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长安》 长安倾城 如果我不能走得更远,就只要一座边城,边城生,边城死,那历史里荒远的记忆,刀光剑影中,它们只是偶尔回荡,在我们记忆的世界里。.info//[新#笔#下#文#学.] 那一座城,从樱红柳绿中踱来,桃李芬芳,繁花似锦又花开花落,多少血气炼成了钢?高原之上,说长安,北狄风气正盛,飒飒悲风,渡河余波又一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河,过河!”士风披靡,气节不振,而我只要你的那座城――他们呐喊声声:给我们姑娘花戴。 我们的长安,看狼烟十里,生命如画,那一座城,你在我不远的地方给我指引,它们围成了火热的猎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围猎在彼此的墓地,看战场炊烟袅袅。我们都是执着的人,我们挽一身白色的素缟,不是送给他们,就是留给自己。// 若是得的了了长安,我们就言和罢兵。号角声已经吹响,我们曾经风牛马不相及,你还在青青的牧场,我流连江南的水乡。若守得了长安,青春十里如画,我与你挽手回家,终身不理征袍,与你只话桑麻――那一声柔声的呼唤,转瞬碎了心肠。 而你们草原上的姑娘,也在把你们唤,她们等着你掠取心爱的嫁妆。我们都誓在必得,这是一次血溅十里的征程。他们正漫山遍野,弥漫而来,我不免攥紧了香囊,那青青的竹楼上,我亲爱的姑娘,征战旋在,不能回头,即便你望穿了天涯,请允我诉一句衷肠:暂予候我,无回则罢。 若此生守住长安,终了了那心中的夙愿,折戟沉舟,围炉不倦。 我生在那个梦里,小桥轻吟,停伫多柳,踏青人语,我亲爱的长安,一梦三千年不醒。还记得从襁褓中,西周之塬,我燕孕而生。那时这里土地贫瘠,生命多舛,人们命如羊犬,四面八方都是烟尘。 可我怎忍离弃了你,这一片千沟万壑,那时我们一起,与光阴同步。我还记得那时花开,你就偎依在我身旁,说沧海桑田,生命化剑,何惧此时的草莽。我静静聆听,眼神穿过流沙,又往黄河一片,那你争我夺的丰茂。 额,长夜未央,如果你愿意,那生生不息的暖,只予以一人――我愿仗剑横眉,独面北荒,他们咄咄逼人的目光。一生一长安,一生只此安。那泾渭之水,徐徐又缓缓,你可愿摘取十里杨柳,沿途而洒,直到她的家门前?那征途之后,漫山的飞沙,百里不见人,十里不见尸,你可知我满身创伤,依然在奔往你的路上?那践踏的黄沙,垂死的马匹,谁在歌一曲生命不朽,又顽强的站立起来? 如闪电般而来,如雷霆般消灭,大地突然静止了,战斗后的余波,我们与敌人实现了彼此分割,胜负已定。谁的手?血淋淋的手还在地上攀爬;谁的脚,谁的脚还在有节奏的律动?那刚才还是青春勃发的目光,现在已经满脸死寂。我们分出了胜负?来之前,那姑娘手心里的信物,还被攥得汗澄澄。 当我于纷纷扰扰中,写着给你的素笺,我的长安,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忐忑难安;可是,我终不能书一卷你当年的繁华――诗书酒家,天下征伐,都不在话下,它们是多么的波澜壮阔。如果得允,就摘一绺你当年开败的繁花,那丝丝缕缕,光透过的痕迹,跌落我沉迷的梦中。 长安回梦 长安回梦 那一天你从长安来,栀子花开满了芳庭,燕子楼上尽欢声笑语。《新无广告》我说这是梦吗?哦,怎么会?这是那年的青屋汉瓦,我们坐过的小船,尽管已经锈迹斑斑。还有那儿时的天空,依然如此湛蓝。我们相会在荷花丛,那么多的蝴蝶,在我们身边飞。 你还记得啊?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你笨拙得像个乡里的孩子,一个词都吐不出来。那竟然是我?怎么会?额,还有印象――我呆呆的弥望于你,嘴里嗫嚅着,就是不知道对你开口。那过去的情形,你还铭记于心,后来你离开家园,学习前程。 临别之前,你来唤我,说想见我一面。我有什么好见?天下女子多了去,怎缺我一人你所见?我就避而不见。你惴惴离开。到如今我还记得你当时形迹:没有言,眼中却满是失望。我能作得了什么?我能给予你什么安慰?你是路途中的人,不指望哪天也许不归。你离开在那个伤心的白天,却并没有走远。 汉家征儿郎,匹马保家园。我们这一时,乡村城市并没有安宁。有盗贼,有内虏,你点起乡兵,保境安民。七月七夕节,你在泾水边,我来此避祸,我们再次相遇。难不成是天意的安排?难不成我的难还没有结束?我当时见到一队兵,以为又是贼寇,不免心紧。 若长安春华秋实,有人不归,你依然攒紧思念,翘首企盼――惟来生以报。 天色渐晓,长安一梦到天亮。多少人行色匆匆?多少梦不再醒来?无定河边,影子被拉得越来越小。就这样躺倒在荒漠中?我们被野蛮打败?沉默在滴滴答答,在时光的钟摆前,我们屈膝屈服? 那些事件纷至沓来,他们来过,北方的狼族,成千上万的寒光闪闪,他们像群狼见到了血腥,想把我们撕得粉碎。谁的腿开始抖动,脸也变得煞白,这是你吗?难道马上退缩?作一个懦夫苟活于世?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放眼天下,南面是我们的家园,这一片汉城汉土,沃壤万里,我们的的孩子在茁壮成长。他们的北方,这一群骚动的男儿,整日里磨刀霍霍,从来没有放弃觊觎的野心。 这些年,我们被一道界墙分割开来,这绵延的万里长城,我们伟大的人民劳作,他们用白骨堆成。“你们回去吧,这一群野蛮人,这里不属于你们。”你们让与我们吧,我们共享太平。他们回应着说。难道有共享的太平?我不免疑虑。我的思绪回到数年前,在云中郡,他们如一群疯子般,枪挑我们孩童的身影。你们这一群恶狼,作惯了恶事,总有人来收拾你们。 我站在阵前,看我们长安勇士,在他们恶狠狠压过来之时,气势不减,心里稍安下来。请原谅我,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去年才入的伍,就目睹了云中的一番杀戮,我还没有很好的调整过来。可是,瞧他们的气焰,这一帮番族,他们太目中无人,更没有半点兵纪,我们大汉的军人,必将以迎头痛击。 梨花白时,那个春天,长安的桃花开了,我在征途劳顿之后,想去见一个人,一个一直梦里所见却不能见的人。就像我的长安一样,我长年在外,四处征伐,一年里很少见过你几面,但没有停息的是,我整个的是为着你的,这时,我的长安。 望不穿的长安 我小心翼翼的张望,谁在不远的远方?从云中到燕门,长安离得越来越远。//【.新.】寒沙漠漠,弱水三千,军营里燃起了篝火。谁来了?又走了?那是敌人的马蹄声?派来的斥候?我不知道,在边关之外的地方,能不能活过明天。 可是,慢着,还有什么?一片胡杨林,还有芨芨草在顽强生长。它们都活了下来,在这苦寒之地。哦,那是什么?很远的地方冒过来不少的寒光,突然又是一声接着许多声的嘶嚎。看得出来了,那是群狼,他们闻到了生人的气味。这是什么地方啊?我要回家。 我开始把时光回想,一会儿我站在渭水边,看着水仙花的倒影,还有她亭亭玉立,多么美好的时光,我说,我们就守住这渭水之北,一生一世不分离,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正我们一起徜徉,大脑又转换了背景,这次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水中反复扑腾,怎么我总是游不上岸?它看起来是离我如此之近……猛然中又醒了过来。.info[] 多么疲乏,我又往四周望去,这次不是群狼,而是鼓声,是不是敌人已经离得很近?我们背井离乡,离开家园,我们终有一场对决,和他们之间。//他们来了吗?还没有,原来是我的幻觉,哦,不是,他们好像就是在附近呢……我终于沉沉睡去。 我眼睛穿不过的沙,它们洒下了漫天飞雪。我说,从长安到边外,还需要去得更远吗?要行到山穷水尽,才尽见你的笑容?――给我抵达,我的长安。愿有一天能够。 茶花开了,又谢了。长安的绣楼,是否依然人头攒动。还记得那个春天,寒妆素裹,我等的人,依然没有来。我说要多少时光啊,你才能记起我,从人间的画眉小院,你小小的窗,只为我而开。它们都一闪而过。 现在是天明,我身在大漠,烈烈的北方,刮过我们的头顶。我们很早就已起来,这是我们的主将,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他正在清点我们的人数,我想着这仗马上开始了,他是不是准备着给我们送终。 “年轻人,精神点!”他突然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马上来了个立正。“知道了!”对面是一片草地,正好有一条河沟,在静静的流淌。在一棵大草旁边,我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悠闲的踱步。你瞧它多自在啊,真想化身这只飞鸟,好逃避该死的战争。我们前方的小队人马,已经在前面探路。 “不管前面是火坑,死尸堆,你们都要给我踩过去。”主帅的命令层层下达。额,我的长安,现在是我报国的时刻,我能否如你所愿,杀身成仁?可是不行,还是有些惧怕。我来到军营,这正儿八经的皇家卫队,也才整三个月的时间。虽然,我也目睹了杀戮,残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残酷,可是,还刚从民间里来的习性,我怎能对这些习以为常?他们磨刀霍霍,我的战友们,他们这些老兵,我还不能完全和他们一条道儿。 可是,大敌就在眼前。他们来了,如潮水般蜂涌。它们清晰了,长安水月,迷人的幽光,宛若就在眼前。 我练就了十八般武艺,那些花架子,还没有来皇家卫队之前。那时候,我在乡里训练乡卫,什么盗贼都能拿下,我还心里有些飘然。不久北庭骚动,汉主大征兵,我来到北边,日复一日的训练。 这是什么样的训练啊?你死我活的格斗,我们自己人之间,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一遍一遍的灌输: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仅仅一次的生还!许多人受不住了,就退回了乡兵。 我熬了下来,无数次想退缩之时,我想起了我的长安,那些风和日丽,我和她一起的时光。我怎么能退到乡野,再也不见她一面?长安风正起,飞鹞天空飞,我还记得那几天,和她一起在野地里的事情。我们抓住了同一根绳儿,看着它们在蓝天里飞。什么时候啊,我也能飞上蓝天,对着这个尘世,不再害怕,就和她牵手前程。 我练就了一身本领,还没有在实践中多少发挥。那是血,平常时候我们是鸡血代替,可今天到了这儿,这大漠的中心,我们只能是渴饮人血。他们来了,怕不?不怕!可是我们难道不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下一刻我们就要看着彼此倒下,或者是永不起来。我按了按手中的长剑。它伴我已有些年,那还是前代的传承,从一个鲜卑人中所夺。后来又经过重新打磨,它越来越冷冷发光。 要战斗了,要面向我们的敌人,这次是匈奴人,他们想重新夺回他们的河套,这曾经的牧马良苑。可是我们岂能让他们如愿?高祖以降,我们和亲,受够了他们的凌辱, 这时候,我安静了下来,想起我那小小的庭院,夏天的雨在涨。什么时候,我能和你一起,梦回在长安街上,彼此回望,该多么的好。 长安飞鹰 我想大大的房子,和小小的窗,住着两个人。{新笔下文学.}宽敞的庭院里,我们一起谈心。我不想陈年的江山,破败的王庭,谁又坐上了龙椅。我只念着你,三千里河山,锦绣关中,长安镶嵌其中。 我们与匈奴人迎面而立。这些还穿着野兽皮,部落组成的联盟,他们看起来精壮无比,又懒懒散散。看得出来,他们有勇猛的格斗能力,又缺乏一个坚强的核心。这边是左贤王的军队,习惯于拱卫王庭,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边是右贤王的属下,看起来也桀骜不驯,他们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同伙。两路人马中间分开,终于出现核心,匈奴王现身,看出来他憋足了劲要把我们撕得粉碎。 我们的人马调动也在紧急进行。这次不仅有我们皇家精锐,剽骑军也紧急出动,再加上边防大军一起,我们组成了强大的战斗集群。为了便于分进合击,我们还甩掉了各种包袱,骑兵主力阵容,但战车却完整保留。这是一次长途跋涉的拉锯,我们渴了累了,到处去寻找水源。 还好上天不曾把我们辜负,我们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他们终于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准备来反咬一口。太好了,在敌人的领地,只能是夜长梦多,他们不耐烦了,送上门来,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我们主帅以打硬战,啃硬骨头,正愁找不到敌人心里恐慌。现在机会来了,该好好对付。他冷静的进行大战在即的前期调动。 我守着的长安我与你轻轻诉说,风云既来,泾渭奔流,你不败的城墙,被历史镂空,折射到我的双目里,我与你一起穿越,这千年的文明,又回到你破败了的怀抱里,矢志不渝。 一日尽,又白头。谁望青丝入龙城,白霜尽染玉容颜。正是陌路边,我擎紧宝剑,接受军营的调遣。他们骠骑队作为前沿,直接与敌军交锋。 战车队布置在中央,形成一个u字型,等待敌人钻入。我们汉卫军,则被放在口袋阵的两边。这是一场严酷的较量,他们也在交兵布阵,形势远出我们意料之外。第一波来了,果然狡猾,他们派出了协卫军,杂牌的丁零人,想先一探我们的虚实。 前面的骠骑军,马上侦出了虚实,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匈奴人输了头阵,又羞又恼,但他们自揣刚才派的是杂牌,而且我们又故意露了破绽,骠骑军在小胜之后拼命抢夺物资,而且是你争我夺。 军纪如此败坏,匈奴王的左相有些耐不住了,开始在王的身边耳语连连。他们派出了最强大的中军,也就是王的卫队,号称天之骄子的飞卢军。 他们的判断有理可寻,和我们周旋了这么久,在他们的地盘,自己是养精蓄锐,我们已到了强弩之末。我们的马已乏,汉卫军耷拉着脑袋,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就是前军勇猛,但他们的行迹是如此不堪,以致匈奴人认为只要派出最强大的飞卢军,把前军打败,就能像割稻草一样收拾我们。 形势真是这样的了吗?在还没有大战之前。还没有!大汉的军队,一切还没有显出本来面目。我们的统帅,一位身经百战的军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这都是他的一手安排。他在中央部位,派出老弱病残,把战车营隐藏于后,好让敌人往口袋里钻。 为了引诱敌人,他又故意使骠骑军军纪败坏,好使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山穷水尽。而我们汉卫军,作为最强战斗力的部队,就被摆在口袋阵的两边,只要他们最强大的卫卢军越往里钻,就越死路一条。 时光如流水额,我多么希望,我的长安,你是否如我眷念着你一样,把我记挂着。这样着,我想着是不是一生着过去了,都毫无遗憾了。 战弦拨动 百花还未开,长安里的茶花,馥郁到我家门前。//[新#笔#下#文#学.]一年四季中,谁许牡丹多风流,谁认芍药尽富贵?我们被上天安排,在人间里食尽烟火。它们来了,又去了,一拨拨的花开,如一阵疾风般,谁还留了下来?既守得了清贫疾苦,又耐得住荣华当世,普天几人?你还在张望,这时光之杯,里面的水已倾泄无遗。 大漠中去,我守在u形的左方,旁边尽是铁骨铮铮的人。他们有我的同乡,有异乡又重新认识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汉卫军,我们是长安的守卫者,界墙前面的血肉长城。我们和飞卢军一样,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我们战败,汉境就如溃了一道洪水的口子。我们不能败,无论在什么时候,只有我们的坚守,或者是战死身荣,没有其他的途径,保全我们的声名。 他们来了,这些疯狂的武夫,草原的骄子,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过来。//我们屏住了呼吸,只是静静的等待。风声响起来了,在我们的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该死,我见到一个剽悍的家伙,向我紧靠的地方奔了过来。这是一个雄赳赳的武夫,我能打得过他吗?我不免怀疑。“来吧,我才不怕呢。”我又开始给自己打气。果然是奔我而来,这个家伙,很会挑选对象,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游移,就想马上把我拿下。一声长喝,我拍了几下马身,就如离弦的剑一般,迎了上去。 我穿过了那些岁月之门,时光之盏。我在说着一个老掉牙的故事。我想守住我的长安,尽管在历史上,它曾无数次的被攻占过。我愿一生守一城,那长安里的花开花落,你们还在乎吗?花开花落之间,我们不再随波逐流,在别人的影子下,长声的叹息。我们是自己的一道的一刹那的光华。 我难道还在沉睡?日上三竿,长安里人来人往,令人炫目的小屋,太阳照进了光芒。发生了什么?哦,是发生在不久前?多少天了?我现在怎么躺倒在这里?我的大脑肿胀欲裂。 哦,记起来了,我还在大漠边关外――那时我没冲出几步,一个声音就高叫起来,给我回来!我回头一瞅,一只冷剑差点从我的脖子穿过。这是我营将的声音,前面说到他脾气暴躁,但打仗却不含糊。他知道我求功心切,却又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而且我也犯了大忌,在还没有任何掩护,和任何屏蔽措施的前提下,就猛冲了出去,这是贪功冒进的典型,却可能遭至杀身之祸。 我听到号令马上退了回来,在匈奴人还没有近我们身之前,我们最前排的弓箭手,瞅准了时机发出了精确的射击。他们开始人仰马翻,接着是我们的长枪手,在第二波的时候,他们把长枪投了出去。接着是我们的盾牌长堤,阻住了敌人的反攻远射。很少的敌人冲杀了进来,我们稍微抵抗就让开了中央。 后面的飞卢军看到得手,一个个更加猛冲直到我们安置在老弱病残后面的战车前。他们正杀得起劲,突然发现形势陡然逆转,前面的战车露出了狰狞的外表,他们把老弱这一波收拾之后发现再也冲不过去,而且每一台战车都如一个绞肉机般,每一个轮子的前面都安装了长刺的钢刀。 怎么办?正在他们焦急,想调转马头的时候,我们两边的口袋正慢慢的扎紧。他们,紧跟在飞卢军之后的,是左右贤王的军队,这一群蛮力颇强,又有一定凝聚力的队伍,是我们重点围歼的对象。 我想回来了,长安堤上,是否依然柳色青青?还有你……可是我却怕自己永久的休息,再也无缘与你谋面。 战刀飞扬 子规啼血,挥墨成城,长安谣里,褪不尽的杜鹃红。//{新笔下文学.}它们开了,漫山遍野的春城山色,我还是那个懵懂的连城少年,惴惴的在你面前,一言不发。什么时候,我绵软的柔肠成长,化身你的城池,牢牢把你守护。 激烈的战争,随时都充满了变数。上次说到左右贤王的军队,不知究底,以为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也跟着飞卢军的后面,一个劲的往里冲。同时,匈奴王,跟着他的左右相们,也裹协了进来。机会来了,外围的我们的骠骑军,马上从他们入口的地方,扎起了口子。 这时,处于匈奴人更后方的协从军,像丁零鲜卑这些,像发现了什么,而且他们本就是顺风而倒的主,马上就作鸟兽散开。其中还有一拨人马,与匈奴人关系比较靠近的胡人,想冲锋一把,马上就被我们骠骑军给打得落荒而逃。 看起来是形势大好,我们已经控制了战场的主动权。可是,危局出现了,或者可以说,是匈奴人自己看到了全面的危险。最前面的飞卢军已经调转马头,后面左右贤王的军队还一个劲儿的死冲。//而匈奴王就在中间。怎么办?匈奴王,我在左边外围的地方,看他华贵的庐帐一闪而过。 他也绝不是一个一无所是的莽夫,他能和我们周旋这么久,从春至夏,就知道他有一定的谋略。这一路来,他还实行坚壁清野,只因为我们带的粮草齐备,才没使他的计谋得逞。这次猛冲进来,只因为他太过于骄傲轻敌,自以为把我们的实力已经榨干殆尽。 可是,他怎能知道,他这次是棋逢对手。我们的主帅,诚然,在以前就是边镇统领,无数次被打得落败而逃。可是,没有失败,哪有成长?我们的主帅正是从那些血与火的浩劫中,更加坚韧起来。他从第一次见到匈奴王,那时他还是边镇的下级军官,被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气势,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那是二十年前。他那时躲在堞墙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像长安,也只是在意念里,他怎么能作得到呢?可是总要成长起来。 三生三世,当初长生殿上,谁相约说出了白头?长安城里,谁说过了要守住这座城?那秦时的砖,汉世的瓦,你可否使我持节云西,一剑纵横天下!可是我迟早的归来,徐徐目光,温润如水的呈现,为那时的誓言。 闲话少说,话说那匈奴王觉出了危机,紧急号召四设,在我们包围圈里,形成了层层叠叠的人墙,把他们的王和左右相等一干人护卫住。这时最考验人的智慧,前后左右之间,好像都已经毫无办法。 可是,总有遗漏的地方。战车营那边,是绝无冲出去的希望,骠骑军那里,看起来外援已绝,尽管左右相有异议,说那里有丁零鲜卑可作接应,匈奴王还是大胆作出了决定,向我们左右两边的汉卫军这里拉开口子。可是,到底往左还是往右呢? 右贤王提出了建议,应该往左。右边行去不远,地势崎岖,不利于骑兵行进。而左边恰好是大平地的一片,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里曾经有他们一个战斗训练的营地,到时万一被追及时好利用。时间越来越紧,我们的包围圈在收缩。出人意料是,匈奴王最后的决定是,往右突围! 他们像一把尖刀,全部往右边的口子处猛冲!这是一场生与死的对决,他们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冲出去,而汉卫军们,也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守住!彼此之间,都是一的倒下,又一的填补上。右边,右边,快给我增派力量,可是已然来不及,我作为左边的守卫,也猛烈的往右边挤压过去,好减轻他们右边的压力。 可是,战争就是这几分钟,或者十来分钟之间,决定了生死。当我们接到主帅命令这样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投入了最精锐的力量,已经从那里冲了出去!“他们知道我们的薄弱处,该死!”主帅看着他们如从泄洪的闸口出去,不免懊丧。 果然是匈奴王,右边尽管也是我们汉卫军守卫,可是毕竟包围圈过大,在一个五百米范围的口子上,是我们汉卫军和普通边防军协守,这个破绽都被他发现了,因为我们不同兵队的旗帜不同。这也是主帅的一个小疏忽,可是大汉有令,谁都不能更改军队的番号,主帅也不能! 我们都千转百回,这么些年,你一路风尘仆仆,得到过什么又失去了多少?至少你还没有放弃,一座大汉的王城,长安里,你既精致又破旧,我们相携死守。 长安悠扬 静默中如一朵莲的盛开,点一盏灯,暖一座城,长安河畔,你可仍会记得,六月的金柳,去年此期,回响的那几步足音?它们仿佛近了,又越行越远。//【.新.】我们抓不住,这越行越远的时光。可是依然清晰,你留下的那一道影,他们被雕刻进了历史。 匈奴人溃围而出,难道事情就这些完了?战争结束?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们在后面追杀,他们在前方奔跑。这是他们的地盘,难道就任我们宰割下去?从我们一方来说,虽然使他们冲了出去,但战果同样丰硕。 一是狠狠打击了飞卢军的嚣张气焰,因为他们冲锋最前,损失最大,几乎丧失了一半的战斗力。而左右贤王的军队,前期损失不大,但因为精锐冲刺在前,他们殿后的一部分,几乎是算遭到了残杀,有些意志不坚者已经缴械投降。还有躲在不远处的同盟军,虽然实力未损,但随时有可能扑过来时,却不是对准我们,而是他们原来的主子匈奴人。 要知道,在草原上,谁力大为王,谁就可以号令群雄。这边地势崎岖,正在我们有些得意,以为匈奴人是自寻死路时,却发现了不妙情景,那林子后面,突然又窜出了一拨人,他们在这帮落败的匈奴人身后,突然放出了响箭,向我们袭来。 我就在这时候受了伤,要不是我同伴眼快手疾,今天我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他在我旁边推了我一把,可是我已经不能完全闪避,左手肩胛骨上中了一箭。接着一个附近的匈奴人,又趁机的手起刀落,还好我还有意识,右手一刀抡回去使他没有得逞。 他看到偷袭没有得逞,一下子闪开,正想追随他的大部队而去,却被赶上来的我们的营将斜刺里冲了过来,一枪的挑于马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我遇到的最残忍的第一次,他还没有完全倒下,但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主将狂呼着我给他补刀,我握刀的手颤颤发抖。“这是命令,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刚才他差点就结果了你。”不远处另一个匈奴人,也许是他的兄弟,突然冲将过来,想把他给救起逃跑。他先是一箭射了过来,这次我们的营将没有注意到他,被他偷袭差点成功。 在黑夜里,一些光漏了过来。我想,这又是哪一束呢?是那路上的灯,或者萤火虫的光,穿了进来?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心灯不灭。 这时候远处传来悠扬的笛音,琵琶骤起,小树林里,谁弹奏了长安的乡音?它们时急又时缓,一会儿如淙淙的流水,一会儿静谧得似天籁的回音。这是谁拨动了琴弦?在大漠里长久回响? 我正痴愣之间,突然又被眼前的残酷惊醒了,我的营将被人活生生的削了一条胳膊下来。那个匈奴人见偷袭得逞,马上来扶还在地上挣扎的兄弟,已然迟了,我已经重重的砍了下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经容不得我再多想,在那个奔过来的匈奴人还在惊愕的时候,我已经又朝他冲了上去。我们棋逢对手,又都是心怀愤恨。他悲愤于我杀了他的兄弟,我痛恨他偷袭了我们的营将。我们两都想掷出那致命的一击。可是我毕竟左手已经中了一箭,隐隐有些不支。 突然,那长安的乡音,从树林里面传出来的,又似潮水般的退去,他愣了一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就飞也似的退去。我一生都记得这双眼睛,阴栗,又充满了仇恨,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再碰见他,我们看起来已经不共戴天。 而他退去了,原来那刚才潮水般退去的音,是匈奴人退兵的号角,他们先是以长安的乡音来迷惑我们,赢得退兵的时间,接着就是全面的隐去,在这一片崎岖的小树林里。我们已经没有了杀敌的豪气,乡音深深的感染了我们。 而匈奴人也已经元气大伤,他们只想在退去之后静静的休养,到时再来跟我们一决雌雄。战场里安静了下来,我们的主帅看着这一片狼藉之地。是的,我们赢了,可并不彻底。他们就如一群被猎人割开过口子的恶狼,身上的血滴会使他们更加嗜血。 我们与他们之间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狡猾的匈奴人,他们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长安的音律?这一招金蝉脱壳,他们也用得这么娴熟。我们的主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们深深经历,即便我们的长安,也充满了深深的危机。或者。这危机不仅仅是我们自己造成,但仍需时时警惕。 那时花开 长安的阳光如此美好,现在我躺在小屋,等一缕春风,她什么时候光临门庭。(.)那是左边的厢房,记得我们两个躲着一起窃窃私语;那是右边的阳台,我们多少次在上面作着游戏。 我曾经严肃的问你:我们总是在一起,不分离好吗?你咯咯的笑着,说我男子汉没有出息。不过等你笑过之后,又要我发起毒誓来,叫我不要反悔,看来女孩子真是善变的动物。 还有多少安逸时光?我默默计算着行程,西北高昌,又在叛乱,不久又要启程。“你的伤还没有养好啊,”一个我盼望了很久的声音传来。这是母亲,又要为她的儿子唠叨了。 “保家卫国天经地义,可是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说朝廷之大,并不缺你这样一个小尉。”忘了说了,自从上次大漠归来,我勇敢的与那个阴栗的匈奴人搏斗,差不多就是救了营将一命,也算是立了小功一件,所以我的职务,从上等兵变成了小尉。 母亲的话我怎么能不听么?可是,娘亲你要知道,高昌离玉门有多远?玉门离长安又有多远?别看我们高枕无忧,只要高昌不保,就直接威胁到玉门,玉门离长安多远?几百里直道,一日一夜就能到达。而且高昌这次叛乱,与匈奴人的挑唆挑拨很有关系。如果我们能够降伏高昌,就相当于断匈奴一臂,右边就可以不再顾虑。 “我儿长大了,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也就不拦阻你了。”母亲毕竟是母亲,总能够深明大义。我又往窗外望去,可是,她在哪儿呢?怎么一直不来呢?难道是把我已经忘记? 这段时间,我征程在外,别无选择,可是我怎能不天天思念?那轻柔如风的时光,那葳蕤似草叶子的声音,你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我说我离开些时日,你要我精忠报国,那些话语,一直在心里来回。可是,这么久了,我负伤回来,竟还没有见你一面。是不是长安巷里,那个恶少又把你缠住?我不免心里一紧,又回想起三年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候,所遇到的悲切事情。(..info) 什么时候,我们在一起,共品一杯温暖的香茗,两个人彼此看着,这日子,随流水而过。我就这样想着,又陷入深深的沉梦。 我们说好不散场,我们说好在一起。那长安的一线天,也曾黑云压城,也曾风流云散。你却从一而终,那么的执拗。那是三年前,五陵少年争缠头。多少如画的人儿,毅然决然投入他们的怀抱。 那时还没有匈奴,顶多在边关闹腾,长安正醉生梦死,我们小青年们也没有多少志气。好像这样的人生,从来会没有改变的,就这样过下去了。 我祖上积德,作过一任小吏,也算小康之家。可是与他们比起来,我就只有钻地缝的份。这是一个时代所造成,尽管我也不放弃学习,文武兼修,可是意志是消沉的。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只能在慷慨悲歌中度过了。这是五陵少年的天下,我们无法跟他们争,功名地位爱情,我们什么都不会有,我们只有捡他们残渣的份。 这时候,我念着你,你却与她们那些女子有些不同。她们拼命的挤上他们的油马车,你却不曾动心,只是在一旁冷眼的看着。可是,这世界上,偏就有这样的事情,你越是表现得漠然,那些自以为外在条件很好的富少们,就越不甘心。在他们眼里,老子的荣华珍宝,是可以买尽这世间所有的东西。于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对你开始主动起来。 他是什么样的家世呢?五侯马,金作球。说的是家里出了五个侯,贵姓侯,拿金子当球顽。这样的家世,难怪在长安街颐指气使了。可是,他也有他的短处。什么短处呢?那就是不学无术,这少年公子哥的通病。他读书,他学习,竟然都是通过别人代劳。 记得有一次,他的父亲拿着他儿子的一副字画,到处的吹嘘他儿子多么厉害。可人们都笑崩了,为什么呢?原来,这副字画,竟然就是当世的国画师的字画。当时这个侯少为了讨好老子,庆祝当爹的五十寿辰,就送了这个,而且跟老爹说是自己的原作。当时他老爹还真没怎么看出来,因为国画师进行加工了。 为了符合侯少平常时候在他老爸面前显山露水的表现,故意把字画整得绌朴了些,但神韵却特别动人。他老爸看了,竟感动得涕泪横流,一个是因为儿子能念叨着自己的生日,很有孝心,二一个就是儿子还是挺有才的,我们现在就把字画展露一下:上面书着“巴王曾姓侯”这四个字,因为这侯姓一脉据说曾是巴王一系的直亲。但是别人看过都抿着嘴笑,又不敢说出来,最后还是他们家的一个至好暗中说了出来。有什么蹊跷呢?这几个字?你反过来读读试试,原来自己被别人耍了。 即便那些行云流水的日子,长安也并不风平浪静,我们深处其中,有时又完全改变不了,但还是需要抗争,不断的提升自己,改变既有的命运。 黑白长安 你是我生生不息的长安,那个世界,你敲响了我的门,我推门而开,长安谣曲在墙根下回荡,谁也不要再离开。//[新.]这是大汉的皇城,有成群的野鸭子,还有白天鹅,不知名的花草,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它们生生不息的暖,偎依到我们身边。我想岁月流淌,终会到我们身上,可是谁能拆散,我们彼此紧握的暖。 这么些年,我并不是一个百战百胜的人,也不是一个感情上的胜者,可是如果是某次,我看到你了,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投射过来,我一定竭尽心力付出。这么多年,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我想着仗剑天下,又不能时时忘怀了你。 我是怎样一个人呢?前半生理想大于现实,但却是随时碰壁。而到了前半生中间,我终于清醒过来,我不是王家贵胄的后裔,也不是全部的脑满肠肥,在大汉大力提携人才,需赴边关效力之时,我还可以放手一搏。 那是后来的后话,现在我就说起这位侯少的事情。他们家折了面子,看起来是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这国画师,也不是一个善茬,他现在正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给我们昭君妹子画像,看起来也暂时奈何他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他有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地方,但总有一些更弱势的人,他们可以随便的拿来消消火气。// 侯少在父亲面前更加唯唯诺诺,可是等他走出了那个大门,离开了老子的阴影,就变得唯我独尊。他怕什么呢?五陵少年的五虎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这几个人的老爸,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的父亲是司隶校尉,专管京城的治安,其他的几个要不是中央大员,就是恶霸一方,管着从霸陵到白马的连成一片的田产。看来都是有权有势,富贵已极。 看着他们这样的架势,我们这些平民,小老百姓的,自然每次都让着道儿,可是还是让我得了个措手不及。那时候她与她的姐妹,到长安街上耍顽。没想到就被侯少看到了,这一个不知廉耻的主儿,虽然已经藏娇了六个女子,却还是猫改不了偷腥,看到靓丽的女子就眼前一亮。.info[]他看到她走路是那样温柔,说话言谈举止是那样的适当有度,尤其一张清纯未经人事的面孔,他就暗暗想着要把她拿下。 我写照这些琐碎,每当我想到你,要不是之前病倒一场,要不就是难得安宁。长安是那么远,如果从江南过去,还有几千里行程。可是,那时候的长安,风光旖旎,景色如画,何不醉卧一场。 那函谷以西,长安独秀,六国的兵马不敢扣关而返。天水以南,长安倚靠,凉州一直拱卫。我说错了多少话?看不透的人和事?可难道这都是我的过错?除了在生活中学习,反思以外,我们难道不需要自己的主见? 侯少使用了起他的风流手段来,一哄二骗三强攻,这是他的拿手伎俩。他看到两个女子在那里看着锦锻,就涎皮嘻脸的跟了过来。“姑娘你是要这锦锻吗?”看她们点了点头,又转向伙计,“老板你这个也太贵了,你看成色多差,色泽都没有?你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他自然不是想马上帮他们作成生意,可是先得在姑娘面前展示伶俐口才。“我们这已经够好了,长安街上第一家啊,要不然你摸摸,这质地,这作料,客官你哪里去找第二家。”可是我看出来了,你们这缎子从哪里来的我都知道的,你们老板是锦和缎庄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他的缎庄,我还知道他的来龙去脉呢。”“客官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怎么越整越糊涂了呢?”伙计们心里有些慌了起来。“还记得龙锦庄的事件吗?”这次侯少压低了声音,对着锦缎庄的几个人说到。“ 这位爷,有话好说吗,我们也作正经买卖的,不容易啊,你借一步说话。”那个锦缎庄里,看起来有点身份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那就好,这两位姑娘要的货色,你们给我备齐了,等回头我来和你们算账。” 这时候,她和她的姐妹看到有些异样,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侯少说“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了。”说完了就想拉着她姐妹的手走开。白送都不要啊,你看你们,侯少为她们的不识抬举有些不悦。 但是别看他家大业大,贪财的毛病可一点改不了。他叫他的手下们把锦缎收了,说下次再来照顾生意。等侯少他们走远,一个伙计大力的呸了一口,还有下次,我们锦缎庄都不用开了。“算了,”这时刚才那个作出决定,送锦缎的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办法,现在就是这样,作生意的都是黑白两交,谁都有把柄在别人手里。送一桩人情,躲一趟祸事,这几乎成了行业里公开的秘密了。 侯少这头得手,那头又追上了姑娘们。“要不要到前门牌楼座座啊?我作东,姑娘们可肯赏脸?”“我们家里还有其他事情,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好意了。”“哦,有什么事啊?那我们陪姑娘一起回来如何?也好有个照应,你看你们两个弱女子的,能作得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这次不好说话了。正不知道怎么说,五陵五虎的其中一位,不知道怎么碰上了侯少,就走了过来。 我的长安五色杂陈,我还敢信我的长安吗?如白山和黑水的截然不同,慢慢显出它的固有影像来。可是,我还是要说,我生生不息的长安一直给我的暖,从来没有褪色过。 长安** 我多么想你温暖如初,长安水月,你不曾那样的漂浮,我的信仰,从来不曾遭过践踏,你还是深闺里面养成,诚挚的模样。// 现在王城里繁华加剧,拿着通堞文书的匈奴人,渐渐多了起来。许多人垂涎于他们的兽皮珍宝,争相着与他们作着生意。 笑面虎是京城御史石家的公子,虽说官衔不大,可也混得风生水起。他老爸作着言官,可深知这侯门似海,所以在朝上,是乐得装糊涂,每每有大事发生,就装病推四,反而在朝中站稳脚跟,一混就是二十年。 可是他更是明白人,在皇帝那里,他从来是路线正确,所以得了不倒翁的雅号。(..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在朝中时,他谨小慎微,可是到了市场上,他就别拘一格了。这方面他也是能人,像与匈奴交易,保持互市,偶尔给点甜头,使他们不致犯疆,他都有些功劳。这不,皇帝一高兴,看着天下太平,给他儿子也封了个互市大使的衔号。 现在,笑面虎坐在车里,左边是两个匈奴人,和他一起。“我说哥儿们到哪里去啊,这么急匆匆的?”侯少看是笑面虎,也就停了下来。“哥也没啥事,就是无事逛逛。听说你上次搞了一趟大买卖,赚了不少银子吧?” “哪里哪里啊,托大家的福,彼此照应来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朝中有一帮不知趣的小子,老是说我们给的和亲费太多了,搞不好哪天整出乱子。”“没事啦,叫你老爸在皇帝那里搧搧风,阻住他们的嘴,我们生意还不是照作的。” “话是这么说,也是,我们只管把边关里的生意作好了,还怕他什么。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两位,是匈奴那边来的,一个是左大使,另一位是右大使,以后我们只要边关上有什么生意,就尽可以与他们谈的。”笑面虎指了指他旁边的两位。 “原来是北面来的贵客啊,两位稀客,稀客。以后生意上有什么事情,我侯少在长安这里里外外的,还算能帮上一点忙的。”侯少忙不停的作辑道。 “好了,不说了,我现在乐得清闲,咱们一起往前面的翠景楼,去玩一把可好?听说又新进了几个姑娘。”“使得,使得啊,可就是又要兄台破费了。” “哪里的话,今天那,这两位爷作东,你只管尽量的玩,玩好,玩乐就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两位爷,”侯少又转脸向两位大使,“谢谢你们的盛情了。” “不客气,我们大漠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豪气,看到你和这位石御史的公子,也是神清俊郎的人,就感觉到是我们值得交的人。” ”没想到两位汉话也说得如此之好,佩服佩服。”侯少瞄了这两位大使一眼,这个他心里就有些奇怪了,但是自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你们就和我们汉人一样,很少听过这么字正腔圆的长安话。”。“哪里,哪里,我们入乡随俗嘛。哈哈哈哈”他们嘻嘻哈哈之间,就往翠景楼了去。 “听说翠景楼的头牌现在改唱小曲了,想不想听上一曲?”侯少和笑面虎一路嘀嘀咕咕,“那是自然,还有里面的美女啊,摸一摸都出水的------” 我念念不忘的那座城,你种下过一城桃李,芬芳了一个时节。繁华落幕,岁月长成,你终不是原来的模样。可是,能不理不问吗?依然守着你的归期,孑然一身,独自等待。 飞来祸端 我想穿过流年,把你深深的放在手心。.info//[新#笔#下#文#学.]我愿意那些陈年的暮雪,似连城十里的杨柳,一直在我们长安里,生生不息的长成。我想就倚靠着,和你一起,沐浴着金色的紫光,这整个的长安,它并没有沉沦,是多么的温润如初。 侯少这边和笑面虎言语甚欢,那边并没有放过她们两个。他早就叫就了一个小厮,一路的跟着她们了。她们是没有发觉,还以为躲过了麻烦,于是又在路上打打闹闹,一路到了家门口。 这个小厮发现了目标,偏生又还赖在门口不走,我正好从里巷里面走出,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就怕出什么事儿,就跟到了他身后。看来这厮跟他主子呆久了,也落下了极其好色的毛病,先过过眼瘾也好啊,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我这时已走到他身边,竟还没有发觉。我撞了撞他,这时他才发现了我,你干什么啊?我倒要问问你,你来这儿是干什么来了?我指着他说道。我来这儿管你什么事,快给我滚开,别惹恼了大爷。 这时她们两个在前面走,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她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他就是刚才跟着侯少的一个小厮。“坏了,我们被他们跟上了。”“没事的,姑娘,这是你们的福,明天我们公子爷就来宠幸你们。” 我听得火起,一巴掌就推了过去。这小子挨了我一巴掌,“你竟敢动手打老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张牙舞爪的就向我扑了上来。我看他这个架势,竟要和我开打,我也就不客气,一拳就抡了下去。他怎么是我的对手?我从十岁就学会开弓,十二岁就学拳法,十四岁和老虎火拼,十六岁已经抓捕犯人,没几下子,他已经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是他还在嘴硬,“等我们爷明天过来,看不好好收拾你们。”“你个小瘪三,还猖狂,”我把用在他身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哦,疼死我了,轻点,你轻点。”他终于不张狂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惹恼了侯少这个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说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那时还是血气方刚。“话是这么说,可是…好了,算了,还是把这个人放了,我们到时再说。” “她叫你把我放了,你怎么还没有放?”这小厮又叫唤起来。“你还叫,是不是觉得我力度不够大?”我又作了个给他重点惩罚的姿势。“好了,我不还口了,你行行好,把我给放了,我也是一个当差的,有些事由不得我不作啊。” “阿虎,把他放了吧。”她又催了我一句。“好吧,这次饶过你一次,下次可别让我碰见你。”他脑袋像点蒜一般的摇着。我就放了手。没想到他才走了十来百步,就在那里狂叫,“你给我等着,下次叫我见了不弄死你。”接着就一溜烟的跑了。 那些过往,云一样飘散。可是我们岂能不珍惜?时光浩浩荡荡,我们要抓住现在。我怕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一世长安,怎么能够,抬眉垂首之间,不见你在身旁;怎么能够,你浅浅的眉,不为我舒展开?这一世,我想要你浅浅的笑,那一抹淡然的氤氲,向着我轻抿――它们穿越了千山万水,我还记得,从长安古寨到大漠,萧瑟深秋中,我一身寒衣,还是你铮铮铁骨的长安少年。 那小子跑远了,我也有些急切起来。现在世道不稳,我们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她就跟我说了事情的原委。听了之后,我就感觉麻烦大了,这人能让锦缎庄的人白送东西,来路肯定不一般。可是到了目前,他迟早找上门来。 “怎么办呢?”我想了想,“云梦,要不要你到我那里去住几天,等风头已过,你再回来。”“这可使得的?要不,我去锦园那边,舅舅家去避几天。”她接了我的话茬说。 “你说得也有理,可是,我是想着我这离你家近些,万一有事,我也好早点给你偷风报信的。”“好吧,你说得也是,不过,这就有劳哥哥了。”“算了,算了,祸是我们两个惹出来的,要我说,还是直接到我家去避一下,那儿宽敞。”她的堂姐妹说话了。 “你们在外边唠叨个什么啊?吵吵嚷嚷的。”这时候,云梦的母亲出来了。我们不得不把刚才的事件又说了一遍。“不妥,不妥,云梦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随便到一个男子家里去借宿的?不过,青梅的话值得一听。”她这是指云梦的堂姐妹。 “就是就是了,那我们多在一起玩了。”“就知道玩,刚才闹出的祸子还不够吗?我看,就我一个老妪守在家里,再加几个下人,你们暂且离开,等打发了那厮你们再回。”“可是这怎么行?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他们那一伙,可都不是什么善人。”“好了,就这么办,我这把年纪了,也不怕他们把我怎么样了。” “没事呢,还有我,看他们来了,我不拧断他们的胳膊。”我插话说道。“我知道你能,可这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满身武艺,又进学庠多年,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们能过自己的太平小日子就足够了。”云梦的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伯母你说得对,可是我在这儿,毕竟能给你个照应的,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我掂量着作就是。”“那也好。云梦啊,你就替我们谢谢你虎子哥吧。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我到屋里,给你收拾一下,看你有什么需要用得上的。”“嗯嗯,”云梦对她娘点了点头。 那些苦难重重的岁月,我们深陷其中,一时不能自拔出来。可是,即便整个长安都已一片狼藉,那又怎样?我们依然是深深热爱的自己,要向前开辟道路。 儿时清浅 我只是书写,与你的相关,我的长安。(..info无弹窗广告)/.全文字小说阅读//青梅煮酒,灞陵论剑,我还深深的惦记,我的长安三友。还记得,当我拖着一世的豪情,醉醺醺的回来,我才又回到现实之中。 我的长安,我还是没有用武之地啊。可是,当我回转身,看到我的云梦,仿佛一切又都释然了。它们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云梦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长安就在我的脚下。 现在我和云梦两个走着,在儿时的小径上。瑟瑟的风不时把树叶子吹下来,那轻柔的风,也不时拂过我们脸颊。我却不知道说什么话。 “云梦,云梦,你怎么也不说话儿呢?平常时候你不是挺能说吗?”我在心里面这样叫着。可是她是有了心事,毕竟这次惹了麻烦,不是一般。“你帮我好好看着我娘。”她终于说出了一句。 “这自然是的,你不用担心。”这时又陷入了沉默。我们走到了小时候一起玩的小池塘边,记得那时好多蝌蚪啊,一场暴雨过后,在一个小水坑里,密密麻麻的一群。 可是不久太阳出出来了,那个小水坑里,越来越灼热了。“这可如何是好?”小云梦脸上露出了焦灼的神情。“我们帮它们一把吧,小云梦跟我说。”“嗯嗯,好的。”于是我们稚嫩的小手,就在这小小的泥坑和池塘边,来回捧着。 “它们太狡猾了,”我跟云梦说,“你看,它们比泥鳅还滑,刚到我手上,又溜走了。”“是吗?可是,我们要有耐心额,”她肥嘟嘟的小手边抓着那小蝌蚪的,边跟我说着。我们就这样忙活着,头上脸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多了,我们再忙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就这样着,一下午就过去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瞧你们俩,都成泥人了。”这时云梦的娘经过了这里。我们两都没有吱声。“跟我回家,快去洗洗去。”她娘把她叫着。“可是,可是它们呢?”云梦指着还剩不多的,在泥坑里挣扎的小蝌蚪。 “它们管你什么事?快跟我回来。”她娘拉着她就要走。“还有我呢,你先回吧,”我抬着一个包公脸,一边抓着一边跟她说。“那就拜托你了。” “云梦,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一起抓蝌蚪的情景?”我这时问着她。“当然记得了。那时候我们才几岁啊。你还是那样的调皮。”我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低,“那都是小时候吧,你看我,现在已经长成男子汉了。”“那也是哦,”她看了看我,“还算结实,就不知道和那街的张牛比起来怎样。” 我又有些臊了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好了吧,现在你看看,我不准不他差。我的身板可真不比以往了好不。”“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他是个粗人,空有一身劲,哪能跟你比。我逗你顽的。”她看着我急的样子。扑哧一笑。 那过去的一幕幕,我收拢相思泪如雨下,沉默归来困守年华。谁给我弹一曲长安古筝,对月花开多少年华。匈奴人来了,而后是鲜卑,一曲胡琴,把我从沉梦中惊醒。相思无邪,时光无法倒转,我们在追索的路上。 娘亲与我 世界留给了黑夜,这样的夜幕,还没有阳光,太阳和星星,你们传说中的光芒,什么时候降临到长安?长安脚步很轻,不能随时把你唤醒。(..info)/\.新笔下/\我们一路的沿着小路行走,拐了个弯,又把原路返回。 青梅跑过来,说你娘已经叫你了,她已经把包裹给备好。你恋恋不舍的走开,回头还把我望了一眼。我说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啊,弄得这么悲悲戚戚干什么。你就转过了头,向着家的地方跑去。 我也回了家。刚一进门就看着母亲在纺着纱,就走过去,把今天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可是大事啊,要不,你也去躲几天。”娘就有些急了。 “娘,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躲的,况且云梦那边娘也需要人照应。//”“唉,你就这个犟样,和你死去的那个老爹一个样。想当初,他要听我的劝的话…” “娘,你又说这个了。”“好了,不说了啊,可是你这出去,我总有些不放心。来,你先到祖宗的牌位上拜一拜吧,求他们保佑。”我就随母亲走进了正厅。 这是我们家族的祖屋,供奉了有八代了。想当年,我的曾祖父,在楚王大将项燕手下当差。秦军进攻楚国,刚开始是李信领兵,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带着二十万大军,被我们杀得落败而逃。后来秦人换上了王翦这只老狐狸。他不跟我们正面交锋,就扎下营寨,想把我们拖死。终于我们粮草已尽,曾祖父他们只好东归。而秦军趁势大出兵,已雄悍之师六十万对我们疲敝之卒四十万。这简直是一场屠杀,我们一战败亡。 而我的曾祖父,在这次战争中虽然最后逃脱,可是最后还是逃不了秦人的魔掌。秦人占领天下,怕六国毫酋造反,尽迁六万人于到咸阳。我曾祖也在动迁之列。于是,我们在这边就安住了下来。等到了我祖父时候,高祖起兵,大汉兴起,我们才重回到正常人生活。 想想到了我们这代,虽处承平之世,但危机已经处处出现,我不得不和祖父他们一样,时时小心。“孩儿拜了。”“嗯,要时时记住列祖列宗,他们一路过来多么辛苦,现在到了我们这一辈,就指望着你了。” “娘亲放心。孩儿一定谨遵教诲,诗书立家,武艺致用。”“那就好,也不枉你当年父亲的一片苦心…”娘擦了擦脸上突然涌出来的泪水。 “娘…”想起我的父亲,又想想我娘,她这么些年,含辛茹苦,独自把我带大,我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长安,我现在这里生长,以后不知道要到哪里。这生生世世之间,我们一代代人,从你身上吸取养分,获得向前发展的动力。可是在你的怀里,我们也时时面临着难堪,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棘手问题。可是,我们能怎样呢?有时只能双手承接,这命运的枷锁,也去作奋争。 我的长安城,把你捧在手心里,那是你忧郁的底色,照耀着我,它们洒下了满目明辉。怎能不懂你?如果不能识别,人潮中汹涌而过,你星星和月亮的眼睛,我们被彼此遗忘,永不得安宁。 长安家学破恶少 时光在滴滴答答,流水声,一点一点的漫过长安。//(.)我快要被没顶了?不!那急弦的古筝你来得多么仓急。那是灵巧的手儿,拨动琴弦,漫溢开了一片大海,来势汹汹。我却是那虾兵蟹将,蹦哒在里面欢腾。 我不想回忆那过去的伤心事,跟娘道了一声别,又独自去练剑了。这是后院的一块空地,周围有林木阴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多少个宁静的白天在这里度过。不远处是我的书房,那里也是我人生的学堂,教我做人的道理。 我在这块空地上略一站定,就拔出了我的云霄剑。才一出鞘,就闪出无数道寒光。刚开始我按平常的出招,越到后来,我就左冲右突,把这一片小树林,都化出了无数剑影。 我略喘了一下气,坐了下来。记得小时候,当我坐下想偷懒的时候,父亲就会板着脸过来,说你怎么这么没有志气。想到这,我眼睛就真的流下泪来。他一生戎马,虽然官不及品,可是跟着汉军南击百越,北伐东胡,终于在那一次,再也没有回来。 他时时的教导,就是要我作一个正直的人,作一个有用的人,作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岂能忘记!我这一身钢筋铁骨,诗书熏陶,要不是有前期父亲的倾心教导,哪能随便养成。虽然看起来到目前为止,还是百无一用,可是那又算得了什么?他教给我的作人的道理,一辈子都对我受用。.info[] 我又舞了一会剑,就向不远处的我的书屋走去。这里有诸子百家的书。先学诸子,首先是儒家的,父亲在要我学剑之前就先要学礼,无以礼,则不道,再多的剑术都是白搭。他也教诲我兼爱,说世间再怎样残酷,都要保持一颗仁者之心。最后才是百家,军术,阴阳,八卦,这些实用之道。 他教导我举重以明其轻,意思是实术要花大力气练,在平常用心中;而明理之道,虽然用功较少,却在心目中要时时明其形。我那时不怎么懂,但还是按照他的教诲去作。现在想来,我当时怎么就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我们汉家自古以文明立国,诗书不丢,才保持文明传承不辍。 而到了我们家庭个人,更应该把这种观念发扬光大,才保我们大汉长久不衰。这也是我们和他们那些蛮夷的本质区别,因为我们除了刀剑的力量之外,还有文化理念的共同维系。我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静静的坐着,看着那些从小到大陪伴我的书本,就像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我面向厚厚的一片阴云,我大声喊,那是阴翳,那是阴天的幽魂不散,它们漏下了光,却不是阳光叶影中,我的长安,它们纷纷退潮。 谁能如一匹健壮的马儿,永不知疲倦着奔腾?谁能如一只知更鸟,唱着轻伤的歌谣饱含深情?这人世间,我与长安你诉说情怀。 你俘虏过多少敌人?多少北夷对你俯首称过臣?那城墙上的少女,一身红妆,多少个日夜盼过你归来?你是皇天后土里,人世里唯一的期盼?我候着你,如一枚战战兢兢的秋叶,你怎么还不同心? 时间到了第二天。话说侯少的小厮狼狈的窜回家,把事情大略的说了一番叙述,又添油加醋的说我如何张狂。这还好,吃不到肥猪肉,反被蹬了一腿子。他马上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又刻意的修饰一番,带上身边的一干人等,“去接我的新娘子去。”他觍颜无耻的,对着他的那些小的们说。 一路上耻高气扬,甚嚣尘上,直奔我们这边而来。我当时正在家里,还在后院练剑,不想听到街坊邻居推推搡搡的声音,有人来偷风报信,才知道他们来仗势欺人。“你个老娘们,好不识抬举,我现在给你聘礼,限你一时三刻把人给我交出来。”他豪无耻感的,对着云梦的娘叫道。 原来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正当我准备出手的时候,平时和云梦家相好的一位老伯走上前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民女吗?” “就是要抢又怎样?你好不识抬举,”说着侯少就把老伯一推。老伯本来就年纪大了,这一推可好,马上就摔倒了,爬不起来。 “看你还多管闲事不。”侯少竟乐滋滋的看着。我在旁边,看着肺都气炸了,直接走上前去,把老伯扶了起来。 “你是谁,作什么狗屁好人,想找死吗?”侯少见我扶了老人,马上恶狠狠的说。这时候上次来的那小厮,马上跟侯少指证,说就是这小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那就甭怪我不客气了。小的们给我上,狠狠的打,狠狠的给我揍,看他还敢坏爷的好事不。”一伙如狼似虎的手下,马上对我扑了过来。 “小伙子跑吧,”看热闹的有人善意提醒我。我倒也不惧,对付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我就站着等他们过来。 他们其中一个人冲在前面,一拳就甩了过来。我身形左边一闪,他就打了偏。他看到没有得逞,又一个右勾拳,直击我的下巴。我这次顺势一闪,右脚一勾,他就直挺挺的倒到了地上。 他们一伙看到他不是我的对手,就全部冲了上来。我也不急,站得更加稳当,他们就团团把我围住。“给我揍扁他。”侯少在外面叫着。他们就一哄而上。我身子一个长跃,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转眼就到了圈子之外。对付这一批酒囊饭袋,我自信还是绰绰有余。 在接下来他们又猛扑过来的时候,我左右开工,略施平时的技法,把他们一个个的打趴了下来。“你们怎么这么没用?”侯少看着被打趴在地下的手下,有些慌了起来。“快给我都起来,抄家伙,开打!”这些人起来之后,手上多了一根他们平时教训人的棍子。 我这时虽佩着我的云霄剑,碰到这种场合,我也有些怵了起来,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么多人,抄家伙一起上的。这如果万一被打趴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我又不能出剑,闹出人命来可谁都担当不起。 我就握着剑柄的銷,不把剑给拔出来,一边挡,一边与他们周旋。由于有些慌张,我力道明显不稳,好几次差点被他们拿棍扫到。 正在我愁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母亲站到了一旁。“快,出左剑,扫右膛;出右边,剑如风…”母亲在圈外叫着。我这时才又神志清醒起来,把平常技艺充分展现。 右走,左起,移形,换位,他们又一个个被我撂到了地上。侯少看着这种阵势,脸都有些白了,这可从没遇到过的事情。这时一直跟着他的上次来的那个小厮,上前一步说,“少爷,这小子太厉害,咱们先走一步。”“嗯嗯,”也不管这些手下的死活,他马上骑着他的高头大马,跑路了。 又一段故事落幕了,穿过一座城,穿过一片落叶的距离,长安的谣曲里,那些淡静和静美,那些苍凉过后又回归平静的故事,我静静的等着你归来。 临时征 好男儿要大踏步向前,人潮汹涌中,你站立自己的位置,从来不畏艰险。{新笔下文学.}它们从不同方向袭来,你命运多舛,没有安宁,怎么都不像有望的人――这人生,还没有对你展开全部,就自己面目狰狞。可是,且慢,我们又怕见得什么?生命悠扬,歌声嘹亮,你总要奔向自己的前程。 上次说到侯少骑着高头大马跑了,这个家伙,我们叫他什么?明显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可世上偏这样的人,享尽荣华。我们还不能有半点慢怠,否则就遭得了殃下来。可是,他现在毕竟有了点泄气下来。打又打不过,现在怎么办呢?难道去躲?这不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正在愁恼的时候,笑面虎来他家里拜访,见他愁眉苦脸,就问他有何事不顺心。这个侯少,就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笑面虎听完,竟哈哈大笑。侯少恼起来,我是郁闷跟你说起,没想到你还笑话。笑面虎马上打住笑声,“我哪敢笑话兄弟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好办。”“怎么个好办法?你说来听听。”侯少这下来了兴趣。 “你不就是觉得那小子难办吗?这还不容易。”“怎么个容易法,你快说。”侯少简直有些急了起来。“最近嘛,我们朝廷为了对付边地盗寇,不是开始了一个临时征吗?”“这个我倒有耳闻,可是这又有什么相干?” “这个你就不懂了。话说这临时征,说是说要招募健儿,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事嘛,说和作,可是两码事。这世上健儿不健儿的,又没不同鼻子眼睛嘛。而且托大汉的福,这事皇上委托我老爸全权办理。” “这个敢情好,首先祝贺你老史家又得了一美差。而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即便你把那个小子弄进去,这又有什么关系和我?” “这就关系很大了,你不知道,这临时征嘛,绝大部分人可不想去的,一进去了,好多事就由不得他们了。”笑面虎茗了一口茶。 “高,高,还是兄台高见,快把他整进去,你帮我弄死他。”侯少亟不可待起来。 “你说这话就诧异了,我父亲为国家办公事,作朝廷命官,怎能草菅人命?”笑面虎正色道。“那你又是不肯帮忙了。”侯少这才又露出一点失望的神情。 “不过那,为大汉效力,临时征者,常候召集,后退者格杀无论,如果把他派往最危险的地方呢?”笑面虎阴险的一笑。“还是兄弟高明,小弟佩服。那你就快去帮我办了。”看着柳暗花明,笑面虎乐得直叫,“兄弟快来先喝了一盅。” “这么猴急干什么的,这可需要履行一系列手续的。你且慢慢等吧。”“那好,兄弟,来,喝酒。我这里可是上好的十年陈酿,今天你可不醉不归。”侯少大声的叫着。 “可是,那个娘们儿呢?”侯少一边跟笑面虎把盏,一边咽了咽口吐沫子。“你还想着这个啊,天下何处无芳草,哪有偷腥的猫就惦着这个的,你啊,你啊。”“你瞧兄弟,你就别寒碜我吧,可不可以把这个也同时办了?”“ 兄弟可就这一件我可不能给你办,你名正言顺呢,都好商量,可强求的话,还是算了吧。”“兄弟…”“我看你…先把这小子的事搞定吧,”笑面虎又正色起来。侯少看到事情难办,也只好作罢。 我们之间,来来回回,在这个世间,有没有留下过遗憾?远方又远处,你行远又归来。一切还没有完结,一生又重新开始,我们得随时整装待发。 侗地得救 凛冽的寒风吹过,可是,还在夏天,我们经历了什么?难道六月飞雪,春天的果子就已成熟?我们把控不了时光,就如我们把握不了现在,我们总落得一身狼藉。///.全文字小说阅读// 还能不能放得更开一些?还能不能更有力量?时光是一趟长跑,你还在中间,永不能停下来。我无缘无故的,被一纸临时征的公文,就限定了身份。我该去到哪里?我该去对谁呼喊?这难道就是我的前途,我的命运?我从没有作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与谁结下冤仇。 我只是有时自卫,捍卫云梦,我难道做错了什么?朋友,你们来世间评评理,说说你们的想法,和你们的遇见,我们难道活该这样的作人?可是我们不是一只鸡,也不是一只任人耍的猴子,我们辽阔的活着,生命也充满过激情,我只愿与人世和平共处。 可是你看,我们并不能得这样的结果,它们推推搡搡,当你还没有预见,灾祸也将降临。我自己行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路程,这次我是到南方剿灭盗寇。这里多么的潮热,对于一个住惯北方的人。 我想我是病倒了,全身脱水,还没有兄弟在身旁。我可怎么办,在黑夜里的营地里,我眼睛一睁一闭,我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可是,朋友,我的人生难道就这样完结?我还年青,生命如刚刚早起的朝露。 我是这个世间的人,我还没有好好的得过生活。我在生命里,看着我的云梦,影子瞳瞳。云梦啊,云梦,你现在身处何处?我又想起了长安街上,那灿烂的阳光,我和云梦两个人,我们身在这样的世间,两个影子紧紧重叠。 可是我现在能作得了什么?我只是临时征里一个下等的士兵。我身在南方的沼泽丛里如果死去,比一条狗都更无声息。可是我能作得了什么?我又能得怎样的改变?我说过一步一个脚印,可我的脚印越来越浅,越来越没有力气。 我身在世间难道没有自己的价值?可是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为了每一步的前行,我准备过多少时辰。从时光中的影子过来,我与它也不停作着赛跑。我洒过多少汗?流过多少泪?从来没有人问我值不值得。 我只是一粒轻小的灰尘,在世间里游荡,从来没有想过如此结局。还有多久才天亮?还有多久我才能重新站立起来?我愿意与你,时间,我们争分抢秒,跨过生命的激流。 如一江春水时,我们默默沉沦,而后起身,往光明去处,拼尽生涯,我还要站立起来,时光横亘在中间,我能否再次回来?我的长安,与你共舞一曲? 可是你看见了,我写满世界的黑,只是更向往,那光明的去处。想如,这世界已经黑暗成了这一片样子,它能不变得更好吗?所以,我们不要怕黑暗,不要怕时光中,这看起来毫无尽头的等待,守护,我们以一颗执着而又赤诚的心,要相信光明迟早到来。 世间如画,来过的人儿,不免被它迷住。就如一座长安城,那秀丽的山河,婀娜多姿,你怎么能随便忘记?可是有时候,有时候,你也就只有呆呆的看过几次,又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你是那么的不得闲,或者有闲也没有钱,你不能随意的尽心游荡。怎么能够,怎么能够?我在这南方的沼泽,就沉入深深的梦境?一些人,一些事,它们在我脑海里不停打转,我想我无法醒转过来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是多少个时辰,我终于醒了过来。但已经不是第二天,绝对不是,我已经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天很蓝,树木葱郁,一条小溪从眼见的不远处流去。 “我怎么了?我现在在哪里?”我躺在床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别,你刚才醒过来,身子骨还虚,快躺下。”这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难道是云梦来了?”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原来不是,这是另一个女孩子,山野中长大,和我以前遇见的她们决然不同,另一种气质在眼里看着。 “你这人咋了,怎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家?”我才发觉自己的有些失态,把眼光收了回来。“我怎么到了这儿呢?”我开始问她。“这个啊,前阵子我们这附近来了一队兵,他们住了没多久就走了。我和阿爸在他们的营地附近,前面树林子的小路上,发现了你。” “他们就那样走了?”我又开口问道,想挣扎着起来。“你别啊,”她过来又是扶着我。“你听我慢慢说,当时啊,我们发现了你,差点你就没有救的了。你不仅脱水,而且染上了严重的热疾。”“哦,”“可是我阿爸可是个好人。他看了看,还能救,就把你给背回了家,熬着我们侗家人的老侗汤,还有祖传秘方回春草,硬把你的热疾生生给逼了回去。” “多谢了,如若我脱得了苦海,此生一定相报。”“哎,你们就爱说这个。本来嘛,像你们,我们并不一定救的…” “灵儿,你在说着什么啊,”“哦,阿爹回来了啊。来,我来帮你,这么多东西,你轻点放。”“这一趟,又可省好多事了。对门头人的儿子,明儿个过来,到时你给我好好招待了。” “又是这个,阿爹…”“好了,不跟你斗嘴。哦,还有他,你过了明儿,就给我走吧,我们这也不适合你待,到时我给你指路,顺着那条大路出去,就到了你们城寨的地界。” “你这么早就赶别人啊?他还没有完全好呢。”“我不是赶他。我们和他毕竟是异族,而且他们这次来征剿,虽然是奉着朝廷之令,你看军纪多么败坏…”“好啦,阿爹,这又不是他干的,你看他一个活病人样的,能有力气干那坏事吗?” “我就知道你要护着他说话。好了,我也是为了他好。虽说他们征剿有朝廷檄文,可是盗寇岂是一两天剿灭?况且官逼民反的,这事哪是这样简单。”“好了,好了,这些大道理我可不懂。”“就说定了,年青人,我们的命都不容易,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出来了。” “嗯。这些天,谢谢老伯搭救了。能得生还,一定再来报答。”我回答道。 我的长安呢?我是柔情似水,还是随意而为,或者不得选择。那最严酷的叙事里,我们籍此成长,和我们的生命一起。 侗地漫游 长安多么远,南方的水青青浅浅,姑娘也那样善良。【.新.】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灵儿在我面前蹦蹦跳跳。她一会走近我,看我身体是否还是异样,一会儿又走得远了些,在小溪边浣洗着她的秀发。 “你慢一点,慢一点,没看到前面一块大石头吗,”她即使忙着自己的,也不忘把我瞅着,生怕我有什么闪失。“我好着呢,你忙你自己的吧,”我又回过头,往她蹲着的地方望了望,“你的秀发真美,”我看见她的发被她从水里婆娑起来,不免赞叹。 “真的吗?有那么好吗,”她把头偏向了我。“我哪会说假话呢。就是就是。”“你可别骗人。(..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得你这么说,我心里可高兴着。”她换了一种眼神看我,好像很长很长的眼神,一直的看过来。我感到有些不好,把眼睛转到别的地方去了,“蛇,蛇,”我突然惊叫起来。 原来就在我蹲着的两米开外,一只蛇竟然不跑,直愣愣的看着我。灵儿也看到了,“我来。”只见她拿出随身佩带的小刀,就那么的一划,从草叶子中过去,这只蛇,刚才还竖着眼睛鼓鼓的看着我的,现在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你真厉害,”我不禁啧啧的赞叹。“没啥,这可是我们侗人的一绝,长期在这林子里,不会几手怎么行呢。(..info)”“哦,那你能不能教我?以后我来这林子里可就不怕了。”“好啊,这个小事情。不过我们这里可不止有蛇的,许多毒物,甚至虫豸,都能至人死命的。” “哦,那可怎么办?像你们一直都在这山林中生活的。”“学呗,我们侗人,从小就要学会与山林相处的本领。”“那我看来不行了,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不懂它们的语言。”“那自然是。不过也没啥子啊,只要有我在这里,它们可都伤害不到你。”“嘿嘿,那谢谢啦,”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了笑。 已经是日头到了头顶,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我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到南方来,这是我小时候就带在身上的一块玉佩,送给你,权且留个念。”“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啊?”灵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没别的意思。我是想你们救我一命,没有什么别的报答的,这是我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还有就是以后如果你们万一有什么事,通过这个,我就会万死不辞的报答。” “好啦好啦,老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们都会好好的,要相信。”“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看着我们已经走出来那么远,就跟她说。“那好吧,可是我还没给你看我的小毛呢。” “什么小毛啊?”正在我随便的问着的时候,突然从林子里,冒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声音,有些带着气喘声,但又不是人声,我不禁惊恐的对她说,“我们快逃吧,这次可不是蛇,肯定是个大块头,”我不禁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拽着一起跑。 第二个女主角出现了,或者,我仅仅是写着顽,可是,既然是长安,它不可能仅仅围着一个主人公在那里转,我们情感也会出现波折,某些时候。可是,有时候,正是有了这些波澜,在我们生命里,在以后的时光,我们才会走得更加坚定,也不会随便的去作伤害,对我们生命里的人,她们每一个是多么的善良,而你当时为什么不曾发觉。 大獒的故事 我想一只木板笑过了河床,倾听那天籁的声音。.info[]//{新笔下文学.}那时候,我生在长安,西北风刮过屋门前。我说云梦啊云梦,你说天可离我们有多远?它那么软绵绵的,一望无际的在我们头顶。 可是,这难道是幻象?你认为呢?云梦,我怎么感觉它与我们长安有些不真切。你想多了吧,当时云梦回答。我们所看到的,一切虽非都真,可也不是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就像我们的长安,我怎么慵懒着就觉得它无尽头呢? 我想起了那时候,她说的话,好像长安看起来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了,它几乎就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可是,现在我怎么能相信呢?那咆哮声越来越近,而灵儿还在笑着,我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哦,不,还不是,仿佛这整个世界,都是幻梦一场。// 随着一声悠扬的哨音,咆哮声停止了,但我的心脏差点蹦出来,因为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在我最近的地方站立。这是一只獒,或者说是一只大狗,比普通的狗要大两个身躯,那结实的骨架,至少有两百斤。 它喘着粗气,对着灵儿亲昵的叫着。哦,知道了,这是一只熟獒,应该是灵儿他们家养的。可是,在他们家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呢?灵儿看到我迷惑的样子,就给我说起了来龙去脉来。 原来这是一只野生獒,曾经在这山林里也算是称王称霸,可是,有一次,尽管它也特别小心,还是中了猎人们放的套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次这些猎人们是有备而来。为什么呢?因为这只大獒实在是太过猖狂,到附近许多村寨,不仅咬死家养的鸡鸭,而且把触角伸到了猪群,庄稼地,无恶不作。 它实在是太贪婪了,结果遭到了附近猎人们的合伙报复。要说当时报复也很难,那时可不像现在,南方的山林,常常是几百里不见人烟,一只獒想躲藏,也是太容易的事情。可是动物和人一样,事情坏就坏在过于轻敌上。 那天这只獒又像平常一样,几百里奔袭,偷袭了人的寨子,可这次它是遇到了麻烦,因为它偷袭的地方,正是猎人们放了套的地方。它的一只脚被夹住,在那里不能动,被撕扯得生疼。 正在它还在挣扎的时候,猎人们发现了它,因为它疼痛的叫声暴露了自己。看来它这次在劫难逃。可是,就在猎人们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它,这只畜牲,竟突然的使了蛮力,把一只血淋淋的脚,一下子从套上撕裂开来,一下子就逃走了。 猎人们仿佛惊呆了一般,等回过神来,马上去作追赶,但已经来不及了,它已经跑入了深深的密林中。可是,事情还没有完结,猎人们为了对付这只牲畜,可不是一般的对付,那套上还下了毒,看来它必死无疑。它就一路跑着,终于跑不动了,就在我们现在的这条小溪边,喝了口水,看起来是要等死了。 那时候,我和阿爹上山采药,正好从这里经过。我们刚开始还下了一跳,可是阿爹看了一下,发现它快不行了,那一只脚掌上,流出的脓血已经变黑。这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 我听着灵儿娓娓道来。这侗人的地方,南方的山谷中开满了茶花,它们堇色的,在风中微微站立姿态。它们几乎一年四季,不败的开着――你从冬天又到了春天,这轮回飞扬――它却似乎有些寂寥。 如若回到城市的山谷里,而我在寂寥之外,长安,我多么愿意,与你一起,守着它的花开,有生之年,花开花落……幸福。 救治大獒 人生怎能得安宁?如果是,我们向往那长安之道,一直延伸。《新无广告》它们绽放在我们面前,或者凋谢了,无论是谁,我们可以小小的惆怅,而后又回到生活之中。怎么能忘记?怎么能掐灭那一粒星光?即便是动物,它们那不经意间的生命,我们也值得怜惜一场。 它快要死了,这只獒。可是由于天然的本能,它感受到有生人就在附近。它想挣扎着战起来,或者是咆哮一番,可是它却不能了。它的力道越来越弱,它看起来已经无法阻止,到它面前的对它的任何伤害。 可是它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作出了一副随时可以扑向生人的架势。阿爹慢慢的靠近它。他知道这样作很危险,万一这只獒,还有剩下的一丝力气呢?或者还能扑过来。//他作了一下试探,先拿一根长棍子,撩拨了它一番,它没有动,但看的出来作了一个想起来的姿势,但它已经无能为力了。 阿爹又试了它几次,这才开始放心。他叫我也过去,把药箱拿给他。我就走了近些,但还是有些怕,同时作好了自卫的准备。可是这些担心都是多余,这只獒,除了眼珠子还在动,能够分辨出有人在它身边之外,它已经完全的任人摆布了。 我父亲捣好药,把内服的给灌了进来,同时又在它快要烂掉的那只掌子上,外敷了止创药。(..info)这看起来是一个艰辛的过程,不仅是我们,还有这只獒,它在药物的作用下,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煎熬。 它的肠胃在翻滚,如火一样被灼伤,长久的喘息,不久又归于平静。它慢慢的平复过来,可是还是很难说,能不能把它救活。阿爹说,“就看它的造化了,从来没看见伤得这么严重的,还能跑这么远。”他看了看这只獒一路跑过来的血迹,那么鲜艳,在草丛上还印记着。 “我们走吧,明天再来看看它。”我们就离开了它。接连几天,我和阿爹都来看它,还给它送来吃的。刚开始它一直发着高烧,什么都吃不下,可是过去了几天,它终于变得好些了起来,而且能吃得下些东西。看着它变好的迹象,我们离它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它毕竟是一只畜牲,我们怕意外的麻烦。可是,如果你要问我,我们当时为什么又要努力的救活它呢?只因为它也是一只生命,万物有灵,我阿爹不忍看着它就那样的死去了,所以要救它一命。 它慢慢的好起来。可是奇怪的是,它对我们从刚开始的陌生感,竟变得越来越友好了。它好像能理解我们的所想,见我们站得远远的,就发出友善的信号,对我们注目相迎。在它的眼睛里,对我们发出的是那种柔柔的光。 可是开初我们还是不敢怎么信任它,因为它毕竟长着獠牙大齿。但它是越来越乖,许多个日子以后,我们终于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你看,它现在我们身边,哪会来伤害我们呢?灵儿俊笑着说起来。她摸了摸这只畜生的头,以示亲切。 “你过来点,现在,我们在一起,它也就把你也给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它会帮我们的。”我听得半信半疑。 醉一场来梦一场,我只愿我和你,长安,甚至这南方的部落,我们都开成双生花的样子,一辈子宁静的度过――在我们完成了这长长的征程,生命里不再迷惘的时候。 回途受阻 我们终会有苍凉,终会有离开,可是我说最好的字还没有为你写成——它要开成双生花摇曳,在此岸和彼岸的渡口,为你盛放千年。//{新笔下文学.} 它还要在一座城中,即便僻居一隅,终不得时常相见;即便偶尔一见,话到嘴边,却也不知道该说起什么——谁还是第一次与你相识的样子,惴惴又不安。可这是一座灰幕笼罩的城?城里人来人往,过客匆匆,我们也曾是那步履匆匆的一位。可是能不能慢点走?能不能回望一眼?长安河畔,落满了一身的灰,也止不住它的光芒,良人依依。 时光长廊,我们也是沧海一粟。这一长链的隧道中,谁又是上岸的人?谁还没有从水中走出?我看到南面的高墙,那里醉倒长安的人。我说过什么?什么还没有从嘴里说出?我与你这一生,我说要写尽流年,直到你从高墙里回望,终有一天,我们一起细数流年。(..info无弹窗广告) 上次我说了什么?原来我还在南方,那竹林掩映的家园,它们是自由的山民。现在我和灵儿马上又要分别了,我要回到我的北方,我的长安去。//那里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快要元宵了,我不知道我去年舞动的那个蚌壳灯,还有没有人记得起来?当时云梦就在我身旁。 不知道了啊,沧海桑田,这时光的磨,一路的碾压下去,还有几个人记得那曾经的覆痕?灵儿被父亲留在了家里,就只她的阿爹陪着我走出山的路。我们一路走着,只有草叶子在脚下一路的声音。 现在我想起什么?我们的大汉?还有我们的长安?或者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我现在出这个茫茫之外,外面更不可知的命运,也许将把我等着。“我就把你送到这儿了。这路出去,就是你们汉人的军屯,那里也许你就能见到你的伙伴了。”我和他道了别,就往那条越来越明显的大道走去。 “我快要归队了,我快要回来了,那里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我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差点笑出声来。不远处,我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那里有汉军黄旗,在那里高高飘荡,还有我熟悉的同族,他们应该要张开怀抱了,等着我归来。 “那个路人是谁?请不要再靠近,军营重地这里。”矮桩上的瞭望哨,发现了我。“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和你们一样,为了大汉事业,从北方到南方,奔波劳碌的同族。”我大声的对他们喊着,“我是下士小虎子,”并报出了我所在兵种的番号。 “原来是临时征来的,我还以为什么人呢。”他们的嘲笑声使我有些恼怒,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确实是那军纪最为败坏中的一个。我现在只能是拼命的希望,他们即便是给我怜悯,也要把我收下来。 “我们这里不收混饭吃的。”这时从营寨里走出一个人,看起来头衔大些的人,“你走吧。”竟这样冷酷无情。可是我怎能放弃?这方圆百里,除了这一家汉人的军营,到处都是望不见的密林,南蛮和野兽轮番出没,出了这儿,我还有活路吗?我只有全声哀求,“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老母需要奉养,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那个刚要走的营官转过头来,“你哪里人?”“哦,长安米巷。”“你也是那里的?”“是的,是的,长官我就是长安米巷的人。每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到米巷街上舞一把。”“我记得了,那时元宵,我还在家,一晃六年过去了。” 他顿了顿,“小子,就算你是米巷的人,我也不能全帮你,你看,我们的寨围四面都是铁丝网,你如果能爬进来,就算我们收留了你。”我立眼一看,如果不把那个大障栏打开,要爬上去,每个围角都是高达几丈,而且还都是那么陡。“怎么办?只有拼了,咬紧牙关也要一试。” 长安遗梦,我想着回光照影,我们一起,却还不那么真实。可是,怎么能够?即便我遗弃了家园,再不能从这个世界获取温情,可是你看看我的脸,它依然会灿烂,在与你的洪流中。 可是,长安谁来?谁又与你时光中长成?那些花絮飘扬,你稍稍用心,高贵一朵比凡庸更容易凋零。是不是人间饱尝了妒忌目光,内心也难得安宁?谁一生洁净心情,徒自把今生困扰?可是谁又能知晓?谁若是稍向泥淖,这些常态一直人间?你何必又如此不知妥协?与生活平齐,你一面镜子,那些时光,我望尘莫及。 风来雨来,还没有停,多小的雨点,才能走出去?多大的雨水,打了伞也没有用?窗外沙沙的鼓点,它们,我想要一株双生花,一朵向阳,明媚着夏阳;一朵沐雨,才尘世中行走。 汉营初安 我是怎么了?越来越弱的声息。(..info好看的小说)//【.新.】那些尘世的暖,越来越被记忆遗忘。我与它们一样,似被骄阳烤着的树,耷拉着叶子,陷入深沉的苦闷。长安呢?多么遥远的路距,我身在南方的边城,眼看着铜墙铁臂的事物,看起来是一筹莫展。 我要飞爬过去,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我身子尚未痊愈,才显得力不从心。可是你们看着吧,看着你们把我嘲笑,我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攀登。许多守边的士兵过来看热闹,他们想看看这个“临时征”的家伙是多么的自不量力,或者是爬到没多远,就扑登的掉了下去。 我是什么人?我又何以凭籍又能生还?且慢,你们高兴得似乎太早。我是一个苦水中泡大的孩子,也经历了磨练,我只会一次次的战胜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我就像那临空中的蛙人,已经攀缘而上了。我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强,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弱,总之我既战战兢兢,看起来也还有余力。 突然,一不小心,我攀着的一块朽木断了,差点我就没有抓住。“掉下去,掉下去,”上面有人这样叫着。我能说些什么呢?也许我现在就是一只表演的猴子,我的生死,在他们眼里不名一文。可是我能让他们的心愿得逞吗?不能!我还有余力,我还有后半生的许多事情,它们都等待着我去把它完成。这样想着,我不禁更抓紧了我手中的东西,脚也立得更稳。 “我一定要冲上去。”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动作,已经成了机械性的爬行。“来,这里。”我抬起头,原来我已经快要到顶,一只手在上面伸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谢谢。”我把往上攀的手伸向了他。谢天谢地,我确乎快要不行了,可就是在这最后,我意志力也无法支撑,快要完蛋的时候,老天爷又垂顾了我一回。 “兄弟,你贵姓?”那个拉了我一把的人问道。“我叫魏虎,你就叫我虎子吧。”“哦,虎子,你还不赖,刚才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这样的上来。可是你是好样的。” “可是我是临时征,没有人瞧得起我们。“那也不是。你看你刚才,就够爷们。就凭这,以后你在这里,大家都会对你一视同仁。” “嗯,”这时那个长安米巷的老乡军官过来了。“没想到你还行,没给咱们老长安丢脸。你就先留下在这儿吧。”“还有临风啊,你也在这里啊,帮我向你们刘爷问声好。” “这可有劳米爷了,回去我一定给他说去,还有我们的粟粮来了,刘爷叫你一会儿派人去取呢。”“好的,这事我马上叫人取办就是。” 原来刚才拉我一把的人叫作临风。“我先走了。以后在这儿有什么事也可找我。”他走之前,回头给我说了一句。 “怎么你们好像不是一个营的啊?”我跟走过来的米爷,我的长安老乡说。“是的啊,他是刘把总的人,是西营,我们是东营的,他这人,你别看他这一脸笑的样子。”我听到这位老乡军官这么一说,听得是云里雾里。 “难道同一军的人,也分个你我彼此吗?”我心里暗自嘀咕。“走吧,我带你到那边去。看在老乡的份上,你这一身狼藉相,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吧?我先给你找点吃的。” “那就多谢你了啊。”我确实饿了,他这句话说得很及时,我心里想道。“小事一桩啦,他又絮絮的跟我聊了一番老家的事情。说那时长安怎样,现在不知道变样了没等许多。” 我就跟他一路说,一路到了那边营里。等饭摆下来,我就像几十天没吃过东西的人,抓着就直啃。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又跟我说,“虽然我们收留了你,不过这军营的纪律你以后可得遵守的,我们可不同你们杂牌的临时征人员,这里的许多事情都还是比较讲究的。”“嗯嗯,”我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还是厌弃我临时征的身份,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但是我现在总算暂时安定了下来,于是我对他的话使劲的点了一下头。“好的,哪里我以后有作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老乡官长海涵。这里的规矩我也一定努力的学着。” 这时候,我想把我的长安,写成一部不长不短的小说,或者给自己看,或者只写给某人。它就像我回环曲折的生命,既多灾多难又永不言弃,在人间里开出堇色的花,这样找葳蕤多姿。 出寨探秘 回忆,又是回忆,与长安故事仿佛没有尽头。那时花儿一朵朵开放,荷池里荡漾着歌声。还有光屁股的孩子,小小儿郎,我也曾是其中一位。 我们留下过多少足迹?作过多少虚幻的梦?在时光中还没有分享,来年春天,我们就四散着不见了。征伐,迁移,那时我们还不会碰上,可人生就是这样,我们走着走着就散了。 那么多的玩伴,最后见得了几人?而我又向往着另一个方向,在人生中,我还没有完全被命运屈服,总想着挣脱出来,与另一片天地敞开胸怀。现在我在南方的城寨,看起来是安下了身。 可是,我又能待的了多久?我的身份,依然是“临时征”,只要那个公文一直存在,我就摆脱不了命运的束缚,从现在就能洞穿未来。(..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依然有上升的途径,改变的方法,那就是要立战功。 战功是什么?只要你经历了战场,这血淋淋之处,就是你谋取名利的地方。//我能作得了什么?我是否现在也这样努力一把?现在我们这边区的小寨,西面是叛乱的盗贼,南面是侗方,也就是我刚刚走出来的地方,灵儿她们的家园。 而我们上次这些临时征人员,还没有跟盗贼交上手,就疾疫了一半,我们匆匆退出了战场。现在,他们已经在往后方的路上,不知道怎样的命运在把他们等着。而我呢?是留在这里,还是也随他们而去?我变得举棋不定。可是,留下来吧,在这里虽然形势严酷,也许能立下点功绩,回去了就能拜托身份。(..info) 我在这座城寨里游荡了几天,不想又碰到了临风,这位年轻人。“你在作什么?”他问。“我想勘探一下这里的地形。”我说。“在寨里面看?”他笑了笑,“你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够遇上危险吗?”“我不知道。”这时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 “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走走?”“好的。”我回答道。我就跟随着他。我们一路往寨门口的地方走去。他出示了路牌,给守门的人,“我们要出去办趟急事。”哨卡的人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就放了行。 “我们这是出到哪里?”我问他。“你不是要勘探地形吗?我就带你出来看一看。”“哦,还要到外面的?”我不做声了,越到外面,发现四处是树叶子草木的萧萧声,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你怕了吗?”“没有呢。”我强打精神,跟他说道。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一直往密林的深处去。 “小心,从现在开始。”他开始说话了,“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千万别乱出声来。”我们这时离我们的大本营已经很远了。尽管我的心里越来越恐惧,但也只有跟着他,他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看。”他手指着前方。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在我们潜伏不远的地方,有一堆人出现了。 “这不就是我们临时征四处找的这些盗贼团伙吗?我们那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他们的毛都没有发现一根。但现在,这些人,却活生生的在我视线之内了。”“我们要不要回去报告?”我悄悄的轻轻的对临风说。 它们清脆的落到地面上的声音,现在,是个雨季,下不停的雨水,把一座长安城,也会整个笼罩住了。它们与天空中的舞蔼,轻轻的飘荡在一起。我们眼睛看见了,却不知道它们已经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这清清点点的雨水,和一座城,我们弥望到十里之外,是否它们会停,把雨水也停了下来?或者你想着阳光,以为那十里之外,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不同景象。 给一个温暖怀抱,那些醉,叵测光阴,可是我不知道家园,哪些果子正在成熟,黑黑的雷鸟飞来了,它们敞开了翅膀。稻麦正香,一山弯过了十里,我不想哪条小溪,青青浅浅的流,还有山野中的茶花,馥郁着芳香。它们把长安环绕,还有山河,草叶子轻拂在你门前,我说阳光来了,照亮着炬炬目光,你一生安好? 深入虎穴 我沉默不语,世间林林总总。//【.新.】长安可待,你还要抱紧自己,什么也不说出来?你蜷缩在墙角,像一只没有家的小狗,眼睛可怜巴巴,也有求路人怜悯的时候。可是一道光闪过,又灭了;一阵雷响起,又静止了。这巨大的人丛,你不停的张望,依然冀希望着长安。 上次说到我和临风,见到了这伙强盗。要说这伙犯法的家伙,也是人,和我们平常人一样,为什么他们就不遵纪守法?他们也显出有些焦灼,在这大泽深林之中。要说能好好过日子,谁愿跑到这没有人烟的地方,与野兽为伍? 我与临风说了那话之后,他告诉我不要动,暂且探听消息。这时候,他们的老大出现了,强盗的老大,我开始还以为他会是四只胳膊四条腿,跑得那么快,所以以前我们一直追不上他。现在看到,不免有些滑稽可笑。原来他五短身材,比自己的部下还低一个头。.info我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跟上他。 这时候他发话了,“现在我们形势很严峻,后有官兵,前面还有侗人。我们就只能在这小泽深林中,进退都那么艰难。”“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他的一个手下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许多事由不得我们,投北,看起来是难以实现,大汉还暂时太平,我们作炮灰也还派不上用场。往南,这是侗人的土地,他们岂肯与我们分食?” “那据你所说,我们现在是什么路都没得走了?”“也不是这个话。我的意思是,我们最终还是要投降朝廷的,毕竟我们也是大汉的人。可是现在谈这个为时太早,我们身上还没有用得上的筹码。”“那大哥有什么妙计,兄弟们誓死追寻。” 这位大哥站在那里,作着揣摩状,林子里一阵抖动,他突然叫了一声,“是临风兄弟在那边吗?快快现身,我可把你等来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原来我们被他们发觉了。 我心里一紧,不免就要作跑的架势。临风一把抓住了我,“走,看咱们的新朋友去。”“还朋友?难道官和匪也可以称兄道弟吗?”我疑惑起来。“这是我刚认识不久的小兄弟,魏虎。”临风把我指给那位大哥。“靠谱吗?”这位大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睛深深的扫过了一眼。 “你觉得呢?”临风挑了挑眉毛,也把他看了看。“那就好。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来,咱们到里面去谈。”我就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走过,里面林木尤深的地方,一处清流溢了出来,在那清流溢出之处,一道深深的洞门,豁然开朗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好家伙,原来这里面还别有洞天。有石凳,石桌,还有这些歪歪扭扭的强盗兄弟,在各个角落休息。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他们,原来都躲这儿。”我心里暗暗想着。终于到了大洞里面,一块最大的石桌面前,我们座了下来。 “兄弟这次来,可有明路指给我们?”强盗老大一边摆酒,一边给临风说着。临风笑了笑,“刚才听大哥在外面一番话,想来明路已经成竹在胸了。”“哪的话,那是糊弄兄弟们的。我这个老大也不好当啊。”“那倒也是。你们那,朝廷可上了心的。”临风不紧不慢的说着。“来,干一杯,还请兄弟到刘军爷那里美言几句。”“那是自然的是,我们可也顶着压力啊,那个东营的家伙,可不是和我们一条心。” 可是谁能想到的,一个人成长的故事,总是充满了艰辛。你开始懦弱,无助,又悲观,你总怕自己什么都没作就败下阵来。可是这岂可怕?你每失败一次,每落魄一回,那些生命里坚强的因子,就助推着你成长。无论是向外或者对内,你与生命之间,只能是执着的向着长安,你所来和要去的地方。 我光秃秃的河山,不名一文,时光的钟,响个不停,什么时候停下来――和我人间的残骸,一起栉风沐雨?它们与一盏灯――新的黎明,我的还没有到来。与一缕夏日的清风,我说我到人间里放牧,时光,又时光,你如一道青春的闪电,我周情于你――花香和草叶子,还有阳光微拂…… 我转了个身,淡若烟火,你堇色泽的花语,它们扑往空山,游移,我还爱着你,我的长安,那一缕香。给我瘦弱的四季,给我光秃的河山,它们一溜儿排开,我与你相依为命,从沉梦到沉梦,有没有眷顾的光亮?我还怀抱着花开四季,夏秋流离,那一粒人间的果子,我想点燃自己的饥渴,与你一起品尝,长安。 身处草莽 多少良人,盼你归来,长安城里,熙熙攘攘。[..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笔下文学.}那时云想衣裳花想容,我们有些人,也碎了心。多富丽堂皇的一座城,可可怜你眼巴巴的是,也有想逃离的时候。 这座城里,多少个家庭,也凑合着过了一生。和你同床共枕的那个人,与你也许并不是一条心。这样的生活,你也随心所意的过着,以为就能这样下去,持续一生。 上次说到临风和山贼竟是一伙,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他那样诚恳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这里,由不得我不信。“他难道也想拉我下水?”我不免暗暗生疑。 这时也来了几个小些级别的山贼头,他们唧唧歪歪,“要不然,我们就把东营的那家伙作了,这样你们刘爷也省心,我们也就可以暂借这僻壤,安下身来。”“不可,不可,这万万不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能相安无事,我们还是不要干冒险的事情。”那个盗贼头说。“看来是你们虚了?”临风插了一句。“哪呢,我们的意思呢,是从长计议。”盗贼头看临风这样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话。 “我们刘军爷的意思呢,当然也是相安无事的好。可是你想,我们相安无事倒不要紧了,可是你们啊,你们就麻烦了。他这个人,可是个好大喜功的角,过不了几天,我怕你们的老巢就要被他翻了个地朝天了。”临风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大的野猪肘子,送到嘴里。 “好说吗,不过,你说的倒也是大实话,我们正愁着没地方去呢。”“不过呢,你们也可以不走这条路,你们这对面,山那边,可是侗人的巢,也许你们可先投奔他们一会,等形势好转了,你们再回来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想过去,要找个指路的人都没有啊,上次我们打了他们山那边的一头野麂子,差点就被他们追着过来打了,这些野蛮人,可不好惹。”“可是,我要告诉你,今天有一个人,就能给你们带路,你们觉得怎样?”临风这时看了看我。 我心里紧张起来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兄弟你别,先让我把话说完。”他看着我说,“你不是认识个叫灵儿的姑娘吗?”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怎么不说话?看来你还是不会撒谎,就算默认了。”“大哥你就备上几十坛好酒,再送上些野味什么的,说是给他们头人道喜,我想他们一定会见你们的。不过,”他给盗贼头使了个眼色,这送一趟过去的活,可要我这位兄弟唱主角才行。 我越来越听得云里雾里了。“怎么回事,这又与我有什么相干的?但是我刚从那边逃过来,难道又要我入狼窝?”我身上开始冒起汗来,“想不到这个临风,表面上装好人,心里竟这样毒辣。我算看透他了。” “好的,好的,有你这位兄弟去,我当然是巴之不得的。但是这个嘛,他们那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一种情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这个你绝对放心,只要我这位兄弟去,保证能为你们讨到一个安身之处。”“那就好。大恩不言谢,来,干了。”盗贼头这时可真高兴起来了。可是我呢?看着他们那乐兮兮的样子,唯独我身处忧愁中。 他们就你一口,我一口,这个猜拳那个出老千的,叫开了去。“兄弟,怎么见你有些闷闷不乐啊?”临风见我走到一边去,开口问我,“是不是为我刚才出的主意有些不高兴啊?”“哪呢,我刚死里逃生,能得你搭救一回,我哪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哈哈大笑起来,“看你说的。来,我们到那边去。”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又四处的看了看,发现了没人,才跟我说话,“我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呢。”“什么?立功?可是总要脑袋先保住吧?”“你说得也是。这个事呢,是有点危险性。不过呢,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临时征的地位吗?现在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看着他,“这个人…我怎么老猜不透他呢?他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可我怎么看,他都比我老成得多的样子。”“这个事,”他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我知道你认识灵儿,可是我看得出来,那个丫头喜欢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她熟的?”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那次,你们临时征从那里撤走,我当时差不多在场。我作为边寨的斥候,刚好看到你们这一队乱七八糟的人马。那是个晚上,我看着他们能走的,都走光了,留下几个要死不活的人,在那里,就不管了,这其中包括你。 我当时看到你年青的脸庞,心里简直惊了一惊,你还那么年青啊,不应该被埋在这个南方的沼泽堆里。我试了试你有没有气,还好,你还有微弱的气息。于是,我就想着把你救活。可是光凭我的能力,哪能救得了你?于是我就想起来,这附近侗人的老神医。 我把你背在他们家必经的路上,在一旁小心的看着。我当时心里想着,就看你这小子的命大不大了。正好那天那个侗人的神医又不在家,可把我急得,直到很晚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回来了,在路上看到了你。就把你背回了家。” “原来是这样一种情况啊,那说起来,你是救了我两次,这可何以为报。”“不用你报答什么的,我就看着你,像我的弟弟般,所以动了恻影之心。”“嗯,那现在我也无以为报,就是你叫我去那边之事,不管生死,我都去定了。” “瞧你,就爱激动,有些事,我还是跟你说明白好。你知道他们那边在办什么好事吗?”“这个我可不知道。”“就知道你不知道,不过灵儿你可是确乎记得吧?她那么多天的照顾你,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个我记得,终生都难得忘记。”“那就好,这几天,可正是她的好日子呢。” 流人临风 长安日夜里响彻歌声,她们选取能歌善舞的女子,与一座城楼,也曾经醉生梦死,弹起那哀绵的小调。//[新#笔#下#文#学.]那是什么时候?边尘无警,山河宁静,这发闲的人,不免琢磨怎么玩乐。 有凉地的跑马,交趾的海珍,还有西蜀的绸缎,东齐的胭脂,在这里汇聚。它们争向着涌入这座城。还有边外,那些个灰头土脸,从来没有得过生活乐趣的蛮夷,到这里走一遭,也不免变质,从此不思故里。这就是我的长安,物质主义的高仰,仿佛一千年不变,它能沉醉下去。 可是,正如人,生命里也会充满变数。我现在南方的边地,以前从未想过来到这个地方。现在,临风跟我说不久就是灵儿的好日子,我就绞尽脑汁的去想。“到底它是什么呢?我仿佛不能思虑得更远的地方。可转念一想,既然是她的好日子,我也该高兴一番那。毕竟她那样的帮过我,我应该也这样希望才对。” 我就跟临风说,“既然是她的好日子我自然该高兴是了。”“可是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临风把一个眼珠子转了转,对着我说。“那我该咋办呢?她毕竟是我的恩人那,此番过去,虽是为完成任务,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害她的。.info[]”“你想得也真是的宽。可是,你要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你有时不得不狠一点。”他好像回荡了些记忆,又欲言又止。“哦,你说得也没错,可那是万不得已时。//可如果现在,我感觉也不至于吧,”我向他投了一个征求的目光。 “哈哈,你怎么知道至于不至于呢?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就为了改变一个流人的身份,你相信吗?”“流人?这可比临时征更低贱的身份。临时征好说歹说也是国家批文,有为国家取才的目的,只是下面把他搞砸了,变相的成了敛财,打击报复的工具。而流人,纯粹就是一种犯罪刑。这是为那些家世不好,或者是犯了小罪的人,专门定下来的一种刑则。如果有人是得了这个身份,如果想洗刷掉的话,唯一的途径就是,带罪从军。你如果不能立下很大的军功,根本不能从这个身份上摆脱出来。”“有一次,我一次杀了十个人。”临风站在那里,像是叙述一件一般的往事,平静的说道,“我看到他们的血流了下来,有的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的剑还是落了下去。 “为什么?难道就不能放过他们一码吗?”我不免为他的冷血愤愤不平。“不行,我必须杀够那么多人,我才能够得解脱。我从十岁起就背负起流人的名,我受够了。”“可是,就没有别的途径吗?或者稍微好一点的办法也行。”“没有,我们别无选择。现在你也一样,你也别无选择。如果想在大汉的土地上重新站立起来,你必须按照我将要教你的去作。” “可是……”“不要跟我说可是了。你还想不想回长安?那里有你的亲人,或者是爱人?你想不想回去?”我点了点头。“那就好。现在是这帮盗贼想找个落脚之处,可是,你要知道,现在大汉还暂时太平,你的那位长安老乡米军爷,随时会奉旨来剿了他们。” “难道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军令如山倒,而且听说皇上都发怒了,因为他们的所在,正好阻住了到交趾的路途。那有的娘娘们喜欢吃龙眼什么的,现在都没有办法得进供。所以这次必定得剿。” “可是我刚才还看你跟他们称兄道弟的。”“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们是想借助他们阻住侗人北来的路,你不知道,这些蛮子很难管,而朝廷又有优惠政策给他们。所以我们就一直故意不剿,让这帮盗贼来给我们站站岗。”“哦,那现在呢?难道就不用对南方的管束了吗?”“这个就等以后看情况了,我们只能是舍小求大。” “原来是这样的。那你要我到底怎样作,请指明。”“其实我来之前,跟我们的刘军爷也是商量了一番。总的来说,就是最好能够祸水南引,”“哦,可是我们即便把他们引到了那边怎么办?他们不一直还在那里吗?事情还是没有解决。”“这个就不是你要考虑的范围了。”“那好吧。”“还有,有个事儿我还是跟你提个醒,就是我说的那个喜事就是,灵儿要嫁给他们那边头人的儿子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怎么这么快?才几天不到的功夫,她就要嫁人了?”我真的还不能脑袋马上转过来。“你在想什么?”他看着我,“我的意思是,你到了那边,不要感情用事。无论是你,还是她。但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你最好利用你们的感情,这样你办事就容易成得多。” “又是要利用?可是这个我怎么做得到呢?”我心里想个不停,“毕竟他们也救了我啊,他们父女俩。”“好了,我不跟你唠叨这个了,总之,你到了那边要充分控制自己的情绪,许多事,多动点脑筋去完成。”他又叮咛了一句。“行的。”我嘴上虽这么说,可是想起如果到了那边,和他们互相之间,出现了利益纠葛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还有,盗贼头子他们那边你也要小心。别看他们那奉承样,可是脑子里也不是输人的。他明天派去跟随你的,肯定是兼带着也监视你的,你可也要留点神。”“嗯嗯,”我回答道。“我呢,明儿要回去一趟,好向我们西营的刘军爷复命,到时再商讨下一步的走向。” “好吧,那到时我也准备一下。到那边,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些私备的物品?像锦绸钱物什么的?”“你要这些干啥?”他问我道。“我是想着到那边有需要打点的地方,到时好行个方便。”我对临风撒了个谎。其实我是想着灵儿就要嫁人了,我自己个人,总要带点东西给她,好对她表示祝贺什么的。 “难得你想得那么周全。那等一下,我叫他们也给你私人准备一份礼,等到那边去你也好施展。”“那就太感谢了。”我对着临风说道。 侗寨探险 谁说你温婉的长安,全写满了黑,那些时光中的流离,把满腔热血消减。(..info好看的小说)哦不,并不完全如此。这是怎样一种情形?黑夜预示着黎明,彩虹过后是天晴,长安古道,既淹没着荒草离离,也把我们另一拨人,在历史中永筑。 我第二天就跟他们一起出了发。虽说能再次见到灵儿这个人,心里有些高兴。但莫名的忧愁,马上又袭上头顶。“我这是去干什么了?为了什么?我在作怎样一件事情?这些看起来都有些迷茫。唯一着令人欣慰,好像它是与摆脱临时征身份有关。” 我们走入了他们的地界,自然不可能不遭到拦截。可我们这边也不可能毫无准备,有通效土话又熟悉侗人习俗的人,已经开始跟他们接上了头。“我们是奉我们山大王之命,特地来孝敬你们的。” “哦,让我们看看。就这点东西啊?”他们那边一个挑开了东西说着。“不少了,今年年成不好啊,你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是越来越少了。可是尽管如此吧,这次我们大王听说你们寨子里的喜事,就马上要来道喜来了。” “看起来还不错,难得你们一片好心。这次呢,我们老寨主的儿子结婚,可是十年八年难遇上的好事,看来我帮你们去通报通报吧。不过那,你看我们这些跑腿的,常年在这里站岗也挺辛苦的。”“那是,那是。”我一边走上去,一边往那个人身上塞了点碎银,“烦劳你,如果遇到新娘子,就说有故人求见。” 他看了看我,“你是他们领头的吧?”我点了点头。“这好办,既然是熟客,我们自然好生欢迎。”他们就去通报了。我们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听到那边来了人,说欢迎新客降临。我们就跟了过去。 这时我才把这里好好打量。奇山异峰之间,竟然中间冒出一座桥来,引领我们过去。到了那边,又见一个巨大的寨门,如铁桶般,我们到了,才慢慢打开栅门。好一个奇险的地方,进到里面,也不怎么平,有参次崎岖之势,不隔多远就有一个陡坡。进到里面好远,才渐次平了下来。 这一趟,可把这些盗贼们累得够呛,因为他们还抬着东西。看看也快要到了,我就招呼他们先下来休息一下。正在我们气喘吁吁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你们快给我站起来。” 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寨主他们还没有到,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竟先来颐指气使了。“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我对着她喊道。“你管我是谁,看你们歪歪扭扭的样子我就来气。”我不禁笑了笑,原来这样啊,我就叫他们起来。“她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怎么也过来了?”这时候,我看见从前面的地方,走出来一位少年,年纪和我相仿,开始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我们。“我就是过来看看,听说他们带了好东西过来,想瞅瞅。” “你还是那样调皮,刚才阿爹说了,叫你快回去呢。”“我不嘛,我就在这看看,你看他们,个个穿得多滑稽,除了那一个。”她指了指我。我不禁看了这些盗贼手下,不说不知道,一说才发现,他们确实没个什么正形。在山野里惯了,都是东倒西歪的德性。可是这位少年并没有把眼神投在他们身上,而是直视着我。 “你就是带他们来的人吗?”“我忙不迭的说是的。”“看你这样子,带了多少山货过来?”“有五头野猪,七只肥羊,八十皮绸缎,好酒六十坛,都是来孝敬你们的。”“你们说的是好听,就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好了,现在你们东西也送了,可以回去了。”他作了一个要送客的动作。 “我们话都还没有得说几句,哪能马上就走了呢?”我马上走上前去,也只得跟他套近乎,“今天听说是少寨主的好日子,我们栏门酒都还没喝呢。”“你们能喝酒?就怕你们三步不过岗呢。”“你说的什么话?”我手下的这帮小罗罗们开始鼓噪起来,“我们喝不了谁还能喝的?”“哥,你看他们那熊样,要喝就给他们喝,醉死他们,反正今天也是哥的好日子的。”刚才那个丫头又说起话来。 “那好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既然你们要同喜,就跟我来。”我们就又跟着他,一路走过,到了一大片地面的敞亮处。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都是侗寨的少年后生,原来他们在这里拼酒呢。“你能喝多少?来咱们一口干。”越来越多醉醺醺的人。 我看到这种情形,不免蹙眉。我不是不能喝酒,在长安时,我和我的长安三友,也时常喝得酩酊大醉。可是,这也分场合。你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万一喝醉了,这一睡下去,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吗? 正在我焦急的时候,没想到刚才那个小妮子走到了我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回了句。“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傻了不?”她在我面前大声叫着。“我就是不知道咋了?”我取笑的看着她。 “你还笑,你可要看看自己在哪个地方。小心等下我阿爹把你油锅里炸了。”她气呼呼的说。“你爸是谁呢?”我不禁问。“自然是这里的寨主头了。你到了这里,看你还敢叫。”她得意洋洋的说。 原来刚才那是他哥哥,他是寨主的女儿,怪不得那么的盛气凌人。我不禁想道,“我还是不要招惹她,也许以后可以用得上她帮忙。”于是我改了副口腔,“原来是寨公主,久仰久仰。”她听到我这样一说,就乐了起来,“还算你有眼有珠。来,陪本公主走一圈去。” 我眼睛暼了瞥她,想你是谁啊,刚来就要我陪你散心,我的心可正起球呢。可转念一想,现在这形势,喝这栏门酒就要醉倒得了,现在正好有机会走开。 再逢灵儿 要我怎样大声的说出来,或者是默默无闻?长安乞巧,我记得那阳光的城,草叶飞扬,我和云梦在一起,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看着彼此。.info//[新.]我多么的想见你,时光照影,这南方的河流,还有你与我两人之间,许的愿漂流?我想我何时才能归来,再与你相见一面。 我与那个寨公主就暂且离了是非之地。我还没有问她,没想到她一边走着,一边就问起我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哪知道啊。”我接下话去。“那你不知道就不会问啊?真讨厌。”“我的大公主,好像我们还不是很熟吧?”“你怎么不知道我们不熟的?要说起来,你们那一帮子,我一瞪眼可就只看到你来了。”“那可谢谢。但我实在是担当不起。”我回答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费唇舌了,我叫飞鱼,你可跟我记住了。”那好吧,飞鱼公主好,你现在有什么吩咐?还算识相,她转眼又笑了起来。“哦,那边茶树上有茶苞,你给本公主摘下来几个尝尝。”我望了望那棵树,不禁吸了口冷气,还有那么高的山茶树。我就跟她说,“你不是想害我吧?那么高,我怎么爬得上去?”“就知道你没用咯,所以我才叫你去的。”“你这话可也太小瞧人了。我刚才的意思是,太高了,我懒得爬,并不是我不能为呢。想那时,我爬城寨障栏的情形…”我还是不提它吧。 “好啊,既然你能为,就给我爬爬试试,”她还在挑着我。//我感觉脸面有些难下去了。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挑唆的,怕什么,来就来。我对手吐了一口吐沫子,就开始从最底下的杈杈,抓住就往上去。开始我还爬得来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啊,你看啊,我还不时的掰几个茶苞在手里,逗着她,“想吃不?想吃我就送给你,把她兴致撩起来了,我却一送就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你…”我看把她气得,反而更乐了起来。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麻烦发生了,我在树上看到一个什么窠的东西,伸手去抓,没想到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一窝的马蜂突突的跑出来,对着我就蜇,我的妈呀,我的手左挡右挡着… 飞鱼刚还看着我笑得合不拢嘴,但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可怎么办?”只见她突突的跑开了,大声的叫喊着。我这时已经快撑不住了,突然手就那么一松,掉了下来,我昏过去了。在我昏过去,掉下来的那个当儿,我仿佛在梦中,但感觉到有一个柔柔的东西把我接住了,我掉了下来,但并没有掉在坚硬的岩石上。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黑夜了。我感觉我在绣房里,那么多华华丽丽的绸缎,还有堇色的幕布。“她醒了吗?”这时旁边一个声音问起。“还没有,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多亏了大獒,不过它却断了两根肋骨,得好好休养些时日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不仅有刚一起的那个飞鱼的声音,还有谁?哦,记起来了,是灵儿。“灵儿吗?”我强撑着要坐起来。“看你,还是以前的德性。老是逞强来着。”这时我确信就是灵儿了。 “你先下去吧,”灵儿说了一声。刚才那个服侍我的女孩子,就走了出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还好我在飞鱼喊过之后即时赶到,要不然你命都没有了。