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不孕不育反派后,我揣崽了》 第一章 阿姨这就打烂她的嘴 温馨小提示: 1男主真不行,得治。 2恋爱文,没什么太明显的副线。 3互相欣赏认可尊重的爱情,微慢热。 、 “啊——!!!” “来人啊,夫人割腕自杀了快来人啊!” 女佣一面失声尖叫一面踉跄奔下楼,其他在忙碌打扫的佣人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察看情况, 看清楚后都愣了愣,一个个眼神古怪看着跑下楼脸色惨白的女佣, “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隔壁叫史密斯医生过来啊!夫人在浴室割腕自杀了!!” 女佣胡乱抓住最近一个人的手臂,颤抖指向二楼浴室。 “你在说什么啊莉莎。” 被抓住手的女佣忍耐住手臂传来的疼痛,困惑开口:“夫人不是好好的站在那吗?你看。” 被叫做莉莎的女佣怔住,僵硬缓慢转头:“什、什么……?不、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 看清二楼裹着白色浴袍女人那张熟系又叫人嫉妒漂亮的脸,莉莎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莉莎!” “莉莎!” 惊呼声此起彼伏,佣人们手足无措只能向楼梯口的女人投去询问目光:“夫、夫人……” 殷灼华眼尾挑起,魅惑妖娆的脸写着戏弄人过后的索然无味, 毫发无伤的手腕撑在做工精美绝伦的栏杆,扫了一眼晕过去的莉莎收回眸光: “早餐准备好了么?” 佣人们慌忙低头,弯腰标准的90度鞠躬毕恭毕敬齐声回答: “已经准备好了夫人,您随时可以用餐!” 眼前这个刚和先生结婚一个月不到年轻貌美的夫人,是实打实的千金大小姐脾气, 高傲骄慢动不动就罚人,平时只要夫人在家他们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殷灼华不知道佣人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踩着舒适的平底拖鞋下楼尾音勾着倦懒: “把她一起带过来。” “好的夫人!” 佣人们声音洪亮,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合力把昏迷的莉莎抬向餐厅, 平时莉莎仗着夫人喜欢就在他们面前摆谱,待会要是被夫人罚那可真是活该。 餐厅很大, 浅金色的晨光辉映,明媚灿烂。 “啊!!” 还带着冰碴子的冰水泼在脸上的感觉可想而知,莉莎尖叫一声从晕迷中惊醒四下环顾: “谁泼我!” 食物的香味和一双双眼睛的注视让莉莎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噔噔。” 清脆的碗筷碰撞声从头顶传来,莉莎下意识扭头, “睡得还好吗?”殷灼华捏着银质筷子手指纤长瓷白赏心悦目, 太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缘故,尽管是不太合口味的清淡早餐也让她眼角眉梢洋溢着愉悦。 “夫、夫人。” 莉莎瞳孔紧缩,瘫坐在地毯上的身体往后退,在殷灼华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不断吞咽口水: “夫人您,您不是已经、已经....” 佣人们觉得莉莎脑子进水了,咒夫人死这种事一次就算了还要当着夫人面再说一次, 所有人埋下头等着迎接夫人爆发富家小姐脾气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然, 殷灼华笑了一声,佣人们不可思议抬头,看到的是阳光下夫人冷艳得不可方物的脸。 “浅死了一下,阎王说我命还长又把我送了回来。” 莉莎浑身发颤,她没看错她就说她不可能看错的! 她分明看到这个蠢女人整个人泡在浴缸,割破的手还在不断冒血, 浴缸水都染红了那么多的血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怎么会怎么会…… 殷灼华这个人挺坏的,而且有那么两三个类似于变态的恶趣味, 比如看人做坏事后被抓包想逃又逃不掉恐惧瑟缩的模样,太有趣了不是么? 于是继续出言逗莉莎:“阎王还要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三番五次怂恿我寻死, 又挖空心思费尽心机破坏我婚姻的人,让她知道生命的可贵顺便认清自己的身份。” 佣人们震惊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莉莎竟然怂恿夫人自杀! 还对先生有那种心思?她怎么敢! 莉莎嘴唇失去血色恐惧一阵盖过一阵:“夫、夫人,您误会我了我没有……” 殷灼华没理她,目光在佣人们中搜寻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力气很大的阿姨身上停留,勾唇: “扇人巴掌会吗阿姨?” 被点到名的阿姨姓张,是庄园负责厨房的做饭阿姨之一, 好巧不巧,张阿姨年轻时候婚姻就被小3破坏过,算是过来人了, 一下子就明白殷灼华的意思,撸起袖子朝还坐在地毯上的莉莎走过去: “夫人您放心,这事阿姨熟,阿姨这就打烂她的嘴。” 第二章 她说你是个太监 餐厅回荡巴掌声和求饶声有点吵,既有眼色又想补刀的佣人当即上前请示: “夫人,要不要我拿东西堵住她的嘴?” 殷灼华吃得开心:“不必,挺下饭的。” 佣人:!……下、下饭? “我知道错了夫人,我再不敢求求您求求您让张姨不要再打、啊好痛我的脸真的好痛……” 张姨力气是真大,莉莎本来还算漂亮的脸蛋现在两颊又红又肿,泪水模糊妆容十分狼狈, 佣人们默默别过头,内心不约而同腹诽:也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夫人好像那什么挺变态的。 巴掌声啪啪声哽咽呜咽声继续在餐厅演奏,终于在莉莎脸快被扇烂的时候迎来了救星—— “怎么回事?” 佣人们循声望去,问话的是常年跟在先生身边的梁特助以及...... 心齐齐一咯噔不敢再幸灾乐祸,规矩低头弯腰齐声:“先生。” 殷灼华也看了过去,和佣人不同的是她直接忽略其他人和轮椅上通身矜贵气息的男人对视, 碧绿危险的深眸,五官英隽、鼻梁线条过分英挺显得孤高不近人情,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身形整体依旧高大,披散在背后的那一头金色长发更比晨光耀眼刺目, 可能是混血的缘故皮肤过分白皙,给人视觉上的沉郁俊美。 裴庭礼,这座庄园的主人, 裴氏集团总裁同时也是享誉世界的首富,一个完美主义的掌权者。 “嗯。” 裴庭礼这一声很淡,神色似乎挂着层浅薄笑意,叫人捉摸不透这层表象后真正的情绪, 可往往这种捉摸不透的喜怒,才更叫人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先、先生……先生救我!” 莉莎如见救世主,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乞求的同时,刻意裁剪修改过的佣人服饰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国风光, 如果不看那张辣眼睛惨不忍睹的脸,还是有两三分诱惑男人的资本。 “裴先生,我想有些事情你有必要知情。” 殷灼华怎么会让莉莎得逞呢,视线收回的同时优雅放下碗筷含笑打断。 莉莎惊恐摇头想要阻止:“不……” “自从我们结婚后,这位莉莎小姐每天都在我耳边提醒你是个残废, 并且还告诉我,其实你们裴家还对我们殷家隐瞒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她说你那方面不行,是个名副其实的太监。” 轻飘飘的一句,让光线明朗的餐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莉莎如坠冰窖两眼无神心如死灰,脑海里反复出现一句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殷灼华可太爱看莉莎现在这副表情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初来乍到不好太明目张胆嚣张, 她都忍不住想鼓个掌,好跟所有人分享这种建立在莉莎痛苦之上的快乐, 继续阐述事实火上浇油,力求给莉莎一个凄惨的下场: “不仅如此,莉莎小姐还说裴先生你心理方面也出了问题,五年前那次车祸康复出院后, 就在这座庄园地底下建了一个地下室,在里面摆满各式各样的刑具, 最大的爱好就是每晚到地下室折磨人,好满足日渐扭曲变态的心理。” “是么?” 裴庭礼置身事外的意味淡了些许,音色醇柔低沉好比浸在冰里的烈酒, 明明没什么感情起伏,却叫人头皮发麻想要拔腿逃离。 “不是的先生!我没有说过这些话我没有是夫人她说谎骗您……” 莉莎流着泪拼命爬向裴庭礼所坐的轮椅解释挽回,可惜裴庭礼没有给她这个靠近的机会, “梁渠。” 梁渠弯身:“老板。” “丢出去。”言简意赅无情冷漠,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可言。 梁渠了然,挥手招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莉莎架了出去,任她怎么哀求鬼哭狼嚎也没用。 第三章 你是谁 莉莎这样的下场殷灼华是有些惋惜的,太便宜她了, 她原本是想把人往死里整,好慰藉原主在天之灵来着, 平白无故占了人家身体,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不是? 餐厅恢复安静, 梁渠得了老板授意带着人退场,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殷灼华和裴庭礼两人,气氛莫名。 “你不是她。” 裴庭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银色短枪,枪口直指殷灼华, 拇指有一搭没一搭摩挲枪身显然没把殷灼华放在眼里,面色过分平静: “你是谁。” 殷家大小姐每次和他对视只会虚张声势挺直背脊,决不会是这样的坦然。 殷灼华万万没想到男人一言不合就掏枪,记起这位的人设又释然了, 谁家大反派不是狠角色呢,对直指自己脑门黑漆漆的枪口莞尔从容: “裴先生这话有证据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和家里血亲做dna鉴定,好反驳裴先生的无稽之谈。” 这男人没说错莉莎也没看走眼,她的确不是原来的殷灼华, 原来的殷灼华已经割腕自杀死了,让原主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自认为被家人当作联姻牺牲品利用抛弃心生绝望,其次是对丈夫所谓心理扭曲生出的恐惧。 而她也叫殷灼华, 只不过来自另一个世界,死在末世大规模丧尸潮爆发, 详细死因是被红眼丧尸王偷袭脑袋开花,再睁眼就在原主身体里, 原主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给她,至于为什么清楚原主的死因…… 因为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本毁三观的虐恋豪门小说! 不仅毁三观, 还因为读者骂声太多,作者写一半就直接摆烂停笔不写了。 原主身份是原剧情里男主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而女主是她亲妹妹也是她的替身, 没错, 就是古早言情小说既俗套又狗血的那一卦。 前期女主深爱男主,男主却猪油蒙心对女主不屑一顾,把女主当成替身虐千千万万遍, 后面眼睛好使了开始补偿,心灰意冷的女主瞬间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心软原谅不计前嫌一顿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操作后,两人相亲相爱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对于这种爱情, 殷灼华不理解并大受震撼,换作是她从知道自己是替身的、哦不,从男主虐她的那一刻起, 往慢了讲, 制定周密计划步步为营,搞垮狗男人让狗男人痛哭流涕忏悔下跪叫爸爸, 往快了讲, 直接掏家伙砰砰两枪,是她对这段垃圾爱情最大的洗礼和尊重。 不过在这好像不行, 这不是末世得讲法,不能图一时痛快让自己牢底坐穿,那样太蠢了。 “啾啾。” 飞鸟从大面落地玻璃窗外掠过,欢快悦耳的鸟鸣拉回殷灼华的思绪, 餐厅空无一人,大反派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殷灼华耸肩,并不在意, 指尖摩挲下巴开始琢磨,刚大反派那把枪她在末世好像没见过: 啧、眼馋,想要。 另一边, 被丢出庄园的莉莎顶着妆容模糊的脸,边哽咽抽噎边在盘山公路走, 庄园建在这座风景秀丽山林的半山腰,除了庄园主人以及保镖家庭医生佣人等, 附近并没有任何人居住,就连山下的公路都很少有车经过, 最近的是18km外的一个加油站,步行的话大概走上半天才能到。 叫车? 哪个司机师傅愿意往返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何况就算愿意,这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唰——” 车队疾驰而过,被前后保护在最中间的赫然是辆纯白劳斯莱斯, 莉莎张嘴想喊,可那句到喉咙口的先生还没发出来车队就没了影子。 第四章 擅长什么? “先生……” 莉莎眼泪掉得更凶了,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麻木又绝望地迈动两条腿往山下走, 一遍又一遍愤恨害自己沦落到现在这种凄惨境地的殷灼华,发誓要找到机会报复回去, 可惜这个念头终究落空,因为当莉莎好不容易走到加油站拖着疲惫的身体叫到车回到家, 刚坐下休息没十分钟,就收到裴氏集团旗下金牌律师团队寄过来的律师函, 律师函的内容简单概括就是莉莎在雇佣关系中存在违约行为,即将面临赔偿违约金, 以及对殷灼华精神损失方面的一大笔补偿费用,可怜的莉莎眼前发黑再次晕了过去。 殷灼华再见到裴庭礼已经是两天后。 落日余晖,大片橘黄色绚烂的霞光铺满一望无际的天空, 七月初的傍晚依旧燥热,孜孜不倦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 殷灼华拎着钓鱼竿走出桦树林,一眼看见停车场地的豪华车队: 梁渠打着伞, 裴庭礼靠坐的轮椅置于阴影里,金色长发仍然披散着,匀称修长的手指夹着根香烟, 白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隐约可见青筋,右边的胳膊缠着染血的绷带。 这个男人明明留着长发, 身上却半点不显阴柔,反而是另一种成熟冷峻俊美。 殷灼华眼尾深深挑起,大反派这是又和男主火拼然后光荣负伤了?搁着战损美人呢这是? 不得不说大反派长得是真好,好也就算了还是世界首富, 如果不是双腿残废,第三条腿又有那样隐晦的传闻, 这种世间绝无仅有的稀罕大宝贝,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心动?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赤果果,掐着烟抽的男人掀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看清殷灼华拎着的钓鱼竿和装鱼的小水桶,裴庭礼似乎笑了声。 这男人还挺爱笑, 这个念头在殷灼华脑海里一闪而逝,抬脚闲庭信步过去, 梁渠等人早早就注意到了,十几个人训练有素侧身鞠躬: “夫人。” 裹挟热浪的晚风吹过,殷灼华视线在裴庭礼缠着绷带的胳膊定格, 短暂的犹豫挣扎,最终在不想欠人情的决心下诚恳开口毛遂自荐: “或许裴先生还缺保镖么,我身手不错。” 虽然那天早上在餐厅她否认了自己不是原来的殷灼华,但她也清楚这男人不会信, 信的话就不是原书里那个前期令男主万分忌惮,伏低做小好一阵的大反派, 这两天她都做好签离婚协议书走人的准备了,没想到迄今为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至于为什么提出当保镖…… 她现在吃穿住行各方面都是人家的,当保镖就算是还人情了。 燥热的风吹得桦树叶沙沙作响, 裴庭礼狭长碧绿的眼睛穿透过薄薄白色烟雾注视女孩,燃起少许兴味: “擅长什么?” “都挺擅长的。”殷灼华殷红饱满的唇瓣张阖回得漫不经心,她这话没作假也没夸大, 垂眸扫一眼自己细嫩的手,又抬眸定定盯着裴庭礼脑袋好一会儿,眼尾挑起恶趣味补充: “最擅长爆头。” 第五章 那倒没有 还没从饭碗要被抢走震惊中回神的保镖们满头懵:爆头?哪个爆头?用枪爆头? 这他们会! 夫人您别抢我们饭碗!! 裴庭礼没错过女孩游移的两眼,以及那双漂亮眸子跳跃的坏心,瑰丽薄唇扬起更为恶意的弧: “夫人对我这颗头有向往?” 殷灼华成功被噎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大反派能看穿自己,轻咳一声收敛一肚子坏水矢口否认: “那倒没有,裴先生想多了。” 挺漂亮一颗头,捏爆多难看;再说又没晶核拿,犯不上。 “晚点有个宴会,你跟我出席。” 裴庭礼轻掸烟灰,匀称修长的手指关节过分好看, 美而冷峻的面庞,那份捉弄人的兴味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周身恢复孤高凉意,与当下黄昏的闷热格格不入。 “行。” 殷灼华答应得痛快。 傍晚7:30左右, “夫人,您真是太美了!” 造型师看着镜子里的人儿由衷赞美,乌发红唇典型高贵冷艳的东方美人面孔, 偏这份冷艳,与那双充斥妩媚诱惑的狐狸眼形成强烈反差, 肤如凝脂,使红宝石成套系项链耳饰流转的潋滟华光更加闪耀, 魔鬼般的身段足矣让其他女人自叹不如,仪态得体优美, 将某品牌方引以为傲的经典款红色鱼尾裙视觉上的高雅以及大气惊艳,展现得淋漓尽致! 究极的冷艳,极致的张力,不过如此。 “夫人我敢保证,您一定是今晚宴会最瞩目的焦点!”造型师还在夸。 “谢谢。” 殷灼华盯着镜中人心情复杂,之前看这本小说只知道原主和她名字一样, 没想到连容貌身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自己又成了原主,还真是……巧合得诡异。 下楼的时候裴庭礼已经在大厅等了, 男人换了件酒红色的衬衫,镶着红宝石华丽的纽扣解开两颗,领口微敞显得性感随意, 指节夹着新点燃的烟,应该是不想让人看见胳膊上的伤,这次袖口只卷到戴着腕表的腕骨位置, 听见动静沉思敛着的眸看了过来,对殷灼华这身装束并没表现出类似于惊艳的多余情绪。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太多。 倒是在旁等候的梁渠和众多保镖及客厅里的佣人们,一个个看傻了眼, “出发。” 裴庭礼这一声随性冷淡,声如其人这个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梁渠等人惊觉回神,动作迅速站直身体立正颔首:“是!” 整齐有序的车队,很快行驶离开庄园。 夏夜静谧,觥筹交错, 今晚的宴会属于商业性质,由帝都赫赫有名的盛家举办。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圈子,帝都这个圈子大有头有脸的权贵也多, 地位最高的自然是现由裴庭礼掌权的裴家,其次是盛家殷家, 不过因为之前裴家产业主要集中在西方拓展,近30年重心才逐步转回国内的种种原因, 所以虽然各方面实力都远在盛殷两家之上,但是论起声望方面, 还得是殷盛这两家一直在华国本土经营的集团,算是三家鼎立各有千秋。 “裴总!” “裴夫人也来了!幸会幸会,您还是这么漂亮!” “二位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登对得很,羡煞旁人啊!” 裴庭礼殷灼华一到场就吸引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注意,不仅仅因为两人吸睛惹眼的相貌, 更因为裴家掌权人的地位和殷家大小姐的身份,上来寒暄客套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虽然裴庭礼坐在轮椅行动不便,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这个年仅29, 就能一手操控裴家整个商业帝国,并且登顶世界首富的男人。 第六章 虐恋群聊 殷灼华捏着服务生送过来的香槟在旁笑得优雅,偶尔应一两句, 更多时候是和对方带在身边的夫人或者女伴,礼貌又商业地相视抿唇一笑。 “嗯?” 太过炙热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殷灼华不想注意到都不行, 顺着直觉所在的方向望去,入眼是同样拿着酒杯迎面走来的年轻男女, 大概猜出两人是谁迷人的笑容突然变态,活生生的虐恋主角啊, 这就让她亲眼见到了,人生还真是充满奇妙! “裴少,殷二小姐。” 聚拢在裴庭礼身边的人,看见过来的两人都纷纷举杯打招呼, 裴景时客气接几句话后看向轮椅上的裴庭礼,言语恭敬: “小叔。” 裴庭礼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去摩挲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嗯一声算作是回应就没了下文, 看得出来叔侄俩的关系算不上热络,裴景时觉得裴庭礼动作刺眼的同时, 将眸光移向殷灼华,除了惊艳还有藏得很好克制的爱意,喉头滚动压下晦涩缓缓开口: “小婶。” 今晚的她,很美。 殷灼华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这本书里男主对原主的感情, 值得庆幸的是原主从小被家里娇宠着长大,性格娇蛮高傲, 高傲到目空一切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自己,一直看不上男主也并不喜欢男主, 所以原主和男主间,还真没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狗血。 只能说, 原书的剧情古早俗套的同时,又参杂着一些诡异古怪的新意。 不过这一点殷灼华很满意,遂学着小说里描写原主每次见到男主的模样红唇轻慢扬起: “侄子。”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坏,她这点点坏哪里坏得过她身边的大反派, 摸婚戒给男主看,多狗啊! 侄子两字从殷灼华嘴里吐出,到底是让自诩沉稳的裴景时脸色变了变, 陪在身侧的殷温情,挽着裴景时的胳膊悄悄用力提醒, 裴景时才克制住翻涌的情绪,时机还没成熟他不能自乱阵脚。 “姐姐、姐夫。” 殷温情声音柔美,不同于殷灼华嗓音带刺更容易勾起人的怜爱。 “妹妹也来了啊。” 殷灼华这一句尾音拖长意味深长,抱着现场吃瓜虐恋主角的心多看这个原书女主好几眼, 相似的脸差不多比例的身材、就连颜色高调的晚礼裙以及张扬的妆容都有原主的影子, 可惜这些表面的东西再怎么相像刻意模仿,殷温情流露出的还是她骨子里原有的柔美, 和原主高傲骄慢不可一世的美南辕北辙不说,还无端把自身的美给打压得不伦不类。 “嗯,和爸妈一起过来的。” 殷温情笑容有点勉强,事实上这几晚她都跟景时在一起, 今晚也是坐景时车过来的,可这些事她都要对姐保密,不然景时会生她的气不要她。 “这样啊。” 拥有上帝视角的殷灼华没有戳破殷温情谎言的打算,吃瓜的同时在内心发表无声感言: 嘶, 有虐恋那味儿了! 感叹归感叹吃瓜归吃瓜,殷灼华却是一点也没参与进男女主感情线的打算, 然而她不想参与,有人却想邀请她加入虐恋群聊。 没过几分钟,宴会不起眼的角落里, “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景时面前, 你已经和姐夫结婚了和景时再没有可能,算我求求你, 放过景时和我好吗,每次看景时因为你的事痛苦我真的很难受。” 殷温情通红着眼眶说着请求的话,心像是被刀绞般难受着。 殷灼华就站在对面,两人虽然外貌上相像性格方面却是完全不同, 大小姐脾气的原主也好现在的她也罢,都和殷温情不是一路子的人,挑眉真心实意好奇发问: “裴景时又不爱你,你替他难受什么?” 第七章 你有病? 这话虽然相当扎心,但也是事实。 殷温情像是受了多大的打击踩着高跟鞋小小后退一步,眼泪簌簌落下: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殷灼华:......她说什么了? “从小到大爸妈都更疼你,再后来就连大哥弟弟都偏袒你, 明明我比你小我才是妹妹,你凭什么那么霸道抢走该我的那份?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景时,我就要景时一个人! 为什么你还要跟我抢,你不喜欢景时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抢, 是不是我所有的东西都要让给你你才甘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情绪波动太大,殷温情捏着香槟酒杯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殷灼华相反地很平静,耐心等殷温情控诉宣泄完才掀动红唇反问: “你有病?” 殷温情:“什、什么?” 殷灼华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爸妈每次给我们的关心有少你那份? 你出生后全家人哪个不是让着疼着你这个最小的妹妹,爸妈大哥弟弟我是不知道, 我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一家人都能相亲相爱为什么就你不行, 你就没有考虑过是你自己的问题从来没有反省过吗?20岁的人大脑应该发育差不多了才对。” 一连串的话砸得殷温情哑口无言,唇瓣几次嗫嚅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殷灼华优雅翻了个白眼,女主这种为所谓爱情毫无尊严可言的人设, 别说性格高傲的原主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巨下头好么? “抛开其他不说就说你和裴景时,别说殷家二小姐的骄傲了你连最起码的自尊都没有, 不爱你就不爱你换一个不就得了,天下男人千千万非吊死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 再说你平时除了追求爱情就没事做了?大学快毕业了吧论文写了吗?再不济享受生活会吗?” “灼灼,情情。” 温柔慈爱的一声从左手边传来,是殷母和殷父。 夫妻两人身后还站着身形挺拔的裴景时,如果说裴庭礼是英俊冷漠的形象, 那裴景时这个侄子就是全然不同的温润如风,是少女情窦初开时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此刻目光牢牢锁定在殷灼华身上,像是在看一株热烈张扬的红玫瑰。 “你们姐妹刚刚在聊什么呢?”殷母只当没听见两个女儿的对话,柔声问道。 “没什么妈,你们怎么会和景时哥在一起?” 殷温情笑得牵强,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关于裴景时, 包括那双眼睛,也是第一时间越过殷母殷父看向裴景时。 “刚好遇见,没看见你和灼灼就一起过来找你们……” 殷母很快注意到小女儿的心不在自己这儿,叹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殷父更是皱眉,说不清该怪自己教育方面出了问题还是该怪玩弄小女儿感情的裴家小子。 “伯父伯母,既然找到小婶和温情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小辈彬彬有礼殷父也没理由说什么,点点头客套一句就算完, 裴景时和殷母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谁也没看到他眼里的势在必得: 总有一天, 他会把属于他的玫瑰夺回来。 “景时!” 殷温情抬脚追上去,殷父刚毅的脸顷刻沉下来。 “算了老公,有什么话等孩子回家再说吧。” 殷母心里也有气,更多的是心疼小女儿的傻和无可奈何。 “灼灼啊......” 三人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座位坐下,殷母好一阵嘘寒问暖, 殷灼华在孤儿院长大,应付父母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 都是殷母在说她在听,之前因为联姻的事家里闹得很不愉快, 夫妻两人只当大女儿还在生气才刻意表现出冷淡,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高傲的大女儿突然变得安分,夫妻两人到底有些不习惯。 第八章 有同情心但不多 “卡里有五千万,拿着去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就像你大哥说的我们是联姻不是高攀, 你和庭礼是平等的位置,不用委屈自己做你自己就好。” 殷父是个严厉的父亲,不善言辞但对儿女的疼爱不会比别人少。 殷灼华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卡挑了眼尾,五千万买几件衣服? 有钱人的快乐,还真是难以想象。 殷母也是鼻子一酸:“是啊灼灼,裴家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妈妈说, 我和你爸一定第一时间过去接你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依靠。” 要不是没办法,她怎么舍得让灼灼联姻。 “我知道的,谢谢爸妈。” 短暂的心里建设后殷灼华才说出这么一句,爸妈两字尤为变扭生硬, 实在是这两个字眼对她来说太过陌生,末世的时候, 倒是常常有人跪地求饶哭着喊着叫她爸爸,她叫别人还真是头一次。 “灼灼。” 殷母眼睛更红了,一直拉着殷灼华不放直到宴会结束。 晚上10:01分, 夜色阑珊,纯白的劳斯莱斯隐没在灯光辉煌的都市, 车内的空调温度适宜,殷灼华靠向车椅背长长舒口气, 余光瞥向裴庭礼,男人眼帘阖着闭目养神眉宇间流露少许疲惫, 金色的长发乖顺披散在后背没有半分凌乱,好像在无声陪伴主人的乖小孩。 记起裴庭礼胳膊上的伤, 殷灼华觉得大反派真惨,随后移开视线欣赏车窗外的夜景, 有同情心但不多,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早晚要离婚。 是的、离婚, 这种表面夫妻的形式只会是暂时的,从丧尸满目疮痍的末世来到这, 她接下来唯一想做的是享受美好生活,而不是束手束脚做人妻子。 车行驶过半,夜幕渐浓, 距离庄园越近,公路上来往穿梭经过的车辆越少, 嘈杂的鸣笛车流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就在殷灼华身心彻底放松之际, 车队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最后靠边停下,坐在副驾驶的梁渠转头平静汇报: “老板、夫人,应该是有人狙击我们的车前轮,我会尽快处理好。” 听着习以为常的语气,看来平时没少遇到这种事。 排列成一字型的车队,很快呈半圆形状的包围圈把主车保护起来, 梁渠通过蓝牙耳机,在给其他车里的人下达指令, 原来在开车的司机,现在正架起一把狙击枪待命。 “后面,八点钟方向,550码远左右。” 女人玩味慵懒的嗓响在车内,让自始自终都未睁眼的裴庭礼掀了眸。 梁渠的反应要慢一步,回神后鬼使神差直接下令开枪, 可惜现在的形势,对方是等待已久的狩猎者而他们是待宰的猎物, 还是被对方快了一步,又一发子弹射击在劳斯莱斯车身, 不仅如此蓝牙耳机还传过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有人中弹受伤, 殷灼华坐直了身体,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瞬间激起兴奋的光: “还有一个,在更远的位置!” 说完蹬掉高跟鞋到前座挤走驾驶座的司机,架起枪的同时指挥梁渠降下四分之一车窗, 枪响, 注定是刺激的夜晚。 第九章 哈士奇属性的大帅比 庄园明亮, 三楼,换上家居服的裴庭礼靠在u字形沙发让史密斯医生换药, 正对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开着视频通话,对方是个梳着霸总大背头的男人,而且还是熟面孔。 “我听说你回去路上又被人埋伏了就打过来关心关心,看样子你安然无恙, 这次又是你那好侄子孝敬你的手笔?殷大小姐也跟你在同一辆车上吧,受惊吓没有?” 调侃胜过关心,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能接手盛家家业的盛大少爷,盛烈。 今年25,严格意义上来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和将近30的裴庭礼玩不到一起才对, 可有些缘分就是那么地妙不可言,当然两人的结交最初还是源于利益的牵扯。 “不是他。” 裴庭礼接过梁渠递过来的文件翻页着重扫几眼,熟稔打开钢笔笔帽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个狙击手的目标是殷灼华不是他,这个发现比今天任何一件事都要让他感到意外。 梁渠怀里还抱着一堆需要处理的文件,适时开口回答盛烈最后一个问题: “盛副总,夫人并没有受到惊吓,相反地夫人一枪爆了对方的头。” 埋伏的狙击手的确有两人,距离更远的那个是夫人解决的, 另外一个比较近的是他们的人干掉的,善后问题已经处理干净了。 “……” 流畅的巨大屏幕好像突然遭到了网络卡顿问题,匪夷所思的寂静过后,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过分帅气的脸放大就差没从屏幕里怼出来: “梁渠你说什么玩意儿?!” 太过错愕,大帅比的低音炮有些破音。 “600码,夫人一枪爆对方头。” 梁渠淡定道,对于盛副总这种不开口妥妥女人梦中情人的霸道总裁, 一开口秒变地主家傻儿子的反差,他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这不可能!” 盛烈狠狠捻灭雪茄,一口否决:“你嘴里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殷灼华, 老子不信!不是我嘴损她就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别说开枪开车她都费劲, 当初考驾照还是她大哥手把手教半年才勉强考过的,还开枪梁渠你简直就是在放屁!” 裴庭礼接过第二份文件,抽空看一眼屏幕盛烈的那张大脸,难得耐心开口证实梁渠的话: “是事实。” 其他人的话盛烈或许会怀疑但从裴庭礼嘴里说出来的话盛烈百分百信, 大帅比再次被按下暂停键,并且开始怀疑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什么意思, 前23年是他看走眼了?明明殷灼华也算是他这个大哥哥看着长大的, 不应该啊那妹妹什么时候学枪了?这么厉害还这么低调不是这妹妹的个性啊! “扣扣。” 礼貌有节奏的扣门声打破室内这份突然的安静,是殷灼华。 一袭v领性感风吊带睡裙,沾染着少许水汽浓密的乌发长度刚好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手里捏着什么,面对这么多双眼睛投过来的注目礼丝毫不觉得窘迫: “我有急事想和裴先生谈,方便吗?” 侵略性美感超强的一张脸,浮动着不同寻常的兴奋雀跃, 怕裴庭礼拒绝,殷灼华瞄向男人的腿说得更具体: “有关于裴先生的双腿,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和裴先生单独谈这件事。” 整个三楼都是一静, 毕竟一般情况下,没有谁会主动开口提有关于老板腿的事, 老板心情好还好说,老板心情不好那就是纯纯找死。 第十章 需要的话 屏幕那边, 盛烈闷了口手边的加冰龙舌兰,灼灼妹妹啊灼灼妹妹, 你说说你大半夜的干点什么不好提这茬,万一触了霉头可咋整, 实在不行咱就乖乖睡觉,你大哥没跟你提过这魔头不喜欢别人提他腿的事吗? “可以。” 最后还是裴庭礼打破这一室寂静,套上钢笔笔帽连带着签好的文件一并交给身后的梁渠, 一枪击中的实力不至于勾起他继续深入探究了解她的兴趣,但已足够他高看她一眼。 “咳!” 盛烈震惊兄弟好说话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开始嘴欠进一步调和气氛并试图加入群聊: “你俩还真要独处?带我一个呗?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参与不能看不能听的?实在不行我可以付费!” 吊儿郎当的八卦声高昂,裴庭礼一个余光梁渠心领神会, 规规矩矩给盛大副总鞠了个躬,然后无情摁下遥控器的结束键。 殷灼华凭借对原书剧情的记忆,大概把刚才屏幕里那张大脸和盛烈这个名字对上号, 但她现在更在意着急的是另一件事,所以盛烈这个人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仲夏夜宁静, 梁渠那些人一撤,装潢华丽高调大面积的三楼更静了, 殷灼华抬脚走近,裴庭礼才看清女人手里捏着的是今晚戴的项链和耳环, 不过不管是项链还是耳环,其中镶嵌缀着的红宝石都已然碎裂,看样子是被暴力破坏。 “裴先生,我需要钻石,源源不断的钻石。” 殷灼华随意找了个沙发位置坐下,目光灼灼切入主题, 直勾勾盯着裴庭礼的样子,就像是盯着一只待宰的肥羊: “裴先生要是能答应给我提供钻石,我就能让裴先生的双腿重新站起来。” 想到什么,视线下移又补充一句:“需要的话第三条腿也可以。” 裴庭礼周身的气息骤沉,少了那股随性压迫窒息感瞬息倾泄宛若要活生生吞没人的沼泽: “殷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迄今为止,全世界所有顶尖的中西医疗团队都宣布他这双腿没办法再站起来, 包括他丧失男性生育能力的事实,而现在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太却大言不惭说能治好他。 殷灼华依旧气定神闲,通身的笃定与自信:“裴先生愿意试试么,譬如让我按揉您的腿。” 她没打算暴露异能,毕竟不想被拉去做人体实验, 但借着按揉的机会给出点治疗效果,让眼前这位信她还是可以的。 夏夜闷热,庄园的冷气就没断过, 宽松的家居服长裤裤腿卷到膝盖的位置,裴庭礼属于冷白皮, 尽管有腿毛但依旧可以清楚看到血管,殷灼华挑眉, 自愧不如的同时多少有些嫌弃,不过为了钻石还是忍了,下手之前不忘出声提醒一句: “裴先生,我要摸您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大反派突然抬脚踹她。 裴庭礼宽阔的背靠在沙发,深邃美感的五官在室内明亮灯光下映射出近乎于刻薄的冷漠: “殷小姐倒也不必说得这样暧昧,请便。” 他的腿几乎没有知觉根本不会因为触碰而有反应,至多看着觉得不顺眼罢了。 殷灼华没去纠正男人嘴里所谓的暧昧,假模假式按揉起来,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从指尖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异能, 异能以肉眼看不见的形态钻入男人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一秒、两秒、三秒、、、 白皙纤细的皓腕兀地被大力攥紧,撞进裴庭礼沉郁危险的碧绿深眸: “你究竟是谁?” 第十一章 她需要钻石! 力气之大,殷灼华丝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腕会被硬生生捏断, 巧妙挣脱大掌禁锢,站起身慢条斯理活动被捏疼的手关节笑: “我是谁很重要么?” “我依旧是外界认知里的殷灼华,并且我有治愈您双腿的能力,光这两条就足够了不是吗?” 裴庭礼眯眸,的确。 他的妻子,只要名义上还是外界以及公众承认的殷家大小姐就足够。 殷灼华撩人的笑靥依旧,坐回沙发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拭手指: “怎么样,我刚提的合作裴先生现在有兴趣了吗?” 她可以肯定这男人会答应。 原书剧情里裴家那些力捧男主的长辈,整天拿裴庭礼双腿残废这件事大做文章, 企图把裴庭礼从掌权人的位置提早拉下去,好顺利扶持男主上位, 所以, 不管是以大反派完美主义又野心十足的人设,还是以一个人的正常心理来判断她都不会被拒绝, 花费区区钻石就能换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我非常感兴趣。” 三楼的中央空调显示16度,裴庭礼这一句给人的感觉却比这还要冷, 话更是模棱两可,也不知道非常感兴趣到底指的是人还是事。 殷灼华并不在意,从舒适柔软的沙发站起目的达成笑容更加真挚: “那我真是太高兴了!” 