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我才是刘备背后的谋主》 第一章 云长请战斩华雄 话说那华雄昨夜刚败孙文台,此时又连斩二将,锐气正盛。帐内的众诸侯显然都不愿再去碰这个霉头,就连坐在首位的袁绍袁本初也早已经准备好了推脱之词。 “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听闻此言,帐内众人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出声之人。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若洪钟。虽身着布衣,但一身气度不凡,在场的诸侯也未敢轻而视之。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周渔心里不由得有点恍惚,自己穿越到三国里面已经有一些日子了,可是谁又能接受这种突然穿越到古代的事情呢? 周渔心里也不是没有挣扎过,这个世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连个娱乐和打发时间的法子都没有,对于周渔这样一个享受过现代科技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穿越来的还是一个乱世,一不小心可能连自己的小命都丢了。 至于建功立业,自己眼下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熟知三国演义接下来的剧情走势了,至于其他方面,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学习,还真不一定能比得上同时代的人杰。 乱世,唯争罢了!刘皇叔40岁的时候不还在和刘表谈话中,发出了髀肉复生之叹嘛! 这次诸侯会盟伐董,自己被临时抽调到营中,担任维持秩序的金吾卫一职。周渔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关羽,心里明白这是刘关张的机会,但同样也是自己的机会,只不过现在却还不是自己出场的最好时机… …… “此乃何人?” 见到坐在首位的袁绍发话,公孙瓒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刘备才站起身来开口言道:“这是刘玄德的结拜义弟关羽关云长。” 其实公孙瓒与刘备交好,看重的并不是刘备身上其所谓的汉室宗亲的身份,更看重的是刘备其人还有和自己同窗几年的情谊。 要不然刚开始和众人介绍的时候就不会说那句‘此吾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了。 在场的众人听闻此言,心下也不由得对台下站立之人轻视了几分。如那袁术之辈,只是顾及到刘备宗亲的身份不好当场发作而已,毕竟这次会盟名义上还是讨伐逆臣,扶持王室来着... 此时的汉,或存于天子,或存于黎明百姓,但唯独不存于在场诸侯的心中。 “不知现居何职?” “跟随刘玄德充当马弓手之职。” 公孙瓒话音未落,坐在帐内左侧首位的袁术就拍桌而起,他为自己刚刚被区区一马弓手震慑到而感到羞耻。 对着关羽大喝道:“汝欺我等众诸侯手下无大将乎?量你这样一个小小弓手,也敢在此乱言!来人,将其速速给我打出帐内!” 这一刻的袁术,将世家大族身上的傲慢展露无遗。帐内的众人听闻此言,也无人去顾及刘备此时脸上难看的神情,显然都不想为一个没落的宗亲去得罪袁术。 亲眼看到这幕的周渔,虽然在心中早有预期了,但此时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摇头。 这就是东汉末年,一问出身,二问门第,寒门庶子难再有出头之日。坐在首位的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况且如此,更何况台下众人呢? 而且这会大家都拿在城外叫嚣的华雄没啥办法,你一个小小马弓手去迎战,这要是赢了,以后说出去不就是在打大伙的脸吗? 坐在右侧首位一直沉默的曹操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这一次会盟可是由自己召集并发起的,这要是堂堂十八路诸侯让一个华雄挡在了门口可不是为天下人耻笑了。 在袁绍说话之后,他就对在场的诸侯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在关羽出场的那一刻,原本已经有点灰暗的眼睛,看着关羽立于帐中的风采,也泛出了一丝光亮。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此人定可斩那华雄人头! 至于关羽的出身,在曹老板的眼里那更是加分项了,要是世家贵族自己反而不好与之结交了。 此时出言,不管是为了大义还是私心,曹老板都愿意为关羽出这个头: “公路暂且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然有勇略;先试教出马,如其不能胜,再责备未迟。” “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所笑。” 袁绍和曹操终究是不同的,袁绍看人必先看其出身,曹操则不同。他更看重的是人才本身,要不然在历史上也不会发布‘唯才是举’的政令了。 “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又安知他是弓手?” 关羽虽然不屑于帐中众人的行径,但见曹操一直为自己说话,此时也忍不住开口言道:“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听闻关羽此言,曹老板眼中的欣赏之色更加浓烈,对左右喊道:“壮哉!拿酒来,云长饮此热酒以壮胆气!” 没想到这一世的曹老板还是那个曹老板,周渔想起三国演义中曹操与关羽一段孽缘,可惜了曹老板的一片痴心注定是得不到回报了。 帐内诸侯见此情景,各下神情不一,却都选择默不作声。曹操既然愿意担着干系,日后要是出事了,丢脸的也就他曹孟德一人罢了。 袁术虽想发作,但见台上袁绍神情淡漠,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不过看着曹孟德竟然为了一介布衣,竟能做到如此屈节结交,心下对曹孟德也不由得轻视了几分,还果真是阉人之后… 袁绍看着曹操,想着却是另外一件事,昨天袁术主动来找自己密谋一番,那愚蠢的弟弟都能想到的事,自己又怎会想不明白,只不过‘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自己还是明白的。 今日曹操一番举动,足可见其志不小,日后恐怕会给自己制造不少麻烦。袁绍又看了看坐在台下的韩馥,内心早已是一片冰冷,自己夺取冀州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酒且湛下,某去去就来。” ...... 【触发重要剧情:温酒斩华雄】 请宿主全程参与到剧情之中,剧情结束后系统将正式开启。 “终于来了!”周渔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也不由得为之一振。 对于系统的来临,周渔可以说是早有预料了,其实就在刚穿越来的那几天,自己的耳边就经常响起什么‘系统…剧情…激活’什么的关键词。 周渔曾经也一度以为是自己独属于穿越者的福利要来了,可是现实一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搞得周渔还以为自己是想系统想得出现了幻听。 ...... 前番俞涉和潘凤出战的时,帐外可是鼓声漫天。这会关羽就要提刀上马了,帐内帐外却没有丝毫动静。袁术为此番诸侯联盟统一调度制备,无他发话,谁又敢出声。 张飞看向台上袁术嘲弄的表情,一时气急,也顾不得旁边刘备的拉扯。一把就将自己的丈八蛇矛立于地上,在营内大吼一声便追随关羽的脚步而去:“将军出征,怎可无鼓!” “张将军且慢!” “你是何人,为何挡某去路?” “末将周渔,当年在平黄巾时就一睹关将军风采。今日营中见关将军气度,更是衷心佩服,还请允许我在阵前为关将军击鼓助其声威!” 张飞听着周渔的话,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回忆。当年在平黄巾时,兄弟三人是何其快哉。今日前来会盟,本以为会有所作为,却未曾想到台上全是一些营蝇狗苟之辈。 原本愤懑的目光看向周渔也不经柔和了起来,张飞一巴掌拍在了周渔的肩旁:“好兄弟,你去击鼓,那我去做甚?” 被正在兴头的张飞拍上一巴掌,那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受得起的。不过周渔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下总算把关系给拉近了:“张将军且去掠阵,料想关将军定可速斩那华雄人头!” “好!就依你言!” “不知刚刚台下出声是何人?” “回禀盟主,那人名叫周渔,武威人氏。当年在平黄巾的时有些许功绩,被调任此地担任县尉一职。诸侯会盟时,又因其相貌甚佳,调至营中兼任金吾卫一职以作维持秩序之用。” 在袁术眼里,县尉和小兵其实没有多少区别,左右不过也是听自己吩咐的人。 今日会盟本以为是他袁氏的主场,却没有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出现落自己的面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自己和刘备那伙人不对付,先前曹操也就算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尉也敢出头,不由喝道: “小小守将,不尊调令就敢擅自行动。来人!将其给我逐出营帐内!” 听闻袁术此言,帐内众诸侯眼观鼻,鼻观心。反正不要把火烧到自家身上,随你们怎么闹都行。这次来会盟的大多数诸侯更多的是图个名声,真到要出力的时候,自然都有各自的借口在等着。 韩馥因为是袁氏门生的缘故,刚刚袁绍发话无人应答,才不得不站出来派潘凤前去迎战华雄。潘凤不管胜没胜,韩馥对曾经提携过自己的袁氏一门都算有了个交待。 至于最开始的袁术完全是自身性格使然,说志大才疏也好,说为人傲慢也罢,曹老板后来和刘备的一句笑谈‘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早已经道尽了此人的结局。 “公路,不得无礼。”袁绍突然走了下帅台,挥手阻止了袁术的进一步举动。 “留步,敢问可是周公子侄?” 听到袁绍的话,营帐内各诸侯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清楚袁绍为何有如此一问。只有韩馥、刘岱、孔伷等少数几个诸侯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不由得都惊讶看着台下的那个年轻人。 “后生晚辈不敢依仗叔父名讳行事。” “心性倒是不错,也不枉当日我离洛阳时,你叔父周毖托我对你照顾一二。本想这次会盟结束就去寻你的,却没有想到在此地遇上了你,不若先跟随在我身边担任参军一职。” 直到听到此处,诸侯们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周渔到底是谁了。同样也惊叹于袁绍的手笔,能把周渔留在身边担任参军,这完全是把周渔当成自己亲近之人看待了。可不要小看看参军只是一个有虚无名的职位,但是军营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基本都要经过其手。 周渔的叔父正是那在洛阳担任尚书的周毖,严格的来说在此处的大多数诸侯都要承那周毖的举荐之恩,要是没有周毖等人当初在董卓面前的举荐,此时估计也没有几个诸侯能坐在此处了。 就连袁绍也是多亏了周毖在董卓面前开脱才能安然从洛阳离去,也就怪不得此刻袁绍面对周渔是如此姿态了。 “将军见谅,恕渔暂不能赴职,还请将军先允我在阵前为关将军击鼓助威一事。” “倒是有你叔父的风范,等今日斩了华雄之后,我在此为你们庆功设宴。” “确实有古时君子的风范,我常听人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没有想到今日竟是在此看到了。”… 听着周围诸侯的夸赞,周渔只是一一回以微笑,并未当真,这乱世还讲究信义的就没有几个好下场的… “妙哉,今日之事日后传出去了说不定也是一段佳话。” 曹操看着周渔眼中还有点疑惑,像周渔这样的人物本不应该以这样方式出现在这里的,不过这却不妨碍他在旁边为周渔拍手叫好… 听见曹操的话,袁术脸色更加难看,你们倒是成了一段佳话了。但戏文里面的小丑可不就是自己了,此时的袁术恨不得也将这阉人之后给叉出去了... 【袁术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为10】 【曹操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为60】 【关羽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为70】 【刘备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为70】 【张飞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为75】 …… 【已有可以查看的武将信息面板,请问是否查看。】 第二章 鸾铃响时酒尚温 看着周渔三人出去的背影,刘备心里却是一片火热,谁又曾想到兄弟三人奋斗多年,到头来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别人另眼相待的。 刘备能明确的感觉,自从周渔亮出身份之后,周围诸侯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然而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一个人,更准确的说这个人身上的身份,刘备此刻仿佛捉住一个关键点:世家子弟!世家子弟! 若能与此人交好,自己未必不能一展心中抱负… 看着系统提示的一众大佬的好感度,周渔不经在心里感叹,有时候人生际遇真的很重要。 在座的诸侯谁又能看得出来刘备日后的成就呢?周兴选择在此时向刘备靠拢也是做了很多考虑的,像其他诸侯的家底基本已经形成,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凑上去,也未必能加入人家的核心圈子。 但刘备就不同,现在还值创业初期,皇叔人情世故这块还是拉得满满的,自己只要这次给关羽打好辅助位,以皇叔的品性到时候肯定会主动来寻自己的。 自己如果要激活系统的话,就必须要参与到更多的三国演义剧情里面,那选择待在刘备这边就很舒服了,基本所有三国演义主要的剧情里面都不会少了刘备的身影。 况且周渔认为刘备身上是有大气运的,前半生虽一直在漂泊,但也算是顺风顺水,再说了自己也完全可以以上帝视角的方式去帮助刘备更舒服的渡过前期。 其实刘备前期能过得这么艰难,最主要的还是没有人帮刘备做好一个人生规划,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刘备都处于一种没有目标的状态中,但不可否认的是刘备仍然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种抱负或者说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刘备的几番流离失所之后,还是有很多人都选择了跟随在刘备身边。 一直到后面遇到诸葛亮,刘备才将这种虚拟的财富转换成了实际上的价值。要不然就凭当时只有新野一个小根据地的刘备,诸葛亮又怎么敢去想帮刘备图谋荆州和益州,甚至说还敢去做隆中对里面的‘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的梦呢。 周渔如今想和诸葛亮一样帮刘备规划人生目标,首要做的就是接近并且取信刘备了,不然自己的话语在刘备那里根本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要是现在直接冲上前和刘备说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那才会被刘备当作傻子一样看待吧。 有时候认清自己,认清敌人,方可少走弯路。 甚至说如果到后期,系统对自己的帮助已经不是很大,也未必不能直接扭转三国演义里面的结局。 …… 此时华雄的身边还尚留着两具尸首,正是刚刚被斩于马下潘凤和俞涉。 华雄遥遥看见对面城内走出一个骑马的红脸汉子,关羽的眼睛微微一眯,正好与此时还在阵前耀武扬威华雄的眼神对上了。华雄只感觉全身上下一寒,就连娴熟的骑马动作都停滞了半分,此人竟让他有种吕布当面的错觉。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周渔站在临时搭建的鼓楼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面对着放在架子上比自己还高的战鼓,一般没有几年练家子的人还真提不起来一点勇气。 和刘备三兄弟一样,周渔能站在这里也是同样一个原因。无它,乱世博个出身也。周渔紧紧捉住了放在鼓架上的木锤,缓缓的抬起左手将手上的木锤击打在鼓面上,然后又抬起右手,一下!两下… 听着城楼上传来的战鼓声,关羽身下战马也缓缓的动了。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这让关羽有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战场! 华雄看着关羽向自己冲来的身影,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退意。听着身后己方阵内传来的士兵欢呼声,刚刚有多威风,此刻他的心中就有多后悔。自己要是刚刚收敛一点,或许此时还有退路… 关羽:统率88,武力93,智力75,政治63,魅力85(该武将各项属性均处于成长状态,暂未巅峰) 特性:神将(红色特性),一骑,英名,求心,柱石(暂未解锁) 技能:待解锁 当前状态:携带特殊武器青龙偃月刀(武力值+3),一骑(单挑状态下武力值+5),当前武力值101。 因为还没和华雄照过面,周渔暂时看不到华雄的面板,但此时看到关羽的面板还是为华雄默哀了起来。这还没开始打,关羽这武力值都已经开始爆表了... 华雄平常虽然对自己武力很自信,但是看关羽这架势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他现在真有一种感觉:那红脸大汉真得是奔着自己人头来的… 战场上最忌犹豫,华雄毕竟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稍微安抚了下胯下的战马。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关羽,华雄知道这一击自己绝对不能硬顶,这一刀下来自己就算不死估计也废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点,关羽在冲锋过程中已经形成一种很无可匹敌的气势将自己给锁定了起来,这一刀避无可避。 华雄紧紧握住手中的开山斧,这一刻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战斧。左手用力的一勒马缰,战马发出一声嘶吼随后疯了似的往前冲去。 此刻在战场上冲锋的两位武将几乎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武器,关羽是劈,华雄是挡。 冷艳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痕迹后就直直的劈在华雄的开山斧上,华雄顿感吃力。在两位武将对拼的瞬间,身下的战马也因两位武将的气力比拼而扬起了前蹄。 华雄一抬头又看见了关羽那冷漠的眼神,心下一寒,也明白自己这会的境况可是说是凶多吉少了。咬了咬牙,自己可以败但是绝对不能把命交待在了这里。 关羽此刀重势而不重技,自己只要卸力得当未尝不可躲过去。华雄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开山斧一转,身子也微微侧过,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也在开山斧的斧身划出一丝火花。 此时华雄和关羽两人的位置已经互换,华雄看着近在咫尺的己方营帐,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斩掉的衣角,第一次感觉到这点距离竟是如此的遥远。 “咚!咚!咚!” 听着城楼上鼓声,再看关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让华雄有种被催命的感觉。已经习惯于战场上鼓声的华雄,第一次对鼓声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华雄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要是自己刚刚认怂直接回营该多好,反正败了孙坚,又连斩了两将也算对董卓有了个交待了。 就算被人瞧不起也罢,但是总比现在丢了自己的小命强啊。然而关羽并不会再给华雄选择的机会,青龙偃月刀已经随着关羽的动作缓缓动了起来。 要是周渔在看的话,一定会发现现在华雄头顶已经出现了两个鲜红色的“力竭”字样。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只能代表着一件事情:你已经进入我的斩杀线了。 看着关羽的动作,华雄这才惊讶的发现在刚刚的对拼中,自己的手臂竟然被震麻了。容不得他犹豫,华雄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去握住开山斧。 华雄此时只想回去,依照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明白自己能活着回去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他不清楚自己还能挨住那红脸大汉几刀? 两将再次交锋在一起,华雄仅仅再需要一个侧身就可以完全脱离险境回到营中了。然而他发现关羽此时的力道已经和刚刚完全不同了,关羽不再是劈了,而且沉,没错整个青龙偃月刀的刀身都在关羽的力道往下沉,华雄的手臂也在下沉。 还等不及华雄反应过来,关羽的刀势一变,改劈为削,华雄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已经是蔚蓝色的天空了… 【关羽已完成重要剧情:温酒斩华雄。】 【关羽各项属性点分别加1,获得技能连斩:战斗状态下第一击武力值+3;第二击武力值+5;第三击武力值+8。(该技能状态下有一定概率触发即死特效。)】 在关羽斩完华雄后,听到鼓楼上传来胜利的鼓号。城中士兵终于爆发了久违的欢呼声,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此时临时搭建的鼓楼上也不再是周渔一个人,很多士兵都自愿来到鼓楼上的,敲响了沉寂已久的战鼓。正所谓‘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有时候将这句话反过来用也是一样的。 前番两次出战的将军,都被华雄斩于马下,还要一直忍受被那反贼华雄在城下叫嚣辱骂,这兴得是哪门子义兵啊… 关羽这一斩不再是为了个人,更像是为城中士兵出了一口恶气,一时间城内盟军的士气到达了一个顶点。 随着城外的鼓声和欢呼声向城内传来,士兵一个个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不自觉中都将自己手中的长戈在地面上击打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得胜归来的信号,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胜利的消息更鼓舞人心了,这意味他们生还的希望更大了一点。 周渔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原著上所说的‘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是一种怎样的场景了,接近二十万人的喊声足以把一座城池给掀翻起来。 【恭喜你成功参与到一次重要剧情当中,你可以从以下奖励中选择三个。】 一骑(蓝色特性):单挑时武力值+5。 豪杰(蓝色特性):进入战斗状态中武力值+3,且每于战斗斩杀敌方武将1人则武力值+1。(最多可叠加5次) 武力值上限+5 华雄的开山斧 华雄的刀法经验 …… 周渔看着最后一项奖励暗道可惜,竟然没有刷出关二爷的刀法经验。不过华雄的也不是不可以,能败孙坚,还能接连斩杀两员大将的人物又岂是易于之辈。 刀法经验肯定是自己首选的,这项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战场上的保命根本了,连命都没有,自己以后又凭什么去争。 至于其他的奖励,武力值上限自己还暂时不用去考虑,开山斧在自己选择了刀法经验后也没有用了。 剩下的两个特性可以说都是直接的战力提升,周渔前世做为一个游戏迷,深知状态越多越好的道理。 这种特性的提升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的神器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一到关键时候,直接开启100个状态,对面不傻也要懵… …… 此时营帐内各个诸侯也被外面传来的异动给震惊到了,显然一时间都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何事才能造成如此动静。 唯独刘备,曹操和袁绍少数几个人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曹操将目光投向了放在桌子的酒杯上,此刻酒杯上冒着些许的热气:酒尚温! 还没等众人探听发生了何事,就有一阵鸾铃声传来,随之而来掷于地上的还有一颗人头…… 第三章 华雄耀武为何故 营账中众人连忙向地下看去,才发现竟是刚刚在城下叫嚣那华雄的人头,关云长真乃信人也。 刘备看着走进营帐中的关羽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经此一遭,兄弟三人也算初步在各路诸侯面前有了点名声。 周渔此时也回到了营中,在自己表明身份后,袁术也不敢真把自己给叉出去了。 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关羽,周渔并没有上前凑热闹,他知道等下还有一幕,事情远不如现在气氛来的这般和谐。 周渔笑了笑就退出了营中,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有时候事情主次很重要,周渔相信刘备会主动来寻自己的,他必须要捉住了在刘备身份的话语权。 关羽先是走到刘备和公孙瓒面前分别行了礼,而此时曹操也在台下等待了许久,看着向自己走来行礼的关羽更是一脸的欣喜,拿起在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酒,向关羽说道: “此酒尚温,请!” 关羽看着曹操也并未多言,接过酒盏就是一口饮尽。 张飞看着站在营帐中间被众人围观的关羽,心下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备都没有反应过来,张飞就已经走上了前,大声说道: “俺哥哥已经斩了那华雄,不若此时就杀进关去活捉了董贼,更待何时!” 袁术看着台下那黑厮得意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刚刚被斩的爱将,心下却是更加的不爽。先前周渔和关羽也就算了,什么时候我等贵族大臣说话也容得你等小厮在这插嘴放肆了!怒道: “我等大臣尚且在这各自谦让,量你一个县令下的一个小卒也敢在此聒噪耀武扬威,来人,都于我叉出去营内!” 此言一出,几乎等同于撕破了脸皮。张飞顿时怒目圆睁,刘备虽然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但还是拦在了张飞身前,却是未曾想到原来世家公卿竟是如此的毫无容人之量。 曹操也挡在了袁术面前,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升级,心里暗骂袁术这蠢货,还是开口劝道: “自古都有得功者赏的道理,怎么能去计较身份的贵贱呢?” “既然你们只尊重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那我自当告退。” 说完袁术也不理会众人,直接拂袖而去。 营帐内诸侯看到这一幕不管心里在想什么,但此时也都选择默不作声,再怎么说关羽此举也算是为盟军壮了声威。 “怎能因为一言而耽误大事耳?” 听到曹操的话,张飞看着袁术离开的身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事情搞到现在反而倒成了我们兄弟三人的不是了。 袁术都已经走了,这讨董会议自然是开不下去了,剩下最尴尬莫过于还站在场中的兄弟三人了。曹操也察觉了这种情况,示意站在一旁的公孙瓒先带刘关张三人下去。 还没等公孙瓒做出反应,刘备就已经同时挽上了关羽和张飞的胳膊一同走出了营帐内,张飞却还是忿忿不平,回过头来看着营帐中的众人,就直接tui了一口在地上:“什么东西!” 曹操看着张飞的举动也不生气,等兄弟彻底走出了营帐内,这才吩咐左右给刘备营中送去酒肉以作抚慰。等事后兄弟三人清醒了一些,自然也会回想起来曹某人的好了... 袁绍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了,若是能得此三人,来日未必不可成就一番大业。 ...... “翼德,你可还记得适才在营中拦住你的是何人?” “兄长,可是刚刚在城上为我击鼓助威之人?” “正是,却是要好好感谢一番。”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也是微微点头不再复言,其实很多时候关羽都是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只有兄弟三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显得稍微放松一点。 “哥哥,我这就去寻他过来喝酒,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看得对眼之人。” 看得张飞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刘备也颇有一些头疼,张飞这种性格确实是应该好好管教一番,不然日后要是出了大事,就悔之晚矣了。 “不急,你先与我说说今日和他相遇的一些细节。” 等到张飞有些不耐烦的说完,刘备这才点了点头,对着张飞说道:“你去请他,切记不可鲁莽行事,需好言相待。” 刘备这也算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事了,多嘱咐张飞几句总是没有错的。张飞这性格要是碰上一些脾气好的人还好说,要是碰上一些脾气差的,那就很容易惹人生厌了。 ...... 张飞在城中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周渔的人影,心下不由得有些着急,这大白天的一个活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踪影不成。 “将军可是在寻今日在城上为关将军击鼓助威之人?” “你如何识得我二哥名号的,还有那人去了何处?” 出声之人看着张飞的一张虎脸,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紧张,连忙说道:“今日关将军在城下斩那华雄人头之后,关将军的名号就已在城中传遍。” “将军要寻的那人正是我同乡周渔,今天我等正要回营时,却没有想到县令大人托袁术将军手下的主簿李丰带来一封口信。说是县内有急事发生,让周渔不得不赶回去处理一下。” “我来此正是受了我那同乡委托,向将军转告周渔兄弟不辞而别的歉意。” “岂有之理!”袁公路那鸟厮也未免欺人太甚,张飞夺过旁边的一匹马就要向城外奔去。 “你去营中转告我大哥,就说某去去便回!”张飞也不回头看,直接大声喊到。将手中马鞭用力一挥,顿时城中卷起了一路烟尘… …… “你我意气相识,何故不辞而别!” 看着眼前骑在马上的壮汉,周渔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感动。本来周渔还想怎么谋划下让刘备主动送上门,却没有袁术竟然主动送上来了助攻,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不过想想是袁术,倒也就觉得正常了。 “休做女儿态,今日随我进城,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你!” 周渔拍了拍身旁老马的身子,看着张飞笑道:“渔愿往将军营中讨一碗热酒。” 张飞听闻此言,不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拍了拍周渔的肩旁:“我就喜欢你这性格,今日且不醉不归!” 没一会功夫,周渔和张飞两人就骑马赶至了城下,门口的士兵待看清了来人,直接站在了周渔面前阻止了周渔即将要进城的行为。 此二人正是袁术安排在此的,本来袁术想安排周渔自己自愿回去的,不能叉出去那落个眼不见心不烦也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正好自己的主簿李丰和此地县令相熟,信使只要提前比周渔先到达,安排好一切,就算被发现了其他人也说不出来什么闲话。 却不料周渔和张飞竟一同回来了,这若周渔进了城被袁绍拉去叙旧,那自己一番谋划岂不是在袁绍眼里成了儿戏了。 袁术一向自诩为袁氏一门真正的接班人,他可不想被那庶出哥哥念叨… “这是何故?” “将军可进,但他却进不得。” 听闻士兵此言,张飞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营帐中袁术那嘲弄的表情,将手中的马鞭挥起就要向那士兵打去,大怒道:“你敢拦我!” 周渔看着张飞的举动,心下更是一惊,这马鞭可不兴挥啊。周渔熟读三国演义,自然明白张飞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一根小小的马鞭。 “三将军还请息怒,他二人在此多半是奉那袁术的命令行事,万万不可因为此事而怪罪他们。” 张飞看着自己被周渔捉住的手腕,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周渔是第二个能捉住他手腕的人。不过还是张飞很快冷静了下来,他自然也明白周渔话中的道理,不过他的性格却容不得这些事情: “今日尔等且放行,他日袁术要找你等麻烦,管让他来营中寻我张翼德便是!” “他日要是有责罚下来,我也愿一并担着。” 周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士兵平静的说道,今天这营自己一定得进。都走到这步了,自己要是退了,以后刘备等众人该用何种眼光看自己。 “让开!” 看着周渔的眼神,两个士兵不知为何一时竟觉得周渔比那凶神恶煞的黑汉还要可怕一点,在不知觉竟缓缓的移开了脚步。 “走,进城!” 听着周渔的话,张飞顿时大笑起来,这回可太解气了,倒要袁术那厮能拿自己怎么办。 随着两人的走进城内,城中的众人也逐渐为两人让出了一条道路,却是不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两个布衣竟能有如此待遇了。 