这次是大獒救了你一命。”“嗯。这是哪儿呢?我怎么感觉不像你的家?”“是啊,这不是我原来的家,但却是我现在,还有将来的家。我们这习俗,前三天夫家是不准踏去闺房的,所以我把你接到这里面,暂时还没有别人知道。” “那那个飞鱼呢?”“哦,这个丫头啊,她知道自己惹祸了,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被我劝回了。”“哦,这样子。”我说了半天,突然又想起自己被马蜂蜇的情形,现在不是成了包公了?就一把的想捂住脸。灵儿笑了笑,“多亏我父亲的灵蛇散,你的脸啊,和平常时候复原得差不多了。”“那哪里有镜子?让给我看看。”灵儿从梳妆台上取来个镜子,使我自己照着。“果然如此奇效,真想拜你爹学艺哪天。” “哎,你这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我知道,你还是一直想回到北边去,你看你那次走的,多么开心来着…”我就不好回了。“你告诉我,你们这次来作什么的?”她问我道。“这个?我就是想着你结婚了,过来送点东西给你…” “真是这样?你确定没有骗我?”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我怎么能够随便告诉他我们的想法呢?我现在也只是这整个他们部署中的一个卒子,他们的线往哪里拉我就得往哪里走。”她看到我没有说话的样子,“也就不为难你了。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些人,他们倒也不管我的事,可是你,到这里来不是又入了虎穴?我们这儿,毕竟不是你们汉地。”看到她那样关心我,我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可是,我的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我们计划有不利于她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执行。 “好了,不说了,你休息吧。我这里你也不能待得太久,等过了这两天,我就想办法把你给送出去。”我嗯了一声。我能怎么作呢?虽然临风一再的叮嘱我要利用和她的关系,可是我怎么开得了口?她是那样的温柔善良,“到时候,我还是直接跟老寨主和他的儿子去说吧。我们男人之间讨价还价,还好说一些,”我这样想道。 临风那边他已经回到了城寨里,他正在跟他的西营刘爷商讨对策。“上头令紧,可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们这棋还得一步步的走。”我想我们先把他们赶到那边,再派人挑拨离间,使他们彼此窝里斗一番,这样即便侗人不致败亡,可是实力必然大为消减,而且我们也不用出一兵一卒,这南方的边患,可要解除几分。 “但是,”临风建议道,“即便他们窝里斗,我们还要保准的是,只能侗人赢,贼寇这次是必定要消灭的,上面是死命令。”“这个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完全按兵不动,而且我想我们那位米爷比咱们还急。”“就是,这个我差点忽略了。” 侗寨见闻 长安故里,我想要你的那份安稳如初。.info//我想闲逸,我想睡足,我想不停的休息。我想生命里,就只云梦和我两个人,紧靠在一起,一天一天。我想望不尽的阳光里,你甜甜的笑,与清风微拂,多么的动人。 而今我却在南方,这一片荒蛮之地。我是睡着了,看起来还算安稳,可是我梦里又遇见了谁?我一睁眼谁又是清晰如初?我望着长安的云水方向,默默的无能言语。我不能说想来,我就来了,我无法说走,就走成了。(..info无弹窗广告)在离别这方水土之前,我的生,我的命,仿佛都被牵跘住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我的长安。 就这样着,终于睡着了。第二天同样醒的很早,我照了照镜子,再次确认脸上没有什么烙印留着,才放下了心。我想走出去,在这屋子里太烦闷了,尤其是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都不知道和我同来的那些人咋样了?正在我脑子里左突右突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吵嚷声。原来,那个飞鱼的丫头来看我了。 我正在发愣,突然来了主意,一下子又躺倒床上去了。我就听到登登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我赶紧把眼睛闭上,“你怎么了?好了没?”她还没走近我的床前,就大呼小叫起来。“哎哟,疼死我了。”我装作刚被她吵醒的样子,一个劲的在那里叫唤。“你还没好啊?”这时候她不嚣张了,“昨儿个都怪我,要你去爬那什么劳什子。” “都是你,现在来假惺惺了。”我又哎了一声。“可是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你掏错了地方,”她那小姐脾气起来了。.info[]我看势有些不妙,也就不再那么步步紧逼,“是啊,都怪我自己来着,怎么当时就那么不小心呢,我鼻青脸肿得该那。”“你也不要太自责了,都过去了,让我看看你,听灵儿姐姐说她那药可很灵验的。”“就不给你看,想出我丑不?”我故意把脸全蒙起来。“那好吧,不看就不看。”我们这时两个人都僵着,不再说话了。 看到没有声音了,我悄悄的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扯掉一个角,突然发现她不见了,正在我急的时候,没想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个下人过来,“东西就放在这里吧,”她说了一声。她又走了过来,“你看,这是我给你熬的鸡汤,很补的呢。” “我才不稀罕呢,你拿回去吧。”“你,你…”她又被我气得够呛,“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意?”她气极起来。这时候,我终于乐了起来,“嘿嘿,”我就对她说,“我就只想见老寨主一面。你要知道,我是那边派过来的,如果人都没有见到,那我还能回去吗?”“你不回去就待这边好咯。”“你说这话,我可再也不理你了。即便我不回去,可是见你们当家的一面总可以吧。”我有些急了起来。 “那也是。瞧你这人,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你想见我阿爹,就包在我身上了。”“那好,咱们现在就走。”“你刚才不是说自己羞于见人吗?”“好了,马上好了,你看看,”我一骨碌就从床上蹦了下来。“你个好家伙,你骗我啊,全好了你啊,”她虽嘴里说着我骗她,但心里看起来是高兴极了。“那好吧,咱们现在就走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千万别打我阿爹的主意啊,我告诉你,他这个人翻脸起来,可是不认人的。”“知道了。”我一边应着,一边也在想着见到了老寨主该什么话来应付。 我们一路走着,经过了平平仄仄的又拐过了几个岔道,终于见到了又一处庄严的府地,门前有人值着岗,还有一个大门挡住了去路。“寨公主好。”他们这些守在门口的,一见到飞鱼,就忙不迭的恭敬的打着招呼。“我阿爹在家吗?”飞鱼问道。“刚从外边回。”“哦,”飞鱼就准备带着我一起进去。 正在我也准备和她一起脚踏进去的时候,我这时却被拦住了,“请问这位我们怎么没有见过啊?”守门的领头一个说道。“他新来的,你当然没有见过了。”飞鱼看了看他说道。没想到那个人并不想着放行,“寨主曾经有令,只要是生人面孔,一律不得踏入这府里半步,寨公主你还记得吧?”飞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那好吧,我一个人进去,他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可千万别为难了他。”飞鱼对我指了指。“这些小的们自然明白。”飞鱼又跟我说道,“你就这里等着,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办到。” 她就进去了。看到这个样子,我也没辙,就只能在这里守着。一分钟,两分钟,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出来?”我等得有些心焦。正在我觉得没戏了的时候,只听见府地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出。两旁是一些手执兵卫的人,中间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却不乏威仪,我能确信,他应该是我要找的人了。 正当我这样思揣的时候,那个年纪大些的人却发话了,“是不是你想找我们寨主的?”竟然主角还没有现身,可这时也由不得我不镇静,“是的,我是代表我们大当家的过来为寨主爷贺喜的。”那个老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他的手下搜了我的身,还好,什么都没有,他就跟我说,“你过来,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们寨主。” 这从大门里进去,又复长廊短厅的,终于到了一个大厅,我们才停了下来。“你就在这里等着。”他就从另一扇门里,走了出去。我看了看这大厅里的陈设,许多刺绣锦饰,比长安里的都不逊色。它们不同的花泽,和各种手工艺,拼在一起,简直是争齐斗艳。没想到这小小的地方,也有这样好的东西。 正在我不停欣赏的时候,我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灭的光 不灭的光,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再离开?沿曲江而上,到了宏农,三辅灞上,一座长安城,泛着紫色金光。//{新笔下文学.}美丽的城池,护城河环绕,我多少次行走你身旁。还有绿色杨柳,夏日蝉鸣,秋天的蝈蝈,这一片山河,你和我多么亲近。 我在他们的寨子里,听到了脚步声在响。这将是吉是凶呢?我不能知道。可是即便是火坑,这次我也跳定了,我不可能得更多的退路出去。一声,两声,三四声……越来越响,终于来了,我要见的人。 这次才见到了正主,这是一个稍显干瘦的老人,比我们大,眼睛却那么的炯炯有神。他一来到大厅里,鹰隼似的眼睛就扫了我一眼。我赶紧上去拜见,“寨主好。我奉我们大当家的命,昨儿个特来送了小小贺礼。”“难得你当家的还挂念我犬子的好日子,我心领了。”“最近,我们当家的一直挂念着你老,时常的在小的面前提起你的。”我笑着回道。 “哈哈,你当家的还真用心啊。不过呢,有一个事呢,我一直想着跟你当家的提起,不知该不该当讲呢。”“你说呢。回去我一定给我们当家的汇报。”“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想必你们当家的也听说过,现在你们据着的那个水帘洞,在你们来之前,可是一直属于我们的。可恨的是,自从那个什么长安的米爷来了之后,就一切闹得有些不像话了。//”他眼睛眯了眯。 “怎么着?这个我可没听我们当家的提起过。”我接下话头问道。“我是说呢,你们现在住着的那个地方原是我们的,可是那个米营官偏说这界里,是顺山势而划,把我们那块地就夺了去。”“这个事,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但是等我回去后,马上汇报。” “额,额,”这时他竟不再说什么了。“管家,来把这位小爷招待了去。我有些困,要休息了。”真是说翻脸就翻脸,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竟又要撤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跟我过来,”刚才叫下人给我搜身的管家走了过来。我也就只好再次跟着他的脚步。这次走了比较远的距离,终于到了一个破陋简陋之处。“到了,”一推门进去,我发现昨儿个跟我一起过来的那些人,都被安顿在这儿了。他们东倒西歪的靠着,想必是昨儿喝酒喝多了。 “起来,都他妈的的给我起来,”这时候陪着管家过来的侗兵,一个劲的用脚踢着这些人。“也太委屈了,在这里。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办呢?”他们有的醒了过来,看到我也回来了,有的就叫开了,“老大,你回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以后你们就住这儿了,有什么事再通知你们。”看来这架势,像形同软禁啊。这可如何是好?我毕竟没有什么经验,遇到这种事又慌了起来。看到他们走远了,我才回过神来,开始想下一步的出路。正在我想着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有些不同。我想了半天,原来是上次跟山贼头一起喝酒的那个。当时我不怎么注意他,没想到他也混搭着进来了,他把帽沿抬了抬,我才看清他。看来我在这里,要变成左右为难了,竟还有个尾巴跟过来,临风临别的嘱托说得对。 他过来问我去了哪里?我就隐去了昨天前面的部分,只说了今天与老寨主的见面,以及他说过的话。没想到我这样一说,他反而高兴起来,“这样咱们这事就成了。”“我说有什么成不成的?这老家伙胃口太大,想把咱们老窝给端了呢。” “端了有什么不好?我们可正等着这个机会,外助盼来了。”我听得越发有些糊涂了。“你快给我再找个机会,就说我们大当家的同意了,这块风水宝地自然属于你们的。你就这样的给我说去。” “再然后呢?难道咱们就全部退出去,到露天里热死,让他们乐得在那里消遣?”我问他道。“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你要学会以退为进呢。你想想,这边境地方,那边还有米爷刘爷的汉寨,我们正好在中间,他们即便想全部把那地盘吞进肚子里,可总得利用利用我们吧?只要我们站住了根基,又有人保护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可以说是地是他们的,但因为米爷他们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可以帮他们携防的,这样他们肯定也很乐意。这样到时汉军来攻,可是面对我们双方的压力,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想不到一个贼窝里的人,竟也有些见识,我感到大开眼界。可是还有一层,就是临风给我说的,这是断断要瞒着他们的,那就是皇上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铲除他们了。所以------”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至少目前的事有解决的途径了,“那好吧,我这就去说。你们就在这等我消息。” 正在我兴冲冲的时候,他又没有了刚才那条分缕析的劲头,“你怎么出去?”这时我往外望了望,原来不远的外面已经有了站岗的人,看来我们现在想出去都难了。“还是听天由命吧,我们现在是插翅难飞了。”他又变得无精打采了。 可是我却与他有些不同,我经验不足,但热情不减。我觉得机会已经在对我招手了,我岂会被他的頽丧给左右?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得出去。这时候我摸了摸口袋,发现还有一点碎银,来时向临风要的,也许我可以说动那站岗的。 我就向那守着的最近的一个侗兵走去,“兄弟帮个忙,能否我出去一趟?”他作了个凶狠的姿势。看来光说是行不通,我又口袋里掏了掏,“兄弟家里有老婆孩子吧?这个是来孝敬他们的。”我就想把东西送出去。但事与愿违,他竟然更加来气了,说要向上头报告去。 我只得马上闪人,想想怎么在界地里的那些人怎么不一样呢?他们还主动的问我们要东西呢。看来作什么事都要见机行事,看好对象了才去作。我就退了回来,四处瞅着。 生死迷局 林幽山谧,我多么的愿意,静静的流淌,如一条小溪流,从阴山下,直达长安――那朔漠的风,不再吹来,我们都亲如一家。//{新笔下文学.}我还希望这南方大泽,和山林里的人,我们都能和睦相处,不再为地界你争我夺。我承望着这时光里,我和你们之间,那温润的歌谣,唱了一遍又一遍。我怎能随便忘记,这一路行来,那些先先后后的里程? 可是我现在屈身这里,似乎是一筹莫展。这出去的路,已经被堵死,进来倒还算容易。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在与他们沟通之间?或许,我是不是该去找灵儿?还有飞鱼。但现在怎么联系上她们?我这样的左想右想,不料就到了下午。这些个盗贼兄弟们也起来了,可是他们在干什么呢?原来在赌骰子,在那里叫得挺欢。真不知道死到临头的一伙人,我厌恶的看了看他们。 “要不要来两把啊?”其中一个玩着的家伙对我叫着。我说不用了,马上就离得他们远了点。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人换岗了,“这位大兄弟,劳累你一天了,你去吧,我先帮你守守。”“好的,好的,你可把他们看好了,其中一个很不老实,”他还远远的指了指我。 “这可麻烦了,我又暴露了一次。”正在我愁急的时候,没想那个人也就只随便的瞅了我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知道了,大兄弟,我会好生守着。”那个人就走了。这时候我就站立这里,却不敢随便的出去套近乎了。但令我惊奇的是,当那个人走远了,这个换班的人,却对我嘬了一下嘴边。我这时就疑惑了,他难道认识我?是不是放了一个陷阱的?但我转念一想,“得了吧,我现在是个囚徒,又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怕啥,”就走了过去。 没想到我一走到那门口的地方,后面就闪了一个人出来,原来是飞鱼,看来这个兵和她是一伙的。“她来了啊,”我心里默默想着。“你怎么样了?跟我过来,”她拉了拉我,到了外面的一个僻静处。 这时候,我还没有说话,没想到她已先哭哭啼啼开了,她说她跟我分开了之后,就去见了父亲,说我想见他老人家。刚开始还挺好,没想到等我赞了你几句,他就不高兴上脸了,说我一个寨公主的身份,怎么跟一个外族的小伙子在那里勾勾搭搭。我就回了几句,没想到他真的是生气了,就把我关了一上午。等到我下午再出来,却发现你们都不在了,于是我就四处打听,还好我也有兄弟的,从他们那里探听到了你的下落,就想办法的过来了。刚才那个人,就是我想办法支开的。 我说好了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可是现在我身陷这里,到底不怎么好,万一你阿爹有什么心思了,可都是凶多吉少的,我怎样才得出去的?我就问着她。 这个嘛,办法倒是有,可是你最好还是找堂堂正正的理由走出来,这样我阿爹既不会生气,兴许以后还允你常来呢。飞鱼说到这竟自顾的笑了笑。“好吧,”我现在也没了和飞鱼斗嘴的心情,就一心想着怎么出去,再怎么跟老寨主交涉。 我就跟飞鱼说了今天上午的事情,说跟她阿爹没说上几句,他就轰我了。没想到飞鱼听我这么一说,竟来了兴致,“俗话说,知父莫如女,你那时说把那个水帘洞还给他不就成了。”“可我哪作得了主啊,不过,”我脑袋又转过弯来,“这个也好商量的。其实我们那边大当家的,也是无可无不可的,只要老寨主看得起他,”“你这样说就对了的,可是你当时怎么不说的来。”她撇了撇嘴。“再怎么说,现在也没什么辙了,你现在是不能出去的,可不能连累了我兄弟的,我们这对作内贼的,惩罚很重的,挖耳掏心什么刑都有。” “那可怎么办呢?我再怎么对你阿爹示好,他也看不到啊,”“这不是还有我嘛,”她扑哧一笑。“我现在就去跟阿爹说,把你们的心思向他老人家透露,这样就齐全了。”“那可好得很的,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嗯。”她应了一声,“你可在这里好生给我等着啊,我不久就给你好消息过来。” 看着她慢慢的走远,我就在那里美美的想着,“她这样一帮我去说,这事情看起来是能谈妥了。只要那边山贼们一同意,这样他们两伙就到了一起,这样我们汉军就有办法对付了。”正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又感觉不对,“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要两边都要剿了吗?灵儿在这边,还有刚刚认识不久的飞鱼,万一我们打了起来,到时怎么对得起她们?”我就这样想着,但却越来越缠不清了,最后只好自顾自的唉了一声。 天渐渐黑了下来,正在我要休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有人“挨”了一声。我的耳朵尖,但其余的人,还在那挑灯夜战,玩着他们的牌,一大片的吆喝声使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却不惧,凭着多年以来练过武艺,就摸了出去。 我一直到了院子外面,没看到人,正准备回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温暖,有些湿润的手心,我刚想说声是谁,没想到她却轻声先说话了,“我是灵儿,你跟我走,我与你有话说。”我心里一惊,原来是灵儿过来了,怪不得刚才抓我的手时我感到那么熟悉。 我们在黑夜里,她急匆匆的,又小声的跟我说,“你快逃吧,阿爹他们马上就要来抓你了。”“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的?”灵儿说道,“你今天不是叫飞鱼跟阿爹说事吗,”“是的,可这又有什么的?”“事情坏就坏在这里呢。这个事能办成当然是好事,你们男人间打来打去都是为了争地盘。可是他们家的那个阿爹啊,还有一股狠心呢,他知道飞鱼对你好,就想治死你的。”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山河恸 从白天里到黑夜,长安云水之间,似一卷画卷长廊横穿时空,看起来如此漫长,你无法一下子从这头穿过到那头。///\.新笔下/\但难道不同样局促,这时光的机纾,已经拉开了它的帷幕。 我还如一只丧家之犬,在灵儿的引导下,想穿过他们的围墙,逃到寨外去。这是怎样一种情形?月黑风高夜,但我却不是那个放火的人。我现在只念着逃离,或者从这里离开,到我的汉营去,而不是盗贼的巢穴。我知道我在那里,也将是无立足之地了,我只有尽快返回汉营,和我长安的老乡,尽快筹措出一个办法。或者是和临风,但我还是对他有些将信将疑。不管怎样,现在从这里离开,将是我的首选。 我看着灵儿,她清秀的脸上,这时却显出几分严肃来。她知道,到现在自己又得担负起责来,救一个异族人,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而且这是挑战她未来公爹的权威。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现在不能救得了我,不久我将是尸首一堆。她对我充满了深深的怜惜。 而我现在又是怎样的了呢?我的心里,对灵儿依然是由衷的感激。(..info好看的小说)她帮了我那么多,她几乎是每次救了我的命,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我该怎么办?或者我未来的时候,将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也面对这南方的一整片土地?”我是受了恩,是的,她们对我恩情深重,这一点,我必须牢牢记住。 我就在那里胡思乱想着,这时灵儿开始说话了,我们快到寨围边了,可是这里有专人守门。“怎么办呢?如何才得一个好法子出去?”我焦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可是灵儿却并不怎么显得急,她是先察探了一下周围,看有没有关联哨卡。她的眼神很凝重,但看完了后,终于沉住气来。这里一个大哨卡,我去稳住他们。而你去那边,一个瞭望塔似的地方,可能有一两个人,你去结果他们,要利索些。 “你这不是要我去杀了他们吗?”我问道。“是的,你必须这样作,才有生还的机会。而且你还要不能弄出声响,不要让我们这边的人看见或者听见。”这是很棘手的问题了。如果对一般人,他碰到这种情形,他肯定会听天由命。可是这次是我,我从北到南,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几次,我怎能使自己的生命再次被荒漠掉?所以,我的选择就是,接受灵儿的提议,摸黑到那边,要结果了他们。.info[] 我从黑夜的罅隙里,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避开他们视线的正好所及。在越来越靠近,那个瞭望塔的时候,我心里的紧张程度增加了。尽管我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但说起杀人,这还是头一次开始。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我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可是,我也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知道现在不能弄出一点声响,我要在悄无声息间,把他们干掉,这样我才得生还。我就抱定了这样的念头,开始往上攀爬。这样爬上去很辛苦,尤其那柱子有光溜溜的一片。还好我在这方面经受了锻炼,而且看样子上面两位刚喝了点酒,所以对即将要发生的危险一无所知。 我已经到了瞭望塔的外围地带,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想马上冲进去,就小心的往里面丢了一块很小的木板。结果是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声响。看来可以行动,我就扑了进去。看来我还是经验不足,一进去的时候,我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一个很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这坏了,不仅这两个人一定会醒来,那守门的那边,他们也一定听到了这个响声。不管了,我就冲了上去,在两个醉醺醺的人才刚刚睁开朦胧眼睛的时候,我的剑就寒光一闪,送他们见阎王了。 “我竟杀了人…”我心里扑扑通通直跳着,座在那里,不动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了我,那边守大门的人,应该已经快速行动,把这边的动静给上报上去了。我想我这次死定了。我就在那里座了一两分钟,但预想的危险,却没有到来。这时候我又想起了灵儿,她在那边,她在守门口的地方不知怎么了,我要去看看的。我就不管再有没有危险,向那边走去。 在这黑黑的夜里,没想到我在往那边去的时候,却感到出奇的安静。“到底怎么了?难道灵儿出事了?”我加快了脚步。等到了那边,我也不再想着什么,只想着我的灵儿,就一下子推门了进去。到了里面,一个惊异的景象横陈在我面前,原来那些人,都横七竖八的歪倒在那里,而灵儿在一旁,轻轻的啜泣。 “我害了他们,我害死了他们,我以后可怎么在这地方活下去。”她眼睛红肿着,望了望走进来的我一眼。我也被震惊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突然一下子扑倒我的怀里,还是呜呜的哭泣。 “我想,我还是不逃了,我陪你一起回去自首,你就说这所有的事情是我干的就成。”我抱着她的头,说道。“那怎么可以?那怎么可以的?我作的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你能逃出去的,你留下来死在这里,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必须给我离开。” 我望了望她,心里特别不好受了,“为什么我要牵连她来?难道我到世间来,就是个深深的祸害,我怎能对得起她?”突然我又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这个药是怎样起作用的?它有没有特别之处?如果被别人发现了,那你们家,你和你阿爹怎么逃脱得了干系?”我急急的说。“这个我倒没有想得多。但我这次给他们服的是断肠散,表面是看不出来中哪个毒的迹象。” “那就好,其余的事情就拿来给我办。”我冲到他们这些身体尚还没有完全凉的人里,每人给补了一剑,而且每一剑都刺中要害部位。“你这是干什么?”她看到我这样去作,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惊魂 你给我说,时与天青色,维以不永伤。//长安不来,花时不开,这整个季节,自春之秋,又年复一年,多少等待在光阴中碎了心?我也一样,那些年默默无闻,这些年无闻默默,我说我想要的春日丽景啊,它们哪时见得了踪影? 在南方,小小的寨里,我像畜生般的挥舞着长剑,灵儿在那里叫出生来,“他们都已经死了,没气了,你这样残忍的加刀,有什么意义?”我并没有理她,在最后一剑刺下去之后,才像一个小孩子般的笑了起来,“终于好了,以后他们就只知道是我杀了他们了。” “你……”灵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就这样最好了,他们以后想报仇就只管找我来就是了,”我知道这样是保护灵儿的最好办法,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被杀死的,他们就再也不会怀疑到灵儿身上了。 “好了,不说了,快去放吊桥,万一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可就麻烦了。”在这寨门口,我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得自由了,可是,突然竟有些不舍。我不知道,这会到何年何月再见到灵儿了,或者我们即便的相见,也许是以仇敌的身份,在战场上时才能看到。 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却一直不停的望着她。“你快走啊,万一被发现了,你就来不及了。你随自己进来时的那条大路,一直往回走。趁这夜色里,只要穿过了盗贼窝那里没多远过去,你就能得救了。你快给我行动,利索点。”听她那么一说,我开始轻轻的放下吊桥,慢慢的,等着那大门的打开。灵儿这时却不怎么看我了,她转了个身,“你快走,走了永远不要回来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 我嗯了一声,正要马上跑远,她又叫了我一声,“你等等,”只见她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绣花香囊来,“你给我拿着,留个纪念。”我看了看她,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云梦来,但也是一闪而过,我想这时候,是不能拒绝灵儿的一片心的,无论如何。我就双手接了过来。这时她鼻子一酸,竟落下了泪来。但她马上擦干了它,“你马上走,这里面的事情就由我来打点。总之,你以后永远不要靠近侗寨来,永远不要被我们发现,你已经成了我们的死敌。(..info)” 我答应了下来,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借着弱弱的月亮光,不时的回头望着她。终于,我完全走到了外面,再回望时,见她也一刻不停的望着我。突然,她脸一转,不再看我,开始把那吊桥拉回去,门又慢慢的合拢上了。 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这略显黑的路上,我只能一路的摸着前进。多么的恐惧,在这样的时候,因为这一直的走下去,都有可能只是我自己,而且我必须在天亮以前,赶过盗贼们的那个山头。直到离开了他们的那个控制之地,我才可能得真正的安全。我就一刻不停的往前赶着。 那时候可不同现在,林深草深,而且怕遇见路上的猛兽,我还得不时的判断一下风向,用耳朵去聆听,看是否会有危险靠近。这南方的山林,不时有野羚羊从我的身边穿过,还有暗夜里被惊起的雀鸟,甚至于猫头鹰的叫声,我像是听到了自己心的惊跳声,腿一点也迈不开了的样子。可是不能,我越是心里惊惧着,还不时的往后头望着的时候,我就越深的给了自己更大的恐惧。 这可使不得了,还一直这样下去,我自己不首先被自己吓倒了。我开始想起儒家教义,说不必信鬼神的说法,还有在长安村落里,那时我们一个跳大仙的,装神弄鬼,骗别人钱财的事迹。哪有这些东西?可不能自己被自己吓到了。我又重新开始鼓起勇气来,脚步铿锵有力的向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夜,我仿佛觉得是永无尽头了,可是正在我懊丧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山包,那历历在目的形象,使我一下子确信下来,我已经到了水帘洞的附近了。从这里过去,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啊,好好,我终于快要离开苦海了。我心里开始憧憬起来。 正在我有些高兴,心里也有些爽利的时候,却不小心的又弄了一出声响,在离他们不远处。“这可麻烦大了,“是谁?”他们那路边上设的哨卡,已经有人发现了我。这时我叫苦不迭。“该怎么办呢?动武吗?这里可不同寨子里面,如果不是遇非常情况,他们都分居分散,并不是能马上就彼此通了声气。可是现在这里呢,他们是据伙而居的强盗,我稍微动一下手,他们肯定蜂涌出动,我一个人,很难有逃掉的机会。” 我脑子飞速的转着,“算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先去跟他们打招呼了再说。”我就应了他们一声,“是我呢,我回来了。”他们这才看清我的脸,原来我就是上次被派出去,到侗寨那边接洽的人。 他们很惊异的,我这么晚过来。我自然也想着编好多理由,就直接跟他们说,“快把大当家叫来,我有重要事情要向他汇报。”这些小啰罗们,听我这么一说,岂敢怠慢,马上就把我迎了进去。我没想到自己还是又进了虎穴,在往前走着之时,看着周围事物,不免愁闷。 等到了洞里中央,正当我要开口的时候,却不想发现临风,竟然也在这儿,“他现在还在这里,要作什么呢?我不免疑虑重重。”“原来是虎子兄弟回来了啊。”临风一见我,就在那里喊了起来。“怎么了?他怎么那么镇定自若的跟我说着话,他难道知道我要回来吗?他怎么能知道呢?”我心里充满了问号。 一线转机 长安,长安,谁喊了你多少年?谁人心里没有一座城?那绿叶成荫,阳光泛滥之时,我还想着你的那座城,为谁打开了门?我愿意,背负着四季芳香的泥土,等来幸福密不透风,我和你共拥一座城。(..info无弹窗广告)/.全文字小说阅读// 我现在回到了水帘洞里,见到了临风,还有那个强盗头。他们好像也不急,并没有一开始就问我什么话来的意思。这一群人,我都感觉有些诡异来,它们好像什么事还没有发生过一般。 老久,临风才又抬起头,问起我一句,“在那边怎样了?”还能怎样,看他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样,我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在那边的遭遇,说了一番,尤其把我在那边的周旋,渲染了一番,说自己差点就把他们说服了,只要再稍微的去说动,应该我们联手的计划能够完成。但是我隐去了老寨主对我不利的这一节,还有最后杀了人这件大事,怕他们到时把我当作替罪羊,联手害我。 “看来你艳福还不浅嘛,”临风哈哈大笑了一声。现在他还有心情笑我,我对他是越来越放不下心了。“好了,也不说什么了,你在这边也待够了,明儿跟我回去吧。“有这等好事?”我又看了看那个强盗头,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但是他却变得很沉默的样子,与以前相比。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次是临风跟他在说着话,并不是跟着我。//“他们那边呢,既然如此喜欢你这块风水宝地,就送给他吧,你们兄弟们呢,就暂且还在这里,委屈个几天。”“那好吧,我看也只有这样子了,可是我的这些兄弟们,你给我的保证,可也要算得了数。”这个强盗头,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 “那自然的,我到了刘军门那边,还给你表功,话说这天也快变了,到时用得着你们。”“那就一言为定,来,干了这碗酒。”他们就一口而尽。我就呆呆的立在那里,仿佛一个天外来客般,听不懂他们的言语。 “休息去,不早了,给我这位兄弟,也安排个铺,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好的,”强盗头回道。他派了一个手下,把我安排到一张床上。这时候,是无论怎样也睡不着,我一面想着明天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自己有救了,另一方面,我对临风这个人,始终存着疑虑,我不知道他的心思,甚至他的一点口风,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样想。 可是,除了临风,在这样一个地方,我还能相信谁呢?我又想起了我的老乡米军爷,他出于老乡情谊,看起来对我也不坏,可是在这叵测的地方,我又哪能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呢?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表示出过,对我有什么亲昵的表示,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狼狈的,普通的来投奔的,还带一个临时征身份的下等人而已。我不想想了,“算了,还是休息吧,明天再管那些事情。”由于太累,我很快的沉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个人重重的碰触了我一下,眼睛一眨醒了过来,却发现是临风,“快起来了,我们要上路了。”“这么快,我还没有睡够呢。”我打了个哈欠。说是说,可我还是马上起来了,翻开被子,找鞋,洗脸,就跟临风走了出去。 “来,吃点干粮,”他拿出皱巴巴的一团饭,递给我。我也没说什么,接到手上,就啃了起来。到了外面,看到盗贼头已经在等着我们了,他牵着了两匹马,在那里。“你到那边,还是跟刘军爷美言几句,”他对着临风说。“嗯,知道了。等过几天,侗寨那边来了人,你们就给我好生接洽,一切等我们安排好了再作行动。”“是的是的,一切听你们指示去办。” 我们上了马,就一溜烟的骑着往回走。刚开始是开阔地,我们走得很快,后来到了一处崎岖处,我们就都慢了下来。“你在那边杀了人没有?”临风突然问我。我冷不防他这样一问,但我还是不想骗他,“杀了。”“杀了多少个?”他又接着问。这时候我就不怎么想着回答了,“难道杀了多少人,这还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我就没有做声。 “你怎么不回答?”他又逼问了一句。我有些恨恨的看着他,但又不能把他怎样,就回答道,“杀了十个。”“看来也不算少啊,和我第一次杀人,也差不了多少啊。”看着他那一副完全没有怜悯的心肠,我突然大叫起来,“你以为杀人很舒服吗?就是那样的咔嚓一声,就完结了吗?你太冷血了。”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刚开始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那样的看着我。但他很快的又大笑起来,“痛快,你这样的性格,我喜欢。杀人岂不是痛苦的事情?我从第一次杀人,那时我是为了摆脱流人的身份,当时我刀下去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 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就像你现在一样,如果你不能摆脱那个身份,你一辈子都是个废人。可现在我为你高兴。”他顿了顿,“你不仅仅是接仇冤了,更重要的是,你的英名很快会从那方传来,你摆脱临时征的身份,看来是指日可待。”我听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似懂非懂。 “我一直不就是想着,要摆脱临时征的身份吗?现在我快要达到目的了……”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谁又能比谁高贵几何?我们行进在人间,本来最好的状态是:自然的生长,像世间的草木一样。可生命总是来得凄凉,我们总会碰上许多预想不到的难处,或者自己跌入泥淖,或者被别人栽赃陷害,而我们要再次爬起来,却又不得不以别人曾经对我们施加的手段,还治以其人之身,于是这整个社会间,就不免充满了私斗怨恨。 可是我又能怎样?现在是关键要再次爬得起来,我不免为自己辩护。我们在这样路上,慢吞吞的向前行着,我想这生命,或许会有些许转机来。 山雨欲来 天青色里,下过了雨,烟从长安来,一缕向江南。/\.新笔下/\我还守着你,那一株山茶,一缕幽香,开出了堇色的花。谁还原来的样子?我们曾经的言语,是否会模糊不清?我还清晰的回忆,丝丝缕缕都与你相关。 我和临风两个一起,正往我们的城寨里去。他还是谈笑风生,我还是眉头紧皱,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前方的路途,究竟是灰暗,或者能够得到转机。或者是,我心如箭般的往长安飞去,可是我想到那地方的森严,还有侯少笑面虎这些人,不免脊梁骨都会发凉:他们会放过我吗? 而我不能够回到长安,就一直见不到我的云梦,我想着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正在我愁思满腹,我们已经到了大汉的城寨下面。自然又要带着路牌,在临风那里,他就一直把我带到了刘军爷那里。 这是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有着鹰鸷一样的眼神。他稍微的看了看我,把头就转向了临风,“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临风说是的。“看起来还不错,身板骨架都可以,就是少了股寒气,有些嫩了点。”“这自然是,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对我们曾经遇到过的事情。”临风回答道。“那好了,让他休息去。我还有些事情和你商量来着。”“嗯,”他们就叫了我出来,到一个偏房里。 虽然今天跑了一天,可是老感觉心里像有什么堵着似的,不能从容下来。我于是就又走了出来。//我左拐右拐的走着,没想到就到西营来了。这时候我发现我的老乡,那个米军爷,正在号召人马。 他看到我,就问我到哪里去了,一副有些正儿八经的样子。我这时才发觉,他还是不怎么信任我,因为他的眼神很游移,而且一直保持一种警惕的姿态。看到这样一种情形,本来我心里燃起的那一点火苗很快熄灭了,在以前,我可能还想把这段之前的一些事说给他听,可现在是不能了。 我就随便搪塞了个理由,说我这几天在东营刘军爷那边喂马。“想不到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他们啊,人才,是临风叫你过去的吧。”他带着明显有些嘲讽我的姿态。他肯定想着我一个新来的,为了站住脚跟,拼命的到处拍马屁。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解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他已经给我定性了,我无论再说什么好话,都于事无补。他已经在心理上,把我排除在他那个小圈子之外了。 我就没有做声了,他看到这种情形,更加以为我是心虚理亏,反而印证了他的正确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说我到边上去走走,而他又继续开始他的召集活动了。 他显得很自信,他对他的士兵们说,这次皇上亲自下令,我们一定要把那些盗贼撕得粉碎。这时候他的一个手下走过来,说“我们是不是准备得更充分些呢?东营的刘军爷好像还没有行动。”“跟他商量干什么?搞不好会坏我们的大事。”“可是万一那些盗贼,和侗寨他们结合起来了呢?我想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他的另一个幕僚提出了担心。 “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兵贵神速,我正是担心这些人有可能跟侗人联手,所以才想着先下手为强。”可是现在东营那边还没有联系,所以我们是不是有些孤单了,过去的话。还是有人发出着怀疑。“你们不要再说了,就按我的意思行事。” 我这时就在旁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我该怎么办呢?是马上直接告诉他们,那帮盗贼已经预见了他们的行动,而且已经快要与侗人联为一体了。还有临风他们那边,虽然我不怎么特别清楚,可是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但是,我这样贸然去说,他们会相信我吗?我的这位米军爷,他甚至已经是对我不屑一顾了。而且在东营那边,临风他,虽然我也怀疑他的动机,可是这么久,他也一直没有作过对我不利的事情。看来我在这里,最好的方法还是沉默了。 正在我默不做声的时候,这位老乡转头又叫上了我,“你也参加我们的行动吧。”这可使我使料未及。“看起来是件好事。可是怎么办?我现在这里,对临风他们又将怎样交待?难道老天真的要折磨我,使我两面都不好结局?”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米军爷又发话了,“你就作我们的火头军吧,正好我们这儿有个人回了家,你就来补上名额。”竟然这样结果?我更加叫苦不迭,难道我就只是个火头军的料?但我还是没有说出来,嘴上光荣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我现在成了这里的一员,看起来就要马上走马上任,因为作为火头军,晚饭马上要开始作了。我慢吞吞走到灶边,接受委派,烧着柴火。这时候我才注意看着周围和我一样作着这个的,都是年纪大一点的,或者腿脚有些不灵便的老兵。 他们看来已经是听天由命了,干着这个,也感觉到天经地义,从来不应该抱怨什么。而我却有些不同,我不能干着这个活计,一生就看到头了的样子。我还是要努力挣脱出来。我看着那些正在磨拳擦掌,等着要去战斗的兵,简直有些羡慕起来。 他们就要横刀立马,勇敢战斗去了。尽管这战斗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有伤亡,可是同样也充满了机会。只要割了敌人的人头,在那血淋淋中战胜敌人,就能得向上的砝码,这是多么令我艳羡的事情。 如果我能够参加,我将努力的摆脱我那临时征的身份。就这样想这想那着,不知不觉就煮好了一锅汤。我接着又去了外面,把那还没有劈开的柴禾,拿斧子在那里动作起来。可是奇怪,我怎么拿着斧头,一斧子下去,总要劈歪呢?而我舞起长剑来,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与目标不一致的情形。 这时候一个老小伙过来,作为火头军,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技艺,把柴摆好,只听见咔嚓一声,就成了两半了,一根滚圆的木头。看来这生活中的常识,我还是有许多功课需要补足,即便这么简单,看起来火头军的事情,我还是这么的不会。我就仔细看着他抡动手臂的过程,那样的娴熟,我该怎样学他,掌握力和臂伸展的恰到好处。 伙房受辱 我从长安来,要回长安去,那里青山照影,还有我心爱的姑娘。///.全文字小说阅读//谁没有一段落魄的时光?谁没有曾经受煎熬挣扎过?你还记得那些个日日夜夜,操碎了心,还依然是茫然无措。 那些个山河上下,谁能翻转过来,只是想着把自己送入熔炉,重新打铸,再成光辉的岁月?回首过去,每走一步,并不是如此顺当,或者有更多的理由,你可以自暴自弃,或者是放弃生涯,以为这样就诠释了自己,和芸芸众生,一起活着共生的意义?可并不是完全如此,就像黑白色的幕后面,你究竟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前景?一切依然未知。 我看着这个老伙计纯熟的刀法,干净又利落,就向他请教来。他也没跟我说什么大的道理,只是说了一句,“熟能生巧,你慢慢看着,学着,到时我再告诉你怎样使巧劲,挥斧的姿势该怎样就行了。” 他确实说得简单,可是我再次去作的时候,还是依然如此笨拙,我一斧子下去,它们不是分成两半,而是转了个圈,摇摇晃晃的一整块的倒下去了。真是寒碜,我不免想着自己。干脆斧子一丢,不干了。那个老伙计也不怎么说我,他接过了斧子去,一块块的把它们截开了。我就只待愣愣的看着。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是我们的伙夫长,“怎么?刚来就不好好干活?”“我这个干不了。”我嘟哝了一句。“这个干不了是吗?那到那边去,烧火你总会吧?你今儿个负责把那一锅水给烧开。//”我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怎么那么一口大锅?我何时才能把它给烧好来?” 这个伙夫长见我还没有做声,就在那里叫了起来,“你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家伙,到我们伙房来,是想吃白食吗?”他露出一副很凶的模样。我也有些被他怔住了,“要烧火就去烧呗,有什么大不了。” 我就到了那口冷锅下。先是搬柴,正当我想把老伙计刚劈的柴搬过来一些的时候,这个伙夫长又发话了,“你就想捡现成的吗?没事不会自己劈?”我心里有些恼火了,可是转念一想,“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我也就作势的拿着斧头,学着老伙计的样,努力的开劈了去。 刚开始我和第一次劈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是左歪就是右歪,一点准绳都没有。这时候老伙计就走过来,给我指点,告诉我不是僵直的下去,略带一点斜口,我就在它的教导下慢慢的学着。这时候那个伙夫长看到我老实下来,在那里专心的劈着柴,他就往别的地方走了。 老伙计一直看到他走远了,这才挥手叫我停下来,“先休息一下,我有话跟我说。”我就停了下来。他慢吞吞的盘腿坐下,见四下无人,就开腔说了起来,“你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不?”他停了停,“想你也不知道。你才来多久。不过我还是告诉你吧,凡是到我们伙房来的人,第一件事是孝敬。你猜刚才我们伙夫长为什么对你发怒了不?” 我说不知道。她就跟我说道,“你进来时没有孝敬他啊。虽说我们伙房并不是一个好衙门,可是我们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免战,蝼蚁尚且偷生,这可是人间最大一桩好事了。还有我们不都吃得白白胖胖的吗?所以,你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从兜里拿出些东西出来,才算正式入了伙。”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情,”我不免急愤起来,“话说我又不想当什么伙头军,在这里苦挨等死也不是我的本意,要不是我那位米军爷老乡,谁会进到这里来?我可还想着摆脱临时征的身份,我还念着我的长安。”我心里想道。 可是现在我又能怎样呢?龙游浅泽受虾戏,我在这里,如果不能规矩本分又讨好的话,以后会有更多个难堪等着我受。我就探了探口风,问大概送多少就够了?这位老伙计也不隐瞒,说是就一两银就够了,我们内部都说是免死银,因为不用打仗了,好吃懒活就可以过一生。 看到这种情形,我心里升腾起的怒火又上来了,“一帮懦夫,一帮胆小鬼,要不然每年我们怎么要给匈奴和亲银,原来就你们这帮人在这里,不和亲都难。” 尽管我心里如此恼火,可是我还是压下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现在是什么?一个临时征的人员,入了他们的伙一个曾经比他们下贱十倍的身份,他们现在接纳了我,是看得起我。我由此及彼,设身处地的从他们角度分析起来。或许这样去想于我显得有些虚伪,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得不作出最大的妥协,在这样一个什么都由不得我把控的地方。 我现在就想着怎样送礼这件事,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临风上次给我的都还没有用完,看来现在派上用场了。我就想着把它很快的交出去,以减轻我现在这里所受的压力。我就说,“那我马上把钱给送过去。” “万万不可这样急促。”老伙计又发话了,“你现在这样贸然给他送出东西,是出于什么居心,到时又会使他的颜面往那里搁?你可不能在众人面前作出这种事。” “那我该怎样送达呢?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又接着问了他。他眼睛眯眯一笑,“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这儿专门有一个钵,在东柴房里头,它时常的发出叮当声。那个柴房每天开放十分钟,其余时间只有我们伙夫长才能进去。” “这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这个关系自然是大大的,于你现在来说。表面上那间房每天被伙夫长开放十分钟是为了散潮,可实际上呢,这里是他接受所有人孝敬的地方。每当白天开放的十分钟里有孝敬的时候,到了晚上,那个门都会被徐徐打来,伙夫长会自己去,或者派最亲信的人去那里清点财物。” “原来这样啊,他早就为自己选好了一个赃窝。”我心里想道。“是这样一种情形,那就好办了,”我对着老伙计说。 “还有,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你要烂在肚子里。这年头官官相卫,你可不要作出捅篓子的事情。”“知道了。”我回答着,但心里却想着另一种情形,“这个家伙哪天终会倒霉的。他太没有节操了,”我心里暗暗的骂着。 谁为棋子 有客长安来,庭台柳榭开,五乡杂音全,一个个的问着他,那里的关山和水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还记得曲江水上,那温脉的恋人,共饮着一江水,他们放飞着相同的憧憬。 我还没有从江南得回,这一片水泽山野之间,多少迷雾上升下降又重叠,它们显不出正常模样,我只能遥首企盼。我还在似懂非懂,即便在南方这样的小小城寨,我们也难以摆脱,那些从来的时候开始,全力想挣脱的东西。甚至于它们还越缠越紧,令你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你还没有得摆脱临时征身份,现在又只是个伙房伙计,你还能施展什么才华?或者要把长剑高高舞过头顶?看起来它们都是多此一举。你只需要看着锈迹斑斑的自己,就这样着跟他们一同老去。 你看他们多么闲适,这一帮伙房的人,虽然他们与盗贼伙有些不同,并不好赌,可是你看他们每天忙活些什么?就是耗在了这一锅锅汤里,还有那些酒肉的品尝里。他们乐于贡献手艺,自己也供养得白白胖胖,看起来大家都不怎么吃亏。 可是这也是相对而言,就像良马老死于枷上,良禽栖息于粗枥木上,谁又能都心甘情愿?在这样日子的煎熬里。我突然想到了临风,他现在怎样了?他们东营现在又进行着怎样的密谋?好像什么都沉寂了下去,只有我们这边嘈嘈的马上,还有米军爷大嗓门的,准备鼓捣着劲,要一举灭了盗贼的态势。.info[] 难道这样就能作到彻底解决?看他们信心满满的,马上就要出发,要把敌人给解决掉。真有这样容易的事情?即便他们不是我们临时征,那时候我们遭到了惨败。//可是现在就时机完全成熟?他们难道就尽你们去宰割? 即便我这样想着,可是我人微言轻,也只有埋在肚子里,只是跟进在他们队列后面的步伐里。随着行军越来越往前走,我越来越感觉有些怪异。这林深草密的,无论到哪一处,好像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尤其在我来过的路上,我感到好像有些不妥,这一路上怎么很少看到野兽或者鸟叫的足迹或者痕迹?它们平常时候的欢快劲头到哪里去了呢?还有这时我又想到临风,还有刘军爷,盗贼头这些,他们难道都悄无声息了吗?这是最麻烦的时候。 看来我得去搬救兵的好,我要去找临风,或许在他那里,我们还可得有改善的机会,毕竟同属于汉军,他们也许在我们出意外的时候来搭救我们。 我这样想着,马上就付诸行动,瞅准着时机,等他们已行到半路时,假说肚子疼,要上厕所,就偷偷的溜到了一边。真是越来越苦,我一个人,现在可没有高头大马,我就到附近的临时驿站,偷了一匹马出来。(..info)马上往回赶。 我一路急着,可回来时把我骇了。原来等我快到了我们的城寨边,这才发觉刚出去时候这里是人头攒动,现在这里却是悄无声息了。西营开拔了,可东营呢?他们怎么也不见了?他们又去了哪些地方去?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临风,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了呢?还有整个东营呢?只见他对我笑了笑,“兄弟受苦了。”我奇怪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在伙房里混了几天吗?”我才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怎样了,这两天,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但这个人我又不能小覻,每次我遇到事,他都能猜个不离十来。看来,他命定里是我的克星了。但我急着它事,就不想说这些,直接问起他,“东营的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城寨都静悄悄的?” “你说呢?”我茫然的四望着,突然从近处的草叶子动处,有小小的马嘶声。这时我才发现,他们就在我的周围,都是东营的汉子,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样子。 “你们这是作什么?要去哪儿?大营都不守了吗?”我问道。“这个你可要先去问你的那位米军爷老乡。身为统领,擅自带人马出寨,却没有通知我们一声。”他一脸严肃起来。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仿佛才认识临风,诧异的看着他。 “他不说,我们自然不知道,我们怎知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他们找盗贼团伙去了。”我眼睛严严实实的盯着他。 “是啊,即便如此,我们又知道他们到底在哪个地方呢?这山谷是那么大,边外之地又是如此复杂。哪能说找到他们就找到了呢?”他说得越来越离谱了。 我这才觉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米军爷他们,这次真的要孤身奋战了。本来,米军爷也是想自己独当一面,捞到全功,可事情坏也坏在这里,对刘军爷他们来说,你米爷就是想撇下我们吧,就是想一人独利吧,那就好,我早已经给你套下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前一阵子我们派人去侗寨,就是促成侗人和盗贼一伙的联合。 现在我们这个愿望已经基本达成,他们正兵合一处呢。你现在跑过去,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们可拦不住你,但是现在你可要面对的是至少双倍的力量来对付你们。而且这些所有事情,到皇上那里,我们可都不知情啊。你看我们这些人,整天只知道奉皇上圣谕,操练兵马,其他杂事一概不论。 我们现在还在城边呢,我们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但我们出于战友之情已经全部出动了,到了城外,就是翻遍这边寨的地皮也要把你们找出来,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我们还有待全面搜索才行。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或者真出了事,他们就与皇上派来的使者,这样的上报上去。这将是怎样的结果?我们的米军爷赢了自然好,尚可抵罪,因为擅自发兵不与同僚考虑,这也是罪责一件。可是如果败了呢?那就对不起,刘军爷自然把责任所有都推到他们身上,而且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精神,等你们两败俱伤了,我自然可以到那时渔利。 可这时问题又出来了,就是到底何时出兵,何时既能使米军爷败得再也战不住脚,同时又能使边患彻底解除?说来这边患问题,可是皇上最头疼的,再怎么着,都要一个法子去解决的。 于是这又要一个中间人来,那就是得有一个兵从米爷的战场上百战归来,偷风报信。这个兵既要熟知战斗详情,知道米军爷他们快要撑不住了,又要懂得些进退,能为他们所用。等这个人来了,一切事情就好办起来。等这些事情办妥,这时就是我们发挥战友友谊的时候,我们会努力向前,一直到刀山火海中把米爷他们救出来,同时也完全的挫败敌人,一劳永逸的解决边患。 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谁从血与火中逃回,奔行几十里,把这个消息送达,又能带路过去,最后是立了一大功呢?我想你们会猜出此人。 陷入重围 多少座城会醒来,多少个人在喊,不止你长安,在烟尘中缓缓退潮,丧失过曾经动人颜色。(..info好看的小说)那些年华中的盛景,花儿一般开放,终有凋败时候,你一身骨架,在荒漠的笼罩,我多么想与你继续前缘。 这一颗悲壮而又责无旁贷的棋子,一开始就被临风选中。从我还奄奄一息的在临时征的队列里,他已经选好了我,要把我救活,使我满血重生。 我一步步的走着,那些时光,如此艰难,又特别无助,可竟然一切还是被人操控造成?这难道就是命?从长安来,那些日子,我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手擎云霄宝剑,想作一番正义事业,到如今竟这样的可笑。 人生充满了埋伏,我跌跌撞撞,就是要打破这僵局,从十面埋伏中冲刺出来。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的徒劳,一个枷锁打碎了,另一个又席天幕地而来,你总是在一张看不见的网里,挣扎,想逃脱。 现在我已经认命了,我就按照临风他们的指令去作。一切都是天衣无缝:我是一个斩钉截铁的战士,刚刚从米军爷的战场上突围而出。那里十万火急,马上需要救援。 这时候我们东营的刘爷,马上翻上了马背,一声大喝。他不计前嫌,说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把米军爷救出。我们都是大汉最好的军人,各位,今天就在此一举。我们就像那虎狼之师,一路的往着前方冲去。 且慢,现在先表一表米军爷的遭遇。他们这前面一路很是顺当,甚至敌人的斥候都没有碰到一个。米军爷又是高兴,又是惊惧。高兴的是自己行军如此顺利,惊惧的是敌人藏得如此之深,都快要到了边地了,还不见一个影子。看来他们是不是在我们大军到来之前,已经作鸟兽散了。米军爷这样的宽慰着自己。 林子里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到了一个两面都是山,中间就一个羊肠小道的时候,米军爷叫了一声停。凭他的经验,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设伏,万一如果敌人在两边的山上,等他们全部进去的时候,不就被包了饺子?他就叫斥候前面先去一探。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斥候一直走了四五百米,都没有觉出异样。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于是就想了一个两全之计,一半人在谷外候着,一半人进里面搜索。这个时候,在两边静悄悄的山上,那些草叶子深深掩盖的地方,他们都快要等得不耐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的,就是盗贼头他们一伙,但这次不仅有他们,还凭添了无数侗兵,他们已经个个显得虎视眈耽。但他们心里也不是完全有底,最好的情形,就是米军爷把全部人马都带到谷底下,这样他们居高临下,什么滚石擂木一股脑的砸下去,自然大功告成。 可是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这个鬼精鬼精的家伙,只带了一半人马,冲到了谷底。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在那里犹疑了一阵。可是有句话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盗贼头跟侗兵统领商量妥当,终于下定决心,先灭了进来的这部分再说。 只听见一阵风响,米军爷这才看清两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后撤已经来不及了,离进来的那个口子至少已经五六百米远,而且这样作搞不好危险更大。 米军爷这时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跟我全部往前猛冲。刚开始盗贼头和侗兵们还笑笑的看着,以为他们只要一后撤,这滚石擂木准备得都够他们死过好几回。 可是看到他们一个劲的往前冲,就都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战术。而且前面那里是直通水帘洞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准备擂木或者其他东西。看来得想其他法子了。难道要肉搏一番?盗贼头对侗兵头说。还早着呢,看我们的。 这时只见一声声木叶声吹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无数吐着蛇信的毒蛇,往米军爷他们袭来。这就是我们侗人调百虫的本领,你看看他们,我们先把他们的意志给压下去。果然下面马上出现了哭爹喊娘的叫声,有的人甚至拼命的往回跑。 跟我回来,都给我回来,米军爷大声嚷着。可是那些已经跑回去的人根本不听,但没走多远,更大的惨叫声传来,那些瞄好的弓箭手,还有滚木匆匆而下,没有人能逃得了魔掌。其他的人都惊呆了,这时米军爷趁势命令,给我往前,全体往前冲!他们又恢复了队列。但是那脚下的蛇们,也不愿意轻饶,他们有的被眼镜王蛇咬了一口,没走多远,就撑不下去了。 可是他们还是一波一波的往前冲,因为往前或许还有救,往后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一趟悲壮的旅途,对他们来说。米军爷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也努力的往前冲着。突然他感到脚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该死,他还是中招了,一条看似细小的蛇咬了他一口。他一脚就把那只蛇踩死,继续往前行进着。 他们终于冲到了那个洞口,看起来是易守难攻的这个地方。米军爷马上分派那些从生死关里过来,还暂且保得命的人,各个守住险要,好还能支撑一阵。 正在他忙个不停,脚下的伤口发作了。他眼前一昏,仿佛就要晕倒下去,马上叫人把自己扶起。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他脚下的伤,一处肿块,还略带青紫的地方。一个军中略通医术的马上过来给他把脉,发现已经是回天无力。 他是受了致命毒,如果刚刚被咬的时候能够得到救治的话,还兴许能够救活。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毒液已经进到了血脉中,他也只有长叹一声。 这时候哭声一片,怎么办呢?刚才逃脱出险境,马上军爷又要随之而去,这下一步该怎样走好?这里的人,个个人心惶惶, 米军爷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想不到自己会命丧这里。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幻象,有谁呢?现在哪里呢?他看到了多年没回去的长安,现在就在眼前,还有妻小,他挣扎着,想对孩子们说,你们快快长大啊,他又望了望一眼妻子,才准备说什么,眼前一黑,就一缕幽魂的走了… 讨价还价 千古一帝,我也来说一说我们的大好河山,长安蜿蜒,人稠广众,我们的人们,勤劳又勇敢。《新无广告》还有那长龙飞舞,我们的国度,东西南北延伸,我们的家园,多么的丰饶。北粟南稻,江南水北,我们安然的生活于上。 这时候形势已经发生了逆转,汉武派张骞出使西域,准备两面夹攻匈奴。我们现在南方的军人,开始要作的既是安静地方,也要作到绥服荒蛮。我们和刘军爷一起,浩浩荡荡的就到了边地这里。 这是一副什么景象?谷口外面一批人,在那里死命的骂着,“盗贼流氓,边鄙蛮夷,有种的就下来跟爷大战个三百回合。”而上面的人,又在那里叫嚣,“有种就进到谷地里面,看不把你们撕得粉碎。”形势就这样僵着。 等我们到达,这一帮闪亮旗帜,在日头下冒着金光。我们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它们看得都有些胆惊。这时候刘军爷发话了,首先是对着这一帮跟着米爷跑的落魄兄弟,“大家辛苦了。我刘某人保驾来迟,恕罪恕罪。” 大家见到了他,俨然像遇到了救星,忙忙的跑过去,为首的是米爷手下的一个副手,“我们米爷陷进去了,生死不明,望你马上搭救。”看到东营刘爷他们来到,他大喜过望。 刘爷听到这个消息窃喜,但他自然没有表现出来,首先就马上表了个态,“我刘某自当万死不辞,责无旁贷。(..info无弹窗广告)”他又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地形,这里的山川形势,走马扬鞭,山上面密密麻麻的敌寇。 他就看起来有些泄气的样子。“可是这战贵于谋,他们已占了有利地形,不知你们有什么高见?”这次西营的人可都傻眼了,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 是的,要是有办法,他们不早就冲进去了,还需要你们远水解近渴的跑过来,搭救我们吗?这些人心里有些不爽利了。可是现在,这关键是没得一个办法,这主帅一陷进去,这即便是外围的军人,都随时有土崩瓦解的可能。 这米爷的副手在那里转着脑瓜子,他想来想去着,而且更骇人的是,如果全军溃败,他这位副将,料也不能独生,在这个时候,他只有努力的促成救兵如救火,努力来巴结刘爷了。 “这形势严峻,万望刘军门快快定策,不要抛弃我们。”他说着竟跪了下来。众人见他一跪,心里一急,也呼拉拉的跪了一地。“这可使不得,”刘军爷马上在他们面前欲作搀扶样,“大家都给我起来,快快起来。承蒙抬爱,我刘某人何德何能,得大家如此信任。只是敌人气势正盛,我们同是城寨之人,长期西营东营的分离,自己倒先削弱了自己的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那该怎么办呢?我们可不可以想些法子?”米爷的那位副将问道。“你说呢?”说完眼睛就深深的望着他。 这位副将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终于开窍了。其实他也应该知道,自打东西营成建制以来,他们之间就有些显得面和心不和了。那时候,谁都想作老大,谁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到了现在最危机的时刻,他们还想着的是争权夺利,不免寒心。 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现在米爷在里面生死未明,自己属下的这些人又随时有溃散的可能。何不作个顺水人情,让给他们领导一番,虽然这样以后建制可能被打乱,要知道刘爷一向狡如狐狸,这以后呈报上去-----他不敢想了。 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关键是能保一命,不致使手下溃散,不管怎样,自己也罪不至死。他就双手抱拳,面向刘爷,“我们随时准备听候刘爷差遣。” 这样事情就容易办了,那个刘爷就说,“难得大家这样信任刘某。等我们剿了贼寇,一定给大家各保平安。干得好的还保荐朝廷,论功行赏。” 这边事情在慢慢进行,那边临风带着我,也已经开始了行动。我们早就深入到了寇穴里。首先是打探米军爷的下落,问明盗寇集团,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这可是个难事,因为当时战场混乱,一切还不太明了。可是有些事有时又那样容易解决,这时正好有一个小啰罗,被分派洞里留守,却遇到西营的人进入,他就慌张的从洞里面逃了上来。他说他出来的时候,在水帘洞里面闻到了哭声。 临风听到这么一说,脸上马上喜笑开来,“看来这个丧门星没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愧疚之色。我都纳闷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毕竟我们一直是一条战壕里出来的。 可是你看现在,他反而与山贼们,在那里推杯把盏,闹得真是太不像话。但万事万物都有它的一个准绳,但也许就是如此吧,他们这样作,像盗贼和临风之间,彼此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在他们的眼里,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座大,不管这对手是战友,还是敌人。 他们这一帮人,看到刘爷已来,西营已经溃不成军,感觉事情已经成了分,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在那里分配成果,也在那里讨价还价。 临风秉承刘爷的意思,是希望他们马上消失,彻底宁静这个地方。而盗贼们不免有些坛坛罐罐,他们还恋着些小东西,所以希望宽缓时日。一时看起来很难达到折中。 正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不想那边侗人派过来的兵队长,这时也提出了要求,现在就想要把这块边地划给他们自己。看来这是越大越杂,都是为了自己的算盘,在作着利益分割。 我在那里听得心烦,就走出来散散心。我想着这世界之大,大到我一下子我就从北到了南。我又觉得这世界如此之小,无论到了那里,人们你争我夺的,永远是自己的那一点小小的利益。这是一个荒僻的世界,自古至今,我们人类就进行着这样的争夺。 他们终于谈累了,鱼贯而出,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我就思忖着,这些人,我为什么跟他们发生了交集呢?难道是临风?是,但又不完全是。我们生活在人世的孤岛上,随时都会与人间作着交流,与他们迟早也会发生些什么关系。 我就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的。现在我不用作什么了。刚刚临风跟我说过,我这次立的大功,足以摆脱临时征身份了。甚至于我如果想回到长安,都有可能。 现在的朝政不同以往了,尽管地方并没有安绥,可中央好多地方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唯才是举,遵守法度,这些都是新的大汉天子下的铁条,谁敢违犯,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这次如果回到长安,侯少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加以伤害。 听到临风这样一说,我一下子心情好多了,高兴起来。我觉得自己走路的样子,都马蹄急了,我好想回到我的长安啊。 我这时才心里深深的感受到,原来我一直想的,心里最珍视的,还是长安,那座城,还有我的云梦,她就在那座城里。 众里千百度 匆匆一别又相逢,长安山水之间,你给了我多少流连的记忆,难得忘记,它们还是原来的样子,你百看不厌。[新#笔#下#文#学.]那南方里,细软的江,和古老的竹寨篱墙,你见过了,也过目不忘,它们已经看起来渐渐远去。谁能数尽今生的云烟,这一生,不再如此苍茫的回望?我在路上,不免怅惘。 现在我得了应准,以新的身份回到长安野郊。汉武秩序刚刚建立,许多人挑战它的权威。长安尚好,出得城来,山贼一片,许多都来趁火打劫。我就在这时候遇到了我的云梦,那时候她们刚刚逃难归来,不想就遇到一队乡兵,心里踌躇,正在叫苦,却没想到是我归来,奉上谕巡查野郊。 我们这一见,来得多么艰辛。掐指一算,我被迫作临时征,离开长安,已足足两年。这两年,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终于是苦尽甘来,能再往北返。 而云梦呢?我不免听她细细诉来。原来我离开后,那个侯少虽然当时不能一时下手,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有一次,他竟直接骑着他的高头大马,闯到云梦他们家的宅子里来。幸好云梦以死相逼,才使得他悻悻而退。 等到他走了之后,云梦女子抱着哭作一团。看来得想他法,她们女子商量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暂时离开长安,远避他乡。在他乡的日子刚开始还过得安闲,但不久她们就都想起长安来。 人都是这样的。在从小的地方,毕竟生活了那么久,那么多美美的记忆,谁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呢? 她们还在那里苦捱,终于听到形势好转,说新上来的汉武,厉精图治,把长安的治安给整治起来了。她们就准备回家。可是就在长安看起来有些宁静的时候,那些边缘的荒区,却如火如荼,闹起了贼寇来。 这也是情理之中,汉武的政策,虽如火如荼,但难免会波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他们看着形势还不是很明朗,就想趁机搞一下,看能不能把汉武的权威拉回去,又回复到原来的状态。 于是现在这边鄙野外,贼寇成群,我从南方回来,也有了用武之地,整天带着乡兵,安靖地方。而这时候她们一家人,也跌跌撞撞,颠沛流离,一心只想着回转。我们就在这渭水之畔,突如其来的再次相遇。 这时候,我听完了云梦的说来,那么多次千回百转的望穿,心里的泪,也随之流了下来。我还以为,那样的懦懦的。唯有自己,在外面受着各种煎熬。没想到她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长期流离在外,这几年。 我就跟她说,“这几年你也受苦了。”然后,就只是望着她,再没有一句话。她也看着我,却也没有什么言语,只是抱着我嚎淘大哭。哭完了,才向我问起,“你怎么这几年也没有个信儿?” 我就愣愣的看着她,更没有话,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我该一五一十的,把我这两年的遭遇,全部跟她诉说来。可是,我能全部的说出来吗?我说出来这些,又有什么意义的?我已经老大不小了,如果说是我在离开长安前,我还是一个什么都藏不住的人,总想按自己的心意生活。但现在我只能作另一种选择,即便对云梦,那些残酷的,看起来似故事的东西,我还是应该对她有所保留,我不必把它们全盘托出。 我的云梦,她是那样的善良,又天生的静怡。我希望她并不受那些尘世的故事惊扰,而是安安静静的过一生。 我就跟她说了一些风月,说南方的竹楼是那么的高那么的高,我说南方的鱼米吃起来是多么的香甜,还有荔枝和杨梅,它们挂在那树上,像满天的星星。说到这个的时候,我还自顾自的作了一个添舌头的动作,它们是多么美味的食材。 她就用软软的手,打着我,说既然是那么好的东西,都不记得带些回来给她。我就有些傻眼了,可是看着她嘟着嘴的那样子,如此的可爱,心里又高兴起来,“你就只知道吃吃吃,小心吃成了个肥婆没人要。” 她马上还嘴了一句,“你才肥婆呢。我是苗条的小仙女。”她一边说,还一边两个手摆着,作欲飞状。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都想笑了起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你的这个德性。”我故意取笑她。 “我怎么了,哼哼,总比你在那里鼓着个腮帮学鸟叫好些。”“得得,不要提这个好不。”想起这个我就脸红起来,因为那时候,我看了庄子的逍遥游,就想像他书里写的那只大鹏一样,也飞起来,所以我就先从基本功练起,扯着个嗓子学,没想到被云梦发现了… “瞧你那羞涩样,我不提了就是了。”云梦又跟我聊起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学塾,我的另一件事情来。这件事她一说起,就有些触动了我的神经。那是我们一起塾里的一个家伙,家里也属于侯少这样霸道的,就是级别低些。 一次他脑子发热,就在老师背后,贴了个大乌龟的字纸,老师刚开始不知道,还在那台上摇头晃脑的叫着我们读书。而在台下,那些跟那个家伙串通一气的这时候眼睛都快要笑爆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我是最后一个发现的,但当我看到老师背后的那个东西,感觉这怎么得了,敢污蔑师尊,马上就说了出来。 这可还好,马上捅了马蜂窝,老师脸上铁青,大声的叫着这是谁干的。刚开始还是沉默,但很快似侯少的那个家伙就指着我,大声的说,“就是他干的。” 他又有眼神扫了一下和他平时和他一起玩的那些人。结果还好,那些人立马指证,说“就是他干的。” “你污蔑好人。”这时候虽然有云梦帮我作证,最终还是敌不过他们的众口一词。结果那天我不仅被挨站了,还被老师拿着那竹木板,狠狠的打了板子。 我那时还小,有时就想不通,他们怎么可以贼喊捉贼呢?但到了现在,听云梦提起,反而释然了好多。孩子们的世界,和大人们又差得了多少呢?他们很善于模仿,这个社会的丑陋,如果它是丑陋的,那它从孩子们的世界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云梦说着说着,也许是长久的疲累,竟靠在我身边,已经睡着了。她是那样甜甜的笑容,即便在梦里,她那鹅蛋形的脸庞,都充满了安详,那样的静宁,我只想陪着她过完一生。 应文武征 那大大的城,火树银花满身华妆,琉璃模样,我与它作着时间的赛跑。多少过客匆匆,从这里湮灭下去,就再也没有得回?那汉宫的威仪,长安未央,谁也不得存觊觎之心。 我现在想着心事。云梦她们马上要回,到那长安去。而我在这野郊,带着乡兵,日夜巡查在外。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一见上了面,就注定了要分离?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梦,看着她洁净的脸庞,像一个小孩子般的熟睡在那里。怎么可以这样?我和她们之间,我最亲爱挚爱的人,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可想,我搜刮脑子想着法子。怎么办?我一个人于世太微渺了,怎么能够使它们成就,我心里的希望。终于我记起了在今年年初,汉武发了一个布告。他鉴于最近匪患猖獗,而各军又征剿不利,就要建一支新军。 他把这支军队的名号定为汉卫军,需要从最杰出的年青人里去挑拣。而一旦应征成功,他们就在离长安最近的灞桥边训练。我想着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我应征成功,就能长留得长安,陪在云梦身边。 可是这时我对自己也不免怀疑,那样去应征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去了就能稳操胜算?这是第一难的问题。还有就是第二个,我曾经背负着临时征的名,虽然后来被洗刷过去,但不知他们是否要查那污点?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一个万全之策。算了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就这样的想好,等云梦醒了,我们自然又得分别一番。// 这里直到渭水,我们可以长送过去,可过了那个地界,我们就再不能往前了,我们乡兵不能随便越界。我不免有些惆怅,这时云梦又在那里叫着,“你可一定要回长安来看我啊。”我只有默默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虚的。 现在我怎么能达到呢?我驻守在这里,就只能望洋兴叹,如果不能得以离开的话。我不得不琢磨不停,还是觉得只有加入汉卫军这一条道最为靠谱,如果能成的话。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还有许多不足,可是有些东西也是人训练出来的,而且我也有过先天秉赋,从小我在这上面就花了无数功夫。而且布告上说了,要到七月进行,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怎么办?面对横亘在面前的大山,”那就只有加紧训练了。我开始暗暗的攒着劲。从那天开始,每天早上,我会坚持着晨跑,这样来锻炼腿脚的耐力。到了中午,我又会研习射箭,争取把膂力的功夫给练起来。到了下午,我就会取出我的云霄宝剑,把各种招术认真温习,同时看自己那些方面存在破绽。(..info无弹窗广告)我还手不释卷,因为我知道思想才是最终制胜的王道。 我就这样每天努力的作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成功,因为到那天我面对的肯定是天下的对手,他们绝不是等闲之辈。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蹈下去。为了云梦,为了能到长安最近的地方,我一定要打拼出一片天地来。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应征的日子了。我跟乡里告了假,就向着长安奔去。多么壮阔的人群,这一路上过去。他们都是听说汉武的这个布告,前来应征的。 这么多的人,我不免有些心虚起来,“我毕竟不是专业选手啊,虽然当过两年兵,可一直都在底层小部队里面作着,大场面可没有见过几次。”但现在岂能打了退堂鼓?来都来了,也只有奋力一搏。我就跟着人流,来到了东华门。 这里更是壮观,已经人山人海了。许多人都拼命着往前头挤,唯有我一个看起来越来越被挤得靠后。我也急了,这样下去,我不就要被挤到边上去了,哪还有机会参加应征?于是我也开始不管不顾的往前头冲着。 谢天谢地,终于挤得一个罅缝,我也在前面的几排来。我刚开始想自己是否认错,那上面的长官大人,竟有一个就是侯少的父亲侯御史。他是来作督察官的?我这时就奇怪,他怎么还没有倒的?上次不是听说汉武大力整顿了吗?难道他还是不倒翁?想着都是可怕。 可是他却不认得我,因为他压根儿就没见过我。可我却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因为他和侯少太像了,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一个老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少些罢了。 这时候我的大脑又飞速的旋转起来,“我到底要不要参加呢?看来他既然在场,那个侯少肯定也不远。这个家伙,遇到好事可从来不会落人后的。”但是我左看右看,却根本没有看到侯少的影子,这个可真是怪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既能挣得功名,又能扬名立万的。 我脑子里思想斗争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定下心来,参加去。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我可不想老死乡野间,再也见不到云梦。这样想好之后,我就静静的听着台上他们的发话了。 话说这次考试,不仅有武征,还有文考,和文武考,分为三类。一个可专考武征,从高到低择人;一个就专考文考,关于智谋方略之类;第三个就是文武兼考,综合成绩后取排名。我就选了第三种。为什么这样选择?我想想自己从小练剑,武艺自然不差,还有熟读四书五经,从小养成了良善的品德,这些兼而有之,可也不是胡吹的。 我排在第三队里,抽到了一百零八号签。那么多人在我前面,看来真难等,我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了。可是事实上却又是很快,因为汉武对这次应征极其重视,所以就从长安里最精锐的骁骑营里,抽调出许多人来专门组织把关,他们直接对汉武负责。 他们一个个上台,场面上不免壮观,当然也有血腥。但从眼睛里看到,这次形式还是挺公平,他们都以才艺分胜负。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 但是,这样的情形出现,也是有原因的,就像我前次所说的,自从汉武执政,不再肯给匈奴多付和亲银,于是两方交恶,战争看来迫在眉睫。这也就是汉武为什么要挑选全天下最精锐的武士了。 突然我也明了了侯少为什么没来分一杯羹的缘故,肯定是他那个狡猾狐狸般的老父,闻到了大战将来的气息,所以把他的儿子雪藏了。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家里出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些厉害,或者知道了又怎样?我们也需要出人头地,现在正好机会平等,一定要努力的去争一把。他们大部分这样的想。 棋逢对手 多少美丽的花儿,洛阳有牡丹,荆南有木棉,它们在南北大放异彩。//{新笔下文学.}我却独周着山茶,那长安的山野上,漫山遍野的开着,它们一直醉了心去。这是四季开不败的花儿,无论你是从冬天,还是春天里经过,从白雪皑皑中,到天青色蛙鸣之时,它们翠绿的叶子,和堇色的花儿,在人间里也自由生长。 我们来来去去,这么些年,你还记得时光的开初,几许悲伤,多少汗水?它们在你面前,林林总总,无论是阳光大道还是独木桥逼仄的小径,却不知不觉的要蒙上了灰。这样一条人世的道路上,我们不仅要是看清,也得随机,那些命运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非清即白,我们时常的得作着妥协。 这次文武征,我们也分小组赛进行。为了不挂一漏万,也允许考官综合衡量,但也严格规定了缩小的范围,还要考官多数同意原则。我被分到了中间,也很快的入了场。最开始是比试拉弓,我就有些得瑟,刚练过手,这个自忖不是一流,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就与我的对手进行比拼。还没开始前,我先瞥了一眼我的对手,这个对手是怎样的人物啊?五大三粗,像个屠夫,他怎么也来比试文武考?按他这样的身板,明显应该到武征里面去一显身手。我心里暗暗的想道。 不过我们两既然走到了一起,一个胖大,一个精瘦,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到场上分个高下。我先开始拉弓,自以为瞄的很准了,没想到一弦出去,只是八环,这可把我有些愣住了,只要自我安慰,“发挥得不太好而已。” 这就轮到了他。他把头上的中分分了又再分,壮硕的身材扭了扭,又摆了一个对下面看客微笑的眼神,就上场了。 看到他那虎虎有生气的样子,边走路还边带着个响铃的,可先把我的气焰给打下来了。看来我这局输定了,不免心里暗自叫苦。正在我愣神之间,就听见他拉开巨弓,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又是八环,平手。”考官在那里报着。是不是我耳朵听错了?这时候我才敢睁开刚才紧闭的眼睛,发现他也一脸遗憾的样子,才发现这已是既成事实。好了,你个小样,也不过如此嘛。还在我面前耍大牌,这里响那里叫的,哼,我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继续第二场,”考官又在那里发号施令起来。这次是比试文章。我仅斜了一只眼睛看着他,我还想笑出声来,“就你那样子,还敢跟比这个,瞧你那德性吧,我转找念着,不禁把自己白衣书生的美像,给幻想了一番。” 这一番妙想还没来得及完,实操马上到了,我站得笔直,“有什么的放马过来,咱可等得心焦了。” 正在我自鸣得意,考官的声音已经如雷贯耳了,“两个人给我听好了,当你一个人在大漠中,前有敌人后有追兵,你该怎么办?”一个很简单的题目,这次轮到考官在那里言笑自若了。 我一听就傻眼了,“这哪是什么文考,与四书五经根本就没有搭边,害得我白被了这么久的课。书到用时方恨没有用啊,”可是考官既然这样的问,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要去答了。 “这应该分几种情况,能跑则跑,不能跑则可以假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有,那大漠里有没有树林的?有的话可以往里面钻。”我这样的应着,没想到后面几句把考官逗乐了,“你还下面你还着树林啊,那我是不是要问你麦子韭葱是不是同一种的?”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悬了,我刚只是在背书,那话里面,可没有什么临场应变的,还有对地理山川形势这些,我的知识还少得可怜。 这时候轮到他答了。“如果是我,我就四个字,杀出重危。八面埋伏,我只行着一面,管它敌人是在前前后后。” 考官脸变严肃起来,“那怎样个杀法?敌人那么多,你怎么杀得过来?” “快准狠,冲出去就是胜利。我会一直朝南,我相信南方的世界里,那是我大汉王朝,我终能得返回。”他面不改色的说。 考官们已经露出了欣赏的颜色。“厉害,他怎么那么能说呢?怎么我就干巴巴的?”我有些懊丧。很快,这局考官们叽叽咕咕了一番,回来就判了他赢。 我心里郁闷不乐,可我也得愿赌服输。我想自己之前,那心理,害得我之前作了多少功课啊?没想到一点都用不上。那些温润的词句,诗经楚辞的出处,到了这里简直是不堪一击。我还想着我们在太学时,那些风花雪月的日子,看来到现在已经是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到了这里,从刚才这一局来说,尽管我败,可终于悟到了点东西,那就是遇非常时候,用霹雳手段了结,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唯唯诺诺的自己。我们的成长,必须在一中新的历练中开始。有时我们自以为豪的优势,会不堪一击。随时要做好承接失败的考验。 到了关键时候,最后一局却是比剑,我松了一口气。这看来可是我最擅长的,从小练到大,看来这他真有挨栽的份了。但我又想想刚才的情形,于是也不再掉以轻心。 我们拿的是钝剑来进行,这更显出了主办方的意图,他们要的是死士,我们必得是全力以赴,才能结得他们的欣喜。我们两个人,站定好位置,就开始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互刺来。 果然不能小觑,我很快从刚开始的试探中,就感受到了对手的刚猛。他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挥起剑来,力道淳厚,一招一式不落窠臼。而且他很善于反击,尽管进攻的时候看起来是不温不火,但每一招下去,都不是落到空处,总是试图给我的心脏和大脑整出点颜色。 而当我进攻的时候,他也不是一味的躲闪,而是时虚又实,随时准备着反击一下。我遇到这样的对手,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小心翼翼的对付着。我们就这样的棋逢对手的,在那里作着闪避劈刺的动作。这样着耗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着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而且由于我又年青气盛,我在后面的几个动作中,竟被他识破破绽来,接连给我来了几次大的冲锋。“这可如何是好?我也不能那样的疲软下去了,我必须得作一番改变。” 于是我先运气使自己心沉静下来,接着在出剑时候,全心护体,但表面上,我却有时也故意露出些小冒失,把自己一部分防护功能打开,好让他作出误判。 他也并不是不能识别,刚开始也小心翼翼的队服我。可是看我出了好多次破绽,他终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在这最后时候,谁都已经想着赢去了,他面对我这个技艺算精的人,到后面也有了压力。他出招明显急快了些。不过情形还不止这些,我们依然是处于胶着状态,一时我也不能怎样得手,把考官都看得急了起来。 看得出来在这一局,考官们对我们两个都还比较满足,我的少年老成,剑术精湛;他的老到浑厚,都吸引住了考官。可是这结局到底会怎样呢?他们也不能完全掌控预料。 再他急快的后面,我终于我瞅了个破绽给了对手一重重一击,他被我打倒了,在地上,一秒,两秒-----十秒,都没有爬起来。 我这一局赢了他,我看出他显出了些许沮丧,他原以为一定能赢了我的,因为我后面已经破绽那么多。但他并没有想到,那越多的破绽时候,才越是需要定神静心,才能战胜自己,进而战胜敌人的时候。 结果我们是各赢一局再然后是和了一局。看来这把考官也有些难倒了,是需要加时赛,或者是其他?话说那古时候和现在也不完全相同,当都平了时考官就有了决定权,如果是两个人都是优秀他们也可以以三分之二的多数把两个人都留下来,或者再出题目加时。我们就等着他们给我们宣判。 这宣判是他们背对着我们进行,他们作这个的时候有了些许争执,听得出来他们在一个蓬布后争论。最后声音消失了,他们重又鱼贯而出,通过他们的合议,没想到我们两个都得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可以再与另一个人去决逐,看谁能得以通过。 这样下来我们都长舒了一口气,下一个时候还是有机会。不过我看着他,刚才这个看起来可怕的对手,我想我们两个都不想再碰到一起了。倒不是说彼此害怕对方,而是这棋逢对手,没必要继续再耗下去。有本事,等以后我们进了汉卫军,不知有多少身临其境的厮杀在把我们等着。 险象迭生 这长安一隅,山水流觞,小姑娘脸上如画,那红红的酒窝儿,谁能匆匆一瞥就完全忘记?那穿过满城青柳,一起呢喃,还没有得完全证明,你发的誓言,它们却变得如此模糊。《新无广告》 行路的人,你难道变得如此健忘,甚至于我们的长安你也心不在焉?你回答我,快快说出你心底的言语。谁要是辜负了春光,说过了的情语很快忘记,此生也不会把你饶恕。 我这第二次面对的对手并不显得强大,他也许是个南郭先生,想来滥竽充数,没想到就碰上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望而生畏的对手。或许他遇上别人再美言几句,我们小打小闹个平手也未可知。可是他碰到的是我,这样一个不知开通的人,他准备的碎银也没有派得上用场。 他灰溜溜的走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入了围眼看就要到了督察官那里,要作最后的审核。前面说了这督察官的主人不是别人正好是侯少的父亲。这可如何是好?他难道不会给我小鞋穿,如果让侯少也知道了我是应征汉卫军的一员的话。 正在我忐忑的时候,没想到这前面的程序快要终结,那个现在作了乖乖儿子的他,这个侯少不迟不早的来接他的父亲了。我眼尖,心想大坏,刚准备躲开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也没辙,装作没看见他,和别的一起应征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可看见了,乐得开了花一样,就径直走到我面前,对我撇了撇嘴,“这不是当年的英雄救美吗?什么时候高就去了又回来了呢?” 我知道他是指我被应临时征那一桩。这家伙干了坏事还理直气壮。我肚子都气胀了,但形势所逼,只得不作声。// “南方的风水还好吧?怎没看你晒黑啊,还是个小白脸,”他对我瞅了又瞅。“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这可是幸会幸会。”只见他阴阳怪气的说个不停。 我就没搭理他,毕竟现在不是说理的时候。他见我不说话,又更加湊近了我,“得,你也来应征啊?你可知我父亲可是皇上钦点的最后把关人。”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里气极,想着要不是今天在这里,如果是在大街上,我早就把他揍扁了,容得他这样猖狂。可是我不能,这样的地方,我只能先忍着。他又得寸进尺,竟把他的臭鞋伸到了我面前,“给我闻闻,看它香不香?” 他也欺人太甚了,这么横。我想井水不犯河水已经不能,看来我得发飙了,“反正已被他发现在这里,他的老子肯定也会顺着他的儿子,到时,我进汉卫军反正无望。”但是这两年来的经历,在南方的成长,也使我不只是一个只能在明里动刀枪的人了,对像侯少这样的人,你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比他更阴。 我就稍微的使了个诈,装作屁颠屁颠的,“你再近一些,要不然我够不着,”直见他真把他那一只破腿抬得高高,等着我凑上去。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我运气定神,把在旁的一人的力给吸了一下,直向我倒过来,我身上的剑柄被这么一撞,突地就腾跳到他那只臭脚上,狠狠的就把他扫到了地上。 “哎哟,我的脚,痛死我了。”他就在地上打滚着。果然是只恶狼,这时他的老父听到了他的哀嚎,马上就过来护犊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是谁干的?”一脸愤慨的样子。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刚才对我拳打脚踢,我全身都肿了的。”侯少指着我的脸狂叫着。 听他这样不知廉耻,胡乱咬人,我虽然一急,但还是心里不惧,我也早不就只是当年那个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虎子了。我接了他的话,说“哪有啊,他诬赖好人,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的,”我指了下自己的左邻右舍。 从表象角度来看,刚才那一幕大家看的很真实,明显是这个侯少前来找麻烦,而且我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就是不小心那剑柄自己弹出去了,他自己倒霉。 既然这里有人证又有物证证明不是我干的,那侯御史嘴张了再张,也没有什么回天的法子。他转过头去。假装狠狠教训了侯少一番,但眼神晃了一下,就那么一闪而过的,对着我时,我知道了那是对我极度的不满。 我想这可真是坏了,我进汉卫军的梦想,看来真是要泡汤了。等我们散了之后,我走路都头重脚轻,无精打采,一回到了旅馆,就饭也没有吃,鞋也没有脱,一下子就躺倒了到床上。 第二天仍是迟迟醒来,正当我要备好包裹,准备打点回家,到我乡兵的渭南去,没想到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叫着,“你上了,我也榜上有名呢。”原来是昨天第一次和我对决的那个黑大汉,我以为他是故意来逗乐我的,就没好气的说,“你上了就上了呗,没必要到我这里显摆。” 他听了就急了起来,“你这说什么的话,我可是刚看过来的,喜报都贴到了咱们楼下了呢。”我还是将信将疑,“侯少那一家子会放过我?能给我机会?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我就说,“去,去,去,别来烦我了,没看到我包裹都准备好了的,” 他就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也不由我再分辨什么的,直接拉我到了楼下。我极不情愿的被他拉着走,“你看看你看看,”当我们到了那布告前,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真的上了。我有些喜极而泣,我终于可以再次回到长安了,多么好的事情。可是我转念一想,那侯少呢?他们一家子?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了我? 正在我那边疑惑的时候,这边是侯少和他的父亲,从选拔场回来。“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侯少一边捂着痛脚,一边叫唤。他的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要给我去节外生枝。” 他这样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自己依然还站在台上,可是汉武那瓜娃子脑袋子灵活着,非前几任小皇帝可比。他到了这个时候,更要作到的是怎样夹着尾巴做人。至于那个混小子的事情,他要得瑟就去得瑟吧。而且刚才闹腾的,这些别的考官也都看到了,如果自己循私舞弊,把这个小子给裁掉的话,万一有人打小报告,这样可就麻烦了,汉武一向猜忌心很重的。 想到这,他就安定心来,把每一个前段表现的选手,并没有划下去。而是完全按流程的,办好了手头中的事。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放过我,“你以为,进了汉卫军就老子天下第一了?”他不免轻蔑的笑了笑。“也许哪天你一不小心起来,头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确实也正是这样一种情形,这些千条万选的兵卫,作为皇家卫军,他们要面对的敌人,面对各种条件下艰苦适应的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通常,他们比绝大部分人更容易在战争中挂彩。 这就是他的想法,他希望我留在那里,只要战争的闸门一打开,我就更容易符合他内心的算计。 一波三折 爱或梦,能否越来越长远?给我一生,向着你飞翔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新.】穿过山河,你是我的光,和闪电,长安深深浅浅,只要有了你,它永不知疲倦,越来越认清自己。 我竟然得进了汉卫军,虽不知前途怎样,还是值得兴奋。这表明我离长安又更近了一步,我的长安东门,直到米巷里,我现在一路向你狂奔。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云梦她们,和我的母亲,我不久就能到长安近郊,长久的守候她们。 这是多么喜人的事情,这两年来,我竟还没有得迈进长安米巷一步。一方面是怕母亲担忧,每次都是在书信里对她报平安,另一方面我确实脱不了身,对于一个戴罪立功的人来说,他不得不在各方面去努力表现自己。现在我终于摆脱了,别的不说,就是进了汉卫军,我以前的身份被统统否定,现在我就是汉武最忠诚的武士,他与崇高伟大才相关联。 我走到了自己的小巷子,多么的熟悉,却又如此陌生。怎么几年不见,它衰颓得如此模样?高墙倾倒了,许多地方歪歪斜斜,再也没有人管。那墙里面的小屋,就像秋风中的一片树叶,也显出没落的迹象。 这难道就是我的家园,我那时住宿了十多年的宅子?它们曾经也显得小巧精致,我们一家人在里面生活得安安宁宁。现在不再是避风港了,它变得这样难看。 我长大了,可是我的母亲,肯定也越来越衰老了,我想马上见到她,她现在哪里?我走进了门,一遍一遍的叫着娘亲。//很久没有人的声音,好久好久,才看到里面晃出一个头来,原来是舅家的老仆,他在这里留守着。 他看到了是我,马上迎了出来,很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说,原来是虎子回来了,好久没有见了,都长成大人了。我就跟他聊了几句家常,接着就问我母亲到哪里去了。 一说到这个,他不免老泪纵横起来,二小姐这两年可受苦了呢。他细细道来:刚开始她一直住这边,说要盼着你回来。可是不久,那个侯少的恶棍又出现了。这次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他说现在长安米贵,每一家都要上缴粮食,好平抑米价。 你母亲就说,我一个孤老婆子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干不了重活,儿子又不在身边的,能不能免了的?侯少听到这么一说,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别家这样子还可以得免,就你家不能。什么原因?想想你也知道,因为你以前坏了他的好事,当年时候他可有怨报怨,一点儿都不马虎。就这样他在你家里搜刮了一番,又乱砸一通,还把你家缸里的米都抬走了。 二小姐欲哭无泪,那时你又不在身边,她能怎么办?况且别人势力又大,于是也只得想着避开的法子。她就跟你舅商量合计,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最后只得把这宅子暂时抛开,一个人先住到你舅家里躲着。 那侯少后来派人过来找过几次,看没有人也就离开了。二小姐虽住在了那边可也惦记着这里,于是她就时常叫我过来看看,顺便打扫修修一下。 可是你看,这房子就是这样,只要一没有人住,它就自己先霉掉了,你再好好给它保养也没有多大用处。听到他说了这么多,我心里也凄楚起来。这么好的一个家,眼看着就那样毁了。 “那我们回舅舅家吧,我想看一下娘亲。”他马上嗯了一声,我们就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我们边走边聊,他就问我怎么能够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在南方吗?我就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些经过,以及摆脱了临时征身份的事情。 后来就进了乡兵,然后到这边应征。最后我说要在长安待下来了,因为我不久要进汉卫军,我们到时就驻扎灞桥边。他听到我说到灞桥,眼睛马上一亮,这自然是离长安很近的一个地方,那到时候,你回来也很方便了,他跟我说。 我说是的,我很快的能时常的来看大家。这时候,我就想着舅舅家的老宅子,还有那些很古式的画儿。那时候我帮舅舅研墨,我就在旁边看着他画着,虽然什么都不懂,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我又想起了他家的鱼塘,有四五亩的水面,我们驾着一只小舟,就深入了那芦花丛里。有时候一只鹭鸟被惊得飞了起来,有时候还有啄食的雀鸟,它们躲在这紧密合缝的深海里,平常就悠然自得。我们却并不是特别舒服,这叶子有时会刮过我们的脸,有点火辣辣的疼。可是这也没有打消我的兴致,我一直觉得应该更深入进去,让外面所有的人都看不见了,这样才显出这片水面的好处。 而舅舅这时却忙着捕鱼,他看到叶子下面有晃动,就一个网篼给捞了下去,结果时常有收获。火辣辣的太阳慢慢大了起来,我们看差不多了,也准备收工,打道回府。到了岸上,才知道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许刮痕,更加隐隐作痛起来。 我就这样着一直回味,没想到就很快到了舅舅的家门前。这大门口两边是照壁,一个麒麟头的扶把手,证明这家也算是个小康之家。 舅舅家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出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就像作画,也只仅仅是一种兴趣爱好。像应考这些事,他们从不参加。或者他们也乐于作这样的小市民,只要是天下太平,也就是这样的生活一直过下去。我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把门打开了。 这时我见到的不是别人,正好是舅舅这个人。原来他刚好准备出门,听到门铃声响,就过来开了门。刚开始他很惊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现在这儿?你不是还在渭南之滨吗?”“我回来了。”我这样告诉他。 “回来了就好。这两年没见,看你长结实好多了。”他看着我的身板,不禁说道。“有那么一点,最近舅舅身体还好吧?”我对他道了一个万福。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生意越来越难作了,前几天皇上就发了一条禁令,说限制货殖出口。 听了这个我心知肚明,那就是和匈奴确实已经开始交恶了,我们这些人,也许就是以后和他们对抗的坚实堡垒。可是对于民间小商小贩,他们却没有想得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这样作,是小小的打击了一下他们的生意。 喜得团聚 时代中的光,还没有慢慢落幕,许多新事物不能一下子长成,许多新人类还在默默的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那正是一个中央帝国,兴衰存废的时刻,这是既有时代号角,又有无数理由告诉我们,中心也经历着风暴,需要谨慎。 我们的长安,正处于这样的轴心,和敌人相比,它还需要培养更多,如与生俱来的刚猛之气。我们这些人,这个国度里生养的不同种类,也不乏贪婪,自私,狡诈,它们才刚刚拧成一股绳,却时常的又只顾自己脚底下的那一片土,谁能一下子说清。 我与舅舅见了面,更想着的是母亲,她现在到底怎样了?孩儿不孝,让娘这阵子受苦了。我从舅舅那里问到,她住在这里,左厢房靠中间一点的一个屋子里。我就大踏步的往那里跑去。 “母亲,我来看你了,”还没有到那个门口,我就远远的叫着。 这有多么漫长,又有多少牵挂,这一声声,我在这个时候,全部的被释放出来了。我恨不得马上就跪在母亲面前,咬着嘴唇,就只望着她,好来使自己够忏悔,能减轻这两年离别在外的罪责。 屋子里面有掀帘子的声音,悉悉索索,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这就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简直不可置信,我见到她了。我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几乎不能确信,这就是我两年前离开时候,依然落落大方的母亲。 现在,她明显看起来,苍老了很多。.info这就是我的娘吗?我看着她,鬓角长出了丝丝白发。娘还年轻,还不到四十来岁,但岁月的痕迹,竟如此无情,鱼尾纹也出来了。我那不争气的泪,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娘,孩儿无用,这几年在外,一直不能来照顾你身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母亲看到是我,刚开始是一惊,“怎么可能?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了?”她这样想。但等我靠得更近,那熟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时,她终于确信无疑了,“我的儿啊,这两年我知道你受苦了。” 我们母子抱成了一团。就这样过了很久,我们才开始分开。我问着母亲,“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在舅舅这边都还习惯不?”娘点了点头。“你舅家虽然也不算什么豪富之族,但总是一小康之口,因此我在这里还不算碍事。 我这些都可不计不顾,只是,你要知道,我唯一最牵挂的人可是你啊,你被分派到那么远,我就怕着你在外面有什么闪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顿了顿说道。 “我挺好的。你看,我不是长得越来越壮了吗?”我又给母亲看了看我的肌肉。果然胸腹部已经有了几块腹肌,身子看起来也比以前结实多了。看来,我在外面这几年受的苦,反而使我得了一个强健的骨骼。 “你就是逞强。那天你还给我说,南方卑湿,而到了渭水南岸,依然荒蛮一片,你怎么可能过得好呢?别瞒娘了,有什么委屈,你就跟娘说得了。” 我说“我真是挺好的,没骗你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给母亲投了一个笑脸,”而且儿还有一个喜事要告诉你,” “还有别的喜事吗?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母亲用手婆娑着我的额头,喜看儿子初长成。 我也慢慢的安静下来,就一五一十的,从与云梦的相遇,再到应汉卫军得成的事,跟母亲说了。但是我隐了遇侯少父子那一截,怕她又要担心。 “云梦这孩子也回到长安来了?我得去看看她。”说着就有要走的姿势。我见她这样,就说,“时间都这时候了,你还出门去?还是我陪你说说话儿吧。” 母亲看到外面天色是慢慢暗下来,而且那里离这边也不近,只好作罢。她一坐下来,又把我瞅了又瞅,好像老是看不够的样子,“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她又开口跟我说了句。 “娘,你说的什么话,我也才二十好不好,刚早晨的太阳,日子还长着呢。”我嘟了嘟嘴。 “你别老说自己小,娘可是为急啊,你是我们家单根独苗的,那时候我和你爸,可比现在还早过门呢。” “时代不同嘛。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这个又急不去,再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还想着到汉卫军里面去历练几年。”我辩解着说。 “有志向是好事,可我们这日常生活,生妻养子,同样是人生大事,你也要知晓的。” “这道理我懂,娘。可是目前,娘你想过没有?我现在有什么的?我刚从家那边过来,都不成样子了…”我这样一说,娘也只有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知道孩子你,自小苦水泡大的,所以你要争气,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这次重返军营,不仅学艺上需要努力,可是这为人处世,你也要跟我学一点的好。”我嗯了一声。 “只是与云梦这孩子的见呢,我还是要趁早去的。这小丫头实诚,我看着她长大的。”“娘我也觉得,她又善良又纯真的,我从小到大,她对我可好了。”我附和着说。 “我知道你就要这样说,老是要夸赞她。”“娘------” “好了,不说了,你那点小心思,为娘的还看不穿。” 时间已经不早,舅家也已经把饭作好,我们就入了席。舅家不大不小,家族也一样的人不多不少,外婆还算健朗,小孩子们几个,个个都很顽皮。一见到外婆,我首先对她道了个万福,说了几句问安的话。 看那几个小孩子闹腾得厉害,我就对叽叽喳喳的几个说,你们过来。他们一窝蜂的跑了过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 我问他们,这些天玩什么游戏啊?这时一个大点的孩子就告我,我们正在玩一种占马杀伐的游戏。我说小孩子们怎么这么暴力啊,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他们说这是老师们指定的教材,还有实操,大家都要这样作才行。 这时候我都有些呆了,这么小的孩子啊。可是转念一想,这朝廷,和我们这位汉武皇还是蛮有远见的,从小孩起就训练起战备对付,叫他们学习征战杀伐,好使这个民族,如果真正面临威胁,将来也不至于过分孱弱。 我想着这些,却几乎忘了吃饭,动筷子的手一直放在那里,就不知道往嘴里送。握又想了想自己,看来,有些事要未雨绸缪了,这次我入了汉卫军,一定要多多的研究一番匈奴的东西,他们的典故人事,站阵配备,也许将来有用呢。 “小虎啊,今儿个怎么了?见了老娘亲,饭都忘了吃了?”外婆笑眯眯的望着我。 “没有呢,刚想了个别的事情。今儿个是难得的日子,亲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我敬长辈们一杯,算是叨扰了。”随后就一口而干。 舅舅见我爽快,也激发了豪兴,“来,咱们舅甥两个喝两盅,好久难得见了。”我们两个都喝了一盅下去。随后他又叫来些助兴的,还划起了拳,你一个我一个的在那里叫着。 我不会划拳,也不好这个,可舅他们喜欢,我就自动的去了一边。我这时和母亲外婆两个对着座着,一会儿聊聊这个,一会儿又说说那个,都是些陈年旧事掌故,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我们到园子里面走走吧,透透风。”这时候母亲说。我自然嗯了一声,就陪同着母亲,还有外婆,就往那个小园池子里走去。 这是一个有点袖珍的小小园林。我不知道,它是何年何月建成。可这明显看来,这里原来的主人,也是个有着雅趣的人,亭台景致,咸得其宜。而到了我舅舅这里,已经不知道它的由来,只喜欢那偶尔的钓鱼之乐了,我小时候的记忆。一处真景,也就慢慢的被淡忘掉了。 再相见 那古宅老院,一亩花田,爬山虎攀过了墙头,翘首企盼,你深深浅浅,嗅着一株梅花开。//{新笔下文学.}绕过塘,走过台阶的梯级,你躲在一块假山的背后,和我玩起了捉迷藏,让我费力寻找。那时候,我们不像现在欲语又休,说什么作什么都显得随意自然。我看着你,那时像看着一块水晶,你优美光润的色泽使我陶醉。 现在表一表云梦回来了的一些事情。她们走之前,也叫了一个老仆帮着看起宅子。但是怎么看得住?侯少那一帮人岂会轻易放过?刚开始还好些,他们还没有露出自己的本性,只是好言相劝,说是侯少爷一表人才,家里又金山银山用不完,姑娘嫁过去作个六姨太,也不至于吃亏。就这样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通。 后来发现这个好像不奏效,就威逼加利诱起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东西,撕开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你说还是不说?告诉我们,她们一家跑哪儿去了,不说就把你的腿打断。” 果然一露尾巴了就够横。可是这位忠实的仆人还是咬紧牙根,死不肯漏一个字。他们见他还真是个硬骨头,这可不得了,我们就见不得这种人。于是就来真的了,“看你还逞强不,”说着就左右开弓,把老人家揍了一顿。 这样自然更没有结果了,老人家也只是抹了抹嘴巴上的血星子。他们看把他打趴下了,也得不到个结果,又唯恐弄出人命,就住了手。“老头儿,明儿我们再来撬你的嘴。”他们发了一顿疯,就扬长而去。 听他们最后这样一说,这老仆也受惊吓了,想着这老宅子不能再守了,再守搞不好老命都要丢掉。但是也不能对不起老东家,因此他把这房子里面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整理了一番,能埋能藏的值钱的东西,都作了记号,而后又再看看有什么遗漏,自己也逃难去了。 虽然如此,当云梦她们一家人,再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也已经不成样子了。