迈步,伸手,“那裴先生,提前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手没握成。 殷灼华也不计较,今晚做的这些的确有上赶着暴露自己让裴庭礼一枪崩了的风险没错, 但她必须迈出这一步,刚她洗完澡出来后无所事事, 把据说价值一个亿的红宝石项链拿在手上玩,一个不小心用力太猛捏碎了, 但就是这么一碎让她感受到了熟悉的能源,属于末世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能源! 末世爆发后有丧尸,相对的也有觉醒异能能和丧尸对抗的人, 很幸运她是其中之一,觉醒的还是万中无一的双系异能, 觉醒的分别是力量和治愈,前者通俗易懂点来说就是力气大得惊人, 后者就是字面上意思,这也是她从原身这具割腕自杀失血过多的身体醒来后, 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好无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原因。 而异能的能量来源, 就是晶核,但据她所知这本小说并没有关于末世丧尸的设定, 为这事这两三天她还emo了好一阵,她现在就是个外来者, 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了解,就是对原书剧情的一些记忆, 有点用但用处不大,异能就相当于是她安身立命的保障, 谁乐意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最后枯竭殆尽的。 从碎裂的钻石里感受到晶核能源,于她而言是莫大的惊喜! 为了验证其他钻石是不是也有用,她又翻箱倒柜找出好几颗钻石捏, 事实证明: 这里的钻石可以完全代替晶核! 所以她迫不及待上楼,找裴庭礼这个家财万贯的首富做交易, 她需要钻石, 很多很多钻石源源不断的钻石,最好是能给她一座钻石矿。 第十二章 男女有别 十五分钟后, “夫人,这是依据您和老板两人共同的意思拟好的协议,您请过目。” 虽然协议是梁渠一手准备的但梁渠是一头雾水,却也没多问, 良好的职业操守,是特高薪助理最基础也是最严格的一道门槛。 “辛苦你了。” 殷灼华接过,仔仔细细翻阅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流畅字迹尖锐放肆,人都说字如其人梁渠觉得非常有道理, 从夫人爆人家头表现出来的那种兴奋,以及这个月来在庄园的种种, 就能看出夫人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而且攻击性还很强。 “恕我冒昧。” 殷灼华灵活转动钢笔笔身,用另一头在协议最后一条条例上敲了敲: “这条除治疗和必要的活动以外,乙方应避免肢体碰触甲方是什么意思?” 没记错的话,她刚只是象征性摁揉了几下大反派的腿, 没起也没抱任何龌龊下流的心思,怎么就值得写这么一条在协议里了? “男女有别。” 裴庭礼仍然惜字如金,不习惯也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世界首富的生活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单论衣食住行方面, 裴氏旗下的科研所,就为裴庭礼量身定做配备了最先进便捷的辅助设备, 虽然无法站立,但进行正常的生活起居完全没问题。 殷灼华:“……”行吧,甲方大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翌日, 天空一望无际蔚蓝如洗是个好天气。 “早上好夫人!” 莉莎那件事后佣人们都更加安分守己,别的不说至少不该有的心思是一点也没了的, 原以为先生夫人间没有感情,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瞧瞧昨晚出席宴会回来,两人还在三楼独处好一阵呢。 “早。” 一夜好眠殷灼华心情也好,进餐厅后看见正在用餐的裴庭礼, 明媚的笑颜更加灿烂上几分,笑眯眯打招呼: “早啊老公。” 裴庭礼因为这一声老公多看了殷灼华一眼,只这一眼就看穿女人笑靥如花后的目的性, 餐巾轻拭唇角举止矜贵,堪比欧洲名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伯爵: “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简单,殷灼华也没有矫情开门见山: “可以借我辆车么,我想出门。” 异能的事解决,接下来就是实现自己享受美好生活的愿望了, 但享受生活的前提是有金钱的支持,所以她得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她的赚钱门路。 至于原主父母给的卡…… 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给的,人还是靠自己实在。 裴庭礼:“徐伯。” 徐伯是庄园的管家,年过60精神气却非常好做事精明利落, 戴着老花眼镜总是笑着给人和蔼的错觉,恭恭敬敬朝裴庭礼弯腰: “我明白的先生,等夫人用完早餐我就带夫人去车库挑车。” “谢谢。” 礼貌这种东西,殷灼华一直有, 借车顺利早餐也十分可口,今天的清晨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帝阙府2号, 能住在这片区域的非富即贵,一座占地面积特别大的现代化别墅三楼卧室内, 悠扬的钢琴曲手机铃声把还在睡的殷温情吵醒,摸索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哪位?” 柔美的嗓带着未褪的睡意,一听就知道是还没睡醒, 这让通话那头的人一下子爆发了,咆哮怒吼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殷二小姐,你还有脸睡!” 第十三章 你的猪脑子 “郭辰海丽死了,我们的人也因为封匿名举报信连夜被警方一锅端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两句话像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让殷温情彻底清醒,猛地从大床上坐起, 握着手机的手指力道收紧,尽量让自己开口不至于颤抖求证: “周哥,你、你说什么?” 手机那边开车在逃跑路上的周哥冷笑,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早说过你这个娘们他妈就是个祸害!郭辰自从遇上你就跟被勾了魂一样, 跟只狗一样对你死心塌地,甚至为了你这娘们不惜抛弃跟了他五年的海丽, 一有事你给点甜头郭辰就二话不说替你卖命,回来不是这伤就是那伤还无怨无悔, 这次好了真死了他妈还带着海丽一起死!枪杀你亲姐亏你也想的出来, 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昨晚你姐坐的那是谁的车队,是裴庭礼! 你他妈真敢啊,这种上赶着找死的事你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啊你?!” 车行驶声越来越快,隐约还能听见急促逼近的警笛声,周哥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冒汗, “算了,事情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老子也懒得跟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多说, 你给老子记着,老子今天要是逃掉了,早晚有一天回来弄死你替海丽和我进去的兄弟们报仇!” “嘟嘟嘟——” 通话被重重挂断,几声嘟音过后宽敞的卧室重新恢复清晨的宁静, 殷温情握着自动返回主页面的手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 明明都已经选了那么远的位置狙击,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不是蛇堂最厉害的两个狙击手吗?不是跟她一再保证没问题吗? 为什么!? 殷温情眼眸发红,不是为郭辰海丽的死难过愧疚而是焦灼烦躁, 因为狙击失败更因为牵扯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漂亮的裸色美甲陷进床单, 那个男人不是对殷灼华不上心吗,为什么还会大动干戈对蛇堂出手?!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郭辰海丽是谁,又迅速出手解决蛇堂的, 除了裴庭礼,殷温情想不出第二个人会有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 她本以为最坏的结果,是裴庭礼让人打通电话告诉爸妈有人要对付殷灼华的事,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动用自己的势力替殷灼华解决麻烦, 她的好姐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另一边, 用完早餐,殷灼华再次见识到什么叫做连空气都在弥漫金钱味道的富豪生活, 乘坐电梯直达庄园地下室,穿过一段走廊抵达目的地, 管家熟练输入大门数字密码,厚重的机械门缓缓打开, 人体感应的明亮白炽灯瞬间亮起,映照出整个庞大车库的全貌, 放眼望去,一排排清一色典雅纯白数不清的豪车气势逼人。 殷灼华:确定这是车库,不是……车展? 管家在旁笑容和蔼:“夫人,这些都是先生的车,您看看你喜欢哪辆我在给您具体介绍它的性能。” 殷灼华颔首,抬脚走进车库。 管家在后面缓步跟着,态度温和恭敬做着初步的简单介绍: “先生这些车虽然已经很久没驾驶过,但每个月都会有一批专业的团队, 来进行定期的检修保养,加上先前出于先生人身安全的考虑每一辆车都是改装过的, 所以只要不是发生特别重大不可挽回的事故,安全方面您可以完全放心。” 说到最后老管家写着老态的脸上有哀伤和遗憾,就连挺直的背仿佛都在瞬间佝偻上几分, 先生爱车, 要不是五年前那场有预谋的车祸,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再没进过这地方。 第十四章 她来了,她带着坏心眼走来了 地下车库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通道, 纯白色的法拉利缓缓驶出,时隔五年再次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 保养得很好的车身,仿佛都在这一刻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 “老板,是夫人。” 停车场这边车队正好要启动出发,时刻耳听八方的梁渠一眼注意到出声提醒, 裴庭礼在后座,隔着车窗朝通道的方向望了一眼,入眼的法拉利让裴庭礼勾了勾唇: “嗯,走吧。” 梁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老板的心情好像不错, 来不及细想就听外面乍然响起一阵嚣张至极的引擎咆哮声,下意识扭头…… “……” 等等,车、车呢?不对,是夫人呢?! 没有车,也没有夫人, 只有渐行渐远独属于法拉利的轰鸣声。 车队很快紧随其上,等徐伯晚一步从车库出来时, 盘山公路上哪还有车的影子,老人家看着空荡荡的路扶了扶老花眼镜笑眯眯: 老爷说得对,夫人身上的确有先生年轻气盛时那会儿的影子, 就连一眼挑中的车,都恰好是先生年轻时买的第一辆爱车。 20分钟后, 白色法拉利在几个保安点头哈腰的领路下行进帝阙府2号区,这片寸土寸金的区域很大, 但只住着两户人家,一户是殷灼华父亲这一房的殷家另一户是裴景时父亲一房的裴家, 两家离得近孩子也常玩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来说殷家两姐妹和裴景时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7:35,不早不晚, 殷灼华车开进殷家时殷父刚好要出门,看见大女儿愣了一下, “爸。”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殷灼华这声爸叫得相当顺口,不等殷父回神抬头瞥了一眼三楼, “殷温情在吗?” 直呼其名,殷父直觉不对:“怎么了?” 殷灼华笑,笑容依旧带点变态,不带半点迟疑把手上的文件袋交给殷父, 殷父看完后脸色发沉,一言不发甩上车门大步跨进家门,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加上平时上司不管任何事都是稳如泰山和和气气从来不轻易发火, 属实是被吓了一跳,年过40的人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大小姐,这......” 小说剧情大多是围绕着主角展开描写,剩下的就是一些反派戏份了, 裴庭礼的事她多少还知道点,至于眼前这个司机具体姓甚名谁她真不知道, 但也不妨碍她发挥,从容拍拍司机的肩膀然后一脸高深莫测抬脚进殷家。 “啪——!!” 门还没进呢,就听到响亮的巴掌声, 殷灼华勾人的狐狸眼倏然扬起满满的精光以及恶意,脚步都变快了, 亲手搭起来的戏不看白不看,不看都对不起昨晚为了从大反派那儿得到证据, 延长治疗浪费的异能,和为了掩饰异能白白给狗男人按摩腿的心酸。 “老公!” 殷母是从书香世家出来的,连惊呼声都透着股温婉, 放下早茶从沙发站起来就想去护住小女儿,手却被人挽住, 回头见是笑意盈盈脸上写着乖巧的大女儿,殷母微微有些恍惚: “灼灼……” 自从灼灼知道联姻的事后,就再也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副模样, 很多时候就连话都不愿意多和她这个妈妈说,嫁过去后更是连家都很少再回来。 “妈,昨晚我和庭礼回去的路上有两个人埋伏狙击,是冲着我来的。” 殷灼华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她今天回殷家的目的就是让殷温情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点代价。 “什、什么?!” 殷母差点站不稳整个人都晃了晃,手忙脚乱地摸殷灼华: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啊?快让妈看看?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查出来是谁了吗?” 殷温情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坐在沙发,眼睑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殷父沉默不语,一向伟岸如苍松的背影这会儿怎么看都透着沧桑。 第十五章 她在演,她演完还阴阳怪气 此情此景, 按理说殷灼华不该再亲口告诉殷母实情,毕竟对希望姐妹和睦的殷母来说多少有些残忍, “是妹妹做的。” 可惜她这个人做事不太爱半途而废,再者就算她不说殷母也会知道,所以没什么差。 殷母不可置信:“灼灼,你说、什么?” 殷灼华冷艳脸上适时流露伤心:“妈,刚开始庭礼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证据确凿……” 说到这, 殷灼华美眸泛出泪花稍稍哽咽,下颚微仰别过头做出把伤心泪憋回去的模样, 再转过来时神色恢复平时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可眼尾却通红一片。 “嗯?” 胳膊一空, 沉浸在自己演技里的殷灼华奇怪出声,然后就听见又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再然后宽敞明亮的客厅,响起殷母痛心疾首的泣不成声: “情情,灼灼是你姐姐!” 殷灼华欣赏着殷温情瞬间对称的脸,一边演一边幸灾乐祸嘶了声, 可能是演得不太走心让殷温情一眼看穿,望着满目失望看着自己的爸妈, 殷温情嘲讽扯了扯唇角,什么也没说从沙发上起来, 越过挡在自己跟前的殷父殷母径直走过,来到殷灼华面前: “姐,我错了。” 说完膝盖一软就给殷灼华跪下,尽管客厅铺着厚厚的地毯, 仍然能听见膝盖骨接触地面的‘噗通’声,客厅里还有佣人, 都远远站着,一个个根本没听太清楚这边说了什么,突然看到二小姐被先生夫人打, 现在又给大小姐下跪都惊得瞪大眼睛,一个个捂着胸口吓得不轻。 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这事…… “对不起姐。” 殷温情柔美的嗓带上颤抖痛苦的哭腔,做着裸色美甲的手指去揪殷灼华的衣角, 头低着,晶莹剔透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一字一句忏悔: “对不起,我、我不该被嫉妒蒙蔽,不应该听信他们的挑唆, 我只是因为景时喜欢姐你,所以才心情不好去跟郭辰海丽聊天吐苦水, 可他们却跟我说姐你是故意勾搭着景时,为的就是气我, 还说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景时从我身边抢走,我、我、我只是太爱景时太害怕失去景时了……” 殷温情抽泣着,轻轻摇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姐你和爸妈也不会信不会原谅我, 我差点伤害了姐你是事实我不否认,还好、还好姐你没事……” 殷温情纤细的肩膀颤抖,再也说不下去般泪如雨下, 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她悔恨的哭声,没有莉莎那样声嘶力竭的辩解, 也没有被揭穿知道无法挽回后的鬼哭狼嚎,就连哭声也把握得不大不小。 可偏偏是这样,才叫人心软心疼, 特别是那从始至终跪着的悔过姿态,实在叫人心生不忍和动容。 看殷父殷母那几不可见松懈下来的背影就知道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这件事小女儿做的太过分,夫妻两人没回头看也没吭一声。 如果灼灼昨晚不是和庭礼那孩子在一起,说不定就…… 夫妻两人不敢再深想下去,一想到那样的后果心就控制不住发寒发颤。 “呵。” 殷灼华佩服殷温情说跪就跪能屈能伸忍辱负重的魄力,但她可不吃这一套, 直接把人给拽起来,带着报复意味的力气多少有点大, 几乎再用点力就能把殷温情整个人像提溜小鸡仔一样轻松拎起来,红唇轻启: “妹妹还是把眼泪收一收吧,看着多让人心疼,你姐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着急又跪又哭丧地, 平白添晦气不是,再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呢, 要不是因为太难过姐今天都不会回家把这事告诉爸妈,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亲姐妹的感情, 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和外人的两三句挑拨,就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唉。” 殷灼华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宽容大量又句句阴阳怪气: “算了,这次的事姐就不怪你了,谁让你是小我3岁的妹妹呢, 老人说三岁隔一辈在姐这你终归还是个孩子,只不过经过这事姐也是怕啊。” 看向侧着身的殷父殷母,收了收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换上身为一个姐姐该有的委曲求全,期期艾艾开口喊: “爸、妈。” 第十六章 老、公~ 在殷父殷母饱含愧疚心疼的目光中,殷灼华泪眼婆娑道: “以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你们一定要问问妹妹,问问她是不是又受了外人挑唆, 我可以不怪妹妹毕竟妹妹是为了景时为了她的爱情,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殷母是个感性的人眼泪一下子决堤,冲过来一把抱住殷灼华哭成泪人儿: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你才几岁你会好好的好好的, 妈妈和你爸以后都会派人保护你,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再也不会了……” 殷灼华自己演着演着还演上瘾了,回抱住全身香香的美妇人呜呜哭泣, 为了逼真还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便宜妈的肩上。 夏天的衣服薄, 殷母哪里能感受不到,大女儿性子高傲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就比其他孩子少, 长大后更是没见过这孩子掉过眼泪,想来这次真的是被妹妹的不懂事伤透心难过狠了, 再加上这阶段时间来对大女儿那股子亏欠,殷母一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温柔拍着殷灼华纤薄的背,像儿时那样柔声细语哄起来: “不哭啊灼灼,妈在呢乖孩子妈妈在呢不哭乖……” 实际上的乖孩子殷灼华,正借着视野盲区干脆利落扒拉开殷温情揪着她衣角不放的手: 小样,跟她斗。 日薄西山, 在殷家待了一天装了一天乖宝宝的殷灼华,终于借着透气散心的由头开车出门, 只当没发现跟在后面保护的两辆保镖车,径直驶出帝阙府2号区域后, 第一时间找了个停车场停车,然后掏出从原主房间里搜刮出来的钻石, 开始一颗一颗捏爆捏碎,给昨晚消耗的异能补充能源。 “赚钱、赚钱……” 殷灼华边捏边盯着后视镜念念有词,今天出门除了找殷温情不痛快, 还要找找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赚钱门路,虽然原主的学历很高, 找份高薪的工作或者到家里集团上班很容易,但她没继承到原主的记忆, 走这条路不太现实,她在孤儿院长大高中也是读一半末世就爆发了, 从那之后的生活不是躲躲藏藏打打杀杀抢夺物资,就是觉醒异能后沉迷徒手爆丧尸头…… 等等,打打杀杀…… 这个世界杀杀不太现实但打打好像可,没记错的话原剧情里有个叫做地下城的地方, 有个格斗场,只要能把对手打趴下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一次就能获得一大笔赏金。 虽然不够她挥霍买钻石来捏, 但现在钻石有大反派提供着,那些钱用来买房买车享受生活还是够的, 一次不够多打几次也够了,左右别的不行打打杀杀她在行啊。 别说, 突然从末世来到这,一天不活动活动筋骨还真有点不习惯, 另外手也痒,好想现在有几十只高阶丧尸出现让她爆爆头。 法拉利的后视镜清晰, 如果现在车里还有其他人,一定能清楚看见殷灼华隐隐浮现红血丝的眼尾,有些骇人。 “嗡——!” 来电振动音打断殷灼华扯远的思绪,随手拾起手机接通,嗓音依旧是那股散漫劲儿: “喂?” “什么时候回来?”是裴庭礼。 除了男人性感醇厚冷淡的声线,通化那边还有高雅的古典乐声。 殷灼华现在只觉得聒噪,记起昨晚裴庭礼同自己交换捶死殷温情的奸商做派, 烦躁促使报复的火苗燃烧,嗓音一改散漫劲儿娇软腻人又妩媚: “很快,要等我哦,老、公~” 也不给那边再说点什么的机会,直接掐断通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回家? 今晚夜太美,她不回家。 庄园那边, 裴庭礼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好一会儿才从喉间溢出声沉笑, 对这个突然出现充当自己妻子的女人有了新的了解,除去胆大妄为装模作样还阴晴不定。 一旁的梁渠等人别过头,默默在心里给夫人点了根蜡: 老板一笑,生死难料;夫人,保重! 第十七章 爱好一样 停车场, 殷灼华下车,直接到跟了自己一路的两辆车前扣响其中一辆车窗, 这一扣两辆车上的保镖都从车上下来了,七个彪形大汉, 排排站整齐,双手背在身后对着殷灼华标准的90度鞠躬: “大小姐!” 瞧这和梁渠那些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架势,估摸着都是从同一个保镖机构出来的。 殷灼华点头,在末世做大哥好多年被手底下小弟点头哈腰这事她早就已经习惯,直言: “今晚我要去地下城,你们有两个选择,跟我去或者自己找个地方坐坐, 等我从地下城出来,另外、这件事不许跟我爸妈透露。” 七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把注目礼投在最中间脸上有疤的汉子上:大哥,咋整? 刀疤脸大哥很为难,踟躇回道:“大小姐,地下城鱼龙混杂,不适合您这样身份的人去, 您要是想要地下城拍卖会的什么东西,我觉得您可以让我们代劳……” 额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刀疤脸大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大、大小姐……” 殷灼华收回枪,把枪插进刀疤脸大哥裤子后兜物归原主,尾音漫不经心又淬着冷意: “我不需要你觉得,明白吗?” 大哥冷汗连连一阵后怕,甚至都没缓过神疑惑大小姐为什么能这么轻松拿走自己的枪: “明、明白。” 殷灼华满意了,掸了掸刀疤脸大哥肩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温和道: “我知道保护我是你们的职责,但我这个人生性不羁爱自由不喜欢有人拘着我, 放心,待会儿我会录一段视频留在手机里给你们做证据, 今晚我在地下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只要把视频拿给我爸妈看,这事就跟你们没关系。” 刀疤脸大哥:“……”大小姐,您、想得真周到。 地下城每晚7点开启通道, 在这之前, 殷灼华抽空给殷母打了个电话,交代要看几场新上映的电影所以晚点回去, 接着带着两车保镖提前享受了一把生活,至于怎么享受, 大概就是就近进了家游乐园,一趟又一趟地坐过山车, 再集体快快乐乐吃个豪华海鲜大餐,最后以人手一个冰淇淋画上句号。 10:20分, 格斗场这边,不管是台上的打斗还是台下的观众席气氛都异常激昂, “巨霸你今天是怎么了,挥拳啊!抬腿啊!打死那个臭娘们! 跟以前每一场一样,把人摁地上用你的铁拳头往死里砸她的头啊!” “对对对!” 观众席上吹起阵阵响亮的口哨欢呼附和,乌泱泱一群人情绪激动手舞足蹈表情癫狂齐声呐喊: “砸她头!砸她头!把死娘们的脑花砸出来!!!” 进入地下城的人不会以真面目示人,都是走角色扮演,神仙妖魔王子公主飞禽走兽…… 角色扮演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只要你愿意你扮演一坨屎也不会有人管你。 观众席最前排, cos七个小矮人的刀疤脸大哥等人听着后面的声音,一张张相似的国字大脸黑如锅底, 一边紧攥的拳头捏得嘎嘣嘎嘣响,一边心脏砰砰眼巴巴紧张兮兮瞅着格斗场, 内心小人双手合十,把东方各路神仙拜了个透又拜西方上帝: 不管是哪路神仙了,只要今晚大小姐能平安无事他们回去给每路神仙都磕三个响头还愿! 再看台上, 殷灼华cos的角色是喂毒苹果的恶毒皇后,当然不是盛装裙摆, 而是方便干架简单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老巫婆,挑眉, 把对面穿着条黄颜色裤衩子的大块头肌肉男,从上打量到下, 生出同类人的惺惺相惜,魅惑妖娆的脸上漾开笑意, 这笑好看极了变态极了,像是活生生的恶毒皇后拿着毒苹果一步一步从童话里走出来, 你听听,就连属于恶毒皇后满肚子坏水不怀好意的声音都那么像: “原来大兄弟的爱好,跟我一样啊。” 第十八章 恶毒皇后和七个小矮人 “你,你什、什么意思?” 巨霸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冒汗, 黄颜色的裤衩几乎被汗湿透,铜铃大的牛眼睛警惕盯着殷灼华, 越看越觉得这个高挑纤瘦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邪性。 殷灼华只笑,不语。 很快, 大块头肌肉男就知道殷灼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砰—! 砰—!砰—! 殷灼华好看的手,摁着大块头肌肉男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往地上砸, 表情自在,动作熟练而闲适,好像不是在做什么暴力的事而是坐着吃家常便饭一样。 再看观众席上, 原本的疯狂场面不见,整片观众席噤若寒蝉。 终于, 巨霸呕出一口血,费力举起带毛的胳膊投降认输: “够、够了……” “我、我认输、我认输,你赢了……” 这两声,虚弱不堪、几近垂死。 “是吗?” 殷灼华适时候停手,随手扯下裹在头上那块灰颜色的头巾,浓密乌黑的秀发顺势滑落, 优雅站起身的同时慢条斯理擦拭着手,居高临下睨一眼脸还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巨霸: “真可惜。” 视线所在,分明是巨霸的大脑袋。 也仅仅只是几秒就移开眸光,偏头看向裁判席位上的三个裁判, 没多说废话但是意思很明确,三个裁判如梦初醒抓起麦克风激昂道: “今晚的胜者,恶毒皇后!!!” 你以为刚才支持巨霸的观众们会失望离场吗?不! 短暂的沉寂过后,观众席上爆发出疯癫般的庆祝呐喊声! 喜欢看这种格斗还往里大把大把砸钱的本身就是一群疯子,对他们来说, 谁胜谁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赛场上的血腥暴力满足了他们的疯癫心理。 而在欢呼的浪潮声中, 趴在地上的巨霸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原来曾经败在他手上的那些人,被他摁着脑袋往地上使劲砸的时候……是这种感受。 “听说你不讲武德,屡次在对手认输的情况下还不肯停手放过对方。” 殷灼华离得近,把巨霸的表情尽收入眼底,余光扫到抬着担架冲冲赶上台的医护人员, “我最讨厌不讲武德的人,也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后我会经常光顾地下城,大兄弟你懂我意思么?” 迎上女人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巨霸遍体生寒,喉头艰难滚动: “懂。” 夜色阑珊,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为了不让便宜爸妈因为担心派人来找, 殷灼华拿了属于优胜者的赏金就走,是一张有50万的卡。 车内的冷气调得有点低, 殷灼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卡来回翻转两次,最终略带着不满地啧了一声: “还好对手不强,不然为了50万动用异能可不值当。” 瞥了眼车窗外华丽璀璨的都市夜景,更不满了, “破地方,房价这么高。” 殷灼华开车挺快的,纯白色的法拉利很快回到帝阙府2号, 一直在后面驱车跟着的刀疤脸大哥等保镖,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地。 这边, 殷灼华先一步进入殷家的停车场地,映入眼帘熟悉整齐的纯白色车队,让她挑了眼尾, 她就说她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大反派。 第十九章 大美女的事少管 殷家灯火通明, 客厅里的气氛那是相当融洽,殷父和裴庭礼岳婿两人同坐沙发看电视, 看的是一部抗日剧,时不时还跟着剧情走向攀谈探讨上几句。 “二营长!” “到!” “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我拉上来!” 殷灼华进客厅就听到这么一句,瞅了眼电视又听到一句吼瞄准轰他娘的, 别说这剧的台词还挺带劲,记下剧名打算以后没事看看打发时间,才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爸。” 随后对上裴庭礼的眸,眉眼弯弯捉弄外加调戏大反派的骚话张口就来: “老公是特意来接我的吗?不是说好今晚我要留在娘家住下明天再回去吗,你也真是的。” 话本身不暧昧,却是有新婚妻子对丈夫浓情蜜语的娇嗔意味。 “咳。” 殷父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不自在咳嗽了声,不明白对这场联姻排斥的大女儿, 什么时候和女婿夫妻感情这么好了,开口第一句却是关心: “灼灼,这么晚了饿不饿?在外面吃过没有,要不要让章姨给你煮碗你爱吃的米线吃点?” “要。” 殷灼华毫不犹豫应下,找准单人沙发屁股一坐背一靠笔直长腿一交叠, 十足十的大佬做派,偏还要装出乖女儿的模样向殷父俏皮眨眼: “好饿,一碗不够、要三碗。” 坐在殷父左手边的裴庭礼这时候开口了,成熟冷峻的男人声色沉稳: “夜宵吃太多会对胃造成负担,也更容易发胖。” 像是关心殷灼华的身体健康好言相劝,又像是有意反击殷灼华刚才那一番言语上的捉弄。 殷灼华身体往右手边慵懒倾斜,胳膊撑在沙发扶手手背贴着半边美艳侧脸,笑眯眯回击: “大美女的事少管,我就吃,不吃怎么有力气给老公你生粉糯米团子和大胖儿子。” “咳咳咳咳!” 殷父这回是真呛到了,不懂小两口搞得是哪一出索性眼不见为净,出声吩咐章姨做宵夜。 裴庭礼看着对面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笑容张扬的女人,再想想自己今晚等的这几个小时, 以及手下不久前发送过来的地下城格斗场监控视频,得出最终结论, 一个既荒诞不可思议,事实又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结论。 “女鬼。” 醇柔低沉的声线好听得令人耳朵怀孕,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说就说吧还光明正大说直勾勾盯着殷灼华说,生怕正主听不见似地。 “庭礼,你说什么?” 殷父刚吩咐完章姨,转头就听见这么一句。 殷灼华对狗男人挤出一个听我说谢谢你的警告微笑,抢先接话: “爸,我今晚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有一部讲的是一男的喜欢上女鬼最后被女鬼吃了的情节, 庭礼他非常感兴趣,没事,我晚上就跟他好好唠唠这部电影。” 说完和裴庭礼四目相对,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咬牙切齿: “你说是吧,老公?” 不知道是殷灼华哪句话,还是现在表里不一丰富多彩的表情, 精准戳到了裴庭礼的笑点,菲薄淡色的唇扬起很深的弧度: “是。” 异色的眼睛转移向殷父:“岳父,今晚小婿就和灼灼一起留下来叨扰了。” 殷父乐呵呵接话:“自家人不说那些见外的客气话,林伯,去交代采购明早记得买些庭礼爱吃的菜。” 殷父不傻,知道大女儿大女婿从头到尾都在打哑迷, 不过看女儿一改前段时间的抑郁变得神采奕奕,也就歇了过问的心思, 左右不过是小两口间的私事,他这个当父亲的问也不合适。 第二十章 馋? 晚上12点整,殷家顶楼, 殷灼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抬眼正好瞧见衣柜前轮椅上的男人, 衣柜很大很宽也很高,至少对坐在轮椅上的裴庭礼来说高度绝对是有的, 殷灼华正琢磨要不要发挥一下乐于助人的优秀品德,就见轮椅又升又降, 裴庭礼顺利拿到待会要穿的浅灰色浴袍和浅灰色裤衩子,听见动静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交汇, 殷灼华半点没看到人家裤衩颜色样式的尴尬,虎狼之词张口就来: “裴先生需要帮忙吗?例如公主抱您进浴室或者洗澡搓背之类的?” 裴庭礼不予理会,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指令键像驾驶车一样操控轮椅往浴室的方向走, 就当殷灼华以为男人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熟悉磁性的声音, “想不到夫人不仅对我的头有向往,对我身体也有向往。” 紧接着, 就是浴室的关门声。 殷灼华无畏耸肩,这话她不反驳她承认自己是个大色迷大色批, 这么一大个金发碧眼异域风情的美男天天搁眼前晃,谁看谁不迷糊,她是个正常的女人! 殷家家大业大, 别墅占地面积当然也不会小,给孩子的空间是用层来划分的, 原主性格高傲不可一世,顶楼自然而然成了她的最佳选择。 “哒、哒、哒……” 殷灼华慵懒瘫在沙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要干点啥, 最终还是打开了房价网慢慢往下划拉,满腹怨念盯着㎡的数字数着个十百千万,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退出房价网的时候殷灼华是心塞+庆幸: “还好有便宜老公这个世界首富的大冤种,不然就我这穷比哪买得起钻石。” 说完直觉有人盯着自己,扭头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裴庭礼对视上, 殷灼华:“……” 裴庭礼眸色深深,像是古埃及神秘绿宝石:“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夫人在说谁是冤种。” “裴先生听错了。” 殷灼华尴尬来得也快去得也快,随手接下自己脑袋上的吸水毛巾, 眼疾手快胆大包天去扒拉裴庭礼那一头湿答答的金色长发,三两下就给盘起来, 本来以为盘起来的造型多少会有点女性化,结果一点也不, 相反这张上帝宠儿刀刻斧凿的脸庞没了长发的遮挡,线条更加清晰、轮廓也更加冷硬立体。 就、很男人…… 很英俊……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馋?” 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一个字从裴庭礼嘴里吐出来,明明没多说其他, 殷灼华却秒懂,后退一步定了定神然后直接伸手拽轮椅: “裴先生说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我是正经人!” 上一秒说着正经人下一秒直接摸上男人大腿,别想歪, 她这是在治疗,治疗!! 真的没有在占便宜,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呸! 她就不是医者,她是大色迷! 卧室墙壁挂着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很快熟悉的暖流游走在双腿, 裴庭礼阖上眸子,高大冷峻的身体往后靠在轮椅静静感受, 很久才又睁开眼睛,深不可测的碧绿眸子落在殷灼华身上,喉头滚动提问意味不明: “治疗,都需要直接接触?” 殷灼华不可置否,因为只是最开始占了一点便宜后面都是在认真动用异能帮男人治疗, 所以开口也不心虚:“对,至少让我的手接触到肯定是要的。” 她的异能没有隔空运用这一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眸光往上, 她记得那份合同里的治疗项除了两条腿,还有…… “夫人在往哪看?” 裴庭礼的音色依旧悦耳,只是这次带点凉飕飕。 第二十一章 是不是很带感? 殷灼华理直气壮一本正经:“医者父母心,还请裴先生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裴庭礼嗤笑:“是吗?” 扯下吸水毛巾盖在殷灼华脑袋上,顺势抬起女人的下巴冷不丁倾身逼近, 两人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得可以嗅到对方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浅香。 裴庭礼很高,估摸着站起来得有个一米九妥妥的大高个, 而且根据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肌肉判断,这男人尽管坐在轮椅上也是常常锻炼的, 唯一显得病弱瘦削的,就是这双受伤不能行动的腿了。 两人现在的姿势一上一下, 加上扑面而来的强烈男性气息,种种种种都让殷灼华非常不爽, “腾!” 一下从沙发站起来居高临下,一把反扣住裴庭礼下巴弯腰靠近, 娇艳欲滴饱满的唇瓣眼看要贴上男人薄唇,千钧一发时刻拐了个弯儿附耳吐气如兰: “不是。” “我摊牌了,我是色女我馋裴先生身体馋裴先生美色, 所以像刚刚那样的事,裴先生最好不要再做第二次, 否则哪天我要是抵挡不住诱惑,对裴先生这样那样裴先生可不要怪我。” 殷灼华眼里闪烁着精光,一眨不眨盯着裴庭礼,期待被自己调戏的男人会作何反应, 然, 被强劲有力的胳膊无情推开,煽动睫毛不解撞进裴庭礼宛若沼泽的眸。 “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不行。” 裴庭礼说得坦然。 殷灼华:“......” 她觉得她现在应该夸大反派一句你好诚实,但她觉得那样不够变态, 于是改变心意笑嘻嘻,生来自带勾魂属性的狐狸眼把男人从上打量到下, 那眼神在拉丝在迷惑人心窍,柔媚的嗓音引诱意味很浓不怀好意的目的更甚; “没关系,比起做我更喜欢对老公你上下其手。” 裴庭礼:“......” 活了29年第一次遇到这么个女变态,他承认这是他人生中第二个瑕疵和不幸。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很久, 毕竟腿还得治。 “既然不想被拆穿,为什么还要在人面前暴露那么多,那几个保镖终究是你父亲的人, 你今天在地下城做的那些事,他们未必不会一五一十告诉岳父。” 四下无人夜深人静,大反派话似乎格外的多, 殷灼华一边假模假样按摩腿,一边拿眼悠悠盯裴庭礼: “你派人跟踪我?” 挺大一块吸水毛巾还盖在殷灼华头上,美人还是美人架不住看着滑稽, 裴庭礼罕见地好心伸手把毛巾拿掉,面色不改解惑: “车库每辆车都装有定位器,地下城刚好有我的股份。” 殷灼华呵一声:“万恶的资本家,有钱有势了不起啊。” 嘴上哔哔归哔哔实则内心嫉妒的小人已经泪牛满面,md怎么这么了不起, 那么大个地下城都有股份再看看自己连房都买不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 腹诽的同时也不忘回答裴庭礼问题:“没什么好掩饰的,反正我这些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实在不行就去做个dna鉴定,百分之百殷灼华本华。” 没错,在这个相信科学的年代有万能的dna证明谁敢说她不是殷灼华,扫向裴庭礼: “看过网文吗?知道什么叫做马甲文吗?富家千金大小姐被迫无奈接受家里安排的家族联姻后, 意识到人还得靠自己,于是摊牌了不装了,决心亲手撕掉一层又一层的马甲惊艳世人。” 殷灼华停下辛苦按揉的手,决定今晚的治疗就到这, 顺便冲裴庭礼眨眼,试图邀请大反派加入编故事群聊并给自己参谋参谋: “你觉得这故事情节怎样?是不是很顺理成章是不是很带感?” 第二十二章 没有白白挨骂的道理 不等裴庭礼给出意见,殷灼华自夸的话张嘴就来: “我真是太有写小说的天分了,要不是这玩意来钱慢又赚不了几个钱,我高低得去写一本!” 又看裴庭礼不放心提醒:“以后别搁我现在的家人们面前提什么鬼啊鬼的,多不吉利!” 等下殷家人真往鬼神方面怀疑,这事可就难办了,没必要的麻烦就该摁死在摇篮里! 转念又觉得光提醒不行,眼一瞪眉一束凶神恶煞警告威胁: “我要是被拉去做法可就没人能给裴先生您治腿了,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 合作伙伴要秉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原则,可不兴背后捅刀子的啊!” 裴庭礼觉得很有意思,不管是女人胡编乱造的鬼话还是当下凶神恶煞的小表情,莞尔: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殷灼华皱眉,觉得大反派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什么条件?” 裴庭礼下颚朝浴室轻抬:“一条干净的毛巾、一盆温水,我需要重新洗脸。” 殷灼华一时没想明白裴庭礼为什么要洗脸,不过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加上男人腿的确不方便行动,就当日行一善照办了。 直到躺在大床上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时,灵光一现, 回想起自己摸了大反派腿的手,又去扣了大反派下巴的事, 再联想一下签合同的那晚,裴庭礼也是不乐意和自己握手的事。 “……” 所以,这男人有洁癖。 明明她摸的是他的腿! 怎么地,都是自己的皮肤还搞区别对待!? 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嫌弃她。 殷灼华搁被窝里骂了句脏话,可能是白天的活动太多, 晚上又到地下城干架赚钱,这具身体有点承受不住, 覆天盖地的睡意袭来,殷灼华到底没下床去踹几脚睡在沙发上的男人。 隔天、清晨, 整座繁华的帝都,都笼罩在朦胧的细雨雨幕里, 回殷家的目的已经达成,殷灼华也没有在殷家多住几天的打算, 陪着殷父殷母用完早餐,就和裴庭礼一起告辞准备离开。 “情情。” 殷母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殷温情,提醒小女儿为那天晚上做的错事,给大女儿大女婿道歉。 “姐夫、姐,枪击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殷温情紧紧挽着殷母,低着头。 这次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装装样子,而是打从心底的畏惧, 对裴庭礼的畏惧,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有家里的庇护, 自己的下场和蛇堂那些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是更惨。 “没事,谁让你是我亲妹妹呢。” 殷灼华脱口而出大度道,随后眸光灼灼投落在殷温情今天挂在脖子上的粉宝石项链, “妹妹这条项链我很喜欢,可以送我吗?就当作是赔礼。” 面对殷温情瞬间抬起的一张脸,殷灼华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上次不是说她喜欢抢她东西吗,既然那些话是她受着的, 那她现在把那些话落实一次没毛病吧,没有白白挨骂的道理不是。 “灼灼……” 殷母知道小女儿戴着的这条粉红之心是小女儿最喜欢的一条项链,有心想说点什么, 例如她买条差不多的给大女儿,却见小女儿松开挽着自己的手先一步解下项链递给大女儿。 “既然姐喜欢,当然可以。” 殷温情笑容柔美,嘴角却弥漫出丝丝苦涩和委曲求全: “我做错事赔礼是应该的,只不过这是我最宝贝的一条项链, 18岁生日的时候大哥送给我的成年礼,希望姐你能……好好收着它。” 殷灼华伸手接过,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我会的,妹妹放心。” 等会儿上车她就捏个粉碎,把这条项链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第二十三章 裴先生,你很坏嘛! 至于另一个被道歉的主角…… 裴庭礼看向眼神闪躲胆怯,跟只毫无攻击力兔子的殷温情, 这一眼很淡,说出的话也很淡:“没关系,毕竟殷二小姐想杀的人也不是我, 殷二小姐只要赔偿我手下的医药费,和我车的维修费用就好。” “……” 七月夹着细雨的清风吹过,吹得栽种在停车场这边的梧桐树枝叶沙沙作响, 殷灼华不着痕迹稍稍偏过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论坏心果然还得是大反派! 人殷温情都委曲求全博便宜爸妈同情了,这怎么还故意重提殷温情这个当妹妹的, 买凶要她这个姐姐命这件事呢,狠狠戳人心窝子也就算了,还要管人要医药费修车费。 裴庭礼这话,殷温情不知道怎么接、也不敢接。 “应该的。”最后还是殷父给解的围:“庭礼你放心,回头我就让吴秘书把钱打到你账号上。” 出来解围是一回事,小女儿做出伤害大女儿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殷父一碗水端得很平,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给过殷温情好脸色, 给的零用钱也大大缩水,接下来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殷温情都会被勒令在家抄殷家家规。 至于去裴景时那边更是想都不用想,一个地方住着也别想去,叫两个女佣24小时贴身跟着。 殷父的面子裴庭礼还是会给的,高雅纯白色的车队离开殷家, 很快驶离帝阙府2号,劳斯莱斯车内夹着冷香的冷气适宜, 眼看着再也看不到殷家别墅的影子,殷灼华再憋不住笑, 从噗呲一下笑出声到笑得不能自已肩膀一个劲儿地抖,还不忘给身边的男人竖个大拇指: “裴先生,你很坏嘛噗呲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哈哈哈哈~!” 许是殷灼华的笑太有感染力,裴庭礼跟着勾了勾唇角, 视线从殷灼华还捏在手里的粉钻项链一掠而过,回夸: “彼此。” “干得漂亮!”殷灼华又夸了一句,然后拿着钻石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一颗切割完整好水滴形状布灵布灵的粉钻,就碎成了玻璃渣渣, 感受着从钻石渣渣飘出的能源,一点一点钻进自己指尖, 消耗的异能能源逐渐变得充盈,殷灼华心里那个美啊。 这边, 裴庭礼看着被女人轻而易举捏碎的钻石,无言。 而, 不小心从后视镜瞥到自家夫人惊人操作的梁渠:“……!!!!” 我嘞个老天爷哎,他看到了什么!? 是他连续工作一个月没能休息累过头出现幻觉了,还是不知不觉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纪!? 那可是钻石!钻石!! 夫人徒、徒手就捏碎了????? “如果急需要钱的话碎钻也可以拿去卖,但价钱不会太高。” 裴庭礼不其然道出这么一句,傲岸健硕的体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倚靠在车椅背。 显而易见, 昨晚殷灼华划拉房价网的一幕和叭叭他大冤种的话,他都看到听到了。 殷灼华:“!!!” 漂亮的眸子微微瞪大,再然后目光慢慢转移向还躺在手心里的碎钻, 眼睛直接放光芒,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我不嫌弃,蚊子再小也是肉!” 小钱钱小钱钱~ 再小也是钱钱啊,钱钱谁不爱呢~? 清晨下的这场小雨很短暂,这会儿车窗外面的风景已经是雨过天晴, 看着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出现的彩虹,殷灼华觉得以后的日子那是相当有盼头! 第二十四章 丑东西 中午,烈阳高照, 庄园五楼家庭影院室内,殷灼华抱着杯冰水追剧, 裴庭礼不在,一心搞事业的大反派很忙每天行程都提前排满,不像她只想享受生活摆烂。 “开炮!!” “扣扣。” 演员的吼声和叩门声同时响起,殷灼华头也不抬: “进来。” 门开,是管家徐伯。 徐伯手里拿着一张卡,走进将卡恭敬递给殷灼华: “夫人,这是卖碎钻所得的钱,一共四千万您收好。” 殷灼华沉默了下,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捏成渣渣的那些玩意儿还能这么值钱, 想起那几颗钻石原有的价值又释然了,光那晚宴会出席的那套红宝石首饰就价值一个亿, 不说还有原主原有的那些钻石饰品和殷温情那条粉钻项链,都是些死贵死贵的东西。 “谢谢。” 接过卡,心情愉悦。 她好像突然之间成了富婆,至少房子是可以轻松入手一套的。 徐伯弯身:“夫人客气了。” 临出门前,不忘问殷灼华需不需要让佣人再送一些水果和冷饮, 殷灼华拒绝了,打算这集看完就下楼到隔壁室内泳池游两圈, 然后再让女佣给她做个全身按摩,最后美美地睡上个午觉。 享受生活, 要的就是悠闲、要的就是快乐! 下午1点, 偌大的庄园一片安静,尽管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做得很好, 佣人们说话做事依旧是小心翼翼,尽量做到小声小声再小声,生怕吵到在午睡的夫人。 二楼, 卧室宽敞,外面明亮的光线被大片窗帘遮挡隔去,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插着颜色热烈红玫瑰的缘故,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馨香,再看柔软大床上熟睡的美人,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然, 总会有一个冤种出现,打破这份美好。 “嗡——!嗡——!嗡——!” 微信视频通话邀请引起的手机振动音乍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殷灼华被吵醒额头突突地跳,伸手操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要往墙上砸, 没想不小心按到绿色接通键,镜头瞬间出现一双瞪大的大眼睛以及……两微张开的鼻孔。 “……” 殷灼华这会儿刚睡醒,该说不说是有被手机里突然出现的这么个丑东西吓到的。 “姐!” 丑东西开口说话了。 “姐你怎么不说话?姐你没事吧你?大白天的你怎么在睡觉? 我和大哥都听爸妈说了,三姐那憨批为了裴渣男要干掉你的事, 姐你放心这事你帅气的老弟我肯定给你报仇,你在庄园是不?你等着你老弟我这就去找你!” 视频通话结束, 从头到尾殷灼华甚至没说上一句话,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 满脑子来回反复都是这哪来的傻逼,直到看清备注上的名字: 雁北。 雁北?殷雁北? 哦,原来是原主的便宜弟弟。 刚刚17岁的少年,正在放暑假、过完暑假上高三, 原剧情里原主死在割腕自杀那天,原主和这个弟弟感情很好, 因为姐弟两人的性格差不多,一个娇蛮高傲一个狂妄嚣张。 殷雁北最大的特点就是个性冲动, 原书里, 在得知姐姐的死讯后,殷雁北瞒着所有人一声不吭开车杀到庄园, 冲裴庭礼就是一枪,但被梁渠反应迅速给挡下了, 原主的死裴家理亏在先,所以裴庭礼只是让殷家来人把人领回去,并没有对少年怎样。 第二十五章 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 思绪这么一捋, 殷灼华算是彻底没了睡意,说起来从她在原主身体里醒来的那天起, 这本书的剧情走向就和原剧情里不一样了,所以…… 她知道的那些剧情,绝大多数没屁用。 …… 算了, 反正她也不打算加入虐恋群聊,也不打算掺和进主线剧情, 只想搞点小钱搞点钻石然后摆烂享受生活,问题不大。 至于裴庭礼会不会被原书男女主搞死,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开玩笑, 自己在这个小说世界就是只小炮灰,小炮灰就该独善其身, 而不是瞎操心关心大人物死活,犯不上也用不着。 当然, 能帮还是会帮的,毕竟裴庭礼看着比另外那两个顺眼多了, 最重要的是裴庭礼能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钻石,而且知道她不是原主, 还帮她保密不到处叭叭,这样的甲方大金主:能处,得处! “嗡——” 手机再次振动,接通后还是那双眼睛和那两鼻孔。 “姐你睡醒没你下来,这里的管家拦着不让我上去找你,说你交代他们不要打扰你睡美容觉。” 殷雁北很委屈,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姐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了,他这个亲弟弟想见一面都要被一群佣人手拉手拦着。 “知道了,等着。” 殷灼华按了按眉心头疼,想想原主和这个弟弟的感情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徐伯,给雁北弄点降暑的冷饮。” 视频那边并没有徐伯的影子,一直被殷雁北的眼珠子和鼻孔霸占着, 不过还是有徐伯应下来的声音,以及少年人那跟斗胜公鸡的嘚瑟声。 “都跟你们说了我姐睡醒了睡醒了,还不信。” “我要冰美式,冰块要多,谢了。” 殷灼华没多听,按下结束键然后点击修改备注把雁北两字改成丑东西, 弟弟不可否认是一个好弟弟,但丑也是真丑了点。 10分钟后, 欧洲皇室建筑风格的偌大客厅内,姐弟两人大眼瞪小眼, 终是涉世未深的殷雁北没扛住,狠狠闷了一口冰美式压惊开口: “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跟以前的你有点不太一样?” 殷灼华眼尾挑起,颇感讶异:“哪不一样?” 便宜爸妈都没看出什么端倪,照理说这个缺根筋的便宜弟弟不应该察觉出什么才对, 要是那个到目前为止还素未谋面的大哥看出不对,她还觉得正常。 “就、就感觉。” 殷雁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懊恼抓了抓自己那一头刚染不久的红头发: “反正就是不一样,姐你以前也漂亮但好像没今天这么漂亮,而且眼神和表情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以前眼神凶是凶表情臭是臭,但我看着也没今天这么发怵啊……” 少年郎还在一一列举, 殷灼华神色从容,不动声色学殷雁北闷口冰美式压惊然后开始胡扯: “这是正常的,你也不想想你姐我刚经历了什么。” 手一抬,又喝了口, 再放在时脸上端着的高贵冷艳已经被伤心覆盖取代,深深吸口气平复心绪才看向殷雁北: “雁北你知道吗,我虽然不喜欢温情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我怎么也没想到她……” 殷灼华闭眼,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宛若一个被妹妹伤透心的姐姐,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原主虽然看不上也不喜欢殷温情这个妹妹,但到死也没做什么伤害殷温情的事。 “姐……” 殷雁北眼眶一下子通红,一把过来揽住殷灼华的肩膀抱住:“姐,你别难过, 三姐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她不值得你难过, 更不用害怕,以后我和爸妈大哥都会保护好你的!” 感受到少年郎的体温听着少年人动容的话,殷灼华有点愣: …… 她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第二十六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叔了 殷灼华万万没想到殷雁北这个便宜弟弟看似狂野少年,实则粘人精本精。 海洋馆、电玩城、射击馆、保龄球馆台球室.....不管到哪玩什么反正就是粘着, 除了去卫生间以外,其他时间两人距离只要超过5步少年就扯开嗓子嗷嗷嗷满世界叫姐。 “姐,我跟你讲这家店的菜真的很不错,上次我和朋友来......” 眼看着太阳落山找了家意大利餐厅坐下,少年还是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殷灼华不太喜欢话太多的人,以前在末世打丧尸就爱挑嘶吼最欢最大声的丧尸捏爆头, 这会儿也就是便宜弟弟,不然早一脚踹过去让对方闭嘴。 “灼灼。” 磁性低沉的一声在身后响起,殷灼华下意识回头看,见是裴景时多少意外略微点头: “侄子。” 许是有上次当众的一句侄子在前,这次裴景时反应平常了许多, 不管殷灼华冷淡的反应,自顾自拉了一把软椅坐下: “吃点什么?这家店的白葡萄酒不错,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白葡萄酒吗,我让他们给你开一瓶?” 殷灼华还没来及开口婉拒,脸黑成锅底的殷雁北已经大步过来‘啪’一下把菜单拍在餐桌, 17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恶狠狠瞪着裴景时,语气不爽: “不劳费心!” 饭点餐厅里还有其他人一旁的服务生也还在,殷雁北不想闹得太难看给家里丢脸,扭头: “姐,我们走。” “我突然不想吃意大利菜了,想吃法国菜!”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殷灼华倒也乐于给暴躁的少年顺毛,起身准备走。 “灼灼。” 裴景时急了伸手去拉殷灼华的手,被殷灼华警惕巧妙躲过, 可能是没想到女人的反应会这么敏捷,裴景时一时怔愣。 殷灼华蹙眉,看着还坐着愣神的裴景时轻掀红唇: “男女有别,还请侄子自重。” 婶子和侄子的,可不兴乱搞男女关系。 殷雁北更是直接炸了,一米八的大高个硬生生挤在殷灼华和裴景时中间,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考虑到餐厅其他人到底是没当场爆发,狠狠磨了磨牙低声警告: “裴渣男,我警告你离我姐远点,否则我就告诉我姐夫和你家老爷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纯白色的法拉利很快离开餐厅, 殷雁北还没成年拿不到驾照,所以是殷灼华开的车, 因为是商业街地段所以车速相对比较慢,少年憋着火气不说话, 气成河豚,再配上那头红艳艳的红头发画面相当有喜感, 殷灼华单手握着方向盘,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眼尾挑起不解不过还是顺手接了。 “灼灼,是我。” 不用殷灼华开口那边已经先自报家门,是裴景时,男人声音带着克制的爱意和痛苦: “可以见一面吗,就你和我。” 殷灼华熟练打着方向盘,想也不想拒绝:“不可以,也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裴景时磁性的音色兀地降低像是受伤:“是因为雁北在还是因为温情做的事。” “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件事我不知情,我要是知情我一定会阻止她, 我知道尽管这样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灼灼你信我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行了。” 殷灼华打断,打算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做个了断: “我记得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 我对你都没有男女感情方面的意思,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当然我谢谢你对我的喜欢,毕竟这从侧面说明你很有眼光, 但我对你没兴趣这一点毋庸置疑,将来也不会改变, 所以真的很抱歉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否则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通话那边没了声, 就在殷灼华打算挂断电话然后拉黑名单一系列操作之际,裴景时说话了,声色晦涩难辨: “小叔。” “灼灼,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叔了?” 第二十七章 一屋子吸血鬼 殷灼华刚想否认,想到大反派对裴景时的强大震慑力爱情张口就来: “对,喜欢得不得了,我简直爱死我老公了。” 说完就挂一点不拖泥带水,要不是副驾驶座上还有个未成年, 她高低得整两句虎狼之词,不过就这也把殷雁北噎得够呛, 甚至暂时忘了对裴景时这一通骚扰电话的不满,帅气不羁的一张脸满是错愕不可置信: “姐,你、你真、真爱上姐夫了?” “是、是因为姐夫这次帮你解决掉蛇堂那些人吗?” 没人比他更清楚姐有多不喜欢姐夫,结果几天不见突然爱上姐夫了, 除了蛇堂一夜之间覆灭的事,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是因为其他什么。 毕竟这次姐夫的手笔, 实在太像替小娇妻出气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姐一个女生会心动也正常。 殷灼华把拿大反派当挡箭牌的愧疚暂时压了压,嘁了声:“谁告诉你那是他替我解决的?” 殷雁北呆呆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那是谁,难道是裴渣男???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殷雁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所处的是商业街地段,所以意大利餐厅和法国餐厅也仅仅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 殷灼华随手把车钥匙抛给迎出来的泊车小弟,带着少年进餐厅: “不是,你姐夫只是告诉我这事是谁干的谁要对我下手,至于其他都是我自己解决的。” 殷雁北反应要慢一拍,一直到雅间坐下才傻里傻气道: “所以,那封匿名举报信是姐你……?”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请姐夫帮忙不是更简单吗?或者直接跟大哥说爸妈说都可以啊。” 少年不懂,少年很迷茫。 殷灼华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抽空看一眼殷雁北, 看着孩子现在身上那一股子黑吃黑的狠劲,觉得有必要引领孩子走向正确的人生道路, 组织了下语言,然后一边头也不抬看菜单一边拍拍少年肩膀语重心长: “不要遇到点麻烦事就想着私下解决,要相信警察相信法律相信国家。” 殷雁北:“……” 姐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晚上,10:47分。 殷灼华照例拿下今晚格斗赛的最终获胜者赏金,正准备走人, 却被突然出现的吸血鬼伸手拦住去路,挑眉定睛一看: “梁渠?” 梁渠诧异于自己就这么被认出来了,不过还是秉持着一个合格特助的良好素养不动声色, 弯身:“夫人,老板有请。” 大反派? 也不知道怎么地,殷灼华忽然就记起自己下午拿裴庭礼充当挡箭牌的事, 一改到嘴的‘我要回家睡美容觉’点头,在梁渠的引路下七拐八拐, 又搭乘电梯到顶楼其中的一个雅间,99999号雅间,很好,有霸总大佬那味儿了。 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暗色的灯光下,一屋子流水线批发式统一造型的吸血鬼们或坐着或站着, 配上雅间吧台上那一个个高脚杯里猩红的红酒,场面和气氛那是相当恐怖诡异。 “夫人晚上好!” 看见殷灼华,吸血鬼们训练有素排排站弯腰九十度鞠躬打招呼气势如虹, “各位好。” 殷灼华应了这么一句,就径直走向从始至终稳坐深陷在紫罗兰欧式沙发的高大冷峻男人, 同样的吸血鬼打扮,套在裴庭礼身上就成了绅士英俊的吸血鬼伯爵, 裴庭礼指节夹着根雪茄,碧绿危险的眸子穿过缭绕的烟雾打量殷灼华这身老巫婆打扮, 启唇:“坐。” 第二十八章 嘴毒 殷灼华也不客气,在梁渠等人惊掉下巴的注目礼中,抬腿走近在裴庭礼左手边坐下, 肩膀往沙发背一靠头稍偏,十分自来熟地朝吧台其中一个调酒师抬手: “麻烦给我杯冰水,谢谢。” 转头对上裴庭礼深沉的目光,眨眼无辜:“怎么了老公,不是你让我坐的吗?” 冷气开得这么低,贴贴坐不香吗? 暗色的灯光下看不清裴庭礼作何表情,雅间静得只能听见吧台那边调酒师做事的动静, 梁渠和保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屏住呼吸悄悄往这边瞟,好奇老板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他们的老板,把夹在左手的雪茄换、换到了右手。 “……”“……”“……” 梁渠等人现在的心情是怎样震撼复杂殷灼华不知道,因为她注意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大反派好像是左撇子, 抽烟用筷子时也好拿枪时也罢,都是用的左手。 “夫人,您要的冰水。” 调酒师的说话声打破雅间的沉闷,殷灼华道了句谢接过, 末世资源物资紧缺的缘故,殷灼华在喝水这方面可谓是海量, 两三下玻璃杯里的冰水就去了大半,眼看着就要见底。 “地府缺水?” 冷不丁的一句响在耳侧,醇柔性感是真的醇柔性感毒也是真的毒, 殷灼华差点没被梗在喉咙的冰水给呛死,一边止不住咳嗽一边拿眼斜嘴毒的男人, 好容易缓过来,笑眯眯咬牙切齿幽幽回击:“是,不仅缺水还缺吃少穿, 上面没人烧钱条件就那样,这不实在受不了又想办法爬上来了。” 裴庭礼掸掉烟灰,笑:“嗯。” 除去胆大妄为装模作样阴晴不定还要再加上一样:半点亏都不吃。 就像是在刚刚格斗赛场中,前两个回合没让对手占到一点便宜, 第三回合被踹了一下小腿,就笑得眉眼弯弯直接把人踹跪下。 而, 不明所以的殷灼华:“????” 看着裴庭礼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殷灼华只觉得大反派莫名其妙, 有心想问转念又歇了心思,大佬都是这么高深莫测且神经病,她懂。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有意竞拍的各位……” 液晶电视传出甜美的女声, 殷灼华知道地下城每星期五晚会举办一场拍卖会,但对此兴趣缺缺,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是她没钱她是穷批, 这里的拍品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件都要百万起拍价,真正的富豪游戏她拿什么跟人家玩? “叮咚~” 微信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雅间显得有些突兀,见裴庭礼的注意力在拍品上, 殷灼华也就没任何心理负担地掏出手机,是便宜弟弟发过来的消息,还是一条语音。 指尖在屏幕犹豫停顿了下,还是点击转换成文字, 丑东西【姐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姐夫,你不会真的像你跟裴渣男说的那样喜欢姐夫喜欢得不行爱死姐夫了吧?】 殷灼华庆幸了下,还好她有素质,不然这话放出来尴不尴尬另说原地社死是肯定的, 默默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然后敲击键盘打出一行字后点击发送, 白葡萄酒【不喜欢你想多了他不是我的菜,那是拿你姐夫当挡箭牌呢。】 这话真真假假, 不喜欢和挡箭牌是真的,但大反派还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的。 “呵。”这笑,笑声沉沉, 殷灼华:“?” 扭头,入目所及是裴庭礼拿着酒喝冷峻的侧颜,微漾的烈酒光影中男人五官深邃神秘, 目光交汇,沉郁俊美的吸血鬼伯爵褪去冷漠高高在上的外表,笑得优雅绅士又万般柔情: “不是馋我身体的时候了?” 第二十九章 弱点暴露得猝不及防 殷灼华默了默,对大反派当下这副类似于花孔雀开屏崩人设的骚包姿态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半晌,摁灭因为不断有微信消息发送过来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坐直背脊正色讲道理: “裴先生,我觉得偷窥别人的聊天记录是种素质低下的行为。” 裴庭礼抿口酒神色从容闲适,瑰丽的唇因为烈酒的浸润蒙上惑人色彩,下颚微抬示意, 指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正是两人坐得过分近的距离,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意思相当明确了。 殷灼华:“……” 行吧,她的错她不该贴贴坐。 接下来的时间里,殷灼华低头玩手机回消息裴庭礼在旁喝酒, 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的意思,气氛倒是慢慢有了和谐融洽那味儿, 如果这时候两人中有一人回头看,一定会发现他们身后有一群翘首以盼的吃瓜群众: 夫人馋老板身体?竟然有这种事! 什么时候有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夫人跟谁在发消息又在聊些什么? 还有呢还有呢怎么都不说话了?继续说下去啊他们还想听!! 拍卖会已经开始, 如火如荼进行着,家财万贯的富豪们争相激烈叫价, 期间裴庭礼拍下一副出自古代名画家之手的水墨画,和两件盘着龙纹的青花瓷古董花瓶, 价格之惊人, 是殷灼华一杯冰水接着一杯冰水喝下肚,才勉强维持住冷静表面没有失态的程度。 “下一件拍品是:银河泪。”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闻……”拍卖师的情绪十分激昂,瞬间调动吸引所有竞拍者的目光, 殷灼华跟着看了眼,特大超清的液晶电视正展示着一颗钻石…… 一颗, 硕大无比、熠熠生辉的钻石! 殷灼华极具张力美感的一张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深深挑起, 再一点点恢复原来模样,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听到了拍卖师喊出的起拍价:五千万。 很好, 是她高攀不起的价格,打扰了。 “六千万。” “八千万。”“九千万。” “好,66666雅间九千万,还有更高的价吗还有吗?” “一亿。”“一亿一千万。”“……”叫价还在继续价格还在不断上涨。 听着这些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殷灼华已经麻木了, 不愧是豪门小说,钱不是钱只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 当价格逼近3个亿的时候,殷灼华再也坐不住了,侧身朝时刻注意他们这边的调酒师招手: “麻烦再给我来杯冰水。” 她到底不是原主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记忆深处还有儿时在孤儿院, 看到院长妈妈为几百块钱甚至是几十块钱唉声叹气发愁的画面,且这种画面不止一次。 “夫人,您要的冰水,老板您的酒。” 回忆之际调酒师已经把水送过来了,殷灼华也没多看, 凭借着肌肉记忆拿过,和前几杯一样猛喝一口下肚, 等等, 味、好像不对。 “3亿。” 没有情绪起伏的平稳音色自裴庭礼喉间溢出,伸手想拿酒杯, 眼前一道残影晃过,怀里骤不及防多了独属于女人的柔软娇躯, 高大冷硬的体阔有刹那的僵直,终是在身后成片的倒吸气声中, 看着怀里不省人事且半边美艳侧脸逐渐泛起红晕的殷灼华,极缓……扬了眉宇。 第三十章 大反派的恶趣味 “3亿一次,3亿两次,还有吗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没有,好,99999号雅间3亿三次,成交!” 液晶电视里的拍卖师笑容满面,最终激动敲下锤子, 梁渠拿着用来报价的平板电脑两三步过来,朝裴庭礼弯腰后转身离开去办理后续事宜, 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那个恨啊,鬼知道他多想蹲在雅间看接下来老板和夫人会发生什么。 拍卖会还在继续, 裴庭礼却没再往下竞拍的意思,余光扫视去了一半烈酒的酒杯, 再看怀里人事不省的女人就有些想笑,笑里透着捉弄人的恶意, 当然以一惯小心谨慎的个性没有立刻下手,而是掀唇试探: “殷灼华。” 无人回应,怀里的人依旧是一动不动。 宽阔的背从沙发背抽离,倾身、金色长发顺势滑落几缕落在殷灼华的半边美艳侧脸, 换了个称呼:“女鬼。” 这一声极缓极慢,恶意和坏心都到达了一个极致的点。 殷灼华还是没有动静,胸口有节奏起伏呼吸均匀无疑睡得死沉, 这正是裴庭礼想要的结果,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上殷灼华暴露在空气里的半边酡红脸颊, 粗砺冰冷的大拇指指腹划过女人滑嫩的皮肤,然后配合着食指……捏起殷灼华的脸颊肉。 一下不够,又捏了一下; 手感挺好、再捏几下,找到其中趣味、逐渐上瘾。 “……”“……” 离得最近的两个吸血鬼保镖将这一幕看得清楚,此时默默别过脸心情诡异复杂又离谱: 他们老板……这是、什么恶趣味? 裴庭礼足足捏殷灼华脸捏了三分钟,捏够了大发慈悲准备收手的瞬间, 原本睡得死沉的女人忽然睁开眼,准备收回来的手停顿在半空, 一上一下,两两相望, 终是裴庭礼泰然自若收手,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平静道: “醒了?” “醒了就麻烦殷大小姐从我身上起来,男女有别成何体统。” 离得最近的俩保镖:“???…………” 老板,您怎么口不对心?您要不要想想您刚刚趁着夫人醉酒昏睡对夫人做的离谱事?? 雅间里的冷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已经低到一种程度,殷灼华这个人怕冷, 现在脑袋更是处于一个空白的状态,下意识寻找暖源, 根本不管眼前看不清长相的人再说什么,转身张开手就抱人家的腰, 把整张脸埋进充斥男人阴郁冷香的怀里不够,还可劲儿凑近贴贴, 感受到温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然后舒服蹭了蹭又睡。 “……”“……” 离得近的俩保镖偷偷踮脚使劲往这边瞟,觉得今晚可真是开了眼: 原来老板对女人也不是不感兴趣,原来老板夫人感情已经这么好了, 在夫人娘家住下的那晚老板和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爱情跟龙卷风一样说来就来? 裴庭礼不喜和人太过靠近,更别说是这样亲密的举动, 绅士耐心仅限于自己想捉弄人的时候,正欲把人拎起来放旁边, 殷灼华又醒了,冷艳不可方物的一张脸带着几分朦胧醉意, 美眸直勾勾盯着裴庭礼,好像终于看清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裴庭礼。” 几天的时间裴庭礼见过殷灼华好几副面孔,这副模样倒是头一次见, 即将熄灭的兴味燃起,重整狩猎者对猎物应有的耐心: “嗯。” 确定没认错人,殷灼华松开抱着男人窄腰的双手爬起来, 没有拉开距离退开坐回自己位置的意思,仍然盯着裴庭礼: “我要去洗手间。” 裴庭礼挑眉,大概揣摩出女人眼下的窘迫尴尬,偏头朝吧台其中一个女调酒师眼神示意, 雅间虽然大,但除了拍卖师的声音以外其他人都很安静, 所以殷灼华说的话女调酒师当然听见了,了然走过来: “夫人,我扶您去……” 殷灼华身体本能躲开女调酒师的触碰,伸手拽住裴庭礼的衬衫, 在男人不解的深眸中,殷红饱满的唇瓣缓缓吐出坚定字句: “你陪我去。” 第三十一章 醉了,但没完全醉 大反派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殷灼华,不但没拆穿她还替她隐瞒, 之前在殷家那晚共处一室,和大反派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也安然无恙度过了, 所以在这个小说世界,殷灼华潜意识里觉得裴庭礼不会伤害自己。 但这层因果关系裴庭礼不知道, 片刻的无言过后,去解开女人扯着自己衬衫的手委婉拒绝: “她陪你去,我不合适。” 殷灼华不满,锲而不舍扯裴庭礼衬衫,暗色的灯光下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疑惑歪了歪, 迷茫:“你在附近给我望风,有什么不合适?” 裴庭礼很浅眯眸:“望风?” 什么样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去洗手间都要有人在附近望风? “嗯呢。” 殷灼华拍拍裴庭礼宽肩,只当裴庭礼答应了:“乖,再找到干净的水和吃的肯定第一个给你。” 说完自己从沙发站起来,全身上下动作四平八稳除了泛着红晕的脸以外看不出半点醉态, 也没有立刻去洗手间,而是站在原地看还在沙发上坐着的裴庭礼, 纤长的睫毛迟疑颤了颤好像记起什么,视线下移最终落在裴庭礼西装裤包裹的双腿, 然后二话不说弯腰靠近,两手一伸就想给行动不便的大反派安排个公主抱 手腕兀地被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掌攥住,奇怪眨眼:干嘛呢,再墨迹她忍不住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 殷灼华现在脸上的表情太过直白丰富多彩,生平第一次,裴庭礼深刻体会了一把无奈。 雅间配备吧台、沙发、休息室, 当然少不了洗手间,隔着一道门开门隔壁间就是, 有两间,一间是给梁渠他们用的另一间是裴庭礼私人用的, 洗手间里, 殷灼华只身一人站在洗手台,一边慢条斯理洗手一边望着洗手间尽头隔道门的浴室, 门很华丽,像玻璃又不像玻璃,隐隐绰绰能看见浴室里面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个超大浴缸: 好大,好像很好睡的样子, 头有点昏还有点沉,要不搁里面睡一觉? “扣扣。” 有节奏的两声叩门声及时制止殷灼华的奇思妙想,裴庭礼低沉醇厚的声线传了进来: “殷灼华,掉进去了?” 