袁术在城楼上看着两个人嚣张的身影,只感觉心里郁气难解,将周围的东西一一推翻在地:“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主公息怒啊!” 袁术走上前,捉起刚刚出声之人的衣襟吼道: “你让我怎么息怒,难道任由那几个人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不成!” “主公今日一番举动,本就失了气度;如今再生是非,恐在诸侯面前失了大义,到时候就为时晚矣了。” “万望主公能从长计议!” 袁术看着跪在地下的李丰,无力的躺在了椅子上,此时的他还没到那种听不得任何人意见的地步:“起来吧。” …… “今日一番事我都听说了,料想定是那袁术拿我等三人没有办法,才把气撒在你身上,却是备对不住将军了。” 看着端着酒向自己走来的刘备,周渔第一次接触到了皇叔的待人处事沐春风般的感觉。 也是在后世人眼里,刘备身上虚伪,假仁假义;但是下属看来,他却永远都是一个好领导,刘备也是在三国演义里面,少有的几个能在逆境中和下属做到同甘共苦的君主了。 周渔接过刘备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周渔前世也是在酒杯里面打过转的人,对于古代的酒接触度并不是更高。但不知为何却觉得刚刚的这杯酒异常的甘美,这种能自己主动承担的领导才是同事之间最乐意看到的,而不是一出事就忙着推卸责任… “刘将军也不用过于自责了,今日全是我自发的行为,况且今日斩那华雄也算出了我心中的一口恶气。” “将军真乃义士也!” “今日有幸邀将军相聚,一为庆祝云长斩那华雄首级,二则为了感谢你今日的一番义举。” “岂敢居功,此全乃二将军勇力也。” “怎么不敢,今日营中唯你一人愿意与我一同出阵,这份情义却是什么也不能换的!” “哈哈,今日不管其他,只管不醉不归,岂不快哉。”刘备说完就拉起周渔的手往营内走去,周渔也明白这是刘备表达的亲近之意,但自己内心还是不免有点抵触。 待酒过半巡,刘备这才开口问道: “我从翼德口中听闻了今日的一些细节,备有些问题还望将军能够赐教。” “刘将军但讲无妨,今日相聚一番着实痛快,我当言无不尽矣。” “却是不知将军您是如何断云长定可速斩那华雄人头的?”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放下手里的酒杯,将脑海中的几丝醉意驱离。明白这会才是真正进入正题了,不过这种自己给自己考题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看着刘备笑道: “其一,那华雄昨夜新败孙文台,又连夜奔袭至此,早已是人困马乏之态。不知休整就在城下挑战,此乃速败之道也。” 张飞挠了挠头,听周兴说话总感觉心里痒痒,以前从未觉得分析一件事情竟是如此的有意思,不由催促道:“其二呢?” 刘备也意识到周渔话语里面的不同寻常,瞪了一眼张飞:“翼德,不得无礼!” “其二便是那华雄自视甚高了,想那各路诸侯能带来参加会盟的武将又岂是易于之辈。华雄已连斩两人其气力多半亏空,却不知进退仍在城下叫嚣挑衅,小瞧了天下英雄,对于一个武将这已经是取死之道也。” “此二道皆占,想那华雄又焉能不死于关将军之手!” 听闻周渔此言,刘备张飞不由都看向了关羽,关羽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自家人面前这也没啥好掩饰,那华雄第一击尚能和自己抗衡,第二击的时候就已经招架不住了,第三击… 刘备沉吟一会才道:“那华雄想必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却为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想是争功吧。” “争功?” “我听闻那董贼新得一员爱将,名叫吕布…” 正待兄弟三人回味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妙哉,这下就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却不知你是何人,竟能有如此见识,可愿意来我帐下效力?” …… 第四章 周渔夜话论董卓 听着门外来人的话,此时就连一向是老好人的刘备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愠怒,不过还是拉下了在自己旁边已经站起身来的关羽和张飞二人。 这次本以为是次千金买马骨的行为,却没有想到和周渔一番交谈之后,竟让刘备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一匹真正的千里马。 不要看刘备表面上很随和,但内心却是一个极其有傲气的人,与袁术等人不同的是,刘备这种傲气平常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只要和刘备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发现他身上的一股英雄气了。 此时虽说周渔还不是自己人,但这会却已经被刘备所看重。若是周渔在自己营中叫人给拉走了,那刘备以后还有什么脸目去招募人才。 周渔想起以前读《先主传》的时候,就看到刘备年少曾经说过一句‘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想必刘备应该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吧,要不然日后也就不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了。 “不知阁下是谁,来我营中有何指教?” 听着刘备有些不善的语气,门外的来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还请将军勿怪,来之前确实未来得及通禀。” “我乃曹操营下的军司马夏侯惇,奉我主之命来此为关将军送着酒肉以作庆功之用。” 听到夏侯惇来意,刘备脸上的表情这才有所缓和,加之今日曹操在营中为关羽说话,刘备对曹操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过一旁张飞却还有点没有顺来气:“我营中自有酒肉庆功,何用你等来这施舍!” “翼德,不得无礼,还请替我等向曹将军转答谢意。” 夏侯惇还想往帐内仔细看看刚刚说话那人的模样,听到刘备口中的逐客之意后也不在意,不过倒是更加重了他对那人的好奇心: “不知我能否在将军这里讨一杯薄酒?” 说完夏侯惇对众人笑了笑,也不管刘备同不同意,就径直的往帐内走去。 看到夏侯惇已经坐了下来,刘备也拿他没有办法,人家好歹也是来送礼,总不能收下了礼就把人家赶走吧。 张飞看着夏侯惇撇了撇嘴:“你这厮倒是好没脸皮!” 周渔听到张飞的话心里只觉得好笑,张飞你可悠着点吧,要是知道了对面的夏侯惇是你以后的亲家,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在原本的历史上也很难想象的出张飞是怎么跟夏侯渊的侄女走到一起,问题是当时的夏侯氏只有十三四岁,这可太刑了… 周渔明白夏侯惇其实是进来看自己,也不能装作没有看见,还是先一步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酸枣县尉周渔在这见过夏侯司马了。” “刚刚在帐外听见县尉高论,心中实在是钦佩之至,这才不小心发出声响打扰到了诸位的雅兴,夏侯先在这里跟县尉赔个不是了。” “见笑了,只不过是渔平时爱瞎琢磨,都是一些胡思乱想的,将军不要当真就好。” 夏侯惇看着周渔摇了摇头:“今日在大营中,众人都拿那华雄无甚办法,却没有想到县尉眼里,那华雄城外叫嚣挑衅般的行为竟是取死之道。” “还有想那吕布和华雄也没甚关系,县尉竟能通过华雄的一系列举动联系到还在洛阳城中的吕布,这岂非常人能度之的。” “今日过后,我方才知晓世间真有‘未战而先胜’的奇人。” “夏侯司马却是夸耀了,非我谦虚,我刚刚这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若是没有关将军这样的当世猛将出马,又焉能做到一战而定也。” “这世间的道理往往都需要和实际相结合的。” “今日既得此良言,当浮一大白耳!” 帐中众人听完周渔的一番话后都觉大有所获,刘备看着在坐在那里,脸上还有些许醉意的周渔,心中只觉更加惊喜。 本以为夏侯惇一番夸赞后,周渔年纪尚轻定会有所骄傲,却没有想到周渔竟完全应答自如,并还能说出一番发人深省的话出来。 “若不是今日尚有军务在身,真恨不得与在座诸位不醉不归。” 眼看夏侯惇离席,张飞往口中猛灌了一口酒说道:“你这人喝酒就喝酒,说那做甚,倒是好生无趣!” 其实周渔倒是能看出来张飞今天心里是有些郁闷的,不然今天也就不会与张飞在城门口胡闹一场了。 不要看张飞外表粗犷,但内心却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只是不擅长于表达自己,才导致有时候在行为上有些出格。 刘备可能也有些发觉,但是估计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管教办法,只能在言语上对张飞有所约束。 “张将军勿怪,来日我当亲自上门与张将军喝个痛快。” 听到夏侯惇的话,张飞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若你不肯履约,我当亲自上门向你讨要今日这顿酒!” 张飞说完,在座的众人不由都大笑了起来。张飞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你对他尊重,他自然也对你尊重。 周渔看着夏侯惇离去的身影也在心里暗自点头,从今天一番待人处事上就知道其人名不虚传了。 也不愧为曹操身边真正柱石般的人物,可以说夏侯惇在曹操心里的地位是丝毫不亚于刘备身边关羽的。 虽说后世对夏侯惇的评价并不是很高,甚至说是有些贬低。但不要光看夏侯惇打仗打不赢,官却越做越大,能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着夏侯惇是深受曹操信赖的。 其实夏侯惇最大战功不是对外,而是对内稳定后方,从而让常年在外征战的曹操没有后顾之忧。 想明白这点后就不难理解夏侯惇的升官经历了,和曹操同时代的多少诸侯都是因为后方起火而导致遗憾离场的。 …… 就在周渔等人正喝的痛快的时候,城外也有一支人马往洛阳城跑去,今夜注定有很多人无从入眠。 不同于张飞的睡意正酣,刘备躺在床上却是辗转难眠,一旁的关羽也留意到了刘备的异常: “大哥,可是还在想今日白天之事?” “云长,我等这一路本就殊为不易,今日一与那周渔兄弟相见,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感觉一切都顺了很多。” 关羽听刘备的话却沉默了,其实他对周渔的感觉并不很深,最多也就感觉那周渔值得交往一番。却是没有刘备想得那么多,不过作为多年的兄弟,自然知道刘备在想些什么: “大哥,可是想去招募那周渔?” “想我们兄弟三人当日在桃园结义,本就欲结为兄弟,成就一番大事。” “如今却仍困在一弹丸之地,今日诸侯相聚也无你我的一席之地,还要忍受那袁术的诸般刁难,备实有愧为兄长啊!” “若能得那周渔,未尝不能一展你我羽翼。” 关羽听到刘备叹气,微微闭目后说道:“兄长还请切莫自责,你我兄弟三人一路走来都是互相扶持,如不能共患难,又何谈兄弟二字。” 说完关羽就走到床上,用手推了推了张飞:“三弟,先别睡了,我们陪兄长出去一趟。” “云长,还是先别喊翼德了吧,这么晚了想必周渔已经入睡,明日再拜访也正式一点。” “大哥,此事宜速不宜迟!今日我们尚还有喝酒的交情在,若是明日再拜访,你我三人又如何能竞争的过那袁绍曹操。” “再说了,我们还未去又如何能得知那周渔睡没睡。” 听到关羽的话,刘备这才清醒了过来,才明白过来不是单单自己一个人想要那周渔,自己还是有竞争者的。 袁绍要承周渔叔父的恩情,自然而然想把周渔留在身边照顾的;还有那夏侯惇今日言语上本就极其欣赏周渔,想必回去后肯定会将周渔推荐给曹操的。 自己如今想要招募周渔,可能唯一的优势就是今晚了:“云长,翼德,更衣吧,我们这就去寻那周渔。” “若是他已经睡下,我们在他门外等他醒来!” “大哥,我看那周渔也是洒脱之人,为何今日你在席上不与他分说?” “今日之宴本就为了答谢,若再提起招募之意,我担心会惹人生厌啊。” …… 等到刘备三人走到周渔住处的时候,才发现周渔此时也站在了门口。 周渔这么晚还没有入睡,还是因为前世的一些习惯还没有改过来。他想过刘备肯定会再次来找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知道将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周渔的话,张飞正欲说话,却被旁边的关羽给拉住了手臂。 “备有些事情还望先生能够指教一二。” 周渔自然也发觉了刘备口中的称呼变了,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反而对着刘备笑了笑问:“敢问将军之志?” 周渔此话一出,刘备脸色瞬间惊疑了起来,他不清楚周渔为何有如此一问,想了想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也!” “若我问得是将军真正之志呢?” 听到这话,就连刘备背后的关羽张飞脸色都变了,现在的气氛瞬间有些紧张起来,不过刘备却长久的沉默了起来。 看到刘备沉默了,周渔转而看向了夜晚的天空,也许刘备最初的志向确实是报国安民,但是这世道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同样也包括一个人的志向… “不知将军是如何看待那董卓的?” 听到周渔的话,还没等刘备说话,身后张飞却忍不住站了出来:“乱臣贼子,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周渔看向了刘备,见刘备也认同得点了点头,不过张飞仍忿忿不平:“想当初平黄巾时,我等好意救了那董贼一命,却因为是白身还被那董贼歧视。现在想来,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那厮。” “翼德真乃快人也!” “大汉这四百年间掌权有大臣,有外戚,甚至说太监,但唯独这会的董卓成了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 “想那董贼早些年也平定过凉州之乱,参与过镇压黄巾起义,算得上颇有战功,却落得如今下场,将军可知这是何故?” “以下犯上,该有此果!还请县尉明言,不然请恕刘备就此告退了!” 此时的刘备还是那个想要匡扶汉室的刘备,周渔此言一出无疑是触犯了刘备的信仰,而且周渔口中还有替董卓辩解的意思,这是刘备所不能忍受的。 “将军却是误会渔的意思了。” “那董卓狼戾贼忍,暴虐不仁,这是天下人都不能忍受的,更何况渔呢。但除此之外,将军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原因?” “备刚一时性急,还请先生勿怪。如若不弃,愿坐下来听先生指点一二。” “将军性情中人,渔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因言而怪罪于将军。将军今日既然来寻我,我确实有一些交心的话要与将军分说。” “其一便是当今天下人心思乱久矣。从桓,灵二帝的两次党锢之祸开始,再到后来的黄巾起义,最后董卓的废杀少帝,拥立如今的陈留王即位。” “试问历史上又有几个政权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这汉室天下在众人心里早已是不复从前的模样了。”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双手紧紧的握住,然后闭上了双眼。周渔看着刘备也没有再说话,他在等刘备,有些事情是别人帮不了忙的。 “愿闻其二。”刘备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平静看着周渔说道。 “其二便是那董卓并不是规则以内的人了,而且董卓自身也没有加入规则的觉悟,自然而然就被众多势力排挤了。” “规则?” “恩,规则。其实严格的来说更像是历代掌权者约定俗成的一种默契,但是董卓的出身却注定不在这种默契范围以内。” “想当初董卓嘲讽将军白身,殊不知在那些世家眼里,一样是看不起他董卓的。” 刘备哑然,听到周渔的话,他才发现自己的经历竟然和那董卓有些相似,自己这一路走来又何尝不是饱受白眼呢? 但刘备和董卓却分别走上两条不一样的道路,究其原因还是两人的心志不同,董卓内心暴虐不仁,刘备一路走来却能始终保持仁者风范,只是可惜当年关羽麦城一败… “将军,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这才从自我思考里面清醒了过来:“多谢先生良言,备自当铭记于心也!” “将军可知我今日为何要与你说这么多?” 其实刘备这会已经想离开了,他感觉周渔的心很大,大到这片天空都装不下,刘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备愿试耳听之。” “有汉四百年来,如今的世道早已是阶级固化,寒门也再难出贵子;近些年来更是天灾不断,地方豪强又加快了横征暴敛,兼并土地之举,底下百姓就连一乞食之地都不存,百姓何辜焉?” “若未来有那么一日,渔恳请将军能再造一番乾坤,当然这也是我的理想。” 刘备只感觉心中有一道惊雷划过,他想过很多,但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周渔说得是理想… “大哥,那世家公卿平日在我等面前都是自觉高人一等,这是何其的不公,飞只愿一抒心中不平气也!” “平时我也不甚会说话,但今日周渔的一番话却说到我心坎坎里面去了,如那是周渔的理想,便也是我张翼德的理想!” “大哥,我等聚在一起本就为了信义二字,若是往后的世道还是这般的恃强凌弱,某亦不愿看之。” 听到张飞和关羽的话,刘备同时握住了两人的手:“二弟,三弟,这一路走来大哥可曾有过让你们失望?” “未曾。” “那此亦为备之所愿也!” “备恳请先生能助我等一臂之力,日后一展心中抱负,方不负今日先生所愿!” …… 第五章 袁绍发兵誓讨董 “周渔兄弟,你我既然意气相识,如今志向也一致,不若就此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不由得眼前一亮,其实他也一直不清楚该用何种身边来招募周渔。 一是周渔年龄太小,二是凭自己如今地位也给不了周渔什么,若是能以兄弟身份留住周渔,对于现在的刘备来说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 “周渔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渔亦愿随三位兄长图一番大事耳!” 周渔此话一出,刘备,关羽,张飞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脸色,刘备强忍下心中的激荡,走上前握住了周渔的手: “此处虽不是桃园,也无美酒,但我等四人皆因理想在此而聚却已胜过许多,此生备定不负今日之言。” “同心同德,救困扶危。若某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大哥!二哥!三哥!” “四弟!” 此时虽无酒,但众人心中都不觉自醉… 拂晓时分,一骑流星马探飞快的往袁绍大营赶去:“速带我去见袁盟主。” 袁绍此时还刚刚睡醒,听闻马探归来也不敢怠慢,对左右道:“立即传马探前来见我!” “董卓已亲率大军赶赴虎牢关,还有一批人马往汜水关而去,具体数量未知。” 听闻马探的消息,袁绍只是微微凝眸。昨日失了那先锋华雄,如今董卓亲赴倒也在情理之中:“可还有其他消息?” 马探听见袁绍问话,犹豫过后还是继续说道:“昨天太傅袁隗一门已被董卓灭门,无一幸存。” 袁绍听闻消息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全身无力瘫坐在地面上。袁绍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过继给了已经故去的袁成一脉,因而也常常不能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亲近。 在这种情况下袁绍就得到了来自叔父袁隗的疼爱,袁隗几乎也成了袁绍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然而现在袁隗一家老小却都死于那董贼之手… 逢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走上前,挥手示意还在地下跪着的马探退去:“主公,还请振作啊!” “如今那董卓还存活于世,此等之仇大丈夫不可不报也,却不能在此蹉跎。” 听见逢纪的话,袁绍眼里才算恢复了一些光彩,拔出自己身后兵器架上的宝剑,一剑斩落桌角:“董贼,我必杀汝!” “传令各诸侯,即刻升营,共商讨董大计!” …… 听闻董卓已经率军前来的消息,各路诸侯脸上的表情这才认真了起来,而且袁隗一家还被董卓灭门,此事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不管怎么说都必须与董卓做过一场才行。 曹操指了指地图说道:“欲取洛阳,必先取虎牢关!” “孟德可有良计,不妨说说。” “良计倒没有,董卓既然屯兵虎牢关,我等也不能没有作为,或可先遣一路人马前往虎牢关迎战。” 此时诸侯联军虽说势大,但毕竟人心不齐,用再好的计谋估计也会因为指挥分散而执行不到位,倒不如现在直接压上去。 袁绍微微一沉思:“既然如此,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听令。” “你等八路诸侯即刻前往虎牢关前迎敌,不得有误!” “尊盟主令!” “孟德引兵于两关之间往来接应。” 曹操在听完袁绍的话后微微皱眉,不过也并没有出声反对。 “兵发虎牢,誓擒董卓!” 自此,八路诸侯,各自起兵。 …… “四弟,你如何看今日之事?” “那西凉皆凶残之辈,又有骁将吕布。诸侯分兵前往,恐出大事耳。” “那该如何是好?” “今日在营中看出问题又岂止我一人,那袁绍正在气头上,一时无人敢言罢了。” “不过值此危局,却正是我等兄弟扬名之时。如今兄长兵微将寡,欲取功,必先立名也,万万不可错失此等良机。” 刘备听完周渔的话微微点头,翻身上马与众人一起跟上了公孙瓒的队伍。 …… “玄德,刚刚曹操探马来报,王匡那一路人马已在虎牢关下败于董军,河内名将方悦也被那吕布斩于马下。若不是救援及时,王匡本人恐也丢了性命了。” “我等需加速行军了!” “正是如此!” 刘备听到公孙瓒的话心里暗暗吃惊,果真和先前周渔说得情况一致。此时公孙瓒还在旁边,兄弟四人互相对视一番,却都选择默不作声:“我们走!” 此时八路诸侯皆赶至虎牢关下与董军形成对峙之像,临时搭建的大寨里面,诸侯也没有了刚来时候的豪气。大军还未至,一路先锋人马就被那吕布破了,着实是伤了盟军士气。 “报!吕布前来阵前搦战!” 众诸侯相视无言,此时袁绍还未至,一时也无人组织大局,还是过了一会曹操站了出来:“走上马,我们一同去会会那吕布,却不可被董贼小觑了。” 待众诸侯引兵至阵前,见吕布骑着赤兔马立于对面的山丘上: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传言非虚也。” “哼!那吕布反复无常的小人性格倒是好瞎了这一幅相貌。” 诸侯话音未落,只见吕布一簇军马,绣旗招飐冲阵而来,众人皆失色:“谁敢前去迎战!” 听闻曹操此言,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刘备阵营,只见关羽安然的坐在马上,显然并未有出阵的打算。 刘备眼神看向了周渔,却见周渔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刘备见状这才骑马拦在了有些躁动的张飞身前。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一骑冲出了阵内,正是那上党太守张杨的部将穆顺:“我去战他!” 只见那吕布抬手一戟,穆顺还未出手就被吕布刺于了马下,众人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未曾想那吕布竟有如此神威。 “倒是可惜了一条好汉子。” 听闻周渔的话,旁边的关羽也点了点头,只有他们这些武将才是最了解穆顺刚刚心中想法的人。 吕布前来阵前搦战,对于他们这种武将来说本来就是一种耻辱;又见众人目光都看向那关羽,身为一个武将,谁又愿意低于人下… 此时吕布斩完一将并未退去,诸侯阵营气氛有些压抑。曹操四下看去,见关羽那边仍无动静,不由得有点失望。 正在此时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将武安国,使得一双铁锤飞马而出,迎上了那吕布。 兵者,一寸短一寸险也。那武安国一双铁锤对上吕布的画戟本就吃亏,更何况那吕布更是使得画戟中的佼佼者。约战了十回合,武安国已渐渐不支,一不留神就被吕布捉住了破绽,用戟刃给斩落了手臂。 眼看着吕布就要把武安国给斩于马下,曹操这才意识到情况的糟糕,若是再损一将,诸侯心气恐尽失。也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拍马上前:“速随我前去救援!” 吕布见大军杀来,这才弃了斩杀武安国的想法。 “孟德,这该如何是好?” 问话者正是那北海太守孔融,刚刚自己的部将武安国险些没了性命,这让他隐隐产生了一丝退意。 “吕布此人武力天下无双,非人所能敌也。或可等本初来此,到时候我等十八路诸侯齐聚,共同商议个良策出来。若是能擒了那吕布,诛灭董贼不过是易如反掌耳。” “商议!商议!你们还要商议到个几时!就容那吕布在阵前搦战,到时候我等兵士锐气尽失,这伐董不伐也罢!” “报,吕布又引兵前来阵前搦战。” “我去会会这厮!”公孙瓒一把夺过一旁的马槊,自引兵去迎战吕布了。 众人还在公孙瓒前一句话里面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公孙瓒已经挥槊出阵去了。 “不好,公孙太守万万不得有失,诸位速速随我前往阵前掠阵。” …… 【触发特殊剧情:三英战吕布】 请宿主全程参与到剧情当中,剧情结束后系统将视宿主情况表现为宿主发放奖励。 “兄长,公孙瓒乃北地英豪,多年来戍北卫疆,保得一方百姓安宁;况于兄长更有提携之恩,此等情况我们不可不视也!” “公孙瓒亦我多年好友,此事我定当全力以赴也。” “大哥,等会若有情况且由我先去战那吕布。” 刘备看着张飞点了点头,经历过前番阵前众人和吕布的厮杀后,他知道张飞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了,要不是自己在一旁压着估计早就冲上前去了。 阵前公孙瓒才与吕布交手几回合,就发现自己远远不是吕布的对手,多亏了自己多年上阵杀敌的经验才得以在吕布手下勉强撑到现在。 公孙瓒与吕布一个错身,正准备回营,却发现吕布紧紧跟随在自己的身后,内心不由闪过一阵后悔:吾命休矣。 忽然战场中传来一声大吼:“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张飞:统率81,武力92,智力:51,政治:33,魅力:45 特性:斗将(金色特性),一骑,潜在,莽撞,酒疯 技能:咆哮(有概率降低敌方所有武将1-3的武力值,提升己方已上场武将1-3点武力值) 当前状态:装备特殊武器丈八蛇矛武力值+3,斗将(每于敌将缠斗5回合,则武力值+2,上限为10),一骑(单挑状态下武力值+5),咆哮(武力值+3),当前武力值103 (未能检测到吕布数值,请在吕布对宿主产生好感度后再次进行尝试。) 张飞此声大喝,无疑是众人面前揭了吕布的痛处,公孙瓒也值此停顿的空隙从吕布手下脱了身。 看着离自己有点距离的公孙瓒,吕布其实想追的还是能追上,只不过此时他却没了斩杀公孙瓒的心情。 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张飞,吕布心里不由冷笑:这黑厮倒是好胆,今日定教你后悔说出刚刚那句话。 第六章 三英战布显威名 吕布拍马迎上了向自己刺来的蛇矛,双方刚交手一回合,彼此就在心里有了对方的底细。 看着与自己对峙着的张飞,吕布这才渐渐收起了自己轻敌的心思,只见张飞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吕布小儿,不过如此。” 吕布闻言顿时大怒,打架就打架,嘴巴怎的就如此不干净。身下赤兔马也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不用吕布催动就飞快的往张飞身前奔去,吕布双手持戟对着张飞就是一击下劈,张飞亦挺矛以对,两人再次不分胜负。 “痛快!痛快!” 这次张飞主动杀向了吕布,吕布目光微微一冷,此人战意是自己见所未见的,不过若想拿我吕布立名显威,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了。 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交手几回合后,吕布也开始逐渐熟悉起来张飞的招式,慢慢的也能做到在战场上压制张飞,不过张飞却是硬凭着胸中的那股战意将这种差距给拉平了。 “吕布非一人之力可能敌也,若时间一久翼德恐危矣。” “二哥,如今战局未定,待会可寻觅良机,入阵与翼德一起战那吕布。” 关羽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还紧紧得盯着战场上的两个人。若是平常他肯定会拒绝周渔这个要求的,但吕布此将早已是非常人,在短短几回合后竟能压制张飞,要知道自己平常与张飞切磋还是互有胜负。 战场的两人大约又战了三十回合左右,此时张飞的面板数值也达到了最高武力,两人又是一击力拼过后。值此吕布换力的空隙,周渔将目光看向了关羽,两人心领神会。 关羽一拍身下的战马,手提青龙偃月刀直接就杀向了那吕布,吕布的注意力还在张飞身上,待反应过来关羽已然近身,只能勉强提戟以对。 关羽当前状态:基础武力值94,携带特殊武器青龙偃月刀武力值+3;受张飞技能咆哮影响武力值+2;受吕布技能无双影响武力值-2;与张飞一同上阵触发连携效果,各自武力值+2,触发技能连斩中武力值+3,当前武力值102。 张飞当前状态:解除一骑状态武力值-5;受吕布技能无双影响武力值-2;斗将武力值+10,触发连携效果武力值+2,当然武力值108。 周渔看着系统提供的数据微微皱眉,关羽这武力值状态明显不太对,对上吕布可能还会有点吃亏。而且关羽那个红色特性神将一直灰色的,却不知道该怎么激活,不过倒是吕布终于露出来了一个技能。 吕布面对关羽突如其来的一击,仓促应对下肯定是有些吃亏的,最主要的还是关羽此时的刀势连绵不绝,往往吕布应付完前一刀,就要准备关羽下一刀的攻势。 却在此时,一把蛇矛从侧方加入了战场,吕布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勉强躲过这极其刁钻的一击后,吕布连忙后退,不过还是被斩落了一节衣襟。 张飞看着已经退到后面的吕布,走到关羽旁边说笑道:“二哥,你我齐战这吕布,倒也是一件快事!” 关羽听后微微抚须并未说话,只是眼睛还盯着吕布。 吕布听到张飞的笑声不由大怒,你这黑厮还要不要脸了,如此不要脸皮的群殴竟被你说成了是一件快事! 【检测到场中有武将突破了上限。】 周渔心里不由暗暗一惊,连忙向系统问道:“武力上限是多少” 【120。】 等于说此时吕布的武力值已经是120只多不少咯,再看看关羽和张飞的武力值,这都相差10点以上了,简直离谱到家了,这吕布现在这个状态完全就是个挂逼了。 这三英战吕布不会变成吕布虐三英了吧… 吕布这时也拍马持戟冲上前与关羽和张飞战成了一团,与刚开始关羽上阵的情况不同,这时候的吕布完全是一个人压着两个人在打,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反而是关羽和张飞应对起来颇为吃力。 刘备看向周渔,周渔当然知道刘备此时的想法,他并不会去阻止刘备,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看着刘备点了点头:“兄长,小心为上,若情况不对就及时撤回来。” 眼看着刘备拨出自己的雌雄双股剑冲上了战场,周渔也走到公孙瓒旁边:“公孙太守,等会我三位兄长若有难,还请太守前去接应一番。” 公孙瓒点了点头,此时他也是除了周渔最关心战场的人之一了,公孙瓒拔出了自己的马槊看向自己身后的骑兵:“义之所至!” 身后的骑兵看着公孙瓒的动作也将背在自己身后的马槊取了下来:“白马为证!” 这就是名动天下,斩杀无数异族的白马义从进入战备状态了;曹操等人也发现这边的异动,曹操看着在自己身边各位诸侯:“诸军!擂鼓助威!” 刘备:统率78,武力83,智力81,政治85,魅力99 特性:仁德(红色特性),脱兔,强运,英名,再起 技能:激将(上阵后,提升己方武将2-4点武力值) 【检测到刘备,关羽,张飞一同上阵,触发特殊连携三英:三人武力值分别+3,关羽技能连斩升级为武圣。】 【武圣:战斗状态下第一击武力值+3;第二击武力值+5;第三击武力值+8。(技能状态下前两次提升的武力值不清除,且可累计到下一次攻击中。)】 【因场上人数变化,吕布的无双效果升级,所以敌方武将武力值-3。】 刘备一来,关羽和张飞的状态就立马轻松了很多。虽说刘备只能在一旁打打辅助,但是这却给了关张二人更多的施展武力的机会。 在三人连番攻击下,吕布一时也疲于应对,明白眼下情况越拖对自己越不利,只有先破其一路再寻觅良机,此战方有获胜的希望。 此三人中,刚上阵的刘备剑法灵活,体力也是最充足的,加之又有旁边二人的掩护,自己根本没多大的机会;关羽的刀法最为周正,其中有股势自己短时间内也无法破开;只有最开始上阵的张飞自己反而是有些机会的。 在用画戟荡开刘备后,吕布直接攻向了关羽,画戟一招翻刺,青龙偃月刀并不能很好的防御这种招式,关羽只能被逼着躲闪。吕布这招的目的也并不是在于杀敌,而是要限制关羽的位置。 在躲过了来自张飞的一记斜刺后,吕布背手对着张飞就是一记回劈,在一旁看到这幕的刘备关羽不由大急。 “吕布,尔敢!” “翼德,小心!” 在得到两位兄长的提醒后,张飞也很快发现吕布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张飞勒住马缰就是一个转身,然后用蛇矛抵住了向自己袭来的画戟。 绕是如此,张飞身下的战马也因为仓促间的转身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随后又被吕布和赤兔逼得退后了几个身位。 见张飞没事,刘备关羽立刻朝吕布杀了上去,一时间四人又混战在了一起,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阵前观战的各路诸侯也不由在心里暗暗吃惊,曹操也忍不住感慨:“吕布,不愧是世之骁将!” “大哥,三弟且退,我来战他!” 刘备张飞没有犹豫直接抽身而退,来自三人多年培养的默契,让他们早已对关羽的话深信不疑,只不过两人也没退出战场,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场上的吕布。 而周渔这边也看着系统关羽的面板变化了好几次,成败在此一举了。 【关羽当然状态:来自刘备技能激将武力值+4;来自三英连携效果武力值+3,当前武力值106】 【关羽技能武圣发动成功,接下来三次攻击,武力值分别为109;114;122】 场中这时只剩下关羽和吕布二人,两人互相对视,关羽先一步拍马向吕布冲了过去,吕布亦迎了上去。 关羽先是将青龙偃月刀拖于地上,在快要临近吕布时,冷艳锯在关羽的手中划了一个半圆,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然后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攻落在了吕布的方天画戟上。 虽然关羽此时武力还未到达巅峰值,但吕布接下来这招也不太好受,方天画戟用来对拼还好。 