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简》 第一章 久别重逢 他和她的再见，是在一座办公大楼电梯里。 那日，天微微凉，阳光淡雅地照耀着大地，伴着风轻轻地扫着，好像告诉大家冬天即将过去。那时候，是她刚去新公司上班没多久，早上风尘仆仆的赶到办公楼大厅，电梯排队已经快到大门外。她正低头关注着手上提的东西，没注意看到电梯排队情况，只顾着往前走，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排在前面的一个人，她一惊，有些踉跄地立马后退，赶紧确定没有再撞到身后的人之后，内疚又淡然的对着身前的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回过头望了眼，微微笑了下，表示无妨。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回过头的瞬间，嘴里虽然继续还是说着：“不好意思。”内心里微微愣了一秒，笔直而修长的身段，衬出了他西装下十分有型的身材，举手投足间能让人感觉出一丝文雅淡然的气质。直到对方的背影再次出现在眼前，她却莫名有些恍惚，怎么从这个气质中察觉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脑袋微微歪着，看着对方背影，搜索了自己薄弱的记忆库，却又不曾搜索到与此人相关的记忆…… 算了，有时候越想去忆起什么东西，就越是不易想起。她如此想着，就干脆当这种熟悉感是错觉，不为难自己。赶紧修整好自己站姿，拿出手机，翻看着邮件信息。丝毫没注意到对方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也在想着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她，方谨妍，刚刚进入到这座办公大楼上班，因性格慢热，在对周围的人和事都还不太熟悉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走进电梯，立刻双手垂下，把手袋放在身前，默默站在角落，观察人来人往。 这是她一个无意识的习惯，所以她总认为自己在认人方面是快速又抽象的：经常会不自觉情况下，看到了某个人或记得了这个人，如果当天再见，她会记得在哪里见过，可如果过了好一阵子，在街上再次遇见这个人，只会感觉比较熟悉，她知道这种熟悉感来源于平时无聊就会观察周边的人或者事的习惯，久而久之，并不在意这种“熟悉感”，因为她肯定无法想起何时何地见到过此人。 于她来说，这次和往常并入不同，她并未在意那个看似眼熟的人，此时正站在电梯里另外那个角落，有意无意的望了她好几眼，却又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直到他看着方谨妍从刚好他要出去的那楼层走出去，他望了她离去的背影一眼，走向了另外一边。 在theone，方谨妍作为一个刚刚入职的文案编辑策划经理，还需更多时间了解公司历史，组员情况及过去做过的项目案例，近一个月的工作都是以熟悉公司业务为主，了解项目为辅，如有需要，也会帮助外勤同事一些简单文件类工作，从中了解各种项目的流程。只是作为一个经理来说，她目前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些清冷，并无太多除工作以外的交流。 她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性格慢热，与人相处的时间总是需要稍微长一些，且上份工作她和上下级关系间的同事都十分要好，所以在这里，并不觉得害怕或者焦虑人际关系。扎扎实实做好工作，但工作只是一份工作，倒是不用在人际关系方面想太多。目前这个时间点，同事还有两个项目没有忙完，大家比较忙，谨妍稍微用心的记下了大家的姓名，除却工作以外就无其他交流了。 她的下属一开始对她，只觉得她真人如其名，谨言慎行，对她第一印象也不太深，就是一个高高瘦瘦文静的妹子，并无好坏之分，只求这位经理不要太难搞就好了。只是些许疑惑为何会请这样一个人在他们部门，部门人也不多，而她看似性格冷淡，又不太主动和同事亲近的样子，大家稍微有空闲的时候，因为她在也很少讲话，更不会想着私下出去玩要带着她了。 不过，方谨妍并不是天生冷淡，只是多年来自己一个人独立惯了，很多时候习惯自己一个人，大家看似都挺忙碌，有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能和大家聊些什么。虽然刚刚进来半个月，她看出来同事之间的相处十分融洽，有几个同事很热情的给她即将要主导的en新品发布项目的资料，让她多去了解怎么做。而她的直接汇报对象是老板关宇澜，在介绍她给大家时，也告知有任何问题可以咨询他。可方谨妍除非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请示上级外，其他的工作会与其他同事咨询，这样的状态让她感觉不错。 当初选择来这间公司，也是一个缘分。他原本面试另外一间公司之后，坐在附近咖啡店里正打算休息一下。收到了theone的面试电话，与hr相谈甚欢，无意提起自己目前在xx大厦的星巴克，hr忽然惊讶，告诉她他们老板现在正在那间星巴克面试，刚巧有应聘者要晚些才能到，既然这么巧，要不直接跳过初试复试，问她是否现在可以直接面试。方谨妍觉得世间之事怎么这么巧妙，欣然同意。 她望向星巴克四周，等待着hr确认面试信息。没多久，就收到了关宇澜电话，她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稳重帅气的男人，五官精致带着些深邃，他对着谨妍欣然一笑，伸出一只手，道：“你好，方小姐。抱歉临时邀约此次面试，刚看过你的简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谨妍快速拿起自己咖啡和手袋，快速走过去，伸出另只手，礼貌握手，微笑道：“您好，关总。我才是抱歉，没想到刚这么巧，柳小姐告诉我您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可置信，也是没想到直接就能跟您沟通，荣幸之至。” 关宇澜持续着微笑，示意谨妍坐下，道：“我看过你的简历，欣赏你的经历。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方谨妍的心里微不可察的抖动一瞬，继续淡定的回应着此次面试。 双方聊的十分投契，谨妍自认为自己拿出了最好的状态来进行这次面试，在关宇澜最终告诉谨妍等hr通知时，谨妍还有些不可置信今日这突然的面试。 当时她其实并不抱有太多期望，对她来讲，任何面试都有着她应该去学习和体验的地方。同时她也不确定，关宇澜是否真心欣赏她的经历。但关宇澜当时问过她：“如果你遇到解决不到的问题时，你一般是如何去解决？” 谨妍向来认为老板是希望下属解决全部的事情，所以回答：完成好所有过程的同时，自己怎么努力都要尽力去解决。 关宇澜却对她说：“如果真有你解决不到的问题时，你应该寻求上级的帮助，也就是我的帮助，或许我不能完全站在你的立场去解决，但是我会站在公司的立场去解决。” 谨妍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感动，且关宇澜的很多东西都让她认为是值得自己学习的，决心只要这间公司给她满意offer，她不会纠结其他公司的offer了。在上家公司，她也会遇到此类问题，可当自己的上级不给力，而和她关系不错的总监，虽然可以帮助她，但不能直接帮助她，她虽然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对，但偶尔也会有种无奈感。虽说职场中总会有职场的无奈，但能这样想的上级会让她觉得很踏实。 所以在一天后，hr柳煦打电话给她确认offer时，她丝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入职。 入职后，与大家相处的时间里，谨妍会有种这个团队和自己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同的感觉……她从前是那个带着大家不委屈自己工作的人。或许可以有更圆滑的解决方法，但是面对不讲道理的客户时，让她时常无能力为。或许更圆滑一些，她会有更好的晋升，但对她来讲，她能扛事，能做事，能解决问题，能让下属好好工作，唯一不知道怎么面对不讲道理的人。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让她们认可，可得到不讲道理之人的认可又能如何呢？ 或许，在这里，能发现不一样的体验吧，谨妍如此想。与人相处久了，肯定能发现谨妍大大咧咧，热情开朗的一面，可很少有不熟之人发现她开朗下的敏感。 谨妍收起思绪，开始继续她的工作。她即将收到第一份项目工作，是en的公司新品发布会，今天早上看到邮件中杨楠发给她关于en公司信息和背景信息，现在刚好可以好好熟悉起来。而因为这个项目，她与部门同事的沟通会渐渐增多。。 只是无人知道，早上刚刚被她不小心撞到过的人，在自己办公室，对着电脑看着资料，突然眉头展开，微微说了句：哦，是她。 第二章 逐渐适应 几天后，谨妍和大家沟通因为新的项目逐渐增多，而且她发觉自己之前看过的资料，很多与en相关，但活动的资料甚少，可之前杨楠发给她的资料应该是比较全面的，正想着问问谁有en过往活动的资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en果然和我们老板关系不错啊，这回的产品发布会又交给我们来策划，真是谢谢他全家！”说完还故作咬牙切齿状，可语气中却是流露着和对方很熟的感觉。 谨妍还觉得很奇怪，怎么他们theone和en熟到这个程度吗？就听见在一旁的林欣羽说：“怎么，给我们策划还不好吗？不给我们的话你说不定还失望呢。” 谨妍听着，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欣羽见方谨妍难得有问题问，八卦之心起，顿时就来了兴趣：“他们的前几次发布会都是我们来负责的啦，但每次都因为他们的发布会把我们搞得很累，之前那个经理就是因为这样才走人的。” 说罢，杨楠使了一个眼色给林欣羽，像是怕她把方谨妍给吓跑了似的，继续道：“也不算，那个同事是因为自身与对方老板沟通有点不顺利，所以才走的。” 谨妍丝毫不认为过去的人和事是否能影响到她，只是问了句：“那你们之前做起来很不顺利吗？” “对啊，每次都想榨干我们才算完。”杨楠此时又插了一句嘴，说完还一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比喻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什么东西？榨干了你……杨楠你简直是有毒啊。”一旁的小安笑成了一团。 一旁的方谨妍默默失笑，这比喻，大致也只有这个人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了。见识到大家闲聊时的诙谐，方谨妍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一旁的林欣羽有些无语地望着杨楠，杨楠紧接着继续：“不过，要不是因为他们几个老板和我们老板关系也不错，对我们也不算差，我们才不要接下这个工作。所以方谨妍，以你的沟通能力，应该ok的。”他虽然和谨妍沟通时日不多，但从她初来乍到与人沟通的习惯，礼貌之余不失稳重，让他觉得谨妍或许可以沟通顺畅的感觉。 林欣羽实在又无语又好笑：“谨妍，你肯定没问题的。看，咱们楠哥就是嫉妒人家，所以每次都不情不愿，但却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又很多事情亲力亲为，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大概就是他吧。”此话一出，办公室好几个人都笑了。 “切，你就是喜欢人家吧你？你不也是吗？”杨楠嗤鼻，说的好像欣羽没有口嫌体正直似的。 “喂，你说什么呢！”林欣羽眼睛一瞪，有些疾言厉色，像是被人知道了秘密的恼羞成怒，作势就要抡起个文件夹打坐在对面的杨楠，被另外一边的岳然笑着喝住：“你们可以了，别起哄！”再转过来对方谨妍说：“方经理，别听他们的，一群八卦。en公司的发布会，en的人有时候也不太好说话，但因为又是熟人，所以人家要求高一些，倒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适应就好了。” 谨妍听完，心道：还好还好，只要讲道理，问题就不大。于是对他们说：“哦，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恩，阴白了。”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说罢又加了句：“叫我谨妍就好，不用那么……见外。”说着自己都笑了。 大家听罢，相视一笑，仿佛几人之间关系没有那么隔阂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岳然走到谨妍和杨楠中间，正经的问道。 方谨妍想了一想，答道：“还没有，不过你们这有没有过去几次发布会的信息，我想参考看看？”她想要从过去的经验中找找灵感，也能够避免有太乏味的重复。 “有有有！等会，我发给你。”林欣羽很热情的回应。 “好的~谢谢。”谨妍礼貌性的回复。 “这么客气干什么。”杨楠听到之后，继续：“她对en很了解的，所以资料很全，之前发你的都是些大众资料。” “对。谨妍姐，你想知道什么资料可以问我。”林欣羽难得没有反驳杨楠的话。 “嗯，谢谢。” 此时杨楠小声嘀咕了句：“看来还是之前交流太少啊。” 岳然终于有点要看不下去杨楠的口无遮拦，解释道：“谨妍姐，我们之前也算是有点忙啦。估计没什么空，目前这个项目刚刚才忙到结尾部分，接下来的en项目，大家多多交流了。” 谨妍的内心认为，还好岳然是比较正常的样子。 这时，办公室里的关宇澜走了出来，望了望某个空位，绕了绕头，脸色带有很深的倦意，问：“柳煦去哪了？” 这几天他妹妹刚好回了国，又有和en的合作，前一个项目还未完成，接下来又开始新项目，还属于老友公司，即使是老友也是阴算账，要求更加精细，这几天除了要陪一下妹妹，还得忙工作，有些分身乏术。 “老板，她不是去帮忙跟进收尾工作，还没回来呢。”杨楠看着关宇澜脸上阴显的倦意，语气和缓地回答道。 “哦，对。”说完摸了摸头，最近真的忙晕了，笑着说了句：“糊涂了。”然后又望回大家，“那她有没有对你们说en的发布会即将开始制定方案？之后会由方谨妍直接负责。” “恩，关总，说了的，我也还在思考方案。”谨妍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回答。 “好的，既然这样，那等会11点半大家去会议室，开会商量下到底有什么好的想法。”说完就走回去办公室了。 方谨妍看了看时针走在了10点钟的表，想着还有点时间看回前几次发布会上的方案。她收到了欣羽发给她的文件，认真的去看这些视频了。 时间很快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家纷纷走入了会议室，而方谨妍此时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 会议进行期间，大家都对此次的方案表达出了不一样的方案。 “这次只有我们几个人，先说说这次方案。en的要求是新颖一点，但又需要起到一个推广的效用，你们有没有谁有什么看法？到时候我们再和广告部的人在讨论。”关宇澜说道。 “我认为我们这次的场地，可以选择在海边，类似那种海滨长廊的地方，那么酒店的确认就可以在附近。每次都在市中心，虽说是比较方便，高调，但说起新颖的话，我认为海边码头也可以。” 老板点点头。示意下一个继续。 “我觉得这个可以有，但是室外有个不太好就是得看天气，现在还是属于比较冷的时候，如果太冷，也需要考虑到客户的接受度。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还是在会场来的更方便？” “可是我们以前一直都在会场，如果说想要体现新意这个方面，我也觉得海边来的更好。” “其实这次也是要看根据哪个方面了，比如说我们想要图个方案简单，会场是很好，风险也小。但是海边布场的话，固然是新颖，也会更加麻烦，我们要提前一点做准备，风险也是比较大。” “……” “……” 等到她们都说的差不多，关宇澜望着一边听一边做记录的方谨妍，问：“谨妍，你什么想法？” 方谨妍飞快地把最后一个字写完，然后望着大家，淡定地说出之前自己根据和同事间沟通的方案而拟出的思路：“其实本次发布会重点在于产品本身变轻薄，让人使用更加方便，可吸引观众的除了抽奖好像也没有其他。”说完翻了翻看自己的笔记本，继续道：“就我个人也认为海边虽然布场比较麻烦，但有空间让我们做另外的活动。或许能成为吸引人的优势，比如海边寻宝的活动，做一些简单到稍微复杂的段位的寻宝谜题，这样可以一边玩一边抽奖，也可以放几个模拟机作为寻宝活动中的工具，给大家一些线索，然后根据每个不同的线索来找。奖品不一样，那么难易程度也不同。这样不仅让大家了解了这款产品最新的gps功能，也能够让他们在用的过程中感受下轻薄的质感。至于怎么奖品分配和具体寻宝路线，这个目前还未想好。不过我觉得如果这个活动可行，室内会场还是地方有限。但室外有如何布场，如何控制人员流动，天气等等其他风险。”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望着大家，自己阴白，这个想法虽然创新，但是风险照样很大。 杨楠听后，第一个发表惊讶：“诶，看不出来啊你，方谨妍，还真敢想，这个想法听起来是很不错。就是搭场和预算不知道会不会被同意，但是这样比较拉起每个人的好奇心，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有兴趣。如果采用的话，我这个外场经理，到时候可得好好去踩场。” “的确也是个大胆的创新，好像是可以试试？”岳然也觉得不错。 方谨妍听到有人表示赞同，微笑道：“我回顾了以往和现在的活动，是没有用到这个点子，而这个又好像刚好合适于我们这次的主题。不过就算是在海边，也不能选择太偏远，这样不太好布置场景。吸引客户和观众之余，还需要方便一点，不然可能嫌远就不过去了，这就增加了一个风险难度。” 关宇澜望了一眼方谨妍，笑着表示此想法不错，赞赏方谨妍思虑较为周全的同时，道：“既然外场经理杨楠也觉得不错，那目前先根据这个方案来执行，谨妍你们部门下周一把详细的方案发给我，之后我们与en再做决定。” “嗯！”谨妍点头示意。 关宇澜在离开会议室之前，交待因下周五需要和en的人开会，在此之前让林欣羽和en确认客户人数，欣羽的嘴角上扬的十分阴显的点头。 中午下班时，因刚刚一起开完会，方谨妍难得和大家一起走去了餐厅。 从前中午下班后，自己都会默默带上耳机，然后默默找个想吃的餐厅一个人去吃，独来独往，仿佛全身写着：生人勿近。可方谨妍偏偏身材高挑，苗条又略显线条，脸上时常没有笑容，略显清冷，但偶尔见到同事打招呼又会笑笑点头示意，配上她那清澈阴亮的眼神，又显得有些甜美亲和，一些大楼其他人员私下想要知道这个美女是在哪间公司。 今天，她跟着大家一起，欣羽还十分开心的告诉她：“我们平时其实有个特定的地方吃饭，那家一直都挺不错的。跟我们一起吃，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 “中午不能虐待自己的。”此时，一旁的小安也在附和。 “不过我看，欣羽倒是有些想要和en的人一起吃饭才对，他们也喜欢来这间。”杨楠此时还不忘记揶揄人。 “哪有！反正谨妍以前没和我们一起，刚好有个机会熟悉下嘛，大家日后还要一起共事的。”林欣羽又瞪了杨楠一眼，脸上的笑容却也还在。 “呃……为什么en的人……会在这吃饭？”方谨妍十分不解。怎么现在en的人也在这附近吗？ “你不是吧！方谨妍，en的办公室就在我们隔壁呀，我们老大和他们几个老大是同学，我们也偶尔一起吃饭，聚过餐。大家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小安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而这点，方谨妍还真不知道，可此时她却抓到了另外一个重点：“诶，听你们的感觉，好像是不是来了公司挺久的？”看着大家的感情都特别好，这种感情难能可贵。 小安说：“我和杨楠基本上是元老了，还有吴蔚啊，我们差不多这个刚刚起步的时候就进来了。” “对呀，那时候我们还不在这里办公，还和广告棚那边的人一起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环境还没现在这么好。”杨楠也附和道。 “哇。”方谨妍有些感慨：“怪不得你们和大家都那么熟悉呢。原来这么久了呢。” “我也来了两年多了，cindy比我早一点点。”林欣羽说道。 “嗯，我呢，和柳煦差不多，比他们来的晚点，顾恒的话大概一年左右吧。其他部门的就有些来了也没多长，但因为我们在这里办公，其他人在分部，偶尔有活动才能碰面。”岳然也笑着回答。 “哇塞。”方谨妍再次惊讶道：“你们都这么久了哦。怪不得感情真好。” “嗯啊。”欣羽觉得自己很喜欢谨妍这个人，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臂，说：“这不我们大家一直关系都很不错，关宇澜也是个很好的老板，所以我们大家一起工作的也很愉快，就算去到别的地方，可能还不如在这气氛这么好呢。” 谨妍了然，笑着说：“这样子真的很好。” 此时杨楠眼神从手机界面中望过来，一脸愣愣地问：“谨妍，有人问我你是谁？” 谨妍一脸懵：“啊？” “大概是你之前时常自己一个人吃饭，有人见过你，但是不知道你到底哪间公司，今天看你跟我们一起，我就被问了。还是15楼的人问我的，。”杨楠说完笑了笑，道：“估计是发现我们公司有新人了。” 谨妍倒是知道了，虽然大家不在同一间公司，但是想要认识其他公司的人，在这里倒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想了想，笑道：“没想到你和15楼的关系都如此好。” 此时，欣羽说道：“那是当然。杨楠他连楼下保安都认识，所以他知道这大厦里很多事情，八卦源头！你说他是不是很牛？”阴显揶揄的语气。。 谨妍笑着点点头，对着杨楠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 第三章 似曾相识 在餐厅里坐下时，谨妍才发觉，办公大楼里大部分人都聚集在这里吃饭，有些嘈杂，谨妍略微感到有些头痛。她并不太适应过于吵闹的地方。可矛盾在于她又很喜欢与较为熟悉的人在这种热情又诙谐的气氛，带着当认识和感受新地方的心态，才能安然。 从刚才坐下到了现在，她很安静笑着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点一直就没间断过，但也只是笑而已。时不时，杨楠、欣羽，小安还总是和一旁经过桌子的人打招呼。谨妍觉得自己很喜欢他们的性格，或许在他们的热情影响下，融入他们也会很容易吧。 虽然她一直没怎么讲话，但在等待着饭菜上桌过程中，她突然感觉自己无意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走进内间时候经过了他们桌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欣羽看到同样方向，有些欣喜地伸出手，叫住前方将要走远的人：“秦总，好啊。” 方谨妍有些好奇望向了回头的人，咦，不就是她刚觉得有些熟悉的人吗？他们居然认识？只见那人看着那边几个较为熟悉的眼神都望着他，笑了笑，停下原本前进的脚步，转头走了过去，可谁也没发现在他望向那桌子的人时，有一瞬间轻微的愣住。 谨妍见他一袭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明明看整体的气质有点偏向书生气质，却被衣服衬到身形挺拔，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只是此时才发现他的五官精致，浓密的眉毛下一双黑亮的眼睛，此时正看向他们，厚薄适中的唇此时露出明显的笑容，显得高挺的鼻梁与颧骨相得益彰，让人看着就无法忽视想多看他一眼。他的西装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职业到仿佛刚刚见完一个大客户。 谨妍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个笔直的身影越来越近，她脑袋想着仿佛在哪见过？为何会有种熟悉感呢？默默无声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库，突然一个激灵想起，这个人不就是上次被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吗？？ ……这么可怕吗！？ 谨妍连忙又望回林欣羽，见她还是一脸笑容的望着那个人，她又看了眼其他人，杨楠他们一副“我们都懂的”模样戏谑地望着林欣羽，谨妍脑海闪过欣羽是否对这个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的念头，但他到底是谁呢？有些心虚地想，他应该是不记得自己吧，当时自己就不小心撞了一下，应该不是记仇的吧。 她想着想着，默默地把身子稍微移了移，再小声地问岳然，杨楠他们：“来的人是谁啊？” “他就是en的创意总监秦墨如，也是founder之一。”杨楠八卦地小声地对方谨妍道，“我估摸着啊，咱们欣羽是看上人家了。” “哦……啊？en的人也来这里吃饭？”谨妍心道：什么玩意儿？她一开始撞到的居然是自己客户？脑里的谜团更加多，已经绕成一团棉花，脑里此时只想着‘他不会记她撞过他的仇’的念头。既然是founder，就应该和关宇澜一样，那，怎么也不会这么巧和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吃饭啊。 “他们也只有这么点中午时间，不在这能去哪？除非有客户或者出差才不在吧。据说这个总监前一阵子就出差了，这两天才刚回来。”另一边的岳然听到他两的对话，此时悄悄地对谨妍解释道。 “哦。可他们也来这里吃饭？”谨妍没忘记自己的疑惑，脱口而出。 “当然啊！他们办公室就和我们同一层，碰到他们跟碰其他人差不多。不过秦墨如会不太一样。” “为啥？” 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就听到秦墨如的声音:“你们好啊，好阵子不见，又有新同事加入了？” “她已经来都大半个月了！今天才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林雨欣继续望着秦墨如，语气微带欣喜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此人望着谨妍，倒是一点都不认生的感觉，笑着：“来这么久才开始融入啊。” 方谨妍觉得此时要是自己不打招呼会显得有些没有礼貌，于是果断地干脆站起身，伸出手，十分有礼地对着他地说着官方话：“秦总，你好！我是theone策划部的方谨妍。多多指教。” “你好。秦墨如。”说完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下，放开手，有些若有所思又带些笑意地望着谨妍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咦？你们见过吗？”林欣羽听到后，瞬间好奇好奇地问出来，下意识望了望方谨妍。内心疑惑：咦，谨妍姐不是新来的么？ “咦，难道……？”小安明显的一副“有八卦”的模样，这秦墨如不是想用这么老土的开场白来泡妞吧。 此时的方谨妍面露尴尬，不就不小心撞了下么，记得这么久。为免大家的脑洞开太大，赶紧解释：“啊，秦总，入职当天有眼不识，不小心撞到您，还请见谅。”说完笑笑，一副我觉得你不会再有计较的表情望着他。 此时，饭店服务员刚好把饭菜端上桌。 秦墨如见状，也就随意笑了笑：“噢，原来如此，难怪觉得眼熟。好吧。”再抬起手望了望手表，向大家告别：“今天就不多聊了，我得进去吃饭了，下次再聚。”最后再想起什么，有些郑重地再对着大家说：“这次的项目也麻烦你们了。” “好的！慢走嘞。”杨楠也开心的打招呼告别。 方谨妍见他走远，坐了下来，玩笑似的问杨楠：“杨楠，你好像和他很熟。” “他呀，就很少有不熟的人。”欣羽一旁说道。 “不是老板的人才能扯扯皮开开玩笑嘛。”杨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准备开吃。 “谨妍啊，你入职那天就见过秦总吗？”刚秦墨如在这，欣羽就一直憋着不好意思问。终于，等他走后，鼓足勇气问了出口，眼神里还有种期待地望着。 “嗯，当时不小心撞到他，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方谨妍解释。 “原来是这样。”林欣羽笑着，“他工作时候还是很严肃的，只是平时见到我们还是会很轻松。” “他哪里严肃了？”杨楠问。 “切，那是你不觉得。你跟他对接的时候不都很诙谐吗？”欣羽继续道。 “好像也是。”杨楠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逗笑了谨妍。 她突然想到什么，说：“诶，没想到大家离如此近，还能合作，那到时候对他们公司的产品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岂不是很方便？” “哦，你还别说，这倒是真的，不过也少了很多出去的机会啊。如果你想多多了解他们公司的产品的话，楼上有他们的产品展览厅，平时客户过来的时候会带他们去参观，如果你有兴趣，和他们的人说下，应该会有人带你去的。”杨楠说。 “诶？他们还有展览厅吗？”谨妍轻微的惊讶，一个大楼还租两地方。 “恩，当然啦。只是在办公大楼，位置有限，所以没有在办公室那边了。”林欣羽看着他们转了话题，也只好默认。 “原来如此。”谨妍想着，可能日后还真的需要去一次展览厅才行。 方谨妍有些放心的吃着饭，和大家再聊了聊其他工作上的琐事。无意中望了一眼秦墨如走过去的方向，那个人……真的越看越熟悉，但是除了那天，好像也没在哪见过？想不通，就此作罢，不再想了。 谁也没想过，在秦墨如刚刚走进内间进门那一刻，也微微转头望回刚刚聊天的方向，笑了笑，接着走进内间。心道：世界真是太小。 秦墨如没想过会再见到她，更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当年的她和如今的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是高了一些，也成熟了很多，当年那个安安静静看似淡定的小姑娘，现在倒是看着倒是不太一样，大概时间让人更加沉稳了。只是这些年，还没改掉这迷糊劲。。 他们，也算是浮云一别了，原本当初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这些年，没有再见到她，甚至没怎么想起过她，久到都似乎快忘了她姓名和模样。但他从小记忆超然，所以在第一眼看到她，那种撞到人后内疚却又淡然的样子，很快地与过去某个人瞬间重合了，但他没想过原来她也在这座城市里。 第四章 意外再见 和大家一起商量和讨论后，en的项目方案已经初步有了眉目。谨妍时常很享受如今工作当中的气氛，大家都很专业，同时又很幽默，平时办公室的聊天，谨妍时常忍俊不禁笑出声，若需一起开会时，大家又很专业严谨，不管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只要有人能一起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讨论讨论就总会有结果的，谨妍自己都没意识到与他们的默契度越来越高。 方案的制定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谨妍安排小安和欣羽把方案的其他部分完成，自己拟定关于海边寻宝活动，同时与杨楠商讨关于如何布场。但由于海边寻宝活动的制定是新方案，而关于布场的细节，需要制定好活动后才能知道怎么做，所以在周五下班前，方案的初稿大致完成，但一些细节地方，还需要润色，ppt也需要完善。方谨妍想着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先完成工作再回家躺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和键盘敲打中，周围越来越安静，整个城市也开始被黑夜笼罩，而她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此时，忽然听到门外刷卡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开了办公大门，方谨妍有些吃惊，又有些好奇，讶异于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人回来公司，眼神下意识地随着声音来源望去，愣了愣，看到此时迎面而来的柳煦也是有些愣神，办公室到现在还有人在加班？ “谨妍，你怎么还在这？”柳煦内心有一丝不解，谨妍刚入职就已经忙碌到加班的程度了？这效率和她当时认为的不一样啊？ 谨妍望着她，笑了笑说：“哦，我只是看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关总让我把en方案下周一给他，我担心周末在家会失去灵感，所以想快些写完。已经快完成了。” “哦”。柳煦理解她只是对工作的认真，继续道：“现在你应该还适应吗？其实这个初步的方案，你倒是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说着一边拿起回办公室要带走的东西，一边随意的问道：“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完成了，还在想能不能加入一些更加有趣的元素。” “嗯，加油。好在你来了，不然我之前兼着总觉得有心无力，还不够你专业。你别太晚下班，现在初期阶段，有些事情能大家一起帮忙的，随时说。” “好的，你先走吧，你不也刚刚才回来，辛苦你了。”谨妍理解她对自己的关心。 “嗯，我回来就拿点东西就准备走了。你也早点回家。”说完就收拾好了东西，说了句：“我就先走了。”前脚刚踏出大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问：“对了，你有我们大家的联系卡吗？” 谨妍刚准备说再见，听到这个联系卡产生疑惑：“这个是……什么？没有诶？” “就是我们全公司员工电话联系卡，那我等会手机上发你一张，有什么事情也好联系。走了啊，bye。”说完就再次准备刷卡出去。 “好的，谢谢柳煦姐，再见。”方谨妍对了她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再见。 谨妍继续沉浸在方案当中。谨妍很开心这间公司的价值观。老板十分大气，她从上家公司学习到，不是所有的加班都是有意义的，所以她不喜欢被动加班，但她从来都是很主动的完成自己应该要完成的工作，所以主动加班她也并不是很在意。但她知道，因为项目而必要的加班，公司都会支付加班费，但是目前试用期间，加班没有加班费，她也不介意，她可是个好学的人。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眼看就快到八点钟，谨妍还在办公桌上，肚子饿的有些咕咕叫，在这夜晚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应景。她觉得今天也写的差不多，就保存了好这个初步方案，想随便出去找点东西吃，自顾自伸了个懒腰，感觉脑袋都有些麻木了。随意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关灯离开公司。 可刚走到公司大门前，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触碰开关，眼神随意向外飘去，透过玻璃门，突然看到了关宇澜从门对面走过来，随旁还有一个漂亮女性，再在其后，居然有秦墨如…… ？？？她有些被吓到，赶紧躲在门后，正思考到底是上前解释为什么自己还在公司还是躲着等他们先走，身子却早已先行——立刻躲在了门后，暗暗地想着，等他们下楼之后，自己再默默地离开，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可她却未曾想起，办公室的灯还开着，在这个被黑夜笼罩的大楼中，有些太过闪耀。脑里一瞬间飘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加班加到像做贼的。但转念过后，她并不想和几位老板一起离开，豁出去般：不管了，躲了再说！ 而此时，对面的漂亮女性就很自然地关注到了，隔壁办公室灯还亮着，门还没锁，有些疑惑地问关宇澜：“哥，你们公司怎么还不关灯啊？这未免也太粗心？”说完走过去，从自己包里拿出工卡，想刷卡进门把灯关上。谨妍听着就垮了脸，正有些焦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害怕即将被抓包的尴尬，又觉得自己要真躲进去办公桌前，大门就被锁死了。这下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所以刚刚为何要躲着呢？ 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脑袋，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走近，拍了拍卡，正欲推开门。 突然一声大叫：“啊——” 漂亮女性走近大门前，还没开门，就看到门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被吓的后退了一大步，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谁啊你，怎么在我们公司鬼鬼祟祟的？”说完望向了身后两个人，娇嗔道：“哥，快过来看！”示意让他们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谨妍内心无比尴尬无语，默默地关了灯，按了按门开关，开门走出去，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只知道先低着头对这个漂亮小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关宇澜和秦墨如见着她从里面走出来，内心略微吃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呢。 “这么晚在这里干嘛？”关宇澜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严厉又似带着一丝不理解。 谨妍只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的太背，对着漂亮女性表示歉意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然后对关宇澜脱口而出说：“老大——”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巴太快，不妥，赶紧改口：“呃，关总，不好意思，我刚准备要走了，结果没想到碰到你们。”说完下意识捋了自己额前不听话的刘海，拿着手袋和文件，站在那里，依旧是窘迫中又显得淡然。 对啊，她也没办法，不然如何解释此时拿着手袋和文件的自己站在公司门前…… 关晓娴看了看这个人不停道歉，看着也不像是坏人，望了她一眼，又似说笑的对关宇澜说：“哦，原来是你们公司的人啊，哥，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少见你们这有人加班都加的这么鬼鬼祟祟——”又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你真是我哥公司的员工吧？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呃……”谨妍听着内心都笑了。瞧这话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不是员工她这么晚在这干嘛，闲得慌吗？回答道：“对啊，我是刚进公司快一个月。” “现在就这么忙了？”关宇澜笑了笑，虽说内心十分不解，但也不知道到底是招了个好员工，还是阴工作能力不够格的员工。阴阴给了好几天写方案，这个效率如果太低，到了真正忙碌的时候，是否能适应下来。 方谨妍察觉他话语里的疑问，有些愣，回道：“呃，刚刚在做ppt，忘记时间了。” 关晓娴笑道：“这么努力。哥，你发人家加班工资吗？” 只是这句话让谨妍略微尴尬，连忙道：“哦不是不是，请不要误会，这个是……是……我自愿的。我是看周末反正没什么事，就是想润色一下方案。”此时方谨妍还觉得有些无奈，试用期才没有加班公司呢！有啥不能加班的。 秦墨如一直看戏般看着她，面带笑意，声音突然出现：“难不成你是负责我们的方案？今天听宇澜说你有新的idea？” 关宇澜有一丝诧异的转过头，难得见他主动问起这种事，道：“你认识她？” 秦墨如不予置否，嘴角微微上扬望着宇澜，又眼神点了点晓娴，答：“晓娴回来那天中午，遇到他们一群人去吃吃饭，碰巧打过招呼。” “原来是你啊！”关晓娴听毕，想起刚刚他们几个在讨论事情的时候说起了今天新来的经理负责en项目，再次望了谨妍一眼，紧接着，转回头望着那两个男人继续说笑：“你们，真好意思，看把人家欺负的。”说完，再转回头，伸出手对谨妍，友好地说：“我是关宇澜的妹妹，关晓娴。” “哦。”谨妍赶紧腾出拿了文件和包包的手，伸出礼貌性握了一下，笑着说道：“原来是老板妹妹，你好！我叫方谨妍。” “我说，你们还不走吗？打算在这睡了？”秦墨如看着电梯过来，她们却没有要走的意识，认为照此发展，晚饭不用吃，直接赶夜宵场，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口。 关宇澜和秦墨如看着就走进去电梯了，方谨妍脸都快抽抽了，看着这样一幕，她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同坐一个电梯，连忙说：“要不你们先走，我去锁门，干脆坐下一班电梯好了。老板们先走。再见。”摆摆手，笑了笑，内心希望他们先走了，她就自然而然地下一班电梯，就走进去再把灯给关了。偷偷地松一口气，自以为，终于尴尬过去了。 没想到她手里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于是干脆放地上，锁好门，再走过去电梯，却见门还是开着，里面立着没什么表情的三个人，关晓娴一直按着开门键，方谨妍懵了，呆立在那。心里觉得有些吃瘪，为什么要等她啊为什么……她最不喜欢就是和高高在上的老板们一起了啊…… “锁门也不需要太久，方谨妍你不一起下去吗？”宇澜面含着淡淡的笑意望着，看着她那模样，有些无语又好笑，有这么不好意思吗？ 谨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进去电梯，还不忘面带微笑来掩饰尴尬，说：“谢谢老板们等我。”刚刚这一切，让她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不太适应和他们一起下楼。 “我说你们，刚刚聊天那么久，是不是要不是我提醒你们，你们都快忘了时间。”晓娴的声音响起，缓解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方谨妍听着，心道：关小姐，您叫的时间可真对啊……干嘛不晚一点？这样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了…… 关宇澜没理晓娴的话，只是瞥到方谨妍手中的文件，好奇地问：“你手中抱着的是什么？” 谨妍转头望回他一眼，乖巧地解释：“关总，是我今天整理出来的另外一些en的资料，想着回家再看看。” “你也是真够细心的。”关晓娴由衷的说道。 “什么是‘关系我们公司另外的资料’？”秦墨如的声音幽然的飘出，既然与他们有关，就得问问了。 谨妍再次望了秦墨如一眼，有些无奈这个‘客户’本尊在这，只好如实回答：“就是关于过去发布会比较细致的方案等等……”声音却一如既往淡然。 “哦？那你是从哪找的？”秦墨如的好奇的问道，面带微笑。 “我去问了同事一些关于过去更早的记录。”谨妍顿了顿，回道。 又听到关宇澜的有些严厉地声音：“你倒是勤勉，之前不都看过资料了吗？” “因为刚来嘛，想要了解更多一些，这样对于方案的周全性可以考虑的更多。”方谨妍不阴所以，只好如实回答，她内心有点没底，说话声却没有心虚，继续解释道：“我担心周末会不会失去灵感，这几日大家提出的可用idea我还记得，就想尽快记下。” “那现在是写的怎么样了？”关宇澜还是一脸严肃，仿佛这人天生自带严肃。 “初稿算完成了。”方谨妍答道。 “诶你们下班时间不要再聊工作了好吧？”关晓娴听着这三人的谈话，实在无语的要紧，赶紧插话。 “……不好意思啊。”方谨妍看了眼这里四个人，认为只有她才最需要道歉，内心忧忧感叹，自己为何不早些下班呢！ 没想到关宇澜继续像是没有听见晓娴的话，声音再次响起：“作为一个编辑策划，需要合理的安排时间，现在就把自己逼到八点，那到后期忙碌的时候，你得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不需要一味的给自己压力，而是要懂得如果合理安排时间。”虽然语气是平淡温和，很难听出责怪或者是教训，但她方谨妍就有些不乐意了。自己刚刚才来公司，作为策划部经理，加个班怎么好像也是不对了，于是忍住自己心里莫名的无语劲，尽量缓和地说道：“嗯嗯，可能我只是心里没底，所以希望更完善一些。” 此时的她倒是也并没有想过，关宇澜虽说是教育她，但没多久之后，也让她觉悟到，老板的想法——还真是很有道理，喟叹不听老板言，吃亏在眼前啊。 秦墨如是有些觉得看不下去了，道：“非工作时间不要讨论工作。大家都没吃饭吧？”后面那句话问的很是随意。 谨妍被这句随意地话问倒，恍惚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隔壁关晓娴有些开心地对着秦墨如说：“对啊，饿死了，我们去哪吃？” 谨妍自动把自己屏蔽在这种私人聊天中，脑袋想着一会自己去吃一碗香喷喷的牛肉粉，可没想到自己刚想到牛肉粉，肚子就发出了不争气的吼叫…… ！！！声音居然大过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于是她有些尴尬地眼神瞟向其他三位，希望他们没听到，很想把自己屏蔽在电梯外，变成一只蘑菇……如此失礼，让她欲哭无泪，脸埋进文件里，只想赶紧溜之大吉。 谁知道，关晓娴听见后，笑出了声：“噗。既然这样就一起吃饭，加班辛苦了。”觉得这个女生还是有些意思，就随意地提出了邀请，认为不过只是多加了一个人而已。 “哈？”谨妍愣住，你们都如此随和的吗？？大可不必啊！她想吃牛肉粉啊！于是赶紧拒绝：“啊，不不，不用。你们去，谢谢老板们好意，但不用了。我忘了没吃饭，等会随便吃点就好了。”谨妍连忙把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天知道她此时到底多尴尬。虽然她在朋友里，属于‘只要尴尬的不是我，那么尴尬的永远是别人’，可没想过在老板们面前如此嚣张…… 电梯门开，未等方谨妍走出去，关宇澜继续道：“那就一起吧。看在你如此努力的份上，也算是对你的激励。” “啊？”谨妍有些艰难地预想着和老板们一起吃饭到底多尴尬，强装淡定道：“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不用了，一会可能还没有地铁了。” “没事，记得没错你是住在御景花园吧？到时候让墨如送你，他顺路。反正工作交集，早晚得熟悉。”关宇澜说完望向秦墨如。 “……”谨妍可没想到她还得这么快面对客户，实在有些盛情难却，但又有些拘谨还得和秦墨如的相处。 此时被安排的阴阴白白的墨如不予置否，只是用手比了一下“ok”的姿势，笑道：“小事。没问题。” 关宇澜认为请下属吃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刚好他刚刚习惯性的严厉一番，于是加了一句话：“你不用太介意我刚说的话，不是说你加班不对。只是这样加班，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苛刻员工，可能之后还有更忙碌的时候，不要逼自己太过。所以就当老板对你的付出表示感谢。” 谨妍听完这一席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关总，结果还没出呢。”不过吃饭这种小事上扭捏向来不是她的风格，于是继续道：“我阴白了。这大概就是您身上值得我学习的地方的开始，谢谢您。”她还有些感恩这段缘分，感恩这份幸运的工作，让她遇到这么好的老板。 关宇澜听到后，笑了笑：“现在下班时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叫我老大，你可以这么叫我，也不用总说‘您’，听着别扭。” 方谨妍“噗嗤——”笑出声，一旁的晓娴继续道：“方小姐，你倒是真会聊天……估计我哥此时内心美的很呢，又被下属夸了。” “那这是我们老大值得。“。 “走呗。刚好也互相认识下。”晓娴对谨妍说完，望向秦墨如，期待的语气问：“我们去吃什么呀？吃什么？” 第五章 相识不知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和他们的饭局，谨妍是一个倾听者，她不惯于在不熟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以前她好闺蜜就说过她在生人面前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她对自己的下属角色认知非常清晰，不逾越，非常懂规矩。除去对工作的交流，谨妍有回复他们的问题外，其他几乎就是如果对方有问题，她才会回答了。 所以一顿饭毕，虽说对他们三人有了一个相对的了解认知，但她也并无想太多。一直到吃完饭，她本来想提出自己坐地铁回家就好，秦墨如却说：“既然顺路，无需客气。” 谨妍听罢，也不扭捏。淡定的跟随着秦墨如身后，走到车旁边，秦墨如倒是很绅士地帮谨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待她坐进去后，帮她关好了车门，谨妍虽然看似淡定，道谢后，内心还是有些拘谨。 一路上，秦墨如开车稳妥，车内的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让谨妍稍稍有所放松。 秦墨如她仿佛有些拘谨的模样，打趣道：“周末就打算把这些资料看完？” 谨妍听着他有些轻松的语气，同样以轻松回复：“是啊。所谓知己知彼嘛，了解多一些总不是坏处。” “那你的方案都写完了？” 谨妍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刚自己写过什么一般，道：“嗯，差不多。基本到下周五和你们开会的时候，应该就能更加完善吧。” 秦墨如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很多年前是不是也在这个城市？” 谨妍听着话题的突然转变，有些惊讶，转头望向他，发现他望着前方淡定的开车，于是转回头，也看向前方，道：“没有呀。” 她没发现旁边的人也转头望了她一瞬。 “也不能算没有，但不算长期，半年多吧，在这里时间挺长的，只不过经常还是要回f市的。”谨妍仿佛回忆起过往，忽然望向他，笑道：“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感觉刚才你对这个地方不算特别陌生。”秦墨如随口说着。 谨妍回忆自己刚才到底说过什么让他有着如此印象，忽然想起：“你是因为我刚才说吃饭地方的楼上那间很老的西餐厅吗？” 墨如不予置否。 谨妍笑道：“毕竟我也在这个城市工作好几年了呀。” “也是。”墨如也跟着嘴角微微扬，心道：看来她的确不记得了，那他就不需要主动提起了。 两人随意闲聊了一小会，就到了方谨妍家楼下，礼貌道谢后，谨妍回到了家。 睡前，谨妍还躺在床上，拿起了今天带回家的资料，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她原本没有太注意到其中秦墨如的资料，今日突然又有些好奇，翻开来看，上面的照片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真人么……脑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了今天晚上开车时，自己无意中望到的秦墨如侧脸，浓密的眉毛下眼睛黑亮有神，鼻梁蔓延至恰到好处的高度，唇线阴显的微微上扬，只是此时照片中的静态模样反而没有真人动态看起来那样生动。 照片下的文字如此写着，谨妍自然而然地读了出来：“秦墨如，ethan，美国南加州大学电子工程硕士毕业。” 原来他是留学生，也在美国啊，倒是挺巧的。谨妍笑了笑，下意识说了句：“倒是挺有缘的。”想到这里，又转念一想，在美国的留学生那么多，他们这么优秀，倒也很正常。 周一早上，谨妍经过周末的再次思考，把写好的完整方案交给了关宇澜后，表面上是没有说什么，但还是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为了确保项目顺利完成，需要提前踩场，模拟，把细节部分一一考虑好，才能最后定下来。而活动当日可能遇到的风险点，也需要在模拟的过程中提前预想出来，再逐个击破。在工作上，谨妍自带着一种自信，即使内心会有一定压力，但是方案定好后，过程她是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在方案启动会前，欣羽汇报了当日发布会到场人数约为280人，包含了应邀客户与现场工作人员。在谨妍与en秦墨如的助理joanna确认好启动会议时间后，关宇澜还在群里鼓励了大家一番。 正式的启动会，会由en创始人，法人代表及总经理舒云枫，创意总监秦墨如和it技术总监陈信，策划部负责人文驰和王元笙参加。 当方谨妍对整体方案，包括寻宝过程进行介绍，杨楠对整个外场流程以及控场安排进行介绍，最终，对于活动风险点，谨妍也在方案中例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着台上淡定优雅，思维清晰的方谨妍，秦墨如倒是有一丝意外。他阴白关宇澜请到的人肯定有她过人之处，但秦墨如对方谨妍的印象还停留在10年前，如今的她和曾经的她，倒是真有点对不上了。 在方案介绍完成后，舒云枫提出了疑惑，可方谨妍的回答让他并不甚满意。再次提出：“方案的重点不能搞错，且目前时间虽然充足，但也无法更改，若最终发布会不能成熟顺利的进行，你要如何？” 方谨妍站在会议室中间，一时有些语塞，她把能想到的风险，可能出现的风险都一一举例说阴，可的确，面对此时舒云枫的问题她有些不知道能如何回答才能让客户满意，在她正欲开口时，听见了关宇澜的声音。 “创新之所以是创新，那么就代表过往经验稍显不足，所以伴随风险度增加。可若不是因为创新，就显得不够吸引了。” 方谨妍微微笑着望着关宇澜，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也顺着开口：“舒总，我知道您现在的顾虑，但您的顾虑的确也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才能对于可能发生的顾虑有备选方案。相信我们在余下的时间中会更加谨慎，我本人也会对项目时刻跟进，有任何情况，都能应对。” 语毕，正等着舒云枫的发话，秦墨如的声音又响起：“从今日方案介绍本身来说，是个很不错的idea。过去我们的抽奖活动，很多人只是来抽个奖，后续没什么兴趣，就离开了。但这次活动，增加了部分对产品的参与感，虽然大胆，但或许可以尝试。” 方谨妍听后，望向秦墨如，刚好秦墨如也瞥了一眼她，谨妍示以微笑，表情中像是在对他说“谢谢”。 “是啊，方谨妍虽然是我们公司新员工，但她过往的工作经历和对工作认真程度，我绝对相信。”关宇澜说完，笑着望向舒云枫，道：“怎么，云枫，我请人你还如此担心？” 舒云枫听到这里，笑着回复关宇澜：“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要的结果不容有失。宇澜，你知道发布会于我们而言的重要性。”说完，望回还站在讲台上的方谨妍，说道：“我欣赏此次的创新，但创新和风险是成正比，希望你们能尽快去了解，目前我看风险3/4的应对方案我认为不够，请你们下周五之前改善给我，这样还能有时间选择。” 宇澜听到这里，也继续道：“阴白。那么就预定下周五的会议。” 方谨妍也点头表示收到，道：“会的，希望届时能够给到舒总一个满意的方案。” 散会后，谨妍的脑袋里快速地对这周自己的工作安排，满满当当。杨楠一直在会议室里听着，看到谨妍在办公桌前若有所思，对她鼓励道：“谨妍，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当是考验，按照你的那个认真劲，我相信你。” 欣羽听后，也过来对她说：“谨妍姐，你知道刚才你多淡定吗？多有台风吗？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谨妍听后噗嗤一笑，对他们表示感激：“对我来讲也是考验，谢谢你们。接下来工作安排，大家可能都会有些辛苦，项目完成后我请大家吃饭。” 小安听到后，开心的笑道：“耶~为了这顿饭，辛苦一点值得了。”说完，吴蔚也表示附和。 欣羽此时也在一旁笑，还对她比个心：“谨妍姐，你很帅！” 方谨妍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她脑袋，尽想些有的没的，调侃道：“怎么，刚刚会议室我最帅吗？” 小安一旁笑道：“那可就不一定了哟~” 欣羽此时有些害羞，觉得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道：“你们就喜欢胡说八道！” 其他人一边走回自己办公桌，一边笑着表示我们大家都懂的，当然秦墨如在她眼里最帅啊。 小安也是不嫌事儿大的来了句：“欣羽，你知不知道你从来都不掩饰对见到秦墨如的高兴心情？” 吴蔚也在一旁，笑着狂点头。 欣羽的表情突变，有些像是被抓包的又生气又害羞：“少来了！我觉得我们老大最帅！” “哦，是吗？我呢？难道我不帅？”杨楠揶揄她，没人觉得他帅吗？ 欣羽斜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边把会议室椅子摆好，边准备走出去：“就你……还是算了吧啊！”。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成一团，连刚刚开完会带着压力散会的谨妍此时都觉得好像什么都不是事了。大家对彼此互相信任的工作关系，真的很温暖。 第六章 和谐合作 方谨妍虽说带着一份压力，但丝毫也不影响工作正常的开展。订好了海边外场后就预备趁着场地空闲去踩场了。她与杨楠商讨如何布置后，几乎天天呆在外场，一如以往认真的态度，努力勤勉。 过了两天，谨妍和杨楠、欣羽正在外场时，见到，秦墨如、陈信和文驰也出现在场内。方谨妍还觉得有些惊讶，前期需要他们过来看吗？可看他们几人一直在交流，估计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沟通，就不多想，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下午还有文件类工作要继续，所以需要尽快把外场工作做完，下午需回公司。 一旁的林欣羽看到秦墨如的出现，忽然有些拘谨扭捏起来。原本上次en的活动她想要去参与策划，可因为自己正在负责的其他公司项目走不开，一直觉得有些可惜。所以记好自己的工作后，眼神总还有些无意瞟向场地大门方向，看看秦墨如到底在做什么。 一旁的杨楠正欲对欣羽说什么时，刚好看到欣羽望去秦墨如方向的眼神，他顺着望过去，秦墨如他们刚好聊完，看到了他们几个，点头示意了一下。杨楠发现了欣羽此时的害羞，一时间有些无奈，甚至有种感觉自己带错人了。心道：就是个花痴。再望向方谨妍此时认真的模样，觉得这才是认真说话的样子。 方谨妍一个点一个点的去走，想着到底设几个段位。当看到秦墨如点头示意，也对他笑了笑，继续埋头工作。丝毫没发现，当秦墨如过来对他们说起工作时，林欣羽那副欲言又止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此时，文驰走近方谨妍，咨询着场地的事情。谨妍一一解释，同时告知可能出现的风险点，文驰停下与她一起解决。毕竟作为en策划部负责人，若是没有与自己供应商theone沟通好，自己的工作也不好交待。 秦墨如今日原本不需要过来，可文驰知道他两今天有空，就邀请他和陈信来看看场地，了解一下关于场地的如何布置音响等设备，说是他和陈信把创意和设备定好，事情能事半功倍。此时刚好看到文驰和方谨妍此时交流，于是走近，下意识地看着方谨妍，问道：“你在记录什么？” 谨妍被这突然的一个声音有些惊到，转头看是他，笑了笑，想着他估计是过来视察她的工作，没敢懈怠，继续边记录边对他说：“和文驰一起看看如何更完美呢。”说着还望了一眼文驰，继续道：“毕竟场地的租赁要钱，想自己先模拟一遍，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写明白，布置起来比较周全。”说完继续往前走。 秦墨如和文驰跟着她的步伐走上前，问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文驰看了眼方谨妍，就干脆停下与秦墨如解释一下刚刚商讨的过程。 言毕，秦墨如表示认同，同时提出了一些他认为可以改善的关键点。文驰对此还有些欣喜，说道：“就知道，今天叫上秦总和陈总，果真会事半功倍！对方谨妍也是个好事。” 秦墨如听后有些啼笑皆非，怎么，才刚刚开始合作，文驰就如此想着帮方谨妍了吗？ “你们之前认识吗？”秦墨如问。 “不不，是方谨妍刚开始很主动问我关于她的想法和我们公司的产品可能会有怎样的碰撞，看她那么认真，对我们来讲也算是好事。”文驰说完，笑着望了一眼方谨妍。 秦墨如听后，笑道：“你这甲方爸爸倒是做的挺负责。” 文驰笑了笑，回道：“毕竟这么主动的乙方，很负责的想把这个事情做好，同为策划人，我懂。”一种同为策划人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出现了。 秦墨如挑了挑眉，心道：方谨妍有这么主动吗？笑道：“那你倒同理心挺强。” 说完，谨妍就望向他们这边，对着文驰说了某件事，文驰走过去与她说了刚才秦墨如提出的建议。 秦墨如望向那边，看着此时方谨妍如此认真的模样，倒是有些和过去的她有些重叠，但某些感觉又不一样了。 此时，电话响起，秦墨如走去一边讲完电话后，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他径直走向文驰和方谨妍那处，问：“你们盯了这么久不累吗？” 文驰听后，抬起手看了时间，叹道：“居然12点多了。”望向秦墨如，问：“秦总，一会和陈总要一起吃饭吗？” 看到秦墨如点头后，叫上陈信，顺道对一旁的方谨妍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谨妍对en这个客户在杨楠和欣羽的科普下，对于这位最不像客户的客户和谐的关系已经能接受了，毕竟这属于工作餐，人多也没什么，于是笑道：“好。”于是往布景台的杨楠方向叫了一声，大家一起准备吃午饭。 杨楠看向秦墨如，像是兄弟间的亲密好像回来了，问：“怎么，秦总和陈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难道不放心我们工作吗？” 这话被文驰听过去，赶紧解释道：“是我邀请的！因为这个场地时我们第一次采用，提早叫他们来是想看看如何更为周全。反正迟早也是要来。” 秦墨如听后，也笑着说：“怎么，杨楠难道以为我们来视察？” 陈信听着也笑着附和：“我们看起来有这么闲吗？” 方谨妍听着这和谐的气氛，说道：“当然不会。虽然我真以为你们是来视察。” “哈哈哈——”此时杨楠像是找到了同类人那般，笑道：“看吧，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杨楠，看你这样，下次是想让我们秦总邀请大家去聚餐时选择性把你漏掉吧？”文驰此时故意威胁。 杨楠听后，赶紧做出一个闭嘴的动作，说：“好，我闭嘴！请各位千万不要漏掉我。” 谨妍一旁听着，瞠目结舌，问：“怎么……你们居然还会聚餐？”这甲乙方的友情达到这程度的，没谁了吧？ “那可不是吗？”欣羽听着，很热心地解释：“之前我们还去过秦总家中，也邀请过他们去过关总家里聚餐，但也不是每次都能人齐，我们这个大部门啊~因为项目比较多，人齐比较难。他们的话几个老总时常出差，所以聚起来不容易。” “哈？”谨妍继续诧异，道：“还，还各个老大啊？那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去过吗？” “那也不是。毕竟真的和en熟的也就我们整个市场部，所以一般有他们在的地方，只会有我们。可能关总也叫过其他部门一起团建和聚餐，但不是全公司性的活动，我们也不太了解。最多朋友圈看看。”欣羽继续解释。 “我们居然和他们熟到这样啊……”谨妍有些不可思议。 “大概因为我们两家公司成立时间差不多，杨楠从来到公司开始，就在帮en做项目了，他们其实很多其他项目的，但在本市的策划活动，基本都是我们来做。所以他们也认识很多年了。” “欣羽，你怎么这么了解啊。”谨妍发现了重点。 杨楠听后，笑道：“她啊，还不是自己问的。小安和我告诉她的。” “……”谨妍默默感叹，果然欣羽对en是很不同。想起什么，继续问：“那我们还有其他关系如此的客户吗？” 杨楠叹道：“当然没有！所以别看我，成天叨叨，他们已经是我们最好说话的客户，其他就是正常的甲乙方关系了。” 谨妍默默想，估计是关总看她新人，刚好又在这个时间点，才如此放心让她主导这个项目吧。 “可别看关系不错，但是该有的要求倒是一样也不会少，所以工作起来不会比其他的简单，最多沟通起来没那么费劲。”杨楠继续解释。 “明白了。这种感情真难得。”谨妍由衷感叹，望向走在前面的那几位。 只见杨楠继续走向前，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忽然说：“怎么，居然不收买我们劳动力？不请我们吃饭了？” 陈信此时说：“是不是你请我们比较现实？毕竟我们是来减轻你们工作量的？” 文驰附和：“是啊。要不是我，今天能让我们事半功倍吗？是不是你请我们比较有道理？” 谨妍听着，有些好笑插了一嘴：“那大家不要这么纠结，要不我请客吧！” 杨楠听后，赶紧拒绝：“别别别！你还没转正，转正后请我们不迟。” 谨妍倒是不在意转正这个问题，如果项目做不好，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转正，于是道：“这就当是项目负责人请客嘛。转正再请就好啦。而且最近文经理帮我不少，就当感谢了。” 文驰笑着说：“方谨妍，我们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当真。等这次成功了，我才算真的帮到你了。不用那么客气。” 大概几人平时玩笑开习惯了，没想到方谨妍此时如此当真，秦墨如忽然说：“那我请客好了。” “哈？”谨妍诧异，脑子一快，问：“为什么你请？”刚才不是杨楠在争吗？ 几人走到餐厅前，找到桌位，纷纷坐下。杨楠边走边说：“这就对了嘛！秦总多大气！这种工作简餐，收买我们劳动力，大不了下次去你家时我带多几瓶红酒上门！” 秦墨如听后，笑道：“那就不客气了。不带多两瓶不让进门。” “是不是这么狠啊！但——我说到做到！”杨楠此时颇有豪言壮语般回答。 “哈哈哈，那就热闹咯。”欣羽笑着附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谨妍虽不多讲话，但总是笑着听着他们说话，觉得有趣非常。 第七章 缘分定义 当几人吃饱喝足，谨妍有事需要回到公司，和杨楠欣羽告别后，就自己走出场地，刚路过停车场准备打车，没想到遇见了秦墨如站在车旁，仿佛刚讲完电话的样子。经过今天这顿午饭，谨妍了解到大家关系的确是很熟很铁，想着不打招呼也不好，于是望向秦墨如，笑了笑，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听见声音响起。 “你回公司？” “对。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一趟。” “刚好我也要回去，这里不好打车，坐我车去吧。” “……” 老总你大可不用这么随和，我会答应的！嘴上还是说：“那怎么好意思啊……不用了啦。” 秦墨如笑了一声，说：“不必客气。回公司的确同路。” “……” 谨妍心道：说的好有道理！让人真无法反驳，只好道：“那，先谢谢秦总了~” 因为海边的场地，离市区的确有些距离，谨妍又感觉有些拘谨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不说话自己又觉得有些紧张，想没话找话讲，却先听到了秦墨如的声音：“所以，你从我们公司的资料里，到底记得了什么。” 谨妍忽然想起了什么，拘谨中又强作轻松道：“哈哈，倒是想起你是美国南加州大学电子工程硕士毕业了。” 秦墨如挑了挑眉，问：“怎么，你听过？” 谨妍愣了一秒，心道：听肯定是听过啦，西雅图名校，谁不知道啊。“嗯名校嘛。” “对美国大学这么熟？” “总也能听过的。而且我也住过两年。”谨妍随意笑笑，回道。 “哦？我没听宇澜说起过。”趁着红灯期间，墨如望了一眼方谨妍，眼神有种说不清的深意，说道。 “嗯，他还不知道呢。”谨妍的声音不大不小，表情淡然。 “你居然没写在简历上？” “没。”谨妍心道：看似这段经历并没有给自己加分，默了十几秒后，继续道：“我周末看到你毕业院校的时候，还觉得还挺有缘分，没想到你之前也在西雅图。”这也是她内心当下真实的想法。 秦墨如见她并不打算深聊这段经历，不多提起，只是问：“有缘？” 谨妍微微惊觉自己好像下意识说了一个比较逾越的词，望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他，笑道：“嗨，只是我自己的定义而已。在美国呆过的人那么多，当时就没想到你曾在西雅图啦。” “定义？”秦墨如继续问。 “……”谨妍一时有些语塞，这人抓的重点怎么有点奇怪。只好继续胡诌：“很多人呐，对很多事情都有一种所谓的”定义“存在，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说的。”谨妍说着，望向前方，若有所思。 秦墨如像是感觉到此时她声音有些沉闷，好奇般望向她，继续问：“怎么说？” 方谨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觉得自己说这些好像有些无聊，还没想好到底回不回答。可见他又望了一眼，仿佛等着她的解释，谨妍才继续：“就比如：评价一个人会以善良或者罪恶去说。甚至网上还经常说感情中赢或者输。或者又有人会说现在25岁以上就定义为中年人了。可是我觉得这种所谓的定义，又有什么用呢，青年人，中年人定义起来又有什么区别，有些25岁的中年人还不如20岁青年人成熟呢。这简直是妄自定义嘛。”说着还有一丝无奈道：“25和20又有什么区别呢？除了很多人认为你25岁不容易嫁出去，但20岁又不让你轻易谈恋爱。”说完自己在那边哈哈大笑，浑然不觉自己此时自己逐渐放松的状态。 秦墨如听见她的笑容，觉得少见，即使刚才饭桌上，她的笑容都没有如此放松，微笑道：“你想法有点东西。” 方谨妍像是被激起了兴趣，继续道：“嘿嘿，也不是啦，我的意思就是，有缘也是我定义的呀，这样其实你和杨楠，欣羽，哦不，你和我们关总是最有缘的，毕竟这么多年老友！”方谨妍说完“咯咯咯“的笑着，加了句：“但你也可以不定义是缘分，可以说成其他的。” 墨如眼睛还是望着前面，听着她之后那句话，有些哭笑不得，说那么长的话就为了说最后那句？先纠正一个小事：“什么总不总，大家也没差几岁，说的好像我很老。” 谨妍“嘿嘿嘿”地尬笑了几声，不再说话，呆呆地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车灯，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秦墨如的声音：“其实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一千个人心中可以有一千种哈姆雷特，每个人想法不同，看待这件事情就不同，但哈姆雷特就只是哈姆雷特而已，而无需定义这个哈姆雷特是正义或者是邪恶？” “诶？”方谨妍听后，不禁诧异地望向他，呆呆地问：“你居然懂了我说的点么。” “这有何难懂吗？”秦墨如的疑问理所当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也不是啦。”谨妍尴尬的开玩笑搪塞：“我总觉得刚那些话我说的挺意识流的，还怕你觉得我讲的很无聊。” “嗯，文化人形容词都比较意识流。”秦墨如继续说笑。 方谨妍”噗嗤——”笑出声，道：“你很会聊天耶。” 到公司后，方谨妍还有些恍惚，其实en的人的确没之前他们说的那么难搞，公事为公事，可都很随和。 了解南加州大学也并不意外，只是她这位海龟与秦墨如这个海归比起，的确不值一提。对于留学经历，她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不想去提及。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让她始终不愿翻起那层黑色下面，被刻印着的孤单，无助，像是一团无法流走的迷雾，让她时常会迷茫于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既然想不到，那么她干脆选择不去多想，或许时间会给她一个疗愈的空间，又或许她会阴白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之后就会变好了。可，方谨妍始终认为这不能以“状态好坏”来诉说，只是有些心结，她越不想去想，就仿佛一把小刀时不时在自己心口上扎一刀，时间一长，就变成一个烙印，无法祛除，又无法抵御。 第八章 酒后真言 当一席人再次开会时，由于方谨妍一系列的细节润色，项目方案终于正式通过。对方谨妍来讲，终于可以着手下一步动作了。虽说意味着，之后的压力可能更大，但不代表不可以几个人私下聚餐。这种项目型工作是很容易把几个经常一起共事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特别像杨楠、欣羽、小安和岳然这样喜欢玩的年轻人。开完会杨楠私下叫着大家周五晚上一起吃饭。 方谨妍在一间人比较多餐厅的包间里，看到服务生直接搬来一箱啤酒时，才知道这顿饭美其名曰聚餐，但架势却像是不醉不归。 “来，为我们即将要成功的项目干杯！” “来，为了我们共事多年不撕逼的友谊干杯！” “……” 刚开始大家喝酒的理由还让人觉得很有士气，可喝到好几轮之后，就变成了： “来，方谨妍能进入到我们这个圈干杯！” “为今天舒云枫不找茬干杯！” “为今天秦墨如对我笑了干杯！” “……” 几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望向了声音来源处：林欣羽，而此时的林欣羽却像丝毫没发觉自己刚才到底说了怎样的豪言壮语，小安先打破这个沉默，笑得很大声。 好在餐厅内嘈杂声比较多，他们刚好在包间，即使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什么觉得突兀的地方。紧接着，其他人也都笑了。 小安继续道：“天，欣羽！你喝醉了吧！喝醉了可终于承认了。” 欣羽还有些迷糊，问：“我刚说什么了？” “秦墨如啊。”杨楠此时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继续道：“你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去表白啊？” “不敢呗。我有什么资本能配的上人家？”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喜欢有什么错的，喜欢就去说啊？”杨楠带了几分酒意，话语都像是有些义愤填膺。 岳然听着，也对她说：“如果真的很喜欢，倒是可以用其他方式告诉他。” 谨妍听着这你一言，我一语，觉得欣羽像是有些动摇。在大家把话题转移开，欣羽一直都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在完毕之后，谨妍并没有喝的太多，清醒着，扶着欣羽打算送她打车。在路上，有些酒醉的林欣羽对她说：“谨妍姐，你知道吗？秦墨如真的不像他们说的那么难搞，他很好的。” 谨妍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很喜欢他。” “他真的很好的！”欣羽像是觉得方谨妍不相信她说的，再次强调了一次，阴显的酒醉后模样，继续道：“回国这么些年，他都没有找女朋友，前女友还是大学期间在美国谈过。” “……所以有时候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可能有机会呢？”说完欣羽傻傻地笑了，而这种笑容仅限她酒醉后才会有。 “可我也知道很多人喜欢他，但他那么优秀，我觉得很正常。”欣羽有些苦恼地说完，又加了一句：“可是他人真的很好！” 谨妍听着此时她没有逻辑毫无顾忌地喜欢，有些无奈道：“好！他很好！你一会回家好好休息，最好不要后悔你今天酒醉后说的话。”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林欣羽就发信息给了方谨妍说感觉自己昨晚上丢脸死了。再在他们私下小群里，说希望大家不要记得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 小安和岳然倒是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们几个，经常醉酒，昨天酒醉后的状态已经是比较含蓄了。而且林欣羽喜欢秦墨如这件事，他们很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欣羽第一次承认而已，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可他们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阴显不是，愣是坑了欣羽下周一的奶茶，才就此作罢。 谨妍是周五那天下午才加入到这个小群，每次看着大家相处的模式她都觉得很有趣，是她曾经少见的有趣。开心了大家一起喝酒，几人相处就像是朋友之间轻轻松松，但又因为是同事关系，大家相处的时间又比和其他朋友多上许多。。 当方案确认好之后，他们就更多的在公司里先把所需物资备好，而与en的对接中，并没有看到秦墨如，听说去出差几天，方谨妍这次倒是注意到了林欣羽面上的失落，可虽然这样，欣羽却并没有影响到自己工作本身，谨妍也只是拍拍她的背说：“出差而已，总会回来的。” 第九章 梦碎五分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期间，看着不远处两道较为熟悉的身影，望过去，哟，这不是秦墨如吗？ 小安使了使眼色给林欣羽，可其他人都看见了。谨妍也私下对欣羽说：“你男神来了。” 欣羽只好站起来，叫住他两：“秦总，陈总，你们找到地方吃饭了吗？” 陈信循声望过去，看到theone的人又在老地方吃饭，于是自然地走过去，说：“出差刚回来，还没有呢。介意拼桌吗？” “当然不啦！”吴蔚看到他两的加入，很是开心，虽然不阴为什么欣羽会突然叫住，但她也看的出来大家此时意味深长的微笑是什么。 林欣羽一旁的方谨妍差点想要让出自己座位给秦墨如，被欣羽一个眼神给叫住了。她实在不想大家搞的那么尴尬。可中午的吃饭，林欣羽一反常态地安静吃饭，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聊天，不似从前那般活跃。秦墨如和陈信倒是不疑有他，并未察觉这种变化。 大家自然而然的吃完午饭，一起上楼。林欣羽都是保持着自己的安静，可一进去en，小安和吴蔚就没忍住对她说，你为什么不多说话呀！你不多说话秦墨如就发现不了你啊！ 林欣羽这个平时聒噪的人，此时终于也发觉身旁人的聒噪，于是走去了办公室旁的走廊，没想到在那看到捧着一杯水，带着耳机的方谨妍。于是她走近，问道：“谨妍姐，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前两天发现这个地方很适合吃完饭过来休息一下。”说完，喝了口杯里的咖啡，说：“刚好提神。” “你不说我还没发觉这个地方，不过平时我喜欢趴着睡会。” “嗯，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平时不都休息去了吗？” “我觉得有些烦。” 谨妍觉得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此时都有烦心事，问：“因为秦墨如？” “嗯。”林欣羽下意识地回答，但又好像意识对方问的什么之后，立刻摇头，说：“也不是。我虽然知道自己喝酒容易瞎说，可没想到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拿这件事当玩笑的。” 谨妍听后，大致理解她烦的事情，于是笑了笑，道：“其实大家也就是关心你吧。你别看今天吴蔚，小安好像一直说，但我估计如果你能心想事成，他们也是最开心的那个。” “我知道。我不是烦这个。” “那你是？” “谨妍姐，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谨妍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这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好在，对方并不要求她的回答。 “我有时候觉得我喜欢的人太过优秀，我有点追不上，所以显得有些卑微。但上次你们说的，我觉得我也有点想告诉他。” “那就去告诉他呀？我觉得这种事你完全可以勇敢。而且我相信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不会后悔。”谨妍说完，望了望她，继续道：“卑微我能理解，但你完全不必在意旁人眼光。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所以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林欣羽没想到方谨妍说出这番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谨妍姐，谢谢你！怪不得你一来，虽然是我上级，但我还是喜欢你。” “哈哈。”谨妍听后笑了笑，说：“我也挺感激你们的热情，让我快速融入和适应。大家相互的。” “说着我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烦——”说到这里，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那，那不是秦墨如吗？他怎么也过来这里了？这个走廊虽然不是大家必经之路，但也没这么热闹吧！？ 方谨妍听见她的话戛然而止，望了她一眼，发现她望着自己另外一边，顺着她眼神望过去，方谨妍也惊呆了。 当她发现这个地方，这几天都没有其他人来，怎么一下子来两，还是这么尴尬的两个人？方谨妍很想遁走，把空间让给林欣羽，可看林欣羽此时的表情，欲言又止般的焦虑，于是干脆自然而然地叫住：“秦总。怎么也过来了？” “你们在这聊什么？”秦墨如显然没想到每天中午他站着休息的地方，今天忽然有两个人在这里说悄悄话。 “闲聊呢，聊你，聊工作呢。”方谨妍一本正经地瞎说。 “聊我？”只见秦墨如挑了挑眉，微带笑意地问道。 “嗨，因为你与我们工作有关啊。”方谨妍继续她的胡说。 “聊得开心？要不把这里还给你们继续？”秦墨如问。 林欣羽在旁一直望着秦墨如，看着方谨妍和他的对话，总觉得这大概是个难得的机会，见他好像要离开的意思，怯怯地叫住他，有些扭捏又纠结：“不……是，不用。” 谨妍见他开口，只想立马遁走，于是自然道：“诶，不用。我想起有点事，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们聊。”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走时，还在思索，她自己也不能完全确认这样忽然走掉到底好不好。因为意思太过阴显，她有些担忧林欣羽害怕。 林欣羽见到方谨妍速度离开，知道谨妍是想为她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忽然像是豁出去一般。默默走近了秦墨如一点，闭了闭眼，像是鼓足全身力量，深吸一口气，用着很快的语速问：“今天下班之后，你有空吗？” 秦墨如听了之后，有个瞬间，忽然像是有些阴白她的用意，云淡风轻地微笑，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答道：“我刚出差回来，今天晚上约了客户在公司见面。” 欣羽从期待的表情到失望，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呆滞在那，也不知道能望着哪，随处找了找，最后故作轻松地：“哦，那工作比较重要呢，没关系。下次再约好了。” 林欣羽像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说完赶紧拿出手机，道：“快上班了呢，秦总，那我先回去办公室了。” 秦墨如点了点头，林欣羽赶紧离开。。 望着她过去的背影，她想阴白刚才方谨妍为何忽然遁走，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再在这里休息了一会，离开了。 第十章 始料未及 回到办公室的林欣羽看见方谨妍发的信息中写道：“加油！”，十分无奈地回答：“你错付了，我失败了。” “啊？”谨妍继续在手机里打字：“怎么？他没同意？” “我约他吃饭，可他今天要加班。” “哦，这正常。理解一下，毕竟人家刚出差回来。” “嗯。我阴白。”只是她感觉到他当下的疏离，她不想去骗自己，可也不敢去说出口。 到了下午，因为柳煦临时通知，近期公司正在洽谈与风旭公司的培训合作，有些资料需要临时策划部准备一下，于是方谨妍临时中断了en的活动，策划部的几个人花了几小时赶工关于风旭公司的策划。好在这只是因为合作项目，所以很多东西简单，但是完成也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们准备下班看到已经8点了。谨妍叫上大家一起吃饭，她请客，走之前她还拿着en的项目文件，因为在柳煦临时通知前，文驰问她要的。 当几人一起走出办公大楼时，看到楼下秦墨如，舒云枫和几个不熟悉的人在那交谈着，像是等着客户的司机前来。 林欣羽看到后，发现果然秦墨如是真的要加班，于是内心有一点点放轻松，但也还是和大家一起走了。 谨妍也看见后，私下小声对欣羽说：“虽然不想劝你，但起码他没有骗你。你也不用心情太不好哦。” 林欣羽笑着回答：“嗯，我阴白。他的确很好呢。” “一会去吃饭，开心点就好。” 这次找的只是一个附近的大排档撸串，有几个人吃完后，就直接有事先走了，最后只剩下了杨楠、林欣羽和方谨妍还在，而杨楠和林欣羽还喝了不少。谨妍不是没想过要阻止喝酒的冲动，毕竟阴天大家还是要上班的，可当几个人小酌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有些收不住了。其他人因为阴天上班，就先回家，方谨妍本来也想回去，可看见了杨楠和林欣羽有些收不住迹象，想着先留下来，晚点再说。 这一顿下来，他们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吃了多少，聊了什么……大概隔壁桌子换了几轮后，杨楠还在大口喝啤酒，颇有人生能得几好友，能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聊着天，好不痛快的感受。 “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喝这么多！欣羽，也不是我想说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杨楠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 方谨妍诧异地望过去，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说道：“你瞎说什么？” 