封上了,外面的声音也彻底隔绝。 江小漓彻底绝望了,井壁全是青苔,缰绳也腐烂不堪。 她知道自己九成是活不了了,可是她不能死心。 姜梨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便是活着,这个时候赶来救她,身体也受不了。 既然姜梨没来,那就证明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能老等着别人来救她,一定还有出去的办法的。 井外。 宫人和小太监拍拍手上的泥土,小太监问“姐,这小医女怎么得罪娘娘的?江神医不会开要人吗?” 宫人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啊!反正宸………”宫人眼睛突然瞪大,然后脸色瞬间惨白。 “皇上……”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请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太监当场就吓的趴在了地上。 一身普通书生打扮的独孤毅,冷着脸站在他们面前“呵!朕的病刚好了一些,就看到这样血腥的事。” 殷时同样面色难堪,他指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宫规法纪都是摆在厅堂好看的吗?” “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宫人抖若筛糠,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奉命行事?”独孤毅冷声问道“奉谁的命?” 小太监为了保命便说道“奉宸妃娘娘的……” 独孤毅身体微微一愣,眉心皱成了川字。 “殷时,把人救出来吧!”他语气平静吩咐着。 殷时扫了眼地上的两个人,然后了然的低下头。 江小漓的手指扒在井壁上,她试图一点点的爬上去。可是手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还是没有爬上去半分。 当她真的绝望到发疯时,井口突然被移开了。 新的缰绳被丢了下来,接着一个小太监就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你是来救我的吗?”江小漓抓着他问。 小太监点点头,他不敢与她多说话。 江小漓被拉上来的时候,脚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下。 这是她第二次出现在井里了,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了。 逆来顺受的结果,就是坟头长草。 “大胆,还不跪下!”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她才看到殷时那张阴沉的老脸,把视线一转居然又发现了熟人。 “是你……”江小漓的话卡在了喉咙。 一样的书生打扮,只不过却多了一份,傲然的贵气。 她就是再傻,也看得清现在的情况以及这个人的身份。 她识相的跪了下来,这情况是什么?她的经历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古言里写的和皇上的庸俗偶遇大合集呀。 独孤毅没有看江小漓,薄唇微微一张开口说道“赐死!” 江小漓心咯噔一下,难道就是因为他们认识,所以才要在这个时候赐死她嘛? 耳边传来阵阵求饶声,那推她的两人苦苦哀求着,可是立马就被人无情的拖走了。 江小漓松了口气,原来说的不是她! 她抬头悄悄的看着独孤毅,原来皇帝都喜欢穿私服糊弄别人啊! 独孤毅知道她在看他,他转身就离开了。 殷时没有多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回看了眼江小漓就跟上了。 “这位姐姐,您真的是好命呀!”救她上来的小太监感慨道。 “被人推井里还是好命?”这算哪门子的好命!没死才算? 小太监拧着身上的水“陛下的病时好时坏,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但是被陛下亲自救下的人………” 他嘿嘿一笑“姐姐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呀!好歹我也算是把姐姐捞上来的。” 江小漓被他说晕了,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不对! 江小漓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当日那个可傻不拉叽的皇帝,居然就是他? 那个皇帝不是脑子坏掉了吗?怎么现在看着这么正常? 走出御花园去的独孤毅突然停了下来,他扭头对着殷时问道“你还想隐瞒我多久?” 殷时面不改色的说着“老奴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独孤毅冷呵一声“你和江淮每晚往朕的药里加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每日清晨醒来的腰部酸涩感,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这点感觉还是有的。 殷时见他点破,也就不隐瞒了“老奴只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 独孤毅眼神略微锋利的白了他一眼“既然是药引,那就封贵人吧!” 殷时犹豫了一下,然后拧着眉“可是她不是……” “不是什么?” “丞相府的两位千金都封了妃,这怕是不合适吧!”殷时把话锋一转,他还是不多嘴了。 “她知道吗?”独孤毅思索了一下才说。 “怕是不知。”殷时回答道。 独孤毅点点头“不知,那就算了。” &h2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江宅。 姜梨下了车,风徐徐吹来让她胸口隐隐发痛,夏侯尊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有人看着呢!”姜梨扭捏着,他反而却抱的越紧。 “怕什么,你是未来的夏侯夫人。我抱着自己的夫人回娘家,还怕别人看吗?”夏侯尊大言不惭的说着。 姜梨红着脸“谁要当你的夫人。” “晚了!”夏侯尊大步往前走“这是你在家最后的一顿饭,吃饭跟我回老宅!” 姜梨一愣“为什么会老宅?” “未来的夏侯家女主人,自然是要住在夏侯家的。”夏侯尊唇角微扬,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是出事以来,家里难得祥和的一面。江浩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只能在医院疗养着。江映月胎稳了,也就出院回家了。 江老爷子做主,让家里来了一次晚宴,就算是洗洗晦气。 进了门夏侯尊才将姜梨放了下来,江老爷子难得的笑了笑“后生,你也来了。” 帝国集团是商业的龙头老大,而姜梨却是他公开要娶的妻子。 对于夏侯尊的身份,在江老爷在这里有些尴尬。 夏侯尊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句“爷爷!” 这让江老爷子有些意外,他笑着答应了两声“后生,你就留下一起吃饭吧!” “好!”夏侯尊很爽快的答应着。 这太过爽快的回答,也让周围的人微微一愣。 姜梨戳了戳他“你快走吧!你在这里谁都尴尬。” 谁知人家反驳道“你不尴尬就行了!” 的确!她是不尴尬,她是尴尬死了! 晚饭是云蓉张罗的,云柔也难得被请下来吃饭,她坐在姜梨的身旁抱着一只干净的小黄鸭发呆。 夏侯尊眼神扫了眼云柔,干净的小黄鸭,未免让人太古怪了些。 云柔的手往里面缩了缩,面上虽淡然着,但是手已经开始发抖。 夏侯尊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只是被轻轻一扫,云柔就觉得被人看透了一样。 云柔只知道,在这个后生晚辈面前,几乎没有隐藏的住的秘密,她不敢抬头,让她安静的躲在一边就好了。 江映月沉着脸坐在云蓉旁边,她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就连看到不爱看的人都想吐,所以她没什么胃口,就起身离了席。 云蓉放不下女主人的架子,依旧端在那里布置菜色。 这是她的家,她才是女主人,即使心里怄死了,也要笑着迎客。 云蓉盛了碗汤端给江老爷子“爸,最近照看浩您也辛苦了。” 江老爷子到底是心疼儿子,还宽不解带的照顾了几天。 他看了眼这个曾不待见的儿媳妇,蜡黄的皮肤,一副老了十岁的样子。 他接过鱼汤,难得好脸色的对着她说“你也吃吧!最近辛苦了!” 云蓉摇摇头“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佣人端着一盅排骨汤放到姜梨面前“二小姐,这是夫人专门为你准备的汤,夫人炖了好久。” 姜梨也不是不领情的人,她接下排骨汤对云蓉说了声“谢谢,费心了。” 云蓉露出一摸虚弱的笑容“都是一家人。” 姜梨闻了闻排骨汤,浓郁的药材味,竟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 她拿起勺子准备喝一点,结果就被夏侯尊端走了。 “这汤看起来不错。”他瞅了眼排骨汤。 他是有一些不放心这家人,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救都救来不及。 姜梨无奈的放下勺子“是呀!看起来不错,你是嘴馋了吗?” 原来娘亲说父亲是个小孩子,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男人外表越成熟,内心越像小孩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返老还童? 夏侯尊并不是要真的喝,她只是不想让他碰这些特意定做的东西。 云蓉的手不安的在餐桌下缴着裙子,汤里她加了那天捡到的药。她已经实验过了,只要喝下去,就必死无疑。 可是她并不想让夏侯尊出事,要是他出事了,整个江家都完蛋了,她怎么能给江映月留下安稳的生活? 夏侯尊一直注意着所有人的表情,云柔的样子太过平静,而云蓉却是个沉不住气的,看来这汤真有问题。 他将汤往前一推,用公式化的语气问着江老爷子“先向老先生道个歉,未经您同意就将江氏收购,是我唐突了。” 本来刚化解的尴尬气氛,瞬间又提了起来。 江老爷子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刚才还喊爷爷,现在叫老先生。难道要谈公事? 夏侯尊笑笑“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江氏迟早要面临改革,或者破产,又或者并购。” 江老爷子的脸拉了下来,夏侯尊说的话无疑于打他的脸。 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h2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云柔的脸涨成了酱红色,她不停的用手指抠喉咙。 紧接着她“呕——”了一声,一块小骨头吐了出来。 气氛变的尴尬了,而云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一次把心提了起来。 她忽然怀疑,这汤真的是她加了料的那一盅吗? 姜梨松了口气,但是她绝不认为这是一个误会。 江老爷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对着佣人说“下次把她看好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夏侯尊冷眼旁观着,他可不觉得这是个误会。 他拍了拍姜梨的肩膀“走吧!” 姜梨一愣“去哪?” “回老宅!”然后就又抱起了姜梨,他对江老爷子说“江家的是是非非,怕是不利于阿梨养病,等她病好了,我会让她回来拜访!” 回来拜访? 夏侯尊这么说,无疑是把姜梨自动划为江家以外的人。 江老爷子站了起来,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临走时,夏侯尊回头吩咐道“云柔女士还望好好照看。” 当然,这句话是说给云柔听的。他是不信这个女人真疯的。 他们离开江宅,江老爷子一声不吭的上了楼,而云蓉却摊坐在椅子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个药过期了? 云柔被佣人扶上了楼梯,此时另一个佣人跑过来说“夫人您的猫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和那几天的鸡,死状是一样的。” 云蓉的心咯噔一声,她不自觉的看向云柔的背影,然后又回头问佣人“谁进过厨房?就是我走后!” 她记得,她离开厨房时,加了料的排骨刚刚入锅,怎会一转眼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佣人想了想“好像楼上那位进来过,我在处理鱼也就没注意。” 云蓉更是冒着冷汗,难道真是云柔做的?她真是装傻吗? …………… 老宅。 姜梨站在大厅,而她的对面就是一脸严肃的夏侯老夫人。 老太太那张臭到可以招苍蝇的脸,恨不得要将她丢出去的样子。 姜梨翻翻白眼,她以为她想来吗?是你孙子请她来的。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然后转眼看向管家“收拾一下房间,然后腾出两个房间来,分别给两位江小姐住。” 两位江小姐? 姜梨心毛毛的,该不会江映月也要进来住吧? 她看向夏侯尊,他点点头“没告诉你,她来安胎。” 江映月来是安胎的,那她来是干啥的?伺候安胎的? 管家收拾出来的房子很大,但很明显是有人住过的。 姜梨那起桌子上的一瓶护肤品,用了一半了,牌子也是时下流行的护肤品。 这不用想,绝对是乐语用过的。这纯粹是为了膈应她吧? 故意把乐语用过的东西摆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她,乐语曾经的地位吗? 一脸精干模样的佣人过来敲了敲门,恭敬的说着“江小姐,您的姐姐来了,老夫人让您去帮忙收拾东西。”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佣人的气场也不小。 “知道了。”姜梨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江映月也是做梦一般,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夏侯家的车就来接了。 她连忙收拾了东西就上了车,虽然怀孕了,但是婚约还没举行,只要有些意外是发生在夏侯家,那么…… 江映月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那堆满幻想的龌龊笑容,让司机都嫌弃了一把。 车子停在门口,司机打开车门。江映月娇柔的迈出来车子,然后看到姜梨,不由得嗤笑一声“还不是来夏侯家给人当保姆的。” 江映月故意的挪了挪身体,在后座上还有她的包包。 姜梨懂江映月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提行李。 她身子一转,就往屋里走“东西不想要,就丢了吧!” 她手提的从来都是北境贼人的人头,一个包而已,不要太自做聪明。 江映月气的跺脚,她就不信了,她仗着肚子这货,一定能让那贱人很狼狈。 ……………… 皇宫。 江小漓这几日的梦境,依旧如那天一样。如果一个人,重复做同样的梦,这是不是代表这件事就是真的。 可是她怎么会做那种梦呢?夏侯辰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永远不想记起来。 但是要不是说梦,她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啊?别人碰没碰她,她怎么感觉不出来? “喂,师傅让你以后洗澡的时候,加这些花。”药童把一筐不知道是什么花的东西丢她面前。 江小漓扯住他的衣领“我好歹比你大十几岁吧?连个姐姐都不叫,是不是太目无长辈了?” 药童挣脱了她的魔爪,一副正经样的说“我是神医的大弟子,你入门比我晚,按道h2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宅。 姜梨总算明白老太太把江映月喊来的原因了,她看了看正在吃补品的江映月,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你这是在嫉妒我?”江映月得意的说着。 “口水这么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姜梨摇头,她看看自己面前的茶点。 在价格上,虽然比燕窝便宜了数倍,但是对于燕窝这样的补品,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江映月一口燕窝哽在喉咙里,吐又不敢吐,咽又咽不下去,最后脸只能涨的通红。 姜梨走过去,然后用力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去“多补补,没准气血上去了,还能补脑。” “你这个贱人……”江映月将碗重重一放,燕窝洒了一桌。 “注意言辞!”一道严厉的女声传来,老太太被管家推着走了过来。 她锋利的眼神扫了一下桌子,对着江映月说道“住在夏侯家,就要守夏侯家的规矩。满口脏话,就是你们江家的家教吗?一个孕妇都不知收敛,想让孩子以后跟着你学吗?” 江映月本来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看老太太如此严厉,她缩着脖子,就要去收拾桌子。 老太太眉心一皱“我是让你来安胎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江映月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老太太眼神扫到姜梨“你,跟我去书房。” 姜梨心想,八成这老太太又想出什么招来折磨她了。 果然如她所料,书房的门一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 老太太指着地上那一堆凌乱的书“这些都是夏侯尊小时候看的书,我给你半天的时间整理干净,把书放到原处。” 姜梨以为自己听错了,夏侯尊小时候看的书? 他是十四岁回到的老宅,现在差不多有十年了吧?这家佣人怎么这么懒?还是这老太太十年前就知道她要来? 这算是掐中她的七寸了,她最讨厌看书了。 姜梨摸了下架子,手指上厚厚的一层灰,都能画化妆了。 这书房真的像是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连书都发霉了。 书凌乱的堆在地上,像是刻意的摆放成了一座小山丘。 “好!我就看看你小时候到底在干什么。”文人不都会爱书如命吗? 不对!那家伙就是个奸商,有文化的奸商更可怕,怪不得能在这个世界当商界老大。 姜梨慢慢收着书,果然是很久没有打扫了。因为地面潮湿的原因,纸张都贴在了上面,想要收起来了,就只能撕书了。 然而有趣的是,姜梨在书上发现了很多用墨水画的小人动物,连起来就像是连环画一样。 原来他也这么幼稚呀! 姜梨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夏侯尊这么一个奸商,原来也有童真呀。 不过十四岁,在梁国都可以娶妻了,他是不是思想发育有些晚? 她继续翻着地上的书,然后突然发现这些小人画,似乎有些奇怪。 她把几本书摊开连起来“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那天她在昏迷时,做的梦吗? 皇后杀了妃子,一个少年绝望的在地上爬着。 他………难道真的是晋王? 可是晋王又怎么穿越到这里的? 玉镯…… 姜梨掏出玉佩,对着阳光比划着它的大小。 玉镯要比玉佩大,或许它们合二为一,就能打开异时空的大门。 …………… 县主府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延绵数里。 萧灵儿坐在梳妆台前,一袭金丝凤凰图案的嫁衣,却衬不出她欢喜的模样。 她从盒子里拿出瓶药,递给小乔“给姜腾送去吧!” 小乔忧伤的叹口气“县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给他就是了,又把关在地牢的人都放出来,安全的送出城外。”萧灵儿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是藏在袖口里的手却不停的在发抖。 她在赌,花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姜家的男人都是重情谊的,她赌他会来接她走。 ……… 小乔将药丢到姜腾面前,想要警告,但是又怕打乱县主的计划,只能闷闷的说了声“吃了就赶紧走!” 姜腾捏着药瓶,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礼乐吹打之声,有些奇怪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乔眼睛一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今天是我们县主大喜………”她叹口气,县主说什么都不要说,于是她又说道“吃完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姜腾毫不犹豫的将药灌进嘴里,但是接着药发挥了作用,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来人,把他抬到马车上去。”小乔指挥着家丁把人,从后门悄悄的抬上了马车。 柳林等一行人在车上,见姜腾处于昏迷状态,还有些紧张,连忙切了他的脉搏。 “没死呢!”小乔没好气的说,都是什么人啊!就这么不相信她们。 柳林确认无误后,叹口气,抱拳谢道“多谢县主的救命之恩。” 小乔冷漠的说“赶紧走!