但是面对这种青龙偃月刀堂堂正正的攻击多少还是有点捉襟见肘,吕布此时只能等关羽的攻势结束再选择时机进行反攻。 眼看吕布将自己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关羽并没有选择过多的气力比拼,而是提起青龙偃月刀又是一记斜砍。陡然来自另外一个方向的受力,让吕布的身子有些倾斜之状。 就是此时,关羽眼睛微微一眯,吕布只感觉全身上下一寒,这红脸大汉欲何为? 关羽双手持力,青龙偃月刀顺着方天画戟的戟身就扫了下来,吕布见状不由心惊肉跳,向后曲身的同时手上同样发力用画戟将冷艳锯往另外一个方向抵了过去。 这一击过后,多亏了身下的赤兔马,吕布才算勉强站稳了身子。又看着向自己杀来刘备和张飞二人,吕布明白自己此时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战斗了。 吕布对着袭来的刘备就是一记虚刺,看着刘备急闪躲开自己的攻击后;才将刺改为削继续对着张飞攻了过去,在费力荡开了张飞之后。吕布也不再往身后看,直接拖戟飞马而还,世上能追上赤兔马的坐骑还是少数。 三人见吕布奔逃,哪里肯舍,拍马便追赶了上去。众将士见三人杀退了那吕布,一时间士气大涨,喊声震天。 在阵前围观的众诸侯见此场景,也不由心神激荡,曹操立于阵前:“众将士听令!出阵杀敌!” 三人追赶吕布至关下,见城墙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张飞用手中的蛇矛一指:“此必董卓,追那吕布有甚好处?不如先拿了董卓,便可斩草除根,一劳永逸也!” 八路军马,一齐掩杀,在虎牢关上观战的董卓一行人,见此阵仗还是忍不住慌了起来,谁也没意料到吕布竟然会败于三人之手:“奉先我儿进城了否,速速关闭城门,放箭退敌。” 一旁的李儒的见董卓如此表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感觉昔日那个威震凉州的枭雄再也不复见了。 第七章 逢纪献言破董卓 “三弟,不可恋战!” 刘备与关羽一道击落了附近的落箭,眼看着城楼上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放箭和落石后,而张飞却还要执意上前,这才上前制止道。 “如今进不得进,不如速退!” 听关羽此言,张飞看着眼前雄壮的虎牢关这才清醒了过来,如今尚未准备破城工具,光靠人力的堆积没有几万兵力填也填不满这座关隘。 三人拍马而还,众诸侯看着归来的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三位英雄如今破了那吕布,却不知那董贼还有何处可以依仗的?” “玄德,此战你为首功,我等八路诸侯等当共同为你向盟主请功!” 站在首位刘备看到向自己迎来的曹操众人亦拱手回礼,随后又看向了公孙瓒:“方才大战那吕布,还多亏伯圭兄以及诸位在背后为我兄弟三人助威压阵。” “玄德,你我之间何需客气。刚刚若不是翼德出手相救,此时我早已死在那吕布戟下。” “不过却不敢贪此功劳,此事还多亏你这位小兄弟周渔担心你等的安危,才请求我列阵接应之事。” 刘备三人随着公孙瓒目光看去,这才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正微笑看着自己的周渔,刘备三人这才激动走到了周渔身边:“四弟!” 也不难怪刘备能这么激动,在外征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心安,皆因此时有人在背后为自己筹划而已… 一旁曹操看着聚在一起的四人,这才想起昨日夏侯惇回营时和自己的言谈中极为推崇这位周渔。 自己本想过段时间再去招揽一番,只是不过为何这时周渔竟成了刘备等人的四弟,曹操只能把自己的一番心思藏在心底,只是隐隐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敢问这位可是洛阳那位周公的子侄?” “正是,酸枣县尉周渔在这见过曹将军了。” “倒是好一副少年英才的模样,昨日元让在我面前可是没少提起你。玄德,你这可是收得一位好义弟了。” “当不得孟德兄夸耀,昨日一番长谈,我与周渔一见如故,这才结为了异姓兄弟” 看着刘备谦虚的模样,曹操眼里却流露出了一丝羡慕,先是关羽又是这周渔,这刘备身上不知有何等魅力竟能吸引如此多的英才… 【已完成特殊剧情:三英战吕布。】 【刘备,关羽,张飞人各项属性点分别+1。】 【张飞技能咆哮升级:单次战斗中技能可触发两次,并且两次效果可以叠加。】 【刘备技能激将基础数值调整,由原来的2-4调整为3-5。】 【关羽技能连斩升级为武圣中,当前进度(1/3)】 …… 酸枣袁绍大寨,在刘关张三人杀退吕布不久后,一封捷报也送到袁绍的桌子上。 “主公,如今虎牢关已传捷报,当另遣一路军马往汜水关破敌,届时两路军马齐发,大事可成矣。” 袁绍听完逢纪的话点了点头:“元图,不知当遣哪路诸侯前往汜水关为好?” “我听闻长沙太守孙坚麾下皆骁勇善战之辈,若能遣孙坚部往,破汜水关无忧也!” “孙坚刚在汜水关新败,又损大将,此事不若交由其他诸侯应对。” “汜水关只是董卓一偏路耳,不甚要紧,孙坚素有威名,只需在一旁威慑,造成两路并发的假象即可。”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法,主公细细说与孙坚听,相信他定然会同意的。” 听完逢纪的解答,袁绍反而隐隐有点疑惑了起来:“元图,不知此乃何意?” “主公,孙坚前番出征就因粮草的事与袁术不和,此次主公让孙坚出征,而又逢刘备等人立得新功,孙坚众人心中定然不平,料想定会去寻那袁术的麻烦。” “到时二人心中的间隙定会加大,而主公届时可交好那孙文台,我观袁术之志欲往南方发展,孙坚之众未尝不可为我等之援。” 袁绍盯着台下的逢纪拍桌而起:“汝欲害我兄弟反目不成!” “当今天下袁氏名望唯主公和袁术二人而已,从古至今,未曾闻一家岂有二主乎!” “如今各路诸侯其心各异,主公如欲成就一番大事,还望能早作打算。” 袁绍看着台下的逢纪沉默不语,良久后营中的传令兵还是往孙坚大营出发了… 孙坚一把将文书拍在桌子上:“哼!袁氏兄弟欺我等太甚!程普黄盖,你二人随我前往袁术营中一行,今日定要找那袁术寻个说法,否则这讨董不讨也罢!。” 袁术正在营中和众人商议事情,只见孙坚一行人还未通禀就直接冲进了营中:“文台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想我与那董卓并无仇隙,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石来决死战,上为国家讨贼,下为将军家门之私;而将军却听信旁人谗言,不发粮草,以至我兵败至此,将军于心何安!” 袁术一看孙坚众人质问的表情,也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如自己不能平息了孙坚的怒火,只怕会空留把柄给他人,手一指营中的一人:“尽是此人献言,不发粮草!” 说完袁术也不等孙坚问话:“左右!还不来人,将这谄媚小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眼看着袁术将那粮草官处决,孙坚众人一时无话,袁术也走到了孙坚的身边:“我误听小人之言,还望文台兄见谅。” “公路既杀此人,那我等自然无话,告辞!” 等到走出了袁术大营,程普这才问道:“主公,祖茂之死和那袁公路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我观那袁公路不过是一色厉内荏之辈,不足为虑,今日之事日后自有计较!” “孙坚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发难,这可如何是好?” 李丰看着在那不断走动的袁术也有点无语,若不是你不发粮草,焉有今日之事。不过这种话他也不敢袁术的面明说: “许是刘备等人在虎牢关立功,才让孙坚想起当日在汜水关兵败之事,这才向主公来讨要一个说法。” “刘备等人二三次与我下不来台,此次若是再让他得功,孙坚等人心里定会更加不平衡,日后恐对我平添怨愤。” “主公今日已斩那粮草官,那粮草之事自然已毕。日后就算对质,想来孙坚等人也无二话。” …… “讨董过后,再进行论功行赏?四弟,此事你如何看?”刘备看着手中的文书微微沉呤,然后把文书递给了周渔。 周渔接过文书后看了看并没有马上回答,出现这种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袁氏兄弟的吃相竟如此难看。 “还用怎么看,定是袁术从中作梗,先前二哥斩那华雄,本就说好的庆功也被袁术那厮搅和没了!” “翼德,此乃军中,不得胡言!” “兄长,此事还真有可能被翼德说中了。” “这是何故?” “这事源头估计还得出在袁术身上,兄长不妨看看今日一并送过来的军报。” “袁绍令孙坚进兵汜水关,袁术命斩营中粮草官?” “恩,袁术斩那粮草官多半是因为前日不拨粮草之事事发,才不得不斩那粮草官以安孙坚之心。至于我等未得赏赐,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先前二哥斩了那华雄,如今我等又杀退那吕布,这袁氏兄弟如此赏罚不同,他能安得了那孙坚之心,却不知寒了全军将士之心。” “焉能为一人之私,而置大局而不顾,行如此不公之事。袁绍若继续为讨董盟主,伐董大计恐休矣。” 周渔看着刘备三人笑着说道:“这事其实往另外一个方向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四弟,这有何说法?” “我们此行本就欲立名耳,如今斩华雄退吕布,兄长的名声早已闻达于诸侯,当此乱世,何愁又不能建功立业!” “就算是论功行赏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袁氏兄弟既然愿意自毁名声为我们搭桥,那我等不如顺势而为之。届时在诸侯面前也可叫那袁氏兄弟哑口无言。” 刘备三人看着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周渔,三人不知为什么都有种心安的感觉:“不知四弟意欲何为?” “若是能攻入虎牢关,引十八路诸侯入洛阳,不知可否为此次伐董头功?” 刘备看着周渔摇了摇头,不是不认同周渔的想法,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合实际: “虎牢关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其地势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何况背后还有西凉诸将以及董贼的二十万雄兵的把守,攻入虎牢关谈何容易。” “四弟,有何想法不妨直说,俺张翼德愿意为你打头阵!” 周渔看着张飞笑着说道:“翼德,此事却也急不来。” “此事关键就在于董卓,今日虎牢关前两军对峙,吕布一败,董卓却丝毫无出关应敌的想法。只知放箭退敌,就知其毫无进取之心也,现在也不过一闭目待死之辈。” “四弟,你是说董卓有可能会放弃虎牢关?” “恩,形势也容不得他多待,他和洛阳本地世家大族本就多有矛盾。如今董卓亲率大军至此,一战无功,他在洛阳的后方只会愈加的不稳定,董卓只有更加小心的保留有生力量才能维持自己如今的地位。” “局势经四弟这么一说竟有种拨云见日之感,却不知那董卓还有何出路?” 周渔手指了指地图上的长安:“董卓在长安经营多年,基础雄厚,外又有潼关之险。若能将后方迁往长安,内则可将洛阳世家大族多年经营的基础盘打乱,外则可疲关东诸侯联军。” 刘备等人听闻周渔此言不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弟,你是说董贼欲行迁都之举?” 周渔看着刘备等人点了点头:“恐怕如此。” 直到现在刘备都有点不敢相信周渔的话,那可是东汉两百年的国都啊:“行如此倒行逆施之事,洛阳诸公又岂会容他如此胡来?” “洛阳朝廷几乎系于董卓一人之手,他若言迁都就算诸公反对也是无济于事。” 张飞一掌拍在桌子上:“难道那董贼就无人可治吗!” “却不用为此担忧,那董卓自持兵锋,不修仁德,早晚死于鬼蜮伎俩之下。” “只是可惜洛阳百姓了,迁都一事一出,定又是生灵涂炭。”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也沉默了,迁都一事在本质上是无法避免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众人也都明白想要诸侯花费主力部队去跟董卓硬拼,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从古至今,迁徙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董卓这次的迁都长安连任何保障措施都没有提供,完全是靠军队去驱赶。虽然原著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是也可以想象出其中的残酷。 “唯今之计,如欲救民,兄长只有尽量多联络几路人马,尽快拿下虎牢关了,再火速前往洛阳,这样也许可以挽回一点损失。” 听到周渔的话后,刘备微微沉呤:“却不知该如何攻入虎牢关?” “只待董卓在洛阳一退,虎牢关必定军心涣散,届时兄长可引诸侯兵马至关下,兵势之下取虎牢关便易如反掌耳,至此也可夺得此次伐董头功了。” “我观那曹操亦有救国之心,兄长不妨与他联络看看,以他在众人面前的声望,想必也可尽快促成此事。” “此事不说与袁绍听吗?” 周渔听到刘备的话后摇了摇头:“此事还需从速,那袁本初好谋无断,更何况如今各路诸侯面和心不和,若他参与进来只会节外生枝。” “兄长还需知,此战若成,那我等就是各路诸侯眼里的头功,却还不需要靠他袁氏兄弟来赏赐。” 刘备想起那日关羽斩华雄时,袁绍和曹操的不同表现,看着周渔点了点头:“理应如此,我这就去找曹操商议此事,随后再与他一齐去劝说愿意出兵的诸侯。” 等到刘备走到门口,才发现周渔坐在那里一直未动,这才返过身来:“四弟,你可是有事?” “却也不瞒兄长,我欲往洛阳一行。” 周渔此话一出,刘备三人不由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想不出来周渔这是搞得哪一出:“不行,大丈夫怎可轻涉险地也!” “正因是险地,我才更应该去一躺,有袁隗一事为前车之鉴,我又怎可空留叔父一人在洛阳。” 听到周渔的回答,刘备三人也沉默了。在这个时代,其他的事情或还可劝说一二,但唯独尽孝一事是阻拦不了的:“四弟,此行去洛阳,我心忧也,可否让云长翼德其中一人随行?” 看着刘备眼里的担忧之色,周渔摇了摇头拒绝了刘备的提议:“二哥三哥相貌本就异于常人,加之今日又在虎牢关前亮相,若是前往洛阳恐多有不便。我一人轻身前往洛阳反而会方便许多。” “兄长也不必过于为我担心,说不定我们会在洛阳聚首的。” 三人看到周渔脸上的笑意不知为何都轻松了不少,刘备走上前道:“四弟,我有一马名曰的卢,此马陪伴我征战多年。此去洛阳事情紧要,不如就由此马相随,我也可安心一点。” 周渔这次没有拒绝刘备的请求,在古代赶路,有一匹好马真得很重要,起码可以在途中省下不少功夫。 “如此,便多谢兄长了。我这还有一封密信,兄长可在破开虎牢关后查看。” 刘备看着周渔骑马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和酸枣县尉印信,不由在内心感叹:自己这位四弟可真是位洒脱之人啊。 …… 第八章 周渔借宿文和府 望着已经清晰可见的洛阳城,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宏伟的城池在不久后就会沦为一片焦土。 周渔此行来洛阳也不是没有准备的,现在有了刘备的坐骑的卢,加上之前经历过两次剧情的个人属性面板,在这个乱世自己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了。 周渔:统率51,武力70,智力80,政治65,魅力80(当前武力值享受技能特性加成后最高值为90,超出则不再增加) 特性:一骑,豪杰,脱兔(不会轻易被敌方俘虏) 技能:暂未解锁 特殊身份:宿主(最多允许携带10个特性,在突破上限后升级) 特殊装备:的卢(当主人遭遇险境时,可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 周渔对自己的面板目前来说还是挺满意的,在叠加完两个特性后武力值已经勉强可以够到二流武将的门槛。 在经历过昨天的‘三英战吕布’的剧情后,还拿到刘备身上的脱兔特性,只要不遇到演义里面的那些名将,那自己打不过跑路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可有通行文书?” “我是贾诩贾都尉的同乡,特来洛阳投奔于他,身上并无文书,可否烦劳替我向贾都尉通报一声。” 城门口的士兵看着周渔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在昨天董卓从洛阳出征之后就下达了全城戒严的命令,只要没有通行文书就不得随意出入洛阳。 这时候旁边一个年纪大的老兵走了上来,拍了拍挡在周渔面前士兵的肩膀,示意他先到一边去,然后让周渔通过了城门。 “老李,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老李看了看刚刚周渔塞到自己手上的银两,取出一半放在了问话的士兵手里,摇了摇头道:“你看那人穿着打扮,不管他有没有通行文书,都不是我们可以得罪得起的。” 两人看着周渔走进洛阳城的身影,都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眼光,不过他们并不属于那里。 …… 看着没有任何门匾的大门,周渔不由得咧了咧嘴,果然这很还有贾诩的风格。 门里面的老者仔细打量了下周渔,看到周渔脸上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才开口道:“有何事?” “敢问贾都尉可在府上,我是他在武威的友人,今日特来拜访他。” “原来是主人的同乡,还请稍等,我这就去为客人通禀。” …… 面前这个有点普通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个在后世以善长站队而著称的贾诩贾文和,但是在这个乱世,能游走这么多势力之间并且还能得到善终的,也就唯此一人耳。 “文和兄,别来无恙。” 贾诩无视了周渔脸上的笑容:“你叔父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了关东,你来此作甚?” “我来此欲救文和兄也!” 听到周渔的话贾诩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看了看周渔,倒是像在期待着周渔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听闻最近洛阳城内在传一首童谣‘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此诗却不知是李文优还是你贾文和创作的,倒是寓意极好。” “你就不担心你走不出去这洛阳城吗?” “文和兄,我们是一路人。” 贾诩听后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今日你若说得我尽兴,我说不定答应你接下来的要求了。” “天下大势在关东,西凉终究是根基太薄了,董卓也难成大事,我等西凉士子的出路却也不能跟随董卓一起覆灭了。” “那李儒自诩聪明,但他却和董卓绑的太深了,加之其在洛阳的种种行为,不异于自绝出路耳。我今日来此,正是欲为文和寻一条出路也!” “倒是有点意思,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一夸夸其谈之辈,现在看来还是几分真才实学的。说说吧,你来此欲求我何事?” “渔欲救叔父耳,还请文和兄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昨日上朝时还见到你叔父,老人家身体硬朗的很,却不知有何祸患?” “不日董卓回洛阳时必在朝廷言迁都之举,我叔父身为尚书一职,必行劝谏一事,加上之前又为袁绍等人开脱,届时恐有杀身之祸。” “你不回去劝劝你叔父,反而来这里找我,是何道理?” “我知劝叔父必定无用,倒不如来文和兄这直接寻找解决办法。” 听到周渔的话,贾诩微微闭目,良久后才睁开眼道:“你说董卓难成大事,却不知董卓最后死于谁人之手?” 周渔听后贾诩的话有点犹豫,他不太清楚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透露而改变演义进程。不过这会自己有求于贾诩,还是走到贾诩桌前蘸茶写下了一个“布”字: “我观此人性格反复无常,他日董卓如出事,想必是从此人开始的。” 贾诩注视了一会周渔写下的字后,随后用袖子撣去了桌上的水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连你都有察觉,可笑董卓竟将此人倚为心腹。” “文和兄,不知我今日所求之事?” 听到周渔的问话后,贾诩挥手示意周渔离去:“你既然求到我这了,就应该明白此事于我不难,回去安心等消息吧。” 贾诩看着坐在那里许久都未起身的周渔:“怎么还不走,莫非还要我留你在这吃晚饭不成?” “正有此意,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接下来几日就烦劳文和兄了。” 贾诩看着周渔也有点无奈:我都还没同意你在我这吃饭,你就已经想好了要在我这住上几天了,打蛇上棍都没你这么赶趟的。 “自己去后院找间屋子住吧,反正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了,空着也是空着。”说完贾诩也不理周渔,自顾自的离去了。 “如此便多谢文和兄了。” 周渔选择留在贾诩这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的,至少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烦自己。更何况现在洛阳城里比这里还要安全的地方真没几个,就连那些昔日贵族大臣也很快要面临着董卓的抄家… …… 还没等过夜,董卓一行人就从虎牢关返回了洛阳,并且还安排了重兵分别把守出城的各个路口,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即将要出大事了,一时间洛阳城内人心惶惶。 突然有阵敲门声打乱了周渔的思绪,周渔看着门外的两个人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这种情况确实是自己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文和兄,文优兄。” …… 第九章 李文优献绝户计 直到这会周渔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历史上贾诩和李儒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原来的历史上贾诩帮助李傕一行人攻入洛阳后,曾一度向朝廷举荐过李儒担任侍中一职,但是最后还是被刘协以迫杀少帝的理由给拒绝了。 李儒看着门里的周渔,和身旁的贾诩笑着说道:“没有想到昔日跟在你我二人身边的小弟,如今也能替别人出谋划策了。” “你可在怨我带文优兄来此,但是你可知汝欲救你叔父,文优兄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听到贾诩的话后,周渔稍稍平复了心情。既然贾诩能带李儒来见自己,那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害自己的:“若能得文优兄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先前你在文和兄面前说了我的过错,如今见到我,还能保持着这份从容淡定却也是极其难得。” “你可是我今日来此见你所为何事?” “还请文优兄明言。” 听到周渔的话后,李儒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自出仕以来,原以为那董卓是一代枭雄,才一路尽心辅佐至此。没有想到董卓骤然登上高位,却也是个被酒色权财迷失了心志的平庸之辈。” “想我昔日毒杀少帝,如今又献计迁都长安,这天下早已无我的容身之所。我听文和兄说你欲为他寻一条出路,不知可否也为我寻一条出路?” 周渔听到李儒的话沉默了很久:“我听闻董卓乃文优兄的岳丈,文优兄又何忍弃之而去?” 李儒听见周渔的话后只是冷冷一笑:“董卓都能收那吕布为义子,你以为现在董卓的眼里还有自己的儿女吗。我之妻女早已安顿在了后方,就算知晓了今日之事也不会怨我,我与董卓仁至义尽也。” “你不必有忌讳,尽管言之。此事不管成未成,我都保汝叔父无事。” 眼看着李儒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渔也不能什么话都没有:“文优兄,其实此事在我眼里其实说难也不难。” …… 今日董卓在朝堂说起迁都长安一事,可以说是朝野上下皆震动不已。甚至就连在朝堂上出声反对董卓的三公杨彪、黄琬、荀爽都遭到了罢黜,至此也无一人敢出声耳。 董卓下了朝后,正欲上车离开皇宫,只见不远处有两人正望着自己的车作揖。董卓再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二人,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烦躁:“你二人在此作甚?” “今闻丞相欲迁都长安,故来谏耳。” 董卓听到周毖的话后不由大怒:“我当初就是听信你二人的谏言,才保用袁绍;今袁绍已反,你等皆为同党!” 对着在自己身边的护卫呵叱道:“还不将这二人给我推出都门斩首示众。” “相国且慢,如今朝局复杂,相国身边确不能没有了护卫,此事不若交由贾都尉处置。” 说完李儒向身后的贾诩打了个眼色,贾诩这才走到了董卓的面前,董卓细细打量了下贾诩:“如此也好。” 眼看着董卓李儒一行人已经出了皇后,贾诩这才对左右吩咐道:“将这二人带下去吧。” …… “相国,今欲行迁都之事,而我等钱粮正好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将其家产一并没收;而袁绍及其门下人数众多,可杀其宗党而抄其家产,必得钱粮百万之巨。” 说完李儒心里闪过一丝凶狠:你等既断我出路,也莫要怪今日灭门之祸,从此天下格局重定矣。 李儒的话对董卓还是挺受用的,在回到府邸后,就命铁骑五千,遍行洛阳捉拿富户,共计数千家,又在其背上大书‘反臣逆党’的旗帜,尽斩于城外,没其家财。 …… “李文优行事太绝了。”周渔看着门外不断走动的骑兵对着身旁的贾诩说道。 “你会不会后悔我昨天带他来见你?” 周渔摇了摇头,就算自己不来这件事情也是一样是会发生的:“还是希望他能尊守诺言对百姓好一点吧,这等世家贵族享受了大汉近四百年的恩泽,也该退场了。” 看着周渔走进府内的身影,贾诩沉默不语,一个人站在那里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叔父,你醒了。” 周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侄儿周渔,心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自己这会不是应该被董卓斩首了,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随后回过神来,看着周渔大怒:“竖子,汝欲害我做那不忠不义之人否?” “叔父又何忍弃侄儿而去,今日劝谏董贼注定无用,还望叔父能保留有用之身,来日再图大计也。” “大丈夫唯仗义死节也!朝堂诸公皆畏惧那董贼的权势,今日若我等不行劝谏之事,那董贼此举在史书上岂不是成了正行。” 看着周渔一直跪拜着的身影,周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伍琼人呢?” “已安排人送往其汝南老家。” 听到同行的伍琼没事,周毖心里这才好受了点:“起来吧。” “本欲将你送往关东,远离这里的纷乱,没有想到却是你来洛阳救了我的性命。” “叔父有难,侄儿怎可视之不见!” 看着周渔站立着的身姿,周毖心里闪过几丝欣慰:此必吾家麒麟儿也。 “此乃何处?” “贾诩贾都尉的府上,叔父可放心也。此次营救叔父也多亏贾都尉从中帮忙。” 周毖突然想起来董卓要斩自己的时候,好像是李儒在董卓面前站出来说了话:“可还和李文优有关?” “正是。” “都是我凉州士子,理应团结互助。不知此二人现在何处,确是要感谢一番。” “贾都尉正在府上,李文优还在别处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周渔可不敢在这时候多提起李儒,他真怕周毖听到李儒现在在做的事情后气得背过气去了。 “叔父,是非之地不便久留,不如即刻前往武威老家避祸,我已提前让府上的老奴收拾好了行李。” 听到周渔的话后,周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应该一早就计划让我回去的吧。” “扶我起来吧,也省得我在这碍你事了。” “叔父若不脱离险地,吾心何安。” ...... 看到载着周毖马车离去,贾诩也走到周渔身边:“你既然能想到今日所发生之事,想必现在诸侯联军已经攻入虎牢关了吧。” 周渔点了点头:“不知文和兄欲往何地?” 贾诩听到周渔得话笑了笑:“西凉这艘大船可没有这么容易翻,不过你倒是找了好去处,欲以小博大,大有可为啊。” ...... 第十章 洛阳一炬天下乱 此时的洛阳城早已是千疮百孔,唯一几处完好的宅子还是董卓一行人的住处,临时建造的联军大营中。 “今董贼欲西去,正可乘势追袭也;本初却在此按兵不动,不知是何道理?” 听到曹操质问的语气,袁绍有点不耐烦。对于袁绍还有在座的许多诸侯来说,能进到洛阳城就算是大胜了,不过大家的面子还是必须照顾一下的: “如今诸兵皆疲困,再进恐无益处。” “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董卓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公为何迟疑而不敢进也?” 袁绍突然站起了身,看着曹操说道:“孟德,话说的有点过了。” 眼看着现场气氛不对,台下的诸侯也赶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孟德,当下时局未定,不可轻动啊!” “是极,不若我等再行商议几日,再行决议也不迟。” 曹操环顾四周,才发现帐中竟无一人为他说话,突然有点理解前日刘备为何会单独找自己来商量,却不来和众人商议。 直接拂袖而去,只给帐中众人留下一句:“竖子不足与谋也!” …… “大哥,刚刚在帐中你为何阻我?”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也有点无奈:“翼德,刚刚帐中各路诸侯皆如此,我亦为之奈何。” “况且我等此行兵马已不足两百之数,那董卓尽管是奔逃之状,但手下也有二十万兵马,我等就算去了也只能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先找到四弟,我等兄弟四人相聚了再说。” 关羽微微抚须:“现在想起四弟的话,还是颇有道理的,那袁绍等人确实不足与谋。” “刚刚阻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四弟之前临行还交于我一份密信,叮嘱我在虎牢关后再行打开,不妨看看后再决定不迟。” 周渔给刘备的密信其实很简单,在他看来玉玺只是个无用的物件,是福是祸还很难说。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不过去一趟也说不过去,索性就交给刘备自己决定了。 “建章宫?四弟这是何意。” 关羽接过刘备手中的信件,看着上面的三个字也是一脸的疑惑:“兄长,信封里面再无其他东西了吗?” 刘备看着关羽摇了摇头,张飞这时候却站了出来:“我们去建章宫一探不就知晓了。” “如此也好,只是四弟此事为何不肯明说。” 刘备脸上仍有点担忧,不过还是决定前往建章宫一行。就在刘备做出决定的同时,同样也还有一行人正在往建章宫赶去。 …… “帝星不明,贼臣乱国,生民涂炭,京城一空!” 孙坚看着周围破败不堪的环境不由微微叹气,自己来此本欲报国建功,可是一趟下来只落得了一个损兵折将,如今也只能在这收拾起来了废墟。一时间悲从中来,不禁泪下。 “主公,有一行人正往我们这赶来。” 听到手下的汇报,孙坚这才稍稍打起来了精神:“公覆,你去让四下的士兵都先回来吧。德谋与我一同去看看来者是谁?” “见过孙太守。” 孙坚对刘备一行人还是挺佩服,当日华雄在城外挑衅,帐中无人敢出声时,也正是刘备的二弟关羽斩了那华雄报了祖茂之仇,看着刘备亦抱拳回礼: “玄德兄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刘备一时也拿不定周渔要自己来此是不是和孙坚有关:“我见先祖昔日住处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不由感怀,才特来此吊唁一番。” “却不知文台兄在此,倒是打扰了。” 孙坚这才想起刘备身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既然如此,那我等自当告退。” 刘备看着孙坚一众离去的身影,对着身旁的张飞和关羽说道:“此亦为当世英雄也!” …… 孙坚看着旁边黄盖欲言又止的样子:“公覆,不知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今日主公命我去召集士兵时,有一士兵汇报见殿南处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却不知是何宝物?” 孙坚微微沉思:“此乃身外之物也,既然不属于我等,又何必去在意,如今我们还是先去向袁绍等人辞行吧。” “主公欲退出联盟?” “各路诸侯终难成大事矣,不如先行返回江东,以为日后早作打算。” 看着孙坚已经走远的身影,周渔这才走出来,自己这也算是间接的救了孙坚一条命吧… …… “三位兄长!” 刘备三人突然出现的周渔,不由得一脸惊喜:“四弟,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周渔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当下有件紧要的事项,还请兄长派兵把守住此处的各个出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见周渔一脸严肃的表情,刘备也收起了叙旧的心思,很快就把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兵都分散了下去。 “三位兄长,且随我来。” 待走到殿南处,周渔又将三人带到了一处枯井前:“二哥三哥,还请把井中发光之物打捞上来。” 只见井中打捞起宫装夫人,虽然表面上看此人沉入井中的时间已久,但其尸首却并不腐烂。 周渔走上前解下夫人颈上所系的锦囊,又从锦囊里取出一朱红色的盒子递给了刘备:“此物还请兄长亲启。”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隐隐约约的猜出了盒中是何物,只是还不敢往那个方向想。看着刘备手上的盒子,此时就连平常最大大咧咧的张飞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刘备从盒子取出来一方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边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此何物也?”刘备只感觉自己拿着玉玺的手有点微微的颤抖。 “此乃传国玉玺,昔日始皇命人所铸,李斯又篆此八字于其上,传于我朝。后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持此玺打王寻、苏献二人,崩其一角,以金镶之。