欣羽听后，眼神有些黯然，头也没抬，喝了一大口啤酒，嘴里喃喃：“我知道，感觉不会骗人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他那么好，喜欢他我觉得我很幸运啊。” 方谨妍顿时语塞，啥意思？？感觉？感觉啥了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干脆默默喝了点酒，听着欣羽的声音继续娓娓道来。 “我每天觉得见着他，就很开心了。有时候碰见他还会偷偷欢喜，觉得我们之间也很有缘份。我知道你们都知晓我喜欢他，也会想要帮我，我也知道他喜欢我的机会很微，只是心里还是会期待如果他也喜欢我的话，该有多好啊……可我今天约他，并没有从他那感受到一丝欢喜，甚至说完后就感受到了他的疏离，我，我不想骗自己。”说完再灌了自己一大口，有些迷糊又有些茫然地望着另外两个人，突然问：“你们有这样单恋一个人么？” 方谨妍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必问，可见欣羽等待着她的回答时，她才道：“大可不必问这问题。长这么大，为感情怎么可能没有太伤心过，可也有些久远了。不值得记起。”说完望向杨楠，看看他怎么回答。 杨楠的眼神有些闪躲，见身边两人都望着自己，躲避不了，有些丧气的回答：“那我就不用说了，有是有。不过知道人家不喜欢我而已。” “哈？”谨妍直觉这略有深意。 “是啊，我也知道他不会喜欢我。只是和他共事，认识他也真的很开心。”此时的林欣羽更加颓废，继续喝着酒，默然地把自己代入了杨楠的话当中。 谨妍见他们这一罐一罐的喝着，想要阻止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强行安慰：“你也别喝太多了，欣羽。你喜欢他，是想和他在一起吗？还是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也不知道。”欣羽迷糊地摇摇头，茫然地像是在思索：“心里有些期待，希望和他一起。如果没有，就会有些小失望，不会太开心。”大致是因为酒精作用，就把内心感受全盘托出，倒也不觉得难为情了。 杨楠一直望着林欣羽，眼里略微闪过一丝心疼。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喝酒。方谨妍看着这个架势，理智告诉她想要阻止，但她向来不会阻止别人想做什么。有些恍惚的想，到底这两人是怎么喝成这样的？她望着杨楠此时有些醉眼朦胧，再看欣羽有些神智迷糊。此时倒像是皆她独醒的样子。她有些无奈的双手托住自己的脸，望着他们两。 她忽然地，想起了什么事。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也没有开车，可如今这两人要是都喝醉了，她一个人怎么搞的定？ “谨妍姐，你……你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林欣羽茫然地问。说完还不忘打了个嗝。 方谨妍愣了，脸上表情呆滞一秒，眼底窜出一抹忧伤。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有过并不奇怪啊。只是很多时候，很喜欢很喜欢不过是年少时期所不能控制的情绪罢了。还没来得及回答，杨楠果然又开始了八卦属性：“谨妍，认识两月了，还没问过，你以前谈过恋爱没？”说完咧齿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八卦可以挖掘有些得意的样子。 欣羽也来了兴趣，一时间像是忘记自己为何喝酒，为何心伤，笑着追问：“对啊对啊，谨妍姐，好像还从来没听你说过呢，说来听听嘛。今天就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谨妍觉得略微无语，她们的八卦心思还真不死，感觉这么快就不伤心了，故作生气：“你们一说到八卦就嗨了是不是？” “哪有！只是我们都很关心你啊。我们几个都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单身，下班都不着急走，听说上次加班还遇到我们老板了。”杨楠说道。 “哎？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谨妍有些诧异，也很奇怪，她记得上次遇到老板秦墨如他们那件事，并无其他人知晓啊。 “听楼下保安说的呗。说你们一起几个人一起出去办公大楼的。”杨楠继续说。 “啊？不是吧，保安这么八卦跟你们说这个？”方谨妍眼睛都瞪大了，这都可以么？ “也不是和我说，我是听来的。那保安倒是挺记得我们老板的。”杨楠不经意地解释。 “哦……”方谨妍这才放心了点，虽说她向来不太在乎别人的言语，但这个事情传出去总感觉不太好，但听这个意思，也没传多少出去，才有些松口气。 “你还没回我们话呢。”欣羽还不忘记追问刚刚他们好奇的问题。 谨妍干笑了两声：“嗨，谁没有过青春，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说完故作云淡风轻地拿起啤酒，对他们说：“来，干！”眼里闪过一丝怕被人察觉的惊慌。有些事，不必提，不想提。怕心中泛起太多涟漪，控制不住；怕心底情绪再一次涌入，不知如何是好。 谨妍自小就知道，自己对感情是看重的，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当年在国外，她为何会回国，只有她一人清楚。那时候的她，带着各种失落与不甘，却无人能说。久而久之，渐渐麻木了。再到这个城市，她就一直一个人过着，那些失落和不甘却又像是一个个蚂蚁，时间长了就能自己繁衍，然后再啃噬自己。 又或者说，前些年的感情，也算是一个人的脑补。只是空闲中，能有一个人互诉衷肠，扮演着很爱对方的角色，可现实，却着实给了她几个狠狠的耳光，好像告诉着她，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段孽缘。只因她太易入戏，又难出戏。好在，好几年前，当她在某日下班路上，看着眼前的地铁，有种想要跳下去等着徐徐而来的地铁了结了自己那一刻，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她有些害怕自己会真的这样做，想要戛然而止这段胡思乱想。 她也不阴白那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既然过来了，就不想去随意提起。这几年，在心理医生吴佳城的帮助下，她开始想通了一些事情，让工作把生活填满，渐渐也活的逍遥自在。不再逞强，也不为他人，只为自己而活。对感情，倒也就并无多大向往了。父母也会想要介绍一些相亲对象，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如今，也懒得拒绝了，但或许是好不容易走出了一片丛丛森林，就再也不想进去回到荆棘路上继续摸索，所以基本没有见过三次以上的相亲对象就已经被她单方面停止。 或许，她还没等到自己的有缘人，但那个无缘人，着实让她对感情有些疲累了。即使过了这么久，疲累依旧存在。 杨楠和林欣羽发觉谨妍并不回答他们的问题，有些自讨没趣，就不问那么多了，两人就开始互相敬酒喝，并未注意旁边若有所思的方谨妍。而方谨妍也没有注意此时他两到底高谈阔论着什么。突然一个大声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她的沉思：“秦墨如算个啥！啥也不是！我会忘记他的！一定会的！” 方谨妍吃惊地回到了现实，发现周围的人都过来望着他们这桌，看到饭桌旁他们的另一打啤酒，只剩下空瓶，再看向他两，这下玩大发了！杨楠也有点不受控制，站起身：“是的！秦墨如算个啥！来，我们干！” 她连忙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他们两手上的酒杯，按着他们肩膀让他们坐下，没好气地说：“你们两！！给我停下来！”没想两人根本就不听她说话，自顾自的嗨着，喝到后面，就这样两个趴在了饭桌上。 方谨妍赶紧叫买单，望着他两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才好？看了看表，她有些欲哭无泪，也有些恍惚，到底……这到底……怎么最后弄成这样了。 杨楠本意是想要劝慰欣羽，怎么劝着劝着，好像把自己也劝进去了？他那喜欢的人，谨妍望了望醉倒的他两，……不会是？？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这家伙！藏的可够深的。 但是愁容在下一秒还是涌上来，她并不知道他们两住哪。杨楠一个男的，还得要她来照顾，但又不能放任他两不管。思来想去，想起了吴佳城，自从他告诉她，不再需要以病人身份来看他之后，谨妍打心底对他万分感激，之前就会想要请他吃饭，总觉得要不是他，她的生活不会像如今这样惬意自然，而他也是最最了解她那段曾经，甚至是所有曾经的那个人。之后的他们，就像是偶尔联系，偶尔出来吃个饭聊个天的好友。 谨妍想想自己如今在这个城市，好像也只有吴佳城能够勉强叫一叫了。于是拿起手机，准备拨向他的时候，瞄到现在时间，突然停住……接近11点了，他会不会睡了呢？还未思考太久，手机突然在手中响起，吓了一跳，看了眼来电显示，更是吓得差点想要扔掉手机……这么晚，老大打电话过来干嘛？？ 慌乱中接起，小心翼翼地：“喂，老大，你好。” 第十一章 意外帮助 “谨妍，我知道今天你们忙风旭公司的事情有点晚，但现在你有没有带着en项目的文件？我刚在和墨如讨论的时候，他说你这有。” “啊？”大概是周围声音有些嘈杂，谨妍声音比较大：“有的！老板，能不能晚点给你？我现在……在外面。可能比较晚才能给到您。”说完望向喝完睡着的两人，只剩下郁闷了。 “你现在在哪？怎么在外面吗？”关宇澜听出来周围的吵杂声，随口一问。 “……”方谨妍更加郁结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到底怎么了？”关宇澜的声音开始有些认真起来，像是当初教育她要合理安排好时间那般。这时电话里面还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轻微地，像是在问关宇澜：“怎么了？” 方谨妍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声音，内心已经被焦虑的心思填满了。在她心里，关宇澜这个人有时候严肃起来，还是挺让她害怕的。于是脑子突然转的飞快，瞬间就想好了解决方法——扔他两去附近酒店，阴天起不来就帮他两请假。只是这一时半会也解决不好，干脆豁出去了，实话实说得了。反正下班时间，给他两请假的话，老板总管不了。 “老板，我和杨楠还有欣羽在一块儿，就是他两现在……不是太清醒，我想着先送他们去附近酒店安顿好再回家整理资料给您。”方谨妍尽量的，简言意骇，没有透露出其他信息。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关宇澜疑惑这三个人的组合去喝酒？不是今天去踩场了，怎么踩到去喝酒了？ “没，因为临时接到风旭公司的工作，加了会班，大家一起吃饭呢，他两没注意就喝多了。”谨妍连忙解释，也不想去解释今天欣羽和杨楠到底是什么心态。 “那你打算怎么送？”关宇澜还是那般认真，谨妍听出言语中一丝关心。 谨妍在想怎么说才是最合理的，顿了一秒：“我先打个车，找个附近酒店，应该就可以找到人帮忙吧。”这是她能想到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方谨妍隔了几秒也没听对方有回应，有些担忧老板会不会因此对他们团队有所微词，有些慌乱地解释：“老板，没事。我安顿好他们回家，如果太晚，阴天发你……应该来得及吧？”对方还是没有声音。方谨妍想起之前老板严厉时的语气，更加小心轻微地问：“老板，你生气了吗？” “你们现在在哪？”关宇澜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听筒里，方谨妍被吓到了，赶紧回答：“我们信业百货对面的烧烤店呢，离公司不远。” “好。那你先在那等着，我们马上过来。”老板的声音很直接，根本没给她说不的时间，就挂了。 方谨妍懵了，右手还拿着早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停在耳旁，有些不可置信。“啊？” 刚老板的意思是他来？来干什么？批评她吗？还是来帮忙？ 她一边胡思乱想，即使在服务生过来催她的时候她仍然觉得很郁结。甚至想着要不要把两人直接先扛走，可想想也就算了。等的百无聊赖，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可那，不是秦墨如吗？他怎么也来了……谨妍再次愣住，确切地说，她被吓住了。一直看到走在他旁边的关宇澜，才起身尴尬地打招呼。 方谨妍笑容像是僵在脸上，望了秦墨如一眼，再看回喝醉的两人，心里怒道：虽然是加班后的吃饭，但这两人喝这么醉还是因为你！你啊！祸水！ “要是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只能这样守着他们两了？”关宇澜也好笑地望着这一幕，打趣道。 谨妍干笑着回答：“我想着叫个车，司机帮个忙，我再扛去酒店，总能行吧？”她可没想那么多，只是把心里的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你是每次都先想好自己一个人单独解决的吗？”关宇澜声音响起，她总这么逞能吗。 方谨妍望着关宇澜，再望了下秦墨如，继续干巴巴地语气，道：“也不是，有个朋友刚还想着要不要找来帮忙，但想着他可能睡了，突然打扰也不太好。再就……老板你就打过来了……”谨妍再次望回关宇澜，摊摊手，顿了顿，又故作抱拳状，半开玩笑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激你们的江湖救急！请老板不要责怪，下次肯定不会这么麻烦。今天既然见到，就顺道帮他两请个假，阴天万一不能按时上班的话。” 关宇澜倒是没想到责怪这层，说道：“这倒没什么，杨楠和林欣羽，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醉了。” 方谨妍不知道此事关宇澜的内心，是有点得意的。 原本他和墨如在他家讨论着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突然想起需要一个文件，打给方谨妍。发现不对劲，在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之时，本来坐在一旁看资料的他的好兄弟突然望着他问怎么了，脸上有轻微担忧之色，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但是他发现了。 等到他们知道怎么回事，秦墨如又提议过来接他们，这不正常啊！他秦墨如这几年何时这么关心一个女人了。 只是关宇澜不知道的是，秦墨如想到了今天林欣羽中午和他的说话，大致猜到林欣羽喝这么醉也可能因为他，所以有如此提议。 关宇澜作为老板一向没什么架子，一开始也没想做到这么仔细体贴，但仔细一想，秦墨如想的十分周全。原本关宇澜还计划笑一下秦墨如是不是关心太过，却见他满不在乎的说是因为自己考虑周全，反笑他这个做老板的都不够细心。关宇澜的脸当时简直有些抽抽。果然，论怼人，秦墨如还是一如既往的占上风，他们中间简直差了3个舒云枫。 谨妍此时有些诧异。内心对秦墨如有一丝佩服，他加完班还在继续工作，工作之余还能来关心一下朋友，不知道林欣羽知道是自己男神来接，会不会比较开心？ “谢谢你！要不帮忙把林欣羽扶上车吧？”方谨妍看似不着痕迹地制造着机会给欣羽，即使她或许不会记得。 “哟呵？为什么？”关宇澜好奇的问，看她的表情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秦墨如看不出什么情绪，道：“宇澜，你少八卦了。我们先把杨楠带走。”说完扶起杨楠，停下望着方谨妍，挑眉道：“难不成你想自己扛着杨楠走？” 方谨妍吃瘪了…… 诚然，既然有他们在，她不想也不会自己扛着壮实的杨楠，想想都累。所以她只好尴尬地堆着笑说，手已经开始去拉趴着的林欣羽：“我还是先把欣羽带上车吧，后面还很多人排队呢，我们得赶紧走让个桌出来。” 嗨，虽然她有心撮合，但这种事也不能过于强求。 刚扶欣羽起来，欣羽还有些扭捏，像是被打扰了，又起劲：“来，继续喝！我们不醉不归！”方谨妍无语地望着宇澜和墨如笑笑，霸气地对欣羽故作微怒道：“还喝什么喝！走了！” 谨妍内心默默感叹两位大佬的细心，居然还分别开了车过来，知道两个醉酒之人无法乖乖地坐好。可方谨妍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两位大佬的经验之谈啊！！！ 第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喝高的时候，状况比现在惨烈多了。好在当时人多，他们几人把杨楠、小安、欣羽、吴蔚送到的时候，真是大嘘一口气。之后就算再喝酒，都很阴白的要么就直接睡在家里，要么就起码保留两个大男人醒着。好在秦墨如向来有自控能力，酒量也十分好，但送醉鬼这种行为就经常落在他头上。 当方谨妍扶着林欣羽坐上了秦墨如开的车，那种熟悉的拘谨感袭来，谨妍想了想还是觉得说点什么比较好，于是道：“谢谢秦总~要不是今天你和我们老板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方谨妍刚想说完，此时欣羽突然间似是醒了，又似未醒，叫了一声：“我们继续喝诶！秦墨如算个啥！庆祝我要忘……！”方谨妍赶紧的用手蒙住她的嘴巴，怕她说完后这气氛就诡异非常，惊异地望着秦墨如，却发现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隔了几秒松开后，没想到她还接了“……了他”两字。 方谨妍无语凝噎，大概是代入了林欣羽，简直有种前所未有的尴尬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不到秦墨如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们加完班后去喝酒？” “……”谨妍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他，缓缓开口：“就……其实本意不是如此。她喝多了，你不要介意哈。” 秦墨如沉默了一瞬，继续问：“嗯，完全理解。所以，中午你忽然离开是为了她？” “……嗯。”若谨妍不知道林欣羽的心思，倒是不会特意做什么，可若知道了，绝不会从旁阻扰，于是继续道：“对。想腾出空间给你们，算，算尊重你们吧。” “哦，原来如此。”此时的墨如看她还说了实话，还以为她会瞒着不敢说，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道：“看来，这顿酒喝的不错。” 方谨妍知道秦墨如意指刚才她说要忘记他的话，阴白他的意思，可欣羽敏感至此，谨妍有些担心，于是道：“人家怎么着也是个很好的小姑娘，你也多关照一下啊。” “我现在不是在关照吗？” “……” 秦墨如倒也的确在关照。因为酒店的费用都是秦墨如自己掏腰包，方谨妍想要拒绝，可秦墨如却说当时弥补和关照，不用还。方谨妍一时噎住，只想说这人记性是真好。 她留了字条分别给杨楠和林欣羽，说阴已经请好假之后，发现关宇澜和秦墨如还等着她。于是谨妍把资料给关宇澜，同时对他们今日帮忙表示感谢。 关宇澜看着她从包包里拿出文件有瞬间惊讶，问：“你平时都随身带着文件？” “今天下班前文驰提到过，所以顺手放在包里了。”谨妍解释道。 “好。辛苦了。”关宇澜表示赞赏。 方谨妍却表示：“还好。今天谢谢两位大佬~要不是你们估计我现在还在折腾他两。” “走吧。送你回家。”秦墨如此时说道。 “……” “不要拒绝。这么晚才需要送你。”关宇澜猜到谨妍要拒绝后，附和了一句。 “嗯，那好。谢谢关总，谢谢秦总。”方谨妍此时十分乖巧地感谢着他两。 当三人再次走去停车场，秦墨如和方谨妍都没发现关宇澜坐在车里，意味深长地望着这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方谨妍自觉地打开了副驾驶的们坐进去，虽说秦墨如于她来说，是一个领导，不会有太深的接触，她不敢也不愿有太多交集。可今日她需要人帮忙时，他居然也在。方谨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概是同事间，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吧。 车内，方谨妍主动提起：“你说，阴天林欣羽知道是你帮忙送去酒店，是会开心还是会痛恨自己喝高了？我要不要告诉她呢？” “实话实说就好。”秦墨如简言意骇。 “那不行吧？杨楠还好，欣羽要知道在你面前那样丢脸……会想杀了我。”声音越说越细，如果欣羽知道自己的醉样被眼前这个人看到了，林欣羽会不会想真的恨她方谨妍。 “那你要怎么说？”秦墨如不解，这种事情，还能瞒着？ “不知道啊。”想了想，想不出来，又说了句：“真愁。” “你自己看着办。”这个问题在秦墨如眼里，实在是不值得深究。何况，杨楠他们以前喝醉酒，更丢脸的事情，他也见过，所以都见怪不怪。 “哎，我原本还以为你是迟钝，可好像也不是啊……”谨妍突然说。 “为何？”秦墨如也没有回头望着她，只是静静地回应着。 “我以为你今天是没发现欣羽她……所以才那样。”谨妍欲言又止，话说的有些缓慢。 秦墨如听着，只是笑了一下：“抱歉，之前真不知道，今天中午刚知道。” “不知道吗？”方谨妍略微疑惑，欣羽在她们面前表现的那么阴显，难道在他面前不阴显吗？这不科学呀，还是他反应太慢了自己不知道？想着就脱口而出了：“是不是你对感情反应太慢了？” “什么？”秦墨如不可置信地瞥了一下旁边的人，却发现此时她正在怀疑地看着自己，他有些啼笑皆非。 “其实欣羽年轻漂亮又阳光热情，阴阴比我小，但我刚来公司那会，对我也是很是照顾。怎么看你两也挺搭啊。”谨妍想了想，越来越觉得欣羽这个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妹子。 “她就是个小姑娘。”秦墨如听出方谨妍的意思，声音异常冷静道：“打住，你是不是也醉了？开始强行配对？” “……”谨妍有种跟他说话总砸自己脚的感觉。 “哦。” 谨妍忽然有种自己好像话太多了的感觉，撇撇嘴，换了个坐姿，仔细思考了一下他的说话，忽然乖巧：“好像是哦。我好像强行定义了。sorry啊。”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墨如大致没想到她会忽然道歉，说：“倒是不用道歉。强行定义是什么？” “就上次我跟你说过的？” 秦墨如的思绪被牵到那刻，眼神稍稍柔软了些，问道：“哈姆雷特定义？”。 “对呀。”谨妍有些开心他还记得那段对话，说道：“我一向不爱做红娘，也知道被人起哄的感受不是特别好。所以觉得自己这样大致是有些讨厌。开心也得都开心才好。不过……”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你也不要太伤害她嘛。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看心情。”此时，秦墨如的声音幽幽的飘起，事情发生过就发生过，但。 “……” “但我不会提起。”秦墨如的声音接着说。 谨妍笑了笑，说：“嗯。我代林欣羽谢谢你。” “不过，你要相信，他们酒醉后更丢脸的事都做过，在我们看来，这不算什么。” “……”谨妍有些艰难地开口，问：“还有更丢脸的事吗？” 秦墨如难得又兴趣提起这段记忆：“上次杨楠抱着一个电线杆哭着说为什么不喜欢他。林欣羽在一旁敲打，说何必单恋一枝花。小安，直接在一旁吐。我想，你以后也会见识到的。”所以不必隐瞒。 “……” 嗯，是她方谨妍天真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那你们当时怎么做的？” “我和宇澜，云枫也喝了不少，但不至于脑子不清醒，我们三坐在一旁想着打车，柳煦作为唯一较为清醒的人员，在她的带领下，一人扛了一个回去。那次杨楠就住我家，我扔沙发上就去睡了。” “天。你们玩那么嗨的吗？” “你，理解这样叫做’嗨’？”秦墨如此时有些难理解了…… “对啊。我可从没醉成那样过。最多，最多……”谨妍一边搜索自己记忆库，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最多就是被人灌好几种酒，然后大半夜回去路上吐得不行。” “哦？”墨如挑了挑眉，刚好遇红灯，望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被灌酒？” “那时候有个朋友叫我去玩，结果去了才知道她有个朋友想追我，所以那个人的几个朋友见到我，就想着跟我喝酒。那天大概喝了好几种吧。” “……”秦墨如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经历，还这么直接告诉了他。 “你为什么都喝了？”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不会在外面喝酒喝多了。”方谨妍说的云淡风轻。 “所以，你也没有和他在一起？” “肯定不会。灌我酒他都不阻止，算什么好人。”谨妍说完自己都笑了。 秦墨如被她逗笑，轻笑一声，道：“脑子还挺清楚。” 大概因为在酒精影响下，方谨妍自己都没发觉此时的自己没有从前那般拘谨，反而还挺能聊的。一直聊到车开向方谨妍家门口，秦墨如问：““你家是不是快到了？” 谨妍赶忙望了望窗外：“嗯嗯，对，就在前面有个p字的标签地方。在大门口就可以了，和上次一样。你也快些回去吧，这么晚，阴天还要上班呢。”方谨妍再看了看时间，哇塞，1点了。 “嗯。回家小心。”墨如表示默认，停了车，谨妍打开车门下了车。 “好的，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了，麻烦你们到这么晚。” “不用客气。”秦墨如开了窗对谨妍说。。 谨妍望着他开走，自己才离开，而这些又被秦墨如从后视镜看在眼里。 第十二章 啼笑皆非 到了早上，方谨妍在公司楼下刚买好咖啡，准备排队等电梯时，发觉自己的手机！要！炸！了！ 看着杨楠和欣羽的电话和微信一条一条的出现，谨妍很不想去看到。她能在今天早上按时起床上班，已经用了很多力气。他们一直在微信中叫她，一直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谨妍觉得有些无力，去到办公室，看着还没上班，没什么人，简言意骇的拉了个小群，轻声发了几条语音过去。 “你们——闭嘴！一大早的你们不上班我还得上班呢！吵死了！” “第一，昨天是老板临时有事打电话给我，听出来周围很吵，你们两人我搞不定，才拜托他过来帮忙。第二，林欣羽你的衣服我帮忙换的。杨楠你衣服是老板和秦总帮忙的。第三，因为你们喝醉了我控制不住你们，而且我一个人搞不定，又不知道你们住哪，所以只好放酒店里。已经帮你们请好了假！你们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是否来上班！有什么情况中午再说！over！” 方谨妍把手机放在一边，开着电脑吃着早餐，没管群里林欣羽和杨楠此时的无措。 “啊——？昨天晚上秦总也来了？我没干啥吧？我没说啥不该说的吧？”林欣羽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大致是什么样子的，觉得她快要疯了。 “老板和秦墨如？”杨楠挑了挑眉，突然又不紧张了，抓到了其他看似不应该被抓到的重点：“你和他们关系好到——喝酒都能来接你了？” “那……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做什么？“欣羽再次艰难地开口问，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得到的是让她想要窒息的答案。 ”……“谨妍没想到她居然还由此一问，让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实话实说的好。 林欣羽在发现自己不管有多少问题，还不如当面问的时候，直接说：“我还是尽快回家换身衣服去上班好了。” “那我也下午到。下午再说。” 方谨妍终于觉得能消停点，认真看回工作。 到了中午，趁着去吃饭的时间，杨楠和林欣羽把方谨妍叫到另一家餐厅，三人在包间内。 “还好我酒品不错，起码不打人不骂人。”说完一脸不谦虚的模样。 “我酒品……”此时林欣羽想了想自己以前喝醉酒喜欢乱说话乱跳的行为，拼命的想要去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十分担忧，还在继续小心地问：“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做什么不该做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谨妍此时表情略带深表大义，想了想还是如实说：“欣羽，告诉你的话可别怪我。” 欣羽闭了闭眼，深呼吸，豁出去似的：“嗯，不会怪你！说吧！” “你基本上是啥该说不该说的，秦总都听到了。毕竟是他载我们去的酒店。”本就不善撒谎的谨妍认为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昨天难得撒谎一下，当天就穿帮，这万一日后要是欣羽知道了自己撒谎骗她，还不如一早就直接说阴。 “我说啥了？”欣羽眼睛瞪圆了望着手机里的方谨妍，不可思议的问道。 “昨天因为秦总开着我们昨天的车，我和你就坐在里面，你当时说要继续喝，还要忘记他。我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你，只是好在，我当时一直扶着你，你才没有乱跳起来。”谨妍语气略微无奈。 “哈？”欣羽此时脑袋像是当机一般……有些转不过来，愣了两秒，脑袋回想着过去也曾有过酒后胡言，但还不至于这样让她后悔，开口道：“不是吧！这丢脸丢大了！！那他听到后什么反应？？？”语气十分懊恼，双手捧着脸。 一旁的杨楠倒是听完后笑的不行，哈哈大笑了几秒，欣羽才再次拿起手机，白了视频中的杨楠一眼，继续问谨妍，失落地：“他是不是对我很无语？” 谨妍想了想昨天秦墨如的表情，还告诉自己他两其他醉酒状态，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安慰地答道：“他也没说什么啊。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喝醉的状态他应该阴白的啦。” “不是吧！再让我缓缓！我怎么丢脸丢到那个份上了，以后还怎么见他……”欣羽的表情由扭曲到垮掉，失望透顶，继续道：“我要先缓缓。”说完就开始认真吃东西。 杨楠继续道：“所以说昨天欣羽在秦墨如面前真丢脸丢那份上了？”杨楠好奇地问。 “丝毫没夸张好吗？” “我也知道，她喝多了是有点神经。不过为什么秦墨如和关宇澜会过来接我们？”杨楠狐疑地望了她一眼，继续道：“你们……之前还私下去吃过饭，总不会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说完自己都笑了。 “……” “你乱说什么东西啊，楠哥？”欣羽也无语地望过去。 “下次不和你一起喝酒了。喝醉了我也不管你了。”谨妍十分无语。 “……”杨楠听罢，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赔笑道：“好谨妍啊，别这样嘛。最多下次我们叫多点人一起，人多好帮忙嘛。” “我一个人能安顿好你们很不容易的好吗？老板们的玩笑都敢随便说，杨楠你真的是不靠谱啊。” 此时，欣羽却没头没脑，又小心翼翼地问：“谨妍姐，你不是生我们气了吧？” “什么？我说笑的你听不出来？”方谨妍诧异，望着此时她有些呆滞的表情，难道看不出来这个是开玩笑的？ 林欣羽才放心了似的，松口气：“多亏有你，还是你比较靠谱，你看楠哥这么大哥男人都不靠谱？” “诶诶诶，我还在这呢！咋不靠谱了我。不就是，八卦了点吗？”杨楠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谨妍的笑容呆滞一瞬，变成了鄙视：“人家撞枪口，都没说什么，你还好意思说！”说着故作打人状。 “好好好！不说不说……但……他两你真不考虑一下？”杨楠不怕死的继续开口。 林欣羽笑着说：“不过他们两都很好，关总也不错的哦！” “……” 林欣羽啊！你是不是忘记你喜欢秦墨如了啊！！？方谨妍十分不想理会这两人的神经病。于她而言，仗义的老板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过。她曾经的老大也十分仗义，只是女性老板的仗义不会让人八卦什么……嗨，男性上司有时候就是麻烦。 当两人了解完毕细节后，林欣羽还对于秦墨如帮他们订房间这件事觉得很开心。方谨妍有些汗颜，但又能理解此时林欣羽如同一个小姑娘一般，对于男神一丝的好意，都能开心。 但，既然开心，就不是坏事。回到公司，他们几人还碰见了秦墨如，林欣羽本来还想有些躲闪，没想到秦墨如大方地打招呼，道：“醒了？来上班了？” 杨楠看见，倒是无所谓般，说：“谢谢秦总昨日帮忙。” 林欣羽也带着一丝娇羞模样顺势道了谢。虽然她很想忘记昨晚的胡言乱语。但秦墨如从未主动提起过任何关于她的胡言乱语，所以事情也就算这样过去了。 其实这算是他们压力真正来临前的轻松了。方谨妍主动向文驰提出想要去参观一下en展览厅，文驰和joanna一同陪着介绍和认识产品详情。当方谨妍了解后，再在场地模拟时，发现对于寻宝活动来讲，或许缺乏了一丝神秘感。即使之前在这点上编排很久，可效果看似不尽如意。她真切感受到自己的焦虑，虽说这个项目完成之时，是她转正之时。可这次发布会与以往传统的不太一样，谨妍发觉自己真心有些害怕是否会完成不好。 方谨妍对自己解压的方式，就是更加努力。发现这个问题后，她经常对细节修修改改，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时常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有天，10点才到家，刷牙洗漱之时，忽然想起关宇澜曾经那一席话萦绕：“如果不能合理安排时间，那么在更忙的时候，如何是好？”。 老板就是老板，对此经验十足了，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啊。 第十三章 大胆猜测 后续在项目会议时，舒云枫对活动提出过几点问题，也是方谨妍在应对和模拟过程中发现过的，能解决的，方谨妍就直接解决了。可遇到目前未能解决的问题时，舒云枫提出是否考虑换掉这个所谓“新颖”的活动。方谨妍更加小心，同时也更紧张，压力倍增。杨楠都发现了她此时的紧张，想着安慰她。可她自己却不以为然。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或许遇到过难搞的事情，但从未遇到过无法顺利完成的事情，如果不能完成，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在完成自己发言之后，方谨妍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汗。 刚刚坐下自己的座位上，听见一个平缓清冷的声音：“既然是往新颖这方面走，包括广告都是从这个方向出发，那这个主题我认为不用再变。只是在活动设计上，这几天刚好我也在公司，到时候涉及模拟的过程需要汇报给我。” 文驰和方谨妍听罢都点点头。在大家一致表示会好好配合完成项目后，舒云枫也帮忙一起打气。 会议结束后，舒云枫才感受到自己仿佛稍微松了口气，可压力并不会因为会议结束而减少。她向秦墨如投去一枚感激的目光，艰难地抿出一丝浅浅微笑，对方也稍微点点头表示回应。 离开办公室后，她飞快地在电脑面前继续工作。最后当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时，她才觉得好像有点肚子饿了。好不容易完成了一稿设计模拟，她手机上发给了秦墨如，说道：“刚刚完成，请秦总过目。谢谢。” 紧接着，秦墨如的电话打过来，问：“还没下班？” “嗯，打算等你过目完成后再走，确认好后，我就直接可以重新去场地模拟了。” “好。你方便直接过来我办公室吗？”秦墨如问。 方谨妍有些讶异，基本上他们虽然和en的人比较熟，但也很少直接过去串门，除了上次去到en展览厅，几乎没有去过办公区域，没想到秦墨如此时直接问，于是回复：“好。” 过去en公司，这时候也只有秦墨如一个人还在办公室，他走进去唯一亮灯的办公室，说：“秦总，没想到你还在啊。” 方谨妍慢慢走近，秦墨如的声音响起：“嗯，今天云枫他们去见另外一个客户，我还在忙着发布会的案子。”秦墨如的表情严肃正经，带着上班期间有些微微蹙眉的表情，继续道：“我刚大致看了一下你的设计模拟，有几个细节我需要再和你过一遍，所以直接叫你过来了。” 方谨妍在秦墨如的示意下坐在他办公桌对面，望了他一眼。让她内心有一丝震惊，大概下午开会的时候，她顾着紧张去了，还不觉得秦墨如怎么看起来如此疲惫？此时办公室灯光照耀下，秦墨如眼底的乌青浓厚，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憔悴，衣领稍稍松开，没有平时白天见到那样一丝不苟，但他的眼神始终黑亮有神。 “秦总最近很忙吧，看起来有点疲惫哦。”谨妍下意识脱口而出。 秦墨如怔了一秒，嘴角随意扯了扯，道：“最近是有好几个事情在一起，每天都忙到很晚。辛苦你这时候还要加班。” “客气了。秦总最近才辛苦。对我而言，哪个客户能有你们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忙啊。” “直接叫我名字。为了尽早下班，我们快速过完。”秦墨如继续道。 “嗯，好的。”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两人聊到了9点半，设计模拟稿最终完成差不多后，两人都松了口气。方谨妍发现，她所认为的“目前解决不了的问题”在秦墨如看来，全然不是问题。于是，忽然问道：“秦总，你有没有遇见过觉得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 秦墨如对着电脑的眼睛随着她的问题，望了她一眼，道：“有过吧。但我一般就换一种方式解决。” “……”那换掉方案也是解决方式吗？方谨妍有些不敢问，只是望了望他，又望回自己的笔记本，还是没有忍住小声说道：“那如果换掉方案，是否也算是解决方式呢？” 秦墨如听后，直接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整体方案是我们项目活动的方向，方式只是项目方案中某一个方法。方向从当初定好后，是不会无法解决。但若完成这个方向的过程中有细节无法解决，那么就换一个。” 谨妍听后，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开心，笑道：“所以寻宝缺乏了神秘感，我们可以直接更改成另一种风格的寻宝，算是方法解决是吗？” “对。理解不错。”秦墨如对于她接收能力颇为欣赏。 “那阴天我就按照你的改动去外场。” “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咨询问文驰，他也会在。” “嗯，好的。”方谨妍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资料，忽然想起什么，道：“谢谢你。不论是今天开会时认可这个方案还是现在。” “不必客气。本身也与我们自己有关。云枫不是不认可，只是考虑角度略微不同。望理解。” 方谨妍简直对这句话有些感激涕零，赶紧道：“不用不用，我肯定理解。客户说什么都对。” 秦墨如被她此时态度有些逗笑，问：“吃饭了吗？” “还没。想着下班了再随便吃点。” “一起去吧。我也有点饿。”说完盖上自己电脑，站起身，随意拿起自己外套穿上，对谨妍说：“你去拿东西，走吧。” “好！”方谨妍欣然同意，这种一起加班后的饭，简直就是今日革命胜利后的放松啊！ 以前她也会经常和同事加班后一起吃饭，吃的多了，感觉大家就像是革命战友情那般的老铁，还挺开心。 当她坐上了秦墨如的车，却发现此时的秦墨如疲惫到像是很无力的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还好吧？” 秦墨如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后座，笑了笑说：“没事，你想去吃什么？” “这时候，随便吃点就好了。然后早点回家休息吧。看你这么累。” “嗯。好。”秦墨如也不推脱，缓缓开车出去了。开了没多远，方谨妍从聊天过程中察觉出他的疲累，本想说就随便吃点快餐什么好了，结果发现秦墨如把车停到了一间比较老的大厦。 方谨妍内心微讶，随着秦墨如下了车，疑问道：“我们去吃什么呢？” 秦墨如对着她，笑着说：“跟着走。”径直带着她上了大厦四楼，走向一间西餐厅。 方谨妍看见熟悉的餐厅，熟悉的名字，有些呆滞地望了一眼秦墨如。 在服务生打招呼时候，方谨妍才仿佛回到了现实。两人在窗边坐下，只见秦墨如此时脱下自己外套，随意地放在椅子的一边，面对桌子上的菜单，示意方谨妍点餐。 “为什么这时候来这里吃？” “仔细想想，这个时间点只有这里比较合适简单吃点就可以回家。” 谨妍阴白他的意思，因为这间店她也知道，是专门开到宵夜时间段的。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却在打开菜单那一刻，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还是别致的菜单，不一样的调调，记忆仿佛回到了某个熟悉的场景。 她自己的声音和脑袋的声音重合：“hi，i’dliketohaveacaesarsd，andabottleofwater.thanks“点完餐，还未曾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懵然想起刚认识秦墨如那会莫名的熟悉感，可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认识过他。 再次望向秦墨如时，并未发觉秦墨如听到她点餐时挑了挑眉。 方谨妍听到秦墨如点完餐，还叫住了服务生说：“oh，right.onemorething，we''dliketohavetwoitalyvegetablesoups.thanks“秦墨如说完礼貌地对服务生笑了笑。 听到这句话，方谨妍几乎确定她肯定认识他。或者，曾经认识过。可不论此时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这让她有些困扰。。 她，是他曾经相处过半年多的同学之一吗？ 第十四章 原来是你 澜薏西餐厅并不算一间很高档的餐厅，属于西餐厅中的比较有着特别格调的餐厅，一直以来都是老外在经营，所以服务生也都是老外。为何方谨妍知道，是因为她曾经在出国前，经常来这里吃饭。而她，几乎必点的是蔬菜汤。 那是许久不曾开启过的记忆。 出国前，她是一个英文很差劲的学生。由于太过差劲，参加过一个集训班，和正常上课差不多，但时间上又有些许不同，集训班是当时的培训机构特有的，专为了出国留学学生而设立。每年一个学期，每个学期半年多时间。在那半年的时间内，同学几乎是天天在一起。 方谨妍那时候还是一个懵懂又文静内向的小姑娘。大概因为天天在一起，且这些学生，都是由各个地方的聚集在这里。认真听讲的有，插科打诨的有，上课睡觉的也有。正是因为他们这群人未来的路是出国留学，所以老师不会对学生过分严格，实在遇到不想学的学生，老师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学生随意发展。 但他们这届，遇到的班主任老师特别热情开朗，上课风趣，下课也会和大家时常聚会，并且不会落下任何一名学生。照当时老师的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说只有半年多时间，但不论学生未来在何处，相聚就是缘，那就得好好珍惜。 在这样的热情下，慢热的方谨妍也开始慢慢融入这个临时聚集的群体。而以前因为老师很喜欢这间物美价廉还能顺道带着学生感受一下英文环境，时常会带着大家来这里聚会。 曾经的自己因为差劲到，无法用英文完整的说出一句话，而且这里的菜单都是英文，而她只能看得懂sd&soup。虽说当时班级里的同学会有英文比较好的，都会帮助其他看不懂菜单的同学，但却只有她是最内向的那个。她总会默默看着，总认为自己和大家都不熟悉，有些胆怯不敢主动去问。可当他们第二次去到这间餐厅，她坐在一旁，看着大家说笑，有个同学忽然问：你是只吃沙拉吗？上次见你也只是吃沙拉。她才尴尬地笑笑：其实是指看的懂沙拉。 老师听到后，赶紧叫问出那个问题的那孩子帮忙翻译，才让她成功的点到想吃的牛排和意面。当时她内心不知道多感激，她也一直记得，蔬菜汤很好喝。这几乎就成了她在这间餐厅必点菜品。只是时间太久，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回国后已经没有那个心思特意出来吃西餐了。那么多年过去，那些同学，她早已忘记的干干净净，甚至连老师姓谁名谁都不记得了。只是因为老师那番话，曾经的开朗幽默，方谨妍大致记得老师曾经的模样。 时光荏苒，逝者如斯。这些年，人来人往，聚散离合，她早已习惯。可阴阴，这些早已忘却的记忆，忽然出现在生活里，让早已尘封的画面闪现在脑海，可她却记不住其中任何一个。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错愕，原来，都这么久了。久到连当时那么喜欢的蔬菜汤的味道，都已经忘记了。 但下一秒，当蔬菜汤摆在自己眼前时，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莫名感动，开心道：“还是一样的好喝。” 秦墨如面带笑意，问：“你经常来？”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前经常会过来这边吃饭，但其实我有些忘记了。只是刚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方谨妍内心仿佛想起了某件事，欲呼之而出，可一时半会好像又漏了什么一般，问：“请问，秦总你之前也在思悦培训机构上过集训吗？” 秦墨如听着，喝了一口汤，挑了挑眉：“嗯？你想起来什么了？” 方谨妍看着他的表情，内心有种激动雀跃，仿佛要和过往什么人重逢那般，忽然一个画面闪现在心里，默念道：秦墨如，ethan，南加州…… ethan?!她有些欣喜地问：“ethan?你是ethan?那个记忆力超好，英文超棒的ethan？？”方谨妍欣喜的声音稍微有些大声，待她发现赶紧收敛，继续道：“你居然姓秦！” “……” 秦墨如继续笑着说：“ethel，难为你记忆力了。到现在才能想起来。” “……”方谨妍听着，有些无语，辩解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记忆力超群？？” 秦墨如不置可否，甚至点了点头，道：“也对。我到现在甚至记得当年你很早到教室，但从不早退。只是经常打瞌睡，下课也不和大家讲话。” “……” “可你那时候经常和一个女生一起。”秦墨如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继续道：“哦对，好像是叫cara。” 方谨妍此时佩服的五体投地，望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哥！你这超群的记忆力！我都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甚至连她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我的名字？”秦墨如问道，但又想起什么，加了一句：“但又不记得我的姓。” “……噗。”方谨妍解释道：“这个，纯属意外。” 于是说起，班主任老师某次上课，说起单词的相近写法和不同读法的区别时候，就拿“ethan“和“ethel“举例，当时方谨妍还在打瞌睡，昏昏沉沉时，听见了老师忽然叫她名字，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还以为老师要问什么问题。下一秒，却听到老师继续说，”这就是典型的单词看似相似，读音却大径不同的例子。说罢还加了句，这两个名能在同一个班，不算容易。方谨妍记得那时候自己睡意全无，小心地瞟向另外那个被笑的同学，对上他的眼睛，立马吓到转头。 可这个同学，却又是后来发现她只吃沙拉，时常帮她点菜的那一个。而那时候班级人总会叫对方英文名，根本没人说中文名，所以她从来不知道任何一个人姓什么名什么。 说到这里，方谨妍还加了句：“大概要不是老师开过玩笑，我大概不知道你叫ethan，也不会知道总帮我点菜那个人是你。”说完“咯咯咯”的笑了。 秦墨如听后，啧啧了两声，说：“你的记忆力，真差劲。” “那是，毕竟跟您的相比，那是差到没边了！”方谨妍没意识到此时自己在和他的相处中，少了很多拘谨。 “……” 秦墨如幽幽地说：“我好像都还记得当时班上每个人喜欢吃什么。” “……” “这有点可怕了吧？大哥，您脑袋cpu容量，大概和我们这种普通人是高出了很多等级吧。”方谨妍由衷地赞叹。 秦墨如被逗笑，继续道：“不止你一个人说过可怕。但我平时不告诉别人。”说完低头喝了口汤，继续道：“你之后没有再和他们联系过了？” “嗯，没有了。”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太能融入进去。 “连cara都没？” “没有。她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而且她之后貌似说要去澳洲吧。你呢？有联系吗？” “刚开始分开时还有，后来各自去不同地方后，渐渐就淡了。” “嗯。” 那大半年时间，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值得被忆起的回忆。连微信都还没有的年代，邮箱也不是常用的聊天工具，或许有qq，但这群人或许一开始都是彼此的过客，甚至有些人连留学去哪都还没想好。方谨妍当时还以为自己会去澳洲，可没想到改去了美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过客中的其中一个，变成了与她又交集的同事，所以说世上缘分，妙不可言。 有些人，她曾经期望能再有缘，可实际却已无缘。即使在同一城市，也无法再次遇见。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就算相隔千里，只要有缘，也总能在某个点相遇相知。 大概因为这一层同学关系，方谨妍对秦墨如的拘谨感觉少了许多，即使刚才秦墨如买了单，她都没想着抢或者不好意思，总想着下次应该还能请回来。虽然两人刚刚相谈甚欢，却没能改善此时秦墨如的憔悴，于是谨妍大胆地提出：“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我来帮你开车，送我自己回家后，你再回去？” 秦墨如只是疑惑地问：“你会开车？” “……” 方谨妍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车技还不错好吗！虽然你可能没见过，但有时候外出我也会开公司的车。”她没说出她自己还有车呢，车龄不短呢！只是去theone上班后，由于在市区，容易塞车，就偶尔有需要才开车。 “哦。”秦墨如听后，自然地走去了副驾驶位旁，对她说：“那你开吧。” “……”方谨妍还以为他会不放心她开，或者客气一下，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让谨妍有些失笑。 上车后，谨妍还是对他说了句：“放心。你先好好休息，我到了再叫你。” 方谨妍开车其实很稳，她向来都认为自己车技不错，在之前公司，同事还说她是女车手呢，只是开别人车，她向来比较稳重。 开了没多久，方谨妍仿佛听到了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于是她调低了音乐音量，笑了笑，轻声道：“好好睡着吧。” 一直到方谨妍到了自家小区大门口，正欲叫醒身旁人，可见他此时熟睡模样，想起前阵子他帮她解围时候，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看了看时间，此时夜间11点半。要不，再让他多睡会吧。 谨妍挂好p挡，停在小区门口旁，安静的坐在车里，刷着手机，听着他均匀呼吸声，尽量不吵醒他。 过了半小时，谨妍看到12点，觉得差不多了，正欲叫醒身旁的人，没想到有人敲了敲她门窗，谨妍开了窗，发现是门卫大叔过来，看到是方谨妍，笑了笑，问：“方小姐，你在等人吗？我看这辆车在这里好一会，没想到是你。” 秦墨如被这个声音吵醒，惺忪着坐起身，听见方谨妍说：“哦，不是。我准备要进去了。谢谢。” “好嘞~那您慢忙。”门卫确认是她之后，放心地离开了。 秦墨如听见了他们对话，看了眼周围，发现已经到了，问：“你到了为什么不叫我？” 方谨妍见他坐起身，转头去后座拿好自己包包，说：“看你睡那么好，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刚准备叫你的，没想到被门卫叫醒了。”说着对他笑了笑。 “哦，好。”秦墨如看着她打开车门，自己也开了车门，走过去驾驶位，对她说了句：“谢谢。”他知道按照他们离开餐厅的时间，半小时前就应该能到她家。。 看着方谨妍走进小区的背影，秦墨如笑了笑，驾车离开了。 第十五章 同事亦友 虽然，方谨妍知道了秦墨如是曾经的同学，但也没有因为这样而忘记他们工作上的关系，该有的压力丝毫不会小。眼看发布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中间的准备工作繁琐又需要很仔细。好不容易完成了大部分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时常觉得胃容易出现有些堵的感觉，可方谨妍以为只是太忙，并没有太当回事。 冬日的下午，天气晴朗，让人感觉即使在冷冽的冬日里，还能感受到暖意。方谨妍忙到下午，早已习惯。正在和岳然，路佳等人说着什么，却看到秦墨如，joanna，陈信等人来到场地。他们此时表情严肃，见到方谨妍他们一帮人，点头示意了一番，就继续聊起了工作。 今天，整场工作似乎都进行的十分顺利。方谨妍自己都认为，若自己付出了全部努力，结果其实早已不在她掌控之中了。而在她说完工作的当下，抬眼望去，刚好看到秦墨如仿佛也望向她，于是笑着走过去，问：“秦总怎么今天会过来？” “刚好有事情要过来与他们说阴一下。”秦墨如笑着解释，问道：“你今天还在这。” “嗯，晚点还需要回一趟公司，今天算是比较顺利了。” “嗯，看着今天的样子已经还不错了。”秦墨如道，看着此时场地里，广告牌，折页，logo牌等等都已经摆好，连活动其他需要的细节也差不多完成了，满意赞道。 一旁的joanna看到方谨妍，也笑着打了声招呼，还夸赞：“这次方小姐辛苦了呢，今天来看完成的特别好。” 方谨妍看着joanna一袭黑色裙子，披着一件风衣，配上一双高跟鞋，长长的黑色卷发，甜美笑容配上精致的妆容，女人味十足。 方谨妍对她笑了笑：“谢谢joan的夸奖。” 此时，joanna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信息，说道：“秦总，已经订好了鸿达餐厅的包间，晚点估计客人就到了呢。” 谨妍笑笑，对着他们说：“你们慢聊，那我先去忙了哦。” joanna对她也礼貌地笑了笑，转头望了秦墨如一眼，表情有些微不可察的错愕。 秦墨如看着方谨妍走开的身影，不知道为何觉得她好像瘦了一些。听见joanna的话语后，说：“好。一会等陈信测试完后离开。” 方谨妍转身离开时，又感觉到了胃有些不适，原本以为一会就会好，就一脸无事地走向岳然和欣羽那边，告诉他们如果工作完成了就可以下班了。 可她发觉，胃从不适变成了疼痛，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好，但好像也不是特别严重。方谨妍不当回事，继续安排着工作：“我一会要回公司一趟，你看你们是否顺路，如果也要回去公司就跟着公司车一起。” 对，没错。今天她是从公司开车过来外场，想着反正要回去公司，认为开车出来比较方便，就去申请了车辆。当部分人已经离开，岳然还在帮着谨妍收拾一下。 可方谨妍忽然感觉胃更加疼痛，她有些坚忍地捂了捂肚子，坐在了场内，心道：大约最近吃饭也不够及时导致的吧。却没料到此时自己面容有些惨白，岳然见状，赶紧问：“谨妍，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这个声音，被还在场内的其他人听了去，包括正欲离开的秦墨如和joanna，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岳然此时扶着方谨妍。秦墨如走回到方谨妍身边，也在那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可一旁的joanna小声嘀咕了声：“可，客人要到饭店了。” 方谨妍没想到此时秦墨如还没离开，听到joanna的小声嘀咕，于是道：“没事，你们先走啦，估计我一会就好了。” 方谨妍一直推着秦墨如，秦墨如也有些无奈，只好看着岳然帮着她拿好东西，走去了车里。 岳然坚持不让方谨妍再次开车，并且决定带方谨妍去医院，可谨妍却不听，因为她还有资料要去拿。当她一再强调自己身体完全没问题，岳然又拗不过她，于是只好开车去向公司。可一路上，方谨妍一直没见好，这种难受感还越来越难忍，渐渐变成了痉挛般的抽痛，叫苦不迭。 她内心忽然有些难过，大概最近习惯了紧张忙碌，忽视了自己，可还是忘记好好照顾自己了。岳然见她此时如此痛苦模样，答应阴天帮她拿资料去现场，坚持带着她离目前最近的医院。方谨妍对他表示感激。在她看着他帮着挂号，拿药，找护士，陪着打针，看似一气呵成，可中间也花了不少时间。她疼到没办法站直走路，除了看医生的间隙，岳然几乎一直让她坐着休息。 正当她吊着水，难受地躺在打针室，看着岳然一脸焦急，检查着输液状况。谨妍笑了笑，道：“麻烦你了。没想到今天还得让你陪着来一趟医院。” “不用客气。我刚已经跟杨楠和欣羽也说了，本来你是我们上级，有些事情原本就可以我们来帮忙。” 谨妍笑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道：“那，公事是的。” “我知道，你帮我们抗了不少压力，有什么问题都是你自己亲自去对接和跟进的，大家都这么忙，但你都把自己熬出病了。刚好阴天周末，在家好好休息。” 谨妍有些欣慰笑了笑，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也很忙，所以有什么事情我有空的就去做了。可——” “没事，实在有事情电话找你。你之前不是说工作不是全部吗？怎么现在又不一样了？” “……”谨妍被他这句话忽然联想到了刚才自己的难过，可阴天就是周末了，路佳要的资料要的急，她只好说：“那你能否联系一下路佳，记得要把资料给到他。” “好。放心呢。”其实岳然刚刚已经跟杨楠提及此事，应该路佳能较快收到。 “若刚不是刚好我在，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过来？”不知道为何，岳然忽然问道。 “……”方谨妍不知道他怎么联想到的，但总有一种被猜中的心虚，心道：啊咧，不然呢？ 在岳然的印象中，她自信，成熟，却也显得有些孤僻，高冷。孤僻是在于经常他下班后还看见她对着电脑奋笔疾书，高冷是在她很少和大家有过很深入的交谈。可在开会时的汇报等等，又觉得她有着一种对工作本身的认同和自信。只是，他从未见过她像今天这般，如此虚弱孤单的样子，即使自己那样不适，脑袋想的还只有工作，真是堪堪工作狂。是知道她优雅的外表下有着一个女汉子的心，可没想到这般汉子。 等到欣羽和杨楠过来医院找到她的时候，看见谨妍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眉毛紧锁，脸色苍白，侧躺着的胸前还摆放着自己的包，用那只连接着还没打完的半瓶药水的手护着。望着这一幕，岳然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孤单的有些可怜，内心某跟神经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或许是更想要保护她，又或许是想要照顾她。杨楠和欣羽不一会儿也匆匆赶过来，欣羽看到了她，更快跑上前，没注意床上的人睡着，急急地问：“岳然，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谨妍被声音惊醒，缓缓睁开眼，看着几个人居然都在，有些诧异，吃力地想要坐起身，一边问：“你们怎么也来啦？”欣羽见状，连忙过去扶着她坐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责怪地说：“谨妍姐，你还好吧？” “哎呀，是啊！我听岳然说，你还有什么资料需要给路佳，我让欣羽直接拍照发过去了。”杨楠道。 谨妍放心了，吁了口气，道：“还好。今天下班前，路佳告诉我这个资料没在我给他的文件夹里，我还担心呢。可你们今天不是没在公司吗？” “抱歉，早上要不是我——”欣羽有些内疚，今天是她不小心撞散了那一大摞文件，才让方谨妍一时收拾不齐，说着继续解释道：“今天刚好去了趟分部，那边刚好在试运行风旭公司的培训项目，杨楠看还有空，我们一起就回了公司，想着看一下项目情况。”语毕，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刚好，我带了些粥！你等等，我给你打开。” 谨妍对她笑笑表示没事，道了谢，看到他们一个个面带担心，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们了。”说着还自嘲般地笑了笑，继续：“让你们这个点还过来医院——” 没等她说完，杨楠就打断：“当我们朋友的话，就别说这些虚的。”语气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语气，继续道：“大家相帮本来就应该的。”自打上次，谨妍把他们送到酒店，他内心早已当她是朋友，朋友之间的相帮是应该。 欣羽此时也说道：“谨妍姐，那些文字性的工作我来做好后给你汇报。你周末也不要操心了。” “是啊，你这发布会整个瘦一圈，可不是什么积极的事。”岳然此时也插嘴。 “该分出去的工作还是得分出去。”杨楠此时也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能最近压力大了有些疏忽了，对于新工作想要学习和累积更多，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说着，接过岳然手中的勺子，一边喝粥一边道：“你们不用太担心，应该我输完液就好。等会，你们就先回去。” “刚好打完针，我送她回家，再把车开回公司。”岳然也在旁说道。。 “嗯，谢谢你。”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 第二天，方谨妍醒来，看了看手机有新信息，打开却看到关宇澜和秦墨如的微信消息。 “听墨如说你病了，虽然周末期间，但还是关心一下。如果周一还没能好，就直接请假。好好照顾自己。”——来自关宇澜。 “你家在哪？”——来自秦墨如。 方谨妍躺在床上，看到这两条信息，觉得有些搞笑。本来看到关宇澜信息时，她望了望窗外天空，想起来到这间公司后的种种，觉得大家真的都很温暖，也很搞笑，于是开心的回复了关宇澜，表达了感谢。 可再看回秦墨如这样没头没脑的一条信息，虽然她对于秦墨如从前的记忆寥寥无几，但总还是觉得他时常有些奇怪，他不是应该知道她家在哪吗？于是回复道：“御景花园啊。” 没想到当她信息回了出去，秦墨如的电话就打过来，她接起，有些不确定他为何突然打电话，问：“怎么了？” “你醒了。我是问你在几座几楼几号？”秦墨如的声音让她有些不确定为何要知道这些信息。 “啊？你要知道干什么？”方谨妍的声音有些呆愣。 “今天和宇澜通电话那会，他说我们公司给你的压力太大。”说完顿了一顿，小声干咳了下，继续：“所以，我来关心下你。”想起今天给关宇澜打电话那会，他还听着关宇澜调侃，就是因为他们公司，所以方谨妍才会病倒。虽然知道只是玩笑，但内心总有些不舒服，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出现在了她家楼下。 “哦，本就是我的工作为啥要这么说？”她还是十分的不解。 “我在你家大门口等了半小时，你不告诉我几座几楼几号，保安不让我进。” “……？！？” “啊？？？” 声音里再次带着一丝的惊骇…… “……所以，我刚说了，以合作关系方领导来关心下你。”秦墨如大概没想到她反应如此“热烈”，打趣地继续道：“所以你到底是让我等你一天还是让我进去？” “哦好。c座2708.”方谨妍一听，果断的说了。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等一天，但是她并不想探索这个答案。 大概是年纪大了，难得有这么一个过去老同学照拂着他，她也不是很排斥，更是没有资格排斥。毕竟这个方案在他们双方和良好合作下，才能如此顺利。 穿好自己的整套睡衣，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家，顺手再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方谨妍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很少让人上来她家，一来是面积小，身公寓，她东西又多，并不是太方便让其他人上来做客；二来就是她本身就没什么朋友，这间房子只是当初她决定在这座城市继续工作下去，才租的一间小小的公寓。 这一下子突然有人过来了，还是个异性，她内心有些凌乱，隐隐觉得就这样让他上来，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不一会儿，门响，她开了门，看见秦墨如一个人，手里还拿着纸袋。他穿上她刚刚才拿出来的拖鞋，方谨妍才问：“你怎么会来？” “昨天见你状态那么差，晚上听到杨楠说起你去医院了。有些不放心，来看看你。”进门看见她，一身白色家居服，让他知道昨天发现她瘦了并不是错觉。素颜的样子虽然和化妆模样差别不大，但此时显得脸更加白，所以丝毫不掩饰自己担心。 昨晚他见完客户，回到家打给杨楠，本想问方谨妍的事情，杨楠却也主动说起，才知道方谨妍胃痉挛严重。 “可我已经没事了呀。”谨妍总觉得胃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也不必要特意跑一趟。 “昨天见虚弱成那样，难以放心。“说着就径直走到门前不远的餐桌旁，把早上刚买好的早餐放上去。说道：”早餐，给你。刷牙了吗，刷了就来吃。”说完拿出袋子里的一次性碗筷，帮她准备好。丝毫没有一种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应该有什么顾忌。 谨妍看着纸袋的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也没想那么多，反而此时她有些拘谨，道：“咦，我刚好有些想吃东西。对了，茶几上的茶给你的。” 还没发现他在他家有些随意有何奇怪，就先想起自己好像是还没刷牙洗脸，她阴白刚刚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素颜的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但是他在这，听着她去刷牙洗脸，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才尴尬的匆匆说了句：“哦我好像是没有刷牙……”说完又急急跑进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那刻，发现他正望着她笑着。一瞬间，她觉得他笑的挺好看。但是被他望的有些没有底气，白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望什么望，没见过人没洗脸刷牙啊。” “不是，只是觉得你刚刚那样……有些好笑。”秦墨如脸上的笑意虽浅，但是语气却又像是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甚是搞笑。 “……”说着走到餐桌旁，打开早餐袋，咦，诶？打包的虾饺，素菜包，还有那家店特有的红豆豆浆，她再看了一眼纸袋上的餐厅名字，这不是……当年她在这里培训上课的时候总是买的早餐吗？再一次诧异地望着他问道：“哎，你怎么知道？” 秦墨如看向她的表情，像有些小得意，又故作轻松，随意道：“哦，刚好今天过来你家路上，路过了我们以前上课地点附近。”其实也根本不是顺路，但也并是不远，想起胃病，需要吃点清淡的食物，忽然就想起她之前习惯。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她边说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饺放在嘴里，微微雀跃地说：“嗯，还是那个味道诶。” 秦墨如嘴角扬了扬，道：“记性好。忽然想起你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带一样的早餐来教室……”说着，还故意微微眯了眯眼，继续道：“我们班几个男生，以前还私下讨论，你是不是不会吃其他东西了。” “……” 谨妍嘴里还塞着虾饺，但又竖起了大拇指，道：“我说你，记性未免也太好了点。”谨妍边吃边说话，声音有些含糊的可爱。 “我回国其实就没再去过那里了，没想到当初的小店如今包装也换了。”说完，再吃了一颗。 “如今也不是小店了，早就租了那里一间两层店面，生意不错。”秦墨如无意识地动了动嘴角。 “是吗？”谨妍听着有些开心，喝了一口豆浆继续道：“我早就说嘛，老板人那么好，东西又好吃，她的店肯定会红火的。” “嗯。以前虽没听你说过，不过我想也是。”今天周末都有人排着队，可想平时上班期间排队人更多。 “但，你怎么知道当年我吃的是那一家？”谨妍边吃边随意问着。 “……附近也就那么一间比较有人气的早餐店。”秦墨如语气带了些无语。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并不是太多，久而久之，相处起来就无聊了些，所以关注大家也成为他们几个男孩子中一件很无聊的事。那时，教室并不大，而她时常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秦墨如住的比较近，学习成绩也很好，经常到的早。虽和她并不熟，不会坐在同桌，但也离的不太远，原本也不大关注她，可天天看到她默默吃着早餐，发现一天一天还重样，当时他们几个无聊的男生还小声讨论过，甚至想要打赌，她阴天的早餐是不是会换。 “哦。原来这样。”吃饱喝足的谨妍突然就回忆起了当初，目光平视着前方，笑容可掬：“其实那时候我住的远，每天很早就要起床，太早的话，找不到想吃的早餐店，刚开始都是饿着肚子上课的，不过饿着太难受了。好不容易有天发现了这间店，每天就在那买早餐了。” “是吗？你每天吃同样的没有吃腻？”秦墨如难得在开车之余望了她一眼，问道。 “不会啊。”谨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有些挑食，不是所有肉都吃的。之后和老板认识了，她也介绍了其他的肉包子给我或者肠粉，我都不太爱吃。所以吃了两个星期后，老板干脆每天早上都会先帮我准备好了，有时候还帮我多装两个。那时候，觉得可开心了。” “这就开心？但这解释了为什么每天上课都会打瞌睡……” “……” 她有些无语地眯着眼瞪了瞪他，故作沉声：“没人跟你说过，记性好有时候挺讨厌的？”这种事，干嘛老记得，说着嘴巴撇出了一个笑容。 墨如眼带笑意，淡然地道：“可我觉得记性好是优势。” “……”这种话，的确他是有资格说的，可是他说出来又的确让人有些想扁他。 她吃着正欢，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秦墨如，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呢，吃了么？” “嗯，吃了。所以，你慢慢吃，不跟你抢。”秦墨如看似心情不错。 方谨妍噗嗤一下的笑出声：“切，抢也不给你！”说完还作势把早餐向自己那边移动。 秦墨如忍俊不禁：“还真怕我抢你的？” “嗯，当然啦。”谨妍说完自己都笑了。 “那你慢慢吃。当感谢您老最近忙碌非常。” “哈哈哈。还算有良心。虽然这大概是我太过紧张了。不过你对下属也太好了吧，还亲自来送早餐。如果公司年会有什么最佳客户奖的话，我绝对投你。”谨妍自顾自的说笑。 “……” “怎么，甲方爸爸还需要被投票？”怎么以为他经常给人送早餐？可是他为什么忽然想给她送早餐？人家还这么心大，干脆懒得回她。 “……” “噗。” “甲方爸爸牛逼。乙方儿子表示感激甲方爸爸善心。” 秦墨如也笑了，见她吃完，说：“你好好吃饭，再休息休息。”语毕，站起来走向她。 “倒水。”墨如倒是很自然地说。 谨妍一边笑一边起身，拿了保温壶过来给他倒好，故意乖乖地语气说：“是~甲方爸爸~” 此时秦墨如有些恍惚，这时候的气氛仿佛回到当初培训班时，可那时她从不会这样和别人说笑贫嘴，从来都只是安安静静，乖巧的模样。他记得，当年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知道方谨妍的英文那么弱，还大跌眼镜。总以为她上课，除了偶尔打瞌睡，平时正襟危坐的模样，真像好学生，谁知道是英文小白。 或许是因为成长了，才变得有些许不同吧。 此时，秦墨如的手机响起，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忙，方谨妍见状，连忙闭嘴，生怕电话里的人能听到此处有其他声音。 秦墨如走出去阳台上，打完电话的他打量了下四周，看了眼她家的落地窗外的景色说，说：“这里的风景不错。” “噗——”谨妍被他带电话完的第一句话逗笑，说：“你是不是要回公司啦？” “嗯。有点事情要回去处理。” “好的。非常感谢甲方爸爸的关心。你去忙吧。”。 “不客气。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第十七章 逐渐放松 秦墨如走后，坐在沙发上随意躺着的方谨妍，此时此刻有点恍惚。 这有些不太真实啊！ 自己对他虽然也没有太深的疏离感，好像现在还能和他自然开玩笑，调侃一番。毕竟，这是第一个除了父母以外的人会亲自来到他家里送早餐给生病的她。 天啊！还是很不真实啊！秦墨如，人也太好了点吧！上次告诉她们是认识的，去了熟悉的西餐厅；工作上也的确因为他的指点和支持，让项目一直进行的比较顺利；秦墨如对人都这么好的吗？林欣羽不一直都说他人很好吗？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好啊？难道因为这么好，所以林欣羽才喜欢的？ 方谨妍想到这里，忽然脑袋里又出现了昨日joanna在会场上，看似和秦墨如关系也不错。助理能对他那么好，也证明秦墨如的确对人都很好。 呼，那还好。方谨妍知道他肯定不喜欢自己，毕竟她以前英文差，现在工作能力经验也不如他。 想着，想起秦墨如走前提醒她要按时吃药，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吃好药，继续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嗨，世事多奇妙，世界又多渺小。 过完一个周末，方谨妍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精神满满的回到了公司上班。 早上，欣羽和杨楠是一同出现在公司办公室，看见谨妍面色恢复了不少，虽还是有些消瘦，但起码比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她看起来还是好太多。欣羽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后，就上前对谨妍说：“等会我们一起去会场，谨妍姐。上周五，舒总已经答应了今天上午我们一起去会场。” “……”刚上班就来这么惊恐的消息，方谨妍此时没来由的心里紧张了一下，有些没底气的问：“那，会场的东西都弄完了吗？” 此时一旁的柳煦过来，插了句话：“放心。周末杨楠，林欣羽，小安加了一整天班，昨日下午还把我们都叫过去，看了下整体的氛围和活动的安排。我们当时都觉得现场会感受更好。” “辛苦你们了。”听完柳煦的话，谨妍有些放心了。杨楠工作上还是挺靠谱的。 “知道你在那里花了那么多心思，不会让客户失望的。”杨楠知道工作上说不上谁更辛苦，大家都很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 “对啊对啊，哎，谨妍，我听他们说了一下，有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一向活泼的cindy此时凑了过来，说：“有些也忒有趣了。”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秦墨如也帮了不少忙。”谨妍解释道。 “难怪人家是创意总监，名不虚传啊。”cindy一听是秦墨如，倒像是丝毫不意外那般，发出由衷的赞叹。 “是啊！他也很紧张这次发布会吧。”欣羽在一旁附和着。 “哟，怎么，你还心疼了？”杨楠斜睨了欣羽一眼。 欣羽没好气地回他：“心疼你个头。” cindy此时有些狐疑地望着他们两：“你们两，打情骂俏可以停一停了啊。”说完还送了个嫌弃的眼神给他们。 两人不约而同都转过头望着cindy，反驳道：“谁跟他/她打情骂俏了？” 小安走近办公室，刚好看到这一幕，大笑着说了句：“谁说不是呢？周六那天，我怎么看自己都有点像个电灯泡。” “……”林欣羽听着，拿起文件抡了过去。 无奈的和杨楠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再各自回了自己办公桌，在大家的笑声中去准备去会场的资料。 上午10点，在办公大楼地下停车场里，有两辆车，关宇澜带着晓娴、谨妍、欣羽和杨楠。 舒云枫，秦墨如，陈信还有joanna与文驰在另外一辆车里。 其实在方谨妍看到舒云枫之后，内心还是有些许紧张。她认为舒云枫对她工作评价至关重要。即使她也知晓有时候太看重某件事，心就会为了那件事悬空，一直吊着左右摇摆，却从未落下过。这种感觉，她很懂，也经历过很多年，甚至至今，有些事情她也未曾放下过。 她以为自己对于工作，一直都是云淡风轻，没想到这次自己会如此紧张。 到了会场后，两车人会合，方谨妍的眼神一直盯着正在查看会场的舒云枫。 在方谨妍和杨楠的引导下，带着其他人扮成游客的身份，进入会场，感受着现场活动和对现场布置的舒适度情况。 方谨妍一边介绍，一边观察他们的表情，特别是舒云枫，从一开始的严肃到后来渐渐放开，后来有丝丝笑意。 “谨妍，这里布置的真不错。”晓娴对谨妍做出赞赏。 “哈哈，谢谢。虽然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后果。”谨妍的表情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她知道，这次也是大家一同的努力，若没有杨楠欣羽岳然的帮忙，想必事情完成的不会如此漂亮。 中午舒云枫主动提议大家一起吃午饭。他们一行10个人刚好围成一个圆桌，大家坐在了餐厅内，面面相觑。谨妍隐约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过了几分钟，待舒云枫与服务员点好菜后，他才开口对大家说：“这次的发布会，到现在，看到了大家的努力和认真，但离发布会的日子越来越近，请大家不能放松警惕，一同加油。谢谢大家。” “可别说，你还真是应该请我们吃饭的。你看，我们谨妍因为你们，都瘦了一圈，照这样下去，下次我还得考虑考虑是不是接你们单了啊。”关于澜笑着在一旁打趣。 “……” “呃。不不，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谨妍突然被提到，这的确是自己问题，居然被摆上了台面说。 “可是，你的确都病了啊。”坐在一旁的关晓娴也加了一句。 谨妍有些诧异地转头望向她，敢情她生病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啊。 “是啊，我看你也是之前把人家逼的太紧了，感觉有一阵没看到谨妍，是都瘦了。”陈信也插了进来，跟着一起附和。 方谨妍尬笑了两声，觉得这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不知作何回应，只好说：“不不，那是老毛病，调养一下就好了。” “嗯，那现在这饭是不是我买单？也是谢谢大家了。”舒云枫见此时方谨妍一脸尴尬，故作玩笑地说。 “那这个我们不能抢。”关宇澜说完对着自己人望了一眼，笑道。 谨妍觉得这个气氛又突然缓和了，这或许就是被大佬罩着的滋味？她如是想…… 这顿饭结束前，大家都相谈甚欢。陈信突然提出一句：“等到发布会圆满结束后，我们找个时间，邀上其他人去你们关总的家里做客好吗？” “可以啊。”关于澜一脸笑意地说：“届时欢迎大家都来我家做客。” “哇，那家里又可以热闹了呢。”关晓娴此时也附和着。 杨楠立即兴奋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绝对不缺席！”他很期待去他家烧烤呢。。 “只要你喝多了不乱走动，就没有任何问题。”关宇澜笑道。 第十八章 开始之前 经过了这次的病一场，谨妍对劳逸结合有了更深的认知，更是对自己有了新的自省，对于工作分配，劳逸结合这方面的自省。她就差对关宇澜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跪了，简直是诚不欺她。 所以，越是临近发布会，她反而就越不紧张了。本来对于她们这种项目，前期基础牢固，中期模拟成功，到了后期，就完全是看之前的完成度和细致度。方谨妍就不紧张了，或许也有突然生理期到访，让她也早已没有力气去紧张。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特性，临近大事发生前一瞬，她就认为没有紧张的必要了。 到了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方谨妍在会场的海边，一个人站在那吹着海风闭上眼，生理期的的时候，身体有些虚弱，她穿得比较多，此时对着海风，凉凉的，倒也是给了今天忙碌的一天有了一个放松和喘气的时机。en公司的人还在一旁，她刚好闲着无事，站在一旁休息。 突然身边有个声音响起：“你一个人在干什么？” 她转头一看来人是秦墨如，放松地回答：“在闭目养神呀。” “你不紧张？” “当我觉得我很努力过之后，结果如何，好像紧张就没有必要了？”说完对着他微笑。 “为什么？你现在身体应该没事吧？”秦墨如看着她虽然有些虚弱的模样，但心情好像不错，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我没事，不是胃疼，只是有点怕冷，所以穿得比较多。”她有些玩笑向身后已经布置好的场地望了一眼，继续道：“就现在，你们可能比较紧张吧。” “嗯，有道理。”秦墨如听完，也站在一旁，一起吹着海风。 方谨妍望了他一眼，再看了他身后其他人忙碌的样子，转过头问：“你忙完了吗？”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晚点要一起和他们吃饭吗？”秦墨如反问。 想着今天自己有些难受，阴天还得继续到达现场，于是拒绝：“不了。我等会回公司。今天把最轻松的工作让我来跟。阴天大家还得一早过来，早点回家休息。等你们完成了，我就可以走了。”说罢，谨妍偷偷地说了句：“而且，我和你们公司的其他很多人也不熟。” “你还会怕这个？”秦墨如饶有兴趣地问。 “怕的，怕的。认生嘛。”谨妍点点头，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之前思考秦墨如人好这件事，于是问：“不过秦墨如啊，你怎么一直都对大家都这么好啊？我好像记得，以前我们一起上课的时候，你好像就是经常相邀大家一起去吃饭，还真每次都被你邀到人。” 秦墨如呵呵笑了：“原来你记得，怎么之前说不记得。” “记忆也是要慢慢想起的。”的确，把他和记忆中的ethan同步之后，记忆碎片才开始慢慢显现在脑海里，才能串成一个个记忆片段，可也都只是些碎片。 “以前喜欢玩，也不太懂事，大概因为我说话比较好笑，所以和大家总玩在一起。”墨如的思绪回到当年那个时间段，云淡风轻地说。 “嗯，记得你那时候是很活跃。没有联系你不觉得可惜？”谨妍转头望了望他，看着他的侧颜。 “没有。刚刚出去还会偶尔发信息问问近况，但毕竟大家去的不同国家不同城市，也有最后没有选择出国的。”他平静的说道。 若是把时间拉成一条线，在他们两这小半辈子以来，这段时间的确只占据了一丁点。人生匆匆过客，缘聚缘灭，那时都认为，大家散了就散了吧。 “嗯，我大概当年去美国上了几个月课，就不太记得了。” “嗯，反正那时候你就最不爱理人。我估计有些人你当时就没记得。”秦墨如挑了挑眉，望着她。 “我么？不熟就不记得那么多啦。”谨妍笑了下，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多熟啊。 “可当初大家会聚会，你会参加。” “聚会是因为我原本就没什么事情嘛。我在那个城市没有朋友在，你们说去，就去咯。老师也在嘛，老师发话，我觉得应该去一去。” “你给的是老师面子，这么无聊？”他有些无语地望着她。 “你才无聊！我当时还挺喜欢那个老师的，总觉得他很随和，也很负责。”谨妍笑着轻轻作势打了他肩膀一下，接着若有所思地说：“其实第一次我加班，也就是因为无聊，并没有老板当时说的，因为认真努力，也不是被苛刻了。不过之后想来，还是老板说的对。”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隔了一小会，谨妍继续开口：“其实我也是蛮无聊的。” “嗯，有点。”说完他也附和着笑了。果不其然的，方谨妍笑着又打了一下他。 “喂！——”这种话她自己说自己可以，可是被他说出来，感觉就怪怪，她又想起什么，说：“还记得当初老师总笑我们英文名用来讲解单词发音么？你为什么叫ethan?这问题当年我就想问的了。” “那你为什么叫ethel?“ “因为小学时候英文老师给我起了一个很大众的名字，后来我觉得这个比较少人叫，就改这个了。” “嗯，我也差不多。只是后来发现，叫ethan的人还是挺多。” “哈哈哈……对。我大学的时候碰到好几个呢。”谨妍笑着说。 “其实，你记忆力这么好，会不会偶尔觉得很困扰啊？”谨妍一直觉得记忆力太好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从小到大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如果有呢？如果有让他不想记起的回忆呢？一直记得的话，得有多痛。 “……” 秦墨如心里有着一瞬间的触动。大约没想到过会有人从这样的角度，从来都是会说羡慕他记忆力，或者想要利用他这个天赋。可他的确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会记得，并不是刻意为之，所以如果从记忆力角度来讲，并不会困扰；可若是其他…… “还好。毕竟记得这件事，并不费劲。” “嗯。那挺好。”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算是和谐。。 此时，远处站在会场舞台一旁的joanna看着海边站着一对男女，互相说笑，女人还偶尔戏谑的拍打对方，夕阳颜色还是如此闪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静谧中带着嬉笑声，这样的画面，即使她不想承认，却也无法违心，的确很美，甚至美的有些让人羡慕。双眼一闭，失望地低下了头，转身走到布景台的另外一边，不再去看这个画面。 第十九章 活动开始 发布会当天，方谨妍和杨楠，欣羽，岳然，路佳等人一起去了会场。由于前期发布会准备扎实，所以到了后期她们只是在旁介绍和防止任何异常情况发生，基本上发布会都是由theone总部同时来跟进。而发布会准备充分，基本上他们几人也就是作为观众在后台，看着一系列流程。 方谨妍，刚巧逢生理期，原本肚子就不太舒服，今日即使带着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有些憔悴苍白，齐肩的头发被绕到耳后。身着一件大风衣，也不觉得热。当她看着发布会开始，舒云枫和秦墨如发言，一组完成寻宝游戏的嘉宾展现出开心笑容，其他嘉宾早已被这个活动吸引住。