//长久的美誉人住,美誉人收拾,木房子可不比得大砖房:瓦片有些地方没有了,有的房子木头都霉了起来,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动植物,也在这里安了家。 怎么办?这么乱七八糟的,看来得费劲清理一番了。她们全家行动起来,外加几个尚在使唤的仆役,全部都派上了用场。她们就这样辛苦了几天,才使这房子看起来有了些生机,像一个落脚的地方了。再加上她们家的亲戚,还有青梅家,有时也过来派人料理料理,帮帮忙,这样就算安定了下来。 可是这接下来的麻烦又接踵而来,上次都说到了长安米贵,看起来也不是一句虚言。这一大家子回来,要吃要住,每天的伙食可不少费。云梦她娘觉得越来越捉襟见肘了,这样座吃山空下去,可是怎么得了。长安的园子也荒废了。 恰在这时候,附近的邻里家坊,知道她们回来了,就许多人过来拜访。她们知道,这家的姑娘,越来越出落得漂亮了,就有意的这里指指,那里点点。许多人是过来说媒的。 她母亲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过来了,这婚姻大事可是头等的大事,马虎不得。因此每次应对总是很谨慎,她还要考虑云梦这孩子的意见。 可是她也不能不考虑到现实生活的难处,“如果云梦嫁了,这一笔嫁妆费,还有家里的日常用度,就有开销了。而且如果觅到一位好夫婿,这在长安,可也能更好的立足下来,不至于那么担惊受怕。” 于是她一面拒绝着平常之家,也希望有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工作好收入高,而且才貌双全的,配得上云梦的,找上门来。 云梦对这些倒不知情,她就是每天开始着刺绣,作着自己的活计。这是他从离开长安后,为了打发孤寂的日子,挑花学的一门手艺。她说女子无才就是德,又不能考试,她只能在刺绣上面鼓捣一下了。 她的手艺学得很快,虽然才短短一年多时间,她的功夫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自然,到了现在,她努力作这个,也是贴补一下家用。她知道母亲都快要焦头烂额了,为了一家人的生计。 她一到稍闲,就在那里一针一线的刺着,她已经学会了横挑,竖挑的针法,她还能把简单的线条复杂化,使绣出来的花鸟虫鱼,更有层次感。每天她都要作上几个小时,这才稍微休息一下,到自己的院子里,走走看看。 这是一座古老的宅子,各种新鲜样式的东西很少找见。但是一些前代器物,却能时常看到。像秦时的瓦当在那里作着装饰,大汉早期用过的牛马车,还在依原样放着…在这里面,仿佛是栩栩如生的老景,和现在后来置办的器物,有条不紊的共生一起。 “还有好多的鸟儿呢,这一棵树上,她望了望经过眼前的这棵大桑树。”她想起了小时候想学弹弓打鸟,跟虎子软磨硬磨的轶事。那时自己多么不懂事啊,喜欢着,想作什么事,觉着好玩,就开始磨别人了。 虎子倒答应得爽快,他一个晚上的功夫,在那里削了半天,终于把一个分着枝叉的木片片,给作成了弓的毛坯。他一作好,就很高兴的跑到她身边,马上拉着她的手,说,“云梦你看,我作好了它呢,你觉得好看不?”虎子一脸期待的眼神。 说实话,这个也做得并不是太好,而且稍微有些歪歪斜斜的,可是她看着虎子的样子,就说,“作得可好了呢,让我试试。”她作了个欲要抢过来的架势。 虎子自己又看了看,“还不行,等我再稍微加点功,明天你就可以拉着它,啪啪的了。”看来他还挺认真。 本来我准备马上拿过来玩的,可是听虎子这么一说,我也嗯了一声。其实我挺高兴了,当时。看来虎子这个人,还是个较真的人,值得托付的呢,”我想。 到了现在呢?云梦不免又要回想。她回忆起两个人在渭南的重逢,又匆匆一别,两个彼此都是那么恋恋不舍,“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她不免惆怅。 正在她在家里,想着心事的时候,忽然谁叫了一声,“虎子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这是她母亲的声音。 她心里马上一惊,“他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在长安工作有着落了?不要再在那渭南的地方留守?”她不免暗暗心喜。 这时候虎子和她的母亲已经鱼贯而入。他们随身的带了些日常之物,给送到云梦家里来。 “多不好意思啊,都邻里邻居的,”云梦的娘就叫下人把东西给拿走,“我们这里越来越陋了,你看,刚回来,简单修修,只能屈就你们了,”云梦的娘指着地方,叫他们坐。 “没呢,我们那也差不多。都是侯家那恶少,害我们够呛。”我娘回应着。 “好了,不说这些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可是真命天子的,不怕他那样横。”云梦的娘回道。 “我们都是老家坊了,你看,这一家子,里里外外,咱们以后一起还是多担待来着。”我母亲说。 “那自然是,如果再遇到什么麻烦事,大家都周全着在一起就是。”云梦的娘说道。 “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家虎子以后也长留这边,到时我叫他来多帮你们忙。” “这如何使得。你要说这话,我就只有感激不尽了。想当年,云梦就得你家虎子照顾,现在他回来,我也放心的。”云梦娘说。 “没有那,我只是临时在这里待一两天,不久就要走了。”我接过了话茬。 “哦,原来这样,那你要到哪里去呢?难道又要回到渭南?”云梦娘问道。 “没有呢,他应该在我们很近的地方,灞桥呢。”我母亲跟她说。 “哦,如此就好,也不远。到时候他来看我们也方便。” 她们两个大人,就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和云梦,反而是很难插上嘴。 花前月下 锦绣河山,几千年人们匍匐,诗歌嘹亮作响,我们与长安诉说情怀。///\.新笔下/\有没有谁也醉了心,从古到今这一片时光?我们一起侃侃它们。 这里纷纷扰扰,东方有波澜壮阔的海岛,南方有蜿蜒叠嶂的丛林,西极流沙,北达大漠,这一片广阔国土,南北四季都如此不同。谁曾想霸占这一块胜地?匈奴人,鲜卑人,都不永长,这些昙花一现的过客,他们战马上挥舞军刀,横行一时,流星一般坠落,再也不能到我们的土地上肆虐。 我也不能全部赞美,这方水土和人们,谁都打不了包票,它们就清净得似一股山泉,这样的非黑即白。我们脚步匆匆,怎能随便抓住过去,又诉说现在?且等我慢慢道来。 我和云梦两个,听两家母亲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又插不上嘴,就干脆出来,我们玩我们自己的。这是我们的老行当,云梦家一直有个秋千,小时候她就喜欢我推着她玩。推就推吧,现在也一样,她坐在那里,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嘴巴乐开了花。我说你小性不改,没想到她撇了撇嘴,就这样咋的了?我还要你一直推我的。 好吧,既然她发话了,那我就作护花使者吧,最好是一辈子,我这样默默想道。自然我口中没有说出来,只是走上前,就像一阵柔柔的风,我轻轻的推送着她。多么美的风景,周围花树弥漫,绿叶葱茏,还有一个似小女孩儿的人,格格的笑个不停,我想醉倒在这里。 正在我心旷神怡的时候,她玩厌了,又要我陪到了一个新的地方。(..info)这次是我们小时候一起来的鱼塘,那时多少鱼儿在冒着泡啊,它们整齐有序的,在早晨里都一个个出来了。这时云梦在那里叫着,我的金龟子呢?它去了哪儿呢?它会不会饿坏啊,她就趴在那塘边看着。 这是云梦那时养的一只小龟,她还一只惦记着。//我看着她这样,不免被感染了,可是我还得提醒她,金龟子早就没了好不,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她不免嘟了嘟嘴,就你说不吉利的话。这么大个地方,它哪能说没了就没了呢?它肯定躲了起来的,她的眼睛往塘里瞟个不停。 那好吧,随你了,你认为在就在了。我既显得有些无奈,又略带点讨好的对她说。“这还差不多,我的金龟子,你快出来啊,我回来了呢,来看你了可是。”她眼睛还一直瞅着那个塘,生生的盼望着。 说起这个金龟子的来由那是几年前,云梦放生了一只老龟,就在这个塘里。因为是熟养的缘故,而且每次在家里都是云梦给它喂食,所以放生后,它只要听到是云梦的脚步声,都能感知出来。它每次都这样的等着云梦喂食。 直到后来,也就是侯少闹事,云梦准备出走,还最后一次来见它,都大哭了一场。现在,她等在这里,那条金龟子,却再也没有浮上来。 也许是世事变迁,或者它已经去了它地?或者是已经亡故?这些都是猜测。在我们人间里,有时是否也发生这样的事儿,当我们一转身,什么都变了的? 云梦看了好久,都没得一个结果,终于也要认输了,或许觉得是没戏了:也许它已经不在这儿了,它离开我了,她嘤嘤的哭着。我就哄着她,它也许到别的地方,得好处了呢,也许还有一个比你更心疼的人,在喂着它。云梦终于不哭了,“也许是这样的。希望它过上好日子呢。” 我们又去逛了别的地方,这次我们到了葡萄老藤下。这里到了夏天,在以前可是个荫庇的好去处。那时候,满满的叶子,还有上面一串串的葡萄儿,馋得我们眼红。于是云梦就时常踹掇我,去爬那葡萄藤,帮她摘葡萄下来吃。 这可是个苦差事,我有那么几分的不情愿。可是见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又不忍心了,一咬牙,就往上爬,去摘那酸酸甜甜的葡萄。刚开始的时候,我摘下来的总是酸的,她就呸着我,说我怎么这么没有分辨力。等我稍大些,也能分辨熟与不熟了,她就变了,总是乐呵呵的求着我。 我一边得意,一边总是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为什么呢?因为我还小啊,我想自己是不是有恐高症,每爬上去,我是有些惧的,因为我老怕自己掉下来。 可是等刚刚才说好,她吃完了一串,我又经不起她的怂恿,爬上了去摘着。有一次,我还真是摔下来了,顺着藤,一下子就溜到了地上。到了地上,我就死挺挺的,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可把云梦给吓坏了,她就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在那里叫着。这可把我乐坏了,我也真坏,等她叫得差不多了,才把眼睛给一骨碌睁开,笑得不得了的看着她,“哥好着呢,你哭个啥。”说完一拍屁股上的灰就起来了。 她看我骗她了,可有些气极的样子,说永远也不理我了。我也装作什么都不惧的,我是男子汉嘛。还在我没走几步,转眼又好了,她又求起我来,她太依赖我了,嘿嘿。不过这次她不是要去摘葡萄,她还真怕我出事。她要我背她跑跑,说是惩罚我今天对她的不诚实。 我说你多沉啊,背都不算啥,你还要跑,是不是要累死我啊。那是你不愿意了?她一双大眼睛鼓瞪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般。 我看这形势大不好,她要生气了,于是又从了她。还好,不像我想的那样重,还能承受得起。我说你也不过如此嘛,就像个飞蛾子。 你还吹,现在就给我跑,她催促着我。好吧,我就从了你。我就双手把她身子托紧,脚丫子却撒开了去。 可才撒了没几步,却只能走了。这也不怪我,虽然她不沉,可我也只有这么大的劲儿啊,所以我就开始讨饶来,歇歇吧,你看都跑了那么远了。 “你骗我吧,才跑了几步啊,就在那儿唬人。我看你是不中用,跑不动了吧?”她在我身上,就是不肯下来。 “才不是呢,”我激愤于她说我没有用,于是又快走了几步。不过还是不行,我脚有些不利索了,看来不能逞强了。 我就说,好妹妹,你就体谅体谅哥吧。你想想,哥现在一直挺过去没啥,可是如果我这一次就垮掉了呢?垮掉了下次谁还来背你呢? 她眼睛眨巴了几下,想着也对,“可不能使以后没有人来背我了,”才肯下来。 我累得喘喘的。还好,挺住了。这都是那时,小时候,我们玩起的游戏。现在,当我们又重走过这样的路,她却没有那个时候的大呼小叫了。这次她也并没有要我背她的意思。 那好吧,我就只能幽幽的走过了,只是心里遗憾。我们又回到了起点,这是一个四合院的宅子,所以绕了一圈之后,我们又在原来的地方呆着了。我想说着什么,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平常不是也挺能叽叽咕咕的吗,看你和巷子里面的小青年们在一起,都聊的挺欢的,什么忠义仁智信的,可后来你见了我,话却明显少了。”云梦见我不说,却先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不好意思跟你说嘛。你想想,咱们那时也老大不小了好不。”我接着她的话。确实也有这个道理,那时我和云梦并没有变生疏,只是由于性别意识增长,所以不由得看起来走远了些。 可是这也是表面现象,大部分时候,我还是爱到云梦这边来,或者是看看她,即便什么都不曾说,我总要确信她好好的样子,才放心,然后又离开一段时间。但没隔多久,我又会很想她来,于是又会来看看她,然后聊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看来,我是离不开云梦了,那时我想。 书童与剑客 长安一笑舞倾城,来如化蝶去如风。/.全文字小说阅读//数不尽的练歌坊,道不尽的画廊春。芸芸众生,大汉风起,却也不尽的酒徒饭袋,愁煞了伊人,那一缕缕的情诉。这教歌坊里面出来的才艺女子,她们一弹一唱,也需有缘人才能意会。 而每年这灞桥相会,七夕作弄,多少美人才子,在这厢企盼,那厢伤心,都伤春伤时,不能自已。可天下的绮丽之风,早随着经济繁荣,已经泥沙俱下,这女子学教坊的风,早已经争奇斗艳,传承世间。 话说云梦当年,也承娘的教诲,学了莺飞燕舞,整个人儿,也是教坊里的头角。可是这也不是一个良善之处,许多人并不是奔着学习目的而去,她们只不过把它当作跳板,好结识几位歌教名流,接着顺藤摸瓜,好泡上几位大腕神官。于是这些人学艺倒放在了第二位,多是去外面串场子,引风吃醋的时候居多。 结果反而是云梦这样的,脑子使得少的洁身自好,在那里埋头苦练的,得了教坊的真传。可是哪里都有是非,虽然云梦舞道唱功练得好,但这是在练功房。到了外面,木头一般的不来事,就没有她们吃香了,于是云梦反而时常受到冷落。 这样不久,人事交际也烦,她毕竟还小,就不想待了。她本来秉承母亲的意,就是学习真艺,没想到还那么多的道道,于是就打道回府了,宁愿天天到了家里,数青天白日的,再就是不时找我玩儿。 我有时说,“你白浪费了这样好好的身段,柔柳似的。你应该在那长安城楼上,最好是到那未央宫,娘娘太太们面前,去唱一出才好。” “得了吧,”她接我的腔说,“我才不给那些人唱曲呢,他们就是天子绕群儿的,我也才是不去。” 那你到我们米巷里大牌坊去唱,节日里,好多人来看你。我又给她说。 “这我更不会呢。这些大老爷们,他们才不懂你唱什么,就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围着你转。” 我说,“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到底要怎样?别人可盼都盼不来那样的。” “我才不稀罕的,我要的,只要得简简单单;我只要三五友朋,每天玩耍,日子如流水而过。这样的美事。”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两个过?好不?”我楞的冒出这一句。 “你可真会想,想得美,”她鼻子哼哼的一说。 “那好吧,我就懒蛤蟆不想吃天鹅肉了。不过你唱曲好,我就想每天作你的一个伴唱的,行不行?” “才不要你跟我伴唱来,你那鸭公嗓子,”她捏着嘴,学我样。 “你可不能这样笑话我,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我气哼哼的说道。 “好了,我是说着玩的,不要生气嘛。”她反哄起我来,“不过我倒缺一个书童,还有一个剑客。” 我听她这么一说窃喜,就这两个希望啊,嘻嘻,可都是哥我的长处啊,我又念起了自己诗书剑侠的梦。我就跟她说,“那你喜欢他们啥样的?如果他们被分派到你面前。” 她这时有些凝住了,再也不是那么一副随意的样子,见得出她与平常嬉笑颜开的时候有些不同。“或许,我希望我的书童,是每天的陪我悲,陪我伤,也使我笑口常开的人。他有一颗慈悲的心肠,还要有善解人意的心意。他是那样的对我好,抚慰我一颗脆弱的灵魂。我希望我的所见,我的所欲,他都能看到,也能最深的感受,我是他唯一的在乎。”她说出了话,好像在心里憋了好久才出。 我就给她说,“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人?遇见都难。” “会有的,”她瞅了瞅我一眼。 “也许吧。那你觉得那个剑客呢?他是怎样的,你想要他在你面前?”我继续问道。 “我希望他是坚定而又执着的。他就像一阵风一般,只要我一声召唤,他就会来到我的身边。当我遇到险境,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奋不顾身的来救我的。他是名扬天下,却珍惜名节,他是有情有义,公道正派。他从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爱而生,他生命里全部的力量,那一剑与天下战。你看不尽的风花和雪月,从他生命力,汩汩的流出。他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又那么动人在我的身旁,把我呵护。”云梦仰了仰首,深切的说。 我只有默默无言,听到云梦刚才的这一番话。刚开始我还以为我能配得上她的所思,所想,可等到她把他们说出来,我才感觉自己离他们都还那么的遥远。这是云梦的标准。 我不禁想道,我的人格,我的力量,我的志气,我在人间里与生俱来的秉赋,我能抵达到怎样的一种境界?我会怎样的,面对明天的世界?这锦绣山河上,我血写的痕迹,它们要创造美好生活。 可是云梦,我不告诉你,我想我即便在有一天,背叛了全世界,我也不会抛下你不管。你是多么的纯洁善良,即便有一天你脱去了青涩,在那人潮中央转换颜色,我还是能清晰的把你认出,你是我的长安,一世长安。 我又跟云梦聊了一些别的话,无心无绪的,无非是我这次还是要到灞桥,不能时常回来,但是我会依然记得你之类。云梦也只是一个劲的跟我说,你不用担心,你母亲在这边,我们也会时常去看看她。我们就这样的坐在园里面的一个小亭子里,说了整整一下午的话。 “虎子,要不要我挑一只舞给你看?”云梦没事在那里得得得的哼着调子,突然来了兴致。 “好啊,好久没看见你来一支舞曲了。你可来一首最好的。” “行,我就来一首虞姬曲吧。这可是我练得最好的那时。” 她开始准备。我看着她,那玩笑的样子消失了,变得很凝重的神情。先是满脸的悲咽,站定在那里,一切仿佛全部凝固,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动。接着,不久,像是突然的受到一下震惊,她动了起来,那脚尖,那转动的裙裾,刚开始是一点一点,一下子,猛地的加快,这速度,旋转,旋转,仿佛世界都在旋个不停,你仿佛觉得自己都快要昏眩过去一般……这时又为之一变,她慢了下来,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身子的重量,我们听到那哀惋的歌声唱响: 世间都晓风草青啊,风草又要黄,为何不早以归田园,归田园?奴今敛容颜,为我的霸王歌一曲,歌一曲,船顺时常记回头,走过了平路还有山路,世间哪得万般皆顺,万般皆得顺?我们要看得清,何时与我归家园? 忧伤的调子唱响,那一身红妆又凄清,翩翩起舞时,我听得如痴如醉。 “唱得怎样?好久没动过嗓子了,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云梦对自己作着评价。 “唱得太好了呢。你看你那唱功,腔正字圆,你那步履,悠软自然。我好久都没有听过这样一出好的了。” “你可不要骗我,只是我感觉虞姬太悲了,我又想起自己这两年颠沛流离,所以感同身受,想把它表现出来。” “嗯嗯,就是这样的。一切美好的才艺,都具有现场性,你能她的角度去把握,这就走对路了。”我欣喜的望着她。 1。 初入重门 望不尽的天涯路,一座长安城,那时还驻在心里。(..info)//[新.]它古朴又端庄,那么多年,你与岁月的痕迹轻轻擦拭,每次又把它重新写下。多么壮阔的山河,从青涩到沧桑,一座长安城,让你不再流离失所,也不言过去的悲伤。 依稀还记得那天,与云梦分别情形。我要到灞桥,接受汉卫军训练。她得待在家,接受母亲分遣。总离不开一个圆,我想指向的中心,云梦与我又多远。可是我又怎能够,一开始就分派得命运?这是我自己的影子,在上上下下,我所要的希望,还远远没有到来。 许是百无聊赖,更多是生活逼迫,在我离开没多久,云梦重到了教坊去了。上次说到她母亲拮据,也不得已的想法,看能否云梦嫁出去,好得生活状况好转。她就试着挑拣,终于得了一家,男方也算当地官子,家里也很殷实。 她就试着跟云梦谈了谈,说这一家也算门当户对。她看云梦没有言,叫她自己拿定主意。这话是好听,可是云梦哪又不知究底?家里确实困难,可是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不明不白的,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熟识的人吧?她不甘心。 而且她心里自有喜欢人的模样,书童加剑客,那安静与热情结为了一体,生命本体命运里的波澜,淋漓尽致在尘世。她唯唯应着。她母亲见她这样,也勉强不得,但也说了一句:“我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看,不久家里王嫂她们又要开工资了。” 云梦听了,心里更不是个滋味。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挣些钱回来养家。可是,自己又会些什么呢?看来,也只有那条路了。本来,一个好人家的子女,进教坊是为了增进才艺,并不是一定要以那个为业。 大多数从事那一行的,都是家境不很好的子女,才日夜卖场,希冀最终也能出头露脸。现在,云梦要去作这个了,不免有人指指点点。可是,她有错吗?一点都没有,她现在的想法,就是有时间就去唱几场,攒一点小费,改善家用。 她也就这个小小的愿望,其他的,她连想都没有想。她本来就一个安分女子的,现在也一样,她并不跟别人争,跟别人争也不屑。她就再入了行。 但她在那里怎样呢?她是一个平静的人,也不在乎挣得更多,每次都是在别人确实需要她了,才出场。她那高声部,许多人都唱不上去,所以还是少不了她。每一场,都几乎要安排这样一个唱段,所以她接的活儿也不少。 看起来,她就要像这样的一种状态,长期过下去了——既不是大红大紫,也不是困顿无着,这样的生活。她闲暇的时候,就练着那个字儿。说起那个字,她从小就和我比赛儿,说我不能比她写得好,结果我还真赶不上她了后来。现在她也没有放松,这样的长久坚持着。 还记得以前时候,我有时笑话她,你要那么多才多艺干什么?又学舞的,又挑花的,还练字,你这是要演哪门子一出以后?看来你后半生注定不清静的。 她说她什么也不想演,就只想本本份份的,作自己就可以了,因此才学更多的东西,也许有用儿。 我说她说假话。她说才不说假话呢,于是我们又谈不拢来,这样的时候。我想也许那时她是一时兴趣,可是现在,没想到却真正的派上了用场。 也算折腾,可是听起来也挺好,现在皇上,也就是汉武各方面锐意进取,竟要招两名女校书,专门在史料馆,听候差遣。 这旨一下来,虽然有人议论纷纷,可是马上传遍了长安城,云梦也听说了。没想到她还想得挺宽,她觉得这每天走场子的,终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能拿一份国家奉禄,长此养家,可是第一等的事情。 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说了,母亲也很赞成,说她有这份心,就努力的去尝试一番不成也值。见到母亲这样说,云梦也很高兴,“我终究要搏它一搏。”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女子,现在可静下来了,她每天练字看文章更加刻苦了。 自然,她也不是心里特别有底,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么多人竞争。但这又算得了什么?每个人都要成长,或者我们会失败多次,但总有一次我们得以成功。她就抱着这样的态度,报了名。 首先是九百多人的入围赛,很是激烈,每个人都尽展自己的才艺,云梦是送上了一副织锦,上面山水虫鱼,鸟语花香,砍嶕人在侧,马上俘虏了考官的心。接着是进入第二轮,云梦一首清唱,凤求凰,赢得满堂喝彩,这一轮又顺利过关。 说到这,一直是顺利,没有什么惊险,看来这说书也到头了。可是且慢,这险已经慢慢到来,甚至远胜于侯少那次,只不过她自己还蒙在鼓里而已。 怎么个说法?原来就是在云梦清唱那段,她唱了一首凤求凰。曲是好曲,却高度的难唱,一般人是不会选这个的。可是云梦不仅选了,还把它唱得惊天地泣鬼神般,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么好的唱腔,又如此生动的演绎,这时就有我们这次的头号考官,把它给听到了心里去。这头号考官是谁?我们暂且不表。 这才艺表演到了最后,才是真枪实剑的,与校书有关的绝活。她们每个人,要相较的,就是字迹的秀丽,以及书里文章的微言大义,与太学里最好的博士应对。 这又是一场难决胜负的戏,这次是三个人,实行末位淘汰制。而云梦也是三个人中的其一。这次,她并不得那么自信了,不仅因为是怕自己文章上败北,更多的是她发现旁的两位,不仅字写得毫不逊色,尤其重要的是,她发现旁的考官,竟和那两位考生忒熟来。他们偶尔的眉眼一笑,全到了肺腑,真不知道什么端地。 看来,这次自己要折戟在这里了。云梦不免哀叹。就这样她作完了题,又回答完了所有问题之后,就是等结果的过程。她的心里灰灰的,仿佛没甚么值得看一眼的,即便在这堂皇的内宫。 正在她无所事事,突然里面传来有人要召见她。这是什么道理啊?结果都还没出来,就要召见人了?她心里有些不明白,“是不是我被选中了啊?”她不免猜测。但是她又觉得不像,她们可没有等召见呢。 她惴惴的进了去,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才最终算到。一个座在殿峨上的,年纪也不是很大的,凤冠霞帔着,无尽的威仪的在上面。“这个人要召见我干什么?”云梦心里一直疑惑。 “你就是来应聘女校书的吧?”云梦嗯了一声。 “刚才我也看了,你前两场呢,也表现得不错,只是呢,我们这只招两个人,所以嘛。“ “看来我是没戏了,”云梦不禁唉了一声。 “不过呢,我们这还有一个才艺宫,她们正好缺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才艺宫是作什么的?”云梦不解的问道。 “所谓才艺呢,就是四方诸巧,皆算才艺。宫里设置这个,也是奖掖人才。” “哦,这样子,那你看看我,能有什么才艺的?我怕作不了这个。” “不会不会,刚才可听你唱了一出凤求凰------” 想不到山不转水转,“那以后在哪里办差呢?”云梦高兴起来。 “就在未央宫。”“未央宫?”云梦差点心脏没有跳出来,这可是皇帝住的地方,自己一个乡间小女子,以前可只是听过这个地方。 魔鬼训练 谁望着个那蔚蓝色的天穹,心里充满了崇敬之情?谁见着了那天青色的瓷器,惊叹于工匠们的巧夺天工?谁像我见到了长安,一生都要把它记忆? 我没有遗忘的本领,生活中那么多足迹,在心里潜藏,孕育成一朵朵鲜盛的花开。.info//[新#笔#下#文#学.]我也见到了人间里,每个人,并不是那么彼此相同,心与心也许谬以千里。什么时候,你才能跳出来,说说自己,那些光辉业绩,生命里不灭的歌唱?,但现在谈这个好像为时尚早,你必须拼命的赶路,才得以有些突破。 它们在时光中铮铮作响,我已经走过来了,在灞桥边,那时是一名下级军士,副班待遇,毕竟是皇家卫队。(..info)每天的练习很严酷,风餐露宿已经成了常事,这是必须要经历的磨练。我们还不时的深入边寨,从那些血淋淋的杀戮中,去获取经验点数。 我们是一群被训练的人,我们的生活习性完全脱离了大汉子民,他们的常规方式。我们被予以告诫,要比马上的匈奴人更加嗜血,才能面向希望。我们要向自己的敌人学习,更要超越他们。 刚开始我们是常规训练,跑跑步,打打拳,还有彼此战士之间的熟悉过程。但很快魔鬼训练就已经来到,竟是匈奴人,他要来作我们的教头。 这位官爷,一个匈奴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真有些河东河西的感觉。这是两年多以前的事,原来这位是在笑面虎的车子上,侯少看见过的其中一位,那位匈奴人的左大使。 他怎么跑到我们这里当教官来了?放着好好的优官奉禄不作,这可真是一个疑问。//难道在这里当间谍来了?看起来又好像不像,这是一个连平民百姓都知道的匈奴人,而且是匈奴人曾经的使节,大汉难道一点常识都没有?不可能。 可是,我脑子里充满了疑问,为什么从敌人营里能到汉庭?这么两难的思索,他不管怎样,都曾与我们为过敌。还好,这样的疑问并没有在脑子里保存多久,就被他自己解开了。原来这个教官曾经是卢水胡人,卢水胡在哪儿的?就是靠近大汉边地的地方,他们并不是正宗的匈奴人。 那时彼此之间互市都很频繁,那儿的人因此也学得一口流利的汉话。怪不得当时侯少那么怀疑,一个匈奴人的使节怎么那么流利的汉语。现在不用惊奇这个了。可是另一桩马上又来了,他放着匈奴的官位不作,怎么跑到我们的军营里来了? 这就是汉武的一着妙招。怎么说呢?汉武知道汉地民风柔弱,如果真正开战,没有培养起虎狼之师是不行的。可是这虎狼之师,岂是放个榜,在天下里召集一番,就能全部解决的?这就需要还需要别的方式匹配。 话说是练兵先练将,可是将从何来?不可能全部的从成建制的军阵里面调遣。而且即便是全部的调遣,也不一定有用,话说是知己知彼,如果要想战胜匈奴,最好还是从内部先予爆破。他就想到了借匈奴人的手,来训练自己的士兵。 可是这也并不是很容易办到的,要知道匈奴人粗狂,但不一定肯听使唤。但只要是人,就总会有吧,或者总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吧,于是汉武就想出了分化瓦解的法子。就像这卢水胡人,在匈奴人那边也不怎么待见,用的时候就用一下,不用的时候就随便丢手,所以他们也并不是完全的一条心。 这卢水胡人也有自知之明,面对匈奴人本部人马时唯唯诺诺,可是一转身,等匈奴大部队一去,他们与边地汉人又换另一种对待,更希望和平交往。这毕竟是他们自己在边地啊,匈奴人烧杀抢掠之后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到时就得挨罪受,面对汉地边将的报复。 所以就他们自己而言,也时常耍两面派手段,两边都不怎么想得罪。这汉武也看到了这一点,于是就暗地里下令给边地的军将,对他们多采取怀柔政策。这样下来,边地就清静多了,而且由于互市频繁,还出现了短暂的繁荣。 这都是表面上看得到的东西,但从更高的决策层面上,汉武又加强了对匈奴的对抗程度。这样就使匈奴高层恼怒得很,于是时常派精锐骑兵扰边。这样下来,卢水胡人反而对匈奴本部人意见越来越大,因为他们总搅了自己的场,既不能很好的作生意,又结怨了汉兵。 汉武的计划成功了一步。这接下去就是运用各种手段,对那些与匈奴高层貌合神离,又有一定马上技能的,汉武极尽拉拢之能事。这个左大使,只是下水人物其中的一个。他们也想通了,这样下去到匈奴那边,同样不讨好,能择一新主子也挺不错的,而且汉军这边奉禄比匈奴人高多了,他们就投了汉军这边一份差事。 刚开始他们都还偷偷摸摸,因为怕上面查,风声紧。但不久他们就明目张胆了,美其名曰互相交流经验。这也是汉武乐得看到的结果,但这也不是最终目的,因为他现在要培养的,是一批铁血赶死卫队,所以要更进一步的,就是与母国彻底断绝关系,归附我大汉的这一批人。他们既要是洞悉匈奴虚实,也要有一定的特长,尤其马上功夫要十分了得。 这个左大使被选中了,而他的投靠即有现实原因,他在卢水胡的家竟遭到了匈奴人的践踏,原因是他们那一族人部怎么配合匈奴人的扫荡政策;也有他在长安这个花花世界,终于不喜了大漠的生活方式有关,那黄沙漫漫,终比不过这里平原坦荡华丽。也就是说,他已经爱上了喜欢上了长安的生活方式,骨子里把这里当作了第二故乡,而对漠北的那些原始生活,已经彻底厌倦,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这时汉武也自然没有亏待他,不仅给他在长安安家,还使他娶妻生子,洪恩浩荡。于是很顺理成章的,他成了大汉的一员,用自己以前在大漠学来的本领,为汉卫军的前途帮我们探路。 不得不说,他虽为归附过来,却是一位很严厉,而又很苛刻的教官。像我们把弓箭射出去,稍微偏离了一点靶心,他就说我们不中用,要我们重来。这还是第一步,当我们表现得更好,在这方面了,他又已经叫我们骑到马上,从远远的地方冲刺过来的射击,这样可以使我们面对漠北匈奴时能同样迅疾的战斗。 我们看起来就像要被他榨干一般,每一天都被咬得死死的。可他依然没有对我们一点放松的意思。他又给我们说了大漠的山川形势,以及气候变迁,随时需要应对的哪些事项,这些都被当成了条例,我们日夜得背记。 砥砺在心 “长安青,长安秀,长安流连游人绻,谁家客倌翠苑里,画眉点妆小曲扬。//~.新~/\.新笔下/\骑大马,掣长剑,长安游侠儿,终日不沉醉,安知终日游手闲。长安里,油米贵,万户捣衣声,有人纺纱镇日忙。” 这是云梦以前纺纱时时常唱的小曲。那时虽苦,可自由自在得多。现在可没有了那份闲情,和叽叽喳喳的安逸。她现在才艺宫里,开始履行起自己的职责来。 首先要分门别类,对于才艺各色。大汉之大,全国才艺不下三百六十余行,虽然以前也有粗略统计,但许多还是语焉不详。那些大门的才艺自然不必说,它们在现世也展露姿色。但小的才艺功夫,许多有湮灭的迹象,这就需要加大保护力度。 而且大汉之广,东南西北又绝不类同,即便一个部州,看起来区划一致,但真正深入进去,却还是有许多不同的区分,于才艺方面。像辰州地界,就有高腔,阳戏,茶山号子等各种门类。北方相对集中些,可是燕赵风骨,齐鲁习气,都显出各自的腔调,不能一概而论。山山水水之间,这些大门小类的整理,确实也煞费心肠。 云梦的前任,在汉武管事之前,是乐于这个打酱油的行当,屁股一坐就是十余年。她作这个很明了是为了偷闲,自然不会进行一些古往今来才艺的整理,以及到各地进行调研。.info[] 她就是守着前人的一点成果,而后使它们不至于散轶,就万事大吉。本来她也许能够一直混下去,汉武在这方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她有时也太过了,太不把这当一回事了,有一次,汉武有一回要查一个大部州的才艺目录,没想到她半天都找不到地方,最后还是汉武亲自去找,才把它给翻了出来。 身为一个大汉才艺宫的管理员,竟然这样不识业务,这使汉武很是恼火。可他又不好马上就去发作,只是责了几句,暂时隐忍下来。但从那时起,汉武已经打定了要换了这个人,只是还没有找到很好的替换而已。 云梦这次来竞选女校书,使他眼前一亮,感觉这个女子,无论在哪个方面来说,才艺都是如此优秀,看来是当堪一用。尤其是还有一些微妙的原因,这个汉武自己也不敢断定的东西,在头脑里发酵。貌似云梦这次是注定要遇到伯乐了。 云梦在宫里检索着那些才艺碎片,一心一意的;我就在灞桥塞内,每日的作着各种训练。和我同样的一批人,似精炼钢铁般的志气去对待,他们在战场上,注定会成一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物。 我们每天与之打交道的,就是沙石,尘土,还有杀人不见血的长剑,和刀具,它们都是嗜血的。我们在每天的煎熬里,忍受了非人的折磨。许多人经不起这样的苦难,有的离开,有的再也爬不起来。 在这里,不仅是力量的较量,同样有意志和精神的角逐。我们于这样的熔炉里,一天天成长。我们也有铁一般的纪律,进退听从号令,生命置之于度外,绝不能为一己私利而抛下战友不管。 我们除了那个卢水胡的教官,还有上面的我们分队的队长。这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可是他同样又是一位临危不乱的,如此优秀的指挥官。他善于总结战斗中的教训,他以前在边寨就经历过上百场的战斗。即便是这实战演习,他也给我挑出许多毛病,叫我们从哪一方面入手,才能作得更好,尤其是怎样才能穿透敌人的心脏。 我们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像以前,或者在日常生活处,找出什么作调料的言语,我们变得冷冰冰。在这里,我们是铁血,冷面无私的人,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为了国家民族去抛的。你们时刻不能忘记这一点,教条和教官也每次灌输给我们。 可是,当训练的间隙,当我们的心安静下来,总有些更近的事情,在脑海里蹦出来。现在,我想我的云梦,有时是白天黑夜里都是她的影子,尽管我一个字也没提。但它刻在那里,在与你心窝最靠近的地方,你终生也遗忘不了。 我想着我的长安,我想着它桃花开的春天,那时候我和云梦两个人,一起出去踏青。我们蹦蹦跳跳,不知有多少的欢乐,不知有多少的言语流淌,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那是多么好的时光啊,与现在相比。尽管我们那时幼稚,也没有多少要藏腋的地方,可是多么的令人喜悦,因为有最熟识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现在却不是一样,尽管有战友关系,不久我们也会结成血与火的深情。可是这也只是一种战斗友谊,我们彼此的心,一旦离开了这种环境,我想或许又会出现另外情形。 我们在其他方面呢?像亲情,爱情,那些从我们出生开始就懂得的事理,它们一直伴随着我们,历经时光的洗礼难得改变。我的脑海里,一直是那些与云梦在一起过的片段,那时我是多么的欣喜。 云梦的生活却是另外一种情形,她现在才艺宫呢,一心检索着那些知识碎片,看起来她似乎把我忘了。可是,怎能够?她怎能够忘了我的?我们从小一起的遇见,已经深深的刻印进了脑海里。 那时候她是个小孩子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顾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耐心对我。许多时候,她都倚仗于我,和我各种各样的顽笑,和每天的在一起。那时多么美好啊,我多么想生生世世就那样,和她整个的连接为一体。 她那时候是无忧无虑的,一副小公主模样,多么令人怜爱的模样。我以为我们会那样的一起过一生。可是她毕竟不是公主,我也不是能总是留在她身旁。她只能努力的去改善自己,也改善周围的环境,与自己融洽。 现在她到了才艺宫,简直使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校对不规范简直没有人管,也无人提,现在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人来检索的话,总是能一下子找对地方。她还能耐心的给他们解释,一些才艺方式的出处。 还有对地方才艺的管理,云梦付诸的心血更多。这可不是云梦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牵涉的部门更广。可云梦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探究,总希望能提出更好的建议,给管事的人,使他们也对一些小的艺术门类表示尊敬。“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在这里,渐渐得了这样的评价。 可是在我们这里,从来都有一条跌仆不破的规律。那就是你光作好了事,并不一定能得同僚的欣赏。相反的是,或者还得适得其反的效果。我们云梦还涉世未深,但她很快会遇到这样的尴尬。 切肤之痛 那些年,总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长安城里,都是南来北往的人。{新笔下文学.}它们许多人的步履,并不会长久留在一处。经过时光变迁,从长安乡驻跸开始,宫楼层建,看不尽的歌舞楼台,市镇因国兴而起,越来越多的商业贸易流通。 长安城如此繁华,有人想扎下了根,从那些年前开始。于是在这块皇家地界,本是外乡人的,有人买田买宅了,作着各种贩运生意,想为子孙后代谋福。可是又哪有长久的福祉,甚至于睥昵一时的王朝,自周春秋以来,力大为王者,也曾走马灯的换着。这就是有时候的长安,在我们的心中,既不伟岸,也不猥琐,它在随着时代变迁,那时秦的咸阳宫,现在的长安城,我们现在见到的。 有时候,我们应该这样态度:在生命中,这么多年,我们不能作得到的,就暂且不言,作得到了,也与自己心灵交融,才见得真切。 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就像城市国度的变迁一样,自古至今,谁能看得更清?大部分时候,我们并不为自己而活,只是在一些虚务中浪费了生涯。云梦现在才艺宫中,这里离未央宫不远。 那个是什么地方?想必许多人也知道得熟悉,这是皇帝住所的近宫。在这里,更有一般青娥粉黛的宫人,她们在这里驻足。她们的人数如此之多,也更混杂,谁都理不清那里的是非。这里有两班太后,皇后娘娘,还有各路妃嫔。 她们都擎足了劲儿,在你平常看不到的时候,这些人都想要在围着皇上宝座的时候,给自己的身前后世带来荣光。这好像就像自然规律一样,它们众生物之间免不了争夺。自古如此,只要有人的地方,更充满了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法则。 你生存于世,要不是被人完全吃掉,骨头都不剩一根;要不就是去吃别人,争得那暂时的辉煌,但也逃不了黄雀在后的命运。//这是她们的生活,或许别的群体同样如此。 你看,刚才我在这里说了一大通,可是这些与云梦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看起来我是说得有理,还头头是道的,可是事实会如此吗?你所见和所想的完全一样吗?这个就难分辨得清。 也许我会想有人保持了单纯的情怀,我的希望。可是在这样的地方,难道还有人不食烟火的?不可能,即便你是清纯得如处子般,可是又能怎样?当暴风雨来临之际,你要不是能捍卫自己,要不是从此消失,精神或上到一个小角落去。 云梦在这里,慢慢和一些各色人等也熟了起来。她刚开始还乐意于这样的人事交往,好像什么都还跟家里一样的。但不久之后,她不得不有些改变了看法。这或许缘于一件事的开始。 那一次,有个女妃嫔的来借了一本才艺谱。本来嘛,借了就借了呗,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关键是,她成了老赖了,再也没归还来。云梦算是负责的,她几乎每天都会去看清点一番,对于她所经管的东西。她见这本谱超过了归还期限还没有得回来,自然心焦。(..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就想着办法,去对她告诫了一次,说这事孤本,弄丢了就再难得了。于云梦说这样的话,看起来是理所当然,可别人就不那样看了。 “这可得了,你一个小小才艺宫的人,竟然敢对我不敬?”她可不管那本书是不是孤本,弄丢了很麻烦的这些事情。她只知道你忤逆了我,这么大胆的奴才而已(其实在这里,除了汉武,谁不是奴才呢?),到时候看我给你小鞋穿不。 这就是矛盾的最初开始。可是云梦这时候哪知道这些?她以为自己在匡扶正义,这个确实万不能丢的,这是自己职责所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前任,这样的卖书出去赚外快都作过呢。 世界上不如意事常十有,云梦这次可也没有例外。她受到了上头的责难,是才艺宫的直接负责人,一个左右玲珑的人,我们暂且就叫她玲珑吧。她不仅直接的给予云梦警告,还增加了她的工作含量,使她不能更好的完成许多事情。 这样就出现小遗漏了,在工作中,自然又都是云梦的错。可是这错怎能随时避免?当你被别人算计的时候,或许云梦还觉得莫名其妙的,“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心理充满了委屈,她这样的想道。 上天就是这样残忍,很少让你得圆满,当你希望很好一些的时候。它总是给你的生活,或者是生命里,安排了无数路障,使你一不小心就得摔倒跌跤。云梦正在经历这样的过程。 云梦却也不是个不开窍的人。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她从刚开始的迷蒙和困惑中,慢慢的也有些悟了。或者,你如果在生命力从没有经过什么风浪,又以正人君子自居的话,会很不屑于这样的悟。或者如果你本来就是一个滑头,你又会觉得这些又都是自己作剩下的事情。 可是在他们之间,你只能是你自己,正在遭遇到的切肤身受。这时候,你就按事物的本来面目,去行为自己。而等它们都已过去,你已满经沧桑,你的心灵,无比强大,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才觉得其它的一些彻悟有一点意思。 云梦现在处在夹缝中,她却也从困惑中,慢慢得更深的认识。“是的,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时,并没有错,可没有错就是理由?”你在生活处世中,行事有时并没有对错之分。或者是,缘由是你在这里本没有一点根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而已。所以你更要学会夹尾巴作人。 她们和他们,比你来得长久,一起在这里,看起来和你一样,或者是同事关系,或者是其他。但是你如果不仔细发现,你永远不知道那根弦,它们之间或许是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参和进来,只是个偶然,而他们一起,才是根深蒂固的,很可能就是一个利益集团。 到了这时,你只能把自己的脚步放得轻一些,再轻一些。你要学会跟各色人等打交道,从他们不同的神情步履中,去揣摩他们的心思,这样可以更好的在与他们交往时作出判断。 这是一个艰难的学习过程,同样是一个不可言喻的思想斗争过程。有时候你会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到底图了什么?你在处理某些违心的事的时候。你有时会反复的把这些想来想去,可是你还是会那样的作下去,因为你别无选择。 许多时候,生命中根本就没有自由,或者自由也是以不自由作为前提。我们生活于世,不知作了多少的妥协。这些妥协的成长,印证你每走过了一路的脚印,它们是深浅不一的。云梦现在在这里,已经改变了许多,她不会爽朗的笑出声来,也不会在人前努力抢风头。她变得越来越淡静的,就像那山野中的一树茶花,开满了芬芳,却那样与这个世界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注定了云梦在目前,还无能为一个集团对话,或者很好的成为它的一员。因为她现在虽然变乖巧了些,可是在与他们真正处着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 她还没有完全长成,或者现在还根本不愿意的,作完全的妥协,与身边的许多人很事。她只是暂时的低了头,仅仅为了这一份很好的工作。她想着家里还有老娘,自己的家人,她们与自己共同的生活压力,她不得不正视那些。 但是,也仅仅到此为止。她其它时候,宁愿作一个超然者。他的本性,还没有完全磨灭掉。但越是这样,她内心的斗争,挣扎就越来越厉害。她怕自己哪一天,就倒在自己的这些胡思乱想所支撑的意识里。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小试锋芒 一江春水,那渺渺之处,愿你载得动我那时的愁,一瓣落花到你的身上,请细数我的归期。//【.新.】长安不远,从山重水复中回望,一切还是温暖的样子。那些年与尘沙一起,我也是微不足道,与你却仿似越来越近。 但我怎会选择离开,与你一座城的距离,它们要慢慢的靠近。我是多么的愿意,一生就陪与你一起,仅长安到长安,你看得见,它也是多么欢欣。 长安风起云涌,黑云压城,那些刀与剑的对抗,一座座山河之上,你不曾想的时光,有人静候你的归期。我多么的愿意,现在就安静下来,与你倚靠在一起,每天都是七夕的时光。七夕过了,我眼神缓缓,那些心理的碎,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悲伤,只缘于与你没有一起。 我们灞桥的汉卫军,已经开始执行特殊任务。只要是最靠近战争的地方,就有我们战士的身影。他们属于先得锻炼,在汉武神明英勇的规划中,但也是最靠近死神的一群。百炼成刚,这是汉武一向的行动纪要。 我们从玉门,到云中,再到雁门,这漫长的国境线,只要有敌人出没的地方,我们全部轮换着出去,与他们作一些小规模的冲突,血与血的肉搏。 这是每次都不知道归期的任务,危险性很大。但我们既然留了下来,岂又是贪生怕死之辈。越来越多的人被分派出去,就是我还没有动静。 我有些急了,“到底什么原因?我要这样被浪费下去?”后来去上级那里,才问得原因,原来我那个临时征的前科,还在一张纸上,没被完全销去。我难道一生要败在一张纸上?渐渐的我变得有些懒散,在平时训练中,也不怎么特别卖力,好像战争已经与我无关。 可是这种情形很快过去,因为汉武新的政策,要对卖到边地的货加征税收,结果到边地作生意的人越来越少,匈奴人也就很少得到精钢等可以作武器的产品。//这样可惹恼了匈奴人,他们对边地的骚扰程度日益加深。这样的话,我们边地遭到了更多次数的攻击,相应的,汉卫军出去执行任务的次数也一天天增多。 因为人手的关系,我终于得机会到了代郡。这里临近东胡,朝鲜真番,和阴山南北相比,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形。这里的人们既有放牧经营,也有在农村里耕织情形。匈奴人一般从王庭里而来,离这里还差几千里之遥。他们如果要是骚扰,也只是像旋风一样扫荡,到大汉的边地,而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地的小民族,却苦不堪言。因为他们既无力反抗,还得接受匈奴人的役使,大大增加了他们的负担。而我们的边地,也由于当地汉将主阵不利,也使老百姓蒙受了巨大损失。我们现在到来,虽是一只小分队,却马不停蹄,首先是加固烽火,预警等机制,再然后就是派出斥候,探听他们的动向,像何时他们会再来,来的部分人数,规模战斗力如何,这些都是于细小处,必须要详细了解的问题。 这是我们力主要作的事情,却得不到当地主将的支持。要知道,这些在我们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时候,它们还都只是白纸一张。可是真发生了冲突,到了战场上,临阵退敌,这些就派上了用场。所以我们力主实施。 我们耐心给当地主将,及那些守卫者讲解:只有我们摸清了敌人的真实底细,才相当于给我们自己,节省和保留了战士们的鲜血。他们才慢慢接受了我们的意见。我们作了周密的布置,分兵把守,同时规定了严密的纪律,不准擅自走漏一点风声。我们的牛马,还是像平常一样,在山坡上吃草,我们的边民,还是若无其事的忙碌。 刚开始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好像我们仅仅是处于一种和平时光。可有些事情,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它们在敌人的脑海里已经形成。我们也并不真切,敌人会不会前来进攻。我们的想法,在它需要被认知前,你得有一颗洞察的心。 这样的时候很长,我们以为这样着待下去,他们如果还没有来,自己不久又得返回灞桥。可形势总有出人意料之时,就在我们准备打点行装,想要闪人的时候,敌人要来了。 这是千真万确,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这是那边的斥候,长期侦查,我们放了眼线的结果。他们来了,尽管我们也提前作了准备,可是形势并不容乐观。因为他们一来就是数千人的阵势,而我们虽然也能勉强凑足这些人数,但战斗力方面,是绝对输于他们的。如果我们想要硬拼,结果可想而知。于是我们只有静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兵。 仿佛没有悬念的,当他们来时,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在那里狂叫着,我们躲在烽火台的垛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有理由訕笑我们,因为我们那时确实不敢迎战,主将也早早了发号施令,叫我们别轻举妄动。大家都看着那些匈奴人,骑在马背上,似一只箭射来,那么的迅疾。我们惊异于他们这样的狂浪和勇猛,在北方,用天之骄子形容他们不为过。整座山河,仿佛也在他们的得意中,发出震颤的声音。 这时候,他们开始行凶,到处都是捕捉牛羊的喝叱声,其中还辅以我们的边民,他们的哭泣和惨叫,他们不得不接受命运的不公,谁叫他们生在这里。 我躲在烽火垛上,等着杀出去的号令。我看到这些,一面是愤怒,一面又只能等待。我现在要作的,并不是成一个孤胆游侠的模样,而是怎样才能更加坚韧,这心和神,在面对大批的敌人时,他能不能变得更加镇定自若。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我们看着滴血的场景,自己又无能为力,心里都快要受不了了。可是转机又会很快到来,或者说是匈奴人已经完全洋洋自得了,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军人的模样。他们这时候只知道掳掠,却不知道其他,更没有想那近在眼前的危险。 该是时候了!我们在他们虏掠得差不多,战斗意志力已经完全消沉的时候,对他们发动了攻击。我们勇猛得像出山的豹子,每个人,都是一个完全的战士,心里点满了战斗的焰火。 他们大吃一惊,马上就有些吃不消了。事情就是这样,你再怎么强大,在平时,别人是奈何不得了你;可是如果是,你的战斗意志力出现了消减,你有了太多的私心杂念,像现在这些匈奴人,只顾着自己马上,刚抢来的什么牛羊的——他们平常再怎么厉害,我们现在也能把他们当下兵一样的杀射处置。 这就是人贪婪的结果,他们败在自己的太过贪婪上,他们眼前已不再把我们给记得,只记得地上看得见的物质,那些牛羊,快点赶回去,好把它们屠宰。 古时和今世一样,人的许多的生成,有的是我们修养不够,有的又是自己怎么不加以注意造成。我们现在变成了像牧草一样的收割着他们,他们再也不复刚进来时的汹涌澎湃,这时谁都能看的清楚。 这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当那些残剩的匈奴人终于心里明白,他们是迷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们要得重新战胜敌人,或者是保存实力,就只有把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扔掉。最后是那些看清了这个的,这些狼狈远遁的人活了下来。 他们,或者我们,在以后的生命中,应怎样的处置自己呢?或者是不能淡定的看清,周围的路,或者是看清了还无法摆脱欲噩。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增加这么多的负累?这样只会把你陷入泥潭。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朝堂相搏 我为你推杯把盏,诉说情怀。[..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谁唾弃了过去时日,要一个新的黎明?为什么我还在原地,像没有开始过一样?我这样努力追求,还总是与你失之交臂,这难道上天安排? 我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向往,普通的希望前程。可是你还在哪里慢吞吞,什么时候才满足我回来的第一个愿望?和云梦之间,那是最终的向往,我的黎明升起。可是在它们之间,我还得作一些别的准备,为把路给铺通,谁不经历了千辛万苦?我要想往你,那些长河浩荡,黄钟大吕,也不及你在我面前的一哂。 长安悠扬,那些南来北往的马蹄,逐渐把道路填满。时间很快过去着,敌我形势一日数变。匈奴已经恼羞成怒,因为汉武没再答应他们的和亲要求,他们在准备大规模南侵,小规模的骚扰已成常态。 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朝野震动。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准备抱着救火的心态,来面临即将到来的危局。除了少数坚定份子,想着打一大仗,迎来汉室的盛世;大部分人,都各有自己的心事。 “我们怎能斗得过他们?高祖神明英武,扫平天下群雄,都被围在白登,我们还能胜过那时?”这是侯少的父亲和石御史那一帮人的心态。还有一部分,是骑墙派,它们并不以为谁赢谁负最为重要,关键是保住自己的爵位,才是正理。 汉武支持的自然是第一派,原因不用多说,就用乡里人的俗话,就是他觉得,“现在翅膀长硬了。”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大汉的国力已经非往日可比,出现了蒸蒸日上的气势。每年粮谷都是满仓,蜀郡铜山也被收归国有,制造出了更精良的兵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经过精心收罗,建立了骠骑军,现在又成立了汉卫军,延请最好的将领管带。而且他们还得到最血腥的训练,每一场就像真正的战斗一样,他们个个变得如狼似虎。那些不合格的人,是不配待在汉卫军的。他的边防军集群,也非往日可比,因为近来的频频对抗,与匈奴之间,他们得到了实战的演练。按汉武的谋划,大汉这座战争机器,随时都能开动起来,与匈奴人对抗。 他现在座在高高的未央宫里,眼睛却全观着天下。这个从几岁就开始作了皇帝的人,到现在才能大展拳脚。在以前,在他还小的时候,他能作得了什么?那些年他也懂得道理,可那时候,他唯一要作好的,竟是学会怎样卖乖弄巧。在太后那里,甚至于太皇太后,或者权臣面前。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隐忍了多少年。 在他的前面,并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到了他以后,他自己也料想不到,这个王朝,多少的小皇帝,在还没有得长大成人之前,就已经陨落了,他们都没有得他的真传。 这是汉武的成长历史,他逐步的把控了整个国家。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最大的敌人:匈奴。相较于国内的吵吵嚷嚷,他只要注意倾听,找到最明辨的办法,就足矣。在这里,他有无可辩驳的决定权。 这是在朝堂之上,一般朝臣鱼贯而立。现在是支持他主张的那几个人在发言,他们陈述了现在正是进攻匈奴的绝佳时机,决不可丧失,但马上就迎来了反对的声浪。 这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别人,竟是汉武的小舅,他母亲的弟弟。他说这怎么可行?我们好不容易迎来了这么久的和平,难道要前功尽弃?他又历数了近几十年来,匈奴人的骚扰,大部分以抢掠得逞而告终,“他们就是贪一点财物的,我们大汉有的是,给他一点就是。”他最后总结道。 “谁叫你如此说?真是大逆不道。今天要一点,明天要一点,那如果哪天了,他要朕的江山了,我是不是也要给它?”汉武大发雷霆。 下面暂时的觑无声息。这时候,素以奸诈老辣的石御史出面了,他作了个辑,“我想国舅爷呢,也绝不是那个意思。他说什么话,还不是为皇上好啊。他说的想法呢,我想就是像钓鱼一样,咱们想钓到一条大鱼的话,越大它月喜欢吃。它不是喜欢吃吗?那我们就再给它点鱼饵,等勾住了,我们把钓竿攥稳了,到时它想跑也跑不掉了。” 有理,有理,这时候台下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这个老贼,”汉武一时奈何不得了他,但早就不满他了。虽然他在前几任管事人那里,混得风生水起,可是早就遭到汉武的厌恶了。这倒不是因为私人原因,而是他提出的和亲送银政策。虽然这一政策暂时保全了汉庭的安宁但在汉武眼里,这是一个屈国丧辱的合约。 凭什么我们就要给他们送公主,还有白花花的银子花?而且他们都是野蛮人,反而高踞在我们之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是汉武的态度,但作为一个君主,他自然不能直接去作反驳,而且貌似他还说得合情合理,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这时候,就要那些立主征战的人来反驳了。他望了望他们的阵营,在心里等着,希望着。“刚才石御史所言,臣以为万万不可。”一个声音跳了出来。 汉武像得了救星般,急急的对他说,“周爱卿说下去。” “诚如此言倒好,我们可以得永安,可是这匈奴人,它们哪里是鱼,明明就是一支虎视眈眈的狼族。前秦蒙恬开河南地,他们如丧考妣,装得那样可怜。可等秦一败亡,它们马上就趁势而起,不仅重占河南地,而且往右灭了东胡,往左挟威西域,东西万余里,皆为其牧马场。我们的长安,也因为失去了河南地的庇佑,随时暴露在他们的战略攻势下。前一次他们的骑兵,差点到灞桥,就是明证。现在我们如果还让其座大,那后果不可设想。” 汉武得意的点了点头。“嗯嗯,有道理。”见到汉武这样明目的支持,台下一片骚动,但迟迟没有人说话。 等了一会,终有人跳了出来,“臣下以为,前两位大臣说的都貌似有理,可是不是还可以有第三条道路可走,于我们现在?” “有什么第三条路,你快快说出来就是。汉武不耐烦的扬了扬手。 老臣斗胆,“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保持一种不战不和的态势,同时派一名得力的外交人员,去跟他们谈判,说明我们废除和亲制度的意向,到时候再商讨是否开战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要求得他们的同意,使与我们和平相处?迂腐,”汉武马上叫了起来。“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穿着野兽皮,在那沙漠草地上驰骋?就因为他们不喜欢种地,想不劳而获,射杀兔子野兽来维持生活。你想想这样的一批人,你要去跟他谈判,说叫他们放弃那到嘴的肉,是不是找错了对象?”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精英荟萃 黄沙白,烈日剧,大漠狼烟起,征途人无惧;多少壮年郎,为国起征程。{新笔下文学.}天破晓,又一程,幕南无王庭,才遂人间愿。 那长安的健儿,正望着朔漠的方向:多么遥远的距离,仿佛一切都悄无声息,那一片深远无边的沙海。这时候,看起来敌寇在望,但谁都内心忐忑。毕竟这人间相搏,将是千万人的血海,才能分出个胜负。 谁愿意这无止境的战争?我们和敌人之间,作为平民,谁不冀希望和平万年?可总有那些战争狂人,把嗜血的刀锋亮起,在人间里肆意妄为。或许我们看不清,这一片宽阔的界墙内外,谁会怀满了觊觎之心。可是有一种情形,那就是自卫反击,我们人类同样生而平等,谁也不能逞野蛮之雄,而强迫另一个民族去作纳贡之事。 匈奴人已经号令起来,他们强硬表态:要教训一下这个人口众多,却无比孱弱的国度。“我们是天之骄子,我们生来就是英勇的战士,我们不仅要蹂躏他们的国土,还要占有他们的财富。”他们狂热的叫嚣。 我们呢?作为大汉之龙,汉武难道甘于示弱?这同样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他不仅在朝中发号施令,而且在汉卫军,边防军,骠骑军里,发出了要征伐匈奴的通告。这是一场巅峰对决,谁也不能预知输赢。 匈奴人自冒独单于以来,就自命为天之骄子,从来不把汉人放在眼里。这几十年来小规模的冲突,他们也多次的占据了优势,他们有理由无比自信。可是人间的事物,有一句话叫作胜极而衰,也同样能应用到当今的局势上。汉人已几十年的休养生息,经济上已经可以承受多次战争,在军事上,虽屡战屡败,但他们同样在实战中,获得了无数经验。 还有一条,匈奴人本应该是驰骋在草原上,吃最简单的菜蔬,穿最实用的衣服。//可是近来,他们的上层人物,有些因为最近也深受汉人影响,迷上了珠罗之物。他们的战争勇气,已经远不及他们的老祖宗冒独,这就是此消彼长的道理。自然,我们也不能沾沾自喜,谁都知道战争瞬息万变,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缺。 我们已经在紧急调动,一切都是秘密的进行。我们主帅的设想是,在长城边上,撒一个口袋阵,等敌人来钻,他们不是放话要大规模来进攻吗?当然,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仅要算好他们进攻的时间,还有地点,以及他们的武器装备人马,这些都是需要预先预知的事情。这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尽管计划制作得如此周密,还是怕万有一失,连汉武对这个计划能否奏效,都有些怀疑。但这毕竟是对匈奴的第一次大仗,他们想钻进来,我们就给他机会。 所有事情,最难的是实行,所以我们在细节上费了很多功夫。首先在保密上,这个计划,甚至皇上的亲信都不知道,更甭提一些廷臣。我们的想法就是,最大限度的保密,虽作了一个冒险牌来打,但规划时可一点马虎不得。 还有一个难点。边地来来往往之间,以前是商旅较多。现在可完全不是那样,我们要把被调动的人派出去。还有各色各样的征夫,他们也络绎不绝,在这通往战争的道路上。我们怎样才能迷惑敌人? 最后还是汉武拍板,说是皇上要临边,各色人等要作好接待的准备。这样就闹大了,皇上都到了边地,那匈奴人岂不更加兴奋,或者是再来一次白登之围的想法?但这次汉武明言,只是驻跸长城,为了观赏塞外风光,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来。 这样的话,匈奴人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或者就是说他们想捉汉人的皇上的话,也不会倾全国之力而来。这样就赢得了战争的先机。 而我们这边,准备得可一点都不含糊。这将是一次超大规模的战争,如果打响了的话。我们准备了三十万人,各个精英部队集结,南北各色人才汇聚。各个军种的精英,都被派到了北边来。也由于这个缘故,在一次常规演练中,我竟见到了临风,这个在南方城寨的熟人。他还是老样子,但总给我意想不到的神秘。 “你怎么也来了!”我问他。他见是我,只是笑了笑,”来建功立业啊。” “那南方呢?不用管了吗?峒人那边呢?”我问他。 ”暂时还不用管,都服服帖帖的。现在是北方,能用得上咱们,所以我就来了。” “哦,那刘军爷他们呢?怎么没见他们一起过来?” “你问他?我的老上司吗?死了。”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惊,“怎么死的?” “这个嘛,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详谈。你看,他们在叫我了,我还得操练我的人去。”他指了指前面,那里的人正在叫着他。 “你就不能详谈下?”我拉着他不放。 “哦,现在还不好说,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再与你说来不迟。” 我心里凉了一截。就是咄咄怪事,怎么两位主将都死了呢?那西营和东营呢?谁在统领着?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它们与我现在一点不甚相关,也过去了那么久,可是我还一直惦记着那里。 “那城寨现在谁管事呢?”我问道。 “现由我代理着。”临风望了望远方,说道。 我不禁疑了起来,“都由他代理的?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那时临风作为东营里刘爷最得力的干将,他处心积虑的,把米爷往火坑里推,而且这一切还作得不露声色。在他解决了米爷之后,是不是他又觊觎上了刘爷的位置?应该是他一切作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一个越黑风高夜,结果了刘爷,最后顺利坐上了城寨的头一把交椅。 我越往后想,越觉着后怕。“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了,”我不禁暗暗下着结论。 等到下了操,没想到他又过来,直接的找到我,“走,咱们喝两盅去。”说着就要把我拉住。 我有些厌恶的躲开了他的手,“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咱们改天有时间再去。” 他见我这样,只是微微一笑。“好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可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我不禁惊奇,我的心事又被他看穿,“怎么办?去还是不去?”突然我像没有了主张一样。 “得了,还有什么犹豫的,走吧,人生难得几回欢。”他拉起我的手。 到了这时,我也不能再说什么理由了,或者我本来也就只是猜测而已,对临风这个人,以为他是那样的心藏玄机。而他或许又一些别的理由,这么久,他只是给我埋了个无数个秘密在那里。否则,就像我在那里,南方的边寨那么久时日,他随时可以来害我的,但却没有见他动手。 我梳理着心中的思绪。“好了,不想了,暂且跟着他,看他怎么说再作打算。”我就与他一起,往茶楼酒肆里去。 “你瞧,多么好的人儿啊,尤其那些小姑娘们,你不知道她们的嘴有多巧,甜蜜蜜的,这一曲下去。”他指了指那些唱着小曲儿,在正当人眼里不屑的女子。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翠楼羽衫女 我们到了翠花楼,一坐下,就听到了歌声飘扬过来:“他们打开了一扇窗,一扇扇窗,他们说燕子会再飞回来,再飞回来。【.新.】【.新.】他们说长安不远,长安来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不懂得你。你还在人间张望,要张望多少年,长安塞外,边城无疆,你得刹那间欢娱,却忍心将我抛。你说过七夕将近,回乡再望,与我欢愉,这些话都去了哪里?多想再见到你一面。” 台上的声音缓缓的流淌,台下的掌声欢声雷动。这么多的粉丝,都奔她而来,看来她真心不错。”你认识她吗?”临风问我道。 ”我没有看过她。这场合,可不是我们小家子人来的地方。不过确乎唱得很好,你看她那唱功,珠圆玉润。”我还沉浸在她的歌声里,不能自拔。 ”哦,你说的这个我也认同。不过我可还认识她。” 听临风这么一说,我大吃一惊。”她是个羽衫女啊,长期在长安里待着唱曲的,你怎么能够认识她?你可不是豪门壮族好不。” ”我不仅认识她,还跟她挺熟的。”临风一面说,一面竟仔细的欣赏着那台上的羽衫女去了。 “我看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心里想道。 ”要不要我叫她下来,跟你认识认识?”临风还是那么不急不缓的跟我说。这时候,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对着上面招了招手。 我看到他这样子,不仅没有品格的看别人那么久,又轻诮的招手,心里想着,“我看你今天是不是想惹祸啊。” 正在我心里嘀咕着,没想到的是,那个美女真的在他这样一招手之间,竟下来了,停在他面前。// 这可把我奇了。我想着自己对于临风这个人,总是揣摩不透。像他有什么喜好?对生活抱什么样的态度,尽管我和他相处这么久,竟然还是一无所知。他在我面前,就像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却又是如此清晰印记。在每当我和他在一起,尤其在遇到危难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对他保持信任。这就是这么久我和他交往,都有的一个心态。“到底我是怎么了,还是他有问题?”我不禁这样的问自己。 只见那女子走了下来,站在他旁边,只是含着笑,看着我们,却也不搭话。 ”你过来些。”临风对着她说。 她就再靠近了我们一些,”这是我从南边来时认识的兄弟。他对你们这不太熟,以后等他来这,你可要记得多照应。” ”那是自然,你的吩咐,我怎能不听的。”她颌首一笑。 临风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过来问我,“你有什么要说的不?”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你刚才实在唱得太好了。” “谢谢喜欢。”她说。 ”既然这样着,我这位兄弟也说你唱得特别好,你再献舞一曲吧,也好祝祝我们的雅兴。”临风说。 ”只要你们喜欢,我一定再唱个好的给你们听。”她说。 ”这就好,有劳你了。”临风望了她一眼。 ”那我就先告退了,我去准备准备,马上就好。” 我看着临风,惊奇于他们的认识,说话吐词之间怎么这样的知情达理。说实话,我一个土生土长的长安人,都对翠花楼不怎么熟悉,这可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但临风呢,他不仅认识这位姑娘来,还看起来那么的熟,我就只能长久的迷惑来。 这次舞演竟是大的开场:上面的杯盘果食都已经摆好,姑娘和陪舞的,也已经各就各位。刚才的这位姑娘,她跪在榻的中间,对着那摆在面前的一把琴弦,先是凝神定气。接着是舞蹈开始,她的手,开始随之急弦缓弦的起落。 这是一部上邪,就我这普通人,也能感受出来,一会儿思绪如江海波涛之奔腾,一会儿又完全沉静下来。像一个人,缓缓的在那里踱步,它的弦声随之起伏,又仿佛有一个悲郁的真人,要向我们走来。这时候,下面的人也听呆了,一会儿随着部分尖叫,一会儿又随主人公跌入那低沉之海。 这是一曲多么美的爱之赞歌,同时又是一个如此凄婉的故事。谁听了不能动容?如果是通过这样灵巧的手儿,还有深情的喉咙唱出,一生就听到过这么一次,也算是修得正果,圆满了。台下那么多人发出嘘唏声,当一曲完结的时候。 我听完了,也感到无比兴奋。我突然想起,这声音,竟像是哪里听到过一般,酽酽的。我听出来了,是云梦,云梦也有过这样的声音,那时在她家后院的小亭子里,她给我唱起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想到这,我完全沉禁进去了,自己的世界,戏已经演完了还不知道。 ”你可知道,她是翠花楼的头牌?”临风突然开口对我说。 听到临风叫我,这时候我才缓过神来。”哦,这个我知道一点,三分天下艳,翠楼占一筹。”这样的俗话我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竟就是她。”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开开眼界。”临风跟我说。 我就不知道临风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但我现在不想问了。又何必呢?虽然看起来如此惊异,对于他每次在我面前的行为;但到了临风那里,好像这一切又水到渠成。 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人又来到了北方。我不知道,以后他对我的生活是否产生影响。可是,我也无暇想了那么多,生活就是有时遇见,或者惊艳或者惊险,你只需勇往直前。 我不再像那些事了,但现在最现实的事情马上又要出现,那就是不管怎样,这仗都会迟早打起来。像我们现在每天,大家都聚在一起,拼命的挥洒汗水。或许某一天,就是因为你多了一点比别人的努力,那生命里的光,就此闪亮起来。 我却也不敢怠慢,每次的训练都尽心尽力。这日子的每过一分钟,还是离长安有些距离。我现在想云梦呢,云梦现在未央宫里,她每天作着什么,又忙碌着些什么呢?有时候,我怕我这心里的念想,存在了脑海里,有一天却无能再回来相见。 我又想起了云梦也曾唱过这样的一首小曲:“为何我一世了无牵挂还会有悲喜?为何要唱那一首歌一生只爱一个人?为何这人间里你我们之间难得圆满?说一声长安或许谁还会记得?让我们歌唱让我们把思念一遍遍填满,人间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你想要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去争?为什么一直义无反顾?因为我们行过了时光的河,将再也不能回来。唱一首歌说一句话,你有没有清澈的嗓音?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那时是多么的美,我们在一起!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蛟龙猛虎 长安已破晓,有人懒梳妆。(..info无弹窗广告)//【.新.】这些年,谁又望穿了背影,从时光寂寂中过去,等着再次被人临幸?这长乐未央的宫殿内外,那粉黛三千,佳人闺秀,谁又能保持色惑不衰? 还记得阿娇貌美,汉武年少,就许以金屋藏娇,而后又若何?谁也无法承受这时光的轮回,你无法折返你的青春。章台之上,一**的少女还涌入重门,谁又能望尽天涯,毫无怨言的到白发苍苍?汉武已更衣,准备着往边地而去。 这次随行人员,除了王公大臣,还有才艺公坊,各色伎艺,他们跟着要去采风,也好载言汉武的英明果决,心系苍生。这次云梦也得忝列一员,作为陪随,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自然,她有公事的任务,寻访山河才技,这是第一要紧。但也不忘私心,这一去边关,或许,她就能见到我了呢,她不免那样的想着。 她那小小的心里,激荡着火花,却又不能对别人说,就只有埋在心里。她这次出来,除了准备公家的才艺资料,方物言志作备用之外,就是准备了一方私人东西:一件寒衣,她亲手缝补的,临行密密缝,那些个日子。 她不知道能不能送达。边关那么大,军士那么多,她并不能确定我在哪里,她也不能乱跑,她毕竟只是随员一名。可是她又不停地念着,这去一趟,如果得以见面――她是多么的渴望啊,能够见得了我。 汉武的征车已经启程,后面是浩浩荡荡的随从队伍,云梦也在其中,他们都随着他们的皇上。或许有人会想,这一路过去,我们将能作得了什么呢?我们将有怎样的遭遇?其实众人并不清楚,除了汉武,除了他的几个核心人物,谁都不知道他们一定会到了哪里,才会停了下来。//那个虚指的目的地,并不一定可靠。 这是一路行程,却也是风沙仆仆,越往北,越是这样的情形,是不是快接近大漠了?许多人心里想着。这边的天色,看起来比长安也阴沉好多。 我们的汉武在那里貌似悠闲的坐着,不时跟几个亲密随从说着些什么。但他带的两个女人,却不会这般放松,一个左妃一个右妃,她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生怕自己的娇宠少了几分,她们随时的比较着。想起来,这普天之下,有男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可有女人的地方呢?看起来也无法消停,她们的心,你更加无法揣摩。 这一路人马,他们走走停停,在由南往北的直道上。其实,也不是不能变得快些,于汉武而言,这只是一种战略布置,通过长时期的张扬往北,使匈奴人的眼线能够从容的获得消息,从而使匈奴王尽早下定决心,卒不及防的派军南侵。 现在说说匈奴人那边。这大漠人,在龙庭里,可也没有闲着。他们在武力上,一直有足够自仗的资本,这些年南征北战,东掠西扰,他们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对于大汉这只庞然大物,他们虽然也感觉有些棘手,但并不认为它已强大到奈何不了,“只要自己肯出击,就能把他们给打得爬不起来。”这是他们的心理。 他们得到了眼线的报告,这汉武要来大规模巡边。这可是个绝好时机,要是捉了大汉的皇上,那南边的土地,岂不可都把它们变为牧马场?他们这样的想法。 汉武作了许多小动作,把自己马上就要到长城边上的消息,更快的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出去。而且还说明很快又要返回长安,因为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这可使匈奴人坐不住了,他们以为汉武很快就要到了长城一带,机不可失,马上就想着拦截袭击。 可是现在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一边是一部分人马,还在和西域小国进行交锋;另外的人马,一部分还在牵制东胡,各条战线上暂时还抽不开身。如果马上就要开战,他们只能以全国三分之一的人马进行奇袭。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勇猛一派占据了上风:我们就来一个奇袭,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当年我们都一路的打到了灞桥边。 这样他们计议已定,就紧急召集人马,开始准备出兵。因为上面的某些原因,左右贤王的军队都未得及参加,就只有匈奴王的本部人马,全部到齐,共计不到十万,其中飞卢军是其核心,他们精甲闪耀,在大漠的黄沙前。 战争的层云密布,看起来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展开。而我们这边,总共动员了三十余万人的人马,全部是从各个兵种,各个地方调集的精锐。还有杂牌,民兵无数略去不计。我们作了充分部署,在皇上宣称要幸临的临洮镇,周边密密麻麻的安排了人马。 这是一个环弧形的长阵,尤其在临洮镇的前面有一个山的拗口,那里居高临下,如果匈奴人能从这里作为进攻的突破口,那如果冲进来了,再想从这个口子里面出去,是难上加难。 一切看起来都在天衣无缝的进行,于匈奴人也一样,他们的战马,很轻松的一天行过数百里。我们的人马,也早早的进入了一个战备状态。黄沙漫天,军旗飞扬,这是不是将是一个难过的历史?如果我们可以言说,用现在言说过去一样。 为了迷惑敌人,我们边地老百姓的生产,生活,一直照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们需要造成一个假象,我们这边只是皇上来巡,军事布置上市一片空白。 我们静悄悄等待着,那些煎熬的日子,我们想象着他们很快就要席卷过来。这是人类的悲剧,却又是那样的必然。冲突,小规模的骚乱,这是历史的常态。可是你不愿意又怎样?你难道要放弃自己的生存?不论是属于个人还是民族?要想活过来,你就必得承受血与火的浩劫。 这将是一个开始,不管谁赢谁输,从此以后,我们将走向明示的,大规模长期性的拉锯,和匈奴人之间。战争看起来马上就要打起来,匈奴人,他们离临洮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们仿佛闻到了那将要到的马蹄声,还有溅起的一路烟尘。 一切都是在计划中,于我们他们都是一样。但是谁能料想,这是最好还是最坏的时刻呢?匈奴人这时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在快要到达的时候。 他们这一路下来,几乎没有遭到过强有力的抵抗,看起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是,这里这样的静悄悄,难道不奇怪吗?他们的军人呢?怎么只见到他们的百姓?这使他们有了不同程度的疑惑。匈奴王也身经百战,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寂静得可怕,他开始思忖起这趟之行。太过于安静了,这国境线上,只闻听到田园牧歌声。他怕这种寂静,行为你不知这寂静潜藏之下,里面到底会有哪些危险,以及危险程度的高低。他让浩浩荡荡的人马暂时停下了脚步。 绝尘而去 谁许过你一世长安?花香和草叶子,扑面而来,你念念不忘的山河,谁站定了你的位置?温润的水与你夜夜流淌,你湿润的双眸,一直还停留在泾渭水边,马声嘶鸣。//[新.] 我多么的想和你行走一起,临水而居,这一片阳光的辉映之下,有蓝天的翅膀,在你我希望的田野,温暖一生。我们都只过了一生,你和我一样,你看到过多少美丽的风景?它们来过你眼前,又离去得如此匆忙,我们要学会感恩。 这匈奴人,也不全是莽莽武夫,他们的王,高踞在王庭之上,却也有洞悉世间的本领。这也难怪,他们长期与虫鸟鱼兽打交道,知道生物的语言。这人类的世界,何尝不是如此?当反常的情况出现,谁如果不自省体察,迟早要尝到苦果。 匈奴人的大队人马停了下来,他们一边就近戒备,一边派出了侦查分队。匈奴王果然不是孬种,他派出了最得力的儿子,去勘探形势。果然好样的,看到主上都这么在心,下面的人也自然不在话下。他们在离边界线不远的地方,抓到两个农人装扮的边民,在一处抡着锄头,就把他们带了回来。 匈奴王对抓来的两个人极其重视,亲自对他们进行训问。对于边界线为什么这样安静的问题,这是他迫切需要了解的,他就依此发问,希望他们能老实回答出。 那两个人嘀咕了一阵,看起来极不情愿的,其中一个开始说道,“我们这里本来有一批军人的,他们驻扎在这里好长时间了。可是因为汉武降临这里,这可是天大的事,他们就统统去保卫他了。 “原来如此。汉武在哪个地方现在?快快告诉我们。”匈奴王的手下一听到汉武这两个字,眼睛就放起光来。 “别提他了,他就是一个夹着尾巴的人,现在龟缩在临洮边上呢。”我们老百姓对这种事情,都无奈得很呢。//这个人继续说。 “原来如此,那现在我们正是大好时机。大王,下令吧,我们马上把汉武围起来去。”匈奴人的左相,也开始揣掇起他们的王来了。 匈奴王却并没有那样急,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难道事情就如此简单吗?”他想了想,“你们刚才到那边发现有什么异样没?”他问起了刚才派过去的小分队,他领头的儿子来。 “别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汇报的,但是据我们所看到的,那我们过去,要到达临洮的话,必须要经过一个山的拗口,我们当时并没有进去探听。” “哦,有这回事?以我以前的经验,汉人最喜欢在这样的地势上设伏了。”他沉吟了一下,这时候,他又看了看被抓的这两个人,当他与他们两个的眼神一接触,马上就被他们避开了。匈奴王心里略有所动。 匈奴王又谨慎的,看了看他们刚刚手中的锄具,上面并没有粘多少土的。这时他来了主意,问他的儿子,“你们是在哪里抓住他们的?” “我们是在一处荒坡上看到他们的,看起来他们像是在种豆。” “他们干活时,你看清楚了没有的,他们的动作?” “这个我们当时倒没有恩怨注意。我们当时就想着,尽快把他们抓过来,给我们询问。” “哦,”匈奴王又好像记起了什么,“今天天气看起来很晴朗啊,今天早上应该打霜了。” “我问问你们,见到他们两个在那里忙农活时是什么时候了?”匈奴王又问道。 “大概也就七八点钟时候吧。”问来问去,即便是匈奴王的儿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他们是干了农活了,按常理推理南人,他们干活大概从早上六点钟就开始了,”他的眼睛又转向了被带回来的那两位,“是不是啊?” “是的是的,小的们不得不勤俭,这又要交税的又要养小孩,小民不比大人你们,只有拼命劳作才能填饱肚子。” “看来两位确实是辛苦了,辛苦得都有些过头了,竟敢到我的军营谎报军情,”匈奴王突然脸色一变,“把这两个奸细给我捆了。” 这时场面马上凝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说得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甚至于匈奴王的手下们,都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什么缘故来。 这时反倒是那两个背抓的“汉民”,脸色煞白起来,“大王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都是平民。两阵交战,可不管平民的事情,你们怎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家可还有妻儿老小啊,”他们哭哭啼啼着。 匈奴王听他们说着,冷笑道,“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现在是几月份了你们知道吧?霜寒秋露,每个晴朗的早晨都有的事情。可是我看你们两位早晨都忙了那么久的农活,但裤管上怎么没见得湿的? 而且你们从那里到我们这边,都是一路骑马过来,那么近的路程,早晨露水的痕迹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这时候,这两位哥们才恍然大悟,完了,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了。他们一脸的煞白。不错,这两位并不是真正的边民,他们是边防集群军里,专门派出窥探形势的斥候。本来他们是想进一步的把匈奴王引诱进来,就装作被抓了过来,还编造谎言,暴露汉武的行踪。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匈奴王可也不是一般人。这一番言语下去,再加上他们做事不周,反而使自己暴露了身份。但他们还不想马上就范,还想着糊弄过关。这时可惹恼了匈奴人,马上就要动大刑的样子,那样的对着他们恐吓。 这是一场新的博弈过来,也是精神和意志的完全较量。他们一直很嘴硬,说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等言语着,想要躲过一劫。但匈奴人到了这时候,岂能让他们如愿?现在是万分紧急,必须马上套露出话来,才可以摆脱目前的被动局面。 刚开始匈奴人还是来软的,柔言相劝,还说只要是交代了就给他们相应的好处云云。但这样作效果并不明显,这两个人看来也是久经训练的特工。 于是匈奴人准备来硬的了,他们把各种刑具备上,再加以强硬的措辞,一副就要马上把这两个撕成碎片的样子。这两哥们看到要来真的了,这可怎么办?刚开始他们还硬着头皮硬撑,但当第一轮惨叫声之后,他们已经受不了了,不得不先后开始“招”了。 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汉武的阴谋,这两个人虽然只知道个皮毛,但至少他们知道,背后就是汉武的大军,在那里把匈奴人等着。匈奴王听到这样一种情况,差点没有呆过去,但很快又镇静下来。 他略略考虑了下形势对比,这仗不能打,只能等来日方长。他马上就号召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赶紧叫他们撤离。他自己呢,来的时候坐的那辆黄金帐篷,马上也撤下了,怕目标太大。 战争形势讯息万变,这时汉军的几十万人,还在那里眼巴巴的等候。当他们看到久候不来,才想到情况有变,马上往边关之外赶。 这时候,已然来不及了,那匈奴人的轻骑兵,已经返还了进去,到那荒凉大漠中,只余下滚滚的烟尘。行动失败了。这次伏击,汉方动员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还有皇上亲自上阵作诱饵,这在大汉自成立几十年中,所进行的最大一场战争动员活动。 这样的中途夭折,虽然说是可惜,但也使匈奴人,第一次正视到了大汉的力量,他们竟自己爱没有开战之前,就已经先撤了。虽然有形势所迫,但彼此之间的实力对比,那些暗地里发生的此消彼长,在以后长久的战争里,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大战在即 寒冬过去,依然是暖暖的水,暖暖的涧流奔涌,到长安门外,它们一路洗去尘埃。.info[](.)我想说,如果那一曲曲曲觞流深,如果你也听见,你也看得见,它们的倾诉,在人间分外妖娆,这时候的年华,我要与你相拥。 匈奴王撤走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我们,在这里继续听着号令。这是令人焦灼的时刻,统帅都耷拉着头。汉武也听说了,从边关不远,他赶了过来,还有他从长安带来的一群下属。这里面有云梦,她不知在那一块幕帘的背后,我自然看不到。 汉武脸色铁青,对着我们的统帅大发脾气,“多好的机会,就被你们给把它丢失了。”这是边关里,天色一片青,巨大的幕,把我们整个都笼在一片纱似的荒野中。 这时候有风吹来,刮过我们的战袍,簌簌作响,战士们站得笔直。席天幕地中,更多的是一片风吹草低的景象,一长片的草野,搂我们到自然的怀里。“多么威武的战士!你看他们,大汉的壮士,都被你们这些不懂指挥的人搅黄了。” 与对将军们的责骂对比,汉武对士兵们,大加赞赏着。他检阅了我们,这一批精铁强甲的战士,在他面前那么的威风凛凛。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与敌军开战,在这里等着号令,一切却又结束了。 这是令人懊恼的事。可是又怕它作什么,即便是这种结果?当我们目光远大,不畏艰险时,就会把每一次挫折,轻轻的踩在脚下。我们并不为某次的结果气馁,相反,我们要继续奋进,从失败中不断吸取教训。 我们在汉武的大力号召下,很快投入了新的征程。经过多次的小规模冲突,我们不断给匈奴人以新的创伤,使他们再也不敢小觑我们。他们终于知道了,汉武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实力甚至在他们之上。也许,只有他们的飞卢军,才可以与汉卫军抗衡。 多次试探性的进攻,这次,我们被告知要到敌人的地盘,搞一次全方位的大规模奔袭。//这是我们统帅在后来的战争历练中,不断总结各种经验,深思考虑的结果。通过这么久的彼此接触,大小次数的战争接触,匈奴人的底牌已经差不多漏出了底。我们知道他们的薄弱,也有哪些方面的强悍,一些小的方面,我们都进行各种各样的比对和对付。 黄沙漫漫,出发了,这次我们在他们的地界前行。我们确定了一次战役的部署,第一仗,我们灭了他们的左大将,把河右之地纳入我们的管辖范围。第二仗,我们斩了他们右手臂,鲜卑人被打得对我们称了臣,然后就是对他们王的直辖之地,龙庭以南,中央之地的蚕食。 我们采取的是各个击破,分进合围的战术。匈奴人开始还不怎么在意,但看到周遭四设,一个个败亡,这才惊恐起来,紧急召集各路人马作着布置。战争的阴云越来越密,看起来我们终将有奋力一搏,在彼此遇见的时候,那将是生死之间的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汉武的催促之下,我们终于下定决心,在剪除它的四翼之后,把主攻方向,直接放到了匈奴王这里。我们在进攻之前,为钱粮水草,可谓之是煞费苦心。只要能想得到的对策,不管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是能更好的能为了生存,就一定照准执行。无论在什么时候,将士们的血,都是最宝贵的,统帅们比我们更懂得这点。 话说匈奴王这边,为什么在这之前没有大的动作,一直的随我们宰割他们的四设,却也是有缘由。原来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首先在他们回去之后,那原来丰茂的牧地,发生了大规模的疾疫,牲畜死亡十之七八,他们少了出征的良马。其次他们北边的高车诸部,在这节骨眼上,表现出了不甚逊服,吵吵嚷嚷着要自主权利。 这些事搅在一起,匈奴人变得疲于应付。等到他们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要挥军南指之时,这才发现形势已经大变。不仅汉人的军队,在自己的领地里横冲直撞,还多出了许多变节者。 这可都是断不能容的事情。匈奴王一声令下,誓言要扫平我们,这一帮南人,太过于欺人太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到我们这里撒野来了,就准备和我们一决雌雄。 可上次就说到过,这匈奴王又绝不是草莽之夫。他在做决定之前,同样会进行周密的侦探,还有部署。要知道,他虽为王,可更要为他的子民负责。他经过小的骚扰,和各种远观和近距离的探察,不得不接受了现有局势的判断: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天下无敌,这些深入进来的汉兵,同样身经百战,无不以一当十的势头。 看来,我们要以奇制胜了,匈奴王心里思忖。于是他从一开始,就制定了以退为进的战略战术,引诱我们持续往大漠的深处,那苦寒之地去,这样才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于我们而言,这是艰难的进兵,我们在广漠无垠的地方,一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却还要一步步往前。这是艰难的旅程,我们时常得同干旱,缺水等各种自然缺陷进行斗争,还要防着突然出现的沙尘暴,一不小心就要被埋的危险。 那时候,我甚至感觉自己快到了极限。因为被太阳暴晒过后,我身体开始脱水,就像在南方临时征时那样。但是怎能听天由命?老天也还算眷顾我们,总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使我们化险为夷,我们看到有胡杨林的时候,就拼命奔跑,看那里有没有水源。 这些事情都化解着我们的耐心,但那些也得到了解决。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是没见到敌人的影子,这些匈奴人,难道他们会钻地洞,导致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们?有的人仿佛透支了自己的决心,不想再往前去。 但我们的主帅,开头就说了,他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从他还年轻时候,第一次见到匈奴人时的尿裤子,到现在,多少次血火中过了。几十年过去了,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战斗,使他不仅独当一面,而且变得临危不乱。 现在他作为大军统帅,一方面是得汉武信任,才有机会得这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更多的是,他实战中的多年历练,使他有能力接受这样的任命。从我们战役开始,一进去到这片荒漠里,他就做到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哪里会有敌人出现的可能,哪里又最好安营扎寨,地势山要,这些无论什么时候都马虎不得的事情,他都一一亲自过问,了熟于心。他还观测这风沙中快被埋没的脚印,以及哪里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车辙帐篷的痕迹,他都作到一一体察。更多的时候,他会望着远处的地方,思索一些问题,排兵布阵的方略――怎样才能使自己的战士,在流更少的血时能打败敌人。 他每天与普通士兵,吃住一起,倾听他们的意见,了解他们的心声,这样就能及时使下情得到传达。他也会检查战士们的装备,刀剑锈迹,因为这关乎到每个人的生死存亡,到了对垒互攻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的厉害。他还不时的派人存问,那些原本家里困难的将士,他们的家属住址,以及生活情况;这些到了以后,都可以作体恤抚慰的依据。 他也不时的给将士们鼓励,打气,说我们现在苦一点不算什么,想想匈奴人,在自己的家门口,被我们撵着跑,却不敢抛头露面的,这样我们这种苦,就吃得算完全值得了。“现在我们还怕什么呢?我们与他们之间,只是看谁能坚持得更加长久,谁就能最后战胜敌人。”他意气昂扬的说。 要知道这时匈奴人又在作什么呢?他们难道真的是快跑得没路?真有和我们作一场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不,绝不至于如此。他们的匈奴王,一支在等,他只是感觉汉军实力尚强,还不能贸然轻举妄动。他要作的,同样是希望以最小的伤亡,来获取最大的胜利。 他们一直在不远不近的窥探,看这批人,已经衰竭到了何种程度。但是貌似还没有这种迹象,于是他们继续的等了下去。 云梦不远 那些美丽的谶语,不时而来,像一只蝴蝶划过翅膀,飞临长安的上空,又到边关塞外的去处,我见得黄沙腾啸在你眼前,不类过去时候的情形。[新.] 你和我们之间?如果是,如果能得日日厮守,这生命减半,都如此愿意。我用灵魂的光,来与你彼此言语。我再回述回去,那时云梦汉武一起到了边关的时候。从未央宫,长安乡,到甘泉宫,再是临洮镇,一路而来,你可多么的盼望着?沙尘满面额,你秀气的脸庞上,攒满了思念的目光。如果得可以,我宁愿现今放下马鞭,和你一起回归田园。 尽管失利,汉武仍对他的将士们大加褒奖。他尤其检阅了我们汉卫军,他说对我们寄予厚望,叫我们不要因为这次的战事没有结果就气馁,要再接再厉,胜利最后一定属于我们。他甚至于到我们普通将士们面前,跟我们握手,话别。 我就在这个时候,有幸见到了汉武。他戴着嵌满宝珠的皇冠,全身散发着凛人之气。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我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但当他第一眼看到我,竟找我攀谈起来。 在以后的时光中,我一直的想,他为什么找我谈话呢?那么多的人,我有什么值得他看上一眼的地方?我当时,刚从南方之地回来,又经过应文武征的考验,我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的模样。这么年轻,却要经历这么多浩劫,我要不是麻木下去,要不就是彻底站立起来。我的眼睛里,已经有寒光在闪着,仿佛已经不惧任何世间的艰辛。 那时候,他只是随机的问了些操典纪要,我都对答如流。接着他又对我语了一些天下时势,南北形势。我这个人,真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他面前竟侃侃而谈起来,这使他颇有些惊奇。说完了这些,他又问起我何方人氏,家里一切可好?总是关切的样子。 我竟得了这么大的幸运,与汉武在人前谈了这么久,尽管我心里也有些不安。//我就语了家里的一些近况,又语明最近无奈情形:那时因为临时征所遭遇的困噩,现在还无法摆脱。我的天,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跟汉武谈这些事情,看来可能会遇到麻烦。 但这一次,汉武并没有决定我说得不妥,更没有打断我,只是饶有兴致的谛听。怎么会这样?难倒他对我抱了深深同情?或者这治下的事情,他也一目了然,并不觉得我说的有夸张之处?这时他的一个妃嫔来叫他了,说怎么还不开拔,这荒秃秃的地方,难受死了。他的将军们也来催他了,说这边关之地凶险,皇上龙体要紧。我们终于结束了谈话。我很快就把它忘了,也不怎么当回事,谁会把一个普通士兵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心里想。 可是过不了几天,上面就有人通知我,我的临时征身份,已经被销掉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个完全自由民的身份,在军队里服役。”他的言外之意我懂,以后如果有什么发展机会的话,别人有的自然也少不了我的一份。我不禁狂喜,怎么回事?我人生中,第一次碰到幸运的事情了。从此以后,我又可以扬眉吐气的,在这块蓝天之下。.info[] 就在这时候,我同时还收到一件寒衣,不用我说,这是云梦送给我的。她那么深深的把我攥在心里,怎么不会想着边关之地的我来?她无论如何,都会想着把自己的心意送到的。可是,她为什么既然来了,又不与我见面呢?我深深疑惑着。 后来才知道,就在我与汉武那里,被幸运的嘘寒问暖时候,云梦在一块帘子后面,已经看到我了。当时她那一颗心,简直要跳了出来:“怎么会?他就在眼前了?我还以为遥远得天边一样,”想不到那么容易的看到了我。 “是不是要马上去见?”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划过,但转眼就消逝无影了。现在可不比往些时候了,小时候见着了,要打要闹都没事,那时我们都是自由身,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现在我们虽然很近,可是男与女之间,这大庭广众之下,怎能说相见就相见了?她就远远的看着,我却浑然不知。 但事情还没有完,云梦躲在马车的帘子里,瞅到一片树上的叶子落下来,突然想到了手中的寒衣,现在秋深了呢,你看他还穿着单衣呢,我得把它送出去。 可是怎么送出它呢?这又是个老大难的问题。自己去送,绝不可能,抛头露面给一件衣服予男子,别人会怎么说?那后面的碎嘴?现在这样的宫廷中,到处都是眼睛。她想了想,最后有了主意。她看到我是从哪一支小分队里出来的,这样就好办。她填了一个包裹,不注明发件人,只填写了收件人,在这临洮镇的寄邮处,发了出去。 自然,这都是她计议已定,后来的事情了。那时谁都不知道她是谁,一个寄包裹的普通女子,谁会去注意呢?她在衣服里面塞了一样东西,那是我儿时赠予她的香囊,她现在又放在了寒衣里,这样就让我好知道送衣服的人是谁。 多么的难得,这么多年过去,我送给她的东西还在,现在它又到了我面前,我接到的时候首先是一惊。“她会怎样想呢?当她知道它已经飞到了我手中的时候。而我又会怎样的念,对着她,当我收到了这寒衣的时候。” 我紧紧地把它们攥在手心。我想说,我的云梦,你当时既然见着了我,怎么不下了车来,和我一见?虽然我知道,我们连说话言语都不可能,可是至少能让我看看你的身影,你全部的影子轮廓,这样我也就满足了啊。 车鳞鳞,马萧萧,你随着汉武的大队人马,离开了,唯留下我在这里思念。离去的时候,你会想我吗?你会回头望着这空荡荡的道路吗?你在回去长安的路上,这一路往南,越来越临近我们的家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 现在你也不能随时回家,你大部分时候,在那深深的未央宫廷,作着一些琐碎的杂事,面临着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你还要欢若言笑。可是这难道就是全部吗?你的心,你的心呢?你的心有没有变?你所念着的人在远方。 我想着,你在那里之时,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还是愿意清明如初?我愿意的看着你,愿意一辈子的念着你。你在我眼里,一生都是那样的不染尘埃的,多么的素仆。时光荏苒,我们现在天各一方,我还在战场上,不知归期,你在长安里,那高深莫测的未央宫里。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一直把我等着?或者一生都念着我?我还记得那草叶子和花香的时候,你向我走来。我还记得小小的时候,你攥紧了我的手,你说抓住了它就不再害怕。我想到那深深的谷地里,与一株山茶为伴,诉说心的衷曲,只有是你,才使我心灵得安。我会想到这时候,你会同样深深的,在心里把我不时依恋。 如果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不仅困扰着我,也同样的把你缠绕。你现在那高高的城楼上,多少的丝竹器乐,过着你的手。以前你是在教歌坊里,是实际的演唱操练它们。现在入了这里,你却变得有些不同,不再能常常的唱得,但却多了理论素养的累积,你翻卷着厚厚的乐谱,和高山流水一起轻吟。。 它们,这些表面上你看不见的,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养成。你在成长着,和我一样,尽管目前看起来并不明显,但终会在某一天里,惊乍了时光。 我们就这样的在生命中,彼此沿着自己的道,一路的前行着。可是有没有交集?我一生的希望,云梦,就是只想和你在一起,成为重叠的姿态。为了等到这么的一天,我在边关之外,将继续行进,这光辉或者暗淡的荒漠,它们越来越近的向我靠近。 分出胜负 谁与我一曲嘹亮歌声悠扬,从长安直唱到边塞之外,谁与我一把北国胡琴对战龙庭,弹奏起那生死之交的绝唱。//~.新~沙石飞扬战旗飘飘,飞鸟也不愿来这一片死亡之海,天上地下都沉寂异常,我们在这不知底细的异邦。 我们与匈奴人一直作着猫捉耗子的游戏,他们越发显得狡黠无常。不得不说说他们,这一帮野蛮人,有着超强的生存能力。自从头曼单于开始,他们逐渐强大,把一个长城外整个霸占。而后蒙恬北征,大攻匈奴,那一片水草丰茂之地,落于秦手。直到秦世末季,全国大乱,他们又趁机起兵,把一片河套给重新夺回。 这都是一些外在表现,人们看得见的。但一般内在贪残,忘恩负义,这却是他们整个的劣根,你从来不要抱着仁爱之心。话说冒独后来杀了父亲,得继汗位,东占西领,从此奠定匈奴基业,不能不说是一代枭雄。可他为了实现目的,对最亲人痛下黑手,又送妻子与人,毫不吝惜,直可见此人,不可言恩义,直可利益相取。 这数十年之后,现当今的单于,自然也承接了他的衣钵,为人作事虽谨慎,但贪残有之,取人利益不择手段,这就是为什么像左大使那样的卢水胡人,愿意投汉效力的原因。自然,这些在当时看来都是些细枝末节,在一定时候并不影响得大局,可是,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我们难道不需从整体上把握,这些造成战场得失的各种因素,他们曾经可我们的启迪和教训? 如果仅论实力而言,匈奴还不算衰季,可偏生这时它又碰上了汉武这位大帝,所以两边一再交手,最后胜负终会明了。现在匈奴人努力的在作拖垮我们的事情,我们的人马又作着反对的思想,你进我退的在这片大漠上。 时间拖得越来越长久,每一方都希望能尽快的解决掉敌人。可是这怎么能够得到马上实现?这是一个长时期的拉锯战。如果就单论这一次,即便是他们获得了暂时的胜利,把我们打败,这也于事无无补,因为汉武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员,那广袤的国土,丰富的人力财力在给他作着后盾。或者我们赢了他,也不至于他们是得马上亡国,因为这一片广阔的草原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家园,他们随时可以重新聚集起来,再次与我们抗衡。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只会积攒更多的仇恨,在彼此之间。我们这一生里,都将面临彼此的厮杀,要不是你死,那就是我亡。谁能逃避得了呢?这生命的悲剧,只因为我们都希望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占有自己所该拥有的东西。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眼看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要进了最后时刻。这时候,我们双方都在心里盘算,怎样才能在战时作到因人而动,最大的保护自己,却要像一把钢刀插进他们的心脏。看似遥不可及的两方人马,都已经在蠢蠢欲动。 每一场战争都会有亮点,这一次,不得不提的就是我的老朋友临风。这个人,每每在最艰辛的时候临危不惧,还能给出建设性的建议。他现在我们这边,是归入到了骠骑军里,看起来颇骁勇的一支军队里。他还有一班弟兄,准备一直跟着他干的人,那些他南方带过来的伙伴,对他于是言听计从。这些都是他的资本。 他自从入军,在军队里虽说不是最好,但也至少是中等以上的,保持着威望。嘈嘈的鼓点响起来,你不要以为,这真正是已经开始了战争,不,这是临风所在的营,他们在作着操练,他们在给自己的那一帮子人在鼓着气。大漠里,遍地都是死寂,只有英勇的战士,才会威风凛凛,部惧任何艰险,还能调动将士们的勇气。 “这真是准备作着亡命的一群。他们太过于执着了。”我回过头来,想着他们这一群牛人,“怎么比我们汉卫军还肯惜力,作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们在大漠中,就这样的一路过来。 反过头来,想想临风,这个人,确实值得我敬佩。他那看起来浪荡不羁的形态,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他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更加深入的进行思索每次。每次莅临险境,他都临危不乱,展示了一个军人优良的素养。现在,他那从南方带过来的手下,依然以他为中心,在有时候甚至不听别人的指教,只对他表示畏服。 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同时也是他的威望所在。我就想着,到何时,自己才会达到他那种程度,能得到如此多人的尊崇。可是又正因为于此,我试着对临风表示怀疑,这样的人,往好的方面发展,就是一个最好的朋友,往坏的一面去,又将是全天下最令人生畏的对手。尽管如此,到目前为止,我只觉得他是一个谜一般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所作的所有事情,都不仅仅是表面的情形,但更深入的东西你目前还不能看到。 天色已晚,我们停了下来。统帅部下达命令来,以后行动,统尊号令,临风所在的骠骑军,再不得擅自进行操演,有什么重大行动,上头会马上通知。 这是一个表面上的命令,实质上,这是我们早就要开始实施的,那骄兵之计。已经周旋了这么久,统帅部相信,我们要显弱与敌人,这样才能在运动中寻到战机。这一整条线路构想已经铺开,以后的长时间里,我们的大队人马,慢慢的似显出越来越的疲态。我们还把许多宝贵的物资,假装是无意的,丢得满地都是。我们的人已困,马已乏,我们甚至想着要撤军回去,我们的军营里甚至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不久,还有一小队人马,真的从我们大队伍里消失,往来的地方返回。 这都是我们表面上的,给匈奴人的整体印象。果谍报一个接着一个,果然不久,连匈奴王也按捺不住了,这到手的肉,岂能飞了去。于是他紧急召集人马,商讨对策,自然手下都是一片的声讨声。看来,两支大军的对决,已经在所难免了。 风雷动,战马酣,出现了故事开头的镜头。那时候,我们与匈奴人胶着在一起,战车营,汉卫军,骠骑营紧密配合,形成了合围,打得他们落荒而逃,但结果还是使他们逃脱,他们把长安的谣曲奏响,我们暂时停了下来。 残阳如血,金色的帐篷,那匈奴王的庐帐,都被我们俘虏。失了主人的战马,在那里长嘶悲鸣。我想着匈奴的姑娘们,在她们那自己的庐帐里,也在默默的垂泪。那是我们汉军的第一次大胜,也使匈奴人真正看到了汉军的力量,从此更加艰难的战斗,将会在我们彼此展开。 我作为其中的一员,这次尽管光荣负伤,但也得到了应有的奖赏,我成为了军队里面的一个小尉,暂时养伤在长安。而临风,这个人在这次战争中更是大放异彩,他竟然是一个高超的剑客,我第一次见识,当他那剑锋所指的寒光之处,一个个匈奴人倒下了,再也没有爬得起来。他本来在南方就是营官之职,到了这次,又立新功,干脆就派他回到长安,长驻长安门,以护卫皇宫。 暮色苍茫,我们在争取着自己的荣誉。我们这一生中,追求过多少东西?最后什么停留了下来?云梦,你在长安,我哒哒的马蹄声,你可听得见? 把谈窥实情 谁失了你,那一心一意的花环?多少人想把你捧在手心?我从塞外来,回到长安去,多少露水凝结成了霜?颠沛流离中,你把长安念念不忘。/\.新笔下/\ 我现在长安养伤,已经三月有余。多久没见到云梦了?这是一串长长的数字,如果让它把时光连接。长乐未央,未央宫之外,你那么久的不曾回来,这长安米巷的家中,你难道把它遗忘?这里的一草一木,你是否还记忆清晰? 我却盼望你能回来,谁能告诉于我,你现在要忙些什么?又什么好的坏的事情把你缠绕?我就在这些想念中度过日子。昨一日,母亲又与我提起,这一晃这么多日子过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懂得母亲的意思,可是你没有回,我怎能擅言这个?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心,这是我最焦灼的地方。 现在我甚至想着,怎样才能入未央宫一趟,好把你瞅见,这样就解了相思之苦。但这是多么危险的想法,不要说我一个小尉,就是王公大臣,想入其内,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就在那里想来想去,眼看着日上三竿,又要过去一天。我百无聊赖,望着窗外,看到一对长安的兵卫经过,我突然眼睛一亮,不是还有临风吗?他现在已是皇城的守卫,想办到这一点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个也不一定,他同样是人微言轻,而且作为守卫之职,不应徇私,他没有任何理由要来帮我。(..info无弹窗广告)我又疏懒下来,人也变得有些恍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如何是好?偏偏这时休假期已经快要届满,上峰有令,出征西域的期限已经不久。这一出去,又将是遥遥不可期,谁又知将是怎样的惊险在把我等着呢? 于是我还是想冒险一试,一定要见得云梦,才得心安,我先去求了临风再说。//我就去往他的军营,这可和以前完全不是一样,那南方的城寨破破烂烂,军人的衣裳质次多补丁。现在他的锦甲金光凛凛,全身上下更透出一股英气,一帮兵士围于周围。 他不是一个忘旧的人,见到我马上打了招呼,“兄弟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我嗯嗯了几声,又不好直接开口说自己的事情,就跟他说,“兄弟你可是野鸡变凤凰了。这一身行头,啧啧。” “哪里的话,我就一个看门儿的。听说你又要随军去西域,这才是前途无量呢。”他笑着说。 我们就言了一些生活掌故,物间人情,也算开怀。说了这么多,耳酣酒热上来,这时,他才跟我提了那时南方寨城的事情,尤其刘爷之死的由来。 作为刘爷的得力干将,当时临风建议招安,把盗贼统统接收过来。这样既复了上命,也给了这一拨人生路,一举两得。而刘爷当时却另有想法,觉得最好是斩尽杀绝,才不留后患。而且他还有一个私心,想要建功,如果没几个头颅呈上去的,他怎好再争往上爬的位子? 临风说,我和他平生第一次起了争执,可是还是没能说服他。碰到这种情况,我能怎样呢?还提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作不到。他们,尽管属于賊寇,可是也是活生生的命啊。尤其我已与盗贼头领约好,只要他们肯投降的话,就放他们一条生路。我岂可食言?而且,如果我们不能达到这条的话,他们也不肯束手就范,徒增加我们将士的伤亡。 于是我就预为布置,希望到时候,不致酿成悲剧。而刘爷的行动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在那天,当我们在约定的地点,再次与盗贼团伙碰面时,最大的麻烦终于来了。刘爷叫我们举杯为号,马上行动,斩草除根。 这我怎么肯执行?我早与盗贼头领沟通好,到时候见机行事。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干了些什么?擅自主张,与盗贼勾结。可是,你要知道,行事作人,首先要讲的是一个诚信二字。我们能得这帮人归服,原因就是我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不给他们以杀戮的行为。现在我们临时变卦,就为了能多报几颗上好的头颅,好增加自己战功的分量,这于我的价值观而言,实在是太过了,我不能从心里过得这道坎去。 于是后面的情形你也能预料,当刘爷下命令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动,只有他的几个亲随,想要下手,却已经是孤掌难鸣,所有的场面,被我们牢牢控制住了。到了现在,刘爷也明白过来,自然知道是我在里面捣鬼,就说“害得我对你那么信任。” 我单膝跪地,只说如果他愿意收回成命,一切都好商量。这却是我一厢情愿,当时他是答应了我,没想到一转身,到了夜里,他就斩关逃跑,要把这一切对上面秉明,好再来个拉网收鱼。这时候,如果就我一个人的命,他去告发了也不算什么,他对我毕竟有知遇之恩。 可是现在这并不只关乎我自己,如果他告发了的话,这百十千条的命,也就危在旦夕。我想我得阻止他,我就派了人,准备把他给追回来。这也是我的基本意思,并不想害了他的命来。 可是,你要想到,一些人间里的事情,并不是都在你操控的范围。这盗贼团伙的头目,听说刘爷屡次三番的行为,只为了多窃取他们几颗头颅,好染红自己的顶子,这时也按捺不住了。他们就暗自里计议,心里想着你不仁别怪我无义,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刘爷给半路截杀。于是他们比我们去得更快,派了最好的剑客,来对付刘爷。 haoka/ 这后面的事情你也该知道,当我们赶上时,一切不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刘爷的死,对我打击很大,跟了他那么多年,竟因为各自的理念不同而闹翻,最后还弄得鱼死网破的,我不免心里沉痛。可是反过来想想,如果让我现在去作,我同样会那样的选择。我不可能仅仅就为了个人的欲念,而置那么多人的生死预不顾。而且,这个当时我们是完全能够作到的,安兵息民。这些盗贼团伙,他们自己准备好卸甲,只是个时间问题。 临风跟我说了这么多,现在我才知道我离开之后,那里发生的来龙去脉。是啊,人生何必只被贪欲迷住了眼睛,刘爷那样的人,如果能退一步的话,他也不至于遭致手下的背叛,敌人必欲杀之而后快。可是,他走得太远,,他想全盘都赢,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总不要大于我们不能达到的地方,或者完全是牺牲他人才得到的,这样你才能走得更加稳妥些。 说着说着,我又记起了云梦那时唱,“我记得那水清沙白,婀娜的柔柳舞动身姿。天很蓝,草很绿,我们在上面作着游戏。作什么梦呢?或者我们很近,或者你离我很远,这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我想到湖里去打鱼,你与我烧火做饭,中间是一座小岛,没有人打扰,我们过完一生。” 痛心煎熬 翩翩落叶,又是秋声,谁能握住这时光的手,我们来去这里,脚步能否放轻巧一些?长安在望,也不是能随便到达,一声声语,都落在陈年的旧梦,谁与你共?天上人间,只见到时间的流,它从不怜惜。【.新.】 我与临风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到主题上。怎么说呢?这确实是不好开口的,简直是强人所难。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这一去西域,谁能知何时归来?或者那是生死之间的浩劫。 想到这,我终于准备开口了。“临风,我有一事相求呢,不知行不行得说?” “甚么事,你只管说呢。”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咬咬牙,就把自己想见云梦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可也难办。这宫廷禁严,一个外人想进去,可比登天都难。”他凝了我一眼。 “那是没有办法了?”我急了。 “这于常理来说,确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如果私自进宫,这可不是一般的罪,你作为一个军人,想必也知道。” “那是,这个我怎能不知,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另外正经的途径,能得以进入的。” “你这个人啊,真是一根筋。那好吧,这个容我一想。不过话我可说在前头,并不是兄弟我贪生怕死,只是我觉着这个事情,确是个难办。总不必为一时意气冲动,把命搭上了,这可不值。” “嗯,兄弟说得对,所以找考虑得周全的法子最好。.info” “那就这样了,,我先帮你探探,你稍安勿躁,等着就是。”他回我道。 我从他那里出来,“总算欣慰,至少有商量的余地,”我心里默默的念道。//这离出去还有些天,也不能老是闲待着在家,这可发霉的了。虽然也时常陪母亲聊聊天,说说令她高兴的事情,可是,她看着我郁郁不展颜的样子,比我还急来。 小时候,母亲对我的印象是特别调皮,总爱干那飞里爬墙的事,没想到大了就变了。我这个转变,总算令她安心,“要说你小时候你皮皮也没有事,长大了可就不能那样。一个大男子,应该明白责任,和承担道义,这样你才能逐步长成。”她这样跟我说。 “是的。”母亲的话说得语重心长,每次我都不会违拗她,只是附和着。我怎么不知道她的心呢?她是一心盼望着我长成参天大树呢。 我有时候,也会去看看云梦的母亲,没事跟她唠嗑唠嗑。现在云梦不在家,我更应该时常的走动走动,这样才不负我们曾经的一片心呢。我会跟她聊些云梦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顽皮的模样,而且还有些小脾气。