近闻十常侍作乱时,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如今又被兄长复得。” 刘备从周渔口中听到传国玉玺四个字,强忍着心下的激动把玉玺又重新放归了盒子里:“四弟,此等秘闻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却也不满兄长,我昔日得一老者托梦,只是不太确信,才以密信的方式告知兄长。今兄长一至,就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此莫非天意也!” 听到周渔的话后,刘备抱着玉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三位结拜义弟,又看向了洛阳皇宫的方向:“天意向刘啊,三位义弟还请随我一起。” “后辈子孙刘备刘玄德在此向诸位先祖立誓:此生必定光复汉室,重整河山,以安天下社稷。” 周渔此时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但看见刘备此时明志,倒也觉得足够了。 “此亦为贞洁烈女,我等当厚葬之。” …… 此时的盟军大寨,袁绍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就让孙坚回去了,毕竟此次伐董就属孙坚一路损伤最严重了,回去提前修养倒也合理。 “主公,袁绍让孙坚一行人提前回去修养估计是想给我等日后大计制造麻烦啊,我们也应该提前做准备了。” 听到李丰的话,袁术点了点,只不过他还担任着联军的职务,倒是不方便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去追袭董卓的曹操一行人也回到了营中,只不过看起来有一些狼狈。前去追袭的一万人马,如今也剩下了五百之数。 袁绍听闻曹操兵败的消息,连忙命人将曹操接至自己的寨中,会众置酒,与曹操解闷。 “公孙太守,还请与我来一趟。” 公孙瓒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刘备新结交的四弟周渔。看着席上正在饮酒的刘备,却不知道周渔找自己所为何事,不过还是跟着周渔一同出去了。 …… 看着正在饮酒的众人,曹操只感觉越来越不是滋味,站起身来感叹道: “吾始兴大义,为国除贼,诸公皆仗义而来。” 看到曹操站起来说话,正在饮酒高谈阔论的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注视着曹操。 “操之初意,欲烦本初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二地;诸将固守成皋,据敖仓,塞轘辕、太谷,制其为险要;公路率南阳之军,驻丹、析,入武关,以震慑三辅。” “此皆深沟高垒之地,勿与战,益为疑兵,示天下之形势。以顺势诛灭逆臣,则天下可立定也。” “如今诸位皆迟疑而不进,大失天下之所望。操与诸位在此饮酒,窃以为耻!” 周渔与公孙瓒走进帐后也刚好看到曹操训斥众人的一幕,周渔看到曹操也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气,也许曹操这人在私德有很多毛病,但是比起家国情怀来说,在座的众人却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他的。 曹操最初理想,可能真是像他晚年自述所说得一样: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眼见众人皆哑口无言,曹操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坐下喝闷酒去了。 等到快要散席的时候,袁绍这才站起身来说道: “我等十八诸侯会盟伐董,如今孙坚一路已回,不若各自先回去休整,以便来日再行讨董之事。” 袁术见袁绍说了此话,也连忙站出来附和道:“本初言之有理,如今我等在这空耗无功,不如早回。” “慢着!” 正待众人准备各自离去的时候,帐中却传来一声大喊,众人寻声看去才发现出声的正是那北平太守公孙瓒。 “伯圭,不知你有何事?” “如今各路诸侯尽皆散去,但有功却不能不赏,不然他日讨董之时,谁又肯奋身出命!” 听到公孙瓒的话,众人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袁绍看着公孙瓒说道:“不知你是何意?” “先有刘焉,刘虞二人为益州牧和幽州牧,今刘备刘玄德亦为汉室宗亲,又于此次讨董中立下头功,我欲与诸位一同上表刘备为青州牧。” “曹操与孙坚亦于此次讨董出力不少,可上表曹操为山阴太守,上表孙坚兼领庐陵太守。” 听到公孙瓒此言,诸侯脸色不一,却谁都没有站出来说话,显然都在等袁绍开口。还等没袁绍说话,袁术就站了出来训斥道: “如今陛下尚且还在贼手,此时就论功行赏,汝欲向那董贼称臣否?” 公孙瓒闻言只是冷冷的一笑:“此乃我等十八路诸侯公共上表,与那董贼何干。他日陛下还政时,再行讨要封诏书便是。” 袁术气急:“你这逆臣,安敢如此肆意妄为!” 听到袁术的话,公孙瓒也不生气:“你若有功,就算封你为大将军,我等也无二话。” 眼见现场的气氛逐渐焦灼,袁绍拍桌而起:“行了!” 此时的袁绍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若是当初自己已作赏赐,焉有今日之事。袁绍在脑海中回想了下公孙瓒说得那几个地方的位置,对自己后续的计划影响倒是不大: “曹操,孙坚之事可允,但青州牧一事太大了,并非我等可以决议的。” “如何不行,虽说此行我们是为了大义,但如何又能寒了将士之心。我这刚想出来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诸位可愿一听?” 众人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过来,刚刚的青州牧估计只是公孙瓒抛出来的一个幌子,恐怕接下来的才是正题: “曹操,孙坚皆为实封,至于刘备的青州牧则为虚封,只是用青州牧名义来安底下将士之心。” “至于刘备实际职位,我之意可为平原相国。” “文举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到公孙瓒的话,而袁绍等人皆闭口不语,孔融这才不得不站了出来。 事实上现在坐在这里的众人,也就孔融一人与青州与实际利益。 虽说现在青州除了自己所在的北海,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在闹一些黄巾,但谁又愿意自己头顶上多出来一个领导呢,即使刘备这个青州牧只是名义上的。 其实袁绍等人这会差不多已经是默认的态度,等于说现在就差自己表态了,公孙瓒此时又占着大义,孔融这才无奈的说道:“愿尊刘使君为青州牧。” …… “大哥,何故停留啊?” 刘备却好似没有听到张飞的话,望着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洛阳城,直接伏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周渔拦下准备安慰刘备的二人,他知道刘备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这一哭不止是哭得是洛阳城,亦哭得是汉室江山,亦哭得是天下黎民百姓… 周渔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洛阳一焚,天下自此乱矣。 …… 第十一章 刘玄德入主平原 “岂有之理!” 袁绍将手里的书简摔在了地上,想那刘备何德何能竟能居于自己之上,不过是个依仗汉室宗亲名号的破落户罢了。 “主公,此事我担心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公孙瓒。” 听到逢纪这话,袁绍沉吟道:“元图,你是说今日之事并非是公孙瓒所主张,而是那刘备?” “对,若青州牧的位置是刘备主动谋求了,那此人之野心就太大了,这才是主公真正需要顾虑的。” 袁绍还是有点不愿意信:“那刘备既然有今日之智谋,之前又怎会沦落到那等境地?” “那公孙瓒平素只是一无谋之辈耳,何能有今日之急智,定是旁人为他谋划;今日酒席上,我见他与刘备身边的周渔一同出去后,又一起回到了席上,此二人之间必有联系!” “那周渔可是洛阳周尚书的子侄?” “正是,主公那日如此待他,我怎可不留意此人动向。” “想当初我还曾想将此人留在身边担任参军,只是一时事物繁忙,未曾想竟错过如此英才。” “听说那周毖当日因劝谏董卓迁都一事而被杀害了,倒是可惜了…” …… 刘备与公孙瓒一行人从洛阳返回后,就一路赶至了青州的平原国。 “玄德兄,幽州多事,我不便久留;如青州有事,你可以向我举荐于此地的刺史田楷求援。” “伯圭兄如有事,自去便可,只是我等还未答谢前日举荐之恩。” “你我二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某去也。” 望着白马义从卷起的一路尘嚣,刘备看着周渔说道:“四弟,不知你是如何说服公孙瓒举荐我为青州牧的?”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微微一笑:“那幽州早已被公孙瓒视为囊中之物,他若有心,日后必定图谋冀州。届时兄长居于青州,公孙瓒居于幽州,正好对冀州形成夹攻之势” “幽州牧刘虞尚得民心,公孙瓒欲反他不成?” “那刘虞虽说在幽州各族面前颇有名望,但若没有公孙瓒等人的奋战,又焉有他今日之声望,刘虞于幽州的统治也只不过是一无根浮萍罢了。”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微微叹气:“想那刘虞也是一仁厚长者,这些年的作为于国于民都有益处,却也要卷入此等纷争当中。” “刀斧加身,尚不自知,邀名射利,在世人眼里也只会平添迂腐罢了。” 这时候关羽说道:“那田楷既为青州刺史,公孙瓒引兄长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田楷虽名为青州刺史,但世人皆知他只不过公孙瓒一部属也,如何又能服众。” “但兄长就不同了,既有汉室宗亲的名义,又在此次讨董中立下大功,入主青州可谓名正言顺。更何况兄长与公孙瓒还有多年同窗之谊,正好可以守望相助。” 刘备骑在马上看向了前方:“如此这即是我等的危局,但也未尝不是我等的机遇。” 这就是周渔比较欣赏刘备的地方了,即使身处低谷,但也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志向。 可不要以为历史上的三让徐州是刘备哭出来的,那可是刘备等人在青州这片土地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要不然徐州的世家当时又怎么会去请刘备来对抗当时盛极一时的曹操。 …… 平原国内也有一群人在城门口等待迎接刘备一行人的到来,为首的正是青州刺史田楷。 “宪和,刘使君给夫人的书信可是说今天到来。” 看着一旁有点着急的田楷,简雍点了点头:“按照日程估算应该就是今日,刺史大人不若先去一旁休息。” “刘使君可是公孙太守亲自与十八路诸侯公共上表朝廷的青州牧,我怎敢不在此亲迎。” 简雍听到田楷口中的公孙太守微微皱眉,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如此便幸苦刺史了,等主公到来之时,我定将此事与主公分说,到时也好对刺史聊表感谢之意。” 田楷也听出来了简雍语气中的疏远之意,不过也挑不出来简雍话里面的什么毛病,也只好作罢,只是脸色没有之前好看了。 幸好这种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没过多久刘备一行人就出现了简雍与田楷的视线中。 刘备刚下马就看见站在人群中首位的简雍,连忙迎了上去,拉住了简雍的双手:“宪和!” 看着刘备脸上亲切的表情,简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主公,别来无恙。” “夫人与家眷近日可还好?” “还请主公放心,接到主公的书信后,我们就将家中收拾妥当,夫人已在城中安置。” 对于简雍这位年少时伙伴的办事能力,刘备还是比较放心。虽说简雍身上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物还有往来迎送却都能处置的很好。 眼见着刘备和简雍叙旧了半天却都没有提及到自己,一旁的田楷也有点站不住了:“青州刺史田楷拜见刘使君。” 这时候的简雍野也在一旁笑道:“却是忘记向主公介绍了,田刺史一早就在这与我一同迎接主公的到来了。” 听到简雍的话,刘备这才看向了田楷:“备初至此地,未曾想就受田刺史如此大礼,不若与我等一同进城,我置酒一番也好款待刺史。” 不过田楷刺史却没有了那个心情,勉强笑道:“使君初至平原,想必还有很多事物需要处理,我在此多有不便也就不多做打扰了。” 听到田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刘备与田楷的关系本就不同熟络,也不好强留,只好与田楷辞别。 等到众人都进到官寺,刘备看下台下的众人说道:“如今我等也算有一落脚之地了。” “大哥,今日大好日子,怎可不痛饮上一番。” 听到张飞的话,堂上众人不由笑出了声,刘备对着门外喊道:“来人,置酒!” 刘备端着酒站起身来,看着台下坐着的众人:“这一路走来殊为不易,幸得在座诸位相助才有刘备之今日。” “这第一杯酒敬在座诸位,满饮!” “满饮!” 张飞将酒盏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痛快!” “这第二杯酒敬四弟,若我等此行没有四弟谋划,又岂会如此顺利,满饮!” “满饮!” 在喝完这杯酒后,简雍站了出来看着刘备说道:“还未恭贺主公喜得一冠世之才也。” 刘备看着简雍也点了点头:“我得四弟,如鱼得水也,今后青州之地必可一展你我羽翼。” “当不得兄长和宪和兄的夸奖,此乃渔份内之事也!” “我说四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来与我满饮一杯” 看到张飞已经举起的酒盏,周渔也只好再添了一盏,想起后世酒桌文化这么盛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堂中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大笑了起来,一时间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刘备这才向简雍问道:“今日那田楷到来,你怎不提前和我说。别人远来迎我,今日一番作为,岂不是平添他人怨气。” 简雍听到刘备这话,这才迷糊的说道:“我听闻狗每至一地,必撒尿以作标记。” 刘备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简雍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不由问道:“此乃何意?” 简雍却微笑不答,反而看向了周渔,众人也将目光转了周渔。 周渔自然懂简雍话里面的意思:“常听闻宪和兄风趣幽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四弟,你倒是快说啊!” “宣示主权也!”…… 第十二章 袁本初图谋冀州 听到周渔的话后,台下的众人都笑出了声,就连刘备也有点忍俊不禁。这宪和许久未见,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四弟,你的意思是说田楷此行还有其他的目的?” 周渔看着刘备点了点头:“无非是因为我等是客将的身份,而且兄长在名义上官职却是比他高的,那田楷自然想摆出一幅主家模样来迎接我等。” 刘被听到周渔的回答后,又看向了简雍,想从简雍那里得到确认。不过只见简雍一脸惊疑的看向了周渔:“先生未见当时场景,竟能预料得相差无几,当真神人也。” “那今日之事会不会恼了那田楷?” “那田楷不过一邀宠之犬罢了,大可不必在意此人看法,我们只需交好公孙瓒便可。” “兄长还需知我等在青州的平常一些事物可以以公孙瓒为主,但是大事上却绝不可被公孙瓒的想法给左右了。”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经过刚刚的讨论后,脸上还是浮现了一丝忧愁,也不知何时才能不需要仰人鼻息:“四弟,不知接下来你有何想法?” 周渔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站起身来,看着刘备说道:“争!” 其实在周渔眼里,三国也好比一个大的职场,各地的世家大族就是公司的股东,如果你之前没有一份光鲜的业绩,别人又如何能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你。 ...... 等到结束酒席后,周渔也回到了刘备给自己分配到的官邸中,偌大的院落因为只有周渔一个人的原因而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周渔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段时间随军露营的日子对于周渔来说还是太难熬了。 得益于昨晚睡得舒心,周渔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做起了伸展运动,而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周渔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刘备一行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刘备看着门里的周渔笑道:“四弟,莫非昨日酒还未醒否?” “诸位请进。” 周渔将屋内的烧水吊炉添上了水,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新至此地,还未来得及收拾,待会还请诸位在此喝碗清茶。” 等到众人落座,张飞这才说道:“四弟,莫不如去我府上,我们也好一起凑个伴。” 周渔听到张飞这话也只能苦笑,还是关羽替周渔解围道:“翼德,你还嫌这些日子睡觉时候的声响不够打扰四弟吗,还是让四弟在这清闲个几日吧。” 眼看着张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众人这才笑了出来。 这时刘备开口问道:“四弟,过完今年你应该有二十了吧?” “是的,还差一些日子就到生辰了。” 刘备笑道:“届时我等为你好好庆祝一番,不知四弟取好字了否?” 听到刘备此话,周渔这才算明白过来刘备的来意,在古代没有取好字还真得不是很方便。熟络的人面前一般都是互相称呼字的,直接称呼对面名字其实是不太礼貌的行为: “多谢兄长挂记。此去洛阳,本想请叔父为我取好字,只是时间太过于仓促来不及细想。因顾及叔父的安危,还是先行送叔父出了洛阳。” “不若将此事交给为兄可好?” “兄长为我取字便是视我如手足,渔怎么会不愿意呢。” 听到此话,刘备脸上的高兴之色难掩,走上前拉住了周渔的手道:“此事我定为你好好思索,方不负贤弟今日之期望。” 这时候周渔走至烧水的吊炉前,给刘备还有众人分别倒上了一碗水:“此处多有简陋,也不好招待诸位,喝完茶水后不若你我一同出去走走,也好感觉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如此甚好,话说我们初至平原,对于此地还是不甚了解。” 此时距离黄巾起义已经过去五,六年之久,经过这些年间的休养生息,平原城的街道上也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 刘备一众人坐在临街的茶铺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一个城市的繁荣程度只有在这里才能有最直观的了解。 这时候一个老人走到了刘备的桌子前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歇息一会吗?” 老人脸上还带着一些胆怯,估计畏惧于守卫在众人周围的士兵。 这时候茶铺的老板走了上来:“还请贵人见谅,平素茶铺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索性就给附近的人歇歇脚也好结一份善缘。” 刘备又怎么会拒绝老人的请求,看着老人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汗水,明显是刚刚干完活想在此处歇歇脚。刘备以前也在街上贩卖过布鞋,自动懂得底下人的不容易,连忙说道:“老伯,还请坐!” 周渔给老人倒上了一杯茶水:“不知老伯近来在做何种营生?” 老人喝了一口水,脸上这才放松了一点:“多谢贵人赐水,这年岁哪有什么营生,不过卖些苦力讨生活罢了。” “老伯看你年岁也颇大,家中可有子女奉养?” 老人看着刘备摇了摇头:“前些年倒还想过这些事,现在却是不敢奢望了。” “这是为何?” “以前家中还有几口薄田倒也勉强可以维持一家人生计,但是这些的税赋却是越来越高,到后来连自家人吃饭都成问题。” “黄巾作乱时田地也被糟践一空,就干脆把家中田地全贱卖了,一家人跑去了别地避难。” “现在想来卖田的举动却是后悔,一家人连个基础的保障都没有。两个儿子也被群上征兵的征去了,现在也是没有一点音讯。” 刘备一行人听到老人的话都沉默了,而此时的老人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过还好,家中还有个孙女做伴,倒也不至于显得太过于寂寞。如今我还能卖得一把力气,只希望能看着这孩子长大成人吧。” “老伯,我看你谈吐清晰了,可是读过一些书?” 老人听到周渔的话摇了摇头:“没,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有些事情慢慢的也就想明白了。” “老伯,不知你可愿来我府上做一些杂役的活,没有什么工钱,但是温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也可以把你的孙女接过来一起照料。” 老人听到周渔,不由大喜:“多谢贵人收留,如此我也不用担心我百年以后孙女无人照料了。” 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不知为何,老人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周渔走上前抚了抚老人的背:“去接你孙女吧,我就在此处等你。” 看着老人走远的背影,刘备却忍不住感叹道:“民生何其艰!” 听到刘备的感叹,周渔也放下手里的茶碗:“如今兄长贵为一方主政,既明民生之艰,那更应解生民之苦。” “四弟,可有良策教我?” “兄长,此事艰难,唯任重而道远也。”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也沉默了许久,他自然知道周渔话里面是什么意思,若不能终结这个乱世,又何谈治世。 周渔也是微微叹气,汉民族永远都是最勤劳的一伙人,只要统治阶层能少些压榨少些剥削,他们就能活得很好。 “无夺民时,则百姓富;牺牲不略,则牛羊遂。” “这可是先秦时期管子的文章?” “《管子》济世良方也,只可惜世人错怪良多。” …… 而袁绍等人也回到了河内,不过因为军中缺少粮草的原因,才不得不冀州的韩馥求援,看着从自己身边不断经过的粮草车,袁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而一旁的逢纪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显然也知道袁绍此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大丈夫当纵横天下,何需在此待人送粮为食!冀州乃钱粮广盛之地,将军何不取之?” “有何良策?” “那公孙瓒交好刘备,定也是想图谋冀州,此人之野心或可为我所用。” “元图,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可暗中使人书信于公孙瓒,令其进兵攻取冀州,约定与其夹攻,公孙瓒必定兴兵。届时韩馥一无能之辈,必请将军领冀州牧;就中取事,冀州宝地唾手可得也。” “此计甚好,我这就亲笔与公孙瓒。只是不知该遣何人前往韩馥处操刀此事?” “我与韩馥手下谋士荀谌有旧,如主公不弃,在下愿意一往,必为主公谋取冀州。” ...... 却说逢纪星夜赶至了邺城,还未下塌就敲响了荀谌府上的门。 荀谌招呼逢纪坐下后,就看着逢纪笑着说道:“元图,不知来此寻我所为何事?” “韩文节送粮草于我主,今特来感谢之。” “我主此时应还未下榻,我愿为元图兄即刻引见我主如何?” 眼看荀谌并未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逢纪脸上微微有些着急,这意味着荀谌可能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友若,如今冀州暗潮汹涌,当真不知居危思变也?” “不知危从而来?” “韩馥无能却窃居宝地,这便是最大的危机。我主袁绍四世三公之名望,冀州百姓无不思而归之。” “友若,何不择明主以事之!” 听到逢纪的话后,荀谌微微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那韩馥只是一无能之辈耳。 袁绍手下将士极多,韩馥虽位居袁绍之上,但却不思危,仍送粮草于那袁绍,从古至今,未闻有如此以身伺虎者。 “元图兄还请勿怪,刚刚只是一番试探,此事我当尽力而为。” 听到荀谌这话,逢纪大喜:“得友若相助,大事可成矣。” …… 翌日,韩馥也从密探那里收到公孙瓒厉兵秣马准备南下攻取冀州的消息,连忙召集手下的谋士商量对策。 “今公孙瓒欲聚众犯我冀州,为之奈何?” 荀谌看着韩馥一脸慌张的表情,也绝了自己心中对韩馥最后一丝希望,站出身来一脸忧愁的说道: “公孙瓒那燕,代地区的士卒长期于异族作战,其可谓虎狼之师也,此次又是长驱而来,其兵势定是锐不可挡;若刘备再率青州之众攻我,届时于公孙瓒形成夹攻之势,冀州恐危矣。” “友若,不知可有良策以解此等危局?” 荀谌思索了一会,伏在地上说道:“我有一策,但还请主公勿怪!” “值此危局,我又怎会怪罪于你,友若有何策不妨直言!” “今袁本初智勇过人,拥兵数十万之众,手下名臣良将更是不计其数。主公何不去请此人共治冀州,念主公之诚意,想来袁绍必定厚待主公。” “公孙瓒之患可解,主公亦无忧矣,此两全之策也。” 眼看韩馥脸上浮现了意动的神情,台下的长史耿武却站不住了:“住口,汝欲为袁本初说客否!请主公立斩此二臣,以正军心!” “想那袁本初只是一孤客穷军,平日也素来仰仗我等鼻息。譬如婴儿于鼓掌之上,绝其乳哺,可立将其饿死。主公岂可将冀州之事委托此人,若引袁绍之军入冀州不亚于虎入羊群,后患无穷矣!” 看着台下竟无一人站出来为耿武说话,别驾关纯也站了出来:“还望主公三思而行!” 韩馥却无视了台下跪着的两个人,自顾自的说道:“吾乃袁氏之故吏,才能又不如本初。自古就有择贤者而让之的道理,诸君何来嫉妒之心乎?” 耿武听闻韩馥此言只感觉眼前一黑,径直的昏了过去,关纯连忙上前查看耿武的状况。 “关纯,你扶耿武出去吧,今日之言我就当没有听说过,来日袁本初也不会因言而怪罪你等的。” “友若,你前往南皮去请本初。” 关纯只感觉心里悲愤无比,却也只能暂且忍下:“多谢使君!” 眼看着关纯与耿武走出了大厅,韩馥却叫住荀谌:“友若,今日之事耿武关纯二人恐有异心,你此去南皮需提醒本初多加注意。” 听到韩馥这话,荀谌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刚刚对韩馥的一番话是对是错,倒是可惜了两个名士,竟侍奉了一个如此无能之辈。. “使君放心,此事我定当谨记。” 听到荀谌这话,韩馥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示意荀谌可以离开了。 关纯扶着耿武回到了住所,耿武却突然睁开了眼,紧紧握住了关纯的手:“我欲诛杀袁本初,还望君能助我!” …… 第十三章 冀州尽归袁本初 周渔接过刘备手里公孙瓒送来的信件说道:“公孙瓒此行估计恐怕徒劳无功。” 刘备沉吟道:“袁绍欲背信不成?” 周渔将手里的信件又递给堂内的众人,点了点头道:“其实袁绍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公孙瓒共分冀州,最多也就是利用下公孙瓒罢了。” “此话怎讲?”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极多,冀州人心向袁而不向韩。但偏偏韩馥为冀州之主,如袁绍出兵攻取冀州那便是以下克上之举,这就好比一个僵局,而公孙瓒就是袁绍打破僵局的一个点。” “韩馥此人难道就察觉到袁绍的狼子野心吗?” 周渔看着刘备摇了摇头道:“就算韩馥察觉了也是无用,从之前给袁绍送粮草一事来看,就知道韩馥此人优柔寡断、胆小怕事。虽为冀州之主,但却一直自称为袁氏故吏,如此行径怎能成大事。” “此次外又有公孙瓒的兵锋威慑,内韩馥对袁绍又丝毫没有设防,袁本初恐不费吹飞之力就拿下冀州了。” “需不需要书信一份伯圭兄,讲明此时时局?” “公孙瓒准备南下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入局了,现在再书信过去也是于事无补。” “兄长如今我等需要备战了,公孙瓒如得知被袁本初戏耍,冀州之事必起刀兵!” 刘备看着周渔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简雍:“宪和,这段时间不知平原各地招募义兵的情况如何?” 简雍听到刘备的话这才站了出来,平日里那张洒脱的脸,此时也多出了几分憔悴:“各个世家基本都不愿意出兵相助,只招到了不足五百之数。” 张飞听到简雍的话直接站了起来:“哼,宪和下次募兵时,我与你同去,谅他们也不敢不出力。” 刘备示意张飞坐下,现在各地的兵源基本都被世家所掌握,不足五百之数已是难得,稍稍思考后说道: “此事却也急不得,待冀州之事完毕后,约上那些世家谈一谈吧。” “云长,练兵一事你还得多多操劳。” “兄长放心,此事吾定当记挂在心。” 眼看着就要散场,简雍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此次募兵虽不理想,不过倒发现一位北地俊杰,想向主公引荐一二。” 刘备听到简雍的话,这才止住了身子,笑了笑道:“那大家先别走吧,一同见见宪和所说的这位北地俊杰,也好示我等重视之心。” 简雍听到刘备的话,这才对门外喊道:“国让,进来吧。” …… 而荀谌,逢纪一行人也带着韩馥的文书来到了南皮,还未入城,袁绍就率领众人迎接了上来。 荀谌看见袁绍连忙下了马车:“荀谌拜见袁公!” 袁绍看见荀谌向自己行礼不由大喜,走上前挽住了荀谌的手:“友若,吾盼君久矣。” 等到众人进了城都落了座,荀谌这才将怀里的文书递了上去:“公孙瓒无故兴兵犯我冀州边界,素闻袁公高义,我主愿奉袁公为冀州之主,还望袁公能发兵救之。” 袁绍站起身来,一把将文书拍在了桌子上:“如今天子尚且还在董贼之手,公孙瓒竟不顾大义,枉动刀兵,欺掠盟友。此等不义之举,我必发兵讨之!” “传我将令,点齐五万兵马,即刻发兵冀州!” 等到众人都退了下去,唯独荀谌一人留了下来:“此事长史耿武,别驾关纯多有反对,袁公此去冀州定要小心此二人,以防不恻。” 袁绍并未在意荀谌说得话,区区两人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看着荀谌笑着说道:“友若,可愿来我麾下为我分忧?” “愿为明公效力!” ...... 此时冀州别驾府上,耿武,关纯一行人也在讨论着如何才能诛杀袁本初:“想必荀谌那貳臣已经见到袁本初,只是可惜我等此行并非拉到什么人手。” 听到关纯的话,耿武只是冷冷一笑:“哼,此时冀州人人都盼着那袁绍的来到,他们避我等还来不及,又怎会助我。但杀贼何需人多,手中一把利刃便可” “若袁本初进了城,冀州休矣。届时我等也必被驱逐,恐再无诛杀袁本初的机会。我之意可将我等门客伏于城外,乔装成迎接袁绍的士兵,趁袁绍不备之时行诛杀之事。” “我等身死无妨,但若能激得使君与袁绍反目便足矣。” 此时的邺城府衙内,韩馥正在召见着自己的谋士辛评:“长史耿武,别驾关纯这几日在做何事?” “回禀使君,他们这几日闭门谢客,并无任何异动。” 听到辛评的汇报,韩馥也微微叹了一口气:“唉,安稳点也好…” …… 数日后,袁绍的兵马经过连夜的奔波也赶至了邺城附近,耿武、关纯也在这里等待了多时。 “长史,别驾何故在此?” 听到袁绍的询问,耿武脸色未变,恭敬的说道:“今奉使君之命,特来此迎接将军。还请将军允我等入列,以作指引之事。” 眼看快入了邺城,袁绍此时也并不想多生是非。不过又突然想起荀谌之前和自己说过得话,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荀谌,只见荀谌看着自己微微摇头。 见荀谌此状,袁绍心里已经有了底,看着耿武说道:“恐怕你等迎我是假,杀我才是真吧!” 袁绍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变,耿武怒道:“我亦冀州名士也,今诚心来迎,将军何故疑我!” 旁边的荀谌正欲说点什么,却不料耿武将手指向了自己:“若因此人在将军面前搬弄是非,那我等何必在此受辱,还请将军恕我等告退!” 眼看着耿武一行人就要离去,袁绍也有点拿不准,看到颜良文丑已经到了自己身边,这才喊道:“长史息怒,之前一番戏言耳,还请长史与我一同入城。” 荀谌之前被耿武的话震到,此时看耿武一行人不断靠近,这才恢复了清醒:“慢着!长史此行身上可带着韩使君的信物?还请示之!” 耿武听到荀谌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自己恐怕是瞒不住了。看了看自己离袁绍还有几步的距离,强行恢复了冷清:“信物就在我身上,这就拿与将军看。” 不过耿武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靠近袁绍半步,一员大将横在了自己和袁绍之间。正冷漠的看着自己。 耿武微微闭目,希望韩馥不会再让自己失望吧。手上的马缰用力一勒,身下的战马突然受力,径直的往前面冲了过去。 耿武同时拔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长刀就欲向袁绍杀去,不料还未近身,一把长枪就刺在了自己身上。 荀谌看着倒在地上耿武,又看向已经被大军包围住得关纯等人,微微叹气道:“别驾下马吧,耿武已死,不要再作无用功了。” 关纯一脸怒气的看向荀谌,刚刚若不是此人提醒,那袁绍又岂能反应的过来,怒喝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需苟且偷生!” 说完就拔刀冲向了荀谌:“卖主之臣,我誓杀汝!” 文丑看向了袁绍,只见袁绍点了点头,越马上前就将关纯一刀斩于了马下,剩下的门客也在顷刻间被大军所覆灭。 荀谌走到了袁绍身前:“此二人与我共事多年,还请允我为他们收拾尸首。” “今日之行为约是两人自发的行为,还请明公速速入城,迟则生变。” …… 冀州城内,韩馥在最短时间内召集了自己手下谋士和武将:“今耿武,关纯二人假借我之令,行刺袁本初于城外未遂,已被斩杀,如之奈何?” 沮授也是近期才回来,听闻了韩馥要让位于袁绍的消息后就过来劝说过了,但也只能是无用功。韩馥此人性格如此,值此乱世倒不如早退,也可以图个安稳。 不过此时看着韩馥着急的样子,沮授还是尽了自己的本份站了出来:“今袁绍率大军至此,图谋我冀州之意已昭然若揭,是战是和,还望主公早做决断!” “公与,何故为难于我!” 听到韩馥这话,沮授瞬间没有了脾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馥能说出来这话:“耿武刺杀袁绍,若袁绍疑主公,则主公危矣。” “若战,袁绍此行本欲入主冀州,随军粮草定携带无多,我们只需抵抗几日,则危机自解。” 韩馥有点犹豫的说道:“那岂不是得罪于本初,他日若与公孙瓒一同伐我,那该如何是好?” 