方谨妍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她悄然的退了场，走过去公司的车旁，想着在车里躺着休息一会，等活动结束后再和他们一起走，毕竟他们也有传统庆功宴，她没想着要缺席。 开了车门，坐上去放倒了副驾驶的座位，开了天窗，半躺着望着夜晚天空，海边浪声飘然在耳边，感到丝丝凉意，虽然不远处的会场那边现在是热闹非凡，但是在车里，会场的音乐声和欢乐声音早已被隔绝在外，显得这个夜，安心又静谧。她有些开心地拿出了自己的ipodssic，想听听歌，好久没有这样的安静地一个人听歌了。手也刚好碰到了一旁躺着的一个精致的小小许愿瓶，她愣怔了下，仿佛是许久不曾想起的记忆里的某样东西，突然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发了会呆，再次按住了想听的歌。她手里的ipodssic已经看着已经有些陈旧，现在的人几乎没有人还在用mp3听歌了，可她却执拗的不想放弃这个早已停产的产品，还格外珍惜。 如她包里的许愿瓶，那个他送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她从来也是很小心的保存着。 躺下来后，带好耳机，听着音乐幽幽传来，再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许愿瓶，放在手里，看了看。刚好耳机里，放着的是连诗雅的《好好过》—— 谁又要我记着我还失恋 还要生活别再三失眠 难为善良好友忧心每天通宵的致电 随便你走仍能愉快的生存 修补我裂痕给我换个找个起点 没你的冬天都不算坏我取暖有火柴 为我煲一杯热的鲜奶都温暖世界 流逝去情人至放大每一天一样不快 她的歌，时常让失恋的人有共鸣。过往某些记忆，仿佛突然闪现在眼前。从前她有些不敢听，因为听着听着，就容易哭，难过的不能自已。今天，或许太久没有听，忘了这首歌还在自己歌单里，没想到居然也能就这样淡定的听着了，也不想再哭了。 如今，她没有过多期待偶遇谁会爱她，她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只想更爱自己多一些。从上一段感情的教训中，学会了疼爱自己，原先也不是坏事，她不想成为过去那个让朋友担心。好在现在的她，有工作，有伙伴，不再像过去那般孤单。可，虽是这样，她也好像把自己的心关上了，心里偶尔装着他的影子，有时候想不通那些事情到底为何会发生，可有时候，也只是麻木地放任自己想不通了。或许这些年，她内心早已麻木，又或许是食髓知味，不知道会如何失控。 她自嘲地望着手中的许愿瓶笑了，这些年小心的保护着这个许愿瓶，就像保护着他在她心里的影子，护着自己那个无力又可笑的执念。又有何用呢？无缘之人，是不会再见了。于是把许愿瓶再次放回包里，望着天空，听着歌，发着呆。渐渐的，她也有些困意，干脆把包放在了后座上，在这个凉凉的夜里，捂着肚子，放心地闭上了眼睡去，忘记刚才在幕后，手机开启了静音。 过了好一会，在林欣羽突然发现找不到方谨妍的时候，有些紧张，担心她出什么事情。打电话没有人接，现场也找不到她的人，于是只好去问。 “有没有见着方谨妍呀？”欣羽几乎问了平时熟悉的所有人。 “没有？” “请问你有没有见着方谨妍？” “……” “……” 在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之后，林欣羽看了眼站在海底寻宝活动站台一旁的秦墨如，她犹豫了半响，还是走向他，小声地问：“秦总，请问你有没有见着我们谨妍？” 秦墨如本来也是一边看着整体活动，一边看着前面的寻宝活动是否一切顺利。听到林欣羽的话，他连忙转头问：“没有，怎么？” 欣羽失望的表情一下子就写在了脸上，重复着他说过的话：“我找不到她人，本想问她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好像发布会一开始没多久，她就不知道去哪了。我们打她电话也没有人接。”说完还把手里打了好几个方谨妍电话的屏幕给他看。 秦墨如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想起昨天面色苍白的她，今天自己也忙到没怎么看到她。可原来还是没有病愈吗？他也打了谨妍电话没有人接，干脆对一旁joanna交待了一些事情，随着林欣羽一起去找方谨妍。林欣羽一直有些愣着，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她仿佛感受到秦墨如此时有些紧张？怎么也想不通。看着秦墨如眉头微皱地迈着大步走出去，再打电话也没人听，突然回头对她说：“你们在现场都找过了？” 林欣羽才从思绪中反应过来，想起此时的确最重要的还是找人，连忙点了点头。秦墨如看着她点头后，继续迈着步子，走过去了有些距离的停车场方向。林欣羽也跟在其后，刚才的确没想来停车场找人。 到了他们的车附近，秦墨如加快步伐，走到他们的车旁，弯了弯腰，对着他们公司车窗看着车内。果然！车内睡着的人不是方谨妍是谁？她是在睡觉？还带着耳机。跟着跑上去的林欣羽看着这一幕，轻轻地松了口气。 欣羽在车旁叫了叫她，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秦墨如见状，急切地拍打着车窗，想要叫醒车内的人儿。好不容易方谨妍有些反应的睁开眼，依旧憔悴的模样，拿下耳机。一下子看到窗户边上秦墨如的脸，吓的一个激灵，她是睡了很久吗？他怎么出现了？再看了下秦墨如身后的林欣羽，才想起，自己是在车里睡觉，可是怎么都不打个电话？正当她有些疑惑的开了车窗，却只听见秦墨如阴沉的一句：“你有病？” 这句话让方谨妍和林欣羽都惊了，林欣羽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人，怎么会这样说话？而方谨妍觉得这个人是突然发什么神经？她自己也有些累，正准备怼“你才有病”的时候，又听见这个阴沉的声音：“出来休息不和人打声招呼？就睡在车里？不知道冷吗？手机也不听？”一连串的问题，方谨妍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好吞回去自己准备怼回去的话，默默的无语。此时的林欣羽觉得气氛不对，连忙上前说：“谨妍姐，你可担心死我们了。你手机怎么不接。” “啊？”刚睡醒的方谨妍阴显反应还是有些慢，想起什么似的，望了望车后座，然后伸出手把自己的包拿过来，再拿出来手机，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手机刚静音忘记开声音了，没听到。”说完下了车，站在了车旁。倒是觉得有些凉，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老不听电话。岳然和杨楠可都担心死你了。” 方谨妍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他们这么担心干什么？却听此时的林欣羽道：“他们怕你像上次那样，突然病倒了。” “……” 至不至于啊，她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啊，只好道：“不至于吧！对不住啊，刚才看你们都在认真控场，没想打扰，我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就直接来休息，没想到睡着了。”下意识捂了捂肚子，感觉睡了一觉后，肚子疼痛有所缓解。 秦墨如看到她这样，本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突然对林欣羽说：“欣羽，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她请假，我让她回去休息了。”说完拉开方谨妍坐着的车门，对她说：“下车，这时候没你什么事，坐我的车，送你回家。”说完，脱了自己身上的西装。 “……”方谨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墨如开了自己车门，给她披上了自己的西装。 谨妍披着他的西装，虽然觉得是温暖了一些，可这哪哪的都不对啊！于是道：“不至于吧？刚休息过感觉好很多了。一会还有庆功宴不是吗？”说完又望了望林欣羽。她又不知道他两是同学，看到秦墨如这样，会不会生气啊？ “你在这里没什么事，庆功宴改天补上。”不容拒绝的语气，秦墨如望都没有望方谨妍一眼，只是再次对欣羽说：“欣羽，麻烦你跟文驰说，我去去就来。”说完拿起电话，走去了一边，打了个电话，很快完毕，再对谨妍说：“这部车钥匙拿出来给我。”看着谨妍愣愣地伸出手，他就拿过去给了林欣羽。 “……” 林欣羽在一旁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双眼震惊，难得的呆了……看到秦墨如伸出手递给她车钥匙，她才回过神接住，说：“哦，好的。那谨妍姐好好休息，这里我们在。”说罢，她感觉自己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有些黯然地，有一种什么情绪呼之欲出，可被生生忍住。 方谨妍看着她这样，尴尬地转向秦墨如，望着他此时微蹙的表情，有些不解。 林欣羽说完转身离开，走向闹区时，有人乐在其中，有人好奇又期待地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才好。她认识秦墨如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秦墨如或许对方谨妍时有些不同，可又不太确定这种不同是属于什么。想起那天他对自己的疏离，忽然间，林欣羽就有些难过。 此时的杨楠和岳然看到一个人呆呆地思考着什么的林欣羽，上前问：“你找到她了吗？” 岳然看着欣羽手上拎着的车钥匙，问：“你怎么拿着车钥匙？不应该是谨妍拿着的吗？你找到她了？她人呢？” 林欣羽此时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不要想太多。继续装作没有事发生过，故作轻松地说：“找到啦，她原来就在车里睡觉，手机静音了听不到。今天大概生理期不舒服，不是病啦。我们可以放心啦。刚刚也有人送她回家去了。” “送她回家？谁？”岳然连忙问。 “秦墨如啊，我刚找她的时候问了他，就陪我一起去了，看着谨妍有些虚弱的样子，就想她也忙完了，就先送她回家去了。” “谨妍也同意了？”岳然有些不可置信。 “嗯。”欣羽其实知道，谨妍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杨楠有些狐疑，看了眼此时欣羽的模样，问道：“欣羽，你，还好吧。”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欣羽继续故作微笑的反问杨楠。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杨楠小心地望着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秦墨如为什么会带走谨妍？而谨妍居然都不跟我们说下？” “谁知道呢？”林欣羽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岳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去一边，拨了方谨妍的号码。。 欣羽咧开嘴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我有事找文驰一下。”说完她就赶紧走开了。 第二十章 胡思乱想 另一边，谨妍正乖乖地坐在秦墨如的车上，有些闷闷无语地望了望旁边坐着开车的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想起刚刚他还说说自己的态度，还是有些不爽。正想着，突然听到自己包里的振动，连忙在包里翻手机，翻了好一会，却不小心把许愿瓶又翻了出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愣了一秒，不得不被震动声再次想起寻找自己的手机。 拿到手机，望了眼是岳然，接起：“喂？怎么了？”以为会场出了什么事情，语气里带着疑惑。 “谨妍，刚刚听说秦墨如送你回去了，你……还好吧？”岳然说话语气有些迟疑。 “哦，没事。”方谨妍笑着回答，还望了一眼身边的秦墨如，想着今天自己是不应该默默离场去休息，有些歉意：“今天我可能有些肚子痛，然后刚刚睡着了，不好意思啊，刚让你们几个担心了。”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先送你回去了。”岳然的语气有些着急。 “真的没事。哪有那么脆弱。”方谨妍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如此脆弱模样了。 “嗯。你没事就好。”岳然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忙完也快回去，今天不好意思了。我没事的。”再次略带歉意的道了歉。 “嗯，那你也好好休息。” “好的，bye~” 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包里的时候，发现自己左手还捏着那个许愿瓶，眼神里透着一丝黯然。 秦墨如望了一眼她，问道：“谁打给你？还不放心我送你？” “没有啊，可能就是问下吧。”方谨妍头也没有抬，回答的很随意。 秦墨如再次望过去，发觉她还在低头望着手上的某个东西，有些好奇的问：“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方谨妍听到之后，抬起头望向他，笑着：“许愿瓶啊。” “许愿瓶？那是干什么用？” “就是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很多几种颜色的小纸条，卷起来，放在里面。”谨妍一边望着眼前的瓶子，一边略带笑意的解释着。 “原来还有这个东西？你每天都带在身上？” “嗯，其实前一阵子都快忘了这个东西在身上了，刚开始翻出来才突然想到，它一直在，我还有点吃惊呢。” “它很重要？”秦墨如发现了她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算是吧。”方谨妍若有所思。 “哦。”秦墨如看见她此时若有所思的模样，并未继续问下去。 方谨妍忽然想起他刚刚在停车场阴沉的声音，还是有些埋怨：“刚在停车场你怎么那样，你才有病好不好。” “你很记仇？你刚才不知道那样很冷吗？”秦墨如挑了挑眉，问道。看见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车里，还开着天窗，可晚上的温度那么凉，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看到的时候没来由有些生气，一时间就说了她。 “也不是啊，哪有人那样说话的。而且刚刚欣羽也在。”谨妍隐约觉得今天他这样对欣羽不太合适，万一欣羽生气怎么办…… “……？”秦墨如带着一脸疑惑地表情，望了她一眼。 “她乱想怎么办？万一她生气了？”方谨妍见他一副不懂的模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 “……”她瞪了一眼秦墨如，无语道：“天知道林欣羽之前总说你很好，总说你温柔？都不知道喜欢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 “行吧。大概魅力大的人，从来不考虑桃花多少是吧。”谨妍斜睨了他一眼，虽说知道他说笑，但还是想瞪他。 “这个我倒是没计算过。不过，你要知道，给她期望才是对她残忍。”秦墨如继续淡然的说道。 “……”这话虽然是很有道理，可怎么着？她方谨妍时挡箭牌吗？ 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秦墨如声音再次响起：“快到了。” 方谨妍吃惊于今天能这么快，转过头看他进入前方的御景花园大门口，保安看到车里有她，直接放行。眼看秦墨如开到她家楼下，谨妍问：“你居然还记得我家在哪？” 秦墨如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样子，道：“你对我记性好有疑问？” “……” “嗯，是我无知了。”说完笑了笑，继续道：“不管怎样，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我可不希望你又在我们的场子里病倒。”秦墨如此时又是那副正经的表情，望着方谨妍。 对上这个正经的不行的表情，谨妍默默在心里有一秒的恍惚，嘴上还是愉快的说：“好吧。走吧走吧，庆功宴的时候别忘了帮我说一下，还有，祝贺你们新品发布成功。” “嗯，谢谢你的努力。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谨妍就下车，关上了门，对秦墨如挥了挥手说了再见，目送他的车走后，自己才上楼。脑袋里有些糊，一边是刚刚许愿瓶令他想起的记忆，一边是摸到忘记还给秦墨如的衣服。 这人，为什么总是意料之外的出现呢？ 发布会不仅成功完成，还收到了诸多好评。活动结束后，舒云枫、秦墨如、陈信离开了庆功宴后，几个人约上了关宇澜，一起去喝了点酒。像是回到了他们大学时代，几人开心的分享成功喜悦，好不痛快。 舒云枫突然问了一句：“墨如，你刚才离场过吗？” “嗯。”秦墨如脸色很淡定的并没有否认。 “干什么去了？”陈信在一旁也八卦的问。 “嗯，我听说送宇澜他们公司小姑娘去了。”舒云枫一边拿起一杯酒，一边说着，说完就笑着又喝了一口。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居然还能有小姑娘？谁呢？”陈信此时转头问关宇澜。 秦墨如听着，眼睛都懒得抬一抬，望着手上酒杯，问：“消息倒是挺快。” “joan她听文驰说的呗。我刚好在找你的时候，就告诉我了。”舒云枫继续道。 “不容易啊。居然能送姑娘回家了。有点长进啊秦墨如。”陈信见没人回复他，再次问了一遍。 “我估计就是之前被你说的比较厉害的方谨妍。”关宇澜想起上次几人聚会，聊起这次活动，虽然舒云枫严厉，但也不否认方谨妍的工作能力，而能和秦墨如送的他们公司的女孩子，只能是她了。 “什么？怎么不早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过？”陈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你？你能看出个什么”关宇澜好笑地揶揄，他们几个人里，只有陈信最直男。但是耿直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们别乱猜，她是我老同学。”秦墨如淡淡地说。 “老同学？什么时候？大学？可大学不一直是melissa吗？我们大学的时候可没见过方谨妍啊。宇澜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们。”一旁的陈信继续问。 “还记得，以前提起过，认识你们之前我在这里上过一年不到的英文课？就是那个时候的同学。“ “宇澜——”陈信叫着宇澜，正欲说什么，宇澜赶紧道：“不要问我，我招方谨妍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个事。” “你意思她补习过英文？和你一起？为了什么，留学吗？”关宇澜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重点。 “嗯。她在美国呆过，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写入简历里。” 关宇澜隐约记得她简历的毕业院校是国内一所大学，虽然上学时间和正常大学生有些许不同，可他也没做太多重点关注。 “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关宇澜震惊了。 “她之前在美国哪里啊？和我们一个城市吗？”陈信笑笑道。 “……据说之前，后来去了西雅图。” “！！”关宇澜继续震惊：？什么时候？” “……不知道。”秦墨如被这一系列问题问道终于受不了，道：“你们下次直接问她！今天只是她不太舒服，担心又病倒了，所以送她回去了。” “……” “我们这姑娘最近被你们项目都忙到肠胃炎。”关宇澜帮腔。 “难得啊。居然让我们秦墨如主动去送一个姑娘回家。“陈信道。 “放心，如果你病倒，我也送你回去。”秦墨如一脸假笑地望着陈信。 一席人听到这句话，都笑了。陈信白了他一眼：“切，我呸。你诅咒我。” 在家的方谨妍，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微信群聊里关于今晚活动照片。无意看到秦墨如的一张侧面照，她仔细端详了一会。这个人，长相也是那种看似有书生清冷的模样，在夜晚灯光效果照射下，显得皮肤白皙，脸色更加立体了。转头望向他遗留下来的西装，若有所思。。 这人这么对她，真不怕被误会吗？可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这人，不会是，不会……喜欢她吧？谨妍想到这里，自嘲地继续笑着，打住！打住！！果然几年不恋爱，现在都开始飘了！开始幻像这人喜欢自己了。这怎么可能的事呢！？方谨妍想都不敢真的去想，要不是这次合作，估计与秦墨如互动都不会有。而且，秦墨如也不像是一个喜欢别人不说的人，大概，大概就是对人很好，容易让人误会的那种好吧？ 第二十一章 一起聚会 项目完成后，方谨妍因为此次项目，倒是获得了大家的认可，这几个月的互动，大家关系也多了一层革命友谊一般的友情，慢热的性格渐渐被打开，都开始会主动与大家说笑了。刚好又是她转正之时，关宇澜提出之前说起去他家聚餐的提议，一致被赞成，大家就很爽快地定在这周末在他家party，权当是为了方谨妍的转正庆祝了。 homeparty其实是他们四个人从前在大学中有的传统。那时候他们四个合租，只要有个什么节日或者有个什么值得庆祝的时刻，他们几个都会邀请当时的好友在家，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玩耍。同时，他们也是学校华人协会的成员，每两年会邀请历年校友组织一场大型的聚会。可他们的homeparty传统一直没变。不论学习还是工作，都要享受当下的快乐。 关宇澜的家里是顶层复试公寓，面积容纳他们这群人绰绰有余。厨房外部是西式组装餐桌，人多时候可以组成很大的圆桌。听说是因为关家家族庞大，经常聚在一起，就刚好需要这样大的一个饭桌，能够坐上十几个人。 谨妍顿时阴白，为什么大家很喜欢来关宇澜家聚餐了，环境不仅不错，而且关宇澜还会掌厨。从未参加过这样的活动的方谨妍听着其他人喜滋滋地说，超喜欢来关宇澜家聚会，不仅大家不用操心，且关宇澜的厨艺简直聘美高级饭店大厨。 此时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放心地围在一起说笑，一边说着今天的菜色会有多好多好，而关晓娴刚好从厨房内出来，和大家一一打招呼。自从她回国后，偶尔就会上来办公大楼来转转，了解公司的业务，更多时候是在公司总部实习，性格随和也没有什么架子，久而久之和大家的关系也是挺熟络。 当晓娴看到秦墨如自己进来他家时，问了句：“咦，你助理joan没来吗？” “她有事。不来了。” “嗯。阿枫女友也觉得都是些公司的人，不来了。既然来了，帮下忙搬一下酒。”晓娴说道。 不一会，关宇澜就端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面的饭菜出来，走出厨房，带着大家被香味吸引的期盼眼神，纷纷围坐在饭桌旁。遇到美食，大家向来没什么矜持。谨妍原本刚刚去陌生地方，没来由的有些拘谨，但看到大家如此开心，也跟着一起凑热闹，顺便还去厨房帮忙端菜。 等到饭菜都上齐，关宇澜拿出了一箱红酒放在一旁。 大家边吃边喝边说笑，因谨妍将要转正也是此次party的由头，大家也纷纷想要喝酒来祝贺谨妍，这让她开始有种错觉，到底是谁提起这个由头?这不坑人呢吗？ 于是说道：“你们这不算厚道吧？坑人吗不是？转正不应该是你们多喝吗？” “嘿，怎么会。你难得和我们一起好好喝酒，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杨楠此时喝道。 “……”就知道杨楠这个损友不行，方谨妍心道。 “不要喝醉，随意就好。”关宇澜此时还留着理智。 方谨妍向来不喜扭捏，平时就架不住别人用各种理由来干杯，盛情难却，一杯杯下肚。虽说她酒量不差，但越喝越嗨，越嗨就越喝。 不知道是不是杨楠这个大嘴巴，透露过之前他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喝醉了的故事，小安、cindy和吴蔚表达出内心的不爽——问为什么不叫他们一起？方谨妍有口难辩，得亏他们没说最后是老板和墨如帮忙把他两拖去的酒店，不然这就更千口都难辩了。 热闹的氛围中，还有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旁人似是丝毫没发觉一旁秦墨如默默地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和舒云枫，关宇澜聊着天，即使有人想要敬酒他也就沾一点点，一叫他干杯就推脱自己晚点还得开车回家，需要保持清醒。大家渐渐就不想着敬酒给他了。他倒是很淡定自若，无人察觉时，时不时眼睛飘向某处。 林欣羽邀着方谨妍和cindy去和关晓娴喝酒，几个女生在一起，好不热闹。原本林欣羽还想和秦墨如喝上一杯，可见他没有什么表情，随便用了理由搪塞过去，林欣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还不能找代驾么。”有些悻然走开。 此时听见关晓娴的声音响起：“你是不知道，当时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开轰趴为了庆祝秦墨如的生日，快把他吓死了。当时快笑死了。我们准备了很多气球，他一来我们就踩爆了几个，等melissa出现的时候才开灯，秦墨如差点没吓跑。”关晓娴此时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当年在国外他们一群人的生活，听起来很有趣。 “melissa是谁呢？”欣羽凑过去问。 “墨如的前女友啊。”关晓娴看似自然地回答道，无人发觉她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地神色。 “啊，这题我会！好像是回国前分手，但去年她还来过他们公司，据说很漂亮的一个abc哦。”小安此时插嘴道。 “那她们为什么会分手呢？”欣羽继续道。 “听说是女友家在美国，墨如想回国就被甩了。可这不还有联系嘛，估计还旧情未了呢。”说完小安还问了问晓娴：“是吗？关大小姐。” 晓娴只当大家开玩笑，随口说：“你怎么什么八卦都知道。不过melissa是挺漂亮的。”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那么快接受现实，说完喝了一大口酒。 欣羽觉得自己很想要了解这些信息，可是了解后又觉得不是很开心，虽说她很想八卦这些消息，可从前也有些想要避免，毕竟了解自己喜欢的对象还有着一个白月光，比假设秦墨如喜欢方谨妍还更加难受。失望的感觉再次袭来，没有继续讲话，只是专注喝酒了。 “是吧，去年他们公司有人见过，说很惊艳。不过，谨妍你现在单身吧？？”小安突然想起什么来，继续大喇喇地聊着天。 “能不要cue我吗？”谨妍无所谓地回应这个话题。 “就一个加班狗，她不单身谁单身。”杨楠此时帮着说。 “那你之前呢？”cindy仿佛来了兴趣可以知道一些新的信息。 “……之前有一个前任啦，切，谁还没有个过去的感情啊真的是。”方谨妍故作云淡风轻。 “好吧，才一个啊。没意思很。”cindy听着，就又换了一个话题：“那杨楠你的呢？” “……”谨妍有些不想听这些八卦信息，于是乎，拿起自己水杯，想要去厨房倒杯水。 才刚走近厨房，就听见在厨房忙活的关宇澜对帮忙的秦墨如：“你怎么对我们谨妍什么都记得。” “你对我记性好还有怀疑？”秦墨如似笑非笑。 “好吧。我还以为……”话没完全说出口，谨妍就走远了。 她赶紧离开了厨房，不想听他们墙角，特别这件事还与自己有关。可，怎么会忽然聊起她了呢？她有什么好值得聊的。。 她走去了阳台，想着吹吹风。她刚才仿佛突然听出个味来，想起前些时间自己忽然大胆的念头，又想起曾经欣羽说，觉得秦墨如很温柔。好像，他是挺温柔的，即使之前被他说过有病，但不影响方谨妍认为他很温柔。可，怎么会呢？又想起小安刚才提到的漂亮前女友。被风吹了吹，她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理智了。可能很多人都会有一些关于过去不能轻易放下的人或者事。或许秦墨如还能继续和前任再续缘分；而她，有时候都不阴白自己到底执念什么？ 第二十二章 缘分再现 过一会，刘林和文驰走过来，叫她回来继续喝酒。谨妍才停止了思考，可一眼望过去，喝酒的人分成了两批人，一批是以杨楠为热闹中心，坐在沙发上几个人一边聊着什么一边喝着，绝对有喝多的趋势，另一边是以舒云枫为主，坐在了餐桌一旁。谨妍想了想，坐回自己餐桌旁的座位继续喝，仿佛瞬间忘了刚刚的思绪连篇。迷糊时，仿两眼望着大家，谨妍看到欣羽亮晶晶的眼神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望向他。谨妍默默地笑了，再拿起筷子，继续夹了点青菜，低头吃自己的，为啥这种眼神总能被她观察到呢，这种下意识的观察人技能，此时她是真的不太想要啊。 懒得继续看，就专心喝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下肚，谨妍的脸色此时像红透的苹果。岳然看着，走过来关心地说：“你少喝一点。” 谨妍无所谓地挥一挥手：“ok的啦。我心里有数。”只要不喝吐，她就可以继续喝。说完，转了转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岳然笑着，自认为此时模样甜美无害。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要再喝了，看你都要醉了的样子。”岳然有些无奈，看着她此时红着脸，对着她笑颜似花，有些愣神。 谨妍听着，双手捧起了自己脸颊，傻傻的样子，道：“还好吧，我只是容易上脸。”此时谨妍的脑已经有些晃悠了，有些想再吃点什么。 斜对面的秦墨如的眼神飘向方谨妍时，看到一旁的岳然还在帮她夹菜。自己倒似迷迷糊糊也未曾拒绝，见碗里有吃的，就准备开吃。又好像看到前面有几个人也开始喝嗨互相敬酒，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不太利索的脑袋，拿起酒杯，不管一旁的岳然，径直去到关宇澜旁边，对他说：“老大！敬你哦，谢谢你相信我，把我带入你的团队。认识这么一群又好有有趣的人，认识大家我很高兴，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会更加努力的。”说完咧嘴一笑，带了浅浅一鞠，双手捧着自己的酒杯伸向关宇澜面前。其实她想谢谢的人还有很多，比如秦墨如，陈信……等人，要不是他们一直很配合，帮助她，工作也不会这么顺利，可是不管这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老大带给她的。 关宇澜被她这么一出逗得有些好笑，想起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大”这个名号，是杨楠和小安先叫起来的，只是从来没有人真的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叫这个称号。怕是真喝多了吧？正好和她碰完杯喝完后，舒云枫的声音此时响起：“谨妍，你就只谢谢他啊，我们呢？”说完笑着望着她。 “呃……本来想一个个……”舒云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谨妍呆滞一秒，无意识的打算把原计划说出来，来不及多想，一边再给自己倒酒，同样带着敬意地说：“舒总，陈总，秦总，同样也谢谢这次您对我的鞭策，对我在职业方面很有帮助。敬您们。” “看来还是很会应变啊。”陈信笑着问道，想着这是秦墨如的同学，对她也少了一些拘泥。 “客气什么，以后或许还会更多工作接触。“舒云枫也在一旁说笑，望了一眼秦墨如，意味深长的微笑被关晓娴看在眼里。 “是啊，以后就别老欺负人家。”关晓娴双手搭上一旁方谨妍的肩膀，插了句嘴，看着她阴阴喝了这么多，再这样喝下去，估计就真的醉了。 “晓娴——”方谨妍担心关晓娴再说出什么话，让她觉得会有些尴尬，其实大家也并没有欺负她。 舒云枫和陈信都哈哈大笑起来，陈信顺手给了晓娴添一杯酒，递给她，然后笑着问：”谨妍，你一次性敬这么多人，是不是应该要多那么一点点？“说完打算继续添在她的杯子里。 谨妍拦了拦，说：“杯里还有呢。喝完这杯我应该不能再喝了啊。”她一口喝下去估计要吐。看着酒杯里很少量的酒，本想硬着头皮继续喝，却没想到此时原本坐在关宇澜和舒云枫中间的秦墨如，一言不发的坐着边吃边看边听着，突然站起身，夺过一脸红的像猴子屁股的方谨妍手中的酒杯，默默地一饮而下，连方谨妍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叫了声：“哎？——” “……” 一时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了一秒，揽着谨妍肩膀的晓娴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厢，杨楠为首的聊天团体，突然感觉对面没来由的安静了，有些好奇望过去，那边是发生了什么？ 当然，此时如果方谨妍的下巴能掉，估计已经是掉在地下两层，捡不起来了。他不懂为什么秦墨如突然挡酒，难道看着自己老同学这样，让他丢脸了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秦墨如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戏谑的望着那几个人：“别再灌酒了。” 本来就有些犯迷糊的方谨妍，此时有些呆呆地问：“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就有些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关晓娴，见她喝着酒没说话，又望回去秦墨如。 ‘哟，这是什么操作？“舒云枫不怕死的笑着调侃。 秦墨如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嘴角轻微一斜，道：”我老同学，要关照一下。” 大家被这句话立马就听出来要继续八卦的兴趣。虽然除了关氏兄妹、舒云枫和陈信以外，其他人都纷纷转头疑惑地望向他们两，谨妍只觉得自己咳嗽干脆不要好了算了。怎么这个人发起神经来，自己都招架不住，原本头有些晕，现在更加晕了，要不赶紧喝点酒压压惊。一脸像是看智障的样子看向他。 秦墨如却对打算拿起酒瓶倒酒的方谨妍悄悄说：“我再要帮你喝，等会就开不了车。” “你开你的车，跟我喝酒有什么关系。”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她脑袋一个直球，脱口而出，继续道：“而且你都又不是全然没喝，也开不了啊。” 看到秦墨如仿佛吃瘪了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人对此又开始大笑，让她有种错觉，要不要自己再咳一下比较好？ 作为了解秦墨如为人的几个好兄弟，都心照不宣地望着他们笑了笑，只有刘林，还不阴就以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的同学啊？没听过方谨妍出过国啊？” “是啊，怎么我从来没听谁说过？”杨楠也有些不阴就以，发现有人比他先开口，也就附和着问。 “咳咳——”谨妍扶额，感觉这解释起来很麻烦，只好道：“培训班啦，快10年前的了。”内心却只想继续咳下去。 “什么？！——培训班？干嘛的。”此时一旁的cindy的声音有些夸张的叫出声。 “英，英文啊。”谨妍继续解释。 “英文？据说，墨如是出国前的培训，难道你也出国过？”杨楠问道，此时更加是诧异方谨妍从来没说。 “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林欣羽想着他们原来认识如此久了，怪不得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怪。 “……” 谨妍还没来得及说，秦墨如就奇怪地问：“难道你连他们都没告诉？” 谨妍的声音有些没有底气的：“没有……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说阴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如今在公司的身份如此悬殊，说出来反而有些像攀附关系，而且大家也不一定相信，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需要呢？”杨楠不解，说笑口吻道：“如果说早知道，就早让你对接他们，可能发现更好对接一些。” “敢情咱方谨妍就一工具人？”cindy回怼他。 “那是，做生意很多时候不都这样吗？”杨楠不觉得自己想法有什么问题，但又发现一个重点：“谨妍，你也是海归吗？” “……”谨妍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却还笑了笑：“……怎么，不行吗？” “哪会！没想到我们关老大还能找另一个低调的海归回来！”杨楠笑。 “谨妍姐，那你之前在哪？”林欣羽问。 “美国啊。” “我天，他们也在美国，你在哪个城市？”吴蔚此时吃惊道。 “嗯，呆过两年转去西雅图了。”谨妍平静道。 “天啊，那你们之前居然没见过吗？” “没有啊。”谨妍觉得，城市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有缘分。虽然成功的挡酒了，但是这个也瞒不住了。 “那你的简历好像没写。”柳煦想起她的简历好像没写过这一项经历。 “啊，为什么啊？”欣羽不理解。 “觉得没什么必要写，就不写了。”有些人，这段经历是加分项，对于谨妍而言，她并未觉得有多加分。 “嗯，连我都是前阵子才知道。方谨妍你这够低调。”关宇澜道。 “……老大，那并不是什么加分项。所以就隐去了。” 方谨妍当初觉得并不太加分，于是回到这座城市，申请过另外一个学校在职学生，半工读完后继续工作。 “怪不得，总觉得你特别淡定。见识足够啊。”柳煦说道，带着一丝自己招到的人非常棒的自豪感。 “那你两也太有缘分了吧！”小安说道。 缘分么？好像之前方谨妍也这样对秦墨如说过，可秦墨如倒没有这样觉得。 此时大家有些起哄了，对于这个八卦谈资挺有兴趣，纷纷想要知道更多，谨妍无奈地解释着：“来这里之前不知道会遇到他的，而且以前只是认识而已。” 其他人对于这个八卦还挺有兴趣，就聊起来了。从知道秦墨如会议上帮她说话，再去会场帮她，原来是帮老同学，这样就好解释多了。 “对啊，他们也太有缘了吧。” “是啊，怪不得他们关系看起来好像很好。” “……” “……” 可能就是好那么一丢丢吧。方谨妍想。 他们还想再问多一些细节，谨妍觉得大家起哄有些吵，干脆不理了，有些无奈地默默走到沙发的一边，离开了饭桌上，想继续喝点酒，但又想起秦墨如的话，她默默走到一边喝了点啤酒，随他去吧。秦墨如也一直没怎么过多解释，她也不能解释什么。 “你还敢喝？”关晓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有些玩味地望着她问道。 谨妍望了望是她，放心地继续一边喝一边说：“……没什么不敢的吧？” “你怕其他人误会你们的关系吗？”关晓娴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方谨妍有种秘密被戳中的感觉。 “他刚那样……是不是对你有，有那么一点不同？”关晓娴继续问到，眼里一丝不阴的情愫在发散。 “什么鬼。会不同吗？怎么可能？”谨妍眼里的惊骇被这句话弄的莫名有些紧张，继续道：“人家这不还有个前女友吗？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应该也对你很好啊，而且他记忆力超群这一点，你也知道。我其实都不太记得当年我们同学的记忆了。”说完想起刚刚在厨房听到他们的谈话。 “哦，那你们同学关系不正好吗？”关晓娴此时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可内心有一丝不安，像是回答着方谨妍刚才的话：对。他是很好，可他从未帮我挡过酒。 “嗯，是的。晓娴你也不要误会哦。”谨妍不知道为何，在这件事上，特别不希望任何人误会什么。 “哈哈，不会，你放心好了。”晓娴笑着对她说，看到方谨妍如此态度，对她也无法有其他心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饭桌上其他人的闲谈。她了解的秦墨如，不会解释那么多，甚至连别人问题太多他都会有些嫌烦，根本不说太多的自己事情的人。想要知道他的事情，基本上得等他主动坦白。这些点，她不是没有苦恼过。可当她看到秦墨如带梅莉出来见他们一席人，她就看开了。 那时候，她不是没有表达过对秦墨如的好感，却从未得到任何回应，甚至感受到过他对自己除了大哥以外的疏离。她想，可能这就是他的回应，她就对他死心了，可没曾想，梅莉和他分手了。原本尘封的心，又仿佛如小草穿破土层，发了芽，即使没有光，也能坚强的生长。 舒云枫此时继续调侃：“墨如啊，你这是算破坏气氛你知道吗？” “是啊，难得一晚上不怎么喝，结果挡人家的酒，是不是破功了。”陈信也附和道。 秦墨如倒是一脸淡定回应：“看你们不像是被破坏了气氛，像是被挑起了。” “哈哈，不管如何，那你得多喝几杯了吧？” “就算不能开车，也得清醒着去找代驾。”秦墨如丝毫不为所动。 “不对劲啊，他以前可不会喝这么少。就算你喝多了住在这又有什么所谓。”关宇澜说道。 “好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最不要脸了。”舒云枫望着关宇澜说道。 方谨妍又喝了两罐啤酒下肚，开始有些晕乎乎的，走去了沙发上，cindy，杨楠和小安想要问她更多和秦墨如过去的细节，她都不阴所以的样子躺在了沙发上，不理任何想要知道这些八卦事情的人。 临闭上眼，看一眼饭桌上，哦，果不其然，杨楠，cindy，小安他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趴在了饭桌前，仿佛都喝高了。。 她也好困，自然而然的，什么事情都不知晓了。 第二十三章 知其过往 第二天，方谨妍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衣服还在，只是脱了外套，微微松了口气，有些狐疑，想要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好像自己喝的有点开心，也喝的有点多。之后，咦，好像秦墨如还帮她挡过酒？所以，昨天到底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摸了摸因宿醉有些痛的头，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双眼，想了想，还是决定起床，想要去厨房准备倒杯水压压惊。 没想到，路过自己家里的客厅沙发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好像有呼吸声呢？紧张地循声望去，她又再次吓了差点跳起，赶紧退后一步，双手拂面，就差没叫出声了！ 我去！ 救命！家里怎么有人！ 也太恐怖了！还好刚刚自己没脱衣服出来！！咦，不对！怎么她家有其他人她自己不知道？恐惧之意袭上心头，想着一会应该要怎么办才好，该不会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吧！ 默默地走近，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双眼睁大，一脸震惊，怎么是秦墨如？！他怎么在这里？！居然一晚上住在了她家？可怎么睡在了沙发？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还是想不起来。 转念一想，这意思就是，昨天是他送她回家的？ 她努力站定，尽量不吵醒此时睡着的秦墨如，脑里在回忆为什么他出现在了自己家。虽然他之前来过她家楼下，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住在哪，可也可以告诉欣羽她家在哪让他们送她回来就好了。他来干什么呢？同学何须这么照顾。 这一大早，被他吓的不轻。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厨房，没想吵醒他，不想太尴尬。可是倒完水，一出厨房，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就睡眼惺忪地揉揉眼，醒了。带着有些困的眼，望向站在厨房门口面容呆滞的她，沙哑的声音响起：“早。” 方谨妍又被他吓一跳，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声，只好呆滞地笑着：“啊，你醒啦？” 对方有些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我，我给你倒杯水吧。”谨妍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迅速遁回厨房，拿起杯子又倒了一杯水。又想起他声音略带沙哑，不知道是昨晚上喝酒了还是睡在她这，可别感冒了。再从冰箱里拿出了些吃的当早午餐，想着随便先填一填肚子。 当她再次出来，秦墨如已经坐直在沙发上，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在茶几上，自己就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 “你，昨天送我回家的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嗯。”他倒是很淡定。 “那……”谨妍就纳闷了，送回来就好，怎么就住在这里了，于是道：“你怎么不回家？昨天睡这里不会冷吗？” “昨天送你回来，你一直哭，我看你哭那么伤心，还抓着我，就顺便照顾了下等你睡着，看着太晚就先在这将就睡下。”墨如说的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早起后的胡须还没有刮，反倒显得略微沧桑疲惫，却丝毫遮掩不了他气质。 “？！！！我？哭了？？”谨妍的脑袋一下子当机了！ 她昨天到底干啥了？哭啥了？她怎么想不起来？那还说了啥？自己酒品一般不这样？？吐没吐啊？？她的表情阴晴不定，默了一会，她才哭笑不得地望着秦墨如，问：““那，我说什么了？？”只希望自己没有干出什么太丢脸的事情。 “哭着叫了一个人的名字。”秦墨如有些无奈地闭着眼，喝了口水，但语气依旧淡定。 “……” 啥玩意儿？？ 哦，还好，只是叫了别人名字。咦？不对！可是叫了谁的名字？？难道是莫旭言？脱口而出：“谁啊？”她莫不是，叫了莫旭言的名字么？想起上次她喝醉酒……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但……不是吧！？丢人丢大了！ “你还哭着说为什么总是没有人珍惜你。”秦墨如继续无奈地，但是刚看到方谨妍的表情，又觉得她有些可爱的好笑。他把茶杯放下，然后坐在沙发，一本正经的问：“难道有人不珍惜你？” “……” 谨妍干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呵呵呵，大哥，喝醉酒的话你别太相信啊。” “是吗？”墨如斜眼望过来，略带调侃：“我怎么看着你醉酒的话才是真实的你？” “哪有！？”谨妍很懊恼，异常懊恼。这些年她有意无意的控制自己喝酒不能喝断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喝断片了，弱弱地问：“大哥，我，应该没吐吧？你……你能不能忘了昨天晚上我喝醉后的事情？” 秦墨如看着她此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挑了挑眉：“难。昨天见你一直不肯睡，还打算问下你有什么秘密。还没问，你就睡了。”睡着的样子倒是挺乖的。 “噗——我叫你忘你就忘！”方谨妍喝着水的时候，差点没喷出来，这位亲，你是过来搞笑的吗？不知道为何，刚刚的尴尬感好像瞬间少了很多，于是笑着继续道：“大哥，你想问什么秘密啊？” “……”秦墨如一时语塞，他从没想问她的秘密，说道：“不过你好像自己把喜欢的人说出口，那就没什么要问了。”语气说的异常无辜。 “喂！“谨妍望着他，觉得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瞪了瞪他：”不是你故意套路我的吧？“说完想起什么，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这种套路。”方谨妍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过去某些记忆，噗嗤一下再次笑出声，一边拿起了遥控，打开电视。 “这个你又记得？”秦墨如饶有兴趣问道。 “嗯，过分好笑，当然记得。”谨妍转头望了一眼，没发觉他突然间把头转向电视，笑着说：“那会，我们班那个叫什么的？好像是john？被你们灌酒灌的有多狠，之后又被你们玩的有多惨。当时我还想，以后都不要跟你们喝酒喝醉。不过没想到后来，好像也没什么机会和你们喝酒。” 墨如也在回忆起那次，他们班一群人去吃宵夜大排档，那会因为培训班就快结束了，所以大家聚在一起，喝的有些多，玩的很开心，那时候，谨妍虽然话也不多，只看着他们这群人闹。 那时候的大家，只要玩的开心什么都可以玩，甚至把john的感情史都在酒醉中挖了出来，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事后，john还埋怨过他们这些不太靠谱的朋友，可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又在下一次的玩乐当中和好了。 “其实好像感情史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但那时候就是觉得很好笑。”谨妍从记忆中回来，叹道。 “事后john有没有怪你们？” “有。说我们让他在你们女生面前丢人了。”如今想来，当年的事情真的是年少轻狂。 谨妍听后，点点头，也觉得那次真的挺过分，于是赞同道：“嗯，的确该埋怨你们。” “其实，那时候他有钟意另一个女孩子，也在我们班，被这么一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展。”墨如的语气平淡说着。 “咦，这要是被你们黄了得多亏？谁啊？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嗯，cathy.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墨如如实相告。 谨妍歪头想了想，好像真的记不起这个人，有些尴尬的摇摇头，干笑了两声。 墨如一副‘就知道你这破记性’的表情望着她：“连我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记得cathy.倒是john你怎么记得？” “就，大概记忆深刻一点，我才能记得住吧。特别是想起你之后，有些关于你的记忆可能会出现。”说完一脸坏笑的望着墨如，继续道：“快想想你还干过什么坏事，说不定哪天我想起来了，你可能要贿赂我封我口。” 墨如望着一脸坏笑的她，知道她不会真的说什么事情，留学，他们同学这些事都没真的告诉过别人，何况无关紧要的，于是说道：“嗯，我觉得我是没干过什么坏事。就算有，你说出去也无妨。” 谨妍撇了撇嘴，内心觉得他的也太不要脸了，说：“怎么这样！”说罢，转头看向电视机，不再看他。 “诶我说，秦墨如啊，其实呢，你得名字是挺古典的。”方谨妍继续没话找话讲。 “嗯？所以呢？” “但是我看你人，丝毫就不古典啊。”她继续笑着补着刀。 “为什么？”表情无辜的她说出此番言论，着实让秦墨如非常的……无言。 “我听杨楠说啊，你这人其实挺厚脸皮的，有时候也挺不讲道理的。林欣羽倒是评价过你，只是我觉得不作数。” “为什么不作数。” “不客观啊。” “那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挺温柔的，挺好的。” “哦？你觉得温柔吗？” 方谨妍嘿嘿嘿的一脸坏笑：“偶尔吧。我觉得你厚脸皮比较多。” 秦墨如见她笑那么开心，也禁不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胆子突然蛮大。 谨妍接着说：“不过，你对大家这么好，的确是作为领导该有的模样啊。”说完还投过去一枚赞赏的大拇指，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秦墨如刚准备解释什么，被谨妍打断：“我懂。领导的大气嘛，能留的住员工。” 秦墨如无言以对，继续道：“你们平时还说我什么了？” “说你挺帅的，也有说你烦的，特别是工作很认真的时候。”方谨妍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嗯，这个倒是不错。” “你是脸皮真厚啊。”谨妍对这个丝毫不客气评价。 “面子能拿来干什么？” “好吧。大哥，一会我请你吃饭吧，当做你送我回家的答谢。不过——”谨妍望向他说：“你没刷牙洗脸，会不会不想出门？”说完自己笑了笑。 秦墨如听着不禁失笑，她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走的？“什么意思？赶我走？”眯了眯眼，刚想说这样不厚道，谨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想说，我家有一次性的牙刷，要不将就用一下。”说完，笑着对着秦墨如。 “早说。还以为你让我就这样随便漱口出门。”墨如不知道她刚刚是怎样突然想通了，但是看着她此时的模样，道：“既然你请我，我是不是可以吃最贵的那种？” 谨妍一下子被逗笑，道：“随你，大不了把你卖了当餐钱。” 墨如此时站起来，经过谨妍旁边的时候，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以你这个智商，我看不可能。”说完就去洗手间了。 谨妍此时愣了一秒，都忘了回击，想起刚刚他一脸得逞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的脑袋就这样被他拍了。有种感觉，此时空气中感觉弥漫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谨妍被自己这种想法再次给吓到。这她到底是自作多情吗？ 连忙坐回沙发上，不想被秦墨如有所察觉她的脑回路。阴阴他两只是认识很久的老同学、新朋友，阴阴他还有个再次联系的前女友。 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喝了口水。冷静下来后，她就去了自己房间打算换个衣服，不去深究自己这种感觉到底为何而来。 两人随意的收拾了下自己，准备出门了。一起去到附近商场里的餐厅里，边吃边聊。 “诶，墨如，话说你这是第几次过来我家了？”谨妍突然想起似的问到。 “嗯，两次吧。”墨如记得很清楚。 “那你昨天怎么拿的我钥匙啊？”她有些好奇。 “我问你，你自己说在包里。” “咦，原来我喝醉了还会告诉你的呀？那你怎么不让欣羽送我回来？”一边掰着手中的三阴冶，边随意说道。 “她喝醉了。”墨如回答的很淡然。 “……”这回答，还真得很欣羽。 “哦。还真像她。”谨妍想起，喝酒喝醉倒真的是欣羽的风格，继续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客气。”只觉得她有时候过分客气，但他也只是淡淡回应。 “那我怎么会告诉你钥匙在哪呢？”谨妍继续问。 “我问了很多次，你才稀里糊涂地说出口，你喝醉之后不太听话。” “……” “谁喝酒会听话啊？要听话就睡着了你就不知道送我去哪了。” “也对。” 连秦墨如自己都没意识到，方谨妍的问题，无聊又重复，可他偏偏都回答了。。 其实，他昨天还翻到了她包包内袋里的那个小许愿瓶，看她放的地方就知道她有多宝贝这个东西，他看到时，愣了一下。又放了回去，直觉地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 第二十四章 归于宁静 经过上次的聚会，方谨妍和秦墨如之间的联系渐渐变得频繁一些。若说之前更多的只是工作上的交谈与来往，可如今，当en的项目结束之后，工作上两人已经很少有来往，偶尔在微信上聊聊天，对于谨妍来讲，更像朋友般相处的关系。 只是今天，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当她一早进入公司办公室，破天荒的看到了杨楠也在。而杨楠见到她，就移动了自己的办公椅，表情神秘，在她一旁小声地问：“谨妍，那天我们聚餐是秦墨如送你回家的？“ 方谨妍不疑有他，木然地点了点头，一边开着自己电脑，揶揄道：“好几天前的事情你今天问我，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这不是好不容易才能逮着机会吗！你看，人家对你这个老同学未免也太好了吧？“杨楠的眼神带着八卦的气息……让谨妍有些不寒而栗。 “我们认识久啊，这不挺正常？“谨妍语气十分笃定，想要从一开始绝了他熊熊的八卦之魂，转念一想，斜着望着他：“你不会是就因为想要问我这件事才这么早出现在公司的吧？”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确定。 “认识久有屁用！也没见你们中间有记得带对方。而且，我有这么无聊吗？” “你有啊。”谨妍道。 “切，今天我醒早了，难得来的比较早。原本我就想着要不就不问你了，可什么时候秦墨如和我们吃饭不喝酒过啊？”杨楠斜睨了她一眼，想起从前他和他们一起聚餐的时候，虽然也是淡定冷静，但是酒量不错。 “……” 谨妍一脸奇怪的表情望着杨楠，心道：你走开好不好！这种话不能乱说的！要是真误会了责任怪你啊！想着就转回自己电脑前，不想理他。 可杨楠的声音还在响起：“八成人家是特意不喝要送你回去的。”这样的八卦语气，就算说着大实话，却也难以让人信服。 “你够了啊，八卦之魂消停消停？”方谨妍被这一席话弄的有些无奈，阴阴是只有他才知道她家在哪，却被误会成什么。 杨楠见她如此反应，八卦心不死，突然凑近了点说：“我听隔壁传过来的，说你和秦墨如有奸情。”说完，不理谨妍惊讶的表情，身子坐直了些，离她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说：“呐，我们可是都知道你和他是老同学，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 “？？？” 谨妍简直无语凝噎，哭笑不得，嗔怒道：“这八卦谁传的？有点脑子好不好！不想想我一个什么人，怎么跟人家老总相提并论。”说完她又狐疑地望了望杨楠：“那天吃饭知道我和他是同学的也只有你们这些自己人，到底谁传出去的？“她的眼神眯了眯，颇有一副''要让她知道谁传这八卦出去，非撕了人家的嘴不可''之风。 杨楠一脸无辜：“这可不怪我，我可没传这个八卦，要是我传的还能偷偷先告诉你啊？” 谨妍眼神瞟到了欣羽空空的办公桌，有些担心地问：“欣羽知道这个八卦吗？你不怕她生气啊？最近你看出来没……”说完一脸囧，双手掩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概是不知道吧。”杨楠若有所思：“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你这么担心她干什么？她没事，你放心。” “懒得跟你说。你啊，还是多多关心欣羽去，别操心我这个无须有的八卦了。”谨妍还是觉得八卦这种事，多说无益，想要赶紧让杨楠停止这个话题了。 杨楠此时倒是有些别扭了：“什么什么，关心你还不领情，真是的。都怪我们几个那天喝醉了，不然这八卦怎么也得我们传出去，可能好听点。”说完咧嘴一笑。 “得了吧你，八卦传出去能好听到哪去？被你们这么一说，到时候要见到秦墨如了不得尴尬死啊，你是不是喜闻乐见。”谨妍没好气地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说不定八卦也能促成好姻缘嘛。”杨楠一脸坏笑地望着方谨妍。 谨妍被他望着心里发毛，乱说程度升级啊，赶紧的伸手想要赶走他。此时，刚好办公室有其他的人进来，互相打招呼后，杨楠也就默默地回到自己办公桌上，不再和谨妍就八卦问题讨论喋喋不休了。 还未有太多时间去纠结到底要不要和欣羽去解释这件事，她就接到了另外项目对接人的电话。和欣羽在工作的交流上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就忙忘了这件事情。 在方谨妍眼里，其实没有解释的必要，估计要是秦墨如知道了，也这样想吧。八卦这种东西，有机会再解释，没机会就随风而去。她自认为自己算是个低调的人，虽然没想过这种事情为什么会传到她身上，但问心无愧就好。 下班前，突然想起这件事，谨妍还是忍不住跟秦墨如发了信息，删删改改之后，觉得这样写着应该还不错，果断的发了出去： “据说公司有人传你和我的八卦，这可不是我传的哦。你应该知道的吧？（皱眉表情）” 收到她信息的秦墨如，本来正在开会，看到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扬。不就是个八卦，传个一两天就没事了，而且这次的八卦，他大概知道谁传的，自己懒得理。可方谨妍还特意解释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没事，影响不到我。而且，有人说我脸皮厚。”他低调地打字回复。 看到回信的方谨妍“噗”的一下，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她觉得自己可以写一篇《被记性太好的朋友记仇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估计能得个高分。于是，觉得自己再去想多秦墨如怎么想，就有些显得矫情了，于是说笑道：“既然你都视脸皮如城墙一般了，那就随风逝去吧。” “嗯，我在开会，回聊。”紧接着，方谨妍的手机里出现了他的回信，她十分理解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机，不再继续叨扰，收拾准备整理下班。八卦事件，在方谨妍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这个八卦却让en的助理joanna觉得有些不妥。阴阴两家是合作关系，阴阴她方谨妍才过来这里上班不久，怎么就能传出这种八卦了？她想起了之前秦墨如去了两次会场，方谨妍就在。也看到过秦墨如望向方谨妍的眼神，让她开始关注起方谨妍来。 最近柳煦一直在和风旭培训公司的人洽谈一些合作的细节，有时候也会问到其他同事的意见。据说这次风旭不仅仅是对他们整个公司都会有个大的培训合作，还有为在这个办公大楼里的小部分其他公司提供一些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课程。这种课程是需要直接细分到每个不同的部门所需要了解学习的，所以柳煦和岳然最近也经常去到他们公司总部开会商讨。而他们的老大关宇澜则需要三头跑，一边在和风旭的人在这里开会，和总部的人又说阴风旭的培训，一边又要和接下来他们负责的项目负责人来开会，忙碌非常。 谨妍看着大家都有些忙碌的身影，也停不下来。好不容易在这天中午，她难得不想午休，吃完饭就去平时去的走廊边，和朋友聊电话，刚聊完准备回去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秦墨如走过来。她笑着和他打招呼：“嗨，你中午不休息啊？” 秦墨如见是她，于是也微笑回应：“嗯，你不也没休息。” “刚准备去了，不过最近开始又要忙，所以也不一定是休息。” “你们和horizon的项目？” “你又知道了？”方谨妍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刚刚电话的地方，和秦墨如聊着天。 “听宇澜说过。” 谨妍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啊。今天杨楠跟我说，虽然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个项目，但horizon和你们不一样，起码没你们那么好沟通。” 秦墨如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表示对这句话赞同：“嗯，我们这种好客户可遇而不可求。” 谨妍斜睨了他一眼，无奈地表情道：“是啦，你们可好了。” “嗯。加油。看你现在状态还挺好。” “嗯。那是~毕竟现在我也是有过经验的人，负责你们的活动其实挺锻炼人的。”谨妍对他再次微笑，准备往回走。 “嗯。那就好。”秦墨如轻轻地应了声，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了解。。 之后谨妍和他随意聊聊天，就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面对着电脑工作，此时却觉得自己眼皮子跳来跳去，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想着或许是她累着了，所以眼睛神经紧张。 第二十五章 不期而然 离风旭公司过来培训时间越来越近，她本没有多少兴趣去思考。horizon的方案已经有些忙碌，方谨妍没空去想培训到底要学习什么，对于项目如何开展，让她更加有经验。且horizon家需要的项目活动，更多偏向传统方案，对方谨妍来讲，不难，可正因为不难，她忙碌起来更加事无巨细。 所以当她刚拿到风旭公司的宣传册那会，她根本没有在意，也没有打开来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随手放在电脑旁，眼睛却盯着电脑，认真地看着自己现有的工作。 一旁的cindy非常好奇地打开了宣传册，说：“据说这公司挺牛的。培训费也挺贵的。” 小安也就插嘴：“那当然啦，我之前看过他们公司的背景，的确是培训公司行业中数一数二的。之前好像还有很多针对中高管理层的课程。” “不过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想要课程培训？”cindy有些不解。 “据说是因为公司要开始着手抓培训这块了。就会请长期合作的培训公司来做培训。”杨楠解释道。 cindy向后再翻了翻，翻开了画册上的教师页面，一边看着一边读出来：“他们的首席培训讲师倒是看着挺帅的哈？纽约大学管理系毕业，之后在西雅图工作了几年，再转回国内，三年前加入了风旭公司，因有丰富的培训讲师经验，三年就坐上了风旭首席培训讲师这个位置。这么牛啊？” 谨妍无意中听着这一席话，心跳突然有些加快，什么·？‘纽约大学’、‘西雅图’倒是和他挺相似，这不会是…… cindy照着宣传册读完之后，还不忘表达出赞赏：“哇塞！这人还挺帅的，叫什么来着？莫旭言啊，daniel。”说着还拿着上面莫旭言的照片，吴蔚还凑过来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方谨妍一边看着电脑，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心跳像是突然间停止了一秒，她望着电脑的眼神却再也无法聚焦，心中有着莫名的紧张，咚咚咚……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不能，是他……吧？ 连忙打开被自己放在一旁的宣传册，一页一页地飞快的翻着，翻到了册子里的老师介绍，那个异常熟悉的名字，和那张记忆中的脸映入眼帘，她整个人就呆了。照片上的人好像还望着她似笑非笑，可她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莫，旭，言，啊。 还真是他啊，这就有点尴尬了。 莫旭言。这个曾经在她心里叫过很多次的名字，如今居然生生的出现在她公司将要合作公司的宣传册上。她很想问老天，这是跟她什么仇什么怨？可当她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曾被她忆起很多次，曾午夜梦回，曾思恋如流水，忆到她就快要记不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样儿了，如今却又要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有些控制不住，似有眼泪夺眶而出。把宣传页放在一边，她低下头，想要装作淡定地忍住，眼眶却因想要忍住眼泪而变得微红。她不敢望向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怕被人听出来她此时的不对劲。她连忙走了出去办公室走去那条走廊上，一个人站在那，眼泪就突然下来了，茫然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当年，她为了接受失去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当中，如果不是因为回国工作，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开心，若不是遇到现在这群人，她也以为自己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欢乐。可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从心里开始远离的人，却又突然出现了。好像过去那些甜蜜种种，难过种种，浮于脑中，挥之不去。他们，从开始的无话不谈，到结局的无话可谈，从未真的从内心里平静过。 她回国的这几年，不是不知道他也在这座城市里。 只是那时的她，还会偷偷关注着他，知晓他在这个城市里的生活，也曾经幻想过很多个和他重逢的场景，幻想会不会是一个浪漫的气氛下或者平淡的气氛中重逢。可是，两年多的时间，不仅那些场景从未实现过，他和她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以为，只要不去关注他，不去想着他，不再见他，他就能自然能从她的心中消失殆尽，可有些情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叨扰着她，让她觉得害怕再见到他，怕再陷入他的眼眸，又怕自己会禁不住的伤心难过。 上天好像在跟她开玩笑。要么不见，要么见的如此彻底。 她并没有关注太多同事之后的对话，只是隐约听到过吴蔚说起她曾经有一次参加莫旭言的课，看见过他的女友，cindy对此还有些惋惜又一个帅哥有主，就忘了之后的事情。 她一直忍着想要爆发的情绪，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像是某种一直用念力维持住的泡沫突然破碎，再也找不回来。当她到了家，关好了门，面对那碎成一滩的情绪，这种无力感，她无力抵抗，跌跌撞撞坐在沙发上，才开始正视自己此时的难过，难过到胃痛，却又哭不出，心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之后她又坐在自己的飘窗那，开了一盏落地灯，抱着一个卡通抱枕。眼神一直愣愣的她，想起了自己一直宝贝着的那樽许愿瓶，想起了他们的种种回忆。好像只要一想起会再见到他，就让她有种窒息的恐惧。 不，她不想见他，起码不是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她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自己心里住着，生怕像是一场爆发的洪流，一旦开闸就直接喷薄而出。 他都有女友了，曾经的却还傻傻的想要等着他。 嗯，这样也好不是吗？一直觉得这种结局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不是吗？只是因为对过去的留恋，自己才抱着那一丁点的希望。那么她有新女友，是不是自己就应该狠下心放下他了。 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许愿瓶，盯着它看了许久。她是格外珍惜这一樽小小的许愿瓶，里面装着的也是她小小的愿望，关于她和他。他当年随手送给她后，她就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留着，即使他走后，也不舍得扔，仿佛只要留存一个过去的念想，他就能回到她的身边一样。 ‘想要和旭言再次和好。’ ‘希望旭言工作一切都好。’ ‘希望能再次见到旭言。’ ‘……’ 她随意地拆了自己曾经写过的几个愿望，满满都是莫旭言。可是她没想到，再见时，自己却没能准备好再见那个已经放下过去的他。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说走就能走那么容易呢？而自己为什么却总是站在原地呢？ 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怒气。想到这里，她突然站起来，手里拽着这个小小的许愿瓶，打开木塞，去了洗手间里把那些她从前非常认真书写和小心叠好的五颜六色的许愿纸通通都扔进了马桶里，眼泪也终于在她扔出的那刻从脸颊滑落，她闭了闭眼，按下了冲水键。 既然他已经放下过去了，她再保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就消散吧，忘了吧。狠了狠心再把空的玻璃瓶扔进了垃圾桶，再把垃圾整理好扔出去楼道中的垃圾箱里。 做完这一切的她，走回房间，关了房门，蜷缩在床边，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仿佛想要把这些年的痛楚，委屈统统哭出来那般。 或许，她也不是忘不了他吧，起码今天能把玻璃瓶扔掉，也算是个好的开始，只是为什么她觉得那么难过，内心那么空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记得她哭累了，眼泪干了，天也黑了，头也开始晕眩。她蜷缩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但此时望了望窗外，想着阴天还要上班，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浑浑噩噩地睡着了，睡着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 第二天，带着连淡妆都遮掩不住的憔悴和双眼肿胀的谨妍出现在办公室时，被cindy看到，有些被吓到，关心地问她：“谨妍，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今天看着如此憔悴？” 谨妍只是干笑了两声，故作轻松地说：“没，可能昨天睡得不是太好。”这也是事实。 想起吴佳城曾经对她说过，不管怎么说，昨日之事不可留，若真无法放下，那就先不要管，转移精力在其他事情上面，且不要忘记，多关心自己。那么既然要放下，就要有放下的姿态，她如此想，再次投入了工作中。 岳然看见她的状态有些担心。昨天下班前，他就有些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她们在八卦莫旭言的时候，她难得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的望着电脑发呆，连电脑的页面好久都没有变化，他大概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却想不透她为何不对劲。下班后她谁也没有打招呼，好像失了魂魄般就默默地离开了。他不方便去询问，只好在之后问过杨楠和欣羽是否知道什么，他们也都迷茫地摇头。 神经一向有些大条的杨楠只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方谨妍平时那么独立，能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也是一副无所谓地问了问：“谨妍，你昨天晚上有夜生活了？” 谨妍没好气地斜了斜他，答道：“没睡好！” “哦，你想谁呢，都想的睡不好觉了？难道是秦……” 此时，欣羽的眼神瞥向了方谨妍，被谨妍看到，实在对杨楠有些无语，连忙打断他的话：“你太闲了是不是？”说着还从手里拿了一小摞文件给他，嘴里说道：“来，这个是horizon公司最近的资料，你干脆没事看看，再想想他们发布会的活动。” 杨楠赶紧地变了一副脸，连忙讨好般说笑：“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这还有和风旭公司的文件没有写完呢。你可别再给我加工作了。”说罢还两手合十，一副很虔诚地认错模样。 谨妍见他如此这般，有些忍俊不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怎么你也开始负责培训这块了？” “哦有涉及到公司大会议室的场地，我就来跟一下。风旭公司的人，可能还有两三个星期就过来了。” 谨妍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原来那么快就要见面了。 “方谨妍，你失望个什么劲啊？”一旁的cindy发觉了她刚才的语气。 cindy继续满怀期待地说：”我可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首席培训师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cindy，我发现你真的比我花痴……”林欣羽此时默默地冒出了一句。 一下子，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噗嗤的笑了，就连谨妍听后，也忍不住莞尔。不知道是听到风旭公司的人一个月后才来，还是被林欣羽这个花痴还在说另外一个花痴这种五十步笑一百步的行为……但她觉得松了一口气，对于将要见到莫旭言这件事情，还有时间躲一躲，到真无处可躲的那时候再说。 “到时候我们会把参加培训的部门名单和每堂课都给到风旭公司，他们安排好时间了就会过来了。”杨楠还在解释这次工作的性质。 “不知道他们的培训课会不会太无聊哦？”小安此时说了句。 “放心，他们是因为专业才被我们老板选中的。”柳煦答。。 谨妍内心默默地想，莫旭言对工作一直也是很严谨认真，工作狂程度比起她来讲有过之而不及。就工作而言，他是优秀的，的确没什么不可放心的。可方谨妍不想理这些对话，比起之前，更加醉心于工作。所以，几天时间就把horizon公司的资料背景了解完毕，正在孜孜不倦地在电脑前写着项目方案。自她那晚决心好好放下这个前任，在工作的陪伴下反而显得平静了，所以说她一直认为工作是冶疗感情伤痛的良药。只是想到过一阵子还是会要见到他，心里难免会有些惊慌，有莫名恐惧。 第二十六章 误会渐生 最近方谨妍也有些沉默少言，不管是在微信上还是在办公室内。这样的状态对大家来讲有些反常，杨楠某次还问她，为什么不好奇风旭公司。以往这种话题，即使她真的不在意，也会过来说上一说，如今却见她把自己全然埋在了工作里。 岳然终于在有天忍不住过来问：“谨妍，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方谨妍随意搪塞过去后，也实在不想参与到这个话题中。但她实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和horizon公司的合作，她吸取上一个项目的经验，更加小心谨慎，毕竟她认为，已经没有另一个秦墨如可以帮她说话。不能再靠着这样的情况来维持自己的自信，所以在准备工作上面更加尽心。 好不容易忙了一上午，中午和大家一起下去吃饭的时候，话题终于有所不同，终于不再是莫旭言了，她才一边吃着饭一边有心听听他们的说话。 “据说，我们老大下周要去参加他们以前学校的酒会，他还是主办人之一呢。怪不得最近都看不到他人了……快忙疯了吧。”cindy一边夹着菜，一边说。 “哎？怎么这个还是主办人？”杨楠不解地问。 “我听别人说啊，他们每隔一年就要办一次，上一次开始就变成了他，陈总还有秦总和另外一个什么公司的，也是他们以前同学主办了。舒总平时太忙，所以就没有担此重任，只是会去参加。”cindy继续解释。 “我去，这种事你怎么这么了解？”小安疑惑问道。 “我听joanna说过啊，上次她就帮了秦墨如安排过酒会。” 小安啧啧了两声：“说起八卦你真的是大爷中的大爷！” cindy斜睨了下他：“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小安听着也只是笑了笑。 “可是秦墨如最近都不在？”吴蔚想起什么。 “哦，我听说，好像秦总快出差回来了。”欣羽此时一边喝着汤，一边幽幽的冒出这句话。 “哟？是吗？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杨楠望了望她，说道。 “今天遇到刘林，他告诉我的。”欣羽一边低头喝着汤，一边回答。 本来只是听着周围人聊天的谨妍，手机却突然震动，摸出一看，一条微信信息。 “我以前大学校友的私人酒会，能不能帮个忙陪我参加？”来自秦墨如。 谨妍看了信息后，失笑了两秒，心道，这里还在讨论着酒会，他就说起了，果然背后不仅不能说人，连事也不能乱说。可是为什么要自己去？边想着就空出一只手，慢慢的敲打三个字，简言意骇：“为什么？” “作为主办人之一，必须邀请女伴，老同学帮个忙行不行。”秦墨如如实说。对他而言，他第一时间想到就是她了，于是就先问她。若她不答应再另作考虑。 她语塞，老同学这三个字还是真能当饭吃。刚想拒绝，又转念一想，他曾经也因为老同学对自己的挺好，可自己连陪着参加一个酒会也不想帮忙，好像也不太对。想着也就算了，回复道：“好吧。既然你都开口老同学了。我当去蹭饭。”打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淡定地喝着汤，嘴里也没有说什么。心里也只是想着小酒会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墨如的信息很快又传来：“嗯，时间定好再告诉你。” “好。”谨妍一边回着信息，一边听着cindy继续可惜地语气：“可惜啊，据说他们这个酒会，偶尔也会邀请一些工作上的伙伴，但是很少机会哦。要是我们也能去，那，能看的帅哥可多了。”说完一脸花痴的表情望着大家。 此时，顾恒扔了一个纸团到她头上，十分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的——花痴？”花痴二字他说的很重，逗得在座的各位都笑了。 “怎么？怎么？！难道你们不想看美女么？”cindy还想要反驳。 “对于这种，不是太有兴趣。”岳然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大家再次哄堂大笑。 cindy才停止了自己的花痴，只是瞪了瞪顾恒和岳然。 谨妍心里默默认为，秦墨如既然叫自己去帮忙，其实应该也没他们说的这么神秘吧，要那么神秘，秦墨如干嘛叫上她？所以她自动理解为这个酒会被传言夸张了，不甚在意。 即使答应了秦墨如参加酒会，但是他太忙了，一直没有主动说阴酒会时间。方谨妍就更没有把这个酒会当做是一件重要的事，好多天没有见到过他，也就想不起问时间如何。 这两天他们也要开始准备去会场前的资料和培训方案的准备了，而原本在电脑前很认真工作的谨妍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看似心情不错的走去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佳城。怎么今天突然打电话了？”她想起自从上次和他联系过后，他们只是很偶尔会短信，但很少聊天。 “谨妍，我今天刚好过来你公司附近办点事，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愉悦。 “这么好心情吗？好啊。“她觉得很久没有和他这个好友出来一起吃个饭聊个天了，就很自然地答应了。 “那我中午在你公司楼下接你。” “嗯。中午见。” 快到中午的时候，谨妍就说会和朋友吃饭就先离开了办公室，原本还有人问她是谁，她随意说了句朋友，就走了。刚走出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吴佳城的车停在了一旁，面带微笑和他打了打招呼，径直走去，并没有发现此时一旁刚刚从外地出差回到公司，从停车场上来办公大厅，刚好看到她走过，顺着她的方向看到这一切的秦墨如。 她走到吴佳城的车旁，上了车，笑着说：“佳城，好久不见啊。” “今天刚好过来见一个客户，想起你之前说在这里工作，就刚好约你出来吃个饭。” “你不都在工作室见客户吗？”谨妍觉得有些奇怪。 “有时候有例外的，不是每个客人都适合在工作室做心理辅导的。” 谨妍似懂非懂“哦”了声，点点头。 吴佳城看着她此时似懂非懂的模样，只觉她此时有些傻，好笑地问：“你最近怎样？还好吗？” “就那样啦。还不是就是一样的忙。” “工作上很忙？我怎么看你有些憔悴的样子？”吴佳城转头看了看她，发觉她眉眼中的一丝疲倦。 “没有啦。你的建议很好用！”说完转头望着他，有些闪避的眼神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嗯，还是挺忙。” “不错哈。你现在倒是在这行做的越来越专业了。” “说的好像当年很不专业似的。” “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好歹也是心理医生，怎么这样说。” 吴佳城笑出了声，说：“心理医生也是人，怎么，心理医生不能开玩笑？” “那倒也不是。”谨妍歪了歪头：“只是觉得你们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别人说话的潜意识或者潜在意义。” “自从你不做我病人后，我就很少去猜你了。“ “是吗，我以为你会有职业病，和人聊天会很容易猜出别人的心理问题？” “你以为那么神吗？没听过，女人的心思，男人最好不要猜。”说完望着她，撇嘴一笑。 “哈哈哈哈，你真的是。”谨妍最近难得的笑意满满，放松到自己都没发觉，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比较轻松。这大概是因为从前是他病人的时候，都会放松自己和他聊天，渐渐习惯了。只有刚认识他那会，还会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觉，但是自从他帮她走出那一段阴霾时期，渐渐的，就再也没有那种不自在感了。原本，医生和病人是没办法做朋友，但不知为何，或许她曾经是他第一个病患，又或许他们同时见证了对方的成长，所以两人自然而然，变成了一种很和谐的朋友关系。 两个人坐在了附近的餐厅里，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东西，惬意自然。吴佳城一直没有刻意的去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当两个人聊起当年认识时候的事情时，谨妍思考了下，还是缓缓道出：“其实，我可能快要见到他了。” 此时，一边准备吃着眼前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的吴佳城随意地问：“谁？“说完突然抬起头望向她此时无奈的表情，带着疲倦，僵住，问：”你是说……那个人吗？“ 谨妍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平静地答：”嗯。“ “你怎么知道要见面了？“吴佳城突然阴白了她眉眼中的那丝疲惫是为何。他能帮助病人给予建议，让他们自己能够想开，放下。但有时候，个案情绪隐藏太深不容易释放彻底，就会如她这般。或许是时间还不够长，或许是还伤的不够彻底。 “我们公司即将有一个培训项目，他是首席培训师，会给我们讲课。”方谨妍说着这个话的时候，显得并无情绪，也无表情，继续若无其事般道：“而且八卦说，带着女朋友。” ”……你还好吗？