就当我家县主没有救过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人。” 他们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还忘恩负义了? “我们姜家军也是铁铮铮的汉子,县主和姑娘来日……”柳林不满的说着。 小乔挥挥手“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走!不想救县主,就赶紧滚!” 说着小乔就气呼呼的走了,当兵的都是榆木脑袋吗? 迎亲的队伍前头的新郎官,格外的惹人注目。 白马之上的成勋,穿着黑红相间的新郎装,白净的脸皮,一身的书生气,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让一旁的小姑娘移不开眼。 只有男人们才对他这样模样的人嗤之以鼻,一个长得太阴柔的男人,怎么能配的上县主。 人人都说成勋是人中龙凤,只有萧灵儿自己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h2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姜腾抿唇,脑海里回想起前几日不堪的经历,他气愤的放下帘子。 “走吧!”姜腾刻意的说,别人成亲不成亲与他有何关系? 车外。 众人的指指点点让这对即将成婚的新人,瞬间成了惹人注目的笑话。 气急败坏的成勋抽出侍卫的剑抵着萧灵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一雪今日你带给我的耻辱。” “你敢!”不等萧灵儿开口,小乔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架势说着“先不说我家县主出身高贵,单凭是摄政王的女儿,小侯爷也要掂量下后果。” 成勋脸色极其难看的仰天一笑“一条从花楼捡回来的狗,也能………” “那也好过你这披着人皮的狼。”萧灵儿将小乔拖到身后,站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成勋,这张白嫩到如戏子的脸,让她真是恶心。 萧灵儿从知道姜家受大难之时,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希望了。 如果没有眼线上报成勋的特殊癖好,她或许还能就这样行尸走肉的了却残生。 “堂兄,成勋,成小侯爷,你就是娶了我,你也得不到父亲的支持,更不要妄想会取代我哥哥成康。”萧灵儿鄙夷的笑着。 “你………”成勋手紧紧握着剑柄,然后自上而下狠狠的砍了过来。 萧灵儿缓缓闭上眼,他是真的走了吗? 咚—— 成勋的剑被一颗药丸打成了两半,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叫嚷道“有刺客,快把这刺客找出来。” “不用费心了!”姜腾一跃而起,跳出人群。 萧灵儿睁开眼,他来救她了,所以……他还是在意她的,对吧? 姜腾控制不住自己,他是恨她的,可是他好像恨不起来,到最后只能生自己的气。 成勋眼睛一眯,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姜腾吗?这立功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小将军,你都是丧家之犬了。你还在这里逞英雄,就不怕败坏你姜家最后一丝声望?”成勋缓缓的走了过来,四周布满的兵力将姜腾团团围住。 姜腾冷眼看着他“成小侯爷,原来您这食女人阴津月水的这毛病还没改?想不到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小侯爷,一入军营,就往女人房里跑。” 围观的群众虽然躲得很远,但还是清楚的听到了这些话。 成勋的侯爷府才落府不足半月,他的为人在交通闭塞的古代,众人更是不了解。 如今在县主和敬重的姜家后人揭发下,纷纷同情起萧灵儿来了。 “闭嘴!逆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成勋恼羞成怒挥剑奔来。 ……………… 老宅。 夏侯尊难得下班后回到老宅,刚踏入门口,佣人脸色难看的迎过来,犹豫的说道“江二小姐,在打扫书房。” 但佣人却意外的等来夏侯尊的一个字“嗯!” 佣人眨巴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不是从不让别人碰书房吗?就连老夫人都不敢轻易踏进去。 恒一更是意外,刚成为助理的时候他无意踏进去过,结果就被罚的刷厕所去了。 这姜梨小姐,虽来路不明,但是却在先生占了很大的比重呀! 夏侯尊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从有过学书法的经历,却提笔成字。从未学过剑术和拳法,却连恒一这样的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是处在这个世界多元素,他也不会想到穿越这个词。 夏侯尊推开门,地上的书有顺序的排开。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脑子里瞬间涌出来很多画面。 姜梨按照她记忆里的片段将这些书给摆了个顺序,结果出其的吻合。 姜梨抬头看了下眼神复杂的夏侯尊,一句话脱口而出“晋王殿下,您还要隐瞒多久?” 夏侯尊的脑子里,如同烟花绽放般瞬间炸开。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独孤尊,他是梁国的王爷……… 可是………他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姜梨还想说下去,只是眼前一道光闪过,她的身体如一团沙子瞬间消散。 夏侯尊嘴唇微张,这样的景象,他好像也遇到过。 恒一站在他身后,眼睛瞪的比鸭蛋还大。这人就这么消失了………变魔术吗? …………… 姜腾没想到的是,他的四肢突然无力气了。成勋的功力不差,但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几番回合下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 “小乔,你给的是真药吗?”躲在一旁的萧灵儿扯着小乔的胳膊紧张的问着。 “县主,我哪敢不给真的呀!难不成药有副作用?”小乔瞪大眼睛,h2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听了柳林的话,所有人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敢情他们的公子,在消失的那些天里,夜夜笙歌? 反倒是姜梨愣了一下以后,然后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我是不是很快要当姑妈了。” 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她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姜家现在的状态,是有了今天没有明天,留个血脉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姜腾捂着胸口,他的脸都能掐出血来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纵欲过度,但是那药稀奇古怪的肯定不会让人察觉。 “走吧!追兵马上来了!”姜腾马上转移话题。 姜梨并不打算把话题跳过去“我刚才在城门那里做了些小动作,估计没那么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和那个……小姑娘………” 那姑娘她认识,每次路过湖阳是,围观的队伍总有散发着迷妹般眼神的县主。 本来她是以为人家在看她,谁让北境是民风开放,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女性表白了。结果顺着眼神看去,发现人家是对着她身旁的姜腾,这才松了口气。 姜腾咬牙“她是仇人的……” “姜家没有那么死板。”姜梨挥手,她调查过萧灵儿,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姜梨还想说些什么,她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踩断树叉的声音。 她不动声色的折了一段小树枝,然后丢了过去。 咻—— 萧灵儿刚从树后面露出个脑袋,结果头发就被树叉定在了树杆上。 “停………是本、本县主………”萧灵儿有些结巴,她着实害怕这个女霸王。 云麾女将军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她怕待会直接见阎王。 姜梨眼一翻“我知道!”她要是不知道,那树叉就插在你喉咙里了。 萧灵儿小心翼翼把树叉拔了下来,果然是手下留情的,不然她也拔不下来。 姜腾看到萧灵儿脸色一变,倒是柳林客气的说道“多谢县主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萧灵儿眼神怯怯的看向姜腾,见对方不搭理她,她只能低下头摆弄衣角。 姜梨这才注意到萧灵儿穿的是嫁衣,鞋子还破了个洞,脚趾头上还有鲜血。 姜梨满意的一笑,她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仇人的女儿,她要的是真心想做姜家媳妇的人。 “给县主找套合身的衣服和鞋子。”姜梨对吩咐道。 “小妹你……”姜腾不敢相信,她这是想让萧灵儿跟着他们一起亡命天涯吗? “不然呢?”姜梨撇嘴“你毁了人家的清白,没准有了我侄子,你觉得摄政王是个手慈心善的主吗?” 的确不是!姜腾皱眉,那位摄政王会连亲生女儿一起杀了。 萧灵儿站在仇人的队伍里,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站错队? 萧灵儿一听,心里很是欢喜。可是却又笑不出来了,她怕的是姜腾并不喜欢她。 姜腾强行忽略萧灵儿的眼神,然后问姜梨“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没有消失? 这么一说,姜梨也想问,她怎么还没消失?算下来跑了半个时辰吧?半个时辰相当于一小时……… 不好!姜梨暗叫一声“所有人快点离开这里。” 柳林才反应过来什么事,一脸严肃的说“走!快走!” 萧灵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忙问“怎么了?我走的时候看过了,他们追不上来的。” 姜梨把她一抓,然后丢到马上,然后自己飞了上去“你怎么跟过来的?” 萧灵儿有些得意“我是密道……”说了一半才觉得大事不妙。 “你给人当了引路人。”姜梨踢了下马肚子,马儿快速跑了出去。 也是她大意了,一个柔弱女子的脚程,即使这马再劣质,也不可能会让她追上。 走密道是捷径,但是她走了,别人也能走啊! 马车还未走出一百米,接着地上像是突然出现了个大洞,接着整辆车都陷了进去。 …………… 老宅。 夏侯尊优雅的吃着西餐,全熟的牛排并没有很柴,反而比几分熟的牛排还有嫩。 老太太很不满意扫了一圈,然后问道“江小漓呢?厨房可不提供宵夜。” “我提供!”夏侯尊淡淡的说,他看了看时间,这消失的时间有点长了。不过,她要是回来,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江映月本来想看热闹,结果被夏侯尊实力护短的话,差点噎死。 老太太这下脸更难看了,但紧接着餐厅突然蹦出来一个“陌生人”! “夏侯尊,你真卑鄙。”夏侯辰一脸疲惫的出现在门口。 夏侯尊擦了擦嘴“嗯!大家都这么说!” 恒一很想笑,但是出于助理礼仪,他只能扯了扯嘴角。这夏侯三公子,怕是踢到铁板了。 夏侯辰看到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飚了出来。 夏侯尊给他的黄金地段,在合同上做了手脚不说,还切h2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知道战了几百回合,姜梨与上官青云皆是伤痕累累。 姜梨身上的伤像是被树枝划的,很轻但是却很多。 反观上官青云,他身上的伤只有几处,但伤口很深刀刀致命,若不是他躲得快,现在怕是已经身亡了。 姜梨浅笑“官是大了,能力退步了。上官大人怎么混的那么惨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理并不舒服。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催促着她速战速决。可是她的体力到达了极点,胸口一阵阵的犯疼,让她更加不敢用力。 上官青云面色微白的笑着,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却透出一股绝然之态“阿梨,如果我真的想抓你,你是逃不掉的。” “是吗?那你大可放手来呀!”她总是感觉他隐藏着些什么。 她教过他武艺,可是不到三月,她深陷敌人阵营里,是他单枪匹马的把她救了出来。 她怀疑过,可是在后面的战场上,他又屡屡受伤。 上官青云把剑丢给她“不如我们交换武器,我欠你几十条人命,今日就做个了解吧!” 姜梨接下剑,把手上的藤条丢给他“那你真是死定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是娘亲说的一句话。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君子,既然他想找死,她就送他上路吧! 姜梨脚用力一蹬,接着整个人就飞了过去。上官青云做好了回击的姿势,但却在一瞬间,他把藤条丢了出去。 姜梨来不及收手,那泛着青光的剑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口“你………” 剑身穿透上官青云的身体,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如同如释重负一样“真好………希望睁开眼………就能回到从前……” 姜梨胸口处闷闷的,她明明恨不得剥了他,如今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她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上官青云把她抱在怀里,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部,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我是狄族人………” 姜梨心微微一颤,狄族………那是父亲因为战术指挥,不得已才灭掉的一个族。 只因大军过境时,他们突然的袭击,才造成了被灭族的结果。 她那时才十一岁,并未参加那场战争。 上官青云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姜梨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集市上他拿着糖人逗她,夕阳斜斜照来,他的眼神比糖还要甜。 “我不欠你了………”他俯下身,想要亲吻她的唇,但是却没了力气,腿一软身子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很久以前,宽敞的大道上,一个浑身褴褛的男孩挡在了大军前。 女孩跳下小马驹,站在他的面前,趾高气昂的问“喂,你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吗?” 男孩眉毛一跳,反问“那你知道什么是瓮中捉鳖吗?” 女孩心一惊,连忙跑回去回禀那黑色战马之上的男人。 姜震摸着男孩的脑袋,眼神充满慈祥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眼底像是压制着一团火,但是面上却隐藏的很好“没有名字。” 姜震看着他身上的纹身,瞳孔微颤,然后一丝愧疚涌了上来“这条路叫送官路……不如你叫上官………” “青云………”女孩抢着回答“天是蓝的,万里无云。” 萧灵儿是亲眼看到一束光慢慢吞噬了姜梨的身体的,她腿肚子一软,连忙往树后面躲。 对于这样的场景,她只能想到了鬼神之说。 比起眼前的杀手,她更害怕鬼。 …………… 浴室。 夏侯尊冲了不下十次冷浴,才将下身的火降了下去。 他知道江映月没有这个胆子敢在里面下药,他从来就摸不透老太太的思路。 她究竟想做什么?好歹给他从来个清秀佳人,一个孕妇他不踹出去就是好的。 夏侯尊烦躁的躺到床上,时间过去很久了,姜梨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不回来了? 他侧着身子,接着令他惊讶的一幕又出现了。 无数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芒,慢慢凝聚在一起,勾勒出一道熟悉的人物曲线。紧接着,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姜梨慢慢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好像哭了,但又好像是光太强模糊的。 夏侯尊手臂一伸,把她从光芒的拽了出来,然后抱在怀里。 时空转换的太快,姜梨的意识回复时已经被夏侯尊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她的心才沉了下去,那种感觉很踏实。 “我消失了,你都不担心吗?”姜梨回过神来后有些尴尬。 “哼!”他冷笑一声“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你又跑不掉。” 姜梨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紧紧的抱着他“借你的怀抱一用。” 上官青云走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对他已经不那么恨了。 或许,父亲在收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有复仇的那一天吧! 她嫁给他,只不过是希望他能够放下仇恨h2 第一百三十章 姜梨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副令人垂涎的美男出浴图。性感的人鱼线上,几颗水珠滚了下来。 她是不是做梦?但做梦怎么又会梦到男人? 男人擦着头发上的水,然后回头冲她邪魅一笑“怎么?你是把我当早餐了吗?” 听到这句话,姜梨的瞌睡虫都被赶跑了,她抓着头发坐起来“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诗情画意?” 怎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都那么不正经呢? 夏侯尊眼神别有深意瞥了过来“你想怎么诗情画意?” “别!”她撇嘴“当我没说。”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知道这家伙想歪了。 夏侯尊突然解开下半身的毛巾,姜梨背过身去“你想干嘛?” 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耻?难道在别个面前也这么肆无忌惮? 她的腰缠上来一双手,夏侯尊贴着她耳边吹了几口气“是不是你太想干什么了,所以脑子里全是些带色彩的事!” 他说的极隐晦,可是她脸上还是一热,她挣了挣身子,身后的人接着说道“能盖着棉被纯睡觉的男女,估计就我们了。” 夏侯尊松开手,姜梨心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失望。然后她突然发现个问题,她身上的伤被人上了药。 “你……是不是……是不是……”这要让她怎么说? 夏侯尊挺了挺果着的胸脯,厚颜无耻的说“你可以看回来啊!”末了又加了句“随便看!我这么完美的身材。” 姜梨都觉得自己的脸都能煎鸡蛋了,她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不要脸!” 她接着由头跑了出去,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跑出门去。 夏侯尊接下枕头,很无趣的把它丢地上“哎!这么不领情,早知道昨晚就把你吃了!” 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把对方吃了,但是现在都快忘记味道了。 客房内。 江映月狼狈不堪的躺着床上,夏侯辰还压在她身上。 一阵冷风吹来,夏侯辰动了动身体,然后揉着脑袋爬了起来。 昨晚他闻到一股艾草味,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兴致。 江映月蜷缩在被子里,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夏侯辰很是恼火。 “怎么?不是夏侯尊你很意外吧?”夏侯辰讽刺道“一个孕妇还想攀高枝,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他眼里,江家一家子都攀龙附凤的主,为了挤进不属于他们的圈子费尽心机。 江映月红着眼睛瞪着他“孕妇?我肚子里是谁的贱种?” 啪—— 夏侯辰给了她一耳光“嘴巴放干净点,这是你的附身符。”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你不是想当夏侯夫人吗?你不是最擅长装柔弱吗?你怎么不赌一把呢?” 江映月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是你的孩子………” 夏侯辰不屑的一笑“贵圈乱啊,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你……”江映月跳起来,伸着手就扑了过去。 