沮授微微叹气:“主公可亲至城门外迎接袁绍,以示主公之诚心,想来也是无忧的吧。” 韩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而其他人此时也没有了声响,他们在等韩馥的一个决定。韩馥终究还是无力的坐了下来:“开城门吧,还请诸位与我一同去城外迎接本初。” 快要走出府衙的时候,韩馥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一旁的沮授说道:“耿武,关纯皆因我而死,去寻找下他们的妻儿,给些钱财送出城去吧,莫让他们再受难了。” “此事只有交于你,我才放心。” 沮授看着韩馥走远的身影,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复杂,这也许是韩馥最近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吧… …… 此时袁绍已经临近邺城,而袁绍身前又换了一波人,正是出城迎接的韩馥一行人。 袁绍看着已经大开的城口和韩馥等人,心下了然却并未下马。 韩馥见此场景,哪里还会不明白,走到了袁绍的马前:“我本诚心让位于本初,却不料一时大意,竟险些酿成大错,今特来向本初请罪也。” 听到韩馥的话,袁绍这才下马扶起了鞠着的韩馥:“文节何错之有,此不过那二人自发的行为与文节何干?” 韩馥脸上这才恢复了点神色,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拿起了托盘上的印记:“此乃冀州牧的印记,今献于本初,还望本初能救冀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袁绍接过韩馥手里的印记,正色道:“袁绍在此立誓,定不让外贼犯我冀州边界,还请文节放心。” “城内已备好了酒宴,本初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若先进城以犒劳三军。” 听到韩馥的话,袁绍又重新上了马,看向了自己身后:“众将士,随我进城!” …… 一番酒宴过后,袁绍拉着身旁的韩馥说道:“今君让位于我,我欲上表朝廷君为奋威将军,不知如何?” “但凭本初差遣。” 韩馥将杯中的酒喝完,一时竟觉得有些苦涩:朝廷?这世道还哪来的朝廷,那所谓的奋威将军倒还不如冀州的一个县令… 袁绍又看向了台下:“今我初至冀州,正欲寻名士共治之,不知诸位可愿为我效力?” 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说道:“愿为明公效力!” 袁绍听着台下众人一致的声音,觉得分外的满足:“如此甚好!” …… “将军,不知可否能捎我一段?” 韩馥一脸疑惑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荀谌,不过还是请荀谌上了车。 等出了府衙,荀谌突然跪在地上:“谌特来向将军请罪,未曾想那袁本初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辈。” 韩馥看着突然跪下的荀谌也是吓了一跳:“友若快快请起,你何错之有,此皆我过错矣。” 荀谌重新坐下后,看着韩馥说道:“我本以为那袁本初新至冀州,定会许将军之高位以安抚人心,却没有意料到他会尽夺将军之权分与众人。” 韩馥苦笑道:“我本无意于权势,一切皆因那董贼举荐才不得以而为之,今也落得一个安稳也。” “将军当真不知祸事将近乎!” 听到荀谌这话,韩馥原来有些醉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此话怎讲?” “那袁绍今日尽夺使君之权,就知其毫无容人之量。将军在冀州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他又岂会容将军在冀州长久,来日必定除之而后快。” “若不是友若提醒,我险些丧命,不知有何法可解?” 荀谌正色道:“当今之计唯有远离冀州也!” 韩馥犹豫道:“我邺城内尚有妻女,我怎可弃之而去?” “将军可知事不宜迟,若晚些被袁本初察觉,一切休矣。将军妻女还请放心,此事我定为将军操办好。” 韩馥咬了咬道:“如此,便多谢友若了。” 荀谌看着韩馥的马车转去了城门的方向:从此冀州尽归袁本初也! …… 第十四章 周渔欲思治平原 此时冀州的纷乱还影响不到远在平原的刘备一行人,刘备虽说为青州牧,但是影响力也仅限于平原一带,如想参与冀州的事物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周渔这几日坐下来后,才发现平原的内政真得是很糟糕,但苦于刘备手下没有什么专业性的人才,只好自己亲手捉了起来。 刘备此时手下人少还好说,但是未来一旦人多了,就凭目前运行的这套体系是肯定支撑不起来的。 看着桌上摆放的名册,周渔只感觉心里一团乱麻,他对于古代的田政或者说是户籍制度还真不是很了解。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平原就好比一潭死水,虽说经过几次战乱,官府手里掌握的可以垦种的土地不少,但为数不多的劳动力却因为战乱而流入了世家豪族的手里。 现在不管是要粮,还是要兵源都离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再好的政策离了人也是执行不下去的。 刘备也注意到了周渔这几日的焦虑:“四弟要不休息几日再说?” 周渔看着刘备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时不待我的感觉,如果现在不能在平原这里打下基础,那就等于是说放弃河北这片土地,后面要想再回来就很难了。 “兄长我近日时常在想,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平原实行一种新的制度?” “可是有头绪了?” 周渔看着刘备笑了笑:“算是有点吧,只是目前还不怎么完善。”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微微沉吟道:“那我将二弟,三弟还有宪和他们都喊过来,我们聚在一起讨论下吧。” “把国让也喊上吧。” “国让?” “嗯,此人亦是河北人氏,对此地民情多有了解,有他在一旁参考,我等说不定也可少费一些功夫。” 周渔看到刘备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还真不想刘备错过田豫这个人才,在原来的历史上,田豫因为家中要奉养老母的原因才不得不和刘备分别,而刘备也在和田豫分别时留下了一句‘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而深表遗憾。 但事实上,周渔怀疑田豫根本不是因为奉养老母这个原因而与刘备分别的,田豫在离开了刘备后,先是从了公孙瓒做了县令一职,再然后劝说鲜于辅加入曹操。 在田豫加入曹操后就一直奋斗于曹魏的北方一线,甚至到后来还有空去打了打孙权,可以是在曹操那里才真正使田豫的人生实现了大放异彩。 从上面来看,就可以知道田豫其实是一个功业心很重的人,离开刘备很大的可能也是因为刘备给不了一个自己展示自己的舞台,而周渔现在要做得就是给田豫提供这样一个舞台,或者说也是给刘备补上一个遗憾吧。 …… “国让,你也坐下来吧。” 田豫听到刘备的话后有点惊讶,看到刘备给自己的手势后才确信刘备刚刚说得是自己。 刘备看着有点懵的田豫笑着说道:“今日既叫你来议事,那自然这里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多谢主公!” 众人看着田豫坐了下来,也都微微一笑表示已经接纳了这个团队新成员。 看到众人已经坐齐,刘备这才对周渔说道:“四弟,你来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吧。” 周渔起身走到了众人中间,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 “如今我等虽据有平原一地,但无论兵源还是粮食都完全受制于人,连基本的自给自足都很难做到,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摆脱这种现状?” 简雍因为经常在外面往来的原因,对于周渔说得情况可以说是有很深的了解,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主公如今虽名声在外,但河北二雄相争,我等根基终究还是太薄了,那些平原的世家豪族皆愿相信袁绍和公孙瓒之流,就算我等登门拜访,他们也是百般拒绝。” “宪和兄说得不错,如今事情的症结便出现这些世家豪族身上。” 听到周渔的话,大家虽然心里都早已明白,但这还是第一次把事情摆在了明面,刘备看着周渔说道:“四弟,莫不是想对那些世家豪族下手?” 还没等周渔说话,张飞听到刘备的话直接站了起来:“好!我早就看那群家伙不爽了,如今只要大哥发话,我张翼德这就领兵上门,包管治得他们服服帖帖!” “翼德莫急,不妨先坐下来听我说完。” 其实张飞现在这个提议,周渔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完全治标不治本的问题。你只要一动刀兵那就等于说是违反规则了,看看董卓日后的下场就知道了。 周渔同样也不想去改变什么,这些传承了上百成千年的规则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以改变的,况且也不适合于现阶段的刘备。 周渔微微一笑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和他们做一场生意呢?” 在场的众人听到周渔不由有点惊愕,刘备问道:“生意?我们有什么值得他们交换的吗?” “兄长,你却忘了如今我们田册上最多的是什么东西了?” “我等如今想从那些世家豪族拿回土地和人口,这要是再和用土地和他们交易。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反而倒是加强了他们的气焰了。” 刘备此时说出的话,也在周渔意料之中了,不过他也不着急,这件事情必须慢慢的在这理清了,否则后来也很难推行下去: “大家不妨想想,如今土地是最有用的东西,但同时也是最无用的东西。若没有人去生产,那就发挥不了它所具有的价值。” “道理我都懂,但我们为何不能自己去生产,亦或者交给百姓去生产,一样是可以足量收上来粮食的。” 周渔看着简雍摇了摇头:“不要忘记了,我们旁边还住着一个田楷,平原从根本上还是属于公孙瓒的。” “土地就算这时分发下去了,日后一样是会被官府收回去的,甚至说可能会被世家豪族兼并了去,百姓一样避免不了被劫掠的命运,这并不是你我想要看到的景象。” 在场的众人都被周渔所说得吸引住了,只有刘备察觉到了不一样,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说明这件事情不小:“四弟,不知你欲何为?” “我欲图一长久之法也,欲将平原变成真正属于你我的平原!” …… 第十五章 众人论策定平原 周渔此言一出,台下的众人不由都感到震惊。周渔这句话从表面意思上来看就是要将平原完全从公孙瓒统治下独立出来,从而变成刘备自己的。 刘备为什么会在平原处处受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平原是从公孙瓒手里接过来的。 不管是官员还是底下的百姓也好,都还是默认自己是公孙瓒统治下的,刘备这个平原相国有时候也就等于说是形同虚设的。 刘备有点犹豫的说道:“如此做,那伯圭兄那边又该如何交待?” “我们无需去特意改变什么,兄长现在只需要安心的做好这个平原相国即可,然后等待那些世家豪族自己做出选择。届时平原局面已定,那么谁也说不出来二话。” “不知四弟该如何说服那些世家豪族?” 周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这是送好处给他们,相信他们不会拒绝的。” “更准确的说,我们这是把土地送给佃农、佃户们,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土地被兼并后,才不得不去依附于那些地方豪强的。” 众人听到周渔的话皆好似捉到了什么重点一般,简雍问道:“那些佃农和佃户都是世家豪族的立命根本,他们又岂会轻易舍去?” 周渔对简雍说得这个问题也想过了很久,也知道这丝毫不亚于在地方豪强的身上割下来一块肉,不过还是正色的说道: “其实我更愿称呼为这是一场对内的耕战,目的就是保境息民,耕种的同时也可以建立起一支独属于平原的军队。此时青州黄巾贼肆掠,那些世家居安思危下又怎会不同意。” “而我们将土地分给佃户佃农后,可以约定将收成三方互分,甚至说耕种多久后就可以将土地的归属权完全给予那个人。” “他们在得到土地和粮食成为自由民后,又岂会不对兄长感恩戴德,届时兄长也可尽收平原民心也。平原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一群自由民,而不是一群依附于地方豪强的佃农和佃户。” 刘备在听到周渔的话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动的表情,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他对于那些地方豪强的贪婪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恐怕还不够打动那些地方豪强的。” 周渔微微一笑:“如果这次耕战是以乡来组建的呢,并且各个乡军队的指挥权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下放给这些地方豪强呢?” 听到周渔这话,关羽直接站了身:“这断断不行,若是这些地方豪族有了自己的军队,日后行事岂不更加霸道。” 不过刘备却敏锐的注意到了周渔话中的字眼:“这个一定条件下是指?” “前提就是各个乡的军队必须是由我们来组建和训练的,并且临时可以指挥军队的人也必须是出自于我们军队。” “其实这更像一场利益互换,我们出地,世家豪族出人,百姓则出力。只要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这场交易我相信就可以很好的维持下去。” 简雍眼里还是有一些担忧:“这样一弄,日后平原的形势会不会更加的糟糕。” “我觉得倒是不会。”这时候自从进屋以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田豫突然说道。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一时间田豫不由有些紧张,周渔看着田豫笑着说道:“无妨,说说看你的想法吧。” 周渔对田豫还是比较期待的,如果说到后面刘备要往荆州、益州发展,那么河北这边的事物,田豫此人也未常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选。 田豫听到周渔的话,心里这才算有了点底气,毕竟自己在这个团队里面还是一个新人:“我觉得这次最重要的还是刚刚先生说到的‘保境息民’四个字。” 在场几人听到田豫的话眼前一亮,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周渔,想从周渔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周渔欣赏的看了田豫一眼,此人果真没有白白辜负自己的期待:“没错,我们这次的耕战必须紧紧围绕‘保境息民’这四个字来执行,要不然也很难得到平原百姓和豪族的响应。” “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是来帮他们的,而不是他们来帮我们的。” “届时我们和平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则平原可尽为我等所用也!”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后直接站了起来,这还是从这次讨论开始后刘备第一次站了起来:“妙哉!此计若成,必可造福一时也。” 周渔的手此时正紧紧得被刘备给握住了:“四弟,酸枣一遇真是我等之幸也。” “兄长,此事还需尽快,若公孙瓒和袁绍一旦开始相争则河北必乱,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刘备点了点头:“我这就写好文书,然后下发给平原的各个世家。” “文书一事,还是让二哥和三哥亲自带兵去送吧,要不然恐怕也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 深夜,清河县崔家的当代家主崔静正拿着一份文书反复的查看,良久后才将文书放在的一旁,略微感慨道:“我原以为河北也就袁绍和公孙瓒两个人值得一提,未曾想到还有如此英雄人物。” 崔林也被放在一旁的文书给吸引到了,同样也有些感慨:“此人之大才,我未能及也。此举若成,胜过袁本初图谋冀州一事许多,所谓德政也莫过如此了。” “德儒,此事你如何看?” “我看叔父表情,就知心中定然早有决断,我又何必再复言。” 崔静看着自己的侄儿正色说道:“我之意是将你送往刘玄德营下效力,不知你意如何?” 崔林年轻的脸庞突然多了一丝笑意:“侄儿正想结识下如此英才,还望叔父成全。” 崔静拍了拍崔林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崔家的子孙。” “你跟随那刘玄德不一定会比你兄崔琰跟随着袁绍差,在我看来现在这个乱世,保境息民这个口号比起那些建功立业的口号一定会更加受欢迎的。” “叔父何需为我担心,伐董一行独刘玄德一人谋得了青州牧的位置,就证明其志不小。我若效力于此人,一定大有可为。” 崔静看着侄儿坚定的眼神,一时间也有些欣慰,崔氏一门两英可保百年无忧矣。 ...... 第十六章 公孙欲引兵南下 “元图,此事你如何看?” 逢纪接过袁绍手里的文书后,看了几眼后面色逐渐凝重:“主公,看来果真不出你我所料,刘备此人也是一野心勃勃之辈,之前青州牧一事定是此人谋划。” 听到逢纪的话,袁绍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年轻的身影,也不知道冀州一事如果交给此人谋划该会是怎样的… “我们冀州能不能也效仿刘备在平原的政策?” 此时沮授也看完文书,心下同样震撼。但听到袁绍这话,还是很快的站了出来: “主公身负四世三公之名望,冀州人心归附,时局稳定。那刘备又怎能与主公相提并论。那所谓的保境息民之法也只不过因为自身弱小才不得不做出来的自保法子罢了,此事于冀州万万不行。” 逢纪跟随在袁绍身边最久,自然懂得察言观色一番:“只是可惜我等之前的一番谋划,竟让那刘备占了先机。” “原本让公子袁谭往平原任青州刺史一职,那田楷孔融之流不过是碌碌之辈耳,拿下青州易如反掌,届时再以冀、青二州基础一统河北之乱局。” 田丰听到逢纪的话微微皱眉,可不要以为现在袁绍形势就有多好了,此时冀州的旁边还有黑山贼的威胁,而且公孙瓒欲南侵之意已显,冲突也不可避免: “主公,如今我等当下之急还是该思索如何应对公孙瓒一事,那刘备虽据有平原,但此时也不过一癣疥之疾。” 袁绍看着地图上的平原位置久久不能释怀,但他也明白不解决公孙瓒的事情,冀州就一日也得不到安宁。看着台下众人笑道:“公孙瓒前日派其弟来,欲分我冀州之地,诸位以为如何?” “若分冀州之地于公孙,我等岂不是为天下英雄所耻笑,又有何面目坐于此。” “公孙瓒早有图谋我冀州之意,若此时主公此时退让则后患无穷矣。” “既然一定要打,不若先下手为强,可诈董兵伏其弟于归途中,那公孙瓒若得知,也可乱其心智也。” 田丰听到郭图的话微微皱眉,此等行径对于公孙瓒那等枭雄来说有用无用还是两说,反倒是会给对方兴义兵的借口。 正欲劝说,不料旁边的沮授却拉了拉自己,田丰看了看袁绍的表情,也就止了自己的念头。此事虽无伤大雅,但终究还是失了气度… …… 听到帐下逃回来士兵的汇报,公孙瓒勃然大怒:“袁绍欺我太甚,先是诱我起兵攻韩馥,他却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冀州;今又诈董卓兵马射杀吾弟,此仇如何能不报!” “传我将今,即刻整顿军马攻取冀州。袁绍如此背信弃义之徒,我誓讨之!” 等到公孙瓒帐中的人都走了之后,公孙范这才了站了出来说道: “此事幽州尚且未平,如今我等贸然出兵冀州,会不会引起那刘虞的反感。” 听到公孙范的话,公孙瓒也是微微叹气:“我又怎么会不知,那刘虞一向主张怀柔之策,与我等向来不和。但幽州终究还是太贫瘠,以往都需要靠青、冀两州的接济才能维持下去,若我等不趁此乱局南下,将来恐怕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公孙瓒说完又微微沉吟道:“至于那刘虞若妨碍我等大事,来日未尝不可除之。” 公孙范听到公孙瓒的话后心里暗暗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公孙瓒的口中得知他对刘虞的态度:“既然如此,愿尊兄令!” “此战过后,让田楷也回来吧。” “兄长,这岂不是要放弃平原,让与那刘备。” 公孙瓒却没有再说话,公孙范见此状也只好告退。公孙瓒看着公孙范离开的身影,脑海想得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的根基主要还是在幽州,至于平原对自己来说反而是有点鞭长莫及。 原本留田楷在平原也是为了日后图谋冀州做打算的,但田楷此人实在难堪大任,这么些年留在平原也没有什么作为,要不然在讨董过后自己也不会选择将刘备留在平原。 但自己也没有想到刘备这么快就虚职转化为了实职,这时候的刘备才算真正入了公孙瓒的眼。 公孙瓒起身看着平原的方向,此时耳边还有士兵走动时兵甲发出来的声音。 刘备此人在能力上无疑是比田楷强上很多的,而且还有手下关张这样的猛士,周渔这样的智士相助,若能成为自己的盟友,助自己拿下冀州成就霸业,那自己又何惜平原一地。 …… 【触发重要剧情:磐河之战】 请宿主尽快赶至剧情地点,剧情结束后系统将视宿主情况表现为宿主发放奖励。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距剧情地点较远,若剧情结束时未至,则视为自动放弃此次奖励。) 周渔心里暗暗一惊,这系统如果不发声,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系统了,不过也没有想到公孙瓒和袁绍这么快就要开打了。 看着此时站在官府门口一脸笑意的刘备,周渔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刘备说,只能先暂且压下。 今天对于刘备来说可是一个真正的大日子,看着源源不断运进城的物质,刘备脸上也难掩高兴之色。 不过还是忍不住自己这位四弟可真是一位奇人,刚刚把治理平原的法子想出来,这几日就有世家贵族亲自上门资助自己了。 记得自己上一次获得资助的时候,还是在桃园结义的时候遇到两位来自中山的大商,资助了自己五十匹良马;又赠了自己金银五百两,镔铁一千斤才打造了如今兄弟三人手上的兵器。 “清河县崔氏族长崔静拜见刘使君!” 刘备看着面前的老者连忙迎了上去:“怎敢受长者大礼,此次还要多谢长者的馈赠之恩。” “素闻使君有保境息民之意,我等身为平原子民,又怎能不解囊助之。” “府内已置好酒宴,还请长者以及诸位随我一同进府。” “使君美意,怎可辜负!” 等到众人都落了席,崔静这和才和刘备介绍到:“这是我的子侄崔林字德儒。” 崔林听到叔父介绍自己,这才站起身来和刘备行礼道:“德儒拜见刘使君。” 不过崔林行完礼后并未马上坐下:“不知保境息民之策是使君座下哪位英才想出来的,德儒有一些问题还想请教一二,还望使君引荐。” 周渔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会才是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如果说那份文书是刘备投向公司的简历的话,那这会就是进入面试环节了... 第十七章 公孙落难银枪现 听到崔林的话,刘备将目光转向了周渔,只见周渔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见过两位贵客。” 崔静和崔林见到周渔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崔林开口道:“未曾想到先生竟如此年轻。” “吾常闻‘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今日即是求解,又何需在意年龄的长短了。” 听到周渔的话后,众人一时不由都怔住了,还是崔林先反应了过来:“此言玄妙,我遍读家中藏书也未曾读到过如此佳句,还请问先生是何出处?” “约半是世间相传的俚语吧,我一时也记不清出处了。” 听到周渔这样说,崔林总感觉心里痒痒的:“如此佳文,竟不能拜读,此人生一憾也!” 突然堂中传来了一阵大笑,众人看去才发现是张飞,刘备看着张飞说道:“翼德,何故发笑?” “你们既然都没有听说过,那句子哪还能有什么出处,肯定是四弟原作的。” 崔林不由期待的向周渔看去,周渔见状也只能微笑不语,刚刚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可不能让抄袭养成习惯了。 虽然心里愈发确认这句子就是眼前这位先生的原作,但崔林还是收好了自己的敬仰之情,正色道:“敢问先生,保境息民是一时之策还是长久之策?” “自然是长久之策。” “今天下纷扰,如果你们走了之后,又如何能保证后来者还能仍旧实施保境息民之策?” “此策若成那便是三方共同维持的,一方有异并不影响大局。” “敢问保境息民,保的是平原还是整个青州?” 周渔听到这个问题将目光看向了刘备笑道:“这个问题还请主公回答?” 刘备起身看着众人,众人不由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给吸引住了:“备愿保汉室江山。” 众人听到这个不由愣住了,过一会后,崔林从座位上离开走到了大堂中间,直接伏在了地上:“闻使君之志,怎不让人心折;吾虽不才,仍愿效一臂之力耳,还请容德儒拜见主公。” 崔静作为世家之主,眼光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刘备此时虽放在众诸侯面前稍显不起眼。但有如此志向,身边又有明智之士的辅佐,又何愁不能一展心中抱负。 “崔家亦颇有家资,愿助使君成大事耳。” 此时的崔林已经被刘备扶起,听到叔父的话不由惊讶的望着他。刚刚在进城的时候崔家其实已经拿出不少家财了,此时若再拿出,无疑是要伤筋动骨一番了。 崔静考虑的却和崔林不一样:这就相当于为崔林谋取的进身之阶了,日后崔林也未尝不能成为崔家的进身之阶。 ...... 此时在邺城的袁绍正和手下的谋士聚在一起议事,讨论的正是公孙瓒领军南下之事。 “今公孙瓒领军将至我冀州,如之奈何?” “公孙瓒乃北地枭雄,手下皆劫掠成性之辈,断不可使其入我冀州境内。依我之计,我等当主动出击,御敌于境外。” 听到田丰的话后,袁绍只是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了其他人:“可有良策?” 逢纪、郭图皆看着地图默不作声,沮授言道:“公孙瓒携兵势而来,唯有两军对峙方可应对。此战不可不打,不可不胜,只有打赢此仗,冀州方可为主动所用。” 在沮授说完后,袁绍看其他人没有出声反对,这才继续说道:“那我等该前往何处应敌?” 沮授看着地图说道:“此时刘虞占据蓟城,公孙瓒若沿此路南下,则补给困难,而且还需担心刘虞在背后起事;很大的可能他会从北平沿渤海群南下,最后直袭我邺城而来,而且此路还有田楷刘备等人为之侧应。” 田丰听到沮授的话点了点头:“若取邺城,则必渡磐河,我等可列阵于界桥处以待公孙瓒。” 袁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既如此,就以元皓计而行!” “传我将令,即刻整顿军马,定要击退侵犯我冀州之敌!” …… “袁绍可敢来阵前一见!” 公孙瓒立马于界桥之上,见袁绍阵内无人回应,不由大喝道:“背信弃义之徒,何敢卖我!” 袁绍听到公孙瓒这话,亦策马于桥上:“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吾,与尔何干?” 袁绍此言一出,公孙瓒只感觉袁绍此人无耻之尤:“先是诱我起兵攻韩馥,而你却趁机夺取冀州,此为背信;又诈董卓兵马射杀吾弟,此为弃义。” 公孙瓒手中马槊一指袁绍:“昔日以汝为忠义,推为盟主;今之所为,真狼心狗行之徒也,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袁绍勃然大怒,公孙瓒此言无疑是戳到了袁绍的痛点:“谁可擒之!” 言未毕,一员大将策马挺枪而出,直奔桥上杀来,来者正是昔日诸侯会盟是被袁绍依为上将的文丑。 公孙瓒经过之前在虎牢关和吕布的对战,已经不再是那么鲁莽。见来将气势勇猛,还是先行退至了桥边,以防后路被阻。 文丑见公孙瓒一退,心下不由大喜,借着冲锋的气势,挺抢就往公孙瓒刺去。公孙瓒一时抵挡不及,被文丑逼得连连大退。 两人战还不至十回合,文丑就将公孙瓒压制。公孙瓒将手中的马槊用力一挥,趁文丑拆招的空隙,连忙往身后退去。 文丑见公孙瓒狼狈逃窜,哪里肯舍,乘势就追赶了上去。公孙瓒一入阵,阵前不由一阵混乱,文丑见此情况,直接飞马冲杀入中军,誓要擒住公孙瓒。 见文丑气势凶猛,公孙瓒手下四员健将一齐而上,文丑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趁其余三人反应不及,刺一人于马下,其余三将见状皆惊而走。 文丑直追得公孙瓒出阵后,公孙瓒望山谷而逃。文丑骤马厉声大喊:“前方已无退路,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此时公孙瓒的弓箭尽皆被文丑所击落,因为被一直追赶头盔也堕在地上。昔日纵横塞外的白马将军此刻也落得了一个披头散发,公孙瓒却没有时间再去在乎自己的仪表,转而驱马奔向了山坡处。 不料因为驱马下坡时太过仓促,竟失了前蹄;公孙瓒多年驰骋沙场,自然知道此时情况危急,容不得多想,直接翻身脱离马背落至了山坡下。 眼看着文丑就要捻枪向自己刺来,自己却无力反抗,心下不由闪过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忽见旁边草坡左侧转出一个少年将军,飞马挺枪就往文丑要害杀去,文丑见此状也不得不舍了公孙瓒,转而去应付此人了... ...... 第十八章 刘玄德驰援公孙 公孙瓒险些被杀,幸得那少年来救。当下回魂片刻,扒上坡去,看那少年:生得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端得是威风凛凛。 与那文丑缠斗在一起,两人竟一时不分上下。只见那少年手中一把银枪舞得密不透风,那文丑已无先前气焰,在少年的枪下竟逐渐疲于应付。 文丑只感觉眼前的少年比自己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棘手,眼看着公孙瓒的救兵就赶来,自己一时间也突破不了少年的枪围。 那少年除了最开始的杀招,后面的打斗都是主要为了限制自己的位置,因而文丑也很轻易的脱离了缠斗,直接拨马便回营去了。 少年见状也不追赶,只能默默的盯着文丑远去的身影,直至确认文丑彻底离去,这才下马看向了一旁的公孙瓒。 见那少年击退了文丑,公孙瓒这才赶忙上前:“多谢义士救命之恩,还请留下姓名,日后吾必报此恩!” 那少年见公孙瓒向自己谢恩,微微欠身答道:“某乃常山真定人也,姓赵,名云,字子龙。本袁绍辖下之人,因见绍无忠君救民之心,故特弃彼而投将军麾下,不期在此处相见。” 公孙瓒听赵云这样说不由大喜,经历过吕布和文丑之事后,此刻他正愁手下无大将,没有想到赵云就主动送上门了。 “有子龙助我,定可大破那袁绍。我等即刻回营,整顿甲兵,明日定要那袁绍见识我等白马义从的威风。” …… “公孙瓒与袁绍激战于磐河,我欲前往助阵。诸位以为如何?” 听到刘备这样说,众人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周渔,显然在这种事情上周渔已经取得了众人的信赖。 周渔见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有些无奈,其实他不想遇到什么事情自己都大包大揽过来,其实三国后期很多名将和谋士都是通过一次次实战成长起来的。 不过还是站了起来,就当是上课吧:“如今我等已据平原,我观袁绍此人有一统河北的雄心,那我等的存在不异于眼中丁肉中刺,若公孙瓒一败,我等亦危矣。” 周渔却没有选择再说下去,反而看向了田豫:“国让以为如何?” 众人见周渔询问田豫不由微微惊讶,只有刘备心下了然,田豫稍稍思索后说道:“只有保持河北两雄两争的局面,对于我等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周渔听到田豫的话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崔林:“德儒,你家世代都居于河北,在你看来,冀州和幽州两地形势如何?” 崔林见轮到自己了,关于这个问题以前家族就有讨论过,然后兄长崔琰就往袁绍麾下效力。没想到这会自己竟用上,当真是奇妙: “冀州地广人丰,物资丰饶,若能为袁绍所用则霸业可成也;而幽州物资匮乏,加之常年又有异族侵扰,若公孙瓒不加以克制,继续穷兵黩武则败亡指日可待。” 突然崔林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联系到周渔和田豫前面所说:“先生之意是欲助公孙瓒。” 刘备等人听到崔林的分析后,也不由在心里微微感慨,世家子弟的见识果然是不同寻常。 周渔这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没错,公孙瓒于兄长来说更有提携之恩,不管是出自道义还是时局来说,我们都必须帮上一帮。” “既然如此,云长翼德即刻整顿兵马,随我前往磐河与伯圭兄汇合。” 听到有仗要打,众人脸上兴奋之色难掩,尤其是新加入的田豫和崔林二人。 “兄长还请等等。” 听到周渔突然叫住自己,刘备不经有些疑惑:“四弟,不知还有何事?” “平原还需留着人手守备。” 周渔此言一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田豫和崔林二人身上。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田豫和崔林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只能苦笑以对。 简雍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习惯就好,以后这样日子估计还长着呢。” 说完这句话,简雍就潇洒的离去了。看着简雍洒脱的身影,两人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好受一些,苦,太苦了… …… 在几人赶往军营的途中,刘备问道:“四弟,不知你对此行可有规划?” 周渔微微沉吟道:“我们的人马并不多,而且还要留着兵马以作守备。依我看,此战若想助公孙太守,还需用奇。” “奇?四弟的意思是不去和伯圭兄汇合?” “对,我们人马较少不宜和袁绍正面交锋,只有出奇兵,再依仗二哥三哥的勇力,方可制敌。” “那此行携带多少兵马为好?” “兵贵神速,公孙太守那边已经和袁绍开战,我等也欲尽快赶往磐河,三百骑兵便可。” 刘备又看向了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以为如何?” 关羽和张飞对视了一眼,看着刘备点了点头,昔日几十骑尚可冲杀黄巾,如今三百骑,又有何处不能去。 …… 是夜,公孙瓒一行人也讨论关于明日的安排,赵云因为新加入的愿意却未在此列。 “今日在阵前吃了大亏,那颜良文丑之勇猛不可力敌也,明日我欲于阵前以军阵破敌,诸位有何想法?” 听到公孙瓒的话,公孙范略感不妥,言道:“白马义从,威震塞北,但磐河之地势恐施展不开骑兵的优势,不若另想他法。” “我观袁绍此次步兵居多,而我等胯下皆是良驹,只摆开阵势先行渡河,谅那袁绍也拿我等没有任何办法。” 