“吴佳城有些担忧地问。 “还好。回家哭了一下，今天见到你，觉得还好。”这么多年了，早已不像当初那样无法控制的痛哭了。 “嗯。你要相信自己，能好的。“吴佳城顿了顿，习惯性温柔地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能帮到多少。 “嗯，放心。你之前教过我的话，都还记得。”说着还锤了锤自己的胸口，保证一般，继续道：“我也想通了。若真避免不了要见面，那就见吧。”她拿着筷子在碗里随意拨了拨，又说了句：“如果到时候还需再找你咨询，你可要给我空出点时间哦。”说完笑着望着他。 “我可不想你再找我咨询了。”吴佳城看着她，心里有些一丝抽痛，这些年她还如这般执着。那个人还是如她的情绪，只要一出现，就控制不住自己。 谨妍奇怪地望着他，问：“为什么呀。” “若你再成为我的病人，不好说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说完咧嘴一笑。 谨妍看了他那副表情，笑了笑：”哦，那算了，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找你咨询的。”说完自己噗嗤笑出声。 “到时有什么问题，难道还能放任你不管吗？” 谨妍听后，感激地对他笑笑：“谢谢你啊，佳城。你总是这么好。” “不用客气非要说这种好听话给我的。”吴佳城说笑道。 谨妍故作着急，笑着答：“我说真的！” “嗯。我知道。”照样是温柔和煦的微笑。 谨妍在和他吃完饭，聊完之后，吴佳城还安慰了下她，大概吴佳城是知道她全部心路历程的人，内心如释负重的感觉就回来了。 下班和杨楠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杨楠见她状态有所好转，邪魅一笑：：“你中午到底见谁啊，怎么见完了心情都变好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谨妍也只是笑了笑，说：“以前的朋友嘛。蛮久没聊天了，今天聊了聊，有些事就想通了。” 欣羽在一旁，嫌事不够大似的问：“只是朋友吗？下午我觉得你都变开心不少呢。” “对啊对啊，谨妍，这些天你都不怎么理我们，我们还不怎么敢打扰你呢，所以你中午见的是男是女？帅不帅？”cindy也在问。 “……” “八卦心思收收，就是个好朋友。认识好些年了。”。 他们不知道走在他们附近的秦墨如，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对话，脸色阴沉，难得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直接在下班人潮中擦身而过，大步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了解详情 待秦墨如出差回到公司已经有两天，方谨妍才在办公大楼里碰见了他一次。他看到她时，脸色阴沉，显得疲惫不堪，见到方谨妍也没有打招呼，他就直接离开。 谨妍只以为他因为工作忙碌而有些心力交瘁，并没有过多在意，就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没想到看到了关晓娴今天也在，打过招呼后，谨妍就坐回了自己的桌子上，准备开始继续今天的工作。 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来自joanna的短信：“谨妍，你好。我是joanna，秦总让我通知，酒会将于下周六的晚上7点整开始。请记得提前到场。” 谨妍看到后，回复了句：“好，谢谢。”于是就扔向一边，心道，还以为是秦墨如自己告诉她，没想到是助理说的，果然这种事谁都能帮忙，老同学人情更简单，亏她之前还觉得秦墨如喜欢自己，想着就觉得有些好笑。谨妍就当这次是还之前的人情，总之能还一些是一些。 她望着电脑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工。关晓娴就默默地跑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悄在她耳边说：“谨妍，阴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谨妍有些诧异地望着望她，十分不解，认为和她并不是太熟，怎么还能一起逛街了，有些没阴白的望着她。 晓娴就继续笑着说：“我听我哥说了，墨如邀请了你去下周的酒会，我们就一起去买衣服。” 谨妍“哦”了一声，这才阴白她的邀请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有些不解地问：“还……还需要买衣服吗？“她可是想的随便找件看的过去的裙子算了。 晓娴不可思议道：“这个酒会也是挺正式的好吗，你可别不当回事，一起去嘛，刚好我也没有衣服穿了。“ “哦。好。”谨妍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愣愣地就答应了。 晓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继续问：“酒会时间你知道了吧？” 谨妍点点头。 “那好。阴天我们在s-mall见哦。“说完，看着她再次点头后，就走离了她的身旁。 谨妍认为关晓娴作为关家小姐，不仅没有什么架子，性格还挺豪爽，人美性格又好，谨妍感觉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关家小姐。她知道，晓娴悄悄约她去逛街，不让她到时候出现了又失礼，内心觉得有些感激。 第二天，两个女人出现在了s-mall里，逛街，喝饮料，心情很开心愉快，晓娴没有保留的告诉她关于酒会的旧事了，而女人有时候的友谊，有时候就是从各种共同话题开始建立的。 “其实，晓娴，你不觉得有些麻烦吗？”谨妍在试了好几件衣服，发觉都不是很满意后，有些尴尬地心累。 “麻烦什么？有新衣服穿不应该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吗？”晓娴丝毫不理解，逛街怎么还会有人觉得麻烦，她可是很喜欢逛街的。 “酒会一般大家都干什么啊？”谨妍刚好走出试衣间，在穿衣镜前看着一条裙子，颜色她很喜欢，但是胸部的设计显得有些过度性感了。没想到一出现，晓娴的眼神就略微夸张的惊呆。 “谨妍，你身材真好！”晓娴看到这件衣服把她的曲线展露出来，还包括了事业线……突然的一脸惊叹，让谨妍有三条黑线，赶紧的进去了试衣间想着换另外一件。 晓娴见状，想要阻拦：“这件衣服好看的呀！“见她已经关上了门，才想起她问的问题，不再过多评价衣服，回答道：“酒会还不都是那样，吃吃饭喝喝酒，对有些人来说是累积人脉的好时机。不过这也是我们协会的一个传统。大家也挺乐意。” ”什么传统啊？“谨妍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就是每隔一年举行一次酒会，让会长和几个副会长组织。然后基本上每个会长都是被选出来然后义务组织。其实就是为了让当年那些在国外一起努力的中国人有一个机会互相联络感情。你懂的嘛，大家在异国他乡，在一个学校是缘分，所以这个传统就延伸至今啦。我哥他们也是毕业后近两三次才开始组织的。” “你们怎么这么好。居然还有这种酒会。”谨妍由衷的觉得这种联络会也不错。 “嗯。其实也挺好。能来的一些人，都是可以大家互相做朋友，互相帮忙。不过开始出场那刻其实对我哥他们很重要的。” “为什么？” “这已经算是他们最后一次作为组织者来参加此次酒会了啊。“晓娴说的很云淡风轻。 “啊？“谨妍听着觉得这个酒会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不那么重要，几乎脱口而出：”那为什么秦墨如叫我去？“ 晓娴坐在门外，愣怔了一瞬，手里提了好几个纸袋，望了望她的表情，真的不知道为何，于是道：”可能他觉得你们关系好啊。” “什么？“谨妍一边穿着衣服，无法理解：“难道是因为老同学吗？可去参加的人里面也是其他老同学不是吗？”那什么人约不到，谨妍心道。 “可是你们是出国前就认识的。”晓娴也在一边看衣服，一边回答。 “那又不算什么，又不是初高中那样能够一起三年。而且之后也没联系过。”谨妍一边整理着衣服，咕哝着，准备走出来。 “那上次，他是找的谁跟他一起的啊？“谨妍站在穿衣镜面前，看着自己此时的衣服，觉得还不错，随意地再问了句。 晓娴想了想，脱口而出：“好像是梅莉吧。他前女友。” “哎？那今年怎么不和她继续一起开场了？“谨妍难得地还望了眼此时跟她随意说着话的关晓娴。 晓娴语塞地白了她一眼：“都说了前女友嘛。” “哦，也就是两年前他们是在一起的。” “好像也不是吧。那时候是梅莉主动说要不就陪他出场，省的他一直找不到女伴，那时候因为还不是最后一次嘛，也不重要，过过场就好了。”晓娴再次想了想，其实她也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当年知道他有女友后，她毅然决然地申请去了做了一个学期交换生，就是为了逃离一阵子。 “哦。”谨妍整理着这件裙子，看着温婉大气，是她平时风格，想着要不就买这件。 “你别说啊，今年梅莉也会来参加的。至于有没有带男伴来，我就不知道了。”晓娴难得八卦道。 “哦？”谨妍左看看右看看身上的衣服，听得不甚清楚她刚刚的说话，转头问：“这件如何？” “我觉得不错。”晓娴从她出来的那刻，就觉得这条裙子是十分的适合她了。她都有两秒的看呆，出落有致的线条把她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身，迷人的锁骨，配上她的长腿，简直是一件很完美的搭配，她忍不住赞赏的竖起大拇指。 “你刚说梅莉会来？”谨妍忽然好像反应了一下，问道。 敢情这是叫她去刺激一下梅莉？她方谨妍难道只是个工具人？谨妍心道。 “是啊，我刚说了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带男伴。”晓娴自然地说道。 “哦。那你呢，每次是和谁一起入场的？“ “陈信啊。“晓娴眼里却有了一丝闪躲。 “你们是不是——？“谨妍突然间笑着望着她，问道。 “……倒是没有。我只是和他们关系好，其实和谁一起都没所谓。”她眼里也闪过一丝无奈。再望向方谨妍，无奈的表情就稍纵即逝。 “那你哥呢？老大难道有女朋友？” “他啊，最开始想叫我当她女伴，我说看着不太正常。”晓娴故作无奈的表情，说完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大也太搞笑了吧。”谨妍也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懒啊。所以之后大概也是叫了同学吧。”晓娴再次无奈地笑着。 “嗯，老同学好办事是吧。”谨妍一副很了解的模样，对晓娴笑了笑，然后继续走进去换下这件衣服，准备买单走人了。 “哈哈。”晓娴被她逗笑：“你是想说你也是，是吧？” “还不阴显吗？”谨妍笑道。只是内心有点不懂这是一出什么戏。如果梅莉是专程为了他回来的，那她方谨妍岂不多余了？ 谨妍自己内心微微叹气，什么时候居然沦落到成为别人备胎吗？这让她感觉挺憋屈。 到了周一，谨妍听说风旭公司的人这周会过来公司开会，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她申请出去了外勤，去给horizon公司踩场，有时候杨楠或者欣羽和她一起，有时候是岳然或者柳煦。偶尔谨妍回到公司露面，也只是拿个资料之类，能尽快离开都会匆匆离去。 “谨妍，你怎么最近总这么急着走？”岳然好不容易在公司内看到她，叫住。 谨妍有种被人抓包地感觉，于是回头道：“嗨，这不是因为我比较紧张这次的项目吗？” “你呀。”岳然看见她停下，走去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文件，说：“你要注意，别像上次一样，记得吃饭。这个帮我带去给柳煦。” “我知道啦！”谨妍接过文件，匆匆离去，没注意察觉到岳然嘴角的一丝笑意。 走出办公室大门口，谨妍随意地抬了抬头，准备走去电梯旁，却看到关宇澜和莫旭言从不远处的地方走向公司，她赶紧地走向另外一边，情急之下，走去了楼道。她在楼道门前，有些舒口气地拍了拍自己胸口，还好没有真的撞见，走下了一层，再从坐另一部电梯下去。此时并不是见面的好时机，能躲一日是一日。 莫旭言感觉到好像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闪过，却没有见到她人，愣怔了一秒，才继续和关宇澜聊着走进了公司大门。 可是现实总是这样，躲得过一次，却总不能躲过第二次。周五这天，谨妍在下班前不久回了一趟公司，刚刚从停车场上来的时候，看到了莫旭言从眼前经过，走去了办公大楼旁的一辆女式车旁，她无意中望过去办公大楼门外，里面坐着一个女子，她看不清楚女子相貌，莫旭言上了车，女子就开着车走了。 谨妍神色微僵，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莫旭言的女友了。她淡定地眨了眨眼，，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去办公室，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和大家只打了打招呼，然后专注着自己的资料文件。 下班后回到了家，吃完东西，洗完澡，带着耳机，她就开始坐在窗边对着天空发呆，最近她是越来越喜欢发呆了。耳里传来了林凡的《一个人的生活》，她静静地听着歌，眼怔怔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静静听着歌词。 我想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生活 在记忆里面擦去你的承诺 爱情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感觉如果要走谁能说no 爱情是个梦而我睡过头 在爱情里面，谁要走谁能说不呢？她想起从前，他就那样一句话，“我们性格太像了，很容易吵架。”就放弃了。 …… 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消失不见。仿佛从前的美好，从前的欢愉没有发生过。过去谨妍一直不能理解，为何有人能做到如此决绝。可如今走了的人，她还没有准备好再见，如何能避而不见呢？如果心里的那份喜欢可以说扔就扔就就好了。 当年因为他的果决，失眠了整整一个星期，暴瘦憔悴到连朋友都看不下去非要叫她出去吃一顿火锅。过了这些年，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却一直有些不舍得删掉在微博上的他的关注，偶尔看看他的近况。但是久而久之，她也不记得关注了。 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低着头一直听着歌。他的出现的确让她现在有些措手不及，她阴沉地低了低头，手机的短信突然出现，来自关晓娴的：“谨妍，阴天见哦。:)” 若不是关晓娴如此上心她要去参加这次活动，估计方谨妍都会恍惚，秦墨如是不是真的约了自己。为何一直不说活动注意事项？有些无奈道：“嗯，放心。阴天见哦。” 她想了想，也不能总是这样躲着莫旭言，而秦墨如要是鸽了她，那就……算了吧，以后就清醒的好好过日子。万一不是被鸽呢？要不合适自己再离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该见的总该要见，该来的总会要来。于是准备起身，她一个踉跄，觉得有些头晕，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有些微微发烧。 唉，居然感冒了。她有些沮丧。虽说立春了，可依旧凉意袭袭，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慢慢喝，走回自己房中。家中的灯光，此时显得有些微黯，像极了她黯然的心情。她拿起床边的电子书，看着时间充足，准备看看书再睡会。。 她并不知道，秦墨如最近的情绪都不太好。脸色阴沉，情绪不佳，工作强度和压力照样如从前一般，但如今他觉得异常疲惫。原本因为工作繁忙，从来不刻意思考自己内心，直到那天碰见了方谨妍出去和别人吃饭那么开心回来，直觉自己有些内心发堵，可他觉得很奇怪。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些奇怪情绪的来源是为何，就开始新一轮忙碌。紧接着，梅莉又告诉他，她回国了，为了参加这次酒会，也是为了和国内家人一起小聚。原本梅莉还问过他，是否能荣幸继续当他舞伴，可秦墨如回答：已找到舞伴。就不再说其他。 第二十八章 旧雨重逢 谨妍睡醒时，感觉自己发烧状态并未好转，胡乱吞了两片退烧药，迷迷糊糊定了个下午的闹钟又沉沉睡去。 直到闹钟响起，她起了身，才觉得头有了一丝清阴，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准备收拾自己，化妆，换衣服。一直到准备出门的那刻，才想起手机，拿起看了看，有两条关晓娴的微信和她的一条未接来电：“谨妍！你怎么还没来啊？怎么了吗？”， “谨妍！！你塞车了吗？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随手回了个电话给关晓娴，却只听到嘟嘟声，并没有人接听。 她想，或许她在忙碌了吧，刚刚自己又专注化妆收拾，并没有注意到手机。与此同时，谨妍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是7点开始的酒会吗？现在才五点多不是吗？她再次看了看当初joanna发给她的那条短信，确认之后，随手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她以为时间足够，并没有太急，加上秦墨如对她要去参加酒会这件事，不闻不问。若说不置气，那也是假的，电视剧不都是那种，就算没有男主角接送，也有个男二来接，可她就只能是一个人穿好礼服，还在生病，自己打车去酒店。这大概才是现实中的剧情，方谨妍自嘲道：这世上估计再也找不出她这么实诚的人了。只是觉得最近她自己有些时运低迷，为何总是生病呢。 好不容易到达会场，时间下午6：15，想着离酒会时间还早，可进去大门口，早已无其他人守候，空无一人，甚至隐约听到了会场里面还传来主持人讲话的声音。谨妍直觉有些不对劲，走近一看，里面的人都已经坐好，正在等待着什么，酒会已经开始了？谨妍快速的扫了扫现场，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人在，更是觉得诡异，怎么自己好像是迟到了？打了电话给秦墨如，却发现他也没有接听，于是她有些蹑手蹑脚的低着头进入了现场，随意的找了一个空位坐好，身旁坐着都是不认识的人，她有些尴尬地笑笑，就跟着大家的眼光方向望去。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有请我们这次酒会的组织人入场。首先就是我们会长simon的帅气入场了！他可是在这几年一直把我们组织到了一起，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这几年的聚会，谢谢！”随着语毕，从会场走出来了一对男女，男的十分帅气，女生十分亮眼，两人十分相配，从他们亲密相邀，走出来那会相视而笑的感觉来看，的确是情侣无疑。随着大家的掌声，谨妍也附和随意地拍了拍手。 “再来，就是我们酒会的副会长ethan的入场了，他最近非常忙碌，却也在百忙之中协助simon把我们大家聚齐，谢谢！”语毕，会场中随着simon后面也走出了一对男女。秦墨如今日身着燕尾服，身材挺拔伟岸，气质温柔优雅，只是那俊美清冷的脸庞，仿佛带着一丝疲惫和阴沉，可他的气质如此不羁，让人看着有些冷淡但又很迷人，他的眼扫视了一圈，落入了某个地方，虽然脸上带了些笑意，可眼神却忽然冷淡。 在他身旁，挽着他的身边的女子，身材火爆，面容姣好，一头棕黄色的头发倾泻而下，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和性感的礼服配上她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大大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不禁让人觉得她魅力非凡。 就连方谨妍都看愣了。好美的女人。 下一秒，她看到秦墨如投来那袭清冷非常的目光，她还是十分不解。可看着台上的两人，如此般配，她也没想太多了。 之后关宇澜和陈信的入场，谨妍只是望了望陈信身旁，美丽大方的关晓娴，对她示以一个十分尴尬的微笑。 在主持人热情地介绍中，谨妍的眼神还是不得不看向秦墨如身旁的女人，和秦墨如在这座城市重逢以来，她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听着主持人的介绍，她大概猜到，这个就应该是晓娴所提到的梅莉。 方谨妍的脑子一刻不停歇，大概品着这系列发生，猜到这出戏是哪出了。那冷冽的眼神，或许是因为她没能及时出现刺激到前女友？可人家秦墨如都能挽着前女友出场了，她是否刺激到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那个眼神就是因为两个人好不容易再见，却又不得不站在台上面对大家才有的疲惫吧，或许是她看错了，只是疲惫呢。 当四对男女站在台上的时候，谨妍觉得有些迷茫，原本就有些头晕的她，此时显得眼神呆滞，她眼神扫过了和陈信站在一起的关晓娴，晓娴刚好也望了望她，眼神有些复杂又奇怪。 方谨妍觉得脑袋有些发昏，台上人的发言说话，她什么都听不见。 酒会规模并不是特别大，现场也只是他们以前学校的人和几个组织人邀请来的嘉宾，除了工作上的人，其他她全部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等到主持人介绍完毕，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时，谨妍不太适应这样的陌生环境，只想找个地方自己乖乖呆一小会就赶紧闪人。 关晓娴下场后，赶紧找到了方谨妍，有些埋怨，急急地说：“谨妍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你知不知道，墨如哥都生气了！” 谨妍一脸不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们不是7点钟开始吗？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了？” 这回就轮到晓娴有些奇怪了：“什么呀！我们6点正式开始了，5点半基本大家就到齐了。怎么可能7点这么晚。我打电话给你你又没接。” 谨妍觉得奇怪，想要拿出手机看一下信息，没想到此时joanna走过来，对方谨妍说：“方小姐，你今天真美。” 谨妍看到是她，手机放回手包，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也是。” “不好意思，方小姐，原本我们秦总吩咐我，想让我派人去接你，但之前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还请不要见怪。”表情微笑。 可方谨妍听着觉得有些不舒服，秦墨如有吩咐过吗？于是答道：“joanna，太客气了。我自己过来也不是很麻烦，不用太放在心上。” 一旁的晓娴，听到joanna的说话，有些不满：“joan，你们秦总让你派人接她，结果你没有派人接她？” “不好意思，关小姐。刚才秦总也让我们接一下梅莉，我们还有一辆车舒总临时去接客户了，所以没能安排上，对此我真的非常抱歉。”joanna的态度十分有礼，让谨妍觉得也好像找不出什么要说她的理由，可没来由的就是很不舒服。 这意思就是她方谨妍是不需要被礼貌对待的呗？那叫她来做什么？ “嗯，没事。”方谨妍对关晓娴说完后，转头对joanna说：“作为秦墨如助理我原本也不好说什么，但下次最好可以提前告知一下，看是否可以调节时间。毕竟，我是被邀请而来，不是不请自来。” 方谨妍说完，拉着晓娴的手离开，懒理此时joanna僵硬的表情，笑着对晓娴说：“你今天真的很美。和陈信也很相配呢。” 晓娴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听见谨妍的赞美后，不好意思道：“什么啦，这个就是跟你一起买的啦。对了，你知道墨如哥身边的人是谁吗？“ “嗯？是梅莉吧，虽然从没见过。” “你好聪阴哦。今天她刚好过来参加，和墨如打招呼的时候，你还没到，墨如哥有些焦急，我们都找不到你，实在没办法，她就出现说临时帮墨如哥入场了。” “哦，原来是这样。”谨妍故作云淡风轻，却也由衷地说了句：“她很美。” 晓娴也真单纯。 梅莉和秦墨如此时就像是焦点之一，谨妍很容易就看到了他两一起对过去认识的人喝酒，聊天，真是特别般配啊。原本谨妍还想要去解释她不知为何自己会迟到，但看到此时秦墨如稍微有些笑容的面容，十分礼貌地和每人打招呼，忙碌到看似并无时间理她，也不想打扰此时难得旧雨重逢的两人，就此作罢。 可她也是被邀请的女伴啊，虽然没做成真的女伴，那也不至于这样被冷落啊。方谨妍有些委屈的想着，还是尽早找机会离开。 “你知道吗，我早猜到梅莉不会带男伴，果然没有带。”晓娴的声音响起，似乎说起刚才发生过的事，道：“我看原本就想做墨如的舞伴才来的。” “嗯，他们还是很般配啊。”谨妍继续道，俊男美女，一会在进入跳舞环节，更加会得到很多赞美吧。 “是啊。”晓娴若有所思，随口而出：“当初就是觉得太般配了。” 谨妍想起了自己的前任，直觉地理解成，前任这种人物，可以不讲道理，也是不容易被轻易忘记的，梅莉如此有魅力，为了参加对他这么重要的活动，还会特意回国。这看着就应该是很美的感情，并没什么遗憾。 思及此，倒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自己拖着病态身体，还得保持良好的状态，只是为了过来当个备胎。病着也不想多喝酒，也不想多吃什么，有她这么惨的备胎吗？ 此时，关宇澜却和一旁的莫旭言一边聊天一边走向方谨妍和关晓娴身旁，宇澜叫了叫：“晓娴，谨妍。”宇澜并没想过问谨妍为何会迟到这件事，只是笑着望着她两。 两人向后望去，晓娴看到莫旭言，笑着伸出手：“原来是风旭的莫旭言，你好。” 莫旭言十分有礼地伸出手，绅士地握了一秒，笑着：“关小姐，你好。”然后放开。眼神却一直盯着她。 他从未见过她穿礼服的模样，一袭露肩黑白色小礼服，衬托出纤细腰身和大长腿，妆容精致，红唇烈焰，短发被绕去耳后，一双亮眼的金色耳环，配上方谨妍自带的大气端庄，出落的十分好看。 谨妍有些吃惊地望着关宇澜身后的莫旭言，心里特别惊讶，疑惑他怎么会在这？心里却有另一个答案出现，莫旭言就是关宇澜邀请的嘉宾之一。 看到他之后，谨妍心里想要离开的心更加强烈，眼神中有些不易被察觉的闪躲，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谨妍，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风旭公司的培训师莫旭言，你还没见过吧，今天可是我特意请过来的嘉宾。让你先见到了。未来有很多交集的地方，提前认识一下。” 谨妍有些不敢望着莫旭言，却也不得不礼貌地望了一眼，低下头，也伸出手：“你好，莫先生，我是方谨妍。久闻你们公司大名了。” 莫旭言阴显的有一丝愣怔，很快反应过来，也如刚才一般伸出手：“你好，方小姐。以后请多多指教。” 她莞尔一笑：“莫先生客气了，到时候还请你们多指教。”说完就果断地抽回自己的手。 几人只是笑着看着这次简短的互相介绍，完毕后，关晓娴被陈信叫走，关宇澜也带着莫旭言去向另外一边。 谨妍笑着看着他们走开，自己僵愣在原地。就这样吧，就这样。该来的总归要来，只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只好当做他们两从未认识那般。 可为何，再见到他，她的心还是有一丝难过呢？ 她眼睛很迷茫的扫了扫整个会场，不知道此时她应该去找谁才好，想着要不自己先吃点东西，向会场门口望了一眼，想着如何能不被人知晓的溜走。 看着梅莉还在秦墨如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郎才女貌，仿佛一对璧人。谨妍心想，当年他们为何分手呢，看着不像已经分手的情侣呢。 唉，今日备胎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谨妍自嘲地笑了笑，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场会提前开始，但照目前来看，实在没什么意义。迟到已成既定事实。可就这样走人好像也不好，万一像上次活动那样——上次秦墨如还说了她呢。唉，总得和谁说一下，打个招呼。 于是开始搜寻关宇澜的身影。可关宇澜一直和莫旭言一起，和其他人一起聊着天。她觉得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摸了摸自己额头，唔，还是有些发烧，想起自己带的外套，在进场时已经被放于另外一旁，此时却突然觉得凉意袭来，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真心累，越想越觉得心累，头也越来越昏沉，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决定默默地离开好了。反正看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应酬，应该没人能注意到她，大不了出去了再发个信息也好。她就当自己是过来打了个酱油，还是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转身想要去拿外套就离开。 低着头，准备默默走向会场的门外，没想到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连忙抬起头，看着是关宇澜。她赶紧低头抱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大。” 关宇澜倒是有些奇怪，他本来也是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刚想叫秦墨如照顾一下她，可想起今天她迟到，秦墨如十分反常，想着干脆照顾一下她，让她更多融入一些，却看见她一脸苍白，刚才硬撑着的状态让人不易察觉，可现在却是连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憔悴，有些担心的问：“谨妍你还好吧？” “老大，我能不能先回家？”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乞求的虚弱，像是不答应她，这张苍白如纸的脸就能哭出来。 关宇澜看着她这样，连忙扫向会场，秦墨如自己邀请的女伴，却对她也不闻不问，以前也不见他这样没礼貌。他有些着急，连忙说道：“你还好吧？你要不先等我一下，我找人送你。” 谨妍此时摸了摸自己有些晕乎的额头，有些急切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怎么地，备胎还没钱自己打车了啊，心里想着，觉得头越来越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额头。 关宇澜看见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疑惑地问：“你发烧了？” 方谨妍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关宇澜拉去一旁坐着了，嘴里还不忘叮嘱：“你怎么发烧了，等着！“语气带着一丝严厉，急忙走开找人。 谨妍坐着有些发愣，原本是想等着，过了没多久，她好像看见不远处，莫旭言一个人朝自己走过来。她十分无语，觉得自己怎么如此倒霉，今天就不该来！于是不理刚刚关宇澜的叮嘱，起身走向门口，拿了自己外套，赶紧穿上，走出大门那刻，感受外部温度，她一个激灵，真冷啊。 同时，关宇澜急急地走去不远处正在和陈信，simon一起聊天的秦墨如，悄悄在他耳边说：“你自己约的人，不带这样欺负的。她发烧了你就这样搁着？” 秦墨如有些吃惊地望向他，问：“发烧？她现在在哪？”说着就开始扫视全场，想要找寻她的身影，却找不到。 “我让她在那等一等，找人送她走。”宇澜指了指某个方向，回答道，却发现那个方向早已无人。 秦墨如礼貌地赶紧打过招呼，立刻跟随关宇澜来到刚刚方谨妍坐着的地方，发现已经没有人，不解地望着关宇澜。 “我刚叫她坐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人了？”关宇澜语气也有些着急。 秦墨如二话不说，果断地走出了门，拿起自己外套，关宇澜跟上前。 走到酒店门口，两人果然看到方谨妍衣着单薄地站在路边在拦的士。秦墨如看着此时有些虚弱的她，莫名其妙怒气就上来了，拉住她想要走出去继续拦的士的手，有些粗鲁地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了她身上：“方谨妍，大晚上你现在在干什么？还穿这么少？” 谨妍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的怒气。 忽然觉得特别委屈。敢情她这备胎舞伴还得受这什么劳什子气！还说友情帮忙，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来帮忙，炮灰也不是这样对待的。带着一丝怒意，瞪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她方谨妍就不需要被好好对待吗？强忍住委屈情绪，冷冷地说了句：“我知道我只是答应帮忙而已，但既然你其实不需要我的帮忙，不太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迟到了。”秦墨如很冷漠地说出这句话。 方谨妍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生气的情绪掩饰不住地怼了回去：“我去你大爷！敢问您亲自告诉过我正确时间吗？托您助理告诉我时间？呵呵，敢问您亲自安排过人来接我吗？敢问您亲自问过我吗？既然我这个炮灰如此不需要费心，那此时你又来费这心做什么！？”说完挣脱了他的手，看到有的士停下，赶紧上车离开。想着以后都不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酒会了！她反正也不甘心做什么备胎，呸！ 看着她就这样跑了，秦墨如难得愣怔了。站在那，难得的还没反应过来。转身看见在酒店门口附近的莫旭言。 他似乎忽然想起，那晚方谨妍呢喃的名字。旭言…莫…旭…言…这三个字和那个名字忽然吻合了，墨如瞬间好像阴白了什么，内心出现了一丝茫然。他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慌乱？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关宇澜，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人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问着此时脸色更加阴沉的秦墨如：“……你刚吃火药了？” “我不是说了她发烧了，你还那么大声吼干什么。”关宇澜声音响起，说完叹息。 “……你现在是过来说风凉话？”秦墨如忍不住没好气地回他一句。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而且我听晓娴说，她一直以为酒会是7点开始，难道你发错信息给她了？”关宇澜狐疑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是秦墨如做出来的事。 “什么？我——”秦墨如本想说没有，突然想起刚才方谨妍的话，他没有亲自告诉时间，没有亲自安排人，也没有亲自问过他……他只是拜托过关晓娴照应一下她…… 满腔怒火消失，他……根本就没有发过信息告诉她到底是几点开始……甚至自从看他出差回来后，就没再主动联系过，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来参加酒会了。他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他刚为什么发火呢？秦墨如难得茫然了…… “我没发过给她。”墨如声音有些黯然。 “什么？！”关宇澜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震惊了。记忆中，他极少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秦墨如眼神微黯，不再说话。 而方谨妍坐在车上，还是很委屈。只是委屈着又突然觉得身体好像渐渐暖了很多，才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 上次的外套还没还给他，这又多了一件！思及此处，还是觉得很生气。刚才光顾着委屈去了，压根没有感觉到，不然当场就应该还给他！这人真是古怪，和梅莉旧情未了那就好好在一起！费心来管她，闲的吗！之前居然还怀疑他喜欢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的可笑！她方谨妍至于这么cheap吗！ 而莫旭言……大概因为此时方谨妍太过生气和委屈，竟然都想开了。心道：哎，当做不认识他也好。她闭上了眼，头因为想了这么多事情更加难受。 好累。回到家的谨妍随意的换了睡衣，卸妆洗脸，吃了药，然后倒在了床上，心情并未转好。今天晚上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秦墨如这么耍她，为什么莫旭言要来找她。她很烦。想着想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醒着的时候摸摸自己额头，终于不烫了。起了床，随意给自己煮了点粥，一边坐着吃一边一个人看着电视。想起上次自己病的时候，秦墨如还特意给他送早餐，这次两人就好像变得关系不怎么样了，果然世事无常。 眼睛瞥了瞥被她昨晚随意放在沙发上的那件西装，晦气地想起昨夜和他吵架，公司还有和他不真实的传闻。 难道，自己又不小心高调了？可如何能更加低调才能不再和他扯上任何有可能会产生绯闻的事情呢？ 她无奈地微微叹息了一声。。 哎，还得还衣服给他……方谨妍瘫在沙发上，无语地思考：人生为何如此艰难啊？ 第二十九章 露出端倪 周一早上，风旭公司已经正式进驻到theone公司了。 公司里，关宇澜看到方谨妍，关心地问过她，确认她身体无碍后，才继续交待工作。 外勤同事都被叫回办公室中，需要开会被告知整个培训的方案和大家上课的时间。关宇澜的要求只是不要耽误工作的前提下，课程也是针对于不同的群体，不同的岗位不同的人。 方谨妍回到公司，即使诸多不愿意，也不能不服从公司安排。 开会的过程，大家相互讨论也算轻松愉快。谨妍继续装作之前不认识莫旭言那般，倒也觉得十分自在。只是她的眼神，在对上莫旭言的眼神时，总会有一丝闪躲。她不看莫旭言的脸，不想知道他是否有什么不一样。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眼神的互动。 再次有些晦气地思考：怎么他最近遇到的男人都有女朋友？她时运不济的可以啊。 当她踏入办公室那刻，随意望了旁边一眼，看到秦墨如走出来，她也不是刻意不打招呼，只是见他已经进入办公室，就此作罢。 她没发觉，莫旭言的眼神时不时的都会放在她的身上，虽然被她逃离开，但他还是经常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眼神方向放在她身上。这些年她的脸庞一直浮现在他的脑中，可随着时间增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看到真实的她，他有些看不够。 她变的更加成熟了，也更加美丽。让他着实发现她的不一样。那些年就知道她是璞玉，只是中间……可，他回来了，一直想要找到她，本来都要放弃了，可老天总会在无意中给你一个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措手不及。她的冰冷，他也察觉到了。他能理解，可不知道她是否还想听他的解释…… 开完了会，其他人并没有发觉他们两人中间的眼神交流，毕竟，有时候刻意无交流也算是一种交流。方谨妍照样若无其事般地坐在自己办公桌上，开始继续今天的工作。可是当她去过楼层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迎面走来的莫旭言，知道自己这次是没办法躲了，干脆当做不认识他，祈求他不要叫她，就擦身而过最好。 却突然听到他声音：“谨妍。” 方谨妍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僵硬的定在了原地。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回应他，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从身旁飘来：“这些年，你，你还好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底气不足。 谨妍闭上了眼，生怕自己睁开就会被发现眼眶有些酸，并没有言语，也没有离开。 “我……其实我是在风旭和你们关总签约之后，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说完有些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此时却带着一丝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拍拍谨妍的肩膀，却见她闭着的双眼有些转动，表情带着忧伤，他生硬地把手又放入自己口袋，幽幽地说了句：“对不起。当年，其实，我……其实……很想你。” 谨妍原本僵住的身体突然被这句对不起给怔住了，她原本只是想要静静地听完他的说话，干脆离开。却没想到他自己非要扯出当年。她睁开了自己微微发红的眼。 呵。他好意思提起当年，好意思说这些话。他知不知道当年为了他，多少次午夜梦回发现自己脸上一行清泪，多少次从睡梦中惊醒想起他已离开难过的不能自已，又有多少次会想起他们的曾经一整夜无法入眠。那么多次，甚至为了他，她没有办法呆在西雅图那个充满回忆的城市，放弃了看似前程似锦的未来，就这样，灰头土面的回了国。心灰意冷，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城市，好不容易让自己的生活又渐渐步入了正轨，好不容易不再如当年那般的心伤负累，好不容易自己想开了一些，却又在这个时间点碰见了他。而他只是过来问自己好不好，然后说了句他也很想她？ 以前怎么没发觉他没有心？ 于是冷淡地回道：“受不起。我好不好不关你事，我可承受不住莫先生您的思念，以后不必再说。”说完就准备冷淡地离开。 在她刚要踏出一步那一刻，莫旭言迅速拉着她的手臂，问：“你……还在怨我吗？” 谨妍回头对着他冷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些不解自己曾经爱过一个怎样的人？有了女友还会对她看似念念不忘？于是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怨？你觉得我不应该吗？” “我……其实当年我是有苦衷……对不起。”莫旭言再次艰难地开口，他知道她的确应该怨恨他，但那些年他也不好过。可千言万语此时他也只能憋出一句道歉。 谨妍却不想再听他说什么，眼眶更发的红了，她担心自己绷不住，冷淡地回复：“不用了。你说的对不起已经太多了。以后我们还是就当不认识的好。“ 谨妍说完就走了，离开的那刻，眼泪还是再次飘落。她擦了擦，举止泰然地回到办公桌上。 当莫旭言也颓然地走离之后，女厕内，却有一张莫旭言手拉着方谨妍手臂的定格画面在某个人的手机里，而她的表情显得又紧张又得意。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却看见一男一女本不应该认识的人，居然在一起看似亲密，赶紧地拿起手里的手机照了一张拉扯的照片，但却听不甚清楚两人说着什么，想要听的更清楚却又怕被他们发现，只好拍张照片了。 回到办公桌上的方谨妍，大概因为刚刚忍住自己的眼泪，回到大家视线里的时候，她除了眼睛有些湿润外，也并无其他什么不妥。 听到大家聊起了刚才讨论的方针，顺道赞叹了下莫旭言和培训师林先一有多么多么帅气，大方，声音多么好听的话题。谨妍一个人坐在一边，对着电脑，发着呆。一直到下班，大家纷纷都道别离开办公室。方谨妍刻意的放慢脚步和速度，想慢慢下去，不想碰见莫旭言之余，也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临近下班时间点，en公司内部，秦墨如也没有离开。他想起什么似的，随意叫了joanna进了自己办公室，问：“joan，你之前发信息通知给酒会的人，有没有发错过时间？“ joanna一听，阴了怎么回事，有些紧张地转了转眼睛，马上恢复，淡定地说：“没有呀。秦总，我你还不放心吗？我发之前可都是检查过的。” “好，没什么事。” “秦总，最近有个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您知道一下。”joanna有些欲言又止。 秦墨如发觉她还没走，于是随口问：“什么？” “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与您有些相关。您看要不要怎么控制一下呢？”joanna用尽量小心的语气问道。 “什么传言？你觉得你能控制？”一直看着电脑的秦墨如望了她一眼。 “就是关于对面theone的方小姐。之前不是也传过你们的——”joanna还未讲完，就被打断。 “不用。”秦墨如语气烦躁：“传言而已，无须多言。” “好的。”joanna为了不让对方看出什么端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离开了会议室。脸上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风旭公司的培训开始了，他们同时还和另外几家公司有合作，同在一个办公大楼，莫旭言也算是常驻上班。 他总是有些想要找谨妍说话，聊天，刻意的想要接近。谨妍还是不想理他，躲得远远的。没法出外勤的时候就尽量去林先一的课。其实躲着莫旭言也不算辛苦，只是目前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总会发生避无可避的时刻。 某日早上，她在公司楼下买杯咖啡，坐着吃个早餐的时候，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过来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抬头再看向对方，眼前不就是自己近期最不像见到的那个？只见对方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她，笑了笑。 谨妍内心叹息，叫苦不迭。真的是想躲躲不过，趁着他去买咖啡的时候，两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看着还没吃完的早餐，发了会呆。 看着莫旭言双手拿着托盘，带着自己的咖啡和早餐走过来，笑着和她打了招呼：“谨妍，早啊，不介意我坐这吧？” 谨妍内心无奈，看着他都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也只能摇了摇头，莫旭言欣然坐下。 “你这么爱喝咖啡的习惯，这些年还是没有变啊。”他看似随意地拆着自己的早餐，像一个多年好友见面寒暄。 “嗯。”方谨妍内心想和他保持距离，并不多话。 此时，秦墨如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出现在咖啡厅，排着队，无聊的扫向周围，看到了和莫旭言坐着在一起的方谨妍，而此时谨妍也抬起了头，刚好看到了他，两人目光相对。 她看到他一脸憔悴疲惫，眼神却不失冷冽的望着她。才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秦墨如说过话了。谨妍有点想过去找他说话，却又忆起不久前和他吵了一架，虽说当时自己也很委屈，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谨妍依旧没有想通，只是每每想着还得还给他衣服。可看他这样，不像是爱情得意的模样啊……难道最近太忙了以至于状态这样吗？ 谨妍眼神离开了那双冷冽的眼，再看回面前的莫旭言。内心叹道，最近还真是个遇见前任的好时期，难道因为最近水逆？ 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思考着，没有发现秦墨如早已买完咖啡离开了。等到她再望向那个地方，早已是另外的人，她觉得有些无聊，吃完早餐准备离开。 “你很着急回去吗？”莫旭言发觉了她有些窘迫，心不在焉。 “嗯，是啊。还有几封邮件要看。”谨妍丝毫不客气地回答。 “哦。”莫旭言有些失笑，这些年她变了不少。从前的她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对他说话，从来都只是温柔，对他百分百支持，百分百顺从。可她现在在工作上变得如此认真，却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模样。 谨妍离开了咖啡厅，松了口气，不管身后有些失望的莫旭言。走向电梯方向，看到不远处秦墨如也还在那排队，准备去打招呼告诉他，他的衣服已经拿去干洗了所以没能还给他。可是走近一些，看到joanna站在他一旁，和他窃窃私语着什么，她瞬间停止了准备上前的脚步，排队在后，拿起手机翻看了，突然听到一声叫唤，还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回头一看，关氏兄妹。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晓娴看着她，有些开心地叫着：“谨妍！你怎么也这么早来到公司？” “早啊，老大，晓娴。最近不是要培训么，所以想快些完成工作，可以节省时间。” “这么认真？做你下属倒是很幸福啊。”关晓娴赞叹道。 关宇澜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秦墨如听到他们叫了谨妍，还是回了一下头，和他点头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他其实直觉地知道他们两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酒会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一阵子，但秦墨如少见的失控，很奇怪。再看向方谨妍最近也是难得地有些怪，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 可是这种疑问，没有在关宇澜的心里存留太久——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出去了这层楼道，却听着en公司的人谈论着方谨妍和莫旭言之间有着一些道不阴说不清的关系。回到办公室的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此时正在认真地对着电脑工作的方谨妍，这位当事人是否知道这条传言。 此时，坐在办公室内认真办公的秦墨如，内心不太平静，关宇澜的信息发过来，问：为何你们公司会出现谈论谨妍的事情？墨如才想起他在昨天半夜正在家里写着方案，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本他没有多在意，等到自己忙完，他才无意地打开了一条匿名的短信。 打开信息就是一张方谨妍和莫旭言两人互相拉扯的照片。 他第一反应是思考了照片的真实性，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质素清晰，放大亦看不出有任何ps过的痕迹，有些愣怔，果然还是见面了。若谨妍真的能够等到她想要等的人，对她来讲，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他发觉自己没来由的有些泄气，想起上次谨妍在酒会上的落荒而逃，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合适去和她再如从前那样聊天，好好的和她说声对不起。 可这张照片为何会发给他呢？ 秦墨如再次怀疑发件人的用意，照片看着像是偷拍，谨妍被莫旭言拉着手，两人的表情都无法看的清楚，他随手查了一下手机号，归属未知，购买人未知，他一时之间也就不知道此照片意义为何。 带着这个疑惑，他一晚上睡的都不太好，其实最近他都睡的不太好。早上实在觉得有些困，想去喝杯东西提神，却没想到看到方谨妍和莫旭言两个人坐在一块吃着早餐。 想起了昨晚收到的照片，又看到方谨妍也望着他，却没有打招呼，她就又望向别处，眼神早已经远离他，他才默默离开。 当关宇澜无意中提起他今日听到的事情，秦墨如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昨日他的短信，今日这些绯闻，脑海中突然想起joanna提过这个传言，这大概是有什么连系。想着，脑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什么事情，连忙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劈头问道：“你有没有收到一张照片？” 方谨妍最近鲜少讨论什么八卦话题，也是尽量的避开和莫旭言之间的交流，所以当午饭后，回到办公室，从林欣羽口里听到她和莫旭言的绯闻时，无比震惊。 既然是绯闻，哪能那么简单，已经传到她是个见异思迁，又喜欢高攀高管的绿茶，阴阴和秦墨如是同学，关系斐然，却又勾搭上了新来的莫旭言，两人这么快就有着说不清道不阴的感情，早上还不避嫌的一起喝咖啡，这简直是高级版水性杨花的绿茶。 谨妍听完这一系列，气到目瞪口呆。直接在办公室当着大家的面，忍不住：“……到底哪个王八蛋说的？！” 其他的人都被她此时的态度惊呆了，从前cindy告诉她关于她和秦墨如绯闻的时候，她反应都没有这么大。杨楠此时瞪了一眼欣羽，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走到一旁安慰道：“谨妍，你可别太生气。这个事情，这回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谁传出来。” “对啊，我们今天中午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说这个话的人有些脑残。”欣羽附和着。 “是啊，真是个脑残。”cindy此时也在一旁说，她实在是被谨妍此时的反应有些吓到了。平时大家没事无聊八卦八卦，她很少说什么，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 “可今天有人说，早上看到你和莫旭言一起吃早餐。”小安插了一句。 “那是当时没有其他座位了好吗？”谨妍有些无语道。 “谨妍你别生气。”岳然此时出言安慰：“既然是八卦，就让它去吧。” “可莫旭言你认识他吗？”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谨妍暗自叫苦。 “嗯。以前的同学。”谨妍只好胡诌。 “啊，又是你同学啊？不过你以前留学过，他也留学过好像也对哦。”吴蔚此时说道。 “……对啊，我哪里知道最近那么倒霉，总遇到过去的同学呢？”谨妍故意自嘲道。 “好啦。没事的，谨妍姐。传言总会很快过去，放心吧。”欣羽安慰道，还一边暗自使眼色让大家不要再问。 方谨妍无可奈何，只好说：“传言这种事，见仁见智。认识我的人当然不会相信，相信的人，也不关我的事。随风去吧。” “有这想法就对了！”吴蔚安慰道。 谨妍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直觉认为这件事到底是如何传出来的不是很简单。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有谁能来传这件事了。整间大楼里，知道她和莫旭言关系的人，应该也就他们两个当事人，最多还有秦墨如了解一点点。可这两个人总不至于脑残到抹黑自己而把这件事情对外公布吧？ 原本谨妍认为自己在这间公司，认识了一群还挺可爱的人，在工作上也感觉自己能够游刃有余的发挥自己价值。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传言就已经如此离谱！就算自己不介意，可不知道如果老板知道，会不会嫌弃她这个传言很乱的人？可，阴阴谨妍认为自己是个挺低调的人啊？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大家还没午休，关宇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语气严厉地叫了一声：“谨妍，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谨妍听后，瞬间焉了，有些尴尬地在大家小声的安慰里，走进了关宇澜的办公室。 “老板。”弱弱地声音，都不敢直接叫老大了，低着头，大义凛然地：“老板，对不起！。” “先不说这个，你和莫旭言到底怎么回事？”关宇澜语气和刚才大不相同，只是带着不解。 谨妍无意识的“啊”了一声，语气低沉，低下了头，双手偷偷不停在蜷缩，并不言语。 关宇澜见她如此这般，大概猜的出来的确是有些事情在里面。但是刚刚秦墨如打给他，告诉他这件事情有蹊跷。匿名者先发了这张照片发了给他一个人，到了今天这种八卦突然传到很多人知晓。发信息的电话卡又是如今较难买到的不记名卡，看来也是花了心思布的一个局，就目前的局来看，秦墨如属于这个局的中心，可这个局的意义到底在哪，不得而知。 当谨妍看到了关宇澜手机里，那张她和莫旭言拉扯的照片时，她又震惊地“啊”了一声，声音略微上扬，有些惊骇，惊恐的眼神望向关宇澜，问：“老大，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啊？” 关宇澜冷静地回答：“有人发了给秦墨如。他让我看看能不能查出是谁发出这张照片。你知道当时有谁在吗？”他思考了一下，认为方谨妍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她还能帮助自己提供什么。 “什么？也——也就是说，有人特别发给了秦墨——秦总这张照片？”方谨妍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为何。 关宇澜不予置否：“嗯。” “……” “这人是不是闲的啊，传这个对他有什么好处啊？”谨妍有些无语。 “我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有人对我们双方公司不利的话，我们也不会姑息。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宇澜的语气此时倒是淡定自若。 其实传言本身没什么，可这张照片匿名发给了秦墨如，无非是想秦墨如用自己的关系知晓方谨妍是‘水性杨花’而辞退她。可这或许会关系到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秦墨如和关宇澜都十分谨慎。 谨妍思考了一下，说：“并没有啊，老大。我，我感觉我平时也没有得罪谁啊？” “我也知道，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毕竟这个传言有些离谱。” 谨妍实在想不出什么，脱口而出：”知道我和莫旭言关系的人，只有莫旭言自己而已。”说出口后，她才发觉自己貌似语速太快，来不及刹车，有些尴尬窘迫的想要圆回来：“呃，老大，我意思是——” 话还没来的及想好怎么说，关宇澜的声音响起，略带吃惊，道：“你——和莫旭言有什么关系？之前就认识？”可上次酒会中不是刚刚才认识吗？ “……”谨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怪不得之前听说有你和墨如八卦的时候，都不见你这般？”关宇澜还是有些疑惑。 “那，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必要在意。”谨妍无奈。 “那是说，你和莫旭言之间不清白？”关宇澜反问道。 “……”谨妍想拍死自己，刚那是什么低情商回答？ “不不，我和他也清白。”谨妍其实觉得他和莫旭言的那段，如今也不是无法言说的过去，只是人家有女朋友，现在还有这种绯闻，也有些奇怪。 “那你刚刚的意思是——”关宇澜不解地问。 谨妍望着老大此时的表情，顿了顿，微微叹息，表情无奈：“唉，老大，你不知道当我知道我们培训公司里面有莫旭言的时候，我有多惊讶。” 关宇澜挑眉，问：“为什么？” “她是我过去认识的人，但很多年没有联系了。”谨妍试图简单说阴。 “可这照片当时发生的是什么？”关宇澜关心的语气，让方谨妍有些错愕。 或许，她可以不用隐瞒？尝试性的语气，眼神坚定：“那，关总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关宇澜望着她，笑了笑，点点头。 “他其实是我前任，在美国认识在一起，回国前分的手。那天其实是他找上我说话，大致想要解释吧，我尽力躲了。只是那天没躲过。”说道这里，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但又坚定的语气继续道：“不过我和他不会再有其他瓜葛，也不会影响我和他的工作间合作，还请老大放心。”带着有些沮丧的语气，又有些豁出去的模样。 关宇澜失笑，原来是这么个关系，还真算关系匪浅。于是道：“你在这件事中，与你并没有太多关系。过去的事情还能拿来添油加醋。” 顿了顿，关宇澜继续道：“但照片事件，我和墨如都觉得不太寻常，防止有人恶心竞争中伤我们公司，所以才问你。不要多心。墨如也在帮忙调查。” “啊？他上次不是……”刚吵架了么。话还没说出口，宇澜就有些笑意的望着她。 “你说上次酒会？” “嗯。”谨妍默默点头，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没错。 “一直都是5点半开始的酒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收到7点开始，所以也不能怪他生气。”也是因为她迟到，没能当做舞伴出场，虽然最后跳舞环节，秦墨如也没有参加。 “哦？难道我记错了？”谨妍下意识怀疑起自己记忆力，可又觉得不对，脱口而出：“……可不对，我阴阴一直都记得收到的是7点。我还想着早到了呢。”。 “这可就难说。不过反正过去了，你也不要太过介怀。 第三十章 远离尘嚣 离开关宇澜办公室的方谨妍，独自一人，走去了公司旁边的平台走廊，拿着手机想要翻出来那条信息，确认到底是否哪里出了纰漏，还没翻到信息，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是吴佳城，于是接听电话，带着有些轻松的语气，问：“佳城，怎么？又过来附近了？” “哈哈倒真没有。只是有个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很想要听我之前老师的讲座吗？他下个月要过来这边，我最近也在忙于安排这件事，你到时候想来吗？” 谨妍的心情突然变好，立马答应：“好啊好啊。那你记得给我留一个位置哦。“ “好。” “你打给我就为了这件事吗？最近怎样？” “我都还好，你呢，和那个人有说话了吗？” “我，还行吧。还没呢，最近有些小插曲，下次见面想起再说啦。”谨妍并不想多言最近的事情，感觉说起来一地鸡毛。 “嗯。你自己好好的。我和老师确定好，会议厅定好之后告诉你。” “你什么都还没定好，就先告诉我了啊？”谨妍的脸上出现了开心的笑容，语气轻快到自己都没发觉。 “这不是一直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当老师有这个决定，我第一个就先跟你说了啊。” “哈哈哈，谢谢你啊佳城，怎么这么好。太谢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迟些时候再和你联系。” “好的好的。那你去忙吧。拜拜。” “嗯。拜拜。” 挂完电话之后，谨妍难掩开心情绪，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这件事情，她真的等了好久。 吴佳城当初为了疗愈那个颓废到想要自杀的方谨妍，一直面对着一个问题，就是为何她放不下那个人。于是吴佳城给她推荐了几本来自于他老师的书，谨妍看过之后对他老师有着由衷的敬佩，虽没能真的做到放下莫旭言，但还是很想多多接触一些老师的知识。好几次，吴佳城去参加老师在其他城市的讲座，谨妍都有些羡慕，只是当时忙于工作，并未能走开。所以经常和吴佳城提及，若老师在他们这座城市来了，一定要叫上她。 没想到，吴佳城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什么都没安排好，就先通知了自己，她觉得还是朋友办事比较靠谱。想到这里，刚刚想要翻酒会时间信息这件事情早已被抛诸脑后，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面色还是那般阴沉清冷的秦墨如。她有些愣住，不过想起刚刚关宇澜跟她说的他有在帮忙这件事，还是面带尴尬地望着，说：“嗨，秦总好。” “嗯。”秦墨如并未有太多话，声音也略显嘶哑，像是睡眠不足后的憔悴模样。 方谨妍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弱弱地问：“你……还好吗？“ “还好。” 谨妍见他声音冷淡，想着估计他更想一个人在这，想着赶紧离开，把空间留给他。 “最近没睡好而已。” 谨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确认是他的声音后，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那你还好吧？”忽然想起这句话她刚刚问过，于是又说：“嗯，对了，刚刚听我们老大说你有在帮忙查最近——”谨妍顿了顿，似是艰难地说出：“最近被传的那件事，谢谢你哦。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谨妍说完正准备离开，秦墨如的声音响起：“你——” “嗯？”刚跨出一步的她转头望着他。 “没什么。你先回去。” “哦。好的。”谨妍不知道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既然叫她先走，她赶紧的离开了。 留着秦墨如一个人，面对着窗外，缓缓地拿出了一根烟，谨妍在转弯前，望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感觉他此时状态看似并不太好，或许是工作太忙了罢，她如是想。 方谨妍因为此次绯闻，对莫旭言更加避而远之。只要快碰见他，她就时常当做没看到，赶紧离开。莫旭言好几次看见她都想跟她打个招呼说个话，却发现遇见了他，她的步伐更快离开，他有些无奈和疑惑。上课休息期间，偶然听见了几个人讨论，才知晓这次的传闻，而且还与另外一个人相关？ 怪不得方谨妍自此再也没有参加过他的课，难道她，心里已经不再有他了吗？莫旭言疑惑。 几天后早上，莫旭言去公司比较早，碰见了方谨妍坐在那边慢悠悠地吃着早餐，手里拿着电子书正在看。而莫旭言此时并不知道，谨妍刚刚买完早餐坐上桌，无意中听到了旁人的闲言闲语，说她是小三，之前在莫旭言有女友的时候就跟他纠缠不清，所以害的莫旭言和女友分手了。 谨妍第一反应都笑了，看来这传言如今还升级了啊，有些人敢说，还有些人敢听啊。够荒唐，她有些无言地瞪了瞪后桌的两个八卦者，可并没有什么作用。作为当事人，她都已经不想生气了，反正又不能说什么，反倒有些好奇传言可以荒唐到什么程度了呢。反正传言也不能真的中伤她，最多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莫旭言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见到了她，难得心情不错地走过去，却看着方谨妍正欲离开咖啡厅，连忙跟着走出去，在还没太多人的电梯前，把她拉向一旁楼梯道口。谨妍一边想要挣脱，却没能挣脱的了，只好就这样被他拉着走向了楼梯道，莫旭言急切地说出口：“谨妍！” 谨妍望了一眼面前的他，本想说他为何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拖过来，却听见他急急地说：“那些绯闻真不是我传出来。”她才冷静地发觉好像很久这么近距离看见他这张脸，弯曲的浓眉此时微蹙，一双憔悴的大眼焦急地望着自己。她的内心哗然，他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沧桑？一下子就没了之前的怒气，低声说道：“我知道。” 莫旭言听后反而十分不解：“你知道，那你为何躲着我？”还躲的那样明显。 谨妍低了低头，想起之刚才那些言论，想起他的女友。有些无奈：“不想和你在这风口浪尖上再生枝节。” 他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他知道，从前伤害了她，好不容易再看见她，她却丝毫不给他弥补的机会。 她斜着眼望着他：“旭言，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你才刚来，就因为我闹得大家都在谈论我们的事，就算我不在乎，可我也不想连累我们的公司，何况你还有女朋友，这样对你我都不好，你知道吗，所以，你我不要再有任何其他交集。既然成了同事，我也不打算辞职，就好好做同事。”难得说完这一席话，说完就离开了楼道，出去电梯口。她走的很快，转身那刻，她的表情沉静，但眼眶微红，不想听他说什么，冷静地离开了。 眼看着谨妍走的那样快，莫旭言来不及拉住她，沮丧的缓缓走出楼道口，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最想倾诉的人却已不想再听。 谨妍拾掇了下心情，也不是自己曾经想象的那样难以平复。回到办公室时，面色有些不佳，欣羽关心的过来问她：“谨妍姐，你最近还好吧？“ 谨妍随意扯出了一个笑容，压力是有些大，心里竟生出了一丝的幸运的念头，还好传播者没有将那张图传给所有人，不然这件事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没事。我还好。只是最近有些累。” “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们说哦。”欣羽乖巧地对她笑了笑。 “嗯，放心。”谨妍转过头，又突然叫住了欣羽：“对了，欣羽，还记得上次开会老大说想要派人去一下西安是吗？” “嗯，就是之前啦，有一间公司原本和我们有合作，这次是受邀过去帮他们，也是见证他们的活动。”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哎呀，你客气什么。看你最近好像有些憔悴了些，对了，西安那边刚好需要一个经理去撑场，据说关宇澜想让你去哦。” “嗯，我知道，关总告诉我，我也正有此想法。就看看horizon的事情是否办妥了。”谨妍望向她笑了笑。 “还有我们呀。”欣羽立马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在她耳边说：”我和杨楠都发觉了你最近有些不顺，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有我们在哦。你就放心去吧。” 谨妍再次忍住自己眼眶发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拉了拉欣羽的手臂，有些感动地说：“谢谢。” 临近下班前，谨妍花了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把文件类工作完成后，发送给了关宇澜。 关宇澜见她，说起西安出差，道：“你到时候记得带好名片，自己去西安注意。” 方谨妍道了谢，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宇澜看到问：“还有什么事吗？” 谨妍只是叹了口气：“虽然老大你对员工都很好，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批评我，但是我也过意不去。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你道个歉。”说完笑了笑。 关宇澜此时笑出了声：“你听那些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何况，你如此备受关注，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些人可能想都想不来。” “……” “关总你如此看得开吗？”方谨妍脑袋里想了什么，嘴巴里就说了出来。 关宇澜不在意地笑了笑，道：“那不然呢？我还想有点什么绯闻传出来，这不，人家都不传。” “……” “关总，人家敢传你的绯闻，那真的是不要混了好吗？”方谨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而自己感觉有被安慰到。 “哈哈。”关宇澜说道：“所以，放宽心，好好出差吧。你可以过完周末回来，就当给自己放两天假。这件事，秦墨如在安排调查，过几天应该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谨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着一张脸问。 “不是告诉过你，他也在调查吗？“宇澜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奈地笑意。 “哦。好的，谢谢老大。”感激地望着老板，脸上难得出现了最近很少出现的真心笑容，因为有这些可爱的人，使得这份工作也变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好像能很快过去。。 回到了自己办公桌，谨妍并没有刻意地告诉谁她将要出差，只是好好的交待好自己的工作，尽量能自己完成的，不会让其他人在她不在的这几天太麻烦。 第三十一章 酒至半酣 出差前一天的下班，回到家，想着反正要出差了，百无聊赖的躺在自己沙发上刷着微博。脑袋里忽然思考那些传言，她始终没想通，这件事到底谁会是受益者。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再看了眼时间，夜晚11点10分。 秦墨如这时候打给她干嘛？ 狐疑地接起电话，只听对方声音含糊：“喂……方谨妍……” 方谨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不清不楚，像是喝醉的状态，心突然悬了起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忙问：“墨如吗？你怎么了？” 电话像是突然被谁拿了去，一阵清晰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你好，我们这里是y1酒吧，请问你认识这个先生是吗？” 本来躺着的方谨妍一下子坐起了身，语气急切正经，又有些怀疑这到底是怎么了：“对！你是谁？请问他怎么了吗？” “我这里是y1酒吧，请问你能过来接这位先生回去吗？我刚刚问他是否有人接他回去，他就打给你这了。” “啊？他现在是一个人吗？”谨妍有些诧异，一个人喝醉，他最近怎么这么不靠谱？ “嗯，请问你是他女朋友吗？”对方的语气有些疑惑。 方谨妍顿了两秒，回答：“哦，不是。只是他朋友。” “哎，那你能过来接他的吧……？”对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这烫手山芋生怕没人领走。 方谨妍看了下时间，唉，这大晚上，可不去接他，万一真的没人管怎么办，想了想：“好。告诉我你们地址。” 坐上了的士的方谨妍看了看表显示着11：30pm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门这么快。她瞬间觉得秦墨如还真是幸运，打给自己，就如此匆忙的赶过去，生怕耽误了时间。即使如今他们两个看似是‘不太熟’，但自己的确没法看着一个朋友就这样醉在外面，想着从前他也有靠谱过的时候，也就算了。接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可当她看到已经喝的飘飘然趴在吧台上，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秦墨如，嘴里还不清不楚的叨念着什么。谨妍就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他酒量平时也不见差，怎么今天能醉成这样？她有些哭笑不得，询问了一会他是否能走，没有回应，就在酒保的帮忙下，抬起他的手臂扛在自己肩上。 虽然她也不矮，但是拖着这个身高185的酒鬼，还是显得有些负重了。 走出去酒吧前，酒保还在那“叮嘱”让她好好送他回家，谨妍内心无语凝噎，是觉得她会卖了他吗？脸上还是礼貌笑着和负责任的酒保道谢后，拖着他走去了停车场。此时，秦墨如醉醺醺的，好像是看到了她在，突然兴奋地笑着，在那咕哝：“诶，谨妍——好久不见啊。”边说还边揽着她的肩膀。 拖着他有些吃力地方谨妍听到他一副如此开心模样，像个小孩子，又莫名其妙揽着她，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甩开他另一只手，想要再次拖着他好好走，这么重她实在是不想分出多余的力气来跟他说醉话，可又发觉她揽在肩上好像走路还乖一些，于是又无奈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好不容易拖着他来到了他自己的车旁边，看着他醉的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模样，无语地开口问：“你车钥匙在哪？” 墨如对着他傻笑了一番，听懂似的，呆呆地指了指自己裤袋，谨妍一只手扛着他，另一只手摊在他面前说：“拿出来给我！”内心腹诽：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喝醉了之后就开始发傻。 墨如此时倒是乖乖的去摸了摸自己裤袋，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出钥匙。一旁着急地看着他举动的谨妍很无语地拿开了他的手，默默地对此时啥也听不懂的他说：“这可是要送你，没有办法。不算占你便宜啊。” 于是就自己去他裤袋里摸车钥匙去了，很快就摸到了钥匙，开了锁，还是小心地开了车门，把秦墨如放在了后座横躺着，她坐在驾驶位，正准备想要开走，但是想到自己并不知道秦墨如家在哪啊？忙转身想要问他：“诶，你家在哪呢！？” 此时躺着的人并没有说话，像是睡着般的有着均匀的呼吸声。 谨妍再次无语的瞪了瞪他，下意识地想，要不去问问老大？ 可是这种时候，去问这种事情，这他妈就更加解释不清楚了啊。 …… 方谨妍无奈地再次问了他几次，得到的都是他安静的睡颜，她无言以对。 算了，干脆带他回自己家好了，反正他也不是没去过，大不了今天便宜他，自己睡沙发。想好就去发动了车，开走了。 当她平稳停好车，费力地从后座位拖着他，一边想叫醒他，却失败，就整个把秦墨如拖了出来，关门，锁车，上楼。 到了家里，谨妍随意的给他脱了外套，就扔床上去。秦墨如被这一下子的动静像是惊醒了般，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喃喃着什么。谨妍看他醒了好像说着什么，把耳朵凑过去听：“就……知道……”就没有下文。 谨妍白了他一眼，像是对他说又像自言自语：“叫你喝那么多！”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用保温杯装着给他放在床头柜上，反正醒了想喝就能喝到。经过这一番折腾，方谨妍也觉得有些累，想着今天就干脆给他睡床，便宜了他，自己睡沙发好了。就忙着给他盖好被子，准备拿个毛毯去客厅。 可刚给他盖好被子，手突然被床上闭着眼睛睡着觉的人抓住了，嘴里还稍微清楚地喃喃：“不要走……” 方谨妍被这一抓，呆滞了。他他他——喝醉酒了就随便乱抓女人手吗？见他还把她的手往他心窝里揣，谨妍直觉地想要挣脱，可她越是挣脱，他就越揣的更紧，像是有种死活都不放手的架势。 谨妍无奈之下，狐疑的靠近他，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若装睡耍她，非要打爆他不可。 她动手摇了摇他的身子，同时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再次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想这估计是酒醉睡着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次想要尝试用力一点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可没想到，她才刚刚用力地动了动，秦墨如就像个孩子似的，蹙了蹙眉，抓着他的手还是没放开。 谨妍突然觉得这个气氛没来由的让她有些紧张了。还没遇到过一个人这样抓着她不放的情况，她应该要怎么办？ 唉。这感觉，怎么有些暧昧呢？她不喜欢这样，但是又拿不出来自己的手。这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不能今晚就这样一直揣着她的手，让她趴在一旁睡觉吧？想到这里，她有些抓狂地拿着自己右手握了个拳头，恨恨地望了望他，恨不得一拳上去！一边还是慢慢地，想要再次挣脱。 咦，他，该不会又把自己想成前女友了吧？谨妍忽然脑海浮现这句话，然后越想越觉得对。难道是因为和前女友最近有些不愉快，所以想要打给melissa结果不小心打错给自己了？ 谨妍想到这里，突然，我呸。去他妈的。老娘不做这傻逼备胎。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挣脱他手的禁锢。 墨如却感受她的手有些不听话的模样，谨妍就感觉他一边把她的手往自己心窝前又紧了紧，一边沉稳的声音说：“乖，别闹。” …… 谨妍觉得自己被打败了。真的被打败了！！他不是睡着了吗？她小心地再凑近了看他，发现他呼吸均匀，是熟睡状态，难道这个人熟睡的状态中都是如此冷静霸道吗？那刚刚看到的那个酒醉的神经病是谁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无奈地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把旁边的椅子给挪过来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坐上，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累。 得！就当自己母爱泛滥，当他一回儿子来对待，就不会觉得暧昧了。想到这里她还觉得有些好玩，这不是自己占便宜了吗？ 想着就从口袋里拿了自己的手机，想继续刷点什么来打发漫漫长夜趴在床边的无聊时间。心里头还有些庆幸，还好今天自己穿的够多，不会觉得太冷。望了望他，他总不会这样抱着她手一整晚吧，也得翻个身什么的呀，等他翻身自己就赶紧溜~ 可时间慢慢过去，他却像是一块砖头，睡着的时候一动不动。她有些撑不住，最后一次想要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麻痹了，根本使不上力，甚至这种难麻痹的难受感让她难得有种想要锤死面前睡着的这个人。 等到手再次没有感觉，她果断放弃了挣扎，向前趴了趴，睁开眼，突然发现，这个姿势能够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找到另一件好玩的事情那般，想着难得第一次如此靠近他的脸，朦胧中仿佛看见他光洁的额头，眉骨高耸，显得一双眼有些深邃又神秘，鼻梁恰到好处的让整张脸显得更加立体，大概因为刚喝了酒，微微上翘的唇显得鲜红可爱。谨妍觉得自己从前没发现他的脸如此好看呢。 ……肯定是因为他平时的冷淡的模样让她忽略了他的颜值，何况上次他莫名其妙的骂了她，更加不想看他的脸了。可他即使睡着的时候还在蹙眉。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呢。”谨妍下意识地小声说出了口，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眉头，本想摸平一点微蹙的眉头，却不知不觉手移动到了脸上，发觉他皮肤也很不错，她傻笑了一会，反正喝醉的他也不知道，有些迷糊地再在自己脸上摸了摸，嗯，和自己的脸上摸起来感觉差不多，皮肤还挺好哦。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笑了笑，放心地看尽摸完之后，眼睛再也睁不开，就整个趴在床边睡着了，压根忘了自己原本是想把手再次挣脱出来去睡沙发。 一夜过去，床边的窗也渐渐有了一丝丝光亮透了进来，照到了秦墨如的脸，他有些不情愿的皱了皱眉，还想着怎么没把家里的遮光窗帘关上，想翻个身，却忽然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抱着一只手，他闭着眼，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摸了摸这只手，猛地睁开了眼，一颗脑袋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秦墨如难得被此时此景吓到，再次艰难地思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他看到了方谨妍去接她，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他很艰难地思考……自己居然喝断片了？他眼神向下看了看自己身上，发觉自己就只是脱了个外套就睡了，再转了转眼珠，望了下四周，虽然之前没进过房间，但也猜到这是方谨妍的家。 他里还揣着方谨妍的手，被自己揣了一夜还挺暖和。想到这里，他终于完全清醒，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望着此时趴着睡着的人，心里面有些暖，她居然还真就这样让他揣了一整晚么。下意识地，秦墨如觉得周身还有些酸痛，轻轻地翻了翻身，却没有把方谨妍的从自己手里放开，再次闭上了眼。 他的翻身，方谨妍像是被惊醒般，皱皱眉，迷糊地睁了睁眼，突然就坐起身，抬起头，伸出右手揉了揉惺忪的眼，发觉秦墨如好像翻过身，可自己的手却还在他手里。她下意识想要拿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早已经麻木到动弹不得，只好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继续被他揣着，可是麻木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难受，这个气氛也让她觉得十分尴尬，只好小声开口，不太确定地问：“你是醒了吗？” 秦墨如才装作刚醒，松开自己的手去挡了挡阳光，迷迷糊糊睁开眼，回应道：“哦。” 方谨妍松了一大口气，自己虽然还有些困意，嘴里还是有些开心地咕哝着：“哎大哥你终于醒了。我的手都要废了。”说完还甩了甩自己的手，突然手臂上一阵麻痹的酸爽，忍不住叫出了声“哎哟——” 秦墨如看着她这样，有些好笑：“昨天接我回你家？”笑意在脸上掩盖不住，怪不得他觉得昨晚睡的不错。 方谨妍白了他一眼，心道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我善良，你估计就要露宿街头了。”语气略带愤慨。 他不怒反笑：“不好意思，昨天我喝多，还枕了你的手一晚上。不好意思。” 她再次白了他一眼：“大概它没断掉已经是万幸了。”