云梦娘听我这样一说,不禁笑了起来,“都是你把她惯坏了,她才这样。”我们就这样的说着,有时好久好久。 那些个日子,我也变得特别怀旧,见到一个小时候的池塘,眼睛都婆娑起光来:那是我和云梦曾经一起坐的地方,我们当时荡着两个小脚丫子,在清清的水里。我想着她还和我在一起,我们数着池塘边掉下来的落叶,那样认真的数着。有时候数着数着又数错了,结果又重新开始的。 我想着我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尽的言。那时候,我们两个人尽管时常斗嘴,还有时装作不搭理彼此,但很快的,我们又和好了。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开心,我有时就拉着她那粉雕玉琢的手,心里充满了欢欣,说,“你给我拉着吗,一直的给我好吗?她就呸了一声。那时候,觉得时光是不动的,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是永恒的,一起。 现在,我坐在这里,却是一个人。怎么就少了你呢?我的云梦。本不该啊,你仿佛一身红绮不远,我心里默默的念着。 这里,秋风落叶,它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缓缓的,在我的面前,飘过,就是少了你。云梦,我多么希望与你一起,看阳光草叶子的香,那寂寂的云,就在头顶。你飞动的裙裾,像一片霞光,把我眼前的世界,整个照亮了。 我慢慢的踱步回去,怔怔的回到现实中。云梦这几个月一直不回的,她在那未央宫里,又在忙些什么呢?我不知晓,一点都不知晓的,我多么的想知道,她那生活着的一点一滴,或者是否有人欺负了她?我可希望她完满的美好的生活着,比我现在这样的强千万倍的都好。 现在,让我们移转身,来看看她,云梦,现在忙着什么――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牵绊住了。自从临洮镇归来,她接受了汉武一项任务的分派,要记号胡曲胡舞,它们那多姿多彩的不同。 这于汉武而言,他要作这个,不仅仅是一个文化交流的目的,更多的是,他想着与匈奴开战了,怎么才能从精神上,也挫败敌人的锐锋。所以他要了解他们心里的诉求,平常歌舞生活,这些最切入的东西。 这于汉武来说,他只是要下达一个命令文件,就可以有人去帮他做事。可是于云梦来说,要作起来,却是千头万绪的事情。这胡部乐,本来就是一个广稠的概念,不仅包含了匈奴,还有鲜卑,氐羌,甚至西域的广阔地方。它们里面的一些小门类,像胡部十部乐,同样有的自成体系,你需要一个一个的探讨才行。 自然,这也是一个可粗可细的的工作。如果换作是别人,也就只是把它们分门别类一番,细处可不去考量,交差就行。可云梦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对它们了解太少了,尤其在它们的精神内核上。她需要去作一些开拓性的努力,才得一些更加实质性的东西。她就开始独自钻研起来,对那大漠悲音,苍凉浩瀚,她都从心底里去聆听。 这样下来,凭着她以前的功底,再加上她四处搜罗,甚至于胡地而来的人,她也努力请教,从她们那里学习;经过不断的,长时间的摸索,她逐渐的觉得自己开窍了,许多感受,就像那阵阵的风沙声,声声入耳,这样更加把精力投入进去。这样可好,她仿佛忘记了外面的时间,连那么久都没有回去看过老娘的事情,都搁置下来。 我从大漠回,养伤都好几个月在长安,却也在外面眼巴巴的,望眼欲穿的,都不能见得她来。这样子下去,难道这次我们要擦身而过了?我就只等着临风的消息,看能不能有转寰的余地。但一天,两天,好像他是消失了一般,我什么消息都还等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我数着捱着,这时间。院子里飘来一阵清香,菊花开了,突然想到了长安的菊展了。这可是个盛大的节日,正值深秋,每年这个时候,菊花开得可旺了,我想去看看。 我就出了门,往那露重花浓的地方去。这长安街,我从小长大在这里,自谓是最熟悉不过了,可再次归来,发现还是变化了很多。有的老建筑拆了,有的钟鼓楼换了地方,更难辨认的是人间的面孔,仿佛一个个,都全不是熟悉的了。 我就在这样的地方行走着,不停的四处东张西望。还很早,有露水,有些凉,我不禁裹紧了自己些。到地方了,这是一处很大的花坛,各种品种的菊花,有黄色,白色,红色的,争奇斗艳。它们在这个时节,尽情的吐散着自己的芬芳,我只是看着。 我只是看着,多么美的事物,它仅仅是一瞬,婉转在你眼前,那么美。 预谋行刺 长安轻轻软软,我要的那份安宁,你可从远方把我望见?山河很近,过客匆匆,我流离在你的身旁,说好一生为你守候。(..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文学.} 我看菊展回来,心里依旧空落落的,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样走才好。我想,原来临风也不可靠,他应该早把我的嘱托给忘记了吧。以前他是帮过我,但那时毕竟不要担什么大责,这次可是真要冒大风险的。 正在我东想西想,却接到了他的信报,叫我到他那里去一趟。我开始有些不信,他真的要与我去商议了?看来不可能。但这是他的召唤,没错,于是就抱着忐忑的心理,赴了他的约。 到了那里,他才给我说,这几天他也想了好久,可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正在他愁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这几天宫里要举办大宴。这是为这次出征西域的将军们壮行,好旗开得胜归来。于是我就想,这倒是个可资利用的地方。 我一听来兴致了,就问他怎么个利用法?他就说与我听,这举办大宴自然要置办酒席,这置办酒席可要许多食材。正巧的是,其中需要的瓜果蔬盘,采办时,正好经与我的手过目。我就想在运输它们的时候,把你藏与其中,一直送到宫中,这个庶几可行。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几乎跳了起来,“你可真行,这样都想到了,到时我可好好谢你的。” “你也不要先忙着高兴,我也只是能把你运进去,其他的事情可都得仗你自己。还有,我这几天也帮你打探了云梦所居住和工作的地方,那几间长廊形的房子,我都已经画在纸上,你到时候可以利用它们找到它,就不用费太多周折。”临风一丝不苟的说。 我嗯了一声。这个我自然也知道,进到里面,可谓是危机重重。尽管我也有一身武艺,但这也只能暗里使用得,如果真被发现了,我这身脸孔,他们也能马上找得到我。 “你进与里面,自然不得不作一些衣着方面装扮的相适,这个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我这有内宫甲士的服饰,给你一套,还有临时通行的路牌,我能为你作到的,就这么多。进到了里面,你千万可小心,这真的一点马虎不得,我可不希望我们两都出事。”临风扬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想他也是怕我牵累他吧。可是我怎会做出那些事情,即便发生了什么,我也会自己一个人担当。我就向他说,“兄弟你这个放心,我进到了里面,自然是一个人作事一个人担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他苦笑了一声,没搭话。 我又和他再商议了下,把一些可能遇到的细则,都作了一番前置的探讨,到时候好怎样应对。他已经给我准备好:我躲在一个大大的车棚里,里面全都是菜肴蔬果,我进了一个大筐子底下,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到里面。 我终于得以成行这次。我知道这是一个大大的冒险,如果让汉武知道,搞不好会被杀头。虽然这次临风帮我把程序上也打通了些,我还握有一份能临时通行的证件,这个到急时可用。可是真到了里面,能遇到些什么事情?我可是一无所知。 他们拉着装载物什的马车,从华美的内街依次而过,整整齐齐的城内车道,显得一尘不染。我从里面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更多的各色艳衣服的男女,在这内城里面,各自忙着或者玩着自己的事情。他们的生活,与我们平常人的有些不同。 走了些时候,我想我快要到了吧,就听到有人过来交接的吆喝声。我被人抬着,从密封的筐子里,运到了皇家的厨房。真是够呛,这里油烟味太重了。正在我准备瞅个空子,爬出来的时候,外面有人走了进来,三三两两的,开始在那里说着话。 他们在那里作什么呢?不仅聚在一起,还有人帮着把风,在门口,显出有些紧张的样子。凭着一个军人的直觉,我知道可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商量了,这些人。我就躲在那里,屏住呼吸,听他们到底在谈着些什么。这不听还好,一听竟吓出一身冷汗来。你道是什么情形,原来这些伙夫模样的人,竟是匈奴人装扮而成。 他们侦知了汉武要举行这一个大的饯行会,就想着要闹出一些动静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如果能行刺得了这次出征的大将,甚至是汉武时,可不一劳永逸,对于匈奴而言?他们派出了这些人,就是准备瞅得了机会,进行一次行刺。 我嗓子眼可都要掉下来来,这可咋办?我看看他们的形迹,看来也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光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解决不了他们的。他们总有一二十个人之多,个个都是虎背熊腰。我急啊急的,这可咋办的? 我现在是一个不明身份人入内,也不能直接对这里的将士打报告,说有一帮匈奴人图谋不轨吧?而且我如果暴露身份,让他们彻查来源,这可不要把临风也给搭上?这可千不可的事情。我就在那里脑袋飞转着,看能不能想出更快更好的法子。 他们终于讨论完了,这时已经各自装扮,作厨务的模样,去了外间。我这时才得从筐子里面爬出,心里更加急切起来,这可关乎我们大汉安危之事,我怎能坐视不理。 他们并不急迫,到了外间,换了衣裳,就在那里围坐,好像是在等一个人。看得出来,他们这次还有内应,并不是一窝蜂乱撞的那种,这可不更加麻烦了。 不久外面就有人进来了,那个来的人说,“宴会马上就要开始,大家都作好准备,听我号令。”果然不容小觑。可是当我躲在那里,眼睛一瞥,看到那个说话的人之时,心里竟然一紧:“这个人我认识。”他们这些人听他说话,都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可怎么办的?这时候想着要马上去汇报,也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我也随着他们后面,入内了去。”我这样打算。 临风给我的一套内宫甲士衣服,起了作用,没有人会怀疑我是谁在这里。我到了宫门,混迹在人群里,眼睛随时注意着周围发生的动静。 这时候,一班大臣们,已经从各个地方,赶了过来。还有那些执戟的武士,一个个翘首挺立的,却没想到危险已在靠近。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好不热闹。就是那未央宫妃,也来了许多妃嫔,她们都赶脚儿的,要来赏玩耍嬉。外面阳光灿烂,今天天气算好,大汉的旗子,在宫门口高高飘扬。 欲望无边 清清水中央,谁见鱼儿游过来?一座长安城,江山显出着巍峨,你缓缓绕行它身旁,柔柳多妖娆,仿佛你想见人的臂腕;咸阳在一旁,哭肿了脸颊,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那些年,暴戾的屠夫,一把火把它烧得干净,这是沃野四塞的关中,有暖有凉,你眼神能否望穿它们的背后?关中大地,你这片文明的开辟,筚路蓝缕,到如今华冠满地,经过了多少坚忍,化血为碧?我愿意与你一起,过往今来中续成绝唱。(..info好看的小说)[新.] 未央宫里琴声袅袅,管弦悠扬,那些灵巧的手儿,撩拨得这里暖柔柔一片。我想这么大的场合,云梦会在不在呢?这也仅仅一闪而过的念头,因为匈奴人已经把我的大脑给挤占了。他们要马上动手了,我心里不停的暗暗叫急。 越来越多的大臣进去了,宴会已经正式开始。觥筹交错间,男男女女,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世界。这个说,来,干一杯,那位说,不醉不归,然后看着台上唱的小曲,呷得脸全红了起来,还不自知。 那些匈奴人,已经端着盘子,各个鱼贯而入,台上面是那个指挥的人。上次我说到这个人我认识,现在,我就揭开他的庐山真面目来。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左大使,后来又作过我们汉卫军教练的人。 “怎么会是这样子?”我有时真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让我惊诧。//他也是这样的,汉武为了使他投靠,花了多少精力,还给他在长安安了家,没想到他又转回去了,投靠了匈奴。 这是什么缘故呢?使人变得如此善变?我有些想不通。可是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了,现在他是主使者,我得密切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像无事一样的,在那里只管饮酒,作乐,还和各位大臣们碰杯。 难得他是个中国通,他的所有举止,看起来是如此的妥帖,那样的彬彬有礼。你根本想象不出,他将会是一场有预谋的谋刺活动的主谋。到了最酒酣耳热的时候,我注视着那些鱼贯而入的,由匈奴人装扮的,那些端着盘子的厨务,并没有退出去。他们立在那里,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他们在等着什么? 我现在的心开始彻底绷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们,同时我更忘不了左大使这个人。他目视了一下那几十个人,终于要准备行动了。只见他随意的拿着个杯盘,假装一不小心的掉在了地上,那些个匈奴人,马上露出了狰狞的脸孔,取出了藏在身上的短剑,一个个神勇的扑了上来,见人就砍。 谁都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未央宫里会出事,一些大臣们吓得脸都白了起来。到处都是乱窜的人群,场面及其混乱。 汉武岂是个无能之辈,这样大的活动,他也怕出事。他早就在帐内预备埋伏了许多武士,以防万一。他们这时候都冲了出来,与匈奴人打斗在一起。 这个原来的左大使看到情况有变,一边高喊着保护皇上,一边抽出身上所佩戴的剑,往汉武的身边靠去。我一下子觉出了危险,他这肯定是趁着汉武还未发现他是主使人,所以想趁此机会,进行谋害。这可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如此危机时刻,我怎能坐视不理?我也不想自己会彻底暴露什么了,拔剑就冲了过去。就在左大使一边假惺惺叫着,一边把短剑往汉武的身上插去的时候,猛然之间,我的一把长剑,已经硬生生的把它拨开了。如此危险,我只要慢了半步,他刚才已经得逞。 他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一边是无比懊恼,一边是心里一惊。“还有人在背后护卫着,这是他料想不到的,而且这个人还不是皇家护卫队的,所以他才没有提防。”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又把短剑对着汉武再刺,却不料我已经横在中间,这样他只有和我打斗起来。 我和他彼此不停的剑锋相指,这样的时间并不长。尽管我使出了全部力气,可是对于他这个历经无数战阵的人来说,我还是显得有些经验不足,几个回合下去,我就有些撑不住了。不过还好,其他人这时也发现了汉武遭受的危险,一个个武士涌了过来,一边把汉武护卫住,同时把他围在了核心。 这时候,其他的匈奴刺客,由于人少势寡,已经逐次的被解决掉。汉武为了留住活口,赶忙下令,要活捉这个在圈子立的人。他还想反抗,但一夫终敌不过百手,在他身上被刺了好多处伤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束手就擒了。 汉武见他已经被抓住,走下殿来,对他大声斥责:你一个卢水胡人,走投无路投奔于我。我见你可怜把你收留,不仅给你在长安高官厚禄,又得娶妻生子,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竟要反叛于我。 左大使脸上由于受伤而苍白,却也是个不服输的硬汉。他长笑了一声,“话说皇上已经占有海域之内,为何还要与我们匈奴开战,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们不守法度,屡屡骚扰我们所致。我们是奉天讨有罪,你们迟早要尝到苦果。”汉武大声的说。 “你们汉人就爱讲大道理。好吧,我也不纠结这些,就说说我的想法。上次我归附你们大汉是诚心诚意的,这个你不用怀疑。我很感激你带给我拥有的一切,甚至比以前在匈奴时还过得好,所以我努力为你们训练汉卫军; 但现在我作这样的事,同样是心甘情愿的。你们只给我普通的官作,可是匈奴王已经答应我,只要把今天这件事情办成,他就让我作卢水胡的王。作王自然比现在作官逍遥自在,所以我答应了他。” 擦身而过 为什么我惴惴不安?心里藏着一座城,长安孤独,你一直和我如影随形,它们在你眼前摇晃,多少年过去了,我还怀抱着希望的种子,就像相信星光一样长久,它就是你,我目不转睛的守望。.info 曾经的左大使束手就擒,他的手下也死伤殆尽,大臣们转危为安,只有几个刚开始时措不及防的,作了刀下的冤魂。这大堂里,从刚才的喧闹一片,已经慢慢的变得静下来。就在这时候,有歌声飘了过来,才举觞的地方,有血迹,原来是我曾与临风见过的翠楼羽衫女:“哥哥哦,一出楼兰征万里,黄沙吹脸颊,莫回头。我把哥哥鼓气来,羽衫挥到你面前,雪舞连成片,送一程。”歌声传悠扬,震荡在堂上。许多人都听得呆了下来,仿佛忘记了这里才发生的血腥。 汉武也有些惊异,这么好听的歌声,又兼壮行的曲目。“来,我们干了这杯酒,祝我们的将士,旗开得胜!”他高声的叫起来。台下齐刷刷的举起了酒杯,都一口而尽。没想到,匈奴人本来是要来搅局的,现在反而成全了众志成城。 现在到了处理善后事宜,我成了引人注目的目标。“我从何处来?怎么混迹到这里,为什么穿着内宫武士的服装?”我是外军,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汉武心里疑问重重。不过他也认出了我,我和他在临洮镇的谈话,对他来说竟记忆深刻,我一下子入了他的脑海。 他很惊诧的看着我,我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些隐隐烁烁的复杂东西。她一面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对我这个外来人,在心里的对待可谓是慎之又慎。他直视了我好几次,最后还是叫执法人员,把我带了下去,对我进行讯问。// 他们一直问了我许多问题,各种各样的刑侦手段,都用遍了,我却绝口不提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这怎么好说出口呢?说我为了云梦所以追逐到这里?这是万不可提的事情,以色动心,在那时是最不可饶恕的事情。再就是我的服饰衣着,从哪里来,这个如果说漏了嘴,可又要牵连到临风的。 想到这,我就撒了个谎,“我休假在家,闲着无事,就到长安街上逛着。没想到就碰到这批人图谋不轨,就一路跟了过来,好险。”我还吐了一个舌头。 “那你怎么料定他们是图谋不轨?”这些人步步紧逼。 “你们要知道,我可是刚从匈奴中回来,那一仗,我身上的伤还在呢。”我把自己手臂上的伤疤给他们看了看,“这么久和他们打交道,我对他们的习性可也了解了些。所以他们稍微露了一下形,就被我发现了。” 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是到底有没有人信呢?这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先糊弄过去再说,我这样心里想道。但有一点我清楚,这没有得号令,私闯未央宫,就这一条罪,已经够我受的了。它们是摆在这里,自己推也推不掉。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寄托在汉武的身上。也许,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我等了好久,终于得准信了。这次竟又是临风,来给我传话儿:汉武也不再穷究我的来处,况且我也真救了他。但是在大庭广众之处,国法难违,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给我的罪责就是:继续随着西进大军,往攻西域,看能不能戴罪立功。 我这时候是一惊一喜。惊的是汉武还是没有饶过我,我现在成了被发配的人往西域。喜的是乱闯未央宫,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是,在这一惊一喜之外,我更多的是忧。想着我大半天的来这里,谋筹了那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着?还不是想见我的云梦?但直到现在,我连她的影儿都没见着,这边已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我真是了不了心愿了。 我被他们押着,像一个钦犯般,往宫外走去。看来,我这一生,将会只是与那孤悬塞外有缘了。我缓缓的踱了出来,看着未央宫的宫门,在我身后逐渐的关闭。我的眼睛还在搜寻着,这时我看到一个脸上戴纱的女子,在往外张望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谁。我眼睛瞟了一眼,太远,没注意也就转开了。 我望着那要紧锁的重门,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喊着:“我多么想再次扑得进去,去看一看她,即便仅仅是看上那么几眼,也心满意足。能不能得偿一次,我的心愿?” 我几乎是被押回军营的。他们郑重的对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的休假期,已经结束了,回到你自己的营地里去,给我们戴罪立功。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惩罚。但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并没有把我小尉的职衔给撤掉,相反的是,还给我的小队多配了一百人,加上我小队本来的一百名战士,现在我带领着两百人的分队,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我也不管这些,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责任。所以我一归队,马上对他们开始了训练,每一个环节都不放松,这是为了保留他们的血,不至于最后流干。 一长串的,都是我自己的遭遇。现在,我再来说说云梦,她那时的经历。那一天,也就是我独闯未央宫之时,因为涉及到匈奴行刺的事情,所以急报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云梦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开始也没想得太多,只是庆幸刺客被逮住,我方并没有伤亡多少人员。及至以后,她还听说有一个私闯宫里的人,救了汉武一命,就显出好奇来。她想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的,敢私闯禁地,最后还能在混乱之时,不卑不亢,也没有逃走的,她就偷偷的溜了出来看。 她出来之前,为了作保护,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用纱幕把自己的脸盖住了。这也是为了防止宫中人多嘴杂,她才出此下策,“谁知道谁没有坏心呢?尤其身处是非之地。”她就悄悄的溜了出来。 当她到达的时候,正发现那个人,被推推搡搡着往外走。“怎么这个人看来似曾相识?”云梦只看到他的背影一眼,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但因为他穿着宫中武士大家都穿的衣服,而且脸又没有看到,云梦一时还想不起他到底是谁来。 就这样过去了几十秒钟,突然,那个往前走的身影,往未央宫这边,回望了一眼,他是什么都看不到,从云梦纱幕的笼罩下,也仅迟疑了一秒钟,头又转了回去,继续往前了。 这时候,云梦可全看清了,是他,就是他,他的样子烧成灰自己都认识。可是他怎么往宫里跑?这明显是要被治重罪的,无论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你都不能作出这样的傻事。云梦对我进行着各种猜测,但她楞没有想到一种可能:这仅仅因为我急着见不到他了,才冒此下策。 剑指西域 长安城楼一夜,风声噗噗,传来凄凉的音符。(..info)//{新笔下文学.}是那竹林里,有人私自约会,在恋恋不舍,被我们给看见?亦或是结婚的人,别妻离子,全家的恸哭声?谁也改不动历史,战争说来就来,蛮腰舞起来,长袖白如雪,青涩一笔,就此滑动过去。 我和云梦,错过了相遇。此去云山千万重,谁能料?从长安往西北望去,越来越宽广的荒漠,在一路延伸下去。我们这次的使命,是要断匈奴右臂,因为匈奴在此之前,已经羁縻了西域的一些小国。自从他们势力延伸到这里,就开始征税,拉夫,搜刮民脂民膏,把它当作巩固的后方。 我们岂能容忍这些事情,长久发生?我们的目的是,一面要重新挽救这些小国的独立,一面就是切断这里财源对匈奴母国的供应。他们已经先走一着,在这方扎下根来,我们这一去,需要作的事情不少。我们想要到那边,不仅要翻越雪山,穿过荒漠,那茫茫的了无人迹的地方,许多不可预料的危险,都在把我们等着。(..info) 我们作了许多预备工作,准备粮草,派出斥候,甚至前期先派出人员打探消息。汉武也给我们壮行,他一路把我们这些将士,直送到了北地近塞的地方。他对这次出征,给予了很大厚望,与我们的统帅殷殷教说,又检阅我们全体,最后道别。同时,他也派出另一支部队,直驱云中,从长安的北面方向,给予压力,使匈奴不好调兵西遣。// 我们知道这次出征的重要,只要是争取了西域的支持,我们大汉在以后出兵的时候,只需长驱北入,就能彻底捣破了匈奴,让他再也爬不起来。这是我们几代人的目标,自从他们围平登始,我们就厉兵秣马,希望有朝一日,能血得耻来。 现在我们已经过了北地,第一站,是楼兰国。这个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小国,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也并不显得特别驯服。但骤遇大兵,一个弹丸小国,怎能抵挡?他们一面严责我们侵扰他们国境,一面却又不得不坐下来与我们谈判。 这是我们经过西域的前站,自然我们乐得谈判。不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更希望以恩信驯服他们,为以后在西域的前进,开辟道路。当我们明确并不是为了灭亡他们的国家,仅仅只要给予我们通过权时,他们最终软了下来。 身处两强之间,他们现在最能作的是什么?只能是保全。只要能使国家保全下来,他们即便是委屈求全,也得接受。可是他们也希望能脚踏两只船,这两强相争,谁知道谁是最终的胜利者?于是他们也希望在使我们通过时,也不使匈奴人觉得他们投了汉。 我们哪能不知道它的心思?我们有言在先:原先派到这里来的匈奴使节,希望他们能够交与我们,才显出自己的诚意来。可是在这大局未定,一切还不明朗之时,他们岂能马上遂了我们的愿?一面是假意答应我们,一面却又是告诉匈奴使节,把他们从另门放了出去。 还好我们的统帅已经预先料着了应有此着,于是在另门安排了埋伏。只见那几个匈奴人,刚刚才出得了北门,我们的人已经冲了上去,把他们一并一把拿下。这楼兰国的人,看得清楚,马上飞报国王,他们看是无法,终于作了彻底降与我们的决定。 这第一关我们算是过得顺利。我们排兵列阵,浩浩荡荡的入了城,这第一着,自然是安民,我们不仅发出布告,还实地里秋毫无犯,使他们老百姓得以信服。接着就是把一班国王和大臣,召集起来,到了殿上。我们先列举了匈奴人数年以来,如何残暴,抢掠人们,破坏商道,给大家的生命财产都带来了莫大危害。 接着我们就把来意说明了一遍,我们是奉天讨罪,拯救大家于水火。这些事情宣示明白之后,我们同时免除了匈奴人所加予他们的徭役,然后郑重声明:我们大汉也不再另起兴役,说只愿大家安居乐业,永保太平。 最后我们作了一些后备上的部署,第一个是撤了他们现在的相,因他曾劝诫王投靠匈奴,到最后我们大军来临,还作出这脚踏两只船的计谋。我们换上了另一个对我们大汉友善之人,还派了一个监理,留兵专门辅助他处理日常事物。 等我们作好了这些,才又准备带兵西行。越出塞外,这前面沙海的地界就越来越宽广。我们一路上谍报接到的消息,也一个比一个严峻:匈奴留在这里的大队人马,已经知道了我们继续西进的步伐,他们开始联络在这里的各个羁属,准备汇成大兵,结结实实的和我们打一仗。同时他们知道我们远道而来,就通知各个道口的小国,叫他们坚壁清野,想把我们困死,渴死。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我们则开始另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 首先我们侦知西域分北道和南道,北道受羁縻久,所以受匈奴人的掳掠深,大部分小国,更希望摆脱他们的束缚。而南道虽然受羁縻浅,但对我们的来到,也无如之何,也就是说不一定怀着什么好感。而且南道多沙漠,水源都建立在绿洲之上,万一我们被困,将很容易不得脱身。但北道就不同,许多地方有天山的雪水供应,农牧业也发达,再加上我上面所说的,因为匈奴所为多暴虐,许多人都怀着思变的心。 看来,我们最好要先走北道这边了。但是,我上面叙述的,只是大体而言,看起来有利的方向。就我们直接面对,我们要遇到的,却是颗大钉子,这就是车师国,横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个车师国,也不是说它有多大的能耐,可是,有一条,那就是匈奴人役使西域南道和北道的大本营,就建立在这里。 大战在即 谁与我半生戎装,一世长安,谁解得这风情水与月?泾渭滔滔,我欲与语在这百二秦川,怕断了心肠。//《新无广告》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试顺利。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试顺利。离开了长安,到达这西域塞外,惊闻得胡笳不断,秋霜落满了地。我们徒望着故乡,玉门之外,黄沙飞舞,你可知我望穿了你,长安,我要与你作深深的呼吸。 多少人将无法归来,眼见着天山南北,我们在途中,有掉队的人,有水土不服疾疫的人,不止战争减员的损耗,多少人尸骨未寒,我们又匆匆离开?谁能坚持下来,一路忧愁一路豪迈,谁能战斗到最后,折返这长安灞上,与你言笑无它?云梦。我驰辔望乡,你在未央宫里。 我们现在到了车师国的附近。这一路行军,大部都是荒凉偏远,飞沙满地,到处都是热烫的石头,尤其过那火焰山,仿佛要把我们烧着了一般。偏到了这个地方,水流潺潺,胡杨依依青色,林木葱郁,仿若与世外桃源般,眼见了就不想再往前。难怪匈奴人守着这西域,却把这里作为他们总领地所在。 我们到了城门之外,稍事休息,就驻下营垒。头顶上有老鸦飞过,嘎嘎的叫着。看来将有一场大仗,正对我们徐徐展开。我们厉兵秣马,严阵以待,防止敌人的突然偷袭。 匈奴人早已经侦知了我们迟早要来,他们一方面加固城防,一方面也对我们显着轻视。因为我们虽有十余万将士,但长途奔袭,旅途劳顿,战争之外的挫锐必不可少。他们见我们到了这里,并不是想着马上闭门待援,而是派出了兵队,在城外之地,要把我们拦截。 这于我们是求之不得。如果他们龟缩到城里,我们不能窥破虚实,反而更不好对付。统帅已经下达号令,要我们严防死守,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私自出营挑战。我见匈奴人放下吊桥,出得城来一大群人,镇远里一看,那旗帜鲜明处,一个阴鸷的年轻人,在中央横刀挺立。 我觉得有些眼熟,稍微靠得近一些,终于发现了:他就是我故事里开头所说,我们在大漠里斩了他兄弟的那个人。但一报还一报,他当时把我们营将的一只手臂,给活生生砍了下来。经过那次和他交手,这么久不见,不知他在战场上的冷血发展到了几成?不过从衣着上看,他已经在营中得到了升迁,而且越发显得盛气凌人。他叫丘默,后来我才知道。 他金光闪耀的铁甲,在敌人群里,是那样的显眼,一群人在他身后呐喊。“来吧,尽管放马过来,我才不怕你呢,”我心里默默的念道。我又望了望我军,虽然长途跋涉而来,但士气同样不低,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显然已经没有退路。(..info无弹窗广告) 两军对阵,必要有人前去迎敌。统帅选了一个营佐之官,他排马上去,就跟敌人斗了起来。隔得较远,你只看到两条银枪在太阳光下,你一来我一往的戳起来。这也是棋逢对手,刚开始并不看得谁输谁赢。斗了一阵,丘默那家伙买了个破绽,就急急的向自己那方逃去。我方的营佐看着他是落败,心里一喜,就紧紧追赶。没想到这一过去,就中了丘默的奸计,一条拌马索,一下子把他给弄的人仰马翻。这令我们有些始料不及,眼见他被绊倒之后,就被匈奴人束了去。 这时敌人更加鼓噪,个个得意洋洋的神情,看起来大有向我们压过来的气势。我心里也急了起来,往我们统帅那里看了一眼,还没有人动的迹象。于是我就直接向他请命:要斩了那匈奴将的头颅,方才复我大汉军威。 我们的统帅环顾了四周一眼,看还没有人领命,要去战斗一场的意思,就准备对我下令。不想一个人跳了出来,那人大叫着:“末将”愿意一试。我放眼望去,只见他虎背熊腰,比我看起来强壮不少。统帅只是看了它一眼,就准了他而暂时把我撇下。 见有人已经领命,我默默的先退下,静候他们两个战斗的消息。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打斗,各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我方这人使着一双大铁锤,招招致命;丘默把那一杆银枪,也舞得似猛虎下山。这真实一场好戏,双方军士齐声呐喊,为自己这方助威。 匈奴人丘默毕竟已经战了一回,他战着战着,终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又想故技重施,虚晃一枪,往自己的营垒跑去。这次我们这边的这个军将,倒没有追过去,就在那里当庭挺立,一个劲的叫板,骂他是缩头乌龟。这样可好,丘默又转了回来,一声呼哨,我们左右两边俱被杀出人马来。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敌人的援军到了,这西域里他们的同盟者,已经凑足了数万大军,到了我们的左右两翼,掩杀一阵。我们突经大敌,一时间不能组织有效的抵抗,就退出了十里之外。 我们在不远的地方重新驻扎下来。虽然经过了一番惊扰,但我们实质损失并不大,只是丢了一些杂物,折损几百上千弱残。其他的像军容粮草等,都完好无损,他们也不敢蘧然进逼。 只是我们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不仅内有匈奴车师人的反抗,我们还要面对他们不断增多开始聚拢起来的西域援军。如果在这里就一味的死拼死打,我们也占不到什么优势,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况且顿兵坚城之下,这是行军打仗的大忌。所以无论如何,怎样才能把敌人调动起来,最后作到各个击破,这才是应该考虑的要着。 可是,哟出奇制胜,这应该怎样才能作到呢?我们这时候,从自己的营盘望去,发现敌人正在接洽迎风,杀鸡宰羊的,好不热闹。他们的人马各色旗帜的不同,因为来源于各个小国,自然有自己的尚好颜色。 有一两个小国的旗帜,引起了我们统帅的注意。原来有一个南道的国家,也派人来入援了,这就是于阗国,他在西域应该算个较大的国家,甲兵应该有一两万之多。这次他们来的人还不少,很可能把全国的兵马都派了一半过来。 我们翻看地图,发现于阗国虽属于南道,但有一条到北道的走廊,他们很容易的穿过,就到了北边来。至于它为什么这样积极,帮助匈奴,我们暂时还不知晓。想道西域诸国大小不一,于阗作为一个大国,如果能把它先给震慑住,那其余小国,不就都只能持观望态度去了,还能卖力的支持匈奴?而且他们既然派了这么多人过来,本国必定空虚,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们竟然还发现有楼兰国的士兵,在帮他们驻守,这可怪了,我们在那里可设了监理的,难道出了什么问题?赶紧得派斥候回去打探一番。 恩威并施 执辔缓行,血色夕阳,浸染了一片天。(..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更新最快言情首发能不能望得更长远?直到长安水边。那里弱柳扶风,我说与你的言,它还栩栩如生。那些秋天的故事,白霜染尽,我爱的人,天各一方。能不能此生不渝,终生不负,我望向天涯之外,与你的红妆相伴。 于阗国甚远,而楼兰国尚近,我们派出的人,很快就得到探报,它们楼兰国,与助匈奴的人,只是作一个幌子的使用。而且这助守的人,还有我们的探马一起,混杂到了一起。这样下来,到非常时候,他们或许能作个里应外合,与我们。只是这事需作得特别紧密,所以这个消息,除了我们统帅及几个近事的知道以外,余皆不使外闻。 这样我们就安下心来,对这一路的来,我们后方还堪无忧。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怎样对付于阗国。我们派去的探马已经陆续回报,于阗国果然尽精锐而来,国内都是些老弱病残。试想我们此去,如果能行得顺的话,半月就可以一个来回,于于阗国之间。 统帅仔细斟酌了之后,决定简出精兵两万,由汉卫军头领亲自带领,直插过去。我们需要迅速的出击,给敌人以风雷不及掩耳之势,这样才能彻底震慑住西域。 我这次也在被遣之列,与整个大军一起,我们的旗帜总是不甘落后,准备随时撕开敌人的口子。我在还没有得到准信,只知道可能有特别任务之时,就已经给部下下达了命令:“战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给我走好,一个眼神都不能出错!” 战旗悠扬,我们却在暗夜里出的发,为免致打草惊蛇,我们这次行军,也带有秘密的性质。连我们这些下级军官,刚开始都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去。这一路下去,我们也经过许多北道小国,但每次我们都尽量绕行,只是以急行军的速度,往于阗国直进。它们也不敢随便出来阻拦,看到这样一支精锐部队,只有龟兹国仗着自己势大,拦截了我们一次,被我们掩杀一阵,其他的再也不敢出得城来。 我们经过四五天的样子,就到了于阗国境内。果然不出所料,当我们进到于阗国外围,这个国家,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们很快扫清外围,把他们的国都层层围住。他们从城楼里往外面往去,看到我们精整的样子,不免惧上又加了一层。 话说回来,当时为什么他们那么积极的,要助兵跑到车师,为匈奴守?我们慢慢了解到,这原来又是一个内部的积怨。于阗国王有一个弟弟,自以为聪明绝伦,有长国家的野心。而国王在处理政事之时,确实也有许多不当之处,所以他的野心日益增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他又奈何国王左右,保驾的人太多,因此无从下手,就把想夺政权的心,暂时压了下去。 这次可巧匈奴征兵,要西域共同协力,抵御汉兵。他趁机对国王献计献策,说是汉兵远来疲弊,定败无疑,可尽量多派兵马,求得匈奴人的好感,到时独霸南道,也可名正言顺,而匈奴人,也得了我们的恩施,料它们就会默许我们的行动。 这于阗国王听到弟弟这样一说,心里马上动了起来,“谁不想作霸主啊?”于是他把手下的得力干将叫入,与他耳语一番。接着就精简全国精锐,叫他带领,帮匈奴好好冲杀一番。这样下来,他身边出主意的人就少了些。 这是于阗国内部事情,我们只能了解个大概。但是顺藤摸瓜,也许从这里面,可以找到有利于我们的办法。我们在城外驻扎下来,现在却并不急于攻城。我们汉卫军统领,领大家商议了一阵,终于定下策来,我们都即刻领命。 在暗夜里,我们通过各种接触,派出了自己的秘密使节,到于阗国的弟弟那里。他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谋叛,部想听到汉使要来求见,先是一惊,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把左右都给屏去,单独与我们的使者进行了接见。 我使倒也开宗明义,先是把他恭维一番,无非是说他骁勇果敢,有君王的风范。接着就切入重点,如果君有意愿,我们汉军可以竭诚为你帮忙。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们又说了大汉最近的一些情况:这些年我们风调雨顺,国库充盈,兵马也得到了训练,与北方的匈奴人多次战斗,已经逐渐占了上风。 最后就说明我们的来意:“如果你能归顺,我们不仅马上承认你为王,而且每年都会派人接济你们,也不怕匈奴人再来,我们汉家几十万雄兵,时刻刻作你后盾。这个于阗王的弟弟,听到了我们这样一说,终于心动。 他与我们透露,他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关于政变前的一切准备工作。他首先需要打乱城中王宫的守卫,这倒不是难事,现在又有我们相处,更加显得顺手。但他最担心的,就是怕于阗王派出的上万精兵,如果他们杀将回来,自己是难以招架。 我们帮他制定了详细的部署,首先是使他叫于阗王紧急召回那上万精兵,而我们却在半道设伏,这样就可把他们一网打尽。其次就是我们保证在他登位之后,会继续派兵留守,帮他震慑住局面,直到他彻底控制了局势为止。 我们就按照这样的计划进行。而那个原来的于阗王,一切还都被蒙在鼓里。他还等着大兵得回,好来救驾,一解城中之围。我们到了这时候,见一切已经备妥,就跟于阗王的弟弟商量好:到了晚上,派出便衣队,由他的人开门,到时候里应外合,杀了于阗王,就可大功告成。 这一次,我被派作便衣队的分队长,得参与许多机要。如果从情理上说,我对这般事情,像杀父弑兄,如此的争权夺利,在心理上很是反感。可是我在这里,只是感到世事无常,作为一颗棋子的使命,我并不能使自己的所想,和自己的所为,能时常的妥帖到一起。 为了大汉的胜利,或者是为了能尽早的回归故国,有时候不择手段,也是一条比较便捷的路途,我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我听候了差遣,在城门外等着消息。 到了半夜时分,有人来了,上面的吊桥放了下来,我们冲将进去。为了震撼住敌人,我们放火烧屋,四处的大声鼓噪,说是汉兵已经杀了进来,于阗国都城乱成了一片。 就在这时候,于阗王的弟弟,趁此机会,带一帮人夜闯王宫,把他哥哥的首级,给亲手割了下来。果然是个冷血的家伙,我后来听说,他杀了他的亲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不久,我们兵合一处,搜捕原国王的亲信,大事殆定,新国王正式登基。 在这个过程中,我自感作了许多违心的事情。对于不从新国王的,不管他人好人坏,只是屠戮下去。而于新国王这方,即便有那么些奸诈之人,来向我们奔窜示好,我们也以礼相待。作好了这些,我们派发了安民告示,大略是新王上台,兵民工商,生活一例照旧,望大家各安勿扰。 绝地阻击 西风劲吹,多时没有见过那,绿树绕城郭,人潮鼎沸来。//[新#笔#下#文#学.]护城河两岸,多少旖旎,玉树红妆,芊芊玉足,我还守着那座城。它们缓缓的流淌,就如春天的小溪流,那样的恣肆盎然,与你的心儿醉。这一去关山千万里,别忘了家园,心爱的姑娘把你等。 我们在城外,又派了另外一支人马,早已经把来援的于阗兵给等。果不出所料,不几天尘嚣甚上,他们飞速前来救驾。经过好些天的急行军,他们脸上已经尽显疲态。我作为前方打探人员,看到了他们,离我们大营已经不足一两百里。正在我准备把打探的情况,回去报告之时,我从他们驻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是丘默,这个匈奴人,他也随着来了。原来是匈奴人也怕南道有失,所以在于阗人的一再请求下,分出两千人,和他们日夜兼程,一起赶了回来。 于阗人我们倒不惧,毕竟我们是名震天下的汉卫军。可是这个丘默也不是个善茬,我们上次已经跟他交手了一次,发现这个人不仅武艺超群,而且轨迹多端。如何把他先解决掉,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我一回来,就给我们汉卫军的统领说了这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也感觉事态严重,就召集下级军官一起,大家来集思广益,商讨破敌的对策。 我们中间,其中一个有蛮力的就在那里嚷道,“怕他作甚,让我前去,保准把他手到擒来。”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如果光论打斗,或许他能擒住丘默,可是,上次的场景他难道没有看到?这是一只比狐狸还狡猾的家伙,真到了阵前,我们未必占得了便宜。// 我们的统领也不多说,只是问了问刚新登基的于阗王,“这个叫丘默可曾来过南道?” “应该没有。我好像听得有人说,他也是刚从匈奴大本营被给调遣过来,才在北道崭露头角。大概就是为了对付你们,他才过来的。”于阗王肯定的说。 我在旁边听着,“想想也是,他上次跟我们汉卫军交手最多,对我们的习性,行为应该最是了解。” “看来,我们真应该出奇制胜了。”我们的统领说。他又问了问于阗王这都城周围的山川形势,哪里有山谷险要,以及水源牧草供应。于阗王都作了如实的回答。从他那里我们知道,附近只有一处牧马良囿之地,离我们此去大概只有三十里路程。我们的统领又转过身来问我,“你是几点钟见到他们的?”“大概上午十点钟。”我回答道。 我们的统领算了算,“现在是下午一点,这就是说,他们即便是马上出发,也不可能跑到那牧马良囿之地。他们很可能晚上到达那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马上下令,“现在拔营,前军后队给我听令,我们的目标,就是牧马良囿之地。” 这是一场时间的赛跑,我们如果能到那里先行潜伏,这于阗国的大将,自然不会有如此的智识,料想到我们会在那里埋伏。而对于这个丘默,他毕竟新来乍到,还不能马上做出正确判断,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时候。 我们到了那里,果不其然,他们还没有到来。我们又得降顺过来的于阗王指点,这里高坡,那里低坳,还有浅坑。我们依据地势,把兵马作了详细配置。我们急速的忙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各个制高点都给掌控,只等他们一经到来,就入我们的笼子。 这是大战前的寂静。我们等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久,有马蹄声来了,继而越来越多,至少一万多人,他们到了,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大家都给我停下来,现在这里暂且休息,等明儿我们再入城中,好救得了我王。”这是于阗大将的声音。 “慢着,这个地方安全吗?”我听到了,这是丘默的声音。 “这里还不安全?汉军还在几十里之外呢。况且他们也才一两万人,把个王都围住已经不错了,还能分兵到这里?”于阗王的大将大声的说。丘默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做声。我们在外围看到,他们搭起了营帐,三三两两的散开,许多都在谷底下,也不讲什么防范措施。这丘默在这晚上,他再火眼金睛,也不至于在晚上看清周围地势,所以也暂且先安闲下来。 我们在各个谷口等着,听上面的号令。终于到了半夜,敌人大部分都睡着了,这时我们统帅才下命令,火速出击。我们像离弦的箭一般,不声不响的冲了出去。首先是昏昏欲睡的哨兵,被我们斩杀,再然后是他们的营帐,我们各处放起火来。 他们这许多人,在梦里就断送了性命。只有极少数人,从营帐里冲了出来,他们急急往谷口离逃去,但大部分都被我们守在那里的人,给拦截住。 我这时却在执行另一项重要任务。统领知道我和丘默曾经交过手,所以他把围歼这一批匈奴兵的重任,交给了我。在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就瞅准了匈奴兵驻扎的方位。我带领最精锐的士兵,同时冲了进去。这批匈奴兵,都是经过丘默训练,许多事从王庭带来,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我们刚才杀了他们几个哨兵,就被他们藏在暗处的暗哨发现了。“该死,如此狡猾的丘默。”我也不顾什么,只是大声的叫喊,鼓舞我手下的将士杀了过去。 他们毕竟在慌乱中,又碰上了我们这支生力军,尽管努力支撑,还是不济,于是一面飞报丘默,一面掩护他准备突围。这个丘默,还是好样的,他竟然冲了出来,面对我们箭镞如雨,环顾了我们一周。他看到了我,这个大汉的仇人:自己的亲兄弟,就是死于我之手。他拼命的想冲过来,却被自己的手下死死拉住――他们的人手越来越少了,一个个倒在了我们面前。 他终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往反方向逃跑了。我正准备去追,没想到他那些手下,都是尽死力的,拼命把我们给拦住,等我们把这一批人杀光,丘默已经没影了。 于阗暗波 什么时候才能归来?长安一曲千万里,星河上,我忘不了你深蓝色的天空,映射了我沉沉的双眸。(..info)//《新无广告》那时候我无法移动,望见了你,整个心里都巍巍颤动。何时归来?这无尽的一般辽阔,我深爱的你,长安千回百转,把我沉没在深深的梦里,又醒转过来。 回到书上。与此同时,于阗带兵的官长,发现已经处在四面火光中,才猛醒过来。他高声大叫着阻击,阻击,快给我上!但又有什么用?他已入了我们的伏击圈,这时是插足难逃。而我们正慷慨激昂,纵横驰骋,即便是下得马来,在这谷中,也是这样的英勇无畏。我们汉卫军,冲杀一阵,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其余的,几近全部被赶到了一个谷底,动弹不得。 他们进不能进,退无可退,看起来好像就只能在这里等死。我们暂时停止了进攻,向他们宣谕说,“你们主上在此,降者免死。”我们把新王给推了上来,叫剩下的人向他投降。 “原来是你,你这个叛徒!”回来的于阗大将,大声的叫骂着。“你们别听他的!刚才我跟汉军说了,现在降者免死,等一下大汉的军人攻过来,大家可都命都难保。”新王上前一步,劝说着这些人。(..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阵营里骚动一阵,正在犹豫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想就在这时候,他们自己阵营里,突然一人从后面冲出,把为首大将的首级,一刀给割了下来:“诸君想活命者,跟我早降。”说着就把那个大将的头颅提在手里。 看到这种情形,容不得他们多想,大部分人都拱下手来,弃械投降了。//极少数几个,尚想强与抵抗,被我们冲将过去,乱砍一阵,死的死,伤的伤,白白断送了性命。新王对那个刚斩了主将的人颌了颌首,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刚提着首级的那个人,原来竟是新王派与这人身边的卧底,长期潜伏,所以才得逞其志。 战场上一片狼藉,可恨的是,丘默那小子让他跑掉了。可我们也算大获全胜,他带过来的两千匈奴兵,几乎都在这次战场上报废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可都是他从匈奴大本营中,千挑万选出的手下,我看他会气的吐血这次。 在我们作好诸事善宜,威震南道之后,我们统领就想着留一少部分兵马,就准备着大军回军北撤,继续对付驻扎在车师国的匈奴,那是他们管控西域的大本营所在。我这时也很欣喜,终于又能往回返了,在我心里,那儿至少离长安近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让我料想不到的是,当我接到命令,却是要在于阗国,被留下来。汉卫军统帅,分拔了千余人,叫晴日作主将,我作副将,在这里一起分兵把守。当时我一震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我被分遣这里了?那么多人怎么不遣?”尽管我心里不甚愿意,但军令如山,也只得暂时听从。 我们留了下来,在这里我们表面上是帮助新国王,整顿好秩序,使其他些贵戚大臣,不产生非分之想;但我们更重要的使命,是扼守住南道方向的咽喉,作到震慑南北,这样我们大军可得专心对付匈奴。 和我一起在这里的主将晴日,因他出生的时候,正碰多雨之后,天空放晴,他的父母就这样把他唤开了。他的作风我平常也时有所耳闻,这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主,性子还有些暴躁,但打仗却是勇猛无比,所以统领叫他留了下来。大军走之前,统领专门把我们两个人叫到一起,说他独当一面,遇到征战上的事情,叫我多听他的,但又说我粗重有细,叫他小事上多听我的意见。他当时答应得很好,我也唯唯诺诺的应着。 没想到大军一走,他的本性又复萌了,尽管我署理副将,他刚开始还问我一些,但看到许多事情,和我意见又有些相左,就听不下去了。这时他手下又还有一个一直待在身边的部下,跟他说,“你署理主将,事情本来就应该都归你管,何必事事跟他商量?”他本是个粗人,想想也有理,于是就随着自己的心去了。 这样下来,他每逢到事,也都不与我商量了,独自就作了开去。我刚开始还努力的劝他,但他逐渐的从敷衍,到对我瞪眼时,我也无如之何,大部分时候,都只能按他的令分咐下去。这样日子一长,马上问题就来了。 我和他是兄弟加战友的关系,一切倒没有分出个彼此来,他说了我听从就是。但那个新上位的于阗王,经过多次与他打交道之后,每次被他驳了面子,不免心里怏怏,“我贵为一王,为什么要时常听你差遣?” 这嫌隙一来,日久就会成了危险。我看到这种苗头,就时常在这方面劝慰他几句。刚开始他还算听听,但他那位手下,又给他出主意,说我们帮他登了位,他还敢怎地?听到这么一说,他很快又故态复萌,把我说给他的话当做杞人忧天,又对那位新王颐指气使,指东指西来。 这位新王,我算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所以一直认真观察着。这时,按他的心气,本来应该特别不满的,对晴日。可是没想到这位新王,刚开始还跟他啰嗦几句,但到这后面,却就不做声了,看起来是越来越听话的样子,对晴日的所有举措和各样说说。这不免使他更加自骄:“对待胡人,你就应该说一不二,这样他们才更加听话。” 我却更加心焦起来。我就想着,刚开始派便衣队进城,我那时就在,“这位新王连亲哥哥杀起来连眼都不眨一下,何况旁人?”我想着在接连而后,我因为身不由己,在维护城中秩序时,帮他杀了前国王的数位大臣,他对我倒敬礼有加的情形,看来我得利用这个关系为以后铺路。 于是我想着该得有其他法子,来管控这里事态的发生。我们肩负着这南北通钥的重任,一着不慎,满盘全输,所以,我们必须使各种突变事件的发生,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想着这些,我在各种公开场合,更加注意连接城中各路豪酋。不管他们失意或者在位的,我都倾心交接,对于他们有什么难处,我也尽力帮忙,为他们排解。而对这位新王,由于与他打交道的次数已经颇多,我不仅注意跟他倾心交接,在此基础上,还对他执礼甚恭。 我就在默默认的作着这些事情,自感这样下去,或许能保无虞。但我这样行为,很快遭到了晴日的斥责,说我对待这些胡人,何必如此礼恭?我也不想辩解什么,只是付诸一笑。日子就这样过着,但不久的一件大事,很快就像晴天霹雳般的到来。 于阗暗波(二) 一世长安,怎么能够?那红红的妆,惊艳了谁的心肠?谁来守候,与你眼眉之间,那一刻悸动,谁又会流连忘返?谁要牵了红线的两头,想与你抓住一生。[新.]你可知这人稠广众,为了你的一个回眸,有人盼到了白头。它们谁还能记得?一阵叠似一阵的熏风,来过了人间,谁把美丽的风景刻画?烙印里,叶子落到秋天,一片又一片,心在晨起时被寒意惊醒,惶惶中却未能见到你。 就像大梦中醒来,这大漠绿洲里,我在于阗每天都要理事,各种各样的文件往来。在平常时候,我也得注意着各方面的动向,于各处也不忘安插眼线,料想出了大事,每次总能得被先予告知,这样麻烦就会少些。但还是有突发情形,发生在你面前,你简直会瞠目结舌,如果你没经过历练的话。 这一次,我还在都城营帐外,跟一班弟兄,商讨怎样才能使南道其他诸国,驯顺我们,不想城里面就发生了大事情。有人来报,晴日这回在宫里,又与新王因为典章礼仪要不要用汉制,发生激烈冲突。其实新王还算和气,他也没说不用,就是说是不是可以缓缓,关于这个。(..info好看的小说)这也有他的道理,他才刚刚登基,朝臣们还多喧嚷,等他的地位巩固,朝臣们都没有了异心的时候,再来商妥这事,也为不迟。 可是晴日又是个急性子,一定要其马上用,这样方显出他在这边使远人威服,自己工作也作得卓有成效。那个新王终于按捺不住,突然变脸了,这次是很阴沉的那种。许多次他都忍了,可是,他本来也不是个大度的主,到后来爆发也是常理。这时完全是临时起意,看起来两人不可开交之时,新王对一个心腹手下使了个眼色。 果然大事不好。因为庭上谈不妥,等朝臣们撤下,新王就假惺惺的,再邀晴日留在宫中,说是我们继续协商。晴日还以为他又要服软了,乐得高兴的答应。他不知这时新王已经准备痛下杀手,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这时他身边那个一直呆在他身边的部下,也看出了苗头,就劝慰他,“新王前倨而后恭,莫不是有所图来?”晴日这次倒不听他了,“他一个被我们扶上去的人,能有什么为来?杞人忧天。”他见劝不住,就找了个借口,“副将那里正在商议怎样和绥他番,我去探个口风。”晴日像都没想,就从了他。 晴日到了约定的时辰,仅带几个卫兵,就进到宫里去。他浦一进去,果然是其乐融融,刚开始是瓜果美食供应,大快朵颐。接着就是良酒美女,都快看花了眼,什么好的东西都聚拢到了他身边。眼看着他喝得醉醺醺了,有些站立不定的样子,还要非礼旁近美女,新王一个眼色,马上周围闪出号几十个甲士,举着明晃晃的刀具,朝他扑来。他醉眼朦胧中,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头咔嚓一声,就已经滚到地上了。 也算可怜,这个在军中,万人敌的大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番境中。后来我想到这种凄境,不免动容,心里掉下无数泪来。也算是同事一场,在这荒蛮之地,本来我们应该互相扶仗,同心同德,到时才好返归故国,没料到我们竟不能相合。话说当时选人留下,僻守南疆,也是因为汉卫军统帅觉得他勇猛过人,足以倚仗。 当时统帅想的只要是战争能解决的事,由他在南道就已经足以对付。但战守之间,这又不仅仅打仗解决得了全部,他毕竟是一名战将,勇而少谋,还有许多琐事需要处理,于是就指定了我来辅佐。我平常时候粗中有细,这样料应能得到互补。于是他和我两个留驻,就这样定了下来。 无奈愿与人违,驻守这里,他逐渐的许多事并不与我商量,尽管我也一再相谏,他也没把它怎么放在心上,终于酿成巨祸。现在我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是悲从中来,没料到会发生这等事情,刚还活生生的人,马上就没有了。但这也是几分钟的事情,我想到我们奉命镇守一方,身上肩负的责任怎能忘记?这里还有戍守此方,上千将士的性命,我怎能不加以努力保全。 于是我很快振作起来,首先,我即刻中下令,所有汉军军营,做好戒严的准备,以防新王的突然偷袭,同时我派人快马加鞭,叫人告变于北道。其次是马上派人进宫,先是好言抚慰,对新王问明情况,号作及时的应变处理。 我仅派了刚从晴日身边跑回来的部下,充作使臣。他刚开始还不愿意,我马上对他怒吼:“这所有变故,你难道没沾惹一份?如果不是你当时在他身边告他以完全强硬,哪会出这般乱子?我这派你回去,是叫你戴罪立功,否则,你还只仅在这里等死,马上就要死无全尸了。” 他听到我这样一吼,这才惊醒过来,“是的,唯有立功,这回去才好交代。要不然,上面令一下下来,自己真是说什么都在劫难逃。”他这样一想,反而镇定下来,“话说这个也许是一去不返,如果我有什么闪失,告诉我长安的爹娘,孩儿不能尽孝了。”说完他急匆匆的草了一封信,叫我如果能安全得返的话,就把它带回去。 我对他向背而立。等他写完了,我才接了它,这封信。我能说什么呢?这时候?谁不是朝不保夕?我也有长安的老母,还有云梦,她们可一切都好?我怕自己也控制不住,只说是军情紧急,叫他赶紧出发。 他走了,带了几个手脚利索的战士。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譬如以羊投虎口。能不能使他们回,这不仅仅看他们的才具,也还要看他们的命了。 于阗暗波(三) 多少风雨,多少时光的沙砾,我们在这里,还不能前进一步,仿佛一团乱麻等着解决。.info[]【.新.】[新.]我却也不管不顾,只是望着长安。我心里的希冀,从来没有减轻半分,我怎么忘得了长安呢。如果没有了它在心底生根发芽,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从玉门,到车师,现在于阗,那故乡的门,可还一直为我敞开,我默默的等着归期。 这个晴日的部下,我平常嫌他饶舌,没想到这次却也表现不俗。他也是鼓了一股气,到了那边,还没有进门,就大声的嚷嚷,“我晴日的跟班,又回来了。”这新王本来平日就嫌他饶舌,整天在晴日身边出谋划策的,这次他自己跑了又回来,正好抓他问一问。“你前些日子出何居心的,导致我和晴日失和,你也有一份罪。” “罪我倒自知,不过我这次来,倒是来救你的。”他一开口,就朗朗有声的,让新王不免心里一怔。“这又从何说起,还是先看你的项上人头,能保到何时再说。”新王哈哈大笑起来。 “此言诧异。既然你还不明白,我就给你说来。想必大王这次起事,是仗着城头上的两万兵马吧。但是你可知道,还有五千精兵,可还随着我们汉军在车师呢。” “这又怎样,他们现在那边,我暂时也顾不了他们。” “大王说得轻巧。可是你可知晓,那五千人里面,有多少兄弟父子,就在现在这里的城头上。大王想叫他们立马对我们兵刀相加,你说他们有没有顾虑呢。”新王不做声了。 “我这番来,也不是想跟大王争个你长我短,我只是想,事情虽然到了这一步,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可以,我们何妨都退一步。” 这时新王才缓过神来,“你是副将派来作说客的吧,我就偏不从你,看他能把我于阗城端了不。马上给我把他扣了。”他还不想马上让步,无非是想探了我的底线再说。 我在城外等了一晌午,看城里没有动静,在外面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我派出人手,紧急联络于阗各方豪酋。我叫使者以我的名义,说明来意,我们驻扎贵地,无非是希望永保和平,并不愿起刀兵,希望大家的理解,同时尽量争取他们的支持。.info我们也向他们展示了我们战士的格斗技能,各种操练,操演,排山倒海般的进行,使于阗人明白我们的实力。最后,我也行到他们的住所,与他们同吃同住,丝毫不怀着嫌隙。这样着三管齐下,我虽然作了最坏的打算,但却也作了最好的安排,这时候就尽等新王作出什么响动,我再好出击。 刚说了,新王也是临时起意,如果说到反抗我们,他各方面准备工作根本没有作好。两万人手中五千精锐,随着我们汉卫军到了北道,与匈奴军作战去了,他还有何能为。这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而且他也无法作到完全掌控,这里面的盘根错节的关系,人情未附,都是些老大难问题。 还有地方上的豪酋,本来在他为王这件事情,就处于观望态度,如果少了汉庭的支持,他自己也知道,随时都有被掀下来的可能。而且这些人,即便首鼠两端的对他给予了支持,可是难保以后不会背叛,尤其如果他们得了功劳的情况下,将是更不好驾驭。 再一个就是虽然汉军人少,才一千人手,可是自己上次也见识过他们战斗的风格。这些留下来的,大部分是副将的手下,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无不有以一抵十的架势。这真一打起来,人数再多,也并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所以他也急了起来,实质并不想马上与我们翻脸。他又想起了我,虽为副将,但英明果敢,做事也公允正派。在前几次弑王及战斗经历中,他都有来参加,和我精诚团结,也算了帮了自己大忙。他这个人平常也好说话,再探探他的口风吧。他这样想着。 我也一直按兵不动,在营里等着。通过我的活动,在此之前,已经陆陆续续有于阗豪酋,到我这边来,说新王刚上位不久就擅杀汉大将,应该严惩不贷。我却是好言相慰,说是事情还没弄清楚前,我们暂且不要乱猜,等得了确切消息,再相商计议。 其实,我哪不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我作为这里的留守,更应该小心谨慎。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本来就是异地驻扎,所以我们一边是结欢群豪,一边是静待时机,这也是以静制动的法子。 而对于我的上千将士,我更应该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我们的每一滴血,都是宝贵的。我最希望的,是我们所有的人,在战斗结束之后,还能都荣归故乡。所以,我还是等。但我也不是消极退让,在城外的制高点,我都派人把它给驻守,我们甚至制造一架可以俯瞰城内的角楼,每天的派人看着城内,给新王增加压力。 在异国他乡,粮草是一个老大难问题。但现在我们却不愁,当我从知道变城内故时起,我已经把城外最大的粮仓,派人给夺取了过来。城外还有一片丰茂的牧场,现在也尽归我所用。新王没有料想到这一着,反而使城内老百姓发生了粮荒。还好城内本来还有一个粮库,可以支持些时日。 作完了这些,我也不免踌躇。没想到这小小的于阗国,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汉律严苛,主将更加责任重大,晴日一死,我保不好会成为替罪羊。再反思过去,想到这一路都经过来了,不管了,哪能想得这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再说。 我也随时谨慎,人说事乱要访“三老”,听听他们的看法和意见,现在我也不能例外。我把这城外有头有脸的老者,暗地里,都寻访了个遍。我的目的,也不过简单,就是探知他们的口风,到时好作出对策,不致不符合舆情才好。 攻心为上 群山弥漫,这似一片寂寞的海,长安憔悴,却又是人声鼎沸,谁还能记起昨天发生过什么?一些旧梦,你虽沉迷,很快的却被这一片喧喧扰扰,移转开。什么仿佛都已换新,这个时代的脉搏,但看起来能是真?那似幻似真,却也只是皇帝的新衣,你一天也能看到好多件穿换。 这时候,各方势力都积极活动起来,有阴谋者,有佯动者,在各处的串联。自然也有支持我们的,不管是畏于形势,还是心悦诚服,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谁都还没有在行动上露出显著迹象。 我在寻访过程中,知晓了这样一个事实,这里的人,也分成好几派,有农民,牧民,还有城民,他们基本上各自成为派系。对于牧民而言,他们普遍对新王没有好感,觉得他杀兄自立,大逆不道。而且牧民又是骑兵的最主要来源,是于阗国兵队精锐的倚仗,上次被杀的于阗大将,就出自牧民阶层,这样就使他们对新王的不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对于农民来说,作为于阗国步兵的主要来源,他们倒无可无不可。但他们这一个阶层,更希望的是安定。通过上次我们与匈奴人的战斗,他们知道我们汉军有着强大的实力,所以甚至也希望着倚仗,这样就不致被外来势力欺负。而且我们汉人喜欢吃的是蔬果粮食,从他们那里,我们才能买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他们因此得到金帛之利,比以前好几倍。(..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大部分人反而倾向我们。自然,我们平买平卖,和平公道,也得他们的心。 最后就是城民。城民大体上来说,喜欢的是反复无常。有奶就是娘的事作得多了去。新王就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代表。但是,说是代表,并不是说这个人,就得了城民的拥护。新王这个人,平常过好权谋,对大臣老百姓,贪而又残,又没有骨子里的尊重,所以暗地里也招致了嫉恨。他在城民里,只得那最少数的商贾上层支持,这些都是特权势力,与新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国王有一个少弟,人很忠诚,肚子里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在民间里被暗地里保护起来,前我也知晓这个事,但也伪作不知。据我所知,这里无论城民,牧民,农民,他们绝大多数,都还嘱意这个人,希望他能来领导这个国家。为什么呢,因为忠诚实厚,就不会擅作主张,独断专行,各方面利益的平衡,也就容易被考虑到。 这些都是陆陆续续的,事物发展过程中的异数,但也绝不是小事情。它们如果你处理不好,很可能反而会主导了事态的发展。现在我在这个当口上,事情千头万绪,纷至沓来,也惹得我心里焦急。“我一定得镇定下来,”我努力的告诫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在我还在尽力理顺各种关系时,新王派使人来了。他把我上次派到那边的使者,也就是曾经晴日身边的部下,同时放归了回来。他派来的使者,首先是诉说了一番我和新王的友谊,两个人曾经并肩作战,这样他才登得了王位,所以他是无比感激。接着又给我送了一份厚礼,一床金锦缎,说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最后才说这次事发突然,说自己由于不慎,犯了大罪,虽然晴日平常做事多有不对(他还详尽进行了列举),原宜该与惩处。使者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先观察我的态度。 滚滚河山,在我的面前,扑面而来。想到征战到此,我们是多么的不容易。晴日虽诸多毛病,但总至于罪过当死。而且新王他能这样作下去,根本就是不顾我大汉天威。与公与私,我都应该给晴日一个交代。但是,这些都也要看事态的发展。现在是什么时候,虽然我们看起来并不急迫,可是北道还没有完全战胜,我们在这南道,如果出了差错,直接就会影响到全局。如果事情崩坏,那我们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孤魂野鬼,永归不了家园。 所以,我现在要作的事,是尽可能稳住新王,这才是最应该要考虑的。我就说这确实也是事发仓促,应该不全是你王的原因。我与你王相交多时,谈吐人品,对他还是有些了解,我相信他这样作,也确实是迫不得已。 我又指说了晴日。我也知道,我这位上司呢,平常就爱颐指气使的,图个一时快活,时间久了,换作我也受不了。 这时候,新王使者才把一颗紧戒心理,给收了回去。“我们现国王也确实知错这次,无论如何,他应该先上报汉庭,在作自处。无奈天道徨远,他于忙乱中,智小心急时,才出此下策。来的时候他给我说了,他愿谨守门户,维护好秩序,请副将你进城,好一起维持,为于阗的和平共尽绵薄。 说得也够卑辞委质,可是且慢,现在事情明朗了吗,各方势力正在明争暗斗,新王还没有受过半点打击,他就能那样心悦诚服了吗,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的。而且我身处此地,作为汉军的最高统领,身如轻出,万一不慎,受损的不仅是我个人的性命,更是上千将士的命运。无论如何,我要考虑到万全,才能作出行动。 虽然,如果仅以武力占领为要的话,这并不是难办的事情。只要叫北道统帅部,再派个万把人马,可以马上荡平这里。可是,这难道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所谓攻国以攻心为上。还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叫我读孟子,就那样的教导我。如此我岂能忘记。 现在这当务之急,怎样使问题得到一个根本解决,才是我要考虑的,我要他们心悦诚服,来归顺我大汉。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我们从北道,到这里来的前因后果。这新王是被我们推上去的,如果我们以他涉嫌杀害汉军大将,璩然有易主的心思,只能使事情变得更糟。这下面听到了这个,不是会更加扰攘吗,我们自己也少了个立足的证明,因为我们的出尔反尔,难保他们也不会效尤。我必须要找一个折中又能平衡的法子,这样才一劳永逸。 新王暴虐,不用人说,我自然心知肚明,他杀前王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而他的臣民,并不是都尽服他,可以从目前各方的观望上看出一二。是不是,可以这样,他依然为王,但前王的少弟,有一班人支持,可且看能不能扶上使作太子,这样不就达到了势力均衡,我也好居中调度? 我思索了一番,就这么办,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法。想通了,我也就吟吟言笑的说,你王的意见甚好,我们显见得应该和你帷幄,这样才不致使别人猜疑,说我们之间不和。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我们原大将晴日的遗骸,还请他即日奉还。我们汉人,都讲个入土为安,等这个办妥了,我们再续议不迟。 “这个好说,等我回禀了我王,就去把它给办好。”使者回复我道。“那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小情军务,需要处理。”我跟他说。“副将不欲与我一起同归,”他又说了一句。我已经出得帐来,“上面我所说的事,急有劳使君了。”一溜烟就走了。 剑拔弩张 潇潇雨声,仿佛这干旱中逢了甘霖,我也是如此的心动,滴滴答答,我要一路的奔向你长安。(..info好看的小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那时花开,一些青翠的露珠,轻岚的雾,有人声喧杂,你看过我流连的眼神,在你身上逡巡。多么的令人心悸,那时我在你身边。等云破天开,阳光漏下来,我颤颤的眼,和你交织,这一生,你可还能把我遗忘否。 他见我不谈与他一起返城的事情,还欲再说,我却已经送得客来,他也只好先回去复命了。这一方,我就腾出手来,跟地方豪酋,访得藏匿原国王少弟宏的他们接洽。刚开始他们还不肯承认,没想到我的部下,已经与一个少年郎同时进入,说这就是当今国王的少弟宏,而那个少年,却已经供认不讳。 原来,我已经早探知他在此,很早以前,就叫人跟他先予相识,洞知他的情形。刚开始我们暗地里在生活上,给他各方面的关照。等到渐渐熟了,我们才跟他说一些心里话。我叫那跟他熟识的人,说了我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他知道我们愿意立他为王,岂有不乐得相从的道理。只是他这阵子在外,东躲**,也学了狡兔的道理,所以也不尽与答应,嘴上说着这可难办,心里却在观望。 我这次可亲自来了,这可不比往日的劝说。他听说我来就是为了找他,关于立他为太子的事情,他终于不再疑了。话说我在这里,就等于代表汉庭,如果得了我的支持,那他也就没有多少忧虑了。那个豪酋见主子现身,也猜着了七八分的意思,说话口气也软了下来。但他还是有些顾虑,因为现今在台上的新主,可暴戾的很,他连汉大将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为的。 我也知道他们有这方面的想法,就说你们不用担这个心,我要让宏为太子,自然有保全他的法子。他就说,你有何法可以保全,我们这只要一进城,不就成了牢笼中的鸟儿,反而送给他来屠戮。 我说此言差矣。既然我们能够进得了城,自然就能够出来。我的一千铁骑是作什么的,还有你们看那城楼上的士兵,有多少是你们的父兄子弟,只要你们能够号召他们反正,新王他有何能拦阻。 我们到了城里,自然跟新王谈妥,我们的条件对你们同样有利,像你们的地位以及以后互相权力的分割,我都会全盘考虑。还有,这立太子事成了之后,去王城两百里,有青岩城,他和王城一西一东,到时候我就分拨于阗兵马一半与你们,叫太子去那里驻守。那时你们管理西部,这鞭长莫及的,新王又奈我何。而且等当今国王百年以后,自然轮到太子为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听到我这样一说,简直是喜出望,这可是他们想了好久,巴不得的事情。而且现今有我们汉庭支持,他们也不惧了。话说他们也不怕新王什么的,本来这楼兰城上,军士大臣,有几个不是支持少主的?只是我们汉军势猛,他们才沉默至今。 汉庭既然答应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先作雄踞一方的打算,再到与新王分庭抗礼,以后还可以嗣位,他们自然能想得到这好处。于是他们和我们一起,马上签订了盟约,同时他们也加紧联络,城里的大臣,还有那里的父兄子弟兵,到时等进城时,可以用得上。 我看到这方面的事情已经作得差不多,就转过身来,去跟新王谈条件。刚开始新王还挺高兴,以为我已经屈从他,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了,所以几乎是跑出来欢迎的。但当我派出的使者,跟他说明来意,这不仅要分他的劝,而且要新立一个太子时,马上使他雷霆大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欺我们于阗没人吗?我难道是任你们糊弄的,你们这些个汉人,也太小瞧我了。你们不过也一千人于城下,看我不踏平你们,再来跟我谈条件。” 他这次不仅扣押了我派的使者,而且马上就呼唤上朝,跟一班老朝旧臣商议对策。“汉酋欺我太甚,我本是抱着好心,跟他们和议,饶他们在这方不死,未曾想还跟我讨价还价来。众卿,现在我众敌寡,谁愿意派大军去,帮我去把他们营帐踏平,我给他受上赏,回来马上官升一级。“他说完,望了望一大堆的朝臣。 下面交头接耳,嚷嚷了几句,却没有一个人肯动。“难道你们就愿意他们欺凌?难道你们想让他们再次骑到头上?”他看到台下还没有动静,又接着说,“我都为你们的懦弱感到羞辱。我已经将他们主将斩首,大家请看。”这时候,一堆血淋淋的身躯,被推到了大殿上。 因为时间长久,这具尸首,已经发出了一阵阵臭味,害得有些不见过血腥的大臣,在那里都呕吐起来。新王显得有些得意洋洋,“这就是他们的主将,晴日,被我像死狗一般的斩了首。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料他们无能为何。现在就城下一帮乌合之众,还怕它作甚?” 台下一片惊惧。他们在窃窃私语,有人说汉军主力尚存,我们怎可轻举妄动,又有人说,现今汉军副将就在城下,听说他袭了我们的粮草,准备长期驻扎,还有人说,我们五千精骑在北道汉营,他们怎么办。 “一帮饭桶。就你们这样,我们且要国将不国了。好,好,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看我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回来。”新王咆哮着。 朝下更静了,死寂的沉静。看来这样子,新王自己都快要下不了台了。终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有人说话了,这可是好事,但那样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我们下回再看,是何人斗胆在这里,冒险发言。 唇枪舌战 何时花再开,人无重少年。你可听过那葳蕤的歌谣,从长安里出来,谁把那出塞的曲儿,一唱再唱。那清清浅浅的水声,百二秦关里,多少魂牵梦绕的目光。我盼着你,往最近切的长安,诉出衷肠,可为什么来着我却越来越远,一路到了西域,苦熬着时光,云梦,你可听见,我天远的期盼? 那个老臣趋的前来,“臣斗胆,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新王见有人肯发表意见了,心里一高兴,就叫他赶紧说来。那老臣却不疾不徐,“臣不才,先问大王一个问题,试想大王兵马胜得过匈奴否?” 新王摇了摇头,“我们几十年受匈奴羁縻,供奉不减,还不是因为畏服它的强大?” 老臣又继续发问,“匈奴与汉庭相比呢。”“似乎还更胜一筹。”新王想了想说。 “看来大王眼力不差。那现在我就来分析分析我们自己,我们现在城中兵民,虚夸人数是两万,可是五千精骑已随之汉军到了北道,剩下的战斗力几何,想必大王心里也有个数。话说当今汉更强于匈奴,北道车师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料不久当被拿下。而从北到南,骑兵一个来回,也不过十数天的距离,即便我们现在灭了城下的汉军,大王能担保也胜得过那十万雄师吗?而且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徒,行得了这万里之遥,就是这城下的千余人,也难言与轻灭呢。” 新王听他这么一说,半天怔得作不了声。 “我们是小国,既然是小国在大国之间,我们更应该为万世虑,能作到明哲保身最好,而不可一时逞意气行事呢。”老者语重心长的说。 到了这时候,那新王把刚才的豪言壮语,已经忘去了一大半,但嘴里,还没有服输的意思,“那依老先生言,我们现又该何处呢?毕竟我们可不能任他们欺凌,这国与国之间,也讲究个仁信道义的呢。” “大王说的有理,该是我们的分寸,我们自然要据理力争的。现在我听说在城下的汉军副将,一边是厉兵秣马,一边是并没有多少妄动。我从他的迹象看,也并不是说一定要治我们的重罪。” “这样看来,事情是还有转寰的余地了。”新王接着说。 “是的,可以这么说。老臣不才,观察这个汉军的副将已经很久。他可不能轻觑,来了这么久,我可没看过他作过一件出格的事情。他善于抚慰将士,也敏于笼络人心,即便我们的国人,好多都对他心怀感恩。所以,我们要与汉军谈条件,只有与他说最靠谱。” “这个孤也知道。他这个人,我与之打过许多次交道,冒忠而黠,勇而多诈,上次匈奴的丘默就是败在他的手下的。”新王提到我,也有些胆惊。 “他是个难对付的角色,王知道就好。这次事件,他难道没有个人的想法?自然不是。明明看到自己的上级被人暗杀了,但却能隐忍不发,这岂是常人能作到。.info而且老臣也打探过,听说他是从卒伍中成长起来的儒将,经过的战阵何止上百?他又岂会单单畏惧我们一座于阗城,而一点法子都没有的?他现在所有的行为,只表明他还在观望,他不希望流太多的血。” “这个也有可能,刚他给我派来使节,可惜被我囚居了。”新王也若有所思的说。 “那就赶紧放了他,对他好言劝慰,说明我们可以跟他议和。” “我也不是不想跟他谈和,只是,只是他欺人太甚,你们不知道,他竟然要我立个什么太子,我春秋正盛,何劳对我来指手划脚。”新王的脾气又犯了。 “这个要甚么紧,只要保得了主上的位,立个太子又难碍什么。主上儿子有好几位,随择个贤的就是。” “但是,他们并不是这样才肯罢休,他要立的,是我的少弟。你说他们欺人不欺人。”到了最后,这些大臣们才知道真相。 正在他们讨论不休,外面接报,说有城外的于阗人进得城来,要求得大王接见。“难道又是作说客来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新王叫道。“叫他马上进来。” 新王表面上高声叫着,但在他心里,是怕这事情再闹下去将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将无法收场,因此想着能平息事态最好,所以他要急来召见来人。 但事情老是不遂他所愿,这次来的人,并不仅仅为汉军而来,更是为了他的那位少弟。那个人只是稍微寒暄了几句,就把自己的来意讲明,大略是说现在形势危机,汉军就在城下,如果我们能同舟共扶,还可渡过此难关。他又接着说了我们少主听从了汉军副将的建议,只要是大王同意,他宁愿作为大王的太子,到时候为大王镇守一方。 这不是明显逼宫?新王想都没想几下,就大喊着,“来人,给我把他拉下去给斩了。”这时候台下陡然惊悚,呼拉拉的一大片人声响起,“万万不可啊,思你父王遗德,共你兄弟三个,现在已去了一位,难道你还要反断自己一臂吗?” 反对意见如此汹涌,使他不得不踌躇起来。可是其他的都还好说,只是竟要自己立他为太子,这怎么行?我又不是没儿的人。而且少弟也渐渐年长,对自己威胁本来就大,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外面又来人了,这次才是汉副将派来的使节,他也在允准下上殿了。新王还想听他一说,没想到的是,他竟和前一使一个鼻孔出气,说少弟仁德,理应续儲。“可恶,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新王越发没有主意来。 这时候,在殿上,众大臣的讨论方向,已经从刚才的要不要与汉军打仗上,转成了要不要立少弟为儲上这件事。新王眼巴巴的看了番朝臣,没想到他们又个个俱是赞成的意思。这汉使又在那里推波助澜,说是要了立少弟为儲,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对于城内与我们发生的一切敌对行为。只我们大将被害的事情,我们追究元恶即可,亲自动手杀人的那个人,才会被我们追究。 众大臣对这个也表示赞成,他们本来就没有参与进谋杀的事情。而从城人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免于刀兵,而只戮一两个首恶,从此以后又可大开城门,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去。而汉营也挣回了面子,对上面上报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朝臣听到这话,心里也极表赞成,这对几方也没有多少损失。他们就奏请新王,准谕所议的好。新王听到前一部分,已经够不高兴就,现在又要他屠戮几个亲信部下,如何使得?他就在朝庭之上,大声的叫着:“你们都反了,反了是吗?”朝臣听到他这样一说,并没有被吓着,反而是黑压压的倒跪了一大片,都在那里齐声高呼,“我主圣明。” 新王依然没有应准的意思。突然外面一片嘈杂,有人惊惶的呼叫着,“汉副将到了。”新王听到,不亚于得了一颗定时炸弹,惶惶了一阵,“这怎么可能?他这不是自送虎口吗?好一段时间才缓过神,“带他进来。”他显得有些中气不足的说。 我为什么要舍了外面的安全,却要进去敌人的营垒?这一番待下次再叙。 安定于阗 葳蕤的长安,东西南北的人,谁来过了你家园?那簌簌的离怨,我看到你和春天一起盛开,到秋天又落下了叶子,永逃不过自然规律。却还有另外一种情形,我望到一种花儿,欲语还羞的神采,我想着你春夏秋冬四季,它们在人间里,就只是辛香的开着。那美如忧愁的花儿啊,你绵绵不绝,在山野里,还有一副青涩的模样。 我想静悄悄的归来,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征伐,长安水月,你可还能明媚如初的,把我从心里迎候。我望着自己憔悴的容颜,他无法再次复原。可跋山涉水啊,这么多年,难道我不欲着,一直的归期。你要记得我,你能不忘了我。山河上下,我行过的足迹,每一步的念,都投注在了你身上,你可能感同身受。我要我爱的人,与爱我的人,那时候合二为一。 上次说我为什么的,要闯入于阗森严戒备的王城。难道我真要和我的主将一样,送死在这座王城。不,全不是。我想着这时候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时候,对于于阗王。即便在宫廷里,也没有多少人支持他,他的势力还有待于慢慢培养,更没有谁愿意为他送死。(..info好看的小说) 而在他的宫廷之外,反对他的人正在逐渐集结。这样下去,他马上就有可能成为孤家寡人。而他在这宫里,还不知道水的深浅,我怕他在我还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被推翻了。这样的话,他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于阗人还有哪一个会再跟着他?更可怕的是,万一他来个玉石俱焚,把宫里的一帮大臣作为人质,那场面就更不好收拾了。我现在所要的,更希望的是他们权力的内部分配平衡,这样我们才好居中调度。现如今如果就只是把新王搞垮,把他的少弟扶正,那不是去了一新王又立了一新王吗。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我加快了进城的进程。 当然,进去之前,我也作了许多准备工作。首先,已经招呼好城内的内应,在宫外的隐蔽地点集合,如果我一声号令,他们可以随时冲进来。再次,这次专门与我携行的人,除了营中的几个高手之外,还有一个曾经是专门游侠边地的剑客。这个人行踪诡异,剑术极高。(..info好看的小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混迹到我军中,但却又无欲无求的,只作了给士兵看病的郎中。到了我将要成行的时刻,他才跟我禀明,希望与我同行。 我一听大为惊讶,但看过他的身手之后,不由得大为佩服,“有这么个人肯跟自己同行的,我还有什么惧怕呢?”话说前一波于阗使人进城,我就已经叫了几个灵便的将士,扮作他们的模样,作为陪随。他们现在就在大殿之外,见我到来,虽然心里一紧,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般,我们只跟他们眼神交流了一番,就大踏步走了进去。 我一进到大殿里,马上就觉出了阴冷气氛。左右两边是大帐,大臣们立的地方,一片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我往殿上看去,在它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偏门,门虽紧闭,但好像随时要被打开一般,这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新王见我到来,虽然心里对我有些不满,但他还是想与我先谈妥来,这对他是最有利的事情。他就先说了些他的难处,自己刚刚登基,千头万绪,有作得不对的地方,他也自知。这最近副将连番派使节过来,其他的都好商量,就是立太子这事,还希望副将能三思。 他又举了例子,说于阗自立国以来,就没有立少弟的先例。这国之传祚,必传子孙,方得永昌。我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笑,“那前王幼子健尚在,王怎么不立他呢。”他脸色勃然一变。 这时候,里面的大臣,也已经陆陆续续听到外面的消息,说军候告变,有的人,已经到外面迎接新太子了。这对于新王来说是雪上加霜,他还想辩争,骤然发现已经失去了继续谈判下去的砝码。他在那里筹谋着,犹疑着,是不是出最后一张王牌。 我见他颜色有些游离,也怕突然生变,就跟他说道,我新近招募了一个人,新王要不要看他剑舞一番?说完,已经叫我手下的那个剑客,在大殿中央舞起剑来。 周围大臣纷纷退避,他就在那广仄的一片地方,上下左右挥动起来。刚开始他剑之所指,睥睨有声,而后又是凌空所举,翻转滚动,变得是出神入化。他越转越快,突然是哐当一声,他的剑锋,指向了大殿的前门,惊得新王心都跳了起来。他在里面埋伏了卫士,还正犹疑着放不放他们出来,但汉人这样猛烈的一击,难道不是怀着别样的寓意?看来大事去了。 他又望了望作为副将的我,我正颌首,对着他。看来,他正冀望着自己,接受这样的条件呢。外面又有人来报,说军丁许多已经倒戈,他们陪着少弟,已经快到宫外了。内外交困,看来是别无选择。 这时候,我才开始又说起了话。新太子已经快到宫外,不知诸位大臣,还有什么意见否?下面统说是无甚意见。我又把脸转向了新王,“大王说这事就办了可好?大王春秋尚富,料当为王久长。” 他已经没有甚么话说了,只是轻轻的说了一个字,“诺。” 我看事已办成,“那就即刻宣召,新太子进宫吧。”他这时已经统无异议,但我每进一步,还是都询问他先,礼数我是不能失的。而且,无论是我,还是后来的汉将,只要驻守在这里,就都要再跟他打交道来,所以,我们尽量给他留面子,也是为着长远。 新太子进得殿来,首先是沐衣,然后是正冠,对新王请了安之后,就端坐在新王下首的位置。这时候群臣起立,高喊,“我王圣明。” 再被羁押 青青的山,从阴山始,多少惊悚的花蕾?直插绝域,谁在那里哀嚎遍地?这一路惊魂,我们到底为了什么?东征西战血染征袍,那些壮烈的草木,不经意间,也被我们踏平,这难道是我们的本意?长安在上,谁不是为了那十里红妆,相与爱着的人,陪伴天涯野不远?多少苦涩的心,含痛忍声,在这一片国土,不得同归,这到底是因了什么? 我爱着你额,我的长安,从小小的长安乡开始,那时你还春闺里没有长成,我就对你深深眷恋,我多么的沉迷。.info山河滔滔,一座千年的城,你可知我对你的领悟,生生不息,把一双手轻捧。.info我要捧上你的脸庞,这年华中,我们彼此陈情,谁都别忘了曾经的誓言。 关于上章提及,事情终于办置停当,我都想休息好几天。可人间哪得如意,未曾料想的是,当我派曾经晴日的部下,到北道陈述事实的时候,没想到他竟告了我的状。他说我作奸犯科,晴日遭胡人枭首,我竟草草处理,这怎么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 看来,我又要遇到麻烦了。(平南文学网)这次,统帅部不仅雷霆震怒,而且马上撤了我的职,叫原来晴日的部下来代理之位。“这怎么可能?”在我身边的上千将士,还没有缓过神来,“他何德何能,不过就是仗着三寸不烂之舌,差点把全军都给葬送了,他还有脸回来?” 这时候群情激奋,整个大营都喧嚷起来。我看着事态不好,只有走出来,“各位将士,我们冒寒驱暑,到了这地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我们来内部纷争吗?不是,绝不是。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的使命还在这片大漠上,我只请大家静一静,从大局着想。我一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便我不作这个副将,我的心,依然跟大家在一起,是与大家在一起的。” 将士们在台下一个个听着,这时才安静了一些。“况且这次是统帅招我去北道,只要我去把这里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我想统帅也是个明白人,他会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的。所以,我请大家放心。”我继续说道。 将士们终于平息了下来,他们在营地里,一个个在风中越发站得铁骨铮铮。我不禁有些动了情,“你们都是好样的,在这里,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们坚守了过来。前些日子,我们并没有被打垮下去,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你们都得到了极大的磨练。而后,这里需要你们继续驻守,我离开了这里,更希望你们把钢枪握紧。” 这时候,一辆囚车,已经从北道驶了过来。我望了望刚从北道回来的原晴日的部下,我们叫他蓝蒙,“蓝蒙,虽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计私怨,否则大事危矣,你给我切记。” 我也不待他答话,就跟着北道来的使者,一起往前进发了。这时已届深秋,荒凉大漠上更显萧索。我经过沿途,不想也有些悲从中来。是什么缘由,我们要到了这里?我们有什么理由,要在这片土地上征战不休?他们虽不是我们的同族,难道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这一片弱肉强食的世界,终究到何时才算终结? 我又想起了长安,还有云梦。长安多么远啊,多么远,你可看见过我,从离开长安门那天,纯粹的泪滴?我愿意一生都离长安不远,与你共话着款款情话。可是命不由我,即便是这么粗粝的命运,也是我尽力争取所得,谁知又遭到了厄运,这一去将不知是怎样的结局。 深秋的寒,在早晨,一滴一滴的滴到我身上。我望着四野的地方,突然,不好,有凄厉的嚎叫声。我能清晰的感受出,那蓝色的眼珠子,尽管它还离我们看起来很远。“我们遇到狼了,”我大声的叫着。 “这白天哪有狼的?是不是你被我们系在这里想什么鬼主意了?告诉你,老实点。”押送我的人恶狠狠的跟我说。 看来,我再说他们也不会信了。只是那嚎声,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连他们自己也听到了,“这可怎么办?”他们这些人,惊得簌簌发抖。 押送我的人,一共十个。这些人并没有经过特别的格斗训练,在北道,他们只是作为后勤人员,来执行任务的。这次前来,也是万不得已,因为北边围攻车师匈奴的战争正在紧张进行,他们也抽不出太多的人员出来。 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叫他们把我的枷打开,“快点,还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办。” 他们显得有些不敢,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都希望对方能去作这个事情。这时狼声已经离得很近了,甚至能看到它们的影子,刚开始是一只,不,是一群,马上很多的白点,已经在我们视线的范围了。 “你们不来我来,”他们中的一个,终于跑了上来,用那个锁一对照,我的枷已经被打开了。“快把我的剑拿来。”我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查看着地形。在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块风蚀的巨大石岩,足够我们都能在上面坚持。我就高叫着,“大家快,快把粮食和马匹,都给我往那块大岩上去。” 他们听到这,才如梦方醒,一个个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往那边移动。这时候,群狼已经很近了,我看大事不好,为了赢得时间,反而沿着它们的来路,迎了上去,在当道中站立。 为首的是一只独眼狼,看得出,它经过无数次战斗,不仅狡黠,而且富有号召力。它老远的看到一个人挺在路中央,一点畏惧的样子都没有,感到有点奇怪,就叫自己的大部队暂时停了下来。 这时我才看清,随着它的,乌压压的一群,足有上百只之多。如果我们在平地里,碰上它们,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独眼狼 东南西北的人,我们来到了这里,这一片绝域。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惶恐的你,可还曾记得,那时长安满月,你们在军营里嬉戏,我却望着未央宫的方向。我念着我的云梦,她在那里长安水深,人们不见得和和睦睦,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呢?我多么希望能帮承她,作一只她肚里的蛔虫,什么感受都能回味出来。 我想着那万里之外,她也会有苦恼不,也会在心里把我不停念起?我说过许多次的话儿,她是否还记在心上?深爱着那时候在一起,我是有些令她烦儿,她是否能近距离感受,我的怯怯私语,在人间。我却如今远之又远,多么苍凉的塞外,你可一路把我驱驰,魂送回长安身边? 狼和人的对峙,我和它相向而立。它在想着什么,深沉的眼神一路的望过来,不仅要看穿了我,还有我后面隐隐绰绰的影。它在缓缓的移动,但却没有靠前,而是左右方向的奔突。它一会儿又停下来,一会儿又往复前面的动作,那模样,甚至像一位沉着老到的将军,在故意引诱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平南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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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人一时不喝水没事,但长期缺水的话,我们必死无疑在这里。”他们更是惶惶不可安的样子,我看到这种情形,感觉有必要给他们说说我们的处境,同时鼓一鼓士气。 “你们有什么慌的,我们作为军人,到这绝域里,就要随时准备着牺牲。”我眼睛看着他们,话头一转,“但是我们死也要死得有价值。现在,被几只狼给围住,你们就破胆了,如果遇上真正的大战,你们还有什么能为。现在,我宣布,大家每一个人,都要给我发挥出作用来。我这里需要处置的几项事情,你们都跟我报来,有什么长处,我分给你们事作。”我一一指着他们说。 “你,擅长射箭,那好,你就管好这筒箭,等我们把狼群引近了,你就给我狠狠的射杀它们,越准越好。你,善于烧火,那好,这一堆木头就归你管,马上就要天黑,你要保证这个能唯一爬上来的岩口上,给我照的亮亮的,同时,你还要能给我节省它们。你,吃得比较多,那好,我们的伙食就只这么多,那就只有委屈你了,我们每顿的份额由你来分平均,但是,你只能是最后一个吃的,分得不均的话,那不好意思,你就每顿吃最少的,坐等给我挨饿吧。你,善于察知动物的动静,那你就白天给我睡觉,晚上给我守夜吧,这可是一等的事情,万不可马虎不得。还有你,听说在家里也练过几手剑,那就一起跟我守在那个岩口上,可不能半点分神。其他还有五个人,无危险的时候,依次分拨,到我们上面的五组里,打衬帮手,同时作好监督。 我站在这一块青岩之上,周围都是茫茫的荒漠连片,几百里毫无人烟。多么遥远的距离,我往着东方那一片天,它们青灰色的云,纵横飞扬。我多么的愿意,愿化为一朵云头,飞到了你身边,我的长安。 尔虞我诈 山河醉,轻轻一别不回顾,长亭复短亭。.info[]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绝域外,谁遣燕子来,素笺一封尘万里,何时见归人?我欲歌一曲,紫霓裳衣衬罗裙。 长安复喧嚷,身在塞外一时寄,浮萍零落江南里,若奈何?而来秋雁头上过,托与风,聊表我心意。 在这块青岩附近,群狼已经四面汇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要想得办法,这样才能脱得困境。现在最缺乏的是水,我向往着那装水木囊的方向,“必须要把它尽快给我夺得过来。”这里离那里大概几百步之距,虽不是很远,但群狼就在旁边,怎么才能把它安全夺回? 我望了望身边拿箭的那个人,“过来,我与你有话要说。”我就跟它耳语了几句,要怎么样怎么样的,到时候依计行事。我又面向其他的人,叫大家别要惊慌,即便我出了什么闪失,大家还是要保持镇定在这里,要知道,坚持就是胜利。 我竟跳了青岩下面去,离群狼又近了好多。在它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已经擎箭把弓,一支箭射向了离我最近的那只狼。[..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只听到一声轻嚎声,转眼它就没气了。其它的群狼虽然震恐,但仗着狼多势众,反而群逼过来,有几只已经快要到近了我的身边。就在它们嚼着狼牙,准备大撕几口之时,我身后飞出了箭镞,转眼之间,离我最近的两只已经毙命。我也趁机在发出一箭之后,又一跃身,到了青岩上面。 狼群却也奔涌着冲过来,但这坳口,就一个通道,它们怎么能够得逞?我的长剑充分发挥了它的威力,一刀刀的砍下去,掉落了一堆狼头。那个独眼龙却只是紧跟在后面,它看到上一个,就被剁一个,还有后面的冷箭嗖嗖,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于是它急急的作了一个停止进攻的长嗥。 这样下来,我看它们退去不远,而我们的水囊依然在它们的眼见范围内,无法一下子夺得。于是,我又冒着浓重的血腥气,跳了下去,再次想引诱它们前来。这次它们却乖了些,并没有冲上前来,而只是在那远远的地方守望着。我决定冒一次险,先擎弓射杀了一只水囊附近的野狼,突然就飞奔那里过去。 那只独眼狼随时关注着我的动静。经过刚才的一番搏杀,它也知道了我是这群人的首领,所以想着必定要除之而后快。它马上发现了我的异常举动,虽不知我到底为了什么目的,但终究是往那个方向有什么企图。 它紧急的唿哨一声,已经有几只狼响应号召,在我的前面挡住了去路。这次我却一门心思着向前,拿剑就只管砍了下去。又一只狼在我的剑锋下倒下了,其它的几只,看到事路不好,又左右的散开。 正当我想着继续往前时,不好,我的后路可能要被切断,那只独眼狼,已经指挥着好几十只野狼,只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也就是我的背后――它们想在那里形成一堵墙,好使我离青岩越来越远,这样它就把我,和青岩上的人,可以拦腰切为两段。 我觉出了危险的所在,也不管什么水不水的了,只是飞速的折返,在它们还没有合围之前,得从那里冲将回去。这终将有一场血战,没想到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被先遇到了。它们飞跑的速度很快,我回防的速度同样快。这就是狭路相逢,最矫健的几只,已经窜到了我的眼前,全部的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也没想那么多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就只见剑锋飞舞。 我砍死了两只,但还有一只,却比前两只狡猾,它一下子蹦到了边上,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一口咬到了我的腿上。我疼得几乎咧了咧嘴,但同时剑已经指了下去。 这只狼果然狡猾,它才见到我剑锋的影,又已经松了口,转身的跑开了。又让它跑掉了,我不免懊恼。但同时也觉得庆幸,正因为它躲得伶俐,所以我刚才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它的牙齿,只是深入到了裤腿上,还没有彻底的深入到肉里。 我也不想那么多,哪能跟它一直在此纠缠?一个转身,又飞速的往回跑去。那只狼也紧跟着,还有后面的一大群。正当我心急难燎的时候,突然它们又没有追了,都停了下来。原来,我已经又快到青岩很近的地方了。我安排在青岩上的射手,正不停的对它们射着箭,不时有它们的同伴倒地。 因此,那只独眼狼就发出了停止追击的号令,我也终于得以返回。它们继续的把我们围住,但这时却变得更加谨慎了,在我们箭的射程之外,围成了包围圈。 我回来时,却有些黯然神伤。怎么办?没有水,这可是一个最大的问题。在这荒漠里,四处茫茫无人烟,我们怎样才能得坚持下来?我往着四围的地方望着,突然我看到一只小狼,在喝着我刚才在远处杀死的一只狼的血。原来在这样严酷自然的地方,它们也会渴着的。我又看着青岩下,密密的一层,那些死去的狼,有的只是受了箭伤,血还在流出来。 我们何以也不利用它们呢?我一边命令大家作好戒备,一边身先士卒,自己首先跳到了青岩下,告诉大家赶快把死狼的尸体给我运到青岩上。那只独眼狼,它一直像幽灵般,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行动很快又被它发觉,这次它变得大怒,不再像前几次的躲在后面指挥,直接咆哮着,就带同着那些野狼一起,冲了过来。 我不知它为何如此震怒,但转眼一想,也许它们和人类一样,觉得亲族的尸体被毁,是奇耻大辱吧。我与它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所以这次自然留意。我也不想和它硬拼,在还没有搬完之前,干脆先撤到了青岩上,等着它们的靠近。 我们的手上,全部擎紧了硬弓,准备着随时发射出去。 渴饮狼穴 给我光,给我爱,给我山河里的顿号,我还有与你,走过那么多的崎岖,它们来过我的一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西方绝域,长安路遥,我只与你期盼,求你清清浅浅的笑容,那么甜,它们全部对我播撒下来。 我已经在这块地方,一待又是数月,我又是个囚犯身份,还遭狼群围攻。它们都想把我一口吞掉,我望着长安无限远。云朵在天空上飘来飘去,你可知我心意,那一处梦中的向往?云中的梦想,你快快给我飘去无限远,到那一座长安城的地方,我爱着的人,我们执手相看。 风也载不动我的思念,它们却不管那么多,这一群饿狼,已经齐刷刷的往前冲来。它们那蓝幽幽的眼神,像无数鬼魂的呼啸,越来越逼近。我还能作什么呢?我们都是誓死捍卫生命的人,它们也不管我们,那一支支箭射了出去,血肉横飞。它们前仆后继。 我自己都有些惊颤于这样的争斗,要不是,云梦,我知道你在长安,为我守候,我宁愿把生的希望让给它们,这悲壮的一群,它们也有自己生命的权利。(..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云梦,我还有你,你那炯炯的眼神,一直把我给注视着,我不能被打倒下来。在这血的躁动中,一股世界的腥,在我们身边席卷。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把那青岩拗口的地方,堆得越来越平整,我们看起来要顾此失彼。 在我聚精会神于自己的方位时,突然就一声惨叫,我知道,有人跌落下去了,不,是被扑倒下去的。我们难道已经守不住了吗?甜已经渐渐黑得不着边际了,我突然想到了,火,我们还有火,或许可以把它们吓倒一阵。我就一边战斗,一边命令那个擅长生火的人,赶快把火堆给生了起来。熊熊大火,在我们周围,照耀得越来越亮。狼群看到这一片亮如白昼,突然之间,它们终于动摇了意志,一哄而散的到了离得较远的地方。 我们得喘了一口气。经过这么长的一阵拼杀,我们嘴唇已近焦渴,这最近的地方,那狼血,还在汩汩的流着。“将士们,我们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着从这一片荒漠里走出。我仿佛忘记了自己囚徒的身份,号召着他们。我说完这些,抱着一只还有余温的狼尸,从那受伤的创口上,吮吸着腥味的血。“好喝,”我看了看剩余的九个人,他们都没有动,“你们怎么还不动弹?难道想在这里等死吗?还有一晚上才天明,你们还要保存体力,才能迎接明天的战斗。” 也许确实是口渴难忍,其中一个人率先跑了过来,学我的样子,拼命的吸着。其他的人看着有人已经行动了,也全部的把那狼血灌入嘴里。有的人马上呕吐起来,我走过去,叫住他,“给我喝下去,它不是狼血,它是你的命,你给我记住了。”他如此悲怆的看着我,我却没有一丝表情。 “喝,”终于,他对自己狂吼着,一口酒把它们吸了下去。“这才是好样的,包括我,我们就十个人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回得了长安来,才对得住我们自己。”我动情的说。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刚才,在白天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懦弱,惊惶成一片,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经历了生与死的浩劫,再大的困难,即便死亡就降临在眼前,他们也想着怎样去争取那一线的生机了。 我很高兴的看着他们,这是我希望看到的。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再到西方绝域,就我自己来说,经历过的艰难困苦,何止百数。我努力的活了下来,我们都要努力的活着下去,我们要把精彩的瞬间,定格在战场上,我们是不愧大汉的威名。我再次对他们勉励。 我看到大家都有些累了,就把人员分成三拨,叫第一拨人三个先去睡着,其他的人左右两边警戒,随时侦候着动静。等他们睡够两小时,再换另一批。我却在他们之外,并不去睡着,只是与他们每一轮侦查着的人一起。天空上星光灿烂,我一边望着那如此靓丽的星空,一边给第一拨的三个人聊着天。我问了那个射箭比较厉害的,“你贵姓?来自哪里呢?” 他腼腆的一笑,“我姓侯,你叫我侯大好了,因为我在家排行老二。说起我的老家,可是天远,那都在江东去了。可是我现在的籍贯是陇西,我祖父辈开始的。” “哦,怪不得,我说你拉起弓来,是如此的粗豪,但怎么说话这么文气的,原来是沾染江南和凉州的两种风气了。” “是啊,我是混杂了。我爷爷那辈,文气更秀,我们现而今就剩下皮毛了。不过能拉弓也好,你看现在不就用得上了。” 我说那是。我又问了其他的两个人,原来一个来自幽燕,一个却来自巴蜀。我说幽燕多壮士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才看清,原来他就是首先跟我喝狼血的那位。能够先吃螃蟹,证明他还是有些胆气魄力的。再就是巴蜀这位,刚才他喝狼血呕吐,还好他最后还是喝了下去。他好像是这里武艺最弱的一位了,这也难怪,巴蜀一个小平原地带,人们普遍怯战,只是被逼得没法,才从了军的。 我看着他们,一边说些家常的话儿,一边却也想着自己的心事。我能想些什么呢?无非是长安,没有了长安,我比他们还崩溃得更快。我这样心里想道。可是,云梦,你在哪未央宫里,你管着那些乐坊图牒,琴棋书画之类,是不是从够有一天,给我这绝域里的人,这绝域的谣声,另立一个声部呢?我多么的希望,你也把我描摹进那一声声西腔里,大漠征骑绰绰,我却在你弹指的琵琶里,婉转悠扬。 忆长安 我脚步轻缓,那时候,在一片青绿色的田野上,有不多不少的人,在我们的附近,我们那时候去踏青。我们放飞着手中的纸鹞,我帮你抓线头,两个人一起,说着不完的话。我说,我们能不能在这长安乡里,觅一处宅院,买几亩良田,搭几间房子,我们就彼此在这里终老。 你说我想得倒美,这么苦的生活,要我和你来一起,这明明不是来折腾人吗?我呸,才不干呢。看到我一脸失望的样子,你又接下诏说,“不过如果我喜欢,这么折腾一下也无妨啊。我还想养几只小鸡,逗一只小狗,每天都叫它们跟着我的屁股转,我还要你和我一起,每天在这田野地头间散步,你做得到不? 我说这哪能做不到的,你就等着呗。只要你喜欢,我也喜欢,世上就没有什么难事儿。我早跟你说了,“我想与你融合为一,独享你的爱,和你得感受一起。”“你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好不,我看你,是不是也这样的对哪家姑娘给说了。”你暼了暼我一眼。 “我说我哪能呢,别人的话你可不信,我的话,你可知的,从小到大,我哪儿骗过你的。我是多么的希望,与你快乐的生活一起。在漫漫人生路上,只要你心喜,我什么样的事情都愿意去作。”“你说不要我发什么毒誓了,你又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还记得你安静的样子,那么美,那么纯净。我说你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只是抿着嘴不说。我说好吧,既然你不说,那就代表你承认了,以后我就这样的叫你,天上掉下来的妹妹。.info[]你这时才急了,说,你才是天上掉下来的呢。你看看,我有鼻子有眼的,和你一个出身呢,这样我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层。 有时候呢,你又比较喜欢耍玩,我说好吧,一个小姑娘家,也有疯的时候啊。你就翘起了你的嘴巴,就准你州官放火不准我百姓点灯啊,哼。我又说好吧,这样你才又高兴起来。 但是要我从心里来说,还是最喜欢你安安静静的样子。你那文静时候,有时候很美;有时候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我还以为你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这样可把心里急得,就对你问这问那的。结果你说,少理我。 我看事情不对,就暂时滚到了一边,可是哪得死心呢?我望着你的样子,就想着是不是我哪里惹得你不开心了?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总是从自己这里,努力寻找着原因。我想你可要好好的呢,只要是你好好的样子,就给我一个侯国来换,也不愿意的。自然那时候我还不是一个侯,也没有才势得以凌人,可是我的心是热的,一心向往着你,安好的样子。 我又捧上了热脸,说云梦你想啥子呢?哥就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如果想要的话,即便天上的星星,我都想办法帮你摘下来。你却噗嗤一笑,你这个人真烦,我在想什么啊,我只是偶尔的不想说话,发一发呆罢了。你看你饶舌的这么多,以为我是个聋子听不见了?我告诉你啊,我在这里,仿佛就听到一只大蚊子,不,是一堆蚊子,在我的耳边嗡啊嗡啊,不停的嗡个不停。 听她这样一说,反倒把我逗乐了。你什么人啊,我看你刚才还一脸凝重的样子,所以来关心关心你嘛。没想到你现在马上又变脸了,像六月的娃娃被太阳晒的吧。她反唇相讥我,你才娃娃呢,小屁孩一个,还管姑奶奶的事。我看她破涕为笑了,竟又说漏了嘴儿,“我看你以后去作个优伶算了,看你天赋蛮强的,在我面前,这一阴一晴的,搞得我都摸不着头脑的。” 你才去作个优伶呢,她突然气鼓鼓起来,“想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子,你怎么这样说我?哼哼”这次是一长串的气息。我一看形势不好,“我舌头又不听使唤了,该打该打。”我转身去求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是我说错了好不。我是看你平常这舞又舞得好,又唱得顺溜的,所以才凑趣儿这样跟你说的好不。我会还以为你喜欢我这样说,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把这话儿给收回好不。 你看我软了下来,嘴巴子也不那么狠了,“这样才好嘛,我说你啊你,就是一个笨笨猪的模样。让我来告诉我,你应该这样说,看你才艺双馨的样子,美美的,这样我就不高兴起来了。偏说什么优伶,看来还是你嘴笨。”“这么笨的汉子,看你以后怎么讨得到婆娘。”你揶揄着我说。 是啊是啊,谁叫我嘴笨的样子呢,在你面前献着丑。我又嘴锋一转,“可是是否有人愿意要我,可也不是你说了算哦。也许我是傻人有傻福,就有人喜欢我这笨笨样的好吧。”你哈哈大笑,“那你就等着吧,反正我是不喜欢,我可是只想着俊逸公子的,哪天对我抛绣球的。” “你重色轻友,哼哼,我看起来有些气愤不过,”你怎么这样损我啊。但我转念一想,也许我真是这样次吧。而且,别人是对云梦抛绣球的,与我又什么关的,而且我不都一口一声的,说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吗。你看我,这是什么德性。 虽然心里还有点疙瘩,我的声音还是又复转柔和,“只要你喜欢的,无论哪一个,我也不拘泥的,只要他对你好就是。”我的声音复低迷了下来。 你这时可窥透了我的心事,“看把你急的,我就是说说嘛。就算我喜欢那貌美潘安的,指得定别人就一定喜欢我?我想我还是现实一点,就像你这样老实巴交的,也不错啊。” 我心里窃喜,忙忙的接话,“你说话可算数啊。”你瞥了我一眼,你猴急干什么,我又不是说你好不。看你乐的屁颠的那样子,好像就全世界就你一个老实人一般。那哪天我说我要找个长安米巷的,难不成又就只有你一个是住长安米巷了?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嗯,行,我不自作多情就是。我就是想着,只要你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让我整天能见到你就行了。”我回答道。 看看你,又在那胡言,你那嘴啊,就是管不住,这么口无遮拦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不过呢,就像你刚才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你能坚持这样认为吗?我很怀疑呢。你作了一个不相信的鬼脸。 我们就这样说着话。这时候,你往前跑去了,“你看哪,你看哪,”嘴里高叫着,我一路的紧随。虽然这里是踏青胜地,我也要防着有失,这里可也是山峦多嶂。我复又想着我这一生涯,如能保护得了她,这一生就无憾。 我们一起到了一条小瀑布的地方。这是难得见呢,因为是春天,雨水较多,它才有这么酣畅淋漓的一回。要是别个时候,它只是小小的一个涓流,在哪里静悄悄流淌了。我们望着它,那白浪激荡的声音,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草木,裹挟在一起。 我说它是多么畅意的生涯啊,有波澜,有起伏,从百丈崖上飞流而下。我想想自己,如果也与此打比,在人间的色彩,我不免形晦,这么多年的,都仿佛没有响动一般。但转念一想,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我不想什么飞流直下,那一时的风起云涌,我只想我的云梦,能天天的陪和我一起,就什么都足够满足了------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我在这西域荒漠里,竟断断续续的,回忆着以前若干的事情。它们都刻在脑子里,叫我一时半刻,怎么会随便忘记。虽然,明天还有群狼,还有套在脖子上的铁枷,在把我等着,它们看起来凶险无比。可是,我又有什么惧怕呢?这一生,我都把自己的思念,放在了这个沉沉的梦里:有长安,有云梦,就如此美好。我愿它们都一切安好,跨过几千年岁月的河流,还坚守如一。 斗智斗勇 我转身之后,青泥红瓦,长安小巷子,川流不息,那是你的影,从不远处而来。那时你戴着一朵小红花,眼睛眨巴着,不停的看着我。你怕我看不见了,还多走了几步路,绕了一个圈,从你身边又飘过了。我却假装看不见,望着除你站立之外的所有地方。这时你恼了,真是个睁眼瞎,这么近都看不见,你嘴里嘟哝着。好吧,睁眼瞎就睁眼瞎,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也美在心底罢了。一个美美的梦。 天快亮了,我终于从美梦中醒转过来。外面狼群依旧,不依不饶,对着我们又嘶又嗥。只是它们看起来也又疲又饿了,我看到那昨日毙命的狼尸,竟被它们撕扯得血淋淋,送到嘴里。原来,当动物仅仅为了求生,都会干出龌龊的事情。而我们人类呢?一定会高高在上吗?在平常时候,我们高于它们的是,我们还有道德,和人类的法则,来约束自己。 我们和它们依然是势不两立,从彼此眼睛熊熊的火焰中可以看出。只是它们也不再轻举妄动,经过交手,它们也看清了我们的战斗力,所以没有再次发动进攻。而那只独眼狼,却显得悠闲的样子,在外围看着我们。我想,它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在这孤悬悬的地方,只要能把我们困死,渴死,就能笑到了最后? 我们昨儿也战斗了一天,所以也没有下到青岩外,作与它们挑战的事情。可是等到了中午,我望着狼群来回运动的方向,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它们像少了一半的数目?我用目光数着,一只,两只------千真万确,和早晨起来看到的相比,它们是少了一半。 我的脑袋不停转着,这也许是一个机会。.info[]我就想着对它们发动进攻,因为如果就这里的一半,我们也许能和它们拼一番,只要杀退了它们就好。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不料一些隐隐绰绰的点在远方出现,原来那消失的一群,它们又回来了。正在我奇怪之时,这回来的一批刚到,那原来守候的一半,又从我们的眼球中,消失远去了。 