夏侯尊将她推到床上,丢下一句“疯子婆”就甩着衣服出去了。 江映月只觉得腹部一阵坠痛,她含恨的瞪长门口。 江小漓,夏侯辰,是你们两个毁了我的人生,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 皇宫。 江小漓一脸神游状态的被宫女们梳洗打扮了一番,她身上穿着湖蓝色的衣裙。算不上大气贵重,但也是精致优雅,气质上翻了一番。 “我………被封为嫔了?”她看着手上,那属于自己品阶玉石戒指。 皇后有凤冠,贵妃有凝水玉戒指,妃是珍珠戒指,嫔则是普通的玉石戒指。其余的贵人什么的,除了在服饰上能显出品阶,其余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梦幻了吧?不是前阵子说她是不洁之身吗?怎么现在封了嫔?逗她玩呢?! 宫女表面上恭敬的回答着“娘娘这不是做梦。”她的眼底却是是不易查觉的鄙视。 宫里谁人不知,这丞相家的嫡孙女是双破鞋。也不知陛下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封她为嫔妃,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她们头上。 江小漓不是不知宫女们的想法,她可没心思管这么多,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丞相哪里,是否………” 说了一半她又觉得不妥,丞相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怕是不想搭理她的。 宫女在心里翻了下白眼,这就急着找娘家势力来巩固自己了,宫里的另外一个位娘娘怕是要来找麻烦了,也不想想怎么应对。 江淮嗑着瓜子来到门前,扫了几眼才打趣道“这还挺人模狗样的,不错不错,尚宫局的衣服没白穿。” 这话怎么听着让人这么不舒服? “你嗑瓜子还不闭上嘴,江神医怎么那么闲?”江小漓恨不得拿梳子丢他。 “我好心来看看你,并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淮把瓜子一丢,拍了拍手。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她翻白眼,她不觉得这家伙能带好消息h2 第一百三十一章 皇宫。 刚入三更天,江小漓就觉得自己身子乏的很,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那羞人的梦。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后,一个小身影闯了进来“师妹,你睡了吗?” 江小漓额角一抽,走过去揪着他的小辫子“我不是你师妹,我也没有拜师。你不应该叫我姐姐吗?现在我是有身份的人了,你不知道宫规吗?” 药童被揪的出了眼泪,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有身份还住药房呀!你这蒲柳之姿,早晚被驱逐出宫。” “哟!都现在这处境了,嘴巴还这么硬。”她故意又拉了拉他的小尾巴“你不知道要趋炎附势吗?” 药童憋着嘴“趋炎附势的是小人。”他端着药,仰头看着她“神医让你去给陛下送药,你要是在不去,是要被杀头的。” “你不早说。”江小漓松了手,端起药碗里往外走,但是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等会!为什么是我去?” 药童捂着头站的远远的,算了!问他,他也不知道。 …………… 今日初七,按照排位,也终于轮到了皇甫雪侍寝。 踏入寝殿,皇甫雪就暗自捏紧了手里的瓶子。 她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傻子要是不好骗的话,她还提什么母仪天下。 独孤毅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汤圆不停的用勺子搅来搅去,汤圆都被搅成了糊状。 皇甫雪凑了上去,想要夺他手里的碗,嘴上还责备着一旁的小太监“怎么伺候陛下的,你没看他……啊……” 独孤毅突然向她喷了口水,还好她躲的快。 小太监躬身提醒道“陛下在用膳时,不喜旁人打扰。” 皇甫雪勉强扯了扯唇角,谁让这傻子是皇帝呢!不然她肯定命人打死他。 “再去给陛下盛一碗吧!”不会批阅奏折,还在苦熬时间。 谁不知道政权都是摄政王把持着,皇帝也不过是傀儡罢了。 小太监笑而不语的转身离开,不一会又端了一碗过来。 皇甫雪半接半抢的夺了过来“我来吧!” 小太监缩了缩手,然后站在一旁不说话。 皇甫雪从袖口处,悄悄捏了一点药,然后弹进了碗里“陛下,我们换一碗吧!” 她哄着独孤毅换下手里的汤圆,然后眼神毫不隐藏的看着他。 独孤毅嘟着嘴,嫌弃的戳了戳白胖的汤圆,然后张大嘴吃了一口,就把碗一丢。 “朕要睡觉………都退下吧……”独孤毅小孩子气的说着。 皇甫雪心下一喜,药效有那么快吗? “陛下,臣妾来伺候您……” “陛下,药房的汝嫔娘娘来送药了。”小宫女前来禀报。 皇甫雪眉心一皱,这女人来做什么?又来坏她的事。 “把药放下,让她………” “进来吧!”独孤毅打断了皇甫雪的话。 当江小漓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皇甫雪穿的如此清凉,忍不住想问一句,都入冬了,难道你不冷吗? 江小漓把药端给小太监,嘱咐道“药有些凉,喝时可以加些热水。” “大胆!”不等她离开,皇甫雪突然呵斥。 江小漓被吓一跳“雪贵人这是怎么了?” 皇甫雪的宫位还没她高呢!还敢对她大呼小叫的。 “这才刚封了嫔,就忘了要对陛下行礼了吗?你这是藐视陛下,藐视宫规,藐视………” “藐视你。”江小漓掐着腰说“陛下都没怪我,你说什么话。”她仰着头问“陛下,您怪我吗?” 独孤毅继续低头戳着汤圆,江小漓点头“谢陛下,臣妾懂您的意思,臣妾告退。” 小太监差点没憋住笑,这新封的汝嫔太好玩了,自导自演的,陛下也不生气。 皇甫雪气的脸绿了,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堆起假笑说着“皇甫子汝,你这是怪我,没有在入宫当日为你求情吗?” 江小漓脑门挂了几个问号,这脑回路真大呀!怎么都扯到那天的事去了! “你知道的,不洁之身是杀头的大罪,你怎么能欺骗……”皇甫雪话锋一转,说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江小漓有些头疼,她有些明白在殿前说这话的意思了,这是往火坑里推她啊! 她不是处子怎么了?不洁又怎样? 江小漓刚想回话,嘭的一声,碗和勺子都被丢到了地上。 众人一愣,独孤毅的眼睛瞪着很大,眼底浮上来一抹浓厚的血红色。 “闭嘴!”独孤毅低沉,带有威仪的话让皇甫雪吓得一哆嗦。 这……眼前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江小漓突然想到夏侯辰强她的样子,和他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来人,把雪贵人送出去。”独孤毅像是极力压着某些情绪,咬牙说着。 皇甫雪还未回过神来,就被被人拉走了,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请了出去。 “那个……皇甫子汝……汝嫔还在里面……”皇甫雪着急的指着里面,她费了半天的劲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吗? &h2 第一百三十二章 “江小漓,你什么意思!”江映月一个激动,将刚插好的花剪断了。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喽!”姜梨低头摆弄着“迎客棒”! 江映月深吸一口气,她从没在嘴上占过便宜,她不能上当。 江映月安慰好自己,就扭头摆弄着自己的花草了。 恒一盯着远处的这两个人,啧啧啧,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果然说的不错。 “你说……”夏侯尊想到了什么,问着“她能罢弄出什么艺术品?” 恒一愣了一下“梨小姐的作品………应该……”不能看吧? 但是他不敢说,怕被派去刷厕所。 夏侯尊淡淡一笑“应该会不错!” 恒一满头黑线,他嘴快的问“能拿到慈善会上拍卖?” 夏侯尊眉毛一挑“谁敢出的价格比我高?” 恒一脑袋有些发晕,您一出价,谁还敢叫价啊! ……… 姜梨没想到的是,以为是老太太故意磨她心性的插花,是为了晚上的儿童慈善拍卖会做的。 江映月用满目讽刺的眼神,看着姜梨手里的盆栽。 呵呵,没教养的杂种,还想与她挣风头。 姜梨有些尴尬,她失策了,这插花以前是学过的,但是从没用心学过。 老太太瞥了眼姜梨,没好脸色的丢下一句“总之你丢的是你们江家的脸。”然后就和别的老太太聊天去了。 “妹妹呀,来看看我们两个人谁拍卖的价高吧!”江映月捧着精致的艺术花,在她眼前晃着。 姜梨赏她一记白眼“随意。”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总感觉这次可能会丢大人,就希望待会真有个“欣赏”的人吧! 夏侯老太太因为地位的原因,在老太太群里相当受恭维。 “夏侯老夫人,您带这两个小辈来,是不是家里的两个孩子好事将近了?” “江家的两位千金都是好相貌啊!” “江家的小千金在纺织公司污蔑案中的手腕,可是有您当年的风范啊!” “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老太太当然知道这群老太婆的想法,但是夸到姜梨时,心里莫名的对味。 那丫头果然对她的味道的,那个大的就……… 姜梨坐在嘉宾席上,不安的左右张望着。 这下惨了,一个熟人都没有,她真的要因这“迎客棒”丢人了。 江映月心情大好的扣着指甲,怀孕后就没有做指甲了,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拍卖会也就是个幌子,嘉宾们手里的底价都提前上报的。 要么说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呢,做公益都有剧本。 姜梨对这个异世界的拍卖会,看法就是,有钱人的作秀,着实无趣。 不过,这打着幌子,变相炫富的最终是慈善,就稍微的让她舒服了些。 “下面,是我们23号嘉宾的插花工艺品,起价10万。”主持人指着台子上的插花。 姜梨不得不承认,江映月有些方面却实比她要厉害很多。 那插花的花篮,在台子上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比那些大师差点,但是也差不到那里去。 “十二万!” “十三万!” …………… 最后一锤定音,一篮插花居然是二十万成交。 江映月吹风得意的站起来,向众人道谢,然后挑衅的瞪着姜梨。 有本事,你让你的也拍卖到二十万呀! 姜梨把脸别过去,她胸口里憋着一口气,可能这会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吃瘪。 礼仪小姐把盆栽摆到了前方,主持人看清楚这孤零零的一根小树杆后,表情很精彩。 “哈哈……这是哪个蠢货的东西。” “丢死人了,这东西都好意思拿出来。” “我看到了,这是江家二小姐的东西。” ……… 江映月凑过来,小声笑道“我看你这次怎么反转。” 平日里,不是经常大反转吗?这次没人帮你,看你这次人不丢大了。 老太太不慌不忙的看向姜梨,然后淡淡的一笑,她也想看看这丫头怎么翻盘。 “这……起拍价一万。”主持人照着报价念了出来。 他都觉得丢人了,这是哪家小孩的东西,不懂艺术凑什么热闹。 台下静静悄悄的,三秒过后,一阵唏嘘声响起。 “就这破东西值一万?我是做慈善的,但也不能把我当傻子。” “花十块在路边买盆栽,都比这个值。” “逗我们玩呢吧!真当我们钱是大风刮来的!” ……… 台下很是热闹,议论嘲笑声盖过了,为了防止尴尬而放的音乐声。 主持人脸色有些难看,要犹豫着把这件拍卖品退下的时候,一道颇有力道的男声传了过来,让众人瞬间闭了嘴。 那人说“一百万。” 众人把眼神盯向发声源,姜梨听到这个声音,心里莫名的发甜。 夏侯尊步伐稳健的向众人走来“我出一百万!” 众人的下巴都惊的掉了下来,这尊先生莫是……眼瞎? &h2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小漓是被一股寒意冻醒的,醒来时,横在她胸前的一条男人胳膊,记忆瞬间炸裂。 她跳起来,将背后的男人推开,用破烂不堪的衣服,拼命的去遮身体。 独孤毅被惊醒了,他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刚要发怒的问侍候的太监。 然后他扫到江小漓后,眉心也舒展了。 昨晚是他失策了,原本以为那个皇甫雪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会做出什么事。 不过……… 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江小漓眼泪涌了上来,她咬着唇吼道“把脸转过去,不许看。” 独孤毅愣了一下,他虽然发病时犯傻,但是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他“放肆。” 江小漓听到他这么一说,嘴一憋哭了出来。 她怎么这么惨啊? 从穿越过来就没有好事,她虽是个现代人,可是并不开放。 被夏侯辰强的事她已经选择性的忘了,昨晚的事就像是揭开伤疤,又捅了一刀。 独孤毅看着她哭成了花猫,不由得笑了出来。 记得宸妃刚被他临幸的时候,他虽然是装傻,但对方也是千恩万谢的。 这人到好,哭的这么惨! “再哭,就拖出去砍头。”独孤毅板起脸,故意凶道。 江小漓嘴马上闭上了,她刚才似乎忘了,这是在古代了,强了她的男人,是这个国家的君王。 可是………她就是觉得委屈啊! 独孤毅从地上爬了起来,四肢都冻麻了,但是大脑却清醒了很多。 起初江淮说,眼前的这女人就是他的药,他还有些不信,但现在他信了,火寒毒的症状确实减轻了。 门外候着的太监宫女,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暗号,一下子涌了进来。 江小漓还未搞清楚状况,就宫女拉了起来梳妆。 殷时整理着独孤毅的衣服,关心的问“陛下有没有觉得身体舒服了些?” “这女人………是你让她过来的?”不是她刻意的,就是这老狐狸故意的。 殷时摇头“江神医说,这才是陛下的良药。” 一提到江淮,殷时都忍不住想笑,这小时候看起来最不靠谱,反而是现在最清醒的。 “这骚狐狸,看朕不剥了他。”天天算计他,就连病也不好好治。 殷时退了下去,然后小声问着身旁的小太监“汝嫔的药准备好了吗?” “什么药?”独孤毅耳尖的问着。 殷时笑笑“这药人自然是不能留下龙种的。”他其实不想说,皇室的后宫,是不允许有一位不洁之身的后妃的。 独孤毅反应了过来,然后摇头“江淮会处理的。” ……… 皇甫雪狼狈不堪的缩在角落,身体衣不蔽体。 她不信…… 她的清白…… 就这么毁在一个侍卫手里了! 她的皇后梦,她的母仪天下……… 想着想着,她就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霍坤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有些愧疚。 昨晚正是他职夜,眼前的女人跌跌撞撞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扯他的衣服。 皇宫里的女人非富即贵,尤其是穿的如此暴露的人。 他自然是不敢僭越,她在她身上找到一瓶药,他以为那是解药什么的,结果居然是眉药。 神志不清的他直接把她扛到破旧的宫殿,一阵颠鸾倒凤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他把醒酒汤递到了她面前“好歹……喝一口清醒一下……唔……” 皇甫雪拉过他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霍坤不躲不避,等她咬够了,咬累了,才撤回那只血淋淋的手,依旧好脾气的将汤递了过去“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你先喝着吧!” 皇甫雪伸手就把碗打翻“你给本宫滚出去……滚……滚……” 皇甫雪尖锐的声音,让霍坤更是愧疚。他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片,然后莫不吭声的走了出去。 皇甫雪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皇甫子汝…… 都是你…… 本宫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 江氏。 地下杂物间,一阵啪啪的声音过后,里面安静了下来。 尤梦面如死灰的穿着衣服,朱伟拉上裤拉链,才有好脸色的看着她“江氏有什么情况没?江小漓这贱人听说住进了夏侯家的老宅?” 尤梦胸口一痛,没好气的说“知道还问我!” 朱伟捏着她的下巴“我现在不让你找江氏的漏洞了,我要你把江小漓那贱人骗出来。” 尤梦被捏的下巴通红“江氏现在成为了夏侯氏的子公司,你知道不好找漏洞,就想着要报复人了。朱伟,你斗不过她,那女人不是善茬。” “我斗不过她,但能毁了你。”朱伟嫌弃的h2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手环似乎把姜梨带到了另一个空间,眼前的场景居然是梁国皇宫。 不对………是大约十年前的梁国皇宫。 为什么是十年前? 为什么总是与她丢失记忆的那段时间吻合? 大太监殷时端着一碗汤药,慌慌张张的从姜梨眼前经过。 姜梨高兴的伸出手,但她的手却穿透了他的身体。 难道她又穿越了? 殷时冲进了门,看到龙榻上处在弥留之际的先皇,立马红了眼眶。 姜梨站在龙榻的不远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榻上的先皇眼窝深陷,唇色乌紫,是一副中毒的样貌,根本不是传闻说的,遭到了贵妃的行刺。 龙榻前跪了个少年,他挺直了脊梁跪在那里。 明明是六月的天,他的身上却微微泛着寒气,头发上也尽是冰霜。 火寒毒? 莫非他是………夏侯尊? 少年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慢慢的转过头。 姜梨看到他的脸上是一大片的摩擦伤,眉毛上也浮上一层冰霜。 原来那日做的不是梦,太后杀了贵妃,毒害了先皇,还想把娘亲置于死地,企图诬陷姜家。 但是伤她脑袋的人,为什么与娘亲长的一样?即便是易容术,也只是八分相似。 云柔?难道是云柔? 先皇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道泛着黑的血喷了出来。 “王爷,快给陛下喂药!快呀!”殷时把药塞给夏侯尊。 夏侯尊马上把药递到先皇的唇边,先皇摇头,摸着他的脸“尊儿,你长大了,父皇也累了,想去陪陪你娘亲了。” 夏侯尊强颜欢笑道“父皇哪里的话,你就是病了,吃了药就好了。” 先皇含泪的摸着他的头发“你受苦了,父亲对不起你们。” 他从被子里掏出一只手环,递给夏侯尊“它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找到它的另一半,这天下……天下就是你……” 先皇在吐出最后一口鲜血以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哭嚎声响彻在整个宫殿,夏侯尊紧紧的攥着手环,周身的寒气越发的逼人。 姜梨惊讶的瞪大眼睛,原来那个玉佩和玉镯合在一起,就相当于传位玉玺。 那独孤毅的皇位怎么来的?如果说独孤尊的火寒毒是寒毒,那么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独孤毅中的就是火毒? 这怎么那么乱呢? 皇族的人没事都爱下毒玩吗? 眼前的场景忽然一换,却是将军府的梨花树下。 姜梨突然看到了自己,九岁的她躺在大号的摇篮里,那样子并不像是熟睡。 “你醒过来后,会不会忘了我?江淮说,你可能会失忆。”已经成为半个冰冻人的夏侯尊,正趴在摇篮上静静的看着她。 这难道是她受伤后的场景?为什么场景是断断续续的,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我得去找那个人。”夏侯尊恨恨的说着,然后把梨花盖住她的眼睛“这肮脏的世界,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 夏侯尊站起了身,随着他的离开场景又变换了。 那是摄政王府的花园,夏侯尊用剑指着成忌,而后者却不屑的笑笑“你是想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亲生父亲? 姜梨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夏侯尊是太后的亲生子,要是摄政王是生父,那不就是混乱了后宫和皇族的血脉。 “我的父亲只有先皇,你扶持独孤毅上位,将他毒害,不就是为了你的皇帝梦吗?”夏侯尊每说一句话,身上就有碎冰掉落下来。 “你兄弟可不是我害的,是你的母后。”成忌从身后摸出一把飞镖“你母后是真的爱你,居然让自己的亲兄弟做实验。” “少废话,父皇母妃的仇,我今日就要报,拿命来……”夏侯尊冲了上去,然后一记飞镖迅速飞了出去。 接着剧烈的强光在空中,如同爆炸了一般,金黄色占据了整个视线,刺痛了她的双眼。 “醒醒……快醒醒……” 姜梨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混乱中又有人拉起了她的胳膊,一根针深深的扎了进去。 姜梨缓缓睁开双眼,自己已经躺在房间了。 “我这是……”她这是怎么了? 在一旁的小护士解释道“梨小姐您最近要注意休息,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嗯? “我怎么了?”她的身体一向很强壮的。 小护士一愣,这让她怎么说呢?她能说眼前的这位小姐,心跳已经很弱了吗? 如果不是她花眼的话,她真觉得这人会消失。身体一阵透明,一阵出现的还以为见鬼了。 “你只是累到了。”一道男声在耳畔传来,夏侯尊意外的出现在这里,而护士很懂眼色的离开了。 “你……怎么……出现在……”姜梨现在看到夏侯尊有些别扭。 不知梦里的事是真是假,但是好像他们年幼时真的发生过什么。 &nh2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江湖客栈。 萧灵儿放下最后一块羊腿骨,然后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姜腾一行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小乔捂着脸,她家县主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萧灵儿舔舔唇“真香呀!你们怎么不吃呀!” 柳林回过神来,招呼着大家“吃!大家都吃!”然后就把脸埋进了碗里。 萧灵儿有些没有吃够,戳着小乔“在来两根羊腿!” 姜腾默默的把手里的羊排放下,显然是被吓到了。 “小姐,您还吃呢!我们以前的家是缺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小乔冲着姜腾使了使眼色“您也不怕吓着大家。” 萧灵儿还想回嘴,但是立马有反应过来了。 她脸一红,辩解道“我是赶路赶累了,平常我吃很少的!” 这话是说给姜腾听的,后者听后更是把羊排的推远了。 店小二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对着姜腾喊道“公子。”然后递上来一张纸条。 “二营守卫薄弱,一营刘捷将领可用。” 姜腾看完后,又将纸条还给了店小二。 “公子,我们是否按照计划实行?”柳林问道。 姜腾皱了皱眉“可是要把他们诱骗出来,没有摄政王亲印,怕是行不通。” 北境的兵力明面是朝廷的,实际上一切行动以摄政王的指令为主。 而如今的主帅朱孝泉又是摄政王的嫡系部下,只怕是不好过关。 萧灵儿不顾小乔的暗示,还是把羊排啃完了。 她舔着手指,慢条斯理的说“你们是没见过亲印吧!” 柳林叹了口气“摄政王做事谨慎,所有信件看过后一律烧毁,我们并未截获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萧灵儿转了转眼睛“这个好办我……” 话还未说完,楼下便传来一阵女人哭啼声。 姜腾挑开窗户望了出去,楼下是一群衣着朴素的少女,有本国的清粥少女,也有北境特色的高鼻梁美女。 “这是犯罪了吗?怎么还有官兵押着?”萧灵儿好奇的问。 “军女支!”小乔神情复杂的说道,这样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在花楼,一些老掉的,没有赚钱价值的姐妹,就被充公到军营。 只可惜,眼前的少女都是出自良家,身世清白。 店小二回答“公子有所不知,自从姜家出了事,姓朱的上位后,就大肆扩充军女支。看到有些姿色的,就说与姜梨小姐有关系,不进军营就只有死。” 柳林气愤的拍了桌子“这简直是以权谋私,大行兽行。” 店小二点头“可不是嘛!他就是在败坏姜家在我们北境人心中的地位,但是姜大将军和小姐为我们做的事,我们永远不敢忘。” 萧灵儿这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么怎么解救她们呢?良家出身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去做军女支。” “谁说不是啊!”店小二摇头“烈性一点的不是当场被杀,就是与他们同归于尽,后山的尸体成片,整个北境军都被整的乌烟瘴气的。” “军营需要那么多的军女支干嘛?他这是要开花楼吗?”萧灵儿无语,这么多人,军粮够用吗? “还真是开花楼!”店小二一拍大腿,更加气愤“按照姑娘的相貌来定价,开苞费更是天价。” 正说着,下面有传来老妇人的哭喊声“军爷,这是给我孙子的药钱啊!卖命钱呀!”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士兵的大腿苦苦哀求着,脚下还是被踩坏的蔬菜。 士兵一脚踹开了老妇人“要是没有老子在这里累死累活,你还能有孙子?拿你点银子怎么了?再哭叫,老子砍了你的头!” 他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够老子逍遥一下的了。” 老妇人躺在地上不敢发声,眼睁睁的看着士兵离开。 姜腾一直沉着脸,当听到楼下士兵说的话,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把手里的筷子一丢,然后迅速的插进了士兵的嘴里。 士兵应声倒地,然而在倒地的瞬间,周围的百姓涌了上来。 “打死他!五马分尸!” “呸!禽兽不如的东西!” 百姓们一人一脚的踹到他身上,直到他咽了气,几个壮汉把他的尸体迅速转移,剩下的群众则处理着地上的血迹。 “啧啧啧啧………这个朱孝泉大将军,好像真的很不得民心啊!”萧灵儿感慨。 这么不得人心的将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公子,切不可意气用事。”柳林劝阻着,要是这种情况再多来几次,怕是会暴露身份。 姜腾语调沉沉的问了句“若是阿梨在,你说她会怎么做?” 柳林想也不想的回答“少主定会剥了这人的皮。” “所以………我也会。”姜腾饮了一口酒,然后问萧灵儿“你刚h2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宅。 夏侯老太太边修指甲,边吐槽道“擦个首饰还能晕,这身子真是金贵。” 姜梨淡定的将最后一口煎蛋吃好,然后桌子下的脚狠狠的踹了一下夏侯尊。 夏侯尊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继续优雅的吃着早餐。 姜梨叹口气,原来不止是她们古人规矩多,现代人毛病也不少。 来老宅有半个月,比上战场三天三夜还要累。 江映月看着他们的互动,嫉妒的高草在心里狂长。 夏侯尊擦了擦嘴,像是在宣布一件事,慎重的说“我决定与姜梨小姐订婚,祖母应该没意见吧!” 老太太举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抖,在桌角喝粥的恒一差点喷出来。 姜梨感觉头皮发麻,订婚? 这个世界订婚这么简单?难道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江映月气的胸口一酸,然后一阵反胃直接跑了出去。 “你开玩笑的吧?”姜梨瞪着他,眼神交流。 夏侯尊回应给她一个耿直的微笑“当然不!” 姜梨扶额,她还没想过要嫁他啊!难道都不知道要找她商量的吗? 老太太头也不抬的喝了口粥,听不出语气的说道“你想好了就行!” 姜梨再度扶额,难道就不要阻拦一下的吗? 夏侯尊点头站起身“今日我就去带姜小姐挑戒指。” “戒、戒指?”不等姜梨反应过来,夏侯尊就扯着她离开了。 恒一把三明治塞完,然后匆匆跟了上去。 老太太低着头淡淡一笑,感慨道“我也可以抱孙子了。” 车内。 姜梨一肚子气,她真想举起手拍夏侯尊一巴掌。 但又舍不得下手,只能对着车窗生闷气。 夏侯尊翻了翻文件签好字后,才回答了姜梨的问题“这个世界是自由恋爱的模式。” 自由恋爱? “我们恋爱了吗?”姜梨反问。 “当然!”夏侯尊认真的盯着她“我们做了恋爱的所有事情。” “什、什么?”恋爱的所有事?恋爱还分步骤? 夏侯尊把文件一丢,严肃的说“人类恋爱的最终目的就是繁衍子嗣,而我们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完成了这道程序。” 噗—— 恒一再也忍不住了,他还以为自家老板突然开窍了,居然瞒着他偷偷求婚。 结果还不是自己自恋,居然恋爱和单纯的人类行为都分不清楚。 姜梨叹口气,她要平复下心情,不然她真的会控制不住的一巴掌拍过去。 “所以……你怎么会这么确定,我会嫁给……”姜梨气的语无伦次。 “我们订婚过。”夏侯尊理所当然的说“你九岁的时候。” 九岁的时候? 姜梨脑子了突然闪过一个场景,一个皇帝模样的人问她,要不要嫁给他的儿子。 “那个人是我!”夏侯尊不客气的打断她的回忆。 车子在这一刻突然停了,夏侯尊整了整衣服“下车吧!这个世界结婚需要戒指。” 姜梨气急反笑,订婚是吧?她绝对挑最贵的,让你放放血。 jo珠宝旗舰店,是夏侯氏旗下的公司。 姜梨一进门就直接奔向贵宾区,然后坐了下去。 所有工作人员看到夏侯尊来到店里,如临大敌的般的涌了过来,慌乱的站好队伍。 店长更是紧张的不知所措,恒一充当发言人的说“把今年主打的婚戒系列送过来。”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最贵的,最大,最亮的!” 夏侯尊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姜梨的对面,他不知道姜梨在气些什么。 店长和经理哆哆嗦嗦的端着几套首饰走了过来,他们也不懂大老板是什么意思。 夏侯尊指着对面“让她看看喜欢哪一款。” 众人一愣,老板这是选婚戒送人?还是女人?这难道是未来老板娘?? 一下子有了服务目标,众人就更加殷勤了起来。 他们一下子将姜梨围住,然后讨好的笑着,让她过目。 姜梨本身就对首饰不感兴趣,但是她好像也记得,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是要交换戒指的。 姜梨在被经理摆弄着试戒指尺码时,眼睛无意的扫到了一对衣着学生气,年龄大概在二十四岁左右的情侣身上。 两个人手牵着手进来,男生的牛仔裤都洗的泛白,女生的裙子看起来也很廉价。 “两位是来挑戒指?还是来找工作?”导购员迎上去,虽然是笑着,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鄙视的神色。 男生腼腆的笑着“要婚戒。” 导购员点点头,把他们引到平价首饰的区域。 女生看到戒指眼睛都泛了光,男生站在一旁微笑着“喜欢哪一款,你自己挑吧!” 女生开心的点点头“你真好!” 女生的手一直在几款小钻上打转,但是眼睛却盯着隔壁区,一款钻石比较大的戒指上。 男生也看到了,他下h2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境军营。 一个娇小瘦弱的士兵,牵着一匹黑马站在营门外。 “带我去找你们大将军。”小士兵说道。 守门瞥她一眼,用草根剔了剔牙“就凭你?你也想见大将军?” 小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以及一块令牌“这个东西认识吧!” 守门脸色一变,然后点头哈腰道“原来是京城来的,小的有眼无珠。” 小士兵挺了挺胸膛,然后牵着一直想往后倒退的马往里走。 “小白,你在不听话,我就让人做了马肉。”萧灵儿拍着马脖子威胁道。 马我是黑的……… 主营是那个最大的帐篷,萧灵儿吞了口唾沫。 她摸着带有萝卜味的书信,和故意做旧棱角还有些刺手的令牌。 这些都是她连夜雕刻出来的,希望能用的上。 江湖客栈。 姜腾冷着脸看着桌子上的萝卜印,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信。 “我去帮你摆平障碍,等我凯旋。这个萝卜印交给你,如果我光荣了,你还能伪造信函。” 看到信里的内容,姜腾气的胸口膨胀。 “她什么时候走的?”他压着情绪,问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乔。 “啊?两、两个时辰前吧。”县主走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啊,只是桌子上的茶还是热的。 “你做奴婢的,怎么连个人都拦不住。”柳林也是压着气,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县主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摄政王的女儿又如何,谁不知道他只是看中了兰陵萧氏的门第。 姜腾把信拍到桌子上“集合分散在这里的人马,计划提前实行。” 柳林一愣“公子,估计兄弟们都赶不过来,毕竟当时逃到匈奴和别国的人,还在路上。” “我先去,你等他们来。”姜腾拍了拍柳林的肩膀,提着剑冲了出去。 ………… 营帐内。 朱孝泉眯着眼看着的萧灵儿,突然色眯眯的笑了起来。 “这位小信使上上坐。”朱孝泉做了做样子,要引她坐下。 萧灵儿拒绝“不用了,我传完信就走。”她把信从怀里套出来,然后递到他面前。 朱孝泉恭敬的接下,他刚要拆开,却看到萧灵儿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然后把信放到一边。 “王爷近来可好?有何口信传要带给……”朱孝泉试探性的问着。 萧灵儿大手一挥“王爷要说的东西全在信上,大将军还是看完吧!下官还要回去复命。” 朱孝泉收敛了笑容,然后冷涔涔的一笑“这位萧信使,怕是哪一方派来的奸细吧!” 萧灵儿心头一震“你就不怕得罪……” “小姑娘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连我这死人营都敢闯?”朱孝泉大手一挥,萧灵儿的头盔掉了下来,头发散了下来。 朱孝泉两眼都放光了“这是哪位养的美女刺客吗?气质的确是比那些征用来的庸脂俗粉好多了。” 萧灵儿暗叫一声糟糕,她立马端出了架子“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你是我的美娇娘。”朱孝泉色眯眯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胸部上,不大不小盈盈而握刚好。 “放肆!”萧灵儿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我乃湖阳县主,你敢得罪我,兰陵萧氏不会放过你。” 朱孝泉哪里信她说的话“你是王爷的女儿,那我没准还能当他的女婿,能更好的为王爷效力。”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但是摄政王就一个女儿,他这般年纪了根本不可能。 就算眼前的是湖阳县主,他把生米煮成熟饭,摄政王掂量着北境的情况,也只能默认。 “你……你……放肆!”萧灵儿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会如此大胆。 她本以为就算失败了,看在她是摄政王女儿的份上,谁又敢对她放肆,没想到这厮居然有这种想法。 怪不得摄政王永远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人都不同心,又怎能共创大业。 朱孝泉步步紧逼了过来,萧灵儿身体后退了几步。 在退无可退之时,萧灵儿突然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剑。 “哟!还是个呛口的!爷好久没遇到了。”朱孝泉哈哈一笑,然后向她扑了过来。 萧灵儿奋力的挥着剑,就在她以为他不敢过来时,朱孝泉突然把信撕开,接着她就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萧灵儿浑身无力的倒在了朱孝泉的怀里,他捏着她的脸嘿嘿一笑“今天爷就享受享受着贵族女的身子。” 朱孝泉出身草莽,虽有些能力,但他的婚配终究都是些出身不太好,纳的妾室也是花楼出身的居多。 朱孝泉把萧灵儿丢到榻上,然后就心急的脱起了衣服。 “大将军,粮仓失火了。”朱孝泉衣服脱了一半,就得到这个消息。 h2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快走!”萧灵儿在姜腾怀里挣扎了几下,就软绵绵的躺在那里了。 江淮的药果然厉害,让人几时醒几时无力都掐的很准。 看药效还有半个时辰,这下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姜腾冷哼“你觉得我走的了吗?” 营帐被人团团围住,女人们抱在缩成一团。 这样的场景,姜腾自然知道是谁出卖的他。 那个尉官怕是朱孝泉一方的人,只是怕他有警觉,故意装作是姜家旧部的样子。 也怪他太大意,姜家旧部都是不会屈服的,怎么可能留在朱氏军营里。 朱孝泉对于姜家兄妹很是忌惮,尤其是那个姜梨,在北境威望极高,是块难啃的骨头。 而姜腾却优弱寡断,识人不明,这就注定了他无法重整姜家军。 “姜腾,你怕是准备躲在女人的裤裆下偷生吧!”朱孝泉嘲笑着,带动着周围的亲信兵一同哄笑。 姜腾知道他用的是激将法,只要他踏出写里一步,等待他的就是万箭穿心,又或者连累身边这些无辜的人。 “朱孝泉,你觉得你掌的了帅印,就掌握住人心了吗?”姜腾可以感觉的到,朱孝泉当一把手的日子并不好过。 姜家军被打散的是军官阶层,底层的士兵却还是未动。对朱孝泉的管辖除了不满,还有的是不服。 他并不是朝廷下旨,皇帝亲封的北境驻守将领。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就在这里横行霸道,强取豪夺,只怕到时候会被人撕的尸骨无存。 朱孝泉面色难看的扫视了四周,他知道自己的这把椅子坐的不稳,姜腾这么直言挑出,就是动了他的逆鳞。 “来人!”他咆哮道“把这营帐给我拔了,我看他是不是真往女人裤裆里躲。” 姜腾知道他会这么做,他拦紧萧灵儿的腰“你可以吗?” 萧灵儿觉得体力恢复了些,她忍痛咬破了舌尖点点头,然后把咸腥的血吞了下去。 姜腾扯开一层布条,将二人缠了起来“待会只要趴在我身上就好。” 萧灵儿随手抓了把剪刀,是她扯了别人的后腿,她不能继续扯下去。 姜腾拦着萧灵儿走了出来,朱孝泉看到他的那一刻,双眼更是透着狠毒“放箭!” 早已在外等候的弓箭手,然后松开了拉满弓的手。 ………… 姜梨只是感觉浑身一抖,她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她扎成刺猬了。 她叹了口气,今天的事越想越觉得生气。 这个夏侯尊是木鱼脑袋吗?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吗? 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怎么什么也没学会啊? 不是入乡随俗吗?还以为是梁国那一套,男的稍微表示一下,女的就感动的晕头转向了。 姜梨回头看了看,他居然没有追上来,心里更是恼火。 行!让她嫁给他是吧? 做梦吧!本将军就这么廉价吗? 红灯一过,站在路边的人就迅速涌向了斑马线。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拿着夹子捡地上的垃圾。 来往的人群将老头挤的晕头转向,结果他腿一抖,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姜梨看着他倒在了自己面前,出于好心,她蹲下身要将老头扶起来。 “小姑娘心肠真好,真好啊……”老头的声音是那种可以压制出来的嗓音。 姜梨松开了手,她觉得这个老头很是奇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老头抬起了头。 姜梨一愣,眼前这人那里是个老头,根本就是个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 “朱伟?”想起这人是谁了,朱氏纺织的总裁。 朱伟阴险的一笑“去死吧!臭婆娘!” 朱伟掏出匕首向姜梨刺了过去,他当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却忽略了脚边的路沿石,她的身体一歪,不不受控制的向前扑了过去。 此时,一辆大货车从拐角冲了过来。司机对这种突发情况,只能吓得死按喇叭。 姜梨摇摇晃晃的刚站稳脚,大货车就近在咫尺。 但也就是在一瞬间,在路人惊恐的尖叫声中,一道白光闪过,站在斑马线的人消失不见了。 “先、先生……姜小姐……”是不是外星人? 恒一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是不是脑洞太大了?但是现在这情况,花眼也不能经常花吧! 夏侯尊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事情发展的太多,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姜梨就消失了。 可是……… 她穿越的规矩到底是什么?明明夕珏玉佩在他手里,她是怎么做到的? ………… 姜腾半跪在地上,2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对于入瓮的意思,在场的人身体都是一抖。 只见几道寒光闪过,姜梨松开了掐住朱孝泉的手。 朱孝泉倒在地上,四肢在倒地的那一刻分解开。 “啊……”朱孝泉过了一会,才疼的嚎叫出声。 他的躯干在地上翻滚着,四肢的伤口却很异常的没有大出血,反而如四股溪水,潺潺流出。 萧灵儿趴在姜腾背上不敢抬头,这场面太血腥了。 早就听说云麾女将军杀伐果断,对待大奸大恶之人更是会用非常手段。 今日一见,果真是手段非常………残忍。 “人彘………朱将军被做成了人彘……”反应过来的亲信惊恐的喊道。 “请君入瓮!我会找个好点的瓮装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他以后的命,就看百姓们的态度了。 主将一死,但也不代表群龙无首,几个副将就带着人马冲了过来。 “小妹,我们……”姜腾见势不妙,想要劝着姜梨离开。 姜梨将手背到身后“来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这北境还是姜家的北境,我依旧这是北境的王。” 父亲总说她的心太野,占山为王、唯我独尊的性子是万万要不得的。 但是在北境十年,这里的一切她都刻在了脑海。 天高皇帝远,在姜梨的潜意识里,她就是北境的王。 萧灵儿的药效渐渐退了,她才反应过来。这姜梨是要在无后援的情况下硬拼吗? 是姜梨疯了?还是她被药迷傻了。 “萧县主不妨把心放在我哥身上,至于我怎么摆平这些事,你就不要担心。”姜梨从萧灵儿瞪大的双眼里,看到了满满的不信任。 几个副将她们围住,其中一人叫嚣道“好你个乱臣贼子,居然还在此撒野,你还我十一城被屠杀的同胞性命来。” 姜梨挑眉“要从我身上讨十一城同胞的性命,那我是不是要替这些无辜的女人讨清白?” 那些死去的少女都是花样的年纪,或许昨天还被捧在父母的手里,今日就成了别人的玩物,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副将吐了口痰“这些女人的命,如何与怨死的十万将士相抵!” 