不难听出话里浓浓的戏谑之意,女人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没过多久洗手间的门打开, 裴庭礼坐在轮椅眯眸看殷灼华,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荒谬可笑: “洗手了?” 殷灼华微怔,随后点头,把皮肤细腻白嫩的手伸到裴庭礼面前正色认真:“干净的。” 这副样子像极了幼稚园宝宝,生怕家长不信自己一样, 裴庭礼想笑:“嗯,很乖。” 11点50左右, 典雅纯白的车队从顶级vip通道驶出,劳斯莱斯车内的灯光明亮, 裴庭礼坐在后座,伟岸的体阔靠在舒适的车椅背,宽阔的怀里是睡得正熟的殷灼华, 指关节都赏心悦目的手掌落下,不客气去捏女人的脸颊肉, 捏久了同一个动作未免无趣,紧接着又解锁了金鱼嘴, 殷灼华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任由裴庭礼捏脸。 直到车队驶出人烟罕迹的道路,逐渐淹没在繁华都市的车流里, 裴庭礼才满意收手,头往后靠、冷漠碧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审视怀里睡得安稳的殷灼华, 不明白女人对自己的信任从何而来,更想不通自己今晚的种种纵容因何而起, 或许是因为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他这个人向来喜欢和自己有相似之处的人。 第三十二章 死去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殷灼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窗帘拉着的原因, 还是天还没亮透,看着光线昏暗的卧室殷灼华整个人都是懵的, 缓了缓, 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地下城回到这儿的,记得喝的冰水味道好像不对……酒。 “……” 骂了句脏话,起床。 拉开窗帘,闯入眼帘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狂风大作的瓢泼大雨, 下意识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眼,看到纯白的车队无由来心虚, 按照以往沾酒后的经验殷灼华眼皮跳了跳,双手抱胸斜斜倚靠在窗边, 她昨晚…… 应该没丧心病狂对裴庭礼动手动脚吧? 她这里的动手动脚不是色性大发带黄颜色的酱酱酿酿,而是拳打脚踢, 断手断脚或者断肋骨的那种,脑壳子开花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这个项目对象仅限于丧尸。 想不起来索性不想,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是昨晚在地下城的老巫婆打扮,抬脚进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内, 殷灼华揉着自己小腿上明显涂过药的淤青处满心狐疑,大反派这么好心? 那是不是代表着, 她昨晚没对大反派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半个小时后, “夫人早上好。”“夫人早上好。”在主楼各个角落忙碌的佣人看见殷灼华纷纷打招呼, 态度是前所未有过的热情,昨晚他们可都是看得真真的, 先生坐在轮椅上夫人则是睡在先生怀里,天地良心那画面可真是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在庄园做事这么久, 谁见过先生抱过女人啊!可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裴庭礼不在一楼, 殷灼华独自一人在餐厅坐着吃早餐的时候,徐伯来了, “夫人,先生让您用完早餐后去三楼找他。” 殷灼华点头,“好。” 没过多久, 三楼,依旧是悠扬的古典乐, “夫人。” 殷灼华一进来保镖们纷纷立正颔首打招呼,很奇怪今天没看见梁渠, 不过保镖里倒是有昨晚在地下城雅间的熟面孔,脚步略微停顿, 还没想好要不要张口问问保镖,房间门开的动静突兀响起。 顺着视线看去, 是裴庭礼,男人今天穿着套浅色系闲适的家居服, 和平常的西装革履相比,多了份难得的柔和少了份凌厉。 看见她, 成熟冷峻的男人褪去喜怒不形于色的表象,轮廓深邃的俊美面庞带上不加掩饰的戏谑: “不好意思,刚去了趟洗手间。” 殷灼华:“?” 她刚到三楼也没等多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倒也不必跟她说上厕所的事。 裴庭礼像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一样,看着殷灼华兴味依旧: “夫人要用洗手间吗?要的话我可以给夫人望风。” 知情的几个保镖,此时此刻自动回忆起昨晚在雅间发生的, 忍了又忍还是想笑,最后还是狠狠掐了把大腿肉才维持住良好的职业素养。 而当事人殷灼华, 脑海里反复回荡裴庭礼那句我可以给夫人望风,望风? 这又不是末世望什么风? 等等…… 死去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喝醉后发生的一帧一画像放电影一样飞速播放掠过。 殷灼华:“……” 她现在去死一死,还来得及么? 第三十三章 裴先生你会吃醋吗? 死一死来不及,但装死可以。 殷灼华无辜眨眼,只当没想起昨晚的糗事没看到几个憋笑的保镖, “裴先生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走过去推裴庭礼坐的轮椅:“协议不是写着男女有别保持距离吗,望风这种事不合适, 也不符合裴先生您的身份,再说现在是和谐安定法制社会,进个洗手间哪里需要望风。” “好了裴先生,我们开始治疗吧。” 说话间已经把裴庭礼推进房间,然后反手关上门。 留下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情的保镖还好, 知情的几个保镖终于是没忍住,努力扯平的嘴角它自己就扬了起来: 对不起夫人,实在是您喝醉后的要求太好笑了! 别的女人是借着酒意想着办法往老板身上贴,您倒好, 扯着老板的衬衫角要老板陪您去上厕所,还是待在卫生间门口给您望风的那一种! 太、太与众不同了! 噗、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内, 殷灼华照例装模作样给裴庭礼揉腿,想起昨晚的糗事, 当然也记起大反派把自己脸当面团捏的事,所以今天下手的力气格外地大。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裴庭礼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 自然能感受出女人的有意报复,没说破只调侃故意重提昨晚的事: “殷小姐喝醉后都是秒睡秒醒,见人就又抱又蹭的?” 殷灼华美艳笑脸摄人心魄,红唇微张故作惊讶:“还有这种事?我昨晚抱了谁?裴先生你吗?” 裴庭礼眯眸,双手十指交叉无由来生出稍纵即逝的不悦,面上却不显唇扬起的弧度更深: “殷小姐还想抱谁?” 殷灼华笑意更甚,许是天生直觉敏锐又许是对同类人的了解, 直观感受到裴庭礼这层笑后的那点不悦,眼底精光跳跃,注视男人异色的眼睛问得直白: “我抱别人的话,裴先生你会吃醋吗?” 房间外夹着狂风的瓢泼大雨依旧,裴庭礼眸色深沉, 一直到治疗结束殷灼华拿着银河泪下楼,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殷灼华也不在意, 随口那么一说而已转头就忘了个干净,回到房间窝在懒人沙发, 好好欣赏了一把价值3个亿的钻石,很快微信跳出消息提示, 是便宜弟弟,不是语音也不是文字而是一个游戏邀请页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殷灼华随手放下钻石点击进入。 “姐!” 一进去游戏就是少年郎的鬼叫,带着洋洋得意地炫耀, “我都跟你说了吧大哥,姐不是没带手机在身边,就是单纯把你所有的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而已。” 殷灼华挑眉,大哥? “嗯。” 成熟稳重的男声透着无奈,更多的是宠溺:“灼灼,还在生大哥的气?” 是殷君华。 殷灼华回想了下原书剧情里原主在这个大哥面前的模样,然后梗住了, 无他,只因为原主这个高傲娇蛮的富家千金大小姐,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盛气凌人的,独独在殷君华这个大哥面前是个又乖又爱撒娇的小姑娘, 原主出生的时候, 便宜爸妈还处于一个感情热烈阶段,浓情蜜意的时候难免会忽略原主, 而那个时候的殷君华已经6岁了,照顾起刚出生的妹妹得心应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可以说是殷君华这个大哥一手带大的。 第三十四章 深深沉沉 “灼灼?” 殷君华的声音再次从游戏页面传出来,这一声更比之前温柔。 殷灼华不好意思再装死,大概整理出原主和殷君华矛盾所在后,清咳一声:“没有。” “不气了,我现在和庭礼挺好的,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殷君华一时沉默,反倒是殷雁北囔囔开了:“什么?!姐,你怎么又和姐夫挺好的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喜欢姐夫,只是拿姐夫当挡箭牌的吗??” 殷灼华嘴角一抽,转念一想刚才说的那套的确没有说服力于是换了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姐夫现在相处和睦,你姐夫人也挺好的。” “噗———!咳咳咳咳咳!!”帝阙府2号,殷雁北差点没被一口冰可乐给活活呛死, “姐你、你说什么!?”少年不敢置信,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姐夫人挺好的???” 就姐夫做的那些事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手段,还人挺好的!? 殷灼华听得出少年想表达的意思,但是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因为不管是以前置身事外看这本小说,还是现在身在其中, 她都很欣赏裴庭礼这个角色,源于同类人的心心相惜。 “叩叩。”“副总。” 敲门声和说话声,从殷君华空白头像边边下角的麦克风传出来,紧接着殷君华的声音, “灼灼,你和雁北玩,大哥这边处理点事情晚点再和你联系。” 殷灼华正愁不知道怎么应付,答应得很快:“好,我会把大哥你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拉出来的。” 殷君华笑了,笑声宠溺:“嗯,谢谢灼灼。” 看着属于殷君华的空白头像从三人排位的游戏界面消失,殷灼华松了口气, 原主的盛气凌人娇蛮任性她在行,对大哥娇声撒娇的小姑娘她是真装不来, 对殷母还行,毕竟都是女人,香香的美妇人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男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思索这会儿功夫游戏已经开了, 殷雁北谄媚讨好+没脸没皮撒娇的说话声音传了过来: “姐,为了配合我这头红头发我最近韩信玩得贼六,这把你就让我打野呗?” “可以,今天都你打野。” 殷灼华想也没想答应,然后默默查看原主所拥有的英雄,不用让,她压根不会玩打野。 这款游戏在她原来的世界也有,末世没爆发前是很热门的游戏, 她当时忙着备战高考整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寒暑假还要打工赚学费, 根本没多少自己的时间,也就是跟风有时间了偶尔玩一两把消遣。 殷雁北玩得很好,而且瘾大, 两人一玩就玩到了中午,女佣来敲门说可以吃午饭了游戏才结束的, 到餐厅的时候裴庭礼还没吃,殷灼华眼尾挑起调戏大反派的话张口就来: “裴先生是在等我吗?” 很奇怪, 裴庭礼这次没出言回击,狭长碧绿的眸子深深沉沉,清楚映出殷灼华当下的一举一动, 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考量。 女佣已经贴心地把椅子拉开,殷灼华从容闲适坐下, 笔直的大长腿优雅交叠,以同样的目光看着裴庭礼,而后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眯眯道: “裴先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误会你迷恋上我了。” 第三十五章 老宅 外面的雨势已经停了, 雨水冲刷过的山林焕然一新,此刻成了裴庭礼的背景板, 接过佣人盛好送过来的米饭,唇形完美的薄唇缓缓掀动: “殷小姐想多了,我对小我太多的女性不感兴趣。” 这样的回答在殷灼华意料之中,耸肩不以为意,婉拒佣人的帮忙拿起碗筷自食其力盛饭, 饿了, 先吃,没什么比吃饭重要。 喝水方面海量饭量方面也不逊色,尤其是今晚有几道辣口的菜色, 殷灼华更是吃得不亦乐乎,吃相是浑然天成的优雅饭却是一碗接着一碗, 满满当当的三碗米饭配着可口的肉菜下肚,殷灼华快乐了, 抬眼的功夫和正对面的裴庭礼对视上,男人刀削般的脸庞蕴着笑意: “看来夫人很想给我生孩子。” 殷灼华美眸视线幽幽往男人餐桌遮挡下的某处不可言喻瞥,叹息一声,胜过千言万语。 佣人们悄悄低头,觉得夫人可真勇敢。 裴庭礼没生气,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话锋一转谈起其他:“待会回老宅,你准备准备。” 殷灼华收回眸光,简单回忆原书有关于裴家老宅的剧情以及那个今年已经年过70的裴老爷子, 秒懂,冲着裴庭礼言笑晏晏:“放心,我会装得很不情愿。” 傍晚7点, 高调纯白色的车队准时在裴家老宅停下,同样坐落在半山腰,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停车场一样很大, 除了他们的车队以外还停放着好几辆车,都是象征权贵的豪车, “少爷,少夫人。” 老爷子派人早早在停车场这边等着,一看见他们,有人迎上来问候有人进去告诉老爷子。 晚霞满天,清风拂过, 裴庭礼余光扫了眼停车场停放的车,神色平常:“大哥他们回来得倒是一如既往地早。” 这话迎出来的老管家不知道怎么接,笑着说起其他: “老爷特意让人准备少爷少夫人喜欢的菜色,少爷少夫人一定要尝尝。” 今晚是每个月裴老爷子和四个儿女的家庭聚餐,以前都是五个人, 今天有点特殊,多了殷灼华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 按照惯例定好的时间是傍晚7:20,但每次除了裴庭礼以外, 其他三人都会提前回来争先表孝心,生怕在老爷子那儿被比下去。 裴家家族内斗事关裴景时这个男主,原书里相关的描写就多了点, 所以这其中道道, 殷灼华多少还是知道点的,不过听了老管家的话有些不解, 既然是回来吃饭的,为什么还要在庄园吃了再过来? 关于这个疑问,殷灼华很快有了答案。 老宅的餐厅很气派, 餐桌不同于庄园有距离感的长方形餐桌,是适合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闹吃饭的圆桌, 裴庭礼和殷灼华一到, 餐厅里的欢声笑语就停了下来,虽然每个人脸上都还维持着笑脸, 但眼神心思却是缤纷多彩,被围坐在主位穿着唐装的老爷子乐呵呵开口打破这一室沉默: “庭礼灼华回来了,快过来坐下,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 老爷子爱装年轻,梳个中分头头发也是染得油光发亮看不见一根白头发, 再看那神采飞扬的精神气再听那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门,哪像是一个73岁的老人。 殷灼华对裴老爷子的印象深刻,因为老爷子的人设画风清奇, 人家是搞笑女搞笑男这位是搞笑老头,这位搞笑老头还是个相当爱演的大戏精, 儿孙乖的时候慈祥和蔼好说话,儿孙兴风作浪整幺蛾子的时候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很好笑。 第三十六章 家庭聚餐【后面两千字一章】 “谢谢爸。”裴庭礼反应很淡,话也说得客气疏离。 裴老爷子乐呵呵的笑容顿时没了,变得伤伤心心:“唉,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死德行。” 裴庭礼这次反应更冷淡,看也没看老爷子和在座的人一眼, 让保镖推动轮椅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停下,把殷灼华一个人留在原地。 父子间不亲近, 夫妻间也没有半点感情可言,裴庭礼带殷灼华这个新婚妻子来到这好像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这正是裴家其他人乐意看到的, 老爷子本来就是偏爱庭礼这个老来子,要是庭礼和老爷子父子感情和睦, 那将来还有他们这几个儿女什么事?还有他们的儿女什么事? 灼华身后是殷家, 庭礼现在手上的势力和对集团产业的各方面掌控,就已经让他们头疼不已处处忌惮, 再让庭礼和灼华这个倍受家里宠爱的大小姐蜜里调油,让殷家满意这个女婿, 那就相当于如虎添翼,他们再想把庭礼从掌权人的位置拉下来难如登天。 心里的算盘打是这么打着,面上谁也不会表现出来, 裴庭松作为老爷子的长子,当即搬出大哥的架子皱眉出声呵斥教育: “庭礼,你怎么回事,灼华第一次来你身为她的丈夫怎么也不知道照顾着点。” 裴庭松今年49,这岁数别说大哥架子了当庭礼的爸都可以, 裴家二女裴婉岚走过来挽住殷灼华的手,嗔怪道: “好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庭礼的性格,从小就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 委屈我们灼灼了,来,你和我坐一起今天都是家里人不用觉得拘束。” 裴婉岚今年45,也就比殷母小5岁。 “好。” 殷灼华从踏进老宅大门的那一刻起,端的就是原主原来在裴家人面前殷家大小姐的姿态, 这会儿勉强扯出礼貌的笑应下,任由裴婉岚挽着走, 任谁都看得出她不喜欢现在这种场合,但碍着礼仪还是忍下来了。 “好了好了,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上菜。”裴家三儿裴庭柏做起和事佬,让老管家安排上菜。 菜还没上呢,就上演了这么一出, 殷灼华直觉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也不会太平,果然不出她所料, “庭礼啊,我听说你和灼华的蜜月旅行拖到现在都还没去, 你说你啊,现在景时他不都进集团帮我们忙了吗,他能做的事你就尽管交给他去做, 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灼华刚和你结婚你也该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 说话的是裴庭柏,今年39, 别看平时爱做和事佬,实际上这就是个笑面虎。 “庭柏这话说得不错。” 裴婉岚赞同,看向身边坐着的殷灼华,保养极好的一张脸上眼神浮起怜爱和怀念道: “算起来灼灼可是比你小了整整6岁,23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嫁给你了,你该处处让着她照顾她才对。” 殷灼华配合地笑笑,敷衍又勉强、非常符合原主的人设。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在庄园吃了饭再过来, 这一出接着一出都是明里暗里对付大反派的坑,压根没让人吃饭的意思。 裴庭礼放下根本没动几下的筷子,伟岸冷傲的身躯往轮椅背靠,看向裴婉岚和裴庭柏, 声色平稳冷然:“食不言寝不语,二姐和三哥都这把年纪了连这点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么?” 第三十七章 我病了,我装的 裴婉岚和裴庭柏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怎么也没想到裴庭礼连做做表面功夫都不愿意。 “都是家里人讲究那么多……” 裴庭松刚想说几句做做大哥样子,眼尖看到坐在主位的老爷子慢吞吞放下碗筷, 心里一紧觉得接下来的情况要不好,剩下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唉!” 殷灼华顺着声音看去,见是老爷子眼尾不着痕迹扬起, 她没猜错的话,老爷子这是不耐烦儿女们的针锋相对要发挥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了。 “老头子我命苦啊!” 果不其然,戏、开始了! 只见老爷子长叹一声,再随手扯张干净的餐巾纸开始抹眼泪: “这辈子就娶了两个老婆就生了四个儿女,35岁的时候发妻没了, 好不容易42岁的时候迎来了第二春,没两年又经历丧妻之痛, 老头子我想着我就是个克妻的命我认了,从此没再娶, 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四个拉扯大,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长大成家翅膀硬了,不想着孝敬我这个爸也就算了, 兄弟姐妹四个还跟关笼子里的公鸡一样,整天为了我们裴家祖祖辈辈奋斗出来的产业斗来斗去。” “老头子我、我……” 老爷子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扯着餐巾纸捂着胸口白眼直翻,像是随时能当场撅过去, 一个人演还不够,还要拉上安静吃瓜看戏的殷灼华: “灼华啊灼华,快!快让他们给我上呼吸机、上呼吸机!” 殷灼华倒也配合,仅仅用了两秒反应迅速接上老爷子的戏, 高贵冷艳的脸上出现慌乱无措之色,倏地从座位站起对老管家以及一群佣人焦急呵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爸看看!” 老管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反应最快,应着就要下去, 可那脚步怎么看都像是有意放慢,因为…… “回来!” 老爷子高声叫住,眼见着管家停下老爷子变脸转身,对着殷灼华乐呵呵笑出声安抚: “灼华不用担心,坐下吃饭,坐下吃饭。” 殷灼华脸上的焦急忧心忡忡换上疑惑不解,眉心还是夹着忧虑拧着: “爸,您的身体……?” 老爷子一拍胸脯,承认得痛快:“没事儿,我好得很我装的!” 殷灼华在线飙演技,劫后余生松口气一脸庆幸:“那就好。” 等殷灼华一坐下, 老爷子转头看自己四个儿女,老脸当即垮下来,重重冷哼一声装作心寒不满骂骂咧咧: “看什么看还看什么看,刚刚都干什么去了,一个个都给老头子我装眼瞎耳盲哑巴是吧! 非得老子真死一死你们才看得见是吧?聚在一起吃饭就给我整这出,一出接着一出! 平时也就算了今天灼华第一次来你们也给我整,还把不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 老爷子装着装着还真生气了,也不吃了站起来瞪一圈下来恶声恶气警告: “灼华在我给你们留点面子,以后再敢在吃饭的时候败老子的胃口, 老子一分钱也不给你们留,死了就把咱裴家的产业全送给国家,到那时候你们哭都没用!” 骂完背着手就走,苍老却挺得板正的背影气呼呼就差冒烟儿, 殷灼华很想笑但不太合时宜,于是拿起玻璃杯战术性喝水: 这种有个老顽童坐镇的豪门内斗,好像还挺……有趣? 这饭没吃成, 老头子自己到后花园泡起了茶,四个儿女闻声赶去, 今天回来就是为了陪老爷子的,没有让老爷子一个人的道理, 殷灼华和裴庭礼落在最后面,另外三个不在说话就比较方便。 裴庭礼开口:“过去陪爸坐会,不用很久,我会找借口让女佣带你先上楼休息。” 殷灼华不解:“为什么?” 她刚在餐厅戏接得不好?为什么不让她继续吃豪门内斗的瓜? 裴庭礼拿眼看殷灼华,才看清女人眼里的兴致盎然,一时无言,片刻喉间溢出声沉笑: “如果殷小姐不觉得这种场面乏味无趣的话,当我没说。” 殷灼华眼尾微扬,大反派是觉得她会不耐烦参与家族内斗,想找借口让她自己上楼玩儿? 很好,有被贴心到, 但是她想吃瓜,所以这贴心可以暂时不用。 可惜殷灼华失望了, 有了在餐厅的那么一出,泡茶的过程中谁也没有再挑刺,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其乐融融,虚伪得殷灼华头皮发麻。 晚上9点多, 老人家上了年纪早早就要睡觉,老爷子不在兄妹四人相看两厌, 敷衍几句场面客套话就各自回房间了,一秒都不想多待。 夏夜静谧, 地处山林,偶尔能听见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四合院三楼靠东边的房间内灯光明亮, 殷灼华已经洗完澡了,窝在沙发抱着柔软的抱枕追剧, “王有胜,谁打的你?” “就是他!” “去,给他两耳光让他以后长长记性……” 身后传来浴室门开的动静,没过多久身边就多了个男人, 殷灼华丝毫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和美男贴贴坐又不吃亏,直到眼前多出块吸水毛巾, “?” 没有接,只问:“做什么?” 裴庭礼把毛巾放在殷灼华手里,一并地还有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黑卡: “这是我私人名下的副卡,没有限额里面的钱随便花, 作为交换条件,以后我在家头发都由殷小姐负责擦干。” 殷灼华默了默,也没有说答不答应只坐直身体背脊笔直, 用那双漂亮的美眸和裴庭礼对视,摆足了不为五斗米折腰刚正不阿的姿态严肃诚恳反问: “裴先生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半分钟后, 房间内吸顶灯明亮,电视大屏幕里的抗日剧也还在播放, 而刚才一身浩然正气的殷灼华,正盘着腿拿着毛巾尽心尽力给裴庭礼擦头发, 裴庭礼背对着殷灼华,望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山林风景英俊的脸庞有未褪的笑意,启唇: “以后地下城的格斗赛不要去了,被人认出来影响不好。” 为了50万受伤,也没有必要。 “我尽量……” 殷灼华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别人拘束干预活动,拖长尾音, 手上毛巾报复性裹住裴庭礼脑袋,然后一顿发泄不满的揉搓,满意了才拿开毛巾道: “我尽量少去。” 不去不太现实,自从觉醒异能后她的暴力因子也苏醒了, 一天不活动筋骨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当然, 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也是除了不能喝酒的第二个弱点。 在处处丧尸横行的末世,这个弱点可以忽略不计甚至称不上是弱点, 可在这个和平年代的小说世界,这个弱点是弱点也是毛病。 简而言之,她有病。 第三十八章 殷小姐不想对我负责? 裴庭礼没有勉强。 湿答答的金色长发擦到半干,殷灼华手就有点酸了,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大反派宽阔的背: “就这样得了呗?剩下的我用吹风机给你吹干你看成么?” 殷灼华现在是拿人气短,黑卡在手,平日里语气的那股慵懒散漫嚣张狂妄劲全没了。 “可以。” 裴庭礼转身靠向沙发,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房间里很快响起吹风机工作的声音,因为价钱很贵所以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用了没几分钟裴庭礼的头发就全干了,殷灼华趁机摸了几把, 手感顺滑发质还挺好,对自己还拿在手上的吹风机使用效果也相当满意于是试图投机取巧: “裴先生,以后我都用吹风机给你吹干头发你觉得如何?” 殷灼华现在人是站在沙发后面的,因为刚洗过澡身上还穿着浴袍, 浴袍是裴庭礼的,套在殷灼华身上有点大而且松松垮垮, 裴庭礼目光从电视机移开,转身想要拆穿并否决女人耍的小聪明, 岂料—— 两唇相贴,不管是女人饱满唇瓣的柔软触感还是女人身上尚且残留沐浴浅香的气息, 都接触得太过真切突然,短暂的错愕微怔过后本能抽身撤离,喉头滚动,些许不自然: “抱歉。” 房间很安静, 静得只有电视里演员的说话声。 殷灼华还保持着两条胳膊撑在沙发靠背的边,一整个大弯身的姿势, 有点懵但不多,并且在察觉裴庭礼的不自然后消散无踪,狐狸眼闪烁起捉弄人的坏心, “没事。” 站直身体, 直勾勾盯着裴庭礼看,纤长莹润的手指指尖抚过唇瓣: “真可惜。” “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都没尝出裴先生的唇是什么味道。” 裴庭礼危险眯眸,唐突到对方的歉意不自在褪去,转过身没再看恶趣味满满的女人: “过来坐。” 往日好似浸润在冰里烈酒的醇柔音色,这会发沉。 殷灼华不疑有他,只当大反派被自己占了便宜闹情绪, 虽然这一吻不是她故意设计的,但的的确确亲了人家不是,乖乖回沙发坐下并试着安慰: “裴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放心、刚才的事我绝不往外说,绝对誓死捍卫裴先生您的清白……” 裴庭礼阖了阖眼帘,强悍有力的胳膊伸出揽过殷灼华的腰,宽厚的大掌扣住女人后脑勺, 瑰丽的薄唇顺势堵住那张喋喋不休,说着些阴阳怪气话的嘴。 这一回, 殷灼华发懵得很彻底,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现在就坐在男人大腿上, 自己的唇也还在和裴庭礼的唇贴贴,她都不相信现在发生的是真的。 男人的唇很快离开, 冲动之下的举动在理智回笼的刹那意识到不妥,却不想就此结束, 扶着女人的腰,傲岸冷硬的体阔倾身靠近声色沙哑征求意愿: “殷小姐,我可以……吻你么?” 磁性好听到耳朵怀孕的声音配上上帝宠儿的俊美面孔,问着可不可以吻你, 殷灼华指尖都蜷缩了起来,下颚微仰殷红唇瓣覆上裴庭礼的唇用实际行动给出答案, 一时, 气氛升温,旖旎暧昧。 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这个吻早早结束,以至于缠绵辗转持续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电视里的抗日剧刚好开始新的一集,殷灼华气息有些不稳, 对比泰然从容眸色深沉的裴庭礼觉得丢脸,于是嘴上不饶人: “不是告诉过裴先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会误会裴先生你迷恋上我了吗?” 说完这两句紊乱的气息恢复正常,伸手扶着裴庭礼肩膀, 从男人大腿下去坐回沙发,坐稳后轻咳一声唇瓣张阖撇清关系: “刚刚那一吻纯属成年人荷尔蒙的宣泄,过了就过了。” 言义之下:当没发生过。 裴庭礼觉得好笑,刚才还和自己吻得缠绵不休的女人说翻脸不认人就不认人, 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殷灼华的说法,重新靠回沙发背盯着女人半边美艳侧颜出言挑逗: “殷小姐的意思,不想对我负责?” “你他娘放屁!” 电视这时候突然传出这么一句吼,殷灼华觉得可真是太应景了, 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就这样,深呼吸稍稍冷静了下才绽放笑颜回击: “裴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做的事?是裴先生抱我在先, 问我能不能吻我在后,现在要我负责是不是不太合适?” 裴庭礼勾唇莞尔,从容接话:“刚才殷小姐完全可以拒绝,可殷小姐答应了并且先主动吻了我。” 殷灼华被气笑了,忍住把大反派提起来丢出窗外的冲动磨牙: “我是个正常的女人,裴先生利用美色诱惑盛情相邀我很难拒绝。” 裴庭礼笑了,笑声开怀。 殷灼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这男人根本没有真要她负责的意思就是在逗她玩儿, 好气, 在开怀的笑声中磨牙阵阵,早知道单大反派这么狗她刚说什么也要把持住不该亲下去。 裴庭礼还在笑, 殷灼华气成河豚,随手操起一个抱枕砸向狗男人那张祸害人的帅脸, 被裴庭礼偏头轻而易举躲开,殷灼华更气了冷呵一声起身就走。 裴庭礼伸出大掌拉住女人的手,可殷灼华的脚还在走,一个抬脚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 准准跌进裴庭礼怀里,又是熟悉的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 殷灼华火气正上头压根不想说话,优雅翻了白眼等着听拉住自己的狗男人想说什么, 很快, 裴庭礼开口了:“殷小姐还没给我治腿。” 殷灼华:“……”她有满肚子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最后的最后殷灼华也没有讲,忍着火气给裴庭礼治腿, 是爱吗?是责任吗? 通通不是,是为了她的宝贝钻石。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殷灼华下楼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才刚刚6点钟而已, “少夫人早。”“少夫人早。”在一楼忙碌的佣人们见了,纷纷停下手上做的事出声问候。 殷灼华象征性点头,看眼没人在大客厅随口问起: “有看见庭礼吗?” 第三十九章 酸 “灼华啊,庭礼在这呢!” 裴老爷子笑呵呵声响在客厅,佣人们纷纷鞠躬问候, 老爷子今天红光满面,像是遇着了天大的好事, 身边是坐在轮椅上的裴庭礼,男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那眼神, 分明是在笑她一大早起来就找他。 殷灼华看懂了,唇角一扯她就不该多余问那一嘴。 两人这短暂的对视落入老爷子眼里就变了味道,先是笑眯了眼后一张老脸又垮成苦瓜, 也不搭理两人,揣着挂着红穗吊坠的太极剑背着手先一步朝餐厅走, 苍老的背影萧萧瑟瑟孤孤单单,嘴里念念有词: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大早就眉来眼去腻腻歪歪,半点也不考虑旁边还有个孤寡老头子看着,唉!” 话说是这么说,却不难听出老爷子语气里头的高兴。 殷灼华:“……?” 眉来眼去腻腻歪歪?有……么? 也不知怎么地回想起昨晚那个缠绵不休的吻,默了默, 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荷尔蒙分泌过剩,不再看裴庭礼转身就走, 脚步决绝没有一丝丝犹豫停留,窈窕的倩影无情冷漠像极渣女。 佣人们面面相觑,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刚刚还问少爷的少夫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再他们少爷…… …… 少爷盯着少夫人的背影,好像心情还挺好的样子, 佣人们很迷茫,觉得有钱人家的世界可真复杂奇怪。 下午5点, 白色典雅的车队从老宅离开,最后一个来的却是第一个走的, 没办法,实在是裴庭礼不走其他三个绝对不会先走, 生怕裴庭礼趁他们不在,和老爷子培养出浓厚的父子情 临走前老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像极了相隔万里生离死别, 要不是知道裴庭礼每个月至少会回老宅三次,殷灼华差点就信了老爷子苦情戏的邪。 车行驶在盘山公路, 殷灼华整个人斜斜倚靠在车窗,眯着犯困的眼尾看裴庭礼, “殷小姐还在回味?” 裴庭礼突然开口,这话也就当事人听得懂。 殷灼华没搭理男人的调侃,问起自己的猜测:“我能治疗你双腿的事,你告诉爸了?” 裴庭礼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看向殷灼华,最终在两人位置间那空出的一大块距离停留, 眯眸,掀唇:“爸他不会说出去,这点殷小姐可以放心。” “嗡——!” 是来电振动音,是殷灼华的手机。 殷灼华瞥了眼,亮起的屏幕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尾号8888,本来不想接的但这四个8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喂?” 嗓音勾着昏昏欲睡的慵懒,很是撩人。 “灼灼,是我。” 男人沉稳宠溺的声音让殷灼华瞬间清醒,正襟危坐, 不自在清咳一声,缓了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原主面对殷君华这个大哥时候的娇软道: “大哥。” 很乖、很柔,半点没有平时说话带刺的样子。 正在开车的保镖兼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看到什么, 不确定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好死不死就和老板像是要杀人的冷漠眼神对视上, 呼吸一滞吓得心肝颤颤,再也不敢乱看攥紧方向盘开车,心里七上八下脑子胡思乱想: 怎么了这是? 跟夫人通电话的不是夫人亲大哥吗? 怎么老板心情这么差,跟被夫人戴绿帽一样? 这边通话还在继续, 殷君华发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殷灼华忘了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的事, 殷灼华皱了皱鼻子讪讪:“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和庭礼回了趟老宅忘了,我马上把你拉出来。” 殷君华笑:“好。”舒心松了口气谈起其他,“再过段时间大哥就回国,灼灼想要什么礼物?” 殷灼华下意识想拒绝,毕竟她不是原主实在没立场接受原主大哥的好, 殷君华却没有给她回绝的机会,自顾自说起:“温情说你要了她的那条粉红之心, 我们灼灼最近喜欢钻石?正好这次合作商有颗珍藏的蓝钻,大哥买下来给你当礼物。” 车内冷气氤氲, 殷灼华沉默半晌,在电话那头殷君华奇怪喊灼灼时开口了: “大哥,粉红之心我是不会还回去的。” 早碎成渣渣让徐伯变卖出去了,她上哪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去, 就算找得到她也不想还,自己差点被殷温情派来的人爆了头要她一条钻石项链怎么了? 通话那边沉寂了很久,在殷灼华寻思自己是不是把关系搞砸, 要不要直接挂电话让关系更砸,省得以后还要应付一了百了的时候,殷君华说话了: “灼灼,大哥……没有找你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一句,晦涩难辨。 殷灼华对亲情这方面是真的不擅长,这话不知道怎么接, 鬼使神差去看裴庭礼,映入眼帘却是男人冷硬的下颚线, 该说不说,大反派还真是通身都散发着掌权者的孤高。 “算了,一切等大哥回去再说。” 手机那边的殷君华好像自己想通了道出这么一句,殷灼华被美色带偏的思绪被拉回, “好。” 觉得一个好字太过简洁,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大哥自己在那边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这话对殷君华多多少少起了点安慰作用,两人又说了几句, 通话很快结束,殷灼华看着自动返回主页面的手机挺久, 不是感受不到殷君华出自真心的关心和疼爱,可她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裴庭礼停下翻阅文件,看了过来:“很在意?” 殷灼华说不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大反派这话凉飕飕地, 意识到什么上挑狐狸眼深深扬起流露精光,故意承认: “嗯呢。” “在意,在意得不得了。”不再看裴庭礼点开微信把殷君华从黑名单拉出来,自言自语: “我大哥很疼我的,人也是温柔多金又帅气,真羡慕我以后的大嫂。” 不出所料, 车内的冷气骤然降了几个度。 殷灼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虽然不知道自己哪方面的魅力又是在何时何地征服了大反派, 但不妨碍她顺杆子往上爬捉弄人的恶趣味,放下手机, 伸出两根手指,看似小心翼翼去扯男人黑色衬衫角, 实则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坏心,柔媚着嗓明知故问: “裴先生,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第四十章 犹豫了一下 “嘶……” 猝不及防被拉过去殷灼华本能嘶了声,还没反应过来, 又被精壮有力的手臂揽起,屁股就坐在了裴庭礼大腿上。