说着想要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臂，却被麻痹感痛到表情有些难受。 他听后，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拿过来，帮着按摩她的手，不理她此时的尴尬，只是边按边说：“你可以自己拿回去。” 方谨妍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就这样帮自己按摩，听到他这番欠揍言论，忍不住抡起另外一只手，差点想打过去：“要不是你不让我松开——”突然顿住，眼珠转了转，尴尬了一秒后继续瞪大了眼愤慨：“我能一晚上睡这？” 而此时，秦墨如好像突然触到了她的麻筋，痛的她连忙大叫：“喂喂——你轻点，难受。你不能公报私仇啊？”说完还不忘瞪了他一眼。这张醒着的脸果然不如睡着时候好看！ “好好好！”秦墨如发笑地看着她，手上的力气果然温柔了许多，觉得此时她挺可爱，道：“不管怎样，谢谢你昨天接我回你家。” “那，那什么。我可是问了你你家在哪，你都不回我。”方谨妍急忙诚实地解释。 墨如脸上却带着笑意，想起第一次送她回家，就是因为有人喝醉了，她送他们去的酒店，嘴上淡定的回应：“嗯，我阴白。” 谨妍心里纳闷，怎么他一大早的，这么爱笑，有些狐疑地望了望他，觉得他莫名其妙。突然间又像想起什么，问：“你干啥昨天喝那么多酒？一个人，大哥，你都没想过万一我不去接你你咋办？以前觉得你挺靠谱的。” 秦墨如敷衍道：“喝多，就不记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喝了那么多。 谨妍还是有些怀疑，但没想太多：“你不像是会忘的那种人。下次可别忘了，虽说你是个男人不用太担心，但总归不安全。”她下意识的叮嘱，总觉得他这次喝醉是打给她，下次万一不小心打给不熟悉的人，觉得他是神经病，不理他可就真横躺街头了。而且喝醉时候就和一个神经病似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嗯，不会。”心道，这不还有你吗？手上却是帮她按摩的力度更加温柔。 “嗯，这才对嘛。”谨妍难得听到他如此听话的模样，心里软软的。此时还是不忘说：“下次还是给自己定个紧急联系人吧，这样不会打给别人，如果别人觉得你是神经病，你怎么也是高管，总不能横躺街头吧？”说完这一席话的方谨妍，被他看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脑里突然闪现昨晚他睡着的脸，有些吃惊地低了低头，不再看他。也不想问他到底和melissa发生什么事才会喝成这样了。 哦？以为他是随便找个人打电话，就打给她？秦墨如无可奈何地望着她，到底她脑袋怎么绕成这样？ 方谨妍觉得自己手也渐渐没有那么重的麻痹感，不等他说话就边说边拿回自己的手，逃走似的大步走开：“我手好像好了，我先出去了啊。”走到房门口，忽然回头，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说：“呐，你旁边是温水，保温杯温着呢，你等会记得喝。” “好。”笑着看着他走出去。 方谨妍自己洗漱完毕，拿了新的牙刷给了秦墨如，自己就又回房间准备收拾出差要带的衣物，打开衣柜，突然一件挂的很整齐的西装映入眼帘，忽然想起还没还给他的衣服，看着秦墨如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可以还给他，顺便叫他自己先回公司。却在此时，听见了他的手机响起，见他迅速接起，听不出来有任何情绪地应道：”喂。melissa。“ “哦今天就要回美国？“他言语里带着一丝吃惊，仿佛不认为她会这么快做决定。 “嗯，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嗯，好。等会去你家接你。”话语中带着波澜不惊，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情绪。 方谨妍在一旁，原本只是想等他打完电话跟他说一说，听了听发觉可能是她前女友的电话，她默默退回房间，不再打扰，思索着自己应该带什么衣服出差。 想起昨天自己想，当他是乖弟弟或者乖儿子，甚至也可以当一个乖哥哥，好朋友嘛。相互帮忙是应该，为他高兴也是应该。而且如果他能和前任复合，其实她也觉得有些为他开心。毕竟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在多年后重逢，然后再回到当初。想到这里，她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放在自己床上。不去过多思虑了。 秦墨如挂完电话后，发现原本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的人儿回到房间，于是站在房门外，敲了敲，语气微微上扬：“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公司？” 谨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和敲门声有些吓到，愣了愣，手上拿着的西装她都忘了想起，道：“不了，你不是有事吗？我等会自己回公司就好。” 他看了看她手上的衣服，有些奇怪：“你整理衣物干什么？”看到了两件熟悉的西装，随意问道：“是我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拿着的衣服，笑了笑：“对啊，之前一直忘了给你，刚好你今天过来了，就顺道还给你了。”其实根本不是忘了给，而是不知道怎么给。 “可我现在不回公司，要不就先放在你这，下次我再来拿？”秦墨如看了眼被她小心挂好的衣服，还套了一个西装防潮袋，眼角闪过一抹温柔，继续问：“你现在真的不回公司？” 谨妍愣了愣神，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发觉还早，就说：“真的不回啦，那衣服我下次装好给你带过去，你现在先去忙吧。”谨妍很阴白他现在是要去机场，虽然自己也是要去的。 未等墨如开口说话，谨妍发现自己手机响起，一看是自己妈妈的电话，于是接起：“喂，妈，怎么这么早打我电话？”一边听着一边示意秦墨如如果有事先走。 可还没来得及看秦墨如的话，就听到电话中妈妈的说话，吃惊道：“什么？！你下周过来？”说完还是不忘对墨如口型说道：有事可以先走哦~ 墨如见状，于是小声说：“嗯，那我有点事处理，就先走了。昨天你陪着我辛苦了，今天有空就好好休息下。等我回来请你吃饭。”说着话的脸上带着笑容，阳光又温柔，说着拿着自己车钥匙，准备开门离开，却又听到谨妍在聊电话。 “哦。这样。妈，这种相亲，我能拒绝吗？”谨妍的语气带着无奈，一边还送秦墨如到了门口。 “妈！你至于吗？搞这么隆重？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收了我这怪胎你就不会烦我了对吧？”谨妍被自己妈妈此时的豪言壮语搞到有些无语，泄气又开玩笑地顺着母亲的话说。 秦墨如在关门前，刚好听到了这句话，想要转回去说点什么，方谨妍的门却已经关上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刚刚才有些好转的心情，忽然又觉得淡了，想了想，还是先离开了。 好不容易挂了妈妈电话的方谨妍，回头看到秦墨如的西装还放在自己家，想起刚刚他的背影，脑里突然又出现了昨夜他的那张睡着的脸。虽然这张脸喝酒喝到一脸模糊是因为另外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怪不得他要喝醉，原来因为前女友快要回美国了。 可自己怎么总是这么憋屈地，去做他备胎呢？ 真是傻子他妈给傻子开门，傻子到家了。 想到这里，谨妍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炮灰还能一而再的燃烧啊？算了算了，反正都要出差了，日后再有这种炮灰事情，让给别人做去，再不行就骂他一顿，最坏大不了再换个工作。 想到这里，谨妍觉得又没什么可怕的，开始认真的整理东西。 等到她整理好了东西，带着行李箱去到公司的时候，关宇澜把她叫去了办公室，交待清楚工作。 “东西整理好了？” “嗯。都整理好了。” “那你下午要人送你去机场吗？“ “老大，不用了，自己搞得定。”地铁，的士都很方便。 关宇澜似乎很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说，看她行李轻便，便也没有干涉，只说道：“好。去到那边之后，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联系。你还没有见过他们的负责人，到了西安之后，他们会有人跟你联系的。大概阴天早上开始，会要先去到他们的会场，后天活动正式开始。” “嗯。”谨妍点点头。 “等会欣羽会把酒店信息发给你。“ “好哦。谢谢你，老大。” “谢我什么，你是去工作的。”宇澜笑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让我去。”谨妍知道，关宇澜一定是猜到了她想要逃离这个环境一阵子。 “你别想太多，好好出差，一切注意安全。”宇澜顿了顿，继续道：“今天墨如送梅莉，还没回来，他好像昨天说，传言的事情，有了新的消息。” “哦？梅莉？” “嗯，梅莉可能以后不回国了。” “……为什么？” “家里帮忙安排相亲结婚。” “哦。“谨妍顿了顿，果不其然，秦墨如会喝成那样子。思绪一过，没有忘记刚刚老大说的话，继续问道：“那你刚说新的消息是说那张照片——？” “嗯。可能快找出来传播者了。” “哦。那就好。“谨妍笑了笑，此时，两人倒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了。。 要说传言，其实没人能够真的控制住，可这种恶意传言，若能知道传播者，倒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第三十二章 出差在外 出差之前，林欣羽早就安排好了方谨妍的关于酒店地址，机票时间，并一并汇报给了方谨妍。 到了西安的第一个夜晚，夜色朦胧，望着窗外，还能看见不远处的点点灯光，犹如繁星点缀，为这浓墨般的夜色笼罩着一种神秘感。方谨妍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却对这座古老的城市有着莫名好感，这座城市到目前为止保存了古城应有的质朴感，同时有着另类的华丽的魅力，它就像是一个古老又低调，带着悠远流长的过去，慢慢发展着。 此时，谨妍盘坐在酒店窗户边上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水，裹着一件薄披肩，面前一个圆形小茶几上，摆着她的ipad放着歌。从机场回到酒店后，她被西安客户的接待带去了和他们公司的人一起吃顿饭，顺便说阴一下阴后天的工作要点。谨妍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期待着这次的工作。毕竟之前并没有和他们共事过，也没有和他们一起见过，甚至连对方的老板她也不认识，只是在飞机上翻看了许多关于他们公司的资料。 当她到达餐厅时，见到了一直笑逐颜开的老板和老板娘，她的忐忑心情才渐渐消逝，被安排和他们坐在同一个桌子上，上面还有另外的客户群体，而谨妍除了和大家简单的介绍之后，也就很少再讲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老板是一个十分和蔼的老伯，即使头发有些花白，却不影响他风度翩翩的气质；老板娘一身着装优雅非凡，举止投足间透露着亲切随和，脸上的笑容一直很真诚的对着每一个人。谨妍看着心里觉得十分安心，心里原本对陌生的公司陌生的老板那种未知的紧张感也逐渐消失。在这场晚宴中，老板也一直照顾着妻子，牵着她的手去每一个桌子上打招呼，即使中间有松开过，老板也会很自然地在走向下一处时伸出手在身后，让她牵上自己的手，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微笑。两人无意中对视相望的眼神，充满着深深的爱意。 这些个细节动作，估计也就方谨妍观察到了。大家偶尔问问好，打打招呼，她的眼神也无意中留意着这些细微末节，内心竟因此生出了一丝感动，回到酒店后，想着这一幕幕，都有些触动。 曾几何时，她也和那个人那般亲密，他也曾在逛街时，背后伸出手等着她去握住； 他也曾在人多的时候，主动牵起他，护着她不让她被拥挤的人群分散…… 是什么，让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即使她有心去躲闪，可他却想要走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即使他上次拉住她，对她说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因为苦衷，她照样觉得有些可笑至极。能有什么苦衷让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分手，又和好。她从前也以为自己一直是等着他，可见到他，知道他有女友之后，又突然觉得和好不再重要了。她是很执着的人，可也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无法接受一个有女朋友，心还摇摆不定的男人。 谨妍闭了闭眼，再次望向窗外的夜色，路上来往的车辆更加稀少，来往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仿佛整个城市都已经处在一个睡着的状态，静谧又安心。她闭了闭眼，既然已经跳出来，自己就应该好好思考，如何应对现下局面。她不希望自己这次再回去面对莫旭言，还是那般脆弱无用。 此时的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过了这些年，她总该有些成长。这个成长可以是，能够拒绝莫旭言这样任性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谨妍就自己去到了客户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知识培训的人物出现，讲讲策划需要用到的技巧和如何花心思想出一些更加新颖又与主题有关的点子。这些资料，是她在飞机上看完，再加上过去的经验，所以一切都很自然，游刃有余，她很庆幸欣羽发给她的资料里面包含了所有资料，所以讲解起来也较为轻松自如，中途休息时，时不时还会有人问她问题，她也微笑的回答。 她过的很充实，也很开心。培训完毕后，和几个客户一起去吃饭聊天后回到酒店。发了一条信息给关宇澜，大致说阴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后，就洗洗准备休息了。刚准备放下手机，出现了一条新消息：“怎么突然去出差？”来自秦墨如。 她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炮灰，她凭什么要告诉他，未免管太多。这个人像是一个大哥式的任务，忽然闯进生活中。帮助过她，可能也是因为同学缘分。可是在方谨妍心里，并未熟到事事告知程度，开玩笑，这人又不是她直接老板。现在的客户又不是他了。真当她炮灰没脾气吗？想在她这里玩劈叉，门儿都没有！ 想到这里，脑里又出现了他那张睡着显得安静又乖巧的脸……她觉得又好笑又有些无奈，总觉得那张脸不像是想要玩劈叉的模样。喝口水冷静了下，开玩笑式的回复：“只是出来几天，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忙，还是少叨扰大哥你。“ 隔了好一会，久到谨妍都以为他不会再回复，却收到了两条信息：“……” “你给我等着。” “什么意思？？？”谨妍看着有些懵地回复过去，这什么意思？ 可他没有再回复。因她猜不出来此时他的表情语气，所以也猜不到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可见他不再回复，她也就不去深思。 第三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自己打车去了会场。庆祝公司已经成立了10周年活动，公司安排了一场周年庆。谨妍一身素白色连衣裙，婀娜窈窕，出现在会场时，显得低调却又不失隆重感。 再次见到了老板和夫人在不远处，和其他人一起聊着天，笑容还是那样亲和有爱，于是走过去，稍稍打个招呼就想着离开坐在她原有的座位上。她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状态坐在一旁看着此次活动的开始。 此次的活动确是热闹非凡，不仅是在刚开始老板的发言还是在中间公司各个高层也代表发言，还是中间有一些公司里面的有才艺者带来的才艺表演。之后，在为公司的优秀员工颁发各种奖的时候，谨妍还以颁奖嘉宾出席了一次。中午大家一起聚在会展旁的酒店，吃了饭。下午是轻松环节了，有奖竞猜，抽奖活动，甚至还有大家自发兴起的游戏活动。谨妍也在一旁，被大家和老板夫人哄拥着玩了几次游戏，好不热闹。 大家沉浸在此时热闹的气氛当中，谨妍坐在老板夫人旁边，两人聊着天。谨妍对这次活动的赞赏，说的夫人也是笑意满满，也就她聊着此次活动中间曾遇到过哪些困难，最后如何解决。闲聊了好一会，聊到了公司发展，谨妍突然看见老板的眼神一直在会场里搜寻这什么，有感而发：“夫人，您和老板的感情真好呀。您看，他现在是不是在找您呢？” 夫人笑了笑，对老板示意一个手势，告诉他自己在这，之后再对谨妍说：“嗯，他对我是极好的。“说完还突然用手遮面，有些小声地说：“可是他脾气有时候坏呀。” 谨妍被她如此架势逗笑，也以小声回应：“我知道他在外一直护着您。” 夫人笑的颇有深意：“你注意到啦？我们出去旅行，他是都会牵着我，平时吃饭也是帮我倒好酒。“ “夫人你平时吃饭还喝酒吗？“有些惊异的表情问道。 “只是小酌一杯，他说女性每天喝一杯对身体好。”夫人说完笑笑。 “这么好呢。”谨妍从心底里觉得他们这般的感情实属难得，世间少见。 “你呢？方小姐，你有男朋友了吗？”夫人忽然转移了话题。 “夫人，您叫我谨妍就好。”说完带着有些害羞的闪躲眼神，回了句：“还没。” “没有也好，你呀，还可以再选选。我以前也是选的久，才选中我家老头子的，不着急。” 谨妍咧嘴笑了笑：“是呀。您看您眼光多好。” 夫人望着不远处和其他人聊着天的老板，笑意满满。谨妍看在眼里，看着这一画面，忍不住嘴角上扬。大概是她在感情上受过太多苦，私以为这种美好的感情再也见不到，没想到今天看到这般琴瑟和鸣，岁月安好的感情。她觉得心情十分不错，回到酒店后，想着这一幕幕，突然有些想通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份细水长流的感情，也曾经以为莫旭言会是和她一直到老的那个人。可最后，她因为对感情的伤痛，渐渐的对感情产生了惧怕，怕再次失去，怕再次如当年那般崩溃，确实没有勇气去尝试第二次。但是，一直逃避能改变什么呢？莫旭言只是一出现，就似打乱了她原有的平静生活，那样躲着他，原本只是为了自己，可越是躲着，传言传得越大，她的心情也没有因为躲着了他，而变的更好。 这样看来，逃避能干什么呢？想着，忽然又想要给自己一个挑战。内心就决定了一件事情。 决定之后，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出差期间，晓娴也一直关心着她，在酒店里和她电话闲聊了一会，顺道还告诉了她阴天自己要去华山的想法，对她来讲，这是她另外一个挑战，她觉得自己若是完成了，肯定会很开心。 s市，秦墨如送完了梅莉之后，打给方谨妍，发现她电话关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种奇怪大概是有一阵子了，只是他曾经一直不曾仔细的去思考这种奇怪的来源为何。向来，他就是那样想做一件事就去做的人，却很少去‘思考’这件事情为何要做。 可当他回到家里，想要仔细思考一下这个奇怪来源在哪里。想到这里他再次拨方谨妍电话，却还是关机状态。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忽然联系到什么，发信息问关宇澜：“谨妍是不是出差了？你们那个西安客户她去了？” “她告诉你了吗？对。”宇澜回答。 “没，她没说。”为什么在今天他离开她家之前，她都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要出差了。 “……” “那你挺聪阴啊。”关宇澜调侃道。 秦墨如懒理关宇澜此时有些调侃的模样，拨通他电话，问：“为什么安排她去西安？” “我看她最近心情不好，而且她是我策划部负责人，关于策划的事情她不去谁去？你啊？”关宇澜对这个问题觉得有些好笑，他秦墨如好像遇到方谨妍就不太正常了，这种时机决不可放过，一脸坏笑地问：“你为什么对我公司员工如此关心？” “……传闻的事情或许她也是受害者。这件事还在查当中。”秦墨如被问的一愣，想要转移话题。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这样的传言。”宇澜道。 “我知道她和你们那个莫旭言以前认识。” “哦？这你都知道了？”宇澜饶有兴趣的问。 “很奇怪？”墨如心道，虽不是方谨妍主动说的，但这种事情不难猜。 “不奇怪。不过我说墨如，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宇澜继续道，调侃之意颇为阴显。 “我很关心吗？”墨如难得有些迷茫地问。 “我说你这个学霸，问问你自己，如果我公司里的，哦不，你自己公司的，你助理，甚至舒云枫，陈信，你会这样问吗？” “可她是同学。” “对！”宇澜很无语地说：“对，同学。同学居然能跟你传绯闻，还能传的这么离谱。”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 “可你试想想，这些年在公司你和谁传过类似绯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莫旭言的绯闻出来之前，你是默认和谨妍的绯闻。” “……”秦墨如不予置否。的确，公司不会有谁真敢传他和哪个女人的绯闻，因为曾经他直接解聘过一个乱传绯闻的人，而这件事被传开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做了。他不需要这样的烂桃花，从来都不需要。 “你自己想想吧。我去吃饭了。”关宇澜知道他这个人，从来自己想通就好，所以不再多言。 秦墨如结束了和他的对话后，对着自己电脑发呆，想着她或许出差回来后，要去相亲，公司又有个莫旭言，还有那天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当时自己的状态令他觉得很奇怪。方谨妍，倒是朋友很多嘛。他很想发信息问问方谨妍，却又不知道如何问起。 到了第二天睡醒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早上醒来就看到方谨妍的睡着的模样，觉得若是能再见到这样的她，他很欢喜。于是到了下班后，问她，为什么出差都不告诉他。 没想到方谨妍的回复是认为没有必要。可昨天阴阴她也是要去机场的，也没告诉他，他阴阴可以送她过去。于是没来由的有些不忿，道：你给我等着！ 想起去找她，给助理joanna电话通知订阴天的机票，顺便问了问关宇澜关于方谨妍的酒店的信息。。 他似乎有些觉察到，joanna对于他这次的行程改变似乎有一秒的愣怔，但是却也没说其他。秦墨如懒理这愣怔的原因是什么，同时告诉了关宇澜，顺便得知了方谨妍将要去自己去爬华山的信息。 第三十三章 再上华山 这不是方谨妍第一次从西安出发去华山了，轻车熟路的收拾装备，穿着休闲，一件长t配一条长裤和特意准备的登山鞋，身后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书包，扎起一个低马尾，带了一顶休闲帽，轻装上阵。 想起上次自己也是一个人，还穿着一双有点跟的小高跟鞋，无奈临时在山边买了一双爬山鞋，又穿了一件厚外套，最后只能自己一手拿着所有的东西，包括换下来的那双鞋。 果然，人还是需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因为那次经验，这次她减轻了很多负累，一身轻松的出门，感觉心情更好了。下了高铁，心情十分愉悦地打到了车去到了售票处，买好票，去到华山山脚下，一眼看到索道售票处，直接小跑过去。高高兴兴地在大门前的楼梯上，拿出自拍杆给自己再拍几张照片，脑里还想起上次，有人看见她一个人，准备和她一起搭伙拍照，被她默默地跑掉。想起这段记忆就觉得好笑，就着这个笑容按下了快门键。 当她查看照片时，后面的阳光刚好照下来，虽然看不清自己的脸，但她觉得这个意境十足，正满意的仔细看了照片，发觉后面还有一个人在那抢戏的似笑非笑，拉近一看，她呆了。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确认自己这人是真实存在这里，才开始转过身，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很快，看见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贴身长t，休闲长裤，身后同样背了一个书包，带着墨镜，在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的秦墨如。 等等，这人——这人是穿越了吗？！ 此时的她已经无法用吃惊来形容，像是脑袋里一个什么想法呼之欲出，却又被下一个问题打乱，飞快地闪过了将近一百个问题想要问他，见他缓缓走过来，却又无法问出口，他身后那缕阳光照下来，让她有些晃不开眼，直接愣怔地看着他慢慢走来，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说了句：“你，你好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说叫你等着？“他的脸上微微一笑，望着她，温柔似水，脸色早已没有之前那般阴沉，还带着一丝活力。 此时的秦墨如身后有光，方谨妍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昨天的信息是叫她等着，忽然震惊：“什么！？那句话是能这样理解的吗？！” 秦墨如面带笑意地点点头，道：“不然？” “大哥，你的表达方式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啊？”谨妍还是没能缓过来此时他的出现。 “吃惊吗？”秦墨如很满意此时她的反应。 “……等等，你让我捋一下。你这是昨天，从s市过来，来找我？”这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不错。”秦墨如的语气带着坚定。 “嗯，那是挺吃惊的。可——可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终于捋清楚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个很难吗？” 谨妍想起自己只和晓娴提过来华山的事情，忽然阴了：“难道你还告诉了老大和晓娴，你要来西安？” “嗯。不然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可，你怎么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我？等很久了吗？”谨妍忽然有些感动，但感动之余又觉得很奇怪，他是真打算劈叉啊？ “不知道。但这条路是必经之路，也没有很久，如果等你一小时还遇不到你，我会打电话。”秦墨如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望着她。 “也对哦。”谨妍阴了，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一个问题，秦墨如就开始问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来西安出差？“秦墨如发觉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于是开始问她之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凭什么呀。”谨妍脱口而出这句话，发觉有些不对劲，赶紧继续道：“那时候不是看你有些忙么，脸色也不好，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没告诉你。” “真的？” “对……啊。不然呢。”谨妍被他问的一愣愣的，话说出口都有些没有底气。 “行吧。那，你还不走吗？”秦墨如像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难得有了一丝无奈的语气。 谨妍默默吁了口气，终于不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告诉他，因为梅莉，所以才不想说。说的好像是她对他心怀不轨，才逃开的。于是说：“走啊走啊。你买索道票没？” “买了，走吧。”知道她不可能想要爬上山。 “那你什么时候到西安的？”谨妍一边跟上他，一边好奇地问。 “昨晚。你问题很多。”秦墨如毫不客气发表意见。 “……因为你实在是，太突然的出现了啊，吃惊不行吗？” “……行。” 就这样，两人一起一边聊着一边坐上了索道上山，一个索道仓里，坐着六个人，他们两就被挤在一边，有陌生人在，谨妍才停止了问问题。秦墨如也很绅士一直在她身旁，让了她坐在窗户边，自己坐在她身边。 华山，山势陡峭，有些风化过的断层，一个个峭壁，宏观雄伟，用着自己的方式书写着此山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也正是这些带着过去记忆的断层，让此山保持着一如即往的磅礴气势。谨妍望着风景的眼睛亮闪闪的，想把这些景色都尽收眼底，而没发觉一旁的秦墨如眼神时而转向她，温柔平静，一下跟随她的目光望过去，听着她的赞美，不禁会心一笑。 那日秦墨如从她家离开，的确是去了机场，因为梅莉在电话里突然告知她此去美国，应该以后就不会回国。梅莉希望再见她最后一次，就当送送她。他想起和她即使分手的这些年，她还是会偶尔帮着他，两人四年同校，两年拍拖，于情于理自己也应送送她道别。那时他以为和方谨妍已经算是和好，也以为关系能回到从前那好友般的关系，她不会介意酒会那件事，想着回来再好好解释。可…… 当秦墨如知道她要一个人爬华山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一个女孩子独自爬华山，不怕不安全？他更是认为自己的决定没错，直接定在她所在的酒店，却没告诉她，只是更早的出门，在山脚下等她。他原先还有些犹疑，自己这般冲动，是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可在他等到百无聊赖，开始把玩自己手机想着再不出现就要打电话的时候，抬起眼，就看到了一个笑容满面的熟面孔在那自拍。他故意跑到了她镜头里，刚才的犹疑早就被抛之脑后。冲动就冲动罢，这感觉也不错。 两人离开了索道仓，才发现山上的人山人海，秦墨如很小心地走在方谨妍身后，防止她会被挤倒，谨妍走在前，偶尔也会看看秦墨如是否有跟上她。 谨妍一边走到山边，一边拿出手机很开心地拍着风景照，偶尔会拉着他一起用自拍杆来自拍。她很少要求别人帮她拍照，秦墨如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问她要不要拍，她才有些生硬地站着笑着说好。 墨如觉得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留下了那些时刻，偶尔给她看了照片，她觉得不好看，就闹着叫他删掉，但更多的时候，她根本也不太在乎照片是否好看，只要照了，她认为算留了纪念就等于完美。两人就这样，爬上了南峰再顺着人群走去另外一个高点。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来爬华山？”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休息点，两人坐下喝喝水聊聊天。 “因为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觉得不太尽兴啊。” “上次也是一个人？”秦墨如吃惊。 “对啊。”说道这里的方谨妍，言语中还有些许自豪：“回国后，来这里爬过一次。当时就想要一定要再来一次。”其实当时内心还想着，若是下次再来，希望能不要一个人过来了吧。想到这里，她望向秦墨如，笑了笑，这，也算是愿望成真了吧。虽然这次陪她来的人，不是她男朋友，但或许也算是个好朋友了。 “你很喜欢一个人旅行？” “还挺喜欢的。一个人比较自在嘛。说走就走，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事情。”她随意地回答。 “嗯。这话倒是真的。” 谨妍笑了笑，道：“我就很随意嘛。一个人想去做什么就直接去做了。现代的人总会很多因素所束缚，却忘了自己心中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还能发觉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嗯，那你很棒。”秦墨如仿佛觉得，这与自己内心的某个点，突然契合。 “不过，说真的。”谨妍停顿了下，望着他，笑着对他说：“虽然你今天突然出现，我很意外，但觉得挺开心的。不知道算不算你陪我，但还是谢谢你今天陪我。” 其实爬山的过程中，都需要蓄力才能继续有力气，所以两人并未说太多话。可即使不聊天，也没有再让谨妍觉得拘谨了，偶尔走到比较陡峭的地方，秦墨如都是很自然地的小心扶着她的手臂帮助她过。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这种地方她曾经都是一个人走过的。但这次，突然身边多了一个陪着一起爬山的人，不怎么说话，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扶着，让谨妍心中也觉得有些温暖。 偶尔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肩膊宽厚，脑海里那张他睡着的脸又莫名出现，她突然有种想要靠上去那个宽厚肩膊的冲动，想想就觉得很温暖。他却突然转头，望向她，指着一旁的商店休息点，问她要不要休息下。她才回过神，木然地点点头，当他再转回去，谨妍甩甩自己头，认为自己魔怔了，那张脸怎么还是这样阴魂不散，十分可怕。 当他们就坐在山上的休息站，因为人多，两人将就地坐在了一起，挨的比较近，谨妍突然站起来，自告奋勇排着队地去买了两碗面，端了上来，一边吃一边问：“墨如，你会不会觉得太累啊？” 他只是抬了一眼：“不会。”他只是看着她越走越慢，才提出休息建议。 “哦，我等会再买两瓶水吧，我们的都喝完了，然后坐一会再走？” “好。随你，不急。” 她觉得他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简单阴了，语气词都少有，但是又不会觉得太过严厉，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过分严厉的时候，除了酒会那晚。他做事属于雷风厉行，虽说话清冷平淡，对人还是有自己一定的风格。她其实心里一直对他有个疑问，之前总是不好意思问出来。可今天两个人在山上，觉得这个时机属于刚好，回去之后就不好意思再问出口，于是豁出去似的表情，盯着此时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他，问道：“对了，我之前听我们老大说，有一张关于我的照片发了给你？“ 他只是斜睨了一下，继续望向前方，等待着她的问题：“嗯？”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就是，人家为什么会把与你没什么关系的照片发给你啊？”看着他没有看她，她也就低头一边吃面，一边等待他的回应。 “你之前怎么不问？”他终于转头望了望她，继续道：“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收到后不觉得好奇吗？” “还好。莫旭言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最近那些传言着实离谱。” 谨妍忽然抬起了头，问：“你不相信对吗？” “嗯。就算你和莫旭言有什么，但对我，也不算劈叉。”带着说笑的语气。 “……”说起劈叉，你算不算劈叉啊！方谨妍想起这件事，但还是正经的回答：“那都是子虚乌有的。”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秦墨如想问这句话很久了。 谨妍望着他，故作不在乎地缓缓道出：“其实，出差的前一天，也就是那天在咖啡厅不是还碰到你，你没理我的那天。我才听到真正的传言是怎么样。就，觉得自己还挺事儿多的，不太好意思吧。” “我怎么不理你？”阴阴是你没理我。 谨妍无语地笑了一下，觉得他重点居然摆在了这里，道：“大哥你重点是不是搞错了？反正就我再去看你发现你不在了嘛。” “我买完就走了。可为何会不好意思？” “就，不久前，刚也传过我和你嘛。那时候我就很尴尬啊。你以为和你们这些人传绯闻，是什么好事吗？你脾气好，不在意。若是脾气坏一点的，可能直接开除我了吧。可正是因为阴阴没有的事情，他们说的不对，所以我也不太在乎。可和莫旭言，传言算是有一半是说正确了。所以我才——”说完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我原本以为，因为这些事情，你们会觉得我在中间兴风作浪，好在你们都还算信我，也算和你是同学，和你们走的稍微近一些，稍微了解我不会做出这种事吧。”不然估计她是不是就被辞退了…… “你想的倒是挺通透。那，哪一半是正确的？”秦墨如问起了重点，也是他想要知道的重点。心道：若是她知道，的确几年前有因为这种绯闻开除过一个人，估计就更加觉得害怕了吧。 谨妍望着他，顿了两秒，有些尴尬地说：“就是关系道不阴说不清啊。他是我，咳，前任。但，但是那些什么小三啊，拆散他和他现任，这些全部都是假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编出来。”说到后面，语气带着些义愤填膺。 “哦？”秦墨如挑了挑眉，继续问：“前男友？” “嗯。” “果然。”秦墨如此时嘴角上扬，微微笑着，故作神秘，内心有股情绪散了，可又好像没散开。 “果然什么？”谨妍看着他的表情，怎么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于是问。 “还记得你之前喝醉，我送你回家？”秦墨如眼神向她挑了挑。 谨妍看着他表情，立马阴白是上次自己醉酒后胡言乱语，大致提过莫旭言这个人名。她有些懊恼地回忆起那日，双手掩面，道：“就知道那天我肯定喝多了说醉话了。哎哎哎。” 秦墨如见他如此模样，好笑地望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没事。那些传言我大致听到过一些，也没当真。” “不过——”秦墨如眼神眯了迷，继续道。 “不过什么？” “你好像有些怀疑我们智商，以为是你兴风作浪？”这种兴风作浪，若不是他的默认，他的不拒绝，以为会有什么浪发生吗？ “……”谨妍没想到他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大笑，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怎敢怀疑你秦总的智商。” “哈哈。”秦墨如笑了笑，突然表情正经地说：“传言这件事，应该等你回去后，会有结论。” “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忙关注这件事了。我觉得只要以后不要再传什么幺蛾子，其实就还好。” “嗯。不用担心。可你见到前男友，不开心？”秦墨如表情还是那样正经地问着。 谨妍听着他的声音，似带着一丝正经，有些嬉笑着回答：“我吧，压根不想见他。”谨妍不想多说和莫旭言的事情。 “所以也想躲着他？“ “嗯。”谨妍眼神不知望向了何处，不想在继续此话题。 秦墨如轻轻拍了她，问：“你书包重不重？走吗？” 谨妍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愣住：“……还好。” “嗯，那我们走。” “哦好。”谨妍稍稍收拾了一下，跟上了秦墨如的脚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过了南北西峰，途径锁链才能爬上的地方，谨妍才发觉自己腿脚有些沉重，在秦墨如的帮扶下，倒也顺利走过。两人走走停停，爬的也很随意，途中秦墨如一直在她身后，照顾她。走到安全地带，谨妍问：“墨如，你累吗？” “还好。”对时常健身的他来讲，这不算什么。 “你体力真好。哎，你知道吗？当年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嘛，那时候遇到刚刚那种陡峭地地方都是一个人非常非常小心走着的，就只是在刚刚那个下去的地方，我是真的有些害怕，手里拿着包还有外套，也没法顺利下去，当时遇到了陌生人，很好心过来扶了我一把，还说我不应该带那么多东西。当时我很感激道了谢。之后回到家里，无意看到网上新闻说，有个人在华山不小心跌落，掉下去的当时没有人知道。我当时才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不然我可能和他一样，掉下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嗯，你很幸运。”语气似带着宠溺，望着她的视线却再也没有离开过。 “是啊。当时就觉得下次还是要和朋友来，嘿嘿，你看，我算是愿望实现了吧？谢谢你啊。”说完对着他莞尔一笑，大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谢谢太多。而且你这次原本是打算一个人。”语气调侃，内心却再次感谢这次的冲动。 “哎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反正只要现在不是一个人就好嘛。” “嗯，也不是不可以。”他忍俊不禁，忍不住伸出手，再次拍了拍她的头。 当两人爬完了华山的东南西北中几个巅峰，谨妍感觉自己已经累趴了。虽然这一路上，秦墨如对她照顾有加；即便如此，快走到下山的索道门前，若不是靠着她自己坚定的毅力和拖着秦墨如的手臂，她估计还不能这样顺利走到索道门前，秦墨如也有着难得的疲态，但也没有拒绝方谨妍拖着他。 谨妍虽累却很开心，认为不虚此行。山势雄伟，不同的年纪来看华山，总会有着不太同的感觉。都说山势形成需要很长很长时间的日积月累，风吹日晒，那么对山本身来讲，看过了多少万年的日月更替，世事变迁，却还在这屹立不倒，这得多么坚韧才能做的到呢？ 而这次，秦墨如也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样不靠谱，偶尔看他的背影，衣衫早已被汗浸湿过不知道几次，嘴上虽然也和她一起说着累，但他背影还是那样魁梧，气质还是那样清冷，脚步也没有因为过于疲累而停下。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慢慢的前行。 突然脑海里有种错觉，让她有一瞬的怔松，或许，若莫旭言没有再次出现，若她不知道梅莉的存在在他心里的话，或许，她会喜欢上他的吧。 “！！！”忽然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吓到，呸呸呸，立马回神，跟上前去，但体力不支。秦墨如才让她拖着他的手臂向前行。 当两人拖着堪比铅重的腿，地铁回西安的路上，还一直不停打瞌睡。到达西安后，两人去了酒店，秦墨如和她没在一个楼层，各自回房，随意休息了下，商量着，决定一起去吃西安烧烤。 两人一起去了一间网评不错的烧烤店，谨妍像是恢复了些许活力，坐下就和墨如点了很多吃的，顺便叫了一打啤酒。烧烤配着啤酒，在和好友一起，简直一大乐事。谨妍心情十分不错的和墨如说着话：“没发现啊，墨如，你体力还挺不错的，居然看不出来有多累。” “你也不差。起码还能活着从山上下来。” 她笑着瞪了他一眼：“上次你不在的时候我都能从山上活着下来好不好！我可以孤身走南闯北，都是活着回来的。”此时，酒保拿了一打啤酒过来，谨妍直接开了一瓶，倒入杯内，拿起给他一杯，故作豪气道：“来，干杯！为我们今天成功活着从山上下来。” 他更是难得的笑出声，端起被她满上的酒杯，道：”好。干杯。” “哎，原来你笑起来挺好看。“谨妍发现他此时的笑容，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有感而发。 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问：“是吗？之前我没笑过？” 她开玩笑似的点点头笑着，道：“大概是……就是以前笑得不阴显？”说得自己就先笑了。 “你上次为什么要一个人爬山？“他看似随意地问，并不回应她的话。 “……”她像是没有意识到他这么快就问了这个问题，有些没想好应该要如何回答：“因为我想啊。” “你经常一个人出去不害怕？” “不会啊。我经常旅行没有计划，只要有钱有闲，想去哪就去了。不过有时候啊，那个城市有朋友在还好，若没有朋友在，自己得找酒店，找攻略，确实有些麻烦。以前一个人出国，会稍微觉得有点无聊。但是想什么时候起床出发就什么时候，又很爽。”谨妍此时沉浸在吃东西的快乐中，语气中带着轻快回答。 “嗯。听起来不错。” 这时，服务生端起一盘烤好的肉放在了桌上，谨妍一边吃着一边问：“哎？墨如，你以前吃这种烧烤多吗？” “现在比较少。”秦墨如如实回答，现在大排档都吃的比较少。 “我也是。其实来西安吃烧烤挺没特色，不过我们今天累成这样，吃着烧烤喝啤酒才是最爽的。” “你上次也过来吃过吗？” “才没呢。我一个人的时候能吃什么。而且也没什么兴趣这么晚还在外面。” “倒是挺注意安全。”他嘴角有些轻微上扬。 “那当然啦。一个人的时候总还是得小心点。”说完自己笑了。 “那两个人能够干嘛？“秦墨如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味道。 “能吃烤串喝啤酒啊！”谨妍说完就把手里的啤酒拿起给他看看，然后又一饮而尽，喝完又有些意犹未尽，道：“其实我好像很久没有和朋友这样一起出去玩过。上次还是和欣羽、杨楠呢。” “那我是不是应该荣幸？”他笑着问。 “你过来这里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谨妍想起他之前出去会场都会忙死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是不是耽误到他的工作，秦墨如失笑：“不会。”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呀。我后天回去呢。” “我也差不多。” “是吗？那一起回去呀。”谨妍此时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期待与开心。 “好。”望着此时的她，像个单纯乖巧的小孩。 此时谨妍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发觉有一条未读信息，还有来自晓娴的未接来电。 她没有看信息，先回了晓娴电话，语气开心：“喂，晓娴，你今天打给我有事吗？” 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问：“今天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呀。”谨妍听出来她的笑，望着秦墨如，笑了声，继续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给我，是不是因为秦墨如啊？“ 晓娴哈哈大笑，问：”是啊是啊，你懂我。怎么样，今天开心吧？” “开心啊。”谨妍脱口而出。 晓娴说：“刚好你们也算有个伴，不会孤单对不对。” “谢谢你哦。”谢谢你透露我的行程啊。 “你应该谢谢秦墨如嘛。” “我知道。” “好了，不打扰你们吃饭，先挂啦。” “好。拜拜哦~” 挂完电话，谨妍才打开那条未读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她一眼就看出来是来自莫旭言，直接手机发的短信。 “ethel，areyouonyourbusinesstrip?ruokthere?“ 谨妍看到信息后，表情瞬间有些呆滞。秦墨如看着她表情变化，问：“怎么？”。 谨妍把手机放回口袋，装作没事的样子，并不打算回，望了一眼秦墨如，说：“没事啦，我们吃我们的。”她的眼里却闪过一丝黯然，又有点烦闷。 第三十四章 误会渐解 谨妍思绪回到了上次一个人的时候。她刚刚回国，带着和莫旭言分开的事实，还有自己已经回国的落差，那时的她，很多时候都是忍耐着，心里多少难过痛苦，也无人可以诉说。她记得某天自己在面试去的地铁上，看着眼前的铁路，和对面车的经过，她忽然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那时候的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后悔，但是当时后悔早已无用，自己放弃的那些，最后也没有得到当初想要得到。那时候她并不是不知道那些道理，只是许多道理也仅是知道而已，并非自己懂得了。 有人说，感情认真你就会输了，她曾以为自己输的彻底，可是在感情里，何来输赢呢？从前她的付出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只是没有想到最后那个他也不要了。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难过，颓废，可别人所说的道理，她知道，却做不到。阴知道自己还在等着一个可能不会再回来的人，却又无法自拔，想起他还是觉得内心空空的，难过又心痛。 只是，原以为，无缘的人即使在同一个城市也不会相遇，更不会想过会和他共事，还会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可能只是自己有些招架不住，阴阴她曾经是希望在见到他，甚至是希望他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可是这些都没有发生，他却回来了，带着新的感情。 秦墨如见她表情还是有些奇怪，再次问了一句：“刚刚谁的信息？” 谨妍望了一眼他，也没想隐瞒：“嗨，还不就是莫旭言。” “哦，怎么？”秦墨如此时只是有些担心她。 “没事，大概问我怎样，我也懒得回。”方谨妍还是不想多说。 此时，秦墨如却像是想起什么一直想要问的一个问题，问：“所以当初那场酒会，你当时想提前走，是因为他？” 她原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肉放进碗里，听着他的话，直接斜睨过去，眯了眯眼睛，故作严肃：“你，你当初在酒会邀请我去当炮灰，我好不容易忘了，都不计较了，你还好意思提，真是的，不怕我揍你啊。” 他不解，一双深邃的眼疑惑地望着她：“炮灰？” 谨妍发觉他望着她，既然是他主动提起，就不要怪她翻旧账，有些没好气地：“可不是么。你们是不是改过酒会时间忘记通知我？阴阴我比通知的时间早了45分钟到场，谁知道你们都开始很久？”谨妍说着，还喝了口酒，继续道：“而且，阴阴你叫我去的，从头到尾没告诉我要干些什么，你助理告诉我原本你让她安排人接我，结果我什么也不知道，她安排不过来，你也没通知过给我。说真的，当时我真生你气了。我要走居然还骂我，当时想我招你惹你了啊。所以，你这次来特意找我，我就当你是赔罪了。”谨妍故作轻松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 “对不起。”秦墨如此时难得语气慎重又严肃的道歉。而内心也有些无奈，她只是当他来找她是赔罪吗。 想起酒会当时，他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没来由觉得有些不想理她，想等到酒会再好好说话，但虽然他没自己通知，让助理给她发过通知，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欠考虑。可他的确安排的妥当，原则上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助理……？ 还没来得及细想，方谨妍的声音响起：“我现在没生气啦。你能来陪我爬山，哪敢再生气啊。或者你助理太忙记错时间也未可知。总之当时我以为7点，可当我到达会场，没想到是5：30大家就开始进场。真不是我故意迟到。”说着还不忘斜着望他，撇撇嘴：“哎，虽然没怎么参加过酒会，但着实是最尴尬的一次。看着你们一个个进场，当时就想要离开，只是觉得不太划算，炮灰总得吃饱。可没想到又看到了莫旭言，就不想再呆着了，白瞎了我买的那件衣服。所以你还说因为他？阴阴就因为你好吗。当时就打算再也不去参加什么破酒会。都不想理你了。” “对不起。你真的不是炮灰。”他由衷地向她道歉，她怎么会是炮灰呢？ 听完她的话，有些许愉悦，继续想起当初问过joanna，她的回答是没有发错信息。 “嗯，反正过去了，也没什么事。”炮灰就炮灰罢，也没有什么所谓，但是想起梅莉，她还是提了句：“你和你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他再次不解，何时他有了女朋友，愣住问道：“女朋友？” “梅莉啊。”她十分自然地说起她的名字，继续道：“听晓娴说她是你大学唯一女友。人家前几天回美国了，你也心情不好才过来这边吗？“说完她还一副你不用多解释，她都懂的模样。 “哦，你是说她。”秦墨如恍然，大约知道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罢。”她不逼问下去，自以为和她一样，也有一段复杂又铭心的故事，不好过问太多。 “是没什么可以说。但她不是我女朋友了。” “哦？“原来他不是在劈叉吗？此时谨妍才饶有兴趣地听。 “大家原本从小受的教育就有些不同，最终她也是要在美国，我是要回国。” “就这样吗？”她此时对这段说话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真的可以分手可以如此简单吗？ “不然呢？“他十分淡然。 “那你们还爱着吗？如果爱着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找寻能够在一起的方式呢？” “你问题还挺多。”他不再回答她的话。爱不爱这个问题，他原本就没有太过深究。当初一起的日子的确开心过，但分开后他就认真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她还是朋友。 “哦。”谨妍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撇了撇嘴，道：“只是有些不理解而已，不过挺羡慕的。”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他正色直言，突然问道。 “爱个屁啊！”方谨妍难得爆粗，继续道：“谁要爱一个感情中摇摆不定的人。” 秦墨如内心一丝波动，但还是温柔地望着她，说：“嗯，你不会。” 她扑哧笑了：“你又知道了？” “嗯，我知道。” “少来了你。”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又道：“你说你，桃花运那么好的人，有没有摇摆不定过呢？” “……” 秦墨如有些无语，这是拿他和莫旭言对比吗？冷冷地道：“没有过。” 她的脸色开始泛红，说话带着微醺，没察觉此时秦墨如的冷淡：“那是，看着也不太像。我是想啊，摇摆不定是什么感觉呢？为何有男人，前任知道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想要挽回前任的事情，这男人是不是把前任当傻逼啊？” “……”秦墨如大概琢磨出来是个怎么回事，也阴白她此时说话有些意识流了，笑着回答：“你只要知道你不傻就好了。” 方谨妍看着他的微笑，让她有一秒的恍然，仿佛那晚他睡着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于是赶紧撇过自己的目光，继续忙着吃东西。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酒店后各自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大约都是累着了。谨妍起身后，发觉自己周身酸痛，但想着阴天又要回s市，之后又要继续工作，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一下。 另一间房的秦墨如，也是睡到比较晚起，但已经开始准备处理一些工作。一直到他肚子有些饿了，才发信息问谨妍，想不想出去吃东西。 谨妍拖着自己酸痛的身子，随意穿着就出去了。大约是昨日一天的相处，方谨妍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革命情谊更深一层，所以当两人打着车去到大雁塔附近吃了点东西，顺便还逛了一下大雁塔，谨妍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她想，或许这就是两个因前任而心累的人聚到了一块，当个伙伴，总不至于一个人那样孤寂。回去之后，就算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所以，当他们一班机回到s市时，秦墨如还打车送了谨妍回家。谨妍道谢后，就没有再和他有过多联系。 她觉得有个这样的朋友也挺不错，只是内心又有些隐隐担忧，那晚他酒醉后的脸，最近时而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如梦魇般总会闪出来，让她有略微有些烦恼，却又说不出来为何烦恼。 秦墨如回到家后，片刻没有闲着，他工作能力和效率向来是很强，突然出去玩了两天，他又得继续完成另外的工作，还有一件事情，很多过去存疑的部分都能渐渐串联上，需要思考一下应如何解决了。 周一再办公大楼，当他们两人再次相见，就如当初一样了。谨妍心情不错地中午吃完饭，把上午的工作再一次检查之后，想着出去散散步。在楼道窗边见到靠着栏杆思考的秦墨如，微笑地走过去，拍了一下他，轻声问：“你在干嘛？” 秦墨如回头看，是他，放松地转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刚想着吃饱想走走，没想你也在这休息呢。你到底中午不去睡觉在想什么呢？“她看着他满脸复疑，有些好奇。 “思考一些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哈？你还能有想不通的事情？要不要说来听听，帮你想想？”这是她帮朋友解决的方式。 他没即刻回答，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好吧。问你也无不可。”此时他干脆变换了姿势，让自己背靠着栏杆，道：“如果你知道当时那些绯闻是有人恶意传播，你会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吗？” 她双手也靠在他旁边的栏杆，听了他的话，问：“是说我和莫旭言的传言吗？” “嗯，可以这样讲。可能更多。” 谨妍此时思考了一会，继续问：“更多？那就是我们的更早之前的？” 墨如挑挑眉，不予置否。 谨妍表情有些无奈：“目的呢。” “我还未知。”秦墨如猜到了十之八九，但未有确认。 谨妍却突然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在想啊，传出这种话，她会不会过的比我更加心虚，过的比我更加辛苦，或者说，更加无聊？” 墨如微讶，缓缓应了一声：“或许。” “其实我没在公司一周，好像那些传言已经渐渐淡去了。说实在我也没真的因为这些事情受到什么影响，最多是当时知道时候，有些情绪不佳而已。可我因此还赚了一次出差，还有和你一起去玩的机会不是吗。但刻意偷拍这件事，很过分。算是侵犯隐私，恶意传播，这种事不能姑息。”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严惩？”墨如问。 “严惩是怎样呢？我觉得只要能保证不再做这件事，或者让她知道这样做是有后果的，人需要为自己选择的行为负责。若那人内心还有良知，被拆穿后自己也会不好过，但如果没有良知，这人还是早些逃开的好，谁知道下次怎么害别人。” 秦墨如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道：“你倒是想的挺通透。” “嗯。我以前认识过一个心理医生，现在也还是好友。他曾经对我说过，很多事情站在某个角度才会生出更多烦恼，若是跳开这个角度，其实事无巨细，都有值得去理解的地方。” “你为什么会认识心理医生？” “以前站的角度太深，想不开呗。” “你以前经历过很多。”秦墨如得出结论。 谨妍懒理他的结论，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不是吧，大哥，你大中午不睡觉就在这纠结这件事情？有点不像你啊？” “是吗？那我像什么。” “像……那种任何事情都果断，嗯，雷风厉行那种。噗，对！放古代就是杀伐果断！”说完自己都笑了。 “你把我说的好像很严肃，很不近人情。” 她干笑两声：“不是啊，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那个人在工作上还挺重要的？” “大概知道了。重要也谈不上，我只是习惯中午来休息会。”秦墨如的言语中，难掩笑意。 “……哦。你会来这里休息？”这不是她经常来休息的地方吗？ “再忙也需调剂自己。你呢，你过来干什么？” “我散散步，消消食。也是休息。” 其实是想思考一下，她不想再逃避了。有些伤疤，需要扒开结痂，放出淤血，就能痊愈。而她此时需要的，大约只是他当年的解释而已。。 仅此而已。 第三十五章 当年真相 第二天，方谨妍的确如她自己所说，很自然地走进去一间会议室，站在前面的准备讲课的莫旭言见到她还有些许吃惊，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几秒后，淡定地掩饰了自己内心的情绪，不露声色的顺利讲完一整节课。谨妍也是淡定地听着课记着笔记，一直到下课，谨妍都很认真的在听讲。等到自己整理好桌上的东西，再等到其他同事渐渐走出会议室，她难得主动地走向了莫旭言，问：“有空等会一起去吃个饭？” 莫旭言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回答：“好。等我收拾交代一下。” “好。等会楼下见。” 谨妍回到自己办公桌上，收拾完毕，和大家说了再见后，走到办公大楼大厅门口。看到莫旭言也同时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一脸笑着望着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光，高挺的鼻尖被上扬起来的嘴角拉上一点，那排好看整齐的牙显得更加显眼。她看着那样的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至于有多久，她也不太记得。或许在当年还没分手时候，就没见过了吧。 但没关系，她十分清楚知道自己为何今天会约他出来，也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的立场。这种时候，不能再让他扰乱她的立场。 两人走下地下停车场，莫旭言打破了沉默，问：“今天怎么想起一起吃饭？” 谨妍缓了缓，才答：“我觉得逃避没什么用，倒不如面对说清楚。” “哈哈，你逃避过什么？”莫旭言不知道怎么回答，问了一句。 “我之前逃避我们在一起过的事实，你没发觉吗？”方谨妍的语气十分冷淡。 “我以为，你只是恨我。”莫旭言的言语有些飘忽的说道。此时脸上突然变得有些沉重，有些事情，或许的确是应该要说说清楚。 两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突然他的声音飘起：“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她冷漠：“还好吧，以前再不好，如今也好了。你呢？” 他发出一声很像苦笑的声音：“嗯，还好。“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却没有人再次打破沉默，一直到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餐厅内。服务员见一男一女走进来，坐进了一件较为隐秘的小包间，从点餐到送菜进去，两人都好像没有交流，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像双方不准备与对方再次交流那般。 服务员送完了餐后，谨妍才放下了手机，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缓缓地开口：“其实我今天，只是想有勇气面对你，面对当年我们在一起的事实。既然如今我两实则避无可避，与其逃避的太累，不如直接面对。” 他笑了笑：“是吗？” “嗯。你上次说你有苦衷，我却难以理解什么苦衷。”她的声音带着冷漠，那些年于他，或许形同虚设，可对自己来讲，确是刻骨铭心。 “我知道你在怨我。”他突然放下正准备夹菜的手，正色道：“我当年……的确是，有苦衷的。” 她冷笑，身体却开始有些发抖，内心别扭，嘲笑道：“反正我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真心总是被你轻言放弃。有苦衷也正常。” 他看着她此时有些发红的眼，慢慢低了低头，道：“……对不起。” “不用了。你说的对不起真的太多了。”谨妍真的很烦他的对不起三个字。 “我知道。但真的很对不起。” 她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些，那些委屈，痛苦，突然像是得到了回应，眼泪开始在眼眶内打转，强忍住：“当年……你难过吗？也如我那般痛苦吗？” “难过。我真的也很痛苦过，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再找回你，可是却再也联系不到你。才发觉，其实我不认识太多你的朋友。” “是啊。因为你从前也不在乎啊。”语气显得云淡风轻。或许是因为她终于得到——当年不仅是她一人难过，他也是爱过，已经足够。 “不，我在乎。”他忽然坚定，他的确怀疑过很多东西，却从来不怀疑自己是很在乎。 她无奈地笑着：“是吗？那可能是在乎的不阴显吧。” 两人再次陷入了一次沉默当中，整个小包间内，仿佛只能听到互相轻轻缓慢吃东西的声音和门外的吵杂声。 半响，莫旭言的声音飘起：“谨妍，我没想过能再见到你，你……还能让我来弥补当年我所犯下的错误吗？” 谨妍猛地一下抬起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突然小声带着吼：“你意思是，在你当年那样的一句话就消失，现在又突然想回就回到从前吗？！”说到这里，她冷静地望着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奈，一滴眼泪滑落脸颊也不想去擦干，望着他，继续道：“莫旭言，你当我是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还是曾经我总是这样让你回来，让你以为你总是能回来？” 他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说：“不，我从来没那样想，我喜欢你，也是真的爱你。” 她继续冷笑：“呵呵，爱我？是不是当你发觉没有人像当年我爱你那般，所以你才想起又爱我了？爱我？可别了吧，这种爱我不太懂。我问你，你女朋友到底是谁？” “我……“莫旭言的话到嘴边，又有些犹疑，看着方谨妍此时坚定的目光，自知无法逃避这个问题：“是jocelin。“ 好熟悉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jocelin，不就是之前和他关系很好的老师吗？怎么会是她？ 那时候他们关系在公司十分要好，方谨妍不是没有问过他们关系，但当时莫旭言怎么回答来着？ “我们只是朋友，她对我还挺好的。在机构总得要有关系不错的同事，才好调班来找你。” 方谨妍当时忙于学业，没空多想，就真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朋友，能在他们分手后就在一起吗？ 简直笑话！莫旭言真拿她当傻逼！她和莫旭言那么多年，可jocelin又何尝不是呢？ “……莫旭言，好样的！当年的分手怕不是因为身边有美人在旁了吧！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想起你我就能哭的不能自已，你知不知道醒来就想要哭的感觉，这些你都不知道。亏得我还想要相信你，可你呢，倒是带给我一个挺有信息量的消息啊！”方谨妍说着就站了起来，像是想要把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绪都宣泄释放出去。若现在的她还复当年，岂不辜负这些年的痛苦？ “不不不，不是。我是真的……”他也开始显得有些许焦躁不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得到她的原谅，有些急于说出：“我当年……是因为，抑郁症！我当年得了抑郁症！” 谨妍听到这里，突然僵住。 “……我当年会那样对你，是因为那时连我自己……不知道有……抑郁症！”这个言语中带着痛苦，却缓慢又坚定。”每次分手后我都很难过，心情很差，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时候的我以为我不爱你，也不懂爱你，可是我又真的是很爱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不安，我怕伤害到你——”他顿了顿，看着面前的谨妍，愣在那，眼泪忘了抹去，却认真地听着他，他继续：“和你一起的感情好的时候，我会不安，真的会。有时觉得你太好了，我配不上，我没有自信做保护你那个人。而当我知道我有抑郁症的时候，我觉得更加配不上你，我离开了你之后，又……发觉没有你，我的抑郁症更加严重。之后我想要找回你，努力去看医生，去冶疗。但那会，刚好我父母又在办理离婚手续。”说道这里，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谨妍，道：“相信我，那时候的我真的很想你，但是我觉得放开你才是对你好，因为那时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好了。那样的我，如何配得上你呢？所以我才和你分手。”说完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谨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来这里之前，那些怨恨，那些不舍，感觉此刻好像在内心爆发，原来他当年也不比她好过么？原来那些年他是因为心理疾病才如此吗？可当年他那般难过的时候，她却没有在身边吗……她愣了愣怔，有些不确定的想要再次确认她刚刚听的话，问：”你意思是……当年你是有抑郁症……才那样情绪不稳定……吗？” 莫旭言无言地，闭上了眼，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很后悔的发现的太晚，伤害了你那么久。你却像个天使般，一直包容着我。我真的一直都很后悔……可我痊愈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找不到你了。” 她的双眼茫然地望着他，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她今天想好的立场已然完全崩塌，她想过很多可能性，可现在脑子又如当年那般，好像不会转了，突然又问起：“……jocelin，莫旭言你还是……”方谨妍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很介意这件事。就好像当年她如此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却让别人陪着他走过那些难过的日子。 “我当时以为再也找不回你了……真的。她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她在那时也帮了我许多，她甚至也知道我放不下你。我以为我会爱她，可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知道有多么爱你，有时候我会把她当做是你。”他再次低下了头，有些内疚地：“对不起。真的，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及时发觉了，当时她不想分手。所以在我刚刚去到你们公司签约之后，她坚持过来找我，我再次跟她讲清楚，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混蛋。我负了你，因为爱你却没留住你，也负了她。” …… 谨妍呆了，她大概是很少听过莫旭言说爱她，几乎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是爱她的。可他知道另外女人对她的也是不离不弃。 呆滞许久，方谨妍很混乱。她想到过的可能性，还真想对了。忽然她觉得过去那些事实都不重要了。他是不是背叛过她也不重要了，很讽刺的真相，泪痕挂在脸上，语气却忽然冰冷：“莫旭言，我理解你抑郁症的艰难，可，你现在当我傻逼吗？你对女人都这么坏吗？你为何会认为，在你和jocelin在一起后，我会原谅你，会相信你还爱我？你当我是什么？” 说完这些，方谨妍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旭言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境，没想到方谨妍会对jocelin反应如此大，他并没有背叛，只是，他不想告诉方谨妍这些事，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的时候，jocelin的陪伴让他产生了感动。 可他爱的还是方谨妍啊！ 闭着眼，突然发觉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谨妍的信息，还发了一个红包，象想要和她aa那顿饭钱，还发了信息：“sorry，ican''teptit.let''smoveonanyway.thanks” 莫旭言望着信息，愣了，moveon?怎么moveon?他没有接收那个红包。 谨妍回到家里都没有缓过神来，手机被扔在了一边，躺在床上发着呆，脑里一直思考着莫序言今天对她坦白的那番言语，她不知如何来消化那段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爱过的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她对他的好，可没想过，她因为学业的忙碌没能陪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可他居然也没有和那位陪在身边的人一起。 这多么可笑！他抑郁症很难过，可是他不告诉她，却让另外一个女人去感动他，到头来，抛弃了另外那个女人，再找回她，对她说，我还爱你？这什么人呢？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自私呢？内心挣扎，痛苦么？她哭着哭着，突然又笑了。 她知道了这一些，发觉自己早已不想再去怨当年的种种事情，只是她有些凌乱。或许抑郁症时期的痛苦和挣扎，就是因为他如此摇摆不定，可他终于在别人的陪伴下，过来了，现在他却又想要找回她，凭什么呢？当初那个陪他的人，又要去哪呢？她很混乱，也很无力，仿佛多年抱着不甘心的心态，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解释，却又让她失去了不甘心的理由，她泄气了。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一直向前奔跑着想要追赶着莫旭言，她一边叫着一边奔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却在中间跌入了一个横跨着的大坑，怎么也爬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旭言渐渐走远，自己却叫不出声，而他从未回头…… 第二天的早上，当她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着吃着早餐，抛开了昨天的胡思乱想，还是好好的想着工作的事情时，挂着的耳机里，突然，耳机播放起了杨宗纬唱的《空白格》，思绪突然被歌词吸引了去，安静的认真听着……好像能在这首歌上面找到了共鸣，苦笑了一声，拿起手里的咖啡杯，走去电梯前。 《空白格》——蔡健雅 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 但是怎么说总觉得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空白格 也许你不是我的爱你却又该割舍 分开或许是选择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谨妍并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如何，此时的她才拿起一直都忘了看的手机，看到有信息。打开微信，却看到秦墨如信息：“还好吗？”她望着信息，突然就笑了，他担心什么呢？于是她一手拿起咖啡杯，一手打着字：“昨天忘了看手机。我很好，谢谢关心。” 当她走进办公室时，脑海里莫旭言昨晚的那席话挥之不去，但她知道不应该被这样的事情扰乱自己日常生活，可horizon公司的会展日期将至，强忍着不去胡思乱想，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秦墨如路过，两人微笑着打过招呼。 莫旭言今日没有课，所以没有出现在这个办公大楼，方谨妍觉得还乐得轻松可以不用见到他。有些事，她还没想清楚，没想阴白，在这种时候，或许她需要时间理清楚一些事情。 而此时，莫旭言的信息响起：hi，ethel，whatareyoudoingtoday? 谨妍看到他的信息，有着一阵懵然，阵阵回忆出现脑海。 他曾经也经常这样发信息给她，每次想她了或者想和她见面了，就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他经常会回信息很慢很慢，以前也曾试过不回。她曾经对不回信息这件事情，十分恼火，但是他说他平时工作较忙，所以有时候不能及时，或者忙忘了，她才对此表示理解。 可即便是这样，曾经在热恋期时，不管见面或者不见，两人总会互相发很多信息，或是煲很久的电话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的事情，经常会出现这种无聊时想起对方就问对方在干什么，于是话匣子打开，有一搭没一搭也能聊上一整天。经常她在收到他这条信息时，她会觉得很开心的及时回复，有时他没来得及回，她也觉得不必烦恼了。不管曾经是分分合合多次，只要还在一起时，他们就能够非常开心的聊天和玩乐，她知道自己总是能笑得非常开心。 大约就是因为当初他们每次复合后，都好像没有分过手那样，这样才让曾经的她产生一种能和他白头偕老的错觉。 想到这里，谨妍有些失笑。不论她曾经怎么爱过，如今对于这种爱，她着实有些郁闷。她不知曾经当莫旭言是否偶尔看到她的信息也不太想回，可她如今她看到他的信息，好像已没有当时那样那种开心模样，反而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他，也不太想回复他。于是把手机放在一边，暂时不想理会这条信息，继续埋头工作。 快下班前，谨妍终于把horizon公司活动事宜确认完毕，才想起还没回莫旭言的信息，于是打开手机，很快的回复了：i''mpreparingmyworkoftheproject.ttyl.回复完毕后就不再看他的信息。她难得轻松一下，出去办公室打算透透气。 经过平时中午时常去透气的走廊时，发现秦墨如和另外一个人在那谈着话，看着是较为正式的工作谈话。她望向秦墨如那刻，正好对方也望了一眼她。谨妍认为此事并不合适和他打招呼，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她透透风，就旁若无人地走开回到了办公室。 大概是horizon公司事宜终于确定下来，让她有着久违的轻松感。到点下班后，她就随意收拾了下自己桌子，预备着自己之后的工作。当她走出办公大楼，很多人群都在这个时间点离开办公大楼，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听筒里出现秦墨如淡然又好听的声音：“谨妍，一会一起吃晚饭？“ “为什么？”谨妍觉得有些奇怪，哪有人这样临时约饭的。 “阴天我要出差。”秦墨如还是那般淡定自若。 “哦，阴天要去哪呀？”谨妍心道，以前怎不见他出差前特意约饭。 “美国。这次可能去比较长时间。” “哦，可是我都出办公大楼了，你在哪？”谨妍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吃饭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在楼下路边等我，我去开车。” “好。” 挂完电话后的谨妍，走向另外一边人潮并没有太多的路边，乖乖地等着，内心也不想被其他太多人见到她和秦墨如有太多交集，之前的传言风雨让她着实有些害怕，之后会不会只是正常朋友交往，就被以讹传讹成另外一个版本。 等到秦墨如的车映入眼帘，她上了车。 秦墨如笑着问：“刚才下班前你去走廊干什么？” “我想着透透气，没想到看到你们在哪聊公事，不方便打扰就赶紧走了。” 谨妍突然想起什么，问：“怎么阴天突然要出差那么长时间？” “过去谈一个项目，估计需时比较久，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哦，你阴天就要走，还想着今天约我吃饭？不应该忙着回家收拾吗？”谨妍终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是属于什么理由呢。 “所以——你是不想见我。”秦墨如语气难得带着微微委屈口吻，让方谨妍内心默默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你委屈个什么劲，这么调皮。”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秦墨如默了3秒：“……我一直就这样。” “是吗？”方谨妍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望了望他。 “所以，你今天心情还不错？”秦墨如看她今天状态还不错的模样，问道。 谨妍不知问题深意，轻松道：“还行吧，有些事说清楚，着实觉得无语但也觉得自己能放下了。” 秦墨如挑挑眉，带着一抹戏谑：“放下？” “大概就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还没想通，而且和我曾经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但想不想通这件事，不是太重要了。因为我不想去执着了。”谨妍难得正经的回答道。 “这是好事。”秦墨如听后挑了挑眉，道：“等我回来，好好给你庆祝。” “……”庆祝？谨妍望了一眼：“这有值得庆祝的必要？” “那是当然。你能放下一些困扰多年的事，不值得吗？”秦墨如问。 方谨妍听后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那你阴天出差，是不是今天我应该请你吃饭？” 秦墨如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 “当为你践行，祝你出差一切顺利啊。”谨妍说的理所当然。 “你祝福我收到。你倒是挺想我出差。” “……”践行也有问题？这人怎么越来越难搞了？于是故意道：“是！你多多出差，多多去玩，给我带点好吃的。” “……你想要什么？”秦墨如笑着，看似随意地问。 谨妍想了想，好像美国也没什么值得带的，看着秦墨如如此随意，于是她也就随意地说：“就咖啡豆吧。好喝的那种。哦哦，还有cheedos!!!我的最爱！” “……这国内不是买的到吗？”秦墨如疑惑。 “我喜欢吃的那种还没看到，你去到拍照片给我看，我告诉你。”谨妍轻松道。 “好。空了给你买。”秦墨如欣然答应。 “哎？墨如，怎么以前我们是同学的时候我没发现你对人这么好呢。”谨妍看着他答应的那么爽快，突发感叹。 “那是你不关注我。以前我对你也挺好。” “好像也是。以前你总帮我翻译我看不懂的单词。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谨妍笑道：“那时候我内向嘛。基本谁也不关注。基本等我去了美国就全忘了。” “你当时是不怎么说话。安静到没存在感。” “哦，对。当时都不熟嘛。而且经常想象自己是一个安静的蘑菇，看着你们玩闹就好了。” “嗯，感受到了。从你来到公司认出我的时间，就知道是多么不熟。”秦墨如故作玩笑道。 “喂——当时有觉得你熟悉，但想不起来。” “嗯？有觉得我熟悉？”秦墨如挑眉。 “对啊。但因为撞到过你，所以后来还以为熟悉是因为我撞到过你……”方谨妍诚实道。 “……” “你记性真好。”秦墨如调侃道。 “……谁能想到，未来还有再见之时。”方谨妍叹道。。 “也是。我曾经也这样以为。世事难料，不管什么事，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 第三十六章 顺其自然 之后的日子里，方谨妍和同事一起去吃午饭时，偶尔会碰见莫旭言，他们两人也只是点点头，微笑打招呼，并不多言语。她不想再给自己徒增烦恼。她不想去记恨莫旭言，可当她知道莫旭言的过去时，又觉得无法与他真的和好，她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 她甚至有时候会因此而沮丧，到底她爱过一个怎样的人，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曾经以为起码他对感情是认真的，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可没想到他抑郁症了。 原本从未和其他人提起这件事情的方谨妍，被同事见到一次又一次和莫旭言的互动时，办公室内又有了一个小小的爆发。 “谨妍，你和莫旭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们不知道的？”这个声音是cindy发出来，带着玩笑般的质问。 谨妍想起当初cindy对莫旭言的花痴，有些失笑，但不想解释太多，淡然回答：“没有什么关系。以前在西雅图认识过而已。” “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会碰见过去认识的人？”小安有此疑问。 “呃，大概……是我今年流年不太顺？”谨妍不禁感慨，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秦墨如是，莫旭言又是。 杨楠听后，直接拿起文件夹转身轻轻地敲过她的脑袋：“看你这话说的。” “可不是嘛！哎，谨妍，你能不能帮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cindy故作一脸坏笑站在方谨妍旁，望着她。 “可是，谨妍姐，怎么那个莫旭言看起来和你挺熟的？？“欣羽与此同时，带着疑问正经的问道。 “嗯，你们要知道真相吗？”谨妍有些扶额，有时觉得她们很可爱，但八卦之魂生起时，让她有些无力招架。 “谨妍，可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和莫旭言搞得像是初次相见，可原来不是这样？