说完公孙瓒又笑道:“更何况我今日新得一员猛将,若白马义从有他的带领,就算颜良文丑齐至也未可阻也。” 听到公孙瓒如此说,公孙范也只能无话,他知道公孙瓒性格就是如此,一旦做出了选择,那别人劝再多也无用。 “主公,今日得那新将,此事多有蹊跷也,万不可将义从托于此人之手。” 公孙瓒看去,说话的正是自己任命冀州刺史严纲。不过听到严纲这样说,公孙瓒一时间也有些怀疑,不由问道:“此话怎讲?” “那赵云即为冀州人士,又有如此武力,又怎会弃袁绍而投主公呢;而且还是在主公遇到危险的时候才出现,此人若是袁绍派来的,则后患无穷矣。” 闻严纲此言,公孙瓒一掌重重得拍在了桌子上:“严纲不得胡言,那赵将军今日即救我性命,又怎会害我!” “兄长,此事不得不防啊,那赵云终究不是我等的心腹。” 听到公孙范这样说,公孙瓒这才犹豫了,过了一会才说道:“那明日谁为先锋是好?” “主公,先锋一事不若交予我,定为主公擒下袁绍那贼子。” ...... 第十九章 赵子龙临阵破敌 “四弟,我们是否渡河?” 周渔啃了一口手上的口粮看着刘备摇了摇头:“若袁绍沿河设防,我们渡河动静稍微一大,那我们做得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此时我们就相当于围棋里的决胜手,只有出其不意方有奇效。” 刘备看着此时坐在草地上啃着干粮的周渔,眼神有点复杂,这会的周渔哪还有往日世家子弟的风范:“苦了你了。”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这才放下手里的干粮:“能于这乱世跟随兄长成就一番大事本就是一件快事,又何患一时之艰难。” 勉强算吃过晚饭后四人就在草地上躺成了一排,刘备总感觉自己身边这位四弟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一样,还是没忍住问道:“四弟,不知你是如何看待这次袁绍和公孙瓒胜负的?” 周渔并没有马上回答刘备的问题,反而睁开眼看向了夜空:如果说李儒洛阳的一把火开启了乱世的序幕的话,那么袁绍和公孙瓒这次的磐河之战就相当于开启诸侯相争的序幕。 “这场胜负并不重要,此战打完后天下必是乱象四起,我们必须在此战中成为河北谁也无法忽视的一股力量,如此才能在平原有一自保之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也就不再询问了,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形势目前也不算多好:“通知将士,就地扎营休整吧。” …… 次日,公孙瓒将义从分为两队沿羽翼阵势摆开,遣大将严纲为先锋。 “颜良文丑你等为左右先锋,各引一千弓弩手,开战于左右两侧交叉射击,以打乱敌军阵势为主,不得与瓒军正面对战。” “末将遵令!” “麴义何在!” “命汝领中军步兵一万五千,弓手八百,于阵中正面对阵公孙瓒。” 眼看着对面袁绍已经做出部署,公孙瓒对身旁的赵云说道:“子龙,你初至军中尚且与将士还不甚熟络,此次就领后军以作接应吧。” 赵云听到公孙瓒的话后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赵云得令!” 看着赵云离开的身影,公孙瓒这才放心下来,其实他对赵云还是比较在意的,再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一条性命的人。 公孙瓒自领中军,立于桥下,傍竖大红圈金线帅字旗于马前。看着对面的无任何异动的袁绍大营,对左右吩咐道:“传令诸军,擂鼓待敌。” 此时转过身去的公孙瓒脸上浮现了一起忧愁,却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对于骑兵来说,面对这种有秩序的敌人才是最难受的,就算能冲杀进入,也免不了被围杀的命运。 鼓声一直从辰时响到了巳时,袁绍军却迟迟未见有任何动向。严纲驱马来到了公孙瓒近前:“主公,义从已在阵前等待多时,不能再拖了。” “汝有何法?” “可使左右两军为我掩护,我愿率先锋破其阵势!” 公孙瓒看着对面麴义的人马尽皆伏于盾下,并无主动进攻的迹象。严纲此言也未尝不可尝试一二,只要能打开缺口赢得先行优势,那后面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就很简单了。 “此战若胜,你为首功!” 听到公孙瓒的话,严纲不由大喜。在他看来那麴义的盾阵不过儿戏一般,只要自己能近身,那破阵便是易如反掌。 麴义看着对面的严纲开始鼓噪呐喊,明白对面是冲自己来的,对左右吩咐道:“传我将令,阵中将士均不得异动,违令者立斩之!” 不管在什么时候,步兵面对骑兵都有种天然的恐惧,此时若统帅都不坚定,那就更加不要说底下的士兵了。放纵骑兵在阵内自由穿梭,那无疑接下来面对的就是一场屠杀。 此时严纲的人马已经跨过界桥,麴义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对身后的弓手吩咐道:“取箭!” 五十步的时候,严纲只需顷刻间便可杀至麴义阵前。此时麴义的阵内仍然没有任何声响,他们都在等麴义的命令,鞠义的脸上依旧淡漠:“拉弓!” 快到十步的时候,此刻的严纲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麴义脸上的表情,不过麴义却默默拿起了自己的长刀:“射!” 刹那间,八百弓弩手一齐俱发。严纲见铺天盖地的箭雨迎面而来,一时间不由胆颤心裂,正欲急回。 麴义见状,立刻拍马上前,一刀就将没有任何防备的严纲斩于马下:“众将士,随我杀敌!” 公孙瓒见严纲人马被围,正欲使左右军上前救援,却被颜良文丑二人所率领二千弓弩手的箭矢逼退。 见麴义取胜,袁绍数军并进,直杀到了界桥边。麴义驱马上前先斩杀执旗将,又是一到斩断公孙瓒所立绣旗。 公孙瓒见绣旗被斩断,一时也不敢触麴义的锋芒,回马下桥而走。 见无人抵挡,麴义率军一直冲杀到了公孙瓒的后军,直至撞见一少年将军。 赵云也不废话,直接越马挺枪就往麴义杀去,麴义见状连忙提刀应对。 两人战还不至数回合,麴义一个躲闪不及便被赵云刺于马下。见麴义已死,赵云提枪向身后吼道:“可敢随我冲阵!” 也不等身后将士反应,赵云一骑便冲入了袁绍军中,手中一把银枪快速的收割着阻挡在自己身前袁军的性命,左冲右突,一时间如入无人之境。 见赵云稳住了阵势,公孙瓒亦引军杀回,在两人协力下,很快袁军就被杀得大败。 公孙瓒驱马上前,拍了拍赵云的肩旁,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此次大胜,全乃子龙一人之力耳。可愿随我,一齐杀入袁绍大营?” “云愿将性命托于将军!” ...... 一直在后方的袁绍探马得知麴义斩将搴旗,追赶败兵:“前方将士大胜,诸位可愿随我一同前往观之?” 田丰正欲说些什么,只见袁绍已经点齐了帐下持戟军士二百人,弓箭手三十骑,乘马出观,见状田丰也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赶至了界桥边才停了下来,田丰这才上前道:“吾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主公又何以轻身涉险?” 袁绍闻言,指着公孙瓒被斩落了绣旗大笑道:“元皓,多虑了。公孙瓒一无能之辈耳,此次大败,怎敢再来犯我。” 话音未落,只见一将冲至了自己的面前... ...... 第二十章 云长挥刀敌授首 还未等袁绍带来的三十骑弓箭手弯弓射击,赵云就已策马近前,连刺数人,众军见状不由皆惧而走。 后面公孙瓒亦率军将袁绍等人团团围住,田丰连忙看向身旁的袁绍,慌道:“主公且暂入空墙躲避!” 此时袁绍所携带的大戟士已将袁绍周围围出了一道人墙,袁绍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公孙瓒。将自己的头盔掷于地上,怒喝道:“大丈夫愿临阵斗死,岂可入墙而望活乎!” 见袁绍如此,一时间袁军士气大盛,齐心死战下赵云也不得突破不了半分。见袁绍有难,不到片刻后方袁绍大军一齐掩杀而来,颜良文丑亦引军杀至。 当下形势瞬间逆转,赵云迅速来到公孙瓒的旁边:“主公,情况危急,容末将护主公杀出重围。” “好!”看着源源不断而来的袁绍大军,公孙瓒没有丝毫的犹豫跟在了赵云身边。 赵云和公孙瓒虽结识时间不长,但此时两人在战场上配合起来,任凭袁绍的兵马再多也近不了身。 袁绍眼看着两人就要过河不由大急,吼道:“颜良!你携兵马在于后压阵,敢退者斩,今日吾誓要擒住公孙瓒。” 旁边的田丰正欲劝说,却见袁绍飞马往界桥上冲了过去,不由急道:“主公万不得有失,尔等快快上前护住主公!” 前有袁绍的催促,后又有颜良的压阵,一时间袁军阵势大乱,落水死者,不计其数。 袁绍的催促反而给了公孙瓒和赵云脱身机会,在解决掉身边的几人后,两人很快就脱离了袁绍的围堵。 没过多久,袁绍当先渡过了磐河,只是还能依稀看见两人的身影,心下一狠:今日就算不能擒住公孙瓒,但也要叫他以后不敢再来犯我冀州。 袁绍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还有一群人正紧紧得盯着自己:“孤军深入,兵家大忌也!” 周渔看着已经上马的刘备说道:“若可以的话,放那袁绍过河。”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点了点头,取出了自己的雌雄双股剑,关羽和张飞亦然。 袁绍追赶公孙瓒还不至五里,突见旁边的草丛闪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刘关张三人,三人手持三般兵器直奔自己杀来。这让袁绍瞬间想起了当日斩华雄时,关羽手提华雄头颅进营的画面,一时吓得魂飞天外,手中的宝刀也跌落在地上。 而一旁的文丑也注意到了三人,不由大喝:“主公速退!我等为主公掩护殿后。” 文丑的此声大喝也叫醒正在发愣的袁绍,袁绍也不回话,直接拔马就往大营赶去。 看到袁绍回去文丑这才放下回来,连忙将自己身边的士兵聚集,可是因为袁绍陡然间的离去,士兵心气全无。文丑在斩杀掉一个慌不择路的士兵后,怒吼道:“众将士!列阵御敌!” 士兵这才算恢复了点秩序,文丑看着勉强摆出来的阵势,心里也明白就这点在那几人的冲锋估计也能算是土鸡瓦狗之流。 文丑悄然退至了队伍的最后,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没有一点迟疑就跟随袁绍而去了。 刘关张三人没有丝毫的费力就冲破了文丑临时组织的防御阵型,只不过袁绍士兵众多反而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一时间也陷入了僵局。 张飞在用蛇矛逼退了自己身边的几个敌人后,对着一旁还在杀敌的关羽吼道:“二哥且去追那文丑,我和大哥在此应敌便是。” 关羽闻言也不犹豫,明白在拖延下去恐怕文丑也回营去了,直奔文丑逃跑的方向杀去了。 没错这就是周渔所定下的策略,这战既然要打出威名,那自然没有比颜良文丑更适合的,这还是多亏袁绍在诸侯会盟时提起的上将,上哪找这么好的垫脚石,此战能斩其一便足矣。 文丑的马匹经过几次的颠簸后早已乏力,关羽身下的马虽不是名马,但也称得上是良驹,而且已养精蓄锐多时。 没过多久关羽就看到了文丑的身影了,文丑也感觉到背后追赶那人的气势,又看了看正在渡河的袁绍,咬了咬牙掉转了自己的马头迎上了关羽。 对岸的颜良看着关羽的冷艳锯就要斩向文丑,一时间目眦尽裂,嘶吼道:“叔恶!” 田丰此时已经迎到了袁绍,也注意了颜良的异常,不过却并没有回头看,斥道:“颜良,还不护送主公回营!” 文丑只见那红脸大汉手上青龙偃月刀的刀光一闪,自己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手中长枪就已离手。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颜良不由心胆俱裂,径直的走到袁绍面前直接跪了下来。此刻袁绍在大军的保护下也恢复了心智,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颜良,他自然知道颜良想去干做什么。 袁绍微微闭目,此刻已失了文丑,那颜良绝对不能出事,良久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字:“走!” 颜良看着已经走远的袁绍,直接伏在了地上,一时间泪如雨下。 …… 此刻的公孙瓒也收拾好了走散的兵马回到了大寨中,又看向了一旁刘备一行人,拱手行礼后,这才说道:“此次若非玄德远来救我,我几乎狼狈而归。” “我身处平原,闻伯圭兄与袁绍对阵于此,又怎能不来助之!” 公孙瓒闻言大笑:“玄德果真是信义中人,此次还要多谢云长斩那文丑懈我心头之恨了。” 关羽亦抱拳回礼道:“蓟侯与我兄长多年同窗之谊,此小事耳。” 公孙瓒看着刘备身边张飞和关羽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羡慕,又想起了些什么,看向了刘备身后:“未想在此又遇先生了。” 周渔这才站了出来笑道:“渔在此见过蓟侯了。” 公孙瓒对周渔印象还是挺深的,虽然说只是见过了几面,但是青州牧一事足可见此人之才华世间少有。 想到这里,公孙瓒微微叹气:“若能得先生谋划,此战定不会如此。” 听到公孙瓒这话,刘备三人心里微微一惊,只见周渔淡然一笑:“我若劝蓟侯不要南下,蓟侯还愿意纳我之言吗?” 公孙瓒闻言大笑,随后又愤愤不满道:“袁绍此人当真是狼心狗行,我真恨不得除之以后快。” “对了,忘了给玄德还有诸位介绍了,此乃我新收勇将赵云,此番大战多亏有他,我才得以脱离几次险境。” …… 第二十一章 田元皓献言解围 周渔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站在公孙瓒后面的赵云了,在刘备初至平原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产生过去寻找赵云的想法。 但无奈在这个时代于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本就是困难重重,而且消耗人力和物力也不是当时的刘备可以承受得起的。再说了就算找到了,赵云也不一定会跟着回来,周渔也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子龙见过使君以及诸位。” 刘备看着赵云却是难掩心中的喜爱之情:“单枪匹马护伯圭兄杀出重围,子龙之神勇真乃世所罕见也!” 公孙瓒听见刘备夸赞赵云也是大笑:“今日你我好不容易相聚一番,军中虽不便饮酒,但还请玄德进营畅谈一二以续旧情。” 说完公孙瓒也不等刘备同意,就挽着刘备的手一起走进了帐中。 待众人都落了座,公孙瓒这才正色道:“玄德可知我为何兴兵于此?” “备实不知情,此中原由还请伯圭兄解释一二。” 公孙瓒拍桌而起:“袁绍几番欺我,我领兵于此就是为了讨还一个公道而来。无奈袁绍势大,还能玄德兄能留于此助我一臂之力!” “伯圭兄既然有求,备怎可不倾力助之。” 听刘备这样说,公孙瓒脸上才有了些笑意:“我近日听闻玄德于平原实施仁政,百姓无不感念玄德恩情,玄德此举当真是造福一方百姓。” 刘备听到公孙瓒的话,微微叹气道:“青州黄巾之祸不止,民生本就艰难,备既为一方主政未敢懈怠。此亦吾份内之责也,也不负伯圭兄将平原托付于我之举,备实不敢居此功劳。” 闻刘备此言,帐中众人反应不一。周渔却注意赵云手中的动作有所停滞,心下了然,看来刘备的魅力在赵云那里依然吃香。 见刘备此状,公孙瓒连忙上前道:“玄德真乃仁义之士也,有玄德在平原,吾心甚安。” …… 等到众人都离了场,公孙范这才站出来着急说道:“那刘备实乃面厚心黑之辈也,兄长何故轻信于他!” 公孙瓒微微叹气道:“平原之局势已无法挽回,这些年我等南征北讨于民生多有损害,就算想出补救之策也是为时已晚。那刘备只需一策便笼尽了平原人心,其中也未尝没有你我的原因。” 公孙范听到公孙瓒的话也沉默了,良久后重重的拍了下一旁的椅靠:“真恨不得一剑诛了田楷这废物!” 公孙瓒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选择走出帐内看向了夜空:刘玄德当世英雄也,田楷此人又何能及之。 …… “四弟,今日公孙瓒在席上何故问起平原一事?” 周渔听到刘备的话笑道:“那只是代表着兄长已经真正引起公孙瓒的重视了,往后平原无忧矣。” “此话怎讲?” “今日与袁绍的一战,已经让公孙瓒意识到自己跟袁绍比还有不少的差距。席上的一番话语,也只不过是想引兄长成为盟友罢了。” 刘备这才放下心来:“多亏四弟在此,我才不至于惶恐矣。” “不知往后我等在公孙瓒营内该如何行事?” “放心吧兄长,我等安心歇着便是了。袁绍和公孙瓒都没有一战而全歼对面的实力,便不会轻易开战的。袁绍得防备太行山的黑山贼侵扰,公孙瓒则要防备刘虞还有异族,双方都必须保留实力才能应付这些。” 说完周渔突然看着刘备笑了笑:“兄长这几日若有空,不妨去拜访拜访那赵云,在与其谈话间可多多聊起我等在平原之事。”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有些迟疑道:“我观那赵云乃忠义之人,又岂会弃伯圭兄而去。” 周渔自然是知道赵云是肯定不会弃公孙瓒而去,但是先给赵云留下好印象总是没错的,以后赵云再找下家的时候也就会想到你了。 “兄长岂不闻自古君择臣,臣亦择君也。再说了赵云此等义士,兄长亦可托心相交也。” ...... 比起公孙瓒营内的热闹,袁绍这边却有些沉默,过了一会,袁绍还是主动站了起来:“此战皆我过错矣。” 从刘关张三人手里死里逃生后,袁绍就想明白了很多,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前往观战,就断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听到袁绍此言,营中众人脸色不由一变,郭图连忙出声道:“主公,何至如此,若非刘备等人赶来,想那公孙瓒又焉有命可活!” 田丰闻郭图言中的怂恿之意微微皱眉,不过此时却也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主公,冀州宝地,何愁不能成就一番王者霸业,不急此一时也。” 就连自从进营后一直保持的沉默颜良也站了出来:“末将愿为主公一血今日之耻!” 听到颜良此言,袁绍这才有所动容,走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请战的颜良:“文恒,今日可怨我?” “既投主公麾下,良唯愿以死报之!” “好!来日讨伐刘备时,吾必以文恒为先锋!” “多谢主公!” 见颜良已经安抚好,袁绍这才放下心来,又看向众人:“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主公,此时不宜开战,宜守为主。” 袁绍听到田丰的话,微微沉吟:“元皓,何出此言?” “若是再败,冀州恐不稳矣;不若以冀州之丰饶,缓图基业,那公孙瓒穷兵黩武,届时必不攻自败,何需急此一时之功也!” 袁绍那边还在沉思,郭图却忍不住站了出来:“别驾此言虽善,但若一直固守不出,岂不是坠了我主的威风,徒增了那公孙瓒的志气。” 听到郭图提到公孙瓒,袁绍这才看向了郭图:“公则,不知你何意?” “主公,公孙瓒远来之师耳,必不久战。主公背靠冀州,兵多将猛,何须萎缩隐忍?” 看到袁绍露出意动的神情,田丰连忙也站了出来:“主公新得冀州,就大举兴兵,岂不是失了人心。” 郭图看向了田丰:“不知别驾有何良策能解冀州之围?” 看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田丰微微沉吟道:“或许我等可向朝廷救援,解此围困。” …… 第二十二章 李儒欲寻脱身计 “田元皓,汝欲坏我名声不成,世人皆知我与那董贼势不两立。我袁本初宁可战死,也决不向那董贼屈膝摇尾!” 看着盛怒的袁绍,田丰也知自己一时情急竟说错了话,不过还是顶住压力继续说道:“主公,还请屏蔽左右。” 袁绍也知平时田丰为人如何,使了个眼色让帐中众人都先出去,却喊住了郭图:“公则,你留下。” “主公可还记得使韩馥出让冀州之计?” 田丰见袁绍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只等继续无奈说道:“主公可使人在长安散布我等与公孙瓒开战的消息,董卓若得知,为了维持自己权势必定使人来劝和,届时我等顺势而为即可。” 听到田丰的话,袁绍却是再也坐不住了,来回在帐中踱着步:“此事我等同意也无用,公孙瓒若不肯罢休如何?” 见袁绍态度已经转变,田丰急忙说道:“此事易耳,主公可使人北上联络刘虞,若后方有失,公孙瓒必定急回也。” 袁绍看着田丰正色说道:“元皓,此事你亲自去办,不得为任何人所得知。” “元皓必不负主公所托!” 见田丰应了下来,袁绍又看向了郭图:“公则,可愿北上一趟?” 郭图正为田丰所献计策震惊,却没有想到袁绍突然提到了自己,虽说自己并不想去奔波,但谁让自己听见了,只能上前道:“正欲向主公请命!” 袁绍看着两人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此时只有交予你二人我才心安。” 等到郭图出了帐后,田丰才看着袁绍说道:“若我与公则皆离去,主公还请使人前往邺城调沮授、许攸二人来此以作谋划之事。” 听到田丰这话,袁绍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误会田丰一事,一时不由愧疚。走上前拉住了田丰的手:“元皓,万事还请小心为上。” …… 此时的长安城已是风雨飘摇之状,上层的士大夫还好,从洛阳被迫迁徙过来的百姓;身强体壮者尚可依附于世家大族,但大多数也只能是饥不裹腹,流离失所之态。 李儒坐在马车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事重重,没有想到城外的乱象已经蔓延至此了。 自从来到长安后,董卓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转,李儒也不是没有想过好好治理一番。 但是来到长安后的西凉军做得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搜刮,搜刮,还是搜刮,董卓只有这样才能依靠军队来维持自己在长安短暂的统治。 李儒突然想起之前周渔和自己说过的‘自持兵锋,不修仁德,其势必不久矣。’… “郎中令,相国府到了。” 听到驾车的仆人说得话,李儒甩开了脑中的想法,下车看着宏伟的相国府。见李儒到来,很快就有府中的仆人迎了上来。 “带我去见相国。” 李儒看着此时正在饮酒作乐的董卓,挥手制止了正要向董卓通报的仆人。只是微微闭目,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大堂中才终于传来一道声音:“行了,尔等都下去吧。” “文优,何故来此?” “相国,近日可曾听闻了袁绍和公孙瓒对阵于磐河一事否?” 董卓闻言大笑道:“关东,鼠辈耳,尽皆不成气候。文优,何须为此顾虑?” “如今朝政皆系相国于一身,诸侯纷乱,焉能置此事而不理。” 董卓听到李儒这话才正色了起来:“不知有何法可解?” “我已遣人去探,如今磐河之局势已成僵局,袁绍固守不出已有半月之久,而公孙瓒亦不肯退兵。” “此时宜假借天子之诏,前往调停以解二人之困。届时二人感相国之德,必定归顺于相国,不敢再起谋逆之心也。” 董卓微微沉吟道:“文优此言虽善,但关东之乱局岂不更符合我等之利。” 李儒闻董卓此言,明白董卓此时也并非无可救药,连忙道: “那袁绍和公孙瓒皆野心勃勃之辈,怎会因为我等的一纸诏书就放下对彼此的仇怨,来日必再起冲突。不过我等却可借此良机,宣朝堂之威仪,稳一时之局。” 董卓也终于起身离开了座位:“文优实乃世之大才也,我明日就于朝堂议论此事。” 李儒摇了摇头道:“相国,只此恐还不够。” 董卓此时一想到那袁绍还需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心情还是挺不错的,看着李儒笑道:“文优,还有何言,不妨一一述说。” “相国,可还记得刘备此人否?” 董卓听到刘备的名字后,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自己和刘备严格来说还是挺有缘分的: 黄巾平乱之时,自己陷入重围也多亏那刘备等人舍命来救才捡回来一条性命。不过当时那刘备也只是一小卒,自己也不甚留意。 哪知后来得知刘备的兄弟关羽竟斩了自己的上将华雄,三人合力之下又破了吕布,自己已是悔之晚矣。 想到此,董卓有些厌烦的说道:“河北诸事,与那刘备何干?” “我观刘备此人素有野心,短短不到旬月之间就已据有平原一地;而诸侯又皆上表其为青州牧,我等不若以朝廷名义将此人实封,以乱河北之局势。届时天下人人逐利,相国也不必忧心于关东之事。” 李儒看着董卓一直不说话,一时也有点拿捏不准董卓此时的心态:周渔啊周渔,望你能对得起我等昔日之约,也不枉我今日我出此违心之言。 唉,这天下又有哪个谋士会劝自己的主公安心享乐的呢… 李儒的最后一句无疑是说到了董卓的心坎上的,当下反对自己的大臣不过是还抱着关东诸侯会来救驾的希望。 但如果自己能以一些无用之物使关东诸侯互相征伐,那这长安城又还有谁能反对自己。 董卓看着站在下面的李儒:“文优,明日朝堂我就不去,今日之事你办妥后,来此通报我一声便是。” 看着李儒还想说些什么,董卓挥了挥手示意李儒可以下去了。 李儒听到背后传来的歌姬乐舞之声,一时间也不由悲从心来。想自己自诩明智之士,竟将此生抱负托付于此人,想来也是可笑… …… 第二十三章 波谲云诡长安城 “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皆德高望重之辈,可使此二人前往冀州调和袁绍和公孙瓒一事。” 董卓闻言点了点头:“刘备青州牧一事呢?” 看着李儒有些犹豫的样子,董卓问道:“可是还有其他情况?” 听到董卓询问,李儒这才小心的说道:“只是有一人选,还需相国亲口答允。” “谁?” “荀攸,荀公达,此人乃颖川荀氏之人。之前在相国入京时,参与了谋杀相国一事而被关押至今。” 董卓开始听到荀攸还没有什么印象,直到听见了参与过谋杀自己才想起了些什么。董卓看着李儒说道:“文优,此人虽无伤大局,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世家往日对我等行事多有愤怨,相国若放此人归去,亦有向世家示好和解之意。届时那些反对相国大臣的态度也会有所缓和,一昧的镇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直到李儒说完,董卓脸上的表情才有所缓和:“文优,让你废心了。” …… 荀攸看着手里的诏书有点复杂,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眼前的李儒为自己求的情: “董卓此人命该绝也,汝亦明智之士,何故为此恶贼效力。” 李儒看着荀攸摇了摇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希望你此行直奔平原而去,中途不要有任何停留,你是知道当日袁隗下场的。” 荀攸默然,向李儒拱手后便登上了去往平原的马车。李儒则一个人站在城门口望着马车所去的方向许久... ...... 是夜,长安司徒府上。 “今日那李儒在朝堂中封那刘备为青州牧,此乃乱国之像也。子师,你为何不当场阻之?” 听到黄琬的话,王允摇了摇头道:“那董卓今日都未到场,分明是已经把朝堂当成他的一言堂。我与那李儒分说又有何用,那样做也只会消磨董卓对我等的信任。” 杨彪愤懑道:“可恨袁绍那竖子,身为讨董盟主,却做出夺取韩馥冀州一事。要不然有关东诸多诸侯在,董贼行事又岂敢如此猖獗。” 王允看着杨彪说道:“文先,如今我们不能指望那群人了。若是让董卓稳定了时局,那我等恐再无机会杀此贼子了。” “子师,不知你有何意?” 王允看向了士孙瑞:“君荣,有一事还得拜托与你。” 士孙瑞听到王允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就站了出来:“为国家计,何惜此身!子师,但讲无妨。” 王允这才说道:“近日南阳袁术招兵买马,恐有异志。我欲向朝廷举荐你为南阳太守,借讨伐袁术之名出兵武关,实为积攒实力,为日后诛董大事以做准备。” “只是为了躲避董卓的猜忌,你我以后恐不能往来了。” 士孙瑞看着王允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就径直得走了出去。 看着士孙瑞走了出去后,杨彪有些犹豫的说道:“那董卓对兵权尤其看重,又岂会容君荣带兵出关。” 王允微微一笑道:“此举亦为打消董贼顾虑也,诛董之事吾自有其他良策。” 杨彪心里暗暗一惊:既然把董卓的注意力引向关东,莫非王允打算从董卓内部下手。杨彪仔细想去,发现还真有这个成功的可能性。 王允看杨彪的表情,就知道杨彪大概猜中自己的想法:“文先,此事你不要参与进来。若我等失败,接下来还要依仗你主持诛董大局。” 杨彪听到王允的话也沉默了,良久还是说道:“今日那董卓封刘备为青州牧,若是往日还是这般肆意分封诸侯,天下必乱也。” 黄琬这时候也说道:“我等需不需要派人去截住那荀攸?” 王允摇了摇头道:“勿需打草惊蛇,今日之事日后自有计较。当下之急还是为国除此恶贼,以早日光复社稷。” 等到送走了众人后,王允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哀伤的琴音,微微叹气道:“这世道,谁又不是身不由己…” …… 磐河袁绍大营中,袁绍也见到了一路风尘仆仆的田丰:“元皓,此事幸苦你了。” 田丰拱手道:“幸不辱命,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不日就会赶至此处,主公还需早做准备。” 袁绍听见田丰最后一句话不经有些疑惑,看着田丰说道:“不知还需准备何事?元皓,不妨直言。” 田丰闻言正色道:“马日磾、赵岐到河北之日,还请主公亲往迎之!” 袁绍有些迟疑的说道:“那马日磾、赵岐不过董卓之使耳,何须如此重视?” “那公孙瓒嚣张跋扈之人也,若我等都视朝廷使者为无物,那公孙瓒又岂会接受朝廷的调和。” 袁绍这才反应了过来:“若非元皓之言,险误大事耳。马日磾、赵岐到来之时,我当出百里迎之。” 听到袁绍这样说,田丰这才放心了下来,但仍叮嘱道:“主公,那马日磾、赵岐虽是听董卓之命来此,但亦代表朝廷耳,万不可轻视也。” …… 而公孙瓒大营中的刘备四人也还未歇息,众人聚在了火堆旁:“果然不出四弟所料,自从袁绍上次大败后,就一直坚守不出半月有余了。” 听到刘备这话,张飞也忍不住嘟囔道:“此地也太无乐趣了,要我说我等兄弟几人还不如回平原,来得快活。” 周渔闻言笑道:“三哥,今日可是在与子龙的切磋中又输了。” 张飞听到周渔的话也难得脸红了一次:“什么叫又输了,互有胜负,互有胜负!” 众人听见张飞也不由大笑起来,关羽微微抚须道:“子龙这般武艺也不知是在何处习得,当真是世之少有。” 刘备叹道:“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也,子龙亦是其中之一啊。” 周渔却从刘备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对公孙瓒的酸意。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多少人的情怀啊。 虽然知道日后有机会与赵云共事,但此时也未免有些感慨。 “也不知国让他们在平原如何了。” 听到刘备突如其来的自语,周渔问道:“兄长可是放心不下平原之事?” 刘备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些想念平原了,希望磐河之事能早日结束吧。” 周渔这会才明白过来,刘备刚刚并不是在想念人,而是感慨在这里蹉跎时月,而无法建功立业之意… …… 第二十四章 田丰巧施反间计 “翁叔,不知你对我们这此出使冀州之事有何想法?” 听到赵岐的话,马日磾下意识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天子髦节,微微闭目后说道:“谨记我等使命便是了,只望此行不要堕了我等先辈的名节。” 赵岐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符节,他对这次出使冀州一事并不乐观,微微叹气道:“也不知道世人还认不认我等手上的汉节了。” “今天子尚在,我等即为使臣,则必正诸侯之行。” 听到马日磾的话后,赵岐也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 看着远处袁绍的行仗,赵岐对着一旁的马日磾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此行应该会顺利很多。” 马日磾却摇了摇头说道:“这袁绍如此殷勤,估计此事不易耳,等会且听他怎么说。” 赵岐听到的马日磾的话后懵了懵,这事莫非是袁绍有求于他们? 袁绍看着马日磾一行人后连忙迎了上去:“本初见过见过太傅、太仆。” 赵岐走上前扶住了袁绍,笑着说道:“本初何需多礼,此处距磐河尚还有百里有余。你能在此处迎接我等,就可见你之心意。” “我等回长安之日,定向朝堂说明今日之事,想必陛下听到本初今日之行也会很高兴的。” 袁绍听到赵岐的话后愤懑道:“只恨董卓那贼子把持朝政,绍不得在陛下身边尽忠了。” 马日磾突然上前道:“既重陛下,本初何故行征伐同僚之事?” 袁绍抱拳道:“此事还请太傅明鉴,那公孙瓒无故兴兵犯我冀州边界,我等行兵至此皆为自保耳。” 马日磾心下默然,也不知道那韩馥听见你今日之说词该作何想法。马日磾看着袁绍打开了自己怀里的诏书: “我等奉诏来此,望本初与公孙瓒能早日和解,不知本初有此意否?” “绍只愿护一方百姓安好,无意兴刀兵之祸。此事若成,绍替冀州百姓在此多谢二位大人了。” 赵岐听到袁绍的话后,这才笑道:“本初有此意便可,如此我等也可以安心去公孙瓒那里讲和此事了。” “太傅、太仆一路舟车劳顿奔波至此,营中已备好酒宴,还请入营歇息一二。” 赵岐看着一旁的马日磾没有说话的打算,这才继续说道:“多谢本初好意了,我等即为和解一事而来,以示公正,就不应在任何一方多作停留。” 听到赵岐要离开,袁绍连忙挽留道:“今天色已晚,绍为晚辈,又岂忍长者再行操劳之事。” 田丰也上前道:“素闻公之高义,但我主亦非无礼之人,还请二位能成全我主的一片诚意。” 赵岐原本还想说些什么,马日磾却站了出来阻止了赵岐道:“如此也好,邠卿,我们就在本初营中歇息一二,明日再去寻公孙瓒讲和此事。” ...... 是夜,赵岐和马日磾两人单独待在帐中,赵岐看着一旁一脸平静的马日磾还是忍不住说道:“翁叔,今日你为何阻我,明日那公孙瓒若因此事而生是非该如何是好?” “邠卿,此事还急不得。若袁绍想让我们去讲和,就不会一再挽留我们在此处过夜。” 赵岐听到马日磾这话不由怔住了:“翁叔,你是说袁绍留我们在此是不希望我们去讲和,而是还有其他目的?” 马日磾摇了摇头道:“袁本初此人可不简单,我们能来冀州,估计此事背后还有袁绍的谋划。我觉得袁绍并不是不想讲和,今日留我们在此,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现在不明情况,倒不如顺势而为之。” ...... 就在赵岐和马日磾谈话的同时,此时的袁绍也在营中连夜召见从幽州刚刚赶回来的郭图。 “公则,那刘虞可答应了我等的情求?” 郭图看着一脸着急的袁绍,虽然此行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只能无奈的答道: “刘使君言幽州已平和多年,不愿再起刀兵之事。不过让其子刘和携一封亲笔书信于公孙瓒,愿意为我等作劝和之事。” 听到郭图的话,袁绍气愤得拍凳而起:“当真是迂腐之人,他以为他作劝和之事,公孙瓒就不会记恨于他吗!” 田丰看着郭图说道:“其子刘和现在何处?” 郭图虽然不知田丰此话何意,但还是很快的回答道:“已在营中安顿。” 田丰沉思了一会,突然看着袁绍说道:“主公,还请派人好生看住刘和,此人现在绝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袁绍看着突然出生的田丰,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惊喜:“元皓,不知你有何计?” 田丰笑道:“主公,如果是由郭图带着刘和去给公孙瓒送信,公孙瓒会作何想。” 袁绍寻思了一会田丰的话,突然大笑道:“果真是妙计!” 然后袁绍又看向了郭图:“公则,不知你可愿往公孙瓒营中一行?” 郭图此时脸上就差写着不情愿三个字了,不过要是拒绝了这次,自己估计以后也很难在袁绍这边有出头之日了:“主公所命,臣怎敢不往。” 