姜梨听到此,眼睛一红,接着站在枝头乌鸦飞了过来,瞬间啄瞎了那副将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那人捂着流血的双目,跪倒在地上。 姜梨冷漠的说“既然你眼瞎,那就彻底瞎了吧。” 萧灵儿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乌鸦怎么会听她的话。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个黑脸的副将壮着胆吼道“你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不对!少主在我们北境人的心中是神女!”接着就有人对黑脸的话抗议。 梁国有一副壁画,说的是神女操纵万兽的故事。 这个神话故事,一直扎根在梁国人的心中。 “你………真会操控动物?”萧灵儿又不傻,关于姜梨消失又出现的传闻中,总是少不了动物。 姜梨摇头,这件事有那么急吗?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应该他们向她报仇吗? 黑脸握紧了长枪,大声呵道“来呀!把这妖女拿下。” 众人相互看看,然后又一部分人拿着手中的武器,自动退到了姜梨的身后。 “你们……你们要造反………”几名副将傻眼了,他们虽是朱孝泉的嫡系,但来到北境也有数月。 这些虾兵蟹将他们从未放在眼里,原以为只要不是姜家军,北境就会尽在手中。 结果他们现在才发现,姜家的根基太深了,哪怕只有姜梨一个人,只要她站在这里,就比千军万马还要管用。 姜梨将剑插到地上“他们从未反过,真正的反的是你们。” “放屁!老子为了夺回十一城,连命都不要………”有人不服气的说着。 “那是你应该做的!”姜梨打断他的义愤填膺“为国捐躯义不容辞,你当这是菜市场卖肉吗?” “呸!你们这群人,你们跟了她就有好日子吗?她是朝廷钦犯,跟着她你们就是叛乱……”黑脸警告着众人,那蛊惑人心的言辞,却丝毫不起作用。 “我不想与你们打嘴皮子,我也不想污了自己的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姜梨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她出剑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朱孝泉的血溅到了胸口。 “别听她的,她没有后援军,她是想让我们自己内部乱……”那人没说完,喉咙就被一粒石子穿透。 姜腾唯恐他说出真话,他们的后援的确不可能这么快的召集。 “装糊涂不好吗?”她叹口气,被戳穿真相就没意思了。 “没有后援又如何,你们知道蓝仓州一战,我是怎么打下来的吗?”姜梨扫了一圈周围又有些犹豫的士兵。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黑脸冷h2 第一百四十章 朱氏的军旗被揭下,姜梨双手一撕,旗被撕成了两半。 众人还在那场乌鸦群啄人的场景中没回过神来,几十个人瞬间变成了骨架。 “这……这是真的吗?”萧灵儿觉得自己眼睛有问题了,乌鸦怎么会听人的话。 姜腾坐在地上缓了缓精神,蓝仓州一战,他并未参与,也就是从这一战开始,父亲才将兵权逐渐交给妹妹的。 当时军中传闻小妹是天降异材,他当时还严厉整顿了一下军纪。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小时候会有小动物跑来给她摇摇蓝。为什么她迷路了,就会有野鹿载着她回来。为什么她和公主掉进水里了,鲤鱼们会驮着她浮在水面。 这就是天降的异材吗? 姜梨俯视众人,北风烈烈,一身奇装异服的她站在那里,如同凯旋而归的王者。 “我知道你们里面,有很多是朱孝泉的部下,有的可能也是忠心耿耿,但是……”姜梨的眼神闪过一丝血腥“既然站在了我身后,又或者选择了中立,那就是我的人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忠心于我,日后加官进爵,要是和我作对………” 哇哇哇哇…… 一只嘴角残留肉沫的乌鸦落到了姜梨的肩膀上,她摸了摸它的脑袋。 乌鸦也很享受的蹭了蹭她的手心,那副场景让人却觉得越发可怕。 众人相互看看,然后一副惶恐之色的跪了下来吼道“属下愿追随少主!” 那声音震天响,仿佛要将北境震荡。 萧灵儿眨巴了一下眼,这就征服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柳林等人赶来的时候,却是大门大开正门相迎。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敌人的计策,结果看到士兵们抬着的白骨,柳林才快步往主帅营里跑去。 门帘被掀开,上位上正在把玩帅印的人,让柳林双眼一热。 他哽咽的喊了句“少主……” 姜梨抬起头,慵懒的一笑“怎么才来?我要是交待在这里了,你该当何罪呀!” 柳林奔过去跪到地上“属下定会随少主而去,绝不苟且偷生。” “蠢!”姜梨叹口气“就不知道先去报仇吗?”她做了个起的手势。 柳林站了起来擦擦眼泪,这才看到正在处理伤口的姜腾。 “公子,您这是……”他心里也是一阵愧疚,众人太过分散,集结的太慢。 “他就是个呆头鹅。”姜梨没好气的说“无后路而前行,也不是谁给你的勇气。” 姜腾听到久违的嫌弃声,反而不在乎的一笑“这不是有你吗?” 萧灵儿不服气的嘟囔了句“你不是也是没后路吗?还说别人。” “我听到了。”姜梨砸吧了下嘴“我不需要要后路,这不是所有人都办的到的。”就算她跌下悬崖,也会有鹰前来护她周全。 萧灵儿语塞,好像的确是这样。 “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姜梨从一旁拿了个核桃,用帅印一砸,这才回答“那又是谁传我的妖术?” 召唤动物她之前不会轻易使出,她答应过父亲,可是现在却逼着她频频的使出这股能力。 好像她在现代的时候,这种能力是使不出来的。 姜腾穿好衣服“下一步怎么打算?” 姜梨把帅印丢给他“挥师北上!” “你要造反?”萧灵儿脱口而出,这造反说的太容易,决定太草率了吧! 柳林马上明白了“清君侧。”当然,这也是打了个出师的旗号而已。 姜腾掂了掂手上的帅印,抬头看她“你不亲自指挥?” 她回来的时间应该有半个时辰了,难道她还要回去吗? “我可能……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例如,她如何可以真正的回来。 众人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双腿,已经消失一半了。 “希望我下次回来不是救你,也不是下个人。”在消失的那一刻,姜梨无奈的说着。 柳林恭敬的行礼相送,姜腾将帅印抓的更紧了,他的确不应该随性而行了。 萧灵儿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不可思议的对姜腾说了句“她是……鬼?”然后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全身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 朱伟在夏侯尊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然而这场诡异的交通事故,却引来了社会各方人的注意。 交警站在车外,试图想要直接与夏侯尊对话。 “您真的没有看到受害者吗?”交警再一次问道。 恒一摇头“有受害者吗?我距离很近并没有发现啊!” 没看见受害者是假的,因为“受害者”怕是消失了,估计过一会才会出现。 两个小时……… 姜梨居然消失了两个小时……… 夏侯尊不安的看着手表,她该不会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吧? 夏侯尊摇下车窗“有时间问我受害人去向,不如把行凶人抓来在问我吧!” 恒一礼h2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江宅。 云蓉对处在深度昏迷的江浩没有一点指望了,江映月那边也迟迟没有结婚的消息。 “都怪你个没用的东西。”云蓉扇了江浩一巴掌。 二十年前他们的真心相爱就掺杂了阴谋和利益,吞并云氏集团,报复云夫人的女儿云柔。 她是私生女,她自然要努力夺走云柔和云琉璃的一切。 云琉璃的失踪,却刚好成全了她的计谋。 若是知道自己老了以后,不仅女儿靠不住,男人还成了植物人,她就不应该拒绝那个同是私生子的夏侯三公子。 门被推开,江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爸!”云蓉随口问了句,也没站起身。 江老爷子只是应了一声,然后面带疲惫的看着儿子。 他有些后悔让姜梨接手公司,以至于现在家不像家。 但是转头一想,如果没有姜梨来到这里,他的江氏恐怕早就不在了吧? 江氏现在能成为夏侯氏独立的子公司,也算是最好的去处了。 至于姜梨的身世,他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与失踪的云琉璃有关吧! “爸,浩是醒不过来了,您天天过来看,还有什么意义?”云蓉把药碗一放,起身站到一边。 江老爷子摸了摸他的脸,高耸的颧骨在手心处格外的凸出。 “好好照顾他吧!”江老爷子知道,他现在除了说这些,也别无办法。 云蓉听到他这么说,悲伤的情绪在心里扩大。 等江老爷子离开后,她更是对着江浩锤了几拳。 云柔抱着小黄鸭站在楼梯角落,江老爷子一出门就看见了。 他们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接着云柔傻里傻气的一笑,揪着鸭嘴巴扭头往回走。 “你看到了吧?该消气了吧!”江老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云柔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别人,所以当江小漓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她的精神是有些崩溃。 江浩的言语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是因为一句“云琉璃要是不失踪,还有你做江夫人的命?”才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云柔停在那里,然后口齿不清的唱着“都要还回来,都要还回来……” ………… 夏侯尊一直在琢磨,女人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求婚仪式? 姜梨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那是古代的女战神,人头当足球踢,一般的求婚都惊喜不到她。 想了很久,夏侯尊决定放弃。 但是转头一想,这要是让姜梨不满意了,按照她的性子,怕成亲之路也是难于上青天。 学什么不好?偏偏被现代人拐沟里去了,在梁国哪里有这么多的毛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挺好的嘛? 恒一老远就看到夏侯尊一脸的黑线了,真是活该呀!现代的女人又不傻,有钱的女人更不傻。 随便一个戒指就想把人打发了?也就是姜小姐敢对他这样摆脸色。 “你说………什么仪式好呢?”夏侯尊真的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恒一挺了挺胸膛,甩给夏侯尊一堆文案“您看看哪个合适!” 这是他最扬眉吐气的一次,谁让他平时爱扫几眼偶像剧呢! 许久过后……… “你说………”夏侯尊犹豫着“要不,我把戒指买回来,亲自给她戴上?” “完了?”恒一吃惊。 夏侯尊默认。 恒一扶额,感情那么多预案,人家还是觉得原始的最好。 “先生,如果你喜欢一件东西,你是觉得独一无二好呢?还是满大街都是同款?”恒一深吸一口气,若不是老板是个有钱人,被人养起来当小白脸都会被嫌弃。 智商高的人,情商都堪忧吗? 夏侯尊若有所思了很久,然后一拍桌子,像是敲定了一件事“我去学做饭。” 恒一???? 你不是应该去定制婚戒吗啊喂? ………… 正泰殿。 摄政王成忌手里把玩玉核桃,然后镇定自若的听着下方官员的来报。 “启禀陛下,贼人姜腾杀了大将军朱孝泉,并窃取了北境军的兵权,企图自立为王……”那人喋喋不休的说着。 独孤毅烦躁的摆摆手“哎呀!烦死了!姜腾是谁?北境军是干什么的?朕听不懂,朕不想听……” 他将桌子上的奏折丢了出去,像是小孩子哭闹一样的。 独孤毅这样的状态,刚好让成忌舒展了眉心。 成忌板着脸“陛下,姜腾杀了我女婿,又劫持我的女儿湖阳县主,还望陛下………” “杀!杀!通通都杀!”独孤毅拍着桌子吼着。 成忌满意的点点头“臣这就去拟旨。” 成忌离开大殿,独孤毅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自立为王吗?”他重复着这句话,似是有些怀疑加急报里的内h2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尤梦站在老宅外面犹豫不决,她实在是找不到借口将姜梨骗出来。 “这是………尤组长?”这吃饱了溜达到门口的江映月,伸长脖子看着她。 尤梦有些尴尬的笑笑“大小姐,您也在这里啊!” 这老宅也是够热闹的,或许,这位傲慢的大小姐,能帮她一把呢? 佣人开门把尤梦放了进来,江映月看着她手上的文件,指着说“这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尤梦把文件藏到身后,迅速把名片塞进了文件里,为难的说“大小姐,这都是公司的重要文件………” 江映月不听她废话,直接去夺。 佣人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尤梦象征性的躲了两下,文件就被她夺了过去。 “我是江氏的大小姐,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江映月怒火中烧,她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尤梦在心里翻白眼,江氏要是真交到你手里,怕早就败了。 江映月刚打开文件夹,一张明信片就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未等江映月看清楚,就被尤梦抢了回去。 “没、没什么!”尤梦遮遮掩掩的笑着。 江映月回味了一下,她要是没看错的话,上面写的是郁香阁。取这么优雅的名字,定是姜梨讨好老太太设置的场所。 谁都知道老太太最喜欢古韵足的东西,姜梨这贱人定是要投其所好。 想到这里,江映月更是怒火中烧,对着尤梦吼道“滚!找你主子去。” 尤梦脸色也难看的扭头就走,最好这位江大小姐也跟着去郁香阁,让她也尝尝求生不得的滋味。 姜梨做好最后一个糕点,刚伸了伸懒腰,腰部就被捅了一杆子。 “坐姿要端正。”老太太坐在一边,一副学堂夫子的样子。 尤梦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被逼着学做糕点。 让她惊到的不是姜梨学做糕点,而是做的居然那样好。 桌子前方是糕点师的示范作品,而姜梨做的居然比他们还精致。 圆是圆,方是方,品相很好不说,连糕点师都啧啧称赞。 尤梦牙根酸疼,这夏侯老太太根本不似外面传言的一样,对姜梨不满意。 反而不会亲自教授这些,只有豪门女主人才会学的坐姿,动作和手艺。 姜梨看到尤梦,犹如看到了救星“老夫人,怕是公司有事,我去处理一下。” 老太太瞥了眼尤梦,尤梦礼貌的喊了声“老夫人好。”然后就被老太太无视了。 姜梨知道老夫人默认了,连忙拍了拍手准备出去。 “去净手!”老太太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做事必须要要有始有终。 姜梨无奈,只能老实的去洗手。就在此时,江映月被佣人夸张的扶着走了过来。 “老夫人,我最近寻到一处品茶的好去处。”江映月献宝似的说着。 尤梦眼皮一跳,这江映月也太没脑子了吧?这是想把夏侯老夫人也拉进去。 尤梦双腿一软,她就不该把名片暴露给江映月,不然以考察的名义把姜梨骗过去,也比现在风险小。 都怪她当时想的是,万一失败了,名片的事可以推脱是小广告,毕竟她也没正面回答什么。这样也可以全身而退,但现在估计夏侯尊会拔了一干人等的皮。 对!她不要说话,让她们自己瞎猜! 老太太果然感兴趣的说“什么地方啊?” “是郁香阁。”江映月回答着“是最近新开的,听说还不错!” 这些都是她瞎猜的,她上网简单一查就急着过来说了。 姜梨不屑的扫了眼江映月,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老太太爱去高档的地方品茶是真的。 “郁香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老太太犹豫了一下。 江映月看着说动她了,就继续说“听说是这月刚开的。不然我改日去试试。”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说“就下午吧!你现在让他们准备一下。” 姜梨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分,老太太的下午就是一点左右,刚好可以品茶听曲子睡午觉,这时间卡的挺准的。 来到客厅,姜梨简单的扫了几眼财务报表和最近的项目合同。 “挺好的!”的确很好,订单水涨船高,果然挂到了夏侯尊的名下,这钱就是好赚。 尤梦咬了口姜梨刚做的糕点,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一个女人可强可柔,除了写字丑,其余近乎完美,而且还命好,这怎么让她不嫉妒。 “怎么不是林夕开报告?”林夕刚提了经理,现在不应该是“面圣”的最好时机吗? 尤梦手一抖,糕点碎屑掉到了地毯上。“啊?哦!她工作上有点忙,所以我来了。” 姜梨也没有说什么,沉默一会又说“是否觉得不公平?” 这话的意思,尤梦当然明白。当初,全公司就h2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阵寒意袭来,姜梨浑身一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浑身软绵,她好久没有尝试到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她被迷翻,应该是七岁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捉弄哥哥,反而把自己迷倒了。 一只泛着皮腥味的皮鞋,戳到了的下颌抬起了她的下巴。 “这么看的话,你还是有点姿色的。”朱伟的样子渐渐清晰,她叹口气,真是有仇的报仇啊! 姜梨挣扎着坐起来,她身上被捆绑的很紧,挣扎了很久才坐起来。 她依着墙,大口喘着气“我当是谁呢?朱总裁想找我叙旧,也不必用这个办法。” 朱伟哈哈一笑“真不愧是夏侯尊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我可以随时要你狗命的时候,你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我还真是不想让你快些死。” “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吧?朱总裁现在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姜梨又不傻,没有目的还把她留到现在? “我目的?我什么目的也没有啊!”朱伟嚣张的笑着“我就想让你身败名裂而已,让你踏不进夏侯家的大门。” 他说到这里,姜梨突然想到个问题“老太太和江映月呢?” 朱伟用下巴指了指躺在角落的两个人“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一个老太婆,一个孕妇,我可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难道要让她身败名裂的方式……就是干那种龌龊的事? 姜梨用力扯了扯绑在身后手上的绳子,还是不行! 果然她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不仅唤兽能力消失了,连武功也渐渐没了。 “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引江映月知道你这里的。”江映月不会傻的和他合作,毕竟这是个危险的流氓。 朱伟哼笑“这要怪,就怪你的尤梦组长了。”他的眼神瞥向门外。 “尤梦和你一直勾结着?”尤梦是个不安分的她知道,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居然能扯在一起。 “你还不知道吧?尤梦可是一直惦记着夏侯夫人的位子呢!要不是你临时插一脚,没准那晚和夏侯尊逍遥的就是她了!”朱伟说话声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姜梨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直捉摸不透尤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感情她一直是想当夏侯尊的老婆,所以对于公司职务这种东西才不介意。 “可是你们………” “我们又有什么联系对吧?”朱伟从身后拿出摄像机“你仔细看看,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画面很暗看不清,但是她也能从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里猜测出他们在干什么。 胃部一阵阵酸水上涌,这么恶心的人,还想当贵妇?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朱伟,你闭嘴!你闭嘴!”尤梦冲了进来,愤怒的夺过摄像机,然后摔到地上。 “火气何必这么大呢?”