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殷灼华丝毫不慌,不管身后司机的倒抽气声胳膊攀上男人宽肩,笑容更为妖娆魅惑: “这次又是干嘛呢裴先生,是像现在这样单纯地贴贴坐,还是像昨天晚上涩涩地亲亲?” 前排的司机觉得自己眼睛都瞎了,耳朵也要疯了, 他这都看了听了什么!!这是他能看的听的吗!?! …… 他不会被老板灭口吧?……现在、把、把隔板升上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不知道, 反正后面已经亲上了,这一次的吻不同于昨晚初次柔情, 来势汹汹凶悍直接,好比穷凶极恶地庞大凶兽咬着伴侣在标记。 很久, 殷灼华整个人软绵绵趴在裴庭礼身上,气息紊乱, 跟被抽走全身修为的可怜女妖精一样,惨兮兮地。 听着女人的凌乱的呼吸, 裴庭礼喉结上下滑动溢出愉的沉笑,腕骨分明的大掌扶在殷灼华腰上, 这会儿一下一下耐心抚过纤薄背脊帮着顺气,说出的话却不中听: “笨。” 殷灼华尚且泛着红晕的脸,成功一黑,微肿的殷红唇瓣张阖就在裴庭礼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可惜男人浑身肌肉, 这点力气对裴庭礼来说不痛不痒,笑声越发地沉, 大掌拖起女人的屁股更往怀里带了带,严丝合缝。 “殷小姐,你是我的。”醇厚性感的成熟男声掷地有声不容拒绝,带着温度唇贴在殷灼华耳边: “记住了吗,嗯?” 随着这话落下的,属于两人的气息乍然交织融合生出热烈暧昧。 殷灼华嗤了声,半点不给面子张口破坏气氛:“贴贴几次亲亲几次我就是你的了?想得倒挺美。” 气喘匀了, 抵着男人胸肌坐直身体,撩了撩头发笑得妩媚坏心: “裴先生,我只属于我自己。” 苍天可鉴司机作证,是大反派迷恋的她可不是她迷恋的大反派, 她只是和主动送上来又刚好顺她眼的美男贴贴亲亲,享受生活, 裴庭礼将人重新捞进怀里,手掌扣住乌黑浓密的秀发在殷灼华额头落下一吻,尊重这样的说法: “嗯。” 车已经开下山, 车窗外的公路风景不停掠过,至今单身的司机几乎是凭借着肌肉本能麻木地开着车: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他都听到看到了什么? 后座坐着的那尊大佛真的是他们老板吗?是的话,他开完这趟车一定会被灭口吧? 车队开回庄园没逗留多久又离开, 殷灼华站在二楼看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车队,才后知后觉大反派回来这一趟, 只是为了送她回庄园而已,收回视线下意识舔了下自己酥麻的唇瓣, “啧。” “是狗么,连亲带咬的。” 想想原书作者给裴庭礼一心反派事业的事业型人设,以及五年前遭逢车祸后, 就彻底不行的种种美强惨设定,殷灼华转念释…… 释然? 不,殷灼华没有。 因为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个母胎单身狗,瞬间心尖火气蹭蹭蹭, 朝着早就看不见车队影子的盘山公路翻白眼,嫌弃: “狗男人,也不知道温柔点。” “嘶、破皮了。” 得亏她有异能能给自己治愈,不然待会吃晚饭都不香了。 日落, 日出日落日出日落,殷灼华万万没想到大反派一出门就是两天不回家, 正是傍晚, 晚霞满天,一望无际的天空放眼看去都是粉红色, 山林蝉鸣阵阵,庄园一楼佣人忙碌着为女主人准备晚餐, “夫人。” 有人眼尖看见楼梯口的殷灼华忙出声问候,也有人闻声殷切上前询问, “夫人,您是饿了吗,要不要先给您盛碗汤垫垫肚子。” 今晚煲的猪肚莲子百合汤,香浓的味道都从厨房飘了出来, 殷灼华成功被勾起食欲,往前走的脚步停顿犹豫了下, 望了眼渐暗的天色,终是压下食欲晃了晃车钥匙回绝: “不用,晚饭就给我温着吧,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这两天一直和殷燕北那个便宜弟弟到处玩儿,把帝都几个热门的玩乐场所玩了个遍, 钱也出去了不少, 没办法,便宜弟弟还是个未成年她总不能和未成年aa吧, 为了弥补这两天花出去钱,今晚得去地下城捞点回来, 正好两天没动手动脚,她的暴力因子也在蠢蠢欲动了。 三分钟后, 停车场响起法拉利的引擎咆哮声,嚣张的气焰一如既往, 听到声音的徐伯丢下手头上的事,匆匆忙忙赶出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老人家只能扶着老花眼镜喃喃自语: “先生今晚要回来,还特地交代我要跟夫人说一声, 我这忙着忙着就给忘了,现在夫人又出门了……” “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不服老不行……” 徐伯还在这边感叹,那边殷灼华已经和裴庭礼的车队在盘山公路偶遇了, 白色的法拉利车速仅仅只是减速了一下,转瞬又加速眨眼之间没了影子, 显然, 在赚钱和男人间,殷灼华犹豫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梁渠今天有上班, 现在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自家夫人的车尾气很迷茫,不是, 阿锋那小子不是说他休息的那天,老板和夫人都在后座亲上了吗? 刚那是夫人的车没错吧? 不是,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渠想不通,于是拿眼偷偷瞟后座的老板,可任由梁渠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点道道, 老板这表情怎么变都不变一下? 唉,想八卦都没法。 “梁渠。” 梁渠刚想收回自己乱瞟的眼睛,裴庭礼突然开口了。 “有!” 梁渠一下子精神了,眼看着就要蔫巴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而起,扒拉着车椅背利落转身: “老板,是不是要掉头?” 裴庭礼高大伟岸的身躯靠在车椅背,一身孤傲冷峻令人生畏, 碧绿危险的深眸在梁渠写着八卦的脸上停留,仅几秒。 梁渠额头沁出冷汗,收起无关工作高涨的兴致严谨正色: “老板,您说。” 裴庭礼敛眸,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压迫淡了些许:“通知地下城的人看着点,别让她受伤。” 梁渠应下,很快拨出去一通电话。 第四十一章 黑山老妖 地下城格斗赛场,观众席这边, 几个内部人员看着一个个被扔下台的参赛者,内心逐渐麻木, 伸手颤颤巍巍去拿桌上的矿泉水瓶,第n次战术性喝水: 刚梁哥说老板让他们干什么来着? 确定是让他们看着点别让夫人受伤,不是让他们看着点别让夫人闹出人命吗? “今夜胜者,恶毒皇后!” “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牛逼牛逼—!” “巫婆你太帅了我爱你!!巫婆、不!姐!你是我的姐我唯一的姐啊啊吧我要给你生猴子——!!!” 观众席位癫狂的欢呼嘶吼尖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刺激着人的耳膜, 几个内部人员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领头的大哥掏出手机拨出电话汇报情况,剩下几个小弟伸长脖子惊异又好奇往台上瞅: 话说回来, 他们还不知道夫人长什么样,不过老板的眼光那么挑剔,夫人肯定是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观众席角落, 殷温情一身黑衣黑斗篷,那张柔美的脸蛋缠满密密麻麻的白色绷带, 戴着白色美瞳的眼睛死死盯着格斗台上的人,浑身因为激动兴奋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台上的那个女人是殷灼华,绝对是殷灼华! 不、不! 这个人不是她的好姐姐,她的好姐姐提几个购物袋都费劲, 裴家、裴庭礼,这个男人的手段真是太让她意外了! 竟然敢……怎么敢……! 是了,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这种以假冒真惊世骇俗的手段,的确是裴庭礼能做出来的, 毕竟她的好姐姐性子是那么地令人生厌,以那个男人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个性怎么可能容忍。 殷灼华不喜欢聒噪, 体内的暴躁发泄够了钱到手了转身就走,却在通往停车场的电梯被人拦下, 是个黑山老妖打扮的男人:“嗨~巫婆美女!” 殷灼华挑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美女,你刚刚在格斗台上的表现真是太帅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美女你认识认识。” 黑山老妖冲着殷灼华抛媚眼,并且手舞足蹈摆出个风流倜傥且骚包的pose, 再抬手摸头上顶着的那一头假发,在不经意间露出手里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为了50万在格斗台上不要命打斗地,他不信这人会拒绝他的搭讪。 殷灼华越过黑山老妖看向身后朝自己这边走来的一群人,笑,红唇轻掀戏谑意味极浓: “盛烈……哥?” 黑山老妖骚里骚气的姿势一个踉跄瞬间破功差点没站稳,瞪大眼睛看殷灼华结结巴巴不确定: “灼、灼华妹、妹妹?” 殷灼华耸肩不可置否,只当没看见朝他们这边过来的人恶意问: “盛烈哥刚刚是在跟我搭讪?” 盛烈隐约感觉身后有人过来,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头皮一阵发麻,坚定摇头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灼灼妹妹你想多了!” 扭头就看见自己兄弟的得力助手,虽然梁渠戴了鬼面面具, 但盛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心有余悸一阵后怕还好没说错话, 所谓兄弟妻不可欺,虽然灼华妹妹和庭礼哥没感情, 但总归一本结婚证摆在那,给兄弟头上整点绿这事不道义。 “夫人。” “盛副总。” 梁渠先后打招呼,为了不引人注目一群人很快乘坐电梯离开, 电梯直达负二楼的停车场,电梯运行期间梁渠和殷灼华说明情况, 知道裴庭礼也来了殷灼华并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盛烈一再没形象地去掏自己耳朵: 他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几天功夫庭礼哥就和灼华妹妹好上了!?! 停车场很静, 这个点还没到地下城关闭的时间,几乎没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退场, 白色车队置于一片光线明亮的宽阔场地,颜色惹眼气势逼人, 随着他们走近,劳斯莱斯后座车窗降下裴庭礼高大的身躯映入人眼帘, 男人掐着烟在抽,狭长碧绿的眸子看见黑山老妖打扮的盛烈眯了眯, 薄唇吐出白色烟雾后喉头滚动笑了声,明显已经认出盛烈。 盛烈:“……” 他这还没开口说话呢??? 殷灼华随手把开来的法拉利车钥匙丢给梁渠,无视另一边保镖打开的后座车门, 径直走向裴庭礼坐的后座位置拉开车门,熟稔坐在男人大腿上, 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化着厚厚的妆,把脸往男人怀里一埋慵懒蹭了又蹭,嗓音柔媚有意撒娇: “累。” 还饿,迫不及待地想回庄园喝几大碗猪肚莲子百合汤。 裴庭礼空着的胳膊自然而然伸出揽住殷灼华的腰,让女人不至于坐不稳,捻灭香烟, 一吻落在乌发间的同时,指腹去摁揉殷灼华肩膀帮忙放松: “受伤了?” 殷灼华再说什么盛烈已经听不见了,看着车窗里上演的一切, 大帅比脑壳子嗡嗡嗡嗡,身体摇摇晃晃嘴唇颤抖磕磕巴巴喊人: “梁、梁、梁渠啊,你、你你你掐我一把,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盛大副总, 帝都盛家未来的掌权人,梁渠一个特助当然是没敢下手, 裴庭礼也没让梁渠为难,怀抱美人抽空抬眼看盛烈: “你很闲?” 盛烈一下子就清醒了都不用人掐,在这帝都敢这么不给他盛烈面子的, 除了家里的老头以外就只有裴庭礼了,大帅比当时大跨步过去扒拉住劳斯莱斯车窗, 顶着黑山老妖的脸,两眼珠子搁腻歪抱在一起的两人来来回回扫视, 八卦之心溢于言表,不知道是哪门子的方言从嘴里哐哐哐蹦出来: “你俩啥时候好上的啊?我咋不知道啊?咋不知会我一声呢?这是已经发展到哪一步啦这!?” 盛大副总很兴奋,盛大副总很激动, 无数女人投怀送抱还能坐怀不乱的铁树兄弟突然就开了花,瞧瞧! 瞧瞧这楼灼灼妹妹小腰的动作!瞧瞧这帮灼灼妹妹按肩膀放松的手! 噢呦! 盛烈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整个安静的停车场都回荡着盛大副总见了鬼的夸张感叹: “看不出来啊兄弟,深藏不露啊!” 看眼把脸埋在裴庭礼怀里像是累极不想动的殷灼华,盛烈重重咳嗽一声, 等裴庭礼看过来,视线下移到裴庭礼的某处不可言说进然后一阵挤眉弄眼,无声问候: 兄弟,你行了?? 第四十二章 仲夏夜 裴庭礼眸色深了深, 没说什么但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话不用说彼此也能懂, 盛烈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也不是转移话题也不是,只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气氛尴尬之际, 埋在裴庭礼怀里的殷灼华适时探出半张脸,抱在男人精壮腰身上的手, 借着视野盲区不安分地这捏捏那摸摸,光明正大占便宜, 撒娇的把式也是一套一套地,态度语气都软到不行: “我饿了,回去吃饭行不行?” 车队很快整齐有序驶出停车场,留下黑山老妖打扮的盛烈一个人站在原地闻着车尾气, 大帅比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跟个老头似地摇头长叹惆怅: “我庭礼哥方方面面多完美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那方面不行呢? 美人在怀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有得庭礼哥痛苦的咯!” 夜浓如墨, 庄园灯火阑珊,殷灼华已经吃饱喝足洗完澡窝在沙发看电视, 可能是刚刚在地下城用力过猛,这会儿眼皮疯狂上下打架, 要不是记着自己拿了大反派的黑卡要给人家擦头发,她这会儿已经上床睡了。 “啪嗒。” 浴室门开, 殷灼华偏头,和穿着会白色浴袍的裴庭礼对视上可怜眨了眨眼, 涂了水蜜桃味道润唇膏的唇瓣微撅,撒娇的神态语气张口就来: “老公,快过来。” 别说撒娇这一套对大反派还挺有效,殷灼华很快给裴庭礼擦上头发,殷灼华擦得认真, 没办法, 拿了钱的事当然得给人办好。 “……嗯?” 唇瓣猝不及防被裴庭礼薄唇噙住,殷灼华有些许地懵, 看着近在咫尺放大的英俊脸庞,感受着男人带着沐浴露香的体温, 殷灼华安详地闭上眼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甚至是主动往前凑了凑, 更加亲密地贴贴更加深入地亲亲涩涩,什么?色女?没节操?没下限? 拜托, 和大反派这样有魅力的美男贴贴亲亲真的很香好嘛! 分开时, 殷灼华依旧没出息呼吸紊乱,趴在裴庭礼的太平洋宽肩不想动, 眼角余光瞥到被自己丢在一边的吸水毛巾,狐狸眼闪烁狡黠, 魔鬼般曲线曼妙的身段更往男人身上贴贴,恶意到了极点: “我好困,今天辛苦裴先生自己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好不好~” 仗着大反派对自己的那点喜欢和那方面不行为所欲为,她可真是个坏女人。 “嗯,去睡吧。” 裴庭礼怎么可能看不透女人的坏心思,却也纵着,健硕傲岸的体阔肌肉不自然绷紧, 最该有反应的地方却半点知觉也没有,男人的挫败不过于此。 “……” “……” 挺久,殷灼华都没从裴庭礼怀里离开去大床上睡觉,裴庭礼喉结不自然滚动声色沙哑: “怎么了?” 殷灼华没说话,趁男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时伸手去触碰, 因为穿的是浴袍所以很方便也很容易,预料中看见裴庭礼骤沉的呼吸, 魅惑妖娆的脸贴近附耳吐气如兰,是诱哄也是安抚: “乖乖地别动,我给裴先生治疗。” 她并非迟钝之人, 停车场那会儿不同寻常的安静和刚才男人身体的异样,她都感受到了也能猜出大概, 既然裴庭礼不好意思开口那她主动点就是了,总归都是要治疗的时间早晚而已。 至于羞不羞臊的问题……亲都亲了贴都贴了,还差这个? 半小时后,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殷灼华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不仅没有睡意还很想骂脏话, 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一边扒拉男人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姓裴的,你不觉得你有点得寸进尺么?” 都说了大热天不喜欢两人贴贴睡不喜欢贴贴睡,还死皮赖脸爬上床, 她乐意的时候贴贴亲亲也就算了,当是享受生活的一部分, 但现在她是真不乐意,因为真的是很不习惯两个人贴贴睡。 “热?” 裴庭礼眼帘都没掀开只问,环在殷灼华腰上的手更是牢牢禁锢着, “不是热不热的问题。” 殷灼华转身把裴庭礼的两眼皮子手动撑开,试图讲道理:“裴庭礼,我真不习惯两个人睡。 仲夏夜的弯月很亮, 透过大片窗帘挥洒进来,为昏暗的卧室蒙上一层柔和浅淡的光, 借着这层浅淡的光, 殷灼华能看见裴庭礼肩上骇人凌厉的鹰纹身,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指尖伸出摸了摸又捏了捏,逐渐找到其中乐趣开始一个劲戳鹰眼睛, 别问, 问就是这鹰的眼睛太凶了,像极了爆她头的红眼丧尸王眼睛。 裴庭礼看着玩自己纹身玩不亦乐乎的女人有些想笑,重新闭上眼睛, 手掌揉了揉殷灼华乌黑浓密的头发,顺势把人往怀里带可带: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说变就变。 殷灼华嗤笑了声,报复心得到满足也不介意因为两个人贴贴睡不习惯而没了睡意的事: “我才23,像孩子不很正常?” 说着另外一只闲着的手也从空调被伸出来,和另外一只手一起, 揉搓几乎覆盖裴庭礼半边宽阔背脊的鹰纹身,一边揉搓一边忘阴阳怪气反正也睡不着: “不像裴先生,今年都29了。” “都要奔三了,啧。” 男人低沉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腰间的一点软肉也被捏了捏, 不满地哼唧一声抬脚就要踹,柔软的唇瓣却先一步被含住,辗转润湿过后更为饱满诱人, 裴庭礼异色的眼睛因为动情颜色更深,在浅淡的月光下深邃神秘, 四目相对时最能蛊惑人,粗砺的指腹摩挲过女人娇嫩唇瓣: “听殷小姐的意思,是嫌我老?” 殷灼华不客气翻了白眼,捏捏近在眼前的帅脸回话:“裴先生想多了,我就是这么一说, 我都没嫌弃裴先生不行,又怎么会嫌弃裴先生的年龄呢。” 这话说完殷灼华就后悔了,毕竟戳人家的痛处是在不好, 美眸在昏暗的夜色下眨了眨,道歉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索性勾住裴庭礼的脖子,下颚微仰送上红唇算作是赔礼。 亲亲什么的好像会上瘾, 她最近果然荷尔蒙分泌过剩,难不成是姨妈要来了? 活跃不着边际思绪很快淹没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深吻里,迷失沉溺。 第四十三章 晚安 她的感觉没有错, 凌晨四点多姨妈突然造访,并在床单留下鲜红印迹。 庄园,3楼, 冷色调装修风格的房间内,殷灼华抱着杯热乎乎的姜茶窝在沙发, 究极冷艳的大美人脸蛋,随着下腹部下坠感般地疼痛一阵一阵地扭曲, “还疼?” 脸被捏了下, 殷灼华幽幽抬眸看裴庭礼,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的粉红色腰带唇角微扯,有气无力吐槽: “没想到裴先生大老爷们的外表下,还藏着颗粉嫩嫩的少女心。” 裴庭礼叹息:“难受就安分点。” 说话间已经把暖宫腰带给殷灼华带上,平时身上的冷傲现在看不见半分, 殷灼华喝口热腾腾的姜茶别过眼,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心动, 偶尔兴致来了亲亲贴贴可以,真投入感情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有感情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麻烦也会出现,她还是更享受无爱一身轻不被束缚自由自在。 “咳,那什么。” 理智回笼殷灼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抱着姜茶从沙发起来, “床单应该换好了我要下去睡了,裴先生也早点睡哈,晚安。” 大长腿一迈逃也似地离开,爱情水太深她把握不住还是早点跑得好。 卧室恢复以往的冷清, 没过多久萦绕空调冷气的房间内响起打火机扣响的动静,烟雾模糊沉郁俊美的脸庞, 看不清表情,直到烟燃尽才看见裴庭礼神情间的势在必得,喉头滚动笑声意味不明: “晚安,心肝。” 心肝两字过于缱绻,占有味道极浓。 转眼又过了两天, 两天来殷灼华对裴庭礼能避则避,仿佛之前两人有过的那些过分亲密行为从没发生过。 正午,艳阳高照, 庄园十分安静,佣人们都有眼睛,都看得出这两天先生夫人相处时候气氛的不对劲, 看着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还是那么和睦,可就是不对劲, “先生、夫人,喝茶。” 佣人们猜不透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只能更加小心做事。 “嗯。” 殷灼华提起茶杯耳喝口茶,看似平静喝茶看电视实则内心疯狂想逃, 不明白平时忙得不行的大反派,今天下午怎么会有空待在庄园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光线明朗的客厅只有电视播放的声音, 两人就在一个沙发坐着,一直不说话难免要尴尬, “裴先生今天不……” “嗡——!” 殷灼华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响了,是殷雁北打开的, 说了句抱歉接通,殷雁北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少年应该是刚发过脾气声音还带着火气: “姐,你有没有空爸让你回家一趟,二姐那个神经病一大早拿着段地下城格斗赛场的视频给爸看, 非说那劳什子的恶毒皇后是你,还说现在的你不是原来的你, 说你被姐夫掉包了根本就不是爸妈的女儿不是我姐,说你是另外一个人假冒代替的, 艹这样的鬼话亏她也说的出来,真的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殷灼华慌了一下, 也仅仅只是一下,很快从容自若不慌不忙反唇相讥: “她是不是真的有个大病?” 殷雁北很赞同:“肯定有病啊,md正常人谁会说这种话,还现在的你是别人整容假冒的, 放屁!你下颚线那颗痣和左手食指上那颗颜色淡的不能再淡的痣都还在, 怎么可能是别人假冒的,你明明就是我如假包换的姐!” 殷雁北一顿倒豆子似地输出,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几句话把自己也怀疑过的事给暴露了。 殷灼华在心里嘶了声:果然么,她还是装得不够像, 不过也是,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女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姐姐, 换了个人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的出来不同的,完全没起疑心才叫奇怪。 “雁北你实话告诉我,你们都信了也怀疑我是吗?” 殷灼华语气染上伤心,像是一再被家人伤害寒心到某种程度。 少年郎立时慌了,语无伦次解释:“不是姐我没有,我、我……” “我承认我怀疑过你,因为姐你现在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可是这几天我已经能确定你是我姐,爸妈他们也……” “好了雁北,你不用再说了。”殷灼华按了按眉心叹口气: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现在回去,让爸妈准备准备等我过去我们就去做dna鉴定吧。” 说完就把通话挂断,不给殷雁北回神反应的余地。 起身想走, 眼角余光扫到身边从始至终没开口的男人,迈出的脚步又停下, 裴庭礼依旧没说话只看着殷灼华,整个人没了以前掌权者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冷漠, 好比昔日把一方天空划分为自己领地,成天展翅翱翔盘旋的凶悍雄鹰, 突然收敛巨大又威风的翅膀,露出类似于乖和安分的举止停留守在伴侣身边,等待被原谅。 殷灼华:“……” 突然就泛滥的心疼和愧疚是怎么回事? 抱着不想陷入爱情沼泽的坚定渣女殷想抬腿就走,可脚底就跟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 反反复复挣扎犹豫后,终究是欺骗自己心软是作为人都会有的人之常情,于是开口: “咳,我要回趟殷家,裴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和我一起……” 去么两个字没从嘴里说出来,手就被男人带着温度大掌包裹住,磁性的沉声莫名沙哑: “要一起。” 殷灼华心尖颤颤,受不了这种大反派发出这种受伤委屈的声音, 虽然掩藏得极好可还是被她听出来了,属于渣女的愧疚加速攀升窜上背脊整个人都不好了。 车队往山下开, 今天开车的,是上次见证老板和夫人在车里亲亲的青年小伙子, 小伙子学聪明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也为了自己的小命, 裴庭礼和殷灼华还没上车,车内的隔板就给稳妥升上了。 以至于…… 殷灼华现在尴尬地想用脚趾头抠地,真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不用怕。” 手背兀地地覆住,殷灼华浑身都僵了僵,想把手不动声色抽开反被牵起牢牢包裹, 湿热的吻落在指尖,异样的酥麻从指尖慢吞吞又存在感极强地流动蔓延向心脏, “裴先生……” 第四十四章 等待 殷灼华快被撩疯了,根本不敢去看大反派那张完美得让人嫉妒的脸庞, 深呼吸车内的冷气躁乱暴动的心平静不少,用了点力把手抽回来, 红唇努力扯出抹还算正常的笑容:“没什么好怕的,毕竟dna鉴定可以证明一切, 谢谢裴先生的关心,有您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我的荣幸呵……呵呵……” 殷灼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大反派撩疯了! 可她真的不想陷进去更不想负责! 殷家, 当看到高调进的纯白色车队后,一大家子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殷父脸色尤为凝重,心底的那点怀疑在这一刻重了许多,先不说大女儿最近的变化, 庭礼这孩子他多少也了解,要说庭礼会喜欢上大女儿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可那晚两孩子的相处现在庭礼又亲自跟过来,让他想不怀疑都难, 是不是庭礼真把自己的心上人整容灼灼的样子,而他的可怜的女儿已经…… “姐。” 殷父思索这会功夫, 殷灼华已经下车了,因为马上就要过去殷氏名下的亲子鉴定机构,所以没让裴庭礼下车, “爸妈,走吧。” 殷灼华伸手揉了一把殷雁北的一头红头发,然后越过少年, 看向和殷温情站在一起的殷父殷母笑着开口,笑容勉强。 “灼灼……” 殷母走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是仔仔细细方方面面地打量殷灼华, 那视频里巫婆打扮的女人的的确确很像大女儿,可孩子是她看着长大, 平时提点重东西都提不起来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身手,可越看殷母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不管她怎么看, 眼前站着的这个就是她的女儿。 “灼灼……” “妈,不用说了。”殷灼华打断殷母,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笑容里掺杂的太多情绪, 视线落在和殷父一起走过来的殷温情身上,嘴角弥漫丝丝苦涩: “我们还是快点去鉴定机构吧,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不过有件事我要先和你们打招呼, 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我是你们的女儿,那就不要怪我打妹妹几个耳光了。” 殷灼华这话过分平静,可任谁也能看见这份平静下压抑着什么, 清风徐来, 栽种在停车场这边的绿植随风晃动,殷温情看着殷灼华的眼睛, 心里无由来爬上一股寒意,旋即捏着包包的手攥紧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殷灼华,过会去的也是家里的鉴定机构, 就算那个男人有再大的权利,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插手到他们殷家名下的产业中心。 只要鉴定结果一出来, 这个女人和裴庭礼都别想好过。 15分钟后, 殷家的车队和裴庭礼的车队,先后抵达殷家的亲子鉴定机构, 家里开的机构不用走流程,早在来之前殷父一通电话就有人安排好了所有,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很顺利,检测需要时间殷母提议去附近的茶馆喝杯茶被殷灼华拒绝, “不用了妈,还是在这等吧。” 殷灼华看向殷温情:“要是我们离开的时间鉴定结果被人干预动手脚就不好了,你说是吧温情?” 殷温情笑了笑,笑容是属于她自己的柔美:“既然姐都说了,那我们就留下来等结果吧。” 转头看殷母,贴心道:“妈,你想喝茶的话可以和雁北过去,我和爸陪姐夫姐姐在这等就好。” 现在这种情况殷母哪里还喝得下茶,摇摇头疲累地靠在丈夫身上: “不用了,不用了,妈不想喝,妈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 殷父揽住妻子的肩膀,刚毅脸上的凝重就没下来过, 看向和儿子坐在一起的大女儿,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也不想因为一个视频就怀疑女儿, 更不想闹到现在这种情况地步让大女儿对他们寒心,可没有办法他们是真的怕, 怕女儿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他们做父母却不知道。 等待结果差不多需要3个小时, 殷灼华有点坐不住,也不知道是姨妈来的原因还是怎么, 整个人都有点无精打采,除了犯困还是犯困除了想睡还是想睡, 脑袋被揉了揉,是裴庭礼,不解挑眉无声询问: 干嘛呢? 真多人可不能跟在车里一样撩她,她真的会受不了。 “我让梁渠要了间休息室,不舒服想睡就过去睡会,我在这里给你看着。” 裴庭礼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殷雁北嘴快最先开口问: “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殷灼华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先感动大反派的贴心,还是先尴尬, 抬手又在少年顶着红毛的脑袋揉了一把,答得敷衍: “就女性都会有的那几天,孩子家家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殷雁北是懵了一下,很快回过味来, 见自家姐没有要过去休息室睡的意思,腰背一挺坐得板正,把自己的肩膀拍的砰砰响: “姐,靠我这睡,我肩宽睡着舒服!” 殷灼华的确想眯一会儿,刚想点头余光就看到身边轮椅上的男人深眸静静看着自己, 什么也没说,可就是这样什么也没说才最为致命。 殷灼华:“……” 殷雁北也很快发现两人间的不对劲,少年瞅了眼自家姐夫那比自己宽不止亿点点的肩, 鬼使神差地神助攻建议:“要不姐你……靠姐夫身上睡会儿?” 裴庭礼终于拿正眼看了一眼少年,眼神里带着孺子可教也的赞许, 随后倒三角的完美上半身往后靠在轮椅背,碧绿的眸子看殷灼华,大掌拍了拍自己双腿, 属于成熟男人魅力的音色醇厚低沉,浸着蛊惑人的诱哄意味: “过来,抱着你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殷灼华不争气地想脸红,伸手捂裴庭礼嘴, 免得男人为了撩疯她再说什么没羞没臊的话,嗓音压低: “别闹了,我不困。” 她这会儿是真不困,瞌睡虫被尴尬吓跑了。 而, 离两人最近全程观看姐夫骚操作的殷雁北:“………” 原谅少年还没参与到成年人的世界,少年都惊呆了: 这、这、这人,真、真是他印象里认知里的姐、姐夫……?? 至于其他三人, 殷温情捏紧包包,如果不是爸妈他们还在,她一定会拿手机把刚刚发生的录下来发给景时, 没关心、没关系…… 鉴定结果一出来,所有事都会结束。 殷父殷母心绪复杂,最终只当没看见没听见:一切,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第四十五章 都是黑心肠的人 没了睡意, 殷灼华和便宜弟弟玩起了游戏,一玩游戏时间就过得很快, “叩叩。” 鉴定师轻声扣响半开着的门,对着一屋子的大人物点头打招呼: “殷总,鉴定结果出来了。” 殷母第一个站起来,当看到确定亲子关系的字样时美妇人眼泪簌簌落下,紧紧抓住丈夫: “是我们的灼灼,是我们的灼灼。” 殷父虽然没有殷母情绪波动这么大,眼眶也微湿发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殷温情摇头,大步过来夺走殷母手上的亲子鉴定书, 爬上红血丝的水眸一字一句看过去,不漏跳半个数据字眼: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啪!’地一声亲子鉴定书重重甩在地上,殷温情抓住鉴定师的手指甲掐进鉴定师皮肤: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让你在鉴定结果上动手脚?” 没有声嘶力竭只有颤抖,因为她比谁都更清楚鉴定结果被动手脚的几率太小太小。 鉴定师面露难色,看向殷父:“殷总,这……” “行了。” 玩味散漫的一声打断殷父皱眉开口让殷温情松手的话,想起大女儿在家门口说的话, 殷父转身,却见大女儿上前轻轻松松掰开小女儿抓着鉴定师的手,笑得得体冲鉴定师道: “辛苦了,你去忙吧,我们一家人还有点话要说。” 鉴定师感激笑笑又和殷父裴庭礼点头后转身就走,并贴心带上门, 上流豪门的瓜太大太复杂,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吃得起的。 “灼灼……” 殷母想抱抱女儿,却让殷灼华躲开然后越过两人来到殷温情面前, 殷温情下意识往后倒退两小步,张了张嘴声音微颤嘶哑: “姐……” 殷灼华笑容更加明媚上几分,不怒反笑嘲讽:“别,千万别,温情小姐这声姐我可担待不起。” “姐我错了我只是怕你……” 殷温情眼里划过狼狈,咬下唇瓣双膝一软又想跪下认错, 殷灼华怎么会给殷温情这个机会,在殷温情跪下之前, 伸手熟练又快准狠地扼住殷温情脖子,跟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灼灼!”“灼灼!” “姐!” 殷父殷母震惊出声,殷雁北更是惊呼一声大跨步冲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姐妹相残的地步。 “呃…” 痛苦和窒息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席遍全身,求生的本能促使殷温情拼尽全身力气挣扎, 可无论她怎么掰也掰不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和殷灼华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因为缺氧逐渐涨红。 “呵~” 殷灼华笑了,笑声高傲轻慢笑容疯批变态:“温情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眼神?” “又是教唆莉莎每天在我耳边说些庭礼心理扭曲变态的言论,又是叫狙击手埋伏狙击我要我命, 现在不过是被我掐了掐脖子,怎么就露出这样恐惧的表情呢?” 不顾殷父殷母和便宜弟弟不知道该怎么制止这一场姐妹相残手足无措,以及又起的错愕, 犹如带刺红玫瑰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字一句轻吐,危险迷人: “怎么,玩不起么?” 被扼住命运脖子的殷温情根本说不出话,更别提回答殷灼华,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殷温情涨红的脸逐渐转青, 终是殷雁北过来手摸上殷灼华肩膀,少年声音发颤: “姐……” 殷灼华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个未成年,手一松殷温情就duang地一声闷响倒在地上, “情情!” 殷母殷父忙过去将人扶起查看情况,而殷灼华, 转头笑眯眯摸摸便宜弟弟的脑壳子以示安慰,才看向被殷家夫妻扶起来的殷温情勾唇: “你猜得没错,地下城那个巫婆打扮的女人的确是我。” 迎上殷父殷母的目光, 殷灼华神色不改:“爸妈不用这么惊讶,是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两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联姻的事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集齐万千宠爱长大的娇气大小姐, 有爸妈大哥的疼爱我可以放心做一辈子的小孩,不用独当一面更不用锋芒毕露, 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不管什么样的身份在什么样的家庭中长大, 有多少人疼着你宠着你爱着你,人还是得靠自己,遇到某些事的时候才有底气说不。” 说着走回裴庭礼身边,弯下身从男人西装裤裤兜里掏出一张卡, 转身走几步路的功夫来到殷父跟前,把卡递还给殷父, 殷父认出这张卡是那天在宴会自己给女儿的,没有接。 殷灼华也不勉强,反手把卡塞进殷雁北手里:“卡里是爸上次给我的五千万,拿好不要弄丢了。” 殷雁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只隐约感觉到姐好像和家里离心了,不争气地红了眼: “姐,你别这样。” 殷灼华还挺喜欢看别人哭的,但仅限于对自己不喜欢的人, 殷雁北这个粘人精弟弟她还是挺喜欢的,捏捏孩子的脸: “乖乖拿好,姐又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段时间自己赚了点钱不缺钱花所以不想再从家里拿钱而已。” “对了。” 想起什么去看摸着脖子惊吓过度半死不活的殷温情,温柔警告: “温情小姐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悄声无息的话,最好别再惹我, 我是吃肉的不是吃素的,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一个想要我命的人,亲妹妹也不行。” 殷温情整个人都往殷母怀里缩了缩,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恐惧中缓过来, 这副怂货的德行取悦了殷灼华,不顾一屋子的人光明正大笑出声, 笑够了双手一摊,生来高贵冷艳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殷温情: “装模作样做什么呢?这场姐妹相互残杀的大戏不是温情小姐你先挑起来的吗,来啊, 我陪你玩,不管是阴招还是正面刚我都陪你玩,别怂!” 殷灼华上挑的眼尾浮现星星点点的疯批猩红,蹲下身逼近殷温情: “不要装可怜,你没那么无辜。” “这一点你要学学我,坏就要承认自己坏,都是黑心肠的人装什么人畜无害天真无邪小白莲, 装又装得不像,让人一眼看穿你表里不一的恶心样儿,何必呢?” 