听到郭图的话,袁绍这才放下来心来,对左右吩咐道:“好生看住刘和,不得有失!” …… 翌日,马日磾和赵岐并未发觉任何异常情况,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就欲和袁绍告别。 赵岐看着袁绍说道:“本初,昨日多有打扰,今特来辞别。” 袁绍看着两人笑道:“这是我等应有之意也,二位为我冀州之事奔波,区区小事,尚不足表达我等谢意。” “待此事完毕后,还请二位暂留我冀州一些时日,以谢今日之恩。” 看着此时谦逊有礼的袁绍,赵岐突然有点怀疑昨天是不是翁叔想多了,不过却还不敢答应袁绍的请求,委婉的回绝道:“唯尽君命耳,不敢邀功。” 等众人走出大营半里不到,马日磾突然停下了脚步了,看着袁绍说道:“本初,就送到此处吧。” 看着袁绍一行人已经回去了,赵岐这才说道:“翁叔,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昨日错怪袁绍了。” 马日磾摇了摇头:“先别想袁绍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想想等会该如何面对公孙瓒吧。” 听到马日磾提到公孙瓒,赵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笑,这趟差事可不怎么好做... ...... 第二十五章 马日磾以身全节 “兄长,我与你同去见公孙瓒,朝廷使者前来,他可以当没看见,但我们不行。” 听到周渔的话后,在房间一直踱着步的刘备这才停了下来,只是脸上仍挂着一丝犹豫。 刘备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他不确定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事而导致自己和公孙瓒从此分道扬镳。 周渔看此时还在犹豫的刘备继续说道:“战场上的胜负和心中的道义是无关的,公孙瓒还不会因此事而怪罪我们。他有他的立场,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 在周渔说完后,刘备脸上的犹豫这才逐渐转为了坚定,看着房间内的自己三个兄弟说道:“走!” …… “伯圭兄,今朝廷使者到来,备身为汉室宗亲又岂能无视乎,还请伯圭兄允我前往迎之。” 公孙瓒看着面前的刘备四人,突然笑道:“玄德,其实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你可知我为何不去迎接那使者?” 刘备听到公孙瓒的话不由有些疑惑:“我听闻此次使者是因为和解之事而来,伯圭兄莫非不想接受调和?” 公孙瓒摇了摇头道:“其实这场仗打到现在,谁都知道打不下去了。” 突然公孙瓒一拳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但我不甘心啊,那袁绍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冀州,而我依然被困在幽州,而且我弟公孙越也被袁绍那贼子所谋害。现在叫我和解,我如何肯!” “若他是朝廷之使,我自然重他;但若他是袁绍之说客,还请恕我不便奉陪!” 刘备听到公孙瓒的话心里也有些复杂了,原本他还以为公孙瓒是因为拒绝和解才不去迎接使者,却没有想到竟还是因为袁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当今天下百姓仍自称汉民,四方官吏仍自称汉吏。伯圭兄今日若如此行事,恐失天下所望。” “如伯圭兄信我,不如将迎接朝廷之使一事交于我,备愿居中调和此事。” 听到刘备的话,公孙瓒这才算稍微缓和了一点:“罢了,玄德你替我去迎那使者吧。” 说完公孙瓒又走上前道:“玄德,你我虽此事立场不同,但毕竟相交多年,我亦熟知你的为人,又岂会因为此事而为难于你。” 刘备看着公孙瓒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公孙瓒的营帐内。 …… 马日磾和赵岐此时也来到了公孙瓒大营,只是比起昨日袁绍迎接自己的场景来说,还略显冷清。 “青州牧刘备见过太傅、太仆。” 马日磾和赵岐见到刘备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马日磾走上前:“我听闻玄德你乃中山靖王之后,何故在此?” “我乃汉室宗亲,闻使者来此,怎能熟视无睹乎。” 马日磾看着刘备,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也许公孙瓒这边突破口就出在此人身上:“玄德,既晓大义,何故出兵助此不义之争?” 刘备闻言惊疑道:“太傅未知前因后果,怎可枉下定论。那袁绍夺冀州在先,杀公孙瓒弟公孙越在后,我为公孙将军多年好友,怎能不助之。” 马日磾听到刘备这话,霎时就觉得难办,现在两边都各执说词,得罪哪方都不好,只能无奈的说道:“我等来此就是为了解此仇怨,不知玄德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刘备看着马日磾点了点头:“太傅既从袁绍那边过来,不知袁绍的态度如何?” 马日磾犹豫片刻后说道:“只要公孙瓒愿意退兵讲和,那袁绍那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太傅、太仆还请随我一起去见公孙将军,届时我自会出声相助。” …… “军中事物繁忙,未能亲身迎接二位使者的到来,还请太傅、太仆见谅。” 赵岐见公孙瓒说完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还是主动站出来言道:“今将军在此空耗无功,何苦白费心力,不若早回。” 公孙瓒问言笑道:“使者即劝我早回,为何不劝那袁绍将冀州让与我,此事也一样可解。” 见赵岐一时无言也对,马日磾也站了起来看着公孙瓒说道:“冀州之事已成事实,将军之请,恕我等无法办到。” 马日磾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诏书递给了公孙瓒:“我等奉陛下诏书来此,还请将军能与袁绍早日和解,如此我等也能尽早回京向陛下复命。” 公孙瓒看完后,随手将诏书放至了一旁:“昨日太傅等人就已来到磐河,却今天才到来我大营讲明此事,莫非太傅口中的复命可是复昨日那袁绍之命?” 听到公孙瓒此言,赵岐怒目道:“我等不辞辛苦来此,皆为完成陛下之命,将军之事耳,今何故轻言相待!” “瓒一时无心之言也,还望太仆不要介意。” 马日磾听着公孙瓒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公孙瓒说道:“如今是战是和皆系将军一身,如将军愿意讲和,我愿说服袁绍退避三舍以示诚意。” 公孙瓒闻言不急不慢的道:“我向来仰慕我朝苏武之气节,想向太傅借手中符节一观,不知可否?” 听到公孙瓒这话,一旁的刘备直接站了起来盯着公孙瓒,公孙瓒这话已经超出刘备心中的底线了:汉使,不可轻辱也! 马日磾却挥手制止了一旁的刘备还有赵岐等人,只见马日磾一人只身手持符节走至了营帐的中心位置: “此符节乃天子所授,不可轻予旁人。如将军想观之,我有一法,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还请太傅言之。” “将军可持利刃斩吾头颅,以全我等使臣气节,届时将军自可一观手中符节。” 公孙瓒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马日磾,第一次选择走下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马日磾面前躬道: “还请太傅息怒,瓒原以太傅欲为袁绍之说客。但今日一见,太傅果真有古之使臣的风范,瓒愿就此罢兵,消此干戈。” 话未毕,帐中突然有士兵进来通报:“袁绍营下郭图携刘虞使君之子刘和欲面见主公。” 公孙瓒闻言冷冷一笑:“让他们进来吧。” 说完公孙瓒又看着此时脸色有点难看的马日磾:“太傅,你看这就是袁本初所谓的诚意,也就不难怪韩馥要逃往陈留了。” …… 第二十六章 周渔密言公孙瓒 公孙瓒接过刘和手中刘虞的亲笔书信却并没有选择打开,而且选择放在了一边,看着底下有点畏怯的刘和说道: “这封信我不会打开,此事我就没有发生过。回去告诉汝父,好生看管好幽州,不要参与到这里的事情里面来。” 说完公孙瓒也不理会刘和,对左右喊道:“来人,将公子即刻送往幽州,不得有误!” 看着被军士押走的刘和,郭图吞了吞口水:“刘虞使君一片好意为我等劝和,将军怎可如此行事?” 公孙瓒看着站在底下的郭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用多想就知道刘和能来此,背后肯定有袁绍等人的怂恿: “你回去告诉汝主,就说我公孙瓒此次罢兵并非是惧了你等,皆因太傅、太仆的面子。来日必在战场上向你主讨要一个说法。” 看着郭图还想说着什么,公孙瓒直接一挥手:“滚吧,我没兴趣听你在这聒噪。” 此时已经离开公孙瓒大营的郭图脸色却变得异常的难看,他来此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想过公孙瓒会这么不给面子。 若非田丰此人,自己又怎会遭受此辱,回去说不定还要被袁绍奚落,当真是可恨! …… 在郭图来到之后,马日磾很快也意识到其实袁绍从一开始其实就没把劝和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就不会来上郭图这么一出了。 此时的马日磾看着公孙瓒不由的有些复杂:“公孙将军,既然此事已毕,那我等也就告退了。” 公孙瓒看着马日磾一行人笑道:“来时未能迎接太傅、太仆,去时还请允我能同行一段。” 赵岐此时也有些感慨,没有想到来之前以为最不好说话的一个人,却也是最爽快的一个人。 …… 在送走完马日磾一行人后,公孙瓒与刘备一行人策马走在了磐河边:“玄德,这冀州宝地竟被袁绍夺去了,吾心不甘啊。” 刘备看着流淌着的河水,内心也有些感慨:“此战非伯圭之过也,而冀州世家的选择是那袁绍。” 听到刘备的话,公孙瓒也沉默了。但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他在幽州的威望如今到了这冀州也全无用武之地。 公孙瓒看着对岸的冀州:“终有一日,我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 刘备看着公孙瓒笑道:“若真有那么一日,备愿与伯圭兄共襄盛举。” 听到刘备的话,马背上公孙瓒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幽州的一方天地终究还是困不住一颗枭雄心的。 “玄德,此行结束后,我会将田楷带会幽州。” 刘备闻言有些惊愕:“伯圭兄,这是为何?” 公孙瓒看着刘备道:“平原之地交给一无能之辈岂不是浪费,还不如成就玄德的一番作为。届时我等共同会猎于冀州,何等快哉!” 刘备并没有说话,经过磐河一战后,他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自己真正需要去做些什么。刘备骑在马上虽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看着自己身前的刘备和公孙瓒两人,其实周渔还是有点能理解一点公孙瓒的,磐河之战无功而返后,公孙瓒的战略目标只能从南下而转为了幽州内部的刘虞发起攻势。 在公孙瓒的眼里,可能只有聚集了幽州所有的力量,才能对冀州的袁绍发起致命一击,从而席卷河北。但正是因为这样做,反而是加速了公孙瓒的灭亡之路。 等到众人回到了大营,周渔这才走上前道:“渔有一言,不知蓟侯可愿一听?” 公孙瓒听到周渔,突然想起了昔日诸侯会盟时的那一幕,打了个眼色示意营帐中的其他的先离去。 周渔看着一脸疑惑的刘备,笑道:“兄长你也先出去吧,晚点和你解释。” 此时的营帐中也只剩下了周渔和公孙瓒两个人,周渔这才说道:“敢问蓟侯此次回去,可是要在幽州兴起刀兵之事?” 公孙瓒也不介意周渔猜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反而笑道:“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从今日蓟侯对刘和的态度中就可以判断一二。” 听到周渔的话,公孙瓒不由有些感慨:“却是不知先生此行有何所教瓒的?” 周渔脸色一正言道:“蓟侯可以据有幽州,但绝不可杀刘虞。” 公孙瓒听到周渔的话,还是认真考虑了下才说道:“刘虞平时对我等之行多有阻碍,若不杀此人,幽州如何能为我所用?” “蓟侯不曾闻‘天时地利人和’否?刘虞在幽州素有声望,就连异族也对此人多有拜服。将军若杀此人,则幽州遗患无穷矣,届时将军又怎可安心征战。” 在周渔说完后,公孙瓒这才算打消了之前的想法,看着周渔说道:“还请先生教我!” 直到听到公孙瓒此话,周渔也知道此时的公孙瓒才算勉强被自己说动了: “可夺其权,不可伤其人;束之以高位,用之其声望。如此潜移默化几年下,则不止幽州可为将军所用,就连塞外乌丸、鲜卑等族也可尽为将军所用。” 公孙瓒走到了周渔的近前:“瓒在此多谢先生良策了。” 周渔看着一件兴奋的公孙瓒,其实内心却并不是很乐观。 不要看周渔说起来简单,但这套实施起来却很复杂,讲究是个细嚼慢咽的功夫。公孙瓒能做到几分还很难说,而且周渔也不确定公孙瓒能不能等得起这么长的时间。 但此时的刘备却需要一个河北安稳的环境,公孙瓒如果快速消亡,那么来自袁绍的压力就会全部转移到刘备这边。 ...... 而刘备等人此时也在和赵云分别,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刘备天赋加成了,和赵云的关系可以说是很熟络了。 刘备拉着赵云的手垂泪道:“子龙,今昔一别,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赵云看着此时刘备神情,心中亦是不忍,叹道:“某往日误认公孙瓒为英雄,今观其所为,亦袁绍之辈耳。” 刘备听到赵云的话,心中更是不舍,但自己心中的道义却无法说出让赵云背主之话:“子龙暂且屈身事之,他日我等必有相见之日。” ...... 第二十七章 刘玄德重返平原 荀攸这几日却在平原百姓脸上见到了一种和其他地方都不同的东西,这种东西很难形容,如果一定要个准确的说法的话,那就是希望。 这是荀攸一路从长安走来,从未见过的景象。很难想象刘备才来到平原不到两月之久,就已经在平原实现了基础的治理。 荀攸放下手里的文书也不免有些感慨,世间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之人。 “公达,主公已经在回平原的路上,可愿随我一起出城迎之。” 荀攸看着一脸笑意的简雍,点了点头:“这几日在平原游历,我对使君多有仰慕,早就想着与使君见上一面了。” 简雍闻言大笑道:“我看你不是想见主公,而是想见另外一人吧。” 听到简雍的话,荀攸笑了笑也不去应简雍的话,问道:“国让和德儒今日怎么不见了?” 听到荀攸的话,简雍摇了摇头道:“近些日子平原多地的百姓已经恢复了耕种,难免遭受一些贼寇的侵扰,这几日他们二人就围着这些事情打转了。” 正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官衙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简雍正想使人去打听。就看见崔静已经走了进来,看着简雍笑道: “听闻使君即将从磐河归来,我等既身为平原子民,还请允许我等前往一起迎之。” 和上次崔静来得情况不同,这次平原大部分世家都来到了官衙门口,简雍看着门口此时的情景,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出了什么情况。 但如果简雍得知另外一个消息就会觉得很正常了:青州刺史田楷走了… …… 此时的刘备一行人也在赶回平原的路上,不过却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幕而停下了脚步,只见一队军士正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往平原方向赶去。 还未等刘备说话,张飞就已经提着丈八蛇矛冲出了队伍中:“大哥,待我去杀散这群贼子!” 虽然刘备知道张飞面对一队只知道驱赶百姓的士兵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让一队骑兵跟了上去。 看到张飞已经在那队军士驱散,刘备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昔日在平黄巾就经历过此等景象,莫非是黄巾贼寇要来平原了?” 周渔的眼中也露出一丝忧虑,看着刘备说道:“兄长,先上去问问那群百姓是从何处来的。” 等到众人驱马来到了被军士驱赶的百姓的身边,还未说话,只见领头的老者以及身后的百姓看见刘备一齐跪了下来:“多谢将军救我等性命。” 刘备连忙下马扶起老者:“诸位还请快快请起!” 此时刘备看着百姓落魄之状,忍不住垂泪道:“备身为青州主政,见百姓落难至此,怎敢受如此大礼,备于心何安。” 听到刘备这样说,老者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光亮:“敢问可是青州刘使君?” 刘备看着老者点了点头:“敝人正是刘备,敢问老丈是从何处而来?” 从刘备口中得到确信后,老者的眼中顿时落下了热泪:“未曾想竟在此处碰见使君,还请使君容禀。” “我等本是平原百姓,后因躲避战乱才逃至别处。近日听闻使君在平原实施仁政,才决定一起结伴同返平原。” “不料竟在途中碰到一群贼寇,竟驱逐我等前去附近乡里劫掠。若非在此处碰到使君,老朽险些无颜面对乡亲。” 刘备正欲安慰,却听得附近传来一阵马踏声,远处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正往自己这边赶来。 待看清来人,才发现领头的竟是许久未见的田豫:“国让,你怎么会在此处?” 田豫看见刘备等人不由一脸惊喜:“主公,附近的百姓汇报此处有贼寇正在驱逐百姓,我等特来此剿灭。” 听到田豫这样说,周渔上前问道:“国让,最**原匪患可是很严重?” 田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倒不是很严重,只不过我们的人手有点疲于应对。” 刘备听到周渔语气不同于寻常,不由问道:“四弟,可是有什么异常情况?” “恐怕是受前番磐河之战波及的原因,青州的黄巾有些耐不住了,想趁乱出来劫掠一番。” 周渔此言一出,刘备等人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此我们需要尽快返回平原,商议对策了。” 说完刘备又看向了田豫:“国让,附近可有地方安置这些难民?” 听到刘备的询问,田豫很快回答道:“此时平原百废待兴,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主公尽管离去,此处交给我便是了。” 刘备看着田豫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直接和众人驱马便往平原方向赶去了。 …… 此时平原城门的众人也终于等到了刘备一行人的到来,只不过此时领头的不再是简雍,而是荀攸。 “黄门侍郎荀攸拜见青州牧。” 看见有些陌生的荀攸,刘备这才想起来前几日简雍给自己来得信件:“刘玄德见过使者了,近日备奔波在外,劳烦使者等待至今,还请使者见谅了。” 听到刘备的话,荀攸背后的崔静等人不由有点懵,此人竟是朝廷使者。 荀攸此时也在观察着刘备,见面色如玉,双耳垂肩,初次见面竟让荀攸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使君护一方百姓安好,何须歉意。” 随后荀攸让左右拿上来了一个木托,上面放着的正是朝廷任命刘备青州牧的诏书以及特制的印信,荀攸看着刘备说道: “接下此诏书和印信,使君以后就是朝廷亲自任命的青州牧了,还望使君万不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殷切期望。” 虽说刘备对此事早有准备,但此时看着手里的诏书和印信心情还是难免有些复杂。前不久诸侯会盟时连自己一席之地都没有,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也成为一方诸侯了。 刘备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境,他明白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要不然现在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泡影罢了。 “辛苦使者一路奔波了,还请随备一起进城,我置宴一番也好款待使者。” 荀攸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刘备的请求,此时他也很需要留在平原… …… 第二十八章 刘备欲剿平原贼 在招呼好了荀攸后,刘备自然也注意到了其身后以崔静为代表的平原世家一行人,走上前欠身道:“贼寇肆掠乡里,此备之过也。” 听到刘备这话,崔静急忙上前道:“使君何出此言,此次还多乃田将军来回奔波,我等还未表示感谢,怎敢言使君之过。” 刘备看着众人正色道:“我欲使田豫为破贼校尉一职,崔林为从事佐之,领平原九县乡兵以御贼寇。” 崔静等人听到刘备这话不由暗暗吃惊,刘备此言一出,就等于说是把田楷之前的地盘都归到自己手里。 对于刘备刚刚提到了两个人选,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些日子田豫与他们多有接触,也在剿贼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崔林是自己人,就更加没有任何问题了。 刘备选择现在提出这个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虑,在这段时间平原传来的消息中,田豫能这么顺利剿贼其中也离不开崔林的帮助,崔林负责的正是和当地的世家进行沟通和协作。 两人工作内容多少是有些相辅相成的意思,一人对外,一人对内。此次也正好是借朝廷任命自己为青州牧的时机,在众人面前把两人的职务给定了下来。 “使君有欲剿贼之心,乃平原子民之幸也。” 听到崔静的话,刘备笑道:“备初回平原,事物繁忙,还请诸位恕备招待不周。待日后剿灭贼寇,再与各位父老一齐庆功。” …… 等到众人进了官衙,刘备看着张飞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由笑道:“来人,置酒!” 听到刘备的话,众人笑着落了座。对于在外征战多日的众人来说,此时刚回来要是不来上几口还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连周渔也有点开始怀念酒的味道。 还未开宴,只见荀攸站了出来,对刘备拱手道:“还望使君能收留一段时间。” 听到荀攸这话,刘备不由有点懵:“公达,这是为何?” “我离长安之时,李儒与我提起昔日袁隗之事。攸唯恐此时若离了平原,家族恐遭祸患。” “那李儒行事安敢如此猖獗?” 只见荀攸苦笑道:“若是其他人,我自然不信;但从李儒口中说出来的话,攸不敢不信也。” 刘备走上前拉住荀攸的手笑道:“既然如此,备又怎能拒绝侍郎之请。今天且共饮美酒,消此苦闷。” 周渔听见荀攸这话也有点无言以对,此事还真有李儒的风格,站出来看着刘备说道: “兄长,此时平原正值无人可用之际。我听闻荀侍郎亦海内名士,少时乡里就有贤明。不若暂且留在平原任些职务,也好打发时间。”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荀攸。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自己这位四弟还真时不管什么时候都在给自己操心。 荀攸迎上了刘备的目光:“此两全其美之策也,攸愿为使君效劳。” 其实不谈李儒的原因,荀攸也是想留在平原的,他也很想知道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刘备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听到荀攸的话,刘备举起了酒盏大笑道:“诸君,且共饮此杯。” …… 待到酒过三巡,现场热烈的气氛才随着刘备手中动作的停止而慢慢恢复了正常,刘备看着众人道:“今朝廷封备为青州牧,此皆诸位之功。” 刘备将眼神看向了台下的关羽:“云长!今授你为讨逆将军,领平原太守一职,主青州募兵操练一事。”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也很快离开了自己座位来到了大堂的中间:“关羽领命!” “翼德!今授你为虎威将军,佐云长诸般事宜。” “张飞领命!” 在听到张飞的回答后,刘备看向了周渔。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四弟,可愿任青州别驾一职?” 周渔也走到了关羽张飞身边:“周渔领命!” …… 此时宴席结束,众人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散去。看着被军士呈上来的地图,刚喝完酒的众人却并没有几分醉意。 刘备看着周渔说道:“四弟,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周渔点了点头直接走了上来,此时并不是谦让的时候:“此时黄巾多聚集在青州北海和兖州济北一带,其势号称有百万之众,对城池已有合围之状。” “虽对平原暂无影响,但贼众势大,若一旦渡过河水,我们在平原所做的一切亦将前功尽弃。” 刘备听到周渔微微沉吟道:“黄巾之众多为流民,并无渡河之力,我等是否只需在沿河水固定便可?” 周渔看着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兄长所言极是,但欲避黄巾之祸,则必除家贼。” 田豫此时也站了出来说道:“近日剿贼中我亦发觉,贼众竟有愈演愈烈之状,以至于如今乡兵竟逐渐疲于应付。” 刘备听到田豫的话不由紧紧锁住了眉头:“这是何故?” 周渔言道:“恐怕是我等在平原新政的原因,其他地方的流民都开始渐渐涌入平原,其中也不乏心怀叵测之徒。” “兄长,如今之计,当速速剿贼。若贼寇引黄巾之众来此,则平原恐毁之一旦。” 刘备原本以为有河水之险,平原并不会遭受黄巾的劫掠;但此时周渔说完,让刘备意识到平原内部还是有隐患的。 若处理不好,自己也许可以一走了之,但平原百姓的信赖,还有自己的基业都将付之东流。 刘备一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剿贼!” ...... 就在刘备决定剿贼的同时,此时兖州刺史刘岱望着城外不尽其数的黄巾贼却皱起了深深的眉头:“允诚,今敌众围城,我欲派兵击之如何?” 鲍信听到刘岱的话不由吓了一跳:“使君,万万不可。今敌众势大,城内百姓皆惶恐不安,士卒也无一战之力。” 听到鲍信的话,刘岱的压力反而更大:“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鲍信听到刘岱也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说道:“黄巾贼皆是由流民组成,军中携带家属极多。军中粮草极为匮乏,平常也只能靠劫掠维持。” “使君不若使士卒养精蓄锐,坚守待援,只需敌军粮草一空则必退。” …… 第二十九章 长安城风波再起 此时的长安城,虽通过平息袁绍与公孙瓒之争而稳定了时局,但自此董卓也愈加骄横。自号为“尚父”,出入则僭天子仪仗,董氏宗族,不论长幼,尽皆封侯。 李儒此时正在处理一些文书,说好听点他是在帮董卓处理政务,难听点就是在帮西凉军做些擦屁股的事情。 “文优,何故沉醉于案牍之事,不知大祸将至乎?” 看着贾诩走进来后,李儒将桌上的文书放至了一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为今之计,我亦有何法?” 贾诩看着李儒说道:“相国修建郿坞,从此不在长安久住,汝为何不阻之?” 李儒笑道:“今相国使弟董旻为左将军,侄董璜为侍中,总领禁军;长安无忧矣,相国可安心享乐。” 听到李儒的话,贾诩微微皱眉道:“今时局混乱,相国既身居高位,不思进,又怎可将权柄轻予他人,此取祸之道也。” 李儒叹气道:“若相国此时能听进他人之言,我又何须在此空耗,你贾文和也就不会一早就想好退路了。” 看到李儒叹气的模样,贾诩突然有点理解李儒为何在此了:就算李儒想救一时之局,但董卓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董卓了。彼欲赴死,为之奈何。 贾诩看着李儒说道:“我近日听闻司徒王允与吕布交好,此中情况或可留意一二。” 李儒点了点头道:“如今你欲脱身,就应少与我联络。” 贾诩闻言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选择默默离开了李儒府上。李儒看着贾诩离开的背影,心里微微叹气:终究是君臣一场… …… 李儒记不清他上一次来董卓这里是什么时候了,董卓看着许久未见的李儒却是异常的高兴。 董卓走上前迎道:“文优,今日且留府上,你我翁婿倒是许久未聚了。” 看到董卓此时的模样,李儒竟一时心情竟有些复杂,言道:“相国,吕布此人性格反复无常,今司徒王允与此人多有联络,相国不可不防此二人也。” 李儒此言一出,董卓也没了心情。在房间来回踱着步,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微微沉吟道:“此二人皆吾近臣,若杀之岂不伤人心。不知文优有何良策可解之?” 李儒拱手道:“儒今来此特为相国献上一计,以试二人之心。” 董卓闻言,不由看向李儒问道:“文优,不知是何计?” 李儒言道:“司空张温与相国向来不和,又与王允等人亲近,不若使吕布杀此人。一解相国心头之怨,二可离间王允与吕布此二人,届时相国也不必为此而烦忧。”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就依文优之计而行!” …… 是日下朝时,站在首位的董卓却迟迟没有动作,台下诸位大臣也未敢轻动。良久后,董卓才笑道:“今日府上设宴,还请诸位与卓同往。” 听到董卓这话,台下众人一时不由相视无言,显然谁也不清楚此时的董卓出此言是何意。直到一列列的军士走进了大殿中,众人这才纷纷应了下来。 下朝之后,百官直接相聚在了董卓府上,列坐两行。董卓举起了酒盏,大笑道:“今朝政还多赖有诸位匡弼,卓在此与诸位共饮一杯。” 听到董卓此话,台下百官反应不一。坐在首位的王允,杨彪,张温等人心下震动,虽感董卓此言僭越。但迫于董卓的威势,也只能暂且压下不言。 酒过数巡,众人正欲散去,只见吕布带兵径直的走入了屋内,在董卓耳边言了数句。 董卓看着台下惴惴不安的众人,笑道:“原来如此。” “奉先,还不将逆贼拿下!” 吕布听到董卓这话,直接走到了司空张温面前。还未等张温说话,就直接提着张温的衣领就往门外走去,百官见此幕无不大惊失色。 未到片刻,只见一侍从托一红盘走入屋内,而红盘上放着正是刚刚被吕布拖出去的张温首级,百官只觉魂不附体。 董卓看着百官此时丑态,大笑道:“诸公勿惊,张温此人勾结袁术欲图害与我。袁术使人寄书信,不料错下吾儿奉先处,故而斩之。” “公等与此事无关,不必惊畏。” 董卓此言说完,台下百官并没感丝毫放松,反而看着董卓的态度愈发的恭敬。董卓见状,也不管台下众人,大笑几声便自顾自的离去了,宴席到此才算散场。 …… 王允此时也回到了府上,但想起今日席间之事,只感觉坐卧不安,他不清楚今天这幕是不是为自己而演的。 董卓今日能杀张温,那明日就能杀他王允。王允心里暗暗一惊,他突然想起自己这几日和吕布的接触,会不会是这个引起董卓的怀疑。 王允愈想愈有这个可能,但现在如果放弃和吕布接触,反而会更加引起董卓等人的怀疑。事到如今,只能加快进度了。 此时的王允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赌徒,而且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选择把自己的筹码全部押上。 在不知觉中,王允柱仗走至了后园中。王允看着周围的景色,也不由微微叹气,自己原本不想这样做得。 只听得旁边的牡丹亭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叹息声,王允寻声探去,才发现是府中的歌妓貂蝉。 其女自幼选入府中,教以歌舞,年方二八,色伎俱佳,允以亲女待之。 王允在一旁听了良久,忽然心里一惊,出声喝道:“贱人将有私情乎?” 貂蝉看着突然出现的王允,又被呵斥,惊恐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答道:“贱妾安敢有私!” 看着跪在地下的女子,王允也从情急之下慢慢恢复了冷静,不过面色依旧冷漠:“既然无私,何故夜深之时于此长吁短叹?” 貂蝉看着冷漠的王允,只感觉心中悲苦:“还请大人容妾伸肺腑之言。” 王允将手中仗击于地面之上:“汝勿隐匿,当实告我。” 貂蝉自幼便是聪慧之人,从这几日王允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开始,怎么会不知王允有事欲求于自己,只是不知为何一时难以启齿。 貂蝉看着王允垂泪道:“妾自幼蒙大人恩养,训习歌舞,优礼相待,妾虽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以万一。” “近见大人两眉愁锁,必有国家大事,又不敢问。今晚又见行坐不安,因此长叹。不想为大人窥见。倘有用妾之处,妾定当万死不辞!” …… 第三十章 王允巧施连环计 在貂蝉说完后,王允注视着地下跪着的貂蝉良久后,微微叹气道:“谁曾想汉天下却在汝手中乎!随我到画阁中来。” 听得王允此言,貂蝉心下虽忐忑不安。却也只能跟随着王允一直到了画阁前,此处才是王允家眷所在,常人平时也不得靠近半步。 见王允到来,阁中妇妾连忙围了上来,却见王允面色严肃,以仗击地呵斥众人道:“都出去!” 此时画阁中只剩下王允和貂蝉两人,王允将貂蝉扶于座位之上,还未等貂蝉开言,王允跪在了地面上叩头便拜。 见王允此状,貂蝉哪里还敢安坐,惊吓之下直接伏在了地面之上:“大人何故如此!” 王允却并未起身,看着貂蝉说道:“还请汝可怜汉天下苍生。” 言罢,王允已是泪如雨下,貂蝉伏在地上亦不起身:“适间贱妾曾言:但有使令,万死不辞。” 貂蝉对此事早有准备,若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以身报答王允恩情。 王允见貂蝉一直伏地不起,伸手将貂蝉扶起。跪在地上言道:“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此非汝不能救也。” “贼臣董卓,将欲篡位;朝中文武,尽皆无计可施。” “董卓有一义儿,姓吕,名布,骁勇异常,我观二人皆好色成性之徒。” “今吾欲用连环计,先将汝许嫁给吕布,后再献与董卓;汝从中曲意奉迎,离间使他父子二人反目成仇,令布杀卓,以绝此大恶。若能重扶社稷,再立江山,此皆汝之力也。不知汝意如何?” 貂蝉听得王允此计,心下了然言道:“妾既答应大人万死不辞,还望大人早日将妾献于彼,届时妾自有应对之法。” 见貂蝉答应下来,王允此时反而有些犹豫起来,看着貂蝉说道:“事若泄露,我恐遭灭门之祸。” 貂蝉见状言道:“大人勿忧。妾若不能报此大义,死于万刃之下!” 王允闻貂蝉此言,心中亦有触动,只是一时无言,只能拜谢。 …… 次日,王允将中所藏明珠数颗,令良匠打造一顶金冠镶嵌于其上,使人密送于吕布。 吕布之妻严氏看着手中的金冠却是愈发的爱不释手,不过还是将金冠放在了桌子了。吕布见严氏此状,不由有些不解:“夫人,可是不喜此物?” 严氏拉着吕布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将头枕在吕布的身上:“此物我怎会不喜,只是那司徒王允无故送将军此等贵重之物,妾有些担心。” 听着怀中佳人的温声细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吕布只感觉心中愈发的愧疚:“你从并州随我一路走来,平日也未送过你首饰之物。