朱伟摸着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她,结果却被她挣脱开。 “反正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想脱身也脱不开啊!”朱伟见安慰不成,反而威胁道“江映月那是条疯狗,到时候说是你引荐的地方,你不也是共犯?” “没有!我没有!是她自己抢的名片。”尤梦歇斯底里的喊着。 “那你不把名片故意放到文件夹,她也看不到啊!”朱伟打太极般的分析着因果。 姜梨也算是拼出了七七八八,这江映月手贱的去抢文件,里面刚好有尤梦特意安排的名片,从而让江映月以为她是要讨好老太太,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又了解她根本不会去关注这种东西,所以才着了他的道。 尤梦脸色惨白,朱伟没有根本要让姜梨死的意思,她一定会受到报复的。 她左右看了看,抄起剪花的剪刀就要冲过去,朱伟一脚踹过去,就将她踹飞了。 “别坏了我大事,这可是我的财神爷。”朱伟厌恶的说着。 “财神爷?”这怎么又扯到财神爷的事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别着急!”朱伟拍了几个巴掌。 接着从外面进来几个肤色各异的男子,黑的,白的,还有大黄牙。 “去支援非洲,绝对是你最好的归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用你赚一笔。”朱伟笑着“想不想知道你在夏侯尊心里的地位?不知道你的小视频放到他面前,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脸色!会不会为了你把原版给买回去呢!” “你……”姜梨真想撕碎他的嘴。 这时江映月醒了,她没有被绑着,当她看到眼前的人,结合刚才模糊听到的话,立马叫了起来“我不要去非洲,我不要去非洲………” “闭上嘴!”朱伟一个耳光扇过去“我还没尝过孕妇的味道呢,先把她脱到隔壁去。” 江映月被扇的头晕,然后就被服务生抬了出去。 尤梦脚不自觉的往门口走,朱伟对她邪邪一笑“别走啊!你走了,谁拍视频啊!” “我不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尤梦狂摇h2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朱伟拿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抢,目光中散发着一丝血气。 “这个东西,江小姐你应该认识吧!”朱伟把玩着抢“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顶多……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姜梨捂着涌血的手腕,子弹穿透了手腕,整条胳膊都麻了。 “朱伟,那是夏侯尊的祖母。你知道,得罪夏侯氏是什么后果吗?”只要他不动老太太,以她现在的能力,自保逃出去还是可以的。 但是要逃出去,把老太太自己丢在这里也不是她干的事。 “不用你提醒!”朱伟烦躁的说“夏侯尊怎么了?他当年还不是在婚礼现场,被乐语甩了!我就是要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名气有多大,脸就丢的有多大。” 尤梦拿着摄像机哆哆嗦嗦的录着视频,她心里是想让姜梨和她一样的,但是又害怕会被报复。 姜梨虽烈女,但是不是那种会想不开自杀。就是要自杀,那也是要在把所有人都杀了以后。 夏侯尊……对她打电话给夏侯尊,或许他能网开一面。 朱伟解开皮带,然后狠狠的向姜梨抽了过去。 姜梨挽住皮带,用力一扯,整根皮带从中间断裂。 朱伟一下子被甩了出去,狼狈的倒在地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以为我会等着别人来欺负我?”对方有抢又如何,她即使死,也绝不会求饶一声。 “玛德!”朱伟被扶了起来,刚才他是脸先找了地,现在他的脸一片淤青。 他对着老太太一挥“把老太婆拉过来,你要当贞节烈女是吧?你反抗一个,我就剁她一根手指头。” “朱伟,你要是个男人何不与我硬碰硬的来一场!”姜梨气的发抖。 果然,和卑鄙小人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伟要去拉老太太,结果她突然坐了起来,朝他喷了口茶水,又将茶杯摔到他脸上。 “多少年了……就凭你个晚辈后生还想威胁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老太太一点也不像是中了药的样子,反而更加精神。 朱伟捂着鼻子痛苦的蹲了下去,几个外国人也靠后站着,眼睛里是一副看戏的神情。 他们本来就是他雇佣来的,而且还是偷渡。眼前的女人明显不太好惹,出了事他们还不能去就医,还要被遣返,这笔账不划算。 “额额……祖母?”姜梨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老太太提前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老太太没好气的暼她一眼“就这么点警觉性,你该怎么当一家主母?” 这个估计是与现代和古代的制药不同吧?反正她是真的没察觉到。 “死老太婆!”朱伟怒吼着,他抬手就要给她来一枪。 姜梨把残余皮带甩了过去套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抢就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这是姜梨第一次接触现代兵器,抢管发烫,也有些重量。 “这东西还不错。”确实不错,这比拉弓射箭方便多了。 姜梨踉跄的站了起来,老太太不耐烦的扶着她。 “我猜,这屋里就你一个人有这东西吧?”几位外国人都脚底抹油跑了,果然是命比钱重要。 “你要杀要剐随便。”朱伟完全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过,我可是不会像你这么卑鄙。”姜梨不想与他纠缠,老太太搀扶着她一步步往门口靠过去。 尤梦根本就没料到她会反杀,她悄悄话的挪了几步,然后直接往门口冲去。 朱伟伸出脚一下子将她绊倒,尤梦横冲直撞的奔了过来。 姜梨只觉得老太太脚下一软,她整个人就往左倾斜了过去,加上尤梦奔了过来,直接把她们两人扑倒了。 “你去死吧八婆!”朱伟从小腿处抽出把匕首,就直接往姜梨的心脏处插了过去。 就在眨眼的瞬间,一道身影翻身挡在了她前面。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在姜梨耳边炸开,所有的景物都慢动作的进行着。 朱伟丧心病狂的又将匕首抽了出来,然后狠狠的又扎了刀。 老太太将姜梨护在身下,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到了姜梨的脸上。 姜梨只觉得心在猛烈颤抖,老太太不是最讨厌她的吗? 尤梦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老远。 杀人了,杀人了……… 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姜梨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身的力气有好像回来了一样。 姜梨捏住朱伟的手腕将其捏碎,不等他叫出来,她又将他的手臂反折回去,将碎了的手掌塞到他嘴里,堵住他的嚎叫。 “你找死!”姜梨猩红的眼睛,让朱伟真正到死亡的可怕。 &nh2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夏侯尊周身散发的气息,寒冷到能够杀死眼前的医生。 但医生依旧沉痛的说着“老夫人……请先生节哀!” 夏侯尊那张脸阴到了极致,恒一给医生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朱伟和尤梦呢?”夏侯尊看似平静的回答着。 “朱伟当场死亡,尤梦受了点惊吓,在急诊室。”恒一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把人给我揪过来。”夏侯尊双眼微眯,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不出三分钟,尤梦就被人提着丢到了他的面前。 “别过来……别过来……”尤梦惊恐的退到角落。 “医生说她受到了刺激………”女警察在一旁复述着。 夏侯尊眼神扫过去,她立马闭上了嘴。 “有没有受刺激,先生说了算。”恒一保持着自己笑面虎的招牌微笑。 尤梦看着那双皮鞋向她走来,她把头迈进双腿里,吗极度恐惧的样子,远远看去,就像是夏侯尊在欺负弱小。 “听说尤小姐在寻找一样东西。”夏侯尊没有询问什么,反而阴险的提醒着。 “别过来………不是我……别过来……”尤梦继续嘟囔。 夏侯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碎了屏幕的手机,然后按下按键。 “啊………啊………不要………” 里面传出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在屏幕上纠缠着。 尤梦猛的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突然浮上一层恐惧。 “看不出来,你与朱伟居然是这样的关系,那么你………”夏侯尊有些恶心“还想当我孩子的母亲,尤小姐你觉得你这不干净的身子,配吗?” 尤梦连忙爬了过来,身体一滑有些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先生,先生,请你不要发出去……求你了……”她想去抓夏侯尊的裤腿,想要求饶。 谁知夏侯尊退后几步,根本不让她碰。 “你不是精神刺激了吗?”女警察严厉的反问。 “都说了,疯不疯先生了算。”恒一早就看出来尤梦是装的了,她的演技也就骗骗耿直的执法人员。 “先生,我没有刻意引她们去郁香阁,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尤梦的样子很狼狈,头发蓬乱,脸上还有擦伤。 夏侯尊不为所动,只是把手机丢给了恒一,然后转身离开。 “恒特助,恒先生,求你,你不能发出去,会毁了我的,相信我………是江映月,是………”尤梦跪着爬过去。 恒一哎呀一声“我发出去了。”然后表情很无辜的摆弄着手机“国产手机真是好用啊!都碎成这样了,还能发出去。” 尤梦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完了……她的人生完了……她明明没有说的,只是把名片放到江映月面前了而已……… 尤梦两眼无神的呵呵一笑,两眼翻白往后倒了下去。 恒一嫌弃的把手机又丢给女警察“证物!”这种污秽的东西,真是恶心啊! 朱伟长那样,他们还能…… 当初他怎么就瞎了眼,把尤梦挑去当孕母? 这要是那天老板真那个了……… 呕—— 他自己都要宰了自己了。 姜梨摸着自己缠满胶带的手,子弹穿透了手掌,但索性没有伤到筋骨。 “姜小姐,您去休息吧!”护士为难的劝着。 这个姜小姐一醒来,就奔向了停放夏侯老太太尸体的房间。 vvip的太平间是单间,样子和普通病房并无区别。 夏侯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姜梨冷若冰霜的表情,让护士觉得比这冰冻的房间还要降几度。 姜梨内心的波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在这个世上,又两个人真心替她阻挡过伤害。 一个是夏侯尊,另一个就是老太太。 姜梨看着自己的手,她早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原来活着是这样的沉重,姜家的仇还没报,又无辜的人为她牺牲。 她穿越来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吗? 一只手扶上她的肩膀,那熟悉的温度如一股热流划过姜梨的心。 她转身抱住手的主人“你说……我来到这里,就是给大家添麻烦的吗?” 夏侯尊抱住姜梨,安慰的摸着她的头“也许,是该给我们这趟错误的时空旅途,做个总结了。” 姜梨猛的抬起头“是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要离开一个,才能回到终点?” 夏侯尊手一顿,或许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也许哪天我们醒过来了,就回到了梁国,你当你的女将军,我……”夏侯尊瞳仁里失去了色彩“我就去投奔你………” 姜梨被他逗笑了“我军营里不让养动物!” 夏侯尊敲敲她的头“养你吗?逢年过节宰一只那种?” 姜梨叹口气,突然想到了老太太临终前的话“祖母……她离开时说,她没有不喜欢你,嘛走手镯,只是因为怕你离开。” “我知道!”夏侯尊意外的说“没有人会一边骂你,一边在背后维护着。”  h2 第一百四十六章 霍坤不愿看到皇甫雪,她不是他心目中的女子。但是霍家的家教,也不是允许始乱终弃的。 况且她还是皇帝的女人,这件事的大小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皇甫雪蜡黄的脸上,一双深凹的眼睛死死盯着霍坤。 这个男人毁了她的辉煌之路,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下去。 “娘娘有什么事吩咐吗?”霍坤面部表情僵硬的问着。 一只茶杯落到他脚下,摔的四分五裂的瓷片跳到他脸上,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本来面部表情狰狞的皇甫雪,突然又摆出一副冷傲的样子。 “听说习武之人,都会诊脉的。”她把纤细白嫩的手腕伸出来“不然,你给我诊诊?” 霍坤心一颤,脸沉了下来,莫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娘娘何不传太医诊脉……”霍坤不愿碰她。 “我就让你诊脉,除非你是想霍家满门抄斩。”皇甫雪猩红的眸子瞪着他,让霍坤更加的不安。 他沉了沉气,然后忍着不适,搭在皇甫雪的手腕上。 接着霍坤的手一抖,不敢相信的瞪着皇甫雪。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他们那样之后,才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 屋子若有若无的呕吐物味道,让他更加怀疑她只是让他背锅。 “怎么?不想承认是吗?”皇甫雪哼笑“那晚我中的是秘药,必然胎象会更强烈些。” 这是那药的弊端,胎稳不说,很有可能生出畸形。 霍坤含恨的闭上眼,他是学过医的胎象他摸的出来,不足一月的脉象很难诊,但他可以。 回想那夜,他只是替人当值,却碰上了这样的事。那药他也是中了的,他也是受害者。 韦茹长姐警告过他,在宫中要学会明哲保身,不要事事出头,事事帮忙。 果然,只有坏人才能在宫里生活的很久。 “你想怎么办?”许久以后,霍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孩子是他的,他承认。但是别想着用孩子来混淆皇室,威胁霍家。 “哈哈哈哈哈……”皇甫雪躺在榻上花枝招展的笑着,她的衣衫从肩膀处落了下来,露出胸前雪白的团子。 霍坤别开眼,这一动作让皇甫雪更加恼火。 “霍坤,你欠我的!你霍家欠我的!”皇甫雪恨恨的说着“我想怎样?我想让皇甫子汝死!我要当至高无上的皇后。” 霍坤心里只有两个字在循环着,疯了,疯了……… ……………… 老太太的葬礼仪式很简单,只有几个夏侯家的亲属参加。 那些以各种悼念为借口的商界人士,被恒一挡了出去。 夏侯家的亲系就只剩下夏侯三家一脉了,夏侯辰一来就在灵堂前哭喊着,虽然哭声震天,但是却看起来异常滑稽。 宗昀是和乐语一起来的,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什么莫名的关系,看起来有些连体婴的感觉。 宗昀只是看了看老太太,然后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对于这位祖母他是恨的,因为他是情妇生的,所以夏侯家只承认他。双方为了挣他,都花费了不小的力气。但最后还是因为母亲的自杀,才作为事情的终结。 他一点也不想姓夏侯,他更愿意姓宗。为了夏侯家的颜面,他就跑去当妇产科的医生。 乐语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 她冲他微微一笑,宗昀感觉整个世界都晴朗了。 是啊!都过去了! 夏侯尊拧着眉,听夏侯辰嚎了半天,才对三叔夏侯淳说“三叔,在祖母下葬之前,律师是要宣读遗嘱的。” 下葬前宣读遗嘱,是夏侯家的规定。意思是死者的遗愿,所有人不得有异议的意思。 夏侯辰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才问“江映月呢!” 姜梨哼了一声,这才想起孩子的妈吗? “她受了惊吓,在医院安胎来不了。”真正的原因,姜梨也是不愿透露的。 据恒一说,江映月被发现的时候,正被人欺负着,身下也全是血迹。若不是人已经昏迷了,怕经过了这一幕,也会想不开跳楼吧! 夏侯辰嘟囔了一句“扫兴!”然后就不在说话。 律师是夏侯家的御用律师,胡子泛白的老头看起来更具威信。 老太太的个人财产也是非常令人的,律师一件件说着,出来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有黄金地段的地皮,以及投资了国外的公司。 按着老太太生前疼爱夏侯辰的地步,他怕是会分很多东西。 结果律师在最后却说“将全部遗产,赠送给姜梨小姐。” 在场除夏侯尊之外的所有人h2 第一百四十七章 警察局。 姜梨所在的地方是审讯室,狭小的空间里,对面坐着的是颇具威严的警察。 这里有点像县令审犯人的感觉,不同的是不用下跪和动不动拍惊堂木。 姜梨无奈。说是怀疑,其实就是确认了嘛! “这是非法状态在录制的视频,江小姐你该怎么解释!”警察将dv放到桌子上。 屏幕里,她正把刀子狠狠的扎进朱伟的脖子,然后其余的镜头一片模糊。 姜梨眉心一皱,这并不是好现象。这一段几秒钟的视频,对她而言就是坐实了杀人的证据。 “这东西……谁提供的?”姜梨说出来,又觉得不妥。 现场很凌乱,为什么都过去几天了,才过来问她?又为什么单单剩下了这一点视频? “这个江小姐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答,你为什么要带夏侯老夫人去郊外的郁香阁。”警察明显不想透露提醒人。 不是江映月,就是尤梦。不过前者还在昏迷,后者是装疯卖傻。 是谁?一目了然。 “好吧!”姜梨认真了起来,若不是夏侯尊跟着来了,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夏侯尊坐在审讯室隔壁,经过特殊处理的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询问犯人的惯例,可是夏侯尊阴沉的脸,让周围的人不敢吭声。 “谁提供的信息?”夏侯尊看着前方,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话当然是给局长邢飞说的,他抓了抓头发,毫不犹豫的说“是那个尤梦小姐,不过医生说她确实受了刺激,我们看守的女警只是听她提了句视频,完了什么的,才确定要对现场的dv修复检查的,只是没想到其余的都没了,只留了这一段………” 作为警察,这种信息是不能透露的。只是因为对方是琉璃的女儿,他存了私心,更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与其让他们费心,倒不如让这位先生自己查,省事省力。 夏侯尊自然清楚邢飞的小心思,尤梦说的小视频未必就是指dv。 “江映月清醒了吗?”夏侯尊问恒一。 恒一点点头“一个小时前刚清醒。” 夏侯尊有意无意的提醒着邢飞“为什么邢局长不去问问她?” “她与江小姐是姐妹关系,供词有效的力度不大。”邢飞当然知道要去找江映月。 可是,这个大小姐对江小漓的态度并不好,没准颠倒是非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现场里,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的了。 夏侯尊知道这件事的难办程度,朱伟的确是被杀的,如果没有这段视频,可以说是自卫。 “不对吧老大,我听换班的女同志说,这小视频什么的,是从江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一个小警察提醒着“听说她当时昏迷,一直说着不要去非洲,不要拍视频什么的。” “嗯!”夏侯尊应了一身转过身,丢下一句“人好生照看着。”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邢飞盯着姜梨的脸,他越来越觉得,她就琉璃的女儿。 “头儿,这是怎么那么复杂呀?”小警察抓抓耳朵,他是来实习的,对于案件他都听晕了。 邢飞抽了他一后脑勺“复杂个头!自己不动脑,尽想着结果。” 小警察捂着后脑,委屈的嘟囔着“你不也是懒得办,让人去?” 邢飞不否认,豪门恩怨嘛!处理起来最麻烦,这事让他们自己处理,给他结果证据就好了。 即使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难,但是证据却是让人头疼的。 …………… 医院,精神科。 尤梦被几个人压着,其中一个人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发,恨不得把她的头皮刮下来。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走廊处,恒一下意识的捂着耳朵。 夏侯尊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命人把尤梦救出来提到他面前。 才几天不见,尤梦的头发少了大半,头皮还有梳齿的血痕,年龄也老了十几岁。 