第四十六章 循循善诱半真半假 纯白典雅车队从鉴定机构驶出,行驶在市中心四通八达的公路, 帝都繁华每个时间段车流量都不会少,胜在豪车坐着舒服, 殷灼华捏着刚从冰柜里拿出的矿泉水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冰冰凉凉的水滑入喉咙下肚, 被挑起躁动雀跃的暴力因子才慢慢安分下来,扭紧瓶盖, 往车椅背一靠,感受着车里的冷气望着车顶长长吐出一口气。 忽地、 命运的后脖颈肉被捏了捏,感受到熟悉的粗砺指腹触感, 殷灼华一激灵整个人都坐直起来,和男人投来的不解眸光对视, 清咳一声更往车窗那边坐了坐拉开距离,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 “裴先生。” 四目相对,殷灼华严谨正色:“有关于之前我们两人间发生的亲密行为,我是不会负责的, 所以别爱我没结果,以后我们也都自觉一点遵守当初签的合同,男女有别保持距离。” 虽然这些话说得有点晚,但为了以后不被控诉是渣女和爱情骗子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至于之前的贴贴亲亲涩涩…… 气氛到位情难自禁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都是没有对象的成年人, 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又不犯法。 “……” “……”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殷·渣女·灼华有亿点点的心虚,别过头看向车窗外转移话题: “这是要去哪?” 裴庭礼仿佛没有听到殷灼华刚刚说的那些话,大掌揉女人脑袋: “一个好玩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殷灼华:……救命,大反派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能不能别这样, 她真的不想负责连脚趾头都在抗拒,眼看着就要抠出一套梦幻芭比城堡了! 将近两小时后, 车队在僻静的深山老林停下,殷灼华踩着高跟鞋下车, 看着眼前绿意盎然郁郁葱葱的森林景象,感受着周围的鸟语花香清新空气, 扫了眼不远处的几座小木屋,歪头看晚一步下车现在停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就是你嘴里的好玩地方?确定不是求爱不成想杀人灭口?” 很快殷灼华就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貌不扬的小木屋藏着另一方天地, 一个, 类似于地下停车场的地方。 “砰!” “砰砰砰!!” 狙击高台上,殷灼华架着把狙击枪,对着由现代高科技模拟出来的狙击场景玩得不亦乐乎, “砰!” “砰!!” 另一边的安全高台地带,梁渠等人听着枪声心脏也跟着砰砰砰, 那次反狙击蛇堂的两人,他们隐约能推断出夫人的实力, 私下里也常常拿那晚夫人反狙击的英姿啧啧称奇,然, …… 看着电子显示屏上不断增加的狙击距离,梁渠还是想仰天大吼一声魔鬼: 这还是人吗?! 夫人到底是哪里学的跟谁学的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眼看着就要打破老板留下的最远狙击距离记录了,等等…… “破、破了……老板的狙击记录、破了……” 也不知道谁愣愣说出这么一句, 果然下一秒,电子显示屏跳出了恭喜创新高记录几个大字, 所有人不约而同扭头去看自家老板,却见老板望着狙击高台上的夫人,扬唇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群人:“……”“……” 他们不是很懂,但或许可能大概……这就是爱? 就在梁渠等人等着夫人再创新高的时候,殷灼华放下狙击枪过来了, 侵略性美感超强的脸上这会儿兴致缺缺,冲裴庭礼眨眼, “远距离狙击猎物枯燥乏味差点意思,能模拟近距离枪战吗?或者……” 视线转移落在梁渠一干人等身上,美眸弯弯邀请加入互殴群聊:“让他们跟我打也行。” 梁渠等人:“!!!!!” 瞬间惊恐,一个个脚步整齐往后退恨不能当场转身跑出个十万八千里远, 让他们跟夫人打开什么玩笑,打不打的过另说谁敢动手? 谁敢对夫人动手!? 老板就坐着看着!他们还想要工资!! “今天就到这。”裴庭礼没有正面回答,朝殷灼华张开手,英俊绅士的脸庞笑痕很深: “过来。” 瞅了眼男人宽阔的怀,殷灼华承认自己的色女心可耻地在躁动,但还是义正辞严拒绝: “裴先生男女有别保持距离别爱我没结果,俗话说得好, 无爱一身轻有爱变神经,我真的不想陷入爱河也真的不想对你负责。” 静, 出奇地静, 老板主动要抱抱被夫人直言拒绝,谁也不敢开口触霉头,呼吸都跟着小心谨慎起来。 “不用爱。”这一沉声纵容,从裴庭礼喉间溢出更是蛊惑人。 殷灼华下意识反问:“什么?” 裴庭礼收回手,匀称骨节分明的十指交叉赏心悦目,深邃美感的五官轮廓带着某种色彩, 类似于真诚,又类似于循循善诱:“殷小姐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不用爱我也不必对我负责。” 看到女人神情间的微怔,进一步说明引诱话半真半假: “我一样不爱殷小姐,只是和殷小姐相处很愉快很自在,至于我和殷小姐发生的那些, 就好比殷小姐说的,仅仅属于成年人荷尔蒙的宣泄。” 这番话无疑否认了殷灼华以为大反派对自己动心的事,按理说自作多情殷灼华该尴尬一下, 但殷灼华没有, 相反地殷灼华心情是这两天来前所未有过的明朗,红唇高高翘起彰显着她当下愉悦的心情: “裴先生确定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果然么? 大反派和她一样,把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当做生活的调味剂, 就连感觉都一模一样,都是因为觉得彼此相处很舒服才进一步发展有的一系列亲密行为。 裴庭礼莞尔:“确定。” 再一次张开双手向殷灼华敞开怀抱,异色的眸危险音色惑人:“过来,不舒服不是吗。” 殷灼华确实是不舒服,谁能想到这具身体对姨妈来的反应这么大, 痛经也就算了,脾气也比平常更容易被勾起来还腰酸背疼各种犯困的。 “既然裴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已经走过去坐在裴庭礼大腿上,胳膊环住男人脖子, 趴在结实宽厚的肩膀再也不想动,不满地嘟囔怨念满满: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投胎做个男人。” 裴庭礼手掌揽住女人的腰,笑:“嗯。” 第四十七章 裴渣男是给你下蛊了是吗 帝阙府2号, 奢华装饰格调的卧室内,殷温情握着手机失魂落魄坐在沙发, 一遍又一遍拨打尾号7777备注为景时的号码,脖子上的掐痕虽然已经处理过, 但还是隐约能看见可怖的青紫痕迹,足矣见下手之人用的力气不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客服音在重复后自动返回电话页面,尾号7777的号码后面的括号内数字显示23, 整整拨出23次,都没有接。 “啊!!” 殷温情再也受不了崩溃出声把手机重重砸到地上,猛地想起什么, 又踉踉跄跄地跑下沙发慌慌张张捡起手机,打开微信不断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看着昔日两人的聊天记录水眸泛红,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 景时回她的只有简短的一两句,可她也心满意足了,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最新的一段语音,男人冰冷的话语传了出来: “我说过不要再做伤害灼灼的事,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既然如此,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殷温情如坠冰窖,下意识握紧手机放在胸口泪眼朦胧摇头: “不,我不要结束景时,不可以结束。” 手撑在地板站起来朝房门口走去,可无论她怎么拉门把锁也拉不开: “爸妈!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景时求景时的原谅,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做伤害姐的事了我求求你们,开门好不好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景时……” 门外, 刚好听爸妈差遣送下午茶和点心过来的殷雁北气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秉持着良好家教,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手一松噼里啪啦哐当哐嚓, 装着下午茶和点心的精美茶壶碟子摔了一地,门里面的殷温情被吓到了没了声, 佣人也闻声赶来,顾不上一地的狼藉忙问候关心小少爷: “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烫到割伤到?” 殷雁北看向被锁住的房间门,重重冷呵一声故意大声恶声恶气: “没烫也没伤,但被恶心到了!” “这辈子倒多大的霉才会遇上这么个恋爱脑的姐,真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压着火气低咒一声,少年双手插兜迈开大长腿就要走, 走几步怎么想怎么不甘心,走回来冲着房间门大吼: “裴渣男裴渣男裴渣男是给你下蛊了吗!三姐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对二姐做的那些二姐真想追究你是要进去坐牢的!还不能没有裴渣男, 怎么没有裴渣男你会死还是怎样?我看就是家里条件优渥让你吃饱了撑的! 爸妈还让我给你送下午茶送点心,吃个屁饿几顿清醒清醒吧你!” 吼完少年抬腿就走,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气出脑血栓英年早逝, 殷父殷母就在楼下客厅坐着,自然有听到两个孩子间的动静,摇头叹口气愁眉不展。 然, 就在殷雁北下楼到客厅刚一屁股坐在沙发,就出事了。 “天哪,三小姐!!” “三小姐危险!您快退回去退回去!快、快去通知先生夫人!” 后花园响起一阵嘈杂躁动,殷父殷母和殷雁北刚皱眉就有佣人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汇报: “不、不好了先生夫人少爷,三小姐她坐在窗台那要往楼下跳,你们快来看看劝劝吧!” 二十分钟后, 帝都市中心黄金地段,某片高楼大厦顶级豪宅区, 抱着杯姜茶窝在沙发看云海的殷灼华,接到殷雁北电话, “怎么了?” 满肚子的烦躁被眼前的蓝天白云治愈,殷灼华心情很不错。 那边犹豫了会儿, 才开口说话:“姐,三姐为了从房间里出来去找裴渣男,刚刚坐在她屋里的窗台要往楼下跳。” 殷灼华啊了一声,没有惊讶好心情也没有被影响,握着保温杯又喝了口热乎乎的姜茶: “死了么?” 这次殷雁北直接没了声,殷灼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话说的好像不是那么地妥当, 于是清咳一声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牛逼?” 为一个根本不爱自己还把自己当替身的男人跟家里闹跳楼,可不就是牛逼么。 殷灼华现在所处的楼层很高, 毫不夸张地说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的金融建筑中心,恰逢有飞鸟群从明亮的窗户外掠过, 殷灼华心情更加明朗,于是难得好心提醒:“不过以我们家三楼那个高度的话跳下去也摔不死, 只会摔出个脑震荡或者残废什么的,当然,要是脸朝地的话毁容是肯定的。” “姐……” 殷雁北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姐。 “好了乖乖。” 殷灼华从沙发起来走向餐厅,红唇翘起讥讽的弧:“不用担心,你三姐她不舍得死。” 随手把喝一半不想再喝的姜茶倒进水池,转移话题:“好了,没什么事挂了,姐这边有点事要忙。” 通话很快结束,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殷雁北才突然想起自己要说的另一件事, 回想姐说有事要忙到底没回拨过去,把手机揣进后兜烦躁抓了抓颜色鲜艳的红头发: “算了算了,反正姐也不喜欢景时哥,三姐怀景时哥孩子的事跟姐也没关系, 再说还不知道怀孕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啊啊啊烦死了好好的一个暑假都是什么破事!” 这边, 殷灼华划拉着房价网,计算琢磨着买帝都哪块区域的房划算, 看来看去没有一个满意的,最终目光在现在所处的房子停留: 这高高在上空旷俯瞰众生的视野、这戳在她审美点上的装潢…… 这一切一切的……不刚好? 偏头, 朝另外一边坐着喝水的几个保镖招手,顺便比了个1表示过来一个人就可以, 过来的是个青年小伙子,小伙子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毕恭毕近90度弯腰鞠躬问: “夫人,有什么吩咐?” 殷灼华认出这人是经常充当司机的青年小伙,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你应该有庭礼的私人手机号码吧?给我存一下,微信也行。” 青年小伙愣愣接过手机很震惊,一边输手机号码一边迷茫: 什么情况, 先生夫人都是已经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睡一起的关系了,怎么夫人连老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大佬之间的爱情,都这么魔幻的吗? 第四十八章 老实巴交又委屈 裴氏集团大厦, 属于集团内部高层人员的一个会议刚刚结束,梁渠推着裴庭礼出会议厅, 身后除了集团人员还有裴家的人,林林总总数十人的高层队伍, 看似一个集体共同为集团产业命脉运转尽心尽力,实则各怀心思。 “庭礼啊,这次和韦恩集团的芯片合作我看让景时去谈就挺合适, 不说你行动不便就说你和灼华的蜜月旅行就不能一拖再拖,殷家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有意见……” 裴庭松西装革履,跟在裴庭礼轮椅边上走着试探口风, 裴景时跟在父亲身后,因为西装裤裤兜里不断振动的手机不断皱眉, 趁着走路的空挡顺手抽出手机,见是殷父的电话号码眉头皱得更深, 二十几步路的功夫不远,谈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总裁办公室, 一直没接话的裴庭礼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茶,掀唇: “我理解大哥望子成龙的心,但以景时现在的能力恐怕……” 剩下的话没往下说,不过跟进来的几个高层都能听懂, 裴庭松不满裴庭礼阴阳怪气话里有话,转头看自己儿子, 却见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眉头紧锁,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心头窝火压着火气喊人: “景时,你不说点什么?” 几十双目光投注在裴景时身上,终究是从裴家这样大家族出来的人, 裴景时很快整理好外露的几分情绪,恢复往日一惯的沉着稳重,对着主位的裴庭礼道: “跟韦恩集团的合作我有八成的把握,如果裴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的话, 我会尽我的全力谈下这次的合作,不会让裴总和在座的各位失望。” 称呼是裴总不是小叔,八成的把握也在这次合作成功的预估范围内, 公私分明、没有张口就来的大话,在场的好几个高层对裴景时都很满意。 毕竟才24, 将来成长的空间还很大,很多地方不能也没必要那么苛刻。 “裴总,我看不如就让小副总试试吧?” 有集团元老出声建议,有第一个人出声就有第二个人帮腔, 这么大个集团裴庭松又这么把年纪,几十年下来身边还是有完全站在他这边的自己人的。 裴庭礼放下茶杯,泰然稳坐,金色长发耀眼在眼光下折射丝丝缕缕的光,矜贵冷漠, 明明还没说什么说话的几个高层已经没了声,充斥空调冷气的总裁办公室落针可闻。 裴庭礼笑了声,笑容平易近人声色平和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既然大哥和几位都这么看好又极力向我推荐,那好,这次和韦恩集团的合作就交给景时去谈。” …… …… 静,死一般地静。 首先裴庭松和刚才帮腔的几个高层元老就高兴不起来,裴庭礼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看好他们极力推荐地,那这次合作谈成一切好说, 谈不成问题就是出在他们看人不准上,是这个意思吗? 裴庭礼就是这个意思,没再留废话的多余时间给几人,目光扫向负责其他公司的高层: “南城港口那边……” 话题转移得相当快,被大老板扫到的高层也相当有眼色, 严谨正色听,并在大老板话停下的时刻瞬间接话汇报相关事宜。 可怜裴庭松和裴景时在这吃了哑巴亏, 小会议结束后又接起殷父兴师问罪的电话,知道了殷温情怀有身孕的事。 “你、你……!” 裴庭松本来就有点高血压在身上,这会儿手指指着儿子差点没撅过去, 接过女秘书贴心送过来的茶水连喝好几口,总算是缓过来一点,放下茶杯盯着裴景时: “你打算怎么办?” 裴景时蹙眉,毫不犹豫说出自己已经有的决定:“让她把孩子打掉,这个孩子不能留。”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要和殷温情有什么结果,不过是暂代灼灼的替代品罢了, 当初也是那个女人自己明里暗里贴上来的,以后发生的那些更是你情我愿的事。 裴庭松也是这么想的,都是男人,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一个上赶着倒贴的女人, 尤其是在明知他不想要孩子,还偷偷摸摸怀上以此来做要挟的情况下, 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心意,拍案当机立断做决定: “不行,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爸?!”裴景时不可置信,从办公椅坐直身体温润如风的一张俊美面孔脸色青白交加: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对殷温情没那层意思。” 裴庭松让女秘书出去,等办公室门关上才说出心中的考量: “但她是殷律云的女儿,殷君华的妹妹。” 话里的深意不难听懂,裴景时眉头深锁很久也没给出答案, 知子莫若父裴庭松哪能不懂儿子心里的那点事,喝口茶道: “裴庭礼能娶殷灼华你就能娶殷温情,将来你坐上那个位置要什么不都易如反掌, 你二婚她也二婚真心喜欢娶回来多宠着点哄着点就好了,女人都这样有点耐心和真心就行。” “更何况……” 裴庭松放下茶杯,和老爷子相似的脸流露出只有父子两人才看得懂的笑: “你小叔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头还不是你占得的好处多。” 转眼黄昏,晚霞绚烂, 成群的鸟儿排成v字形,绕着大夏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盘旋, “叮——!”直达指定楼层的电梯门开,留守的几个保镖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过去: “老板!” 空无一人的大客厅让裴庭礼微眯了眸,英挺的鼻梁在落日余晖的辉映下落下浅淡阴影, 燃起香烟白色的烟雾萦绕,对殷灼华没有乖乖在家等自己的事像是预料之中又像是预料之外: “什么时候出去的?” 青年小伙上前一步,背着手颔首如实回答:“夫人在三个小时前出门,具体去哪没和我们说, 只说出去享受生活顺便打发时间,还说如果您早她回来的话就让我们告诉您,她回来会给您带礼物。” 薄薄的烟雾从裴庭礼唇形完美的唇缓缓吐出,立体冷硬的眉骨浮现似有若无的笑痕, 没有进一步问也没再开口的意思,这时梁渠走过来, 先是不动声色拿眼神拿剜一眼手下,再张嘴问给老板听: “夫人出门你们为什么没跟着?” 青年小伙很无辜,抬头看眼老大又低下头老实巴交委屈道: “我们想跟来着,但夫人说我们要是敢跟着就要打断我们的腿。” 第四十九章 爱情使人盲目 30分钟后, 殷灼华回来了,左手揣着束颜色嚣张热烈的带刺红玫瑰, 右手揪着个粉嫩嫩可可爱爱萌萌哒的猪猪气球,电梯门一开, 在梁渠等人的注目礼下优雅甩掉高跟鞋,边换拖鞋边问: “庭礼呢?” “回夫人,老板在洗澡。”梁渠话回得飞快,和一众小弟的眼睛直勾勾又不约而同地盯, 盯在自家夫人抱的玫瑰花上,这就是夫人给老板带的礼物吧? 见过男人送女人花女人送男人花倒是少见,夫人真会撩, 不知道待会儿老板收到花会是什么反应,唉等等、怎么还有个猪气球? “啪嗒。” 卧室门开, 裴庭礼一身家居服,家居服颜色是暖色调地给人不由自主生出想要亲近的视觉效果, 尤其男人身材高大,更是显得安全可靠忍不住想要贴近。 看见玫瑰和粉红猪气球,扬了眉,眼含兴味笑意看殷灼华: “给我的?” 殷灼华忍耐住想要投入男人怀抱埋脸一通乱蹭深呼吸闻闻沐浴露味道的冲动,点头, 手一伸,把可可爱爱的粉红猪猪气球凑到裴庭礼面前: “嗯呢。” 晃了晃,贴心解释补充:“我看挺像你的就买下来给你了,喜欢吗?” 裴庭礼:“……” 梁渠等人:“……” 圆圆的猪眼睛和猪鼻孔以及少女心满满的颜色,都晃得裴庭礼眼睛疼, 视线转移到象征爱情的玫瑰花上,问起:“花,不是给我的?” 殷灼华抱着还带着水珠的红玫瑰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气,冲裴庭礼笑得美眸弯弯明艳动人: “不是,这是我送我自己的好心情。” 纤长睫毛眨了眨,像是后知后觉,“裴先生也要么?要的话我现在用外卖软件给你订一束?” 裴庭礼笑痕很深,毫不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要。” 梁渠一干人等很想挖耳朵:什么?他们听到了什么? 殷灼华也痛快:“行。” 裴庭礼满意了,弯了弯唇接过粉粉嫩嫩的猪猪气球,有些好气有些想笑看向殷灼华: “我和它,哪里像?” 殷灼华刚想给大反派说个具体哪像,记起什么到嘴的话拐了个弯:“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裴庭礼不可置否。 殷灼华松口气,天时地利人和伸出魔爪去捏大反派的帅脸,妩媚的嗓音吊着几分娇: “我刚路过御膳中庭订了饭,手机放你这我去洗个澡,待会电话过来你让两个人去拿。” 掏出自己的手机放裴庭礼怀里,又把鲜艳的玫瑰花往盈满橘黄色霞光的大客厅一放, 心情颇好地哼着不知名小调进房间,完全不管裴庭礼和梁渠等人是何反应作何感想, 只知道自己抓准时机报了前段时间在地下城雅间被大反派一通捏脸的仇,就很快乐。 …… …… 静,就很静。 梁渠和保镖们有种想自戳双目当瞎子的冲动,鬼知道老板被夫人捏脸的这一幕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 “嗡——!” 恰巧这时候裴庭礼怀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多人备注外卖送餐’, 梁渠正想过去接,却见刚刚当着他们面被夫人捏脸的老板先一步接通电话, 听那和外卖小哥沟通的语气,心情……就……还挺好? 梁渠:“……” 经过一系列复杂又迷茫的人生思考后,梁渠悟了: 老板没疯更没病,就是恋爱了。 爱情使人盲目,他懂他了解。 御膳中庭是帝都中心最有名气的餐厅,深受权贵富豪的青睐, 对这些人而言吃的不是菜,吃的是价格吃的是身份地位。 餐厅内, 保镖们边吃边抽空闲聊,保镖a:“没想到还有我们的份,夫人真阔气。” 保镖b边扒拉饭菜边心痛:“我感觉我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吃钱。” 保镖c没形象地啃着帝王蟹蟹腿,八卦:“我就好奇老板那个看着就高大上的食盒里装着什么,肯定很好吃吧?” 梁渠踢了他一脚笑骂:“你个吃货吃你的吧,老板的份你也敢惦记,没听那是夫人专门找大厨指定菜色给老板做的。” 客厅, 殷灼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裴庭礼坐在沙发,面前的食盒打开了, 但看着就吃了没两口的样子,而且男人好像也没有再动筷子的意思, 走过去习惯性贴贴坐,不解:“不合胃口么?不应该吧。” 凭借这段时间和大反派一起吃饭的经验,这些都应该是裴庭礼比较喜欢的菜色才对。 裴庭礼看着女人身上穿着自己的浴袍,眼底漫起某种色彩,喉结上下滑动:“很合胃口。” 这殷灼华就不懂了,偏头和男人对视试探询问:“那是……不饿?” 裴庭礼俯身,没有一丝丝防备地靠近,湿热的亲吻羽毛般轻柔印在殷灼华优越的天鹅颈, 声色过于缱绻缠绵:“要殷小姐喂我。” 殷灼华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砸得脑壳子嗡嗡,有心拒绝, 想想还有求于人默默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安慰自己都和大反派又贴又亲又涩涩过了, 喂一喂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当是喂年纪大点的小宝宝了。 梁渠吃得比较快, 从餐厅出来好死不死就撞上这么一幕,识相地退回去, 并且拉住其他要出去的小弟,在小弟们疑惑的目光下一言难尽开口:“夫人、在喂老板吃饭。” 保镖们:“……” ……哦苍天啊,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霞光褪尽,天色渐暗, 殷灼华以为喂完饭就完事了,结果大反派还惦记着她进门后随口答应下要送的玫瑰花, 等外卖小哥把花送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是一束很大的白玫瑰, 看得出来裴庭礼挺喜欢地,抱着玫瑰俊美脸庞神情愉悦,眉峰间那份沉郁都淡了不少, 朝一脸无语的殷灼华招手,等人过来伸出胳膊将人揽入怀,瑰丽薄唇亲吻女人冷艳侧脸: “为什么送白玫瑰?” 殷灼华眼尾挑起,顺手摸摸男人已经让空调风自然风干的金色长发,似随口一说又似真诚: “裴先生不觉得白玫瑰很符合您的审美和气质么?” 清一色的白色车队,庄园地下车库的车也都是白色的,她很难不觉得大反派喜欢白色。 第五十章 下手还是轻了 裴庭礼没有反驳,让梁渠把白玫瑰花束和红玫瑰花束放在一起,才将女人更往怀里带, 两人现在坐的沙发靠近落地窗,眼皮子底下是帝都中心的高楼大厦繁华明亮璀璨夜景, 抬头看是弯月皎洁、繁星交织闪烁的夏夜夜景,梁渠等人一离开,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两人,很安静,除了悠扬古典乐声就只有彼此才听得见感受得到的呼吸, 裴庭礼高挺的鼻梁骨蹭了蹭女人颈窝:性感的沉声惑人: “说吧,想要什么?” 显而易见, 从一开始就猜出殷灼华过分乖巧听话表现下的目的性。 “你……” 殷灼华承认有被震惊错愕到,毕竟她只是找司机兼保镖的青年小伙要了大反派的联系方式, 其他的可什么都没说,不过话到这了再不说就错失良机了,遂不再扭捏开门见山直言: “方便的话,裴先生这套房子可以卖给我吗?” 裴庭礼没接话, 殷灼华也不急,继续道:“我在你回来之前到楼下大厅了解过了,你这套价值三千九百万, 我刚好能一次性付清,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当我没说过。” 她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当然、送上来找死的例外。 “送你。” 属于霸总的阔气言论从裴庭礼嘴里吐出,殷灼华嘴角一抽,望进男人深邃碧绿的眼睛婉拒: “卖我。” 默了默,又道:“我知道这点钱对裴先生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一码归一码。” 几个亿的钻石她能心安理得收下,是因为裴庭礼的腿全世界顶尖医疗团队束手无策, 而她拥有治愈异能,刚好能让裴庭礼腿痊愈并且重新站起来。 “对了。” 把早就揣在浴袍的黑卡拿出来塞进裴庭礼手掌掌心,嗓带着股娇气劲儿: “以后不给你擦头发了,累人。” “还有我加了你的微信你倒是通过一下,以后有事也方便联系。” 客厅只开着暖黄色的灯, 光线并不明朗,殷灼华没来得及看清裴庭礼当下的表情,殷红饱满的唇瓣就被覆住。 占有碾磨、勾勒描绘,反反复复, 分开后, 原本诱人采撷的红唇微微发肿,好比饱受暴风雨摧残的花骨朵。 “啧。” 殷灼华有些不满,隐约猜出点什么勾人心魂的狐狸眼当即带上狐疑,警惕看裴庭礼: “裴先生,您在深山老林地底下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吧?” 问得含蓄,但大反派能听懂就行。 裴庭礼勾唇,眉眼戏谑:“当然作数。”略显粗糙的指腹划过怀里女人微肿的唇瓣, “我29了殷小姐,虽然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也是个男人, 殷小姐穿着我的浴袍还不穿好,我看到不该看的有点情欲在所难免。” 不该看的? 殷灼华垂眸,才发现自己浴袍领口微敞领口下的美好风光若隐若现,默默拢好故作镇定: “原来如此。” 裴庭礼傲岸的上半身往沙发背靠,做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做派:“不然呢,殷小姐想到哪去了?” 殷灼华耸肩,避而不答。 说什么? 说怕你爱上我,说亲亲贴贴就亲亲贴贴不带投入感情的? 这些话彼此心知肚明,再说就没意思了。 “殷小姐。” 殷灼华循声望去,暖黄的暗色光线映出裴庭礼隐隐绰绰高大深邃的轮廓,莫名暧昧: “过来吻我。” 殷灼华美艳不可方物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却听大反派又冠冕堂皇开口了: “女性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男性也有。” 言义之下,他这几天也荷尔蒙分泌旺盛。 光说也就算了,扶在殷灼华腰上的大掌还隔着夏天薄薄的浴袍, 上下来回缓慢又有技巧地摩挲,坏心肠明晃晃掩饰一下都不带掩饰。 殷灼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于是接下来发生的顺理成章, 皎月繁星之下的拥吻,好比客厅内摆放在一起的玫瑰花束, 一个红得热烈一个白得惹眼,在暧昧氛围中生出旖旎火热。 “今晚,治这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环绕令人身心舒缓古典乐声的客厅里响起这么一句, 醇柔的音色不同于以往的平静,灌着令人脸红心跳为之着迷的沙哑。 殷灼华把手抽回,不客气去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赤红的耳朵, 长在骨子里的坏心棋逢对手不甘示弱,勾人嗓音幽幽: “裴先生,你好sao~啊。” 隔天,小雨朦胧, 一大早被叫来殷家,殷灼华当下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可没办法谁让殷君华提早回来了,她不回来不合适。 客厅, 巨大的液晶电视播放着电视剧,待客的玻璃桌上盘泡着茶, 殷家一大家子6口人都到齐了,殷父和殷君华说着话, 殷温情紧紧挨着殷母坐着,面容虽然憔悴,但一看就知道是从头到脚精心打扮过地。 不为别的, 就为待会裴庭松裴景时,会带着裴老爷子一起到殷家提亲。 那双水眸微肿, 想也知道昨天闹跳楼的时候哭得有多伤心欲绝,只不过这会儿又行了, 看似柔弱可欺小白兔,害怕殷灼华害怕得不行缩在殷母怀里, 微肿的眼睛却是含着得偿所愿的欢喜幸福,时不时拿瞟殷灼华一眼。 殷灼华已经和殷君华打过招呼了,这会儿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倚靠在便宜弟弟的肩膀, 反思自己昨天下手还是轻了, 否则殷温情今天怎么还敢跃跃欲试,流露出一副想要到她跟前蹦哒的死样。 茶香氤氲、沁人心脾, 至少表面看起来一切都还是那么平静美好…… 忽然! “姐,你脖子这块被蚊子咬了啊?” 殷父和殷君华说话声音不大,以至于殷雁北这一声格外引人注目, 客厅里的几双目光纷纷朝这边看过去,偏偏神经大条的少年人没察觉,继续自顾自叭叭: “什么蚊子啊一咬咬这么多还这么毒,姐你昨晚睡的哪? 没电蚊香吗?不过也是啊姐你从小到大就招蚊子咬, 不过这蚊子也太毒了吧,这么多红点点也就算了还这么大。” 殷灼华:“……” 她现在去死一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的话装死行吗,装死的话怎么装?在座的除了她身边这二傻子可都是成年人。 第五十一章 追究什么 “灼灼,庭礼最近在忙什么?” 殷君华出声,打破这份尴尬。 殷君华外貌继承殷父殷母的所有优点,是个稳重儒雅的大帅哥。 “他?” 殷灼华欣然接受大哥为她缓解尴尬转移话题的好意,奈何没关注也没过问大反派的行程, 于是眨了眨眼,瞎掰:“大概是在忙着搞钱吧?” 虽然忙着搞事情或许更为贴切,但这话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话,所以还是说搞钱来的实在。 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从侧面反应出两人感情不是那么和睦恩爱,殷君华下意识皱眉, 如果灼灼和庭礼的关系不是像灼灼说的那样,那灼灼脖子上那些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有空的话,约庭礼回家一起吃顿饭。” 虽然清楚裴庭礼不是会强迫女人的人,但殷君华还是不放心。 殷灼华点头:“行。” 殷君华又转头和殷父说话,说的无非是这一次集团和海外的合作。 殷灼华顺势翘起二郎腿重新靠回便宜弟弟身上,笔直纤细的大长腿不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姐……” 殷雁北还想刨根问底被殷灼华反手捂住嘴巴,少年人很不解少年人很迷茫, 殷灼华笑眯眯:“别问,问就是你姐夫那只大蚊子咬的。” 这句话也就两人听得见,孩子先是一头雾水反应过来后帅脸爆红, 不自在别过头,好一阵才扭扭捏捏把帅脸转回来和姐咬耳朵说悄悄话: “姐,那我是不是快当舅舅了?” 殷灼华:“????” 狂野少年一脸期待眼巴巴,殷灼华毫不留情泼冷水, “你想多了,我不生。” “啊?” 殷雁北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地就接了一句: “那、那……姐、姐夫生?” 殷灼华险险被一口茶呛死,扭头一言难尽盯便宜弟弟, 很想挖开17岁的少年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毯发出的小碎步声响在客厅,抬眼一看, 原本跟只鹌鹑瑟缩在殷母怀里的殷温情,已如雏鸟归巢, 飞快扑进跟着管家进来的裴景时怀里,羞怯喊人: “景时。” “裴爷爷,裴伯父。” 裴老爷子乐呵呵:“哎,好孩子。” 裴庭松想利用殷温情这根线让儿子更上一层楼,心中不喜也不会表现出来点头回应: “温情啊。” 看一眼殷温情穿着的高跟鞋,露出长辈该有的关怀责怪: “你这孩子,有了身孕怎么还穿带根的鞋,景时,快扶着点。” 这会儿功夫,殷家一大家子已经朝几人这边过来, 想到这场婚姻的利益裴景时伸手扶了,感受到裴景时的温度殷温情鼻子一酸眼眸泛红, 考虑到场合低下头,对着裴老爷子和裴庭松小声羞愧道: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又在家里所以我想要穿得正式点,以后我会小心的,谢谢伯父提醒。” 两家家长很快寒暄攀谈起来,佣人忙着上茶端点心, 老爷子见到殷灼华也在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碍于今天的主角是孙子和未来孙媳妇, 也就和殷灼华说了两句就没再说,省得大儿子大孙子又觉得他这当老人的偏心偏得没边了。 “裴爷爷,我给您添茶。” 双方家长你一句我一句洽谈时,殷温情突然起身道, 殷灼华本是闻着茶香品茶,这会掀了掀眼帘看过去, 直觉接下来殷温情会整点幺蛾子然后扯到自己,果然—— 只见殷温情弯身添茶的功夫, 那缠在脖颈间的漂亮丝巾也不知怎么地就松了,丝巾落地, 殷温情脖子上那乍一看青紫吓人的掐痕,就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啊!” 殷温情低低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去捡丝巾。 裴老爷子喝口茶,没打算掺合殷家的家务事只当作没看见没问。 裴庭松问了:“温情,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殷温情小心翼翼看一眼殷灼华,重新缠上丝巾勉强笑笑轻轻摇头: “没事的伯父,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裴庭松想结这门亲,这时候当然不能不关心更不能被一两句敷衍过去视若无睹,沉声: “这一看就是让人掐的,怎么会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温情你说实话,今天这么多人在怎么也不能让你白白受欺负。” 裴庭松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吗? 不,他知道。 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想找裴庭礼不痛快, 再者殷温情就要是儿子的人,自己儿子的人怎么也不能让他那好四弟的人白白欺负。 “爸。” 裴景时不悦,今天当着灼灼面上门提亲已经让他和灼灼间的距离更远,多余的事就不要再做。 殷温情脸色微白心痛得差点没法呼吸,朝裴庭松无力摇头: “我真的没事伯父,我们就不要追究了,谢谢伯父。” 眼看着这个小插曲就要落下帷幕, 殷灼华凉凉开口了,喝着茶,红唇嘴角噙褶毫不掩饰的笑意: “追究什么,做了坏事得到惩罚不应该的么?” 许是谁也没料到殷灼华会这么理直气壮,一时竟无人能接得上话, “温情小姐再惹我,下次就是蹲在牢里而不是坐在这里。” 殷灼华慢条斯理补充这么一句,然后慢条斯理地喝完茶杯里的茶, 半点不在意气氛的不对,提起茶壶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再一次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置身事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做派,好像把气氛搞僵的人不是她一样。 “咳。” 老爷子差点没憋住笑,主要还是在四儿媳妇身上看到了四儿子年少轻狂那会的影子, 重重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律云啊,我看下个月中的日子不错,温情这孩子的肚子也不能拖……” 嘴上商量着心里还在感慨,唉,多久没看见庭礼那孩子那副样子了, 老话说得好, 娃儿长大了就不好玩了,唉! 殷父接上老爷子的话:“行,主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毕竟两孩子的事……” 看得出来,殷父根本没有要接裴庭松话为殷温情打抱不平的意思, 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大女儿说得对做错事就该得到惩罚。 第五十二章 你们说啥呢? 来都来了, 肯定是要留下来吃顿饭的。 殷家很大,今天裴家上门提亲的事跟殷灼华关系不大, 殷灼华没必要,也不可能一直乖乖陪着双方家长说话。 二楼,客厅, 二楼是殷君华的地方,殷灼华和殷雁北坐在沙发打游戏, “卧槽完了完了姐快帮我挡挡快帮我挡挡,啊谢谢你姐姐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啊姐快跑快跑快跑,完了完了姐要死了!” “哎姐你跑掉了?卧槽牛逼牛逼,姐你这大鱼真6没啥战斗力还能靠被动丝血反杀牛逼棒棒哒!” 少年人的嘴就跟机关枪输出一样叭叭叭叭,殷灼华听得头疼,脑袋里反复横跳一句话: 此弟不宜久留! 几分钟后,“victory——!” 游戏胜利,赢麻了的殷雁北兴冲冲就想进入下一局, 手机却被殷君华眼疾手快夺走,孩子性格狂野归狂野火爆归火爆, 一般情况下还是好脾气好说话地,尤其是对自己敬重的人, 也不生气,看着大哥习惯性抓了抓自己的一头红毛: “怎么了大哥?” 殷君华朝不远处靠近绿植的另一个懒人沙发眼神示意:“自己去玩,我和灼灼有点事要说。” “哦。” 少年乖乖从沙发起来抬腿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念念不舍:“姐,待会再和我玩。” 殷灼华喝口佣人刚才送上来的养颜美容花茶,不想回答, 怕自己一开口就泄露国粹,不明白一个男孩子话怎么能那么多。 “灼灼变了很多。” 脑袋被揉了一下, 殷灼华僵了僵不自在躲开,空出沙发位置不动声色:“大哥,坐。” 等殷君华坐下,殷灼华已经恢复从容自然而然接话: “人经历过大事都会变的,何况是遭逢几次生死。” 见殷君华没开口,只用那双古井般沉静的黑眸静静看着自己, 捏着花茶杯杯耳的指尖微顿,旋即美眸直视殷君华莞尔一笑: “大哥想和我单独再做一次dna鉴定的话也可以。” 得到的是殷君华的一声叹息,指骨分明的手很自然地捏殷灼华的脸颊,既是无奈也是宠溺: “怎么现在跟个小刺猬一样?” “你是大哥带大的,大哥怎么会认不出你。” 殷灼华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许不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原书剧情里原主的的确确死在割腕自杀那天,白月光一死, 男女主的虐恋大戏拉开序幕,裴庭礼这个大反派也因为原主的死, 被男主和殷家同时记恨上,为接下来男主实力的一路崛起奠定了基础。 所以, 并不存在她强行夺舍进入占有原主身体这一说法,更不是因为她的到来原主才死亡。 苍天有眼, 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前脚被红眼丧尸王爆头后脚就穿进小说世界,她也很无辜好么。 “灼灼。”“灼灼?” 殷灼华的思绪被拉回,看清在自己眼前左右摇晃的手,偏头:“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殷君华无奈更甚,摁了一把殷灼华的肩膀让妹妹清醒一点也认真一点: “大哥是问你和庭礼相处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别看殷君华长相儒雅,却是进过部队当过好几年兵的, 手劲是真的不小,加上原主这具身体又是娇生惯养长大地, 殷灼华疼得眉毛都扬了起来,偏偏还不能还手只能边躲开边喊: “大哥疼疼疼,松手松手。” 这副怕疼的小模样倒是让殷君华眉心凝着的疑虑消失不少,笑着收手,不放心追问: “真的没有?” “真没有。”殷灼华不傻,听得懂也猜得头殷君华含蓄背后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指的是什么, 像是不经意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又像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装作喃喃自语地样子小声哔哔: “要说欺负也是我欺负的他,他肩膀有我好几个牙印呢,那只看着就凶的鹰鹰头还被我啃了一口。” 殷君华:“……” 殷君华今年也29,是还没结婚目前也没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但并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尴尬的同时也确实信了几分妹妹和妹夫的感情进展情况, 裴庭礼后背靠肩膀那块有鹰纹身,几年前他偶然之下见过一次。 “哥、姐,你们说啥呢?” 这时横揣着手机的少年突然从沙发背后冒出带着红毛的头,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好奇: “啃什么头?兔头吗?黄金街那家店吃的?我也想啃,找个时间我们三一起去吃呗?” 殷灼华和殷君华默契伸手,把孩子盯着红彤彤头发的脑袋按回去, 尤其是殷君华,对殷雁北头发颜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几次皱眉还是没说什么干预的话, 只道:“开学记得染回黑色。” 殷雁北乖怂乖怂,立正挺胸冲着殷君华敬了个礼大声回答:“收到,绝对遵从大哥的指示!” 这回绕是殷君华想生气也气不起来,殷灼华更是觉得啼笑皆非, 殷君华作为大哥有些事还是要出面的,并没有在楼上待很久, 反倒是殷灼华和殷雁北两人,一直待到佣人上楼叫吃午饭才下去。 裴老爷子一行人是下午1点多走的,至于裴景时殷温情订婚办婚礼的事商议得怎么样, 殷灼华没兴趣也就没过多关注,一直待到晚上8点才走, 原本打算留在殷家过夜,想想裴庭礼把房子慷慨卖给自己, 过户那些琐碎的麻烦事也一并承包过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反派这么会做人, 她也不能不礼貌,早点把人家的三条腿治好才是正经。 8:03分,夜,阴雨连绵, 白色的法拉利驶出殷家大门,当在后视镜看不见殷家一大家子, 殷灼华就想踩油门加速,只是有的人早早等着堵她没给她这个踩油门的机会。 车灯照亮雨夜,雨声淅淅沥沥, 黑色的奔驰车出现横在路上,挡去白色法拉利的去路, 殷灼华上挑的狐狸眼眯起,承认有那么一刹那是想直接撞过去的, 没办法, 这样的情景很难不让她联想起在末世的日子,丧尸不会开车,但活着的人会抢物资。 “窸窸窣窣。” 小雨的雨声依旧, 黑色奔驰车的车门开了,撑着伞下来的不是别人: 是裴景时。 第五十三章 小雨夜 没有伞,殷灼华是不乐意下去的。 她只想享受生活并不想吃生活半点的苦,尤其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叩叩。” 法拉利车身比较低,裴景时俯下身扣响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不,车窗只降下一条缝。 对殷灼华来说能够让声音出去正常沟通就够了,打量裴景时, 明艳的容貌在小雨夜景中披上一层别样的朦胧美,还算礼貌: “妹夫有事?” 一句妹夫刺得裴景时心痛,视线落在殷灼华优越的天鹅颈处,张口晦涩到了极点: “灼灼,你脖子上的印迹是和小叔还是……其他人?” 最后三个字像是用尽裴景时全身心的力气一样艰难,无论如何,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殷灼华古怪看一眼裴景时,不太高兴嘴也就比较毒:“当然是和我老公,我没你那么随便。” “还有事?没事让让,没听过一句话吗好人不挡道。” 裴景时清俊脸上是爱而不得的挣扎痛楚,伸手挡在殷灼华降下来的车窗缝: “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灼灼,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 殷灼华来了点兴趣,降下大半车窗问起一直以来的不解: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记得我们除了一起长大以外好像并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 原书虽然写了一半,但写的那些绝大部分都是围绕着男女主虐恋大戏写, 直到作者最后摆烂不写,也没给读者解惑原主为什么是男主的白月光。 小雨还在下,一滴滴雨水从伞沿滑落, “你忘了。” 裴景时手指想要触碰殷灼华的脸,被殷灼华甩了一个眼刀躲开, 裴景时没有再勉强,缓缓说起深埋在心底的美好回忆: “我6岁那年母亲去世我一度很难过,之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不怎么和人说话, 当时诊断出重度孤僻,我又不愿意配合治疗,除了正常上下学就是躲在房间画我母亲的肖像。” 殷灼华听得还算认真,还是那句话,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不礼貌往人家痛处上戳的。 淅淅沥沥的小雨声中, “后来是你,灼灼。” 裴景时深深地看着女孩,表情前所未有过地温柔, “是你推开我的房间门,像个小太阳一样闯进我那段灰暗的日子, 带我玩陪我说话,你是我生病后唯一一个不害怕我不把我当怪物的人。”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傍晚,穿着蓬蓬裙带着闪耀皇冠的小姑娘, 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推开他那道永远半掩着的房间门, 跑进房间费力拉开大窗帘,让金色夕阳挥洒填满他那间被阴暗充斥已久的房间, 冲过来拉起他的手,怕他会甩开她拉得很紧很紧, ‘时哥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软糯的嗓音很甜,逆着夕阳光小姑娘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高贵小公主,来拯救他的公主, 尽管后来小公主随着年龄的增长丢掉娇气,长出越来越多高傲娇蛮的刺, 他也依旧爱她,她是他的公主他心上唯一深爱着的玫瑰。 “原来如此。” 细雨声中,女人慵懒好听的嗓音将裴景时拉回现实,裴景时抬眸看,眸底盛满深情: “灼灼,我是真的爱你。” 可惜殷灼华不吃这套,美得张扬热烈的脸上绽放危险迷人的笑,拒绝人的话都不带改的: “别爱我,没结果。” 殷灼华按下按键使车窗全降下,让两人的直视得更加畅通无阻, “我小时候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你会喜欢上我把我当白月光我理解,但, 妹夫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更有一种爱叫做成全, 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任何一点关于爱情的感觉,我们也不是一路子的人,懂了么?” “别再执着了,放下吧。” “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只会把儿时的那点回忆也破坏殆尽,难道说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相较于被原书作者,设定为一个彻彻底底恋爱脑的殷温情, 殷灼华觉得裴景时应该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所以还算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雨声越来越急,雨势越来越大, 裴景时撑着伞没说话。 殷灼华觉得这玩意应该是听进去了,遂一声招呼也懒得打降下车窗就想踩下油门走人, 然, 当车窗再次被扒拉的时候, 殷灼华知道自己刚刚的长篇大论好言相劝算是白说了,她高估了裴景时的智商。 冲裴景时一笑, 一不做二不休降下车窗,又快又准又狠掐住裴景时脖子, 手上力气一点不比昨天在鉴定机构掐殷温情的时候小, 耐心消失殆尽的笑多少参点变态,声音丢掉慵懒劲变得渗人: “上次我就告诉过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看来妹夫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和殷温情不同的是裴景时没做挣扎, 只不过看殷灼华的眼神里有了变化,是陌生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悔恨, 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灼灼身上就有了小叔的影子,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一个月前在知道灼灼不愿意嫁给小叔时, 自己能不顾一切带灼灼离开,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啧。” 殷灼华啧了声,考虑到当下的法治社会环境规则以及种种因素关系牵扯, 到底是没下死手,眼看着裴景时快断气了钳制住人家脖子的手才松开。 “咳、咳咳、咳咳咳……” 裴景时抚着被脖子连连倒退两步,平日挺拔的身姿, 这会儿在越来越急促的雨夜里显得有些不堪狼狈,抬头看女孩, 女孩依旧笑着,那张熟悉漂亮的脸深深烙印在他心上,也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可现在看着却是这样地陌生,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陌生。 对上裴景时的目光, 殷灼华不避不闪,这么晚才发现她和原主的不一样也真是够迟钝了, 笑容不改,声音在雨夜中有亿点点的凉飕飕以及亿点点嘲讽: “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招惹我被我掐,你们俩还真是天作之合, 这次的掐痕就算是我给你们的订婚礼物,不用谢。” 法拉利很快消失在帝阙府2号这片区域,而在殷灼华离开不久后, 借着夜幕雨势将身影藏在拐角的殷君华撑着伞走出来,来到刚刚缓过来的裴景时面前。 “殷……大哥。” 看清来人的长相,裴景时想到什么温润俊美的面庞脸色一僵。 殷君华没出声接话的意思,收起伞靠着墙角放好顺势松了松衬衫领口, 转身后出手快若雷霆之势,把裴景时摁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第五十四章 会回去吗? 小雨夜逐渐转变成倾盆大雨夜, “嗡——!” 殷灼华还没驶出帝阙府这片寸土寸金的住宅地段,手机响了, 是裴庭礼。 殷灼华眼尾挑起,不太愉快的心情突然就愉快了起来, 接通,男人那让耳朵觉得舒适的声音平稳传了过来: “掉头,我在1号区这边。” 车内短暂的寂静后,响起殷灼华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裴先生,你又在通过车内的定位器偷偷摸摸监视我的行踪?” 裴庭礼笑了声,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倒酒的细碎动静:“嗯,等不到殷小姐回来,我担心。” 酒水滑入喉咙的吞咽声,在免提的作用下格外地清楚, 见过太多次男人喝酒的样子,殷灼华几乎可以想象出大反派喉结上下滚动的性感模样 熟练打着方向盘,问:“1号区的哪片区域,左边还是右边?” 裴庭礼:“整片。” 简短的两个字弥漫着的却是满满地权贵味道,回想殷家裴家两家坐落的2号区规模, 殷灼华承认她酸了她嫉妒了,她都快仇富了。 “裴先生真有钱。” 这夸奖充满满满的柠檬味道,裴庭礼笑声愈发地沉: “好好开车。” 电话没挂,一直到纯白法拉利在1号区安保人员的接引下顺利行驶进地下车库才挂, 车库明亮的白炽灯灯光下,是早早等候在这刚刚挂断通话收起手机的裴庭礼, 男人西装革履,看样子也是刚忙完外面的事回来没多久。 五官英隽, 深邃碧绿的眼睛犹如沼泽危境,在车门打开接触到女人高挑纤细的身形时,犀利敛去, 也不说话, 就静静等着女人朝自己走过来。 殷灼华走近,搞不懂大反派这跟盯猎物盯着自己的侵略性眼神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睫毛颤了又颤,最终试探性张开双手猜测: “要抱抱?” 殷灼华只猜对了一半,大反派不仅要抱抱还要亲亲, 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不合适,看那架势还想贴贴涩涩。 夜,十点整, 裴庭礼在帝阙府1号区域这边的房子,是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和裴家老宅说有差别也有差别,说没差别也没太大的差别, 总之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的杰作手笔。 卧室, 殷灼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裴庭礼已经躺在大床上,并没有披浴袍, 凶悍的鹰纹身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再看男人俊美无俦的脸, 殷灼华眼睛都眯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色心暧昧的话张口就来, “此情此景,裴先生是在盛情相邀吗?” 裴庭礼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是。” “啧。” 殷灼华也没矫揉造作磨叽或是故作矜持,几步过去扑进男人宽阔怀里一阵贴贴,不过半晌, 嗓染上情欲的喑哑,妩媚娇叹:“真是叫人受不了,看来不用那儿也不影响裴先生发挥。” 她今天穿得依旧是裴庭礼的浴袍, 很奇怪,这里的衣柜有她的衣服首饰鞋子独独没有属于她的浴袍, 倒是裴庭礼的浴袍挂满了一个衣柜,眼下宽大的浴袍半松半敞, 美景诱人任由裴庭礼采撷,触到哪个点惹得殷灼华娇哼一声,当即不满拧男人耳朵: “好了,点到为止,我要疯了。” 酥酥麻麻的舒坦可,欲火焚身会死人。 裴庭礼也很乖很克制,当然殷灼华把这份乖和克制归咎于大反派现在还不是个正常男人。 怀抱着脸色酡红的美人,裴庭礼笑痕很深,下巴碰了碰殷灼华额头算作是无声安抚: “抱歉,没办法帮你。” 殷灼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因为大反派越来越熟练的骚话, 也因为大反派现在手掌心覆着的位置,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么? “等它走了,帮你。”醇柔低沉的一句夹着某种色彩落在耳畔,证实了殷灼华的猜想。 …… …… “大可……不必。”一句话几乎是从殷灼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而且是红着老脸讲出来的, 实在是那画面太美太有颜色,她不敢想象。 裴庭礼沉笑声悦耳,大掌摩挲殷灼华手心,猜想怀里的女人之前的年龄应该也不大: “原来叫什么?” 殷灼华还没从自己颜色满满的想象画面后劲缓过来,头顶打了个问号想也没想脱口否认: “我没叫。”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 反应过来后, 殷灼华抱着想死一死的心一个翻身滚到大床的另一边,把脸埋进薄被深深吸一口气闷闷答: “殷灼华。” “我跟她一个名字,一样的长相,反正除了细节整体差不多。” 裴庭礼也没急着把人捞回来,而是把室内空调温度调低, 没等多久怕冷的女人就又自己蹭了过来,坦然接受殷灼华控诉的白眼把人揽入怀, 关灯,拉上薄背,亲吻染着洗发水淡香浓密的乌发: “会回去吗?” 关于这一点殷灼华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这样睡的话实在不是那么舒服,一个翻身, 直接把裴庭礼当做床,然后反手拉上空调被把自己盖了个严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才空出手去摸摸男人窄而强悍的腰身,肆无忌惮占便宜, “不知道啊,应该不太可能吧,我在原来那里都被丧尸王爆头死了, 脑袋开花身体估计也被丧尸潮踩烂或者分食了,回去也没用。” 殷灼华不是很懂大反派今晚怎么好端端地,怎么关心起自己原来的事, 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从薄背里探出一张脸笑眯眯: “不过裴先生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可以一次性多给我点钻石, 这样我就能保证在短时间内让裴先生痊愈,大概……” 估量了下自己异能使用效果,给出准确答答案:“如果钻石够多, 你又每天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配合我治疗的话,两个月,两个月内我保证您哪哪哪都行。” 也是大反派的伤属于陈年就伤,要是刚受伤那会儿让她治疗时间会更短,一个月不到就可以。 裴庭礼对这个问题好像并不是很关心,腕骨分明的手掌牵起殷灼华的手十指相扣,问: “殷小姐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去,所以才把别爱我没结果挂在嘴边吗?” 殷灼华:“?” 在同一个频道上吗? 第五十五章 夸奖呢?掌声呢? “是也不是。”眼瞅着大反派一副你不说我就揪着问题不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殷灼华只能配合转频道,耸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来到这,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又莫名其妙地回去或者直接死亡,所以, 我并不想在这发展一些没必要的感情牵扯,因为我不想负责也付不起那个责任。”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 殷灼华清咳一声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坦白: “实不相瞒裴先生,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特别有自知之明,我非常清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可能天生就是这么一个人也可能跟我的成长环境有点关系, 总之我很自私,最爱我自己并且任何事都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其他于我而言只是消遣和附属品,感情也好别的人和事也罢,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排在我自己前面的,我很清楚我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个阶段, 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我自己支撑陪伴自己走过来的, 更清楚如果哪天我倒下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将跟我没关系, 而且我也比较爱自由还有一个就是不喜欢麻烦,如果一段关系, 一而再再而三地带给我麻烦或者负面情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斩断它,so……” 殷灼华看裴庭礼目光赤诚,伸手拍拍宽肩语重心长:“综合上诉种种,别爱我,没结果。” 视线又转向窗户, 不管看不看得到外面,反正做出一副仰望星空怅然若失看破红尘的模样就对了, 握紧拳头渣得明明白白清醒又坚定:“我,就是这么个提起裙子不认人的渣女。” 扭头和男人深深叫人看不透的异色眸子对视,抿唇害羞: “以后,你也可以叫我洪世贤。” 裴庭礼:“……” 虽然眼前的女人让他欣赏让他心动,但在这一刻他也觉得殷灼华像个神经病。 长臂一展,大掌隔着空调被摁着女人屁股把人摁回自己身上,四目相对挑眉: “那殷小姐前前后后渣了几个人,让我猜猜,目前为止只我一个?” 殷灼华不太乐意前脚说自己是渣女,后脚就要承认自己是母胎单身狗, 但清楚面对面的人也是母胎单身狗,心理负担丢脸什么地也就没了, 整个人跟条毛毛虫一样往下滑溜蠕动,把自己完完全全缩在被子里, 再将脸埋进裴庭礼怀里啃一口腹肌,傲娇轻哼承认: “嗯呐嗯呐,就你一个。” “你懂什么,我眼光很高的。” 裴庭礼压下向上扬的嘴角,拍拍空调被下女人挺翘的屁股:“嗯,眼光高点好。” “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嗯?” 反正时间也还早也还睡不着,殷灼华就给裴庭礼叭叭了自己在末世的一系列丰功伟绩, 比如从一个人单枪匹马爆丧尸头,到加入组织带领一众小弟加入爆丧尸头聊天群啦, 再比如在夜黑风高的深夜,开着小破汽车或者机车公交车大卡车拖拉机之类的交通工具, 在街头和来抢夺物资的人来场生死时速的飙车枪战什么的,反正都是些很刺激的事情, 至于在孤儿院以及孤儿身世只象征性提了一嘴,反正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很热血沸腾很兴奋,有种想加入我们的冲动?” 两人不打算睡索性坐了起来,殷灼华现在是窝在裴庭礼怀里的, 手指扒拉着裴庭礼的手指玩,漂亮的眼睛闪着精光明显是把自己给说兴奋了。 裴庭礼牵起怀里女人的手亲吻指尖,声色莫名,没什么具体的情绪起伏回应的话也很简短: “想。” 正兴奋的殷灼华:“……”偏头,很不解,“你反应怎么这么淡,我刚说的几件事不有趣吗?” “枪战火拼什么的你没反应我可以理解,丧尸哎丧尸,你们这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哎! 你不给点反应??就没有想问想了解的,比如丧尸是怎么爆发的我为什么能徒手爆他们的头, 又为什么能轻轻松松捏碎钻石,还能按按你的腿你腿就能好这些事,你都不想知道吗?” 见裴庭礼还是静静看着自己,没发表点感言也没有想问点什么的意思, 殷灼华凌乱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些都不感兴趣的话, 那最起码是不是应该说几句夸我一下?我那么厉害战斗力那么爆表你就没有点感想吗?” 说好同类人间的互相欣赏呢,夸奖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裴庭礼不开口殷灼华也不说话,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下, 对视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殷灼华忽然就读懂了男人眼里的情绪, 又不太确定于是张嘴疑问句:“你……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没有否认没有反驳那就是了,殷灼华没了不确定变得无语,把心里的猜测继续往下说: “想出现在我困难的那些年,帮助我陪伴我成为我的光我的救赎?” 裴庭礼开口了,牵着殷灼华的手十指相扣:“可以的话。” 殷灼华感动? 不,殷灼华没有感动,并且开始怀疑自己和大反派到底是不是同类人, 还为了验证自己和大反派到底是不是同类人,开始输出一波接着一波的反问,眼神狐疑: “裴先生想我出现在你最狼狈的那几年,做你的救赎你的光吗?” 裴庭礼实话实说:“不想。” 狼狈的那几年自顾不暇,别说动感情睡个好觉都是奢侈。 殷灼华摊手:“所以啊,各自成长顶峰相见不好吗?干嘛非得在对方半死不活的时候遇见。” 突然就想起裴景时今晚和自己说的童年往事,默了默道, “人还是把自己当做自己的光和救赎得好,别老想着把别人当光当救赎, 自个儿爬起来下次再摔就知道怎么站起来了不是,这个社会大家都很忙的, 哪有人有空一直陪着你扶着你走,所以与其把别人当神明,不如把自己当做自己的神明。” 当然她也没有批判或是否认裴景时的意思,就是有感而发自己的一些个人看法。 裴庭礼对殷灼华这些类似夜来非的碎碎念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认同, 搂着纤腰侧身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淡色的唇亲吻殷灼华额头,带上睡意的音色过于磁性: “只是有点心疼殷小姐。” 第五十六章 兔兔那么可爱 察觉大反派的睡意殷灼华也没继续感慨,蹭了蹭男人脖子又是一声轻哼,娇矜得不行: “你不如夸我几句实在。” 夜色下,裴庭礼在殷灼华锁骨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 “很厉害。”这声夸奖几分听话顺从几分纵容几分宠。 如愿以偿听到来自同类人夸奖的殷灼华心情很好,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尾音吊着得意: “啧,我也这么觉得。” 想起原书作者给大反派设定的惨兮兮小可怜童年,以及成年后的美强惨设定, 殷灼华回给裴庭礼抱抱顺道拍了拍男人的背,礼尚往来夸奖: “裴先生也很厉害。” 裴庭礼只笑不语,禁锢在女人软腰的胳膊加重力道,留锁骨的印迹向下蔓延、虔诚而热烈。 第二天, 骄阳似火、晴空万里,反正就很热热到殷灼华不想出门, 偏偏风度翩翩的儒雅大哥和狂野粘人精便宜弟弟,死活拽着她出门到黄金街啃兔头。 “姐,你吃啊吃啊你怎么不吃?我特意预订要的雅间, 只有我和大哥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形象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殷雁北是真的很好这口,熟练地掰兔头啃兔头嚼叭肉一气呵成,还不忘招呼殷灼华一起吃。 “灼灼。” 殷君华是个行动派,细心掰了一块肉送到殷灼华嘴边, 殷灼华拒绝了这样的好意,面对殷君华的不解义正辞严:“大哥,男女有别不合适。” 说起男女有别就想起大反派,想起大反派就顺手把大反派推出来挡箭, 俏皮眨眼装作不好意思小声:“庭礼知道会吃醋的,他小心眼得很。” 关于这一点殷雁北抢在殷君华前面接话,表示赞同: “啊对对对,我听爸说今年一月份还是二月份吧,颜家就是那个颜家, 不知道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抢了姐夫快谈好的一单生意,那单生意是让他们谈成了, 但是在那之后颜家就再也没做成一单像样的生意了,因为一有像样的生意就被姐夫抢走, 一有像样的生意就被姐夫抢走,而且还是被姐夫集团下的小公司抢走, 你说气不气人,颜家现在都快支撑不住快不行了。” “你说他们当初怎么想的抢谁的不好去抢姐夫的,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而且光明正大抢也就算了还非用不正当的手段抢,活该。” 殷雁北边叭叭边扒拉兔头,然后学着大哥把扒拉下来的兔头肉送到姐姐嘴边,笑得傻兮兮: “姐吃,没事,我是未成年姐夫不至于和未成年吃醋。” 殷灼华拒绝了,依旧义正辞严并搬出一套经典台词:“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殷雁北都惊呆了,嘴角抽抽:“姐,你、你认真的吗?” 殷灼华没回答,而是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服务员刚刚送上来的干锅兔肉, 吃相依旧是原主肌肉记忆的豪门优雅姿态,不忘评价: “不错,够辣够味够嫩。” 殷雁北:“???????”说好的兔兔可爱呢!? 殷君华戴着手套掰兔头,出生上流豪门又高颜值的贵公子, 就连掰兔头也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像是不经意问起: “所以灼灼今天为什么不吃兔头,以前不是还挺喜欢的吗?” 殷灼华眼尾微眯转瞬即逝,夹干锅兔头的速度不改:“还是别说了吧,省得你们吃不下。” 殷雁北腮帮子一鼓一鼓,抬起头无畏无惧:“没事姐你说,我跟大哥心理素质都好得很。” 殷灼华看了一眼殷君华,见殷君华也是这个意思遂不再坚持,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张口就来: “我最近这两天在看一本小说,时代背景是末世,里面主角团经常拿斧子劈开丧尸脑袋, 然后在丧尸稀里哗啦的脑浆脑花里找晶核什么的,画面描写得过于逼真详细……” “姐、姐。” 这两声姐有点颤,狂野少年也不知道自己联想脑补了什么, 只觉得手里的麻辣兔头它突然就不香了,不同于殷君华儒雅, 阳光帅气的一张帅脸表情跟便秘一样,再也吃不下只想yueyue,可怜巴巴看殷灼华: “别说了姐,受不了我想吐。” 殷灼华忍住想笑的冲动,转头看向殷君华。 嗯, 大哥就是大哥,仍然很淡定地掰着兔头吃。 注意到殷灼华投来的目光,殷君华只笑:“改天大哥也去看看你说的那本小说。” 殷灼华从容自若:“行,等下我微信分享给你,省得大哥还要找。” 三个人吃不可能只点两道菜,这家店出餐的速度不错,其他菜色很快被服务员一一端上来, 这次吃饭是殷君华买的单, 临走前餐桌上还剩下两个兔头没吃,殷灼华瞅了一眼,狐狸眼里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 啧,真丑。 至于刚提的末世小说是她临时瞎掰的? 不,是裴庭礼在知道她被拉着出来吃麻辣兔头后问她吃不吃兔头, 在知道她不吃后时隔八分钟后发给她的,大反派猜到了殷君华会对她有所的试探, 一起发过来的, 还有关于原主的一些生活习惯爱好,以及之前发生的一些可圈可点值得一提的大小事等等, 就,什么也不说了, 大反派不愧是你大反派,牛逼,感谢大佬! 不过她思来想去,觉得这只能应付一时而且太麻烦, 所以她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让自己名正言顺‘失个忆’,或者再找找机会发个脾气, 不然学殷温情一哭二闹三上吊搞个苦肉计演唱苦情大戏什么的都可以。 “姐,姐!” 殷雁北的大嗓门把殷灼华拉回现实,定睛一看殷灼华安详地闭上眼睛, 并且扒拉少年肩膀让孩子离自己远点,毕竟一回神, 就看见两眼睛一鼻孔放大在眼前,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的体验。 被姐扒拉开,殷雁北有点委屈巴巴,好在心理素质够强大很快安慰好自己又粘糊上来说悄悄话: “姐,地下城好玩吗?” “我都没去过我也想去,不过那地方不让未成年进去, 我知道那地方是姐夫的,你让姐夫通融一下呗,改天带我也进去逛逛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殷灼华还没说话,在开车的殷君华就一口否决把殷雁北的好奇心掐死在摇篮里:“不行。”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在一家很有名气,且店面规模很大的珠宝店停车位停下, 殷雁北在试图和殷君华讲道理,让他去地下城长长见识。 殷灼华乐得清闲自在看向车窗外,这一看就看到了裴庭礼: 珠宝店的对面店面同样很大的花店内,大反派和一个短发美人相谈甚欢, 一起的还有张熟悉的面孔,曾有两面之缘的盛烈。 “啧。” 殷灼华吃醋了? 不,她手肘撑在车窗沿, 做足了八卦吃瓜的架势,就差手心捧一把瓜子了。 第五十七章 要束红玫瑰 “叩叩。”“灼灼?” 殷灼华从吃瓜第一线撤回视线,才发现便宜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 正扣着她这边的车窗嘴巴阿巴阿巴不知道在说什么,驾驶座的殷君华也侧过身看着自己: “怎么了?” 殷灼华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瞎掰:“没事,刚看到辆车挺好看的,最近想买车就多看了眼。” 这话也不算瞎掰,她是真想买车, 虽然大反派的车开着非常的顺手体验感非常的好,但没人会乐意自己的行踪被随时随地监视。 “有看清楚是什么车吗?” “没有,太快了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哥有什么车推荐的吗?适合我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殷雁北也很快加入购车群聊, “姐,你要买车啊?我觉得保时捷就很不错,特别是上世纪的那种贼帅贼有品位,开在街上回头率嘎嘎高……” 三人的身影很快走进珠宝店,并且让态度热情迎接上的男女导购团团围住, 而在殷灼华身形被导购彻底挡去之际,对面花店内掐着烟抽的裴庭礼像是感受到什么, 朝珠宝店这边看了过来,捕捉到熟悉的女人背影犀利的眸很浅眯起,眼底划过笑意。 “裴总在看什么?” 短发美女一身工装风打扮,双手插兜浑身带着几分飒, 顺着裴庭礼的视线看向对面的珠宝店,对裴庭礼突然转变的好心情深表好奇和诧异。 “什么什么?” 盛烈也把头凑了过来,大帅比视力5.0一下子就看见个最高的殷君华: “哎,那不是君华大哥吗,殷雁北那臭小子也在。” 殷灼华身高171,在女性里个子算得上是出挑,紧接着就被盛烈看到了,大帅比了然: “哦~原来是在看灼灼妹妹啊。” 短发美女挑眉,“灼灼妹妹?” 疑问的语气,显然不认识也没听过殷灼华这么个人。 盛烈贴心解惑:“就庭礼哥的老婆,殷家大小姐,灼灼妹妹和庭礼哥的婚礼没有高调大办, 也没对外界公布太多,千嫚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不清楚很正常。” 古千嫚, 国内外很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裴家老宅和帝阙府1号的四合院就是古千嫚设计的。 古千嫚点头:“原来如此。” 裴家殷家商业联姻在前段时间各大新闻都有报道,虽然只是文字, 连两个主角的半张相关照片都没有,但还是引起了社会上不少的关注以及吃瓜群众, 因为有过商业合作,所以她也是广大吃瓜网友中的一员, 但也因为仅仅只是有过商业合作,所以也没自讨没趣上赶着问更多内情。 古千嫚笑问:“看样子二位感情还不错?”半开玩笑半认真。 “那可不。” 裴庭礼还没说话盛烈就把话接过去了,过来勾住古千嫚肩膀,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开始讲述自己那天在停车场的时候所见所闻, 裴庭礼也任由盛烈说,目光一直定格停留在珠宝店内的殷灼华身上没移开过,像极盯妻狂魔。 良久, 偏头看两人:“要束红玫瑰,79朵。” 这话是对古千嫚说的,这家花店是古千嫚的,开花店算是一个副业也算是个人爱好。 “瞧瞧瞧瞧。”盛烈双手环抱感叹连连:“我们庭礼哥都知道送女人花了,不容易啊。” 想想以前,那是把女人视若无物, 碰到识趣的还好碰到不识趣硬要往上贴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一言不合就张口让梁渠把人扔出去丢出去,天生尤物都不带心动的, 搞得他一度以为兄弟那方面不行后对女人也不感兴趣了,万幸万幸。 店员在挑选玫瑰花, 古千嫚看了会儿,转头笑笑试探性建议:“盛夏适合送向日葵,裴总要不要改送向日葵?” 盛烈跟着搭腔:“这个提议不错,听说它今年还被赋予了个新花语, 叫做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和你刚刚盯灼灼妹妹那一幕再应景不过了。” 裴庭礼:“不用。” 将指节夹着燃过半的雪茄在玻璃烟灰缸捻灭,瑰丽薄唇噙着的笑痕依旧:“她喜欢红玫瑰。” 红玫瑰颜色的热烈以及本身的美艳,也刚好和她相配。 古千嫚没有再说话盯着店员包花盯了一会功夫,转身回休息区点了一根烟, 烟并不是女性常常会选择的女士香烟,而是和裴庭礼抽的烟一样的牌子。 盛烈回头看见了,大帅比那对妈生剑眉一阵扭动一阵舞, 明白过来什么什么也没说,就是莫名其妙拍了一下裴庭礼肩膀, 等兄弟看过来又冲兄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无声胜有声: 很有魅力吗庭礼哥! 裴庭礼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珠宝店,也就没看懂盛烈的意思, 伸手把盛烈的手从自己肩膀拨开,顺带着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好心出声提醒: “有病吃药。” 大帅比:“……” 谁也别拦着他,他要变身了! 瞅了眼几步远外十几个排排站人高马大的保镖,盛烈悻悻摸鼻子, 那什么, 今天他带的人没庭礼哥的多,打不过打不过算了吧没必要。 气氛有些安静, 离得近的几个女店员悄悄往这边看,有想听八卦的也有想看老板两个大帅哥朋友脸红的, 盛烈发现了,没发现还好一发现就觉得好像有那么点尴尬, 于是扯着低音炮的嗓门来了声:“咳,千嫚啊,我们也是挺久没见了,晚上聚一聚吃顿饭?” 一天过得很快, 晚上9点多,瓢泼大雨, 殷灼华开着新提白色法拉利回庄园,因为有殷君华这个牛逼哄哄的大哥在, 提车过程相当顺利,新车和她从裴庭礼那借来的那辆几乎一模一样, 她这辆车没改装过就对了,车窗外是下着瓢泼大雨的帝都夜景, 殷灼华打着方向盘啧了声,对新车的体验感不是那么地满意: “改装过的开起来就是不一样,可惜了。” 车她是都会开, 不管是什么车,但是从车里找出并拆除定位装置这技术她是真没有, 有的话就直接把大反派那辆车买下来了,开顺手了都。 “嗡——!” 是丑东西的来电,殷灼华接通殷雁北的说话声就传了过来: “姐,大哥让我打电话问问你你到了吗?还有姐夫在不在家,大哥25号又要去一趟江城。 大概三五天才能回来,姐夫在的话问问姐夫明天有没有空,有空就到家里来吃顿饭。” 第五十八章 隔着车窗 25号? 殷灼华有一下没一下点在方向盘的手指停下,回想起原书某断剧情里的某个时间点蹙眉: “今天几号?” “啊?”那边殷雁北啊了声,然后道:“啊姐你等等啊,暑假后我就没再关注过星期几,我看看。” “哦,23号,7月23。” “怎么了姐?我怎么听见车掉头的声音,你还没到吗你又要去哪,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啊?” 殷灼华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应付便宜弟弟,挂断电话后踩下油门往地下城的方向开, 7月23, 没记错的话原书剧情里,大反派就是在7月23号的晚上十点多在地下城停车场遭遇埋伏, 而且因为这是作者亲妈给男主实力崛起创造出的一个机会,所以这次裴庭礼伤势很严重, 不仅靠近心脏的位置挨了一枪,腹部也被捅了两刀, 虽然没死但也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前半个月还都是昏迷的状态。 