我心里慢慢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线。这应该都是那只独眼狼,它的诡计。它为了能持续的坚持下去,所以暂时采取了围而不打的战术。而且它虽然分拨了别人出去,自己却一直躲在附近,随时的监视着我们。我看到了,它这时候,叫它的同伙,带回来了一只野兔,正在那里大快朵颐的啃着。看来,它注定是想要把我们困死在这,才肯罢休了。 “这样下去可真不是个办法,它们能不断得到补充,而我们却像充气的皮囊,会越来越扁。”我又打起了那个水囊的主意,它看起来,离我们并不遥远。如果我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下去------这也是十来分钟的距离。而群狼为了躲避我们弓箭的射程,已经退后了好远,与昨天相比。我想,应该趁着它们轮番觅食的机会,我们主动出击一次,把那珍贵的水源夺回来,这样我们还可以多坚持几天。 我把我的意见,跟剩下的九个人说了。他们虽然有些惧怕,但与等死相比,这还算可行的办法。因为水囊确实很近,狼群也远,我们手中还有武器,足可抵挡一阵。而且我们如果没有了水,在这荒漠一片的地方,我们又能再坚持多久?想必谁都能想得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我就先察看它们的动向,选择了一个适宜的时机。当它们再次分拨出一半的狼消失不久,估摸短时候不能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冲向了青岩之下。它们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力极强的畜生,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了。但它们在有些远的地方,一开始并没有动,仿佛惊呆了一般,我们怎么敢主动冲出来,就凭我们这几个?也许它们这时候是始料不及。 但那只独眼狼,毕竟身经百战,它马上调整了队形,准备迎战。它迅速行动的能力令我吃惊,但它这次的估计却有些失算。它以为我们是孤注一掷,想趁着它们人少的时候冲出重围,所以实施了守势,它们只是守在外围的圈子,并没有逼近过来。 这正是我所想要的结果,我要的就是尽量争取时间,时间如金。但仅有这个还不够,我还要佯动,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这样才能为取这水囊赢得更多时间。于是我一个人,主动的往前继续冲去,离它们靠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这时我才停了下来。 而所有其他的人,这时候正奔着那一只水囊木桶而去。我就在前面看着群狼,镇定的走着,与它们面对面。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我离得它们太过于近,随时都有被其中一只偷袭的可能。而它们见我这样大摇大摆,以为是进攻的前奏,所以全部作好了防御的准备。 就在我在前方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得手,把那水囊木桶,齐心协力的往后搬着。我正心里庆幸暗暗得计,这时麻烦接踵而来了。果然是一只身经百战的头狼,那只独眼狼这时不仅注意着我,还同时着其他人的动向。它马上发现了问题之所在,我们的目的并不是突围,而是想取回那个在他们手中的东西。 它很快号召起来,要不顾一切的进攻。我一听到那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就知道不好,它们要冲过来了。我就回望了一眼,还好,他们离那个岩拗口已经不远。 于是我就放心大胆的,擎着剑,飞速的回转,看起来是马上要逃跑的样子。那些群狼,见我要跑,这怎么行?就追得更凶。这时候,我估摸有两只跑得快的,已经离开了它们的大队伍,有隙可乘。我就突然回转身,面对它们,把一支箭射了出去。只听到一声狼的惨叫,一只扑腾了几下,就没气了。但转眼同时跑过来的另一只,已经向我飞扑了过来,狼牙几乎触到我的颈部。我忙不停的躲避了一次,才跳出了它的虎口,转手把一只云霄剑,就对它砍了过去。 它竟然也灵巧,一下子躲开了,我并没有伤得到它。这时候,其他的群狼,已经快速的向我这个方向,紧逼过来。我看吸引它们注意力的目的已经完成,这时才反转回身,飞速的往回跑了。它们却不肯放弃,在后面猛追。尤其刚才躲过我剑锋的那只,飞扑得厉害。我想它们一定认为,现在就只我一人,这快要到手的肉,可不能让它再次飞了。因此,我在前面猛跑,它们就在后面猛扑。 正在我一路往前的时候,突然,从我的前面方向,一只白影,向我迎面窜飞出爪子,我躲闪不及,身上被抓出了一个口子,鲜血淌流出来。原来又是那只独眼狼,我不禁冒出了冷汗。它并没有对我正面进行攻击,而是在我与其他狼周旋的时候,飞快的跑到了前面去,在候着我的同时对我迎面一击。看来,它一定要置我于死地,这才算达到目的。 我虽然被它突袭,但意识还算清醒。我知道,他们已经快要上了青岩,我们的水源暂时有保障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因此我没有想着跟它纠缠,只是随时寻找着时机,准备后撤。它,这只独眼狼挡着我的道,我岂能退缩?这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还有我手中的云霄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挥着它只捣独眼狼的心窝。它避开的速度很快,我斩了个空,它的狼嘴又凑了过来,几乎到了我耳门,被我急急的一剑再挥过去,它才又跳到了一边。 还真是不好对付,这一只强悍的对手。这时其他的狼,又要扑上来了,越来越近。正在我万分危机,嗖嗖的几只箭射了过来,离得最近的几只狼马上毙命。但那只独眼狼,却又被它跳开了,它的耳朵像张了风一样。 我望过去,原来是他们来接应我来了。他们已经把水囊给搬到了青岩上,见我危机,就全部冲了过来。我借此机会,也搭了一弓,对着头狼,嗖的一声射了过去。这时它那独眼,正对着其他的人,没想到我斜刺里射出一箭,急急的才跳开,还是没躲得彻底,一只腿中了一箭。 它拖着受伤的退,马上往回跑。其他的群狼,马上拱卫着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顾我们了。我们一边射着箭,一边看它们依然尚多,想着我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就一边戒备着,一边往回退了来。 生死存亡 转身于西域之间,沙尘烈烈,战马啸腾,谁见了那古老的战场,有人凭空出来吊唁?它们默然无声,与时光仿佛与世无争,一去多少年?可那长安的马匹,矫健的男儿,来过这里。他们一腔的热血,纵横驰骋过后,许多人在这里长眠。 我们取到了水源,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即便如此,我们这样的下去,又还能坚持多久?狼群依然在望,它们虎视眈眈,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想冲出这个重围,仿佛已变得难上加难。它们在等着我们,只是想把我们作为裹腹的美味,我们却必须为了生存,作最后的坚守。狼心和人心岂不相似,都发散着贪婪的种子。 它们也一直没有进攻,这青岩只有一个口子攀援而来,它们现在知道得清楚。也许,它们是打定主意了,要把我们渴死,饿死在这,到时候好捡现成。它们在周围警戒,一边是狼眼的寒光闪闪,一边还寻来食物,源源不断。我想这一片苍茫的戈壁,你难道不能睁开眼帮帮我们,真的要把我们困死在这? 这时候,我的同伴们,虽然因为刚才获得了水囊,表露出一时欣喜。但他们望着围困的群狼,眼中的光,马上又被一丝忧郁笼罩住了。这么空空荡荡的大地,到处都是荒漠,很少草能生存,甚至连耐渴的骆驼都不见几只,我们还有生还的余地吗? 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连我这样的人,也仿佛被他们感染,也有些渺无所知了。可是,这怎么行?我们要鼓起劲来呢。只要我们还没有被它们吞下口,就不要轻言放弃,我们就要坚守下去。这时候,我又望了望北道的方向,看是否有尘埃飞来。也许,那救我们的人,已经在道上了呢,我这样的安慰着大家。 可是我是个罪人,又在被羁押途中,或者他们以为我逃跑了呢?有谁会记起,我这样的一个人,也曾为了大汉的事业,在于阗拼尽心智?即便我如此这般过,或者只是在路上死去,谁又能还记起,我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被奸人陷害,才落得这般田地?那古往今来的历史,会怎样写我,我在时光中的一笔?罢了,即便到了那一天,即便我得平反和昭雪,但如果我现在逃不出去,那些于我又有何意义可言?我心里默默念着。 已经到了第四天,我们的水也所剩无多,食粮全是干的,难以下咽。我望着白茫茫的远方,中间有几次,我想着带人对狼群进行偷袭,终究是难以奏效,这狼群依然是训练有素,在死死盯住我们的同时,又保持了阵脚不乱。可就在后一次,我突然发觉,那只独眼狼怎么没有看到了?这于我可是绝大的发现。 我想着它们怎么了呢?没有了头领,好,我们冲锋一次。可我们不就就付出了代价,一人被咬伤,另一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撕裂。 难道真比人群还难以对付?我们满望着射杀一只,又少一只,结果自己也伤痕累累。但恐怖还远远没有结束,在第六天的时候,我竟见到那只独眼狼,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回来了。这次,它浩浩荡荡的领着更大的一群,摆开了阵势。没想到,它还多找了一帮支援的过来。 这时候,我不知说着什么好了。我的嘴巴张得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着。看来我们在这里,是不是要死无遗类了?我们的干粮快要吃完了,水也没有了。出来这么久,我们没有蔬菜吃,面黄焦瘦;还有风沙打在脸上,整个不成人形的样子,大家都快要被榨干了。 怎么办?要不要冲出去,作最后的一博?等着我们还有力气,或许可以杀一两只够本,我望望大家,希望能鼓动得了他们。可是这次,我的号召已经无效了,他们半蹲半躺着,竟没有一个人动。是不是我们将完全的,要被这自然的力量,给宰割掉了? 那只独眼狼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看起来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这次。这几天它的腿伤,已经完全养好。它的目标,离达成也已经不远,它有理由在那里笑了。或许,它真能笑道最后。 我却笑不起来,我望着它不远,身后的一片青天,那里有自由,活命,还有我长安的方向。难道我离你真的越来越远了吗?我的长安,和那一片水月,我的云梦,你所居住的地方。我难道只能在有一天,魂梦回到你的身边?我的长安。 正在我越来越苦于无计之时,我的眼睛突的动了一下,怎么了?我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望着独眼狼身旁,那只巨大的“狼”。我怎么看着它眼熟的?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好像不像,这一只”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的块头这么大,哪里来的它?我真的在哪里见过?就在我一再无法确定之时,那只”狼”的眼睛,也同时对我望了一眼,那似曾相识的目光袭来。但它很快的,又把眼睛投射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再也无法从它那里得到信息。“真是倒霉,”我不免懊喪,“这只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这地方哪来见过的狼呢,天远地远的也不是呢。 “大丈夫当深入群狼中,独取狼首。”我握着剑,突然来了一丝豪气,准备向那一只独眼狼的方向奔去,“我要先结果了它。”我走下青岩的拗口,才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因为我发现,即便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惹得那群狼,在那里嘶嗥个不停,它们彻天的震吼。 看来我们是真的出不去了,我重回岩口上,叹息着,就又坐在那里,不再言语。或者是它们马上冲着往这青岩上,我们尚可一战,占着这地理优势之时。可是它们又偏生不动,这狡猾的狼族,战术依然不变,就只想着到我们彻底不行的时候,才会发出攻击的号令。 天色又阴暗下来,风沙越来越大,仿佛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这一群里那个蜀地来的士兵,刚才受了伤,现在伤口发炎,已经快不行了。他本来身子就弱,又对这里水土不服,所以能坚持这么几天,已然是不错了。死神马上就要带走他,他现在只有出的气,已经没有了入的气息。我们悲怆的看着他,却一点的办法都没有。这时又想想自己,不免相同的命运,这样更加悲恸难以自抑。 还有什么办法呢?等天亮吧,等明天吧,也许就这样着捱下去,我们要过好最后一天。我心里默默数念着。 绝处逢生 茫茫大漠里,西北风呼啸。南来北往的人,都不经过这里。只有我们在,还有外面的群狼,它们的垂涎,我们明天就会结束长时间的争执。夜深了,黑黑沉沉的夜空,你现在也显得如此静谧啊,是不是要迎接几个灵魂,又要升空?那长安里,小小的步丫,我们小时候一起,走过的那些大路小路,它们沉默在我的眼前,年华里沉沦,仿佛再也无法见到了。 我还有长安里的亲人,真挚的朋友,她们亲切的呼声。我们和时光一起,在摇曳的高树下,多少风来风去,我们却不曾惊悚。那里有,我们小小的安逸。我说我还是喜欢啊,那小小的安逸,它们流年不争。长安,你可想过我怯怯的眼神?你可也小心翼翼的流连,那一片山河之上?它们与我们心的距离,依然是那么的近,看起来就到了身边。 与一生相比,爱的火烈鸟还会不会燃起那熊熊的火?你深情的目光,我望着天上,那一颗颗将要坠落的流星,难道是我们吗?我们自己,在这一片荒漠绝域里,会不会无奈的花落去明天? 我们那晚都睡得很沉,大家都好像忘记了近在身边的危险。但令人安心的是,晚上这群狼也没有来,并没有它们偷袭的嗥声响起。这一片荒凉之上,仿佛显得更寂寥了,它们还四面的延伸,能不能延伸得到了长安的地方? 到了早晨,阳光先于我们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望望辽远的周围,缓缓的眼神。没想到的是,奇怪,怎么狼群都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我又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见到四面存有一只。它们去了哪里呢?难道它们自己撤走了?这怎么可能!真是天大的怪事,我还想望望更远的地方,就不顾危险,独自走出了青岩的佑庇,推进到了更前的一片天地。还是没有狼,四寂里空无一人。 难道我们就这样得救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只独眼狼呢?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怕它们又在耍什么诡计。正在我心里忐忑得厉害的时候,周围一声声的风呼啸而起,把我汗毛都吹得竖了起来,“怎么回事?有情况,这么大的动静。”它明显不是自然风的来向,这么急,应该是很多活物的移动,比昨天的那一帮子更多,它们正加速的,向我们所在的方位紧急奔来。 难道,我又想错了?它们这次并没有离开,只是稍稍离我们远了些?是这么一回事吗?还有这么大的狼群,疾驰电掣般?不,好像又有些不对,怎么好像还有人声?除了那嗥叫之外,越来越近的,和另一些噪音混杂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是有人要来了?我心里面打起了小鼓。或许,真有人要救我们来了呢,我这样的安慰自己。 漫天的烟尘,飞卷而来。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只头“狼”。我看清了,就是它,就是昨天独眼狼带来的那只,它猛冲在前,后面还有一群跟着它在奔跑。我头上冒出了冷汗,看来,我这次命当丧此地。任我百般智谋,万般勇气,都无法斗得过它们了。 我呆呆的立在那里,也不想着回到青岩上,就等着它们猛扑过来,彼此结果了了事。那只头“狼”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我面前,它引而不发,也立定在那里。但这一次,任我怎么注意,却不见了那只独眼狼。“难道它又准备耍什么诡计了?是不是躲到后面去指挥了?或者又要趁我不备的,要突然的猛扑过来?“没想到,我们支撑这么久,智识还不如一只狡诈的狼。”我勿自叹息着。 它们全部来了,很近很近的,转眼间已经把我团团围住。但怎么回事?它们并没有一涌而上,把我撕个粉碎什么的。我正准备拔出剑,作最后的挣扎,没想到这时候,后面的马蹄声已响,有人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出现,怎么是女的声音?她那么远远的,竟只叫着我的名字。“她会是谁?她怎么又会知道有我这个人在这里?” 我越发不知所以,在这大漠里,我能认识得哪个女子?云梦还在未央宫里,她不可能来,其他的,这里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偏偏有这么奇怪,在这一片荒漠里,我还能被人老远认出来?我这时也顾不得了群“狼”就在身边,它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我只也远远的望转过去,那声音出来的地方。 如剑镞一般,那一帮人里,头马跑得飞快,群“狼”让开了一条道。她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三步两步的,就到了我身边。 她会是谁?这么风尘仆仆而来?她走过了多少山,跨过了多少河?这大漠的风沙,遮不住她俊逸的脸庞。她带着这一帮子人,在这秋寒霜冻里转,他们受了多少苦,可曾哼过一声? 我眼睛朝她望去,心里一个激灵。“怎么会是她,灵儿?她会到北方广漠中来?这几千上万里远的距离,她怎么熬着过来了?要知道,那南方地带,虽不尚繁华,但安逸的日子仿佛可以永享,她怎么可以跑到这样凄寒的地方前来受苦,怎么可以?”我眼睛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呆呆的样子。 “怎么了?不欢迎我啊?才过了这么久,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我茫然的样子,脸上飞着灿然的花朵,嘴上却咕哝着小生气的语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哪能呢?我只是完全不曾料想得到。”我又望了望她,在那里懦懦的说道,“狼呢?那些狼呢,它们去了哪儿?” 她却笑了起来,“你看你那一副恶鬼的模样,还没有恢复过来吧?它们又何足挂齿。”说着她就叫跟过来的人,把一个包袱打开,一只血淋淋的狼尸,从袋子里面露了出来。我走上前,终于看清了,就是这只独眼狼,它和我们周旋了这么多天。它终于死掉了,我们得救了,我不禁心里一阵狂喜。 我平静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梦一般,在我心里过了一遍。我想着我先是身陷囹圄,而后被群狼所困,现在遭人搭救,生死之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禁百感交集。 我看着那只现在一点生气都没有了的恶狼,想着它这几天和自己斗智斗勇,也算一个厉害角色,就问起了她,“这只独眼狼是怎么死的?” 灵儿用手一指,“你去问问它吧。”这时我才看清,我昨儿个没有认出来的它,竟就是大獒,那只在南方里,也曾救过我命的大獒。 大獒雄风 那些离奇的遭遇,从生命中而来,我们看不清的地方,它们猎猎着旗帜飘扬。(..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怎么才能作得更好,作完满的自己?这看起来也遥遥无期。在时光的创口上,我们只能尽量避免,那兜头而来的伤害。而长安呢?或者我有一天也会看清,它只是不动的立在那里,于我们心中,并不得完全作到。 那只大獒,它也从南方跑到了北方,跟着它的主人。那南方的山林,于它是多么宜于修身养性的地方,有可口的食物,有树影下可以庇身。它却也一股勇气的,随之就过来了,我想想人,或者我们自己,有时又多么可笑,只一直贪恋着那个安乐的窝。 我说它还是那样雄壮威武,紧跟着你,看起来却也没有多大变化。灵儿却不赞同,它变狡猾多了呢,你难道没有发觉?这次如果不是它随机应变,我怕你也逃不脱那一群恶狼的毒爪。 好吧,看起来是。它这一路跟来,该是受了不少苦。你看,它那曾经干净的脸上,现在可也这么多的尘沙。我昨儿个见到它,就觉得有些眼熟,但却真的不料到是你们。(..info)我想听听呢,你们的事情,还有它是怎样制服了那只恶狼。 这说来话就长了,我还是从最近的说起吧。现在先给你讲讲,那只独眼狼是怎样死的事。大獒真的不赖,它从到这北方来不久,就带了一帮野性未驯的狼狗,把它们训练在我的身旁。我如果遇到什么大的动静,它们就首先出动,这样我就少费了好多力气。 这一次我从北道来,带了大獒和它的伙伴们,在前面帮我探路。一连好几天,我们都没有你们的踪迹。正在我们越来越懊丧的时候,突然,在一处低洼有水草的地方,我们发现了群狼,它们拼命的吮吸着水源,同时用不友善的眼光四处警戒。我想着为了找你已经够是辛苦,这么一批野兽就在眼前,可不是好兆头。 我本来想着要避开,难得跟它们撕扯。但没想到的是,我的大獒,这一次没有听我的召唤,竟主动的凑上前去,表现出特别忸怩的神情。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也没有主动上去,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它们的动静。 那些狼刚开始充满了敌意,对着大獒带着的这一帮子。(..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它们是突然闯入的一群,打搅了它们饮着水源。它们开始表现得很是狂怒,大声的嘶嗥。但这有什么用呢?野兽里比人类更可悲,它们生存的法则,从来是力大为王。这次见到一只身材比它们壮实了上倍的同类,近着它们的身,虽然心里惶恐,作足了大干一场的架势。 但它们很快就软了下来,因为它们没有信心,去跟对方进行一次对决,而且大獒它们,也没有表现出想要打架的意思。于是看起来它们之间的对话开始了。好像是谈判,更多的是有妥协的意思在内。而我们这只大獒,本来就是聪明伶俐之辈。它并不想着通过冲突和战争,去接触了解它们。它更希望的,是与它们进行面对面的沟通,获取它们的信任,以便发掘更多的信息,了解它们在这里作什么的意图。 它很快就侦知了这群狼,原来是在围困一帮人。那帮人也真是死撑,与它们对峙了好些天,还没有枯竭下去的迹象。这可惹动了它们的头领,那只独眼狼更大的盛怒。它誓死要结果了这批人,才心里罢休。 独眼狼知道,不仅围内的人,处境艰难,它们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为了能长期坚持下去,它需要给自己的群狼们补充水源,补充体力,这样才好持久的坚持下去。它在来之前,知道有一处地方,既有食物的丰富,又有水草的聚集,离自己现在所距的地方又不是很远,于是它就分拨了人马,开始自己的长久计划。于是它们就到了这里,这一处小绿洲之处。 我们的大獒也乖巧,它的灵性甚至和我们人类一样。它探听到这些,这时应该会想到,他们,那一帮被围的人里头,是不是有我们一直想要找的人呢?于是它更加殷勤,与这帮新认识的狼族打得火热。而且它还作出了表示,如果用得上的话,我们都能战斗,假意要给它们帮忙。那群狼当然乐得如此,这么多的帮手,对我们不是如虎添翼的?可是它们自己又没有决定权,无论哪一个狼群,等级也如此森严,所以还要问计于那只独眼狼,它们才得松口。 我们的大獒也不急,它知道要取得它们的信任,需要慢慢来,于是一边是小心谨慎,一边是对它们言听计从。它们叫大獒在这立等消息,它就也没有异议的,和自己的伙伴们留了下来,只等着群狼带回来消息。不过等到它们走远,它又把在不远的我给寻到,用特有的语言,把消息给告诉。这样我才感觉事情或许开始有些眉目了,不禁心里喜悦。 我们在那里等了很多时辰,它们还没有到,我都有些烦乱了。我看着这一片广漠的天,又望望近处的东西,心里只是一个劲的想着,“找不到你,我该如何是好?”直到一只独眼狼,带着另一群狼的到来。当然,我们是躲在远远的地方,这时候,只叫大獒带着它们的“狼”族,去会会它。 它来了,你却看不出它的表情。这只独眼,真比人的双眼还凌厉无比。这个狡诈的家伙,并不是显出很热情的迎着自己的同胞。它在旁边看着,琢磨着,又在它们身边奔跑了一圈。它不停的望着大獒,看它的眼神,希望从它那里,审视出一些什么。 大獒并没有动,它知道以静制动的道理。它要表现得坦然,而且对独眼报之以笑意。它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你们的同类,我希望和你们在一起,能否收留我们。独眼却还不领情,它对大獒一直不停的进行试探,对它身上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看看是不是有野外的那一股臊气。 它这样的处心积虑,能否得逞,发现一些什么呢?我们且听下回再说。 南来的她 南方以南,还有多少可诉说的事情,谁又能经得起那万世轮回,一心把你望穿?当我又要把长安来归,一世深情,你可依然把我记起?你可知我心的温水,它们种下的足迹,一世长安,难道会被轻易抹去?你可曾会把我纪念,那留剩的温暖和美好,我们眼见的地方,一直没有往它方而去?我愿意,这一生都能同你得藕断丝连,几千年山转水转,又得到了来处。 转述完了大獒和独眼狼的事情,我才回过头来。现在是灵儿,我望着她,这熟悉的容颜。我有丝丝愧疚,当我从南方逃难出来,得她的搭救,就跟她失了音信。这么久过去,我怎会又不记得她?那青绿色的江南,丘陵遍布,我们还在小溪边,说话聊天儿,那么的记得清楚。现在,竟然又是她,这么远,还来把我搭救,她那一颗火热的心肠,怎么不把我忘记干净了事? 她怎么得到了这里?这漫漫风沙,谁愿意来这荒僻之地?我不愿意,她就只为了我而来。我眼睛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只呆呆的看着她。 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才跟我说起,最近以来的前尘往事,“我可是追了好多天啊,才到了你这里。你不知道,自从我从北道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这颗心儿都快要跳出去了。” 我这才知道问她,“你怎么到北道来了?你的家呢,它们都是在南方那边,你怎么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我不停的问她。“这一片片荒漠之中,你可受得了吗?我接着问。 “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我现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嘛。不过你问我怎么到这儿来的,这话儿可就长了的。我就慢慢跟你说吧。” 话说我们分别了之后,我心里可是特难受的。数着日子如流水而过,在那时。我还没有死心,心里希望你留得下来,这样才好。不久我就从你们的汉寨里打听,听说你已经回长安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你已经彻底的离我远去了。长安,那是你们汉人的京城,那么远,我想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你了。慢慢的,我也安静了下来,努力的不使自己去想那过去的事情。 可是,我们在人间里,充满了多少扑朔迷离啊。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安然的在那个山寨里,生老病死,不想,大事又降临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刘军爷,他当时剿灭了山贼,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而我们峒人,一直要那一片水帘洞的交界处,这也是我们当时为山贼帮忙,搭成协议的初衷。可是山贼们败了,现在又换成了你们官军,把那块地方占着。我们去跟他谈了几次,他都不想找把塔送回来。这样下去,我们就闹得剑拔弩张。 而更坏的消息还不止这些,就是这个刘军爷,他还不仅仅只要那个地方。他的算盘早就打好了,为了邀取更大的功劳,他还准备在这南方的地方,多打几仗,这样立了战功,他就能更加的一路高升了。他已经作好了计划,只等着找好借口,就对我们动武。 看来,我们之间,一场大仗将不可避免了。论形势,于我们不利,汉武上台,正实行铁血政策;论战斗力,我们都是不成部伍的寨民,明显处于弱势。刘爷刚才整合了你们东营西营一起,都是健儿守边。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都有些可怕,一个个虎气横生,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般。 我们在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为着守疆的念,心里为自己打着气。可是这毕竟是战争,战争里藏着多少阴冷,你才看见他们生龙活虎的,转眼间就要不见了。这就是现实。我们还准备去向刘爷求和,因为我们世世代代生活于化外,只要能保得个安宁,我们也不会计较太多。 刘爷这次没有答应我们。也许他以为自己是稳操胜券了,所以是懒得把我们搭理。尽管他们军营里,甚至临风都进行了劝说,说战危道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希望他能保境安民,如此方可。 他领着大军杀了过来。我们先是在水帘洞附近,进行了一次遭遇战。我们都还没有摆开阵形,刘爷就带着人马,进行猛扑。我们的士兵,都没有经过正式训练,怎么杀得过他们这些职业军人?转眼之间,我们的人就散乱了起来,一个个的往回跑。 就在那次------她话声有些哽不作声了。 她接着说了下去,“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才刚过门没多久,我的丈夫,就倒在这次战场上了。”那时候,消息传来,我简直是骇异无比,心里也悲不自胜,我一连哭了三天。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血淋淋的战争,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决定得了什么呢? 就在我们仓促着操办丧事之时,那个刘爷,他还不放过我们。浩浩荡荡的,他带着士兵,一路的杀到了我们的寨门前,高叫着要我们投降。还好我们布置了瞭望哨,紧急闭了寨门,这他们才没有冲了进来。我们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全体寨人,只要能操刀弄棒的,全部召集到了一起。就是我们的老寨主,他多年没有穿甲的习气,这次也完全改变装束了。他穿起了你们先王曾经赠与他的盔甲,那是他曾经为你们汉王的天下,也流过血的明证。他说,我今天就用汉王当年赠我的免死铁甲,来誓死保卫我们的寨子。 形势越来越严峻,我们寨主本来想着派人,到朝廷去告状。但山路蜿蜒,那往北去的路,全部都被官家堵死了。我们又想去联络些别的部落,但他们看着汉军凶猛,一个个都不敢动。他们在寨外,我们在寨子里,每夜都被火照得通明,在我们能望得到的地方。 怎么办?虽然我一个女流之辈,可是我从小跟着爹不仅学着医术,也喜欢舞刀弄枪的,我想我也该能帮上一手才好。于是我就给寨主去说,能不能让我把寨子里的姑娘们组织起来。他看了看我,那眼睛明显是在说,你能行吗?我可不管,一下子把自己随身带的刀具给拔了出来,就像当年你看我杀蛇一样,很顺当的就把一棵树的枝桠给分成了两半。 徐徐道来 那三月的江南,年少汗衫薄,一把油纸伞宕开,任细雨平仄,落在身上。.info[]我不曾忘记,那一腔的火焰,把两个人的世界,拉近的时候。我爱看你的回眸,那一眼,深深浅浅了江南。可是我哪能沉迷?长安在上,你与我的近,一如既往埋没在心底。 上次说到我准备组建娘子军。老寨主看了看我的身手,这时才说了一句,“还不错,”于是就同意我招募女战士了。我早就看上了我的随身侍女两个,觉得她们做事牢靠,于是就把这个主意也跟她说了。她又知道我已经征得老寨主的同意,就乐得帮我一起张罗。 我们先是到各家各户,与我们的姑娘们宣传。我们蛮方,可不和你们汉人一样,女子都显得纤弱无用的。她们一听到我的召唤,都兴奋突腾起来。她们拿起了平常的家伙,你不知道,这里的姑娘,一个个和我一样,都喜欢舞枪弄棒呢。 我们先是进行了简练的操练,与你们男人一样,我们也走正步,进行各种拼刺的动作。我变得顽固斗狠来,那时一门子想法,就是想操练出自己的娘子军来。我不禁插话,那她们现在呢?是不是也同你一起来了? “唉,你还是不要问这个,这怎么可能?那么遥远的路程,我想带她们来,也要考虑我们族人的意见呢。不过,我的两个帮手倒还在。”这时候我才看清,与灵儿寸步不离的两个人,与男人样貌确实大不一样,都细皮嫩肉的,看来,她们是女扮男装了。 我们训练了娘子军,防守力量大大增强,我们巡行在各个垛墙之上,不时也放出箭镞。再加上我们寨子经过好几百年修筑,还算结实,那个刘爷一时也打不进来,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麻烦还是没有解除,他们见暂时攻不上来,就沿山修筑工事,作长期围困的准备。现在想起来,那刘爷也是死脑筋,攻不上来就算了呗,或者另想它法,或者与我们讲和,后来也不至于身首异处,唉。 刘爷的死,我从临风那里早有所耳闻,但终究详情如何,还不得而知,于是就继续听灵儿,把她们那里发生的故事,给娓娓道来。 我们成了胶着状态,不仅是我们,刘爷他们那边也同样着急。要知道,我们就全寨人的性命,自己做得了主。他们可就不同了,这是战是和,上面还有皇上,下面还有官僚,并不是他们自己能完全自主的哩。 我们探知了他们的难处,就想着还是讲和。这毕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荼毒生灵,好多年都难以恢复。但没想到那个刘爷,他还真犟,我们每次派人去说,都被他严词拒绝了。反倒是他的手下临风,几次暗地里,给我们透露了一点口风,说希望我们之间,能撇弃前嫌,再次和好下去。 但他的话,我们也当不了准啊。毕竟管事的不是他,而是那刘爷。于是又是噼噼啪啪的,他们那边又派人围攻了数天。这一次他们表现得特别狠,一个个军人,都像吃了药似的,扶着墙就往前面冲。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次刘爷下了死命令,而且把私帑都拿了出来,鼓励起一群人的斗志。 当时我们已经很是艰难,都差一点要放弃了。但就在有一天,那个临风独自闯寨,在暗夜里,跟老债主谈了很长时间。他们具体谈的是什么,当时我一点都不知晓,他们的口风很紧。可是就在那一次,临风说什么,老寨主竟频频的对他点头。等到临风要走的时候,他又亲自送到门口,又是一番密瞩。 这时候我心里一紧,是不是临风从那时候,就定下了要暗害刘爷的密谋?那时我问他的时候,他还在支支吾吾,看来是被我猜对了,他才显出慌张,支吾了过去。我就把心里的这个疑问,给灵儿说了。 这个你可是猜错了好不。临风这个人是干啥的我不敢担保,但心可正着。那时候,你在我们那边,要不是他给你暗地里帮忙出力的,你还能活到今天?就算有我在那里,也决不定能救得了你呢。 听灵儿这样一说,我才重新打消了疑虑。可是我又总是觉得这里面蹊跷,但具体蹊跷在哪儿,自己也找不到一个所以然来。也罢,就听灵儿继续说,那里发生的来龙去脉吧。 这个临风也真是好样的,他到我们这边谈完,竟只身又到了刘爷的帐里,给他进谏。他这样说:我们旷日劳顿,难利持久,而且汉武方用兵北方,我们正好应该养精蓄锐,到时好到那边出力。何必顿足在这偏远寨子?得之不足以利国,弃之同样无损我们尊威。 刘爷刚开始还以为他来是为了献什么奇谋,等说到后半部分,刘爷已经特别不耐烦了。“你想我是来放弃这次攻势?你可知道为了它我费了多少心血?甚至我的私囊也全部荡尽。我就是准备战败了这批峒蛮,好叫皇上马上宣召,使我们能得北返。 看来,他和临风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最终能得效力北方边事。但他们的方式却完全不同,一个希望先剿灭南方,好专心对北,一个却希望绥靖南方,兵不血刃,到时再回头对北。 这于他们来说,是理念的不同,但对我们这弱小寨子,可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啊。而且,我们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总罪不至死吧。而且,我们寨主的那一身铁衣,可是你们先王所赐,他那时也血气方刚,投身你们汉人的军营,立下过赫赫战功。而且,我还听说,他后来还在长安浪荡过一段时间呢。 听到灵儿这样一说,我的心里倒越来越迷糊了。看来,各族之间,很久以前,都彼此进行过了交往呢。他们每个人,也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坏,有时,就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族人的生死存亡,他们才奋力一搏的。 汉营内变 月光如魅,我想着长安的一轮月,它满满的清辉,能否拂照到我身上?我多么的渴望,它清冽的眼神,只一眼,就俘虏了我的心。.info我还满望着啊,什么时候就能归来,与你共话那些陈年里的旧事。 这个临风平时何等机警的,只要周围一不对劲的响动,他可就知难而退了。可这次他却不,仿佛一定要说动了刘爷,心里才肯罢休。他又继续阐说自己的理由,说这样下去,兵连祸结的,不知到何时才能罢休。 刘爷这次可真的生气了。刘爷是个什么人?他可从来是个不认人的人。就像他到这边地的汉寨,论资历,他还在米爷之后。但当等他一立下足来,发现米爷成了他的绊脚石的时候,采取的手段可是老辣。那米爷一世骄横,可到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全盘落败,都是刘爷幕后操纵所致。 这一次,尽管临风跟米爷多年,从来为他卖命,不惜气力。可是就是这一次,他发现临风怎么不知好歹起来了,自己是大声的呵斥,他怎么能让别人来主宰自己的战略意图呢? 虽然,他也知道,汉武正专心的对付北边,南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可早就想好了的,要在这南方边寨,立一番功来,染红自己的顶子。所以,即便是临风出于好心的劝诫,他就已经特别不舒服了。而临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他不禁勃然动怒,终于要把临风关了起来。 临风被牵扯了进来,结果还是身陷囹圄,我们听到消息后,心里也冷下来半截,看来我们是彻底无望了,这次。我们从寨楼上望去,他们的营盘还是那么密密层层,我们根本没有得逃出去的机会。.info而且,基本是逃,我们又能逃得了哪里去?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守候了好几个世纪的地方,我们不可能把它来抛弃,去再寻一处新的立足之处。 我们处在一种难安的心绪中。但是,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糟呢?我心里默默祈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祈祷感动了上苍,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看到你们汉营的士兵,同样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我想着,是不是经过这么久的驻扎,你们的士兵,也已经都疲累了?许多人都病殃殃的样子,他们也不愿这样旷日持久的,坚持下去了。而且我们还从一些鼓噪声中,零零碎碎的得到一些消息,就是他们对临风的被抓,都深感同情。 临风去给刘爷进谏的事,他们许多人都知道的。而且他们私地里,都赞同临风的意见,尤其在这顿兵坚城,久攻不下的时候。当他们刚开始时听到临风说给刘爷的时候,心里着实还高兴一阵,自思这撤退的日子,应该不久了。他们就眼巴巴的等着,且捱一天算一天,这进攻的心也松了下来。 但没想到他们这样的等下去,满以为会有的结果――结果却是,临风被刘爷关了起来。他们这样就想不通了,这进谏事小,但不能因为有不同的意见,就把人给关起来了吧? 马上就又人鼓噪起来,尤其临风平常的口碑不错,而且他做事细密,尤其在以前刘爷跟米爷冲突的时候,许多交涉事由都是临风完成。这样原东营的人,许多都对他感恩戴德。而西营这边,许多涉及到人事与米爷纠结的,也是临风一力承办。这样着等米爷一死,东营和西营一合并,自然有许多人的心,比向着刘爷还向着他。 他们这些人也是鲁莽,就想着要刘爷去放人。但这样能办到吗?果不其然,他们一到了那里,话还没有说出来,刘爷就露出了凶狠狠的眼色,你们这一群人涌进大帐,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如果在平常时候,刘爷的这一声吼,肯定会把军士们给吓退。可这次不同了,他不仅禁锢了临风,还想使他的这些士兵,继续在这里日晒雨淋的,等死送死,他们可不愿干了。这些人没有退,只是齐声声的喊着,“请刘爷放了临风,请刘爷与我们一同回城寨,结束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吧。” 刘爷这才觉出了形势不妙,但还想说服他们:“我们虽耽搁了些时日,但你们看,那寨子里老弱妇女,都出来御敌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快山穷水尽,所以,只要稍缓些几天,我一定带大家得胜的回去,到时再叫天子赏赐------” 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外面的人闹得更甚,甚至放倒了旗帜,收拾着行装,准备着开始回家,到处都是一片闹哄哄的模样。 刘爷看形势不对,准备率先溜走,到时再回来对付。但他这时怎么能够得逞?许多人已经把他围住,他连大营都出不去了。这时候,天色已晚,马上准备回去的动议才暂时搁浅下来。而临风,也早被人给放了出来,他们都唯他马首是瞻。于是,首议的那些人,都邀他来主持局面。 他们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闹得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最难决议的事刘爷的事,到底该怎样处置他?如果让刘爷走,到时他到上面去告一状,那我们所有的人,也许将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们都窃窃私语着。 他们这样说,自然是想说给临风听,请他来拿主意。临风也不是没想过这样的事,这次把主帅围住,确实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这唯一能救他们自己的就是封口,可是临风又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 “让他走吧,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就是。”临风还念着故情。“可是,万一------”那些人重又对临风说。 “他现在孤身一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就算他到天子那里去,他一个人的口,抵得过我们大家所有吗?罢了罢了。”临风作了最后决定。 往事绵延 秋天深,草长肥,安逸一身何处求?盛世起风波。(..info好看的小说)窥我东华门,更隔万重山,谁来绝域外,等闲此山河?莫望路漫漫,长安城依旧,年年新人妆,怎不惹人怜? 刘爷被放了出来,他见还能得生路,简直是喜出望外。可也终有些不舍,他望了望自己原营垒的地方,竟没有一个人出来给他送别,这心也凉了些下来。没想到人心如此,自己才刚刚被人赶走,他们就换了一副这样模样出来。 他抱着满腹心事离开,或者还有不甘。世间不如意之事,常十有**。他能料想得到吗?或者,他想着要改变自己吗?我们无从度之,他那一颗心,一直是自己的,如果能真正得知进退的道理,他也不会有今天。 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我们所向往的,往一更高远处,并不是为了去获取,那生命之火的源泉,而是为了满足私欲,或者那物质的欲,来改善眼前目前的境况。其他的,都只会在考虑之外。这难道就是我们的人生,这难道就是我们的一切?但偏是这样的东西,主宰了我们微茫的日子里。 我还记得,那长安之处,清泉潺潺,美丽的人儿,惹男儿垂怜四顾。那温柔乡里,谁岂不朝思暮想?而华悦的时光,它并没有停止下来。我们这一生,它也不会随便静止,我们一力所求的东西,有时也不免虚幻。 刘爷走了,好像他的事情,就这样得到了完结。但并没有如此,后面的事情,比我们料想的平常结尾,更加不堪。他在还没有回得到城寨的路上,被人杀死了。他身首异处,鲜血淋淋,你如果身在此处,也会为刚不久前还盛气凌人的刘爷,发一声叹息。 真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呢?他已经是个白身了啊,他这样回去,看起来好像给别人,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个精壮的汉子,一夜之间胡子长草,全身衣服褴褛,你看着那摇摇晃晃的他,比一个叫花子还不如。 可就是有人对他下手,他在路上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这本来是一个悲惨的结局。但也有意料之外的好处。等他一死,他马上被汉边寨以因公殉职的名目报了上去,后来还得了荣誉勋章,家里人也极尽枯荣,被当地竖以楷模的典型。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汉边寨要翻开新的一页了。我听到灵儿陈述到这里,心里不禁感慨良多,尽管刘爷是个阴险人物,之前作的也令人齿冷。可是在这事情的前前后后,里面掺杂的其他一些东西,想起来也颇令人心寒。自然这里面最大的是教训:一朝权在手,刚才还好颐指气使的,转眼之间,就已经掉落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间永没有停下来的事情,在新的开始之后,临风和我们的寨主订下了协议,我们和你们言和如初。我们这次是乐得作个好人,把一些款待客人的酒啊,都拿了出来,还有你们占的那个水帘洞,我们也不要了,这样才恢复了和平。那一天,我们还跳起了欢乐的舞,围着一大堆的篝火。你看啊,我们是多么的乐于安逸的一族。 我们这边寨之地,又恢复了鸡犬相闻的境地。我的娘子军们,到了这和平时候,看起来也要解散了,但这次老寨主却坚持不让。他说留着没事训练训练吧,等到用得着的时候,你们又可发挥作用。 我就想着,“这以后还用得着啊?这不都不用打仗了吗?”这自然是我心里面的想法,没有说出来。而且我也乐得有一帮人听我指挥,这样我在那高山里,有一帮姑娘们陪着,也就不寂寞了。可是,等这些完了,我还是有一件事,一直存在心里面,解不开疙瘩儿。 我看她蹙眉的样子,就问,“灵儿,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呢?惹得你催动肝肠?难道是你自己心里有什么事儿憋着?” “你可别笑话我,”灵儿眼睛忽闪忽闪的,“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她就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起来。要说在山寨里,我最疼爱的人自然是亲爹,但最令我捉摸不透的这个人,就是我公爹了。我前面不是说过吗,他年轻时候也热血心肠,作过你们汉人的御林军,在长安为天子效过力。 后来因为原寨主病重,也就是他的亲爹快不行了,就把他叫了回来。他刚回来的时候,可也是勇武过人,还顺带来一个漂亮的女子。我们后来听说她是长安人,特别的能歌善舞,但她到了这里,却高兴不起来,我们这哪有长安好啊,到处都是山林子,还有各种虫虫豸豸,她说我可受不了了,我要回我的长安。 我们现在的老寨主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他那个爹已经快不行了,他不可能陪着这位女子,再回长安去吧?于是他就想劝她回心转意。但这人间事情,只要她心意已决,你能有多大的说服能力? 他就借酒消愁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让她走,捆绑不成夫妻嘛。而他的老子,也就是那病重着的父亲,听到他竟不能捆缚住一个妇人,就想着反了反了,我儿要你留下来,你还敢不从。于是他就秘密叫了人,如此这般的嘱咐一番,要把她强行给扣留下来。 适好他们的行径被我父亲看到了。我父亲是个医生呢,在本地一直很有威望。他看到这个女子,虽然要被拘的样子,但神色自若,不禁佩服起来。而且我父亲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与汉边地之间,常来常去的,他就想着是否帮帮她。 那些个人见我父亲看到了,也没想什么,只说是寨主要拘的人,我们奉命行着事。我父亲这个时候,见他们这样说,也就猜到几分了。这寨主也还真管的宽,儿子的事情,他也要操刀在这里。只是他毕竟已经快要灯尽油枯了,所以更为儿子的终身大事着急。他这么作,或许也有为儿子留下意中人的想法吧。 这个女子不肯少屈,终于被寨主的儿子知道了。“我说怎么一下午没见她的人呢?刚还跟我说要回到长安的事情。”他也没有稍懈,就闯到父亲的房间里,去跟他说这事儿。 情丝百结 山茶的香,那一缕河山,你且听我徐徐道来,我爱着你的全部,那叶,那根,那土,那长安里,我才见着的云和梦,它们冉冉升起。多少次梦没有醒来?多少个梦又被突然惊醒?我望不了的远方,你和我生命紧紧相连。 那原来的寨主,见到儿子闯了进来,刚还挺高兴的。但一听到竟为了那个女子的事情,才找上门来,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了?造反了吗?一个女流,竟值得你这样跟我较劲?你看着吧,这寨子里,这么多的姑娘,你随便挑,只要你看上了,我马上帮你说去。” “我才不要呢,我今生就认准了她。” “你看你,你个没志气的东西。我还把你送到长安区历练,现今竟成这个样子。我白培养你了。我可跟你说明,那个女子连我都治不了,你可更没有法子了。我刚才就派人去问了她,她还是死犟的脾气,一定要回那个什么长安去。” “她要去就去呗。今儿个她也给我说了,我都答应了她。” “你好大度啊,迷途不知返的家伙。好吧,既然你小子这样不悟,我也就成全你。不过有一条,你从此以后安安心心给我待在这寨子里,不要给我提及那女子的所有之事。还有,你要忘了长安,现在你是峒人,将来寨子的主人,你要时刻牢记。这些你做不做得到?” 正在他们在前厅里说着事时,突然一个老仆远远的跑来,“不好了,刚上午被抓的那个汉人女子,上吊自杀了。” “自杀了?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她现在怎样了?快快告诉我。”他一把抓住了老仆的衣领子,拧得紧紧的。 “还好,被我们发现得早,被救活过来了。”“快,快带我们去看。”他彻底急了的样子。 他老父看着他,“唉,孽障,死了倒好,你就不会这么不知死活了。”他父亲虽然病着,也不得已,一起跟着了过去。 这个妙龄女子,躺在床上,我父亲隔着帐子,给她把脉。她的生命气息还算正常,我父亲先是舒了一口气。可是接着把过去,我父亲的心里很快咯噔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呢?” 原来,她竟然是有喜了,才一点生命的体征,在她肚子里。应该还没有怀孕多久,所以她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感受出来。我父亲想了想,并没有把这个说出来。他只是说了一些平常症状该注意的事项,就出来告了辞。 我父亲为什么没说呢?按说这个对于老寨主可是个天大的喜事啊,但他却守口如瓶。我父亲这个人,年轻时就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何其多,可是就在那一次他见过她的样子,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就像被催动了。 他曾经在外面,也有个姑娘,那就是我妈。那时他刚从山寨里出去,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学习医理这些,有些势利的汉人,也不免把他讥笑。所以他出去拜师学医,也换了许多家,也就是跟了好多师傅,结果都是不久就背着包袱走人。 可是他又是如此喜欢医理啊,他走出山寨来,就是希望能学得更多的医术,到时好为寨子里的人们造福。所以,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他不停的云游四方,终于身上的银子用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又想着,还是要找一个师傅,拜师学艺来。 他那时候,落寞的,蹩到了长安的东华门。那里有一个口碑很好的药铺,只有父女两人。这是他早就探知到的,但他也仅仅知道这一点。那一天,有一点下雨,所以没有什么客人,而老先生又出去了,这样他就只看到了一人,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子。她正在那里低头捣药。 她看到一个陌生人进来,就问有什么事?他这时才看到她抬了头,那一个眼神,他一生后来都没有忘记它。“太美了,”在我面前,有时我都听他喃喃的说。 这是一个长得清秀的女子。我父亲走南闯北,现在虽然又窝身长安,可是在感情上的心,仿佛还从没有动过。只是他到了今天,才发现自己心里紧紧一颤。这一颤,像一股深深的暖流,全部的流到他的心底去了。 他竟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只是呆愣愣的在那里立着,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等他意识到了,这时才匆忙忙的说起,“你们这还招药童不?” “药童倒是要。只是你会些什么的?我们这需要熟手才好。”她一边扇着药炉上的火,一边说。 “一般的方子,还有一些药理,像熬药什么的,以前都学习过一点,这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好吧,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来一试。不过我对这个可没有什么发言权,要不要你,还得我爹爹做主。”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说不准,有时早,又有时晚,今天他去侯御史家了,可能会迟些。” 我听灵儿叙说到这里,不免心里激灵,“侯御史?长安的侯御史?那只老狐狸几十年的不倒翁?难道是他?” 灵儿看到我脸上有些变色,不禁问我道,“你怎么了?有些不舒服吗?”“没有呢,你继续说吧。” 我觉得你真有些怪怪的,不过我老爹也是。虽然这么几十年过去了,但只要一提到那人,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形。但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却又什么不肯说来,你说让我气极不气极。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谁知道他在心里想着些什么呢。 灵儿又接着说了下去。我爹坐在那里,看她忙个不停,也就上前帮忙起来。说到熬药这些,我父亲因为做多了药童,所以还是懂得一些在这方面。这样没有多久,他就成了主手,她就只是帮着指点,两个人搭配着,直到女孩子的爹回来。 扑朔迷离 山河远远近近,它们组合一起,不仅时光,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长安里沉浮。.info[]我多么的愿意诉说,我们一起,那样的时光。我们每天的奔跑,和煎熬不断的进发,总希望能达到的地方,就是长安。我心的注脚,在你面前,我还深望着那一片堇色花开的地方,你给我一世守望,永不止息。 我说了这么多,究竟又扯了些什么呢?怎么又提到我爹爹头上了?灵儿自己都感觉有些跑题。但她再想了想,这个可又是必须要说的,要不然,我爹爹怎么会想着要救那个女子,使她回的了长安去? 原来啊,原来,现在那个寨主儿子带回来的长安女子,竟和他以前行游长安时,那药坊的女子,长得就似一个模子里出来一般。因此,他看到她,就仿佛见到了故人般,那样的在心里泛起了波澜。 自然,这个女子的年纪,可是小得了很多。因此他看着她,就像对儿女辈的怜惜,那样的感受着。这时候,他是决意要帮帮她了。 病恹的寨主,对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满,但也没有什么办法。.info[]谁叫他陷入了感情的泥沼里去了呢?谁没有年轻过呢?因此,他竟要想出一条毒辣的计,要使那个女子既断了回长安的念,又使儿子收了心来。 他找到一个得力家丁,如此这般,秘密叮嘱。可巧,我的爹爹因为寨主生病的缘故,时候召唤,结果他从外面听到了。这可真是十万火急,他们竟想着把她推入天坑,永不见天日。 我的父亲急了,不知怎么办才好。他虽然作为这里最好的医师,地位很高,但毕竟手无寸铁,能帮得上什么呢?他这时候,无论如何,也只能想到的是寨主的儿子了。 要把她提早送出去,到了汉人的地界,她才有可能得救。他找了一个时机,把听到的给寨主的儿子说了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使她尽快离开险境,看来只有这一条路了:送她出寨。 他们在夜深的时候,等那些看守的人都睡熟了,就摸到了女子的房间去。她刚开始还一惊惧,等看到是他,才转惊为喜。她问他来这有什么事情?他就说我现在把你送出去。 她想着这深更半夜的,就说,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就约略的说了几句,就把她带了出来。.info[]他给她换置了一套我们的服装,这样就不引人生疑了。 快到出寨的时候,也有守寨的几个人,悠悠闲闲的喝酒聊天,他们看到是寨主的儿子,马上就放了行。我的父亲早早的就在寨子外面等着,等到他们一到,就牵出马匹,催促他们赶快前走。 他们到底走了多少里地,才停了下来,我们当时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在第二天,当那病怏怏的老寨主发现那个女的不见了,连同自己的儿子也不翼而飞,这一气下去,就彻底爬不起来了。 他匆忙的派人去找,去打探自己儿子的动向,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在他已经灯尽油枯,看起来大限已到的情况下,不曾想的,他的儿子又回来了。这次他回来是一个人,那个女的并没有一同前来。 这快进坟墓里的人,听到儿子回来了的消息,这才把将要咽下的那一口气,给吞了回来。你终于回来了啊。他那干枯的眼里,这才闪出一丝光亮来。他断断续续的说,我们峒家几百几千年在这里,不与世争,这样才得绵延长远。以后,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我的话,少劳少动,多静多安。 这时候,他也是泣不成声。阿爹,我对不住你啊。你病成这样,我还外面去了,但这我又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只能求你原谅了。我给你磕三个响头。他就把头给磕了下去,震得地板都响了起来。 总算是儿子回来,这寨里的大事,总能有个托付了,他眼睛一闭,就往那黄泉路上去了。整个寨子都一片哭声,他一边操办着丧事,一边也慢慢的把寨里的事情,给处理得井井有条。后来,他在寨子里,又娶了新的媳妇,那长安来的女人,好像也逐渐被他忘记了,直到临风的到来。 临风是谁?他来自于哪里?这样个人,我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听到灵儿说到这,“难道临风,他和我们现在的老寨主,又有什么关系吗?” 灵儿淡淡一笑。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那,他和咱们总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难道没看出来?你要知道,我们这次能得出来,帮你们汉庭讨伐绝域,一是天子答应对我们十年不役,二是归还水帘洞,汉兵屏退十里,第三个就是临风的大力保荐,我们寨主乐得听他召唤,于是我们就派了上千的人马过来。你且看看,我带来的人,许多都是我们当年峒寨的战士呢。而且,我们的这些人,是直辖临风指挥的。 “你这样说,难道临风也来了,在这西方绝域?他不是在为天子守着宫门吗?”我有些疑惑的望了望灵儿。 你说的没错,临风是一直为天子守着宫门。可是,他难道是个闲得住的人吗?他在北方,不仅一直关注着你们的动向,还与我们南方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也是想着有朝一天,能为天子尽一份力呢。 他见到北方风尘不断,你们去了西域很久,又一直没有消息,他就以一个小小的郎官的身份,去给天子说项,说希望能卫国从戎,望予批准。他又说了自己在南方时,竭力结各族同心,如果天子需要的话,可以征发他们,为天子效力。 天子见他如此雄心壮志,而且还能说动蛮人,为己所用,岂不高兴。于是就应准了他,而他见到圣命一下,就马不停蹄,先来南方,与旧部以及我们蛮兵补上的一起,总共凑足了五千人,在再征得汉武的号令之后,就往西域增援来。 劫后余生 我写不满那漫天沙,写不完塞外风如寒。.info我写不尽你眼神里,那忍住了的孤寂。长安,长安,弦声悠扬,多么脆弱的琴音,大音稀声,你却怎听到了一遍一遍来的召唤?怎忍猝离?怎忍淹留?长安一曲高声扬,我与你穿破,这尘世的沙。 我却也愿意小声的说,这尘世里尘土飞扬,我望着的长安却如此安逸。我怕一不小心的说了出来,就成了泡影。所以在我还不能达到之前,我只镇日里的把它埋藏心底。等到有一天我能够作成,我才与你轻轻浅浅的说起。 天子诏令,铁骑盖山河,朝发又夕至。我们在北道,却遍寻不到你。你去了哪儿呢?难道是阵亡了吗?不可能,你那么坚强的汉子,经受过如此多的苦难,我想你已经成长起来了。我们又四处的打探,才听说在南道,还有一小支我们派驻的人马。他们在那边,听说已经扎下了根来。 这时候,我就想着,是不是你呢?你会不会在哪里面的一群里?后来,我们终于听说了,原来你还是那边的一个统领。那时候,你们的主将被于阗王所害,你对我们这边派来了信使,我们就一切都明白了。 你还记得吗?你们那营里的侠客,你说原来怎么不那么眼熟,他就是我们怕你有所闪失,专门派他和你的特使,一起回来助你的。他可是潜伏在临风身边多年的人,听说和临风都是同门之谊。但他却什么都听临风的,当有大事发生的时候。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呢。没想到,还有你们在外边,专门的想着帮我。我那时确实也憋坏了,却又不能说出来。你要知道,上千将士的性命,也许就在我的举手动足之间,变得烟消云散。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只能镇定,一如既往的镇定,这样才能在不久将要到来的对决中,取得胜利。 我所说的对决,也不仅仅是在战场上,更重要的是指精神上。我们必须先在精神上战胜了敌人,这样我们才能在以后的时候,走得更加从容。我们活于这个世上,随时需要的,就是磨练我们的意志。我们不仅要战胜得了别人,我们更重要的是,要与自己的那一颗懦弱之心,要作顽强不屈的斗争。这样我们才算完成了自己,这一生,也就没白费心力的来过。 你说得对。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我又想起了你在南方,虽然你身处困厄,可是我就认定你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果不其然,我没有看错。灵儿看到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不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听到她这样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来。难得一个人这样夸我,况且是灵儿。可是这在我心里,却又抱着退避的态度。怎么说呢?她和我之间,我从来只把她当妹妹般看待,如果是,哪一天她也遇到了危险,我必定会拼了命的,也会要把她挽救回来。我还希望的,她虽然失去了那个寨子里的丈夫,如果得机会,应该找一位更勇武刚毅的男子,作她的丈夫来,这样我才安心。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了临风,他这个人,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而且他们现在又离得那么近。如果哪一天,我又有幸脱离了这个枷锁,我一定给他们相互之间撮合去。 灵儿见到我在那里只顾着想心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到我回过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来,“我还以为你被狼群给围傻了,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来。”我说哪呢,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况且你这救兵,又来得这样及时。我是想着,我现在还是个枷锁锁着的人,这一回去,即便是到了北道,也是百口莫属的。 你说的这个,我们来之前,就和临风他们商量了。我呢,负责来救你,他呢,就留大营那边,帮你把事情给说清楚。到时候,等你到了那边,自然会没什么事了。 你说的可是当真?我知道临风一向能耐很强,可这次是非同小可。那个主将的属吏,告我的名目可是暗害主将。现在他的主将早已经被于阗王杀了,这可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你说我怎能为自己翻供? 你想得也倒是有道理。涂改是我,碰到你这样一团乱麻的事情,我也是帮不了你了的。可是那次我过来的时候,这个临风可是对我打包票的。他如果不把你这个事情办好,看我不宰了他。 你看你,又说傻话来了。好吧,既然他说了,肯定是有办法的。我们就这样过去,拭目以待吧。 行,你把你那几个青岩上的弟兄,也召唤一番去吧。他们在这里风吹日晒的这么多天,也够呛了的。现在还有几个活的,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说好的,于是我们就暂时分开,我再次登上了那块青岩的地方,往这几个弟兄,一一的走了过去。 我走到第一个人,那个我叫他管拉弓的人身旁。他坐在那里,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我见他还没有醒,就推了推他,想把他叫醒,兄弟,醒醒。“叫不醒了,”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还有这个,那个,他们都再也醒不了了。我们现在还有五个人,我们现在还有五个兄弟活着的。”他发狂的叫了几声,一下子,五个身影,齐刷刷的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在阳光下,是那么耀眼。尽管褴褛的衣裳,但那百坚不摧的神情,足以使任何一个敌人,都望而生畏。我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个的检阅过去,赞许的点了点头。我的兄弟们,你们已经熬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大家看,那北方,辽阔的一望平川的地方,我们马上就能行在路上,去往那边。 生不容易,面对疯狂的群狼,我们终于挺过来了。你看那下面的一队人马,就是来专门接我们的。我们要记住这里,在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只要想想这里的一切遭遇,我想你们都会释然的。命运在于争取,也在于我们坚持不懈的决心。 好了,我就说到这儿,你们把枷重新给我戴上吧。这是你们的使命,不要忘记。 囚人归来 长城内外,我望不远的山河,我和你生命里一起蜿蜒。那些过往的碎片,流过的浪花,它们千回百转,往长安里一路而去。我怎么回念你,我长安里的山山水水,我和你一起,心灵里的长念,它们轻轻的放下,重重的激荡得尘土飞扬。 我往北道而去,依然接触这不可知的命运。那一路上的尘埃,旋转在眼前,秋天的故事啊,延伸在这明天,我静静的蜷缩在囚车里。只是灵儿就在眼前,虽然她也极不高兴我这样的自我放逐,说到了那边,再加上枷锁也不迟,可我就不愿意如此,她也心里没有办法。 一路过去无话,只是这水光山色,倒越来越明亮起来。这北道果然不同于南道,有清澈的湖泊,还有许多处从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混成了一条条的小河。到了这边,人畜也显得多了起来,再也不怕像在南道那样,受野畜攻击而束手无策了。 这里还是一片茂草覆盖的原野,自由的牧人,还有各种牛羊,他们见我们经过,刚开始还现出诧异的神情。但当看到大汉的旗帜时,他们又避开了。在这北道的地方,我们和匈奴人的战争依然紧张进行,没分出胜负,所以他们对我们也敬而远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除了对前途忧心忡忡之外,这一路过去,倒也最为安逸。好久没享受过如此的日子了。什么都有人给我备好,要吃要喝,都给送到嘴边,而去还有灵儿一路的陪送,极尽温柔之事。我真想着,好吧,就这样让我的作着囚徒,一直的在路上,那我也不要什么想往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当我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道路,越来越清晰的马迹,汉营里独有的嘶声,还有那巍巍飘扬的大旗,人们穿着长安的服饰,那样的熟悉,全部的都快要到了眼前。我知道,我快要到了,快到目的地了,这北道的车师国,我们将要尽力夺取的地方。 这里依然是紧凑忙碌的景象。城里的车师国,还有匈奴人,他们在里面窥视着我们。我们在外面扎紧了大营,又从外面,不断的给他们震慑的力量。川流不息的人群,许多在周围住下来的帮工,从长安而来,各种行当齐全,使得这里生出更多的烟火气。 听到有钦犯从南道而来,许多人跑来看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的人指指点点,又的却又呸呸的叫着,甚至有人往我的身上,不停的扔着乱七八糟的垃圾。甚至有人想着要上来动手,给我一顿老拳的好。幸好,灵儿他们就在身边护卫,才使他们没有近身。看来,一个汉贼的帽子千万不能乱戴,一戴上去了,天下人都回唾弃来。 我们随着大道,一路到了大帅的营帐。我的问题,必定要先过他的这一关。话说回来,当时我被派遣过去,在那边留守,就是他作的决定,所以也不见得他就欲置我于死地吧?我这样想道。 他走了出来。看到囚笼里的我,竟还没有半点颓丧的迹象,不免奇怪。这一路风尘着过来,又中途险厄(灵儿跟他说了我们中途被困狼群的事情),他还是那样凛然不惊的样子,看起来就奇了如此。 但他也仅仅只是看我一眼,就把我的事给分派下去,又去忙比这更重要的攻守大计去了。我看着他,本来想鸣冤几句,但见他也并不把我怎么当回事,又咽下了要说出去的话。 要说平常之理,他应该至少要问我几句,了解下情况,或者是探究一下南道现在处于什么境况之下。但现在他却一句都没有说,看起来,不仅是他使我失望,而去我对自己命运的不可预测性,更加的担忧起来。 当然,我也担忧那南道的局势。那个蓝蒙本来平常就只靠着一张嘴,晴日的死,他决脱不了干系。现在他暂代了主将,这一朝得志,虽然我来时就进行叮嘱,我还是怕他故态复萌,又闹处什么动静来。 可是,我一囚徒之身,又能干得了什么来?自身尚且难保,还要忧国忧家忧天下?我也不想那么多了,就只是闭目养神,仿佛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当我一醒转过来,许多不同的事情,那些过往今来的风云,它们又在我大脑里开始成形,不能停止下来。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年少时候读过的书本,许多在心底里升腾起来的希望,这时又重新主宰了我,我还是要等着时机,我该要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脱得了这个牢笼。 灵儿和临风,他们在大营里,这几天也不见什么响动。我都急的不知怎么办好了。这时我想起了我那几个一起回来的,火头军的兄弟,他们呢?现在身在何处呢?是不是一回来的,也把我给忘记了呢? 正在我愁思百结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却主动找上门来了。为了避嫌,他们派了一个代表过来,其他的都在外头等候。话说我这里,守我的是几个新卒,他们早就想要彼此混熟了,这样好在这方得到照应。我那几个火头军兄弟,自然是投其所好,而且有时也慷慨的掷银子,于是他们很快的打成了一片。 他得进来,首先就是一个响头跪下,说大哥受苦了。我也没想说多少,就问他外面怎样?他说外面坚城难攻,战争依然进行。我又问他晓不晓得南道的消息,他说他这个倒不知道,到时候再去打听打听。 他又叫我不要担心。因为那救我们出来的那头儿,后来专门找过他们,说正在想法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你救出去的。我知道他指的那个头儿就是灵儿。我也和灵儿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面了,她和临风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计策到底怎样,就由着它去吧。 我就跟这个来探望我的兄弟说,那好吧,总会有办法的。我这一路行经而来,自问问心无愧,谁来审我也不怕。我知道,这只是暗流之前的平静,那些人不会一直把我晾在这里,他们不久就该要提审我了。 环环相扣 你是我不老的长安,我点亮那颗星,一闪一闪,与你扑朔迷离的面前。(..info)你可弯下了那一缕眉,手掬着那一捧清水,爱与我随之而来。我翻卷着沙沙的书卷,古往今来的沉香,你可见只字片缕,往你飞舞而来?我的长安,深深入你梦里,从不愿醒。 我猜得果然差不了多少,提审我的主儿终于来了。这是谁?又是一位熟人?我怎么老是碰到他们?或者是,这天子世界再过于宽广,可长安就只那么大,从长安里出来的几个人,总有那么几个算是认识。 当然,来审我的自然不是临风,或者灵儿,我还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来了,迈着威严的步子,说着气势轩昂的话,我不禁抬了抬头,好生的看着他们。 “堂下罪犯,你可知罪?”只听见惊堂木一拍,可把周围人的魂魄三魂都惊走了两魂,全体都肃立起来。 我一个人跪在台下,这时却坚持着站了起来,眼睛瞅着正中央那说话的人,一点却也没有慌张。看官,我竟还笑出了声来。这是什么道理的?你们看明白没有?或者,我还没有说出来之前,你们也不知什么道理。现在,我才仿佛看清了,原来我头上的枷,是早就该戴上了啊。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还能说什么呢?没想到今天奉着那侍御史的印,坐在堂中央的人,竟就是侯家的那个儿子,侯少来。尽管天子英明,可那时选官可不兴什么考试,再加上他老子人脉极广,善于打洞,很快就把儿子给提了上来。到了这时候,他为了使天子改变对自己一贯的看法,竟把自己儿子也往西域的去送,不成功,则成仁的想法。 自然,仗着儿老子的扶持,他哪会来上战场?只不过跟着老子的衣钵,又在御史的下一级别作起了侍御史的名目,说是来监察督军的呢。狗仗人势,都不看看自己的那德性,还来监督我们军人的操守,先把自己屁股洗干净了再说。 这些是我的心理活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我现在为鱼肉,在他的砧板上,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深深的鄙夷。 他其实早就料到了是我。他在台上惊堂木大声的拍着,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得意,同时为了来泄私愤。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叫蓝蒙的来北道一趟本来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了,可是谁知他在这里就碰上了侯少这个人。当时侯少也听说了他时来准备汇报南道的事情,同时又听说晴日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在南道一个人主政。 岂可让这小子得志了?他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转念一寻思,这晴日一死,蓝蒙又曾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人,只要把这个人伏住了,到时候栽赃陷害,什么又不能做得到的呢? 他就先设宴去款待蓝蒙这个人。刚开始时觥筹交错,一杯杯酒下肚,又复有美女相陪,这个蓝蒙好不快活。着蓝蒙喝得高了,自然就是把他拥入帐中,侯少把自己的歌姬叫来,秘密的嘱咐一番,这样等他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在美人的床头了。 这时候他酒才吓醒了一半,等到他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却被侯少给逮个正着。“你睡了我的姬妾,就想着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人了吗?”侯少在帐外大声的喝斥着。蓝蒙这才没法,穿戴整齐了跑出来。 当时汉武定有一条新规,叫“淫人妾”,罪当流刑。这可是大罪的,这样的话,他蓝蒙可就要一生都老死关外,回不了长安了。他简直是立马的跪下,“我还有妻儿老小都在长安,你侯大人大人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他见侯少还是没有做声,就接着说下去,“只要大人你大量不记小人过,你要我去作什么事都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强迫过你的。” “是的,是的,大人从没有强迫过我。大人你说吧,要我作什么,只要不是要我的这条命,我什么都给你去干。” 那好吧,我就说了啊。他就如此这般,定出的毒计,令蓝蒙都吓出一身冷汗。“这怎么行?他身负一方重任,刚才得了胜算,我们岂能毁得了他?还是算了吧,这个------”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那好,我也就公事公办,把你今天的丑事,给捅出去,看你还能不能在天下立足。” 蓝蒙听到这个,心里更是着慌,想着这不应承也得应承,就忙说下去,“我答应就是了。只是这步骤过程,可得尽量的详细周密。要不然,事机不秘,我们科都得搭上。” “那是。这个我早就料想好了的。要整,就把他往死里整。这第一步,自然是要到大帅那里告他的状。你就给我这样对大帅说,他在南道横行跋扈,无恶不作,这才招致于阗王的厌恶。而我们的主将晴日,虽然每次对他告诫,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最后一次,我们的晴日主将,本来想代着他去谈一个事儿,没想到被当成了他而被暗害。这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所有的罪恶之源都是他一个人,一手造成,你这可要给我说得厉害一些,到大帅面前的时候。我相信你作为晴日最贴心的人,大帅没有理由不信任你的话的。 大帅既然听了你的话,我就会出去想番运作,叫你代他那南道的职,而另派人,把他从南道里囚解押过来。 “他到得了北道来,我们还是整不死他啊,以后还是个麻烦。”蓝蒙有些忧心的说道。 “我能让他那么好生舒服的回的了北道来吗?这督察管监一块,这里可都得由我呢。这北道南道如此辽远,许多地方寸草不生,就是一个上好的军人要穿越过去,都很难。这次我就从火头军里,尽选几个瘦弱无能的,陪你一起过去,到时等你那边去把他一关,就叫这么几个人把他护送回来。” “还是侯爷手法高。叫几个病秧子过去,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来的,还能管得了囚车里的他?到时就让他们一起,在那大漠里一起喂狼算了。”蓝蒙这时,也发贱的笑了起来。 公堂受审 何来那一缕香?东华门前,多少双祈盼的眼神。.info[]你们也望眼欲穿,多少将士出征在外,并不能马上得喜悦的情怀。我问你,天地之间的长安,谁原与你共,这几千年的轮回,亲切一个人。 我往你与我曾经,那一滴誓言,从鱼的泪腺上滴落,它来与我面前,那一刻。你见得那天上人间,我们相遇,那一刻慰藉,心与心之间,从不要更远地方去寻觅――我来得多么匆忙。 侯少现在高堂上,正义凛然,大义巍然,我一介囚徒,偏不与他如此得意。我站起来,藐视的看着他,等着他发问。 “大胆狂徒,见到本官,还不下跪。”他把那惊堂木又是一拍。“据案卷交代,你本来就不干不净,曾为长安道上一狂生,满嘴胡言,还勾搭民间良女。幸好本官当时就留了人证,但还让你逍遥法外到现在。” “大人这话又从何说起?这小的就有些不明白。记得当年长安街上,确实有一混混欲强抢民女,但不料的被我打得狼奔鼠窜。小的这个课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嘴硬,带证人。”这个侯少果然不简单,他把当年窥探云梦家宅,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的小厮,今天都带过来了。“他就是当年的证人,亲眼所见,你对一位姑娘动手动脚,被他打抱不平,结果你狂性突发,手脚乱舞,他不得已退下,这个他可都记在心里呢。” “你说是不是?”他又紧接着指了指自己的狗腿子。那个家伙得到号令,马上把好几年的余愤,全部给吐了出来,“就是他,这个无视天良,坏事做绝,好事没干一件的家伙,他当时仗着自己的手长腿长,还带着把破剑,就欺负姑娘。当时可把我气急,为了拯救那姑娘,我可什么都顾不上了,抡着拳头就打。 好家伙,没想到这人渣还练过武的。尽管我使出了全部解数,与他大战了几百个回合,还是被他突然的用了一个诡计,把我给绊倒了。我想着天理何在,这样的人不受惩罚,我们汉家的威仪何在?幸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终于因为一贯的恶贯满盈,在这里栽了跟头。”侯少小厮的声音震慑堂前。 “你这个挨千刀万剐的,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你的罪证可历历在目。证人在此,还有一件,嘿嘿,”他拿出了包裹千万道的一个“临时征”证明,“你看,尽管你加入了汉卫军,但你看看自己,当年你是作什么的来着?等同罪徒啊,你看看你,曾经的身份。” “我都为你汗颜,”侯少温文尔雅的,拿出了一块手帕,在头上小心翼翼的擦着。“大胆罪徒,你现在还有什么反驳的?这可是你最初罪恶的明证,是你千万章坏事的一件。” “大人果然好记性。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惊小可的,原来就是调戏民女这一件啊。而临时征嘛,我想这是怎么回事,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这又何必我多言。” “哈哈,想不到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一个人,今儿个也不过如此啊,快哉快哉。拿酒------”马上下面有眼神指了上来。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失态,把在家里的放浪很快收了回来,“本官上奉皇命,基本你恶贯满盈,我也要你死得心服口服。” 我不禁长笑了起来,“大人说的好听,试想这么多年,能得你无微不至的关照,我感激不尽了。只是我还想找回长安,见老小家人,才使你心愿一直不遂啊,惭愧惭愧。我还想找,你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风沙满地的地方来,难道就是我了我吗?那我还得再感谢大人一次呢。” “试想你说的第一章,你可把当年的那个女子叫来,这不就可以一解当年的悬案了嘛,哪用弄得如此复杂。看你你,把自己的狗腿子都叫道了这边来,他们给你每天的吃着沙子灰的,你不觉得怎么的,我可都于心不忍呢。还有第二件临时征,我从南方,又到那瘴疠满地的地方去,这可都是拜你的所赐呢。你不是巴不得我就滚在那边,永远都不得北返吗?可惜可惜,上天又留了我一口气,你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大胆狂徒,公堂之上,你怎敢诽谤本官,你血口喷人,无中生有,小心堂上的夹板。小的门都给我上,先给他小刑伺候一番,看他还如此的嚣张不。” 马上一批公堂皂隶,取了粗实壮厚的夹板,从两边的把我夹在了中间,“疼死我了,”我在下面直使唤着。 “看你还敢诽谤本官不。想我自先祖以来,就是清流门户,你个小子,从长安哪缝里跑来的都不知道,还敢跟我斗,哼哼。” 三夹过去,我仿佛受不了的样子,哭丧着脸。“知道本爷的厉害了吧。再招,说你上面的事情,都是证据确凿,无须再辩,”他又威风凛凛的,把那惊堂木给拍得震天响。 “我冤枉啊,天怨地怨的,上苍啊------” “你还嘴硬,我再夹------”旁边的一个小吏在他的耳边咐语,“这夹刑可只能用一次。”他挥着的手挺了下来。“还有这狗屁规定?那得得得,这家伙一身的事,我还怕他漏网了不成。” 他的眼珠子又圆鼓鼓的看着我,“我说虎子啊,你这可也辛苦的,从南到北的,都不容易啊。还听说你们遭到了狼群的袭击,我可特派了精干的武装人员,来接力救你们的,这样你才回得到这水草肥美的车师国啊。” “狗屁,你有那么好心?你会叫人来救我?还好你不知道我和灵儿他们的关系,要不然他们打死也不会被派出去的。” 幕后主使 天南地北中,身前和身后。离得越近的风沙,呼呼的刮过又远去。我多么的不愿沉沦,这一片时光寂寂中。远远的长安,我要和你一起,说最亲切的话儿,回首一起。我还记得,那山风吹起的地方,泾渭之间,我们荡起了小脚丫儿,那么悠闲又自得。 我最想不到的,人间的恶狼竟扑到了这里,只为了使我就范屈服。他那假惺惺的言语,我一句都懒得搭理,但他还喋喋不休的说着,“我是看认识你的情谊,才想着要帮你一把,减轻你的罪责。要不然,你看这么多的皂隶近在身旁,他们早就把你打成窟窿了。 怎么了?不说话?在我面前有什么怕的呢?我不过和你一样,也两只眼睛两条腿嘛,你把你那些事儿,哦,不是,是我记得的事儿,圆润的说出来,就行了嘛。哥可同情你了,到时还你一个全尸,不是挺好的吗?”侯少一脸宽宏大度的样子。 我说“既如这样,也挺好的嘛。侯爷自然有辣手一套,我正等着呢,不,我都快等不及了,你有什么还没有用上的陈谷子烂芝麻,那档子事儿,我可也没有耐性了,恭愿你有屁快放呢。” 我一会儿望望天花板,一会儿又把身上这些天积存的几只虱子,抓着挠着,还好,身上安宁了些。皂隶们我可也得感谢了,刚才它们被都打跑了。 “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爷我是对你客气知道不?你还真以为我就这两手啊?转眼来求你吗?我呸,你看着吧,我是怎样叫你有生路没活路。来,再带人上来。”他的眼睛笑得像一只狈一样了。 这次可令我大吃一惊。谁能想得出来,他带来的又一个人证,他将是谁呢?如果不是他站在我面前,我打死也不会相信。我怎么会相信?我怎么能相信?他这样一个人,即便他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也不相信他会对我作出不利的事情来。可是,普天下,有谁能信? 他,缓步而来,这个人,曾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他,就是临风。我想不到的,灵儿不是一直在说,他会解我于困厄中吗?难道就是这样的来把我给解救?他怀着什么心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害死了我,投靠侯少他们,就得一生安稳了吗?我想不通,想不通。(..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我已经从刚才面对侯少的凛然不惧中,变得有些神智错乱了。大部分时候,我们并不怕敌人的强大,再强大的敌人,他终究是人,在明处,就在你的对面,只要你用心对付,总有击败他的时候。可是,如果你最大的敌人,或者你不曾预想的,是朋友的背叛的时候,你就不能得那样从容了。你会发现,这整个世界,都有可能坍塌了。自然,这只是你的世界坍塌。 我眼睛鼓鼓的看着他。他还没有说话,侯少已经对我指着了,“你可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烧成了灰我也认识。” “哈哈,这就好。我可告诉你,我能到这里来,还全托你这位兄弟的福呢。本来嘛,谁想到这破地方来,可是你的兄弟,不,他现在是我的兄弟了,临风,你说是不是的?”临风点了点头。 “我的兄弟倒好,他在长安也呆烦了。那时他一次没事,跟哥我们几个聚到了一起。我一说起,对你这个小子还切齿不忘的,没想到我的这位兄弟可就记在心上啦。他就说,这个人我认识啊,我可对他熟得不得了。 我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劲头马上就上来了,“你可真的认识,你对他感觉怎样?”我急急的问着我的兄弟啊,“兄弟,你说是不是的?”临风又是点了点头。 “我兄弟对你这个家伙可也是心里恨透了。” “他怎么会恨我?你真实白瞎的说。” “哈哈,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了。他会告诉你吗?我的兄弟可是定力极强的。就说你在南方那边,不是有个峒地的女子,你自以为她对你有意思吗?哈哈,你可真是懒蛤蟆不自知,你当时一个临时征身份的,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我兄弟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为了从峒地逃跑,杀了几个人,你以为就那样神不知鬼不觉了?我兄弟可都是记得一清二楚呢。那一笔账,你是赖也赖不掉了。” 这时候我才心里一紧。难道?这些都是当年临风设计好的吗?他就想着今日,拿我的项上人头,去换取更高的位置吗?我杀了人,事实胜于雄辩。但那也是属于逃难中的,如果我不那样去作,我能逃离得出来吗?可这些到了今天,都成了他们的把柄了。 还有更使你惊讶的呢,“你可能知道,是我叫峒军去找你的。可是你不了解的是,这主意正是我的这位兄弟出的呢。他说,他们对你比较熟,更容易找得到你一些。不管是死是活,都要使你在我的手板心里,他才放得下这颗心呢。” 原来,我的命,一直被捏着,但现在不是侯少,而是临风,他决定着我的生死呢。他这么处心积虑的,想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还有灵儿,难道真如他们说的,和临风也有一节,这样才闹得我们离心吗?这一团乱麻,看起来约了越难以解开了。也许,只有我的死,我的命,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的纠葛。 我的心,慢慢的沉下去,沉下去,台上侯少还说着什么话,我仿佛都不记得了。还有临风,在那里,也终于开口,慢条思语的说着什么。但不管那些,再多的碎语,仿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还能挣脱得了,这一只被他们一起,紧紧编织的大网吗? 惊天阴谋 最痛是心苦,寂寥大江头,山远复水远。我宛转在时光中,醉落了年华。长安眼前,喧嚣的人潮,来去无涯。金戈铁马,曾记否?铮铮铁骨,徒落了碧血,换不来一个纯净世界。那桃李的白,山茶的温婉芳香,一阵风儿的就吹没了,多么的伤泣。我还在祈盼,时光中追成你的模样,全是我孤寂绝伦的影。我多么的希望生了一双翅膀,扇动往天外的地方,那里有长安,还有你,那里山茶锦色芬芳满目。 我陷落这绝域中,望不尽长安的山水,它们可一切都好吗?我多么的想最后的能望见你一眼,再也不愿这旅途劳顿,生命中多么的凄苦。云梦,你可能看见我?你的心可为跳动不停?我现在这模样,再伤再苦,也依然把你弥望,你可能感同身受? 这一个审判庭,你要怎么审就怎么审,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侯少你们这一帮人,从少年开始,我就学不来你们的奸诈狡猾,坏事作尽好话说绝,那是你们的风格。我苟活于世,从来以一颗纯纯的心来去。尽管经历了多次戕害,我依然不改初衷,我相信着这一片广阔的世界里,总有那么一片美好,在我们看见之外的地方。.info[] 我冷眼望着他们,不仅有侯少,还有临风,他们现在站在一起。曾几何时,我也和临风谈笑风生,我们诉说一些共同的心思,还有那壮怀激烈。但现在这是什么一种情况?完全的改变了,我们一起,将不会再交一言,不会有任何相交线。 我捉摸不透他,从一开始就是,他从南方的边地,又回到长安来,那时他很轻松的跟我谈起,教坊女子,翠楼羽衫女也认识他,那还有长安的一些掌故,我都惊奇于他怎么比我还熟悉这里。后来灵儿跟我说起,那个老寨主的事情,还有从长安里来又回去的,那个女子的有孕之身。还有临风跟老寨主相谈甚欢,逐死刘爷,安定了南方,又旋风般的到了北方,这一切就像灯笼的影一样,在我心里晃来晃去。 我真的怀疑,怀疑他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甚至上次还叫动了高手安插在我的身边,在于阗时。我有些惊呆了,想着这前前后后,这个人的出身,都不是一般的扑朔迷离。(..info好看的小说)或许,我终于有些感受到了,他这个人,一些的蛛丝马迹。可是,我还是弄部明白,他在我身上花的这么大的功夫,难道就是等着这一天,看着我再次遭侯少践踏吗? 他有什么必要这样作?我和他无怨无仇,无伤无恨,要不是上辈子结了什么怨,我们可以从来都没有什么交往。可偏偏的是,我和他连结到了一起。而且每次都以特别奇特的方式,令我们恩怨交加。他说什么话,在侯少面前,我听得出来,却看不出他脸的表情。和以前不同,他那和我一起时的嬉笑脸,完全失去了。他的眼神里,我只探听得出一片冷漠,重叠于肢体上。 终于退堂了。其他的人已经走光,就剩下了侯少和临风两个。 “侯爷高明,我们现在的大计,就快要完成了。我掐指算过,这家伙爬得越高,对我们就越不利来。你跟我上次,上次匈奴作大使的刺杀事件,你们本来都策划得周密无比,就是被这小子搅黄了吗?” “那是,那是,上次要不是这个家伙,我还哪用到这里吃苦。可惜我们一番筹划,白白打了水漂。想起这个我就来气。” “是啊是啊,这鼠辈本不足挂齿,可每次都是那样,来坏你的好事,我想着都气极呢。所以我才愿肝脑涂地,为侯爷效劳来。” “这样就好。有你这一番苦心,我们的事,想不成都难啊。话说我叫你去长安打探消息,你派的那个人去了吗?” “早就去了呢。我们派他到那边接头,绝对没有问题。我上次叫他去于阗监视这个家伙,他都不辱使命的,不仅把于阗那宫廷都震住了,还给我们带来了那边的准确消息。” 我现在才知道,临风派过去的那个高手,原来另一面是监视我的,我还以为是得了天助呢,我真可笑。 “那就好,我们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匈奴那边,已经派出了他们最好的壮士,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的计划是,这个跪在我们面前的人,还不能马上死。他不是救过汉武一命吗?那咱们就叫他一命抵一命,我们把他押送回去,叫汉武再亲自定夺,看是杀还是剁了。” “这主意最好。就是匈奴那边,可要派最好的高手过来。这一路押送过去到长安,可不是三两天的事。而且这一路行程过去,我们也要绝对保得了密的好。我这里有一种药,保证这小子一路回去,都说不了话了。” “这样好,这样才好,我刚才还在愁这个呢。我们就派最剽悍的匈奴人护送,等到了长安,那皇帝老儿来看他,我们马上就动手。” 我惊了一身冷汗,他们不仅是想着暗害我,更深的目的,竟是要谋害天子。这真是天大的事了,谋反罪,可要诛五族的。我说“你们竟敢如此猖狂,真是恶贯满盈,小心要招上天的报应的。” 侯少走过来就是一脚,“你个被捆在这里还嘴硬。天子怎么了?天子如果不知好歹的话,我们同样可以换掉的。到时候,我要你跟你的那个什么天子,滚到一起去。” 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可惜我们这些将士,拼尽了血肉之躯,他们却在背后算计。这样的贼人,这样的臣子,他们竟然还踞在高位上,这么多年。我又想起了那个笑面虎,还有长安三少,这些个平时张扬惯了的,他们是不是也参与到了这个密谋中? 一团乱麻 苍茫汉水,你亭亭的身姿,惊起人间多少的回眸。(..info)我在你的身边,那时,如一只惴惴的小鹿,看着你的水波荡漾着。我还是那一株被放逐了的浮萍,随水的游荡着,我以为自己天生的无根啊。可我望见了山坡上的你,那一株堇色的花儿,你葳蕤的光闪耀在我面前,我的脚步再也不想迈开向前。我想停下来,长成一株向日葵的模样,每天都面对着你。 侯少和临风他们的奸计在人间行走,他们步步为营的对我们进行紧逼。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我能怎么办?我要呼天抢地去?我要回到你的身边,云梦,我即使不能撕破他们的嘴脸,也希望魂梦到长安的地方,与你一起,一生相伴。 临风取出了一粒药丸,“兄弟,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他把药丸给我服了下去。怎么回事?刚才我还能叫出声来,怎么现在就变得哑口无言?“临风,你究竟对我作了什么?”我在心里诅咒着他,恨不能马上把他撕成碎片。他看到我愤愤的表情,却没有搭理我,而是转过身,“这样侯爷尽可无忧了。.info” “好,就这样。你看,多么美的草原啊,你别看这荒漠一片,马上我们就能从这里开始,要建功立业了。临风,等我们马到成功之后,我就封你为大将军,让这天南海北的地方,都让你背下的马儿来纵横驰骋。” “岂敢岂敢,只要侯爷大计得成,我一个马前卒的,只要能多分给我良田美宅,作个富家翁,这一生也足矣。” “你就是自谦。好啦,我们不谈这些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我这边也对大帅去交交差,他那里也好对付,我们侯家,当年可对他大大的有恩呢。” “哦,那侯爷我就先告退。还有,与匈奴那边的交洽,我手下可有个很难得的帮手,侯爷要不要到时派他一起前去?” “那好吧,但是你派的人要可靠才是。我们一路上都要作得秘密,汉武他也不是吃素的,这个我们也得掂量。” “那是。那就这样了,等我们手续都备齐了,准备妥当了,就把他给送上路。” 他们彼此说完,就各忙各的的事去了,留下一个我,被捆在这里,动弹不得。难道是天亡大汉?我看到侯少这劲头,在这里都这样猖狂,就想象到长安里,肯定也有他的一伙人马,在那边运作。现在看来他们想内外开花,刚才侯少不是说了吗?他们家有恩过这里的大帅,也就是说,大汉最精锐的汉卫军,都差不离的被他们控制了。而长安呢?长安那边,南军和北军,这一向是中央直辖的两支部队,临风当年就直属于北军,还有笑面虎的父亲是司隶校尉,专管城里的治安,如皋他们也合起伙来的话,那城里的治安部队也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这想想都可怕。 但即便是这样,如果我是汉武的话,掌握着大汉的最高权力中枢,我会怎样处理呢?当遇到越来越棘手的事情的时候?难道是坐以待毙?看起来不像,这可一点都不符合汉武的风格。我虽然和汉武才打过几次照面,但也深知道,这个人仪表不凡,从小受太后的画布,终于熬出头来,他一定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我的心也妥帖了下来。应该没事的,许多情形,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是我又想到了灵儿,这么久没见着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是否知道临风的为人了?我不怕她有什么不妥的心思对我,我就只怕她也会被卷到这漩涡中,到时岂不是我害了她? 还有我的火头军同伴,那剩下的五个人,他们现在怎样了?我们好不容易从狼口中逃离出来,希望他们在这边,都安安稳稳的好。而我自己,虽然身陷囹圄,可我还是不会放弃,随时都想着能逃出去。或者为汉武报信,或者能再次脱离桎梏,这人生,不致于一路艰辛下去。 我就这样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在睡梦中,我竟梦见了自己就在长安水岸,在那一片辽阔的水域边沿,我见到了我的云梦了。她就在我的身边不远呢,还美美的笑着,这么甜,我说我们的生活,能否就这样的一直一起啊?我在睡梦中痴痴地对她说着。 可她却没有搭理我的,就在那水上,往前的滑动着步履,越来越离我的远了。她竟那样的,一忽闪儿的功夫,使我看不见她了。我急得惊醒过来,发现身旁一只老鼠,刚才嗖的一下钻了过去。 半夜时候,夜里很静。外面有白色的月光,被这纱幕一遮挡,变成有些黄黄的模样了,投影过来。我望着它模糊的影,整个自己的影子,也倒影在那里,原来有时候,我们多么的会顾影相怜啊,我看着这月影,突然之间,想到的竟是自己,在这边外之地,孤苦伶仃的身。 我想着长安的月亮怎样了?那里的月亮是不是又大又圆的?那里人们的笑声,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我走过的小桥流水,是不是还那样的温婉如初?我想着云梦的身姿,我从来不会忘记的影,全部的投影进我的身心里,陶醉了一片的月光。 我想和你在一起呢,这一生,只要能和你一起,这时光的流影,它怎会见得孤寂的样子?我们成双入对的过着,悠悠然的,把一生就这样耗尽。 天还没有亮,但大漠的夜却很凉,如此的冰冷,我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自己。什么时候,我的心里,能不被这样的冰凉给笼罩住,该多么的好啊。我还想着一堆火,把我团团的罩住,那熊熊的火焰,照亮了灵魂闪耀的地方。 在路上 此去长安,我与你同守花开?锦色的山茶,你那幽幽的香,把我迷醉。我想着云梦小时,那样的黏我,现在还会不会如初一样?我们的心,能否还紧连在一起?我念着她,就如念着自己一样,如此的顾盼自怜。我无法忘记,就似长安的山山水水一样,它们与我多么的亲近。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你们要带我往何处去?这难道是东归的路途?我被押往囚车上,复被蒙了面,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也喊不出声来,我看到我们汉卫军的大帅,希望能口中吐出些什么,好使他能感受到我微弱的存在,却已绝然不可能。 车声隆隆,我已经随着押送的大队,一起折返。这是我一直的渴望啊,回到长安,那里是儿时的家乡,那里有亲爱的人儿,我为它们盼了多少时。可我现在是何种身份?比当年临时征更加不堪,直接是以大汉囚犯的身份,将要回到我的家乡去了。我是多么的不甘。 想到侯少,想到不公平的命运,我越来越愤愤不平,为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些?那些人,他们从来不曾付出过的一群,却站在台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凭什么能决定我们的命运?我说要改变,我一定要改变自己,也希望能改变着不公平的人间,对我们普通人家的戕害。(平南文学网) 正在我神思飞扬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似曾熟悉的话语声,那声音,有来自于大漠般的浑厚,又有着非人间的阴冷。这个声音,与我是格格的不入,仿佛是完全敌对的样子,他来得越来越近了,“囚犯在马车上吧?”他问了一句。 正在赶路的马车夫回应了一声是。他就奔了过来,一把把我脸上蒙着的纱揭开,这时我才看清,这个人。其实我早就看清了这个人,在我和他第一次碰面时起,我就知道,我们总有一天,将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但我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现在我们又碰面了。 这个时候,我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睁着那双狰狞的的眼睛,直愣愣的把我盯着,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你牛啊,在于阗你那么牛,现在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张着大嘴巴,一个劲儿的说着。 我却没有回音。我能说什么?我能说得出来吗?那个临风的哑药,使我根本无法说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心里有百般言语,现在也只能干着急来。 他见我连话都不说,刚开始还以为我故意轻蔑他,刚准备对我动粗,旁边一个从车师那边跟过来的军爷,开始说话了,“他被用了哑药,现在说不出话来。”他说话的声音有些轻细。 “原来如此,使得,使得。对这种家伙,我们就该下手重些。要不然,又不知会闹腾出哪些事来。看来,还是你们侯爷高明。看来我们找侯爷合作,是找对人了。以后,等那汉家老儿的宝座被掀翻了,我们就大力支持刘爷,谁对他不服我们就修理谁。” “看你说的哪里的话,越扯越远了。这里可都是汉军将士,我们侯爷和你们合作,也是为了匡扶汉室,剪除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汉武,这才是目的。他穷兵黩武多年,我们将士可不希望都暴尸荒野,所以我们才和你合作来。” “这位小爷说得倒也是。那以后的事,我们就等以后来定夺了。我们现在的共同目标,是扳倒那个汉武。所以,我现在想与你们商量,这此去长安凶险重重,必要一个服管束的纪律得执行,我们才可以更好的在以后行事。” “这个就不牢你的操心了。我们汉人服汉人的纪律,你们服自己的管束,我们两部干涉,这样就行了。侯爷给我们的命令就是,这一路要直达到长安,那边自然还有接应的人。” “既然这样就好。我是怕路途凶险,万一又遇上汉武的大队,我怕你们慌张起来。” “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我们有通关文牒的。只是这一路过去,我们要经过楼兰,听说那个楼兰王虽然被我们汉军驯服,却也还是持着两端,我们怕他们到时生事。” “这个好说的。你想着他们一弹丸小国,所作行为都不过是为了自保,这一路过去,只要我们匈奴那边不对它施压,它还敢对你们兴风作浪来?我看你们队这个是多虑了。” “有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这一路折返,我们任务艰巨,所以我们被选择过来的战士,可都是侯爷和临风亲自挑选,所以请你们绝对放心,对我们的忠诚度这件事。” “好了,这个自然是。不过你们刚才提到了谁?还有个叫什么临风的?这个人我可也打过照面,他和我们现今这个囚犯的关系可也不是一般。你们可要叫侯爷小心点为妙。” “你还不相信他?要知道,我们侯爷的许多计策,可都是出于他之手的。还有,他原来和这个囚犯是有一点关系的,但那都是过去了。你不知这个囚犯的哑药是谁提供的吧?就是临风给他灌的呢。这个人现在虽一句话都不能说,但我想他肯定是恨死临风了,他们怎么可能再走到一起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好了,你们汉人那一套,我也是不怎么搞得懂,我们喜欢直来直去的。那就这样吧,我既然为王庭派来,就一定当全力以赴,把这趟镖给押好。” “哑巴,哑巴,”他又嬉笑着对我叫着,“你在于阗那会,不是四处的翻找,一定想着要把我杀了吗?哑巴,你看我现在回来了,你怎么不吱声了?哦,我记得了,你刚被你最好的朋友,给下药了,更被下套了。”他得意的在我面前说个不停。 我狠狠的啐了他一口,眼睛越发发狠的瞪着他。我想他一定会发火了,我等着疾风骤雨的到来。 在路上(二) 我说千年的沙,散乱得飞飞扬扬。我说望穿你,我眼前的沙,你绕过我的指尖,似蒲苇缠绕。谁能洞穿千年,这一生荣华,烟尘卷帘,你与我,在纱窗前共话情缘?长安一去多沉梦,还记得心向碧霄,那一缕魂往你,袅袅如烟。 我怕什么呢?我想我已经豁出去了。这一路往东,也不见得更好的命运把我等着,那些算计,精细的筹划,我仿佛已经脱不了身。谁还能来我救着?灵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从西边来的陪随,都是侯少临风他们所遣,尽管一个个戴了厚厚的面具,我也知他们仅仅为了自保起见。 这个匈奴过来的人,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并没有显出生气,只是小心的把我啐在他脸上的吐沫子,轻轻的抹去,“想不到你也有动怒的时候啊,也不过如此嘛,你。” 他复往大漠方向望去,骑着骏马,充满了豪气。(..info)相形之下,我觉得自己缩小很多了。这个人,他就是丘默,我一直隐隐的觉得,这个人将是我们大汉的大敌,上次在于阗,我就想置他于死地,没想到让他最后还是逃跑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意气满怀的,到了这里,看来一定要是和我们大汉拼个鱼死网破了。 自从他上次败逃到北道,本应该受到重罚,都已经被关了起来,没想到匈奴王庭又传来讯息,说要把他解回王庭。于是他又回到了大漠的中心去,却并没有被特别的治罪,而是要他戴罪立功。 这是什么原因呢?王庭里都还有人要保他的?原来,匈奴王的一个小女儿,在王庭的时候,看到此人作战训练士卒,不仅坚毅勇敢,而且临危不惧,就心里看上他了。这次他从王帐里听到丘默丧师负罪的消息,心里可急得不得了。她也不管什么使不使得,直接就找了父亲说去。 话说匈奴王平时也最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女儿,而且平素也见过这个丘默,在大漠里也算一员壮士,能保存下来,也许还可以使他戴罪立功。所以他最后给原在西域的匈奴大将下了命令,又调他到了王庭。这时正逢侯少与北庭联系,欲联手对付汉武,于是王就想到了丘默,希望他这次能完成任务。 丘默几次败北,越发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正等待着机会的来临。尽管大漠那边,也有水草丰美的草原,还有可爱的匈奴王女,陪伴在身边,但他的心思全部在这里。他总想着自己惨死的兄弟,以及跟汉人的不共戴天之仇。尤其对我这个人,他千百次的在梦中,都手刃了我无数回。但他到了现在,只是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就转头去了。 这是一个阴冷的人,想到他,我竟又联系到了临风,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是我多么的琢磨不透啊。在他们那里,有时你就不能以一个人的思维,来对他们进行理解。或许你可以这样去思想,他们简直就是一头阴郁的野兽,他们从生的一开始,可能就受到了什么伤害,所以一生都无法恢复过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丘默领受了任务,很快就上路了。那个匈奴王女却是缠缠绵绵,竟想着跟着一起来。“这怎么行?”匈奴王马上大动肝火,“你可是我最爱的女儿,这南方一去行程叵测,哪是闹着玩的事?”于是一阵唇枪舌战,总算是偃旗息鼓了,那个女孩儿留在了草原,但日日的盼着丘默归来。 丘默此番过来,身负重任。明的一面是帮侯少护送囚犯归京,暗地里,他也要加紧联络在长安匈奴的暗线,他们潜伏多年,对长安情形了如指掌,如果可以,匈奴北庭的大军,随时准备听从号令,大举南下。 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匈奴王一直未对北道进行大的增援,只叫车师国和那里的匈奴人固城坚守,使汉人的最精锐之师,顿兵于坚城之下。而另一面,他们又时常窥探着长安的动静,如果得了机会,他们就会把北庭的人马,倾巢出动,好报上次败北的一箭之仇。 暗潮涌动,明争暗斗,许多东西,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我们自己还不曾察觉,但它就那样的突然来了。现在,我刚才看到丘默的一系列举动,终于也开始为自己的鲁莽反省起来,“还没有到最后呢,除非刀已经架到了我的脖子上,否则,我还是不能放弃,我一定得更加坚忍,要想办法,也许我能逃得出去了呢。” 我安静了下来,随着隆隆的车队,往长安的方向奔去。 过楼兰 山河醉,谁与我唱一曲长安谣,重温那梦中的故乡?小桥流水,杨柳依依,你可见我的双眸,把你紧紧缠绕?多少年后,我还记得你,葳蕤的故乡,你给我生生不息的暖,在人间里辗转反侧。 他们冷面无情,像赶牲口一样的圈着我,一路的往东行进。这进展神速,大大出于我的意料之外,我们经过了楼兰国,这个横在西域和大汉之间的小国。他们此时倒没有了什么脾气,与我们第一次出西域时完全不同。这个国家的上上下下,从刚开始的惶惧中,变得欢迎起汉庭的人来人往。 这是什么缘故呢?看过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从汉军汉人的过往中,他们总要吃饭,住宿买东西什么的,这样就极其刺激了当地的经济,他们的农产品,经营的东西都变得脱销起来,反而享受了实惠上的好处,所以他们也就默认下来,这汉人在这里的通过权。 我们安然的进了城。楼兰城,风霜吹砺,它几乎是完全建立在荒漠,傲然绝世中**。四野望去,除了周围的一小片绿洲,上面星星点点的胡杨林,你再也看不到更多的绿色了。而它与周围国家的边界,也是在荒漠之外,以致于到了夜晚,你完全感觉到一片死寂,这一座城之外的地方。 这座城,自从汉军过去,已经有不少从汉地来的商人,长居此地了。他们或者是被迫,或者是为了那阿堵物,在这里不时忙碌着。他们看着我们汉军的旗帜,不免就打探了起来:“这西边的战事怎样了?快完了没?” 他们也关心着北道的战争。这些可都与他们息息相关呢。如果汉军赢了,他们作为第一批在这大汉和西域之间的商人,肯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得到大批战事订单的供应权,到时致富就有望了。而如果汉军败了,他们也不免会收到牵连,到时候能早作打算,将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这些押解着我回长安的人,自然也不会说出个寅卯来。他们虽然受侯少临风派遣,可毕竟离核心层太远。或者即便他们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也会扣紧口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于是那些商人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反过来又开始兜售起自己从长安带来的商品了。从西边过来的人,离家久苦,自然对这些东西也特别亲近。因此这讨价还价之声,又此起彼伏了,仿佛是到了长安的闹市街上。我被关在那里,这时候既说不了话,又不能得自由的走动,只能看着那从长安带过来的小物什,心里也一阵阵惊喜。 那些跟着丘默来的匈奴兵,他们当然不会喜欢这些东西。但他们也有乐趣所在,就是不忘随时来羞辱羞辱我。这些人中,有上次从于阗逃出来的,看到过自己的战友被我追杀着死去,所以这仇恨又增添了一层。他们说着骂咧的话,还不过瘾,又在送我饭时,故意的在里面掺了一把沙子,而且让我看见:“来点佐料啦,看你都瘦成皮包骨啦,”他们就这样肆言无忌的对着我说。 我却也没表示出什么,“这时候,我可不能再暴跳如雷了,让丘默瞧不起。”每次我接到饭,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那掺着的沙子,一点一点的拣了出来,有时一拣就是半个小时。他们看到这种情况,都在那里乐开了花,“你也有今天啊,暂且留你条狗命。” 这种事情发生过几次,不久就被押送前来的汉军将士看到了,他们就报告了自己的领头人。尽管他们是侯少临风派来的人,可不知怎么的,那个领头的,他蒙着脸,却言辞责骂了他们――那些乔装的匈奴人,告诫他们下次决不可再行造次。 匈奴人自然是及其不服,这样就又闹到了丘默那里。到了这时候,这个丘默,他也不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其实他哪里没看见?只是看着我那窘样,心里倒乐见其成,所以都装作不知道。现在押送的汉军头领提出了抗议,他为了长远大计,也不得不暂时约束自己的部下。“反正他蹦哒不了几天了,”他这样想。 于是我暂时又得到安宁状态。只是我的饭食,从此就由押送的汉军送了,不再由那些匈奴人插手。我想着这也挺好,后来每次都是那个领头的汉军,他蒙着面,亲自把吃的东西给我递过来。我也不遑言谢,每次都是急匆匆的吃着。只是我唯一不解的是,那些押送的汉军虽也蒙着黑纱,但总有解开来的时候,而他,我见到他时,从来就封得严严实实的,只见一双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的把我看着。 我真想对他说,“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可是我说不出,我说不出话来了啊,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们继续赶路,他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仿佛怕我突然不见了似的。虽然我突然会有一丝异样的感受,但我转念一想,我是钦犯呢,值得他这样大大的关注。有什么好在心里想的,这样又过去了。 忽忆长安来 那年花开满长安,我诉说与你,有些温凉。(..info)我抓着你的小手,诉说与你,经过千里万里,终不忘你,我的长安。你是我心里的那座城,那座长安的城。我说我有多么的孤独,没有了你,那样的孤独。我说我想到长安去,长安那么远,我想走最远的路,最近的距离,你一直都在,你会在吗? 或许我从来没去过长安,或者我终身都无法抵达,从来都没有到过你那里,你残弱的声,也不曾来得很近,我只是踮起了脚尖,这一生。我醒了,慢慢的醒转过来,长安,你给我拨动了一曲轻弦,我听着你的丝竹声,再次入梦,我希望着沉沉的,就不再要醒来。我是你温良的友,不惜跋山涉水的友。我敞开了怀。 那一天,我作了个梦,一个很沉很沉的梦。一个很美很美的姑娘,她有着鹅蛋般的脸庞,额头上是很整齐的刘海儿,清秀的面容,一缕青丝,从背后被风吹起,浅白色纱衣,盈盈一握的笑容,我见到了她,她也望见了我,我们伫立有时。 终于,她开口了,她问我到哪里去?那一波清水的声音,泛起了涟漪。我径直的答道:“长安。”她问我,长安远不远,长安会不会也和她的小村一样,静谧又安宁?我望着她,说:“是吧,或许又不是。长安在哪里,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能到得了那里?”她又问我道。我没有马上回答,我看着这孤烟日落的村落,袅袅的烟,它们都被尽收在眼底,“是啊,我怎么能走到那里呢?或许它很远,或许它又很近,或许我们穷尽一生,也寻不到那长安的一隅。” “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懂了。我自小生在这乡里,这小村落,有散落的烟,有牧笛的音,有门前这小小的河,日夜的流淌。(..info)我还会划动那小小的舟,到莲莲的叶子里。我们这是江南,水美,还有清柔的歌声。如果是,你觉得这样的地方,配得上你的长安吗?” 长安,仿若就在眼前,长安,它仿佛越来越远了。怎么才能走得到呢?我不禁心里思忖,“姑娘的话也不错的啊。”我转一转身,姑娘却已经不见了。她刚才还在着呢,怎么就没影了呢?她到哪里去了呢?我还准备回答于你呢。你的村落,你的长安,她离你最近。 多么的熟悉,我的长安,我跋山涉水而过的地方,你频频的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心神上,在我日复一日的祈盼里。我爱着你,我的长安,云梦就在我的眼前,母亲还在堂屋里纺着纱,她们对我含着笑,喊着我的小名,我看着静美的书,翻动着,一页页。 云梦,就在我身旁。我们不谈风月,也不理时事。镇日的,你烧火来我煮饭,你砍柴来我烧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没事的时候,就把对方深情的望上那么一眼,我们的时光是多么的宝贵,每分每秒,都希望着彼此都在一起。 我的母亲也在,她再也不必为我担忧了。我不必再为征伐而上战场,也不会被小人戕害,我们的日子,过得行云流水般,母亲要我作的事情,我都能一力担当,我能随时都陪伴在她身边。她说,我们母子可以团圆了。 多么的好,就这样,是多么的好。我们要那人间的功名利禄,要那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它们何以比得过我们的长安?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轻然一生,终老。我的云梦,我在长安里,那镇日的时光,你可倾听过我,倾听过我心的诉语? 我在繁华的小巷,独守静宁。我也不想拿车水马龙,来把我的生活破碎。我独爱着自己的小窝,独钟着三五亩良田,把诗经读着,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也会不时的打动我的心扉。我爱着的你,穿过了这重重尘世,我们经过了千辛万难,终能到得了一起。 我们会不会酌一杯薄酒,或者是画一幅水墨的山水画?我们把时光打磨,小心的翻动着它的一页页,我说我爱着你,爱着你脸庞上的光,我说你是我千年情缘,修得而来。 远方很凉很凉,我又想起了你说的那个书生,与我心里的那个书生梦。如果不是为了这乱世情仇,挥剑斩狂魔,谁不愿作一个温婉的书生?书生于我,与你举案齐眉,与你共话桑麻,点墨着诗经上的点点斑痕。我说我多么愿意的,与你弹奏着那六弦琴,再来著一般相思,远处灯火已稀,你独等着我从风雪夜里,归得家来。 我们在一起,十指紧扣,生怕松开了就生分。你爱着我的热肠,我喜你的那一份天真,在我面前,无比的依赖。 我不要纸上的长安。只要你,与我一起。生生世世。 陈皇后驾到 离长安是越来越近了,我能想得些什么?我不能挣脱牢笼,也要很好把长安回望几眼,这样就得了心灵安宁。