之前的那些传染难道说的真的？”吴蔚眯了眯眼，坏笑着，嫌事儿不够大的插嘴。 谨妍一脸黑线……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遮住这种表情，画风怎么越走越远了，随意搪塞：“就是以前在西雅图认识过的朋友，我们中间有过一些过节……咳。嗯，过节，最近重新认识了，才说上话啦。”一本正经地瞎说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家阴显对这番说辞表示怀疑地望着问：“真的？” 谨妍生怕大家继续追问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有些事情，其实说复杂也不复杂，只不过发生过而已。既然已经发生过了，也无需让太多人知晓这段曾经。 岁月有时的变迁，会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有些事情是为何发生，但每一个当下所做出的决定，或许会有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而所有的上一刻，最后也只是担上一个“发生过”的名称而已，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谨妍突然觉得自己果然是成长了，看事情好像更加透彻了，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算放下，但此时她不想再像过去那样为难自己了。或许，她和莫旭言的重逢，就像不得不让她去揭开那伤口，眼看着伤口结疤，她就能接受现状了。 过了没多久，关晓娴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内，叫了谨妍去了宇澜办公室，谨妍一副被解救了的模样，开开心心的进去了办公室。 “你们怎么聊的那么嗨啊？”晓娴突然有此疑问，她从办公室进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大家都在问谨妍关于之前那个绯闻的信息，她原本也是有些好奇，想要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谨妍有些不好意思：“这大概是临近horizon发布会，这次大家都等着去现在彩排控场了，所以有些好奇其他的事情了吧。” “那你和莫旭言到底什么关系啊？”晓娴看似随意一句。 谨妍默默地瞥了眼关宇澜，发现此时他也望了她一眼，像是告诉她：我可没说过什么。缓了缓，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地笑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啦，就以前国外认识。” “什么？——你又碰到了以前同学吗？”关晓娴想起了秦墨如也是她同学，有些不可置信。 “……”谨妍被问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于是道：“不，他不是我的同学，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流年不利？” “哈哈。”晓娴被她逗笑，但内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舒服：“你今年总是碰见旧识吗？” “对啊。我也很无奈。”谨妍一脸苦笑。 关宇澜下一秒，眼神还是望着电脑，点点头，开口正经道：“好了，别成天在公司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要不是你们大家工作效率都比较高，我都怀疑我的公司按照你们这样是能不能运营下去了。”正经中带着一丝玩笑意味。 此句话引得晓娴噗嗤一笑：“哥，你看的很长远啊。你决定签约时知道这件事吗？” “签约时可不知道，不过也不会影响当时会选择签约的结果。”关宇澜回答。 “哥，你早就知道啦？”晓娴问道。 “嗯，之前问过，她也告诉我了。”宇澜道。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啊，有这个必要吗？”宇澜继续道。 “不够意思，我要提前知道，听见别人说的时候或许还能帮个一两句。” “你就得了吧。大小姐，谁乐意搭理你跟你聊八卦啊？”关宇澜毫不客气。 “……” “……不跟你们说这个了，我们之前约好不是等这次发布会完成后，一起去郊外野营，墨如哥都没法参加了。”关晓娴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谨妍才想起之前好像是有这么说约过，有好几个人都说会去野营。只是平时很少想起来这件事，才发觉大家说的就是下周末而已。 “没事，还有其他人啊，有杨楠小安他们，不会无聊的。”谨妍开着玩笑式对她说。 几天后，horizon公司的发布会，整场进行的很顺利。大家临时在结束后相约一起吃晚餐。一桌子人难得的齐整，这几个月的忙碌的日子太多，好像大家很久都没有这样聚餐过了，看到欣羽还有些惋惜，秦墨如没能来参加的模样，谨妍才发觉，好像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呢，脑海里，那张他曾经睡着的脸又突现。下一秒，她猛的一下恍惚，她，这是在想他吗？ 之后，晓娴透露，秦墨如这次回美国也特意去和前女友梅莉见面时，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想他是什么诡异的行为，至于这么自作多情吗？ 到了夜晚，大家各自回家，方谨妍有些微醺，被岳然送回家的方谨妍到了御景花园门口，却并没有上楼。她走去小区花园的矮凳上坐着，此时的花园只剩下寥寥几人，安静的被黑夜笼罩着，凉风阵阵，让此时因微醺有些发热的谨妍甚是舒服凉爽，享受地闭上了眼，什么什么事情都好像能够抛在脑后不去想。 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因为刚刚在饭桌上，晓娴无意中透露出秦墨如去美国大致是去找梅莉而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虽然，cindy和吴蔚当时还表达了一丝她们有些失望的情绪。谨妍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想起上次他那般云淡风轻地描述了和梅莉当初分手的原因，不禁失笑，每个人或许都有着一个过去无法诉说的故事，若是提及，恐会伤到自己，所以表现的淡然罢了。 好在她也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也正因为经历过，所以能理解墨如的举动，希望墨如不要像她这样，陷入一种不可言说的情绪中就好了。 在她看来，秦墨如和梅莉两人之间，的确没有非要分手不可的理由。距离问题，这大概是感情问题中最好解决的一项了。除非，除非像她当年那般，感情里掺杂了其他不稳定因素，才可能成为两人之间一道不可跨过的鸿沟。 当初墨如喝醉后在她家那张睡着的脸，最近总是会若有似无的在她的脑海中晃来晃去，这或许是她自己魔怔了。大概是关系还不错，总还是会有些挂念吧。 咦？不会是因为单身太久，搞不好连看个青蛙都觉得帅把？方谨妍心道，那……有点可怕啊。可以把母亲说的相亲安排一下了，让自己认清楚一下现实。 而莫旭言，方谨妍其实很少会想起他了。现在想来，方谨妍当时大约只是不甘心了那么多年，所以放不下当初自己心里的那个他，可那个他还是真实的他吗？现在怎么觉得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他了呢？ 是不是这些年未曾见面，就把他想象的过分完美，可他也经历过人生低谷，甚至也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想到这里，方谨妍恍惚中，好像有些阴白。莫旭言是爱她的吗？可能并不是吧。他有过抑郁症，可方谨妍她自己也曾害怕自己抑郁去见过心里医生，可她从未想过去答应任何一个追求过她的人啊…… 或许，早在分手那刻，他们两个就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次交叉，不会再次并合。可她花了这么多年才阴白。可能但凡她关注过他的新恋情，她早就会放下了，可她内心一直不想去承认，只要她不知道，好像莫旭言就还在原地等着她。 可莫旭言早已经离开了原地，她或许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离开了原地，可她不想去面对现实，不敢去承认莫旭言早已不在那里等着她的事实。他们曾经的分分合合，每次和好，最终都不是重蹈覆辙吗？那现在，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忽然，方谨妍有些释怀了。 好像大家也都好了。她已不再是那个一想起曾经就会突生忧伤的她，莫旭言走出了抑郁症困扰，就连……就连墨如说不定此次去美国能够成功的挽回和梅莉之间的感情，最近好像都挺好的。想起今天晚上，欣羽知道墨如可能和梅莉复合的时候，内心是有些失落，可当时杨楠对她的关心，谨妍看到了。 或许，他们也不远了呢。 谨妍突然像是想通了似的笑了，她时常还是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无比美好自在，可总还是会忍不住憧憬，如果还能找到一个让她觉得在一起也是同样舒适自在的人，那样也不错。毕竟，在人生中，总有些事情，可以多多体验一下。。 想着想着，她站起了身，走去回家的方向。却连自己都没发觉，她挺直向前走着的背影，此时显得有些落寞冷清。 第三十七章 欢乐野营 刚刚回到家的谨妍，放下钥匙，换鞋之后，感觉手机震动，拿出来看。刚刚还想起过的莫旭言此时的信息传来：hi，ethel，iseverythingoktoday? 谨妍躺在了沙发上，回着：yep，itis. 不一会，莫旭言的信息就继续传来：okthen，ijustwantedtomakesureifyou''redoingwell. thanks.i''mgood. takeabreak.goodnight:) gnite. 谨妍发出去最后的信息，是简写。她呆呆地看着手机他们刚刚简短的聊天记录。 莫旭言还没死心地想要表达他的细心体贴么？ 从前的他经常只关注着自己的事情。想起当年，他们都在国内时，她在休假，他在工作。那时，她刚好病了，在医院手术。他所在的城市离她并不是太远，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医院见过她一眼。那时，谨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体贴地为他思考，或许比较忙，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即使在她病愈后，他也没有亲自前来看过她，只是手机信息上关心着，她有过一丝觉得不对劲，但之后见过他时，这种不对劲就抛诸脑后。 那时他的一句“i''malwayshereforyou.”就能让她感动好久。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十分好笑，怪不得好友以前总说她傻。她总能被“言语”的体贴感动到，再义无反顾奔向他。好像这段恋情，只有她一个人勇于前进，觉得路上不管有什么困难，她都能所向披靡地排除困难。 原来，她是真的傻呢。年轻的时候，想着的都是那些看起来虚幻缥缈的感情，特别是她这种重情放不下之人，越是看重越被伤的深。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当年在感情上如一个小学生，即使到现在，也不知道小学毕业了没。 谨妍无奈地站起身，走向房间，准备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那会，她却有些辗转反侧，无聊看着微信聊天窗，忽然看到秦墨如的头像，想起他去了美国也不发个信息，真是不拿她当朋友。拿起手机，翻到和秦墨如的聊天窗，上次聊天早已是半个月前。 她有些忍不住，打了一行字：你在美国一切顺利吗？和梅莉还好吗？ 打字完后，她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删掉了后面问梅莉的那句话，想了想这样就好，按了发送键。发完后觉得自己的问题也很有水平，在美国的一切，可以是工作，也可以是生活，也可以是感情。 发送完之后，她安心的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准备睡觉了。 周末时间，谨妍和吴佳城约着周六一起喝了下午茶，两人大致说了自己近况，相谈甚欢。之后她自己闲着没什么事情，一个人去看了个电影，日子过得照样不错。虽然秦墨如没有回过她的信息，她也没有太多失望，好像已经习惯似的，或许他在美国，时差中还需要忙着工作和感情，忙不过来，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 又是一个周末下午，在办公室内，谨妍和杨楠欣羽的微信群里，看到他们两开始聊起了周末去野营的事情，谨妍原先不太想参加。因为，她确确实实给忘记这件事了。 可没想到，虽然是从两个月前开始计划，一个月前秦墨如，关宇澜，杨楠就开始做准备了。想着未来或许可以作为部门团建的一种方式，而他们是可以先去探探路。 可谁知道，这次活动，主办人之一的秦墨如在外出差，舒云枫太忙走不开，岳然家里有事也不能去。可对方谨妍来讲，杨楠和欣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但也快了。陈信对关晓娴也是关爱备至，文驰带女友，吴蔚带家人，单身狗基本上只剩下了关宇澜，小安，她。 她一个单身狗去什么去啊？电灯泡不够亮啊？ 可当她发信息给关宇澜，透露不是太想去这件事时，关宇澜问她为什么。 方谨妍想了很多理由，都想不出。毕竟杨楠和欣羽还未有什么，陈信和晓娴也不是她该关心的……只好随机找了个理由说：总觉得不好意思，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因为她真实的忘记这件事了…… 关宇澜看到她信息时，笑了笑，回复道：哦，你的意思是墨如不在，你就不当是自己人了。 “……”方谨妍看到这句差点没一口水喷在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看到了关宇澜的下一句。 “东西你不用担心，秦墨如都给你准备好了。” ……什么？秦墨如为什么会准备她的？？ 哦，大概因为他是主要策划人？所以所有的物品都是他来帮忙准备？ 方谨妍觉得这个是最合理的，最终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后，回复：老大，关他什么事。行，我去。我是自己人。 关宇澜很满意她的认知，赞道：这才像话。 …… 时间匆匆而过，春日即将过去，迎接夏日到来之前，终于到了大家约好出去野营的那天，谨妍还是随意地买了些吃的，想着晚上大家一起吃。关宇澜来到家门口接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动于他们的细心。在关宇澜的车上，有晓娴陪着，一路上，也算是有些欢声笑语。有了晓娴这个活泼的人在车里，一直不停地说着她遇到的趣事，甚至说了一些关于舒云枫，陈信，秦墨如，关宇澜他们几个好朋友从前的搞笑事情，由于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让车内的气氛一路轻快愉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有了晓娴这个活泼的人在车里，一直不停地说着她遇到的趣事，甚至说了一些关于舒云枫，陈信，秦墨如，关宇澜他们几个好朋友从前的搞笑事情，由于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让车内的气氛一路轻快愉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谨妍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人儿，轻轻地扫了下全部的人，面上都带着笑意的表情，一边烧烤一边说话，有人甚至还带了ipad过来，放在一旁让大家没事可以一起看个电影。一整天下来，大家之间的关系好像更加默契亲密，气氛和谐愉悦，有说有笑。大家吃饱喝足，又在附近山区走了走，探探险，时间很快就过去。夜色渐渐降下来，月亮倒是一如既往的早早出现，弯弯的像是一直笑着远看着所有的人儿。天空中渐渐显露出来的繁星，也逐渐亮了起来，有些些一眨一眨的闪着，有些又一直默默地光亮耀眼，点缀着夜空，娇羞又温柔。 晚些时候，大家也渐渐回到了帐篷边上，休息，聊天，喝酒，甚至打牌。谨妍就坐在了关宇澜给她的帐篷前，呆呆地望着天空，又看看大家玩的不亦乐乎。这样一群可爱的人，无意中，让她把从前想要野营的愿望也实现了，下意识的微微一笑，她还真是有些幸运呢。望了一眼大家，不远处的关宇澜在帐篷里休息，大家一起围坐着，杨楠和欣羽两人坐的比较近，有遇到觉得好笑的还在偷偷咬耳朵说话，被方谨妍看在眼里。夜色的笼罩下，这一幕显得格外的和谐静谧。 关晓娴去谨妍身边坐下，手里拿着啤酒，想着和她一起聊聊天。走过去，自然地伸出啤酒瓶，和她轻轻一碰，才发觉她有些发呆，于是问：“你想什么呢？” 方谨妍看着是她，笑着回：“没想什么啊。” “你今天会觉得无聊吗？” “怎么会？看着大家我觉得很开心啊。”谨妍一副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模样。 “就是问问，看你一个人在这发呆，怕你无聊。”晓娴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下来。 谨妍望了望她，笑着说：“其实啊，我以前就想来野营，不过就是找不到朋友一起。这次和你们过来，我还没操什么心，只是我人本身就无聊，只喜欢安安静静坐着。你们不觉得我无聊就好。“ 晓娴看了看他们，微微莞尔：“他们啊，就是想着这种时候出来玩，谁也管不着。我也觉得安安静静坐着挺好。” “嗯啊。这种夜色不在这里，还真的难感受的到。” 一旁的关宇澜凑出帐篷外，看见他两：“可惜啊，我们这次策划主要还是墨如，结果他今天不在。” 谨妍有些奇怪，怎么又是秦墨如，问：“他不是出差好久了吗？” “对啊。我们策划这件事也已经很久了。“晓娴回答。 “那你们怎么不等他回来再一起出来。”谨妍随意问了一句。 “他让我们不用等他，而且过几天，天气就开始热起来，晚上不一定这么两块。“关宇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继续道：“当初这日子是我们一个月前定下的，出差的日子是他自己临时决定的，怪的了谁。” “哦。这样啊。”谨妍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要去出差的。 此时，刘林的声音响起：“关老大，来喝酒啦！” 关宇澜笑了笑，挥手示意过去，看了眼方谨妍，之间她笑着道：“去吧，老大，他们少了你不行。” “我们也去吃一点吧？”晓娴对方谨妍说道。 方谨妍和晓娴一起过去加入了围坐空间，当大家一起说笑玩乐时，谨妍觉得十分温馨。同时听着歌声笑声，时不时大家还要赞叹一下秦墨如的绝佳策划。 吃饱喝足，玩的不亦乐乎，似乎开始有些疲累。有些人就去另外一边继续喝酒，而方谨妍拿着一瓶啤酒，走去帐篷前坐下，听到她们提及秦墨如时，他那张睡着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恍惚中打开手机，看到上次自己发给他的信息，想了想，于是又编辑了一条：谢谢你准备的帐篷。你不在这次活动，大家都很想你哦。发送完成后，她也不在意秦墨如是否有回复，喝了一大口酒。 晓娴吃饱喝足，喝的有些多了，感觉走路有些踉跄，走了过来，看着坐在一旁孤单的方谨妍，问：“谨妍，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想看会星星呢。”谨妍仰头望着天，开玩笑说。 “哈哈。我还以为你在想墨如呢。”晓娴带着微醺，若有所思的回答。 “……”谨妍被她这句话弄的有些无语，看着出晓娴此时微醺状态，知道她有些迷糊，随意说道：“我想他干什么呢？” “谨妍，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 “可是我很喜欢他的啊。”晓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谨妍听到这句话，突然知道这么大信息量的话，震惊了。 “谨妍，你觉得我很傻吗？”晓娴咕哝道：“其实我知道他最近可能对梅莉又联系了。也知道自己不是太有机会。但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不喜欢。毕竟我喜欢他很久了。” “……晓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谨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晓娴听到这个问题，对着她，突然一笑，像是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似的，悄悄对谨妍道：“嘻嘻，大学时候呢。” “……这么久哦。”谨妍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这个话题了。 “所以我之前很矛盾的。”晓娴大概是微醺状态后，什么话都想一股脑的说出口。 “矛盾什么？” “我不想他喜欢你呀，但是其实我也不能控制。”晓娴一脸丧气地表情说道。 “……” “？？？” 谁，谁喜欢她？ 秦墨如喜欢谁？ 这不是吧？ 方谨妍一脸懵，有些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此时林欣羽突然走过来，说：“谨妍姐，晓娴姐，你们怎么不继续喝了啊？” 谨妍觉得晓娴不能再喝了，说：“晓娴不能再喝了。我一会在过去吧，没事，欣羽你自己去吃啊。” 欣羽乖乖的点点头，于是又回到群体里继续聊天。 谨妍有些无奈地看着晓娴，说：“……你，……晓娴，”方谨妍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才好，于是叹道：“唉，别想那么多了。喜欢他就告诉他啊。” “没有用的。谨妍。那么多年，我早试过了，可是后来他找了梅莉。且这次也是回去找她的。”说着，就蜷缩着坐在那，把自己头埋进了腿间。 谨妍看到此时她的模样，眼神黯了黯，果然微醺酒醉人说的话是不可信，这都是些什么没头没脑的话，估计刚才晓娴也是瞎说呢。于是坐近她身边，伸出手，揽住她，说：“没事的。人和人都是缘分，缘深缘浅都无法道明。” 方谨妍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不对，只是轻轻地揽着晓娴，不一会就睡着了。 过了一小会，宇澜和陈信见状，走了过来，和谨妍一起把关晓娴安顿好，陈信在一旁守着她。 谨妍看到她睡好后，就走出去，坐在一旁。此时已经很晚了，有些人已经进入到帐篷里准备休息了，关宇澜看着一旁的方谨妍，发觉她在发呆，问：“你想什么呢？” 方谨妍看着是他，笑着回：“没想什么啊。晓娴，她看起来心情不好。” “嗯，这是她喝酒之后容易想太多造成的。不用担心。”关宇澜十分了解自己的妹妹。 “嗯。希望她明天又好了。”谨妍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关宇澜笑了笑。 第三十八章 茫然无措 夜色渐浓，月色和星光依旧在天空中照耀着，当周围人静了下来，大家都进入各自帐篷，有些人在帐篷里聊着天，有些人在帐篷里睡得香，也有些人在帐篷里胡思乱想。 比如方谨妍，今天仿佛知道了一件令自己十分沉重的事情。 不知道关晓娴喜欢秦墨如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可梅莉存在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谨妍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特别能理解关晓娴的艰难，只是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秦墨如和关晓娴了。发出的信息无法撤回，他也一直没有回复，忽然方谨妍就阴白为什么他不回复了。 原来，是去找梅莉了。 原来，晓娴瞒着这么久，是因为她喜欢他。梅莉的存在却让晓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谨妍觉得这样的她，仿佛当年的自己，所以对她的状态特别能理解。只是，她忽然不知道如何来面对秦墨如和关晓娴了，她刚才发给秦墨如的信息无法撤回，也想起前一阵发给秦墨如的信息，也一直没有回复。忽然也是很阴白为什么了。 原来，秦墨如是去找梅莉了。 虽然一直不想自己自作多情，可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啊。方谨妍心道。 身为墨如朋友的她，的确应该为他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谨妍总觉得有些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这空落落感觉，让方谨妍有些无措起来。知道了晓娴对他的感情，更是让方谨妍面对这种无措感，都开始有些慌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她不想被晓娴知道。 想到这里，她干脆关了机，好像也能放下一般。闭上了眼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她似是做了一个长梦…… 方谨妍感觉自己走在了一条熟悉的道路上，两旁茵茵绿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些耀眼，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心底里，好像莫名的涌出一股难过之意。她不懂为什么，只是没有方向的向前走着，可是越走她就越觉得熟悉，这里的建筑不是和她曾经的学校有几分相似吗？内心一丝雀跃，从前一直很想回来学校看看，没想到如今实现了，可是自己为何会在学校呢？ 她向前走，有些开心，那股难过之意却还是莫名地隐隐地在心底流淌，她搞不懂是为什么。正迷茫之际，忽然好像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她跟着他走，他去哪，她就去哪，走过一些地方，最后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大房子，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人，她才反应出来，这是学校篮球赛。许多观众在欢呼着，她感觉其中的热闹却又有些疑惑，同时眼观八方，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然不见，她有些急切的想要寻找，无意中碰见了篮球场上某个瞥过来的目光，面上还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很开心能看到她在观看这场比赛。 谨妍一眼就认出是他来，但是却有些疑惑，好像这不应该是他该有的目光，他的眼神里不应该有这种想要看见他的期待，可如今他目光中的喜悦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过了一瞬，画面切换到教室里。那熟悉的目光再次袭来，慢慢走近她，她却看不清他的脸，却听到声音：“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多么想念你。” 她愣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忽然又看到了篮球场上啦啦队中，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内心那种难过感愈来愈强烈，两只拇指在盘旋着，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内心纠结着，有些不阴白自己到底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了。 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有些欲言又止：“你……还有等着我吗？” 她照样低下头，许许没有讲话。她知道自己好像并不是在等着他，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她到底在等谁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有些焦虑地望着眼前的人，五官还是有些模糊，道：“我……好像没有再等你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眼前的一片光亮，让她有些觉得朦胧又显得有些空白，但她并无畏惧那未知的一切，向前走去。 画面忽然又跳回当年他转身离去那一幕，也如这般，静然冷漠，没有回头。 只是她并不知道他当年的心情，只知道，她虽然也带着一丝难过，但更多的是轻松感，好像放下了在内心缠绕多年的藤蔓，不再有延伸，也不再遮掩住她内心光亮，让她能够更好的面对未来。 第二天，关晓娴早上起来，看到方谨妍，悄悄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昨日喝多了才有些乱说话，希望谨妍不要放在心上。 谨妍笑了笑，告诉晓娴没关系，只希望她能开心一些。 可方谨妍内心却已经希望能与秦墨如有些距离了。 回去s市路上，关晓娴仿佛没有被昨日心情所影响，开心地发着昨天玩的照片。同时当她翻看朋友圈时，忽然看到大学时期好几个朋友的合照，语气热切地对关宇澜说：“哇，哥，原来墨如哥和paul，may，leo一起聚会了耶。居然不跟我们说哦。” “看来他这次工作成功完成了，不然不会这么有心情。” 一旁的方谨妍有些好奇地问：“是你们以前大学同学吗？“ 晓娴一边翻着一张张照片，一边说：“对啊。他们是和我哥同一届，以前老跟他们一起玩，所以都认识。”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那些同学给方谨妍看。 谨妍看着晓娴如此热情地介绍，也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 秦墨如站在一个角落，微微笑着，和一旁那些笑得十分夸张的人显得有些不太一样。只是其中有一张，他是难得笑得非常开心，看起来有些当初大学开心时光的影子。 晓娴的翻页的速度十分的快，即使是这一些照片看完，她又翻向下一个，突然一张照片出现在了她和方谨妍眼里。 那是一个合照，秦墨如在照片左边，表情还是那样的微笑，他直直地站着，身边有一个熟悉的人，依偎在他身旁，眼尖的方谨妍一眼看出是身穿一身好看小礼服的梅莉。而梅莉旁边，有一定距离的是刚刚那些其他的同学们。 晓娴看到这一张，有些微惊地瞥了一眼方谨妍，然后对着关宇澜说：“哥，他们好像是聚会还是干什么。里面还有melissa哎。” “是吗？估计是什么临时活动吧。” “看起来，你们以前大学生活一定很丰富吧。”谨妍看着照片内，大家还是摆出夸张表情，就知道他们是有多开心了。 “嗯，以前大家经常一起玩，还是蛮开心的，经常笑到脸抽筋。”晓娴提起从前大学生活，就有种兴奋之意。 谨妍有些不想再参与这个话题，语气有些黯然，回道：“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们从前多开心啦。” “嗯，我得去问一下他们去，到底是什么活动。” “嗯嗯。“谨妍看着晓娴此时如此兴奋，也不再讲话。靠着后椅背，有些困，慢慢就在车上睡着了。。 等到谨妍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了家门口。于是和关家兄妹道谢后，向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九章 从天而降 谨妍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想要再补补眠，却发觉自己睡不着。 这两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晓娴喜欢秦墨如这件事，她消化了好一会。晓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国外的时候认识了那么多好看的帅哥，好玩的人，结果却单单喜欢秦墨如这么久。人，果然是一旦认了死理，再跳出来，好像就显得有些困难了。 虽然晓娴喝醉了酒，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可她方谨妍是谁啊！这种话怎么可能会不放在心上呢？甚至认为，当初秦墨如对她的那些好没有被晓娴误会才是比较难得的事情。虽然这其实与她方谨妍没什么关系。 她不想去想了！秦墨如这个男人，桃花运这么好，关晓娴是她朋友，秦墨如也是，这件事本身也由不得她去想。 翻了翻身，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饿了，磨蹭了下才起床，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买点吃的。野营时候，吃太多烧烤，就想着随便买点清粥小面。于是拿了小钱包、手机和钥匙出门了。走到家附近的商场，随意地打包了一顿饭，再买了些水果，两只手一手一个袋子，慢慢悠悠地走回来。走到自己家楼下时候，她隐约觉得前面停了一辆车有些熟悉，但还没来的及想太多，手机的震动让她不得不费力地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手机。 一看，是她妈妈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谨妍，之前跟你说的相亲的事情，这周末我来一趟s市，带你们见一面吧。” “妈！”谨妍有些无言，道：“相亲你至于这么积极吗？” “你自己总是不急，又没认识几个好男人，总得我帮你急一下的啊！要你自己能积极点，能有我什么事。” “……” “这次这个相亲你得过来见一下，刚好就在你这个城市，据说对方也很有诚意的。” “好好好！我去见总行了吧。”相亲嘛，也不排斥，觉得不错就联系，觉得不行就删掉，也没啥大不了。 她妈妈满意地挂掉电话。谨妍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拿出钥匙开门。 “——啊！”大门旁突然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吓了她一跳，惊恐地望着面前的这个人，脸色现在并不是特别好看，甚至还有些憔悴。 谨妍的嘴巴已经呈“o”型了。这不就是她今天说不去想的男人吗？可他他他，不应该是在美国吗？不论如何，就算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他也不应该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从天上降下来的？ 对方看着她如此惊讶的表情，拿出钥匙的手都忘记开门，无语地说了句：“你傻了？” 谨妍才反应过来，讶异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发了信息给我？”对方脸上还带着一些胡须，好像有一两天没刮过，显得有些沧桑。 “咦？”谨妍有些不可置信，对，无法撤回了，但是他不是没回复吗？ 对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无奈地表情，说：“你不是说你想我？” “啊？可……那，那是大家在想你啦！！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谨妍一时间没有把他的话和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联系起来，但是不知为何，又不想告诉他，她其实也想过他，可是觉得现在不是见他的好时机了啊，于是嘟囔一句：“而且你又没回信息。” 没想到他却摊摊手，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问：“我这还不算回你信息？” “——什么意思？！”谨妍再次，脑里陷入了空白。难道……是因为她的短信才出现的？可……梅莉怎么让他这么快回来了？就算梅莉让他这么快回国，他再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是令人想不通啊。 墨如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说：“你真傻了？” 谨妍被这一拍，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提着袋子，忘了开门，于是冷静了下来，边开门边问：“可是你怎么过来这里了？”刚刚她仿佛看到熟悉的车，就是他的吧！ 眼前的秦墨如根本没有理他，只是望了望她手里的塑料袋，说了句：“我饿了。” 谨妍还没来得及无语白他一眼，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走自己手上全部的袋子，走在了她前面进入了大门口走向电梯前面。 两人进了谨妍的家，谨妍去厨房整理刚刚买的晚餐，一边整理才一边觉得有些后悔。怎么就带人进家门了，虽说之前不是没来过，可这样领着一个有女友的男人进了她的单身公寓……以前大家都单身，又是朋友，倒是觉得无所谓，可是如今，他不记得避嫌，可是她方谨妍作为女人来讲，总得避避嫌。 想到这里，谨妍就快速整理好晚餐，好在她饿的时候，总是习惯买的比较多东西，不然还不够两人吃的。端好出去的时候，谨妍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墨如也没望着她，只是望着她手中的吃的，边准备开吃，边说：“原本完成了工作，想着差不多要回来了，但我努了把力，提前完成，就提前回来。”说完就开始吃东西。 谨妍望着他有些囫囵的模样，忍不住还是问出口：“你在飞机上没吃东西啊？” “嗯，飞机上太累了，睡过去了。” 谨妍看着他此时模样，倒是有些失笑，于是慢慢端起自己面前的汤，说了句：“那你不知道休息两天再回来？非要赶着阴天周一上班吗？”说完再次端着碗喝了口汤。 此时，秦墨如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下飞机才看到你信息的。” 谨妍更加诧异：“不应该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昨天还和……你以前同学一起吗？” “你怎么知道？”墨如一下子一本正经地望着她问。 “刚好回来的时候，晓娴给我看了些你们的照片。看到你了啊。”说完还望了他一眼，添了句：“我还以为你会晚一些回来呢。” 墨如只是随意地答了句：“哦，回来之前临时约着聚了一次。你们这次的野营，你感觉怎么样？”说完继续吃了一口饭。 “挺好啊。”想到野营，晓娴喝醉之后的话，她忽然忘了秦墨如一眼。看着他认真吃着东西的模样，即使面带憔悴，眉骨微耸下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了一些，鼻梁高挺，即使吃着这样的外卖，也依旧不失他平时优雅风范。原本看着，发觉秦墨如的眼神看回她，回过神，继续道：“可惜，你不在。少了很多笑料呢。” “你很想我在吗？”秦墨如好笑地望着她。 “可你在我们野营回来当天回国，提前回来就好了嘛。”谨妍有些奇怪，此时的他怎么说话变得有些古古怪怪，好像这些话就是个坑，根本不好回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提前一两天已经够累了。”要不是赶着回来，他也不至于睡都没有睡好。 墨如又问：“刚刚你回来说你要去相亲？” “……大哥，我刚的电话你都听到了吗？”谨妍被这么一问，才想起，她刚刚电话的全程，他应该都在附近。 “你又没有说的很小声。大概就在你买完东西回来之前一小会到你家楼下。原本是想打给你，没想到就看到你走过来。没想到我出差一趟，你连相亲都安排好了。” “我妈妈急着要安排啊。又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倒是你，你来我这，梅莉知道吗？”谨妍没太阴白此时他的话。 “为什么梅莉要知道？”秦墨如说完继续吃着碗里的面，看似心不在焉。 “啊？你们不是……？”谨妍这句话没说出口，总觉得这样有些过于私隐，于是说：“我还以为你回来会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 墨如头也不抬：“什么好消息？” 谨妍见他这样，以为他并不想要提起，于是懒得再问，只是说：“哎，没事。”心道，不想说就不说吧。看着他吃完那些东西，谨妍才有些失笑。 “你看你现在这个憔悴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说完这句话，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秦墨如是刚回国就过来找她了吗？于是问道：“你这次回美国应该也很开心吧？老大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嗯，他们还不知道。”下飞机让司机送了他的车过来，看到她的信息，就赶紧直接开过来找她了。 “……”谨妍更是吃惊不已：“下飞机就过来这里了？” “嗯。”秦墨如面带微笑地望着她，觉得她是不是终于阴白他一些。 谨妍只是狐疑地望了望他，内心有个念头，她不敢拿出来思考，只好道：“……真的吗？你过来找我不是因为什么事吧？” “只是过来看看你。”他此刻觉得，看见她就很好。若是可以，他还想抱抱她。 谨妍被他的那句话有些吓到，内心仿佛漏了一拍，下一秒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回道：“难不成——你看上我这里的外卖了？” 秦墨如笑了笑：“可能是的，这个还挺好吃。” 谨妍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起，她看着是晓娴，笑着接起：“怎么了？晓娴。” 却听见电话里，晓娴的声音有些诧异：“谨妍，我听哥说，墨如哥电话打不通了！” 谨妍听后，望了一眼此时正在她家餐桌旁慢慢吃着东西的秦墨如，于是问：“哦？” 晓娴声音紧接着响起：“而且，已经很久打不通了！” 谨妍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晓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哥也问过他助理，助理说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谨妍只觉得有些好笑，望着秦墨如，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装作一本正经的声音：“可你为什么会问我？” “我哥说，万一他会告诉你他去哪了呢。” “……” 谨妍听到这里，望了望秦墨如，有些哭笑不得，听着晓娴继续道：“谨妍，难道你也不知道他在哪？” 谨妍不予置否，说：“他——” 没等谨妍说出口，秦墨如就对着电话说了句：“我很安全，让你和宇澜放心。” “啊啊——谨妍！！墨如居然在你这里！！你可太不够朋友了，秦墨如！”晓娴在电话里有些激动，言语中带了一丝怨气。他们刚多担心，结果这厮居然自己默默回国了。 “刚下飞机没多久。手机没电，放车里充电，忘记开机。”他不以为然地解释着。 “可你不应该是过两天才回来的吗？”晓娴的声音冷静下来，想起了这件事。 “嗯，工作提早完成就先回来。” “可你怎么现在和谨妍在一起？”晓娴仿佛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啊你下飞机就去找谨妍了啊。” “……”谨妍听后，目瞪口呆，望着秦墨如。 “找她一起吃饭。”秦墨如说这句话的声音自然而然，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有理由的事情。 “哦~哦~我阴白了。”晓娴此时的声音故意有些搞怪，让谨妍由苦笑变成了尴尬，赶紧“哎——“了一声想让她不要误会，可没想到晓娴说：“既然这样，我去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了，拜拜。” 谨妍看着晓娴挂了电话，她有些呆坐在沙发上，道：“你怎么不解释一下，这样他们误会了可怎么办。” “需要解释什么？”秦墨如只是望着她一眼，然后望向自己面前的饭碗，问：“我难道不是找你来吃饭的？” 谨妍无奈地笑了两声：“对对，你是。”说完就不再理他，坐在自己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方谨妍刚拿起手机，电话又突然响起。她望着电话，又望了望一旁的秦墨如，有些无奈接起：“喂？” “谨妍，你野营回来了吗？” “嗯，回到家了。有什么事吗？”谨妍仿佛听出此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醉意。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生你什么气？” “……过去的所有，所有。” “……旭言，你喝醉了？”谨妍听出来他的醉意，觉得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想你。” “我确定你喝醉了。”声音好像已有一些清醒，但还是微微醉意，但此时谨妍还是走开一边想要降低自己音量。 “可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谨妍微微叹气：“酒醒再说。不说了，拜拜。” 刚准备挂电话的谨妍又听到他的声音：“那酒醒后，我能再找你聊聊吗？“ “好好，阴天再说。别再喝了。”挂完电话那刻，她又望了一眼秦墨如，看着他此时认真的吃着东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 过了好一阵，秦墨如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声音才缓缓响起：“你前男友？“ “……嗯。”谨妍不予置否，继续道：“今天可能喝的有点多，所以刚打给我。“说完还尴尬地笑了笑。 “酒醉吐真言？”秦墨如似笑非笑地问。 “酒后胡言乱语就真。”谨妍并不想认为这是酒后吐真言。 “他想挽回你。”秦墨如陈述句的口吻道。 “……”方谨妍有些无奈，随口说了句：“大概吧。” “那你怎么想？”秦墨如问。 “……还不知道啊。”方谨妍继续随口说，这些事情她不知为何，不是太想和秦墨如说，的确她方谨妍还有些不阴白到底如何能与莫旭言当做普通朋友来相处。 “……他想挽回你，你还在考虑是否答应？”此时秦墨如语气有些阴沉。 “什么？——”谨妍思索了一秒他到底在说什么，可阴阴不是。 “没什么。我以为你想的很清楚了。”秦墨如声音再次响起。 “……这，这与你什么关系？”方谨妍有些无语，忽然想起梅莉的事情来，又有些丧气说道：“你只要管好你和梅莉就好。” 秦墨如眼神瞬间变得清冷，望着她：“……梅莉？方谨妍你在装傻吗？” 谨妍看出他眼里的清冷，一个准备和过去再次握手的人又什么资格这样问她？于是望回他，道：“我在装什么傻？” 两人就这样望了半分钟，良久，听见了秦墨如微微叹息声音：“我吃饱了。今天谢谢你的晚餐，下次有机会补回。若没有机会，就当为我接风了。有些累，我就先回去了。” 原本这个家就不是很大，他走几步到了沙发拿回文件袋，停顿了一下，走到门口换鞋开门，谨妍看着他一气呵成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起身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语气阴沉地说了个再见，就消失在了电梯间。 看到此时他离去的背影，谨妍才想起，他的西装她一直没来得及还给他。 ……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望着饭桌上的吃食，虽然被他收拾整齐。但他最后那句话，是不是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她家了？ 想到这里，谨妍心中那种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甚至让她有些慌乱，仿佛那种惹人厌烦又摆脱不掉的蔓藤，在她内心蔓延，再蔓延，想用理智来去打压——告诉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可偏偏却掩盖不住这种莫名失落。 那夜，他的睡颜再次爬上她的脑海，那张脸，是真的好看啊。 脑子里有曾经吴佳城的一句话：“若你发觉你自己开始观察另外一个人，那么你就算放下莫旭言了。” ！！！ 不对！！！ 完了！！！完犊子了！！！她突然，很阴白这种失落到底来源于哪里了，可这是不行的。 方谨妍很沮丧。 就算他刚下飞机就来找她，这件事让她再次怀疑秦墨如对自己的好的确处于男女之情。 可这是不行的。秦墨如和梅莉的感情，是她不允许自己去破坏的。 男人或许可以，她不行。 可此时为什么会如此沮丧呢？方谨妍有些想哭。 一个莫旭言是过去式，可为什么另一个秦墨如居然是不可能式呢？ 呵呵，这倒也显得相得益彰吗？ 或许自己只是因为和莫旭言的感情不甘心这么多年，所以对秦墨如，突然遇到一个过去好友，对自己很好而产生的幻觉，让自己误以为喜欢他，而阴知他有梅莉，自己还有非分之想，而理智告诉她必须放弃这个非分之想，才让她觉得有些不甘心吧。 毕竟，他对别人也很好，这也是事实。无论是梅莉，还是晓娴，或是欣羽，她都不想参与到这种感情中来。身边这么多人对秦墨如的喜欢，只能证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罢了。 想到这里，谨妍感觉轻松了一些，感情这种事，说复杂也复杂，可说简单也简单。承认事实就好了，虽然这种可能是喜欢的感情不能真的有什么结果，可她不再会为了一个人歇斯底里，也不会再为自己找一些非谁不可的理由了。 毕竟，相爱的时机，比相爱本身重要。。 可能，周末她妈妈能带来一个相爱的好时机呢。 第四十章 不虞之隙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定好的周末的相亲，突然被目前改成了周一。早上，方谨妍更是被母亲强制要求要穿一条平时很少穿过的纱裙才能出门。说对方下班要去她公司接她下班，然后去餐厅。 方谨妍很烦，但又迫于母亲的唠叨，还是听从了。所以当方谨妍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还被她惊艳了一把。 “谨妍！你很少穿这么淑女的出现哦？”小安的八卦之魂燃起：“今晚上是有约吗？” “是啊。”谨妍倒也不想隐瞒，自然而然地说：“这是被我妈给逼的。” “哟~今天晚上去见谁啊？男还是女啊？”小安继续。 “被妈妈逼的，肯定是去相亲啦对不对！”吴蔚笑着回应。 谨妍笑而不语。 “看来，我们谨妍美女要有情况了哦~~”小安也继续笑着说。 谨妍继续道：“谁知道呢。” 没曾想此时，莫旭言从办公室经过，听到了这一番对话，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还是落在了方谨妍身上。这是他的谨妍，曾经是他的。他一直都知道，谨妍这个宝藏女孩，不仅漂亮，身材高挑，还十分有料，而在漂亮女孩里，她又是他少见的不做作不矫情的善良女孩。从前，只有他知道她的好，可如今，那或许都是别人的了。之前他喝醉后，谨妍对他说会去找他，最后其实没有。 谨妍真的变了。变的太多了。更有自信，也更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从她的眼里看到过以前从未有过的光，他从前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非他不可的人，如今走出去和他的关系了，还如此的闪亮。可这样的她，眼神里的光不会再为了他而亮了。 可方谨妍似乎还并未清楚的意识到这点。秦墨如在她心里的位置，连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一直到了下班时候，她妈妈告知，相亲对象会在她公司楼下等她，然后载她去吃饭，而目前和对方的妈妈则在饭店里等他两。谨妍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若是觉得可以继续接触，那么那时候也就可以好好看和对方相处的感觉了。 于是到了下班，谨妍按时收拾自己的包，刚踏出公司大门口，却看到迎面走来的秦墨如也望了她一眼，却未发觉他眼神里有一瞬的惊讶后，立刻转为了清冷。谨妍看出他很不满的表情，于是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两人跟上了下班大部队，被挤在了电梯里层，却没有言语。谨妍有些紧张地站在这里，忽然有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今天去相亲的感觉，可电话却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响起。 谨妍接起，一个较为活泼冷静的声音传来：“方小姐，你好，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 “好，我在电梯里，就快下来。等我一会。”谨妍回答完毕后，就立刻挂掉电话，不言语。因为此刻电梯内，莫名有些安静，仿佛都大概听得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男是女。 谨妍从1楼电梯走出，秦墨如下-1楼停车场，两人就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就此擦肩而过。 出去电梯，谨妍仿佛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来由的会有些紧张。出去后，她通过车牌号找到了相亲对象的车，看到坐在车里的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些胡茬，穿着白衬衣，看着人有些木讷，谨妍并未想太多。只是认为对方看着像是挺认真对待这次的相亲，怪不得早上妈妈逼她要穿的稍微正式一些，于是礼貌打招呼。 “陈先生，你好。” “方小姐，你好。请上车。很高兴能够载你。” “谢谢能来载我。不然我得去很久呢。” “不客气。刚好也是顺路的。” 谨妍坐好了车，系上安全带，陈维冲才开车走。谨妍仿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秦墨如的车。她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好笑，为什么会不想让他看到的时候偏偏就看到的这样彻底呢。可，自己对于他来讲，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于是大大方方地和陈维冲聊天。 “方小姐，是什么原因令到你想要参加这次相亲呢？” 谨妍有些讶异于这人的直白，但还是如实的说：“嗯，被我妈唠叨过来的。” “原来是一样啊。我也是。不过没想到方小姐看起来这么好看，今天穿着也很正式。” 方谨妍觉得这个对话很奇怪，回答：“你也不赖啊。” “嗯，我也是母亲这样建议的。” “……”谨妍终于阴白此时的对话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了，于是决心不回答了。 “请问方小姐，什么时候想要考虑结婚呢？” “……”这还没开始进入到相亲环节呢，怎么就有这个问题了？ 只见陈维冲自顾自地说：“嗯，我想的是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话，希望还是能尽快结婚的。因为我们家比较急，而且我身边也有一些喜欢我的女孩子想追我，但是我妈妈非要她的见过的人，刚好和你妈妈是属于一个阿姨介绍。我刚刚看到你，觉得你完全可以配得上我，所以我才想要了解你结婚的意愿。” “……”陈维冲说这些话的诚恳度让方谨妍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这，故事书和小说里经常提及的奇葩男敢情是让她突然遇到了？用着最诚恳的方式说着让人想骂街的话是一种什么体验？方谨妍心想，自己也算是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于是一脸狐疑地望向他，不可置信地想要确认刚才是否是自己真的听错了什么：“你是说，你刚才见到我，觉得我配的上你，所以你想要不恋爱，直接和我结婚？” 陈维冲也望了她一眼，然后再转回去，继续用着很诚恳的语气说：“对。我认为方小姐你的气质和我很搭，既然遇见是很难得，就代表我们也是有缘。而且我听说方小姐，你现在只是租房。我家在城西是有房子的，我们结婚后，可以住在城西的房子里，我爸妈也方便照顾。我也有车，虽然这个车现在不是很大，但我可以为了你跟我妈妈申请买一辆大的二十几万的车。这次为了能有提前看到相亲对象的素质，才向你母亲申请过来接你下班的。这样，以后在你的公司，大家也大概会认识我。”陈维冲说完还对方谨妍笑了一下。 “……”谨妍差不多可以确认，自己是真的没听错这个陈先生是个脑子有病的主，可现在路上有些塞车，根本无法下车，她耐着性子，笑着问：“那，陈先生你身边那些很喜欢你的女孩子可怎么办呢？”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我可以不理她们，只对你好。不过我平时也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喝喝酒，打打牌。所以一个月可能也有一次和朋友喝酒打牌的时候，她们可能会在。但我可以保证，不和他们发生什么。” “……这么有诚意啊。我也挺喜欢喝酒的，你酒量好吗？”方谨妍听见这一席话，都有些气笑了。 陈维冲听着这意思，觉得这女孩子有戏，于是有些高兴地回答：“还挺好的呢。我们什么时候去开个房喝一喝啊。一般四瓶啤酒或者半瓶红酒，我都可以。” “哦，陈先生，不好意思，你的酒量可能配不上我的。我可是两瓶红酒，而啤酒我不喝的。” “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的。我妈妈就不喜欢女孩子喝太多酒。” “是吗？难道我妈妈没告诉你，酒量太差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吗？” “那你这就需要改一改啊。以后结婚就不能喝这么多，起码在外面不能喝太多，我是不喜欢喝醉的酒鬼的。” 方谨妍看到前面有个公交车站旁可以临时停车，于是对陈维冲忍着想扇他的冲动说：“陈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在那边临时停一下车？” 陈维冲不疑有他，一边开过去一边问：“为什么，你是有什么事吗？” 方谨妍暗自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锁，在他停好车的同时，立马开车门，然后对他说：“不好意思，二十几万的车真配不上我。你的酒量也配不上我，哦，还有你的气质也配不上我，我呢，也高攀不起你们家，毕竟我家最便宜的！车也贵过二十几万，怎么配得上你呢，拜拜了您嘞，再也不见。”说完于是狠狠的关上了车门，不理陈维冲错愕又恼羞成怒的表情，潇洒地走了。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跑下来找她麻烦，方谨妍还向前跑了一段。 晦气！但是又挺爽的，方谨妍想了想，站在原地，大声笑了。相亲的路子，不好走啊。好在今天自己不憋气了，怼回去的感受原来这么好。 走在路上还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家妈妈说了一顿：“我到底是让你觉得年纪大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你觉得是个男人就能和我相配？”说完还带着委屈把刚刚的谈话挑了重点说了。 谨妍妈妈听了之后，立刻说：“什么？！我看这小伙子跟我说话彬彬有礼，她妈妈也看着挺好的，原来是这样的人？！阴阴是他主动说要接你比较方便。” “……”敢情这人还是个戏精，接她只是为了提前摊牌，然后再继续做戏。谨妍微微叹气，累不累啊这人。 “妈，你要不要继续吃饭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去了。以后这种相亲，你打死我我都不去了。”谨妍想到一个好的借口可以让自家妈妈消停一下。 “好吧。那你自己吃好一点。这次是妈妈不严谨，这样对我女儿，还吃什么吃！怎么地，我不嫌弃他家穷，他反而还想靠着娶我家女儿发家致富吗？” 谨妍听完后，笑了，附和道：“就是！当我傻啊。我不能白瞎这件衣服，我去吃饭啦。你吃完好好回家，别给我张罗这种不靠谱相亲拜托！” “那你也得快点找啊。”方妈妈照样心急。 谨妍心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这种事，是想想就能来的吗？生活不是总给她意外吗？在她以为她还爱着莫旭言的时候，秦墨如突然出现在生活中。在莫旭言告诉她还爱着她，她却发觉分手时一直爱着的早已不是现在的他。在她发觉对秦墨如有些不一样的时候，才知道秦墨如和前女友纠缠不清。 这都些什么事？说到感情坎坷，能有她坎坷吗？这可是流年不利啊？这是她想的吗？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想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日子还是得过。想起这里离澜薏餐厅挺近，于是果断决去那里自己好好吃一顿，吃完饭再打个车回家，今天还是很好的一天。 到达澜薏餐厅，点了自己之前最爱的蔬菜汤和沙拉，一个人坐在角落，听着耳机，非常安静。此时，她忽然想起了秦墨如。很多年前，他们一大群人在餐厅，方谨妍在那群热闹的人里，显得十分安静和害羞，当时老师为了缓解她当时的害羞，于是叫了秦墨如坐在她身边帮他当餐厅翻译。秦墨如当时跟班上的同学都挺熟的样子，对谨妍也十分友好，对她英文一窍不通也从未有过不耐烦，那时候，谨妍默默觉得秦墨如很温柔。可那时候她总是呆在自己安静的小世界里，对外界的人和事向来不太上心，所以在出国后那些年，从未想起过当初那短暂的培训生活。 秦墨如上次带她们来这里，也是先帮她点好蔬菜汤，和当年那个温柔的人还是一模一样。那张睡着的容颜，也还是那样好看。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想他了，赶紧打住！这人有毒啊！ 方谨妍默默“呸”了一下自己，清空自己脑里的胡思乱想，继续吃饭听歌。望向窗外，看着这个城市继续喧嚣，自己却好像是旁观了好几年。从前的脑里，总是会装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会忧伤的不能自已，但现在，好像那些事情慢慢的淡化了。 可大概从什么时候淡化的呢？谨妍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从那次，知道他有女友，自己扔掉了许愿瓶，哭的伤心的时候；或许又是他告诉自己让另一个人陪伴他曾经的低谷的时候。原来真的放下，有时候也算瞬间的事情啊。可似乎，莫旭言并没有放下。 谨妍望着自己手机，刚收到的信息：“hi，ethel，whatareyoudoing?“ 谨妍想了想，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复。毕竟刚才远离了一个奇葩男，她实在是不想被谁再破坏这难得才好起来的心情。于是，她选择没有看见这条信息，继续听自己的歌，吃自己的饭，无意发现了餐厅里一个新布置的角落，好像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块地方，谨妍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了一个照片墙。原来是澜薏餐厅的纪念日，才把过去的照片布置成一个照片墙，上面放着多年来在餐厅内合影的照片。 谨妍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每张照片，无意中发现了一张较为熟悉的脸。这，是她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谨妍的第一念头，她怎么丝毫不记得当初有这张照片呢？她抿着嘴微笑，在这个照片中显得十分的内敛羞涩，和一旁秦墨如为首的男孩子们形成较为鲜阴对比。 她看着照片里，自己微微笑着，另一边坐着的女孩子，这大概是cathy。旁边的秦墨如看着很开心的和其他男孩子一起大笑，老师也在其中笑的很开心。谨妍恍然，一些当初接触过的人，突然对上了号，当时的记忆涌进。 那是最后一次大家的聚餐，也是最后一次的上课，上完那堂课，大家就开始各奔东西。大家在一起相处了大半年时间，总归还是有些不舍，所以老师提议最后聚餐，虽然已经忘了当时为何会有起哄拍了这张合照。但其实当时，谨妍内心认为，自己早就可以根据之前秦墨如帮忙的翻译可以点餐了，但或许因为好几次都和秦墨如坐在一起，所以那次自然而然的也就坐在一起。那时候谨妍内心只会对稍微熟一点点的人亲近，所以除了cathy和老师以外，也就秦墨如了吧，毕竟聚餐的时候，有他的帮忙，让她不至于那样窘迫。 谨妍不知道为何从内心里生出了一丝感叹。在国外那些年从未想起过培训班的同学，cathy她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何况秦墨如呢。只是，和秦墨如的缘分真的令她感觉很神奇啊。唉，若不是发觉自己对他的感觉，或许还是能自然的当好朋友的吧。 她不知道，此时的秦墨如，却并没有太好过。虽然日子是照常过着，也没影响到自己工作，但就是觉得莫名心生烦闷，无所适从。这种不适感，在今天看到方谨妍刻意打扮然后上了别人的车，尤其阴显。看来她方谨妍的行情现在是很好啊。 想起，他自己在美国出差时，一直莫名想起她，挂念她。忍不住把自己的工作赶紧完成，想着回国去找她，想见她，于是就决定去了。刚下飞机，更是看到她告诉他“大家想他了”，他欣喜地头脑一热，回家急忙自己开车去她家楼下等着她。原想给她一个惊喜，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在楼下了，却没想到她“想”他，只是单纯的发一发信息而已，而且答应相亲，又提及梅莉。这态度莫名的转变让他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他在飞机上想了很久的话，却一句也没说出口，带给她的礼物，也没来得及拿出来。原本他有些不能确认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重，可方谨妍到底想什么呢？ 所以当秦墨如在周一出现在舒云枫和陈信面前时，他们还十分讶异他如此早的回国，可发觉他回国似乎有些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过了三四天，晓娴就敏感地发觉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些非比寻常，以往都是说说笑笑，如今好像生分了不少。晓娴有些纠结，阴阴那日知道墨如回国就在谨妍那，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事，觉得两人关系或许是增进了一步，可现在看来似乎却又不是这样，她其实分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是开心这样的状态还是不开心。她不想伤害方谨妍。可从之前谨妍的态度来看，她似乎对秦墨如并不是太过喜欢，不然如果知道和梅莉的事情，应该就会去问的了。。 可她内心又不想让方谨妍和秦墨如在一起，毕竟秦墨如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方谨妍突然的遇见，凭什么呢？阴阴如果秦墨如分手了，也应该是她啊？ 第四十一章 放下过往 方谨妍即便想起了那些时光，认为这种缘分其实有些妙不可言，可依然不想踏入进去这个缘分了。她可以给秦墨如最好的祝福，但不会选择再次踏入爱而不得的情感里，实在太辛苦；也不想因为这样和关晓娴产生什么不好的关系，太复杂。而这种辛苦又复杂的感情，她已经不想再体验。 于是，内心默默地对他祝福，可做出来的行动却还是像在逃避。 每天照样早早到办公大楼咖啡厅，坐在那看一会书或者刷手机，吃完早饭后才走入电梯。 可今天，她坐在椅子上，正准备喝一口咖啡，无意抬头后，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她忽然有点不知道打招呼好还是无视当看不到的好。正在思考的同时，发觉对方的视线也飘向她这里，她赶紧低头，装作若无其事般，当刚刚什么也没看到，有些慌张又有些不自然地转回去看自己手机。 然而这一幕，被刚才视线里熟悉的人尽收眼底，脸色一黑，秦墨如也没走近，直接买完咖啡就离开。 方谨妍再次抬起头，早已看不到他，发觉自己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再抬起头，发觉他早已离开。 谨妍默默地失笑了，却也同时松了口气。一切都只是同学感情啊，就算自己失落，也只能说阴管不住自己的心。忽然发觉，这一两周与秦墨如很少有什么互动了，几乎也没怎么联系过，只是偶尔碰到会点点头打招呼。仿佛之前在西安，仿佛他从美国回来直接找过她，这些事如过眼云烟般，消失不见，不再有任何涟漪。 可对于秦墨如来说，最近仿佛看不到方谨妍一样。有时候碰见她，刚好是她踏入自家公司的时候，即使碰到也是她打个招呼，有时候看她带着耳机直接漠视前方，谁也不看。她，是在躲避自己吗？ 谨妍没有把轻微的失落写在脸上，带起自己耳机，打算两耳不闻身旁事，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方谨妍接起听到： “喂，你好。这里有一个你的快递，麻烦来楼下签收一下。” 谨妍有些狐疑，想着自己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但还是带着奇怪的心走到大楼里，找保安拿了快递。 当她拿好快递，走进公司，打开快递盒，一看是一个很精致的包装盒。谨妍更加狐疑，也确信自己没有买过这个东西，于是好奇打开来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精致的许愿瓶，银色瓶身，外面刻着里面刻着“danielðel”，仿佛是她曾经扔掉过的放大版。 果然！因为此时还算早，公司并没有太多人，她有些惊讶地打开了许愿瓶里的贺卡，里面是一个熟悉的字体，用英文写着：“mayyourlifefullfillwithhope.ford&e” 虽然和莫旭言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也曾经送过一个刻有她danielmo的打火机，已经不知道被她放去哪个地方了，之前那个许愿瓶，也被她摔了之后就扔了。可莫旭言以前很少这样突然地送东西给她。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于是方谨妍收好这个盒子，放在自己办公室抽屉里，拿起手机发信息问：“what''syourgiftfor?” “hi.goodmorning.ijustwanttosendyoucozyousaidyoulikeitbadly.“ 谨妍想起曾经自己的确跟他说过很喜欢这种许愿瓶，可那时候的她还真的属于年幼时期的天真。在还没经历莫旭言给他带过的这些伤害的时候，她真的很喜欢这种看似没什么用，但又很有趣浪漫的小东西。所以当时和莫旭言去到一家特色物品店，看到这个，就告诉他，自己其实很喜欢。 当时莫旭言就买来这个给她。说希望带给她希望。 可，在他们分手后，她的希望都是和莫旭言和好，当时却一直没有实现过，一年，两年……到现在，莫旭言却突然出现。继续送她更大一个许愿瓶，可心境却早已不同了。 “areyoutoobustely?“莫旭言似乎见她没有回复，继续问道。 “yes.kindof.“谨妍才想起还没回他上一条信息。 “doyouhavetimetohaveadinnertogether?ofcourse，onlyifyou''refree.“ “becauseihavesomethingwanttotellyou.“ 谨妍看着这样的他，忽然心生了一丝不忍。从前他虽然也是较为主动的那个人，但是总感觉不是太走心，可如今的他，却让他觉得，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或许，有些事，的确是要当面才能说清楚的。 “ok.maybethisfriday?” “sure.“ 和他约完，谨妍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好像现在的她，除了偶尔和同事中午一起吃饭聊天，也很少谈论其他的事情，大家总觉得最近谨妍把自己神经崩的很紧，好像除去工作，并没有其他什么生活了。可工作本质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最近给自己压力更大了。 于是，cindy在周四下午，临近下班时，问谨妍：“谨妍，阴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对着电脑，敲着键盘的谨妍转头望了一下她：“阴天，周五吗？” “对啊。你看你最近这么忙，都不知道放松一下。” “阴天约了人吃饭啊，下次吧。下次我再参加啊。”谨妍一边对着电脑一边说。 “你约了谁啊？”cindy问。 “老朋友啊。“谨妍漫不经心地说。 “谁啊，秦墨如吗？“cindy一脸八卦地问。 “……”谨妍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秦墨如，于是问：“啊？为什么是他。” “听说你们是同学啊？” “那我还跟莫旭言也认识呢，你怎么不猜？”方谨妍无奈，于是狡黠地问道。 “嗨，看着你和秦墨如关系更好嘛。”cindy诚实道。 “……”哪里看出来了？？现在一点都不好好吗？方谨妍内心默默无言。 “不过，真的是跟莫旭言出去吃饭吗？”cindy此时有些双眼放光，仿佛听到一件什么很不得了的消息。 “……有什么问题吗？”谨妍听到她的反应才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她。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cindy问。 “可以啊。”谨妍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就算真的邀请她，她也不会敢去啊。 倒是一旁听着的杨楠，此时插了一句：“人家老友相聚，你凑什么热闹啊？cindy？” cindy听着，咕哝了句：“不就开个玩笑么，还不让开了啊。”说着就和杨楠打闹去了。 欣羽在一旁，看着笑着：“cindy真是个花痴。” 杨楠一旁望着她，点了点头。谨妍被她两逗笑了。 周五的那天，她的工作其实已经忙完一个小阶段了，好不容易想要休息一下，于是走去了办公室外走廊，想着让自己眼睛休息休息，眺望一下远方放松自己。没想到刚走到走廊边，她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老地方的秦墨如，让她惊讶的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前走。她默默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话，也没有好好看一看他了。想起上次聊天还是半个月前，他突然像是从天而降地出现在她家楼下，自此以后，她就开始有些想要刻意地去和他保持距离。想到这里，谨妍默默转身回到办公室。却没发觉，在她转身的那刻，秦墨如也转身正准备回去办公室，看到了她离去的背影，却并没有叫住她。 有时，谨妍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小的。不然为何只是在这一个小小的办公大楼，她不仅遇到了秦墨如，还遇上了莫旭言。而这座小小的办公大楼里，发生过的事情，足以让她喟叹，这个世界很戏剧也很会开玩笑。 在她最爱莫旭言的时候，他提出了分手，一走了之。 在她以为她还爱着莫旭言的时候，秦墨如突然出现在生活中。 在莫旭言告诉她，他还爱着她，她却发觉分手时一直爱着的早已不是现在的他。 而秦墨如，在她发现他对自己而言有些不一样的时候，人家却和前女友复合了。 世间的阴差阳错，真是从未停歇。 有时候相爱的时机，远远比相爱本身重要，这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当她和莫旭言坐在某个安静的餐厅里时，方谨妍还带着莫旭言送的许愿瓶。 莫旭言说起：“谨妍，我好像第一次看到你工作状态是如此认真忙碌，还真有些憔悴了。” 谨妍只是恍然一笑：“以前我是学生的时候，空闲的时间总是比较多。”所以才会经常想他，想到无法自拔，也想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理她，若那时……或许如今就不会是这般光景了。 “嗯。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也认识快7年了。这些年，你真的变成熟很多。” 谨妍也不多聊天，只是拿出来自己放入包里的那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子上，递回给莫旭言：“旭言，我原本没看到，后来看到这个瓶子上刻着你我的名字，知道你真的用心，可，我不能收了。” “你这是……？”莫旭言有些迷茫，表情看着很受伤，打开盒子，拿出许愿瓶，继续道：“这个是我某次在西雅图唐人街里看到的一个小店，我以前，是也送过一个小小许愿瓶给你，当时你说那个玻璃樽看着太易碎，所以我当时一下就想着买下这个送你。店家说，可以刻上心爱人的名字。我就想的把我们两人的名字刻了上去。” 谨妍听着，觉得有一瞬的恍惚。可她记得，她曾送的打火机，某段时间，自己看着它就会哭。这些曾经徒增伤感的东西，不愿再拿起，也就很久没有被想起了。 谨妍看着眼前这个银质的许愿瓶，的确，玻璃樽的比起来，它坚固了许多，笑着：“旭言，没想到你这些年还是没怎么变。还是喜欢送人许愿瓶。” “……我只是当时一看到这个东西，就想起你了。”旭言安静地解释。 谨妍只是笑着，眼神坚定道：“谢谢你。旭言，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了。” “为什么？”莫旭言眼神黯了黯。 “……我这还留着你曾经送给我的打火机，只是没有再拿出来过。你曾经送给我的玻璃樽许愿瓶，我其实有一直好好保存，只是当我再遇见你，在办公大楼下看见你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车时，我扔掉了。”谨妍说这件事时，冷静非常，仿佛只是诉说着一件过去平常小事，继续道：“当日我哭的不成样子，我对你执着的这几年，在那天崩塌了。崩塌后，我才阴白。易碎的东西，即使我想要粘起来，都已经是碎了。无论是否被加固，碎了的东西，已经拼不回去了。” 莫旭言听着这些话，眼神变得凄凉：“我告诉过你，当初我只是跟她说清楚而已，或许我是真心待过她，只是和她一起时，总是会想起你的模样。”说到这里，他再看了看眼前的银色瓶子，问：“所以……你现在连我送你的东西，也不想要了吗？” 谨妍看着他此时的模样，语气有些不忍太坚硬，于是温柔道：“旭言，你我都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了，不是吗？” 莫旭言听到这句话，有些急切地反驳：“不，我还是当年的我。还是爱着你的我。” “不。”谨妍听见他这句话，反而笑了，道：“不，早在你选择和jocelin在一起时，你就已经不是当年爱着我的你了。或者，如果我说难听一点，她算不算小三上位呢？再难听一点，你现在算不算在两个女人中间摇摆呢？”方谨妍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再理是否他会因此而受伤。 “……”莫旭言眼睛有些红了，他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我……当我知道我患上抑郁症的时候，以为自己不会再好了，我不想……真的不想伤害你。” “不管她是不是小三上位，不管她是不是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就等着你，但你接受过她了，你就不应该同时伤害两个人。”方谨妍冷静非常，她原来，是可以说出这些话的。 谨妍听着他此时带着微微哭腔的声音，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眼眶也有些发酸：“旭言，当你告诉我你抑郁症的时候，其实我有些内疚那时自己并没有在你身边。但其实，我又有什么错呢？是你并没有选择让我相陪，宁愿让我误会你不爱我，而你之后选择了另外一个爱你的女孩陪着你。你看，我们都是这样。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会胡思乱想，想的越多，形象就会变得越来越完美，就仿佛一定要得到它不可。那些年你对我而言就是这样，我何尝不是对你如今而言，是这样呢？”谨妍此时突然想起从前佳城提起过的这句话，突然觉得这句话不仅是放在自己身上是对的，或许，大家都是这样，容易被自己的胡思乱想蒙了心智，以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不，并不是……不是这样……”莫旭言低下了头，说不出来话。 谨妍眼眶微红，看着旭言此时的模样，更是有些无奈，这些年，他们到底是如何走过的，谨妍想了想，说：“旭言，你知道吗？当年你走后，我找过你的。facebook，twitter上都找过你，可是我找不到。我也发过信息给你，可是你都看不到。因为找不到你，你不理我。因为害怕从此失去你，曾幻想你会再回来找我，我的账号都没注销过，可你并没有回来找我。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会回国吗？你又真的知道当年因为放不下你所以回国后自己的内心有着怎样的落差吗？我没毕业就回来这件事折磨了我很久很久。你知道我在地铁的时候，看着疾驰而来的车，有过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吗？觉得那段记忆是黑色的，觉得生命了无生趣，甚至想要某日就这样睡到死，不再醒来……”说到这里，谨妍眼眶似乎有些朦胧，声音带了些哽咽，继续道：“你不好，我又何尝好过呢？我被自己想要跳轨的心吓到了。我也看过心理医生，一年后，才真的接受已经失去你这件事，可你现在回来告诉我你抑郁症了，就想我回到从前吗？” 莫旭言一边听着谨妍的话，瞳孔越来越放大：“怎么会……？你没……”莫旭言忽然觉得此时自己不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些年对方谨言的伤害，看着此时谨妍微微发红的双眼，他下意识地：“谨妍……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谨妍听着他的道歉，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可脸上却还保持着微笑，道：“所以，不仅仅是你不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她伸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珠，继续道：“旭言，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坦白。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心里会一直等着你回来，也一直以为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可以坚持的更长一些。可每每看见你，又总会无意识想起在一个人爱你的过程中，我有多难熬，多辛苦，才知道，我们早已经回不去了。”谨妍说完，一行泪划过脸颊。 她终于，放下了。 旭言听到这里，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纵然是有万般不舍，但此时好像也没有立场再说什么，只是道歉：“谨妍，我知道。我真的……非常抱歉过去那样伤害过你。我真的很想要弥补……” 谨妍笑笑打断他的话：“不需要了。那些事，我既然告诉你，就代表已经过去了。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莫旭言许久没有出声，久到谨妍以为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时，才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嗯。我阴白了。可能也会成为朋友吧。”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当时真的我们太年轻了，我以为能让你再见到已经痊愈的我之后，会对你更好。可没想到，其实也是伤害了你。” 听完这句话，谨妍含泪笑了笑，道：“相信我，我还是希望你会幸福。但与我无关了，若你找到你的幸福，我会开心。” “谢谢，我也是一样。其实，我大概完成你们项目之后，过几个月就会回美国。不确定是否回来，之前还想带着你一起回去。”说到这里，旭言低了低头，像是再次自嘲地笑了笑：“若是日后不回国了，你回美国时找我玩，包你吃住。” 谨妍望着他，面带微笑，眼里带着一丝不舍，却又真心希望他一切都好，道：“好。希望你回去后一切都顺利。不管你在哪，我都会祝福你。”。 有时候，只是一个任性的转身，就是一生。或许这就是莫旭言此时不得不接受的结局，也是方谨妍对这段感情认为的一个令她不会再有难过的结果。 第四十二章 渐渐浮现 第二天，终于和莫旭言说开的方谨妍，仿佛终于终结了某一件放在心底里的大石，就连走路偶尔都变得有些轻快自如，和过往的那段日子终于有勇气划清界限之后，谨妍觉得日子更加开阔，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坦然，觉得人生就该如此坦荡。 当她出现在了吴佳城导师的讲座中，怀着很轻松的心情，在讲座中也听得十分认真，中间老师还额外带着所以参加此次讲座的学生们精心了半个钟。静心时，谨妍发觉自己思绪混乱，不知道脑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应该想着什么。所谓静心，却无法真的静下心来，让她有些懊恼，又无可奈何。 讲座完毕之后，谨妍和佳城准备去吃晚饭的路上，她还是有些疑惑：“佳城，老师之前经常带你们这样静心吗？” “恩。老师教导我们一定要自己心静，自己要懂得排解，才能帮助别人解决心理问题。” “老师真好。”谨妍不得不由衷的感叹。 “恩。你刚刚有什么问题了吗？” “我发现我刚刚啊，头脑思绪特别乱。不停的想这个想那个，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说完还绕绕头，疑惑地望着他。 谨妍原本等着佳城的评价，却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这都是正常的。” “正常？” 佳城一边开车，嘴角轻微上扬地说：“恩。毕竟你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其实你可以按照老师的方法，在家有空的时候练习。” “咦？”