尤梦见到夏侯尊,反而很清醒的笑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条件。”夏侯尊不想与她废话。 尤梦哈哈一笑“果然爽快。”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国内的视频删除,给我一千万美金,换个身份让我出国。” “可以!”夏侯尊不假思索的回答,然后扯了一张空头支票丢到地上,意思是让她随便写。 尤梦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这么爱护的方式,如果是对她的就好了。 “视频是我删除的,而且是故意的。”尤梦得意的承认,她就是为了怕担负责任,所以故意删除后,用手机拍了另一个证据。 “东西。”夏侯尊面无表情的问着。 尤梦在胸前摸了摸,然后伸进衣服里,掏出一个碎屏的手机丢给了夏侯尊。 而他却后退一步,拿着白帕子的恒一接住后,放到了证物带里。 “恶心!”夏侯尊是真被恶心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尤梦叫嚷道“送我出国,今天我就出国。” &nbh2 第一 百四十八章 今日是太后的生辰,已经窝在房间内近一月的江小漓终于被药童扯了出来。 江淮磕着瓜子,见江小漓出来,差点连瓜子壳吞进去。 “你………这是………修仙?”江淮在眼圈处画了两下。 江小漓觉得眼睛快要长进肉里了,怎么睁都睁不开。 “你蹲下。”药童扯了扯她的裙子。 江小漓老实的蹲下,接着一块糊着药材的毛巾就糊在了脸上。 “你在干嘛!”脸上舒舒服服的,就是味道太重了。 “让你重新投胎之良药。”江湖拍了拍手里的残渣:“两只眼睛像被人揍了似的,可别让人觉得从我这里出去个走尸,砸了我的招牌。” 江小漓的样子看起来是挺狼狈的,漆黑的眼圈,蜡黄的脸,枯瘦如柴的样子,真像从乱葬岗爬出来的。 “今日是太后的生辰,你不得去蹭顿饭啊!”江淮抓了抓晒的药材,若无其事的提醒着。 “我要去?”江小漓激动的站起来,接着就被药童一水瓢打下去了。 “蹲好,敷好。这东西很贵,不许浪费。”药童凶巴巴的说着。 江淮慈祥的摸摸药童的脑袋:“你小心嫁不出去。” 药童不耐烦的躲开:“你自己不是还没老婆!” 谁知江淮眉毛一挑,一巴掌就落了下来:“师傅也是你开玩笑的。” 然后他对着江小漓说:“扯开吧!敷再久,你也丑的没法看。” 江小漓恨不得把毛巾甩他身上,但她拿下毛巾的那一刻,面前刚好放了半块铜镜。 她不得不对江淮点个赞,她那要死的皮肤,也能被救回来,这要是在现代开家美容院,那还不气死各大护肤品牌。 药童把檀香木的盒子往她身上一塞,吸着鼻涕就跑了。 “你看你把人家孩子气的。”她还真看不出药童是个女孩子。 “这里面的珍珠膏是我特殊调制的。”江淮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记住…路上遇到谁,都不要让盒子离开你的手。” 江小漓听的出来话里的意思,难道半路会有人要陷害她? 要是有的话,也就是皇甫雪?除了她还有谁? 太后寿宴,各宫都忙碌了起来。作为一个有名有实,但无权的贵人,没人搭理她不说,还有人嫌弃她烦。 “我说你是哪个宫的?抱着这个盒子站这里半天了,都不知道搭把手吗?”年长一点的宫女,正凶神恶煞的盯着江小漓。 旁边的小宫女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这是药房那位贵人………” 老宫女一愣,接着像是碰到晦气的东西一样:“宴会还没开始就急着来献媚了,怪不得那么好的家世,才是最低等的妃位。” 说完她抖了抖抹布,就去擦别的地方。 小宫女冲她笑了笑,然后说:“贵人,您把礼物给我吧,太后娘娘的贺礼,都是要放在偏殿的。” 江小漓婉言谢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她可不想闹出什么宫斗阴谋,平平安安才是真。 太后殿的偏殿距离正殿还是很远的,江小漓看到一群人抱着礼物进进出出的宫女,刚要把东西给她们。 她却被人一推,然后整个人都扑进了房间里。 门瞬间被关上,她只听到咔嚓一声,门就被锁上了。 “你们想干什么?开门!”江小漓拍着门。 千防万防还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她到底得罪了谁呀?为什么总是不听的被害! 透过窗纸外面的人已经跑远了,江小漓只觉得眼前滑过一条丝绸样的东西,接着脖子就被一股大力扯住。 只在一瞬间,江小漓就被提了起来。 她抓着脖子上的白绸,双眼迷离,从余光里她看到了两个小太监扯着白绸的另一端,用力的将她从横梁上吊了起来。 “救………救………”江小漓觉得舌头越来越卷曲,四肢无力的下垂 ……… 出了警局,姜梨就在后座上睡着了。夏侯尊将毛毯盖在她的身上,那心疼的眼神,让恒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江大小姐,还真是个识时务的。”恒一很意外,他以为对方会反咬一口。 毕竟那位经历了什么,她自己也知道了,不趁机反咬的话,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夏侯尊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姜梨的手给她取暖。 手太凉了,难道是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却直接穿过姜梨的身体,落在了坐椅上。 “这是……”恒一瞪大了眼睛,这是又要消失? 夏侯尊将手放到身后,只是静静的看着姜梨的身体,慢慢消失在他的眼前。 恒一揉揉眼,这消失就和吃饭一样。他瞅了眼老板,对方居然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 “眼睛看前边,我不想出车祸。”夏侯尊一刀眼神扫了过去,恒一缩缩脖子老实的开车。 夏侯尊摇下了车窗,阳光洒了进来,他的身体散发着光芒,当进入一片绿荫之时,他突然消失在了游走的树阴之中。 …………… 姜梨只觉得咚的一声,脸贴到了地上磕的牙疼。 对于突然出现的物体,眼前的两个人吓的一愣。 “哎呀!”姜梨捂着脸坐了起来,她不是上车了吗?难道被夏侯尊丢下车了? 江小漓听到了姜梨的声音,在半空中努力的蹬掉一只鞋。 那只鞋在落地的瞬间,姜梨反应迅速的用脚踢了出去。 鞋子划过站在一旁两个太监的脸,两个人如受到一股大力的冲击,直接被打了出去,连带着掉了几颗牙。 太监一松手,江小漓就掉了下来。她就像是脱水的鱼,长着大嘴在地上翻滚着。 “你又得罪谁了?”姜梨扶额,她是职业护卫吗?怎么不见有人在危险的时候救她? 江小漓舌根发酸,根本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也别说了。”姜梨站起来向那两个太监走去。 她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胸口:“让我来看看这是谁的狗!” 姜梨脚下用了力,那太监一会就受不住了:“女侠饶命,我……我是……” 那太监眼珠子乱动着,旁边那个太监悄悄爬起来抄起一把玉如意就砸了过来。 姜梨随意的伸出手,接着就卡住了他的喉咙:“我不认识你们,难道你们不认识我吗?” 她还是觉得在这个世界,武艺和功力才能伸展出来。 “算了!我这张脸也不是谁都认识的。”想了一会,这两太监未必认识她。 江小漓缓过神来后跑了过来:“今日是太后的寿宴……咳咳咳……” “寿宴?”老妖婆的生辰? “那我更改给她送个大礼了。”姜梨瞅了眼礼盒中的桂花油。 浓浓的黑烟从太后殿的偏殿传了出来,姜梨将白绸系在柱子上后满意的看了看屋子的火焰。 “你这是要干什么?”江小漓缩在角落。 又是往两个太监身上塞珠宝,又是将他们打晕吊起来,还用梳头的桂花油点火,她这是要自杀吗? “喊人。”姜梨抓了把灰涂在脸上。 “喊什么?”江小漓愣住。 “你不想知道谁害了你?”姜梨往她脸上抹了把灰。 “喊救命?”江小漓有点明白了。 姜梨忍住要给她一巴掌的冲动,翻了翻白眼,怪不得总是被人害。 “喊捉贼!”姜梨把桌子上值钱的名贵字画往火里丢去。 看着越来越高的火苗,姜梨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感。 这烧银子的感觉确实痛快,就是不知道待会那老妖婆的脸色,会是怎么个难看的样子。 “我把人喊来,你这一身不符合现下的服饰……”这明显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这个你不用担心!”姜梨笑笑,待会随便拉一个救火的宫女换了衣服就好。 “来人,捉贼呀!快捉贼呀!”江小漓冲外面大喊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太后殿乱糟糟的,突如其来的大火让众人慌了手脚。好在火势不大,一会儿便扑灭了。 只是在里面发现的四个人,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两个太监被人从横梁上放了下来,他们像是天生哑巴,被人泼了盆水后,只能张牙舞爪的瞎比划。 太后已经气的七窍冒烟,手指发抖的指着他们“来人……把这几个贱奴凌迟处死……喂狗……喂狗……” 两个太监哭丧着脸,不停的磕头。 姜梨不着痕迹的戳了下江小漓,江小漓立马扑跪在地上“太后,这两个人趁着侧点无人,便潜入殿内行窃。臣妾发现了他们,他们却……” “他们却反咬一口,欲要置贵人于死地,是奴婢发现了他们,将他们打晕吊了起来,谁知他们其中一人打翻了蜜油,点燃了火折子。奴婢这才知道,他们不止是想偷东西,还想毁灭证据,偏殿烧了起来,自然就查不到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姜梨接上了江小漓的话。 姜梨说的头头是道,江小漓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让她喊捉贼,而不是走水。 听了姜梨的一番话,太后更是气的两眼发晕“来人!”她愤怒的嘶吼着“将这两个狗东西……诛九族……” 两个人拼命的叩头求饶,但还是被侍卫拉走了。 江小漓侧目偷看着身旁的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身宫女的衣服,只是那跪在地上样子,背脊还是直的。 此时,摄政王一行人轰轰隆隆的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烧了一半的偏殿,也是肉疼的挑了挑眉毛。 海棠公主更是疼的脸都变了,她原本还以为能在寿宴上求母后赐婚,闹出这件事她口都不敢开了。 她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正想找机会撒气。结果一道背影,让她心猛然一跳,惊恐出声“是姜梨……她是姜梨………” 海棠躲到了宫女的身后,她怕姜梨是宫中人人都清楚的。 但是她怕,不代表宫里人都怕。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姜家是恩怨分明的人。 摄政王镇定的说“把头给本王抬起来。” 姜梨不自觉得将拳头握紧,深吸一口气,在她抬起头的瞬间,不知是谁喊了句“晋王殿下……” 众人把视线转了过去,一身现代装扮的夏侯尊站在不远处。 姜梨张了张嘴,他是怎么回来的? 江小漓擦了擦眼睛,这什么情况,传说中的商界巨鳄,居然是古代人? 太后捂着嘴,激动的推开扶着她的宫女,然后向夏侯尊扑了过去。 “尊儿,你是我的尊儿吗?我儿回来……回来……”太后伸出颤抖的双手,在夏侯尊身上,脸上来回摩挲着,生怕他会不见了一样。 姜梨此时注意到摄政王的袖口处,亮出一把飞镖。 “小心!”在他发出去之前,姜梨抢先一步起身,一掌便落到了他的胸口。 摄政王后退了几步,唇角渗出鲜血“果真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姜梨用袖子将脸上的灰擦干净。 她本想接着这个机会,将太后摄政王等人一锅端了,反正她过一会就会穿越回去。 谁知没有算到还有个海棠,还有就是意外出现的夏侯尊。 夏侯尊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就像杀死母妃那天一样,虚情假意的来擦掉他脸上的血,告诉他“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过是那个贱人的养子,养子懂吗?” 养恩大于生恩,若是没有贵妃,也就没有他无忧无虑的童年。 夏侯尊拍掉她的手,不自觉得后退几步“太后娘娘请自重。” “来人!”摄政王突然一声令下,一群侍卫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整个宫院,众人尖叫着离开,江小漓也混在人群里跑走。 姜梨跳到夏侯尊身边,夏侯尊淡定的问“你每一次回来,都是这样的场景?” “不然呢?我自己玩受伤啊?”这时间怎么还没到?这么多人她搞不定啊! 太后抓着摄政王的胳膊“你想干什么?他是你的……” “太后受惊了,把她扶下去。”摄政王甩开她,一只手指着他们两个人“这逆贼胆大包天,想要行刺太后,将这两人就地正法。” 姜梨冷笑“成忌,你的脸都能去补宫墙的狗洞了。” “好侄女,我也是为了你好。”摄政王不知羞耻的说“姜家叛国,你哥哥意图谋反……” “岂不是更好?没准这江山以后姓姜也说不定。”她曾经这样想过,如果她取而代之,或许这才是最大的解恨。 夏侯尊抿着嘴,目光冰冷的看着不远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成忌。 小时候,有人说他长的不像先皇,反而像摄政王。他听到后,惩罚了那些多嘴的人。可是越长大,他就越发现自己和摄政王越像。 直到母妃死的那h2 第一百五十章 “你怎么了?”姜梨不敢相信的瞪着夏侯尊。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想置她于死地? 夏侯尊的嘴唇泛着青紫色,配着猩红的双目,狰狞到让她觉得害怕。 啾—— 一声麻雀的叫声响起,夏侯尊像是得到了号令一样,身体如同被抽了丝一样,倒在姜梨的身上。 那方向是太医院?是江淮? 江淮站在宫墙之上,清冷的眼神中掺杂着愧疚。 或许,没有他当年的自负,也就没有如今着混乱的局势。 一切都是他的错……… 江淮一跃而下,扶着正在艰难前行的姜梨身边“去药房。” “果然是你!”姜梨眼前开始发晕,这难道又是江淮研制的新毒? “算账秋后在说。”江淮一招手,从角落里冲过来几个医女把他们抬走了。 …………… 一辆警车拦在恒一的车前。 “恒先生人呢?”小警察抓着车门,一脸吃惊的瞪着恒一。 他没跟丢啊?难道那两个人能凭空消失? “我不在这儿吗?”恒一佯怒道“小朋友说话注意些,大活人你看不见吗?” 小警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人的确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啊?这是什么操作啊? “恒先生不必和小孩子计较。”邢飞赔笑道“不知道夏侯先生和姜小姐去哪里了?” “有事吗?”恒一在心中叹口气,他也想知道两个人去哪里了。 史上最无厘头的穿越,穿来穿去真的好玩吗? “不过,邢局长亲自跟来又因为什么事?那件案子不是说清楚了吗?就算要重新询问,也不应该是您亲自出马吧?”恒一总觉得这个邢飞有什么目的。 讨好夏侯家?大老板从来不接触政治。 讨好姜梨?大老板会宰了他! 邢飞笑笑“恒先生多虑了,我就是想来看看姜小姐,刚才太匆忙来不及问候。” “姜小姐很好,不劳挂念。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恒一几个拉开了车门。 邢飞按住车门,略带提醒的说着“恒先生,我记得您是在几个月前,把云女士接回来的是吧?” 恒一愣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恒先生,多注意姜小姐的安全。”邢飞心底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扩大。 就像是当年毕业典礼上,云琉璃和云柔一起消失时那样的不安。 恒一用很奇怪的眼神大量着邢飞,姜这老小子在打什么歪脑筋? 邢飞看着远去的车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真的不要出事才好。 “头儿……老大……”小警察目光异样的看着邢飞“老大……你是不是喜欢吃嫩草啊?” 邢飞…… ……… 药房内。 夏侯尊清醒过来时,江淮正取走他身上的水蛭。 圆滚滚的水蛭在喝饱后,就离开他的身体,然后又迅速被毒素的侵蚀,变成了水蛭干。 “怎么是这东西?”不得不承认,水蛭吸毒血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品相长的差了些,软塌塌的很不舒服。 “挑?能保你命就不错了!”江淮往他身上糊了层草药“你的……毒解不了。” “我知道。”火寒之毒,怕是没有那么好解。 “我是说你们两这个毒,我解不了。”江淮指着他发黑的伤口。 “这是什么毒?”夏侯尊担忧的看着姜梨。 江淮严肃的按住他的肩膀“我问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血给她喝了?” “喝?你是指,我把我的血给她……”夏侯尊有些不明白江淮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的毒,是可以渡给别人的?”江淮面色凝重的说着。 “我血里的毒,渡给了她?”夏侯尊站起来揪着他胸前的衣服“解药呢?” 江淮眼里是遮不住的愧疚“对不起……” 没有药引,他解不了……… 夏侯尊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叫嚣,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的用力而爆起。 他不自觉的松了手“我这到底中的什么毒?” “普通的鸠毒而已,只是与你体内的毒发生了反应。”江淮目光躲闪的说着。 “发生反应了会怎样?”左右不过是死,怕是比不过火寒毒发作时的痛苦。 江淮走到姜梨身边,药童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 他淡淡的问着“独孤尊,你喜欢她是吗?” 夏侯尊好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喊他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只有一粒解药吗?”他太了解江淮了,太过自负,没有把握的事从不自己说出口。 江淮把一粒蓝色的药丸放到他面前“只能救一个人。” 夏侯尊淡淡一笑“谢谢!”他捏起药丸,塞进了姜梨的嘴里。 江淮眼底浮现出一抹哀怨,他望着夏侯尊的背影,喃喃的问着“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应该过的很好吧! &nh2 第一百五十一章 姜梨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一个体格壮硕的果男正在床边晃来晃去。 她坐起来然后一脚踹了过去怒道“想诱惑本将军?还不如直接投降来的爽快。” 然后那个果男猝不及防的被踹了出去,接着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模糊间,一架衣柜一样的东西轰然倒下。 “姜!梨!”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声传来,姜梨从梦中惊醒。 眼前虚幻般的景物渐渐重合清晰,姜梨拍了一下脑袋。 她记忆出现错乱了,她居然梦到了当年进攻匈奴王庭时的场景了。 她这是又穿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伤口呢? 她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看来毒性不大。 “这是……”谁的房间? 深蓝色的床单,墨色的窗帘,屋内摆设如强迫症病人般,边边角角都有规有矩的。 这种充满压抑情绪的房间,她想了想也就只有夏侯尊这个变态了。 那他人呢?难道没回来? 一只手按到她的头顶,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原来……还有人对你用过美男计?”姜梨只感觉头上有两处湿热的小旋风。 她突然想到刚才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她抬起头,夏侯尊的黑脸贴离她很近。 眼神向下望去,他的下半身裹着白床单,肚子有一处泛着脚印大小的红色。 结合后方不远处的一架小型的衣帽架子,她刚才好像踹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他吧? “夏侯先生,您好像………” “没有!想多了!”夏侯尊背过身去。 她是想说,你好像没有穿衣服吧?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夏侯尊完全忽略了刚才被踹的事实,把注意力放到了美男计上。 姜梨一愣,随后坏笑起来“美男啊?这样的事可复杂着哩。” 这事确实复杂,在梁国十九岁没嫁出去的就是老姑娘,比不得现在的三十多岁还嚷着不婚主义者的人。 所以她已经是个中年老阿姨了,在她十七岁的时候,进攻匈奴王庭时,单于派匈奴第一美男前来说和。 本着两方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父亲客气的接待了他。 谁知这货半夜动了歪脑筋,在营帐外面吹笛子,先不说吹的咋样,单说他站在姜腾外吹就有问题了。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笛声太难以入耳,大哥直接把那第一美男踢到了羊圈里。 后来才知道,这个美男是喜好男色的。 真是猪队友,她在这场战争中是主帅,大哥只是个冲锋,直接来勾引她不是更好? 但事实确实是来勾引她的,只是走错了营帐。 夏侯尊看她笑了起来,表情反而却不那么紧张了。 他捞起摆在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了起来。 “你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好奇?”姜梨有些沉不住气,他这么放心? 夏侯尊把手放到腰间,要去解开身下的毛巾“真发生了什么事,你会笑吗?” 还真不会! 姜梨瘪嘴“万一我真抵不住诱惑呢?”真是放心她啊! “你觉得谁敢撬我墙角?在这里?还是在梁国?”夏侯尊将毛巾一揭。 “啊!”姜梨把头转向一边“注意仪态!” 夏侯尊含笑的看着她“是你想太多!” 他故意抖抖毛巾,上面的水珠抖到了姜梨的身上。 姜梨跳了起来“你居然穿着衣服!” “难不成,你认为我没穿?”夏侯尊穿着咖色七分短裤。 姜梨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了,在这个时代待的越久真是越小家子气。 “无聊!”姜梨白她一眼,然后作势就要走。 可是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个问题“你胸口上的伤口,怎么突然没了?” 她记得飞镖是插进他胸口的,毒解了好说,但是这伤口未免好的太快了些。 “你的胳膊不也好了吗?”夏侯尊用下巴指了指她的胳膊。 姜梨试着抬了抬,有些疑惑的解开包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怎么好的这么快?”姜梨惊呼。 是她眼花了吗? “这不是江淮所为?”姜梨心里很是不安,这奇怪的现象越来越多了,而且夏侯尊也能回去了。 夏侯尊摇头,时空转换的时候,他胸口的伤口也是突然愈合的。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个时空,突然老死又或者突然……”姜梨还没说完,就被湿漉漉的毛巾盖住了头。 “闭嘴吧!”夏侯尊背过身去穿衣服,一股恐慌在心里蔓延。 姜梨说着说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害怕。 她怕的是被命运打的措手不及,那种为刀俎鱼肉的感觉,让她无力反抗。 姜梨取下毛巾,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先皇的儿子吗?” 夏侯尊浑身一僵,姜梨看到他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么问是有些残忍,我只想知道,你与摄政王成忌的关系。”姜梨手心冒着冷汗。 她不是个扭捏的人,相信他也h2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夜。 秦悦摸了摸夏侯尊熟睡的面庞,眼中复杂的情绪让她不自觉的叹口气。 “叹什么气啊!”独孤苍放下书,笑盈盈的捏着她的肩膀。 “尊儿长大了。”秦悦忧心忡忡的说着。 “怎么?你是想让他跟着去姜震去习武?人家未必会收他啊!”独孤擎把她扶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秦悦嫌弃的瞥他一眼“皇后娘娘很重视尊儿。”她话有所指的说着。 独孤苍脸下沉,语气生硬道“她来胡说了些什么?” “没有!”秦悦一口回绝“只是我想,尊儿毕竟是她的亲生孩子,总有一天………” “养恩大于生恩,他是个好孩子,是与非他心里清楚。况且跟着她那样的母亲,那才是尊儿的不幸。”独孤苍坐到她旁边。 秦悦叹口气“我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长大。” 床榻上的小儿人把头悄悄迈进被子里。 靶场上。 夏侯尊瞄准靶心拉满弓,就在即将射出时,他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然后就摔下了台子。 “哎呦!殿下……”小太监慌张的把他扶起来。 夏侯尊手掌心蹭破了一大块皮,他扭头看向台子上的人。 “成康,你放肆。”他忍着痛站了起来。 成康哈哈一笑“对不住了晋王殿下,谁让您在这里站了半天也没射出去,我打算帮你一把的。” “我是王爷,你就是个小小世子,你竟敢……”夏侯尊气的跳了起来。 “呵!你以为你真是王爷啊!”成康话有所指的说着,然后往靶心射了一箭。 “哎呀!射偏了。”成康笑嘻嘻的说着“这射到别人靶子上,就和别人老婆一样,也有错的时候……啊……” 未等他说完,脸被人打中,一颗牙也飞了出去。 “给本王闭嘴!”夏侯尊脸涨的通红。 “你……独孤尊,你以为你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吗?皇上为什么把你过继给贵妃?还不是因为你是个见不得人的野种………”成康的面部又是一记重击。 “闭嘴!”夏侯尊骑到成康的身上,一拳拳的打了下去。 “都给本宫住手!”皇后匆匆赶来拉开了他们两个。 夏侯尊气冲冲的指着成康“你有什么权力来指责本王……” 啪! “他没有,本宫有!”皇后的耳光狠狠的落到他脸上“去和世子道歉。” 夏侯尊捂着脸,愤恨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本王,是不是觉得我母妃不在这里,觉得本王好欺负?” 皇后的脸色刷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侯尊越过她,看向身后的成康,咬咬牙“本王告退!” 夏侯尊提着弓箭就跑了出去,跑到宫门拐角处,他气喘吁吁的扶着墙。 跟过来的小太监擦擦头上的汗,赔笑道“殿下,您在皇后娘娘面前应该称儿臣,本王是……” “闭嘴!”夏侯尊抬腿就踹了过来“本王就说本王,要你多嘴。” 小太监吓得连连求饶,夏侯尊擦了擦眼前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他只有一个娘亲,是梁国的秦悦贵妃,是大梁后宫最得宠的女人。 老宅。 姜梨静静的听完夏侯尊的叙述,然后噗嗤一笑“原来你也有这么弱智的时候。” 如果说皇后的一心向外隔离了他们母子,倒不如说是因为这一巴掌斩断了母子情。 没想到皇后后来心心念念的儿子,居然在二十年前,就因为自己的一巴掌彻底分离了。 夏侯尊眼神平静的看着她,自嘲道“是啊!我就是这么幼稚!”说着说着他就笑了,眼睛里是满满的讽刺。 “所以……我们应该是仇人吧?”姜梨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夏侯尊同样严肃的看着她,两人目视了很久,空气刚要凝结成冰时,姜梨突然勾起一抹笑,打破了僵局。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毕竟你是贵妃的孩子,和皇后摄政王有什么关系?”姜梨伸了个懒腰,她抬头看着天空的星辰“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写好的,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你的命运呢?”夏侯尊问道。 “报仇!”姜梨目光坚定“如果我没来到这里,我怕早就烧死了。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那我的命运应该就是报仇!” 夏侯尊无语的笑笑“那你报仇之后呢?”他更想知道她大功告成之后,想要做的事。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姜梨小声说着,然后扭头问道“你的命运呢?来到这个世界不难受?这里可没有等级尊卑。” 夏侯尊把头转向一边“你能在这个世界看到的东西,都是我公司的,所以我的命运当然是赚钱了。” &nbh2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江宅。 云柔将小黄鸭里的棉花掏出来,然后又放了进去。 佣人们都摇摇头,直到江家人心善,居然真养着这个大傻子。 “听说了吗?这二小姐杀了人了。”一个佣人悄悄的说着。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人死相凄惨,要不是夏侯氏压着,这新闻早爆出来了。”另一个佣人也凑了上来。 “早就知道她会犯事,你看现在好了吧?女人太强势不好呀!” “别胡说!这不是说二小姐是自保嘛!我们操这心干什么,江家给工钱就行了。”年龄大些的佣人把众人都赶走。 云柔揉了揉被塞的变形的小黄鸭,然后露出一抹阴沉的笑。 医院。 江映月喝完云蓉送来的最后一勺汤,云蓉心疼的摸摸她的脸,话都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什么,只能流泪。 “不许哭!”江映月板着脸凶道“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云蓉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她的暴脾气,只能默默的擦了擦泪,像是自我安慰道“我心疼啊!你个傻孩子!” 当年除掉云琉璃姐妹的那股狠劲没了,她现在只想着过些平淡的生活,保住眼前的富贵就够了。 “你心疼?”江映月冷哼一声“你是怕到时候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吧?” “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云蓉痛心疾首“我就你一个孩子,我不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当初爬床怎么不怕到夏侯家主的床?怎么不爬总统的床?”江映月越说越激动,抬手就把床头空碗打翻了。 “你……你是怎么了?”云蓉一脸吃惊的看着脚边的碎片。 过去的江映月就算在怎么任性,也不会这么恶狠狠的对她。 江映月躺在床上,背对着云蓉冷声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云蓉出神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叹口气无奈道“我先回去了。”然后疲惫的关上了门。 江映月用手机把文件编辑完,然后发送给了夏侯辰。 江映月狰狞的笑着,姜梨,这才是你的名字吧!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你牢底坐穿。 老宅。 姜梨摸摸狐狸的耳朵,感慨道“几天不见,你都能变一双毛手套了。” 狐狸脖子一僵,它可以人工选择赞美词吗?这是夸奖它吗? “只可惜……你不是火狐……”姜梨揪着它的耳朵感慨。 火狐解百毒,真是不知道这火狐是不是只活在传说里。 狐狸鄙视的瞅她一眼,然后身子一缩奔向了猫粮。 “这是猫还是狐狸啊。”姜梨拍了拍手上的狐狸毛。 “火狐也不一定指的是红狐狸啊!”恒一按下猫粮机的按钮。 “起码不是半只猫。”姜梨站起身,能把狐狸养成猫也是人才。 姜梨伸了个懒腰,这几日都被圈养了。 她也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武功消失了,丹田的内力怎么凝也聚不起来了。 她捡起一本杂志准备翻翻,结果手机上突然发来过一条短信,屏幕上的字让她瞳孔紧缩。 “云琉璃的尸体在江家。” 娘亲的尸体? 她的尸体就算不是用化尸散,也应该是在大火中烧毁了。 “送我回江宅。”有些事,她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恒一一愣“现在?先生说处理完公事,要和你一起用晚餐。” “晚饭前回来。”姜梨语气生硬的说“走吧!” 江宅。 云柔轻轻的摸着江浩的脸“真可惜……真可惜你不是姜震……” 然后她掏出水果刀,在江浩的脸上轻轻划了一刀,鲜血冒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侧脸。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和姜震在一起的就是我,而不是云琉璃。”她愤恨的把刀子插进枕头里。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喜欢云琉璃?她有什么好?她没我温柔,没我会为人处事,没我功课好,凭什么我喜欢的都要被她抢走!”云柔扯着一动不动的江浩,狠狠的摇晃着。 她想从江浩嘴里听到,可是对方却双目紧闭,如同一断了线的木偶。 云柔将他扔了回去“你不说话,是因为你没脸。你以为那天晚上的是琉璃,可那是我,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生。” 她拿起充满食物油的针管,狰狞的笑着“我很早就想知道,人注射了油又会怎么样呢?” 在疯人病院里待久了,她都感觉自己就是那些疯子,所以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尝试。 门轻轻被推开,门外的人叹了口气“要怪就怪我吧!” 江老爷子满目沧桑的站在门口“如果不是我要将生意做大,就不会想去和云家结亲。江浩也不会认识云琉璃,也就不会让云容害了你们。” 是他太贪了,家族的婚姻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他想要爬上另一个台阶,却没想到现在让他跌的成了孤家寡人。 云柔仰头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谁都跑不掉。” 江老爷子摇头“我把佣人都放假了,这里只有我了,江浩已经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你要h2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云蓉倒在血泊里,双眼暴突双手却往姜梨的方向伸着,似乎有话要说。 “琉璃……琉璃……”云蓉口齿不清的说着。 姜梨蹲下来抱着她:“你想说什么?” 鲜血把姜梨胸前的衣服浸透,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 云蓉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的说:“是……是我……我把她们送到了古代……我只想让她们消失……消失……” 她没说几句,嘴里吐出了更多鲜血,终究是没了力气,闭上了眼睛。 姜梨发现她背后还有一把刀子,对着的是她心脏的位置,似乎是怕她不死,又在伤口处狠狠搅动了一番。 “谁?”楼梯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姜梨回头,云柔满脸血迹的站在楼梯旁,手撑着下巴依靠在栏杆上。 “回来了?”云柔说话很轻,略带沙哑的嗓音,让姜梨恍惚觉得娘亲就在面前。 但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恨不得去扯了云柔的的那张脸。 “你爹应该是看上你娘满脸血腥的样子吧!”云柔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人心是黑的,就算皮肉再相似又如何”姜梨冷笑“我为你感到可悲,长了一样的脸,却落得悲惨的命运。” 云柔提着裙子走下来,她也不恼,一副神游的样子:“明明是她长的像我,她功课不好,什么都做不好,就凭着一张装纯的脸,然后对着别人一笑,就让所有人对她臣服了。” 云柔赤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跑着,血脚印满屋都是。 姜梨冷眼看着她疯癫的模样,毫不留情的说:“因为你是你,所以父亲不会选你。” 云柔突然怔在那里,一脸狰狞的瞪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梨脱下满是鲜血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相由心生,你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就你这幅尊容,怕是白送也踏不进我们姜家的大门。” 云柔的相貌细看之下,与娘亲的相貌并不是完全相同。 父亲说,娘亲的眼睛会笑,笑起来仿佛暴雨后的阳光。 云柔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欲望,即便是笑,也会让人觉得那笑里藏着刀。 “你……”云柔指着姜梨,然后仰头大笑:“真搞笑,当年明明是我救了姜震的性命,我只是离开一会儿,功劳就是她云琉璃的……” “就算你不离开,你也走不进父亲的心里。”姜梨不自觉的摸着她脑后的疤痕。 那种刺骨的疼,不仅是因为皮肉,更是因为当时她以为这个打她的人就是娘亲,所以这才刺激的她失了忆。 “这都没意义了,反正他们死了,伤害我的人也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云柔笑着走向云蓉。 她伸手摸着云蓉布满鲜血的脸:“当年要不是你信了泰国巫师的话,就不会将我们姐妹咒去梁国,没去梁国嫁给江浩那混蛋的,就应该是云琉璃,我也就不会遇到姜震,是你,都是你……” 她拔出云蓉背上的刀,接着就作势要补刀。 姜梨握住她的手腕:“人死了,你这样做不觉得搞笑吗?” “我搞笑?”云柔站了起来,质问着她:“你知道被一个人毁了一生的滋味吗?” 姜梨不作答,她何尝不知道这个滋味? 上官青云一人,不止毁了姜家,更是毁了她的一生。 可那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鸣笛声。 “哈哈哈哈哈!”云柔狂笑着,她用力挣开姜梨的手。 “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姨母呢。”云柔把玩着刀子。 姜梨后退了几步,不予回答。 “所以……”她高高的举起刀子,捅进自己的胸口。 嘭—— 门被踢开了,一群警察涌了进来,嘴里叫嚷着:“不许动,举起手来!” “救命……她杀人,她还要杀我……救命……”云柔嘶吼着,连滚带爬的往警察那里跑去。 姜梨冷眼看着一切,原来她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 医院。 邢飞在房外里走来走去,电话铃响了,他急忙接电话:“邢局,那刀子上确实只有姜梨小姐一个人的指纹。” 邢飞烦躁的把电话丢到一边,这事就是想让她脱身都脱不了。 护士推门而出,众人围了上去。 “病人身体状态良好,就是曾有过精神病史,只要不刺激她就好。”小护士如实回答道。 邢飞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喊住了护士:“你们认定一个人有什么病史,就只是翻阅病历吗?” “一般是这样,但是还是要配合病人当时的状态判断。”小护士笑笑,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头儿,你在怀疑什么?”小警察问着。 邢飞摇头“没什么。”他推开门,云柔刚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女警扶着云柔躺下休息,然后过来报告道:“她说,那两个人是姜梨杀的,她当时在屋内睡觉,听到呼救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就报警了,但是被发现了想要逃走,就被刺伤了。” 邢飞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头儿,不好了警局被记者围住了。”小警察放下电话惊讶的说。 邢飞也被吓了一跳,这也太快了吧?谁散播的消息? “这帮记者也太捕风捉影了吧?”小警察感慨:“明明还没有定论,就开始夸大其词的说话。” “说什么了?”邢飞一愣。 “说江家灭门惨案,是姜梨所为,并说她并不是江家人,而是贪图钱财冒名顶替,揭发人就是那个江映月。” 邢飞感觉头一下子变大了,这简直就是在添乱。 警局。 姜梨出了审讯室,夏侯尊就在外面等候着,见她出来立马拥进怀里。 姜梨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她刚要开口,夏侯尊担忧的说:“这件事很不利。” “江映月对媒体曝光了你曾在江家震慑佣人的事,虽是杜撰的多,但是佣人里有不少人证实一些,加上那把刀子上只有你的指纹。” “只有我的指纹?”姜梨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客观的说,那把刀子只有你一个人拿过。”夏侯尊担忧的看着她。 姜梨想到云柔手里的刀子,眉心一皱:“可是我从未碰过……不对……我是碰过的!” 云蓉当时坠楼,是她把对方抱在怀里,也就是那个时候碰到了云蓉背后的刀子。 “所以,这是件很严重的事吗?”她知道华国的法律体系要比梁国完善,但是如果不能洗刷冤情,她又会叛什么样的罪行? 夏侯尊不语,然后按住她的肩膀:“只要你没做,无论外界说什么,你都会平安出来。” 姜梨认真的盯着他,然后微微一笑:“我命大,没那么容易被达到。” 公道自在人心,况且就是外界舆论再怎么强大,也不能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吧! 女警催促着赶紧离开,姜梨安慰的看了眼夏侯尊,脚刚迈出去一步,接着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由身体内散发了出来。 “这是………”姜梨举起双手,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冰霜,紧接着呼出的气体都带着丝丝凉意。 她瞪大双眼,睫毛都被结成了细小的冰凌。 这是……火寒之毒的寒毒…… 她什么时候中的毒? 难道是成忌的那记飞镖? 不对!江淮说她没事的? 姜梨觉得身体又冷了几分,连关节都冻的僵硬了。 “天呐!去叫医生来,快!”女警被眼前一幕吓到了。 “阿梨……”夏侯尊脱下衣服盖在姜梨的身上,并搓着她的身体。 姜梨的脑袋里闪过很久以前,他们相互输血救命时说的话“你的身体里有我的,我的身体里有我的。”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夏侯尊…… 转移…… 时空交换,血夜相融,这毒是可以转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