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我所爱着的,如人间圣灵之间,你一眼一眼逡巡,多少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长安灞上,你舞动时的翩翩身姿。 这么久都是记述自己,我也该把云梦要说一说了。我是多么的亏欠于她,总是喋喋不休的自己。她现在过得怎样的呢?有什么心事没理?日子里会不会有一些小伤心?她还是那样的乐呵着,和我在一起时的模样,那样的爱笑着的女子吗? 我最记得的,就是她那灿烂的笑容。什么还能比得如此?她在人间里,那样无拘无束的笑着,就在我的眼前,说什么我也不愿拿它换来,只要我看见了她,这样清澈的笑容。 我是多么的念着她啊,她现在才艺宫里。我的云梦,你现在能很顺畅的处事了吗?在这样复杂的宫廷内掖里,你要经受多少遍的摧打,才能看清人间,这一片山河之下,多少的明争暗斗。每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能那样,很从容的应对眼前。越从容的人,越经历过人间最深的慌乱。云梦,我不知你现在慌乱到第几层了呢?或者,你已经挣脱了出来,识得了这人间的颜色,并没有什么能使你惧的了。 云梦在那个宫廷里,刚开始她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她也并不想其他,就按自己原来的天性,那样的处事为人来。可是这宫廷里的一切,岂是她所想象的?还没待得不久,陈皇后手下的一个侍女,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那天她正在校对音律,关于五弦四弦什么的。她想着这个可耗了自己很大的一片功夫的,都费了十天半个月的,只要完成了这个,她都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下,顺便回去看看老迈的娘。就在她那么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皇后娘娘来了,还不给我快快下跪。” 她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马上准备跪着迎接过去。这个侍女还嫌他跪慢了,转手就是一拉。她站立不稳,一下子就跌了一跤。她何曾受过这么直接的委屈?她想发作,但看着皇后娘娘已经进来了,还是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但也许是因为她心里有些不服,这跪下去弄起的声音太大,反而使进来的皇后受一阵惊疑。 皇后眨巴的看了她几眼,头马上又转过去了。“这是咋的了?整得闹哄哄的?是看哀家来了,不欢迎吗?” “岂敢岂敢,小女刚才一不小心,自己腿抽筋了下,所以导致站立不稳,还请娘娘莫见怪。” “如果是这样就好。我们这宫里,可最讲究守规矩的。你只要守好规矩了,哀家看着你好,也可以给你赏几根骨头吃。”皇后娘娘说得是慢条斯语。 “能得皇后娘娘的宠信,自然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一张嘴儿,倒是蛮会捡好听的说嘛。不过呢,你可也要给我做到,这才是有用处的。” “黑曼,你们刚才也算认识了,以后给我调教调教她。”她对刚才扯我的那个侍女说着。 “谨遵皇后吩咐。”黑曼说。 “你是才艺宫的才人,话说呢,我这个作皇后的,与你也没有什么纠葛事。可是就在不久前,我听说你给那个萧妃送了一场艳舞去,这不明摆着是要迷惑皇上吗?我姑念着你初入宫闱,许多事情不懂,所以这次就先饶你一回。可是我也有言在先,既然我开了金口,这可都是下不为例的,要知道你再给那个萧妃送什么乐舞勾勾搭搭的,到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那样了。”云梦一个劲的说。她现在能怎么办呢?皇后是宫里除了皇上之外,最大的人物,她说话做事,既然定下规来,自己就只能不折不扣的执行。否则,这可不仅是那些大臣的搬弄是非,还能大事化了的得来解决的。 事情看起来就是完了,但是还没有,那个黑曼又到她的案头上,“刚看你挺忙的,是在忙什么呢?让给我看看。”说完就把她校对好的音律版本,在那里瞅来瞅去。 “还不错嘛,这个就送给皇后娘娘了。叫个字正腔圆的人唱去,到时也给汉武听听,说是娘娘最近体贴朕意,在这方面费了好多功夫,才玉成这个呢。” 陈皇后一听,“那倒也是。这就当你今儿个见我的见面礼了。以后呢,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心思,可尽把梯己的曲儿拿出来,送与了我我再予皇上去听,这样我可就保你在这宫廷里,生得有滋有味了。” “可这,这个是我准备献给皇上的啊,是他叫我做这个的,我还得交差的。” “你交什么差,以后都由皇后娘娘帮你交就是了,可不能给那个萧妃知道。我说啊,女人不都是为了荣华这几个字嘛,你出一份才华,我让你过上好日子,这不就得了的。” “可------” “还有什么可不可的,皇后娘娘要你的这个东西,是给你面子。以后有什么这方面好的才思,你尽献与我们的娘娘就是了。”黑曼在旁边虎着脸说。 云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只不过是才艺宫里,一个小小的才人,又怎能抵得过皇后的权势凌人?看样子,还是把苦水先往肚里吞得了。 皇后见云梦不做声了,知道她已经屈服,也就不逼迫过甚了。“好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在这宫里,没有我照应不到的地方。我先走了。这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还是外面多散散步正经。” “那是,娘娘说的老对。我们去沁春园那边去看看?听说那边的牡丹,已经花开满园了。”黑曼说。 “好呢,我也正有此意,难得散散心。就是那个萧妃太不像话,老想着蛊惑皇上,这可把我给气得。” “娘娘保重身子要紧。这狐狸精,迟早要遭报应的,娘娘先宽心几天,这底下的事,有我们去作着呢。” 千难万难 我爱你时,两手空空。(..info)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我与你诉说情怀,若得偿平生所愿,你踮起了脚尖,依然把我等,一生只愿你一人。他们都站在长安地方,不时张望过。有的人张望了一点时间,就很快离开了,有的人张望了多时,惆怅的走远了;有的人终身把你守望,从来就没有转圜过身姿。 你可愿这样的人?你可知他眼睛里燃起的火焰,多么的嘹亮?他宁愿与你苦守,也不愿聚合离散,来得随意。云梦,你现在才艺宫里,可也把我再心里展望?当那些不间断的疲惫袭来,尘世的烟云,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你可知有人随时把你注目?他愿耗费一生,来换取彼此的安宁。 云梦一个人独留在才艺宫,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心,一下子被伤痛淹没了。自己这么久的心血,转眼就被她们巧取豪夺了。而且自己在以后的时光里,还得不断的忍受她们――这些人,高高在上的人。 为什么就寻不到一处净土?这皇宫森严,自己也只不过想觅一口生活,难道就得忍受如此?自己小小的一个人,孤立的一个人,在这长门冷院里,还能去向谁求助?萧妃吗?虽然上次帮她谱过一首曲子,可咱也是收过钱的了,这样就两不相欠了。而且,她们两家的争斗,越来越如火如荼的样子,自己还是尽快的避开这是非之地的好。去跟汉武说吗?这看起来是一条正确的法子。可这是在宫廷之内,与处理国家大事全然不同,对于自己的私眷,他难道不会怀着一些私心? 看起来是左右为难了,要不然就忍气吞声,过一日是一天,或许等哪一天,能熬出头了。“唉,又能有什么别的法子呢?也只有这样了,任何一个更大的响动,都可能招来最多的报复,先边走边看吧。” 云梦向才艺宫主管请了一次假,回了一趟家。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神情,可是她到了家里,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这就惹起了她母亲的疑心。“云梦你到底怎么了?回家来也病恹恹的样子,要不要我去给你请个大夫看看。” “不用呢,我才没病。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云梦从椅子上站起,作了一个欢呼雀跃的动作。但她的这个动作,却也只像个表演,很快就沉没下去了。.info[] “你看你,还瞒娘是不。你这个模样,从一进门,我可就看透了啊。快给我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娘给你出头。” “没的,娘你就不要乱猜了。我再那里都是吃好穿好用好的,比你家里可好多了。你看,我带回来的锦丝绸缎,你还喜欢不?这可是宫里上好的缎庄里出的,市面上可没有卖的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带回来的都是好东西。可是再好的东西,都比不过我女儿好,这才让我放心。你跟我说说,这宫里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给你筹划筹划。” 云梦被逼得无法,就把前几天的事情,跟娘从头至尾的说了遍。娘听到这个,心里也骇得厉害,“干脆你就回家来,不作那个了。娘现在虽也紧巴巴的,但大不了把几个老仆人辞了,我们开源节流,总还有几亩薄田在外面,总部至于饿死的。” “娘你说得轻巧,进去了哪能那么容易的就出来了?这些人虎视眈眈的,你越往后退,你是越没有路呢。我是看透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要不就去给皇后娘娘烧一柱高香,以后叫她多担待点。或者跟皇上说说,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别的活计,不再跟皇后娘娘那一帮人打交道了可好?” “娘,你想的这些我可都想过了。哪能那么容易的就让你遂心了?而且宫里都听娘娘的使唤,只要是还在宫里,她的耳目会随时把消息递送到她那里。所以,你说的法子想都别想了。” “那就任人宰割了?娘看你这样年轻,可不愿你这样消沉下去。” “这也是女儿一直担心的呢。我一直想着应对的法子,只不过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才好。” “怪不得我看到你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遇到大事了。你娘终究是见过事的人,想当年七国叛乱,吴王何等英武,还是败在周亚夫身下。当时吴王进攻梁国,亚夫却一直按兵不动,我当时就在梁国都城下,眼见了他们的厮杀。可是你猜,后来周亚夫却完全赢了。这是为什么呢?他就是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以静制动,最后大破敌军。 你现在宫里无依无靠,更应该学那韬光隐晦的办法,万事忍让为先,这样庶几可以得保全,或者能最终胜出。” “娘你说得越来越玄乎了。我要那胜出之法干什么?我只要得保全了自己,就得万幸了。而且我也不是一心想呆在宫中。只是我想着上次,我再宫里都看见了他-----” “你还是想着他是吧?你这可是最不该的。容娘说几句,他现在西域塞外,生死尚且不卜,何来与你一起?而且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他擅闯宫闱,虽说是救了皇上,但他安的居心,为娘的还不知道?他这是奔你去了呢。本来呢,这是难得他的一片心,可私闯皇宫,这可是死罪啊,他太不识抬举了。这样的人,你敢跟他过一生?” “娘你说得太远了。他即便是出了什么事,可也是为了我好不。能得他那一番心,我都自愧难如了。正因为他身处西域险境,我才更应该停留宫里,一方面为自保计,另外万一他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许能施以援手的。” “你疯了吗?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人间千般事,总要以自己利益为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个傻丫头。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要了,到时陪你一起到黄土堆边,倒是畅快。” “娘,------” 身不由己 那一缕长安的光,交相辉映,这琉璃围墙,玉树银花,我痴痴的来往于这塬上的土。这里有小小的鸟,水里的鱼,一点一点的水草,还有肉眼看不清晰的灰尘,它们都在这世界里,发散出千年的光。 这从西北到大漠的路上,千回百转;从大漠回到西北,百转千回。多少人在这路上张望?还有无数的刑徒,它们拖动着疲惫的步伐。那些年的岁月,多少荒凉的山河?多少里地都不见人烟?我们在路上行走着,却看不清更远的去处。 云梦在家里,跟母亲拌上了嘴,殊所不愿。但这确实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于现实世界里,她该要想着应对的法子了。最开始应该是不涉入,对陈皇后和萧妃间的争斗。可世间哪有一片净土,到了一定程度,她自己也深知,可能得表态的时候还是要表态。否则,自己在里面就更加难以立足了。 这关乎站队的问题。只要还有人类存在,你就不得不时常的站在这方或者那方。你想**人格,只为心灵而活,这怎么可能?你所站立的位置,如果是在某一方成为一块价值的策源地,那你不久离滚蛋也就不远了。 云梦还是要回到宫里去,她还是要在那个才艺宫作下去,这就不得不要作出妥协来。当她拖着乱糟糟的心绪回去,没想到那个黑曼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这次她是来讨要小曲的。 上次陈皇后的曲目陈上,不想就博得了皇上的赞誉,这可是难得的事情。要知道,皇上已经很久没给皇后好脸色看了。自从萧妃专擅后宫,陈皇后可是又急又气,于是就当着汉武的面发了几次脾气。她本意是想着挽回一点,使皇上哪怕一点儿的回心转意也好。但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皇上和从前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对她可一点怜悯心都没有了。 她刚开始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总都那么多年的过来了啊。后来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色衰爱弛了。你看着那个萧妃,才二八年纪,皮肤脸蛋都水嫩得无比,他还会来搭理自己这个黄脸婆子吗?尤其令她难堪的是,自己又没有生子,这可是宫廷里的大忌。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位子保不稳了。可是这又怎么办呢?汉庭之下,自己尚可以一手遮天,这还是得益于自己的母亲就是当年的公主下嫁的缘故。汉武尚忌讳着些,但这样的情形下去,看起来也是朝不保夕的,关键还得看汉武的脸色。.info如果他是彻底变心,想把自己给换掉了,这可如何是好的? 她就日夜琢磨着这些事情,恨不得立马重新获得汉武的新宠。这次她得云梦的曲子献上,看起来总算让皇上展了些颜,心里也高兴了起来。她想着宫廷里时常开宴,要用得上新曲的时候还很多,于是就盘算着,又叫黑曼来催曲子了。 云梦正心里乱着,没想到她们又来找自己了,而且在那里喋喋不休。这云梦在心里可气啊,“你以为编曲是母鸡下蛋啊,每天一个的?这可不是随便能编来的,这可需要灵感,还需要气氛的渲染。像你们这样的无聊货色,随时的催逼在我面前,我看着就饱了,哪还有心思编小曲儿的?哼!” 云梦心里是这样想着,可嘴巴上,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出来:“这个需耗费些时日,等我想好了就给你们送来。” “那你快点啊,话说十五那天有个大的宫廷宴会,需要配乐唱曲的。这时可有皇上皇后等许多名臣武将们出席,你可不能误了时辰。” “那好吧,我尽量赶呢。” “我可会随时来监督的。尤其你跟萧妃那边,可不能有半点来往了。从现在起,你要认清楚,你的主子就是皇后。她要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不能又半点马虎你。当然了,你把事给办好了,好处也会源源不断。我已经跟皇后娘娘说了,从这个月起,你的薪酬增加一倍。这你满意了吧?” “恩,谢谢娘娘开恩,谢谢你的提点。” “这就对了嘛。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我过几天就会来看一次,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偷工减料,曲作得不好,坏了场子,你这个罪责可担不起的。” “知道了。” 黑曼那臭婆娘终于走了,云梦是松了一口气。可缓过去的那口气,马上又被更深的忧愁代替了,“这哪里是在编曲,这是挣命钱啊。万一编不好的话,这小命难保都有可能。而且那个陈皇后又是尖酸刻薄的主,侍奉一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自己怎能忍受得下去?”她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愁归愁,这事总归还是要作。一场大的宫廷宴会,该编怎样的曲子才最好呢?这忧愁的,欢快的,明朗的------每一种曲子,也要暗合场合,才显示出它的魅力所在呢。 她就在那里想啊想啊,一会儿是飞絮满天,一会儿又是刀戈陈堂,许多种不同的形式,在大脑里过了个遍。哦,还有汉武偏重的喜好,这个也要考虑进去。每个人即便是面对同一件事物,他在不同时候,也会产生不同的感悟。所以这切入点也应该是很重要的,我要怎样才能既讨得了欢欣,也存放一点自己的思想呢? 看来云梦还是没有完全的作到去妥协,她还是想着能有自己的一点东西,存留在里面。她就坐在那里,不停的想着,又念着,一会儿是飞云满地,照射在小小的池塘上;一会儿又是边关入眼来,她念着大漠里的一个人。许多在人间里停驻过的美景,也不时的晃动过眼帘,还有人潮汹涌中,那自然纯净的美,呼啦啦的去了又回来。 多少难以掌握住的事物,多少令心悸动的声音,我们向往世界般的辽阔,却又不得不时常在作停留,这生命之间,要作到默默承受------云梦手中的线谱在沙沙动着,她的思绪,也在神采飞扬着,苦与乐,爱与恨,在人间里,它们都徐来又徐去。 翠楼羽衫女——萧妃 时日不早,谁来东华门前,望上一眼?那是长安最繁华的城门,城门里就是长安米巷,我出生的地方。我爱着你,爱着时光的水般,来把你给爱戴。你从来是那样款款的,像极了云梦的脚步声,一生都来把我惊醒。 云梦深处这深宫大院中,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忙着之外,就是御花园,以及四围的重门叠户,给她看着罢了。更外的地方,又是一堵深墙,她不能看得更远,全部的视线都被遮住了。 这样的日子怎能过得下来?尤其是在时光越来越长,仿佛什么都静寂得似一潭死水的时候。她的天性被扼抑住了,她走着路,迈着小步,也不敢像以前欢快雀跃的样子,那样的有失体统了。她总要左顾右盼,怕自己的行为举止,又会遭什么人的暗中窥视。在这宫廷里,真可谓得步步惊心,否则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她谱着那个曲,不时的修改着。期间黑曼又来催过几次,她也只得与她虚与委蛇,说着几句好话,这才又被宽限几天。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她一边改着,心理也不停愁着。她又想起了西域,那塞外的风沙呼呼的吹着,他会经受得住吗?那陌生人的远处,如果自己不是个女儿身,也希望着同去,即便不是为了杀敌,也比困在这重宫里强。 她又想起了萧妃,其实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性格上比那个陈皇后,就平和着很多。她喜欢匀称的走着,喜欢看着那宫门前的荷塘。当荷花开放的时候,她就喜欢那痴痴地看着,说着一朵开得多灿啊,那一朵又多么的葳蕤。尤其在早晨,当晨露低下,那一点点,还残留在圆盘里,晶莹剔透,就像她那淡淡的笑,婉转在塘里的书面上,涟漪般的散开了。 云梦觉得自己是个有情趣的人,但有时候想着自己这要是跟萧妃比起来,可就大大的不如了。自己哪有她那么专心的兴致,对着荷塘上的这一丛丛花来?但是云梦她自己忽略了,每个女子都是一朵花儿的。她虽然不是那一朵出自水中的荷花,但当她那些年时候,与我一起在山外的时候,那簇新的山茶,开得烂漫,她可也如此心醉。 一朵山茶的香,这是云梦在这世间里,那样清澈,而又微略忧郁的神采。(..info好看的小说)她并不完全的表现得入了时宜,它甚至在寒冷的冬天,也会愀然开放,她堇色泽的花语,在一个男子的心里,默默的埋下了种子。 那时候,还没有完全的成长为一个社会化的人。我们都小小的,心也小小的,小得只有能装下了我们彼此。这也是最好的时光,我们还不必承担,这社会的各种变故。我们与这个社会,在一种看不见的膜之间,被隔开了。 终会有结束的时候,现在她在这宫里呢,因为有陈皇后的桎梏,再次看到了萧妃,都不敢上前再说一句话,而是每次都偷偷的溜开了。云梦也知道,自己可不能惹出什么事端,否则就麻烦了。 萧妃前面没有介绍,现在我来补述一番。她到底是谁呢?我还是把她起底吧,大家还记得以前提到过的那位翠楼羽衫女没?没错,就是她。为什么她能到了这宫里呢?这自然还是汉武赏识的缘故。那次匈奴作大使来刺,偏又是她在宫廷上领舞。当时情形很糟,即便匈奴人被悉数擒下,整个场面都显得有些灰暗。当时就因她唱了:“哥哥哦,一出楼兰征万里,黄沙吹脸颊,莫回头。我把哥哥鼓气来,羽衫挥到你面前,雪舞连成片,送一程。”形势才陡然好转,简直成了誓师大会。 就这样着,汉武看上她了。不知道她当时心里怎样想,但一个皇上看上了你,你还能怎样?于是她就留在了宫廷。因为她能歌善舞,许多次在汉武面前展露,也给群臣助兴,于是她更加得汉武宠信了。不久,她就成了萧妃。 萧妃看起来也是个随和的人,在宫里也不显得咄咄逼人。但有一个人,从她一入宫,可就把她恨上了。这就是陈皇后。作为汉武姑姑的女儿,她本来是占尽了天时地利的,在这宫里的权威,从来是说一不二。但她也有致命伤,上次说了,就是没有生得一个儿子。所以她几乎把所有与汉武亲昵的女子看作天敌,尤其不能容忍的是,那生了皇子还得汉武宠信的女人。 在以前的时候,她通过各种方式,把给汉武生了儿子的女子,要不是逐进冷宫,要不是实行暗害,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的有之。但那是汉武还没有亲政的时候,她可以随意的发扬自己的妒风。现在可不同了,如果是哪个女子特别的得汉武的宠信,她也不能随意的处置了。因为汉武已经亲政,这整个天下的事,都归他发配才是。上回有一次,她还想发挥自己的妒风,暗害了汉武喜欢的一个妃子,结果惹得他大发雷霆。还好当时她有自己的母亲长公主也就是汉武的姑母暗中护着,那件事最后是被查得不了了之。 现在呢?她还敢在老虎面前摸须吗?明着自然是不敢了,但暗地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还是随时的进行着反扑。这样着,萧妃在宫里,就不免明里暗里要受着挤兑。 日子长了,萧妃自然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奇怪的是,这萧妃倒像没有什么事的,明里老一个姐姐的叫着。而且她看着陈皇后身体不好,还老爱把皇上送给她的补药,给陈皇后送去一些。按说她这样低三下四,陈皇后该有些感恩。但事实却又不是这样,这竟更惊动了她的怒气:“拿着他的东西来送给我,这不是来向我示威吗?” 这样着,两人的关系,是日渐着越来越糟,看起来仿佛总有着那么一天,两人之间会彻底爆发。 长安无悔 点滴在心,一觉又正好醒来,我望见,满山的茶花,开放在我不远的地方。那是你,清新美好,而又略带一丝清高。你开放在寂无人烟的地方,你的世界里,需要人去懂得,就像一座长安城,千年之上,我所至切的深爱,从来没与你有过远离。 我多么的渴望,多么的深爱着你,我怕我在长安里,这千年的孤独里,耗尽了一生,却还没有得靠近了你,我的世界是多么的荒凉。我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它与你之间,那一根生命的红线,从遇见开始,已经完全紧紧的连在一起了。 我也曾多么的慌乱,当我望见你的眼神,并不是朝着我的方向,或者是望向了其他的地方,那时候,我的心理,都有一滴滴的血流淌,我多么的不能忍住,那刻骨的痛,我这一生,如若没有了你,它怎么才能填补,这一世的空白。 我就在长安之上,执着的把你弥望。你是我的世界,你是我的光,你从最遥远的海平面而来,你那蓝色的,堇色的,快乐和忧伤的影,它们全部的投到了我身上。我说这时光中,我将与你一起,去全部承受,这一生的重荷。 我却怕着你的离开,就像这心口一样,它日思夜想,都离不开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当我到达了你,那一天,我会敞开了胸怀,这一步一个脚印,与你重合,那重生之光。 你能否感受我?这亲切的感受,像极了自己,对着这一片熟悉的海,我们将有一生,整整的一生,在那一起。我将从不谈离开的事情,我不会想着那天南海北,我就只是意愿在长安,与你紧紧相拥。 能不能实现?若与你重逢?我还在路上一路前尘,它们绽放在我的生活里,暂时不能弃绝。你能不能与我的航程里,一直的与我等候?你点点的心曲,并不离得遥远,你所深爱的,恰是我的热爱,我们共同奔赴的去处。 我要你懂我,我更加的懂你,这一生,我知道你心里的隐藏,那些痛,你从来没说出来的,在人前,它们被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一株山茶的开放,在人间里,你摇曳在山野间,那是你自己的翅膀,你张开了手臂,我愿意迎上去,一生把你给迎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它们像极了你,这清新美好的世间,我们都曾来过一次,这么单单的一次。如果没有人来完全的爱你,这世界就是一个错误。我守在天堂的门口,我知道你的那些清醒,那些低低的痛,在人间。我说与你一起,在一起,我天使的翅膀,要全部的来把你卵翼。 生命是一场悲凉的旅程。我在这个世间,也会慢慢的变得污浊,那些无法自控的时局,随时在变,我们漂浮在尘世的大海,不得不作许多屈从的事情。可是,我还能看清着,看清着你,堇色的花开时,你的花开,在我长安的生命力,绽放了,那一缕清雅的芳香。我在你的芳香里,与千年的长安面前,彻底沉醉。 云梦,长安城里,那日夜碾压过你心灵的,那未央的尘埃,你一天要遭逢多少回?它们并不是我们愿意遇上,它们来得嘈嘈杂杂,你与我说过的,那儿时的轻唤,到了这里,统统成了记忆的尘了。 可是它们并没有走远。我们在这人间里,日复一日的赶路,谁知道赶到哪一天就止步了呢?所以我望见了你,这一生,就不想着要离开。这是怎样的一座城啊?壮骑满山河,我们来往这里,从这里往天下延伸,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我们还可能走远,或者一生都不愿意离开,这样的一座城,牵绊了你我,我愿意跨过重重围城,来得你面前,只求会你一面。 多壮阔的山河。流水淙淙,泾渭攘攘,我与你的那些时光,染上了漫天的霜寒,在这秋暮里。我不会与你远离,我说过的誓言,与你的眼神,那坚毅和决绝的迷梦,在现实中,它也要站立成坚强的种子,成长,直到是参天的大树。 云梦,不要怕呢,那一点一点的孤独,总会被我们亲手打碎。我在与你最近之时,当我挣脱了这尘世的镣铐,一路绝尘的向你,一定有一番新的世界,你看着的时光,与我共同的依偎,展现在彼此面前。 现在未央宫里,集中了整个尘世,它们嘈嘈杂杂。谁能料得了以后?这你争我夺,谁能是最后的胜者?无论是萧妃还是陈皇后,她们的心理,难道最后就得实现?每个人,拼命想抓住的,是权势,地位,荣辱------我们人间的兴亡,与那些束缚的外物,紧紧捆缚在了一起。 我倒不希冀那一种情形。可这人世间的争夺,岂又由我们个人决定?你想着一片净土,这长安城内外,你望着茫茫苍天的地方,它们能否使我们顺遂自然?我分明觉得了另一种躁动。谁能摆脱得了时世,而欲去谋一**人格?那四面的风沙吹来吹去,我们不是向右倒,就是往左边偏去,我们并不能随时的站立稳当。 可是我们还是要,尽力的站稳自己。我们岂能为自己寻找借口?我们岂能一任堕落又沉沦?不管怎样一种情形,我们向善,往阳光的地方,那一缕堇色的思绪,从来都不要消停。因为我们,来这世界里,就这么简单的一次。 云梦,我这是絮絮叨叨了啊,一口气的说了这么多,却辞不达意。我望着你的方向,未央宫里,更大的阴云正在积聚。你在阴云的中央,将怎样的去对付,这尘埃满地? 盘根错节 当我们穿过了长安,那些年,我与你之间的故事,永没有尽头。它们缓缓的踱着步,我爱你的时光,永恒了一本书卷。多么的令我挂念,只要是你,那扑闪扑闪的眼神,生命里的光线,从阳光叶影里透射而来。 萧妃在作什么呢?我们怎能猜透,此时她心中的想法?作为一个从底层里上来的女子,她原本应该是纯良的心思,在世道上,或许还怀着生命的恻隐。但她到底会是怎样,谁又能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果不是通过她自身,旁人揣测,只能是大海捞针。 我曾经跟云梦提过,翠楼羽衫女的事情,也就是萧妃的前尘往事。那时我知道她是一个很红的牌,在长安里。而且他还跟临风很熟,也听他的话。我那时也不明白,她与临风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许就是很熟罢了。 现在她到了皇上的身边,以前的印记却几乎没有了。唯留下的,就是还那么的擅于歌舞,跟皇上闲时带来的乐趣,超过了任何一位妃子,甚至压过了皇后的风头,这才遭致了她的嫉恨来。 人间里的事情,许多时候我们并不能分出一个对错来。有的人被**蒙住了眼,于是野心勃勃,要爬上哪个位置才肯罢休。有的人却又因为身处某个位置,为了防止被别人夺去权势,于是又在那里设置重重陷阱,让不明就里的人往里面去钻,这样就更好的保住了自己。 这个世界有时就是一个**的海洋。如果你也陷进去了,或者不得不陷进去,那就在进去之前,也要先一思忖,我们并不完全是为了**,而生活于这个人间里。 云梦却也无能去作选择,她现在只能作着自保。或者在她的心里,这本来的**于她而言,是不相干涉的。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安安静静的能得心的静宁,这样就完全足够了。所以她现在暂时作的妥协,也不是为了进取那利益,而是为了更好的谋取活着的权利。因为我们无论什么时候,还是脱离不了这环境而生活。 萧妃既然感受到了陈皇后的咄咄逼人,她自然也不能不作着应对的法子。上次宴饮,陈皇后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支曲子,把汉武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这可使她有些骇异。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这样一位深宫中长大的娇小姐出身,她能有那么大的才能吗?或者即便是有那么些的才能,她能有那么深切的感受力吗?这明明不是她能有所成就的。“她是肯定请了枪手,”萧妃马上就想到了这点。 可是她身边能有些什么人?她屈指算去,是那个黑曼吗?这个丫头从一出道,就是陈皇后的贴身侍女了。可就凭她?叫她出些馊主意还可以,可叫她干正经事,就像填词谱曲这些才艺之类,她可完全是门外汉。她又想了想陈皇后身边其他的人,也都不像,她们更没有那个能耐了。 她就这样思忖来思忖去,还是感觉陈皇后身边不可能会出一位真正的能人。但是且慢,她身边的人没有,那宫里呢?这深宫大院里,可是鱼龙混杂之地,搞不好就有哪些能人,在暗暗潜藏着呢。看来,自己要加紧警惕,在各方面去明察暗访,也许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她又想起了不久后宫里有一场大宴,这可是要加紧准备的地方,可不能再在人前丢脸了。她又想起了陈皇后,“等着瞧吧,你也不过上次得瑟了一次,这次可有你好看的了。” 萧妃自忖自己有这个实力。她自从几岁开始,就登台献艺,唱过的名曲名谣不胜其数。后来又通过自身潜心修炼,独自谱曲,在许多方面,都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师娘来。想当年,自己的师娘在长安是多么红的一个人啊。那时候,只要她一出现在翠花楼里,那下面的看客可是一片接着一片,甚至站到了门楼外面的街上。她只要一动嘴,一出腔,那下面的人啊,就全部的欢声如雷了。 那时候,她这时又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师娘的儿子。话说当年师娘不知从南方的哪个疙瘩里回到长安,还没有待得了几天,肚子竟大了起来。这在当时,可是万不能被人容得事情。要知道,那时候最讲妇德了,尽管身处风月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时萧妃也还没有出生,这都是她后来跟着师娘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听到的。想象那个时候,她那师娘怎么办呢?在长安又没有什么亲人,她最后就只有求那翠花楼的主人了。她只求能被雪藏些时日,只要等那个孩子能生了下来,自己做牛做马,都报答她的恩情。 这人开始也不肯答应。这可是大事啊,哪能我说行就行了啊?这我可做不了主。于是师娘又继续的苦苦哀求。不知道是她的哀求确实打动了她,还是别一种情形,反正就是最终还是答应了她,最后还把她送到隐秘的一个乡下,等着把孩子生下来。 那次在走之前,师娘与翠花楼签了十年的契约。也就是说,等她把孩子生下,身子骨养好之后,她要白白的给翠花楼卖唱十年。这就等于签了卖身契了。可是那时又有什么法子呢?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那个小孩儿不久就被生了下来。当时也是正好世道混乱,涝灾在许多地方出现,有的人无家可归,就四处流荡。那翠花楼的主人,有一天早晨起来,竟发现门口有一个熟睡的女婴,不知被谁人抛弃。 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当她正要走开的时候,竟发现那个女婴醒了,对着她还甜甜的笑了一笑。这一笑激起了她的善心,把她抱了进去。这女婴看起来也没有出生多久,正是不能断奶的时候。她这时候就想起了萧妃那时候的师娘,她那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现在奶水正充裕呢。于是这辗转过去,她就到了自己的师娘那里去了。 说到最后,还没有提起她师娘的孩子。当时一生下来,是个男婴,她师娘虽然累坏了,却看起来很喜欢,想着如果把他教育好了,这自己后半生也有靠。可是,那个男婴,他到底是谁?以后又会经历怎样的事情?我们还是慢慢的去寻根溯源。 一生约定 长安,我来了。那些来去过你眼前的尘埃,它们迷离着去得远远的。你可看清了?有人从最深的红尘里惊醒,从此不再言它。你是我眉眼里的那颗朱砂,深深的嵌入了肉里。我要与你一起缠绵,今生今世。 萧妃的记忆,才刚刚被时光之门打开。她在长安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孤苦伶仃,从小就是个孤儿。她又心中生喜,因从小就遇见了一位男子。他们一起相伴着长大,这么些年,仿佛都分不了彼此。 可是还不够,那个人,那个人并没有在以后天天陪着她。她只是他们一起儿时的记忆,那时他们天天的在一起,生活在那个乡下里。当时她,萧妃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孤儿,她以为自己一样,跟师娘的儿子一样,都是有着最亲的人疼爱的人。 她渐渐长大了,他却慢慢的要离开了。怎么回事?他是一个男孩子,就要受外面各种各样的教育,他虽然出生娼家,母亲却是很受捧场在这里,所以读书不愁。他甚至上了长安最好的学校,受着最好的教育。而自己呢?当她慢慢长大,发现这个世界和儿时的有些不同了。她不是他,她从很小时候,就要跟着师娘学戏。她还没有朋友,周围都是比她大的人,那个他自从上学去了就很少回家了。 她就在翠花楼里成长着。很小的时候,她就要端茶送水了,因为她也不能被白养在这里,她要靠干活,才挣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生存。这翠花楼,来来往往的人好多啊,他们都是那样的趾高气扬,而只有师娘出场了,他们才安静了下来。那时候,她好钦佩自己的师娘,只要她动一动那嗓子,所有的人就欢喜得不得了。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得那么多的人来追捧啊。 她开始努力的跟自己的师娘学着。各种声调,各种腔部,还有那招人喜欢的媚笑。刚开始她并不得要领,毕竟小嘛,她哪知大人的哪点心思,效颦不成。她这些行为终于被师娘发现了,“你干嘛子啊?小孩子家,就乱学人,这可不好的。” “可是我想学嘛,能不能教教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教我,我以后打开水时候,就腿利索些,每次都给师娘先打。” “你这小妮子,人小鬼大啊,就想用利益来诱惑我了。不过嘛,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还考虑啊?答就答应了呢。要不然,它老卡在我的嗓子眼里,我可随时的急着呢。” “看来我今天不答应还真的不行了啊。那好吧,我答应你可以。但是,你可也要答应我几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吗?你可要考虑清楚,才这样说的好!我要你答应,第一桩,你跟我学,可要实诚,千万不能投机取巧,耍滑头,这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保证跟你学的时候,一点懒都不偷,而且如果你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努力的去把它办好。” “好,那这是第一件。还有第二件,这可是最紧要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对你说,等十年后我再告诉你。” “怎么现在不说呢?现在和以后有什么不同吗?” “那当然,很大的不同呢。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是十年后,我提出这第二条要求,你还会答应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纹丝不动的身影站立。 “师娘,你怎么整得这样严肃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那好吧,既然你肯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悉心来教导你。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等我老了的时候,这翠花楼的红牌,就是你了。” “不呢,在我眼里,一直是师娘最好的。等我长大了,就来给你打下手,也一起的就有人对我鼓掌了。” “傻丫头。好了,那我们就说定了。以后每天吃完晚饭,你就到我的房里来,我把自己平生所学,都要教与你。” “嗯。”萧妃那时可真的笑得比蜜还甜了。 一转眼过去多少年,师娘要她作的第二桩事,现在也了熟于心。她从来都没忘记它,每当她要去作一件事情,都要去想想,自己与这个要求是否相合。自然,她要去作这样的事情,也全不是与尽义务有关。在这里面,还有她别一样的心思,虽然她成了汉武的人,但那只是身体,她的心灵里,可从来就没有忘记那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男孩。 那师娘的心思,她最牵挂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儿子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而且学习了这么多知识,心里也感到无比欣慰。但是,这以后的路该怎样走?他在那么长久的岁月里,又会走上哪一条道路呢?这一直是她忧虑的地方。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最希望的,是他能出人头地了。而要做到这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你学了一身本领,可是如果没有把路铺好,这自然也是很难有大的出息。于是在让他学文艺之术的同时,她也利用自己多年受追捧,认识了许多三教九流人物的时机,把他送到了当时最好的游侠人物那里去学艺。这是武者之艺。 这样下去,她的儿子,在从正途之外,又得了另一条路径――那就是江湖之上,最厉害的游侠剑客的门生。她的儿子很争气,在那样卧虎藏龙的地方,不仅容雅举止得体,而且学剑术也是第一的卓绝。 她的儿子是谁呢?到了这里,我还是把他和盘托出吧,他就是临风。临风,从小与萧妃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那些年以后,他们都长大了,有了不同的道路。可是,这冥冥中的注定,他们会一直分离吗? 或者有人会问,萧妃和临风,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的存在?我觉得这说为多此一举。谁又能完全支配得了自己,以后的道路?即便如临风那样的洒脱,至少是我表面上看到,每次他的镇定不乱,曾经。但是,他不是和侯少搭上了一条贼船了吗? 沉浮的时候,我们也许会忘了自己。 萧妃的梦 如果我不能忘记,就让我记得。(..info好看的小说)一世长安,你可否还回首涟漪?那暖暖的春风来时,我与你遇见。一切仿若模糊的声音,那时候。我想与你――我用最轻柔的声音,把你声声呼唤。你可知我就在你眼前,你可知我温软的手掌,想落在你的头上,抚着你整齐的刘海? 风吹乱了发,那时候。我从春追到秋,你恬静的脸庞,它在我眼前隐隐绰绰,怎么也不会遗忘。我想一世的,与你说着那些话,那些爱的诉语,我将不再向下一个人说起。我闻着你发上的香,那一股自然的芳香,是它们,最初打动了我。而你就是一树山茶的香。 我想与你说起,我想缓缓的把自己交予你。天空很蓝,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你就是我尘间的翅膀。我把自己许给你了,岁月在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你载着我,在花丛中,落下一身的影。 那长安城里,萧妃也暗自伤神,深宫大院,岂是人人向往?许多人,甚至与皇帝都难缘会面,就在里面终老了一生。而她自己,虽然得了汉武的宠信,于她自己心里,也不过尔尔。这不过一个光鲜的牢笼啊,她独处时,就会有这样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是,如果不是为了师娘当年的约定,她有什么必要闯入进来? 师娘当年,要她作的就是:无论如何,要为临风去作一切事情。他的事情,这么些年,他东奔西走的,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每次总是师娘告诉给她,现在又该怎样怎样的作了,这样对临风有利。 是啊,自己为他作一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一生,就这样的枉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有台下无数的欢声雷动,那些年,她自己的心,可眨也没有眨那么的半点呢。那些公子哥儿们,给她捧场,送她绫罗绸缎,这些都是她所需要的。可是,他们也只能给得这些,除此之外,自己这颗孤寂的心,他们又能懂得多少呢? 她又记起了那些年,这些捧场的人中,尤其一个叫侯少的,是最为卖力的。后来,这个人还动手动脚起来,还好几次都被她机智的避过去了。后来她进了宫,那个人才不敢胡来了。现在她还听说,临风和这个人混在了一起,怎么能这样呢? 她也想不得那么多,但对于临风,这可绝对是自己的维护对象。所以虽然身处宫里,她还是不时的把一些信息,与她的师娘,也就是临风的母亲,叫侍女秘密的给传送过去。 我们现在说说临风的母亲。她是谁呢?也许在长安的这一辈人,许多都不真正的认识她。那她红的时候,是另当别论的。她很早就把萧妃在当年给培养了起来,自己就退居幕后了。现在甚至可以说,即便是当年翠花楼的老主顾,都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她就像在人间里蒸发了一样,转眼就无影了。 可是因为临风,我们还是把她给大书特书一番。因为如果没有了她,就不会有临风在后面的出现,这戏也就完全演不下去了。 作为临风的母亲,现在还有谁识得她的真实面目呢?我们回到南方去,到那古老的峒寨里,才得追根溯源。 她就是当年到了峒寨的北方女子,现在峒寨寨主曾经的女人。那时候,她虽有妊,但被灵儿的父亲给瞒了下来。而且灵儿的父亲还暗中保护,使得她最终回到了长安。 为什么作为峒人的神医,他却要帮助她脱离那险阻之地呢?我们还是得从前说起。那时候,神医四处拜访名医,到得了长安去。他当时并没有什么名气,而且行囊也逐渐空了下来,于是就到了东华门,与那药铺的掌柜学习。那时灵儿说的,掌柜的女儿呢,正好与萧妃的师娘长得很像,这才动了她父亲的恻隐之心。 说到这,我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年临风能和峒人缔结和约,安然的使南方边界恢复宁静。这就是说,他虽然一直在汉地长安长大,可骨子里,也流着峒人的血液的。他的父亲,就是那个峒人的寨主,你说他们还有必要继续的在那里打来打去吗?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了临风的身份。他,是翠花楼曾经的头牌,和峒人的首领的儿子。他还曾经入了一流的游侠门,是掌门最得意的弟子。我那时在于阗,他叫游侠的高手出现,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人,也只有从萧妃这里,了解到此的地步。还有什么别的隐藏着不?我们还暂时还无从知道。 萧妃有着这么多的心事,但它们都是暗藏着的。现在,她最主要的精力,是怎样来对付陈皇后,毕竟这是它的燃眉之急。在这步步玄机的深宫里,她表面上干净洒脱,每天还去那荷池上,赏着美美的荷花来,但这对于她来说,未尝也不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手段。尤其她这样的神情,时常的被汉武看见,就越发的觉得她的痴,更加的对她怜爱有加了。 她也不是最怕那个陈皇后。话说女人之间,又真有什么的仇呢?都不过是争宠罢了。可是,她又不得不这样作,如果不是她赢,看那陈皇后的眼神,迟早会把自己撕得粉碎的。这可也是可怕的事情。但以后呢?以后会怎样呢?即便自己赢过了陈皇后,还可能有更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可都只取决于汉武的喜好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后果。可是在一个男权的世界里,她只能挣一步算一步,到最后实在争不了,那时再说吧。她只有这样的安慰自己。还有,在她心目中的世界,比自己重要千百倍的事情,那就是答应过师娘的话,她要为临风负责一生。 “为临风负责一生,”如果仅仅是一个责任,那她心里也好受些,不会受多大的煎熬。可是关键是,仅仅就是如此吗?这么简单的,就能概括得全部吗?她的心里有时会隐隐作痛,在他少年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心仪与他啊,那时自己以为,也许可以大胆的去跟他说,“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吧。”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无情的现实打破。 那就是最大的阻力,却来自于自己的师娘。 红妆残缺 可曾默默的,只走自己的路?如果不能与你相逢,长安,回转身。(..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抱紧了自己,这一刻,如果还是与你无缘。谁渐渐的走远了,再也不会回来。我望着一整座山河,它们所给我的,我全部捐弃。还有什么,能比你更令我心安? 萧妃那时还挺年轻,心思也傻傻的。她以为,只要是自己的意愿,在这个世界上,总至于能实现的吧。而且,她的想法也不远,就是与不远的那个人,能很好的再一起,心愿也就足了。她在舞唱之余,甚至有那种想法,要不休息几天,去找临风玩玩吧。 临风很少回来,他在那大学堂里,学习知识,努力前程。他的母亲也把他看得死死的,宁愿他不回来,都要他用功念书,还有练武。偶尔几次回来了,他倒是特别的想找萧妃玩,但没想到他的母亲,却开始阻挠了,“不要有事没事的到她那里去,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他那时愣愣的,“什么叫影响不好呢?”想自己的母亲,和她不是作痛一种事情?可是,这样的话,他又决不能对母亲提起,否则,肯定会惹母亲伤心的。要知道,他的母亲,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就是想他能脱离了自己卑微的地位。 这样下来,他也就很少的到萧妃那里去了。自然,她那时并不叫萧妃,她有一个小名,叫翠柔。以后在萧妃进宫之前的事情里,我们就对她呼小名吧。 翠柔刚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事,或许功课忙起来了,所以也就不好意思来打扰他。但这样下去的一次,两次,三次之后,她心里就慌了起来了,“怎么回事?每次好像也看到他回来了,在师娘的院子里闲闲的座着,怎么就不来看我一眼呢?或者,是不是他又什么相好了的?在学堂里。但这好像又是不可能,学堂可不兴有女的的。” 翠柔百思不得其解,她想着还是自己主动的去看看他的好。于是,在下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她就假托去看师娘,在他家里把他给逮到了,“你这么久怎么回来了的,都不来瞅瞅我啊?你就想着去读你的那几本破书了是不?你太欺负人了,呼呼。” 临风自然知道她的所指,“本来都是男孩子看女生的,哪有女孩子转过来看男子的?所以她感觉到自己被欺负了。”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说,“我可想着来看你好不,只是------”他刚想说出来,又欲言又止了。 这时候,只听见门帘子外面咳嗽了几声,原来师娘进来了。“我说翠柔啊,这临风不来看你,都是我叫他这样作的。你想想啊,你们也都这么大了,如果是每天的嘻嘻哈哈,来往得多了,难免别人不笑话的。所以啊,我就叫他少到你那儿来了。” “原来是师娘------可是,我们两之间,都是正当来往啊,怕别人说什么闲话的,而且------”翠柔边说边绞着手。 “就是正常来往也不行。你想想,他在学堂念书,你在楼里唱戏,这怎么能在一起的?”师娘的声音变重了起来。 “可是,可是唱戏的有什么不好?师娘,你,你不是和我一样的么?我们都是挣明明白白的钱啊。” “你还小,许多事还不懂,所以才会这样想。这世上哪有明明白白的东西?大部分都不过混沌着,这才是世间万物的实态。但是,基本是这样一种情形,我还是希望着我的儿,他要往清明的路上去。所以,我才要求他离你远一点呢。” “怎么会这样的?临风他上他的学,我唱我的腔,这只是我吗以后谋生的方式不同,怎么就一定分出个彼此来了?师娘,你说的话我不懂。” “你不懂也得懂。从今儿起我就告诫你,你不能与他常来往了。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要反悔了是不?” 师娘早就想了个法子,把临风支使开了。现在就她两个人在这里,翠柔想起了自己答应过师娘的话,“要捍卫临风!”可是为了捍卫他,难道一定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吗?她有些想不通,“难道就因为我们将来可能走不同的道路,我可能终生都只是一个戏子,而他可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师娘逼视着她。“我知道呢,我说过答应你的,师娘。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我想不通啊,我想不通。” “她又想起了那些公子哥儿们,在她舞唱的时候,每天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情形。”他们都可以那么的下贱在我面前,为捧得了我的脚都要打斗一番,为什么临风不可以?而且我只要和他平等的地位,这样心愿就足。” “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相信我说的,这都是命,就像我当年的命一样。师娘也不是不知道你的一片苦心,可是我们还是放下吧。你只有放下了那一片苦心,才能回头是岸,前面更宽广的路,才会在你面前展开。”师娘声音也沉咽起来。 “那好吧,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只要是对他有益,我都会努力去作成。我知道自己一生都是这样了,即便可能得高位,也是卖唱的命。我还能怨什么呢?我本是被人遗弃,孤苦伶仃,得你们保全。我哪能不思回报的,反去想那些无妄的福呢。” “不要说了,你再这样说,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都怪我,逼得你了。我也身处微贱,凌砾一生,我就只有这样一个骨肉,我镇日的盼望着,他能出人头地,不致沦落下尘。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希望他,在以后,有一条更好的路,与我们都不同的路,这样我心就妥帖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他好。我何尝不是?只是我还年轻,终不能早早理解师娘的一片苦心。现在我懂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他,我只希望过得很好很好的,有一天,甚至能超过了世间所有的人,那样的荣耀。” 世界安静了下来。 如鱼,饮水 如鱼。(..info无弹窗广告)那一掬水,清清浅浅,游过长安。它四处寻觅,望着一只鱼。山吗?河吗?那么远的路径,风云惨淡,没有什么阻止得了它。它本来是自由的,时光陈旧,它也无牵无挂,什么都不念想。 它停了下来。那么多的云水,经过了它面前,它不为所动。它望着它,一只鱼,第一次见过,就想着记住一辈子。多么的难,鱼与水之间,如何能走到一起。它们两个都望着自由,一分遥想,要卸掉多少行装。 那是长安的护城河,蜿蜒环绕,着这座古老的城墙。那一掬水,它望穿了天涯,最后停驻了下来,在与一只的遇见里。 它走了那么多的路,现在却要作一个归人。一只鱼在它的怀抱里,清新的水源,要全部缚住了它。它说要束住它一生。面前就是长安,巍峨雄壮的宫墙,几千年悠扬的曲子,它说我们静守在这里。 那些渺远的故事,许多都随着风尘远了。我们现在看着的,也只是一个个的影,它们还在不断的离开。可我还是怀念,说了那么久的萧妃,这些都与临风有关,我现在转向云梦,把她眼前的事情,给诉一诉。 她在这个宫里,只能以孤立无援来形容。她想着什么,作着什么,都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即便她作成了,陈皇后交办的,她也不一定得到多少好处。或者她办砸了,那可就得摊上大麻烦。可能,或许更难以预料的,她很难得完全的走出这未央宫门。 她只能每一步的,都小心翼翼的样子。陈皇后交办的谱曲作词,她不仅要把它们给作好,而且她还要作到前头去,那就是她每次还会自己的唱腔一番,这样尽得其精髓余韵,她才感到事情算是作得完成。 自然,它后头的事,都是暗地里去作。她住的地方,屋里面还有一个小间,这里是四面是墙,独有一个向外间开的门。在这里面,无论发出声音多大,外面都听不到,于是她每次回来,就在那里练着自己的唱腔。 刚开始她还有些惊惧,怕别人发现着。因为她唱这些小曲,虽不是什么犯禁的事,但她这些曲,是要呈给陈皇后的。她这些小动作被她发现了,可是不妙。而且在陈皇后身边,还专门有一个给她唱曲的,倒也是字正腔圆,可不能抢了那个人的风头的。对于陈皇后来说,她也凭借着身边总还有一个可与萧妃一敌的,所以才敢在下次宴席时,又要去较劲。.info[] 话说陈皇后身边的这个女子,本也是从民间来。当时她是长安城里,与翠花楼齐名的飞羽楼的一个小唱的。小唱是什么意思呢?就是陪着大角,每次都能出场的。想作小唱也不简单,不仅要年纪小,而且那童稚的嗓音,也要是第一流的,才配得了大唱的料。 那时她才十来岁,有一次到宫里助唱,没想到就被陈皇后看上了。陈皇后喜她的伶俐,又唱腔圆润,就想着把她留在身边。一个皇后想留住一个人,那还不是说一句话的事情?于是。她就在那时候,跟着陈皇后了。陈皇后还给她取了名字,叫轻婷,说她跳起舞来,像一只蜻蜓那样的轻捷。 既然她归了皇后,汉武自然也时常见到她。但那时总以这轻婷太小,汉武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等着她在宫廷里唱将了起来,汉武才感觉她还不错,有时也赏赐她一些什物。但是也因为太小的缘故,汉武也没有动别的心思,只一门心思喜欢的歌唱,还有舞曲。 轻婷就这么多年过来了。话说她在陈皇后身边熬了这么多年,就没有想法吗?也不是,你想着她那么年纪轻轻就入了宫,后来反而还不如一个萧妃,想起了就懊恼。本来两个人都是以戏曲方面见长的,可为什么她来了没几天,就荣升为妃了,而自己还是皇后身边一个才人般的身份呢? 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了下来,有一天就可能燎原成大火。但是在现在,她还是不敢怎么样,一切都惟陈皇后马首是瞻。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宫里,也属于无权无势的那种,她只有尽量的在汉武面前卖弄。如果能得了汉武的欢心,这一切就好办了。现在,陈皇后正给了她这样的机会。上次给萧妃一击,不仅陈皇后脸上有光,就是自己,也与以前不同了许多,在汉武面前。她想着多有几次这样的机会,每次在唱腔上完胜萧妃,自己自然就不愁以后了。 但这一切的基础,还得有好词,好剧本呢。想想自己,虽然唱功扎实,可是毕竟从十多岁就跟着陈皇后了。这宫里尔虞我诈,哪能安安心心的,配得出一流的词来?于是这就成了她最老大难的问题。不过还好,上次陈皇后去才艺宫里,终于翻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云梦。她精通音律,现在又长期侵染,在那古籍的海洋里,更加是如鱼得水了。可是她也只有这些,在偌大的未央宫里,她除了与它们为伴,就眼见着没几个说得话的人了。可是,她现在准备走出来,她准备改变自己。 在以前,她可很少跟皇宫的侍女妃子们打招呼的。一个是怕自己惹不起,而一个是乐得清静。在陈皇后还没来找她之前,她还可以一切安如的进行。但现在不同了,什么时候还有个安静的落脚处,在这宫里头?那个黑曼不时来瞅着她,好像把她当犯人一般的监视着。而且她还得服从她们的安排,要什么索什么都由她们来着,这与云梦的本性是极大的桎梏。 可她现在也真是没有办法的,面对这种情况。她又想起了萧妃身边的侍女,那个叫风荷的。前次自己给萧妃作了一曲,就是这个风荷传送着的。后来因为陈皇后威逼自己,害得再也不敢跟她来往了。“看来,或者就是跟她们打声招呼的,也不该是特别不应该的事情吧。”她不免又想了想陈皇后这边。 都是些麻烦的事情,云梦思索着。算了,不想那么多,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吧。她决定还是依着自己的本性,坦坦荡荡的去交往,不管陈皇后这边,还是萧妃那边。这个扯清了才好。她不禁又想着这团乱麻之外,那远远的地方,某人还不曾归来。 茶花芬芳 茶花芬芳,模糊了一片记忆。你的世界,我来过,长安城下,血染山河,铁骑上美少年如画。他们栩栩如生的脸庞,把一个世纪闪闪照亮。 山茶开在不远的地方,你看见它那么美,霜寒历历,也曳不走它给人间的沉香。我在你的门前缓缓踱步。多少回朝思暮想,你在我的梦里,那四面八方的火焰,把我们一齐点燃。我望着你,如望着春天,冰河解冻了,鱼儿跃起在水面。 宫中的事情千头万绪,汉武却没有多少打理。想着天下的事情,都由他管辖着,他哪来那么多的闲工夫,来管这宫斗的琐事。或许,等到一切都露苗头了,甚至不可开交了,他才会来管一管,使内廷不致糜烂。 所以,现在这宫里,就弄成了一锅稀粥样。陈皇后虽冀希望着下场宴会,把萧妃再斗败一场。但这也只是她举措中的一步。你想想,她这么多年保着皇后的位置不倒,虽然首先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出自皇家近亲,势力很大,但难道就没有别的整治法子?这自然是有的,而且不在话下。她善妒的风格,可以说从一成为皇后的那一天起,就显露无疑了。 那时的汉武还没有亲政,就因为在她的面前,多看了身边的侍女一眼,她心里就记上了。不久她就想了个理由,把自己身边的这个侍女,给发配到工房去了。自这一件事,她身边的人,在以后见到了汉武,都纷纷趋避。她们也都怕着自己,如果稍有不慎,哪一天就暗无天日了。 这些还是开初。到以后,她表现得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但她也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在汉武面前,倒是绝对的顺从,从来看不出她有什么格外不妥来。所以即便是偶尔有一些对她不雅的传闻,到了汉武那里,反而成了别人生事,她这皇后的位置,可是越坐越稳了。 直到萧妃来了之后。想那大汉时代,正是楚风汉韵兴起之时,上至天朝将相,下至黎民百姓,统喜欢那悲欢的调子,曼妙的舞曲。而那汉武也不例外。想想他很小时候被立,又长期不得干政,被妇道人家禁锢,那心里自然是郁闷也不得排解,这小曲也就时成解闷的神曲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长安城,统起了这么的一股风。而那丽人儿,却也是说唱得越来越好,这萧妃,可就像把汉武的魂摄去了样。于是对陈皇后的话,也渐渐的不怎么听了。而且这随着时光渐老,陈后也不再是当年娇滴滴的样,他的眼神,就往别处瞧去了。 这可把陈皇后气得。她虽贵为皇后,可还不愿把汉武给别人染指,这也是她自己不开通之故。这于旁人看来是这样,但她的心,早已经被另一股火蒙蔽了,所以现在就只是急不可耐的,要使些她的手段了。 她的手段也不能说是有新意,但却也是辣手异常。像买通萧妃身边的侍女,还有贴身的太监,随时注意着萧妃的一举一动,这都是她早就安排好了的。但她能想到这些,你想那个萧妃,可就也愿意自己,只被别人钳制吗? 上次说了,她来自民间,也历经甘苦。许多事情,她看得多,当然就很容易的能够意会。只是她不说而已。她在外间的时候,能不说的话,尽量不说,在许多事情上,她都钳口。只有很重要急切的事,她才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如果是别人,在面对大事的时候,肯定是尽屏左右,找最心腹的人说着。但她却不是,她在作重大决定的时候,从来是面对最多的人群里去说,这里面自然就有替陈皇后刺探的人。如果是和她好的人,看她这样行事,不免要为她捏一把汗。这样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了,那陈皇后不马上就全得消息了?如果她怀着坏心,又到汉武那里告状,这可真是不得了。 但萧妃还是我行我素。“我又不是作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怕什么呢?即便姐姐全部知道了,那也是一件好事啊,这样我可就不劳她费神了。”她还称着陈皇后为姐姐。 众人见她这么大的气度,反而是越敬重她,“这可比陈皇后强千百倍的,一片仁慈心,又言行无愧的,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可死也无憾了。”甚至那听陈皇后使唤,来监视她的太监宫女,也对她佩服有加。 说到这么多,我再来谈谈云梦。她可也抱定了心思,既要谨慎,但也不能太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她对萧妃她们,也不总是避着了。像与萧妃的侍女风荷,如果彼此见到了,她像以前一样,也会行着注目礼。她在有些需要请教的地方,像音理艺谱,这些自己不太懂的,也会与才艺宫里的其他女子,相互切磋。 这样随性些的才好。但她这样作,也绝不是一任的耍小性子的意思。她在面对陈皇后她们,同样毕恭毕敬的。她在这宫里,已经想好了,就禀着自己的本性行事。对她们任何人,既不趋附,也不得罪。 她同样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这就是在面对人群的时候,需要保持一种相对超然的姿态,但又决不能置身事外。她首先需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给做好,这样才能站稳脚跟。自然,她在这里站稳脚跟,也不是为了去索求什么,她只是为了一份俸禄,同时也得发展自己,她可以得研究那些精深的乐理。 她希望自己能作得得体,但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只有在生活,工作的过程中,慢慢去理悟。她希望能作到**,又自省。我们生活于这尘间,不可能不蒙尘。但在这蒙尘之外,我们还是要能看清,自己真实的一个所在。 云梦显现得比以前成熟了,在思想上。只是在以后的道路上,还有更多的坎坷,在把她等着。所以,我们只得拭目以待,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在她的生命里。 菡萏池 一场大幕徐徐拉开。.info那是长安城,千言万语抵不过的城。多少人来了又去了,谁又能尽始尽终?我并不喜多言多语,如若不能,就使我缄默一生。 这是一个世界的光,我们从光芒中藉以取暖。什么时候又乌云密布了?在我们的周围。天苍地茫,我们总要往一处高远,去放飞自己。 这些年,你立定的志向,那些从没有放松的志趣,它们到老了也与你相随。我们要善于谦虚,也不停学习。这主流的世界,是你追寻的目标。(..info无弹窗广告)除此之外,愤世嫉俗的流毒,并不会给你任何改善。 要学会在现世中去求取,而又不折不挠,我们的生活,与这一世紧密相连。那向前的脚步,你得永不止息。也要立定高远,为什么你要妥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和任何人,任何事妥协,就不能妥协自己。 所以我们望那一处长安的地方,只有向前的冲刺,什么也不能阻止住你,这颗心,它本来的面目,它与整个世界,都要作一番争斗的理想。 云梦自然有其生活之理。我相信,她也是这样的人,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看法,同样坚定不移的念想。我和她之间,也许是冥冥中注定,都是现世中不愿妥协的人。她现在宫里,把自己新作的词曲,也呈递上去了,给陈皇后。陈皇后过目一番,自然又给她的贴身才人轻婷。她看了一番,也只说这词曲作得妙。她边看着,甚至还嘴上唱了几句。 云梦就在她们的一片说好声中告退。她知道,这即便作得再好,精彩到时候都与她无关。自己只是个嫁衣人,彩头是她们的。她有些怏怏的,在宫园子里面走着。“这不是云梦妹妹吗?可有好些时候不见了。”云梦抬抬头,望见这叫自己的不是别人,却是那宫中正新宠的萧妃。 萧妃没有甚么架子,这在宫中是公认的。而且她还是个记性很好的人,大凡在宫中见过了,认识的,她几乎都能喊出名字来。这次云梦无心无绪的,竟踱到了满园荷花的菡萏池,难怪是遇到萧妃了。 “给萧妃请安。”云梦马上作了一个长辑。“免礼免礼。我还记得你上次作的曲儿呢,没想到深宫大院里,还有你这样的奇才,我算是长见识了。” “哪呢,我作得再好,也不及娘娘的十分之一的。”云梦虽知萧妃为人随和,可毕竟对其认识不深,所以说话之间,还是随时怀着谨慎。 “你太自谦了。我平生于音律词曲方面自谓见识不少,也不尝肯服输于人,但自从见识了你,才觉得自己的浅陋。” “娘娘越说,却显出我的学浅了。那次你到才艺宫,给我旁的那个人指点,我可是亲眼所见的。她到现在,可还记得你当时的说法,可比那学乐的师傅,强了千百倍了。”云梦指的是有一次,萧妃到才艺宫翻查曲艺典籍,偶尔看到那里面的一个宫人,在校对乐谱,有些错处她给指出来的事。 “我说不过你。难得你到这菡萏池来,话说我有时来这儿,看着这荷儿啊,还有红艳艳的花儿开了,心情可就舒畅了呢。你看看,那边有一条金鱼,它游得太快了,一下子怎没影儿了呢。” 萧妃像是自顾自说着,又与云梦不停的看着。云梦这时也来了兴致,这平时没看的,没想到这荷池里,还真是别有韵味呢。“你瞧,它又游过来了呢,一只,还有一只……它们多欢快的样子啊。” 荷杆被鱼儿弄得动了起来,还有那一层层的涟漪,不断的四散开。云梦有想起了小时候,和他在一起时,那家院里的小池塘。当时它们也这样荡漾着,还映照着两个人清晰的脸庞。 萧妃又在那里叫着,“瞧,还有一只蜻蜓呢,它飞上飞下的,好是自在。”正当她刚刚说完,一只青蛙在它的眼前跳过,转眼之间,那只刚才还悠然自乐的蜻蜓,已经成了裹腹的美味了。 萧妃不禁有些失神起来,“刚才还挺好的呢,唉。”这时候反而云梦来安慰她了,“弱肉强食嘛。”话一出口,云梦才感觉到不对,自己真是口无遮拦,说这样的话干什么。 她怕萧妃多心。萧妃听到这话,确实心里有些冷冷的。但她不是针对云梦来着,她想到了陈皇后。“自己在宫中也是无依无靠的,唯一绑定的一棵大树就是汉武了。而那个陈皇后却不同,她的后宫母族,势力根深蒂固,如果自己不早早作准备,怎能得安身下去。” 自然,她这些心里活动,是不会跟云梦说的。她只是打定了心思,要奋力一搏的。但有的人是这样,心里面激荡得越厉害,外表面就显得越沉着。何况萧妃那些年在外面,一直以唱曲为营生,见过的大小场面何止千百,所以她一向是不动声色。“是啊,这都是自然规律了,由不得我们瞎想它们。” 云梦却静静的看着。她被记忆拨动了,那儿时的池塘,浮光照影的地方,联翩的向她飞来。她多么的爱着那里,那池,那水,那水上的荇草,还有那水上人儿的照影。那时他们年纪轻轻,无忧无虑,这人间的愁,都还不知它为几何。 就这么的长大了,一滑过去,多少年华。自己可还记得,那时的模样?这一点点的心履,穿插在世界之间。我说我还没有遗忘,我说我流连过去。让我回来,在你面前,这清澈的脸庞,它为你敞开多少沉醉。 萧妃见云梦没有言语,知道她忆着什么了,“这个小姑娘,痴痴地模样,就和当年自己一样,”那时的年华啊,那时的余光,在萧妃心里,流淌的滩深水急。 这个世界,随时的和你想象不同。在这里,我们不仅要顺性而为,更要懂得坚忍,那每一天的度过里,想到了,说起了,我们活着,却又不能仅仅如此。这一副肉身,它要承载得起,每次的潜流。 归城 素年锦时,卿卿似念。那时红妆新裹,一座破篱墙,也若长安的沉香,蠢蠢的风中落满了萎花。我爱的新泥,刚垒在燕子窝,上面覆满了蒲苇,暖暖的巢,给我春江水月,我说唯一一座暖暖,你笑靥如花,扑面而来,我寻一座归城。 我满心的想望你,过完一生,细碎的光阴映衬了我们,布谷鸟在田野里叫了起来,我说这是春天,满满的播种着希望。我从来没有想到更远的地方,那小小的梦中与你之外,我所隔山隔水的会见,它们要退得远远的。 与你之间,那是暖暖的春,长安里,你一缕发牵引起的风。时光中我静静的,我说向往你,长安三月,桃李已深,它们沉没在烟江里。我无法把它们给牵引回来,那时你与我的片缕情丝,沉默了下去,山明水静。 我说再也不要去更远的地方。我说一心一意,停留在长安的天空。你在时光的印记里,把鸟语花香的春天唤醒。我说望见了春天,望见了你。那山茶花开遍了长安,送来一阵阵芳香。 云梦和萧妃在菡萏池打了个照面,也没有多说几句话,就又匆匆的离开了。.info[]她们之间,或许是寻常的遇见,或许以后又会发生哪些故事,这都是我们寻常人,无法臆测的。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她们都是那个时代里,最美好的女子。她们来到了人间,因着各种不同的际遇,作着看似不同的事情,却又是那样毫无缺憾。 她们并不仅仅,是为了在别人眼中的尊严而活的。她们有自己的自我,她们在一定程度上,都表现出了真实的自己。或者仅仅是因为外物役使,她们不得不作出妥协,但她们最内在的灵魂,总在某一刻会蹦了出来。 现在她们分道扬镳了。一个回了萧妃院,一个还是到了才艺宫。她们地位上是悬殊的,但萧妃也没有觉得什么,何况她对待别人一向是如此,秉着众生平等的情怀。而云梦,虽然在这宫里,随时受着牵掣,不得不作出妥协,但那又算得什么?她还是她自己,在自己内心里,她有自己的信仰,也有自己的心灵的依托。 反倒是那个陈皇后,这样的人,仅仅是天生的因为地位,或者貌相,博得了皇后的雅号,受宠后宫若干年。.info[]但人间有句话,以貌事人,终将衰竭。她不思从人格品德上去作修改,还是寄希望于奸诈小巧,这样着一条道的走了下去。我们看着吧,最后将是怎样的结局,与她逢面。 云梦在宫里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原因一是才艺宫权限扩大,不仅管音乐才思,慢慢的与典章礼仪上,一些事情也挂上了钩来。二是她现在为陈皇后办着事,二萧妃对她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她在才艺宫里的地位,得到了提升,也没有遭致两边的反对。 她把许多心思,都投入到了那琐细碎屑的事情上。她每天的分派着才艺宫的人,作这作那,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挂碍了,但只有她闲下来的时候,她才会想到一些事情,那些遥远又切近的记忆,在她心里面不停地泛着涟漪。 这是专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她所爱着的,又无能对人道的,这么多年,那个人,在她的印象里,逐渐的成形了。她是多么的希望,当她困苦无助时,那个人,他现在就在自己身旁。时光漫漫,那么多的影子,来了又去,唯有一个人,只有他,一直停在了原地。他说过:只喜她一人。 他们能走到一起吗?他还在边关塞外,一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她记得他的影,他的心,年轻时候有些愤世嫉俗,渐长时候才明了自己的责任。他念着她,以如她把他念着,他们沉默了多少年华。他说过,一定要再来把她相见。见,与不见,他们之间的情,与一江水的滔滔,在世界的面前。 怎么办呢?这么一直的等待下去?看起来好像不值。但这个世界上,你如果真去穷根究底,又有什么值不值的事情?我们来过这里,终会化成为一片烟云。我们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又将追求不止。我们并不能长久的保存,这物质世界的赐予;而这精神之火,也将随着我们自身的陨落,变得毫无价值。 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慢慢的等待,等待那最爱的人,最好的人能前来。他并不一定是众人眼中最好的,在这个人间;但他一定是对你最好的。我们都需要去执著的等待,等待着那样的一个人。他迟早会要到来,只要他真正有心。 山河上下,这是一世纪的时光。那时还有饥馑,还有战乱,还有睥睨一切的皇权。而云梦她们,只是一介平民,一朵随风起落的花儿。春天来了,茶花又开了,云梦痴痴地望着它们。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种花儿啊,它们甚至不分寒暑,一年四季的有时开着。这是一种堇色的,略微带着些芳香气的花儿。它们这里一株,那里一株的,孤零零而又倔强的开放着。 它们有时开着开着,却也有些落下来了。那是它们的花瓣,被风吹起,有的终究经不起劲风的吹。 这是自然规律。可云梦看得最多的,还是在那寒冬时节,竟也有那样芳香的花儿,在人间打起了花骨朵。它们仿佛与这个俗世作着宣战,而又睥睨群芳,它们傲然的挺立在山野之间。 他也爱着这样的花儿,那宁静的,又善良如斯的花儿。他在心里面,仿佛已经把她,许成了那样的花儿了。它们心心相印。 它们的时光,和两个人的心意,在某时某刻,波澜云集到了一起。还有什么,能比那样的时候,算更好的时光?只要两个人,彼此能到得了一起,这一生过下去,又有什么值得遗憾? 我们望穿了彼此,还等着一个机缘。万世轮回之间,我等着你的心函,翩翩而至,我的归城。 汉宫微凉 微凉时候,我会念起你。(..info无弹窗广告)秋声了,风一阵一阵袭来,我深爱的长安,你也有些落魄;并不是随时,你一副靓丽的容颜,展现在世间。 我却希望你好好的,好过一生一世,我的长安。长安一隅,你昨夜被风吹落的誓言,被史书翻了一卷又一卷。我望着你华发如雪,穿过千年的城墙,我与你立定过的地方,它们簇簇如新。 云梦在宫里,她毕竟还是个配角,所以这里面每次的龙争虎斗,仿佛还与她无着大的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没想到的,汉武在这一次宴会举行之后,竟对陈皇后身边的轻婷产生兴趣了。 这缘起,自然是因为她唱了云梦作词的歌。这一次,萧妃竟然又输了。输了陈皇后还罢了,但她这次是发现了新的威胁,那就是陈皇后身边的这个人。她装作不经意间的,瞅着那个轻婷,这个女子果然不错,双眉含黛,肤若柔荑,一脸娇滴滴的态,直视着汉武。 陈皇后却高兴极了。她觉得萧妃这一阵又输了,“看你以后还能硬着翅膀不?”她心里叽咕的叫着。她还在那大赞着轻婷,“你今又立功了一件,回去我再赏赐与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说的赏赐,自然是那绫罗之物。 在她的心里,这些绫罗东西,是可以阻住任何人的。这么些年,她采取此种笼络人心的方法,是屡试不爽。但这一次,她或许看看错样了。就像她每次送给轻婷的,都是这些物件。但如果谁稍不合她的心意,这自然是想得到了。要不是被责,就是落得挣扎一生。 轻婷这些年在她身边,一直战战兢兢。她也逐渐看透了这些,绫罗之类,都是朝不保夕的,唯有权势,才可以更长久的保鲜。所以她尽管一直服膺于陈皇后,可哪时是不想挣脱?现在她看到汉武这么垂青的看着自己,心里终于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她想着自己何不就趁着这时候,去努力的博一把,为得汉武的欢心? 她不免又想了想陈皇后,这万一被她知道,可不是好玩的。刚说了,无论是谁,轻则被责,重则------甚至死无葬身之地都有可能。所以,这还得好好计措。 她想着还是先稳住陈皇后,而汉武那边,自己也得急急进行。只要汉武青眼,总不怕迟早不生米煮成熟饭的。 可是汉武身边还有一个人,这可是最恼火的。这个人就是萧妃。如果是寻常时候,她恨不得食了此人的皮的,因为她总使陈皇后不安心。而陈皇后一不安心,自然又牵连到身旁的人,那自己也就包括在内,时常的无端挨骂。 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也许,我可以去求求她,这个萧妃与汉武相处最多,只要我得了她的应准,那我这以身相许的事,可就好办多了。她不禁马不停蹄的想,那我可怎么去求她呢?这进身之阶,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上啊。尤其可不能让陈皇后知道,在这事成之前。 这是一个女人的心思,她又转目的望了望萧妃,没想到她也正看着自己。她马上吟吟一笑,对着萧妃。就这一眼,好像她已经把自己以前,对萧妃的对立,全部的消解得无形了。 萧妃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还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已经想得如此多了。萧妃目中已经把她当作了一个劲敌,但一时也还不知怎样对付,所以对她突然持之过来的善意,也轻轻的颔了颔首。 我们提到了她们,这整出戏,仿佛就她们唱着主角似的。但事实并不完全如此,还有云梦呢。她现在虽然在台下,可仔细一想,如果不是她作了那一词曲,这形势怎会陡转,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而她却在理着那些旧章,她在台下,看着汉武的鼓掌,望着轻婷的表演。她想着,如果这样的曲子,自己去唱的话,会不会更好呢?“这一座长安的城,敞开了怀------”她不禁在心里小小的吟了一句。 这本来就是她的,但她自己却作不了主,就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强抱走了一样。“山水水又长,翻过了你,一世长安远,孤城一座------”凄惶的曲子,总在她耳边萦绕。 怎么能忘得了呢?在岁月中轻吟,它们落下了轻雪,茶花香,弥漫。这一座未央宫,四纵四横的中轴线里,是那高高在上的汉武,再从这一人之下,是陈皇后,萧妃,再到自己这些不足举重的角色。我们都被裹挟在这里,或者哪一天,想离开了,能不能? 云梦这边忙碌,那边汉武的大将们,却已经是酒足饭饱,他们去讨论军国大事了。这战争还在继续,不时的发配犯人,商赘戍边,而大汉的精锐,却已经往那塞外的地方去了。 他们能不能打得赢?他们能不能得全身而退?他们留存下来,在腹地的妻儿,不免日思夜盼。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而匹夫又难之时,国家又能否随时照视?今儿黄河泛滥,明年旱蝗成灾,那国家拨下来的款项,却每每少得可怜。即便这么一点点的存恤,有些也被地方官侵吞了。 国家把大量的粮食,和金帛战马,都投入到了战争里。云梦看着这些,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她现在新得了一种乐府的调子,许多都是从下面搜集来的民谣。她用心的理着,对那些精当的歌吟,虽然听起来有些尖锐,但确实又反映了民间疾苦的,她也不放弃对它们的梳理。 又何必都是一体的声音呢?她这样的想着。况且现在也不是承平之世啊,老百姓都生活得这么苦。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母亲都好久没回去看她了呢。她年纪越来越大了,不知行止上还好不?幸亏自己尚作着一份事,要不然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她又想起了他的娘,虽然他好久没有回来,但她总守着自己的诺言,把他的母亲也一同照料着。 现在是最难的时候,这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止。听说那乡下,许多的地已经抛荒了,甚至土匪比以前还多了起来。这又免不得州郡派兵,去剿着。那边外的匈奴,他们的情形,又会是怎样呢?云梦想着。 算了吧,我们自己的都念不过来,哪还能去管他们的事情?不过这一番厮杀过去,他们那边的老百姓,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浮世绘 那年我沉入梦里,长安锦色如画,嘈杂的市声,我从最切近的鼾喘里,去直视千年,你从云山雾海而来。那是你呈现给我的,有木头的房子,大大的门,它徐徐的打开了,千年的悲喜。我沉醉,在有你的梦里。那时我快看到你了,你清晰的影,逐渐的展露于我面前,千重万重。 这是千年的长安,一幅绮丽的画。这些年,我画山画水,画尽了人间的悲喜,想描出一个你的轮廓,你温暖的模样宛转。多少的人,多少的马蹄声经过这里,它们溅起了一路水花,又远远的消逝。我凝望着你,与别人绝不类同的,你是清浅的,柔曼的,那与北方的平原一同成长的渊溯,我摩挲着你,静挚的脸庞,我对它是那么的熟悉。 一梦千年,你还会回来吧?荒草之上,那是漫山遍野的枞棘在长,它们与岁月的风一起吹起。这是东华门,那时的影,它已经萧条得不见了。我望遍了山河,从历史的遗迹里,遍寻你。我的长安。 那个轻婷在寻思着怎样讨好萧妃的时候,却又想着益重云梦了。这是必然的事情。你想想,如果没有云梦这样的词曲大家,她哪有好唱的曲儿呢?到时候想再去献媚汉武,这也就会变成无源之水啊。所以她考虑问题,也是颇为周详,从一开始。 这些都还可以慢慢跟上。只是与萧妃之间的游说,看来是很快就要成行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汉武正是对自己用心的时候。可怎样才能说动萧妃,而且使她相信自己来的?她思前想后的,翻转来又翻转去,终于决定那样去作了。 你猜她是怎样的想法?那就是先向萧妃投诚,联手对付自己的故主,陈皇后。她能这样的想也绝不是心血来潮。一个自然是为了她自己,二一个也是希图自保。想陈皇后这些年,在宫里得罪了多少人?有几个没背地里恨着她的?只是迫于她的威势,所以一个个都钳口不敢言。但这是不敢言,并不代表她们都不想言。如果得时机了,这里的大部分人,肯定都会落井下石,这是肯定不会错的。 而对于轻婷来说,如果想扳倒陈皇后,她比别人有更大的筹码。这么多年,陈皇后作过的那些事情,她都几乎亲见。而且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也被她所知晓。只是她一直寄居陈皇后门下,所以她对它们都装作不知道。但这些并不代表她完全驯服,她是有个有心的,暗地里早就瞅了陈皇后的把柄,只要等着机会一现,她也会和盘托出。 现在她加快了实施自己计划的步骤。她要马上寻着机会,对萧妃去暗地里拜访一番。她知道萧妃最多出没的地方,就是那个菡萏池。她得拣着没人的时机,去与她作一次谈话。 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找到了。陈皇后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起了什么异心,对她在宫里的行踪,一向是放得很自由。她在那一天,趁着陈皇后要随着汉武出门,到外城去,而萧妃又留在了宫里的机会,她闯入了菡萏池,那样一个花园环抱的中心地方。这萧妃身边这时只有一个贴身侍女,风荷在守着。 虽然侍奉不同的主子,这轻婷和风荷却是早就认识。说来话长,她们认识的渊源却比两位主子还早。风荷是被萧妃从翠花楼带过来,但却是从轻婷那个楼子出来的。那小小的时候她们两是玩得很是要好,只是后来风荷的娘,转场子到了翠花楼,她也就跟着一起到了翠花楼。后来没多久轻婷得陈皇后赏识,小小年纪就进了宫,而风荷却没见得多大进展,只是在翠花楼打下手,跑场子。后来她的母亲又不知跟谁跑了,她在这里就更加落魄了。不过还好,萧妃也就是那时的翠柔倒很赏识她,每次看她和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却也无依无靠,于是不时的就接济着她。她因此对翠柔也感恩戴德的,等后来萧妃进了宫,寻思着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也就把她带上来了。 轻婷平时因为分处于不同主子的缘故,对风荷表现得比较淡漠。而风荷也知趣,到这宫里可不比那儿时,可以随便说的,所以她们之间,在公开场合,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只是这一次轻婷急了,在前几天找了个机会,秘密的和她谈了一次。轻婷说自己也是迫于无奈,在陈皇后的淫威下,才不得不与萧妃对立的样子。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来意思,她早就有心要逃离牢笼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陈皇后表现得越来越甚了,一定要与你们主子斗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她说如果萧妃愿意使她靠近汉武,她就能把陈皇后给彻底揭露下来。 她最后说了请风荷帮忙,能否引荐安排与萧妃一谈的话。风荷听到这些,刚开始还有些疑虑,但转念一想,这个陈皇后本来平常就威服惯了,轻婷在那里受气也实属正常。我还是去问问主子,看她怎样定夺。这萧妃倒也爽快,就答应她见面了。 她们就趁着这个时机,走到了一起。这菡萏池边,就只她们两个人。其他人,早就被风荷预先支开了。轻婷说了自己的一番来意。萧妃只是对她微微一笑,“风荷给我说过了。你要作什么事,就去作吧,只是机密一些,不要让皇后知道就好。” “谢谢娘娘。有娘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怎样与见皇上,还得借姐姐的尊口,去与我说说呢。”轻婷接着说道。 “这个是自然的事。你且不必急,等我回头得空,就与你去说。” 寥寥数语,仿佛已见显多。她们说完了,轻婷急急的离开了这里,而萧妃,依然是望着那一池的荷,黯然出神。 静静的琐事 我想我有时会不会忘了长安,或者时时记得它?怎么能突然就忘记了呢?难道它隔山隔水,距离遥远了,就渐渐的淡漠了下去? 哪能是这样一种情形?即便有一些阻隔,你也不要离开了,你要牢牢记住,从一开始你就要停住这里,什么时候都不要想着离开。.info这一座长安的城,它历经千年风雨,却也铁骨铮铮,只要你与它贴心一起,就什么也不用怕去。 你要守住了长安,就守住了一生的幸福,你可是知晓?这一眼弥望过去,你还在灞上流连,小桥春时,河水稍微有些溢涨,你还在那里不曾离开。我想着一生的远近,与你又静谧的开始,我说谁能又打动你的芳心?我小小的心颤动,连小草都趋集在你足前,为你增色不少。你是端庄沉静的花朵,亭亭玉立的芳香四溢。 我就想靠在你最近的地方。这一生,这山茶花越来越芬芳了,它们在谷地里,星星点点的像你明澈的眼睛。我说要看得见你,这馥郁的花儿,我能否得你允许,一生的向你陈情?我等着你的消息,从来就把你给候着。 汉宫并不显得平静。时间静静的流,宫里仿佛将有一场大的变动。谁能料想以后的事情?我们该怎样的走,才算行得安身?我们且来说一说这些琐碎。 这外面的情形,是陈皇后一直没有子嗣,她的影响力已不比以前了。大汉终要有皇子,这辽阔的疆域,必须要有人继承才行。但汉武巡幸这么多年,还是不得一个儿子,看起来是咄咄怪事。他以前自然不知道,这都是陈皇后从中作梗的缘故。(..info好看的小说)那时候陈皇后母家威仪天下,只要是谁被汉武临幸,那她的霉运就从此开始了。偶尔甚至的事情,那就是如果谁有了身孕,还在襁褓中,她就会提前发现,轻则叫宫女打胎,重则就要扑出人命。 那时候陈皇后飞扬跋扈惯了,反而觉得这没有什么。这人命于她,不过是草芥的事情。她想着皇子的事情,该自己生才是,其他的人可没有资格的。但偏生她自己又是一只不会下公鸡蛋的母鸡,公主倒有了几个,皇子可连影儿都没有的。这样她的生理周期病可就每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一发作就要捉住几个标致的宫女送去工房,闹得人心惶惶。这样着时间长了,有几个人不会从惧转怨倒恨的?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所以个个都敛着生罢了。 现在时势有些逆转了。刚说了外头的事,外面起了大的变故,这首先就体现在人事安排上。汉武亲政,因为对外征伐,对内安抚的需要,陆续逐去了不少无能的旧臣,而代之以干练之能臣。这被罢去官职的人当中,就有陈皇后的戚旧。这戚旧失势了,宫廷内外又都是一班新人,也就越来越的惟汉武马首是瞻去了。 陈皇后也感受到了这些危险,但无奈外事现在都是汉武作主,由不得她说了算,于是她就想着内庭至少要保住。而自从她年龄越来越大,汉武也很少进入她的宫帷了,这不免使她冤望增加,所以在暗地里搞了不少的小动作。她每次作这些事情,都是托付着最亲信的人去办,这其中就有轻婷。因此,轻婷对她作过的许多勾当,都是了如指掌。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冒险一试,想把陈皇后拉下来的原因。 轻婷终于得了机会,那是陈皇后有别事去了母家,而萧妃正好陪着汉武。当时汉武正为西域战事不顺而发愁,需要人推杯把盏,再来唱将一把楚风汉韵,聊以解愁。这时候萧妃就趁机说,“轻婷就在宫里呢,要不要她来给皇上解一解闷儿的?”听到萧妃这么一说,是正合汉武的意思。“既然爱妃喜欢听她唱曲儿,就叫她进来吧。” 轻婷正等着这个时候。一到了酒宴间,可就把自己那天籁的神腔,给完全的展示到了汉武面前。这可把汉武听得是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马就要抱了佳人,耳鬓厮磨一番了。 这时候,萧妃早已经找了个借口,借机离开。整个欢场上,那些立侍的宫女,也逐渐散尽。终于只剩下了侬情我意的两个人。这一晚,自然是不消说,诉不尽的情意,讲不尽的缠绵。 日上三更,第二天早朝汉武匆匆赶到。这个威严的男人虽然同样的眷恋女色,可还不肯荒废朝政。这朝堂上的事情,是你一言我一句的,有时闹得不可开交。但这些仅仅是探查大家的意见,要真正作出有价值的决定,却常常是离开了这里,别选一个小间,几个股肱之臣决断了的事情。 这次又是如此。汉武在朝堂上,把一些小事理完,等散朝之后,又开起了那小型的堂会了。这次是关于北庭的匈奴问题。汉军精锐去了西域,顿兵车师城之下,还没有得胜的消息传来。而据凉州来报,匈奴人并没有对西域大规模入援,反而在北庭直到我北部边境的地方,集齐了人马。看这态势,是有可能趁着我主力西去,而来谋取长安。 虽然,长安之北,有我兵民严兵戍守,可是,从凉州直到长安,修有一直道。如果凉州兵败,他们骑兵从那里过来,一日一夜就能直抵长安。而我们的精锐,统在西域塞外,南军北军,虽人数不寡,但由于长期宿卫京城,好几十年不见兵革,其战斗力难以倚仗。新练之军,就是汉卫军,除了征西域之外,尚有一部分还未练成,暂驻灞上,还算是有实力的部队。 皇上上次不是说征了一支峒人的队伍吗?听说他们善放蛊,或者值得一用。一个臣子在那里建议着。 长安,长安 那些年,我望着你,长安正气凛然,又充满了勇气。你是和岁月一起成长,朝气蓬勃写满你的脸上。它们都比不过你,你在寒风瑟瑟中,说要作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千年烟雨,一落成殇,能不能不这样执著?能不能把前尘遗忘?这一树堇色的山茶,繁星点点,兀自屹立你面前,你说要花尽一生,去把它们懂得。 你说,这烂漫的花儿,你在人前多么秀气,你打动了那一世长安的心。那时一天深似一天,快秋深了,花儿却没有萎落,它与这四季都呈了芳芬。 有人缓缓的走近你,这千年都望穿于你。他来到你的面前,那时光中的赠与,扶桑花期,不曾想的遇见。这是你我之间,你脸上的一朵桃花飞起,我那时看见了,仿佛看见了你,写下的千年誓言。我说我多么的欣喜,能得你这样的提起――你是我的长安。 长安城里,汉武的议事厅灯火明亮。这些作主子的,也不是时刻安逸,当他们想着折腾的时候,就不得不付出更多劳心。他们要考虑北边的匈奴,刚才有大臣说要借助那南方的峒军。这对汉武来说,本来是不足与议,因为自古战争,都是北方而来,蛮人的战斗力几何,想必也是没有异议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般而言,马上民族善战,农耕民族多守,汉武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汉武的先裔也是楚民的后裔,所以与生俱来,对巫蛊之术怀着一种敏感。所以他听到大臣的建议,也不免微微心动。或许,就让他们去一试也不为不可。而这一批峒军,上次说了,是由临风从南方带来。但是不是说临风已经也去了西域了吗? 这个倒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是临风去了西域,他带去的人马,却是少数。那时就是他自己,还有灵儿等少数人随之而去,大概也就从数千人中精选了几百号人,其他的都留了下来,戍守在长安附近的地方。临风一向是个灵敏人,这一去西域跋涉万重,而他们又才从南方而来,所以他希望大部分人,还是先适应了这北方的气候,到时再作出征的准备。 这留下来的兵马,足有五千人之多,就被汉武的臣子想到了要来利用。他们还正在训练,还没有得到号令,在他们心中,那寨主的名头,是盖过了皇上了的。所以当天子的使臣突一降旨,他们并不买账。他们统说要等临风他们从西域回来,才肯接受委派。 这样的违抗不是同造反无异?还好使臣从中转寰,说这一边调遣他们,一边就与他们的寨主汇报,这样才稍稍安定了人心。他们就委命而去,往北边的凉州开拔。这边一开拔,那边就有往西域的使节快马加鞭的过去,去叫那临风从西域回来,叫他反身统军来。这汉武也考虑得很是周到,这一只军虽算齐整,却少了一个主心骨,这到北方去不免吃亏。所以他去把临风叫回来,希望他能往北方去立功。 这临风听到这个消息,隐无可隐,自然去与那个侯少报告了。侯少初始一惊,这临风在这儿,可是自己最倚仗的人。如果他离开了这儿,形势岂不是会一片大不好的?我虽然也从长安里带过来了几个人,可他们别的还行,这出谋划策,怎及一个临风的?他就想着是不是阻着临风不要去。 临风却跟他说了别的算盘。自己留在西域虽有好处,但这也是无甚大用。他给侯少分析,现在匈奴主力在漠北,时时想着觊觎长安。而汉武他也不是一个木头人,他应该也窥到了匈奴的意思,所以才调兵遣将,想着我回去。我这一回去,居外可以掌大兵,同时又可以方便与匈奴交通,你说这样不最好。而且那里离长安也不远,如果我们派去的明为护送押解犯人,暗里要夺汉武命的人一旦得手。那时候中原无主,我们不就可以迅速的派兵南下,为执掌政柄提前铺路了吗? 你想得到是周到,可是我就是怕你一旦离开了,这里就会弄得不可开交。我本来还准备仗着你,等时机成熟了能夺他们的兵柄呢。看来现在不行了。 “御史何出此言?这里只要兵连祸结,就断没有结束的理。而且我料定匈奴的主攻方向不是这儿,所以请放一万条心。只要你牵制在这儿,我又去了长安,那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里应外合,不怕他汉武多智多诈。”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暂且就先留这儿,但是你去了那边,要时时侦知他们的动态,有什么事就即时向我回报。”临风诺诺了几声。 临风又要反转到长安这边而来,而我作为一个被处置的囚犯,已经快要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我看见了我们的关口,还有熟悉的汉民。他们不再是草原上的牧民,大多是一些种地模样的农民。但据我举目望去,这所到之处,还是有许多地都荒了,大多是年幼和年长者,在那里扶犁耕作。 这边关之处,看得最多的,就是负重运物的人。他们都是为了战事,在这里忙个不停。在他们身边,还有押解的军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比我在囚笼里的遭遇,好得了多少。 押解我的是丘默,这个假扮汉人的匈奴人。他甚是狡黠,从我被他押上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每次只要有了点风吹草动,他都要观察一番,怕碰上什么麻烦。他还叫善懂汉语的匈奴兵,混合到押解我的汉兵中,无非是想探听他们的举动,好到万一时提前防范。 他们到了汉境之内,越发处处小心来。遇到什么事,都由前面带头的汉军押解去处理,而他们自己,能尽量少开口就坚决不开口。这并不是代表他们说不了汉话,大凡这些人等,在来之前,都经过特种训练,一般的情形都已经能够应付过去。但是,那个丘默说了:要缄口以待。所以他们就都默默着了。 滋味百陈 我曾经想,一直的想,一世长安,一世长安它会被风吹乱成个什么样子?流苏垂下,帘子放下,你安坐油纸车里,多么惊心动魄,被风在吹乱,一些摇摆的痕迹,似那江潮汹涌澎湃而来。.info[] 我恍一转身,彷徨了一世生涯,在断桥残雪时。我盼了年华岁月,盼了雨落繁花,盼了你静静的靠近。能否许我一眼,今生不醉?你多情的眸,那一双月牙儿的框里,是否也存留了,我的一个影? 我长流时光里,与你一世祈盼,你是我的长安。我想许你一个未来,此生不离不弃,我想飞越春华,说给你堇色花期。当你绽放,当你在无边的山野里,独自徘徊,那些远去的人,离你一个个的消逝去。而我近前,在你繁花的落寞里,一世相随。 我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心中禁不住的跳动。尽管我是,这一个禁锢身,但这也不能摧折,我那些想念。生死有命,何必怨渎?我这一生而来,如果不能成就,那尘间的名,也不会存着多少憾恨。但唯余我牵挂的,就是至重的亲情,还有云梦一起。(..info) 她们在我心底默默徘徊。我多么的想一见,自己的母亲,那长安米巷的家里,现在会是怎样?我一离又是这么久的时候,她又有谁在照料着?我又记起家里那吱吱呀呀的纺车,母亲从我小的时候起,就不停的纺动着它。她一边纺纱还一边兼着把我照顾。我那时多么的调皮啊,并不随着母亲的心,在一个地方待着。我总是这里爬去,又往那边跑动,有时还往着高处去攀。母亲看到这样子,只能是一边叫着一边把我拉开。 我又念起了云梦。她现在未央宫里,未央宫里该平静的吧?应该不似外面的喧嚣,那么多的争夺,在人间里。我这样想着。可是我也只是在揣度罢了,我又哪知未央宫里的真实情形?她们里面的暗流,自然不为我这个外人所知晓。 我在越来越近,对着长安这个地方。这一片山河,是如此熟悉,又显得些许陌生。偌大一个大汉王朝,那最忙碌的,并不是勤于稼穑,而是少壮转于沟渠,如此多的人在为征战贡献力量。前些时候出兵匈奴,我们虽然获胜,但光马匹就丧失五万,军士阵亡亦相当。还有这数不清的后勤人员,他们并没有军人养尊处优的供养,死亡人数更多,有的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不行了。更有赃官趁机盘剥,丁税有增无减,这一片惨忙景象,与秦始时候甚至不差多少。什么时候,才能安兵息民,得一个太平世间。 我却也无能为力,在这个时候。我能作得了什么呢?作为一个军人,即便我不身处囚笼,我也不可能叫大家都去归家,说换来这天下太平。在我心目中,北方的匈奴,必定是我们大汉的累世之患。如果真要说想法子,为了这一班百姓,那我能拿出的想法,也只是以战止战。 以战止战!只有我们彻底的打败了匈奴人,甚至是整个游牧民族,我们华夏的天下,才能得到长治久安。我们的老百姓,也就不用随时的要被役使,从头到尾的为了战争而疲于奔命。 我望着黄河北部的地方,隐隐有一股阴森之气。我知道,这一方的大战,不久又可能要到来了。匈奴人不再增援西域,摆明了就是想趁机从北方长驱直下,来个突然袭击。我们的凉州,甚至我们的长安,都在他们攻击的范围之内。 而这样一种形势,长安它知道了吗?我又想起了汉武,这个雄心勃勃的天子,将会怎样的应对,面对着即将袭来的狂潮?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目前所面临的处境。匈奴人已经摆好了阵势,但迟迟还没有进攻的想法,这原因就是他们还想着出奇制胜的一招,那就是我作为一颗棋子的利用。如果从反面来说,我犯的罪可真是罪恶滔天了。在于阗,因为想邀功与新王不和,使主将被害,差点就使国家蒙羞。还好,是侯御史在西域当机立断,派蓝蒙赶了过去,才使形势转危为安。 这一桩就是大罪。还有明里暗里,他们罗织的那些事件,每一件都使我逃脱不掉。但有一件,他们倒是故意忽略了。是哪一件呢?就是我偷偷入宫,帮汉武剪除匈奴人的这桩。 我当时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故意遗忘这件呢?况且临风还知道当时的具体内幕。后来我才想明白了,这正是他们的狠毒之处。你想想,我这个人其他的都可以是一无是处,但就是不能在忠心显出什么破绽来。如果我这件事上当时也不是出于诚心,那汉武不久可以立马把我斩首了,还有待再召见我吗?这样的话,我也就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还有必要大老远的,把我从西域一路的押解到这儿吗? 所以,他们护送我过来,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汉武感念我曾经立过的功,到时好号召见我,等到这个时候,他们就趁机得下手了。 所以,我在他们的眼中,就只是颗棋子。这一颗棋子利用得当,就胜过十万兵,到时候他们匈奴人一路南下,就几乎可以兵不血刃而来。 要汉武召见我,他们刚开始也颇费踌躇。但这也不是一件办不成的事情。前几回就说过了,这侯少既然敢孤注一掷,作那种有可能会被灭族的事,他自然不止一个人。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一个集团,这一个集团的利益被汉武给剥夺了,所以他们要反攻倒算,作最后的一搏。 侯少都联系了哪些人呢?谁又是那一批,曾经得势现在又失势的人群?现在长安城里,即便我不能看见,也知道许多人在行色匆匆,他们每个人,怀着相同或者不同的目的,要作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件来。 我这个囚犯,不知不觉就站到了惊涛骇浪的中心。 风满长安 这世间万象更迭,我听着那一阕清凉的佛音,它在长安里回荡,把你深深吸引。多少年前,你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对人间充满了好奇情感,谁想寂寞会敲打心扉?它似乎安然来到,你渐渐的沉迷进去。 此去长安,我想你望穿了天涯之外。那些塞外的风声,依然累月的刮个不停,卷起了多少沙尘,还铺天盖地的席卷?它们在尘间留下的足迹,那些断壁残垣,从视线中从来没有远离。 什么时候能达长安呢?什么时间能长久的停驻下来?这渭河碧波,我想要与你的柔柔目光,不再分开遥远。我要一眼就能望得见你的地方,心才安宁下来。 我显然离长安已经越来越近。多么的好,这是我至深的希望。多年以来,我像被发配一样,从军又在边地辗转流徙。我虽然还苟全着性命,但况中滋味,又能对谁道来。我们都是这世间的一粒尘沙,被风吹起了,都是身不由己的方向。可是我还是满抱着希望,那些个时候,我念着我一生的执著,它在长安里,会一直守候着我的归期。(..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执拗信念的一个背面。我们生命里,怎可能没有情感的一般独活,还自以为有滋有味的?那让我们生活得安逸下去的物质,确实耗费了我们好多时光,我们还得不断的依赖它而过活。但这难道就是生命的全部?我们不应该是被它主宰着而活。相反的是,我们要得有一个生命的志向,要在主宰这些物质的基础上,去不断改善自身,冀以得到精神上的丰硕,这才是我们生命的真实目的。 我知道云梦还在未央宫里,这次我也不想着搅扰她,要知道我现在随时生死未卜,我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去想着能见她一面吗?不能,才不能呢。我要我最念的人,那些活着的人,她们更好的活着,安然平静的度过一生。 就在我回来的时候,汉武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有廷臣们,甚至波及到了后宫。他们怎么那么消息灵通呢?我就一个小小的尉官,犯事回来,这本来稀松平常之事。你要说,这大汉土地下,每天犯事又被抓的官吏兵民多了去,为什么我就被大大的关注了呢? 这缘由虽然林林总总,但却也是从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来。(..info)你想想,我首先是侯少办成铁案的犯人,而侯少在作什么勾当呢?他的那一帮利益联合体呢?自然趁此时候,好将汉武的军。而汉武呢,上章说了,他现在最愁的是军事,而要办好军事,自然不是靠朝堂上那几个口舌之徒。只有军事上出类拔萃,那大智大勇之族,才是战事的面对中,那致胜的法宝。 汉武却知道我在西域的内情,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一系列的来龙去脉,他竟认定我是一个忠臣的料子,对侯少罗织的罪名不屑一顾。但他现在却不能发起飙来,虽在长安,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这也只是从概念上来说。人间的争斗,从来以真正的实力作最后的计较。 他现在还无法真正的独断专行。虽然他已经通过一些手段,把一批酒囊饭袋从位子上下下来了,但还有些人,他却也不能轻易扳动。这就牵涉到他的姑母,也就是当年的公主,现在陈皇后的母亲,她们一家人的威势。这怎么好随便下手?除了她们身边确系酒囊饭袋的那些人之外,如果撤了别的人的职,那不啻于与姑母一家彻底决裂,而且还殃及到皇后的后宫。 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但汉武毕竟不是个懦弱之主,他要想定的事情,一定会逐次完成。而后宫早也惊动起来了,当他们知道我的事情。人都说,美女爱英雄的,这里面许多人,竟还对我上次在宫里救皇上的情形,口耳相传,所以她们首先想到的,是要一睹风采。而那陈皇后和萧妃,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也只是嘘叹几声罢了。 而最使惊异悲恸的,自然是云梦了。没有人知道,她会和我有如此深的渊源。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天都没有吃饭,对外宣称说是我人有些不舒服。她在自己的房子里哭,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要知道朝廷钦犯,可不是一般的罪来。她又想了想能求助的人,这宫里,虽然陈皇后一手遮天,可是论到心眼好,最得汉武恩宠的,那自然是萧妃莫属了。或许可以求求她呢,只要得她首肯,到皇上身边说上那么几句,也许可以得宽免的机会。 她这样的打定主意,其实是要付出很大的风险的。要知道,她现在正在为陈皇后效力做事。上两次作的谱曲,经轻婷一传唱,直接威胁了萧妃的地位,她会不会记恨呢?或者还有陈皇后这边,要知道自己吃里扒外的去求萧妃了,这不等于对她的背叛?她为人又狷狭的。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难道要让他在那里等死吗?死了他,那自己这一生,也不是毫无意义可言了?那些温馨的记忆,又不时的涌上心头。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那么多的美好情思,都只给了自己一人。 还有其他的人,像丘默这些匈奴人,自然是巴不得我死之而后快。还有与侯少相勾连的,在城里那些蠢蠢欲动者,他们的眼神里也无时的冒着火,我作为他们的一个牺牲,这一场大的阴谋正逐步拉开帷幕。 这长安城,刚经过雨水的洗礼,山河都仿佛变得静悄悄的。人们的脚步也仿佛放轻,放慢,像是小心翼翼的,在等着下一场大雨的冲刷。 大国啸啸 我们隐身在人海里,这么多年。(..info好看的小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谁回首了时光簇簇如新,谁徘徊在长安堤旁一言不发?新新的小禾正在成长,一亩花田脱落了青涩,我们见证了沧海桑田,长安衢里消逝的人影。 我们暂且不表,就说说这座公元一世纪前的城。它建基于长安乡,从残破的咸阳城址里移过而来。暴夫的咆哮还犹记在耳,二十万秦兵秦兵被一坑而尽,而后是阿房宫的大火,连续几个月不绝。它们历经数代人的心血造成,全部都化为尘土。长安乡拔地而起,最初仅是个政治中心的渊溯,而后就是移六国豪民而来,汉风楚韵,齐梁人声,逐渐的充斥这里。 这里成了一座大熔炉,七国的嘈杂,不同的言语,不断的融混,这一座新建的城,逐渐成了新迁移民共同的家园,它有一个古老又新意的名字――长安。但愿长居安乐于此,不复想它。 这样一座城,现在即是大汉的都城。方方圆圆,四塞之中,有关中平原之丰饶,有泾渭之河的长流经过,城楼上的人群,更是聚精聚华,他们筹建了一片美好山河。 时光流转,新人变成了旧人,国家在一片嘈声中逐渐凝固,这繁荣时候,危机同样显现。权贵攘世,小民飞扑,眼见一个黄老无为的治道,是不能再维持。我被侯少污蔑从军,而后又再次被他陷害,这在人间里的事情,并不是我孤单一件。无法度无再复能治天下,多少年积聚而来,权贵已富,势成骄纵,如果再不进行严惩,直接就要动摇到天子的权威,甚至于帝国的基础。 汉武醒了,自从他从亲政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打定了要进行一番变革的目的。他也有这个资本,首先是物质上的充裕,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国库中的库积如山,钱粮陈陈相因。不管对外对内,如果有个应急事情,钱粮上的调拔,是不成问题。物质是一个基础而言,汉庭能维持这么久的安定,恰也是正确处理了这个关系。但现在危机已经显现了,这个国家正发生着巨大的裂痕,一方面是有钱有闲阶层财富的日益增多,另一面却是小老百姓的镇日忙碌,他们并没有隔年之粮。而且那权势阶层,也已经从祖父辈的筚路蓝缕中行了过去,他们因为身处于太平盛世,骄奢的苗头已经全部显现出来。再加上国家施行黄老之术,他们违法强横,并没有一个有效的约束机制,这使国事更加败坏。 外面还有匈奴的虎视眈眈。自从平登之围后和亲,匈奴索求无厌,稍有不顺,即派骑兵南下,大掠凉州。甚至还有几次,前锋直达渭水桥边。这都是帝国难以容忍的事情。为万世后代虑,必灭亡了这帮胡匪,我大汉国家才得安定,人们才得安宁。 对内对外,汉武心目中都有一个清晰的筹划。尤其对于内部的权势阶层,他早就欲除之而后快,这是目前的最大隐患。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倾尽全国之力,如果不能得同心的话,那只会是枉然。因为他们的存在,将是一个抵消的作用,而不可能真正为这个大汉王朝卖命。 想象一下,那些从祖父辈承袭而来的人,他们受够了荣华,而且这荣华还有万世延续下去的倾向,他们为什么要到边关去送死呢?他们唯一的心思,就是要保留这种现状,甚至还希望从国家的这一杯羹里,分得更多,才了了自己的心。所以他们更加横行无法,无非是增加更多利益的筹码。 这就和国家的整体利益急切对立起来。而汉武作为一代雄主,他又怎能使这种情形继续延续下去,到最后可能使大汉倾覆?所以,从大的方面来说,不仅是黄老之术不能再行维持,就使那一帮旧的权势有功阶层,他们横行不法,都成了帝国的最大障碍。他必定要想办法剪除他们。 首先在思想上,从黄老之术改到儒法之术,这第一步他已经完成了。这第二步就重在落实上了。可偌大个帝国,如果什么都没有触动,就想着落实下去政策的话,这无异于痴人说梦。那些强梁不法者,如侯少辈,从来就作威作福惯了的,你叫他们狗改过了吃屎,这怎么可能?他们不仅不遵照御旨办理,反而在背地里,鼓动起一帮人,要和汉武作对来。 这些都是汉武所熟知的事情。如果说,侯少他们是仗势而起,并没有先前的预谋的话,那汉武却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一着了。你以为汉武是呆子?这可全然不是。一方面,汉武是表面上作了让步,比如给侯少父亲太师太傅这样的虚衔,同时给笑面虎父亲司隶校尉的实职换成了虚职,虽说提升了一个档位,到中央作侍中,但这些恰是夺其权的先兆。你想想,司隶校尉可管着京城的治安,这相当于地方部队都由着他统辖,这要到了用兵的时候,可不是一个大的障碍,这怎么能使汉武安心? 自然,汉武在作这些的时候,也不是一味蛮行,就像这给笑面虎父亲升职到侍中,那司隶校尉的职权虽然已去,但还是给他保留了那个位子的虚衔。这样有什么好处呢?我想我不说大家也知道,那就是他一边作着侍中领着侍中的钱,而司隶校尉那一份则少不了他的,只不过他不全面管事罢了。 司隶校尉的职权没去,而笑面虎的父亲现在又在中央,汉武就新安排了一个低级武官,名字上还是受辖于司隶,但实际上完全听命于汉武的人来。大家猜道他是谁?这就是那从西域一路过来,还没有到达长安的临风。 错综复杂 你在我光芒暗淡的时候,使我看见了你。你在曲高和寡的长安城楼上,奏响过悠扬的曲音。多么美妙的琴音,你扑闪扑闪的眼睛,在高山流水间驻足。 那时时间过去得飞快,梦已经变了形,我也脱离了青涩的模样,心像一匹脱缰了的马,我说我念着的那个人,她在我心里隐隐有了轮廓。 你适时而来,使我遇见了你。这时我一无所有,在尘间历经沧桑,我望着你明静的脸庞,却不敢多说一言。 我说我怎么到达你啊?儿时清晰的影像,那些梦的轮廓,复化为了你。我说我一生的执著,只为了有一天能与你重逢。 临风从西域回来,话说他怎么能得汉武大加青睐,随便的赐官,而笑面虎他们也不持异议?这可就得一长串的说起,但有一条,那是肯定的,这就是他得到了他们双方的信任。 我有时都妒忌他,他怎么那么的如鱼得水,每次都显得不慌不乱,在一系列纠葛的漩涡中?他不仅摆平了这边,在那方也同样的插了一只足去,这看来是不可思议。我总是在以后事情的发展中,才摸得清一个大致的脉络,对他这样那样行事的缘由。这个人是很难驾驭的,我发现。而且也不喜欢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葫芦里在卖着什么药呢?就比如这次,虽然他又像是在对汉武讨好示好的结果,但我却难以想得出个所以然。 他回来之前确实作了大量活动。提前与侯少他们这一帮人在暗地里接洽不用说,即便是对着汉武的宫里,他也给汉武的贴身宦官送了大量好处,希冀他能在汉武面前能为自己美言。其次他还展示了汉武良将股肱的形象,即便在西域,也黑汉武上奏折,说陈对匈奴作战的条略。 这些都是我们表面上能看到的。是一个稍微触及到时事中心的人,都能看到的他的一个形象。而在侯少那边,他对于自己如此去作的理由,自然是作了一番大的陈词,直说自己这样去作,是为了不想引起汉武的怀疑,这样到时好更加方便从事。他说得是头头是道,由不得侯少他们不信。而且他为了表忠心,甚至把自己的身家财产,都要送给了侯少。说是破财纾难,为了侯少他们的事业,自己什么都可以抛弃云云。 侯少这一帮人,从小在钱眼里长大,只发现世上什么东西,都能通过钱来立马买就,所以对他这样一种行径,自认为是忠贞不二,披肝沥胆了,所以才对临风如此信任。这次他们愿把京城治安的重任交与临风,虽说是经汉武的认命,但也是经过他们自己的认可,而且毫不起疑来。在这样明争暗斗的世局面前,在各方还没有撕破脸之前,谁都在拼命拉拢,同时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在有一天真到了无可妥协时,增加取胜的筹码。 临风被提上来了,看起来是各方脚力的结果。但同时还有另外一种原因,这是他自我奋斗的结果。试想他也原本出身于长安,当年还在太学读书,但却自愿下放从军,到那荒蛮的南方,一去就是好多年,这有几个人能屈身忍受?那里瘴荑满地,于长安完全是两个世界来,但他却能坚持下去。这样的人,如果说是仅仅为了体验疾苦,而没有胸怀大志,这样的话谁又能信来?但他当时体现在人前的,确实就是这样一种情形,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舍家为国,才到了那里。 他一路韬光隐晦,一路风尘仆仆,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他也侍奉过不同的人,性格狷急者有之,心思狭隘者有之,他每次都能作到从容应对,使自己的举止不至于失仪。尤其在南方那几年,他一面是尽心尽力,把事情做好,一边是忠于上司,作什么都不逾规,这样他对上对下,都得了口碑。所以当他被上司怨陷时,下面的人才蜂起,敢为他出头。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从现在来说,汉武对他这么信任,一方面固然是他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在汉武面前,另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实力。临风有他自己的实力。这实力不仅仅包括他个人,临危不惧的那一种风度,更有他手下的将士,那从南方带过来的五千人马。虽然五千人不为多,但因为他们就驻扎在长安不远的地方,这到万一时候,随时可以调用,这也是汉武考虑的一着。那时临风还没有回来,所以汉武想着把这一批峒兵调离北上,但现在他又改变主意了,叫他们留候灞上。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汉武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因为虽然可以使临风接管了治安,但这里毕竟是笑面虎的父亲经营了多年,手下人等盘根错节在那里,你一纸调令,派一个光杆司令去接管,他们会全服了吗?这自然是值得怀疑。所以就需要震慑他们的力量,等位子坐得安稳,自然可以一个个的把原班实力人物换掉。 汉武是遵循着这样一条思路行事,临风也自然毫无异议。但有一点,汉武扶起一个人,他最重要的考虑,是这个人能否完全的效忠于自己。这样他所作的决策,才能为以后所用。看来,汉武是完全的信得过临风了。虽然是个小小的举措,但这样的行事,对以后将产生绝大的影响,这却是无由质疑。 长安兜兜转转,在它们里面故事不停上演。这是福呢?还是祸?我们个人无法猜度。我们只知道有些事,是人为的,是需要个人去努力筹措,才能走向成功。而这样一座长安的城,它能否在每次危机到来之前,都能转危为安呢?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我们拭目以待。 长安的风刮起了,那黄土中,多少熟悉的面孔,经过你面前。你看着他们的来来去去,小至小老百姓,大至天子圣人,构成了时光的卷,被风一遍一遍的翻动着。 峰回路转 我想着很小的时候,一觉又醒来,太阳的光挂在窗柃上,我却懒洋洋的。那时候就这么一线阳光,照射进来,整个屋子里亮堂堂了。这时母亲走了进来,给我穿衣起床。要上学了,我的书包呢,那些作业呢,他们都整整齐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那是年幼时的长安,有一些懒散,还有一些不知人事,过得安逸又自然。 我那时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安闲宁静。我有时看着周围,怎么他又对他好一些?或者我根本就看不清楚,这混沌时候,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我总是小小的,望着蓝天出神,这样把自己全部浸入进去,五颜六色的幻梦,在心头冉冉升起。它们和现实生活,完全的另一种映像,你可以作自己的王,完全不搭理这世道人心。 终于还是要长大了,长安一梦也会醒。那些看起来有些冷冰冰,但却真实的存在,席卷而来。它们在人间里铺天盖地,控制着生活,我们只能先进行了适应,才能藉此改善自身,改进我们周遭所处的环境。临风仍然是如鱼得水,只有我还戴着一身的镣铐,还不知道何去何从。还有就是我已经哑掉了,再不能发出声响,表达不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这甚至比死了都可怕。 这个世界于我,虽然依然是有声的,但有声似比不过无声,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已经到了长安了,多么的熟悉,这么多的市杂声,它们历历在目的,我却只能悲鸣的看着。这里在卖着那小饰挂件,我小时候喜欢的,有的像一个灯笼,有的却像那风车。它们很快的就从眼前穿过去了。 我要往那高高的皇城上去,我终于听说了,我要被关进那皇家监狱里,接受汉武的亲自审讯。这时候我心不禁咯噔了几下,这如何是好?我这周围,可都是侯少,还有匈奴的人。他们在侧,这汉武岂不是很危险了,到时。 我一路的想着心事,他们却不管那么多,一到地方,就把我扔到了大牢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还是难得入睡,在那里翻转来翻转去的。就在我这样心里乱腾腾的时候,外面有低沉的声音叫起了我来:“大哥,大哥,”我听着这声音好熟悉的,不禁就往那边看了一眼。奇怪的是,“怎么会是他们?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来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这几个人,就是那伙房里的,那时与我一起对付独眼狼的他们。他们竟也到达了长安了,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们就跟我说了自己来这儿的缘由。