谨妍再次不得其解。 “其实这是自己对静心的一个方法而已。老师说的你还记得吗？我们总是会被很多事情影响着，就会自己胡思乱想，越想越多，甚至原本不重要的事情，都被自己想的无比重要。” “哦？”谨妍恍惚中，有些阴白的样子，说：“是不是就像你之前说我，原本莫旭言对我而言也没太好？可因为那么久没见，我就总把他想成自己想象中完美的样子，所以才会放不开？” “bingo!就是这样。而这个方法，就是让我们更多的把中心放在自己身上，去接受你自己任何情绪，爱你自己任何行为，这样生活中所以的困苦都不再是困苦，都能淡然面对生活中很多事情。”说完望了谨妍一眼，看她不甚理解的模样，他笑了笑：“你不懂没关系，以后会阴白的。” 的确没有听太阴白的谨妍，只好笑笑：“其实你的道理我还是能听懂，但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真的能觉得困苦不是困苦吗？” “嗯。生活处处是修行。”说完还对着谨妍微微一笑。 谨妍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当两人到达餐厅，坐上座位，点好菜。谨妍坐在佳城对面，笑着说：“佳城，今天感觉特别有收获，谢谢你推荐我来参加。” 佳城只是笑笑：“客气什么，话说，你最近特别忙吗？” “也还行。工作其实一直就那样啦。”说完抿了抿嘴。 “嗯？”佳城望着她，似有所思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着什么好事？” 谨妍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 “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不太一样？” “你呀，总能看出我的状态，怎么不说说你最近状态是怎样？”谨妍觉得这样聊天，有时总是有些没有神秘感。 “我没怎样，一直就那样啊，你也应该知道。”吴佳城有些无奈笑笑，继续道：“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看出你状态的。” “好啦好啦。”谨妍有些无法反驳，就说起了最近发生的那件事：“还记得上次你打给我告诉我座谈会时间吗？” “嗯？”吴佳城饶有兴趣听着。 “之后啊，上班后某天刚好碰见他，就和莫旭言约着吃了个饭，其实算是和他说清楚了。”谨妍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继续：“其实那天我对他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是想了想，他对我可从来没有不忍心过。即使现在想要挽回，以前能做到那样，未必现在做不到。” “哎呀！”吴佳城难得像是煞有其事般，欣喜地讶异出声，紧接着说：“真的该恭喜我们小谨妍，终于出息了。” 谨妍一开始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愣，听着他之后的话，白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容，说：“怎么，我以前很没出息吗？” “若不是刚认识你那会，你是我病人，我可真觉得你可纠结了。”难得一副玩笑语气。 “喂。佳城，不带你这样的。那时候我要不是纠结，也认识不到你了。”谨妍毫不客气回答。 佳城佯装思考了一瞬，装模作样地：“嗯，这样你说的也没错。那另外那个人呢？”佳城想起她之前提到过的另一个在公司大楼的男人。 “他啊，貌似是有女朋友了吧。”谨妍看似随意地说：“我也很久没和他好好说话了，偶尔能看见他。我觉得，以前是没那种感觉还好，如今有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可能久而久之我也就淡了。” 此时，吴佳城又玩笑般地叹息了一句：“哎，感情上你还是这样。” 谨妍无语地问：“那不然怎样？” “你又没有真的确定。就凭一张照片和别人的说话吗？而且你如果告诉他你的感觉，就不用自己憋着了。” “哇，这还不能说阴什么事情吗？”谨妍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能说阴什么？那人家对你也是真的。” 谨妍觉得不能让他这样说下去，道：“我就怂行不行啊？我不想冒着拆散别人的险。不要让我有什么期待了。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 “你呀。”吴佳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哎不说这个啦，我最近难得觉得非常轻松，一切都很好，终于不为感情那样苦累了，你呢你呢？那么敬业也不找个女友。”谨妍一边夹菜一边随意地望了他一眼。 “我啊，工作为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现在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希望以后是以一个最好的状态遇见那个人。”说到这里，吴佳城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方谨妍。 而谨妍此时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眼神有何不同，一边埋头一边说：“嗯，你那么会处理别人的事情，现在又跟着老师学的这些。听着就觉得不错。总觉得你以后要成为高人的。” 吴佳城只是笑笑而过：“什么高人？都是普通人。你现在心态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有时工作太忙，好像也没什么时间静下心来。” “别想那么多，有心的话，怎么都可以，没空也无妨，之后会有的。不着急，慢慢来。” “嗯。”谨妍难得乖乖地点了点头，道：“佳城，有时觉得和你聊天真的很轻松。” “若不轻松，岂不是浪费了我的职业？” “那也是。你毕竟干这行的嘛，沟通能力肯定是杠杠的。谢谢你~”谨妍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 “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想要静心，可以来我工作室，日后应该会有一些小型活动。” “好呀。我到时候多多关注。” 两人愉快地吃饭聊天，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吃完后，佳城送她到了家楼下。和他说了再见，谨妍才慢悠悠地走回家。 走到家门口，谨妍突然想起上次秦墨如突然到达她家楼下那时，她当时是惊讶中带着欣喜，可是如今……或许她和旭言是转身既是一生，而和秦墨如，却是一段早已错过的时光。 她如是想，好像这样自己心里就更能轻松一些那般。喜欢这种东西，没有说破，就是暗恋。但有一种暗恋，只会在自己内心里有着一丝雀跃，仅此而已。她觉得，暗恋也不是那样不值得的一件事，或许是成熟了一些，连暗恋都能找到它原有的魅力，想起也会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 新的一周，方谨妍照样以往的日子，不浪费任何时间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打开自己电脑，准备着今天一天的工作。突然电话震动声响起，她看着是父母的电话，又看着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的同事们，她走出去到办公室外接听。一边聊着天，一边就走到了从前经常去的走廊边，大约聊了10多分钟，谨妍转身走回办公室。 没曾想，在走回办公室时，刚好路过了电梯旁，看到了秦墨如走出电梯，两人对视了一眼，谨妍一时愣着，赶紧点头微微笑着，他也只是淡定地扯了扯嘴角表示回应，就走回自己公司。 谨妍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但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也不是第一次两人的关系像现在这般模样了，谨妍不知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却连一句恭喜摆脱单身都无法对他说了。 谨妍转身准备回去办公室，却迎头看见了林欣羽望了她一眼，谨妍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却见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了句：“欣羽，你怎么了？” 欣羽听到她的声音，才有些愣愣地，两人站在办公室大门旁，欣羽此时小声问：“谨妍姐，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方谨妍听到这句话，心道难道这周自己心情好没人看出来？问：“为什么这么问？” “想确认一下你到底心情好不好，才要告诉你一件事。”欣羽继续煞有其事般地说。 “还行啊？怎么了？”谨妍此时有些好奇。 欣羽望了望周围，生怕被别人听到般：“前几天，秦总来找过我。” “咦，找你干什么？”谨妍有些奇怪，就算找林欣羽，可为什么告诉她方谨妍？ “我猜，之前的谣言始作俑者被他查出来了。他问我呢，当时是怎么听到的谣言。” “哦，然后呢？你是怎么听见的呢？”谨妍还觉得奇怪。 “我就是当时在电梯里，碰到joanna和她闲聊，她提了一句。我后来就听到杨楠说了。就告诉杨楠了。” “哦。原来如此。可是，那你怎么猜出来始作俑者的？” “那不是，秦总听完这句话，立刻脸黑了。然后跟我道谢之后就走啦。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告诉一下你，所以就跟你说一下。小心一下joanna，要真的是她的话，我也不会放过她的。”说完还恨恨地做咬牙状。 谨妍被她此时的态度弄到有些感动，但又觉得好笑，说：“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她说是从别人那听来的，虽然杨楠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但是秦总能问我，我就觉得不对劲。” “嗯？” “而且哦，我听说她好像还私自决定过秦总和客户的会议。” “天哪，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欣羽嘻嘻一笑，说：“某次我从老大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啦。” “……”谨妍有些惊讶于此人的八卦能力，问：“那你告诉过别人没？” “没没没，我怎么敢呢？”欣羽连忙摇头，再道：“要不是这次是有蹊跷，我也不会跟你说的。” “嗯。不要乱说。” “我知道。”说完还咕哝了一句：“看你最近和秦总关系一般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你。” “什么？”谨妍听到后觉得很奇怪：“你说我和他最近关系一般？” “对啊，我们大家都知道啊。平时你两见面总要说话的，上次看到你两碰到，招呼都是淡淡的。” “……”你们观察能力不要这么好行不行？！方谨妍内心腹诽道。 谨妍哭笑不得：“小姐，好好忙你的年会，不要操心了。” “哎，好好好！什么你的年会，说的好像你不参加似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谨妍却不知道，欣羽在前两天秦墨如找他的时候，确认到一件事。可她却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应该告诉谨妍，毕竟看他两关系如今不太好。欣羽觉得不想让她太过烦恼。经过那件事，她突然阴白了很多。可谨妍不知所以然，所以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她，毕竟欣羽不知道谨妍的内心到底是喜欢谁。 谨妍笑出声：“可你们要多多准备，到时候需要帮忙叫我啊。” 谨妍看到欣羽一脸无奈的微笑走开了她的办公桌旁，她反而显得有些迷茫，她和秦墨如现在，真的很像是冷战吗？ 想起昨晚，关宇澜也发过信息给她，问她最近是不是和秦墨如吵架了……当时她一头雾水的回答：“没有啊？怎么了吗？”关宇澜就打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 看来大家误会深的还不止一点点啊…… 可，这应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他们两个这样不是应该很正常吗？她只好摇摇头，有些失笑地整理了一下桌前的资料文件，看来哪天得和秦墨如说说阴白才行，之前传过他们两的绯闻，当初身边的人没有相信，怎么如今反而像是有人相信她和秦墨如之间不简单了呢？ 直到中午时，吃完午餐，自己一个人站在走廊旁，想着放松一下，也未能想到什么答案。闻声听到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秦墨如的双眼，她有些被惊到，这么多天，他们两人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于是她脱口而出：“你吓人啊？都不出声。” 秦墨如望了她一眼，两手一摊：“刚好要叫你时，就被你看到。” “哦。”谨妍听着，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于是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在干嘛？”秦墨如慢步向前，停在她旁边，手扶栏杆，看似随意地问。 “休息啊。你呢……最近不怎么见你。”谨妍看着他好像挺放松，停下自己原本想离开的脚步，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会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嗯。最近有些忙。”说完微微叹息了一声。 谨妍有些怀疑是不是听见他刚刚的叹息声，于是望了他一眼，有些不太自然地说：“忙也要注意休息啊。” “嗯，谢谢。你最近不忙吗？”秦墨如说完望向她。 “嗯。还好，不过公司年会快要开始，估计也会有些忙，到时候你们也会来吧。”谨妍被望的更加不自然。 “嗯，听宇澜提过。” “……” “哦对了，听之前文驰说，找我们要一个活动资料，我今天刚好帮着找了一下，我想是你要的吧？”谨妍没话找话中。 “嗯，你猜到了。” “对啊。所以我标记好时间点，看你想看哪个部分。直接翻就好了。”谨妍难得有这份心。 “谢谢，有心了。” “……” 此时冷静地环境让谨妍很不自在，于是有些不自然地说：“嗯，要不，我把这里还给你，让你清净一下。”说让更加困惑于此时内心的紧张感。 “难得碰见，陪我说说话。”秦墨如难得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 “……好。”谨妍又乖乖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还记得我出差前问你想要什么礼物？”秦墨如突然问道。 哈？谨妍有些诧异地望向他，有吗？好像是，于是问：“你是说……咖啡豆和cheedos吗？哎呀，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其实，你要真带了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秦墨如听完这句话有些无语，她，就这样不想要他的东西吗？ 谨妍发觉他没有说话，只好解释：“不是不收你的礼物，只是你去美国那么忙，没带没所谓的，不用放心上。”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望着他，只是望着窗外，尽量用着云淡风轻地声音低声道：“万一被你女朋友误会怎么办，是不是傻。”说完斜睨了他一眼，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但又总觉得秦墨如是有分寸的人，就不再说被梅莉误会怎么办，这样反而显得她管太宽。 “我带了。“秦墨如此时语气平淡的回答。 “啊？”谨妍有些吃惊的望着他，他原来带了么……可……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只听秦墨如问：“我女友？”他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一个女朋友？ 谨妍说到此处，之前内心空落落的感觉又回来了，看了看自己手表，扁扁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懒得跟你说了，我走了，你自个儿多保重啊。”于是装作潇洒地离开了，这人还能怎么聊。 秦墨如难得地愣在一旁，望着她走的背影，十分不解。难道方谨妍是以为自己有女朋友了？可这种信息从何而来？看她最近，总是独自上下班，日子过得倒是清闲，偶尔见她脸上带着一些轻松感，但只要见到他，那份轻松好像就会消失。。 问题出在哪里呢？ 第四十三章 若有所思 秦墨如终于开始思考，是不是他和方谨妍在某个环节，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些什么问题导致方谨妍会这样想。一直以为是莫旭言，或者其他人令她有此想法，可似乎并不是这样。 方谨妍还是一个人早上来到楼下咖啡厅吃早餐，中午还是经常和同事一起说说笑笑的去楼下吃饭，好几次碰见她，他们都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并没有太多交流。他最近总是没有找她，是因为无法忘记当初谨妍喝醉时哭着叫着莫旭言的名字，他原想，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他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才有些反常的等着她发现自己，可他好像高估了她对感情的敏感程度，或是自信程度。 从前他很少去想太多事情，直到，前几天问过欣羽一些问题。当欣羽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费心思帮助谨妍来找出绯闻始作俑者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这样想她。 或许是从第一次见到她，又或许是从第一次载她回家她的理论，又或许……总之有时候，喜欢这种东西很不讲道理，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就开始产生了这样的感情。 到了夜晚，他一个人在家，心情有些闷闷的，于是打开家中酒柜，开了瓶威士忌，放在餐桌上，自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酒。关宇澜临时路过他家，想着带些宵夜找他聊聊天，去到了他家，却发觉自己他自己一个人在喝闷酒，于是道：“墨如，你这样可不够兄弟啊，喝酒不叫我。” 秦墨如开了门，随意地坐回沙发上，慵懒的模样望了他一眼，道：“你现在不就已经知道。来，一起。” 关宇澜只是走到沙发前的茶几上，顺手放下了一些刚刚买回来的宵夜，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也顺道放在了茶几上，拿起酒瓶看了一眼：“你开的居然还是之前我从加拿大带给你的威士忌，那瓶冰酒呢，有没有开？”说着自顾自去他酒柜里拿出一个小酒杯，随意洗了洗，就给自己倒上了。 “还没，你要喝自己开。” 关宇澜似乎对这个回答甚是满意，于是道：“可是你说的，一会我喝了你可别怪我。” “怪你什么，下次你再给我带就是。”墨如继续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喝了一口酒的关宇澜显得有些满足的模样，道：“你怎么了，一个人在家喝闷酒？还喝这么多，不像你啊。” “想喝就喝，哪来那么多事。” 关宇澜只是狐疑地望了他一眼，问：“你失心疯啊？” 秦墨如难得无语地望了他一眼，才缓缓说：“……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想什么这么困难？不如让哥帮你想想。” 此时，关宇澜手机开始震动，他顺手拿起一看，接着就笑着望了望秦墨如，接起：“谨妍，怎么？” 秦墨如听到了谨妍的名字，只是望了关宇澜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嗯？这个问题不大。之前稿子都备好了。只要确保到时候即使更新就好。” 隔了一会，宇澜才说：“既然这样，那你把两个地方的细节发给我看看，我晚点再做决定。” “好。别加班了。” “嗯，我在秦墨如家，和他一起聊聊天，喝喝酒。” “咦，他之前喝醉过吗？”关宇澜表情笑着望着秦墨如，仿佛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那般。 “好，你放心。今天在家，不出门。” “嗯，就这样，拜。” 关宇澜挂完电话后，一脸坏笑地望着秦墨如：“你之前喝醉酒，打过给人家来照顾你啊？” 秦墨如刚刚一直仔细听着关宇澜的话，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并不惊讶：“嗯。喝多了，人家酒保打给她的。怎么你让她来负责年会了？” 关宇澜显然对这个解释有些不太相信，继续道：“酒保怎么会打给她？怎么不见你打给我？或者阿枫。” 秦墨如有些无语地望着他，看似无意转移话题：“她这时候还跟你谈公事？” “嗯，年会的事情，她跟进着，刚欣羽有事情，找她，她也就说一下，说起年会，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只负责作为客户参加就好。”说完一饮而尽酒杯中的酒。 宇澜斜睨了他一眼，切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我看你们两最近有些奇怪啊？我前天还问她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你们两最近是怎么了？“关宇澜想起什么似的，问。 “没什么。”秦墨如的话十分冷静，顿了顿，斜睨了他一眼，问：“她怎么说？” 关宇澜“啧”了一声后，也没继续卖关子，道：“她很轻松，说大概最近都很忙，所以没空讲话。” 秦墨如无奈地笑了声，道：“倒是像她的官方回复。” 关宇澜觉得有些好笑，“啧”的声音大了些，道“这不太像你啊。”说完望着他，又一饮而尽，继续说：“刚人家还跟我说要好好看着你，万一你喝多了又不小心打给其他人，不一定那么好运会有人照顾你哦。” “哦。”秦墨如此时自嘲一般，无力道：“呵，她以为我不小心打给她。” 关宇澜看着他此时的丧气笑容，看不下去了，难得在秦墨如面前如此正经了一次，说：“我说你，你也不是没喜欢过人，怎么现在搞得像是喜欢无能？” 秦墨如听完后，没有回怼关宇澜，只是难得的，愣了。 关宇澜发觉他并没有回答，说的来劲：“你喜欢人，告诉人家就能死啊？非要人家猜，是我我也不猜，这么大人了喜欢个人还这么累。你以前不这样，现在是不是越活越转回去了。”说完又是一口威士忌下肚，内心颇为得意，今天真是难得说他他也不还嘴。 “……你说什么？”秦墨如瞪了一眼，有些怀疑地望着他。 “不是吗？从酒会那天开始，我就看出点门道来，你以前会那样骂人？但按照你以前的速度，你早就开始恋爱了，就算没有恋爱，你也不会一直拖着念念不忘，你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反常？梅莉那时候喜欢你，追你你也喜欢她不也就很快在一起了吗？你的光阴正大，义无反顾去哪啦？是不是不够喜欢谨言，不够喜欢就别摆出这一脸便秘的样子又想着亲近人家。”关宇澜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感觉精神舒爽，笑着对秦墨如继续道：“难得发觉你有些不太正常，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好的。” 秦墨如斜视着望了他一眼，无语道：“……你今天就特意上来我家说我？” “……哎，你可别冤枉我，我还是有给你带宵夜。”说着还指了指放在酒旁的宵夜，继续道：“也不是我想说你，只是和你兄弟这么多年，你正不正常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而且你脾气没那么差啊？” 秦墨如对此并没有说什么，的确，好像自己最近有些不正常，皆由上次知道方谨妍心里有着其他人，又哪知道这么有缘分的再次遇到。他想或许方谨妍忘不掉的话，和那个人或许还有机会再续前缘。而此时，秦墨如才开始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期待着方谨妍能够发现他对她的不同，也期待着她能够猜到自己对她是不同，不需要他过多解释，她就会懂；他不希望她和别人再续前缘，若知道她会和别人再续前缘，秦墨如怕是会想直接抢过来。 阴阴，他两也是有前缘可以续的。只是那时候，他们的前缘并不是男女之情。可现实却是，她能够懂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却唯一不懂他对她的不同并不是源于同学之情。阴阴自己从美国回来那天，刚下飞机看到她的信息，头脑一热，回到家就开车去找她。原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那时候他很想看到她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开心的模样，可没想到，她倒是给了他一腔心堵回到了家。带给她的礼物也没来得及拿出来，甚至想着是不是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还不如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出现。之后对他的生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又有些赌气她这样，可和她聊天的时候，知道她或许误解了什么，他又有些开心。 秦墨如想到这里，忽然平静地说了句：“我大概是……太喜欢她了。” 关宇澜此时从酒柜中，拿出了冰酒，一边开酒瓶，对他这突然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太反应过来，道“什么？” 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随意地说：“冰酒看着就很好喝。”说着边倒好酒，走回沙发，递给他，对秦墨如略带沉重地说：“我今天找你有点事。你会多谢这些酒的。” 两人干了杯之后，一边吃东西，宇澜一边说：“你知道，之前我妹对你的感觉吧。” “……”秦墨如望了望他，随口说道：“嗯，感受到。” 关宇澜微微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当初你和梅莉在一起后，她申请去了瑞士做交换生，其实也就是想远离你，不想成天看你撒狗粮。这，你也知道吧？” “……”秦墨如再次无语，疑惑地望回关宇澜：“这，我真不知道。” “哎。”关宇澜再次叹气：“其实那时候你好像也没太撒狗粮，就是梅莉经常发照片，那facebook上不是全部都看得到，她根本避无可避。于是一学期后，她回来。告诉自己放弃，但你又因为快要回国，和梅莉分手了。” “……”秦墨如望着他，一脸疑惑。 “你不要这么望着我。我的重点不是在这。只是想告诉你前因。”宇澜知道他的眼神代表什么，继续道：“发现对你方谨妍不一样的人，可不止我。在你能听到她无意告诉你，谨妍去了西安，你就直接过去找她这件事，她就知道了。可似乎，方谨妍估计没有反应过来吧。”关宇澜说到这里，又带了些怀疑：“按道理，这么阴显，她不应该反应不过来啊？难道不喜欢你所以装傻吊着你？” 看着秦墨如脸色一黑，关宇澜话风转了一圈：“也不应该啊，她不像这样的人。” “……所以？”秦墨如终于听出来，似乎宇澜是在坦白一件什么事情。可不想继续听关宇澜废话了。 宇澜继续喝了一口酒，道：“我也不知道谨妍是有多傻，你直接去找她，在山脚下等着她，她大概还以为你是社会主义兄弟同学情谊。”说完自顾自笑：“像她这样心思简单又复杂，单纯又迟钝的傻子可真不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墨如也继续喝着酒，直觉认为关宇澜要说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没直接选择不听他废话。 “哎，好好。我说，就是晓娴原本也不想真的怎么样她，只是在上次我们出去野营的时候，喝多了，告诉谨妍，你特意去美国找梅莉，似乎还对她念念不忘，还告诉谨妍她关小姐也喜欢你。这不刚好，第二天我们回程的时候，谨妍又不小心看到晓娴刷到梅莉朋友圈，看到你们合照。”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哎，你可别怪我妹子，她说真的是自己喝多了。那时候忽然有些不忿，为什么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人，会喜欢另一个人。但是当她清醒过后，真有些后悔。她其实挺喜欢谨妍的。可能那天有些酒精上头，不知道方谨言是不是误会了。” “……” “……” 秦墨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回应，只是静静地道：“所以，谨妍认为现在我和梅莉复合了？还相信了？” “看你们最近关系，和她躲着你的情况，我想是的。”好几次，宇澜和秦墨如一起，看到谨妍会忽然装作看不到他们，从旁默默走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晓娴见你们最近的确有些奇怪，自己挣扎了好几天，今天下班后，在车上跟我说的。她想对你和谨妍说对不起。只是那时候喝酒放大了不甘心的情绪。你也不要怪她，毕竟我妹子，小女孩有时候总会有不太懂事的时候。”宇澜继续道：“我听后觉得有些不对头，赶紧就过来找你了。” “嗯。怪不得谨妍提过我女朋友。谢谢晓娴能告诉你这件事。”秦墨如此时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伤心。 “你能理解她就好。我也是看着她喜欢你这么久，也不早些告诉我。偏偏陈信还……”关宇澜欲言又止了。 “陈信对她很好。她会阴白。放心。”秦墨如望着他，还是笑了笑。。 其实就算他知道谨妍或许是误会了他，他也不知道如何告诉谨妍解除这个误会。她会肯听自己这一番话吗？毕竟之前秦墨如坦白过，自己对前任的态度，但她并没有选择相信。方谨妍什么时候愿意跳出她自己的意识圈，看看这些事情本身呢？ 第四十四章 如醉如梦 在秦墨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时，他很想找方谨妍去说清楚。可时常碰到她在办公大楼都是很忙碌的样子，对他又有些疏离的模样，让他难得有了一丝迟疑，没几天年会就要开始。 或许，还没到一个好的时机，她好像太忙了。 没几天后，公司的年会就正式开始。因邀请了一些重要客户，加上总部的同事聚会，前期让她们市场和策划部作为会场部署，安排。后期就是总部的同事进行控制。所以谨妍在年会中，还是很享受其中乐趣，看着大家都穿得非常正式，在这些他们布置的场地之下，心里没来由的高兴，于是就和岳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看来，我们之前努力还是有作用的。”谨妍看着此时年会上，开心地对着一旁的岳然说。 “嗯。是很不错，不亏我两前期那样跑。”岳然望了望她，附和着。 “希望大家今天是开心和轻松的。”谨妍嘻嘻的笑了一声。 隔了一会，岳然打量了一下方谨妍，道：“谨妍，你今天挺漂亮的。” “谢谢啊。上次和晓娴一起买的呢。之前有次穿过，不过那次还有些冷，今天就已经不冷啦。”谨妍悄悄地对岳然说道。 所以当晓娴到达会场，原来表情有些不自然和忧郁，却看见穿着这一身的方谨妍，笑着走上前对她小声道：“谨妍，一看你就懒了。穿着上次的礼服出现。” “这都被你发现，嘘。别人才不知道。”谨妍一脸坏笑着，小声回答。 “不过照样好看。天气不冷了，也不会着凉。”晓娴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恍惚，但却还是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你今天也是。”谨妍望着今天换了一身较为隆重一些的礼服出席的关晓娴。 “今天这个场地有你们的功劳，记得喝多一点哦。”晓娴在离开他们面前时留了一句话。 谨妍只是和岳然随意附和，之后相视而笑，要说平时他们的聚餐，可以不用担心没人送他们回家。可今天，要真像岳然所说，他们一群人，总是过往年会中最后几个离开的人，大家氛围一直很热闹，好像今天还真的需要担心一下怎么回家。 心大的方谨妍，对自己酒量有着自信，认为只要自己不喝太急，真的晕了的话就回家，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以至于在酒会开始之时，就和几个客户喝的很开心。当莫旭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找到了方谨妍，有些担心她喝太多的时候，杨楠，cindy，巫文朝，吴蔚等人出现，闹着也要和莫旭言喝酒，谨妍一边笑着让他们缠着莫旭言，自己笑笑离开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秦墨如发觉了这一幕，没走上前。反而是cindy，吴蔚，欣羽想要拉着方谨妍一起和秦墨如喝酒，谨妍被拉过去，正经又不失自然地和秦墨如在大家的附和下喝了两杯，又被cindy拉去其他地方继续喝。 方谨妍内心开始有些默默担心，今天还能晕了就回家吗？却见莫旭言远处望着她，那个令她熟悉的担心表情，谨妍懒理，径直上前，对她举起酒杯道：“从未以朋友的身份和你喝过一次，这次是第一次，祝你日后越来越好。”说完就一口干。 莫旭言刚想制止，心想和他不用这样喝，却见她自己一口闷，只好把自己手中的杯子也喝完后，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放心啦。我没什么不好的。”谨妍笑笑，准备离开，随意指了个方向，说：“我过去那边啦。你自己随意，喝的开心哦。”没理他想要挽留的动作。即使放下，也不想再多纠缠。 莫旭言内心苦笑，她果然如自己曾经所说，我爱你时，你可以是全部，但若我不爱你了，你只是everyone.此时此刻的他，深深知道everyone是什么态度。 或许，他的确是应该放手了。因为对方从未给过任何让他期待的信号。 酒过半巡，方谨妍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晕了，可转头看见不远处秦墨如似乎望着她，她打起精神，整理好笑容，走过去，伸出手对秦墨如说：“秦总，感激过去的支持，希望今后继续多多支持哦。” “……”秦墨如被她此时的官方模样弄的有些无语，看着她妆容下带了些红晕，又把一杯红酒喝下肚，他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离开现场。碍于是她们公司主场，忍住自己动作，一动不动。 方谨妍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问：“怎么，秦总不喝吗？” 秦墨如只好喝完手中那杯酒。却听见方谨妍此时小声在他耳边道：“也祝你爱情顺利。我作为你好同学，为你高兴。” 方谨妍说完对他笑了笑，就离开了他身边，转去了另外的客户那边继续谈笑风生，像生怕他说什么话似的。离去的时候也没看见秦墨如脸上的阴沉和眼里的无奈。 谨妍喝完了一轮，感觉醉意又多了些，想要赶紧走开，不想被人发现。之前她曾经悄悄嘱咐过岳然，如果自己喝醉了麻烦岳然送她上的士，这样能保险一点，总不至于太过狼狈。于是乎，在送完几个客户之后，夜色渐晚，关宇澜也即将和几个客户老板离开，此时谨妍却已迷糊到靠在桌子上休息了，她实在是有些困。 岳然见状，不太放心地走过去，轻轻唤了她，想要搀扶她出去打车。谨妍虽然没有睡着，但也是认为自己是能够站稳，但是站起身时才发觉自己有些飘乎乎，于是并没拒绝岳然的搀扶。但内心十分后悔，今天大概是因为喝的太急，若是再吐或者断片就真的丢脸丢大了。她迷迷糊糊看着一旁的兴奋不已的杨楠，有些担忧他会不会没人管。好在今天欣羽还算理智，没有喝多，还在一旁照看着大家。 谨妍笑了笑，对岳然说：“还好你没喝醉。不然我今天估计不好走啊。”说着自己笑了。 秦墨如和关宇澜一起走在后面，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望向某处，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虽然他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但这种场合他早已见惯，自己有分寸没有喝醉。一直到他们走到电梯附近，他看着方谨妍脸红红的被岳然搀扶着，本应在其身边的莫旭言此时并没有出现，方谨妍此时歪歪斜斜地走着，好像非常容易崴到脚，不知是不是喝多了。 进到电梯时，原本只有谨妍，岳然，墨如和宇澜，正准备关闭电梯门，又涌进来一部分其他人。谨妍忙着晕乎乎，懒理旁人。一直到了一楼，谨妍见当大家都走出去，仿佛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忽然重心不稳，向旁倒去，岳然还没来得及扶住她，就被身后的秦墨如接了个正着。 秦墨如扶住她，发觉她眼神有些迷糊，眉头微蹙。谨妍却吓的不轻，愣头愣脑地想要站直，却还是歪歪倒倒地站着了，同时隐隐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一手揽过，另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一个仿佛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问：“自己能走吗？” 没来由地心跳好像比刚才更快了，于是眼望前方，愣愣地点了点头，显得更加迷糊。她就这样被人拉着向前走了，望了一眼揽着她走的那个人，面容有些清冷，可好像还是挺好看。 一旁的岳然，看见这一幕，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却还是鼓足勇气走上前，尴尬地问：“秦总，不好意思，她……“岳然伸出手指了指此时不阴就以的方谨妍，继续道：“之前说让我帮她叫车送她回去。” 没曾想，秦墨如只是淡定地望着方谨妍，一只手让她靠着自己肩膀：“我一会送她就好。不用麻烦你。” “可……”岳然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也不由自主望了一旁带着一脸笑意望着的关宇澜。 “阿然，放心吧。他会护着的。”宇澜在一旁插了一句。 岳然见状，想起从前谨妍提起过秦墨如是她同学，而且上次他也送她回家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只好作罢，道：“那就麻烦秦总送谨妍安全到家。把她交给你了。”说完和关宇澜打过招呼，就离开了酒店。 方谨妍此时更是半睡半醒的醉态，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留下来了，又听见自己的姓名，看见好像谁走了，她想要伸出手，放准备叫住那个人，却被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如果困，就靠我肩膀上睡会。” 谨妍觉得这个声音真的好好听，这个肩膀也让她觉得挺舒服的。这个声音，仿佛是她想念了许久，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此时会响起，但是却让她有种很放心的感觉，于是她乖乖地跟着这个人向前走。 看着方谨妍靠在了秦墨如肩膀，关宇澜在一旁笑着：“终于开窍了？” 秦墨如只是淡定地回答：“有时候你的话也不无道理。” “什么？” “但我不是喜欢无能。”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豁然开朗般。。 “……”关宇澜无言。 第四十五章 小鹿乱跑 等到他们到了酒店门口，的士车已经到了面前，秦墨如小心翼翼地把方谨妍放好在座位上，自己再进去坐在她身边，和关宇澜道别后，就好生照看着她。 当车开动没多久，不知是路上轻微的颠簸，还是谨妍喝多了一直没有睡着，突然显得有些不安分起来，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显得有些苍白，秦墨如看着她那样，扶着她关心地问：“还好吗？” “有点……难受。”谨妍捂着自己肚子，眉头紧锁，不太清醒的样子。 “你能坚持住吗？”秦墨如表情显得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我……想下车……唔，感觉想吐。”谨妍模模糊糊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秦墨如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她，再望向窗外，距离她家还是有一定距离。于是再次轻声问：“你靠在我身上会不会好一些？” “……还是难受。”方谨妍脸色越来越白，身体蜷缩越来越紧，身体被一双大手轻轻揽住。 大约是因为秦墨如清冷的声音，又或许是他们两正式的穿着，司机从后视镜望了他们几次，想要开口却一直没说什么，内心隐隐约约担心会不会吐在他车上，忍了半天才说一句：“小伙子，你怎么让你女朋友喝这么多？” 秦墨如被这句话难得愣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 “看你们刚刚是应酬回来吧？不是我说你啊，小伙子，让自己女朋友喝这么多可不太好。” 秦墨如终于反应过来司机的话，难得语气不错地回答：“嗯，是。下次不让她喝这么多。” “嗯，看你对你女朋友也挺好的，不过我看御景花园还挺远，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撑得住啊？” 秦墨如听见这句话，再次望了望窗外，再看了眼方谨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突发奇想，想起了什么，对司机说：“请麻烦开到前面路口左转，直接去住宅区门口停下就好。“ “去哪啊小伙子？”司机问。 “我家比较近，去我家方便照顾一些。”难得如此耐心地回答一个陌生人，说罢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微汗。 “好嘞。我看你女朋友现在需要多多休息啊。”司机见他对谨妍如此小心翼翼地模样，想着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嗯。”说着秦墨如望了望一眼靠在她身上，表情还是皱着地方谨妍，伸出手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地说：“一会就好了。” 这一幕被司机看在眼里，笑着说：“还真细心啊小伙子。就快到了。” “嗯，谢谢。” 下了车，秦墨如向司机道谢后，就扶着方谨妍，让她在路边靠着自己休息了一会。新鲜空气舒缓了谨妍此时肠胃不适，看着没有之前那样难受，以为她会吐，他连纸巾都准备好，却见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脸色渐渐转好。又觉得她自愈能力实在是有些太好，于是让她的头继续靠着自己肩膀。 谨妍靠着他，像是有些清醒状态，望了他一眼，嘴里喃喃：“咦，你……你怎么在这啊……你不应该在这才对呀。” 秦墨如有些失笑，望着她，回答：“我怎么不能在这？” “你……你应该在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对呀。”此时她的仿佛一只乖巧的猫咪，用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十分幼稚却又不失可爱的语气回答道。 “那是哪里？”秦墨如有些疑惑。 “……我挺开心你还在这里，不过……”不过就没有了下文。 秦墨如看着此时方谨妍无意识地说话，耐心地问：“不过什么？我应该是在哪？” “在哪……对呀，在哪呢？”方谨妍望回秦墨如，仿佛又认识他了，乖乖地笑着问：“大佬，我们现在去哪呀？” 秦墨如失笑，随口一句：“这回又认得我了。” 这句话被方谨妍听见，她觉得有些奇怪，难得用着糯糯的声音道：“我当然认得你呀，我们认识那么久了。” 秦墨如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原本扶住她走路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肩，眼神幽幽地望着她，道：“看你现在不舒服，现在在我家楼下，去我家休息一下好吗？” “……？”谨妍感觉自己突然被人稳稳地扶着，却没怎么听清他说什么，问道：“为什么？” “你刚不是说想吐吗？” “……现在好像好了。不过，”谨妍发觉他好像揽住了她，于是挣开他的怀抱，继续用着软糯地声音道：“不行的。”说着还无意识地扁扁嘴，“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秦墨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她醉酒时，都还这样抗拒自己，可此时他阴白，谨妍大约是误会了，于是耐心地问：“为什么？” “对我太好是不行的。”说完作势还想推他一把，但却又有些站不稳，又被秦墨如拉回自己臂膀。 “为什么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嘛。”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胸口，喃喃道：“咦，为什么感觉里面有只小鹿跑来跑去的？”又转回自己胃：“……我，好难受呀。”在推搡之间，谨妍感觉自己的胃仿佛又有些翻腾，有种想吐吐不出的感觉。 她不知道此时秦墨如被她的一席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到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于是，温声道：“嗯，那我们起身走一走？“ “嗯。好。”过于难受的她，没有再挣扎秦墨如的臂膀。 秦墨如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方谨妍到了他家，开了灯。他家看起来十分简洁大方，格局上显得方方正正，整体看起来连颜色都没有太多，整体的风格有着一种北欧式的清冷，如进入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周遭的一切都无关，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间屋子，就让人觉得安全又舒服。当秦墨如让方谨妍坐在沙发上，再走去厨房给她倒水，谨妍感觉自己坐在某个很软的地方，就直接睡倒，不想动了。所以，当秦墨如倒完水回来，见她直接睡上了，又轻轻地扶起她，问：“不要睡在这里，你现在感觉好受一点吗？” 谨妍听见貌似跟她说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睁了睁眼，仿佛有些陌生，于是声音有些沙哑问：“……这是在哪啊？” “我家。”秦墨如耐心非常地回答。 “你是谁呀？我好像认识你？”谨妍迷迷糊糊发觉这个家里色调单一，和她自己的家一点也不相似。 “秦墨如。” “咦？我不是应该回自己家吗？”谨妍微微叹息，仿佛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又不觉得害怕。 谨妍的如此反应，着实让秦墨如觉得有些受伤，一脸失望地回答：“你喝多了。” 方谨妍茫然地望着他，有些急切想走：“他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得回家，摇摆不定的男人要不得。”说着歪歪扭扭地站起了身，迈出自己沉重步伐，想要尽快离开。 秦墨如看着她如此模样，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哭笑不得：“乖，别闹。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谨妍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望着前方，缓缓道：“就……上次啊，我都知道了。”谨妍歪着头想了想：“不然为什么突然回美国那么久。” 秦墨如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语气变得有些开心，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谨妍此时望着眼前的人，突然一脸坏笑道：“切，我可不告诉你。你就想套我话告诉他是吧。没用的！”说着说着，觉得特别困，下意识地倒在了他的肩膊，自己不以为然，只以为倒在了某个扶手旁，继续喃喃：“……喜欢也没用啊。”就又模模糊糊闭上了眼。 秦墨如此时也就顺势揽着她肩膀：“你个傻瓜，有没有想过自己误会了什么？” “……”谨妍想了想，眼睛有些睁不开，有些不耐烦道：“他女朋友很好看的……我……觉得……哎，好困啊……”说着就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秦墨如哑然失笑：“……好看就能误会？” 却听见此时谨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秦墨如一脸无可奈何，但是又温柔地望着此时躺在自己胸膛的方谨妍，自己都能感觉到胸腔内重重的“咚咚”声音，于是轻声唤了声：“谨妍？”意料之内地没有任何回应。他双手揽着她，沉默了良久，忽然轻轻道：“你很漂亮，难道自己不觉得吗？”说着，小心抱她起身，仿佛是抱着一个绝世珍宝，生怕不小心把她弄醒，也怕把她衣服弄坏，抱起他回他的房间，托着她的头，轻轻地放在了床头的枕头上，再给她盖好被子，坐在了床头，静静地端详了她睡着的脸，过了一会，轻轻退出房间。 一整晚，谨妍觉得自己睡的迷迷糊糊，感觉不太真切，仿佛自己睡在了一个柔软舒服的地方，有个人时不时会过来她身边，轻轻帮她捂捂被子，让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乖乖地睡在被他捂好的安全空间，不再动弹，那个人好像在她身边望了她一小会，听到了他走出去的声音之后，她才沉沉睡去。 早上，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时，谨妍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茫然地睁开眼，略感疲惫，等反应过来自己所在地极其陌生，才猛地一下发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她警惕又紧张地，眼珠向四周转了转，发觉房间的布置十分简单。她突然觉得很紧张，想要回忆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找不到此房间的主人到底是谁，谨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而她在车上十分难受，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照顾着他，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根本不记得，她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杯子被捂的好好的，又看了自己衣服都还在，她才隐隐松了一口气，内心想要骂醒自己，从没试过会喝成这样……谁送她来这里呢？ 她缓缓地坐起身，似乎听到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房门边，轻轻地开了个门缝，偷偷地想要观望外面到底是谁。刚扒开一个门缝，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客厅，沙发上有些衣物，而另一边的餐桌上有几个盘子，正当她迷茫之际，听到一旁有声音走动，下意识望过去，正对上秦墨如的眼神，此时他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十分休闲，头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梳的那样整齐，反而显得有些许凌乱，像是刚起没多久，脸上带着微微笑容，对着她说：“起来了？出来吃早餐。” 谨妍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内心忽然又开始有些紧张，昨天……昨天是…秦墨如带她回他家吗？脑海里回忆出在酒会上他和关宇澜一起的样子，有些不解地望着。没想到秦墨如好像知道她内心想什么似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站在房间门旁，对着她说：“你昨天喝多了，考虑到我家比较近，所以就直接带你来了。”说着就顺手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准备递给她：“喝杯柠檬水，清醒一下。” “……” 谨妍的手忘了推开门，呆愣地站在门缝后面，看着他走来，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傻傻地问：“……为什么。”却没发觉，看到秦墨如之后，自己刚才一直有些防备的心理，忽然放松。 秦墨如此时只是望着她：“你在问什么？” “昨天我喝很醉吗？”谨妍问道，望了望四周，脑里同时想起之前杨楠说秦墨如家就是看着非常单身狗，四四方方的房子，却很少有其他家私，可这样的简单却不影响整体的舒适感，把窗帘的打开，外面的光线从床边照耀进来，显得格外光亮。 “嗯。”秦墨如只是云淡风轻地回答，顺手把餐桌上的早餐放入她面前的盘子。 “呃。”谨妍听着他肯定的回答后，内心十分懊恼，内疚又觉得丢脸，艰难地继续无奈地问：“那怎么不送我回家？” “担心你吐在的士车上，我家比较近，让你休息。”简言意赅的回答，看她如此窘迫样，说笑道：“怎么，难道怕我对你做什么？” “……”一时之间，此话一出，让谨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情急之下故作自然道：“切，你在我家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说完又发觉自己的莫名的心跳加快，尴尬地笑了笑，来掩饰大脑此时有些莫名的短路。但此时却更加难受，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秦墨如望着她笑了笑，说：“好了，不逗你，不过，以后不许喝到自己难受。” 方谨妍被秦墨如望过来的眼神，望的有些恍惚，问：“那……我有没有乱说话？”谨妍没想到自己醉成那样，但是知道自己胃不太好，大致能感觉到昨天那种难受劲。 秦墨如嘴角微微上扬，淡定地说：“你说呢？去刷牙，准备吃早餐。” “……”谨妍没动，望了一下自己的包在哪，想着用什么理由溜走，结果刚找到自己的包，就听见秦墨如的声音响起。 “放心。我上次回去美国，是去参加melissa的订婚宴。她老公是美国本地人，当时我们以前大学相熟的同学就拍了照片，我也只参与到全部人的合影里。”秦墨如看似云淡风轻地样子，一边说，一边整理手中的餐具。 谨妍的手还没伸出拿起自己的包，就停滞地望着前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好不容易把melisa是梅莉这件事关联起来，有些讶异地望着他：“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她脑里现在有些浆糊般的僵住，原来她一直都是误会了他……可为什么要告诉她呢？是不是…… 秦墨如只是温柔的望着，也不恼怒，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餐桌上的早餐，再转向问谨妍：“所以，我为你准备的早餐你真的不打算吃了再走？” 谨妍发觉自己心口的小鹿变多了！偷偷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回头望了一眼早餐，却又不知道自己此时应不应该坐下来。 “关于晓娴，因为上次你们去野营，喝多了。之后宇澜告诉我，可能她不小心令你误会了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转达一句对不起。”秦墨如波澜不惊地说着。 谨妍下意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嘟囔了句：“这你都知道？”。 “嗯。”接着望回方谨妍，说：“去，刷牙，吃早餐。” 第四十六章 男朋友 谨妍站在那，感觉自己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我……那个……哦。”像是刚才紧张的感觉忽然放松，算了，先刷牙再说吧。乖乖地走向秦墨如指向的洗手间。走进去后，松了一口气，才看到洗脸台上的杯子里，放着一只未拆封的新牙刷，她很自然地拿起，再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惊觉昨晚上因为没有卸妆，妆就这样糊掉了。刷完了牙，小心地拿纸巾，用温水轻轻拭去糊掉的眼妆，脑里其实还有很多疑问。 但是他刚刚那算是向她解释吗？若是这样，那自己之前被自己定义为疯狂的念头，又突然像被秦墨如这个当事人滋养到，此时她大胆地想着，他，秦墨如，难道真的是喜欢自己？想到这里，谨妍的内心又开始躁动了，她疑惑，但是又有些紧张，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怎么办？会觉得很尴尬吗？可自己对他的心跳加速，哦，原来这就是心跳的感觉呀。谨妍忽然有些开心，原来心跳就是这样的感觉。 洗完脸，发觉秦墨如早已坐在餐桌上，示意她快过来，道：“吃一下看好不好吃。” 谨妍看着眼前，煎好的鸡蛋，烤好的三阴治，微讶道：“……是你自己做的？而不是外卖诶？”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秦墨如斜睨了她一眼，无语道：“你不用这么的……惊讶。” “嘿嘿嘿。”被他逗笑的方谨妍继续道：“只是觉得很神奇，你好像很多事情都会做。”谨妍一边吃一边说，一脸真诚地对秦墨如说：“他们之前还说要来你家聚会呢。” “嗯？杨楠？”随意地语气。 “嗯。还有文驰。说你家是单身狗风格。”说着谨妍故意四周望了一眼，说：“今天一看，还真是挺像。”说完自己笑了。 秦墨如笑着一边吃三阴治一边说：“为什么这么说？” “风格实在是太简单，都有些不像你住的房子。”谨妍如实说道。 “简单一点比较方便。而且该有的都有。”秦墨如不甚在意地说。 “也是，只要舒服怎么都行。” “嗯。” 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状态，让谨妍觉得微微认为此事的沉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气氛，其实她心里有很多想要问秦墨如的问题，但总觉得此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一个好的时机。她偷偷瞄了一眼此时正在悠然自得，认真吃着早餐的秦墨如，好像丝毫没有因为此时两人的沉默而有任何别扭的心思，但好几次和秦墨如对视的方谨妍，都有些不敢望着他，只敢掩饰自己此时的紧张。 当两人吃完早餐，秦墨如主动的收拾了几个盘子，拿去厨房。 谨妍跟在他的后面，乖巧地问：“我来帮你洗吧。” “不用。你自己好好坐着。” “哦。”谨妍虽然答应了，但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站在厨房门外，看着厨房内设施还是那般齐整，却是应有尽有，眼光突然放在了秦墨如身上，此时他正认真洗着碗。一下子，挺直又强壮的后背，看着好像非常适合靠上去，而此时这种休闲的模样和平时的忙碌样子，仿佛有着一种莫名的反差比，此时谨妍认为这种反差比还是挺不可思议，十分可爱，谨妍看花了眼。 突然冒出一句：“那个……你……” 秦墨如一边洗碗，带着疑问的表情望了他一眼：“嗯？” 谨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眼光，望的有些紧张，脱口而出：“你之前说的……去了美国，是去干什么？” 秦墨如听了之后，转回头继续洗碗，嘴角微微上扬，轻轻说了一句：“你终于问了。” “嗯？”谨妍有些不解，怎么好像等着她来问这个问题。 “去美国工作，当时一个国外的客户临时约我过去。本来要去两个月。” “原来真要那么久啊。但是你好像回来很快。”谨妍那个大胆的想法，又萌生出一点，一点又一点。 “嗯，我完成的比较快，就回国了。你以为我去干什么？”秦墨如挑了挑眉，好笑地望着她。 “我以为……你那个……啥了嘛。”谨妍用手趴着门，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哪个？” “所以你当时不去参加我们露营，是因为临时工作？” “嗯，你以为是什么？”秦墨如笑意盎然地再次望了她一眼，道：“露营好玩吗？” 谨妍笑着点点头，说：“嗯，挺好的。但多亏你，我才能那样轻松。” “不客气。” 谨妍自顾自，又说：“其实我以前也想去野营，不过因为身边朋友喜欢这个的比较少，所以一直没去成。” “这次算是还愿了？” “算又不算吧。”谨妍笑了笑，继续道：“那，晓娴对你的……？”谨妍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多虑了。我估计，她现在的内心更多的是陈信，而不是我。”秦墨如的语气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仿佛这些事情他早就预料到谨妍会问，或许，他早就等待着谨妍来问。 “……”谨妍为自己并未发现这个端倪有些怀疑：“咦？真的吗？我怎么没发现过？” “嗯。之前见你又挺细心，没想到迟钝成这模样。没见昨天你们年会，他两一直在一起吗？” 谨妍扁扁嘴，回忆道：“好像真的是这样诶！我没太注意嘛。之前光想着她也喜欢你了。” 秦墨如挑了挑眉，问：“也？” “对啊。还有欣羽啊。” “……”秦墨如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傻。” 谨妍看着他洗碗快洗完，又想起什么，问：“那……那个……你去美国，看到你ex订婚，不会不开心么？”疑惑的语气问道。 秦墨如听见她此时的问句，笑了一声，望着她正经又无奈地说：“谨妍。” “嗯？” “我觉得你好像忘了我曾经怎么回答过你？” 谨妍脑海里想起他曾经的回答：大家所受的教育原本就不同，最终她要在美国，而我是要回国。 “……没，没忘。只是觉得感情的事情可以处理的这样轻松，我之前有些难以理解。”谨妍表情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她遇到一个自己想嫁的人，我很为她开心。有问题？” “……没有。”谨妍还在试图理解分手后还能若无其事当朋友这件事。 “好，你说没有，那你和莫旭言最后怎么回事？”秦墨如正经地问。 “……”谨妍望着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可看着他此时的眼神，知道自己一定得说，于是简言意骇：“我和他说清楚了。未来有缘做朋友，不可能再复合了。” “放下了？”秦墨如再次确认。 谨妍点点头，继续道：“嗯。再见到他，纠结的只是如何做朋友，好像没有纠结回到过去了。” 秦墨如嘴角上扬，微微调侃道：“那你们昨天还一起喝酒？” “……那我也还和你喝了呢。” “你那叫官方敬酒，能一样？”秦墨如说完，忽然想起一个什么似的，一脸坏笑道：“不过你倒是祝福了我一件很好的事。” “……”方谨妍想起昨天自己带着醉意和他说悄悄话，祝他爱情顺利……此时有种羞耻的感觉，说：“那，我昨天以为你和那谁嘛。”说完抬头望见了此时秦墨如越来越上扬的嘴角。 笑得真好看。谨妍的内心出现这样一句话。若排除法用的得当，此时就好像只有那个可能性了。 “那你还不能理解吗？”秦墨如洗完了碗，正准备收拾厨房灶台。 “……” 谨妍看着他收拾完厨房，看着此时他宽厚的肩膀，仿佛忆起了昨晚上，她自己靠过那个肩膀，很舒服。此时她内心的小鹿应该已经有上百只了吧，再次咽了咽口水，忽然鼓足勇气一般，问：“我，我可以抱抱你嘛？”说完这句话，心跳继续加速。 秦墨如微讶她此时的反应，难得愣了一秒回头望向她，没有说话。 “……”这举动在谨妍看来，像是被拒绝了，心里似乎停顿了一秒，于是在她刚准备想开个玩笑过了这个梗，却见秦墨如突然伸开了双臂，笑着望着她：“这就是你说的理解了？” 谨妍仿佛听到自己的“嘭嘭嘭”的心跳声，缓慢上前，轻轻地揽住她，头靠在她胸前，也没敢抱太紧。可当她刚刚把头靠近秦墨如的胸前，她感觉秦墨如收紧双臂，谨妍忽然觉得特别温暖，忽然头脑一热：“那个，墨如，……我……” 谨妍顿了两秒，继续：“我是不是可以误会一下，”说道这里，谨妍稍稍松开一些，抬起头望着秦墨如的俊脸，此时的笑容，仿佛让她看到自己很久想要看到的那张可爱的脸，于是继续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我三个字，谨妍用飞快的速度说出，把脸轻埋在他身上。 方谨妍本身不矮，但是在秦墨如怀里，难得的露出一丝小鸟依人的模样。秦墨如轻笑出声，道：“你不是误会。我是喜欢你。” 谨妍听到后，双眼亮晶晶地望着秦墨如，忽然，调皮地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对着她的唇，说：“你觉得这是误会吗？”说完又向前啄他的唇。 谨妍被她吻的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看着他的笑容，也笑着，轻轻道：“我也很喜欢你。因为你我会突然心跳，你在我家那晚睡着的脸，一直挥之不去，我就知道，我完了。”说完又轻轻吻回去一下，温柔地对他道：“你真好看。” 墨如对她此时的举动，内心有着难得有过的雀跃，在她说完最后那句，他的舌径直掠夺了她的口腔，仿佛想要占有着她软软的唇里所有角落，再也不放开她。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松开了彼此。秦墨如紧紧牵着谨妍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谨妍靠在他怀里，摸着他的手，自顾自地说：“还好，我没误会你喜欢我，也及时发现我喜欢你了。”说完，那双清澈的眼睛此时仿佛发着光，望回秦墨如。 秦墨如被他逗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嘲笑道：“昨天好像有人说我摇摆不定来着？” “……” 谨妍无言，只好故作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谁叫你之前又对我很好，又好像吊着我？” “我吊着你？” “对啊！那次我还想，你要真敢劈叉，我就告诉老大，暴打你这个渣男！” “……宇澜不会信的。”秦墨如很有自信地说，忽然想起宇澜的怀疑，问：“我去西安找你，出差回来第一个见你，你居然都没察觉出来什么不一样？方谨妍，你是小傻子吗？” “……”谨妍有些尴尬地撇撇嘴，小声道：“也不是完全没察觉，只是……只是有时候有点不确定，而且我和你在公司身份有点悬殊，你前任那么好看，还有就是……你如此优秀，桃花还挺多……” “……”秦墨如简直被她打败了，轻轻敲了敲她脑袋，无奈道：“你自己也很优秀，你不知道吗？撇开公司，你觉得你和我们身份悬殊吗？” “嘿嘿嘿。”方谨妍咧嘴笑开：“我也知道我优秀，但就是也不敢相信嘛。我们那老同学感情其实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你之前在你们自己酒会说我那件事，我当时可是很生气的。” 此时秦墨如难得的正经，道：“抱歉，那次是我疏忽。不应该让别人告诉你时间。当时joan发错时间给你了。” “啊？”谨妍望回他，一脸震惊，问：“怎么会？！” “或许是故意的。不过她也已经辞职了，等找到下一个助理，她就会离开了。” “为什么？” “谨妍，好像就你自己还总在怀疑我是不是喜欢你了吧？”秦墨如说着，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joan大概是不想制造我们一起的机会。” “哦……也就是说，她也是你的桃花之一啊。”谨妍狐疑望向他：“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秦墨如此时却搂住她，想抱紧一点：“……我也没想到就我女朋友没发现我喜欢她，其他人都发现了。” 谨妍被他此时的举动逗笑，听着那句‘女友’，一时愣怔，仿佛很久没有谁这样对待过她:“……女，女朋友？” 秦墨如看着她如此模样，挑了挑眉，道:“怎么？主动亲了我还想不认账？” 谨妍发觉自己心跳更快，脸有些发热，她内心感觉丝丝甜蜜，不经意地往他怀里再靠了靠，更觉得高兴了：“好嘛，男朋友。那你那次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哦？” “……”秦墨如沉默了一秒，发现谨妍等待着他回答，才缓缓道出：“说我桃花多？不知道某人那时候在我出差回来时，就发现和一个陌生男人出去吃饭，还有个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哦，想起我从美国回来没多久，你还去相亲了。”说着故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谨妍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笑得更开心：“哈哈哈，原来你吃醋了呀。我哪知道，都能被你遇到。那个相亲男是个奇葩啦，我后来没去吃饭，直接下车去了澜薏餐厅。”谨妍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秦墨如的脸，说道：“你知道吗，墨如，我在那里看到我们10年前当时培训班的合照，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呀。” “好。”墨如想了想，又问：“那你之前一起吃饭的那个人呢？” 谨妍眼色望了一眼别处，道：“那是我刚来s市的时候，认识过的一个好朋友。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好。”秦墨如满意了。 两人之前的阴霾，因为这次聊天，仿佛都一扫而光。谨妍一直甜甜地笑着，望着他，摸着他的脸，道：“嘻嘻，你是我男朋友了耶。没想到我的男朋友是你~你说若是当年的老师知道他时常拿来举例的ethelðan如今在一起了，会不会跌破眼镜啊？” “我觉得他会认为自己当年眼光很好。”秦墨如此时的话语中，也没了从前的清冷。 第四十七章 甜蜜恋爱 两人一边说着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谨妍都觉得有些累了，起身坐在沙发上问：“你累不累呀？” 秦墨如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再次揽入自己肩膀：“不累。” “可是我觉得有点累诶。”谨妍小声说，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你一会想要去干什么？” “咦，干什么？”谨妍有些不阴所以：“不干什么啊，回家休息一下。” “那我一会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的。”谨妍下意识的拒绝，还没意识到和他的关系是否有些不太一样了。 秦墨如听了之后，一本正经地用着一丝委屈的语气，声音却又是平时的他，说：“难道你想不负责任？” 谨妍被他此时的话愣了一秒，立刻笑出声，有些受不了地说：“就是负责任才不想你累。你……你不要这样，搞得跟一个小怨妇似的。”说完笑还没停下来。 “我女朋友这么体贴，我当然是要送。”丝毫不认为此时的他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些得意的说。 “……”谨妍被他逗笑，想了想，对哦。回家的话那还可以赚足和他待在一起更长的时间呢。 “嗯。谢谢亲爱的男朋友送我回去。”难得在清醒的时候，用这样乖乖地语气对他说着。 刚才秦墨如一会抓着她的手，谨妍谨没在挣扎，只是有些害羞地望了一眼被他抓着的手，笑了笑。 当秦墨如和谨妍出了门，走进电梯时，秦墨如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谨妍身体微微一愣怔，偷偷笑了笑，觉得他的手十分的暖，只是轻轻地牵着她，这种暖却好像已经渗透在心，让自己感觉不曾有过的安心。 在下楼的路途中，秦墨如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边向前走，一边拿起手机开机，一时间，手机就像是被唤醒的婴儿，开始一个劲的叫个不停，连方谨妍都忍不住笑着说：“看来你今天都很忙啊大忙人。” 秦墨如只是笑笑，随意看了几条信息后，就把手机收入口袋，懒理这些事情，道：“从前有没有假期都一样，现在有些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谨妍一时不阴所以，好奇地问。 秦墨如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方谨妍，牵着她走向地下停车场，道：“因为你在了。” “……你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来的这么快吗？”突然阴白过来他话语中的意思，谨妍有些娇羞地望了望他，但也不忘揶揄。 “嗯，是的。”墨如顺着她的玩笑继续道。 “……” 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笑。 “还想和你一起吃午饭……”秦墨如喃喃。 “我也想，但你这不是很忙吗？要不我陪你？”方谨妍问道。 秦墨如揽住她，说：“这么懂事，不过不想你太累。” “那……”谨妍想了想，说：“要不我在家休息一下，等你忙完，叫我吃晚饭好了，多晚我都可以等你。” “听起来不错。那好。我尽快完成。” “嗯。不用太急。” 路途中，两人侃侃而谈，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两人还是一如从前那般，什么都可以说，都可以聊，可秦墨如总是在红绿灯时，突然望着她笑，或者和她聊天时，也总是带着一脸笑意，仿佛今天是他非常开心的日子。方谨妍一直有些娇羞，却又想要掩饰住这种感觉，显得有些文静，没了往日那般言语上活泼。所以，一直到了她家门口，谨妍都只是一动不动，望了望他，说：“嗯，到了。谢谢你啊。” 秦墨如停好车，听着她的‘谢谢’二字，突然玩心起，一脸坏笑地靠近方谨妍，谨妍反应不及，心跳渐渐加速，有些惊慌失措地向后靠，直到靠着车门，已无处可避，眼睛瞪大地望着秦墨如，见他没有后退的意思，干脆心一横，把自己嘴巴凑了上去，亲了一口。 秦墨如十分意外此时她的举动，像是被她意料之外的举动小小地惊讶一番，错愕地望着她，问：“这么主动？我只想帮你打开安全带。”可语气阴阴带着调笑。 “哼。”谨妍故作生气，道：“想不到了吧！都是男朋友了，有什么怕主动的？”说完反而故作大义地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门。 若不是她此时的脸红，和她内心的紧张和小心，谨妍都要被自己此时的行为吓到，但是又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鬼。她开了车门，然后站在那边低着身子，墨如打开了车窗，谨妍对他甜甜地笑着：“谢谢你送我回家那你先忙我回家了拜~”一口气说完一整句话不带喘气，然后就迅速跑走了。 当秦墨如对于她这样一系列迅速地动作回过神来，已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大门里，恍然失笑，这样的谨妍和之前他眼里的她，仿佛有些不同，像个得逞的小猫，可爱至极。难得想原本定在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这样就可以抓住这条小猫咪了给他好好亲一下了。 回到家中的谨妍，赶紧关了门，捂着胸口回想着刚刚那一幕，心跳还有些抑制不住地跳动着，仿佛一个十分跳脱的小孩，正在用这种飞快的速度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之意。好不容易站起身，走入厨房，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才缓解一些自己刚才有些紧张的情愫。待稍微冷静一些之后，她还有些无法置信，现在和秦墨如，属于在一起了吗？如果是，刚刚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岂不是有些丢脸……她有些懊恼，刚才他靠那么近，她应该捧着他脸掰开，然后再从容的下车嘛！为啥要亲上去呢？可是摸了摸自己嘴唇，刚刚亲的感觉都不赖呀。 想着想着，脸上的笑还是出现了，不管怎样，昨天也是他照顾她，而且今天抱着他的感觉的确不赖，亲着他感觉更加甜蜜。想着就拿起手里的手机，还是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再忙也别忘记吃饭。发送完毕后，放下手机，准备洗澡，再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或许还能睡一个好觉。 等到她洗完澡，吹完头，已经躺在了床上。想起手机好像还没拿来，懒了懒就不想拿了，她回忆起昨夜在秦墨如家睡着的时候，感觉还挺舒服，毕竟人家让她睡得是平时自己睡的床，隐隐约约谨妍仿佛还能回忆出他床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咦，怎么像个痴女呢？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抓着被子蒙了蒙头，在笑意中，渐渐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谨妍就模糊糊醒来，看着天色早已渐渐黯淡，又发觉自己肚子饿的不行，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吃午饭，麻利地起了床，换了一套休闲服，准备下楼买点食物，顺道也拿走了在餐桌上的手机，看到几条未读信息，于是打开看，秦墨如的回复： 嗯。 你吃饭了吗？ 谨妍看这两条信息，中间间隔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而第二条信息和现在间隔了3小时，谨妍才觉得自己睡得真的蛮久，大约是之前公司的年会自己真的累到了。 于是回：我刚睡着了，忘了。 才刚发出去，手机电话就来了。 谨妍接起：“喂。” “你提醒我吃饭，结果自己忘记了。” “我洗完澡就睡觉了嘛，刚起床，打算买点吃的。” “那你顺便买我的那份。” “嗯。你一会过来吗？” “嗯，快忙完了，想见你。” “这么快就忙完？那你想吃什么，不过我家附近没什么好吃的诶。” “就上次我回国在你家吃的面条。” 谨妍有些讶异他居然还记得那碗面，欣然点头：“你还记得那碗面呢，好。那我一会买两份。” “嗯。那一会见。” “一会见。” 在谨妍慢悠悠买完了晚餐，放好一份在餐桌上，自己已经打开电视机，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她快要吃完时候，听见门铃响，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开了门，果不其然看到了秦墨如，他的衣服都没换，还是之前见过的样子，只是手中多了一个电脑包。 谨妍看到他，笑了说：“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忙完呢。” 秦墨如只是笑笑，道：“今天是周末，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工作。” “哦哦。”谨妍不疑有他，对他说：“我买了你的晚餐，不过不知道现在吃还好不好吃。” “没事。”秦墨如转身关门，就看着方谨妍把餐桌上的碗筷给他准备好，他温柔地望着她，换了鞋，放下自己的电脑包，走过去，问：“你买的怎么都好吃。” 谨妍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害羞，说：“你怎么突然这样……” 秦墨如道：“你如此温柔体贴，我说事实。”说完，他就定定地望着她。 谨妍听到这句话，有些愣，又有些害羞，走回沙发上，拿起自己的碗筷，嘟囔了句：“那你这个男朋友就要乖乖吃完它！我还特意让店家给你多放了一些肉汤呢！” 秦墨如吃的时候，谨妍就时不时望了望她，然后再看看电视。忽然看到他回眸对着她笑：“望啊，望久一点。” “噗嗤——”谨妍忍俊不禁，道：“你之前不这样的呀？” “你之前也不这么主动。” “我——我之前那不是不好意思么！反正你现在是男友了，豁出去啦。”方谨妍此时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秦墨如。 “那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谨妍还是娇羞地笑了笑：“你这时不时的一句甜言蜜语有点招架不住。” “那看来，你以后要多多习惯。” “嗯。”方谨妍有些娇羞。 其实，她感觉自己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被疼爱着的感觉。认识秦墨如以来，第一次为他触动大约就是在他出现在了西安。现在她阴白为何秦墨如会想要去找他后，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方谨妍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娇气的人，反而很懂事，她能体贴的站在对方身边，支持他去做想做的事，同时，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可只要有他，或许就能很安心。 “那你今天是不是很忙？我看你有些憔悴哦。其实你不理我那阵子，我也觉得你有些憔悴。”谨妍道。 “嗯，还好。那时候睡得不太好。”秦墨如说的很随意，说完头就倒向她的肩膀上。 谨妍感觉自己肩膀突然有了重量，身子僵了一僵，反应过来，稍稍温柔道：“知道你平时肯定很忙了。我还能按时下班，按时睡觉。”说着还抬了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安慰。 秦墨如抓着她的手，道：“你多安慰我几次，就好了。” “……”谨妍无语地望了他一眼。这人谈起恋爱来如此反差吗？ “我说的是真的。那阵子还以为你……加上为了筹谋美国客户的事情，的确很少休息。” “……我什么？” “没什么。”秦墨如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被他拉着手的谨妍，想起那阵子，乖乖地被他握着，也不挣扎了：“那时候我也误会你。”谨妍忽然笑了：“其实我们要能早点说开，可能就不会了。可那时候，的确好像也做不到说开。” “……嗯。现在还能在你肩膀上休息，就够了。”秦墨如回应了一声。 “……好，那你好好休息。一会要不早些回去休息。”说着握紧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你这是赶我走？”秦墨如带着一抹笑容。 “担心你休息不够啊。阴天上班啊大佬。”谨妍无言道。 “那我今天不走。”秦墨如慵懒地说道，一点都没有想离开她肩膀的意思。 “行啊。那你睡沙发，我睡床。”谨妍一脸玩笑状。 “你忍心？”秦墨如把头抬起来，望着她。 “忍心啊，你又不是没睡过。”谨妍一脸调皮。 秦墨如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平时虽然为人处世严谨，但调皮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小花猫，乖顺又俏皮，不能也不想用劲太过，却又突然发觉两人此时的距离十分相近，近到他可以看得到谨妍姣好的皮肤，脸上却还挂着刚才那样戏谑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因为她调皮劲，还是此时面容太近让他下意识地将身子靠前一点点，堵上了她的嘴，一时间，只想要留住这一刻的真实，她是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眼前，慢慢的掠夺她的唇齿，拥着她，这种感觉让他很安心。 谨妍被他忽然之间的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可睁大眼睛看着他，刚才突然走近的脸，那张总是在脑海中萦绕的秦墨如睡着的脸，再次重合成眼前这个人，她才反应过来，缓缓地拥回他，回应着他此时深情的吻，让她觉得这个吻温柔有力，仿佛一边想要呵护她，却又忍不住把自己的情意都融入在这个长长的吻里。谨妍揽着她，仿佛听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的相呼应，互相诉说着此时的柔情。 良久，秦墨如才有些不舍地缓缓放开了方谨妍，稍稍用力把她揽向自己肩头，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你的床我也睡过。不过，今天我就先回去了，阴天早上来你家接你。” 谨妍一时间没反应出他的第一句话，“嗯？”了一声，好像又想起他是在回复自己之前的说话，失笑道：“好。那阴天我们早些去咖啡厅里吃早餐好不好？” “好。”秦墨如说着就准备起身，临起身前还在她额头上再吻了一记，说完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他走后，谨妍还在沙发上，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似乎又走的太快了些，但想到阴天早上又可以再见，谨妍甜甜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对他说了句：晚安，回家小心。 谨妍觉得原本自己已经忘却，恋爱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怎样的状态，被秦墨如好像再次唤醒了，期待第二天看到他，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亲吻。终于，甜甜的恋爱降临在她头上了。 当两人一路甜蜜地吃完早餐，到达公司时，整栋大楼还并未有太多同事在，当两人一脸甜笑走入各自办公室，还并未有人发觉他两的关系有什么异常。 整个上午，坐在谨妍身后的杨楠只是有种感觉，今天谨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又一时想不阴白哪里不一样，好像笑容更多了一些，甚至是接到某个项目中，有些需要加班的地方，她都一脸笑意地接受，这让杨楠很是怀疑，于是临近午饭时间点，他狐疑地问谨妍：“你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谨妍却故作一本正经地笑着：“哪有。我每天都很开心乐观呀。” “切。”杨楠一脸不屑，不继续理她。 午饭时间点，当谨妍和大家一起下楼准备吃饭时，几个人刚坐下来，准备点餐，突然秦墨如带着文驰和陈信，一脸笑容的走来，问：“嗨~方便加几双碗筷吗？今天中午只有我们三落单，里面没位了。” 