这件金冠你且放心收下,明日我亲自上门去找那王允分说。” 严氏这才轻声应下:“还请将军为妾身亲手戴上此冠。” 在严氏说完后,吕布却好似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吕布心中想得却是另外一件事:那董卓平日搜刮长安钱财,却未分得他丝毫;想当初若没有他吕奉先,又焉有他董卓今日之荣。 不知觉中,吕布手中的力道不由加重。直到严氏吃痛传来一声哀鸣,吕布这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夫人,不要紧吧。” 吕布见严氏对自己笑了笑,自然也明白严氏的意思。吕布拿起桌上的金冠就往严氏头上戴去,一时间吕布只觉得面前的严氏明艳端庄,不可方物。 严氏也被吕布的眼神盯得低下了头,羞道:“将军,我们今日早点歇息吧。” …… 次日,正在处理文书的李儒听着手下军士的汇报,听到某人的名字后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吕布主动去找那王允的?” “是的。” 得到确切的回复后,李儒不经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使吕布杀了张温,就可以绝了两人之间的来往,没有想到吕布这蠢货竟然主动凑了上去。 想到这里,李儒却是再也坐不住了,正欲往董卓那里赶去,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了脚步。董卓现在对两人并未产生过什么怀疑,若是自己一再在董卓面前提起,以董卓现在的性子反而会适得其反。 李儒看着面前的军士,沉吟道:“你现在就派人随时盯着吕布和王允二人,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来向我汇报。” 看着军士走出去的身影,李儒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忧,只希望吕布这人不要被人利用了,从而坏了大局。 …… 此时王允府上却是好不热闹,听闻吕布亲自来府上拜谢自己,王允一早准备好了佳肴美馔。等到吕布到了自己府上,又亲自出门迎之,接入后堂:“将军还请上座。” 见王允如此重视自己,吕布心中自然是高兴,但又想起昨日和自己夫人严氏之间的一番私话,不由多了几分小心言道:“吕布只是相府一将,司徒乃当今朝廷大臣,今何故错敬于我?” 听到吕布此话,王允笑道:“方今天下别无英雄,惟有将军一人耳。允今非敬将军之职,而是敬将军之才也。” 王允此言却是说到吕布的心头上去了,现在的处境并非是吕布想要的。想当初在并州时自己尚还可独领一军驰骋于塞外,原本以为投靠于董卓麾下能建立一番功业,哪曾想现在只是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骑都尉一职,当真是窝囊。 想到此处,吕布已是一杯苦酒下肚。王允见吕布此状,哪里还会不知道吕布对现状早有不满。上前劝酒道:“将军今日既至允处,便可纵酒畅饮耳,却是无须去理会些许烦心之事。” 吕布拿起酒盏大笑道:“知我者唯司徒一人耳!” 王允听得吕布此言,就知今日之事已事半功倍。王允又斥退左右,使一旁的侍妾上前为吕布劝酒。 酒至半酣,王允这才说道:“唤蝉儿来!” 少顷,只见两青衣侍女引貂蝉艳妆而出。吕布一见此女,只觉醉意全无,连忙向王允问道:“此何人也?” 王允笑答道:“此乃小女貂蝉也,允见将军今日在府上之作态却不似虚伪待允,不异于亲人,故而才使其与将军相见。” “蝉儿,还不上前为将军敬酒。” 吕布见貂蝉缓步向自己走来,眼中却是再也无了其他事物:“还请将军饮此一杯。” 听到貂蝉的话,吕布这才清醒了过来。下意思的向貂蝉看去,却见貂蝉也看向了自己,一时间吕布只觉‘酒不醉人人自醉’:未曾想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 第三十一章 刘玄德平原逐寇 “今王公诛此国贼,当真是大快天下人心!” 刘备看着手中的书信,脸上却是难掩兴奋。营中众人初闻刘备此言,脸上也都有些惊愕,未曾想权倾一时的董卓竟也落得了一个如此下场。 张飞站起身道:“今董贼已死,当真是一件快事。只恨此时尚在军营当中,不得浮上一大白。” 听到张飞此言,营中众人皆露出了笑容,关羽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董卓此人逆天下之势而为,今日之果已是早已注定。” 刘备听到关羽这话,突然想起之前周渔在酸枣时说过一番话,竟和今日之事一一对上了。刘备不由望向了周渔,只见周渔微微一笑,刘备原本兴奋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重新看起了手中马日磾所寄来的信件。 当看见信件最后马日磾写到王允杀蔡邕的时候,内心不免有些唏嘘,感慨道:“想那董卓恶贯满盈,未曾想也有蔡邕此等名士为之伏其尸而大哭。”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也接过了刘备手中的信件,言道:“董卓于蔡邕有知遇之恩,但也只不过是董卓为了拉拢一时人心罢了。当街哭贼虽有伤大义,却也罪不至死。” 听到两人的话,荀攸此时就算不看信件也知道发生了何事:“蔡邕旷世逸才也,若使其续成汉史,也未尝不是一件盛事,王允此举恐失人望。” 刘备脸上突然多出来了一丝感慨:“自古就有君臣相得一说,但又怎可轻身以事乱臣。却也不知那董卓营下毒士李儒是何去向?”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心里闪过了一个人影。虽然知道以李儒的智谋,又有自己的提醒情况下肯无事,但他知道李儒也不会这样心甘情愿退场的。 李儒此人心性之狠,当世罕绝,为成大事从不会吝惜自己的名声,这样人怎么会轻易的放下心中的抱负。不过此时李儒的去向却仍旧是个迷... 正在周渔思考的时候,一旁的刘备语气多了些放松:“今朝政重新还于诸公,想必陛下也可无忧矣。” 听到刘备的话,周渔的态度却不似刘备那么乐观:“兄长,王允杀董卓虽可绝一时之患,但也不忘记董卓把持朝政的底气来自哪里。” “若王允不能安抚西凉诸将,则长安祸事将至矣。” 周渔此言一出,营中众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想起董卓正是依仗自己三十万大军才进得洛阳城。刘备下意识的问道:“若是王允可以安抚西凉诸将呢?” 听到刘备这话,周渔摇了摇头道:“王允未成事时尚可隐忍,但此时他连蔡邕都容不下,又岂能容得下西凉诸将,届时陛下又恐遭受一番颠簸。” 刘备握拳愤怒的锤向了桌案,他想不明白,堂堂大汉天子,怎能几经人手。 营中众人见刘备此状虽欲劝说,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周渔走上前道:“兄长,可还曾记得我等昔日之言?此时汉室尚还有难,我等却还不可在此伤神。” 听到周渔的话,刘备眼中这才算恢复了一些色彩,看向了桌子上的地图:“平原之事,是时候收尾了。” …… 此时的平原剿贼也接近了尾声,荀攸看着一旁的周渔笑道:“自古官府对付这些流寇就尤为麻烦,不曾想别驾围三阙一之法竟有如此奇效。” 周渔此时心情也很轻松,言道:“这只不过拾前人牙慧罢了,却是不足为道。” 听到周渔此话,一旁的田豫说道:“前些日子我们应付这些贼寇四处流窜之时还颇为狼狈,若非别驾一计,这次又岂能如此得心应手。” 周渔笑道:“这些贼寇就好比一群野兽,正面交锋上本就不是我等的对手。分散时对于我们此行而言或还比较麻烦,但若驱赶集中在一起便是笼中之雀。” 荀攸闻言笑道:“笼中之雀,那岂不是任我等拿捏。” 听到荀攸此言,三人不由大笑起来,田豫笑道:“区区贼寇,竟也要我等出动三路人马,也算是对得起这群亡命之徒了。” 周渔正色道:“国让,我们此战重在于一战而消除平原贼患,确不能轻视这群贼寇。能在我们手下坚持这么久,就证明这群贼寇并非易于之辈,可不能让这群家伙走脱了。” 田豫看着周渔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主公他们那边怎么了…” 此次剿贼刘备和张飞领正军,关羽和崔林领一路为侧军,至于最后一路则是由周渔,田豫和荀攸领的… …… 此时被刘备等人追赶的贼寇却也好不容易迎来了喘息之机,左髭丈八看着身后的周仓道:“让弟兄们歇歇吧。” 等周仓将众人安排好,看着左髭丈八说道:“渠帅,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听到周仓此言,左髭丈八有些皱眉,不过还是安慰道:“再坚持下吧,只要能离开平原,我们才有活路。” 对于周仓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自从被刘备等人冲过一次阵后,他就明白手下这群人是靠不住的。但是在这个乱世,这些人就是他的立命之本,不到万一他不会轻易的舍弃他们。 听到左髭丈八这样说,底下一个小头目没忍住说道:“渠帅,如今我们聚在五,六千人之巨了,又何须惧了那刘备区区几百骑。” 左髭丈八不由发出一声嗤笑:“百骑?就凭你手下那群人,能顶那百骑几次折回,更何况刘备手下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 在左髭丈八说完后,现在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起来,另一个小头目说道:“渠帅,我看那刘备在行事颇为仁义,要不我们降了吧。” 见现场众人有不少露出意动的神色,左髭丈八走至了刚刚说完的头目身边,并未理会那人眼中的祈求之色,拔刀下去已是人头落地。 此时左髭丈八手中长刀还在滴着血,看着众人说道:“若那刘备想要招降我们,就不会一路驱赶我们至此。就算那刘备愿意招降,下面那些人也许能活,但我等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有再敢言降者,此人便是他的下场!整理队伍,即刻动身!” 左髭丈八看着队伍慢慢动了起来,这才放心了下来,此刻他才有些后悔出了黑山,若是当初能听那褚燕之言... ...... 第三十二章 云长出阵敌胆寒 刘备看着刚刚回来的探马问道:“那群贼子现逃至何处?” 探马回道:“已快接近冀州境内。” 张飞驱马上前道:“大哥,那群贼子在平原肆掠多日,此时估摸着是想北上与黑山贼会和,可不能让他们就此得逞了。” 刘备点了点头,看向了探马:“你去通知太守与别驾来此处合兵,破贼就在此时!” “翼德,我们走!” 张飞看着刘备策马驰骋的身影,内心也是一阵激荡,能跟随大哥建功立业,何其幸也! …… 此时一路逃窜的左髭丈八一行人也注意到了身后刘备等人行军速度陡然间的加快,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离开平原就能活命的侥幸,他明白刘备就冲着自己来的。 后方的周仓突然发现了前面左髭丈八停了下来,不由上前问道:“渠帅,何故止步不前?” 只见左髭丈八摇了摇头道:“你觉得以刘备现在的追击速度,我们还能安稳的离开平原吗?让弟兄们都停下来吧,我想和刘备谈谈。” 众人听见左髭丈八此言皆沉默了,此时他们还能依稀看见身后骑兵卷起来的尘嚣。 一群由流民组织起来以劫掠为主的队伍,又如何能抵挡得住那刘备所带领的三路精骑,此时左髭丈八所提出的想法不异于最现实的。 …… 这是左髭丈八和刘备第一次正式会面,左髭丈八主动来到了阵前,看着刘备说道: “使君,何故苦苦相逼,只要放我等入冀州,我等可在此立誓永不进犯平原。” 听到左髭丈八的话,刘备驱马来到阵前:“你等当初劫掠平原乡里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左髭丈八微微闭目后说道:“我等也不过是为了求活而已,使君又何须在意我等几条贱命。” 刘备怒道:“好一个求活,你等所谓求活就是罔顾他人的性命。今日若不杀你,何以正人心!” 左髭丈八原本以为刘备来到了阵前就是愿意和自己一谈,但听刘备此言,知道继续谈下去的希望已是渺茫,但还是挣扎的说了一句:“若我等愿降呢?” 刘备听到左髭丈八此言,脸上没有任何松动:“降可以,但首恶必诛,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眼看着在刘备说完后,底下的士兵出现一阵骚动,很明显刘备已经打动了他们。随着左髭丈八抽出了自己的长刀,底下又恢复了安静:“使君当真不怕我等鱼死网破乎?” 刘备并未多看左髭丈八一眼,直接回到了阵内,对于这次剿贼其实从一开始在平原内部就有了定论: 这五、六千的人口对于现在的平原来说是非常紧缺的,不管是为了收复这群贼寇,还是为了安抚平原人心,左髭丈八此人必须死。 刘备立于阵内喝道:“今只诛首恶,降者免死!” 看着对面的骑兵已经做出冲锋的姿势,左髭丈八对于刚刚做出停下的决定不由一阵后悔,未曾想此刻竟因为刘备的一句话而动摇了军心。 明白了刘备此行的目的,左髭丈八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此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握住了手中的长刀向身前一个已经放下武器的头目砍去。 左髭丈八能纵横河北多年,知道此时只有比对手表现更狠,才能稳住手下的众人。看着刘备道:“杀!” 见左髭丈八凶相毕露,刘备当下也不再犹豫,雌雄双股剑已然出鞘:“杀贼!” 刘备此时话音未落,只见关羽一骑当先冲出了阵内:“待某去为兄长取下贼将首级!” 左髭丈八在把自己所有手下都押上后,也在趁乱中聚集着自己的亲兵往后退去。 看着刘备那边一动,左髭丈八也不看战况,驱马飞快往远处逃去。他对一场结果早已注定的斗争提不起来任何兴趣,此时还是保命要紧,他现在只期盼那群流民能为自己争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左髭丈八这种想法注定不能如愿以偿,在他转身的刹那,关羽已经冲了过来。在挥刀斩了几个挡在身前的贼寇后,关羽面前就自动多出了一条道路。 很快刘备等人也带领着骑兵冲杀了进来,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抵挡,就将左髭丈八临时组织起来的阵型冲溃。张飞怒吼道:“贼首逃窜,尔等还不早降!” 就在张飞震住了众人后,此时的关羽也追上左髭丈八一行人。虽只有一人一骑,但左髭丈八在前些日子已经吃够了这位红脸大汉的苦头。 更何况现在一点时间都耽误不起,左髭丈八咬了咬牙看着身旁的亲兵说道:“尔等留下殿后,杀退此将后便可自行离去,也算偿还你我之间的恩义。” 在左髭丈八说完这句话后,身旁的亲兵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都默默的选择停了下来。左髭丈八作为黄巾三十六渠帅之一,这些亲兵也都是跟随了多年,是真正可以做到将生死相托。 “渠帅,我也留下吧。” 左髭丈八听到此言不由复杂得看了周仓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减缓了自己身下战马的速度。然后这一刻也容不得他多做选择,只能望着周仓停留在了原地。 此时他身边只剩下周仓一人,就可以看出他对周仓的重视。兵没了可以再招,但真正可以一用的将才却是难得。 但周仓选择留下来,除了为了左髭丈八外,还有自己的理由。 其实他早已厌倦了这样四处奔波、烧杀掳掠的生活,自从大贤良师死后,所谓黄巾军也就彻底沦为了一群流贼,这并不是他当初加入黄巾的初衷。 在看到左髭丈八抛下了自己的亲兵后,也成了压垮他内心深处的最后一颗稻草,此刻的他只求一死。 此时左髭丈八所留下来的几个亲兵顷刻间已被关羽斩杀殆尽,而后关羽看见了立于原地的周仓,还有已经有点逃远的左髭丈八。未曾想此等穷凶极恶之徒竟也有忠义之士为之卖命,他从周仓的眼里看到一种决然。 然而这并不会影响关羽的动作,他没忘记他此行是为左髭丈八首级而来的,关羽提起手中冷艳锯就往周仓杀去。 周仓见关羽策马向自己奔来,他骤然间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向自己袭来,在这种情况下周仓还是选择提刀迎上了关羽,他既然留在了这里就必须做些什么。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径直落在了周仓的长刀之上,一击之下周仓已是脱力。周仓眼看着刀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只见关羽刀势一转,青龙偃月刀拍在了周仓身上,将周仓击落下马。 “汝之性命,某暂且留下。” 躺着地上的周仓看着关羽离去的身影,内心却生出了一个想法:关将军真乃天人也… …… 第三十三章 周渔献策降群贼 待到刘备一行人来到周仓落马处,却发现不见关羽的身影。 刘备看着地上的周仓略显惊疑,此人竟能在二弟的刀下留下一条性命,不由问道:“汝是何人?” 听到刘备的话,周仓勉强撑起身子答道:“周仓。” 周渔也未曾想到竟在此处遇到在原著上为关羽提刀陷阵的周仓,走上前道:“二哥不杀此人定有道理,不若先令人将其带回营去。” 刘备点了点头后吩咐左右将周仓带走了,随后又看向了远处:“也不知云长如何了?” “那左髭丈八被我等追赶多日,早已是疲惫之师,二哥此去必是手到擒来,兄长无须为此过虑担忧。” 刘备听到周渔这话,心里这才踏实了一点。其实他对关羽能不能斩杀左髭丈八并没有什么疑惑,只是一时未见关羽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然而现在摆在刘备的,还有个要紧的问题需要处理,刘备将目光转向周渔:“不知此次所降贼寇该如何处置为好?” “欲将其收为己用,必先伏其心!”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微微沉吟道:“四弟,不知有何良策?” 周渔微微一笑:“借左髭丈八人头一使便可伏其心神;再令这些贼寇前往各县进行劳役赎其罪行,疲其体魄。” “末在充其为军户,择其优者为良籍。如此恩威并施下,兄长又何须为此而忧愁。” 刘备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荀攸忍不住叫好道:“别驾此策甚妙,古来纳敌为己用之策也莫不过于如此。” 刘备听到两人的话后暗道可惜,若是这次缴获的贼寇能再多点就好了。有四弟为之出谋划策,平原又何愁不能兴盛。 不过刘备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合实际,再多点贼寇可能就不是自己这点人马所能控制住的了,还是笑道:“四弟所言极是,如此我等就在此等云长归来了。” 众人闻刘备此言尽皆大笑,此次能平贼患,一行人心情都很不错。 …… 而此时的左髭丈八也不敢歇息,他身后的关羽正缓缓提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左髭丈八用力一挥手中的马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这么用力挥动马鞭了,然而这次身下的战马却再也没有因为吃痛而加快速度。 这几日的连续奔波,又加上短时间接连的催促,已经让这匹战马到达了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眼见身下的战马逐渐减慢了速度,左髭丈八也抽出了自己的长刀。 “贼子休走!” 左髭丈八正欲拼命,却听得此声大喝,不由手上的动作稍微迟钝。左髭丈八只见那红脸大汉怒目圆睁,再想反应过来时,青龙偃月刀已经带着风声径直得斩向了自己。 关羽将左髭丈八的首级绑在了马上,未曾想所谓的贼首竟是如此不堪之辈,倒还不及刚刚停下来的那位副将,提刀便驱马回营去了。 …… 此时刘备等人也终于等到了关羽归来的身影,也是第一时间率领众人上前迎接:“云长幸苦了。” 关羽拱手行礼道:“云长已为兄长取下此贼首级,特来复命!” 刘备上前将关羽扶起:“好!云长斩此贼子以正人心,待回平原之时再为云长置酒庆功!” 见关羽退下,刘备又对左右吩咐道:“将此贼首级传阅贼寇,必使其不敢再起反复之心。” 在刘备杀溃贼寇后,并未立刻将这些贼寇处置。这些贼寇虽说本质上只是一群百姓,但说到底手上还是沾了血,陡然间放回去只会徒增祸患。 关羽有些犹豫的问道:“不知此处可有一将?” 刘备闻言笑道:“已让人带回去安置了,不知云长何故留此人在此?” 关羽答道:“我看此人虽为贼子,但却能忠心护主,颇为忠义,故而留其一条性命。” 刘备听到关羽这话就有点惊讶了,他与关羽相处多年,明白关羽心性之高,未曾想一个贼子竟能入关羽的眼。不由问道:“不知云长想如何处置此人?”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反而有点沉默起来,皆因此事可能会让刘备难做。 周渔见状自然明白关羽的意思,关羽的性子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周渔上前道: “兄长不若留下此人收为己用,此人既被左髭丈八依为心腹,必在贼寇中有一定声望,而且观其行事也颇为周正,届时对降伏贼寇或可有所助处。” 刘备听到周渔这话,也不经感叹自己这位四弟还真是善解人意,他又怎么不知道关羽的意思呢,只是在众人面前不好轻易表现出来。言道:“那我等即刻回营招降此人。” 见刘备这样说,众人自然不会反对,关羽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兄长,可否将招降此人之事交予我。” 刘备看着关羽笑道:“此人既被你所擒,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 …… 周仓看着走进账内的关羽,正欲行礼答谢适才不杀之恩,却见关羽向自己摆了摆手。关羽看着周仓说道:“某问汝,可愿降否?” 听见关羽此言,周仓不由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关羽竟是为了招降自己而来。关羽见周仓并不作答,又言道:“若你不愿降,某也当尽力保你出营。” 周仓闻关羽此言,不禁潸然泪下。全然不顾身上之伤,直接伏在了地面上:“将军如此待我,我怎能不效死力。末将愿为将军提刀牵马,万死不辞!” “好!” 在周仓说完后,一直在帐外的刘备兄弟几人也走了进来,刚刚那声正是张飞情不自禁发出来的。张飞走上前拍了拍周仓的肩膀:“倒是一条好汉子,也不枉我等兄弟几人在众人面前为你说情。” 周仓自然知道眼前这几人是谁,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叩头道:“某自知在平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何德何能得使君以及诸位相重。” 刘备看着周仓说道:“汝既有改错之志,那过去之事就应铭记于心。时时勉励方才不负今日之言。” “我方才在帐外听你之言,欲使你为关将军副将,不知你意如何?” 周仓闻言拜谢道:“此亦吾之所愿,多谢使君成全!” 听到周仓的话,众人也就出了帐去,留周仓一人养伤。而此时的关羽却悄然拉住正欲去处理军务的周渔:“四弟,刚刚多谢出言相助了…” …… 第三十四章 刘备剿贼回平原 “二哥,你我既是结拜兄弟,此亦为弟应有之义,又何须言谢。” 看着周渔脸上的笑意,关羽心中微微有所触动。若是那些世家豪强皆是四弟这般行事风度,自己又岂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关羽正色道:“话虽如此,但若没二弟的一番言语解围,以那周仓在平原的行径又如何能在众人面前轻易的脱身。” 周渔笑道:“二哥若是无事,不妨去我帐中饮一碗茶水。” 关羽闻言亦笑道:“这些日子平原忙着剿贼之事,你我兄弟确实未好好相聚一番了,不若叫上兄长和翼德一起。” …… 待到兄弟四人在帐中落了座,刘备这才笑着说道: “今平原已去贼患又施仁政,则人心可定,士民可为之所用。有此等基业你我兄弟又何愁不能没有一番作为。” 刘备举起手中茶碗看向了众人:“诸位兄弟还请与备同饮此杯。” 听到刘备这话,张飞一口饮完碗中的茶水,而后重重的置于桌上:“快哉!想当初一个督邮就可以使我等处处受制于人,哪及今日功业马上取来得痛快!” 张飞此言一出,刘备和关羽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感慨,谁又能想到三兄弟能有今日。想着想着,刘备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正在饮茶的周渔。 周渔此时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也注意到了一旁刘备的目光,笑道:“三哥真乃快人也!如今平原局势已定,但我等亦不可懈怠。” 刘备听到周渔的话也清醒了过来,看着周渔说道:“四弟,此话怎讲?” 周渔站起身来,引刘备几人看向了挂在帐中的地图:“兄长请看,此时河北的局势就好比一片泥潭,公孙瓒据有幽州,虽可为我等盟友,但境内尚有刘虞和异族的制肘。” “然其必有分身乏术之时,若袁绍趁机引兵攻来,则平原危矣。” 张飞闻言大笑道:“当日在磐河之时,袁绍尚且被我等追赶的仓惶逃窜,又岂敢再来犯我平原。” 还未等周渔开言,刘备就已经站起了身沉吟道:“翼德,四弟所提之事不可小觑,那袁绍虽说当初被我等杀退,但那也只是掩其不备的情况下。若是正面交锋,就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暂且还要避其锋芒。” 关羽看着刘备脸上忧愁,微微抚须道:“兄长莫急,四弟既然如此说,想必定有良策可以应对。” 听到关羽的话,刘备下意识的看向了周渔:“不知四弟可有良策?” 看着刘备期待的眼神,周渔笑着点了点头:“如今北海黄巾猖獗,兄长既有青州牧的名义,何不趁势引兵南下助北海孔融清剿黄巾。” “南下?” 听到刘备还有这疑惑的语气,周渔看着刘备说道:“没错,平原一地自保尚可,但却不足以依为基业。” “今袁绍四世三公,冀州人心归附,将士如云;公孙瓒为我等盟友,此二人皆不可与之争锋。只有南下兄长方有一番可以施展的天地。” 在周渔说完后,刘备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地图上的北海一带,良久后才有些迟疑的问道:“平原为之奈何?” “此事还需缓图,且不可操之过急。当寻觅良机,兄长青州牧之名方可名正言顺。” 听到周渔这话,刘备心里了然,明白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看向帐中的众人道:“回平原!” …… 还未等刘备一行人靠**原,崔静领着众人出来迎接刘备。刘备下马道:“诸位父老何故在此?” 崔静走上前道:“今使君为平原去除一害,我等怎可不在此远迎。” 刘备闻言大笑道:“来人,带贼首左髭丈八首级。” 崔静等人一见左髭丈八的首级,心下不由震动,皆明白刘备此举是何意。崔静问道:“此贼为祸平原多时,属实狡诈,不知使君是如何擒杀此贼?” 还未等刘备开口,张飞上前大笑道:“此人一见我们就知仓惶逃窜,被我二哥一刀斩于马下。” 听得张飞此言,众人这才看见在刘备身后微微抚须的关羽:“关将军当真神威,贼子一见岂不闻风破胆。” 刘备闻言亦是笑道:“将此贼首级传阅平原诸乡,以息民愤。” 崔静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崔静站了出来:“听闻使君此次还擒得几千贼寇,欲使其为劳役,不知使君如何分配?” 刘备听到崔静这话,才明白过来崔静等人此行的来意,笑道:“诸位父老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使君欲在平原推行耕战,但不管是开荒亦或者是水利之事都急缺人手,此点人手于平原来说恐怕是杯水车薪,不如先配于富裕之县。” 见刘备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崔静一行人心里难免忐忑,眼见着平原逐渐恢复人气,但生力还是稀缺。这次能分到多少劳役,也关乎到自己家族在平原的地位。 刘备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笑意:“这群贼子贼性难训,尚不能下放乡里。此事我早有定策,一事不劳二主。我欲使田豫为主,崔林为辅一齐统御贼寇前往各县进行劳役,如此也能人尽其用。” 崔静看到刘备脸上的笑意这才放松了下来,听到刘备提起崔林的名字,心里也明白这是自己前期投资得到的回报:“既然使君早有定策,如此我等也就不再多言。” “还请诸位父老与备一齐进城,设宴庆功。” …… 此时的田豫府上,崔林正一脸愁容的看向田豫:“国让,主公交待你我此事,不知该如何适好?” 崔林对于劳役一事也略感头疼,既然刘备点了自己的名,那自己在劳役这事情肯定不能有所偏袒。要不然也不好交待,更何况这群贼子本身就事关重大。 田豫又何尝不是在为此事而烦恼,要是让他带兵还行,但是对于一群贼寇他还真没有什么主意。看着崔林有些犹豫的说道: “此事我欲去向别驾求教,不知德儒以为如何?” 听到田豫的话,崔林不由眼前一亮,但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此事是主公在众人面前交待给你我的,会不会太劳烦别驾了?” 田豫自然明白崔林此言是何意,但他却想不了这么多,脸上露出一丝坚决:“此事若出意外,再想劳烦别驾就晚了。若主公有所怪罪,我一并承担便是。” 听到田豫的话,崔林直接站了起来:“国让,何出此言!你我共事多日,我又怎会弃你而置身于事外!” …… 而周渔回到了府上,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不由一脸惊疑的看向座位上的人:“文优兄,何故在此?” …… 第三十五章 李儒欲求于周渔 还未到李儒开口,上次周渔收留回家的老人见状,连忙上前道:“回禀大人,当日此人自称为大人同乡友人上门拜访,老奴不敢怠慢。” “大人不在府上,我见其面善,又加之孤身一人,这才擅作主张收留进府,还请大人原谅。” 听到老人的话,周渔也不由得咧了咧嘴,你要是知道李儒做过的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以为他面善… 不过看着伏在地上的老人,周渔也不会去计较些什么,开口言道:“此人确是我同乡友人,陈伯还要劳烦你去煮一壶茶来。” 其实周渔和老人之间最开始并无任何契约,主要也是考虑到老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孙女,也不好将老人就此入了奴籍。 还是在老人一再要求下,这才签下了契约,周渔也明白只有签了契约才能给老人带来足够的安全感;而自己也能放心的将府邸交给老人打理,不过为了以示尊重,周渔还是称呼老人为陈伯。 老人闻言这才起了身告退,待到老人走后。周渔这才重新看向了李儒:“不知文优兄来此所为何事?” 李儒笑道:“昔日你以同乡的身份上门有求于文和,我亦在其中与你多有助处。我今日来此就是向你讨还此债,就是不知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同乡?” 周渔闻言坐下来后笑道:“自然是认的,但以文优兄的才能,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又何须在此处向我要债。” 听到周渔的话,李儒看着周渔说道:“世人知我名讳,避之尚且不及。” 随后李儒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言道:“吾与其在外徒耗心智,倒不如在此你我同乡情谊来得实在。” 看着李儒脸上的笑容,周渔一时也不清楚李儒到底做得何打算,问道:“文优兄若离去,西凉为之奈何?” 听到周渔提起西凉,李儒却出奇沉默了,良久后才出声道:“自从董卓死后,我头上白发就平添了几许。我寄托了半生心血的功业也随之覆灭,西凉于现在的我来说并无值得流连之处。” 周渔看着李儒摇了摇头说道:“这并不像文优兄行事风格,同样这个理由也说服不了我。” 听到周渔的话,李儒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意外,反而笑道:“此时关东局势混乱,各路诸侯尚且自顾不暇,王允于长安所谓的正统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此时的长安名是国都,但实则却是一座孤城。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享受过洛阳和长安的繁华,又如何肯轻易舍去;但王允却独揽朝政,口中言西凉诸将则必诛之,此举无疑是断了李榷等人的退路。” “若李榷等人想要回到长安,必尊董卓之名义,则定与王允势同水火,绝无可解。” 说着李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王允和吕布毁我心血,若不杀此二人,如何能消吾心中之恨。” 听着李儒说完,周渔这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熟悉的李儒,看着李儒说道:“文优兄将心中所想托盘而出,就未担心我欲加害于你吗” 李儒笑道:“我既示之以诚意,自当坦诚相待。但局已设下,你若有兴趣,不妨试解一二。” 周渔摇了摇头道:“文优设下如此死局,想必背后定有缜密之人为之操刀。此地与长安相隔万里,我又何必去花费这徒劳之功。” 听到周渔的话,李儒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问道:“此计可还有遗漏之处?” 周渔言道:“此番谋划固然可以困住那王允,但吕布此人反复无常,性情寡薄,却非常人可以度之。” 李儒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那吕布既然能杀丁原和董卓,又岂会死守王允。 想通了之后,李儒直接拍桌而起::“无谋匹夫,他日定要此人偿还今日之果。” 等到李儒平静下来之后,周渔这才走上前为李儒倒了一杯茶:“文优兄既投奔于我,就应知我兄长为汉室宗亲,未必能容得下文优兄昔日之行。” “但若文优兄未准备好说辞,来此只为寻个安身之所,我也自当尽心谋划。” 对于刘备会不会接纳李儒,周渔并不想过多干涉,他相信刘备会有自己的判断。 李儒听到周渔的话,心里明白这就是周渔的态度。但他既然来此,自然是要和刘备见上一见的。看着周渔拱手道:“昔日那个李儒早已在洛阳自焚而死,还请为我引荐刘使君,愿一施生平所学。” …… “大人,田豫校尉与崔林从事前来拜访,请问大人是否接见?” 此时的陈伯明显多了几分眼力见儿,也意识到刚刚所谓周渔的同乡友人身份的不同寻常,行事上也不由多了几分谨慎。 周渔对于田豫两人会来此早有预料,看着陈伯笑道:“引他们进来吧。” “见过别驾!” 周渔看着面前的二人招呼道:“国让,德儒何须多礼,茶水已备好,不如坐下来你我再慢慢细谈。” 听到周渔这话,田豫和崔林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先坐了下来。田豫问道:“刚听别驾此言,不知是否已猜中我等来此所为何事?” 周渔喝了一口茶,随后看着两人笑道:“可是为了平原劳役之事?” 崔林言道:“确也瞒不住别驾,我等刚开始接触此事,却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唯恐辜负了主公的信任,故而才来此求教于别驾。” 周渔看着崔林说道:“此事却也不难,德儒,我先问你主公事先欲使这些贼寇为何籍?” 崔林一时也不清楚周渔出此话是何意,不过还是很快的答道:“军户。” 听到崔林的话,周渔也并未急着开口,他在等两人的答案。一旁的田豫听到崔林口中的二字却眼前一亮,突然感觉自己捉住了事情的重点。开口道: “别驾,你是说这次劳役不能以寻常之法对待,而是要以军阵操练之法实行。” 周渔看着田豫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此次虽说是为了劳役,但目的却是为了驯服这群人身上的贼性,如此他们方能为我等所用。” “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只需当这次是寻常的操练便可。不过还需切记,要约束好这群贼寇,万不可与平原百姓发生冲突之事。” 听到周渔的话,崔林也反应了过来,跟着田豫一起起了身。田豫拱手道:“多谢别驾赐教,险些误主公大事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