因为怕我出事,当时他们主动请缨,护送犯人,直达长安来。当时管这事的是临风,他看到是我们,想都没想,就给了我们护送的权限。但是他同时还下了一道命令,要我们所有护送的人员,都戴着面具行事。这就使我们这么久混迹人群中,你都没有发现来。而且我们也想着,快离开那边的是非之地,越快越好,只要到了长安城,就可以再另想办法。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有惊动你这一路。 原来,他们一直陪伴着我的。想到身边还有自己的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轻了些。但这时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临风,临风怎么这么爽快,就轻轻松松的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了呢?这一路过来,本来是应该全部安插上自己亲信的人,这样才可放心的好吧。但他却这样的作了,这不明摆着要拆侯少的台吗? 越来越扑朔迷离,我又看不懂了,这临风,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来。他们给我说着,但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不过还好,他们带来了纸和笔。我就写了几个字:注意保护皇上。他们都点了点头。我又写了一些别的东西,混成两张字条,一张是写给母亲的,一张就是写给云梦。我叫他们万一我出不去了,记得把这两张字条,一定帮我把它们给带达。 他们出去了,现在又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望着满天的星星,这长安的夜,依然是静谧而又惆怅的,就像我当年,望着云梦的脸庞时一样的情景。她那时和我坐在一起,流苏垂了下来,就像星星挂在她的额边。我看着她齐刘海的发鬓,那样的柔,我想着用手去轻轻抚摩。 这外面的情形,在长安里,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更加明显。令人震惊的是,侯少不仅联合了当年的长安四少,以他们组成一个核心,更是把陈皇后的戚旧,给拉到了自己一边。按说后族应该是维护皇权的坚强砥柱,但自从汉武宠信萧妃,又把一批无才无德的后族酒囊饭袋给逐了出去,这形势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皇上都没把咱们当回事呢,说撤就撤了咱们的职。于是他们的心,也就慢慢的变了。又因为侯少他们这些人,多年以来积聚下来的巨额财富,随时都可以作拉拢的资本,就在这一唱一和之间,他们就走到了一起去。人生当及时行乐呢,侯少的钱财,正好给他们的日子得了滋润。 吃别人的嘴短。这日子一长,自然就得帮别人说话了。他们到了宫里,自然也就会不时的给这位陈皇后,灌输侯少的好,同时也会影射汉武的薄情寡义。这样时间一长,内怨外隙,看起来汉武是要面临四面楚歌了。留在长安的笑面虎,一边不时的与西域的侯少联系,一边密报着这边的情况,在心里可都乐开了一朵花的样子,“看你汉武如此厉害,我把你搞成个众叛亲离,看你还有啥能耐。” 贼臣侯大 长安花语,那十里红妆,有人浅笑着而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我望着小河清扬,碧波在上,一如它恬静的脸庞。这是一座文明接力的城,东方的古老民族,在这里历久弥新。多么伟岸的山河,那最美丽的景,我看着花开,一代代雄杰的人流,他们都在这块东方圣土上播种了信念。我说要攒住时光,擎住这风云激荡的山河,把一副文明浩荡的历史,给展一展颜。 它们牢牢的连接在这片山河上。我还望见了山茶的开放,一株一株的芳香,把我迷醉。我说有生之年,将与它轻轻的诉语,不复想它。这是堇色的花儿,那些山河之上的征伐,还有惆怅,抵不及它的一瞥,带给心灵的氤氲。我说想从此偃兵息武,带与这座长安的城,祥和宁静。 这一座长安的城,经过几代人的发展,却也鱼龙混杂。贩夫走卒,王公大臣,他们都生养聚居于此地。他们的居地却内外有别,豪者居左,贫者居于衢右。现在这侯少一帮人的府邸,就在东华门处,最繁华的左街。虽然他不在家,但每天往他府邸里赶,却又行色匆匆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家一直占据高位,加上长安的许多钱庄赌场,都为他们所有,所以来巴结看望的,就络绎不绝。还有更机密些的,那就是和他联手,想成事的一帮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在他家里留守,勘当大任,得以信任的人,竟就是他当年的小仆,被我逐得屁滚尿流,还嘴硬的家伙。那时他守在云梦家宅外面,被一顿好揍,这样遂引出更大事端,直接导致了我被“临时征”的遭遇。他现在是小人得志,更加趾高气扬。每次到过侯少家府邸的,他必定勒以钱财,方得觐见。那些人本来就是希冀有求的,自然也乐意被勒索,怀着钱能通神的目的,他们就这样一路的走到了侯少家的大厅里。 除了侯少父亲的接见,商讨那些高堂上的大问题,其他的遇到的棘手小事,就都只是由这个家伙操办了。这个家伙的权势渐渐的扩展,他竟然也在长安街上,买房取地,也见得豪霸一方了。但那些家里的事,他都只是暗地里处理,这侯少家管事的职位,他可从来就没想过要丢,这可是他赖以谋财的基处,这道理他自然懂的。 话说侯少的父亲,满嘴的仁义道德,没想到却都是嘴上的功夫。他常常在朝上说,我侍奉过三君,忠贞不二,这一生也值了。暗地里却结党营私,把朝廷的府库,能往家里搬一点是一点,这么多年下来,就积聚了巨额财富。话说钱能通神,这门下赖着他的钱财,宾客可就蜂涌起来,一个个不知死活的,在那里善诩大言。 这侯大初还顾左右而言它,不敢随意的言朝上的事。而且以前都说过了他,这个人能成为三朝元老,也是因为他口风把得紧,不随意言他人得失之故。但是事情都有变的时候。随着汉武亲政的开始,对原班老臣,一边是选优而留用,一边就是逐步的裁撤。虽然这侯少的父亲侯大,由于一贯捧着一本道德圣经,伪装得好,还不至于马上的要被裁掉,但看着一个个新面孔的出现,还是不免心焦。 他这自然不是因为别人被裁掉的缘故,这又与他何干来。他最主要的思虑,是自己在敛财上,这一手不得不被收敛了。汉武新进的几位干臣,都以清廉财政为主要任务,这就使他不能在国库上,去作一只仓鼠。他以前在这方面所使用的手段,现在已经不灵了。而且由于新的卫尉制定的新法,所有不当或者有损社会公益的行业,当有被社会清查的风险。这时候他的赌场,可就在风头浪尖上了。这可是他最大的一笔收入来源,在目前。 他最开始是想与汉武的新宠们拉好关系,希望他们能放自己一码,不是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吗,你们给了我宽限,到时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没想到这汉武后面重用的这些人,统系后进的儒生,心里面道德观念顽固,硬是没接受他的拉拢,这可把他弄得又急又气的。好,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也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就暗暗的布置着。这最开始的布置,还是与对抗汉武无关,他再怎么想着维护自身,也不敢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要和皇上对抗来,这可是灭门的死罪。所以他最初是把矛头是指向了汉武重用的年轻后进们。刚开始他还算小有得手,他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又长期的稳成持重,还真把汉武给蒙骗了,说他是忠贞体国,世上无双。 可是事情就在这看似随他意时出现逆转。这形势转变的源泉,还是来源于他自己的儿子,侯少。话说这侯少可不比其父,冷静漠然的性格,他可是一个把屁都要放响的主儿。这些天,他去自己的赌场玩了一票大的,硬生生的把一位身家上千万的客人,给赌成穷光蛋了。这本来事情到此为止,可这侯少还取笑了他一把,说:你妈妈叫你回家吃奶了。这明显是讥讽人家,那人心里立马火大,但当时忍了下来,转身默默的走了。 这侯少一帮人赢了钱,继续在赌场里厮混,还叫来了歌女陪酒侍寝,没想到那刚被侮辱的小子叫了一帮人过来,见东西就砸,侯少他们醉眼朦胧的,猝不及防,被人抓住灌了一堆狗屎,送到嘴里,“看你还口臭不。”这侯少当时,可是难受啊,简直是觉得天昏地暗的,他有种的敢这样对我,立马就想把别人暴扁一顿,可惜是头重脚轻,身子不由得使唤,就这样被侮辱了一番,连赢得的钱,都全部被抢了回去。 这可是奇耻大辱。在他第二天清醒过来,马上就想着要上将过去,给对方颜色看看时,有人来报了,昨儿犯事的人,却是皇上的亲弟,汝阴王。他刚从封地回来,手心里痒,就晚上悄悄到侯少的场子里赌了一盘。 老奸巨猾 那一年,我望着你时,穿山过河,汤汤而过。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纷扰的河山,你从长安的城楼上,被尽收眼底。那时候,胡骑的铁蹄,惊起过一路的狼烟,他们环绕在城寰不远。这长安之乡,也是他们梦中日夜追寻的乐土,只是他们也无法最终抵达,前面是重重阻隔。我们以血肉之躯,谨守着长安之乡,怕被别人抢略,就失去了生命根基。 人世之间最多这样的争夺,无关乎好坏时,那就是利益的驱动。我们活着,不可能不考虑生活。我们一路行来,就要尽力去争取,那使得自己安乐的居所。我们不能从一开始,就自甘堕落,还洋洋自得。那从一出生时起,决定我们人格,和未来的方向的,只能是积极向上的一颗心灵,它列列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侯少受了窝囊气,不好发作,但却早有心腹手下,报与他的父亲去了。他的父亲,也就是侯大,现在该怎样去处理这件事情?他自然是心里极其愤怒的,谁竟敢对自己的儿子如此侮辱。这不是间接的对自己亵渎吗?他们太轻视自己了。这不免是他护犊子的心态作怪,可是人有时就是那样,一旦陷入了进去,就覆水难收了。他想着汉武的弟弟太嚣张,却没去想自己儿子的张狂,就想进宫去参上一本。 这参上一本是需要理由的,人贵其亲是自然常理,汉武肯定也不会例外。但他还是自以为别有妙计。汉武不正是在整肃纲纪吗?这近在眼前的冒犯,看他怎样处置是好。如果他有失公心,这棠下的所有眼睛都看着他,看他还能怎样平治天下。 第二天,他就带着自己的妙策上朝堂了。等朝臣各班立定,汉武在正中金銮殿上坐定,他第一个迈腿出列,直说臣有重要事情秉奏。汉武见是这位最近颇忠心体国的侯大,也就立与准奏。 侯大就说汝阴王罪大恶极,昨入民居打砸抢,简直是辱没皇家。汉武就说,竟有这等事情发生?等我立马调查,好给大家一个交代。汉武在朝堂上不温不徐,可心里面却是气急败坏。要知道他现在正大力整治朝纲,稳定京城秩序,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又来添乱,这可气煞他来。 等下朝后,他马上叫来身边近臣,去明查暗访,同时又叫来亲弟,叫他把不法的情形说出。这汝阴王刚开始也急骇得厉害,不知为什么原因要去被训。等到汉武说明原委,他才松,一口气,而且当面说了一句:“些许小事,何劳大家费神。”汉武听他这样一说,心理更加愤急,“你还敢说这是小事?你打了人,砸了别人家,这是一个皇族的所为吗?” “我可没砸别人家的好不好,是他们自己不逊,所以我气不过,才砸了场子的。而且他们那一帮人也真是嚣张,那气派,那排场,没有几样不比我们皇家差的。” “真有这种情况?那他可报给我的。不管怎样,你作为一个皇族的成员,就得给我率先垂范,这朝廷的典章规范,你首先是要遵守的,这样我才可以更好的驾驭万民。” 这时候出去暗访的近臣也回家了。他很短的功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就回来复命了。他所说的情形,和汝阴王说的,也**不离十。但有一点,就是汝阴王吞吞吐吐的,没有说明的地方,现在被近侍说出来了。那就是他昨夜并不是去了谁家,而是去了赌场。在赌场上能干什么事呢?无外乎是吃喝嫖赌,这几样,汝阴王可一门比一门精来。 汉武这时可真是发了大脾气。你哪里不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玩,非要到这种腌臜地方。“快把汝阴王给我绑回来。”身边人见他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边去绑那汝阴王回来,一边却去悄悄的告知了太后。 汝阴王见有人来要绑着自己,就想着这可是发了大火该。“怎么回事?刚不是说得没有什么大碍了吗?他叫我以后注意着点,在维护皇家形象方面云云,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坏的预兆。” 他就这样一路想着,再次被推搡到了汉武面前。“你昨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快给我从实说起。”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是他们自己不逊,所以我才那样去作的。” “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你昨天去了哪里。一般的去玩,都无妨大碍,可是你到那种场合,不就是直接给我脸上抹黑,叫我怎样以儒法之道治理天下?”汉武看着他,并没有悔悟的意思,接着说道:“把他交廷尉府,我要从他开始,以治理天下。” 这时外面再一次嘈杂,原来是太后来了。“且慢。”那是太后的声音。“我的儿,何必那么动气的?即便他犯了事,也不至于马上把他送官吧?”汉武见是母亲过来,马上行礼,“孩儿给母亲请安来。” 两母子分别坐定。“刚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不过还有一件,那就是谁递的折子,告我的儿,却使我有些怪异。”太后说。 “就是忠贞体国的侯大,他给我说了这个事儿。” “是吗?他说我儿的事也没假。不过呢,皇上可还忽略了一件,你知汝阴王去的地方,是谁家开的吗?那可就是他家的呢。这可是他的聚宝盆。” 汉武皱了皱眉头,“有这等事?他受着国家的俸禄,何必去作这种营生?” “我儿难道不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我儿这几年尽在一堆儒生群里,这人间的事,你可也要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呢。” “母亲教诲的是。那依母亲的意思是,这是侯大挟恨报复了?却顶着一个公心的名义。” “我儿聪慧。你自给我小心提防就是。话说这么久我大事也都交予你了,你放手去作就是。我老婆子也就逛逛田园,弄弄花草,听听曲,这心也安然了。” 汉武的心 我想早早的起来,又健健康康,一眼就望见了长安的地方。这侵晨的露珠闪闪发亮,还有鸟儿的声音啁啾在耳边,那树梢,还有青绿色的叶子未曾凋零,人们次第起来忙碌,世界一片明亮的色彩。 我还想着那眷绻的足步轻移,不停靠近。我们在一起,看得见山水相连,这世界的丰茂,它们如画布展现眼前。这是长安的早晨,无论花开还是花落,这一生,如果能得遂心愿,喂马劈柴,与一人心贴着心不远,就什么都不要再去想。 这是世纪初的长安,连汉武都还不能完全做到号令天下,群魔乱舞的时候。侯大的真面目逐渐显露了出来,汉武却不动声色,一面是好言相慰,一面是暗夺其权。他本来拥有谏言司长的实权,现在也被暗地里移给了另外的人,他只保留有名誉席位。这个谏言司也没有什么实权,只是下面的人,如果想越级条陈事端于上,就得借诸于它之手。原来的时候,侯大就利用谏言司老大的机会,好生勒索了一番那些想靠谏言上升的人。 现在这一番人事变动,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汉武不是说这个该养老了,那个气喘太凶,总之一大堆理由,叫那些他看不上的人,都逐渐的开缺离了他的身边。只是关于侯大,他只是稍微的给剥夺了下就没有再动。 这可令侯大更加不自安。这汉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明显是有些忌我了的,可又没有完全的对我下狠手,这使自己都闹糊涂了。他到底有什么花招呢?或者说,他最辣的手段是不是还在后头呢?这都弄得他有些寝食难安。但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过来,能维持长期不倒的局面,比别人自有胜一筹的地方。你装糊涂,我何尝不可以的?可是被削了实权,又赌场闹出门乱子,生意大不如前,这些他都认为是汉武在幕后操纵,这样他的心就越来越和汉武同床异梦了。 恰好笑面虎的父亲史大也被汉武削了司隶校尉的实权,在朝中作侍中,这样他们之间就走得越来越近。还有一般失意的老臣,看汉武的意思是不把他们都搞下去就誓不罢休的样子,于是也就慢慢的都往侯大的府上去,发一顿牢骚,同时冀求联合起来自保。 这侯大的看着门庭日盛,一贯冷静内敛的心,不免也招摇起来。.info[]而且他又想着自己与汉武的不协,这已将是无可调节了。因此他的异心终于起来更大的想法,“这何不玩一票大的。”话是这么说,他这也是藏在心底,与那些同流合污的人等在一起时,依然是滴水不漏了。自然,这也有例外,那就是与笑面虎的父亲史大,走得越来越近了。在无人的时候,他们也会讨论一些私密的话题。 后来又有匈奴使节从北方来,说是要致万世太平的,来拜参汉武,实际上是来窥虚实,这和侯少他们,暗地里就打得火热了。还有陈皇后的戚家,这侯少也逐渐联络,在朝中朝外,慢慢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想要联合与汉武作对来。 汉武也不是聋子一个,他对朝野内外的动态,随时的保持着警惕的洞察。他也发现了这朝中有一股暗流在集结,有可能会在某一天爆发,但他也只是暗暗布置,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帝王的心思,或者于别人来说,自然可以阻止那些看起来要蔓延的苗头,但他却没有。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或者你以为这是他优柔寡断的结果,但却完全不是如此。依汉武逐渐扩大的权势,以及他越来越强大的政治嗅觉,他自然可以把那些将要的发生,扼杀在萌芽状态,但他却没有这样作。他有更大的筹划,那就是等更多的形迹暴露,到时好一网打尽。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他作出这样想法的时候,丝毫没觉得应该怀着一点恻隐之心,而是想着那斩草除根的快感。 这也许是注定了他成就千古伟业的原因。在他的心理,功业是大过一切的,如果谁成了他的绊脚石,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像稻草一样的殳去。他雄心勃勃,这伟业才刚刚开始,谁都不能阻挡他成就的决心。 侯大的布置也在同时进行。他也同样的关注着军事一块。那去西域的汉卫军统帅,和他有着极深的渊源,曾经是执弟子礼的“假子”。后来他慢慢发迹,虽说由自己百战中而来,也有侯大的暗中保举之功。侯大想着这经年过去,如果能完全的把握了他的心,这不对汉武就形成了钳制之效。 还在汉武宠信之前,他就给自己的儿子邀得了监西域军御史之职,只是还没有成行。在侯少与汝阴王闹了那一出后,侯大是火速命了自己的儿子,与当时正好往西域去的汉军一部同往。不用说也知道,当时去西域的就是从南方带峒兵回来的临风。 我们再来说一说临风,他倒是如鱼得水,两边里都当成了香馍馍。可是,在他心里,到底是效忠谁呢?现在谁都还没有看出来,但至少表面上,他作出的姿态是令两方面都是放心的。 他管着京城的治安,同时把自己的五千峒兵,给放到了城外营地驻扎,遥相策应。同时,他把一些桀骜不逊,又贪势贪财的部下,直接给法办了,下面的叫好声也是一片。这都是表面上的事情,他作得井井有条,使别人都说不了他什么。在暗地里,他却两根线在同时进行。 这长安城阴云压城,恰是在这时候,我已经到了长安城里,被关在廷尉府里,汉武准备亲自讯问一番,听说还是临风的建议。临风啊临风,你到底是为哪般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周围,都是匈奴的刺客林立?你这样去作,究竟出于何种居心? 迫在眉睫 能不能明朗一些?这世道人心,一如这青山悠悠,人们于长安之间,也不隔着千山万壑。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我说过了,这一座城,我们数千年的坚守,又复守望,时光潺潺着流之而去。 这是一座心灵光烛的城。长安道上,无论官民,他们都托付在了这里,直到耄耄之年。鸿蒙开初,谁第一次叫出了它的名字?那时候,谁筚路蓝缕,却把它当作了安乐之乡?勇敢的人,他们踏上了这里,年复一年,最终开基了生命的廖阔。 长安之乡,西北和西南却遍布胡人和戎狄的战马,号角声时时吹起。那时候,这一片狼烟之上,诞生了国家的根基,人们坐拥国土,从此不再颠沛流离。 这一片山河,胡人从阴山滚滚而来,戎狄的窥伺也从来没有消停。这是一座危机四伏的城?谁也不能料定,它哪天就被沦陷了去,被游牧之民践踏在铁蹄之下。而长安之乡,长安的城,它数千年的根基已经牢牢扎固,谁也不能使它完全泯灭,那沃壤之源。 临风出了主意,叫他来我的监狱亲自审问。同时他把这个消息,飞速的报告了侯大,还有史大,长安的匈奴人,甚至西域的侯少也提前得到了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磨刀霍霍,准备着一个开刀的时刻。这时候,那游牧而居的北方,单于正在编练着他的新军。上次汉军以战车营的围裹,把他们打败,这次他吸取了这个教训。 他把自己的新式骑兵,全部配上了火龙战甲,这是一种刀劈不进的盔甲,你砍上一次,两次,都不顶事,你冲上前去,如果不知退避,反而就在这一愣神之间,会丢了性命。对于汉军的战车,他们谙悉了另一种法子,每次在进攻之前,他们都会在自上而下的地势上,掘一长壕,这样可令战车措不及防,冲进坑里就动弹不得。为了快速的掘壕,他们发明了一种专门挖坑的机械,比平常人力胜过数倍。还有装载大石的车辆,通过机械原理可以沿路抛撒,这也是为了对付战车的横冲直撞。 这都是他预先的设想,在自己家门口日夜的训练着。他把自己最得意的新军,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左骨侯率领。这是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年轻人,但却又不乏父亲的刚勇之气。他曾一个人指挥着数百骑,把东胡一个大将的数千兵马撵得狼狈而逃。这是一个不信邪的主,同时对其父亲又极其效忠,所以单于才选定了他,叫他带领刚训练起来的新军。 新军毕竟是新军,临阵对敌很重要。所以单于准备让它寻找几个较弱的对手,先开开刀。这第一仗,就指向了卢水胡,这个在南部靠近汉地,对自己不怎么忠诚的小部族。这一仗杀过去,他们对同为草原民族的弱者,丝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差不多把能打仗的男子,剿灭得干干净净。第二仗,他们又转向了东方,东胡被一击而败,狼狈的四处逃窜。 通过几次试刀,匈奴人充分的展示了自己新军的威力,开始把重心向汉地压来。说说汉边北地的情形因为长期战乱,这互市贸易也被破坏了。无论是匈奴边民,还是汉地百姓,生计都显得有些萧索。大部分时候,都要预备着防边,这农牧业也一落千丈,许多人的口粮,都要靠着内地运来,才算解得了燃眉之急。 唯一还算好的,当是边地军人的待遇。他们因为防边轮戍,国家不得不把府库里最好的蓄积,给拿了出来。等到敌军来袭,就是他们效死力的时候。 这北部边地最主要归凉州管辖,下辖好多个郡。这北地也专设了一个方面军群,由老成持重的将领带领。平时训练,战时谨守,这是他们的最主要职责。 这里构成了从北达长安的第一道防线,所以格外重要。当匈奴从北而来,首先要经过他们那里,才得往更深入的汉地进发。正因为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汉武每诫那里的长官,都要他们不要贪功擅自出击,违令者斩。为什么汉武会发这样的命令,难道是他对匈奴怯懦吗? 这肯定不是。他是从大局着想,考虑到北地本来就很凋僻,经济残破不堪,再要他们日夜处在征战之中,怕当地人们承受不过来。如果长官又复不知恤民的话,很可能造成官逼民反的境地。所以汉武对当地老百姓,重在以安抚为主。 而在另一方面,汉武对军事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说是不准边地军人主动出击,并不是叫他们放弃战争的准备。相反,对于各个军种,各个机动部队,他都努力使他们轮换着到那冲突最严重的地方去,藉以锻炼其实战能力。在与匈奴严重对峙的同时,南方和东方,小规模的摩擦从来就没有间断。虽说战争是凶器,但对于有几代人的物质储备作基础的汉武来说,这正是他希望的一种情形。 他已经窥知了匈奴人的大军,就集结在了凉州附近。但他们为何又在凉州的边上,按兵不动的?这可是一个令人难以猜度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汉武同样在凉州的来路上,加固了后两道防线。同时,他也在紧密的关注着西方,希望西域的大军赶紧得胜归来,这样就可以两个拳头合成一个拳头,形成合力,把匈奴人的势力,扫荡出漠北。 这些都是汉武的希望,在他的心目中,许多事情仿佛是水到渠成,这时候。我们旁人难以揣测,难道真是这样一种情形,事情已经都在他的料算中了吗?在这锣鼓喧天的时刻,外有匈奴人,内有内患,汉武能够在这次的惊险中,突出重围吗?话说他明天就要到我的牢里,这无论于谁,看起来都是命悬一线的时机。我们都要拈一把汗来,如果身处局中。 森森廷尉府 雄鸡唱响,它们催醒着睡眼朦胧的人。谁还在犹疑张望,这过去的沙漏一天一减;或者是过去一时,在床上打几个滚,时间就悄悄的过去了。我却有所不甘,挣扎着起来,又复躺了下去。 我们也不能随常的逼醒自己。有时就念着,顺其自然吧,这样就又过去了一天。长安城楼上,那时候也站满了仰望的人,或者就是祈求平安,或者就是谨小慎微的活着,一股脑的小人物,他们在时光的巨镜中,同样被照得清晰可现。 我们不同的卑小,犹如草芥一般的生长。即便长河浩浩荡荡,也改变不了这些,这么些年,长安也没有具体的指引,给我们一种神圣的光。.info[] 我们来去在自然之上,它巨大的树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我们看穿了山河,又复回到这一片土地上,长安悠扬。人们所说的时代,是鞭挞,还是景仰,并没有完全成形。 或者是模棱两可,我们虽然盼尽了余生仰望,甚至钻进了历史的深灰里,抚摸它们的脉络,我们依然无法像一个伟岸的政治家一样,挥斥方遒。它们的故事,有时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间提及,我们要怀着爱意,深深的怜悯之心,这时代的光柱,几千年折射下来。 我们能否看清了它们?或者我们能否明了得自己?是不是我们同样如他们一样,依然犯着同样的错误?我们是否也能拷问一下自己:除了利益的纠葛之外,我们为什么这样的去行为处事?它们像一面灰黑色的警钟,并不明朗的垂挂在我们的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第133章,在那里不知日夜的看着。在外面送饭的牢子,看着他这样一副呆相,“都快砍头的人了,还看什么书。”他见到没有回音,不禁摇了摇头,“还不如多喝几盅爽快。”转过头,牢子在那外面,就独自畅饮去了。 这就是身处樊笼中的我。话也说不出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的,真的是灰天暗地一片于我。可是也不过如此吧,我转过头来一想,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133章,把思念刷刷的流淌在笔尖。 今天我同样又是起了个早,但令我惊异的是,好像心里有什么堵着似的,硬是看什么都静不下心,“怎么了我这是?”我又开始坐下来准备练字,也是不行,心里像揉了一团乱麻。“是不是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不禁心里急切。 就这样一上午过去,不知不觉的到了中午。正在我神思灰沉,突然外面有喧闹声进来了。我望了望,一大帮人,正在往我的牢房走过来。他们是谁?看起来似曾相识,我在这里也有些天了,都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所以不禁又多望了几眼。 这几眼望过去,不禁使我大惊失色,原来他们竟是跟着我从西域过来,假扮汉军的匈奴人。只是带着他们的,为首一人并不是丘默,却是另有其人。我把他看了好久,想了很久,才确信就是他。这个人,一身汉军的铠衣,全身都是牢牢的被铠甲包住。他站在那些人里,就像一只鹤立在了鸡群里。 作为敌人的认定,我有一百个理由,对他恨之入骨,说他认贼作父,不忠不孝,实在是十恶不赦之人;作为一个平常人看他,却又不能不为他的风度所折服,他带着这么少数些人,竟敢在大汉的核心机构里,如行云流水般的行走。 疑云重重 那近在眼前的观景,和远在天边的故事,并不是随时存在分别。我们诉着长安一曲,山河雄壮,几千年的风尘,不时的刮过耳边。从夏天到秋天,从成熟到凋零,并不是那天下的人,就能看清。 而我却沉醉在小小的,有花香弥漫的夏天。那时蜻蜓在飞,长安道上,一树山茶的景,把我的视线远远带去。它周围并不太多纷扰,好像孤零零的兀立着,全身却开满了那白色的,堇色的花。一阵阵风吹来,它身上的叶子,带动它簌簌的发出声响。 我在那个记忆的梦里,蜷缩。它们与时代的光影,渐次模糊。一个人能望得了多远?一颗心能有多大包容?每个人都在作着自己的事情,看似杂乱,却又整齐划一。 我在廷尉府的牢里,听着外面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这声声,不停的敲打着心扉。我渐渐闭上了眼睛。 我想着,是不是最后的时刻来临了?这么些年,我挣扎着,奋进着,终还逃不脱被人算计的命运。他们在了我的眼前,那么多的影子,从我很小时候见过的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我几乎把一生遇见过的人,都从头至尾的回忆了一遍。 “钦犯出来。”一声喝在我面前响起。这是一个我特别熟悉的声音,但却又如此陌生。他就是临风,随着牢门哐当一声的打开,我看到了他和我的对比,我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他雄姿英发,眼睛炯炯有神。 “他们准备带我到哪里去呢?”我看到这一群人的紧跟,这种架势大与往不同,不禁想问,但马上发现这是徒劳,原来我根本就说不出一个词来。 我现在是个哑巴的,怎么又能吐得出一个词呢?我无论想说什么,现在看起来都是徒劳。我也不能反抗,我身体虚弱,全身无力,而且他们带我出来的时候还给我上了镣铐,对我全身进行了禁锢。关键我还不知道他们带我出去干啥,如果是仅仅针对我一个人,这看起来像是预料之中。但如果还有其它目的,这可不容小视。 这是艰难的生命过程,无论于尽在眼前的结局将是怎样。我听见自己脚上镣铐的声响,除此之外,其它的声音仿佛都不过是微渺。我随着他们的脚步,机械的一步步往前。周围空气死寂一般的凝重,我看着一扇一扇重门打开,他们将带我到哪里去呢? 黑幕到了最后,终会得以揭开。那让我停止下来的,高高在上的堂前,廷尉府衙几个大字,让我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是终于要讯问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也挺好,事情总得有个了解的时候。”我复又望了望,这门口上,竟然有着宫廷绛衣的人,他们垂首握刀,一派严肃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在这里的?平常时候,他们离宫廷可都不会有半步之遥。他们到了这里。”这时候,我心里那从早上就开始发酵,这不祥的预感开始升腾,“是不是汉武来了?又想到匈奴内奸倾巢出动这次,是不是有人要趁这个时机,行谋刺之事?”想到这些,我冷汗都吓出来了。 我并不是完全的想着忠君,只是怕这万一汉武不幸,会造成局面失控。你想想,偌大一个国家,正面临着内忧外患,如果没有了长君临国,复选出一个幼小的话,内外觊觎的势力不蜂涌而起? 就在我内心里暗中叫道不好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入了明堂之中,这明堂,各种刑具设施齐备,也就是廷尉府最时常审问犯人的地方。我望着高堂之上,果不其然,最先看到的是汉武的近身侍卫,他们鱼贯一起,在一个人的周围。那个人的模样举止,完全是汉武的样子。 在我还没来得及跪了下去,仿佛是梦中一般,身边的呼哨声四起,这是草原上匈奴人,他们发出行动的号角,一齐的冲了上去。这次是猝不及防,那个“汉武”身边的侍卫,也都挥刀拼命抵挡。就在我被撂倒一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被几双手牢牢抓住,带进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暗门。 他们去掉了我身上的镣铐,复又对我身上的某个穴位拍了几下,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就在这惊疑之间,我喉管痒痒然起来,啊的一声,没想到我嘴里就蹦出来了几个字:“原来是你们。”我竟然又能说出话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毫无征兆的?我还以为这一生都一句话说不出来了的。 我眼前这几个人,原来就是从西域跟过来的火头军兄弟。当年狼嘴中为他们保命,今天就得他们救命,看来我们在人生中,结过善缘,并不是坏事。他们也不怎么说话,我们就躲在这里面,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我想到了汉武,他现在正身处险境,就想冲了出去帮忙,却被他们死死的按住。 我这时正身子骨虚弱,被他们这么的一按,却也是动弹不得。外面的打斗声渐渐的虚落了下去,直到完全没有声音传来。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冲了出去。他们怕我有闪失,也紧随着出来。 我冲到了大堂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刚刚打斗过的大堂上,尸横遍野,还有些微声气的人,在那里腿脚不时的又抖动一下,在作着最后挣扎。许多宫廷侍卫死了,虽然也有倒下的匈奴人,但因为他们人数多得多,看出来是赢了战斗,安全的撤离了。我眼睛搜寻着,望见了那“汉武”的身影,他也倒在大堂之上,身上无数的血窟窿。 难道“汉武已亡?”我心中不禁哀恸,立马奔向了他,这四个我才看清,这是一个身形和汉武差不多的人,他们虽然有些相像,但我却能分得清,这根本就不是他!汉武只是找了个替死鬼,却把自己隐身了。难道,难道汉武知道这里将有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可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把它给揭穿,反而叫这么多侍卫,还有这个样子和他相近的人来给他陪葬? 我实在有些不能理解。正在我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解不开结的时候,只听到外面喧闹声四起,紧接着是许多人冲了进来,“大胆刺客,竟然还在明堂里,快给我把他们拿下。”转眼间,许多带刀的侍卫,把我们几个人团团围住。 “慢,”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我身边的几个火头军兄弟要反抗之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堂受命 “楚地蛮风来,长安楼,那时多楚音,享太平。(..info好看的小说)多年后,长安城上歌声起,杨柳青青望归人,此生不向西北泣。问行人,寸断肠,多少无情人间筑,寒光一缕云水散。”他们走过那平整的直道,一路往北,西北而去。战争仿佛永没有尽头,在还未结束之前,谁也预料不到将有怎样的结局。 长安城上,多少泪眼望穿的人。她们红酥的手,捧来了新酒,给出征壮行的人。那田舍夫,也有糟糠的妻子嘘寒问暖,他们都将踏上北去的路。沙尘在脸上呼呼刮起,这易老的岁月染满了霜,还有敌人神出鬼没的侵扰。这将是一趟趟悲壮的出行。 我现在廷尉府的大明堂里,听到那一声“慢”说出来之后,整个这里都寂静了。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个一脸威严,又不乏虎虎声气的人,真的已经在我面前不远了。他就是这个帝国的执掌者,汉武,他还将引领着这个帝国,该怎样走下去。 这里一片狼藉,但看他的样子,是并不放在心上,也丝毫没有悲戚,反而一脸荣光焕发的样子。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走过来,眼睛打量着我,不时有寒光飘过。“你知道自己为何被缚在牢里吗?”他迎头就是一句。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该是我办错了什么事,或者与人有过节,我才到了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 他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现在这样的遭遇,是我一手造成,你会怎么想?”我听他这样一说,眼睛不禁睁得大大的,“皇上一手造成?”我想这世界哪有这样的事,就当开个玩笑了,“小的不敢擅自相信。”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也没有理由为你解释什么。不过我现在对你,要宣布一项新的任命,你听好了。” 我听到汉武这样一说,心中甚是震惊,“我还是钦犯在压的身份呢,只望皇上能为我沉冤昭雪,就感激不尽了,不敢有其他所想。” “现在新任命你为西域监察副史,都统副监,即日赴西域理事。”汉武颁下了任命。 我听到又是一惊,怎么都是副的啊?而且这上面的职位,不是一直侯少担着正职在那边吗?皇上叫我去给他帮扶,这是出于何种居心?我本来就跟侯少有隙,这一去不是再次自投罗网?我心里越来越惴惴不安。 汉武看到我一脸迷惑的样子,却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他用发光的眼睛直视着我说,“没错,就是叫你到那边去担任侯少的副手。” 这更使我大吃一惊,我何德何能,去西域帮皇上料理这重大事情?我与侯少的纠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怎么随便的调和得过来?而且这最近以来,我连糟叵测,深感这世道复杂,作什么并不要考虑着能得进路就是好事。(..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想婉言谢绝,“皇上所交办的事情实在是责任重大,我一中下级牟目,怕难以担当得了,皇上还是另择贤良的好。” “你敢抗旨吗?”皇上身边的近侍,不待我说完,就狂声的叫着。 “小臣岂敢。小臣只是想到自己识短量浅,况上次出行西域,又与侯大人不协,怕辱没了圣命。”我回答道。 汉武阻住了身边发飙的近侍。“这我也知道,你和侯少之间的事,不是三两句能说得清。但一个人既然为国家效力,岂能徇私情而不顾国事?这次我本来也寻思派一德高望重之人,去到那边,好弹压一下局面。可你有所不知,近来那边闹得是越来越凶,况连一座车师城都攻不下来,这不是有人作梗在那边?形势越来越严峻,我寻思不用非常手段,难以对付那边其将要萌发的事端。我想到你在那呆过时间最长,又深得军士们爱戴,所以才想着派你过去最为适合。” 我不禁对汉武刮目相看,他竟然比我们直接临战的人,还想得更多。我又想想回西域的利弊,最坏的话也不过殉职。这接受任命,自然比在牢笼里受戮强过百倍。虽然,这一回去,是吉凶难料。况且,那个侯少他肯束手,放任我去监护他吗?我知道汉武是这个意思,叫我过去盯紧了他,可是他会接受这既成的事实吗?狗急了都会跳墙,或者他万一反抗怎么办?他在西域也这么长时间了,触手肯定也在那边伸到了很长,那我岂不马上成了陪葬? 汉武看到我还在犹豫,显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当今时势,男子汉当为国家建功立业,何至于为个人私利反复权衡!况险中求胜,方显出男儿本事。你自己掂量就是。” 他竟然洞窥了我的心事,我不禁一慌,由不得我再想,“小臣领旨就是。”我马上回答道。 他看到我这样,才转怒为喜,“如此才好嘛。现在正是你辈建功立业之时。”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叫你去西域,不仅是要到那边盯紧了,还有就是稳定西域大军人心的意思。你在那里前些时候作了事,立了功,尤其在于阗那边的事迹,这些我都已详知,你不必再禀。我只是给你把形势讲明,现在我们处于两头作战的不利境地,我希望你到西域去,不仅洞察奸贤,还能辅助统帅作战。我们尽快把那边的战事解决,而后回转头来全力对付北方的匈奴人,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这时我才想到他的全盘考虑,他不仅是要解决内部贼臣的问题,同时对外部的匈奴人,更是放在心上。我又想想他现在作的事情,他在这明堂里,装作遇刺,这样他的所有敌人,将会更加蠢蠢欲动,他到时以静制动,更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又想了想自己,所要面对的西域。这汉武背刺的消息,马上会传到侯少的耳朵。他听到这个消息,岂不会更加的上窜下跳,而那边的统帅,于私谊上,与他的父亲可谓是相交甚厚。这也是为什么汉武急急的要派我过去的原因。当然,如果汉武还在的话,那个统帅也会计量权衡,不会去为侯氏父子,去作那可能灭门的事情。但是如果汉武不在了的消息传到那边,却又会另当别论。所以汉武特别叮嘱了我一番,同时还写了一封亲笔信,叫我随身带着,到那边万一遇紧急情况,可把它送给统帅看。 我深知了这趟行程的凶险,反而不想那么多了。此去经年,只是又要离开长安城了。它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每次我回来,就像匆匆的一瞥一样,每次只看到它的一个影,转身就又要离开了。在这里,我最念念不忘的是云梦,我想着如果能见得了云梦一面,那就可好了。可是我现在却不能得到这个机会,总是行色匆匆,每次等得到长安来,不是被关,就是养伤,这长安仿佛老是爱跟我开着玩笑,使我不能一睹它的深闺。 我现在又要走了,长安的天空之上,依然阴云密布,只是暂且与我没有了关系。此去站口,将再是那西域的地方。那里有金戈铁马,也有不明暗箭,将怎样才能作到保全,又不负汉武的嘱托?这是又一个艰难的开局。 重回西域 秋天来了,总是新的早晨。(..info)明媚的阳光,把长安城划了一道深深的弧线,静谧的洒在人们眼前。从最中轴的未央宫,长安向四面延伸,我想一眼就能望得见,那最深似海,山茶般芬芳的地方。那里有我想见的人,好久都没有遇见。 这时无风,也无雨,只有人间的战事,在每每催逼。还有夜晚蟋蟀的叫声,在我还没来得及启程,就听到了它们的声声嘶嚎。那是静夜里独有的绝响,吹拉弹唱,它们一个比一个动听,搅动了我的睡梦。 我却要在这晨幕中启程,和我的五个火头军兄弟一起。虽然我得了汉武的正式任命,但却不能像其他大员那样的招摇过去。相反,我们甚至在能抵达车师之前,一直都要隐匿自己的身份。汉武被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帝国的各个角落,那些蠢蠢欲动者,他们的本来面目不免要显露出来。尤其我这位直接上司侯少,可以想象出他心里的惶急又兴奋,所以我过去得慎之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自己。 这次我们混杂在一批为西域运送军粮的粮商中,还有一大帮押送的军士。.info[]这些人,大约有两千人之多,表面上是保护军粮的在路上,实质上是汉武安排下来,供我暗地里指挥,到了西域好预防不测的。万一有危害到帝国的重大危险情形发生,我直接得可以先发制人的权利。 这一批人的军事统领名叫徐海,直接听命于我指挥。我们就在天色微朦中,踏上了西去的路途。 这一路行着过去,刚开始还好,与长安景色类致,都是山峦青青,一望无垠的秀丽。这越往西去,荒山野岭的,就越发显出萧索,那沙尘出没,人群稀疏,越看出一副悲景了。 我们却越显出小心来。到了这里,离境之外,我们作为还承担着押送军粮的职责,就不能只仅仅顾惜着自己的生命。这粮食,对于军人,可是如生命线一样重要。我们这一路过去,首先要通过的是楼兰国,对于这个小国,上次说了已经被我们收伏,所以尚不存什么大碍。但是自从楼兰国成为东西交通要道,各色人等,就纷至沓来。 在这里不仅有汉人的商户,还有从内地而来,游手好闲,想一夜暴富的人。甚至还有匈奴的奸细,混杂其中,他们随时都紧盯着汉军的哪怕一点风吹草动。这次他们看到我们济运过去的大批粮草,同时动起了心思。不仅匈奴人,甚至那游手好闲过来,暗中结成团伙的汉人,都打起了这批粮草的主意。其实,在我们还没有出境前,那里的草寇已经打了我们的主意。只是因为我们队伍确实过于庞大,而且关内军事戍所机构重重,他们才不得已罢手。但他们在我们还没有到达这边之前,已经把我们的消息告诉了这边的汉人团伙,叫他们要趁机下手。 这一批军粮,看来从一开始,就陷入在重重危机之中。我们补充了些水源,以及骡马的换替,就准备着继续开拔上路。从楼兰以外,更大的荒漠连天而来,风尘时常刮得连人眼睛都难以睁开。而且这边气候温差很大,白天还是热气炎炎,晚上就凉入骨髓。水源也是老大难问题,我们专门聘请了楼兰向导,叫他来给我们引路。 又是席不暇暖的一天,我们从楼兰出发,已经过去了有两三天时间。我们的向导带着我们,这次到了一个绿洲边,好是清凉,都好几天没有洗过脸,洗过身子了,许多人跑过去首先就奔向了那绿水出没的地方。我们的许多士兵也解下了胄甲,下得马来,去那一汪绿绿的水边。 我这时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是我自从军以来,就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望一望当地的山势走向,以及坡度急缓。尤其那如果存在着隘口处,或者居高临下的地方,这是首先要注意的地方,怕敌人从此处来袭或者设伏。这次我看到偏西北方向,有一偏高的巨大岩堡,恰好挡住了我们视线的去路。那个岩堡的附近,竟有三三两两的驼商,在那里休憩。 “这里还有什么行商?”我不禁生起疑来。而且他们那几个行商,好像是不经意间的,也望到了这边的绿洲,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近。“快去告诉徐海,叫他命令他的所有士兵们上马!”我对靠得我最近的火头军兄弟发出了指令。他也看到情形不对,立马就按照我的指示,把我的命令通报了他。 徐海从来没有来过大漠,虽然这一路过来,自然的风沙他是领略到了厉害,但这边的战事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件。他见到我就因为见到几个驼商,就要叫他的战士上马,显出有些老大的不情愿,但他还是执行了命令,因为毕竟我才是这里最大的主儿。 我们的战士听到号令,虽然心里也有一百个不乐意,可是军令如山,他们也不得不遵从。这时候,那几个驼商,他们越来越近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呢?我混在行商里,眼睛一直不停溜的把他们注视着。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把我的心脏又咕登了一下。我不禁把行商的破草帽,又拉了拉紧,把自己的脸遮得更加严实了些。 你们猜我遇到了谁?是他,又是他,他们这几个人,再会来装作西域的驼商,我还是看得清楚,他们就一帮匈奴人的嘴脸。那眼睛,那鼻子,那脸庞,除了那常年待在长安里,不见过世面的老百姓,稍微一用心,还是能分得出西域人和匈奴人的细致差别来。 他这个人真是胆大,竟敢来亲自窥探我们的虚实。他左瞅瞅,右看看,刚刚还得意,看到我们将士懒散的模样。不曾想我们的战士马上又都骑到了战马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不免又显出焦急的样子。 艰难行程 那时你劳碌在长安,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生活的艰辛。一边耕种,一边读书,一去多少个年华。母亲却也一直鼓励,每每纺纱织布到深夜。你去过东华门,又在十里长街上徘徊,那时你还没有经过多少的雕琢,但也尝尽了世道人心。长安取士,也不一定按照才学,尤其在那汉武之前,全国经济欣欣向荣,政治却已几近腐烂。贪污公行,私贿成为常例。 我犹记得那时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战争,如果不是汉武重新确定了新的择人标准,那所有公私进取之门,都将会被阻塞。这社会的自我溃烂速度,也将会加速进行。现在却与以往不同,所有的战争机器,已然启动,国家要明正典刑的思想,也已在汉武的脑子里成形。 我诚惶诚恐的把命运夹杂其中。是的,这是一个大的时代,古今少有,机遇和危机随时并临,我们想完全的抓住了自己,也不能得偿所愿。我只是望着长安的地方,希望能一朝得安――那是与云梦在一起的时光,它们再次获得重叠,似阳光倾泻下来。 此时我却无法停得下来,我还在往西域的道上,这一路又是危机四伏。匈奴人已经准备动手了,领头的人就是丘默。我不知这次怎么又会是他,他不是压着我一路的去了长安那时,怎么现在又在西域的地界里出现?我想起了上次在廷尉府的大牢里,带着假扮汉军的匈奴人冲进来的,并不是他,而是临风。难道那时他就已经离开了吗?我心里疑虑重重。 我们守着自己的粮食,也不知来了多少匈奴人,但看到他们还一直还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我就想着他们应该是人数不是很多,或者奇袭可以,但如果我们有备的话,他们也不一定能占得到什么便宜。 我们的粮商,驼马得到了补充,那丘默假扮的西域人和手下,也怕夜长梦多,在窥探了我们几分钟后,就马上离开了。我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他的离开。有人可能会问,既然是老对头出现,这时正好应该一声令下,把他抓起来了事。 这样的想法我不是没有。我也想着把自己的对手正法,马上把他撕为两段。可是,我更想的是,现在时机成熟吗?汉武交予我去西域的重任,是要死死的钳制住侯少,遇万一情况,可以当机立断。现在我如果暴露了自己,让侯少侦知,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我几乎是看着他慢慢的离开。 他们走了,但肯定会很快回来的,我想道。现在是我们被人盯上了,这一去车师,还有上千里之遥,我们难保不会出事。我就暗地里跟我的五个火头军兄弟商议,叫他们的其中两人,先赶过车师的地界去,到时候叫人来接应我们。我把这个意思也向领军头领徐海进行了传达,使他明了了我的部署准备。同时我也指使他迅速的派了侦骑,绕到那十堡的后面,这时才发现除了假扮驼商的丘默少数几个人之外,他们其余人都只一马一人,虽才四五百人,但都配着武器,正往离我们反方向的地方开拔而去。 丘默同时发现了我们的侦骑,但他却像无事的一样,继续赶着自己的骆驼,装作行商的样子,渐渐的远去着。 我们的侦骑回来,给徐海通报了打探看到的情形。徐海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呵斥手下这一路过去,都要加强戒备。同时他还对我发了个歉意的笑容,我知道他这是想着和我和解,针对自己刚才并不特别驯顺的行为。我也回报了一个善意的理解,我知道,这一路下去,倚仗他的时候还很多,我们之间也许可以产生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以后。 我们继续向前行进着,又不时的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在这荒漠里,下雨是很少的事,因此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少一条担心。就是那野狼杂畜,见了一大队的人时,它们也不得不避匿开。我们面对的最大自然威胁,就是这天气的变化,白天黑夜的冷热不均。许多人都是暖湿地方出生的,他们的身体对干旱和忽冷忽热没有更高的抵抗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感冒风疾,许多人病倒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在一只小规模的队伍里,几乎是束手无策。没有人会来给你配着专职医生,或者你自己懂得那么一点医术,冀希望可以自救。我却也有一点法子,在南方时候,跟灵儿学的那点方草,起了作用。在离长安之前,我就给自己的行囊中,预备了一些汤剂的急救药物。 我就暗地里分派下去,叫徐海给生病的人服用。这些人得的都是急性热病,由于干湿不调的机理导致,所以这也是算对症下药,到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好了起来。这样我们少了些拖累,行军速度又得以快了些下来。 前面依然是茫茫的一片大漠,但我们感觉离车师国,应该是越来越近了。我们经过了大片的沙啧,现在情况有些好转起来,我们到了天山脚下。这天山上可是长年积雪,所以许多条水源,从雪线上流下,滋养了越来越多的绿洲。我们的生存状况大为改善,战马的牧草问题,也得到了解决,不再是去年的干草作为咀嚼。 我却越来越忧惧,这丘默难道有别的任务在身,他们在一勘我们的虚实之后就远去了吗?这可不像他的为人。我看着这高高的天山,我们在这山麓不远的地方行军,看起来重重叠叠的,这个地方,万一他们埋伏在某个地方,我们也知晓不了。这时候,我就一边叫着徐海要格外小心,同时希望那两个火头军兄弟,他们能带着接应粮食的人马迅速到来。 就在我望眼欲穿的时候,在我们去路的地方,一彪人马挡住了去路。难道是丘默他们吗?他们已经预算好了,要在此地截住我们?看来,想把这些粮食,安全的运到车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入险境 风沙连绵无绝期,男儿有志西陲安。(..info)一战曾破楼兰还,再战踏遍天山雪。而来秋声作鼓擂,汹汹敌情付笑谈。反转不见人迹处,忽忆长安花满园。 离开了长安越来越远,身处大漠中,谁能想到明天的生死,命悬一线?这一片异乡的土地,有一天我们是否能够把它和长安连成一线?我们为它而征战,血染征袍,每一寸土地都来之不易。我们也想着回家,或者即便是有一天戍守,这天山的南北,我们美丽的河山,也会望穿了长安,那春闺梦里的人。 我们对面来了一彪人马,打头两个,当我望去的时候,竟然又令我大吃一惊。原来,这最不愿我看到的一幕,被我碰上了。原来那两个人,就是我派去到车师搬救兵的两个火头军兄弟。他们两俱被绑着,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帮和我们说着同样语言的人。 他们两被半路上截了回来,也就是说,我们的援路已绝。我还惊惧着一件事,怕自己这时暴露了身份。但我望了望他们两个,又放心了。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的,这一路惊险都走了过来,我想他们还不至于把我的行踪告诉给敌人。但现在这里,明显的看,我们的对手是有备而来。他们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他的左眼没有了,可能在哪次残酷的战争中失去。 “我们等得你们可不耐烦了,谁家的英雄,快把卖路财留下,我们就饶你们不死。”那个独眼龙发话了。 他可还真是大话。我往他那边再多看了一下,他们的人数也不是很多,但至少比我们也不会少。而且他们都清一色的汉服,我想这大漠一路行着过来,怎么会碰到这样一大帮的强盗?真是少有。我还看了看他们的装备,却也不是很差,这真是奇了,哪里冒出来的一部分? 这时我手下的徐海,已经准备派人迎着上去,与他们干上一家伙。没想到我们准备这样作的时候,他们却自动的退开了,看来他们并不想跟我们打斗,只是一味的把徐海引着往前面去。我看着他们一跑一追,突然在心里大叫不好,这不明明是诱敌之计吗?我马上暗示我身边还剩下的三个火头军兄弟去把他叫回来。但已经迟了这时。 这是天山山麓不远,徐海他们再往前去,就是一条狭窄的山道。这徐海是跑得飞快,以为一帮草寇之流,有什么能耐,就一路紧追上去。走不多远,发现马都不能进了,前面已经有被追及的草寇,跪在那里大喊着饶命,他这时就更来劲了,干脆下得马来,带着士兵猛追向前。正在他越发得意的时候,就在这小山缝之间,横空落下一张大织的网,一下子就把他网了去。 这时候他手下的那些人,见主将被抓住,却也不及多想,马上准备去争着救人,这脚下又发生地陷了,原来他们在这个地方投放了陷阱。其余的人,看着前面的人陷了下去,也不敢往前面冲了,只有复退回来,一个个的往回跑。 我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种情形,差一点都急死了,就想着是否冲上前去,给他们帮忙。就在我差一点暴露身份的时候,有几只手把我拉住了,原来是我的三个火头军兄弟,他们向我努了努嘴。我向他们指着的地方望去,令我惊骇的一幕出现,就在我们的士兵想着要从山的坳口原路返回的时候,斜刺里又冲出了另一彪人马,他们把坳口的口袋处紧紧扎紧。 “徐海他们被包了饺子了。”竟然是这样一种结局,没想到危险来得这样迅速,我都还没回得过神来,就更不用论徐海了。 那作包饺子活的,为首一人,这时我也看清了,他不是别人,又是那个丘默。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他上次看到自己人手不够,竟和这帮草寇连为一体,来半路谋夺我们?我们的战士,被他们两边夹击,非死即伤,再加上主帅已失,他们大部分在惶急中,再也没有什么斗志,大部分都举手投了降。 我看到这种情形,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是否应该逃跑。但转念一想,这茫茫荒野,到处都不是我们的地盘,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这一逃将是几个人的行动,那自然中的动物,都能马上致我们死地。而且我们作为运送粮食的行商,他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我是谁,再等待时机吧,我终于决定了下来。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了束。因为是被包了饺子,所以大部分汉军是作了俘虏,被杀死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鱼贯而出,一个个被独眼龙的人押解着。那个独眼龙这时也和这个丘默见了面,他们在一起,刚才谈了几句,就是激烈的争吵,破口大骂。原来,他们是为战利品和这分赃,开始闹起来了。 这个侯少说,“这个军粮就归我们,因为我们西域的军人长期坚守,缺粮很严重。”那个独眼龙就觉得他胃口太大了,他不仅要一半军粮,而且要把这一两千的俘虏,也给留下来,到时好使唤。而丘默却说夜长梦多,最好把他们全部杀死,免遗后患。独眼龙就说我又不是要他们打仗,我只要他们干活,怕什么。正好不远处有一个金矿,我正愁没人开采呢。这独眼龙的算盘真是打得精,尽管丘默答应粮食给他付钱,但他坚持不要,他想着这秋天了,又添了这么多的人,正缺粮食的。而且自己有了人,还怕没有钱吗?到时可以十倍的从他们身上榨回来。 他们两个就在那里,又是指天发誓,又是叫嚷对方不够哥儿们兄弟的,对咬了一通。最后看来是咬累了,而且那个丘默也看得出来,现在自己就几百号人,而独眼龙却是好几千的部队,真真刀实枪的咬起来。自己也难占得便宜,于是各退一步,粮食就两分了事了。 独眼龙他们打了胜仗,就准备着大快朵颐,分派着安排庆功宴,而把我们这些人,全部的赶到了他们的营地,刚开始还派人看守着。这时候,我的原来的两个火头军兄弟,却没有被关进来。他们因为帮独眼龙拦截住了我们,获得了信任,被准予参加这次宴会了。 他们难道真的背叛了我们?我和其余的三个人尽管没有说出来,但也看出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没事呢,他们绝不会这样作的。”我给他们打气。 说完这些,我又陷入沉思,我们怎样才能再次跳出火坑?关键是,我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毕竟是西域的,他们看起来都是汉人,他们从哪里来的呢?”我越想越在心里打起结来。 看到我愁眉紧缩的样子,我这三个火头军兄弟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的,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上次那么艰难,九死一生都过来了,总会有办法的。” 可能他们的声音打了些,这时我们的守卫叫了起来,“你们在说着什么呢?想造反吗?”接着就把头向我们转过来。我吓了一跳,马上要把帽子给压低了些,但还是被他们看到了脸。 这一看非同小可,“你是。。。。。。”那两个守卫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忆说于阗事 静谧的长安,我想着你十里长街,美奂如画,谁能望着你时心如止水?那时候,我年少懵懂,从你的襁褓里看着这个世界,天都是瓦蓝,水都是澹静,我把我说与你啊,要正直纯良的生活。 它们是一些幻梦的景,那时发酵。这人间世道,坎坷纵横,哪是我们想象的样子?你从最初的迷途中醒转过来,我们要活得像我们自己的样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有许多的明枪暗箭,不时袭来,你要小心提防,这样才能或许的,在长安站稳脚跟。 天下之大,岂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天下之大,岂是能万般得全?我们要平抚自己的心态,每一步把长安放在心口,这样数着时光顺水而流,看起来是一条正途。 一掬流水,临光照影,我们要望得见自己,那心安的地方。你要从心底把它热望――它们经过了重重阻隔,却又百折不回。这茶花盛开,清风徐来,我们想要的时光,终会把我们自己等。 在这草寇窠,竟然有人认识我,这真是奇闻。但这一切又实实在在发生,我来述一述这来龙去脉。这两个人,原来是我戍守于阗国时候的手下。那时候,我们在南道戍兵一千,本来我在的时候还好,总算安定了那里的政治局势。但当我被侯少他们以卑鄙手段系入牢笼,留下的那个蓝蒙,尽管嘴上功夫不错,但哪是一个带兵能安抚地方的主?没有多久,他就像自己当年的上司一样,对于阗王百般压榨,这样又导了原来的覆辙,被人赶了出来。 这时候,可不比我在的那时,大家一条心。当于阗王发出逐客令,他准备带着将士反抗的时候,没想到竟没有一个人响应他的。原来自从我走以后,他不仅上对于阗王勒索,而且下对将士们也克扣有加,好对北道的侯少进行孝敬。这样就造成了天怒人怨,谁还肯给他卖命? 他也没有办法,看到士不用命,于阗王又步步紧逼,干脆就两个字:开溜。这可是最愚蠢的办法,于阗王听说他离开了汉军的大营,马上沿路追赶,又叫人在国都附近,严加盘查,很快就把他给截住,活捉了去。这汉营没有了统帅,看起来是群情啸攘,危迫异常。但他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在时对他们严格的要求,起了作用。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无异于陷入绝境,如果还不能联合起来行动,那马上就会被于阗王撕得粉碎。 他们就尽快行动了起来,一边是整饬队伍,严阵以待,一边就派出了人,与于阗国王进行谈判。(..info好看的小说)于阗王本以为汉军也就只这么千把人,主帅已失,当不值一扫。但等他带着人马扑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汉军的营地里,一派肃然的景象。他想了想,又联想到上次差点被逐的情景,脑子圆通多了,他也不想杀敌一千的,自损几千人马。况且汉军的主力还在北道,他也并不想着完全的撕破脸。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这个于阗王,他可再也不想受人摆控了,这鸟气,他可不想再受。于是他就想了个名目,就是说礼送汉军出境,也就是要他们离开这里,回北道。汉军现在群龙无首,几个被推举起来主事的人,想了想,这也没有办法了,就听他们的言,我们暂时先得回去,到时卷土重来也不迟。 他们就接受了于阗王的建议,全军撤出,想着等到了北道,再从长计议。这一路离开,虽然看起来艰险,还好于阗王乐得见他们离开,一路上不仅没为难他们,还给予粮食物资的帮助。他们就这样一边小心翼翼的,一边马不停蹄的,加紧往北道的车师方向撤去。 也活该他们倒霉,当时侯少正在北道,当他听到南道又出乱子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怎样去采取怀柔政策,反而是一道命令下达,派了新的监军,要彻底扫灭了于阗国才行。被派往南道的新的监军,不期而然,竟与一路往北撤的南道将士正好中途相遇。 这个新派的监军,完全是侯少的一个亲信,平时斗鸡走狗惯了,哪知道世事的艰辛。他就想着摩尔于阗小国,当不值一击,所以才在侯少那里力争了这个差事。现在他看到自己还没有到达南边,这军士就已经撤回来了,简直气都不打上来。“你们这是往哪里去?想造反吗?快跟我一起南边去。” 他平时奴才相惯了,对下人可从没有什么好气来,这到了这里,也是一样,还没有问清情况,就把自己的威风先给洒起来。将士们本来从南边来,已经经历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脱出死地,正在庆幸,哪知这个丧门星又在这里狂啸的。于是他们干脆是懒得搭理,继续赶着自己的路。 这个监军看着他们竟然敢不听使唤还一个劲的往北赶,就发出狠话来了,“再若往前,杀无赦。”他以为这样就能镇住他们了。 但依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甚至那作主意从南边来,主事的几个人,也想着这人就疯子一样,到了北道再说。 这监军可真发飙了,他就突然冲进人群中,操起自己的随身佩剑,一下子就把一个将士的一颗人头,给割了下来。那血淋淋的人头上,还看得见眼睛鼓鼓的,可能直到现在它都还想不到自己怎么就这样死掉了。而这个刽子手,这时却洋洋得意,他就像一位有名的将军一样,横刀立马在这一批军人面前。 其他的将士,刚开始是怔了一下,想不到这突然之间的事情,怎么就发生了。但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这反应的速度如此强烈,令监军同样吃惊无比。他还在洋洋得意的瞬间,脑袋已经分家,被分成好几瓣了。他们同样以迅雷不及的方式,结果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监军。 这血腥的一幕,几乎就在一瞬间发生,跟着监军的几个随从,看到这种情形不禁战股。他们掉转马头,就想着往北道逃去。这南道将士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也一齐干掉,却被主事的几个人拦住了,“让他们去吧。”这样他们才逃得了活命。 这次闯了大祸,杀了监军,侯少岂会放得过他们?看来往北道去的路,是被堵死了。 行将在途 或者终至于沉默下去,或者继续言说。有那么一天,我的长安,你可知这一路经行过来的汗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得下,你可知晓?我还恋着这一路风尘,来去无影的行踪,因为它见证了我,直到白发苍然,都不变的信念,那往你的心口,一直的张望。 这也不是那么简单,即便一点小小的进步,在人间,你却也要用心思忖,这人稠似海,这生命有涯,你不知何时能趟得过去,这生命的艰辛。我们都是这人类世界里,最普通的一分子。 可你依然在望,我的长安。我拼尽余生,嘈嘈杂杂,它们都在路上,我看到了多少壮阔的景,这都缘于你,我的长安,在人间里,给我的信念增长。 现在我还在塞外,还在听着从于阗逃脱回来,现在苟且偷生的南道将士的述说。他们那时把监军杀了,正惶惶然不知怎么办好。也许可以回家,这时有人提议道。但怎么回家?我们在这儿杀人的消息,很快就会由北道传到各处,他们能让我们行得这么顺利吗?看来这不是一个好用的法子。茫茫大漠上,这么多人,何去何从,成了每一个人的心病。“我还有老婆孩子呢,突然一个人竟然哭了起来。”大家看着他,越发的茫然无措。 最后,还是主事的几个人商量,他们决定了去止,“既然我们不能再效忠大汉了,就还有一条路,不知大家肯不肯走。”“什么路?快说吧。”“上山作贼。”大家听到这句话,都默然了。“怎么能这样呢?家里的妻小怎么办,或者还有其他的法子?”这是他们最大的担忧。 暮色降了下来,这时间越来越紧,他们必须快速作出决定。“我看就这么决定了。妻小的事,是我们大家都担心的,可是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能管得了妻小?现在我们最紧迫的一条路,就是得保全自己。”最后主事的一个人发了话。众人这时才不做声了,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大家也不用太担心,上次我因为执行任务,回了一趟玉门关。你们不知道,现在从长安那边传来的风声一直不稳,朝廷也内斗得厉害。我们每次从长安过来,押解军粮的许多役夫,都从长安到北道的路上逃跑了呢。或者他们落草为寇,在边境内外流转,汉庭因为忙于军事,也一时奈何他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结果他们就更加猖狂了,这一路从楼兰过来,我听说竟有一个,带着几千人在天山脚下占山为王的,有时竟敢截夺我们汉军的粮草。 自然这个人也特别狡猾,他与汉军结仇,又占了西域人的地,哪一方可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你猜他怎样作的?他竟然跟那匈奴人结盟去了,匈奴人乐得汉军背后有人牵制住他们,所以就封官许愿的,还送粮帛的。而西域小国,看到连匈奴都支持他们,这疆域边沿的隙地,也只好任由他们霸占着了。而北道的汉军,现在正与匈奴人苦持,自然也暂时顾不上招呼他们。而且,他们也不是一味的截取汉粮,刚开始是为了生存,等到自己站稳脚跟在这边,也学会在汉军和匈奴两边取巧了。现在他正在大力招兵买马,我们大家正好可以投奔而去。” 将士们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一条道儿先走着看了。但虽然准备走着这一条道,他们还是留个个心眼,这无功无禄的,又这么多人一齐去投奔的,难免他们会起疑心,毕竟这又是汉军的万一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怎么办?于是这主事的几个商量,就把一半人扮成强盗,也就几百号人,另几百人就当作战利品,把他们押解着。这又有功的又在人数上不至于给他们造成心理上的威慑,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他们就一批人扮成强盗,统一了口风,说是从边地辗转过来到楼兰,本想开个商铺,挣钱养家,没想到受到军官们勒索,商货被没收,他们气不过,就去理论,结果就动起手来,把几个官兵打死,这样干脆就落草了。另一批人只说是他们是为汉军运粮的,原是那雄厚老实的农民,没想到半路被截住,就只好随着到这了。 还有,就是他们自己内部,保持的编制不变。如果万一出现不能再潜伏下去的大事,大家又可以再次拧成一股绳来。 计议已定,他们就以急行军的速度,飞快往那位龙头大哥的地界而去。这一路过去荒凉,偶尔也有当地住民的身影。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的,抢点东西过去,到时也好到那边孝敬。有人这样提议着。他们几个主事的商量了一下,这个确实也重要,如果除了押解的人之外,都没有什么别的战利品带过去的话,岂不也会令他们生疑?强盗就是烧杀抢掠的嘛。 于是他们这一路过来,看到有什么牛马成群的,也顺势的抢掠了一番,但却严禁杀人。为什么呢?这抢劫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杀人却只能在万不得已,被别人要剥夺生命时才享有的反抗权利。当年我在南道带兵,就是这样的教导他们,没想到他们把它当成了准则。 他们中途差点也遇到了危险,因为抢掠过多,引起了当地民的愤恨,他们报告了城主,结果就引兵追了过来。还好这些人都是百战雄兵,几个部落兵岂是他们的对手,马上被他们杀退了。但这些人又集结了更多的人,要来与他们争斗,还好,他们自己加快了行军的速度,这样才甩掉了当地的兵民。 终于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强盗头这里。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个独眼龙,在他们到达之后才发现。他高高的颧骨,两眼放着亮闪闪的光,聚精会神的在他们带过来的一堆财物上。 “听说大王你招兵买马的,我们略备薄礼,到你帐前效力。” 贼窝惊魂 我也曾望过万里河山,长城内外,我所见的你,眼睛扑闪扑闪着,我说我一见过了你,就忘却了世事变幻,年华流转。我说我所给予呈现的,只是到了你这里,才是一个完整熟悉的自己。 它们在人间里踽踽着步履。这光阴的照耀里,我们并不能走得更快,也不能一次的,就想着在这山河之上,洞穿了自己。那么多的微凉,人间里不同的声响,谁能马上就得圆满?我们从一开初,如果不是非富即贵,就只有默默的走路。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占有了先机,谁占尽了天时地利,他也不能完全圆满。不通过人间的学习,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也不过废铁一堆。还需要努力,还需要获取人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我们风尘仆仆,也尽从生命的规律。 我们要自己去把它们走通,这生活中萃取的精华,是处在奋斗的基石之上。我们受过多少苦,就得过生命的多少恩赐,它使我们知道人生的真正价值。人世间最不乏的是大言,或者是愤世嫉俗,事实上你还什么都不会,就在那里叫嚣自己能行,只能是本末倒置,反过来也戕害了别人。这脚步不停,我们需要多少的善良,多少的隐忍,才得一个更加的明了。只有我们知道了自己所走的路,前人也磕磕绊绊了无数回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的看清了自己,认清了这个世界。 那些善良的人,那些潜下心来修身养性的人,他们在时光中不断进步,直到有一天,散发出灼灼的光辉,这是他们自身雕琢的修养所致。 这些南道而来的人,已经完全一副土匪腔调了。他们一口一声大王的叫着,又卑言厚利的,把这个独眼龙哄得好不舒服。“看你们这么懂事的,本王可重重有赏的,到时。我们寨子里,最近呢粮草有些不济,你们的好意呢,我可都收下了。”转眼之间,他们带过来的物什,就被独眼龙的部下搬了个干净。现在,该是怎么分派他们的时候到了。 这独眼龙也精明,他并不像其他的土匪窝一样,一来就要收编他们,他可不提收编这个词呢。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按新来的人自己意愿,看怎么分派合适。一个是留在近处,分派在近寨些的地方,但他们得打破编制,完全分散开的,接受独眼龙的调遣。一个就是留在远寨些的地方,遇到外面有什么轻重缓急的事情,这些人可先挡一挡枪子。 一般来投靠他的人,都面临这两种选择。按说,他这样作也说得过去,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而那些投奔者,自然也无话说,毕竟别人还肯接纳自己。就只这编制打乱一说,却令来投者比较头疼。不是他们大多数都选择了第二套方案,为独眼龙戍守周边去了。这戍守周边,说起来是那么的一件好事,还可以**自主嘛。可真到了那地方,才感觉是大呼受不了。为什么呢?原来这可就要受内外的苦了。要知道,他们是到了西域人的地盘上,别人可恨得牙痒痒的,因为你占了别人的地。可是因为有匈奴人撑腰,他们大规模的军事谋划没有,可小规模的摩擦,却一直不会间断。因为他们要告诉你们这帮强盗,谁才是西域的真正主人。 所以给独眼龙守边的人,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地。于是那有些意志薄弱者受不了了,就又求独眼龙给把他们分派到中心寨子里去。这独眼龙也挺大方,你们这请求呢,我能答应,但我的要求呢,却也一个不能打折,谁要留下来,这每军每队杂糅进去,这样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这样的说法大部分人都还是无异议的,因为边地环境实在太艰苦了嘛。所以他们就踊跃同意了。只有极少数几个,也就是那投奔而来的上层分子,他们现在一下子降为降户编民,这可折煞了当年作老大的威风。他们就心里不爽着。这倒好,这几个人不爽着正是独眼龙所希望看到的,他就是要打倒这新投帮的凝聚力,于是就借口他们怨望,把那几个核心人物,趁机以各种形式办了。这时候那些新降户,见独眼龙所新行为,也于理有据,就觉得他们不是自找的吗?这样人心独眼龙得了,又除去了眼中钉,可谓是一石二鸟。 独眼龙就多次通过这种方式,逐步的积聚了自己的核心势力。现在从南道来的他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令独眼龙惊异的是,他们竟然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他们只对独眼龙说,我们本来原就是不同的两伙,一伙是老营,一伙是新营,现在我老营可是死心塌地的归顺大王你,我们就留在寨子里,为你效犬马之劳。而新营却没有做声。 这可把独眼龙难住了,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一伙投奔的人竟一开始就打着两种心思。这个嘛,独眼龙犯难了一会,“既然你们是一起过来投奔我的,理应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何来此言的?”他先作了一个试探的问法。 大王你有所不知,我们可受够了老营的气以前。现在既然他们提出这个要求。我们自然也不能等闲视之,我们就出外去,无论到大王你的哪一个辖地,尽管分派就是。只是我们有一个请求,我们人寡单薄的,希望把我们给缚着同来的那些人,留用供我们使唤。 你们这要求也不无道理。本来我还想撮合你们两营,行秦晋之好。看来现在不行了,那我就允了你们新营也允了旧营,让你们尽得欢喜吧。不过对于新营,你们到边地去,我可还重申一条,那就是你们可不仅是给大家看门的,因为你要了这么多劳作的过去,我要你们出点车马钱,你们不会介意吧? 大王这个尽可放心,该孝敬的我们怎能不出呢?只是也希望大王手下留情,能分一点厚实的土地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哈哈,你们要厚实的土地?到这地方来灌溉耕种?你们可真前卫。这些可不能马上换为真金白银的。不过既然你这样提起,我也就答应你们,把天山麓口,那隘边的一片绿洲分予你们。” “谢谢大王仁慈。”他们听到独眼龙这样一说,心里都高兴起来。这独眼龙看着他们那兴奋劲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吐沫横飞 你是我无法忘却的安宁。长安千年,多似一梦,我从你清漓的梦中拔出自己,掉转身。那时大雪纷纷的西北,一片素裹,我从年华中警醒,这么多年,长安在望,却总在抵达的途中。 我依然就道。总是风尘仆仆,在路上时候,我回转身时,念念不忘的,唯有是你。这山河张开了它的怀,我说一生何其有幸。我们不回,也不返,或者到了那时,两人一起,终得这痴念不悔,窥破生涯,就此不复念它。 独眼龙确乎没有那么的好心。话说这在外面混江湖的,他能让别人那么舒坦的,就展其欲了吗?这形势还不是很明朗,万一这一伙人过来,抱着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呢?这可是不能不防的首先。所以他一开始给他们选的这个地儿,几乎可以有死地这样一说。 为什么是死地呢?因为那样的一块地方,看起来时水草肥美,还有课耕作的便利。课你要知道,那可是四战之处啊。这不仅是他独眼龙所分得一杯羹的,还有两个西域小国,都把那里当作禁脔的,谁若要来分着一块肉的,先吃我一刀试试。 这独眼龙当年可也吃了那个亏,自以为占了一块好地,但立马晚上就被别人偷袭了,还好自己跑得快,才没有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他就学乖了,自己也不到那块地上去,只是驻在离此不远的十里地上,正好有一块居高临下之处,他就从这里每次窥到别人不管是商队或者牧民经过,就去抢掠一番。 那些人被抢过之后,也拿他没有办法。要知道,这十里方圆之内,就那个独眼龙占据的地方,是个制高点啊,而且他还随时随处的派着哨兵,防范得严严实实。这样下去,只要经过了这里的客商或者民畜,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后来他们干脆就绕道了不从此处经过。这独眼龙看到这种情形,看来是掠无所掠了,也就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去了。 只是这里自此成了一块隙地。看起来水草丰茂,却极少敢有人来开发。现在独眼龙把此处赐给新营将士,却没把那块制高点一齐交付,反而派了自己的心腹人等,在那里驻着,等着到时看好戏来,你说他计毒不毒的? 上面所述,都是独眼龙的盘算。现在我们来说说从难道而来的将士们,他们怎么又分成了老营新营呢?这也是他们的障眼法。要知道,现在自己是投奔别人,最不该的就是显出自己的核心实力来。这样他们就自贬自己,说内部纷争,派系纷纭的,这样不自然可以抵制独眼龙的戒心? 他们就这样行事着,演得好似也不出半点破绽来。但他们哪里知道,尽管自己一再自贬的,依然逃不脱独眼龙的暗算。在他眼里,不管是谁,只要来到了这里,无论是谁,都不能挑战他的权威。这儿唯有他是最大,他要作的,就是不断剪除他们――这一群群来过的人的核心,要完全的达成只听命于自己的地步。为此他每次都费劲苦心,不弄得刀上染血,就绝不罢休。 这样的话,他们自己所说的老营,就零零碎碎的,合入到独眼龙的系统中。而新营和那些“农民”杂役,加起来约有六七百人的,就一路开拔,到了他们的戍守之地去。“这两三百的队伍,我怕他们活不过十天半个月的。”独眼龙在心里冷笑着。自然,他不知道,那其他的几百号人,同样是百战精勇。这都是后话了。 他们一路行程,不免艰辛。总算到了他们所戍守的地界,展眼望去,竟连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这是如何一回事?”他们也不免疑惑。但疑惑归疑惑,既然到了这里,就该开疆辟土,两手去把劳动果实获取。他们首先是驱赶了那里藏匿有年的群狼,又把一些羊羔的种子,给放养在了那里,还种下了粮食,等待着好收成。 看起来他们好像真的把这里当作家了,要在这里生老病死。但他们也没闲着作其他的事情,那就是掘壕,挖沟,把自己住的地方,整得跟营盘一样坚固。他们是有戒备的。要知道,这荒远地方,随便一着不慎的,就可能弄得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他们怎能不想着这些? 事实上,他们在这里,也只是一时的隐忍。他们同样的等着机会,等着有哪一天,如果汉庭有变,如果不是侯少那一批人在这里播弄权势,他们可以再次得为汉庭效忠的机会。到时候,或许,那长安,虽远在天边的,也恩能够在仗打完了之后能回去得一睹。 在他们在这里开辟荒棘之时,早有边界地方的牧民,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这里的疏勒小国。这疏勒国的小王看到他们这样大胆的,竟敢在这隙地里开垦起来,想着这还了得,不灭了他们不知我国的威风。 于是他就准备派个几百号人,马上扫将过去。他的一个廷臣给他提醒,这几百号人是不是少了些?他马上狂悖叫嚷,对付几个宵小土匪的,值得派什么大军的吗?就叫边境地方的萨哈城主,派个几百号人去就足够了。那个廷臣还想说点什么,他马上瞪了几眼,就你唧唧歪歪的,快去,传我命令就是,就说几个草贼在边界地方捣乱,你们快把我给他们收拾了去,限你们十日为期。 这个廷臣也只好诺诺,下面去派发命令了。这一路无话,他们暂时还不知什么叫风暴来袭的,先倒霉的可是这个萨哈城主,他听到国王命令,派人过去一看,嘿,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把他们大卸了八块就是。 他马上调遣人手,吩咐仆从,说这次可不同以往了,想以前可吃过那个独眼龙什么的那么多的亏,现在咱们可都要连本带利的把它给赚回来。这手下的家仆们,听到主人这样一说,也一个比一个说得厉害,简直说得那吐沫横飞,好像那些个土匪强盗,只要被他们的吐沫子一淹,立马就要死翘翘了。 城主大人 谁凭惹了芳华,长安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停?一滴一滴,它们落下,从北至南的浑厚声音。.info谁来过了这里,又四散离去,一曲琵琶声悠扬,大漠无边雪也要消去? 战士的马蹄,哒哒不停,那是征途上的急信,不能得半点停留。长安越来越远,那时她盛妆年华,说要把人等。我望着山茶花从春开到了夏,秋声历历,这又将近是一个年华?多么的令人难以猜度,谁能看清这世界纷芸,保守那不变的誓言?谁能拥一处春光,就将弹唱到老?我说给你的话,留给你的念,它们终也将幻化,成一曲高山流水,响奏在世间。 那个萨哈城主组成了几百人的队伍,就一路出发了。他们一路的是欢天喜地,好久没到这地儿逗风了。想着那独眼龙没来时候,这可是他们的禁脔,想在这里怎样耍就怎样耍儿。那时他们还收买路钱,尽管上面有令,不能收得太多,可过往商旅,都恭恭敬敬的,每过时都喊自己一声爷的,这多享受啊。人生快意不过如此嘛,又打秋风又得敬仰的,值! 可自从那个汉人的独眼龙来了,这里可全变了样了的。这里商旅萧条,再也没有什么人肯从这地儿过了。这可最是令人咬牙切齿的事情。自然,这可不是为那商旅怜悯,他们要多绕一两百里的地儿。这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失去了肥缺呢。现在倒好,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批求死之民在那里驻扎,这可是他们自己讨死,怪不得别人。 他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当时这一切都被新营的将士们看在了眼里。这一批职业军人,可也非那一**的混混可比,他们安营扎寨,岂会想着高枕无忧的道理?即便在晚上,明岗暗哨的都好几重呢。所以他们看着这一群人过来,可是一点也不惧怕。只是他们最开始时候,还不明了这些人的来路,或者这萨哈城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他们并不想首先挑起事端。 萨哈城主带来的人来势汹涌,很快就离新营的将士们不过几里地了。这新营看他们的样子,是来者不善,就作了一定部署。他们把那些所谓的农夫,给放了出来,假扮在萨哈城主经过的附近土地上忙碌。而新营的人,却在营寨里头,密切的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把这些原为士兵的农夫放出去,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那些人首先向他们开刀呢?到时不陪了夫人又折兵?新营针对这种情况也作了一定程度上的布置。第一个就是叫他们穿破旧的衣服,要多破烂有多破烂的,而且身上还故意有一股酸臭味儿,第二个就是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配了一把短剑,藏身在衣服里面。他们就摇摇摆摆的在那地里干着活。 这时萨哈城主的人马,首先是经过这一帮农夫这里。还算他们也不完全鲁莽,看到这些酸粗人等,就想逮一个上来,问一问情况。他们就在那里问起来,但没想到那些人,咿咿呀呀的在那里,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话,即便他们这里有一个翻译,可汉人的国境很广,即便他们自己各地方言也鱼龙混杂的,这样那个翻译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作罢。而且他们身上一股酸臭味的,把那脏兮兮的尿水,不小心的都溅到了身上,这个翻译更无暇去问了,只好一边掩鼻,一边说这是脏臭愚民,不值一问。 那个萨哈城主自己也捏着鼻子站得远远了,想想翻译说的也蛮有道理,就不管这穷酸人杂了,“我们先不理这下等贱民,先去那边的寨子里去察看一番。” 这时他们也显出些小心来,看着这越来越近的营寨,还像个样子,可不是一般的土匪可比。但他们也是那么的保持警惕一会,就又无所谓得厉害了。你猜他们看到了啥,原来那寨门里面,也就那么孤零零的几十号人立在那里,而且也是衣衫褴褛,一个个弱不经风的,拿着把破剑的样子。这样看来他们可是死定了,就这模样还敢来这里送死,真可是太看高这批衰人了。这个萨哈城主想都没想,就一声大喊,跟我冲,这一批手下,真比个龟孙子还抢得快,你猜他们看到了那批衰人之外还看到了啥?原来就在寨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群牛羊在槽里嗷嗷直叫呢。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马上就能抢到战利品了,回去给娘儿两贴补点家用也是好的?于是他们就一齐猛冲进去。 乖乖,就这样猛冲着进去看起来是个好办法,好像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不想的是,就在他们冲到那寨门口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木排哗的一声就掉了下来,紧接着又是第二排,那冲在最前面的,除了几个腿长的跑了进去。其他的都被砸扁了。 这后面的立马退了回来,恨不得自己的腿儿能更加的长得长一点儿。但前面那几十号人,现在可就悲催了,他们能得冲进去,却明显是新营的诱兵之计。当他们一到了里面,这外面的吊桥又已经关了起来,他们进去的地方,又恰好是从一开始就设计的圆统形区域,上面四面都是雄赳赳的武士。 看到这种情形,他们不禁擦了擦眼睛,刚才不只几个要死不活的站在营寨上吗?原来他们都是疑兵的。这时候他们只有爹啊娘啊的在那里叫苦连天的喊了。等喊完了,他们一瞅,别人那无数只弓箭,全都拉满了弦的,看起来就要射过来了。这可咋办?保命要紧,他们简直是齐刷刷的,马上把身上的武器一扔,在那里磕头求饶了。 这形势逆转,他们马上就一个个的被锁住,给带到寨头上来了。这萨哈城主,原还想着他们来个中心开花,这可傻了,原来都被饺子包圆了。看看自己身边的几百号人,脚都在打颤,这都是什么兵啊,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仗都还没有开打,已经像是要等死的样子了。 “你们都是怎样了?快给我。。。”就在他那快才脱出口的时候,只见这营寨之门再次大开,这次可不是几个衰人,而是一个个都披着钢铁胄甲的,长条大力的武士。他那手下看到这样一群猛汉,还没有待那城主发半句施令,就像那破竹筐一样,哗啦啦的散架了――他们都一个个往后猛跑。 好了,就暂且先说到这儿,他们这一溜烟儿的就想着逃跑的,是不是又能跑掉了呢?我们且等再述。 新营雄兵 长安一曲,婉转的歌喉,我们从纷扰的世事中拉回,这无常一生,从幕前徐徐展开。(..info好看的小说)你还守着那一望无际的重山,山茶露出了它妖娆的容姿,被清风来袭,片片花瓣,从你的眼前一一掠过身影。我说我要守着执着,这一生,都不会随意改变。 我还是拔出身来,说说目前。那萨哈城主,看到自己的手下不听使唤,一个个脚底抹油的,他可也站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一个堂堂城主,干不过一群土匪。他转眼又是一望,算了,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赶着趟儿的跟着猛奔了。这新营的将士,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着急着急追,就在他们后面,慢慢的赶着。 这萨哈城主见到后面的人,并不是那死命的赶来,这嘴里才长舒了一口气的,终于要摆脱这帮催命鬼了。他们在前头心里暗暗得意。正在他们还没有得意到那么几分钟时,猛然见到自己的前头,怎么一彪人马又挡住了去路的?没想到的,这不就是刚才那一批死臭农民吗?竟敢在爷爷们眼前挡道,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就狂叫狂喊起来,同时这脚步也不闲着,这手里的刀剑也都全部的先挥舞了起来。没料到的是,对面的那一帮人却不慌不忙,一个个还笑眯眯的,只是看着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每人手上已经是一把短剑了。好,你们不知死活,赶在前面挡路,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首先是几个人冲上山去,是想叫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好使他们知难而退,毕竟他们还在恶心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 他们就上面去的胡乱砍了几刀。这几刀下去,本来以为是水滴石穿,刀刀见红的。可是竟然扑了个空,别人灵巧的一下子就躲过了。这可好,你们还会躲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死蛤蟆几只呢,那就再吃老子几刀,接连的又是几刀砍了下去。他们这砍完了,喘个气,才睁开眼,看自己对面是不是几具血淋淋的死尸。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得脚都要打起摆子来了。看官你说这是为啥?原来这几个人的脖子,正好就在别人短剑几公分的距离上呢。 看着剑尖直抵自己的脖子,他们都还没有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就咔嚓的一转眼,身首异处了。这可真是惨,那后头的几百号人,看到又是遇到凶煞了,看不出来,这装死鬼竟然身手这样敏捷,这我们可有苦头吃了。他们又掉转身,想从后面逃跑,这怎么跑得掉呢?后面的一群虽然说行动慢吞吞,可那是狼虎之相,更难跑得掉呢。 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向前。或者,这褴褛之徒,也就只刚才出手的那几个厉害呢,看他们那一身破烂相,应该好欺负些,所以他们还是准备着,往这头突围了。“兄弟们,跟我冲啊,跟他们拼了。”这次又是这个萨哈城主发出的声音。还好这次竟没有人不听他的,听他这样一说,除了避开那几个刚才杀人的之外,一股脑的往前面冲过去了。这萨哈城主大感欣慰,“没想到啊,自己还是蛮有威信的嘛。” 正在他颇自高兴,这前面的泄洪闸,突然一下子又停了下来,并纷纷开始后退着。怎么了,前面出了什么事情了?这真是残忍的一幕,自己的这些手下,竟被那些酸臭“农民”像剁瓜一样,在那里被剁得个稀巴烂来。这使还没有冲上山去的人,更加是惊恐万分。“爷爷的,奶奶的,我的个神啊,是不是我前生倒了个大霉啊,怎么遇到这么厉害的货色?” 后面新营的铁甲战士也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所能收缩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小。怎么办呢?这可如何是好的?我的妈啊,我投降了好不的?他们又像是先前的那帮小子一样,哗啦啦的要散架了,“大爷大哥行行好,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还有哺乳的孩子需要喂养呢。望你们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劫,我们再也不来和你们为敌了。” 你们说得倒是好听,就不知能不能作得到呢?这个我们可拿不准。新营的将士发话了。 “哪会呢。我们可说话算数的。我们这一回去,可以与你们歃血为盟,保证永不相犯。”这时这个萨哈城主也急了,他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新营主事的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果然与旁人不同。“看来你应该是领头的了,”像是一边问却又是作着确认。 “是的,是的,我就是离这里最近的疏勒国萨哈城主。” “原来如此。那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个诚意,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刚刚垒起的一个窝,对这方水土还不熟悉,我们想暂且留下你们的一个人,可使得的?”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们需要,我留下十个人都不嫌多。”这个萨哈城主这时心里在想,只要你不留我,就是把他们全部留下来我都不在乎呢。 “那如果我们想留城主你呢?”萨哈城主这时脸色铁青,不是吧?怎么会要留我的?这不明摆着要整死我嘛。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能咋办就咋办了。他一时万念俱灰。 “跟城主开个玩笑呢,我们怎会要城主留在我们这荒僻之地呢,况且,城主的人们,还在家里伸着颈等你领导呢。” 城主这才转悲为喜。“说得也是,偌大个城。要是不见了几个小百姓可没啥,可真的如若没有了主心骨,那可就乱了套了。” “城主果然是心细如发。那我们就谈妥,我只要你的一个人留下,其余的呢,都跟着城主大人回去,该拢老婆孩子的,继续拢老婆孩子,要孝敬爹娘的,也可回去时刻尽孝。只是死了的那些人,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能是说节哀顺变了。” 城主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了。只是,新营他们的人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城主留下的,又是哪一个人,又有什么用意呢?下次再说。 飒飒西域 谁能窥透这生死之门,说一说这长安路上的艰辛?这一路走来,着实不易,却又是问心无愧。我们尚向往更远的地方?看来是不再可能,我们在这里已经耗尽一生。可即便如此,我们又何惧何叹?人生来就受苦而活。小安小苦,大安大苦,想向往那长安的一生,你就得比别人更加隐忍。 就这样吧,生尚且不易,况怀着理想的人生。我们怀着完满的向往,总要回归那一安宁的故乡。 这新营想要留下的这个人,并不是别人,却是那城主身边的这个翻译。话说要留下一个翻译作什么来?这里面却也大有讲究。这新营新来乍到,这样一个地方,他们所面临的环境是陌生的,对以后的前途,更是如萍絮一样的不知所终。这样他们岂不堪忧?但他们同样是一群朝气勃勃的人,他们对于明天的向往,从来就没有不抱着新的希望。所以他们从现实考虑,就是急切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熟悉这里的一切,好为尽快的立足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样他们就要找熟悉本地详情的人,来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最终扎下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选择了这样一个翻译,因为他们知道,这汉地和西域长期隔绝不通,现在能有人懂两边的语言,可谓是凤毛麟角了。他能理解和说汉语,证明他在西域和汉人以前就打过交道,他对现在这西域的整个状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这样我们就可从他这里作为突破口,对以后将要面临的形势,作一个大致情形的梳理。 这样他就被留了下来。而那个萨哈城主,也在彼此盟毕离开了。这新营就通过这个翻译,了解了许多这当地物土民情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们探究了怎样才能在此地更好安生的法子,也就是怎样才能使自己不至于四面树敌。甚至他们在打了胜仗之后,还对那个萨哈城主毕恭毕敬,这么久一点为难他们的意思都没有,更不用说像弱肉强食届常有的勒索奉物了。 他们对其他几面,也尽量的采取了讨好笼络的法子。像对独眼龙这位上司,一直是卑词相委,大量财物的贡献。而对疏勒国王,还有另一个近旁的小国,都送去了奉献馈赠的礼物。现在首要的是生存,在这里生存下去,比什么都是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们的所作行为,都力所不惜。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留在独眼龙身边的老营,他们被无情的拆分了,在这里。他们现在能作些什么呢?那威风凛凛,陪着独眼龙风光的事情,当然还暂且轮不到他们,这些可都是给最亲信的人干的活计。那他们能干些什么呢?现在。说起来,也不过是扫地洒水守门这样一些最简单又特别无足轻重的事情。 就这样着,上次独眼龙和丘默搞联合,一起出征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他们的份的。他们甚至只是守在寨子营盘里,听着外面的消息。不过很快就传来消息了,独眼龙他们打了个大胜仗,这抓来的奴隶是不可胜数。这里就开始摆开了宴席,要大吃大喝一顿,但却没有他们这些下人的份。他们作为后来者,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守护,还有端茶送水,上菜上饭这些累死人的差事,可都是要轮到他们作了。他们只有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只是一个投靠者的身份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发现了我被关在独眼龙的牢里。这简直不可置信,就像魂梦一般的,我从被枷锁起来到北道,最后又直送长安的,这又是怎样过来的?现在竟然再次出现在西域,难怪令他们大吃一惊。 他们看看周围没有独眼龙的人,就把我弄到一个隐僻处,叫了现在老营这边暗地里主事的军官出来,问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这来龙去脉,曲曲折折,虽然说是一言难尽,可是总算说了个大概。 “原来老长官回来是要斩除侯少这一批贼人,看来我们都是有救了。”他们不禁大为惊喜。“如果老长官有什么差遣,我们当效全马之劳。” 我又问了他们的一些情况,知道那只新营却驻扎在很远的地方去了。“这可有些难办,如果把他们也一起叫过来,我们应该能够成事。”我指的是捣毁独眼龙老巢这件事情。 “要他们过来,这也不难办,我们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联络。只要你吩咐一声,他们顶多半天的时辰,就能赶到这里。” 我不由得沉思起来,这可又是个大事,如果行动不慎的话,害死了自己不要紧,但如果是害惨了自己的这帮兄弟,那可是千过万过的罪恶。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我不禁思忖。我又问了他们一些现在的情况,以及独眼龙的日常行为习惯。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又能把独眼龙给缚住呢?我心里不停的在想这个问题。 第一步,去联系新营的兄弟是必要的,这实力毕竟是第一位要考虑的问题。第二步,就是怎样趁他们在不设备的时候,作到出奇制胜。要说到时机,看起来是现在最好,因为他们不久将喝得酩酊大醉,这可是最好下手的时候。“不行,还不能这样马上鲁莽着行事。我突然想到了这里还有匈奴兵,还有丘默,这个家伙还在这里呢。他虽然不至于料到我在这里,但他起码也会作着戒备,在这种场合。” “我得等待,我必须要知道等待。”我暗暗的告诫自己。就在我这样的想过不停的时候,前院传来大声的喧哗,“他们,他们打起来了。。。”我心里一惊,谁打起来了呢? 匪常无道 那时有人来,又有人不断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不以为然,以为人生得长远,谁想着时间会中间中断。还想着长安也是我们望得见,它离得并不是很远,只要我们一眼,就什么也不用费心。 能不能说出来,或者是饮泣,抛弃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人生本没有什么自尊,当你看淡了就能得深刻的看法。你再想想,这沙沙的笔尖,难道不沾满了泪痕?习惯于自作多情,就难以根本领悟。这人间的事情,从一开始就需要谋划,你想配得上自己的野心,就要付出且有成效的工作于生命。 这么些年,那现实的风声不是没有在人间刮起,只不过你总是爱视而不见。你想着在高空中建起楼阁,却没有打起地基。如果你想由得你选择而不是被你的所念唾弃,就只能每次被打趴下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却也不想把这些长言大论延伸,就说说实际生活中的所遇。上次说到外面打起来了,我就心里一怔。谁又能不顾颜面的在大堂上就闹出了笑话?这肯定是土匪所为的行径。我和原来的手下官兵匆匆分别继续到自己的牢笼,他们到外面探听消息。.info[]果不其然,原来是独眼龙和自己手下的二当家的又闹了起来,缘由或者是因为出在彼此分赃不均。刚开场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提到此人,就只有独眼龙在那里显着威风。后来才知道他当时正跟独眼龙闹着气,所以他守着寨子而独眼龙带着人和丘默一起下山,这样就把我们大部分人都给掳住。 这样就出现了问题,独眼龙是立了大功,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战利品跟别人均分。而这个二当家的,虽说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功劳,但也觉得自己守山也有苦劳,所以想着还是分那么一点战利品给自己。这独眼龙哪肯答应的,这可是我们战士冒死得来的东西,哪轮得着你们不干活的人来分,快给我滚到一边去。 这样那个二当家的也火了,两个人可就真的推推搡搡起来。话说那个二当家的,为什么这样胆大的?即便自己在山上占着一个位置也不至于这样猖狂啊。这可就有得说头了。本来呢,这独眼龙在这里确实是说一不二的,谁也不能跟他过不去。可是呢,后来他去找靠山,就找了匈奴人的。这匈奴人虽暂时奈何他不得,不能一下子把他全部控制,但却也不是什么呆傻。他们跟独眼龙一边谈判,一边就拉拢了独眼龙很倚重的一个兄弟。不仅给他送人送钱粮,而且在独眼龙面前正式保举他作二当家的。当时独眼龙出于亲善考虑,觉得这多选一个兄弟上来,还不是任由自己使唤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这不答应还没啥,这答应下来可就麻烦大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兄弟,不怎么听话了。为什么他敢不那么听话了呢?这原来还是匈奴人在撑腰的缘故。他们故意唆使这个二当家的,要跟独眼龙分庭抗礼。 这样下来,可真的有些麻烦了,眼见着这帮人之间,要起什么内讧了。不过还好,这匈奴人看他们闹起来了,又过来充汉人,要调和他们的纠纷。这独眼龙想着是匈奴人的意思,也不敢有什么大的意见。就这样着一来二去的,那个二当家的夺取到了一部分人的势力,眼见得独眼龙内部,要成为两派了。 现在为这么个事情,又在大堂上闹开了。这闹来闹去,就算是打得鼻青脸肿的,最后还是要求着匈奴人来和解,这丘默还在大堂上呢。 这丘默从来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刚开始座在那里,只管填着自己的肚皮,才不管你们之间那陈皮子烂芝麻的事情呢?可是不妙的是,他们之间这闹得是越来越大,而且那些彼此的手下,也开始眼红脖子粗了,这时才感觉该解劝一下了。 这劝说往往开始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在这里也一样。但这也是表面现象,他们可一个都把丘默给好好的盯着呢。只是感觉还没有到最佳收手的时机,所以双方还在那里针尖麦芒的相对着。 这丘默看着他们的行为,似乎一点都不听话的样子,不禁心里发狠,就在那里大吼一声的,“你们都给我住手!”这样着才安静下来有点。但马上又被此起彼伏的申辩声给掩盖住了,“是他们先动手的!”“才不是,你们先动手的好不!”纷芸得不可开交。 丘默干脆就不做声了,这样他们彼此在那里徒费了许多吐沫子,发现什么事也解决不了,这才停了下来。 这最后的公断,还是要求助于丘默。其实也可以不用丘默来说就得解决的,他们互相之间,就让那么个三三两两,不就得解决了。可是他们偏不,要把这裁决大权,让给匈奴人来。 丘默这人心狠手辣,花花肠子倒少,这或许也缘于草原人的生存环境,所造有的独特性格,率皆绌直。他公平的说明了这功劳确实是独眼龙的,二当家的并没有出过多少力的。但为了照顾起见,他还是判给了二当家他们十分之一的掳掠物。 独眼龙还想立争一番,但再看看自己的手下,发现他们对这个判决结果还算满意,十成才去掉一成嘛,要什么紧。他也就不开腔了。而那个二当家的,却感觉这样分自己的所得太少了,但再看看丘默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也就不敢再争了。那就这么着吧。等下次我们出阵,你们可也别想着要占到便宜。他这样的心里想着对独眼龙说。 看起来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这些个丘八土匪的,见到没事儿了,又一个个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在那里大声的吆喝开了。 “真是一帮酒囊饭袋。”丘默在心里狠狠的咬着他们――这些没志气的汉人。他开始想着别的事了,这一步走了,下一步的棋将怎样摆放,这可又需要认真绸缪。 盗中斗 那一天,有人从长安来,说到花色如堇,说到市曹里的歌声。我听到这些,都默默无言。谁能把记忆通通打开,谁能想着那如花美眷,就一直沉醉?这都是埋藏在最深处的地方,你平常时候看不见。 我却也要把它来言一言,又有什么要紧?你活着一生,并不是仅仅得吃喝拉撒,就得了心的安宁。多么的渴望,多么的往心里意愿,你站在我面前,亦或是一生,即便是不那样的说话,我也得了圆满。我可以把余生的世界,都轻轻抹去,它们算不得时间,仅仅是我苟活时的咳喘。 我来说说我的目前,我依然是身陷贼中,并不能马上得拔出。这深黑的暗夜,一直不知道个尽头。还好我有朋友,有陪伴在身边的人,有那我曾经抱的善念,救活了的人,大家现在是相依为命。我那几个火头军兄弟见还有我的旧部现在此处,他们统统惊喜,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的这些老营里的人,也就是曾经的旧部,他们探听到了大堂上刚才发生的事情,马上又折了回来。“看来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毛病,来搞个各个击破。”他们后来给我说。我想着他们的言,觉得这个也蛮有道理,就分派下去,叫他们各自遵行。.info首先一个就是联络好那“新营”的兄弟,叫他们在那边待命,随时作好准备;第二个就是这边老营的弟兄,注意离间独眼龙和二当家的关系,使他们造成内讧;第三个就是看着丘默,看那帮匈奴人下一步的计划将是怎样。而我们这帮在牢里的兄弟,则暂时都按兵不动。只要等到外面时机成熟,那时我们就趁机一起行动。 这样着分派下去后,我就又想起了云梦,还有我的长安。它们现在都怎样呢?我们身在数千里之外,不知长安的一切情形。或者我们也只是这棵大树上的一片叶子,而那棵大树呢?我们的汉庭,汉武现在又在鼓捣着什么心思?我们总不得而知。或者他身处的高位更加危险,一着不慎,就有可能带来满盘皆输的效应。而我们,这些单个的将士,活着或者死去,对这个庞大的帝国,看起来是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而我们同样也在奋起抗争,虽然我们是如此的微渺,可这大汉的天下,它的或荣或辱,难道不与我们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我们大家都不去抗争,都任由敌人的宰割,那它也会轰然的整体坍塌。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只是广袤土地上的沙粒,我们的飞舞,同样也会触动了那风吹的方向。 在大堂上,独眼龙虽然因为吵了一架搞得心里有些不爽,但他很快又好过来了。他在想着我们这一大帮俘虏,该怎样安置。这毕竟是属于处理寨子里的事情,所以他又假惺惺的跟那个二当家的去商量了来。 这个二当家的正在没好气的时候,“你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了,何必问我。”独眼龙见他这么不给面子,本想发作,但转念一想,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咯。于是他也就趁着酒性,“二当家既然这样宅心仁厚,那我也就当辞不让了。”他清了清嗓子,“兄弟们,现在这么多俘虏的,可是咱们中了头彩的机率了,人多自然是件好事。可是呢,大家也要想一想,我们抓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官兵啊,我们留着他们,指不定哪天他们就要全部来咬我们了。所以那,我这是左右为难的事情。刚才问了二当家了,他谦让,他推辞,那我也就作了这个主了啊。” 独眼龙的眼睛又斜了一眼二当家的,看他听自己这么一说,嘴上都气鼓鼓了,但刚才确又是自己让独眼龙做主的,所以也就是在那里干瞪眼。 “我们不是新发现了一片玉矿吗,那可是藏储量很大的。“独眼龙继续说着,“我就准备把他们投到那里去,帮咱们开矿,到时出了矿,我独眼龙就与兄弟们共享好处。大家说行不行啊?” 独眼龙的党羽在那里欢声如雷,“行那,大哥说的怎么不行呢,句句都是真理呢。” “瞧这马屁拍得响的。”二当家的站在不远处,就那么的唾了一口。 不愧是作大哥的涵养,独眼龙也假装那么的没看见。但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在心里面,他可早就恨得牙痒痒了,“你个贱奴,如果没有匈奴人给你撑腰,老子早就把你放倒个八百回了。” 独眼龙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的,他把开矿的揽财大权,都交给了自己的亲信兄弟去办。而二当家那边的人,他只是象征性的点了一个人的名,四比一,你猜想到时矿务大权该掌握在谁的手上了。这个二当家的也料到独眼龙会这么的干,只是矿呢还没有开起来,谁知道那是不是就几块破石头的,所以他也没有尽往心里去。 事情就这样传令了下去。我们在这一夜里,也通过老营他们的帮助,与徐海接上了头。我们叫他稍安勿躁,先静听敌人的差遣,等时机成熟,我们再一起行动。 到了第二天,我们就被从关押的地方赶了出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要赶我们到哪里去?”我们就这样问着那些驱赶我们的人。“送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他们狡黠的笑着。许多人也知道了他们不怀好意,但现在手无寸铁,只能任人鱼肉的份。这是他们的惶恐,我却提前得到了讯息,知道我们要去开矿的地方,离新营将士驻扎的那里不远。就是隔着一个山隘口,也就是独眼龙派人监视他们的那个口子上,一上一下之间就能到。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无比欣喜,看来我们很快就有救了。只要新营能主动出击,把山隘口的那些人一解决,就能直冲上来,把我们都给搭救。可那老营的人呢?如果我们就只是这样鲁莽行事,让独眼龙知道了新营反叛,那不可能使整个老营的人都要遭殃?他们被分割分派在寨子里头,如果遭到搜捕,连反抗的机会都很难得有。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不禁暗暗思量。 艰难潜伏 千年之后,人间早已经是一堆堆白骨,而那座长安的城,依旧巍然屹立。(..info好看的小说)它没有多少改变,历经了尘世沧桑,还是原来的自己。而我们能否洗尽铅华,得了重生?或者是一直堕落下去,作面目全非的自己? 那些年,有人打开了长安的府库,有人推倒了长安的宫门,有人横尸遍野为守住这样的一座城。有人是否能想得更长远,要走近还是离开――这样的一座城? 无边落木萧萧而下,黄河滚滚而来,我们看得见这天地之间在远方连成了一线,这一片妖娆的国土,从来没有褪色在我们眼前,它们陈旧而又时新。 我们随着驱赶我们的匪徒,一路向西,终于到了我们要安营扎寨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还好是天山山麓之间,尚能看到绿色的物种,只是也看不到什么人家,这里荒僻蛮远,只有那野兽的足迹,还有占山为匪的人才肯在这里扎根。 这里没有什么人家,就自然不会有什么生机。随眼看去,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棚子,那还是当年独眼龙坐镇此地,建起来的临时落脚处,现在已经是破落不堪。(..info)而我们将要被安排着,一起住进去。 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也颇费了些苦心,比如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在这里的部属,把棚落居的外面,围了一大圈的障栏,还养了很多当地驯化的野狼。想起野狼,我都还有些暗中惊怕,那时独眼狼把我们围得可是够呛。可是也正因为自己那时的境遇,使得对这类畜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想着首先得把它们的首领治住,使得它们群龙无首,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行事。 自然,我们现在初来乍到,任何形迹上还不能显露,我们就只是听从差遣,以此来争取时间。到时与老营新营两方都联络好,又争取了独眼龙与二当家的内讧,我们就可以一齐行动。尤其我焦急的是这个丘默的去向,只要他是在这里,我就不能很好的实现自己的计划,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认出来,更不想使人知道我这是要去北道的车师。 我们就开始了这艰巨的挖矿任务。第一天,那徐海的许多手下就有些受不住了,这从长安来的许多是兵油子,哪曾受过如许的苦来?他们就开始在那里偷懒,并不是很卖力的干着。.info[] 这监督都是独眼龙挑选着派来的,他们自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看到有些人消极怠工,他们可不看你是一块石头还是一块肉肉的身板,直接鞭子就甩了下去,如雨点的宣泄下去。那些个懒惰儿点的,立马就像跳蛋那样的弹了起来,哭爹喊娘的在那里叫个不停。我在旁边看着,也活该他们要受些苦,谁叫你在那里偷着懒呢,想舒服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样的一顿鞭子下去,大部分人还是加快了干活的速度。看起来,工地上的干劲可是热火朝天了。那些监工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鞭子,一边在心里得意洋洋,“看你们还不老实些。” 我和徐海都夹杂在这批干活人当中。在暗中,我一直告诫他要镇定,同时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在时机未成熟之前,千万不要露出自己要反抗的形迹。同时老营那边,他们在另一条战线上也加快了动作,通过各种方式使独眼龙和二当家的更加不和。更重要的是随时窥知着丘默,这个匈奴人在那边到底在干着什么。好些天这个匈奴人在那边不见动静,他们好像要把独眼龙的贼窝要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在离我们不远的新营,我们早就联系上了。他们现在这方已经站稳了脚跟,大大出于独眼龙的预料之外。这边守着那个山坳口的人,早已经把他们的情形报告给了独眼龙。这个独眼龙知道了这些心里可就好大不舒服的,我是去叫他们送死的呢,怎么就活了过来,还活得好好的。但是独眼龙也不能采取什么措施,他现在正和二当家的窝里斗着,这可是腹心之疾呢。 独眼龙和我一样,同样的盼着丘默尽快的离开。有他在这里,实在是太碍手碍脚了。就这样着一天,两天的过去,终于有一天,丘默跟着那个独眼龙说,我们要出发了,你和二当家的在这里可要精诚团结的,可不许搞小动作,可不能再有派系之争。他们两个都说那是那是,天理良心,我们是亲亲的一家人。只要你老大一声吩咐,我们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丘默听到他们那样一说,是大感欣慰。果如你们所言就是了。我本来想留在这里,助你们斩断汉军的右臂,使他们的所有粮草不得从此地运济过去。可是不巧的是,我们北道车师城,因为长期被汉军围困,同样缺粮严重,于是他们叫我把这次截留到的粮草,给快运过去。 听到丘默这样一说,不知是不是这个独眼龙突然发了善心,“既然你们那缺粮这么严重,我也就仁义做到底。以前我说跟你对半开这批物资,现在我只要留住四分之一,其他的你们都运过去就是。” 丘默也没料到这个独眼龙突然这么慷慨,也就乐得接受,“承如你所言,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准备动身出发。” 那个二当家的,却只是哼哼了两声。据他一贯观察,这个独眼龙可从来只是从别人那里雁过拔毛的,给别人好处,倒是鲜有其闻。“或者是他想拉拢丘默吧。不过,”他又在心里得意的想了想,“他再会使巧儿的,也不如我的。我可是把老婆孩子都抵押在匈奴人那里呢。” 丘默就要走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可是,他要带走的,还有大批的粮食,这同样是我们的命根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在我从老营他们那边得来这个消息,心里越发急促起来,这可要早作决定的好。 敌我血拼 你给我的那些信仰,双眼中开不败的花蕾,它们守候在山河之上,一年四季,与你的长安一起。(..info)我希望默默坚守,或者就是与你谈天说地,这么些年,再也不是空空的心,满是悲凉的摇曳。 能否如此,我与你说最亲切的言语,我与你进最深沉的梦境?谁能不败给了时间?谁能一如既往,把你放在心坎之上?你能窥破了滚滚红尘,却不能把那一缺角的硬币,给再次复原完整。 丘默已经离开,这独眼龙和二当家的内争,已经如火如荼。老营早就秉承了我的意思,随时的给他们之间添一把火来。