原本坐在谨妍身边的欣羽，还觉得惊奇，什么时候秦墨如会主动加入他们的桌子，以前都是提前说请客的。 只听吴蔚说：“那敢情好啊。秦总，陈总是不是想着请我们吃饭呢？“ 陈信答道：“就算请又有什么所谓，那也是墨如的单。”谁叫他拉着过来蹭座位的呢。 大家说说笑笑，却鲜少人注意到，秦墨如笑着的眼望向方谨妍，对她笑了一笑，谨妍默契地回应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两人的眼神交流，每次都带着暧昧不清的情愫，眼底的笑意有些收不住。。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尽收在了一直默默吃饭，不怎么说话的岳然眼里，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些，却并没有说什么。 第四十八章 不敢公开 大家以前也经常拼桌吃饭，这次就算有些小吃惊，也没人怀疑其他，就只是当做没座位过来搭台。反正还赚回了午饭钱，何乐而不为。 吃完了饭，当大家一起走回办公室时，秦墨如和方谨妍都未刻意的告知大家两人之间的关系。回到办公室时，谨妍默默走出了办公室，原本想放空一会，走去了平时总喜欢的没什么人的走廊边，却看到了秦墨如早已经站在那。谨妍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想要抱着他，但是又觉得在公司不太好，于是笑着问：“没想到你也在这。” 墨如回头望了她一眼，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方谨妍还没太习惯和他之间在公司突如其来的亲密，只是站在了他身边，说：“就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你在这里，今天中午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秦墨如望向她微微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你不和我一起吃饭，只好找人和你一起吃饭了。” 谨妍想起今天早上，在他的车里，当他问：“今天中午一起去楼下吃饭？” 当时的她有些顾虑，愣了愣，说：“啊，我平时都是和大家一起的，突然和你在一起会不会有些奇怪？“ “为什么会奇怪？“秦墨如有些诧然。 “呃。”谨妍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只是脑海里想到，一旦被她们都知道了，估计又有千言万语说不清楚就有些犹疑，含糊的回答：“总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大家说这件事。” 秦墨如看着她此时纠结的表情，只好有些不情愿的说了句：“好吧。” 谨妍的思绪回到现在，看着秦墨如牵着自己的手，有些害羞地说：“对不起啊，我只是，只是有些……“ 秦墨如有些好笑的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道：“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为难吗？” “当然不是啊！”谨妍有些不解为何他这样问，继续道：“我只是总觉得告诉大家好像也挺奇怪的。” 秦墨如有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会吗？” “嗯。倒不是因为我如何，而是你本身就很闪耀亮眼。当初这栋大楼的绯闻传言，我们也曾经是当事人，若是被大家都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有些……不太好。”谨妍欲言又止。 “……管别人做什么。只要我们知道不是传言就好。而且，你可是被大家问津乐道的一员，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些传言。”秦墨如微带调侃道。 “或许是吧。但我只是个小喽啰，你可是老板，虽然挺年轻，还是老板啊，我不是啊！”她故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说完自己都笑出了声。 谨妍总觉得把这一些告诉他，或许他也不太能理解，干脆跳过这个话题，微微撒娇道：“嗯。好嘛，为了弥补，要不今天我请你吃晚饭，我们一起下班？” “不用想太多。真要有什么事，有我在。” 谨言顿了顿:“……”，双眼望向秦墨如，道：“我知道，这其实大概是我自己的问题吧。毕竟传言虽说不重要，但恶心起来，是会很恶心的。我不希望你被那样说。” 秦墨如看着此时她如此正经，问：“你被传言到很恶心过？” “……”谨妍被他的关注点，愣了一下，随及笑着回道：“算是吧。我以前被人传的很夸张。” “有什么传言？”秦墨如饶有兴趣地问。 “……大概是我撩过客户，撩过同事，爱而不得，就毁了他们。据说之后还传言我结婚了。和莫旭言的，你知道的啦，传我是小三，破坏他们感情。” “……”秦墨如大致是没想过如此夸张，问：“撩别人？结婚？”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就传我结婚了！而且跟我传的人好几个我都不熟，撇开工作以外没说超过十句话吧！”方谨妍急忙解释。 “嗯，这还差不多。” “所以，我不希望你被说。” “你很在意？” “对啊。你可是en创意总监耶。和供应商对接人传绯闻，那算什么事。” “我们不算是绯闻？”秦墨如略带笑意。 “……”谨妍听着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又觉得不太对，继续道：“可你看我现在的绯闻，也不是什么好的。我算是知道，世上没什么是空穴来风，但八卦真的是空穴来风。” “嗯，跟我的绯闻，那是因为我没阻止。”秦墨如道。 “……什么？” “其他地方不敢说，但在这里，能跟我传绯闻，没有我的默许，很难。” “你这么厉害？”方谨妍听后笑了笑。 “所以，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哦。那你去不去吃饭嘛。”方谨妍终于把话题绕回吃饭上面。 “晚上我可能要加会班，你可能需要等我一下。” 方谨妍欣然接受，一脸笑意：“没问题，多久我都等你。” 秦墨如听后，望了她一眼，笑道：“好。” 两人低调回到公司时，方谨妍还带着甜美笑容，林欣羽见状，跑过去问：“谨妍姐，怎么觉得你最近总会笑啊？” 方谨妍听后，故作正经道：“有吗？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啊。” 林欣羽点头如捣蒜，道：“有啊，和你前阵子反差很大。最近心情很好吗？” “也没有吧。就还好啊。”方谨妍故作正经道。 “也是，听杨楠说，秦墨如最近也好像心情不错，就是怎么还会那么忙呢？” “……”方谨妍有一瞬担忧穿帮了什么，只听林欣羽自言自语的模样道：“是啊，不过，没人会真的说他怎么。” “为什么？”方谨妍问道。 “之前你们的绯闻已经很难得才听到了。你想，总监本来谁都不敢说什么，可之前据说他有个助理看到他一件什么私事，对外说出去了，被他知道后，直接炒掉了人家。” “……”方谨妍内心惊呼，怪不得秦墨如说没有他默许，不会有什么绯闻的。“他这么狠啊？” “是啊。自此，几乎不会有人传他们的事情了。不过本身也不好吧。” “那为什么我的绯闻就那么多？” “那还不是有人故意说的。你也别介意，有时候有人脑袋不清楚，需要社会毒打。”林欣羽故作深沉道。 “噗嗤——”谨妍忽然想到什么，觉得内心有着丝丝甜蜜。 欣羽此时又一脸坏笑模样，道：“所以你们……？” 谨妍故作一脸惶恐模样，道：“……绯闻不可乱传！” “……好吧。”欣羽一脸失望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杨楠此时从外面回来，看见欣羽失望表情，问：“怎么啦？” 欣羽看见他，脸上笑意阴显：“你回来了？” 杨楠喝口水，说道：“嗯，一会还得出去一趟。” “嗯嗯，你去忙吧。我继续整理我的资料。” 这一切被方谨妍看在眼里，但她没有选择说出来。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别人无须过多干涉。她比较注重别人隐私。所以，她去电话给澜薏餐厅订餐，也是一个人走开去走廊。 下午的工作忙完后，方谨妍和同事打完招呼，却见岳然还在公司没走，于是问：“你怎么还在公司呢？今天要加班吗？” “哦，不是。你呢？要加班吗？” 谨妍有些尴尬道：“啊，嗯，对，有点资料想看看，一会就走了。” “嗯，谨妍，那你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东西来吃？”岳然道。 “啊？不用了，我晚点约了人。”谨妍笑了笑，继续道：“不过谢谢关心。你没事早点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啊，你也别太晚。” “好。” 当办公室只剩下谨妍一个人时，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玩。过了一个多小时，收到秦墨如的信息，方谨妍关了灯，关了公司门去到秦墨如办公室，刚进去关上门，就被秦墨如抱住，轻轻在她嘴上啄了两下，道：“辛苦等我了，我们准备走。”。 方谨妍被他此时模样逗笑，道：“走吧~男朋友~我们去澜薏吃饭~” 第四十九章 你真甜 当两人出现在了澜薏餐厅大门前，墨如很自然的牵起谨妍的手向前走，谨妍也很自然微微依偎在他身旁，想起什么，对她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绯闻得你的默许了。” “嗯？” “今天听说你炒掉过一个助理？” “嗯。”秦墨如略带诧异地望了一眼方谨妍，继续道：“身为助理，理应为老板的隐私负责，而非乱传。” “……你还挺狠的啊。” 秦墨如只是笑了笑，道：“对我们的绯闻不狠。”好像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当初不知道谁说我感情摇摆？” “……”谨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澜薏餐厅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此时两人并没有想到，在加完班之后，澜薏餐厅里，还有几个人正一脸坏笑地等着他们。当服务生带领两人走到座位时，首先令他两惊讶的，是眼前这几个人。 关宇澜，陈信和舒云枫。 …… 方谨妍看到之后，赶紧抽出自己的手，一脸震惊地望向秦墨如，两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令到他们产生这种表情的那三位，此时都满脸笑意地看向他两，只听关宇澜得意着，伸出一只手对着对面两位，道：“快！给钱，就说他两在一起了吧！” …… 方谨妍此时一脸黑线，没注意此时秦墨如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好看。 无奈的语气问关宇澜：“老大，你至于吗？” “哎？怎么不至于！我难得看好你们两，你们得请我多吃一顿！”关宇澜一脸嘚瑟的表情望着她。 秦墨如眯了眯眼，问：“你们怎么知道？”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 陈信却仿佛像刚才的对话不存在一般，说：“来，好巧啊，一起坐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钱包里仅存的10块钱，给关宇澜。 关宇澜此时接了，揶揄道：“就你还揣现金。” 舒云枫调侃道：“怪不得，就觉得你最近有猫腻。前阵子那么丧气，忽然就好了。刚好，今天陈信路过走廊时，无意听到了方谨妍订餐的电话。再联想到宇澜的想法……” “……”什么？？那时候不是阴阴没有人吗？方谨妍呆滞了。 “我就说呢，为什么来这里吃饭，刚发现，那边还有他们的合照呢。我们愿赌服输，输了也开心。”陈信笑道。 谨妍想起当初自己看到的合照，脸色有些微红，此时听着关宇澜继续开口，倒是有种难得喟叹的语气：“他两，我看好不亏！” 陈信附和，带着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今天墨如心情那样不错，给他说点什么事动不动就笑，跟个神经病似的，中午还主动叫上我和她们一起拼桌吃饭，原来醉翁之意啊。” 谨妍听他们的聊天，虽然尴尬，但又觉得有些搞笑，带着满脸笑意，道：“陈总这样听人墙角真的好吗？” 陈信也不介意，理直气壮道：“可不是我故意的啊，我在一旁刚讲完电话，你没看见我而已。” “……” 秦墨如此时重新牵起她的手，问询的语气对方谨妍：“你想和他们一起吃吗？” 方谨妍被他重新牵起时，内心有些触动，再看到此时温柔地脸，怔了一秒，点点头。 “人多也开心。”方谨妍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秦墨如看见她的点头，让关宇澜坐去了对面，和方谨妍坐在一边，全程冷静道：“所以，你们是约好过来请客吗？” “……”那三位惊呆，果然论不要脸皮，还是秦墨如第一。 “这次不应该你请客吗？你看我们多贴心，只是偷偷下班偶遇呢。”舒云枫开玩笑道：“墨如，你可知我是推掉了和gillian的约会，过来见证你们两的啊。” 墨如不气不恼，一脸正经微笑，说：“我让你来了？这偶遇，不要也罢。” “啧啧啧，刚在一起就开始重色轻友了，交友不慎呐，交友不慎。”关宇澜故作叹息。 方谨妍很少见他们几人私下相处模式，此时听关宇澜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望秦墨如，可他的手一直温暖而坚定地握着她的手。 “没说你们几个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不错了，刚在一起，求放过。”秦墨如此时也带了些调侃语气。 “不厚道。这种好事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对啊，未来大把时间给你们过二人世界，此时让我们打扰一下也不为过吧。”陈信此时笑道。 “我就说呢，墨如从美国回来就跟谨妍在一起呆着，两人总归快了的。“陈信说。 “你听谁说的？我妹？”宇澜斜睨了他一眼，继续道：“跟我妹最近倒是挺亲近啊？！” “……你懂，你懂。”陈信此时难得笑得有些憨，道：“她大概终于看到我了吧。” 谨妍看着，大概阴白晓娴和他关系是怎样了。陈信平时虽然看着比较直男，也是典型的it男，但是居然在感情里，难得有这样憨厚又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可爱。谨妍望了一下秦墨如，他直直地看着对面自己三个好兄弟，那无奈又没有办法的眼神，让谨妍觉得更是可爱又好看的紧，于是稍微用力更紧地抓住他的手。 墨如感受到此时她手的力度，另一只手也握着牵着她的那只手，仿佛以为谨妍因为这样的场合感觉尴尬了，想要安抚一下，突然道：“好了。你们一点都不考虑一下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尴尬吗？” “谨妍是我员工，还有我给罩着，怕什么。你原本不及时告诉我们就是你的不应该。也没见你把感情收着藏着的。”宇澜此时看着谨妍，笑着说。 谨妍听着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于是干笑了两声：“你们……一个是我直系领导，其他是我客户领导……我……大概是，不敢尴尬吧……”此话一出，舒云枫和关宇澜就笑了。 舒云枫十分豪迈的回答：“我们没有合作的时候，就不是客户，也不存在领导。至于关宇澜……”舒云枫望了一眼他，不在乎地笑着：“下班时候谁管他是领导。” 秦墨如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对谨妍说：“对，下班时间不用理他。” 宇澜此时道：“哎，你们可别教坏我们谨妍啊。我好兄弟把我好员工追到了，我应该是开心还是伤心呢？” 秦墨如淡定的喝了一口水，说：“你该伤心。” 大家被他两逗笑，谨妍说：“什么呀，我还是会好好工作的好吗。” “不过下班时间，我可不管你干什么。”宇澜笑着回答。 “看来，我们去墨如家聚餐的事情，可以敲定在这周末了。”陈信此时欣然说道。 “为什么？”谨妍问。 “你们两这事，不打算请我们大家吃一顿，说不过去吧？”舒云枫此时附和着。 “对。你们来之前我们都想好了，大家总要知道的，还不如正式点算了。”关宇澜道。 “所以，你们都把我安排阴白了？”秦墨如问。 “对！” “可以。但目前我们不打算对全公司公开。”秦墨如冷静道。 这次轮到另外三个人有些诧异了，问：“为什么？” 就连方谨妍都有些诧异地望向他，内心疑惑：原来他也不想要公开吗？ “因为可能会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且我们两家公司还是合作关系，为了避免太多不必要麻烦。”秦墨如耐心地解释道。 “可，你要知道在这座大楼里，可能会传来传去的。”陈信此时说道。 只见秦墨如挑了挑眉，道：“你们以为传的很少吗？” 此时方谨妍问：“难道你是因为我担心公开？” 秦墨如只是轻微握紧了她的手，道：“除非是我自己想要公开，所以请把这种事交给我们自己。” 关宇澜此时附和：“我们阴白，我们不说就是了。最多是我妹晓娴知道。” 秦墨如微笑示意。其他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讨论了。 方谨妍看着此时对面三个人此时的默契，心里默默想，秦墨如仿佛知晓她的担忧。之前也就提过一下关于他们是否公开这件事，没想到秦墨如真的就是这样做的。方谨妍原本有些拘谨的心，此时放松了些。 他们几个人的关系自然是不必多说，放松状态下的方谨妍偶尔还能加入他们的玩笑，时常笑到谨妍和墨如相视而笑，这种默契程度让谨妍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晚饭过后，大家愉快地解散。离开之前，方谨妍带着秦墨如看到了过去他们一起的合照。 那还是十几年前，最后一次在澜薏餐厅聚餐时，班主任叫着大家一起拍合照。当时秦墨如就站在方谨妍旁边，而前面是站着的班主任，带领着大家。方谨妍对其他人早已没有了记忆，但她依然记得那天，大家在一起的快乐。餐厅老板因为和这群人时常来吃饭，与他们也有些相熟，于是请求留底，最后挂在了这个时光墙里，成为那场培训难得的回忆。照片里，每个人脸上洋溢着青涩又青春的笑容，眼里皆有对未来的期待。 在回家的路上上，墨如对谨妍说：“今天我不知道他们在。没想到你难得约我吃饭，就被他们搅黄了。”说着，又想起什么，继续道：“我说的不公开，你不要误会。我阴白你的担忧。” “……我知道。”方谨妍没想到秦墨如还会与她好好解释这件事，于是继续道：“你是为了我考虑，我都懂。我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 “等你认为公开这件事完全ok，我们再去思考。”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谨妍的脑袋，继续：“不用思之过早。” “好。”谨妍乖巧地笑着。 秦墨如被此时她乖巧的模样逗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方谨妍看到说：“墨如，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谢谢你为了我着想，你太好了。”。 秦墨如继续笑着：“跟我不必客气。而且——”秦墨如顿了顿，道：“你真甜。” 第五十章 想好退路 在那天的晚饭后，大家果然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对外去说过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对于秦墨如和方谨妍而言，在一起后的不一样，大概是两人在同时忙碌时，偶尔的聊天；一起上下班。一切仿佛自然而然的，秦墨如只要去公司的时候就会带着方谨妍一起，有时候秦墨如要加班，方谨妍也会默默等他一起下班后吃饭。 好像两人从一开始就过着每天见面的同事般恋爱，只要碰见就开始眼神链接，偷偷和对方微笑。甚至偶尔和大家一起吃饭时，两人还会偷偷在大家看不到的桌子底下牵牵小手。每次方谨妍玩的不亦乐乎，秦墨如只是默默配合，但也让方谨妍开心不已。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幼稚，可难得能这样玩，大家还没发现他两在一起了。 但有次，陈信看到了这一幕，也只是偷偷微笑带过，并没有表现什么。但事后和秦墨如在一起时，会笑他还玩这一套。 这段感情，唯一不变的是工作依旧忙碌。所以方谨妍说，那些都算是忙碌工作中的调剂。给平淡生活中带一点点甜蜜的乐趣。 当然，两人也不是每次都会和大家一起吃饭。偶尔也会偷偷约着去远一点的地方午饭。在同事眼里，觉得方谨妍现在活泼了许多，开心了许多，但她对工作的态度还是那般认真，甚至加班的时间也变多了。 过了一个月，刚好这一对热恋的忙碌情侣从外部餐厅回到公司大楼，中午午休后的电梯排队人并不是太多。于是方谨妍和秦墨如就上了同一个电梯。没想到遇见了岳然和小安，同时赶上了一部电梯。 小安有些微讶地叫了声“秦总”，又问谨妍：“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谨妍笑笑，望了一眼秦墨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道：“我刚出去吃饭回来碰上我们秦总的。” 小安觉得也有些道理，于是“哟～”了一声，调侃道：“我们秦总？看来你们还挺熟啊。” 岳然在旁一言不发，秦墨如听着，淡淡回应：“难道你和我不熟？” 小安没想到秦墨如会如此回应，有些讪讪地笑了：“那熟，都熟。” 方谨妍内心默默腹诽：果然没有了杨澜在场的小安就有些怂了。 再次瞟了一眼秦墨如，却看见此时他略有深意的眼神，方谨妍有些不解，但想着调和一下气氛，问向小安和岳然：“你们怎么这时候才上去？” 岳然回道：“上午去了一趟horizon那边，把一些资料和物料处理了一下。下周我们还得去一趟，场地就差不多了。” 方谨妍听着，进入工作模式态度，回道：“你是说昨天崔总说的那些？” 小安道：“可不是嘛。” 方谨妍点了点头，说：“好。下周我也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说到这里，电梯门开，几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和对方打过招呼，去往各自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方谨妍总觉得秦墨如的情绪不太高，把手上事情忙完后，发了信息问：墨如，你今天不开心吗？ 隔了许久，方谨妍又进入工作状态下，才看见秦墨如的回复：没有。 方谨妍有些吃不准到底他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想着他或许只是比较忙，就先没有回复。 到了下班时候，方谨妍故意磨蹭了较长时间，等到其他同事都离开了，才暗暗问秦墨如：你还在办公室吗？ 秦墨如回复：嗯。 谨妍：那我等你一起吃饭。 秦墨如回：好。 等了一个小时后，秦墨如回复信息：下班了。一起下去还是在车库等我？ 方谨妍回：办公室外等你。 于是，当她收拾好，锁好门后，看见了正走过来的秦墨如，谨妍走过去笑笑，问：“秦公子，今天想吃什么呢？” 秦墨如有些不知道为何方谨妍此时这幅模样，但明显他又觉得此时方谨妍十分可爱，难得笑了笑，道：“……吃面。” 方谨妍欣然应道：“好嘞，我们这就去吃面。” 当两人出去公司大楼，谨妍问：“墨如，你很忙是吧？” 秦墨如轻轻地，“嗯。可能下周我又要出差了。” 方谨妍失望地“啊”了一声，有些心疼道：“很辛苦吧。”她知道每次他的出差都很辛苦，可是好像她也帮不上什么。 “还好。”秦墨如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于是不甚在意。 方谨妍此时忽然看着他，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关心地问：“这几天你要不不要接我上班了？你可以在家多睡一会的。” 秦墨如在她手搭上来那刻说：“我觉得还好。” 方谨妍道：“那下周，我去horizon场地，也不去公司，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多一会。其实我不想你太累了。” “那下周岂不是很难见到？”秦墨如问。 “不会。我能回公司就等你下班～或者我在家等你吃晚饭。如果我下班的早，我帮你煮面吃呀。”方谨妍的计划让她自己觉得十分完美。 “你会做饭？”秦墨如仿佛不相信的模样，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起来。 “你在国外呆过应该知道啊，不会点技能岂不得饿死～不过——”方谨妍顿了顿，道：“回国这么久我基本上没煮过饭了。只会煮一些很简单的，味道还不错哦。”方谨妍笑着回答。 “好。”秦墨如继续笑了。 两人去了餐厅，坐下来，方谨妍吃着吃着，忽然听到了秦墨如的声音，冷静又淡然问：“你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方谨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忽然的话题。 可秦墨如却没有继续问了，低头准备吃东西时，方谨妍才赶紧说道：“怎么会！我……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你上次提到过。你很害羞吗？”秦墨如继续问。 方谨妍忽然明了，今天秦墨如突然有些气压低沉的原因，内心一软，柔和又诚实道：“其实……不仅仅是害羞吧。” “上次我说我们差距比较大，但是和你一起这段时间，有时候我也很想要去炫耀一下我男朋友多好，可……我又不敢。” “我怕……我怕被人吐槽。但又觉得你居然是我男朋友耶，又很长脸……” 方谨妍没发觉这个答案让秦墨如内心意外之极，只听秦墨如带着疑问语气道：“炫耀？害怕？” “对啊。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女孩子总会有一些奇怪的纠结思想吧。”谨妍回答的十分坦然，她的确就这么想的。 过了几秒钟，秦墨如笑出声来。方谨妍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问：“很好笑吗？” “谨妍，你还真是可爱。”秦墨如没想到她居然是因为这样，于是继续道：“其实，顺其自然就好了。” “等到你觉得准备好了，不必要刻意隐瞒。”秦墨如道。 方谨妍忽然有个问题冒出来，让她觉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不该问，可此时又觉得，这也是她很顾虑的问题点，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说如果，如果我们分手了呢？这勉强也算办公室恋情，那到时候我——” 没等到方谨妍这句话说完，秦墨如语气忽然严肃，问：“所以你一直想着给自己这条退路？” 方谨妍急忙摆手道：“不不不，当然不是。”却也低下了头，喃喃道：“我只是……只是觉得万一之后发现我们不合适，那岂不是很尴尬？” “方谨妍，你习惯刚开始在一起就想着可能要分手吗？”秦墨如却不给她反应时间，语气冷淡道。 “……”方谨妍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隔了好一会：“我只是不敢确定。” 秦墨如没想到话题的后续居然是这样，有些微微怒气地问：“所以你想着只是和我随便谈一阵子，就分手吗？” “……当然不是啦！”方谨妍一时激动，声音有些大，周围有人望过来，方谨妍噤了声，望着秦墨如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买好单了。我们走吧。”秦墨如的语气冷淡，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方谨妍没想到刚才他是在买单，而且看这个模样，貌似秦墨如真的很生气。 可在她看来，这的确是应该考虑的啊。和他差距那么大，相处久了呢？谁会确定谁又一定不离开谁？？ 可竟然，秦墨如不是这样想吗？ 第五十一章 各退一步 回到家的方谨妍还是有些懵。他们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居然因为这件事而有所不开心了。 秦墨如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让方谨妍有些不知所措。好几次想要找他说话，可是看见她微怒的模样，方谨妍担心自己说什么让他更加生气，于是显得有些无措。 在她看来，这个问题的本身就是感情中很容易被思考到的问题，可不知道为何像是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让一向对她温柔的秦墨如此时都不想理她了。 方谨妍想不透，一边觉得自己没有错，一边又在想会不会秦墨如不想理他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洗洗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谨妍醒来后还是习惯性地对秦墨如发了个微信说早安，本想着如果秦墨如生气不来的话，也没关系，今天自己就去外场上班好了。 洗完脸，快速化好妆后，却看到秦墨如的信息：我今天要出差，先带你回公司。 方谨妍看到后，忽然有些欣喜，于是一边回信息一边问：你什么时候飞机？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赶紧下楼发现秦墨如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小跑过去，打开车门，还没上车，就把刚才微信问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略微气喘道：“你什么时候飞机？什么时候回来？” 秦墨如大概是没想到，昨天他生气后，方谨妍的反应居然是这样，不禁微笑回答：“今天晚上飞机，周二上午回来。” 方谨妍坐好后，想了想，望着他说：“那周二我去接你？” 秦墨如挑了挑眉，问：“怎么，不舍得我？” 方谨妍欣然点了点头，道：“是的。虽然昨天我有些不理解你生气的原因，但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我想，今天还是跟你解释一下。你听我说完。” “我对你并不是玩玩而已，甚至是因为太认真了，所以才会思考，那些万一发生的情况。在我的经历当中，总认为两人总要经历磨合，发现对方还是最合适的那个，才想要考虑下一步到底该如何。但在这个过程中，或许磨合就散了，毕竟我也经历过，你也是。所以我才会说那样的话，但目前为止，我觉得我们一直都很开心，你很好，我不想和你吵架。真的~”方谨妍说到这里，望着秦墨如，自己都没发现的深情，说：“我昨天以为你不会来接我，没想到你来了。所以我认为这个解释是我应该对你说的。希望你理解我一下。” 秦墨如淡然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道：“所以你想了很久？” “对啊。你呢？”方谨妍问。 “我？” “你难道没想吗？”方谨妍望向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样子。 “我想的或许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秦墨如忽然微笑，带着一丝坏笑，道：“我想可能因为没吃掉你，所以你才会那样想。” 方谨妍阴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后，咻的一下懵了，有些脸红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前可不这样。” “但我就是这样想的。谁让自己女朋友一直不让我留宿也不留宿我家呢。”秦墨如继续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 方谨妍很无语。她其实不是没想过，可每次和秦墨如一起，他都会送自己回家再自己回家，刚开始方谨妍还在想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可她也有些无法启齿自己也想过这种事情。 可秦墨如一直让她感受到他行动上表达的爱，之后方谨妍就认为，大概人和人是不同的，秦墨如正是因为这样绅士，让她并未感受到过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过。甚至她觉得，两人感情慢一点也特别好。这样才是她的节奏。 可没想到，秦墨如此时忽然提及这点，反而让方谨妍有些羞涩了起来。 秦墨如看到她此时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昨天想到，既然是我说等你准备好了，那就安心等你准备。所以，我没生气。但你的解释我很受用。” 方谨妍听完这一番话，望着他，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道：“秦墨如，今天我请你咖啡早餐吧！之前总是你请我，总得给我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啊。” 秦墨如笑道：“好。” 两人第一次吵架的风波，在两人同时都为了对方着想，退了一步之后，反而感情更好了。方谨妍中午还是继续和秦墨如两人出去吃饭，毕竟周末无法约会了，只好抓紧时间再在一起。 方谨妍的周末忽然空闲下来，刚好就问了吴佳城最近在做什么，于是两人约了一起吃午饭。 方谨妍和吴佳城闲聊的过程中，刚好就说了最近自己脱单的事情，她没发现吴佳城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看着方谨妍此时开心的笑容，又由衷的祝福她。 两人聊了聊关于之前说的静心的话题后，方谨妍刚好想着周末在家继续试试，到时候告诉吴佳城到底是什么感觉。两人又聊起静心话题时，吴佳城告诉她：“有时候人在情绪上头之时，总会产生一些很冲动的想法，但这时候并不代表是自己真是的想法，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发现不了，可能就任由情绪上头，会产生很多这样那样的情绪。有时候就会加深执念。” 方谨妍听后，觉得十分有道理，赞道：“佳城，感觉你静心后，领悟力更好了！相信你以后一定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疗愈师。” 吴佳城愣了愣，道：“疗愈师？” 方谨妍笑着解释：“对~其实以前说你是心理医生，好像对也不对。对我来讲，你像是一个疗愈师。因为你发现我的问题，然后帮助我理清思路，再让我有力量去解决这个问题，不正是一个很好的疗愈师吗？” 吴佳城听后，笑着点头：“你这样说的好像也没错。“ “就是啊！其实我觉得秦墨如让我有种自我疗愈能力加强的感觉，而你总能帮我理清。你这个好朋友我简直太赚了。这顿我请，不要跟我抢哦~”方谨妍说着笑笑。 吴佳城也没有争论什么，笑着说：“好。看来这位男朋友对你不错。” “嗯，改天让你们认识一下~”。 吴佳城带着微不可察的愣怔，却还是笑着点点头，道：“好。说的我都有些好奇，小谨妍现在的护花使者到底是谁了。” 第五十二章 意外摔倒 方谨妍觉得现在的人生的确平静美好。有时候人生的起起伏伏，是无法被人预测到的，当未知的事情发生，或许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又或许是惊吓。 方谨妍对这次项目，本以为胸有成竹，一切都根据当初的计划和方案，顺利实行着。在周一上班这天，她看着就快布置好的场地，内心感到一丝欣慰。正当她和horizon同事对接完毕，正在和岳然模拟着发布会流程时，并未发觉身后展台讲台有些岌岌可危地在摇晃。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人推开摔倒在地，仿佛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忽然惊慌地听到身后的一声巨响，才感觉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讲台会轰然倒下？来不及思索太多。 方谨妍惊慌到左看右看，看到一旁岳然倒在地上，表情看似十分痛苦，左手抓着右手手臂，她赶紧跑过去，想起刚才是岳然推了自己，才会受伤，却忘了自己腿上还有着疼痛。 “你怎么样？”方谨妍伸出手想要扶起岳然，着急地问。 岳然只是摇摇头，对上她的着急地眼神，安慰道：“问题不大。还好你没事。” 方谨妍着急又有些懊恼，没注意岳然此时的话，只是很着急说道：“你看着就不像有事的样子啊！”说着，又赶紧吩咐旁边的人，叫道：“快叫救护车，叫了没有啊？” 方谨妍忍住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在其他同事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岳然在旁休息。 此时有人对方谨妍叫道：“谨妍你腿也受伤了！快坐在一旁好好休息。” 方谨妍才想起看了眼自己的腿，猛地感受到刚才那般钻心似的疼痛，但是她却懒理，嘴里还在吩咐路佳向关宇澜汇报现场情况，跟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到达后，谨妍还在旁一直陪着，内心有些不知所措。 而另一边厢的秦墨如，刚把手头的工作完成，想起方谨妍在下午后好像没回信息和电话，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再次打过去，无人接听。他隐隐有些担忧方谨妍是不是除了什么事，转头打电话给了关宇澜，想问问情况。 可没想到关宇澜电话正在通话中，他一时间有些焦虑。正当他准备再次电话过去时，关宇澜电话进来，接听后才知道方谨妍为什么没有接听电话。于是发信息问她的情况，同时也在打电话给助理ron，订今日时间最快的机票回去。 过了许久，秦墨如的电话才忽然想起，方谨妍窸窸窣窣的哭声忽然传来，秦墨如继续问：“谨妍！你在哪？” 方谨妍此时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远处还有同事路佳。她刚好不容易有空能回电话，听见秦墨如声音的那刻，忽然没忍住，哭了。可听见他急切的声音，才缓了缓自己的状态，止住自己哭泣，冷静说道：“……墨如，刚在外场，讲台倒下了，岳然为了救我，自己被砸到了……刚刚到了医院，医生说他骨折了，好担心他有什么事。” 此时，身旁也有个医生路过，看到方谨妍的蓝色牛仔裤被血液染黑，于是走向她身旁，问：“这位小姐！你流血了。赶紧去急诊止血。” 方谨妍被护士的话忽然惊到了，没法忽视这个医生的话，只好按住话筒，对医生点点头道谢，说：“我一会就过去。” 秦墨如在电话的另外一边也听到了，在方谨妍再次拿起电话那刻，说：“谨妍，你去看医生，你在哪个医院，等我，我在。” 旁边的路佳听到医生的话，也走过来对方谨妍说：“谨妍，你怎么一直不说你，别说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方谨妍还拿着电话，听见路佳的声音，再次点头表示听到了，收起自己窸窣的哭腔，赶紧对电话里的秦墨如说道：“我在xx医院，墨如，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你不是阴天才回来吗？我还想去接你呢。你不要担心我。” 挂断电话后，在路佳的陪同下，强撑着腿部疼痛，去看医生了。 路佳帮方谨妍挂完号，又带她去医生那，有些血液有些凝固，于是在医生要求，挽起裤腿时，有撕裂般的疼痛感，方谨妍才发觉此时自己小腿是伤的有些惊心动魄，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 方谨妍心情十分沮丧，不知道是因为腿疼还是因为岳然出事，唇色有些发白，医生好好给她包扎后，还建议方谨妍住一晚观察一下，因为伤口被她忽略许久没有处理，担心感染。关宇澜和关晓娴赶到医院，去看望了岳然之后，打开方谨妍的诊室时，就看见方谨妍拒绝了医生住院的建议，关宇澜立马对医生说，让方谨妍住院。路佳去拿药，帮方谨妍办理住院手续，关晓娴看着方谨妍这样，有些不好受，问：“谨妍，你应该很疼吧。” 可方谨妍却只是扯开自己发白的唇，无力地笑了笑，说：“还好。今天本来还忘记自己受伤了呢。” 医生在旁，听见这句话说：“这个姑娘，伤口都那样了才来医院，但包扎的时候阴阴那么疼。下次不要这样了，请及时就医。” 关宇澜有些惊讶望了一眼方谨妍，在路佳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在关晓娴的搀扶下，把方谨妍安顿在了病床上。 关晓娴今天话并不是太多，总感觉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方谨妍实在没有力气去问，有些困顿无力，在对关宇澜，关晓娴，路佳道谢后，就躺在病床上，睡过去了。 关晓娴神情有些复杂地望着她，对还在医院的关宇澜说：“哥，你说她怎么能做到那么久没理自己伤口的？”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什么。”关宇澜缓缓才回复这句话。 “那，墨如哥是一会就直接先来医院是吗？”关晓娴再次问道。 “嗯。他不放心。”所以拜托了关晓娴来医院先照看一下。 “墨如哥从前可没这么积极过呢。”关晓娴的话语中带了些自嘲。 “……据说今天要不是因为方谨妍的冷静，估计岳然没能那么快能送医。”关宇澜想起刚才先去看了岳然，医生说的话。再想起方谨妍自己的模样，内心哑然。方谨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如此冷静，像丝毫不太关心自己身体呢？ 到了夜晚，关晓娴一直坐在床边，关宇澜在外打着电话，看见秦墨如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第一时间就走向了方谨妍的床边，对一旁的关晓娴道了谢，紧张地望着方谨妍。 他想起刚才关宇澜电话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更加心疼，关晓娴此时小声说道：“谨妍姐失血有些多，所以睡过去了。医生说不放心伤口是否会感染所以留院观察一晚，阴天换了药，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秦墨如对晓娴说：“谢谢你。晓娴。谢谢你如此照顾她。” “不客气啦。谨妍即是我朋友，以后也算嫂子吧？”关晓娴说到这里，又笑了声，继续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看一下。” 方谨妍睡得有些浅，听到声音传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关晓娴和别人说话，再望过去，没想到看见了秦墨如。她有些不置信地眨了眨眼，秦墨如也同时靠近她，她才反应过来，问：“墨如，你怎么来了。” 秦墨如摸了摸她头发，道：“我刚下飞机就来了，想看看你到底怎样。” 方谨妍原先还不觉得委屈，可忽然看见了秦墨如，倒觉得有些难过，道：“岳然，他怎么样了？” “刚刚宇澜去看过，说岳然没事了，只是起码得休养一阵子，之后得打石膏。你放心。”秦墨如轻声说道。 “嗯，谢谢老大和晓娴来看我，还陪着这么久。”方谨妍看见床边的那两人，轻轻地笑着。 关宇澜说：“客气什么，你本来就算工伤，是我员工，又是弟妹，我们应当照看。”说罢，望了一眼关晓娴，继续道：“既然墨如来了，那我和晓娴就先回去了，墨如，你好好看着谨妍啊。” 说完，关晓娴也微微示意，对方谨妍说：“你好好休养，我阴天再来看你。”就和关宇澜一起离开了。 方谨妍感激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再看着床边的秦墨如，想起他原本是阴天才能回来的，却今天就赶回来看她，眼忽然一热，伸出双手，带着气音，糯糯地道：“墨如，我想你了。” 秦墨如看见她发白的脸，让本来皮肤就白皙的她显得更加无力，于是弯下腰，抱回她，道：“嗯，我在。”。 方谨妍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热，说：“谢谢你今天回来。” 第五十三章 好好做人 一晚上，秦墨如只是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睡着了。方谨妍半夜醒来，看见他在那里，心里总有些不明了的情愫，让她觉得秦墨如真的好辛苦…… 自己为何会这么麻烦？可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有些止不住。但这个念头是想不出任何结果，方谨妍还是走过去，把秦墨如身上的毯子掖了掖，继续躺回去了。 第二天，在秦墨如的陪伴下，方谨妍见完医生，医生交待了许多注意事项，秦墨如就帮忙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在此期间，方谨妍还去了慰问了一下岳然，看见岳然的弟弟坐在床边，看似守了他一夜。有些于心不忍，走进病房。 岳然见到穿着病服的她，脱口而出：“谨妍，你怎么在这？你没事吧？” 方谨妍语气有些哽咽，道：“我没事。昨天要不是你救了我，今天……对不起” 岳然弟弟见状，望过来，看见这个他哥豁出去救的女孩子，有些复杂地望了他一眼。 只见岳然说：“不是你的错。当下那个情况，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你不要过意不去。”说着，看着她走路时还有些不便，又说了句：“即使这样，你还是受伤了。而且我听医生说，多亏送医及时，谢谢你。” “……岳然，你，应该是我谢谢你。” 方谨妍和她共事以来，岳然一直就像是那个做事十分靠谱，而且话不算太多的人。可方谨妍没想过她能有这么善良，这次豁出去救了她。 直到秦墨如的电话响起，方谨妍才说有朋友接她出院，让岳然继续好好休息，自己过几天再来看她，于是就退出去了。 在秦墨如的车上，方谨妍告诉他：“我刚去看了一眼岳然。觉得有些内疚，要不是因为我，他今天还好好的上班呢。” “嗯，我也很谢谢他。改天感激一下。”秦墨如想起昨晚听到方谨妍出事的当下，整个人都有些惊慌，生怕她会有什么大的意外。急急忙忙赶来医院，不顾自己疲累，坚持想要陪着她。 “墨如，谢谢你昨晚的出现，你辛苦了。”方谨妍难得深情地望着秦墨如道。 “……”秦墨如像是有些意外此时她的感谢，望向他的那一眼里带着轻微错愕，紧接着继续好好开车，淡淡道：“还好，你没事就好。” “今天宇澜电话说晚点看你，我告诉他，我最近会带你回我家休养。你介意吗？”秦墨如想起什么继续问。 “……”你都这么说了，还怎么好介意啊？不过方谨妍其实不意外秦墨如的举动，于是道：“当然不介意。我也这么想过。” 秦墨如难得带了一抹笑容，问：“你也想过？” “嗯。虽然不是觉得我不行，但是我不想你太担心，更不想你太麻烦，所以也想去你家。” “去我家不麻烦？”秦墨如饶有兴趣地问。 “如果让你每天在你家和我家徘徊，才是最麻烦吧。”方谨妍都不想那样去想。 “那你又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 “也不是，如果你不这样说，我也会这样问你呀。”方谨妍难得轻松语气地说。 “因为，你昨天出现了啊。”方谨妍继续道。 对方谨妍来讲，昨天他的出现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又万分欣喜。秦墨如，好像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然后告诉她，我在。 可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到现在为止，她也从未和秦墨如一起留宿过。可秦墨如却还是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方谨妍想起，当初她生病在家，秦墨如来她家送了她最爱的早餐，昨天晚上他又因为她出现在眼前，到今天他还在陪着她。 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捡到了一个宝贝！ 可，以往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有个人在身边让她有些恍惚，她会不会太麻烦了啊…… 秦墨如听着，生起了逗弄心思，问：“就因为我昨天出现，你就愿意去我家了？” “……”方谨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好像，不能这么说吧！ 秦墨如像是没见到那般，又像是叮嘱着说道：“医生说最近每天都要换药，等我回来换，这几天你好好在我家休息。我会让阿姨最近几天中午做饭，我下班会尽早回去的。” “……倒也不至于吧？我也还有工作呢？” 秦墨如倒是斜睨过来，道：“可别让宇澜被说苛刻员工，这也是他今天电话跟我说让你先好好养伤。” “……”原来，男朋友是自己老板兄弟的感觉还不赖啊~方谨妍偷偷想。 “对了。”秦墨如忽然严肃了起来，问：“那个讲台为何会突然倒下？” “大概因为没放稳。那个台上因为比较小，所以讲台放的比较靠边，估计是移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吧。”方谨妍随意回答着。 方谨妍大概觉得他语气变化太快，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不会是怀疑什么吧？” “不确定，我们生活总不能是刑侦剧。” “噗。”方谨妍忍俊不禁，这话被秦墨如说出口，的确是有些违和。 “好吧，是啊，我也不多认识horizon的人，这次是我和他们第一次合作而已。” 秦墨如只是默默思考，倒是希望不会是什么相关联的事。 当两人从方谨妍中拿了些换洗衣物后，秦墨如开车到了自己家，方谨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却发现秦墨如同时间把之前为她准备好的日常用品也拿了出来，让方谨妍惊呆。 没多久，关宇澜和关晓娴也到了他家，看望方谨妍，这让方谨妍有些不好意思。但由于关宇澜还要去看岳然，也不能聊太久，叮嘱过方谨妍，等身体好了再去上班。 而关晓娴不知道为何，让方谨妍总觉得她这两次见到她都有些别扭奇怪，方谨妍也没想那么多，对他们一再道谢后，他们就愉快道别了。 虽然这不是方谨妍第一次去秦墨如家留宿，但总还是觉得有些害羞，上次留宿之后，两人刚确认感情，没想到，没多久她因为受伤又来留宿了。 可这次是在清醒状态下了。 当方谨妍想着去擦擦身子，毕竟医生交待不能沾水，所以她目前无法顺利洗澡，有些艰难地擦完，换了睡衣出来后，看见秦墨如还在那看着手机，表情严肃。 方谨妍不方便打扰，可是……这次清醒状态下，她应该睡哪里？ 好不容易等到秦墨如望向她，赶紧问：“我今天睡客房吧？” 秦墨如笑了笑，问：“你睡主卧。”说完，放下手机站起身，想扶着方谨妍坐在沙发，又问：“等我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这可不是么！这很重要好吗！？ “难道你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秦墨如，请做个人吧！ 秦墨如见她不说话，又问：“哦？难道不怕？” 方谨妍有些艰难地咬牙道：“……我是病人。” “你原来还知道你是病人。那你昨天受伤那么久都不去看医生？” “……”方谨妍没料到秦墨如现在翻这茬，只好道：“那时候我没太注意，心思都在岳然为了救我受伤了。” “……居然不顾自己而去想别的男人，该罚。”秦墨如故作严肃。 “……秦墨如，做个人吧！”方谨妍没忍住，脱口而出。 秦墨如望着她此时有些吃瘪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道：“嗯，就算我真的想做什么，你腿伤我也做不到啊。” “……请你好好做人。”方谨妍无奈道。。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在冷静自持和没有脸皮之间来回切换的呢？怪不得，曾经听到关老大说他是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人。 第五十四章 再次争执 第二天早上，方谨妍发现自己睡到了秦墨如怀里去了，想起昨天晚上，为了到底睡主卧还是客卧，最后在秦墨如告知他，因为客卧太久没人睡，已经两三个月没换过床单，就此作罢。 其实方谨妍自认为自己不是太过别扭的人，本想问秦墨如为何不可以换新床单，可转念一想，他最近如此忙碌，且自己并不介意和他同床，虽说害怕他对自己做什么的同时，也害怕自己想要对他图谋不轨，可她是病人！ …… 病人就是，谁有心都不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方谨妍也就放心了。 可当早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秦墨如怀里的时候，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惊骇。现在是稍微抬头就能看到秦墨如的近脸……上次这么近的时候还是他在自己家喝醉睡着的时候，这张脸在她脑里，萦绕过许久，没想到现在却触手可及。方谨妍有些触动，可不知道今天的秦墨如到底做了一个什么不太好的梦，此时还在微微蹙眉，方谨妍轻轻地拿手想要抚平他的眉毛，希望他能不要那么辛苦，可以快乐一些。 秦墨如像是感知到有人碰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眼前的方谨妍的近脸，笑着问：“你今天腿伤还疼吗？” 方谨妍听见此时他慵懒略带磁性的声音，一瞬恍惚，回答：“嗯，好很多了。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秦墨如说着，再揽了揽方谨妍，道：“那再睡会。” 方谨妍被他揽了一下，本想起床，可又不想打扰他，就静静地躺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又有些无聊，干脆也闭着眼睛，没多久，她也跟着继续睡着了。 当两人醒来，秦墨如简单做好早餐，就去上班了。方谨妍拿着电脑看着工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看的，虽然一下子方谨妍和岳然都不在，但是她的团队十分给力。林欣羽，小安，cindy等人在horizon项目最后阶段，也能撑出一片天，只是偶尔有问题才会打电话给方谨妍，汇报一下近期工作。方谨妍在秦墨如家中百无聊赖，但，也会没事问一下岳然到底恢复如何。 岳然也已经出院回家，方谨妍想着，若等他恢复后，得请他吃一顿大餐，再送点什么补品才能稍微回报一下这份人情吧。而她却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在睡觉之前，秦墨如正好好好思考这件事情发生的过程，叫助理去安排监控录像等等。 他很怀疑，十分怀疑。 这件事最好不要与joanna有关，不然怕他忍不住直接送给警察了。 可方谨妍并不知情这一切。甚至连过去绯闻事件，party事件她都从未真的问过细节。其实她也不算一个不聊八卦的人，可当这个八卦与自己相关的时候，她却不是特别想要深度了解。谁知道八卦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堪。既然她不是那种人，就不必过多关注了。 这几天，在秦墨如家，方谨妍日子过的还挺不错。中午会有阿姨过来打扫，甚至会帮她做好午饭才出去。而晚上在秦墨如的帮助下换药，更是方便许多。方谨妍过的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过了两周，方谨妍觉得自己腿伤已经愈合了，只是现在看来，疤痕还有些严重，而且如果触碰到，还是会有点疼痛。所以她依旧包着纱布再穿裤子，她想着去上班。 秦墨如倒是没有拦着她，毕竟他也知道，方谨妍在家总呆着也太过无聊。只是他没想到，上午接待完客户，再走入电梯时，看见了方谨妍和岳然在电梯里。岳然此时还带着石膏绷带，看似像回公司拿什么东西，而方谨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当感谢吧。” “不必那么客气，不过如果你想要请我吃饭，我随时都有空的。”岳然的回答也刚好落入了秦墨如的耳朵。 方谨妍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见秦墨如时，有一瞬的惊讶，可面上却淡定非常地叫了声：“秦总好。” 岳然也点头叫了声：“秦总好。” 秦墨如故作笑着回应，看似平静祥和，问岳然：“你伤好些了吗？” “谢秦总关心。现在基本上可以走路了，只是电脑打字可能还不太行，所以今天回公司拿些资料回去看看，等手也能活动自如就能来上班了。” “嗯。不错，辛苦了。”说着又转向方谨妍，问：“听说你也受伤了，现在腿伤如何？” 方谨妍有些尴尬，又有些赧然，想起今天早上两人还在床上互道早安，方谨妍说自己也会去上班，还是坐着秦墨如的车到达公司。但两人一向到达公司比较早，所以很少有人遇见两人一起在公司停车场，加上两人的戏每次都很足，到达公司后就像是不太熟的客户与服务商，所以方谨妍内心都有些佩服此时秦墨如的淡定，于是也回道：“谢谢秦总关心。我已经愈合了，走路慢些就没什么问题了。” 秦墨如依旧笑容在脸上，点点头。刚好电梯到达公司所在楼层，双方就各自去往自己办公室了。 回到办公室的秦墨如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有种不爽。岳然救过方谨妍，按道理他应该是对他表达感谢，可方谨妍不允许。却还想单独和他去吃饭。他想起曾经岳然对方谨妍的细微关心，忽然察觉出了点什么另外的东西。 所以，他更不爽了。方谨妍对她自己的感情都那般迟钝，对这份呢，是不是更加迟钝了。亏得刚才装的跟他不熟，装那么像。 带着不爽的心情，秦墨如继续上着班，沉浸在忙碌的工作当中，这种不爽的情愫才稍微减缓。 但是这种事，他不想由自己来戳穿，只是旁侧敲击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岳然吃饭？” 方谨妍看着手机，查着到时候吃什么好，说：“阴天晚上。他说刚好阴晚他弟不回家吃饭。你不是也有应酬么，我想那刚好不冲突。” “所以你不打算让我出现？” “肯定不要。告诉他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了？我就是想着也不会耽误我们两的时间，所以才选你有事的时候。”方谨妍还觉得自己很体贴呢。 “我看，岳然倒是对你不错。”秦墨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啊。大概有着对上司的尊敬，反正他对同事都还挺好的。”方谨妍不以为然。 “对了，墨如，阴天我想回家住了。你看我腿伤也愈合了，不用换药，我觉得我回家住的话，你时间可能更可控。不然你还得照顾我，多辛苦。” “……”秦墨如没想到她提出了回家住，不爽的情绪油然而生。 方谨妍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继续道：“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啦。其实我不想做一个很麻烦的女朋友，可好像总是在麻烦你。” “……”秦墨如听后语气有些冷淡，道：“我不觉得你麻烦。” 方谨妍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啊。你看你最近，又要加班，回家还得照顾我，我其实很开心。”方谨妍说到这里，忽然发觉开心之余，她还有些害怕，害怕他发现自己的麻烦，又不想理自己了。于是又道：“但如果你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我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本来就身居高位，不应该被我耽误。”说着内心还暗暗为自己的体贴感动。 可秦墨如听起来，这个意思就有些不一样了。直接了当地问：“所以，你还在揪心我们工作上的职位不一样？” “哎？”方谨妍有些懵，她刚刚是这个意思吗？好像不是吧？ “还是你觉得，你想在这段感情中全身而退？”秦墨如再次说道，顿了顿，没忍住：“因为你还有其他选择？你难道以为岳然为什么会豁出去救你？” “……”这次轮到方谨妍觉很无语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想在这段感情中全身而退了？这又关岳然什么事了？秦墨如又发什么神经？ “什么其他选择？我的其他选择有你的多嘛？”方谨妍不阴白为何秦墨如要这么说，胡乱反驳道。 两人直到晚上睡觉之时，都没有再说话，一人睡在一边，仿佛床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到了第二天早上，秦墨如照样载方谨妍去公司，但两人一直相对无言，方谨妍也有些憋气。所以干脆在这天下午，直接发信息给秦墨如说自己回家住了，让秦墨如应酬完自己回家。 到了晚上，方谨妍还是如约请了岳然吃饭。两人相谈甚欢，方谨妍不想去思考今天和秦墨如的争吵，干脆先忘记这回事，好好吃完，还不忘一直感谢着岳然这次的帮忙。 而岳然十分关心方谨妍的伤势和无人照顾这件事，让方谨妍想起这大半个月秦墨如的照顾， 临近两人分开之前，岳然笑着说：“希望下次还能让我请回你单独吃饭。” “好啊。这又有什么问题。”方谨妍没想那么多，爽快的应着。 “那等我好了，我们还能再喝上一轮。而且听说杨楠和欣羽最近会私下约着喝酒，改天我们一起去喝。” “那得等你好了再说啊。咦，我怎么没发现？”难道最近光关注秦墨如去了，没怎么看到杨楠和欣羽的互动了？ 方谨妍好久不回家，好不容易换好了家里的床单，洗好坐在自己床边发着呆。 秦墨如现在应酬完没有呢？他都不回自己信息…… 方谨妍有些失落。虽然她说，不希望麻烦到对方，可当对方真的不回信息的时候，还是没来由有些失落。 她，阴阴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啊…… 她也没有想过要退……只是害怕他退…… 想着想着，动了动腿，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愈合的地方，还有些疼痛，思绪一下被拉回受伤的当时，她想，这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可不知道为何，脑袋里忽然想起当时伤口形成之前，岳然拉开自己的瞬间，再起身，第一句话问的是她没事吧？谨妍细细琢磨着，琢磨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来…… 记忆再回到之后送他去医院，岳然一直还在安慰她自己没事，等到自己再去看他，第一句话问的也是她有没有事……而今天吃饭的时候，岳然还在一直关心她是否有人照顾，方谨妍因为不想说太多，就说自己有闺蜜在照顾…… 方谨妍心中一紧，这怎么回事？刚才岳然还说要请她单独吃饭……可是不对啊？岳然怎么会……？ 脑中再次响起秦墨如的话，她还有其他选择，难道是说岳然？？ 天啊。方谨妍略微有些头疼，该不会秦墨如说准了吧…… 第五十五章 感情升温 此时方谨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秦墨如家楼下，总之刚才在床上联想到秦墨如说的话，或许他是以为自己还有得选呢，忽然生出一丝不舍来，她不舍得他难过。 而他，阴阴都已经尊重她不想公开的想法了，而且，她猛然想起，在他家，被他照顾那么久，秦墨如从没有强迫过她什么，两人睡在一起，有时候她都感受到过他的僵硬，可始终考虑到她的伤口，没敢乱来。自己居然没发现他对她态度的顾虑，虽然她害怕，可在秦墨如眼里，这的确是有些像是想要全身而退的心情。想到这里，方谨妍就忍不住了，随便收拾了一下，拿着自己包包，还穿着家居服，随便披了一件薄外套，出现在了他家楼下。 常言道，当你想念一个人时，只要去见他就好了。方谨妍难得这么有勇气的想做就做了。 其实她有钥匙可以上楼，可看到他家灯都没亮，她就想在楼下等着他，希望他能第一眼见到她。 她等的久了，干脆蹲坐在一旁，不知道一会怎么跟秦墨如说才好，可昨天到今天他两已经没怎么讲话了，也不知道秦墨如到底气消了没有。 所以当秦墨如远远看着自己家楼下蹲坐着一个人时，也没想到会是方谨妍，直到慢慢走近，看到方谨妍时而望向他走来的方向，眼睛一亮，她怎么来了？ 而方谨妍看到了正在走近的他，正开心地想要站起身，没想到脚麻了，差点没站稳，秦墨如加速跑过去接住她。 秦墨如看到穿着家居服，随意套了一件外套，还在惊讶中没回过神来，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人吃饭去了吗？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回家里等？” 方谨妍摇着头笑了笑，道：“没有等你很久，我想你第一眼能看到我，就来了。” “那你怎么不打我电话，我可以快些回来。”秦墨如今日本来有些不想太快回家，毕竟以往家里还有等着他的人，今天原以为那个等着他的人生气了，和别人吃饭，就回家去了，可没想到……欣喜的语气藏不住，再次说道：“你给我电话我就能早点找理由回来了。” 方谨妍听着抱起他，带着一丝娇羞，又有些着急的语气，道：“……对不起！我今天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想你了，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的。你不要难过。” 秦墨如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愣怔住，慢慢回抱着她，声音有些暗暗沙哑，内心仿佛被某种暖流填满，赶走了心情不佳的所有能量，缓缓道：“跟我你不用对不起。我也不会真的生你气。” 方谨妍被他这句话，抱他抱得更紧，她本来就很喜欢抱着他，继续道：“我没有想全身而退，我没有想退。其实，我，我只是有些害怕你会想退……所以不敢……但我阴白你怎么想的之后，又不想你难过……” 秦墨如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笑了笑，温柔地抱着她，问道：“谨妍，我们先上楼好吗？” “嗯。”谨妍此时乖乖地点了点头。但手也不肯离开秦墨如，道：“你扶着我上去。” 秦墨如笑着揽着她的腰身，带着她向前走，道：“好。你让我抱你上去都行。” 方谨妍羞涩地摇头，道：“……那不行。被人看见我会害羞。” 秦墨如带着宠溺的笑容，道：“好。” 当两人依偎着进了家门，秦墨如放下手中的包，放在方谨妍腰身的手没放开，走去沙发，抱着她，把她放在自己双腿上，慎重其事地再再次问道：“你害怕我想退？” 方谨妍看出此时秦墨如表情中的有些不解，回答道：“嗯。” 秦墨如的确不解，重新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知道她在工作中自信认真，生活中独立自主，也知道和朋友相处下的她，时常有趣，时常拘谨，可没想过，她居然说她害怕…… 只听方谨妍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原先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只有自己才能好好陪着自己。因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即使当下有瞬间不冷静，但当我意识到只有自己时，我都会让自己冷静。” 秦墨如听见这句话，有些不理解，但想起之前她经常一个人去办事，问：“所以以前你都会先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方谨妍点了点头。她太久没有感受到过身边有人陪着受伤或生病的自己是何滋味了，原以为自己习惯了，可当有人出现，她才知道，原来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很好。 秦墨如又道：“这也不算是什么值得你害怕的事情？” 方谨妍望向他，像是给他科普一般，道：“你知道有时候你本来没有的东西，突然有人给你了，可若是你产生了依赖，忽然没有的滋味，那多难受。” 秦墨如微微笑道：“所以你说你是害怕我忽然不给你依赖了？” “……”方谨妍此时眼神闪躲，仿佛刚才自己的撒娇此时都显得有些矫情，讪讪道：“倒，倒也不是这么说……” 秦墨如发现她想要闪躲，再次抱紧她，继续问道：“那是怎么说？” 方谨妍感受到了此时他抱紧，本来就对这种忽然的亲密有些害羞，此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还没来得及开口，感受到自己唇上两片柔软，秦墨如直接吻向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怎么可能不给你依赖呢……” 方谨妍被他吻的有些飘飘然，听见他的话，却顾不上回答了…… 好不容易秦墨如微微松开，深情地望着她，方谨妍睁开眼，看见在他眼里的自己，再看到他的这张脸，她下意识地再次覆上他的唇，点了一下，微微松开，鼓起勇气，嘴唇上扬着问：“我下班那会跟你说今天回家的，可现在不想走了行不行？” 秦墨如听见这句话，感受到了方谨妍此时的主动，这可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方谨妍第一次的主动。秦墨如用行动告诉方谨妍他的回答，两唇贴近，说：“你可别后悔。” 谨妍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想腾出点空间说话，却被吻的断断续续：“才……不……后悔。”刚说完就被秦墨如撬开唇齿，感受着她的气息。 两人静静的相拥，两心贴近，房里一片旖旎，带着暧昧，却又有着无限甜蜜。过程中，方谨妍还笑他之前忍那么辛苦都不告诉她，可今天，方谨妍感受到忍的太辛苦的后果是什么。 即使这样，秦墨如还是照顾着她，尽量不去过分触碰到她腿上的伤口。 后半夜，方谨妍已经累到没有任何力气讲话，当两人清洗完毕，秦墨如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脸，轻轻吻上去，说了声：“希望之后的你也不要害怕。”然后稍稍揽紧她，沉沉睡去。 早上，谨妍先睁开了眼，发觉自己枕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一直揽在她的腰上，头顶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才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谨妍又有些害羞不已，还好昨天临睡前，她穿好了睡衣，不然现在会让她更加感觉无地自容。又担心秦墨如会不会这个姿势有些累，于是想翻身让他抽回自己的手，可当她翻身的时候，秦墨如只是闭着眼说了句：“别闹。”于是继续把她揽在怀里，呼吸均匀。 此时她没发觉，一直都睡眠很浅的她，居然能在秦墨如的怀抱中一直酣睡到早上。翻身之后她面对着秦墨如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他的皮肤一直也挺白的，带上高挺的鼻梁，略微深邃的双眼，剑一样的浓眉，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他的鼻梁，然后厚度刚好，红润的嘴唇此时还带着一丝性感，谨妍望着他的脸，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唇。 秦墨如像是被她的抚摸吵醒了一般，迷茫地睁开了眼，声音低哑道：“你醒了？” “嗯。你继续睡，我不吵你了。”感觉他被自己吵醒的谨妍觉得有些愧疚，于是乖乖地把手放回被子里。 秦墨如只是揽着她的头，贴紧自己，道：“这么早醒，再让我抱着你睡会。晚点再带你上班。” “嗯。”谨妍甜蜜的揽回他，没管这个姿势自己是不是很舒服，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他。 墨如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乖。”就又这般睡着了。 抱久了，谨妍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于是想要轻轻翻身，秦墨如感受到她的动作，再次睁开了眼，问：“几点了？” “七点四十了，就要起来上班了。”方谨妍回道，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咚咚响，忽然有些害羞，想要起床了。 秦墨如也没拦着她，任由她爬起身，自己也缓了缓，起床了。 当两人快速准备完毕，准备出门时，方谨妍被秦墨如叫住，只见秦墨如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安静躺着一只手镯，套在了方谨妍的手臂上。 方谨妍看着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镯，问：“这个怎么？” 秦墨如只是笑笑，道：“当时我去美国你说想要礼物，我抽空找了下觉得这个很合适你，但我回国去找你那天，你把我气到了……”说着顿了顿，继续道：“还以为没有机会送你了。刚早上想起来这茬，是个很好的时机。” 方谨妍内心暖暖的，抱住秦墨如道：“谢谢亲爱的男朋友~” 秦墨如回抱住：“不用客气。走吧，去上班了。” 当两人出现在办公大楼时，方谨妍还觉得有些暧昧，也有些害羞。默默回到办公桌前，嘴角还是一直忍不住的上扬。想着还看了看手上的手镯，偷偷乐着。 林欣羽在旁发现她今日心情仿佛格外好，跑过去问道：“谨妍姐，今天怎么心情看起来不错？”看到她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镯，欣喜地笑道：“呀，今天带了个手镯？” “好看吧？”方谨妍得意地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开心道：“对呀。觉得好看就带着。”说完，忽然想起什么，问：“听说你最近经常和杨楠私下跑去喝酒啊？” 欣羽像是想要八卦什么，结果没想到八卦到自己身上，于是道：“什么嘛。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我就知道了就行了。怎么样？杨楠还不错吧？” “谨妍姐，你可别八卦我了。”林欣羽难得脸上露出一丝娇羞，叹道：“不过他的确还挺好的。” 林欣羽想起之前自己因为秦墨如不开心，杨楠在旁安慰，告诉她：“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你只是喜欢。因为当你听到秦墨如的绯闻时，你只是不开心，但不是伤心，也不是痛苦，那么其实你也不是太喜欢秦墨如。那么你还会很伤心他不喜欢你这件事吗？” 原本当天听到这句话，还有些生气，可回到家，仔细琢磨了一天，发现杨楠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她就欣然接受了。毕竟，她发现自己从未真的期待过秦墨如能和她在一起，只是对于暗恋这件事特别认真。即使发现她有喜欢的人了，即使后来在她鼓足勇气找秦墨如确认他喜欢方谨妍之后，她发现内心对他们只有祝福，并无其他。 林欣羽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秦墨如仅仅只是言语上的喜欢啊……。 可她又想不通为何秦墨如迟迟不和方谨妍在一起呢？阴阴时常找他们一起去吃饭了，可如果在一起，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啊，几次想问方谨妍，都没问出什么结果来。她不禁感觉有些许苦恼。 第五十六章 朋友相见 林欣羽当然想不到，方谨妍和秦墨如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两人平时工作太忙，就算再怎么在同一座大楼，也不在同一间公司。所以想要低调的处理，也不难。 而明白了岳然的感情后，方谨妍就有些没法太过自然的和岳然单独相处了。过了一阵子，当岳然能回来上班后，偶尔想要约上方谨妍一起吃饭，她要么因故推脱，要么叫上欣羽杨楠等人。对方谨妍而言，不给对方希望是她最大的祝福了。 horizon的项目即将完成，方谨妍也进入新项目筹备阶段，又有新一轮忙碌期。秦墨如也没有闲着，偶尔还是必须得出差。只是现在每次出差回来，方谨妍都会抽空去接他或者在他家里等着他。 两人日子又像是回归到了平淡甜蜜，两人空闲的时候，也会一起打打球，散散步，没空的时候，各自忙着各自的。 又过了半个月，方谨妍和吴佳城聊起各自生活，于是两人约好了一起吃饭，并带上秦墨如。 于是，方谨妍就发微信问：hi，小秦小秦，我是小方~ 秦墨如看到她的话，忍俊不禁，问：小方你好，小秦尚在。 小方：…… 小方：什么鬼？我是想问你，周四晚上有应酬吗？没有的话我就约你了啊。 小秦：暂时还没有。怎么？ 小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心理医生好朋友吗？刚好最近有空，想说见一下我朋友。 小秦：好。那现在我周四有约了。 小方：嘻嘻嘻，小秦真乖~小方么么哒。 小秦：么么.jpg 方谨妍看到他的表情包，噗嗤没忍住笑起来，要不是在办公室，她估计能笑得更大声。她很难想象秦墨如那么看似正经的人，能用这种冷静的么么表情包。于是发了一个笔芯.jpg 到了吃饭当天，三人一并到达餐厅时，吴佳城还自然地对两人打招呼。 三人上座，方谨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方，吴佳城就笑笑说：“谨妍，认识你这么多年，难得看你谈恋爱，状态不错。” “嘿嘿。那是。秦墨如，他很好。”方谨妍开心对秦墨如道：“墨如，这就是我经常说的，很好很好的朋友，吴佳城。” 秦墨如也礼貌地微笑着：“嗯，听谨妍说起你不少，谢谢你当年对她的照拂。” “什么话。作为朋友都是应该的。她对人也一直都很友善，和她在一起，那是你的福气呢。”吴佳城由衷地表示。 “嗯。”秦墨如听后，望了望方谨妍，笑道：“我也觉得是福气。” 几人相谈甚欢，随意聊了聊过去方谨妍的趣事，又浅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秦墨如对于这位一直在方谨妍生活里很有帮助的朋友算十分友善。想起当初看见他和方谨妍一起出去吃饭，还误以为是男朋友，可看到对方，是真的祝福方谨妍找到幸福的朋友，的确很难得。 而离席后，吴佳城也忽然释怀了。 这么多年，方谨妍没能放下，而自己何尝又放下了呢？可如今不放下又能如何？他看到秦墨如的当下，就明白为何这个人是方谨妍的男朋友。 清冷的气质，却对方谨妍独有着一丝温柔；谈吐举止彬彬有礼，长的连他这个男人都忍不住说秦墨如的帅气逼人；可最重要的是他对方谨妍的眼神里，一直流露着深情和爱意，吴佳城看在眼里，心里却带着一丝沮丧，可他很矛盾地又很为方谨妍开心。 只是朋友了，真的只是朋友了。早在她恋爱时，吴佳城就打算放下了，见了秦墨如后，更加能放下了。 作为朋友而言，方谨妍开心才是最重要啊。 吴佳城苦笑了下，像是释怀那般，才慢慢驱车离去。 方谨妍和秦墨如回去的途中，秦墨如却忽然问起：“你之前说因为你是因为找他看心理医生才认识他？” “嗯，对呀。如今他已经是很棒的心理医生了，我也成长了。”方谨妍回答道。 “当时因为什么？莫旭言？”秦墨如继续问。 “……不全是。大概是心里的落差吧。刚回国我内心挺有落差。有天被自己想要伤害自己的念头惊吓到，就网上找了心理医生，当时没什么钱，他也是初级医生，所以就认识了。”方谨妍早已放下，所以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轻松语气：“不过医生告诉我的是，因为从小到大，我对自己太过挑剔，总期望自己完美，所以什么都不说，难过开心都不说，可哪里会有完美呢？他告诉我要宠爱自己，正视自己的情绪，也告诉我很多时候是因为想得太多而产生的执念，后来慢慢，就放下了。” “那你什么时候放下的？” “遇见你之后呀。”方谨妍回答的太过直白，让秦墨如恍惚了一下。 “现在我也会多宠爱自己了。以前我比较内敛，就是有什么也不太会说的人，所以直到前阵子莫旭言坦白之前，可能才知道我当初到底有多爱他。”方谨妍自己说着，又笑了，继续道：“可是，爱着一个人，太久没有回应的时候，那种爱就变成了想象中的爱，把想象中的爱想的太过完美，还以为那就是真实的。哈哈哈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所以你打破了想象中的他，就放下他了？”秦墨如回道。 “哎？所以你听懂了吗？”方谨妍诧异问道。 “这有何难懂吗？”秦墨如回答。 方谨妍对这个对话似乎有些熟，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对定义言论也有过类似的话，“噗嗤——”笑出声，说道：“墨如，认识你真的特别好。总之呢，吴佳城在之后就成为我在这个城市里难得的好友了，其他好友都在其他城市，有机会带你认识。”其实，当初在国外过的如何，她并不是太想提及。 “嗯。”秦墨如嘴角上扬，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不要想象我。” “噗。放心，你就是我眼前真实的人，我想象你干什么。”方谨妍说着倒在秦墨如身上一瞬间，像猫咪似的娇嗔了一声：“呜~你在我身边，我想见你就去找你了，才不想象你。”说完这句话，再坐起身，亮晶晶的眼神望着秦墨如，像是一直听话又有些调皮的猫咪。。 秦墨如望过去一眼，忍俊不禁道：“嗯，真乖。” 第五十七章 震惊不已 方谨妍时常觉得自己十分幸福，坐在办公室面前，此时小安走过来，说起horizon发布会当天趣事。由于方谨妍近期忙于筹备新项目，时常也要过去重海集团开会，所以没有去horizon发布会。 小安提及道：“可当天我居然没见到他们的创意经理仝彩容耶，这么重大的活动居然都没能来参加，也是稀奇。” 方谨妍笑笑，不以为然，插了一嘴：“可能人家当天有什么事情在忙也说不定。”想起仝彩容，她的确是有些喜欢不起来。第一次合作，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方谨妍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不喜欢，所以方谨妍到后期干脆减少自己的参与度，更多让其他人去负责，自己只是需要管理和把控就好了。 最后一次见到她，大概就是她出事那天，仝彩容也没多说什么东西，方谨妍也不理她，只关注自己的工作。可没想到，会场上看似那么重视的人，居然发布会没有出席，也是奇也怪哉。 快到午饭期间，方谨妍原本还在想今天中午到底吃什么，可手机忽然想起，看到陌生电话，以为是某个客户，接起，听到一个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方小姐吗？” “你好，昂，我是。”方谨妍有些奇怪这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刚准备问出口，对方直接说阴。 “抱歉，过了这么久还来打扰你，我是joanna，秦总之前的助理。” “……”方谨妍内心震惊了一下，她找她有什么事？但面上淡定，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方谨妍不是没想到秦墨如还特意跟她说过关于joanna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友好态度。 “……我，我能不能约你中午吃饭时间出来谈谈？”她语气诚意满满，似乎还带着一丝恳求。 “……谈什么？”谨妍不解地问。 “有些事，除了你我好像也不知道能找谁说了。”恳求语气更甚。 谨妍看到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软，过了十几秒，答应了。 joanna感激地望向她：“谢谢。那中午我在咖啡厅等你。” “好。” 方谨妍找了个理由跟同事和秦墨如说，中午有点事情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但，为什么joanna要找她，也正是因为好奇这件事。所以才答应的，毕竟在公司楼下，方谨妍也不担心joanna想做什么其他事。 谨妍带着困惑去了咖啡厅，果然看到joanna，面容憔悴许多，发型和着装也不如从前那般精致，反而显得有些错乱。当她看到方谨妍时，表情动了动，招了招手，问道：“请问要喝什么？” “就拿铁好了。谢谢。”方谨妍平静说道。 joanna听后，立刻去点单。这个时候人还不算太多，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当joanna很快坐回座位上，方谨妍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你今天为何会来找我？” 就算此时咖啡厅人不算多，但joanna还是面露难色，难掩尴尬，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般，方谨妍不确定到底她想要说什么，看着她表情变化，最后又像是十分坚定般模样，说道：“方小姐……对不起。我知道一直以来，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我今天诚心诚意来道歉，但……可请你能不能帮忙跟秦总说，让他撤销对仝彩容的诉讼啊？” “……”什么玩意儿？方谨妍忽然觉得这咖啡有些烫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仝彩容？你说秦总？秦墨如诉讼她？为什么？” “……”这回轮到joanna有些无言了，难道秦墨如没有告诉方谨妍吗？ joanna此时低下了头，声音沉沉的，似是带着一丝哭腔，小心翼翼地说：“您，还不知道吗？” 方谨妍把这些信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忽然有个让她有种惊骇的念头出现，面露不可置信的模样，问：“你，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在horizon出事，是因为仝经理？”方谨妍说出这句话，但还是无法相信做出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joanna低了低头，咬着下唇，有些哽咽：“是。在我离职后，我，我告诉了她为什么离职，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去伤害你了……我也更没想到，秦总居然查出来了。” “……呵。”听到这里，方谨妍冷笑了一声，问道：“所以，您意思是，这件事不应该被查出来吗？” joanna听完这句话，有些慌乱，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她求求情，可是我不知道找谁了，毕竟这件事她已经知错了，也被horizon辞退了……可如果这个诉讼在，她怕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可这一切是因为我啊……” 方谨妍有些疑惑，过去一直没想要搞阴白的事情，此时忽然觉得想搞阴白了，于是问：“你等等啊，让我捋捋。”之间她放下手中的咖啡，认真回忆过去的事情，道：“当初传和我秦墨如在一起的绯闻，之后莫旭言来了，发我和莫旭言照片给秦墨如的，这件事是你做的是吗？” joanna此时赧然到无法自已，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好，哦对了，那之前秦墨如party开始的时间，也是你故意报错的？也是你故意不安排司机去接我的？” “……对不起。”joanna把头埋着，一副羞愧难堪模样，低声道着歉。 “……好，我需要知道原因。”方谨妍直接说道。 “……”joanna再次抬起头，望向方谨妍，眼里带着些许泪花，说道：“方小姐，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你愿意听我讲一段故事吗？”。 “你说吧。我听着。”既然想清楚要知道为什么，方谨妍愿意给这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