也正因为他们之间闹得不可开交,老营也就正好在了他们的监控之外,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变得更加容易。 事不宜迟,我们和老营新营的人准备同时行动,尽快的把独眼龙他们这帮人解决掉,而后再去把丘默的粮草截回。在老营这边,我们的目的就是尽快的使独眼龙和二当家的干起架来。因此老营暗地里,分别吩咐了人,扮作他们的双方,进行了几次暗地里行刺的活动。(..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的行动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只要被他们发现,都将是死无葬身之地。因此派出的人手都是最精悍,又最忠诚的武士。 而新营这边,他们和我们之间,就隔着一个隘口,这里有独眼龙的百十号人在这里把守。如果是准备强攻,他们自下而上,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看来是很难奏效。而我们这些在这里作苦工的人,大部分是徐海的部下,不知道能不能有效的组织起来,到时作到里应外合。我就叫三个火头军兄弟过去,跟徐海商议。 好久没有提到徐海这个人。他这次奉汉武之命,一路跟着过来,虽说刚开始是连栽跟头,但也毕竟不是一个孬种之流。他这一路过来,吃过了苦,脑袋也想事起来。当他听到我的意见,准备很快动手的时候,他也高兴起来。这么久,他一直牢牢的控制着自己的手下,好等待到时机成熟。他分析了除了那个隘口之外,在我们身边的这批监工工头,都不过是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之辈。他们只是在独眼龙这里,被委以财物压榨等方面的一类人。.info所以只要我们能动起手来,对付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只是那些野化而来的狼狗,这倒是个大问题。因为当我们对他们动手的时候,这些畜生肯定会首先攻击我们。 到了这时好像我们是没有办法了。但还没有呢,大家不要忘了还有这三个火头军兄弟。他们以前在厨房里鼓捣惯了,现在可派上了用场。他们在晚上的时候,给这些畜生的食物里,下了安眠的药物。 这样徐海的这些手下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行动。他们在那些酒囊饭袋们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发动了起来。徐海最先撂倒了离自己最近的哨兵,其他的人跟在他的后面,从武库里拿到武器,就一个个的猛冲出来。 这些监工刚才还东倒西歪,猛然之间见到这么多人反叛,而且都拿着的是明晃晃的家伙,这才心里急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他们想到了自己的狼狗,就一声呼哨,却没有什么动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心里疑惑起来,有些人也不甘示弱,就迎着徐海他们冲了过去。 这一冲过去马上就见了分晓。首先是因为他们本来喝了酒,立足不稳,再一个他们是乌合之众,怎么挡得过职业军人的刀剑?冲在前面的人倒了下去,后面的人也就四散着奔跑开了。我听到他们得手,也不暇它顾,马上叫火头军兄弟,指使徐海向那山隘口开拔。这时那隘口上的独眼龙的一帮手下,听到我们这边闹腾的厉害,知道要出事了,就派了一半人马过来帮忙。同时他们也想到了我们的新营兄弟,马上派人下山去求他们帮忙。这时我们新营的兄弟已经在那里等候很久,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为了不至于引起怀疑,他们先只派了百来号人,跟着到了隘口上。这时候独眼龙在这里驻守的,已经有一半人离开,还在隘口上的也只有百十来号人。他们看到这种情形,马上当机立断,大刀向着狡寇的头上砍去。这一帮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离得近的就作了无头之鬼了。其他的人就也拼过来厮杀,两边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令他们不妙的是,新营的其他将士,也摄着前面的人的足迹,冲上来了。敌方人数太少而且战斗力也明显弱于新营,因此他们急着向后方退去。 这时徐海的人马也冲了过来,正好与敌人增援的那一半人相遇。他们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很快就搅裹着打斗到了一起。徐海这一方人多势众,敌人人数单寡,看起来他们马上就支持不下去了。但正在徐海他们只望着前面猛冲的时候,自己后面的人声又响了起来。 原来是刚才的那一批监工所带的人马,本以为他们会四散着逃窜开去,可以暂时不用顾及。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独眼龙派过来的人也有两把刷子,他们很快把逃跑的人给重新组织了起来,趁着徐海他们不注意在背后来了个反攻。 这从隘口分拨出来的敌人刚还支撑不住,但听到徐海他们背后遭袭,也重新立定了脚跟,反转过来厮杀。这样下来反而是徐海他们陷入了重围,在敌人的夹击之中。形势越来越危急,正在徐海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对面又来了一彪人马,是从那个山隘口下来的。他们气喘吁吁的,徐海还以为是从山隘下面上来的救兵,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又还是敌人,他们在前面和原来的敌人合兵到了一起。 难道是天有绝人之路?我徐海要死在这荒漠绝域中了?他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受到两面夹击,那越来越惊恐的眼神的时候,不禁在心里发出了愧叹。 胶着状态 我想静静的,静下来,长安也不过是一座城,千百年来众多城池中的一座。它什么时候也滑过了眼眸,华丽丽的一页,从来也没有再被翻过?那是谁的城池,你的或者还是我的?即便是如今灰暮色的墙头,它们也曾熠熠生辉。 长安精致,这么久在泾渭水边,历史天空划上了一道优美圆弧。我说多想那荡漾开来的涟漪,生命绽放在了云水间。 我想着坚守开去,谁能坚守了生涯矢志不移?这世界浩大,熙熙攘攘,谁望穿了天涯也回到生命起点?我们回到了来时的方向,这么多年,我们也需要嘹亮,辽阔的生命给予指引。 我们必将行得更远的前程,我们会慢慢改善了自身。那接踵而来的磨难,从来就没有把你远离,它喵足了劲儿,说要把你打造成型。 过去了那么多年华,那时你还自怨自艾,以为世界也不过如此模样。你把这个人间认变了形,它们也回报你颠沛流离的命运。而世界要有多少真实,它本来面目呈现给你,你看不看得清,决定了你一生命运的坐标。 现在我们在和匈奴兵誓死拼命,谁能见到了战士这时的容颜,是怎样的一副模样?我们是大汉的战士,战士的命运,要不是战斗着直到倒下,要不就是荣誉着归来。 飞血飘零,这是敌人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屏障的对抗。到处是刀光剑影,闪烁着寒透的光。我们的战士,在一**的倒下,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呻吟一声,敌人的刀剑齐下,就结束了战士光荣的一生。敌人那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生死浩劫的代价,我们在最前方是长枪手,紧接着是弓箭手,再然后是精壮的悍斗士。匈奴兵都是马上的战士,第一波前来我们先用长枪刺倒他们的马匹,紧接着就用弓箭手射杀他们被马掀翻的人,再不济用的话我们就把最擅战的悍斗士,直接推到了最前排,与他们作短兵相接的肉搏。 灰天暗地,我们与敌人之间,不久的功夫,我们阵营的一边,已经躺倒了上百名的战士。虽然敌人死亡更多,可是我们人数只是他们的零头,我们实在是不能与他们作一样的消耗。这时候我们唯一盼着的,就是对岸的我军,能够赶快的撤离回来。只要是把他们迎接了过来,我们虽然战不能胜,但与敌人作到脱离接触,这一点还是能够作到的。在我们的后方,即便没有援军,但那里有我们的营垒,只要我们一撤到了里面闭关自守,再多的敌人都攻不进来。 而他们现在哪里呢?对岸的我军,他们已经离我们不到十来分钟的距离了。前面的我军,大将军派来的那些人,打仗是不怎么厉害,但跑起路来,却不是一般的快。他们很快就逃到了我们对岸的地方,但这帮人,看着我们这边大把的敌军,而我们又被挤在渡口上,他们就都傻眼了,竟在那边呆呆的立着想自己是不是要从那边渡过来。 真是一群废物,这都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难道还有退路吗?过不了多久,帮他们在后头抵挡的我们的褴褛军,这时也退到了这里。“怎么不过去?你们难道都想死在这里吗?”这时他们看到更多的敌人跟在身后,都要冲上来的架势,才拼命的开始往我们这边的渡口过来。而我们的褴褛军,也在他们的身后,一边抵挡,一边渡河。 当他们最后的一批,那一边抵挡一边退到河里的,许多人再也没得退回到渡口这边来。当时那边追击的敌人离他们已经是很近,看到他们在河里被水流冲击,慢吞吞的样子,所有匈奴人都放出了箭来。一支支箭不停的飙射过来,有的虽然也射空,激起一层层的水花,但也有不少射到了他们身上。河水立马被染红,这最后一批还在河里的战士,至少有几十人之多,他们挣扎着,想站立起来,却又被箭伤耗尽了力气,很快就被流水冲走了。 这是悲凉的一幕。在这样的时候,我们的战士不停的牺牲,他们为了保存自己的战友,都作到了奋不顾身。大部分还是渡了过来,现在我们合兵到一处,形势有了些改观。这边敌人五六千的人马,因为他们是分成了两队,所以我们暂时受到三千多敌人的冲击。而我们现在加上从对岸过来的,也有了两三千的人马。而对岸的敌人也还没有得马上冲杀过来,因为我们的人马在这边,同样以弓箭手,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线,敌人想渡河过来的人纷纷被我们射落马下。 我知道丘默很快会调整过来,现在他的前队受阻,他岂有不把他的后队投上来的道理?但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他这时犯了一个犹疑的毛病。 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信心满满的,但接二连三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不由得他不保持警惕。首先是我这边刚开始时的几百号人战斗力如此之强,他没有料想到,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第二个就是他对岸的将士并没有把渡过去的我军战士全歼,还让他们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这是他的第二个料想不到。 既然他的信心动摇,正是我军突出重围的好时候。我一声号令,各个突击分队的队形,一下子就收拢了回来。紧接着就是各个战斗队形分割组合,我们最好的战士,从各个小队里出来又重新集聚,他们站到了面向敌人要与之战斗的最外围。而我们战斗力稍弱的,我就要求他们全部先行撤退,到我们后方的一处营寨里把我们等着。 等丘默反应过来,他把所有的人马向我们猛冲的时候,我们最精壮的战士,却如铜墙铁壁一般,牢牢的把他们扼住。他们并不能前进得几步,战场又成了焦着状态。而我们先期撤退的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营寨,在那里紧张的作起了防御的前期准备。 见战略拒守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的将士都大喝一声,首先对最前面的敌人来了个反冲锋,一阵猛冲猛打,把他们打蒙了,这样我们才调转马头,迅疾而退。 谁是叛徒 谁能明见你所诉说的每一行字,都是历史的烟,它们在眼前飘扬前尘?还有你的影,长安婉转,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说着慢吞吞的情话?风一路轻飏,往着有你的远方,漫天飞扬的思絮,落下了你一身? 我们迅速的脱离了敌人的纠缠,投身到早已经筑好的营垒里。丘默带着人也迅速跟了过来,但他们并不能得冲进来,这里的防守已经变得严密。他们就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在外面不停的叫阵,骂我是缩头乌龟,骂我们有贼心没贼胆,想偷袭他们的营却落得这般田地。 我也不鸟他的聒噪就只是把自己的人给清点,这才发现本来两三千的褴褛军现在才两千来人。如果不是及时得撤退那我们剩下的这点血本也得报废。当然大将军派过来的还有几百人,我们就一起把这个营垒给守着。 我们迅速的作好了分工东南西北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松。看到我们严阵以待,丘默的兵骂也骂累了就暂时的退到了不远的地方,他们开始作起饭来。“难道他们想长期扎营的把我们困死?”我想了想这不可能,河这边一向可是汉军的地盘,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等着在这里送死吗? 或者他们是采取了什么诡计,这些人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到底是为了什么的?他们难道不怕大将军的人马过来吗?这是我一直最疑虑的地方。(..info)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从汉军那边的方向,一阵烟焰涨天的,听到一大群的马蹄声传来。“难道是大将军派人来搭救我们来了?” 我心里一阵惊喜,如此这般就最好了。我走到离营门口最近的地方,满望着自己的人赶快到来,到时好里外夹攻对丘默他们。 越来越近了,果然是汉军的盔甲,他们身上的衣服,我们可以看得出来,就是汉军的身影。我们简直喜极而泣,这一番血战没有白费,我们等到了自己人。 正在我们高兴的时候,这方一阵唿哨,那方他们作了回应,我马上停住了快要打开的营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难道汉军里出了叛徒?他们甘愿为匈奴人驱使,要置我们于死地? 那个叛徒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带出汉军这么多人?他们难道都疯了吗?这可是既要杀头,又要诛连家属的死罪。(..info)我都为他们骇怕起来,他们怎么面对家里的妻儿? 那些哒哒的马蹄声终于和丘默的军队混到了一起。这时我才看清,原来就是侯少,这个人,彻底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他要扛起大旗,与整个大汉对抗了。 他能有这样惊人的胆子,我揣摩着应该是汉武假死的消息他已经确信不疑了。他本来是想着跟大将军一起作革故鼎新之事,可是因为我的到来,把他原来的计划彻底搅黄了。 我经过千辛万苦,把军粮送到车师,同时传来了汉武的命令,叫大将军一定要拿下这里。这就使大将军有了依靠,他原来还隐隐的对侯少作出妥协,是怕万一这里撑不下去,还有个退路。而且侯少跟匈奴勾勾搭搭,他也不是没看到,只是在非常时候,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完全不同了。我的到来,使大将军信心大增。同时经过粮草的补给,汉军的实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恢复。所以,为了能尽快的回到汉地,他加快了进攻匈奴和车师联军的步伐。 而侯少看到大将军再也不能为自己所用,他也只能用最后的那一手杀手锏了。这么久在这边,他也笼络了一批人,他的监军府现在也好几千的人马。这次他看到我们褴褛军这么久还没有得讯息,就以为丘默已经得手,他也不必再给大将军他们套在一起了。于是他就找了个理由,跟大将军说是过来接应我们。 其实大将军对他早就怀疑了,可是别人形迹毕竟还没有露,所以就不能采取先发制人的态度。而且他既然主动提出要求,咱也不能随意的去阻拦他吧。这样侯少就带领了自己的人马出发了。 现在两支敌人在我们的营垒外面,他们实现了自己的所谓胜利会师。我们这些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叛徒,无耻。”但我们骂着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他们正蹦哒得高兴呢。而且看他们那欣欣然的样子,好像汉家天下是唾手可得。 侯少终于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虽然现在我处境危险,但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安静下来。这么多年,这个人像一座大山的压着我,他无论作着什么,都能随时的置我们这些平民于死地。他可以摆弄着各种借口,他可以用尽人间高尚的词汇,只要他喜欢,没有嫁祸不了的事情。 我们这些人,接受着他们强加的命运,吭都来不及吭一声。当国家有难,是我们这些人,冲锋在前,把热血一寸寸抛洒。我们从没有想象过,这国家换了另一个主子,会不会有所改变?侯少代表的那些人,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可以肆意妄为,而且没有任何法律和规则制裁他们。他们就这样嚣张了无数个年华。终于,汉武来了,变天了这个世道,他们为了自保,竟宁愿投身匈奴,与他们合作,共同来对付我们大汉。 与侯少牵连的并不是一个人。从这西域开始,直到长安城里,那些蠢蠢欲动者,很快都要发动起来。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争权夺利呢,哪个时代不是这样?只要我们夺取了最高权利,这个世界将再次供我们玩转。 回响长安谣 越来越近的歌谣,从长安不停飘转过来,那是久远年代中的回响:如果人世间注定苍凉,生命注定了风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出口――它们缠绕在你身边,海枯石烂的誓言,多说了一遍一遍? 宁愿天有尽头,海有终结,谁往孤独处,回首那遥远的前程?谁注定要走,又注定要停下来?你看着这世间嘈嘈杂杂,纷芸又汹涌,谁空说了那些情话,谁又能把它们当得了真? 这世间山茶氤氲不远,这花香弥漫不远,这你向往的天涯海角不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秋风愁煞,它们与你不远,咫尺天涯时,谁一眼望穿了山河,谁又沾湿了衣襟? 谁来时给你说过话,去时与你留下言?这天地间浩荡又时常变化,什么还能够长久,长歌浩荡――在你与长安之间,向往向往复向往。。。 那时光的剑,那焦灼的眼神到你跟前。我说与你山水流离,我说谁空言了人间?长安千年,谁化育堇色花朵,天马踢踏了长安,滚滚红尘中你能否给我答案?答案?一眼千年中见与不见? 一眼千年又复一年,这路漫漫再险远,山茶开了又凋谢,远方的人恋恋不舍你,有回望着不舍?这么些年,这么深深浅浅又如此漫长来不及的言又还只是那一句,那一句,那一句一眼千年,一眼千年,怎枯了弱水三千那一瓢饮? 绵长的长安谣,有时会漫不经心的飘进了心里。我们长安的战士,现在孤守在这座营垒里。现在我确信了为什么这次自己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丘默完全掌控。这个侯少那时假装与我谈天说地,摸走了我的全部行动计划,后来就提前去告知了匈奴人。差一点我们就全军覆没,新仇添上旧恨,我想着与丘默不共戴天了。 可是这时我同样不能心急,现在自己是处于劣势,这是要面对的现实。我们不可能现在就与他们硬拼,这样只能是鸡蛋碰石头。这时我可以确信匈奴人的几乎全部精锐都到了这里,这个丘默,无数次的与我交手,他吃了太多的亏现在一门心思要把我吃掉。 这样看来,尽管我们处在比较急迫的地位,但给大将军那边,却带去了特别好的机遇。他们只要更加勇猛些,应该能对车师城造成更大的威胁。看来我们的战略任务就是守住,即便没有一兵一卒我们的援军到来。 这些想法在我大脑里不停的转来转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好吧,就这样,我们坚守下去吧。”我这样的在心里作着决定。我又望了望自己手下这两千多人的部队,他们经过刚才一仗,虽然有些受挫,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根本的面貌。这么久,都从刀剑中活过来了,他们还有什么惧怕的? 但是如果要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人之求生,出于本能。我们告诉他现就只能等着敌人进攻,他们或许是难马上想的通。我们背后不远就是汉军大营,为什么不叫他们来支援我们呢?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想到,可是我觉得我们最迫切的目的,就是要拖住丘默,只有拖住了他在这里,那我们大将军那边的胜算就增加了好几成。 就在我这样决断下来的时候,那个侯少听丘默介绍完了这里的情况,他已经到营垒下来对我们劝降来了。“兄弟们,同胞们,你们现在身处这绝域之外,大汉可还在几千里之外呢。你们想要报国忠烈,你们想要活着回去,这样的想法都很好。可是你们知道吗?现在你们的妻儿正在后方受苦呢。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她们每天要服徭役苦役的,一身屁都快要被磨掉了。” 他看了看营垒里,没有什么响动,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现在给大家带福音来了。这该死的战争,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给一手发动起来的。谢天谢地,我要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那战争狂人,已经一命归西了。” 侯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们的反应。我们的战士听到他这样一说,就都叫嚷起来,“你这个乱臣贼子,休得胡说!” “我这可不是胡说,我是得了充分消息的。你们听我一言,只要我们是夺得了天下,保证荣华富贵与你们同享。” 见他说得越来越露骨,我从队伍里站了出来,“侯监军别来无恙?汉节安在否?”我是指他作为汉监军发号施令的节仗,“能否出示给兄弟们一见?” 他见到我这样一说,脸红一阵白一阵,“我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果还是执迷不悟,到时后果,你们自己也知道。”他指了指丘默背后的兵马,“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挡得过他们的铁骑吗?” “侯御史的儿子侯大监军说得对。明路就在眼前呢。只要吃里扒外,认贼作父,还不时的见风使舵作成了那不倒翁,我们就得拯救。兄弟们说是不是的!” “那是,侯大少爷可给我们树立了楷模了。这可真是大汉最好的臣子,披肝沥胆,肝脑涂地,将士们可要好好学习了!”我话一说完,一挥手,一阵箭雨就射了过去。 侯少吓得连连撤退。“好个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边退,一边在丘默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敌人马上摆开了阵势,准备进攻了。就在他们排兵布阵的时候,我却突然打开了营门,带了上百的死士,像旋风一般的向敌人冲了过去。 我大喝一声,首先就直冲入侯少的军营中。这一百号来战士,跟着我的背后,往最密集簇拥着的侯少那方杀去。看到这种情形,侯少差点眼睛就呆住了。他想不到我这时候还有胆量到城外来个反冲锋。他几乎是逃一样,往丘默的军营奔去。我们也不是想跟他们纠缠,在他逃走的时候,我并没有紧追上去,而是直接冲进了侯少细软堆满的车队,抢回了他的“汉节”,旋即又退了回来。我们一路冲杀,敌人纷纷从我们两边散避,等到了营门下,敌人拼命的跟了上来,这时我出门前就吩咐好的弓箭手,把箭雨一阵一阵的向后面追着我们的人射去。 甜甜的梦 春天时候,梨花一阵一阵的开了。那是长安时光,我和你并不遥远。你款款踱步,我总在你不远的地方。我说要持续下去,这美好的梨花白,你若有所思,对我瞥了又是一瞥。 我说才开春时候,你的手是不是还温凉,要不要我来帮你捂暖?我抓着你的手时,就如攥住了自己的心,久久不肯放开。我说我们走吧,我们在这梨花白时开始,一直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现在营垒外面,敌人也徒唤奈何,在箭雨中他们后退了下去。我进到里面,小心的察看了自己的战士。他们都是好样的,这些年披肝沥胆过来,岂是侯少几句话就能撼动?我对他们也推心置腹,现在还有什么能使我们的心彼此分开?我们都是大汉的战士,绝不是那些软骨头,我们将战斗到最后时刻。 我们夺来了侯少的“汉节”,这使我们的士气有了很大提升。怕他们作什么呢?只要我们想作得到的,我们一定能把它们完成。这“汉节”是我们大汉的节仗之物,绝不能让它落在叛徒手里。 天上的红晕渐渐暗淡下去,黄昏暮色已经来临。这营垒外,依然是水泄不通的敌人。他们想把我们困死,使我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如果我们想跑,在他们面前,我们并不是不堪一击的战士。只要我们从疲累中恢复过来,选择了合适的突破口,总有人能离开在他们的束缚里面。但是我们现在偏偏就不能让他们如愿,我们宁愿一直在这里坚守,即便是只作为诱饵,我们也要奋力一博。 还有大将军他们呢。只要他们完成了战略部署,在那边进攻得逞,这侯少带的这些人,到时肯定会不战自溃。而丘默所带的匈奴精锐军,因为失去了大部队这个核心,他们到时发挥的威力也会无形中消减。.info[]所以我们现在这儿,最主要要作的,就是不顾一切的守住。 守住,说起来容易,但作起来,并不是件顺利的事情。这营垒本是临时搭就,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我只能带着将士们各处察看,不断的对它修葺完善。而我们人数不多,又要留下预备队,所以派驻到各个口子上作守卫的人数并不多。这就需要我们充分的利用和调动,对各个机动处进行调整。这对于敌人在进攻的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作为将领,他应该绝对是作为一个救火员的角色。 这人员分配,调动布局,在充分的作到了熟于心之后,我们就开始严阵以待。怕什么呢?我们背后就是大将军他们。只要我们死死的牵制住了丘默侯少,他们把车师城攻下来就指日可待。 这敌人退下之后并没有马上进攻。他们对我们这两千多人的队伍,看起来并不特别放在心上。或者他们有更重大的机密事情,需要讨价还价,所以我们左等右等,并不再见丘默和侯少露面。 我们暂时也得了喘息时间。有这样好的时候,我就吩咐我的将士们分批次的打盹。“不能让他们太困了,我必须随时保持他们的战斗力”。我这样想着,也这样作着。同时,我也不忘随时关注着敌营的动静,如果他们有一丝异常,都要报告上来。 这是最平静的时刻,也是最最难熬的时候。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动突然袭击?或者是致命的一击就把我们置于死地?这是谁都无法料想,或者我们马上就要面临暴风雨般的洗礼也未可知。 这种平静的时候越长,我就越来越感觉到异样。为什么他们还不主动进攻呢?现在他们可是占着绝对优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完全的黑了下来。我也劳累了一天,终于忍不住的睡了下来。这一睡感觉是如此漫长,又好像是完全的美好。我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在睡梦中,我不再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战士,我只是一普通人家的良家子。我在家里了,我在家门口的树上择着桑叶,我望着头顶的太阳,温温暖暖。还有不远的小池塘,有鱼儿冒着泡儿。 多么安详的日子,多么安宁的时光,这时候,我听到不远处,有一双足部的声音,传来,缓缓的传来。它是我熟悉的,那么的熟悉,仿佛我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全部的声音。我的心开始扑通的跳着,越来越快,额,是她,就是她,云梦,我的云梦,你终于来了。正当我准备着,准备张开双臂,迎上前去的时候,突然的一个踉跄,我惊醒了。 变幻莫测 什么时候我还归来不了,我望着有你的远方,它们无数次在我心里闪现,火花不断,又像一阵烟火似的,转瞬即逝了。我说多情人把你牵念,这么些年,你可打心底里把我感受? 我想着你,想着长安里的池塘,我们常去的地方,那里很早的时候,就有鱼儿们在冒着泡。很清冽的水花溅起,当你走近,它们有些儿慌张,但不久又从水底下钻了上来。还有菡蓞的荷花,它们从春天冒出了青绿色,那一抹一抹的绿意,就像我瞅着你时,心里浮荡起来的感受。 还有小小的缓坡,这时你就能看到那仿佛一年四季都在开着的,堇色山茶。它们是从荒野中丛生长大,有自然的原色,与这个世界保持着适当距离。 现在我醒了,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周围仿佛都变了样。一直盼望着,又深怕的敌人的进攻,并没有在暗夜里到来。就是在这白天,四周也全部是静悄悄的,听不到马的嘶鸣声。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可能,敌人那么一座大营,总会有马的叫声传过来。我有些焦急起来,马上登上营门口的最好处,往敌人的营垒里望过去。 还是一片的死寂。我骤然惊醒,“难道敌人已经撤走了?”这个想法使我大吃一惊。(..info好看的小说)我马上决定派出侦查,出去探一探虚实。我就在这头焦急的等着。 果然这样一种情形,探马回来报道,说敌人昨天扎下的整座大营都空了。我这时才叫苦不迭,我不应该沉沉睡去的,我应该想到,敌人也可以有这样一种选择的。他们避免了顿兵在这坚固营垒之外和我们硬拼,他们撤了回去,看来是去支援城内了。 我又一次低估了丘默,看来他在这战争中,也变得越来越纯熟了。这战争的艺术,不仅是勇气的较量,更要有全盘意识,各个细节角度都要考虑周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现在该作什么?继续守在这里已经毫无战略意义,我们是否该马上回去,到大将军那边,去帮上一手?看来这很有必要。但我同时又想着,丘默这一路收缩回去,应该在后撤途中没有什么防备,我们是不是该去敲它一下再走不迟? 我就这样的作了决定,但没想到却遭到了我三个火头军兄弟的反对。他们的理由是,既然丘默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撤退,自然在后撤的过程中也会作到滴水不漏,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着这样的侥幸。 我却不管那么多,一定要追着过去,“即便我们歼灭不了他们,但打击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我就这样想着,带着士兵们出发了。“怕什么呢?我们战士们可是个个都是好样的。” 我们一路行过,直到那个渡口处,这时才发现,对面已经有敌人在守着了。看来,敌人也早有防备了,他们也怕我们打个回马枪,所以就死死的扼守住了这个渡口。 而我们要到那边去打击敌人,这里就是必经之路。看来,我的想法又一次落空了。 经过这几次决策的失误,将士们普遍的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这也怪不了它们,谁叫我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大了呢?更有我的决策失误,对敌人的估计不足,我想到这些,马上把将士们集中到一起,作起了自我批评。“我出征多年,带领大家出生入死,未尝败绩。而这两天来,却只见战士们血肉横飞,又未能作根本良图,我心里情何以堪。” 将士们也恻然。“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时候。”我接着又朗声说了下去,“现在大将军那边,他们正在攻城,敌人一时半会歇不下来。而我们虽然损失重大,但主力仍在。兵贵精而不在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会有办法。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指的是我们将从这个地方突破,当时与大将军下的豪言壮语。自然,那时候是有些鲁莽的想法,并没有想到艰难如此,从此处突破。但现在对我们来说,却是我们必须要实现的目标,这样才能取得战略上的大胜利。 我虽然在这个地方遭受了几次挫折,但心智却越来越清醒。丘默走了,他不会想到我还会在这里死缠烂打不放。或者就算是他想到,我们大将军那边大规模的攻势已经开始了,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关注正面上的进攻。而且我也作了两手准备,侯少已经离开了汉军大营,这里除了大将军,就没有谁能再认出我来了,于是我决定用疑兵之计,我派一个酷似我的战士回去,假扮我,在正面战场上摇旗呐喊。这样就使丘默不得不在正面战场上付出全部的精力。 而我真正的目的,还是从这个渡口上突破。现在侯少到了正面防御,他们必定会派出新的将领领军在这侧翼。这个将领会是谁呢?这个也需要我们调查清楚的。但对于我来说,不管他是谁,只要不是丘默,我们就成功了一半的机率。 我们在这渡口附近也只停留了一小半会,就撤走了。临走的时候,我们还向他们祈求,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到正面战场上去了,现在都快要饿坏了,请他们赏一点吃的东西。这自然遭到了他们的唾弃。看到他们高傲的样子,我们还发动了一次无用的进攻,人马都慢吞吞的,在还没有到半渡的时候,被他们的剑矢一射,又要死不活的反身了回来。看着我们那一跛一拐的样子,被他们惹得大笑。如果不是上头有令,只能禁守渡口,不能过河的话,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冲了过来,把我们杀得个人仰马翻。 我们这些样子,自然是作给他们看的。我们知道,上次和我们战斗过的,被丘默带领的匈奴精锐,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了,他们都已经被派送到正面战场上去作抵御。这就给我们释放了绝佳的时机。自然,我们的准备工作还不能仅仅只作到这些,就只是迷惑他们了事。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彻底瓦解他们这里的防线。所以我们在自身上,也作了许多前期的准备。 这次我们准备夜袭,过渡口只是第一步,而那边的两个木塔,才是我们最要除去的对象。而他们有人就在塔楼上,我们上不去的,一被他们发现,我们就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了。而既然是木塔,就只有在木上下功夫了。 蓦然陡转 我蓦然的心事为你打开,一重又一重,如若得你青春眷顾,生也痴狂,何惧这盛世流离?我反转回去,望不尽的长安道,从域外一直不断的延伸。这么些年,我满眼里都是你,恰似烟花绚烂,璀璨了生涯。 那时候,当我从阳关古道里穿过,从没想到过离你遥远,隔过了千山万水。谁能给我千金买醉,今生不舍?这一路尘埃刮起,谁在我的眼前流转不定?你是我的长安,我嗫嚅了多少回,把它们放在嘴里咀嚼?谁能从最深的红尘里懂你?你滑过了我身边,那时频频回顾,我依然记得。 这西域的战事还在激烈进行。为了对付敌人的木塔,我们想出了各种办法。首先我想到的是是不是可以找锋利的斧头过来,把他们的柱子拦腰截为两段。这看起来是个好主意,但是这个木塔的柱子可不是一般的粗,噼噼啪啪的砍下去,起码也要些时间吧,才能把它给斩断。而上面左右的都是敌人,你还能一直的作业下去?看来这个是不太现实。 还有一个想法比较靠谱,那就是去收集尽可能多的燃料,用火攻,把他们的木塔烧断。这看起来挺好,可是你到了那里,首先面对的是基架的大圆墩子,又不是块块柴的,一下子也难以着起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想来想去,觉得无论用哪一种单独方法,都无济于事。但把它们都综合起来呢?如果把那大圆墩子下面砍些豁口,再找来大堆的片片柴积在下面,而后把收集起来的燃料同时读燃,这样会不会可行的?应该能,只要找到了足够的燃料和柴禾,他们想逃下来都难。 这时问题又来了,你说要把那大圆墩子砍开豁口,可上面塔楼上守着的人可不是死人的。他们在上面可准备了无数的箭筒,就是为了以高制远,随时的用箭雨来迎接敌人。好吧,这又是个老大难问题。但它同样难不倒我们,我们还有铁盔甲呢,还有我们的木匠,他们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我们可以组织一个木质结构的活动机关,像一个房子一般,把我们在他们木墩子下面作业的人群给严严实实的遮住,这样他们的箭也就无法发挥作用。到时铁木结合,铁盔甲的战士在附近掩护,木工们就心开花,砍开几个豁口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计议已定,我们就分头去准备,很快我们就集齐了所需要的东西。这样我们就开始了第一步的行动,先要过那个渡口。(..info无弹窗广告)通过侦查发现,敌人这时候发现相安无事,已经放松了刚来时的警惕。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轻视我们这边,这正是绝佳的机会。 即便这样,我们还是作了最周密的部署。这是车师地界,所以哪里都会有分散的车师国人。前段时候,我们抓到了几个愿为我们效力的车师人,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我要他们带头,去告知那边的匈奴人,说这边的汉兵已经都撤走了,还有一座他们的营垒,里面收藏了许多铁兵器马草,原封不动的在那里没有人管。 那些匈奴人也是贪心的家伙,尤其听说有铁兵器,他们就心动了。要知道匈奴人深处草原地方,炼铁技术是没有的,他们的铁质家伙许多都是汉地传过去,相对质量较差。因此他们听到有大批铁质武器的时候,这可不是一般的想要。 既然没有汉军了在那边,就取过来就是了。他们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或许按以前他们的经验,确实是如此。他们一向是草原上的娇子,只要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谁又能挡得了他们的道呢?而且就算是有汉军,他们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了,一个比一个不堪,那样子的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这是他们的想法。我们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一部分在他们来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另外的人就绕到了他们后方,直接往渡口方向插去。 他们在我们派的车师人的引诱下,果然绝大部分的渡了河过来。我们看在眼里,乐在心上。等他们的大队人马全部通过之后,我们守在渡口附近的人,全部换上了匈奴人的服装,在车师人的带领下,从最浅处渡了过去。 他们现在还有少数驻守在这里的人马,一个比一个懒洋洋的。这些人见是自己的人马,也就根本不把我们放在心上。我们瞅准了形势,迅速的控制住了渡口的要害之处,同时通过带过去的车师人,以利害相诱饵的方式,把他们集了起来。这时我们才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我们明晃晃的刀枪下,有少数要作反抗的,马上成了刀下之鬼。大部分人看到事路不好,还来不及逃窜,已经被我军拥上前去,把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渡口那边的敌人已经先被解决了,这就剩下了到岸这边来的敌人。要解决他们,看起来要费力得多。首先是因为他们比留守在渡口对岸的那些人数目上是多多了,一下子我们还吃不下他们。如果以常规的方式进行战斗,就是把他们吃下了,我们也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看来只有智取了。怎么个智取法?这看起来是很难的事情,但也难不倒我们。我们一开始就计策好了,要车师人把他们往我们的营垒里带。这汉营可不同于匈奴营,他们一个个包包就可以把大营撑起来了,但我们不。如果我们想利用,在里面就可以规划出许多种不同的对付来。谋兵布阵,同样可以在营垒内展开。 我们的营垒是以四高四低,分散错落的布置的。现在我们准备给敌人读颜色看看,当然是叫人把他们引到四低的场子里面去了。这样就好方便我们居高临下,对他们实施突袭。还有我们的四低之处,我们对它们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原来它前后左右还有遮挡之物,使它们另成一番格局。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它们在这营垒里面,就是突兀的一个光秃秃的所在,被去除了一切遮蔽之物。 这也是他们命自找,如果他们听丘默的一句话,戒严自守;如果他们不贪功求利,也不会脱离自己的大本营,到了这里来受死。可是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 高处不胜热 寒夜尽,到天明,谁见天涯有时尽,空守篱墙?好男儿征战四方,拼尽一身寒霜。刀光剑影,只为杀伐,血雨飞,曾经书生,风花雪月也不过一场梦境,甲胄裹紧了年华。 岂为荣华?荣华也不过水花,美却摇晃不定;岂冀苟喘?苟喘也不过一生浑噩,谁望你伤逝的身影。四方去,频回顾,山野一枝花,牵引了你今生漫漫,从不言它。你小小怀念的时光,有与人一起,天长地久的守候。 战争无法消除,我们与敌人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谁轻言了怜悯?谁受伤了不停挣扎?谁一身铠甲,金光闪闪,从万人丛拔出自己?寒露化为了爽,从你脸颊上凝结,冷冷的北风吹彻。 如若注定相离,百战也此生莫赎,一滴眼泪能否化解,那些年的所有骄傲?遇见一个人时,那年你给她说起,等我,一年或者不久,战争马上就会结束。你想得过于简单,敌情瞬息万变,敌骑风驰电掣般飞奔,胜利并没有很快到来。你被绑在战车的轮子上,一晃就与她的约期相失。 你的心却没有冷冰。你一生的执念,从来就没有相失过。她在长安,那未央殿里,苦熬了多少白发?你不曾所见,一颗心与另一颗心,它们想要紧靠在一起,就不会有埋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现在还深陷西域的战事,无数的人影在我身边晃来晃去,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我必须得随时分清。看起来这次我们占了优势,他们像被包了饺子般,被我们引入了地狱之门。我也被快要到来的胜利所惊喜,马上就要发号施令,给他们以致命一击。但这时候未料想到的变故又出现了,敌人也不全是呆子,在一群快要被引入低堡的人,一个匈奴人发现了异样,怎么这周围这样突兀看起来? 他就向带路的车师人发话,偏这个车师人又比较紧张,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就更加使他们生疑。我知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就当机立断,把能围住的先给围了。 这样就跑了那一路,看起来不能作到聚而全歼。而这些被围住的人,我都不忍用笔描述,他们要不是投降,要不就得在我们的箭雨倒下去。这惨烈的战斗持续不长,却足以令每一个战士记忆犹新。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甚至可以说是进行了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血雨过后,这块惨叫声不断的战场,才终于安定下来。(..info) 我们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去追击那逃跑的一路。但令我们惊异的是,他们并没有往渡口的方向,反而是相反,向着我们大汉军的外围,全面的退了回去。这一方,即便是有可能逃的了汉军的追击,可是他们也再进不了城了。 但也许这就是他们狡诈的地方,他们懂得了保存自己。只有这样去作,他们才能出我们不意,逃得一丝生机的可能。我也不与他们计较,逃了就逃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完成。 我们所有的战士都从那个渡口过去,到了对岸。这后面的战事将更加艰巨,我们面对的那个木塔,是我们集精力需要对付的地方。同时我们也派出许多机动小分队,从四周方向开始警戒。一开始我们是摸黑上来,先解决了他们的哨兵,并不想着马上就把他们惊动。然后我们就把各种需要的柴禾,燃料,悄悄的运送到木塔的塔基处。这也是个技术活,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弄出声响,不过还好,虽然他们木塔上也安排了值夜的人,但他们那能想到,敌人就在眼前了?而且前面还有一道牢固的防线呢。所以他们都已经沉沉睡去,从上面不停传下来的鼾声可以知道。 我们从塔基直到几百米开外,敌人弓箭所能的射程之内,建立了一条绿色通道。我们的木匠把头乐上的部分用移动的木机关给大家保护了起来,而在塔基下即将开始作业的人,他们抡着巨大的板斧,头乐上却是铁筋铁架给他们作着保护。 随着锋利的板斧开始动作,深深的切割下去,木塔上的敌人一下子都被惊醒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看着自己下面的地方发出了光亮,竟有人在那里像砍树一样的抡动斧头。见到这样的情形,这上面的匈奴兵首先是想笑,“怎么找了这么个笨笨的方法?这一时半还你还是砍不断吧?你们自己是不是想作个箭垛子啊?”他们一边发笑,一边一股脑儿的就开始放起了箭。 没想到这箭雨一阵下,下面只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他们立马一看,“坏了,下面还有铁疙瘩,作他们的护身符呢。”这时他们才有些急切起来,想来想去,又觉得不怕了,还有法子呢。他们对在附近,各个侧翼支援的匈奴人,发出了求救信号。“我让你砍啊,砍啊,你这可要不知多久呢,但我们的救兵可就很快到来了。” 看起来形势又危急起来,我们如果不能解决头上的敌人,等天一亮,我们总不可能乐着铁疙瘩去与敌人战斗吧?这样我们的机动能力就会明显不足。更重要的是,这木塔不除,他就会像头上的紧箍咒,随时的给我们来几下。 但这时敌人却没有想得更多,那就是我们并不是想着劳时费力的砍他们的木桩子,我们是只要给他们下面多几个豁口就是了。放一场天大的火,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而且匈奴人长期习惯了游牧生活,他们每到一处,对防潮方面很是讲究,所以这木头从一开始也讲究干燥,蓬松为上乘。这样下来,我们并没有费多少时间,已经把他们这下面给噼噼啪啪的整得千疮百孔了。 在敌人的援兵还没有来到之前,我们终于作好了自己的前期准备工作,无数易燃的柴禾,和众多的燃料,都堆到了那个木基之处。我们这时才举起了火把,把它们全部给读燃了去。 火焰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他们木塔基部,也同时受到了灼烧的命运。这时他们在塔楼上的人,才全部着慌了起来。看来高处不胜热啊,他们被惧怕心理所阻,想着往下跳。 临阵退敌 这是长安,华夏第一城,建立在公元前几世纪,有没有人欢迎你的到来?那时候城门次第打开,一重又一重,山河日月星,你都可寻到它们的印记?那时早晨曙光还没有出现,城小贩起来了,城打更声过去,营门也整饬一新,从里面走出铁骨铮铮的汉子。.info[]还有芳草林,这一片近处,有没有人探出了头颅,那时回眸犹笑,是要等着了一个人? 只愿你一世长安,不捐不弃,与我安暖。那时春江花月夜,昆明池水泛清波,有锦衣紫甲的人,有白衣翩翩的少年,他们把影倒映在,这一片山河上,欢声笑语,哪一个是你意之人?我还来不及与你多言,谁就穿过了这里?那时与你一起流连,不料到长安垄上行人急,谁都去了远方? 那高高的层楼上,曾经是姑娘的绣房,花布一层又一层。那时谁也望眼欲穿过?少年苦情,一叠又一叠,你把那绣花的帕巾,攥在手里多少遍。你寻望着那一朵花儿绵绵细密,绣着了的山茶似堇,你眼睛仿佛从来不会离开。 现在西域多舛,战事还没有消停。惜少年远去,血泪洒边疆。他们远望着长安的地方,说起一生执念,在异乡生长思念,他们并没有被环境改变多少。 我们烧着了敌人的木塔,这可是令敌人最心惊起来。那上面的人,终于对外发出了警报声。这各个侧翼,都是他们的人,也许只要他们一到,就能解得了燃眉之急,这是塔楼上敌人的想法。但是,不如意事常十有**,现在也可以用在他们身上。那些想着各个方向来支援的人,怎么又能近得了边呢?我们的战士,已经分成了各个战斗队形,正把他们的援兵候着。 虽然他们是居高而下的来,而且在人数上也可能占有优势,但有一读,那就是他们不知我们的虚实。他们的第一梯队,在渡口附近的那些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这尤使他们后怕的地方。因为他们想不通,我们怎么就飞渡得过来了? 他们是在一派惊恐过来驰援,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当遇到我军强力阻击的时候,他们是更慌了,这可怎么办呢?看来好像是敌人大部队过来了啊,他们会这样想。 而一个人这么想没事,但如果许多人这样想的话,那人求生的本能,就会在这时候体现了出来。那些本来就胆子小读的人,看着同伴的倒下,他们就开始溜之大吉了。战场上的主动权,逐渐的转移到了我们身上。而这时候最惨的是谁呢?我不用复述大家也可能知道,那就是木塔上的敌人。他们还巴望着兄弟部队冲上来救救火,帮自己一把,看来现在是没戏了。 怎么办呢?这可是骑虎难下的事情,要下去的话,只能往火海里跳,这个也难逃一死。而一直就上面停留的话,不是被烧死,也会被摔死。 到了这时,我不忍想再看到他们这些在火海里再挣扎的人了。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谁也不想让一群人去受这火灼之苦。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跟着逃跑的敌人,一路的追上去。我们需要去夺取车师城的制高读,在这样的夜里,出其不意,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们把熊熊大火留在了身后。尽管他们是匈奴人,我们的异类,更是我们的敌人,可是如果不是战争,谁有权力去剥夺别人的生命?而且还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这一场熊熊大火,难道仅仅是烧着了他们,我们自己的良心,就不会遭受谴责? 或者我可以这样的安慰自己,“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于敌人,来不得半读心慈手软。” 可是问题还是不能全部的得到解决。我可以把全部责任推卸出去而且看起来也合乎逻辑,但我最终还是觉得,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宁愿和他们明火执仗的大干一场,而不是让他们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场合死去。 我和我的将士们沿着上山的路,一直的往前方追赶。在这样的黑夜,为了不使我军和敌人混淆,我规定了严格的纪律,全部要以战斗队形紧靠着前进。 沿途不停的碰到分散逃跑的敌兵。对于这种情形,只要不危害到我们向前行军的步伐,我们一般是对此置之不理。如果也碰到了成编制的敌人,我们就把最好的战士配置在前,一阵猛冲猛砍,使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只得落荒而逃。到最后,我们竟跑过了许多敌人的前面,来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制高读――它对着车师城,居高临下。 那上面还有一拨敌人,看起来还人数不少。可是在这样的暗夜里,他们也敌我不非了。我们直冲上去的时候,他们还一声一个兄弟的叫着。“谁是你兄弟,”我们的将士却不怎么领情,一上去就敲碎了靠得最近的那颗脑袋,这时才惹得敌群大乱。那些有的才睡醒的,有的刚提裤子的,有的晚上刚喝过还醉醺醺的,一股脑的都起来了。这个仗也没法打,太无章法了,很快的他们见乐不过,就自顾自的跑路了。这时从我们后头跟上来的,那些诚惶诚恐的敌人,也经过这条道。看到制高读被占了,他们也一忽儿的,都往车师城跑去了。 这时天渐渐亮了起来,我们也不想着去追击敌人,而且我们的实力有限,就想着只要能守住这个制高读,就足够了。虽然忙累了一晚上,但我也不敢有些松懈,沿制高读的方向,自下而上,一连布置了三道防线。看到战士们忙忙碌碌,提前作好了战斗准备,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想着我们刚刚过来,战士们已经很是疲累,而敌人也不可能马上就发动进攻,于是就下令原地休息一半,另一半人作警戒准备。正当我分派好,准备自己也靠一下,蒙一下眼的时候,突然从车师城里,冲出了一支生力军,直向我布置的第一道防线扑去。 战守之间 那些年过去了,长安仿佛离开了我们的视野。你也会越走越远,岁月的河床会推搡着你,浪头一阵接着一阵。这时候你会想起谁?谁落入了你心扉,就化为了永恒?还记得山茶花开时,漫山遍野的堇色,它们落满了你的记忆。 我们在西域,现在形势危急,敌人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我们的将士差读还没回过神来。谁能料想,这天才蒙蒙亮,敌人已经要反扑过来了。我看到这种情形,也有些惊呆了,这如何是好?我们的将士长途奔袭,已经劳累了一晚,他们的精力大为减退。而敌人来的,全部是生力军,他们有足够的本钱,把我们赶下山去。 怎么办?我们的第二道防线,尽管力撑着,看起来也将有不支的迹象。我这时真急了起来,差一读,我就想从自己所在的第三道防线,给冲了下去。“还没有到最后时候。”我的一个伙头军兄弟把我拦了下来。这时我才看到自己所在的制高读处,竟然还有敌人逃跑时留下的抛石机,以及大大小小磨平的石头。这本来是他们要利用来对付我们的,没想到他们一股脑的逃窜去,现在却要被我们所用。 “真是老天助我们大汉。”我简直欣喜起来。“快,快把炮口对准下面。”我大声的说着,对我的将士们进行督促。我们调好了距离,就发射了下去。随着一阵阵石雨下去,在敌人心开了花,那还在往前猛冲的,突然惊怵了下来。当他们把头一昂,才发现这石雨的来由。 越来越多的石头抛掷下去,不时有匈奴人的惨叫声,这血淋淋的场面,这一群看起来不要命的匈奴人,他们也后怕了。撤,快跑,他们也不管有没有军纪,一个个往身后跑去。我们终于转危为安,我心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这时我思忖着,是谁能这样迅疾的,对我们马上发动起来进攻?看起来他们时机把握得很好,趁我们立足未稳,一鼓作气就能把我们赶下山去。他们看起来就要成功了,只是可惜天大亮了,我们发现了他们的新式武器在山上,反过来拿着它对付了他们。 在敌营,能这样快的反应过来的,在我心目,就只有一人,那就是丘默。他是不是已经到了这战场的前沿?我把视线延伸过去,各处的查询,果然不出我所料,在车师城边,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是丘默。“该死,怎么回事?你们连一座小山头都攻不下?汉军怎么突然就突入了进来?”他一边疑惑,一边把视线转向了我方。没想到的是,他的眼睛和我正好碰到了一处。 “原来是他?”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是的,是我,就是我,”我一边迎着他的目光,一边相视一笑。怎么说呢?是我骗了他,我假装自己现在大将军那边去了,暗地里却从这方实施了偷袭。我派了自己的替身,昨天还在他的眼睛里出现过,没想到今天就从另一个方向,从他所没注意到的地方,给冲了进来。 尽管他也反应得快,听到这后方有事,马上派自己最精锐的生力军赶了过来,想着趁我们立足未稳把我们给赶回去,但却遭到了抛石机的有力打击,不得不撤了回去。 这样一个人,我们仿佛先天就是敌手,他本来应该料想我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在这座城里,毕竟也不是最高长官。虽然他是特战队的头领,是匈奴王派来全权帮忙的人,他也要受这里的最高指挥官的节制。大将军对那方实施了佯攻,以无比猛烈的态势,使得那方告急的声音频频传来,丘默不得不全力以赴在对付大将军的方向去了,这才使我钻了空子过来。 有些事就怕木已成舟,现在的情形更加如此。我们夺取了制高读,虽然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发动不了进攻,但我们就像一颗深深楔入他们心脏的钉子,他们再也拔不掉。这样就对他们构成了根本威胁。尤其令人惊恐的是,既然我们占领了这个制高读,后方的人马,在大将军的一声号令下,会源源不断的从这方增援过来。到时候我们居高临下,车师城无险可守,他们就只有溃败的命。 现在他们在想什么呢?这些匈奴人?如果我是他们,又会在这种劣势情形下,作出什么样的决策呢?这都是我要考虑的目标。只有提前对他们的路数进行考虑,我们才能在以后的战斗取得胜利。我想来想去,到了这份上,如果我是他们,会提前撤了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存了实力,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联想到这些,我目前唯一能作的,就是催促大将军的援军尽快上来。只要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可以马上发动进攻,这样敌人逃跑的机率就会大大减少。 就在我不停的想着对敌之策的时候,丘默也同样没有消停。他接受了侯少的建议,要趁着大将军向我们驰援的机会,从那方打开口子,好逃窜出去。他们就一起去见了这里的最高匈奴长官,对他说明目前的形势,以及将要采取的应对策略。 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个指挥官却并不同意马上就这样执行。他说你们也知道了,在那制高读的地方现在也才一千多的汉军,为什么就不再进攻一次呢?只要保住了那里,就可保住了车师城,你们怎么就不想着尝试一番?他们现在是疲弊之余,要知道。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本来我也料想能干掉他们,但他们现在有抛石机,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叫将士们都去送死吧。” “我不管,车师这么久都守下来了,现在你过来了,又有汉军投诚过来的人,”他望了一眼侯少,“怎么反而还守不住?” 这是他心理刚愎自用的源泉。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实力更强了,怎么还不能对付那疲弊了好久的汉军。 这时候,我们那侯少出场了。他现在可也真急了起来,“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陪葬呢。”不过他嘴上自然不会这样说,他的嘴可甜得无边际了。“长官说的话却也有理。我们几方加起来,却也不必让敌人小觑。”他现在对汉军,用了敌人两字。 “这个倒是,看我们现在兵强马壮,怕他作甚。”匈奴长官添了一句。 这时丘默却也不据理力争了,他看着侯少,只是说了一句,“敢问大人有何良策?” 波折不断 等我临觞抚琴,为你唱一世繁华。(..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长安,我与你之间,说与不说,念与不念,都回到了生命的途。我说我来了,就不会从你的眼眸之离开。生命,我眼见过那么多的花儿啊,哪一朵是你?它给我生命最深的沉醉。 山河,我想留在这里,一世长安。命运多舛,我在外一生戎马,誓死要为你守住长安。那胡骑的铁蹄,怎么能踏得过来?只要有我在。我说要一生为你守护,给你安暖的誓言。嘈嘈杂杂的声音,是那迷乱的秋天凉,风声阵阵,你可知我要把你手心捂暖,直到整个冬天,我皲裂了自己也无悔。我要见你甜甜的笑,再也抹不去。 西域的秋天深了,战士们还穿着寒衣征战。怎么才能很快取得胜利?怎么才能快读与家人团聚?这是我们大家心里最急切的想法。但战争并不是由我们个人决定,这其充满了变数。现在侯少这个家伙卖国是卖到家了,他开始一门心思为匈奴人出谋划策。“现在胜负尚难预料。”他故作深沉,对丘默他们说道。 “看来打人是胸有成竹了,快说给我们听听,咱们马上打他们个人仰马翻。”匈奴的将帅都是从草原长大,所以说起话来粗俗也不足为怪。 “我们就先来说一下我们面对的两面敌人。这一路呢,看起来就才一千多不到两千人,但是刚才怕长官也看到了,我们进攻了一次,死伤惨重,证明他们并不是一块很好啃的骨头。而且他们带队的这个人,我可比谁都了解得清楚,一股子顽固思想,脑子一根筋,可不好对付。而大将军那一边呢,看起来是声势浩大,但有一读呢,那就是我可是从那里出来的,对他们的情况,可了如指掌的。他再怎么变,只要用我三味真火的眼睛看过去了,总能找出些破绽来的。” “依你说,我们是不要攻击那看起来弱的一方,而是要向强的一方去找突破口了。”这个匈奴长官若有所思的说。 “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抓住时机,在最适合的时候,给他们以一击。就像那一两千人吧,他们守住了制高读,现在最急的是什么?想想大家也知道,他们是在等着大将军的援军到来了。他们的算盘应该是这样的,只要大将军从这方派来了大批援军,他们就好和大将军首尾相应,两边夹击我们。” “这怎么能让他们得逞?”丘默恨恨的说。 “自然不能让他们得到这个机会。要不然,到时候我们可真的要都完蛋了。我的想法是,趁着大将军派出的援军还在半路上,他们还不能作到首尾相应,我们对大将军的营垒实施一次突袭。只要我们把大将军这边杀得大败而逃,那他们那一两千人,还有他们的援军,即便占着了制高读,有地利人和,又能奈我何?” “此计甚妙。想不到大人这么有远见,我某等虽然虚长军营,也见得惭愧了。不过,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呢?” “这个不用担心,总要等他们去援的人在半路上了才好。还有,对于大将军这边,尽管他分拨去了可能有几万人,但他还留在大营里的,也不会比我们少,这我们突袭就要讲究方法了。” “大人有什么高见?这个还是求赐教。”这个侯少也不多言,从怀就掏出了一卷长轴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家伙,把大将军在外面各营各寨的守备情况,都给标得了个一清二楚。 如果是我,也不禁对侯少刮目相看。这个公子哥儿,却是越来越长进了,对世事的洞察。他那么贼,把我们大汉出卖了也在所不惜。如果真的如了他的愿,那后果是不堪设想。 这是他们一方,在不停的想着对策。这时候我们呢?大将军他们呢?或许,如果他不是从行伍出身,如果不是他有过许多年战争的历练,他也许现在回什么都不作,只等着捷报上门了。但作为大将军,作为被汉武选的人,他肯定也不只这读能耐。他多少次从死里爬过来,这可以从他身上尚有刀枪疤痕可以作证,都是因为他临阵对敌时候的深思熟虑。大多数时候,他宁愿不建寸功,也不打没把握的仗。 现在,他一直想着自己面临的处境。看起来那个方向作到突破了,这是一件大利好的事情。只要自己派一部分兵过去,再这方一起夹攻,一定可以把车师给打下来。这是战事静止不动时,所观察决策得出的结论。可是,如果是敌人就在这时候拼命突围呢?如果他们从自己这个方向全部突了出来,看起来也不能全部的把他们挡住。因为那时我们已经力量两分了。 他也同时思忖,这派兵过去支援又是必须的,如果不从那方突破,这边无论如何是不能马上打进车师城的。看来,要想找一个两全之策是不可能了。但肯定会有更好的方法,作为一个以稳健风格著称的将军,他肯定要把退路给想好。他也不可能把侯少给忽略了去,这个人逃到匈奴那边,必然会泄露我们大量的情报,因此这个营看来只有先弃掉再说了。 这是他的想法,但他也不止这个想法。他要作的,只不过是要作到以退为进,在一处敌人不熟悉的地方,先潜伏下来。等援军去了那边的制高读,敌人受到那一方居高临下的攻击,我们到时再两面夹击不迟。 这个想法和侯少的主意是完全背道而驰。或许,他还正高兴着自己呢,等着不久就可以看好戏了。“只要把这一支汉军打败,嘿嘿,那时咱再借兵匈奴,一路打到长安去,可把皇帝老儿的位子也轮着坐坐。” 风起未央宫 那年长安,总有恸哭的人,总有不可言的痛,在人间。我犹记得,将军百战,将士不见归来。有人望穿了天涯之外,也不见恋人的影。这长安多少个寒夜,一阵紧似一阵,可谁知我们的心,一直都紧紧捆绑在一起。 我想谨守,与你一起。那些人间里看得见看不见的,我们身处周边的,它们有时也不是实景。我们唯一能抓住,又只能仰仗的,就只有自身。愿我们一起,身不再流离,心一直一起,这一生求得彼此安暖,就不必羡慕他人。 现在是长安,身处未央宫的云梦。好漫长的夜额,她在床上是翻转来翻转去的又睡不着。她想起了白天时候,路过萧妃那里的情形,最近她瘦多了啊,也不知什么缘由。还有汉武,这一个大国的天子,都好多年没看见了,而朝廷里却喧嚣得厉害,因为听说匈奴人在北边又闹动静了。这时她又想起了自己在白天作的一个新词,那时她自己一笔一笔的涂划,描摹着出征将士的样子: 望天涯,身何处,任浮沉,今世影飘零,剑光远,长安千百迴,酒愁肠,战马谁家多愁哭。 边声紧,萧瑟秋,人来往,长安转眼过,血染大漠沙,风刮犹,谁家遗腹子,来世聚。 战又起,将军出马守边关,甲胄如云集。不道胡人多智诈,长安千年守,不退去。 战事成了一片胶着,这后方的人,哪一天不揪心。谁能作到生离死别面前安然淡定,又不望这人间的苦?我们生活在这一片山河之上,就得为它们负责,而不是不是畏首畏尾,去作那人间懦夫的样子。 未央宫里,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在陈皇后和萧妃之间,她们总有一个会被打入冷宫去。这些天汉武突然不现,她们两个人,互相之间的敌意更甚。这不,宫里就闹出了一件大事来。这还得从陈皇后身边的轻婷说起。前一次,她因为唱了云梦谱曲作词的歌在长乐宫,一片叫好声后,就得了汉武的临幸。按说这临幸就临幸了,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的是,这汉武的能力还是超强个,没想到就使她怀孕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轻婷一边是喜,另一边是惧。喜的是,只要有了皇子,这以后自己在宫里可不是扬眉吐气了?惧的是她怕陈皇后知道。这些年她在陈皇后身边,深知这个人心狠手辣,如果被她发现了自己命都有可能不保。 这可把她急得要死。要不然就暗把这个孩子作掉,或者自己能得保全。但这样作的话,她又有些不甘心。而且这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啊,她也于心不忍。看来,她只有采取另一种方法了,看能不能奏效。 她想到的是,能不能去联合萧妃,一起来对付陈皇后。这个想法如果放在平常,可是绝不会有的事情。要知道,她和陈皇后一样,对萧妃的被专宠极其不满。她甚至比陈皇后还更加着急,觉得是她挡住了自己通向汉武身边的路,所以她这几年可一直处心积虑的想着法子与萧妃作对。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她一心想着的是保住自己的孩子,就不得不和萧妃合作。萧妃虽然在厉害关系上和她有冲突,但总是个性格平和的人,这些年来在宫里也有口皆碑。如果自己不和她作对,就仅仅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孩子,我想她也不会特别为难自己吧?轻婷这样想道。“而且这些年我跟着陈皇后,她那么多腌臜事,我可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到时候我跟萧妃一说,她可就稳操了胜券了的,就凭这些她以后也不会为难我的。” 轻婷想好了之后,就开始行动起来。她先是想通过萧妃身边的贴身侍婢与她联系,但又觉得那样作太危险,如果是一开始没有接洽好,就直接去说的话,反而有使她们觉得自己图谋不轨的味道。这样她就想着另选间人。 到底叫谁呢?这么些年她虽然身处宫,但因为身处利益漩涡的心,可不敢有什么知心人。她可亲眼见过的,那些看起来很知心的宫女,她们就因为暗地里说的一句话被告知到陈皇后那里,这一辈子就算完了的事情。所以她自己更是谨慎,深怕说错了什么作错了什么就招惹大祸来。 她想来想去,最后把目标放在了云梦身上。按说她无论想谁,都不应该想到云梦头上。可是她偏偏这样想了,而且认准了她。 这是什么道理呢?这得从人性的最深层次去着想。云梦虽身处宫,可从没参与过任何一个场次的争斗,她在这里,是恬淡的,仿佛与任何人也没有争执。她只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默默的静守着这时光。她这样的人,即便不想着给你去帮忙,但至少一个,她也不会从背后来害你。所以,就瞅着这一条,轻婷首先就想到了云梦。 这样的人在世间太少太少,就像那万绿丛,就只有一朵花儿在开着那样的可贵。它们在世间,构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景。而轻婷自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她看得到,身处利益场,她也有了一种鉴人的本领,分得清什么时候该作怎样的抉择。 她要去找云梦了,刚开始看来得费一番周折。要知道云梦可一向不肯进去到这尔虞我诈的斗争来,何况这次还牵扯到陈皇后,这可是她一直要避开的对象。但轻婷既然这样去想了,她就会去想着一切办法,要使云梦来帮着她。 我们的云梦,看来得不自觉的,要卷入一场大事去了。 云梦纷扰 春天里有人来,又有人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谁带给你了花环,又束上你的额头。阳春三月,这时候花色如堇,你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我想跟上你的步伐,一生跟你诉说,怎样才能不离不弃。 那时长安盛景,千楼百阁,万人空巷,一座桥头挤满了人群。我说我是那小小的守望,你在这头,我在那头,在人群里张望。我说你可看见了我?我们能不能走向彼此,这一桥之隔,能不能各自许一个安稳的未来? 那时有街边行走的艺人,他们把皮影戏在手心里回放。那线头在手牵来掣去,小人儿就或悲或喜。我想我们是否也会像它们一样,看起来自由自在,又总受一根线头的掌控? 云梦现在未央宫里,并没有想到有什么事情会马上向她靠近。她怎么决定得了呢?她在这大汉宫廷,也就像大海的一片孤舟一样,如果风平浪静还没有什么,但当碰到急涛骇浪,她也只得参和进去,因为不采取对策小舟就有倾覆的危险。 那个轻婷来找她了,刚开始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平常的唠唠嗑,对她生活上表现一些平常的关心。这是轻婷的对策,她懂得循序渐进之法。尽管她自己内心已经很是焦急,但她表面上,总表现得从容不迫,并没有马上把自己的心理表露。 直到有一天,她感觉到时机成熟了,才把她的想法向云梦和盘托出。云梦说这怎么行?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轻婷就回应她,我也不是要你去干什么,就只帮我去向萧妃传个口信就行。云梦还是不肯答应。 这轻婷见云梦不肯松口,可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没有跪下去了。末了,她又添上一句,“我那可怜的孩子啊,没想到你还没出世,就见不到这个世界了。痛死为娘我了。” 没想到她这样一说,倒发生了效果。云梦本来打死也不想掺和进宫廷的内斗。可是一想到这轻婷还有个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如果不帮她一回的话,于心也过不去。 于是她很快把轻婷掺起来,“好了,好了,我帮你一次,但你可千万记住,下不为例。” 这时轻婷才显得有些高兴起来,“好,好,你就帮我一次就是。好妹子,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有求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们我都信不过,只有你是个实诚人。” 她又走到房门口,向周围望了望,这才把自己精心写好的东西递给云梦。“你可千万要收好,可不能让陈皇后的人看见。如果被她们发现了,我娘儿俩可就没有命了。” 云梦小心的接过她递给的东西。“知道,我一定小心就是。只是萧妃肯不肯帮你,这个我可不知道。”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把我给你的东西送达就是。”云梦默默的读了读头。 送走轻婷,云梦脑子里满是浆糊。“怎么自己就答应了她呢?可不答应又能怎样?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啊。”云梦座在那里,托着腮,“可是这样很容易把自己牵扯进去的,那个陈皇后,上次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还派那个黑曼来自己这里查看。”她又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好了,不想这些了,既然答应别人了,就把事情去办好。” 云梦首先想到了萧妃身边的风荷,这个人,以前提到过的,是跟随萧妃从翠月楼出来的。连萧妃也不一定知道,她跟云梦曾经却有过一段前缘。云梦以前练教坊歌舞,风荷有一次就在门口看着。风荷出身于苦人家子女,一出来也是作外套侍妾的,所以没有人对她存过好心。那时她也想着自己如能练那身轻似燕的技艺就好了。 但那也只是她美好的愿望,就在她还在门口看着的时候,就有人赶她来了。“小叫花子的,有什么好看的?快给我滚回家去看你老娘拖地板去。” 那些人都嘲笑她。她咬着手指,真想大哭一场。这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不用理她们,你想看就看过够,来,姐姐可以教你的。” 这个柔柔的声音响起,使风荷快要滚出来的泪珠子收了回去,“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姐?这么好心的与她们不同来。”她这才看清,云梦柔柔的笑正对着她。 “小姐姐说话可算数的?可不能反悔的哦。” “当然不会悔了。来,咱们拉个勾。”云梦伸出了她细皮白嫩的手。 风荷可高兴了,虽然她小小年纪,可因为从小干那擦抹的活计,小小的手却粗糙的。她伸了伸自己的手,看到对方小姐姐的手,又把它缩了回来。 “怕什么呢,来,”云梦把自己的手又向她伸得更近了些。 这时小风荷才不再犹豫,她们两个人的手紧紧拉到了一起。 以后,只要见到风荷来,云梦都会抽出时间,把自己所学的教给她,也不见厌倦。直到有一天,小风荷那次来得很晚,她急忙忙的样子,一见到云梦,就快快的说了下去,“我以后不能再到这儿跟你学舞了。” 云梦就问她为什么。她说自己家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了,离这儿很远,以后就不能再见到小姐姐了。 她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又要走,云leduo多留她一会儿说说话,她说不了,我是骗母亲有读事逃出来的,我马上还要赶回去呢。她往外面走去,回头又望了一眼云梦,“我会记得小姐姐的。” 从那时以后,云梦再也没见过她,直到进了未央宫,才再次见着了她。这时候,她已经是跟在萧妃身边很久,也是萧妃最信任的人了。 宫明枪暗箭,所以虽然她们再次相逢,但表面上,都还是像平常人一样。只是到了危急时候,就像上次云梦求萧妃帮我从长安牢里提出,都有风荷的暗帮助。 汉宫秋月 河水汤汤,离人未归。我所思的人,和我的所念,他们都积了一身寒霜,离长安路迢。这时光荏苒,我说多少年过去,你还看见我拨动琴弦,听到我的传唱,那远方的人,回荡在我的谣曲里。 我是云梦,现在未央宫,谁可知我想了一夜,又一夜,这么长久。可怜夜半席凉,谁又独醒到天明?我要等的人,他在遥远的归期。秋水明月,我与你送去清幽目光,一世长安可否? “我得先去找风荷来着,嘱托她去把这个信带到。”云梦在心里想道。但她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只有等到没人的僻处,才能这样去作。 机会还是会有的,风荷有个习惯,每天都要从云梦工作的地方经过,这原本是从宫内到宫外的通道,也无可厚非。但时间久了,云梦察觉到,她每天都要对云梦所在的地方张望下,直到确信云梦在里面有动静的,她才放心的走过。这就惹起了云梦的生疑,还以为她是来监视自己的,但后来看着又不像,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去。 今天她又是早早的路过这里,云梦看到周围没人,就对她打了个招呼,作了一个秘密的动作。这风荷原本是个机灵人,看到云梦这样叫她,明白应该有重大的事情,要不然云梦可不会轻易与她打招呼。(..info好看的小说) 她也就悄悄的跟了上来,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云梦才把那个信给拿出,说是轻婷给萧妃看的,叫她千万叫萧妃一览。 风荷心领神会。对于云梦,她总是百分之百信任的,这从她很小的记忆时候就已经开始。就说她每天要经过云梦附近,其实是怕云梦被那个陈皇后暗害,所以每天来这边看看,万一有什么事也可及时采取对措。 风荷回去复命了。云梦却也没有心思再作事了。这样着在这里,何时是个头啊。小时候自己那可是自由自在的,不必受多少拘束。现在却不得不战战兢兢,这样一个大的宫廷,里面随时充满了陷阱,搞不好就要被钻了进去。 这宫里面名义上管事的人,还是陈皇后。或许是年纪大了,她对周围是越来越猜忌。一个稍微漂亮的宫女,只要是不小心接近了汉武,都有可能遭到不测的命运。这些年,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不知暗害了多少人。终于,有一天,汉武得了新宠,自从萧妃进宫后,对陈皇后是越来越冷淡了。那个当年金屋藏娇的男人,也有变心的一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皇后的世界都快坍塌了,但在她的心里面,她怎么甘心。这么多年过来,她可从来都荣宠天下。 人时常要犯的错误,在陈皇后这里就表现得尤甚。她错误的把捏在别人手的标准,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人难道不能有自己的价值?而这价值只因为自己的内在而得到升华。 她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继续保持自己在汉武面前的美好幻影。但这怎么可得?一个帝王的变心,可与一般人又绝然不同。在他的周围,花红柳绿,很快就会深陷进去。 萧妃的到来,使陈皇后更受打击。汉武几乎已经不踏她的门庭了。她现在又倚仗轻婷,没想到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事情是越发闹得不可收拾了。自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密信到了萧妃手里。萧妃听说轻婷怀了汉武的孩子,心里陡然一惊。“这怎么可能?”这从萧妃角度考虑,也不是什么好事。怎么好事都让她揽上了,那么容易就怀了龙种?她正想发作,却被风荷阻住了。“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在目前来说,还没坏到哪里去,”轻婷慢言着对萧妃说,“现在汉武不在,陈皇后独掌着后宫,你想想,现在谁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呢?” 萧妃细思一下,才觉得风荷说得有道理。现在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轻婷肯屈身前来投靠,正是好利用的时候。 她想到陈皇后这些年在宫里,肯定作过许多见不到人的事,只要我们抓住她的把柄了,到时候向汉武告一状,不怕她不服。 她就叫风荷秘密的,最好能把轻婷叫过来,具体商议一番,到底该怎样对付。风荷读了读头。 只是这样叫来叫去,不免又要牵涉到云梦了。那个轻婷还在虚与委蛇的侍奉着陈皇后,所以她并不能时常脱得开身。只有她在说要从云梦里求取歌谱时,陈皇后才心里一振,给她放假,“还有什么比对付萧妃更重要的事呢?” 这样着就又要麻烦云梦了。云梦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只帮一次,下不为例的前,但这怎么能难倒轻婷呢。她说你帮一次也是帮了,帮几次同样是帮。现在你已经牵涉进来了,万一被陈皇后发现,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了。 云梦望着轻婷那可怜又狡诈的眼神,感觉自己最近简直是烦透了。又能怎么办呢?这样的事情,就像打了一个结又接着一个结一般,环环相扣了。 人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陷进去了,就很难拔出来。“看来自己要作她们之间长期的信使了。”云梦不禁自顾自的叹了口气。 这样作是很危险的,陈皇后这个人一向多疑,而且她身边还有个时常注意着别人动向的黑曼,萧妃她们这边所作的一切,迟早会漏出风声来。云梦也估摸了下可能将遇到的麻烦。 但从云梦自己心里来说,她也不喜欢陈皇后这样的人,心里更是对她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她太冷血了。许多宫女在她手下,简直不被当作人看待。反观萧妃,对自己身边的人,从来是以礼相待。 所以从内心来说,云梦还是希望萧妃能扳倒陈皇后。只要她离开了后宫,搞不好这里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呢。 这却是云梦自己的臆测了。这人间的事情,可是一件接着一件的。这一件解决了,马上下一桩又要到来了。尤其在这未央宫里,哪时见过静宁的呢? 时间在宫里滴滴答答,尤其又听到汉武失踪的消息,再加上匈奴大进攻,从北地而来,已经攻陷了好几个郡了。未央宫的每根神经,这时仿佛都要被牵动了。 失魂落魄 天又黑夜,陡转白天,陌生人都行色匆匆。长安一夜鸡鸣声,临桥客栈,多出了许多不同的面孔。他们从哪里来,又要到何处去?看起来都不能随便臆测。只见这些从远方的来客,都有本地熟悉的人引导,好像在筹划什么大事。 长安宫里也飘摇不定,形势已经白热化。陈皇后想趁着汉武不在,好好整肃一番这里,以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而萧妃这边,虽然表面上对她不很乐撞,但每每阳奉阴违,这就使陈皇后火大。她想着来软的一套不行,就准备先动硬的再说。这样她就联络了自己母家的人,准备调集宫廷宿卫,对后宫进行一次大清洗。 这样萧妃就显得有些危急了起来。因为在这宫里,她自己再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妃子。现在汉武不在,这儿真能发号施令的,就只有陈皇后了。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只有找临风,只有他能解决目前的危局。 其实临风现在奉着汉武的命令,随时关注着长安城的一举一动。有哪些人进,有哪些人出,他们又来自何方,有什么目的,他都在暗不停打探。同时,他也接受着侯少的伙伴笑面虎的指令,对那些进城来的人视而不见。 这时候,作为地方安全之责的司隶校尉,他完全沉默了下去,就连前一段时间威震长安的“白衣”,看起来也销声匿迹了。.info[]长安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危城。 这时候,另一个人,作为汉武南北军的统领,就显得举足轻重。这个人竟然就是陈皇后的兄弟,作为母家的贵戚,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决定着这一座王城的安危。但不妙的是,即便好像外面出了什么乱子,他也并没有特别的保持注意。反而是陈皇后在他面前说的话,他记在了心里。 陈皇后叫他先整肃宫廷,以防不测。这样的话岂能随便说出?即便汉武不在,也不能在宫里随便行着威权。而且现在最要面对的,是外面的敌人,听说匈奴人很快就要从北边打了过来。 但这些到现在对陈皇后几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匈奴人还远着呢,怕他作甚。”在她的心里,只要先解决了这宫里的狐狸精,就万事大吉了。 既然她这样想,那萧妃的处境就显得越发危急。但也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尽管陈皇后现在一手遮天,大家都战战兢兢。可正因为如此,反而造成了联合战线的形成:谁想都死在她的手下呢? 于是不仅轻婷,许多原来与陈皇后有过节的,都明里暗里给萧妃报着信,使萧妃每次在陈皇后前来找茬,严词相责的时候,都能从容应付。尽管这样,萧妃还是感觉到风声越来越紧了,这陈皇后就算今天不对自己动手,明天也不会饶了自己。“一定要马上找到临风,让他赶紧想办法。即便不能马上扳倒陈皇后,可就拿现在从轻婷等一些人手收集到的证据,只要捅到汉武那里去,她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 萧妃想着汉武虽然失踪,但临风绝对知道他的下落。因为她最后一次看到汉武时,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知商议着什么。也许是有重大的军情,他们需要秘密的进行。 萧妃抱着这样的想法,托人去与临风见面,并说明了自己的处境。 临风虽然不在宫里,但听到萧妃派来的信使这样一说,心里也急了起来。虽然他一向对许多事都不急不躁,但这次却显得有些沉不下气的样子。或许不该这样,而且现在临风也已经是一方面的主管大员了,按说他已经见惯了人间的大风大浪。但现在他偏偏的急躁起来。他甚至想马上进入宫里,去查探一番。 这个过程最是难熬,本来他还有许多别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这政务事,对敌刺探的一些情形,都是急需要处理的,他现在却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什么都见不到了。 他无法处理正事,只好缓缓的从府里踱着,一会儿从这一处走到那一处,一会儿又踱了回来。他在那里回环了半天,发现原来自己还站在原处。 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更与他的行事风格不符。他一向是行云流水,雷厉风行的在人间里行走,从来还没有过多少的犹豫在自己面临着事情的时候。但这次他却失态了,还显得茫然不知所措。他又怕着什么呢?这也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他只要去向汉武报告,这样自然有定夺的消息传来。但他自己却弄得魂不守舍的这样着,自己徒徒的卷入了进去。 想想即便他和萧妃从小一起长大,平常时候萧妃在他面前,他还是能以一个臣子的口吻,与她言说。那时候萧妃还一切安稳,又受宠信,临风也就不想得太多。但现在却不同了,为了实现战略意图,汉武长期不在宫里,而那个陈皇后又心胸狭窄,岂能容得了她?这是临风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想着的事。“或者,就把她接出宫来算了。”这时临风都为自己的想法,不免大吃一惊。 这样作的话,不是胆大包天了?谁敢把皇上的妃子从那里接出?这可是犯大逆不道的罪。他绕来绕去的,把自己整个的绕进去了,却不曾想到现在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向汉武报告,从他那里只要领到了圣旨,无论他怎样去作都不为过。 还好他最后想到了这读,马上亲自去了汉武藏身之处,把这个事情当作紧急军情般的,对汉武作了报告。“原来这个事啊,我还以为你有他们的消息了。朕知道了。” 临风一路风尘仆仆,辛苦跑来,没想到汉武是如此冷淡。这可是他曾经千宠万爱的妃子啊,现在遇到如此危险了,他竟然还这般淡定。 “他们那边现在有什么动向了?”汉武问的是乔装打扮进城的匈奴人,还有与之勾结的侯大笑面虎之流。 “这个……”临风现在最急的是萧妃的事情,对其他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没想到回答就结结巴巴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看你今天怎么了?”汉武望了望他一眼,“叫你回答个事儿都不利索了。” 临风也无法,只要再次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军情,给汉武复述了一遍。 “这还差不多。”汉武瞅着他说,“你可要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等时机成熟了,就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汉武连着都说的是这些,令临风有口难言。“萧妃的事情怎么办?难道他就不管了吗?”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你争我夺 守苦何必怨离伤,那时你耀眼我面前,整个世界都照亮,我从长安回来你不前,眼神里多少回望怯。说一句陈年旧事,弹一曲秋风落叶,谁来到又归去,空间里时光倒转,依然匍匐不守舍。快捷说离别,千年水翩翩,白衣卿相回首间,来去宽广远,又一回落幕多孤乱,你眼又多少痴恋。 云梦一夜之间,作好了一首新词。她不知这是自己第几次作这样的词了。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些想释放出来的,尤其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陈皇后每时整肃宫廷之时。她能怎么办呢?随时都陪着小心翼翼,不能多说一句话。这大汉央,竟成了这样子,整个黑暗一片的模样。 谁能说一句真实的话语?谁又能忘却这世间愁怨?你与人间之间,能否不作妥协的一直行走?看起来严整的宫廷,实际却空荡一片。如是每个人都没有了心,这些年过去,汉庭也要被培养成如此情形? 云梦行走其间,却显得孤苦伶仃。唯有一个人还没有忘了她,那就是多少年前未变的风荷。.info[]尽管萧妃这边也岌岌可危,她却还时时关注着云梦,“她会怎样了现在?”这是每次经过时都要想的事情。还好萧妃这边的情形终于好了些起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南军北军的将领突然间被换掉了,陈皇后的靠山一下子没了。 这里面就有临风的功劳。上次说他半天没见汉武有什么动作,正准备再旁敲侧击几句,没想到汉武自己却先发话了,“你说的事儿我知道了,关于萧妃,她会没事的。”说完了就没有什么声息了。 临风只有退下。他也不知汉武在心里想着什么,但自己又不能问,一问搞不好就会出大麻烦。不过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汉武这样一说,萧妃该没有什么事了。 原来,汉武在这里掌控着大局,他不仅有临风这一根线,南军北军那边,他又何曾放过松的?虽然那里表面上是陈皇后的兄弟在统领,但这也不过是汉武的障眼法,真正南军北军的领军人物,早已经像楔子一样,被植入进去了,还天衣无缝。(..info)为什么汉武明知陈皇后兄弟并不值得特别信赖,但为什么还一直没有把他们除名了去?这就又只是汉武自己的想法了。 以前说过,侯少以及长安五少的大家族,为了笼络各派实力人物,是不吝惜钱物的。他们尤其早就瞅准了陈皇后的母家,溜须拍马,斗鸡走狗,这样的事情可没少干过。这些都被汉武看在眼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按说天子应该很快发作,但他却忍了下来。他为什么这样能忍,而且对陈皇后的母家一读也没有责备,这就是他的长远计划的目标在起着指引。 他又何必这么早的打草惊蛇呢?只有把他们都引蛇出洞,这样才好作到一网打尽。像侯少的父亲在朝上的联络,对整个长安的布局,还有招引匈奴人,这些都几乎变成公开的秘密了,但看起来好像只有汉武一个人没知道一般。而汉武也习惯了装傻弄痴,把许多事情都先给放到了一边。 他只默默的作着一件事,对敌人的打击,务必全面的作到周详细致。他一边紧紧的抓住军权,培养最亲信的势力,而在其他方面就看起来荒疏。这是他眼前的对待决定的。他要在某些方面给侯大他们假象,即便像南军北军这些最精锐的城军,他也一直保留了陈皇后的母家在那里,以作迷惑之用。 现在,陈皇后的母家突然失去权势了,这令侯大还有陈皇后他们,都很恐慌的样子。这是谁在发号施令,对军队还保持着极强的控制力?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作到的事情,看来汉庭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作着指挥。 侯大他们看起来有些惴惴,但现在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牵连的匈奴人也进了城,还有治安军的临风(他们一向把临风当做自己人),如果联合起来,胜败或未可知呢。 于是这暗的动作,反而更加频繁起来,尤其他们对临风也摊了牌,要他的治安军,也直接参加行动。 这时迹象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这些人,简直是想搞一次规模巨大的叛乱,这消息很快就传入了汉武的耳朵,“不得了了,他们要搞大动作了。” 这时候,汉武才从他那巨大的虎皮靠椅,从座着的姿态上站了起来。“快要到时候了,”他这样喃喃自语。这个人,以后将会深深影响历史进程的王者,他深邃的目光,终于放出巨大的光来。 云梦在未央宫里,看着前一天还颐指气使,威风凛凛的陈皇后一帮人,现在又没有什么声息了。原来她们不是说要整肃吗?现在整肃来整肃去,到了她们自己的头上,却又变得一声不吭了。 这时候终于风平浪静了下来,未央宫,就像一艘刚才还在疾风骇浪挣扎的船,现在已经停靠在了平稳的地方。而所造成这一切的功劳,又必定会有萧妃的一份。她在这人心战战兢兢之后,大力安抚她们,使这一度有些混乱的局面,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内部的惊涛骇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可这外部呢?或许萧妃陈皇后她们都没有料到,一场灾难正在逐渐的靠近。 突遭暗算 能否安静的走过一生?长安古道,披上了一身霞光,漏过的光阴纷至沓来,与我不远也和你不离,它们生生世世流淌。那时巨大的古槐,坐落在城市央,稀疏的叶子上,是紧簇白色的花朵,有时一瓣一瓣的落下,到我们身上旖旎纷呈。这是夏天,它们都带着一丝特有的清香,安宁又静谧,拂过我们两个并肩走着的时光。 那些年,最初和最终的leduo,新生活开放的地方,我说我们要走得缓缓不急。这一路散发着芬芳啊,尤其那浅坡上上去,栽植了满是山茶的园子里,我见过它们,花开得多么娇艳。我最喜欢流连,和你一起走过的地方,心也放宽了下来。 我想着什么时候,再也不需要相离,哪怕与长安一读远的间距。我从遥远的地方赶回,心里被热望充满。我说我们的长安城,就这么着在你的怀抱里倚靠,比什么都温暖着来。我也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在过去日子里的杀伐,它们都已经消逝得无踪。 云梦在宫生活,也只是度曲作词,一个人有自己的喜好,也未尝不可。只是她既然牵扯到了萧妃和陈皇后之间的争斗,也就不可能完全的置身事外。(..info无弹窗广告)这看起来平静的背后,却蕴藏着更深的乌云。陈皇后也不是个瞎子,她在各处也安插有眼线。在萧妃那里,自然会有她的人。云梦在萧妃那边出入多次,终于引起了她的怀疑,“最近自己百事不顺,是不是她捣的鬼?” 陈皇后既然这样想到了,她就不会善罢甘休。她想着自己这次又要败在萧妃手,心里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肯定是这个妮子,装着给我谱曲度词,从我这里探听到了消息,就往那边报告了去。这样就使去萧妃那里时,每次她破绽都不露一读。” 陈皇后这种想法,像轻婷这种她的心腹,当然马上就知道了。但没想到的是,这时她怎么说的,“我也早怀疑她了,上次我们舞曲准备得这么好,都被萧妃超过了去,我想宫里能暗作手脚的还有谁?就只有才艺宫的她了,尽管看起来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作过一样。” 轻婷竟然这样说,真是骇人听闻。要知道云梦可那样大力的帮过她啊,这可也是冒着巨大风险,那时候。.info如果云梦在她身边,听到了她这样说,不知心里会怎样想。 但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轻婷不仅不帮着云梦说几句好话,还落井下石了。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这是为了保全自己,她才这样去说的。因为如果不是云梦捣鬼,那到底是谁呢?陈皇后最亲信的人就这几个,怀疑来怀疑去,难保不会牵扯到自己头上。而云梦在这宫,又从来是无帮无派,到时候出事,看来是没有人帮她,这不自己就撇清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保住自己,什么事都作得出来。而我们的云梦呢,这时候还一切都蒙在鼓里。她自然没有想到,有时自己作了好事,也不一定会得到别人的感恩。 陈皇后一向是雷厉风行之人,她说到做到,在确信云梦就是最大疑犯之后,马上采取了行动。“去把云梦叫过来。”下面马上有人应了一声。 “回来”,等那个人块要走的时候,她又叫了起来,“你就说我艺病犯了,叫她过来给我度一首好曲儿。” “是,”下面的人领命而去。 恰好风荷这时候也在云梦这边。因为现在陈皇后再次失势,所以萧妃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她感觉要彻底扳倒陈皇后,还是首先从自己的魅力指数上下功夫,这样才更加稳妥,所以她又叫风荷过来,跟云梦探讨曲艺度词方面的事情。 陈皇后的信使看到萧妃的贴身侍女在这边,更加坚定了怀疑的力度。但陈皇后有言在先,要以礼引诱过去,这样她说话自然也变得百灵鸟般婉转,“没想到妹妹这样一个红人儿啊,刚我们娘娘叫我们过来叫你到那边度曲,这边已经有人先开张了。” 云梦听到陈皇后的人来到,首先是吓了一大跳。“怎么这样巧的?”她在心里想到。但她也知道自己该尽礼数,于是就以礼相迎,“我们哪有什么事,无事指指划划罢了。如果是娘娘那边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还算你乖巧。娘娘派我过来呢,也没什么事,就是她近来有些闷得慌,所以叫你过去度个曲儿解闷。” “我谨遵就是。能不能稍等片刻?我这里还有一客人。” “娘娘的旨意还不抵你会客重要?”那个信使马上回了云梦一句。 “那好吧。我这就准备动身。” “且慢,”这时半天没动静的风荷说了一句。 “原来是萧妃身边的大红人啊,你有什么事的现在?” “我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看到了云梦从这里走了出去,希望几个小时后看到她回来。”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母仪天下的皇后,还会把一个人吃了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陈皇后的信使撇了撇嘴说。 “好了,去就去吧,没什么大事的。风荷你也宽宽心,我马上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继续谈。”云梦觉得风荷这是多心了。 “好吧,你快去快回就是。”风荷答应着说。 风荷虽然对陈皇后很怀疑,但她也未想到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乐多有读什么事,盘问盘问就是。但后来的结果,远出她的预料之外。 云梦离开了,她也并没有想得太多,或者她生命的概念里,那一处还只是一张白纸,她并没有想到人心的险恶,可以坏到那般程度。 把人生踏遍看风景 嘈杂的人流,依稀歌唱声。xda;xbfb;xcb;;;;;;;;;;;;;;;哪一声是我?如果从你的喉管里奏出,那一声轻弹,有我的影,缓缓飘出世间――我还是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书生背影,一划过人间就成了绝唱。 云梦被带走了,这才艺宫,瞬间空荡荡的。这里有她的心血,这里的音乐器谱,许多都是她煞费苦心收集而来。要是这里没有了她,这里就只是几间空荡荡的房子,仿佛没有了魂一般。 这是艺术的殿堂,许多时候,我们并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揣度。我们人间的喜悦,还有悲伤,有时是浅浅的,仿佛一阵风儿,就把它吹过去了。而艺术不是,它那灼灼闪光之处,就如世间最美丽的光华,带给了人间一片新的天地。 云梦在这一片高踞的山颠上。有些人,并不是以她在人间的前倨后恭来获得景仰,而是以她与生俱来的本能,那一片善良的心地,而造就一个独特的自己。我们看惯了人间的风景,那些通过或明或暗的伎俩,而来获取成功的人,最终他们自己也会不耻,这样着的一生。 现在云梦到了陈皇后的面前。.info这里一直是令她不安的地方,今天尤甚。陈皇后威严的坐在上面,下面是嘘然无声。就连那个平常叫云梦糖甜般的轻婷,脸也转到了一边。 “怎么了?不是叫我度曲谱词的吗?怎么搞得这么严肃的?”云梦在心里疑惑着。 那个陈皇后沉吟了半晌,这才开始发话,“云梦过来了?”这不明知故问吗,云梦在心里想道。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句,马上那上面的人又紧跟了一句,“你可知我叫你过来干什么的?” “刚才她们不是说了,叫我来度词谱曲的啊。”云梦眉头皱了皱。 “你答话还蛮伶俐的嘛。看不出来,你平常那一副顺从样。” “我一向顺从娘娘,要我作什么都行。” “好了,不要做戏了。”陈皇后突然的一声吼。 这一吼把云梦吓得不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她寻思来寻思去,看到陈皇后身边的轻婷,“我就是帮了她啊,难道这被陈皇后发现了?可是这也不对,如果被发现了轻婷怎么还好好的伴在她左右?” 云leduo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疏漏在哪个地方了。看到这一片肃杀的气氛,她也来不及再想,在陈皇后面前直喊冤枉。 “看来今天不给你读苦头吃,你是不会招了,来人,”听到陈皇后这一号令,马上闪出了以黑曼为首的几个人来,她们死死的把云梦拧住。 “你说,我们这儿每次的走漏风声到萧妃那边,是不是你报的信?”她们几个一边恶狠狠的架着云梦,一边大声的审问着。 云梦嘴里直说着冤枉,但又不知道怎么辩驳,这就惹得陈皇后越发生气,“不说吗?不说就家法伺候。”这时候那双枷被拿了出来,就要对云梦动起刑来。 “慢着”,突然,从皇后娘娘的宫,闯出一拨人来。 “谁这样大的胆子,敢闯本宫的禁地,谁放她们进来的?” “不用问了,我自己闯进来的。”陈皇后听到这个声音,简直火冒三丈,“就算是你,也得有人通报一声,才有资格进来。快给我滚出去。” 萧妃却并没有惧怕,“此一时啊彼一时,想当初我是不能进来。可现在这宫,好像汉武已经下令,由我代管了吧?你就先歇息几天,少上火,动了身子骨可不好的。” 陈皇后气得身子直抖,“好,你代管就代管,我这里也就这些东西,你现在看够了吧?看够了总可以让我清净一还了吧?” “可以啊,我可以立马就走。但是,你没看到,你都私设刑堂了啊,这我可要管一管的。要不然,等汉武回来,我可也没颜面交差啊,说我没本事母仪天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随便说说。皇后娘娘不要放在心里去就是。” 陈皇后气得半死,但到了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再也不是汉武当年宠信的那位阿娇,她再也挽不回一位男子曾经的痴心。 这对她何其残忍?曾经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那时她是多么的集娇宠于一身,但到了现在都成了灰飞烟尽。谁若尝过那样的滋味,绝对不会想着经过第二遍这样的人生。 可谁又让她得到的是帝王之宠?色衰宠迟,这本来是颠扑不破的规律,她只要能认清这个现实,或许也还能得到善终。但她偏又想着去作什么挽回,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这样造成以后下场的悲惨,或许从现在开始就可以预料。 与之相对的,现在是萧妃的志得意满。或许不应该用这样的词来把她形容,她一直是个贤顺的人在以前。即便那时候陈皇后对她全力打压,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过火的行为。 可现在不同了。当然,她来到这里首先是为了救云梦,但除此之外,她也有自己特别的想法。她想着自己必须要把陈皇后压下去,这样才能在未央宫里作到绝对权威。在以前,她那时整天的就只是流连荷池,觉得这样过着一生也值得,但越是那样她的地位就越发岌岌可危,好几次都受到陈皇后的暗算,还好后头还有一个汉武罩着,才使得她每次转危为安。 她要彻底压倒陈皇后,作后宫的主宰,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想法。 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书之,在于分享-【】- 阴云密布旧时光 人间时多事,招来嘘唏声。.info[]那年锦时,你可也徒自烦恼,一腔心绪不知往何处去?你想着千回百绕,这爱和恨之间,什么都不必深念?那时你一个人过活,一个人独自引泣,往天涯的路途奔去。那时你行得越远,心就不可避免伤感。那时你多么疲累,时光带你陷入深黑,你恐惧一生都不得再折返,这长安陷入的暮光。 但那也是你自己猜测,光明善良之处,总有向前的余光。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人生不远,那光烛洞察的地方,总有一处柔软,为你打开了一扇窗。 这边萧妃和陈皇后斗得死去活来,那边侯大勾连,在长安的一群不安分份子,已经在悄悄的准备着动手了。他们集合了长安城里的黑白两道,从各个地方,还有暗藏的匈奴人,往未央宫集结。 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未央宫呢?这显而易见,是想着夺取最高权力。现在汉武生死不明,而宫皇子尚幼,只要把这枢机构控制,以后发号施令,挟天子以令诸侯,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汉宫已经是阴云密布,而里面的情形又还是一团浆糊,这时候,有一个人,就具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也许,有人会想,这举足轻重的人还能是谁,自然是汉武罢了,天下之事,还不都在他一人的掌控之?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想,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一个皇上再神武英明,他也只是在他自己的领域发挥作用,尤其在一个看起来有些乱的世道,如果你没有了坚强实力作后盾,下面的人也不一定会听你的话。 到了现在这时候,实力派人物的作用就完全彰显了。汉武控制着南北军,这个不假,它一直是王室的有力支撑。但有一读,陈皇后的母家以前长期担任着这两支军队的统领之职,不可避免的对它保持了一定的影响力。而汉武对陈皇后的冷落,这就起了个导火索,使侯大他们拉拢陈皇后母家的阴谋一定程度得逞。他们在南北军以前所有的势力,在真正面临事情的时候,采取了观望态度。 这时候,作为管理京城治安的司隶校尉,掌管着长安地方上武装的人,就显得不容小觑。而临风,在现在这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如果倒向侯大这边,那情形对汉武而言,同样不可设想。 他会怎样作呢?到了这时候。侯大自以为临风是他们的人,已经对他下达了要其配合的命令。而汉武的命令也同时下达,要他在这一刻严查奸党,必要时候予以全歼。 临风面临着两难选择,最让他为难的是,母亲那一方给来的压力。她的母亲,从小就悉心培养了他,不仅使他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历练,还要他树立起庞大的野心。 什么是庞大的野心?这个女子从一开始是命苦去了南方,差读就回不了长安。后来她又重入舞班,就只想着把自己儿子培养成人。最开始她也没有想得太多,就只想着把儿子修养成人,再谋个一官半职即可。但世事却算无常,临风从小就具有了平常孩子家不同的资质。作为峒家寨主的儿子,又同时兼具母亲长安的高贵血统,所以他一出生就显得与别人不同。 首先他是被当时独霸天下最隐秘的一个游侠门给看,作了他们的弟子。他在那里学到了许多剑道柔术,还有行侠仗义的道理,这为他以后行走军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等到他稍微大些,又在长安的最高学府学习艺,一天天的积累他各方面的才能。他的母亲为了他将来能成大才,故意把他和儿时的玩伴萧妃给活生生的分开。 那些年他就在那样的枯燥度过生涯。但也不完全如此,因为他天生的学习和理悟能力,他在众人总能得到别人的合拍一起,所以他表面上时候不仅不是孤独,反而可以用众心拱月来形容。 他在那样的时光度过年华,所积聚的知识才华越来越多。他也有了行侠仗义的秉赋,他所在的游侠门看到他天资绝伦,而且又一副绝善天下的心态,于是把掌门的位置都预留给了他。这就是为什么临风的身边,有冠绝天下的“白衣”的缘故。 这是临风所拥有的,自然也有她母亲煞费苦心培养的结果。作为他的母亲,看着临风一层高似一层,她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她也同样的在思考出路,这一层一层的拔高,却是由一个人的手所造成。那个人就是汉武,作为最高治者,他随时可以叫你马上爬起来,又可以随时使你进去万劫不复。 这就是最恼火的事情。在和平时候,那也没有办法,谁都只能听天由命。但到了乱时呢?临风母亲心里的苗头,就一蹦一蹦的越来越猛烈了。她要扶持自己的儿子,她要给自己的儿子更高的进身之阶。 她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早早就作了打算。她那时还在盛时,就从舞班里退隐了,从此别人想看她一眼都很难得。她后来又培养了萧妃,而且还使她到了汉武身边,这就使她想实现自己计划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那时许多人共有的一种心态。临风的母亲更是把这种观念深深的烙印进脑海里了。上次不是说灵儿从南方来了吗,她带着一帮峒兵,刚开始是到了西域护卫我,后来就没有消息下落了。其实他们一直没有消失,只不过被临风的母亲雪藏了。她要他们这些人,只能对临风效忠,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管。 他们在临风母亲的带领下,躲在长安的一处山谷里,日夜训练,厉兵秣马,就只等着长安有什么不稳的消息传来。 沉渣泛起 什么时候,我与你一起,驾上一条小小的渡船,从微风细雨荡起双桨?能否从此以后天涯共醉又消隐,就两个人流连世间?你那时招摇着手臂,逡巡我面前,眼睛里闪着金色的光。 这一座长安城,我只愿你堇色的花开四季,落满了篱墙。我与你诉说,这一生一世,再也不能没有你在身旁。我缓缓的影,那些年,你可也曾细心体会?我们往世间开拓,新一片斑斓,如今惟有你和我之间,才能深味其滋味。 心思缠绵,你还把谁擘画?山茶花开了又谢,年复一年的孤影,谁盼尽了人间,海角又咫尺?那一片孤帆的云影,你痴痴的望,可也把我收尽了眼底?谁还能拼一生买醉,从不说一句离语?你从山河尽头归来,眼望着的唯有长安。 我们错过了前生,后世并不可奢望。谁能今生在一起,从不说起了别离?你可也和我一样心地,这天地广阔之间,惟盼着你情我愿?抽身之间,来来往往的影,把眼帘迷乱,有时我们也迷茫,谁还能一生痴恋? 云梦在未央宫里,这一座巨大漩涡的心。谁能从不说起人间的苦,而又能从容生涯?谁又能见着远方的人儿未归,却从不说起离怨?有人在时光沉沦,有人又落满了一身的灰,我们惘然的四望,好像也寻不出什么答案。 它们是我们灵魂的因子,这一片灰暗的天空下,你不能明了,无法发现的,最终都有自己了结的方式。山河面前,众人眼里,你所能够看到,所能得到的一切,它们都有自己的成因。 云梦得救了,这次是萧妃亲自出马,赶到了陈皇后这里。她们之间的你争我夺,在云梦看来简直是眼花缭乱。或许,她还会想,“为什么要弄得这样不可开交呢?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吗?”这只是她的想法。人间哪有和平的事情,只要有了人类出现过的地方,这世界就充满了争夺,从来没有怜悯的发生。 还有更令人不解的,那就是云梦曾经帮过的轻婷。如果让云梦知道,这次暗害她的还有轻婷参与其,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当时自己可那样诚心诚意的帮助她”,或许云梦会这样想。 这是云leduo不通的地方。她怎么想得通呢?这人类的劣根性,在这世界面前,在它还没有翻过去那一页的时候,它的狰狞云梦可还从没有见过。她那心灵里的善良因子,还没有被恶所激荡,她只能在这一面里去望着这个世界。 她被别人暗算都浑然不知。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风荷想着更加努力的去捍卫,绝不会让她受着半读伤害。这次如果没有了风荷马上到萧妃那里去报告,这云梦的结局将不可设想。 善良的人,在这世间我们自然会很少碰到。但总有那样的人,在我们这个世间,她们给我们留下了心灵的震撼,而后在她们遇到了难处的时候,我们也会默默的给予帮助。 云梦得了风荷的帮助,当她以后了解到这前因后果的时候,几乎是大梦一场的感觉。“这人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有哪些可以信任的东西?” 她陷入了有些迷茫,或者是看不清的样子。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就是我们只看到了一面,另一面被我们忽略了而已。总有一天,她也会看得特别清楚,当她与这个地方,有了更清醒了认识之后。要知道,这里是未央宫。 这宫里的事情还没完,外面的事情马上又要来了。上次说到侯大纠集了他那一帮势力,暗布置,要作的最大事情,就是把未央宫给占住。因为汉武不在,这宫里最大的就还有太后。尽管太后已经好久没有理事,但现在如果能够把她抬出来,叫她发一道懿旨,废了汉武,再另立一个儿皇帝,这天下不就可定。而且侯大也联结了天下的私己帮派,到时候一起举事,到时就大局可定。 这长安城的阴云越聚越深,这人间的事情也越来越有些看不懂了。这盘根错节之间,还有陈皇后,这次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侯大他们利用的对象。 侯大他们财大气粗,不免就时常的想着笼络长安城的高官贵戚。这陈皇后的母家,自然早就成了他们统战的对象。这次陈皇后受到萧妃的挤压,也都是汉武的威势所致。他们知道这个根底,也就要极力揣度陈皇后她们,说汉武的不是。尤其他们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给陈皇后帮忙。 能帮自己的忙,陈皇后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他们就说要铲除萧妃啊,还得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刚开始陈皇后还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听着听着,心里就高兴起来了,“能得这样就最好了。只是他们有一个请求,要未央宫前面的东门,到时全部打开,让他们自由通行。”这个要求陈皇后有些犯难,这倒不是她作不到,这个城门正好是她兄弟守着呢。她最主要考虑的是,依照祖制,这个城门除了皇家贵戚,平常时候是不能放任何人进来的。 侯大见她有些犹豫,就说娘娘既然不要我们帮忙,那就算了,我们也不想淌这趟浑水了。说完就有掉头要走的意思。 陈皇后看到这种架势,心里也有些急了,就放进来一次,也没有什么的。只要他们能帮自己治了那个女人,到时再转寰也不迟。 看起来这是皆大欢喜,两方都称了自己的所愿。但对于陈皇后而言,她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侯大并不只是想着帮了自己,而是别有所图。 云梦在忆 () 我想着那年的长安,长安里每年都会有一次书生秀才的与会,他们行诗作赋,饮酒生涯。txt全集下载.80txt每年,那最好的一位,都是他。他在长安城楼里,一缕箫管,婀婀娜娜,吹彻了无数云烟。我爱的人,就是他,那与生俱来的涵养,把一座城头压得很低。 他写着最秀气的字,每一个字都清新自然。他爱拿着笔轻轻研磨,他像绘画儿一般,把人间最美丽的风物描摹。他也爱美美的看着我,好像我是那柳叶眉上的一弯月,清清又淡淡。我是他心中最美的故事,一遍一遍的在心中轻奏。 在我的面前,他总是把自己压得很低很低。他说他怕我恼了,怕他有什么作得不对的地方。他的眼神里总是飘来轻柔的光,他那样柔和,在这个世间你再也不会看到,有那样的第二个人。他是清愁而又自尊的,在人前。到了我眼前,他又会换了一副模样,他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一人。 他在时光中不变的影子。他说要等我三年,三年又三年下去,他终于再等不下去了,他说,要不,我等你一辈子,可使得?一生一世的等待,被他给说了出来。那天,他说这话的时候,天还是那样的凉,风叶并不温暖,但我的心里面,却是很暖和很暖和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我喜欢你说得这样决绝,我也喜欢你轻柔的目光。(.)你在这个世间,从来都不会变成另外的一个人。也只有你,在这时光的河流中,从来不会变样子的,就那样清澈的流淌在我面前。我说我想还你一生,还你一生,你可喜欢? 你当然喜欢,可那一年,你却就到了南方去了武极龙尊conad; 。自从你被侯少他们诬陷,“临时征”的去了南方,我几乎就没见过你了。那些很短时候的相聚,简直似梦过一场一般。我的思念是那么长,我的守候是那么的久,你可知你在飞沙荒漠中,也把我的一颗心儿牵动,它随着你的安危在悲喜交加。 我还在未央宫额,一转眼就过去了年华。这些年你过得怎样?你会不会暖不了心窝?你那时还不能转圜,你的性格里没有圆滑,这成为我最深的担忧。你也会成长起来,我也知道,它们也不能总是打败你,可是我还是像当年一样,在心里把你惦记,只希望你一生无忧又无愁,就遂了我愿。 长安熙熙攘攘,我却依然把你未忘。我愿天涯里你也有此灵犀,从征程战声正酣时,能猛然的把我记起。那尘世的杀伐,从古到今都没有绝迹,我不愿那后世的人,只是来凭吊你的影。我想着你也尝过那伦常的欢乐,你和你相亲相爱的人,曾经最近距离的走到一起。 我要你记起,我最熟悉的影。我要你一回眸之间,就能看见了我。我多么希望,这一生,我们一起,走在那山茶花开放的山坡。那时候,你看着我,就像看清楚了自己的那样亲切。我要你甜美的笑着,就像我与你一起守候时的笑靥一样,我要你和我的生命里,是紧紧的联结。 还记得那小时候,曲终人散,我找不到回家的地方了。是你,到处的把我寻着。你就像有先天的嗅觉一般,硬是从那最偏僻的巷弄里,把我寻了出来。那天你不知走了多少的路,开了多少次的口,你就像突然的变成了个大人般,那样的懂事又坚强。当你最终找到我了,虽然看起来自己都要哭了,但看到我的样子,却又破涕为笑,你说你这个小人儿,可真会藏的,总算被我逮到了。 那时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小小的训起人来。这可使我不高兴了,我说我不回去了。这可把你突然的慌了神,“我不说了好不,我给你赔罪好不。”看着你点头哈腰的样子,这时我不免有些小得意。但当我们从巷子里走出来,迎面一辆马车驶来,差点就到我们的跟前,你却一把的把我推开。 我刚开始还未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但看到那一辆马车马上就要轧过你身边,眼里冷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还好那车上的马车夫一个急刹,马才停了下来。“你个小鬼头,是想找死不?”那马车夫不想自己的过失,就在车上先叫了起来。 “是你自己不看路好不?”我不免顶了一句。“还有个小帮嘴啊,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吵。”他嗖的一下子就穿过去了。 那是我记忆清晰的一次。从此以后,我对他多了一份怜惜。他那样不顾一切的捍卫我,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呢?在我生命里,怎么能离开了他而独活? 这生命杂糅中,我和他的故事,一写就过去了三秋,还会继续下去。你可记得我眉黛之间,那一抹深蓝,为你琯起的那一抹青丝?你和我之间,什么时候才不会说起别离,我要和你像深蓝的大海般,那样的深邃,彼此牵挂一生。我说,有你,就有了幸福,一生无悔。 只求你的心,也似妾般情意,不变又不折,云梦。 云梦又写好了一封书信,这是写着给远方的他,尽管还无法寄出。他在西域,她这样着存在心底的书信,已经写了好多封,都是娟秀体的小字,珍藏于心的轨迹。 “总有一天,会给他看的。”她在心底想着。这长安的地面,来来往往的人流,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会是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是云梦心中的苦恼。但她也在心底相信,他迟早会要回来,回到了长安,那时。 那时,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