按理说地下城是裴庭礼的地方,在自己的地盘上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才对, 架不住作者给搞了几个被收买的叛徒出来,收买方是…… “颜家,裴庭松。” 颜家是收买方,裴庭松是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 …… …… 突然想起今天便宜弟弟才提起过颜家,殷灼华握紧方向盘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好歹…… 天天把人家当做工具人亲亲贴贴抱抱涩涩,还住着人家吃着人家的穿着用的也是人家的, 骂了句脏话,车速更快。 9:43分, 地下城私人停车场区域,黑色的劳斯莱斯内,古千嫚紧张地看着车窗外发生的一切, 枪响、鲜血、痛苦倒地的保镖…… 一切的一切都冲击着她的神经以及心里防线,说不怕是假的, 从没经历过这些不可能不怕,看到什么瞳孔紧缩呼吸一滞, 几乎是本能地想推开车门冲出去,然而来不及行动胳膊就被拽住。 是盛烈, 盛烈手掌掌心躺着把黑色短枪,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压下对外面那帮龟孙子的火气皱眉: “你疯了?” 毕竟是受自己邀约来地下城古千嫚才会被牵扯进这次麻烦里,出于愧疚盛烈还是很客气。 古千嫚失去了平时处事的冷静,尽管极力压抑着声音还是在发颤: “可是他们都冲着裴总去,裴总的人好像已经撑不……” “你现在出去只会是送死。”盛烈打断,按了按古千嫚纤细的肩膀: “在这安静待着,不管看见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出去,前排时刻警戒的两个保镖大惊失色, 保镖兼司机的那个更是把车门锁得死死地,比古千嫚还害怕: “副总您不能出去,您要是出什么事先生太太那边我们没法交……” 独属于法拉利疾驰时的咆哮传进停车传进所有人耳里,由远及近, 双方人马都不清楚来的到底是自己人还是对方的人,一时都高度警戒起来, 以至于原本激烈的枪战有了短暂的停歇,给了双方暂时喘息的机会。 独独, 纯白劳斯莱斯后座内把玩银色短枪的裴庭礼碧绿的眸霎时冷厉,俊美脸上蒙上阴霾, 梁渠坐在前排,借着刺眼的车灯看清往他们这边来的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大骇: “老板,是……” 夫人两字还没来得及从嘴里蹦出来, 梁渠就眼睁睁看着白色的法拉利车朝着他们加速冲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穿透特殊材料隔音的车窗钻进耳朵, “pen_!” 藏匿在黑暗处从始至终没露过面的枪手被车撞飞,发出重物落地的闷响。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甚至到现在停车场内的大部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出现的白色法拉利是哪一方的人, 毕竟它出现在他们视野内后气势汹汹冲着白色劳斯莱斯撞了过去,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样子。 “梁渠!” 压着怒海的一句让梁渠惊醒,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没看错那的的确确是夫人的车没错, 看都不敢看老板,迅速通过蓝牙耳机开始给其他还活着的弟兄下达指令。 生死局, 哪怕是一秒的先机被对手抢走都是致命的存在,枪声四起, 白色的车队齐齐朝白色法拉利所在的位置靠近,最终行成保护圈把白色法拉利保护起来。 早就从那个角落位置离开, 并且顺手牵羊,揣走已经下黄泉找孟婆要汤喝枪手枪的殷灼华: “?” 干什么呢这是?干架啊火拼啊!保护她车干嘛,所以刚刚是没看到她从车上下来是吗? 算了不管了,先干架再说。 “peng——!”“peng——!”很好,一枪一个准一枪一个准,她枪法依旧是这么牛逼。 别人看没看到不知道, 盛烈是看到,大帅比一整个大震惊后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让自己的人靠近保护殷灼华的同时不忘通知裴庭礼那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管是裴庭礼的人还是盛烈的人,靠近保护殷灼华的速度永远比不过殷灼华移动的速度, 拜托, 这是枪战是真实的火拼,你打到人家自己的位置也差不多暴露了, 不换位置那不就是站着等死,实战经验丰富的殷灼华可没那么傻。 枪击还在继续, 这片属于裴庭礼的私人停车场是独立出来的,和提供给宾客的停车场不在一个区域, 如果不是内部人员, 根本不知道进入驶出这片停车场的通道在哪,所以这里再怎么暴乱外面也依旧岁月静好。 “peng———!” 明显不一样的枪声让殷灼华侧目, 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的劳斯莱斯车窗当即皱眉,扣动板机眼也不眨又解决一个, 有点不高兴行动不便的大反派不乖乖在车里待着出来凑热闹,但很快, 殷灼华就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大反派的枪法是真的好。 6分钟后, 停车场的一切归于平静,见朝他们这边闲庭信步过来的殷灼华保镖们一个个恭敬地鞠躬: “夫人。”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夫人的尊敬,只是出于夫人是老板的女人, 那现在就是对夫人本人的心服口服以及感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过埋伏, 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晚不是夫人突然过来他们死伤的人会更多,说不定就连老板都…… 殷灼华:“嗯呢,快去瞅瞅还有没有喘气的,有就赶紧往他们脑袋上补一枪,别待会又诈尸了。” 有发现人少了, 但她这个人不太喜欢煽情在末世也见惯了生死,所以多余没用的话没多说, 只说了这么一句有用的,就越过一干人径直走到劳斯莱斯车窗前, 和裴庭礼深幽碧绿的眸目光交汇,殷灼华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最后默默挪动脚步凑近,殷红唇瓣张嘴表示诚挚的关心问候: “裴先生,您没事儿……” 后脑勺兀地被男人大掌扣住,隔着车窗,更比停车场外面瓢泼大雨猛烈的掠夺深吻来势汹汹。 第五十九章 我是个狠心的女人 这一吻很短,分开后殷灼华还处于一个大懵圈的状态, 裴庭礼略显粗糙的掌心在殷灼华脸摩挲而过,声色发沉: “无所谓结果,我想爱殷小姐。” 殷灼华:“?” 停车场一片狼藉, 闷热的空气中残留着硝烟的味道以及血腥,好几根风管在刚才的激战中被殃及池鱼, 有的歪歪斜斜挂着宣布罢工,有的明明灭灭闪着光一副寿命将近垂死模样, 这样的环境下,怎么看都不适合拿来谈情说爱。 “咳!” 盛烈重重咳嗽一声,感叹兄弟不一样烟火爱情的同时顺带慰问: “庭礼哥,你被捅的地方还好吧?” 抬眼一眼, 呦呵,白色衬衫被渗出的血染红了都, 被捅两刀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跟灼灼妹妹表白,你庭礼哥果然还是你庭礼哥哈, 佩服,佩服! “裴总,还是快去医院吧。” 一起过来的还有古千嫚,她几乎是硬逼着自己不去看那些尸体, 尽可能忽略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平静。 “啊。” 殷灼华啊了声才发现裴庭礼的伤势,还以为她赶上了, 结果原剧情里的那两刀子大反派还是没躲过,拉开车门上车, 也不管还有没有人在手直接探进裴庭礼衬衫摸到伤口,随口叮嘱:“别动,我摸摸看。” 盛烈:“……” 啥也不说了,大帅比都惊呆了。 还摸摸看,咋地,还能用爱的力量治疗? 扭头看兄弟, 裴庭礼俨然很配合,再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升的车窗, 盛烈:……他这兄弟不会是被两刀子给捅傻了吧? 这种情况能摸吗?要是力道一个控制不好那血不当场哗啦啦的? 宠女人也不能这么宠啊,命没了那女人还不得是别人的。 两个小时后,庄园, 大雨滂沱下个不停,时不时还有划破雨夜的闪电以及震耳的响雷, 三楼明亮的客厅, 殷灼华抱着佣人送上来的姜茶应付性喝一口,借着路灯望着被磅礴大雨冲刷的山林,叹: “糟糕的天气配上不平静的夜晚,简直糟糕透顶。” 瞅了眼停车场,心痛, 她今天刚提的新车,至少挨了两发子弹吧? 走回沙发坐下,往裴庭礼卧室正对面嗯……算是家用手术室的地方瞟,安慰自己: 算了,至少大反派没什么大碍。 车再……修修还能开。 没错,短短几天内又买房又提车,她兜里比脸还干净。 “啪嗒。” 门被打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走出来,一起的还有梁渠,见殷灼华还在三楼待着松口气, “夫人,老板今晚就麻烦您照顾了。” “史密斯医生他可能今晚会留在客房待命,还有阿锋几个和佣人也是, 要是老板的伤势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您需要人手帮忙, 尽管按老板床边的呼叫铃,他们都会马上过来。” 甚至不给殷灼华拒绝的机会,万一要鞠了个躬就带着几个保镖匆匆离开, 显然还有别的事,要他这个特助带人去办去处理。 宽敞的客厅, 剩下殷灼华和史密斯医生一群人,殷灼华耸肩让各忙各的, 就抱着姜茶踩着舒适轻盈的拖鞋进家用手术室嗯……兼、病房? 推开门, 一眼看见躺在大床上的裴庭礼,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金色长发批散着,英俊成熟的五官是失血后的苍白,大反派的美强惨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殷小姐,过来。” 声音不算虚弱,但也算不上健康。 殷灼华过去了并且顺手带上了门,随手拉了一把椅子, 抱着装着姜茶的保温杯在大床边坐下,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没话找话,看向裴庭礼腹部, “……疼、吗?” “疼。”裴庭礼秒回。 …… 这种不按正常剧本来的话殷灼华不知道怎么接,慢吞吞喝口姜茶又慢吞吞扭上杯盖, 对视间,斟酌道:“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语气这模样,再配上老年人的必备日常用品保温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辈在谆谆教导年轻气盛在外跟人斗狠受伤的小辈。 裴庭礼失笑,从喉咙溢出来的话更虚弱上几分:“忍不了,殷小姐过来陪我躺着睡会。” 殷灼华抿唇,诚恳:“我还是再给你摸摸吧。” 也不是多大的伤, 要不是异能不能暴露,大反派受伤的事又那么多人知道, 在停车场那会她就给治好了,哪里还需要麻烦医生。 裴庭礼拒绝了这样的提议:“再摸就完全好了,不合适,殷小姐过来陪我睡一觉就可以。” 殷灼华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没挪一下,慢悠悠扭开瓶盖慢悠悠喝口姜茶,再慢悠悠看裴庭礼: “裴先生,苦肉计对我是没用的,我是个狠心的女人。” 在停车场裴庭礼说的那句话她听见了,但她想当没听见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别爱我没结果这句话她已经说倦了,不想再浪费口舌。 裴庭礼没有再勉强,傲岸的上半身靠着高叠起的软枕看着对面的墙壁: “今夜如果不是殷小姐我说不定就死在停车场里了,像这种情况以前有以后也不会减少,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不用凡事都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偶尔也该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谈感情太麻烦,谈心还行。 殷灼华点头:“看来裴先生经历这次生死劫难后,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和看法,挺好的。” 裴庭礼偏头:“殷小姐赞同吗,活在当下这一说法。” 殷灼华继续点头:“当然。” 她一直都是活在当下,不管是在末世还是在这个小说世界, 末世是活一天算一天在这里是活一天赚一天,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在末世就已经死了。 裴庭礼立体冷硬的眉骨覆上笑意,直言:“所以我想我也应该坦然接受自己对殷小姐的欣赏和感情, 避免哪天出意外闭上眼睛前再追悔莫及,或是抱憾终生。” 殷灼华:“噗—!”对不起她被姜茶呛到了。 “咳咳咳咳——!”不知道是呛到还是姜茶太辣还是吓到,反正殷灼华咳得眼睛都红了。 偏偏始作俑者的裴庭礼还伸手放她背上把她抚背顺气,异常贴心: “不急,慢慢咳。” 殷灼华:……听我说,谢谢你! 第六十章 连绵阴雨天 十几秒后, 殷灼华咳完了,反手手背在男人额头贴贴又往自己额头贴贴,最后看着裴庭礼的眼睛, 认真:“裴先生,您没事儿吧?” 裴庭礼笑意愈浓:“放心,我很好。” “不。”殷灼华打断,直接下定论:“你有事,伤口感染发烧烧坏脑子神经错乱了,我懂。” 屁股离开椅子起身就想去按大床边上的呼叫铃,忽地一股大力席来, 要是就这么跌进裴庭礼怀里那肯定是要压到男人腹部的伤口,无奈, 反应迅速巧妙侧身躲开,整个人就这么躺在裴庭礼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手被牵住, 耳边响起一声笑,似得逞后的开怀:“殷小姐在不在乎我我不知道,但至少是在意我的伤的。” 殷灼华:……有点想骂人。 算了这么晚了她也有点困,也不是没贴贴睡过不差这么一晚, 不过她刚喝了姜茶睡觉前得再去刷个牙,想把手抽回来, 嗯, 抽不动。 …… …… 两两相望,终是殷灼华开口:“放手,我下楼刷个牙就回来陪你睡。” “不用那么麻烦。”裴庭礼看向左手边方向的隔门:“推开门就是浴室,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殷灼华:……行吧,她还懒得走呢。 十分钟后,殷灼华拿着漱口杯坐在大床边看着裴庭礼刷牙, 除了想骂脏话还是想骂脏话,这辈子就没这么伺候过人! 又十分钟后, 过分宽敞的大房间灯光熄灭,殷灼华躺在裴庭礼身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雨声准备睡觉, 想了想又睁开眼看裴庭礼:“要去洗手间的话叫醒我,不用跟我客气。” 裴庭礼嘴角弯了弯,匀称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女人脸颊: “好,睡吧。” 半夜, 殷灼华醒了,勾人的狐狸眼在黑暗中阴森森盯着裴庭礼,咬牙切齿: “我是让你想上洗手间的时候叫醒我,不是让你大半夜睡不着拿我的嘴当猪蹄一顿啃!” 裴庭礼英挺的鼻梁骨讨好蹭蹭女人萦绕沐浴露淡香的颈窝,沉声性感:“就是要去洗手间。” 两人也是贴贴涩涩过的关系了,殷灼华能不知道这是大反派动情时候才会有的声音, 冷呵一声也不拆穿,她倒要看看过会这狗男人怎么装。 过了会儿,殷灼华: 对不起是她草率了,是她不够了解大反派, 原来那种声音不一定是动情,还有可能是想去洗手间。 第二天,阴雨天, 殷灼华睡醒的时候裴庭礼已经不在,问了徐伯才知道大反派去集团了, 殷灼华默了默没说什么,吃过早餐给便宜弟弟和大哥各回了个电话, 理由张口就来,反正把昨晚掉头去干嘛和裴庭礼最近忙没办法回去吃饭两件事搪塞过去就对了。 闲来无事, 瘫在客厅看没看完的抗日剧,看了两集又去停车场察看自己的车,找了一圈没找到, “夫人,您的车先生让人带去维修了,最迟后天能开回来还给您。” 徐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开口为殷灼华解惑。 殷灼华:……其实,大可不必。 徐伯像是猜到殷灼华的顾虑一样,乐呵呵道: “夫人您放心,先生吩咐过我们,我们绝不会在您的车内安装定位。”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变扭? 殷灼华最终说服自己相信大反派的为人,转身回主楼继续看剧。 临近中午, 殷灼华实在觉得无聊,先是捏爆之前裴庭礼花3亿拍下的银河泪, 然后把稀碎的银河泪交给徐伯,拜托徐伯帮忙卖出去, 又找徐伯要了之前那辆白法拉利的钥匙,驱车离开庄园。 与此同时, 裴氏集团大厦的高层人员会议厅内,气氛诡异莫名, 昨晚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谣言,说总裁在地下城遭到不明帮派袭击身受重伤性命难保, 以至于集团内部人员人心一阵动荡,结果总裁什么事也没有, 还要他们一大早过来开紧急会议,而之所以会开这场紧急会议, 是因为有人向总裁匿名投递了一份关于副总这些年,多次泄露集团内部机密给对家的文件。 副总裴庭松, 现在死死攥着堪称铁证如山的文件,脸黑的跟锅底有的一拼: 是谁,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发狠的眼神往这些年跟着自己的几个人一一扫过去,恨不得把背叛自己的人揪出来当场碎尸万段。 裴景时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原本这几天他都请假, 因为那天晚上被殷君华打,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伤痕和淤青, 实在不合适到集团工作,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比谁都清楚, 今天过后,爸的副总位置算是做到头了。 “我想,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大哥。” 裴庭礼这一声让会议厅里的所有人纷纷抬头看过去,最震惊错愕地, 莫过于裴庭松和裴景时,裴庭礼能有这么好心替他蒙混过去? 裴庭礼当然没有这么好心,面对一双双眼睛双手交叉神色冷淡: “但事关重大,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大哥就先休息一段时间。” 深幽危境的眼直视裴庭松:“大哥前几天不还和我说上了年纪,腰疼的老毛病一直犯, 趁这个机会好好在家里休养也不错,你觉得呢大哥。” 都是聪明人, 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裴庭松怎么可能听不懂裴庭礼这些话后面藏着的真正意思, 今天的事根本就是一个冲着他来的局,根本没有人匿名举报, 这些证据就是裴庭礼这些年来一手收集的,为了就是逼他退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今…… 裴庭松联想到什么,猛地看清裴庭礼眼里的冰冷, 背脊一阵发寒,一句话挣扎的话也没说笑笑点头: “也好,那就麻烦四弟派人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我,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怕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就算下台也要做足表面功夫保全住自己的面子声誉。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连绵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梁渠在给裴庭礼重新上药包扎, 裴庭礼则是刚刚接通一通电话,是老爷子,通话那边老爷子的说话声难得透出一股子沧桑: “庭礼啊,爸谢谢你给爸这个面子,没让你大哥太难看。” 裴庭礼:“这没什么。” 一句话刚落,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裴庭礼用眼神示意梁渠先去接,梁渠接通后没一会功夫就扭头: “老板,夫人来了。” 第六十一章 别说话 裴庭礼刚结束和老爷子的通话,眉宇微扬说不意外是假的: “让人带她上来。”显然,心情不错。 梁渠对那边说了几句,很快前台经理就亲自带着殷灼华搭乘裴庭礼的私人电梯上来。 一进门, 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让殷灼华唇角扯了扯,瞥了眼显示26c,温度明显是刚刚才调上去的, “夫人,这是老板的外套。” 梁渠走过来,递上一件薄款白色西装。 殷灼华这才确定,大反派是真的有点细心在身上的, 迟疑了下伸手接过,等梁渠出去并贴心带上门后,反手把西装外套盖在裴庭礼身上, 然后伸手,熟门熟路解男人衬衫纽扣探进触碰腹部的伤处。 裴庭礼伸手拉了旁边的一把软椅让殷灼华坐,明知故问: “殷小姐担心我,专程来看我的?” 殷灼华优雅翻白眼,不客气坐下的同时不忘嘴毒: “嗯呢,这不是怕裴先生带伤工作过劳死了么。” 美眸幽幽看裴庭礼,眼神里带着丝丝怜悯以及同情, 身为世界首富拥有数不清的资产,受了伤却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啧, 惨还是大反派……突然想到自己现在那比脸还干净的兜。 殷灼华:“……” 算了,还是先同情同情怜悯怜悯自己吧。 掀眸,对拨弄自己头发玩儿的男人有点无语: “把你大哥解决了?” 昨晚半夜陪狗男人起来上厕所后一时半会睡不着,就顺便把现在这个世界是个小说世界, 和原书剧情那些大概说了说,知道大反派雷厉风行的手段, 但没想到这男人对自己也这么狠,昨晚刚被捅两刀今天仍然大清早爬起来搞事情。 “嗯。” 游走在腹部的暖流让裴庭礼稍显苍白的面庞都有了几分血色,瑰丽薄唇噙着名为愉悦的弧: “一大把年纪了,让他回去养老。” 这话说的……够坏心! 殷灼华喜欢,眉眼飞扬笑意戏谑:“合着他还要感谢你?” 裴庭礼:“确实。” 亲大哥要他的命,他把人踢下台还给了一定的体面,冲这裴庭松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响头都不为过。 殷灼华觉得狗男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却也没继续调侃, 毕竟半斤八两彼此彼此,遂转移话题问起别的:“那颜家呢?你打算怎么收拾人家?” 余光瞥到外面还在下的雨,想起一句十分应景的经典台词, “天凉、颜破?” 裴庭礼一开始没明白这四个字组成的词语是个什么意思,胜在脑子转得快, 笑起来,捏殷灼华脸:“差不多吧,不过殷小姐一天天地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汇?” 不能一下子把裴庭礼的伤治好,殷灼华也只是给裴庭礼浅浅疗伤了一下, 把手抽回来,顺带拍掉把自己脸当面团捏的爪子嫌弃: “裴先生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裴庭礼也不生气,反而笑看殷灼华:“我对上网没兴趣,对殷小姐有兴趣。” …… 殷灼华听懂了这话的潜台词,呵呵冷笑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可惜裴先生满脑子黄色废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势均力敌的坏心没有输赢也不需要输赢,平分秋色互相都觉得好玩玩够了就行。 天不知道被哪路神仙还是哪路妖魔鬼怪捅了个窟窿,反正雨从昨天下到今天没完没了地下, 殷灼华没走, 但也没打扰裴庭礼工作,见男人气色还行就心安理得地推门进属于裴庭礼的休息室睡觉, 别问, 问就是起太早,困。 不上进? 对,她就是想摆烂。 偶尔卖卖稀碎的钻石,体内的暴躁因子觉醒蠢蠢欲动的时候到地下城玩一玩发泄发泄, 再顺路搞点小钱对她来说就够了,搞事业是不可能搞事业的,没那么多世俗的欲望。 所谓一传十,十传百, 大老板夫人来公司这个消息很快像长翅膀一样,传遍整座集团大厦, 尤其在茶水间谈论的最多,毕竟上班时间,也就这么点闲工夫能说说无关工作的话, 女同事a:“大老板的夫人年纪应该不大吧?我听说好像才23还是22。” 女同事b:“23、23,我刚偷偷瞄了一眼是个年轻漂亮超有气质的大美女,还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 嫁的也是我们大老板这样的完美男人,绝了妥妥的人生赢家,我真的一点也不酸真的。” 男同事c有些不屑:“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没吃过一点苦,当然有气质当然漂亮, 让她吃苦试试,还不是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还人生赢家,也就是赢在了命好会投胎!” 女同事b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因为是新人也不好说什么得罪前辈。 女同事a就不一样了,职位比男同事c高,有话想说不用憋着,但说得也比较有技巧: “投胎也是门技术活,人家就是有那个本事,你羡慕啊?” 说完拉着女同事c就走懒得跟酸鸡叭叭,走出茶水间余光就看到走廊小副总的身影, 看样子应该是刚经过茶水间,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人回工作岗位。 副总是裴庭松,小副总是裴景时, 裴景时当然知道殷灼华来集团这件事,但他现在没多余的时间去处理这些私人感情问题, 裴庭松被踢下台他相当于失去一大助力,和殷温情的婚礼在即,就在下个月七夕, 而殷家除了殷温情就没有一个真心喜欢认可他这个女婿的,可以说两头遭焦头烂额。 一个男人首先要稳住的还是事业,至于心爱的女人…… 不急, 反正他的好小叔根本没那个能力占有属于他的玫瑰。 三个小时后,雨停了, 殷灼华也终于睡醒了,察觉自己的腰被人搂着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 没纠结忙忙事业的大反派怎么有空睡觉,反手就摸上男人大腿。 裴庭礼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凑近亲吻女人耳垂:“心肝怎么刚睡醒就这么热情?” 声音是刚睡醒的磁性沙哑,好听得要命。 殷灼华被心肝两字勾得心尖颤颤,生怕自己就此生出什么不该生出的想法和没必要的感情, 把脸埋进软枕然后掐了一把大腿肉,当然是掐裴庭礼的大腿肉, 煞风景的话张口就来,一点情面都不带留不带给地: “刚睡醒别说话更别说骚话,口臭。” 第六十二章 你个瓜娃子 裴庭礼:“……” 认真哈了哈气,并没有异味, 后知后觉那是女人张口就来的瞎话,也逐渐察觉游走在腿部的暖流, 不过还是气不过,手掌不轻不重打殷灼华屁屁既好气又好笑: “殷小姐是对浪漫过敏吗?” 殷灼华埋在枕头下的脸黑了黑,想不通狗男人这是什么癖好爱打她屁股, 有种想反手打回去的冲动,手动了又动到底是没突破自己的变态底线下手, 最终再次掐裴庭礼的大腿肉,头也不回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狗男人!” 裴庭礼有点委屈: 他喊他的殷小姐心肝,他的殷小姐却骂他狗男人。 半个小时后, 高雅纯白的车队驶离集团大厦,车内冷气适宜, 殷灼华瞅了眼裴庭礼又瞅了眼裴庭礼,有点不乐意: “裴先生不忙了?” 比起两个人去吃午饭, 她更乐意一个人随便吃点完事,然后自由自在开车兜风。 裴庭礼牵着殷灼华的手不放,时不时牵起亲一下,闻言深邃美感的五官浮现浅淡笑意: “我手底下不养闲人的殷小姐,如果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早就已经累死了。” 殷灼华:…… 她就说她之前的怜悯同情心完全是多余的。 车是新车, 跟着的保镖也不是昨天晚上那批人,就连梁渠也不在, 殷灼华猜想应该是给梁渠他们放假了,别人她是不知道, 梁渠那两黑眼圈和眼睛里的红血丝她是有看到,应该是昨晚从庄园离开后就没休息过。 …… …… 殷灼华看向车窗外的蓝天白云、车来车往,更加坚定了自己与世无争享受生活的心。 有人岁月静好地共进午餐,有人还在裴家老宅书房罚跪, 整整一个小时, 裴庭松腿都快跪麻了,何况上了年纪一把老腰本来就有点毛病更是支撑不住, 书房里古董级别的摆钟一晃一晃,裴庭松有些发福的身体也跟着一晃一晃, 看得裴老爷子冷笑连连,手里价值不菲的茶碗往同样价值不菲的桌子上重重一砸中气十足: “晃什么晃,给老头子我跪好咯!” “不能耐吗?不挺能的吗?勾搭颜家要你四弟命!庭松啊庭松,你这个做大哥的是真出息啊你!”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老爷子就满肚子火气,双手背在身后, 围着裴庭松转圈圈来来回回地走,一忍再忍才没去拿放桌上的彩色鸡毛掸子打孩子屁股蛋, “平时窝里斗也就斗了,你们三个这么多年来联手对付庭礼一个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裴家这么大的家业孩子间争一争也正常,但庭松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 “是不是有坑!?为了对付庭礼你跟对家泄露咱自个儿家的商业机密,还不是一次两次! 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这是我们裴家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老爷子这几句可谓是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鸡毛掸子,眼看着就要抓不住朝裴庭松屁股蛋招呼下去, “爸!” 裴庭松连忙喊住,儿时记忆深刻害怕的东西到一把年纪还是害怕, 这一声爸让火气上头的老爷子理智短暂回笼,记起大儿子岁数鸡毛掸子到底是没打下去, 却是用鸡毛掸子指着裴庭松,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 “你啊!你啊!” “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做事还跟殷家那个恋爱脑的小女儿一样, 为了咱家那点产业你能联合外人害自己的亲兄弟!是, 庭礼和你们三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和你们三个是差了那么点血脉亲情, 但你们四个都是老子的种吧?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个瓜娃子你好狠好毒的心啊你!” 老爷子越说越气越说越上火,打屁股蛋子不合适打其他地方大儿子又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 没他老身体素质还不如他,打哪都不合适,索性挥着鸡毛掸子往价值几十万的檀木桌子一拍。 “pai——!!” pai地一声震耳, 裴庭松离得近耳朵都要聋了,快佝偻下去的背这回更是挺得板正。 但很快书房内再没有什么大动静, 沉默不语永远比大发雷霆来得更可怕,裴庭松直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果然—— 老爷子端着茶碗掀几下茶碗盖后,喝口茶开口了: “庭松啊,你去非洲挖矿吧。” 裴庭松蓦地抬头,不可置信:“爸?!” 老爷子轻飘飘瞅不争气没出息的大儿子一眼,觉着大儿子一张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 烂泥扶不上墙! “爸什么爸,喊老头子我爷爷都没用,等景时和殷家小女的婚礼办完你就去,谁来劝我也没用。” 老爷子现在是个搞笑老头,年轻时候却是说一不二的商业巨鳄, 在国外商业圈里那都是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些裴庭松这个大儿子再清楚不过。 一时, 裴庭松满脸灰败。 这副德行老爷子看着就来气:“瞧瞧,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当初庭礼二十出头,都能把我们在非洲的那家小公司做大做强, 怎么到你这就一副死了爹的丧气样子,背给挺正,老头子我还没死呢不用你给我哭丧。” “你们兄妹三个老是觉得老头子我偏心,也不想想真把集团那些事交给你们,你们扛得起来吗?” 老爷子年轻时候话还挺少的,但是能上了年纪吧话也就变多了, 骂起人来也是没完没了地,偏偏裴庭松有错在先屁都不能放一个。 另一边, 惹眼高调的车队从御膳中庭驶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殷灼华记忆力还算不错,很快认出这是昨天和便宜大哥弟弟去的那家珠宝店的路,不解: “你要买……什么?” 话说到一半想起昨天见到裴庭礼买对面花店的事,于是拐了个弯儿。 裴庭礼依旧牵着殷灼华的手,好比孩子得到好玩的玩具,一直捧在手心不舍得撒手: “昨天买了束红玫瑰想给殷小姐,被我的血弄脏了,所以今天想再买一束。” 红玫瑰? 殷灼华挑眉,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在劳斯莱斯车上的确是有看见束红玫瑰,下意识道: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再买一束,你的血而已又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血,不脏。” 没记错的话,就花外面的那一层外包装纸沾到一点血,拆了就是了这点小事她没那么矫情。 但裴庭礼会错了意, 眸,深了。 第六十三章 很美 殷灼华察觉到了也就有点想笑,把手抽回来手肘关节撑在车窗姿态慵懒随性: “裴先生又自己脑补了什么?” 裴庭礼毫不避讳:“脑补了和殷小姐的一部爱情戏。” 殷灼华:“动作片?” 裴庭礼:“……” 前排两身兼数职的保镖:“……” 一秒两秒三秒,车内的隔板它突然就静悄悄升了上去。 殷灼华:“……”倒也、不必当真。 裴庭礼眼里有促狭,重新牵起殷灼华的手:“心肝,你看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我们……” 殷灼华反手捂住男人的嘴,再默默别过脸看向车窗外, 她认输, 她承认她玩不起她不够变态。 乌云渐退, 他们到的时候花店刚好新进了一批玫瑰花,古千嫚也在, 许是还没从停车场发生的一切缓过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裴总……” 视线转向殷灼华,心颤了颤,无他,女孩眼也不眨干脆利落开枪的一幕幕历历在目。 “裴、夫人。” 这句称呼有多难开口,只有她知道。 殷灼华并不迟钝,但她寻思这跟她没什么关系也没必要无缘无故给人难堪, 遂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朝古千嫚礼貌勾了勾红唇,先一步抬脚走进花店。 裴庭礼眯眸,像是发现什么:“嗯。” 一行人进门后, 花店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带着雨后湿气的闷热, 古千嫚很快整理好情绪,带着一群店员不远不近跟在旁边为两人介绍新进的玫瑰花。 她并不是一个盲目没有理智的人,第一次见裴庭礼她就清楚明白这个男人的高不可攀, 尽管在后来短暂的几次接触中,还是避无可避生出迷恋,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她个人的情感,暗恋苦果爱而不得比比皆是, 这些、都是人世间的常态, 在该放下的时候放下坦然接受与自己和解,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雨过天晴, 裴庭礼送殷灼华一束79朵的红玫瑰,作为回礼, 殷灼华买了111朵白玫瑰送裴庭礼,花束有些大,几乎遮挡去裴庭礼那张令人嫉妒的帅脸。 裴庭礼坐在轮椅上抱着花, 殷灼华双手环抱在胸前站着居高临下瞅裴庭礼,越看越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有喜感, 忍不住笑了下,恰好这时店员把精包装的红玫瑰花束拿过来, 殷灼华顺手接过,单手包花神情戏谑问裴庭礼: “还喜欢吗裴先生?” 殊不知自己已然成为他人眼里的一道美丽风景线,魅惑妖娆的大美人, 怀揣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笑靥藏着明晃晃戏谑人的偏偏又勾人得不行。 裴庭礼:“过来。” 视线没从女人身上移开过,周身的孤高都透出柔情。 殷灼华不疑有他只当大反派是要和自己说悄悄话,走近稍稍弯下身: “怎么了?” 轻若羽毛的亲吻覆下,也不知道是殷灼华弯身弯得不够低还是其他原因, 反正这一吻亲在了殷灼华的下巴上,殷灼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最终为了大反派出门在外身为大佬的面子,主动低头亲了亲裴庭礼的唇。 雨后的阳光照进花店,这一幕、很美。 古千嫚笑了笑,心痛有、释怀也有。 至于, 一众保镖以及店员一干人等:“……” 如果他们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们,而不是在一个雨过天晴的下午,莫名其妙塞他们一嘴狗粮! 时间飞逝,转瞬到了月底, 裴景时殷温情的婚期在即,两家人这段时间都很忙,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殷灼华,她依旧过着轻松自由自在的日子, 捏捏钻石赚赚小钱给大反派治治腿…… 嗯,当然,还有和大反派贴贴…… 7月30号,上午, 白色的法拉利行驶进位于帝都黄金地段的小区:金云雅居。 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后备箱的行李,之前花三千九百万从裴庭礼那买过来的房子, 总共还没过来几次,刚好大反派最近荷尔蒙分泌太旺盛, 她实在是受不了烦得很,正好趁这个机会揣着行李过来住下。 十分钟后, “叮——”电梯门开。 殷灼华刚把提溜在左右手的行李往沙发上一丢,揣牛仔裤后兜的手机就响了来电铃声, 嘴角一扯,直觉是忙完回家发现她揣着行李跑路的大反派打来的, 掏出手机一瞅眉毛都挑了起来,迟疑几秒后按下接通键, 顺手把大开的门反锁又抬步走向沙发屁股一坐,反正没打算先开口就等着那边先说话。 终于, 那边开口了:“姐,你……在吗?” 是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蹦哒找存在感的殷温情。 殷灼华也不急着回来,而是把自己笔直纤细的大长腿往玻璃桌上一放,才漫不经心回: “你有事?” 那边又静了很久,才有声音: “我是想说,我和景时的婚礼……姐你和姐夫能不能……不要来。” 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听得殷灼华有些不耐,不过也算是听完了, 整个人往沙发背一靠,透过视野开阔的落地窗看云海心情还算不错, “这你得跟爸妈大哥还有裴家那边的长辈说,跟我说没用。”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去,奈何关系就在那里摆着不去不合适。 “你不是跟姐夫感情很好吗,裴家那边你就让姐夫说爸妈这边你来说, 姐你应该也不想来的不是吗,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景时……” 殷温情情绪波动有点大,语速都跟着变快了。 殷灼华听都懒得继续往下听,直接挂断拉入黑名单, 有心小睡一会儿,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然后随手往沙发一丢, 然后扒拉行李找出刚买的睡裙,哼着轻快的小调儿进房间再进浴室。 美好的清早, 与其听恋爱脑叭叭些有的没的,不如睡个回笼觉实在。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细微的开门声让躺在大床上的殷灼华蓦地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 熟悉的轮椅转轮动滚动静让她低咒一声重新闭上眼,往枕头下摸枪的手也歇了。 很快, “怎么过来这边了?” 男人性感醇柔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小腰也被有力的胳膊熟门熟路搂得牢牢地, 殷灼华不想说话只当没睡醒没听见,裴庭礼笑了一声, 细碎的吻落在耳畔带着腕表的大掌也不是那么规矩,骚话更是张口就来: “是我昨晚哪里没让心肝舒服,所以心肝才离家出走,嗯?” 第六十四章 刚出炉的麻花,嘎嘎香 “闭嘴。” “再说我就把你踹下去,不扶你起来的那种。” 背对着, 殷灼华脸红得能滴血,反手拍上死皮赖脸贴着自己的狗男人屁股, 是的,是屁股, 短短的时间内,在大反派一而再再而三的闷骚攻势下,她的变态底线已经被突破了。 裴庭礼闷笑了声,笑声暧昧愉悦,把人搂得更紧轻咬佳人耳朵说起接下来半个月的安排: “心肝,我们去度蜜月吧?” 因为最近变态到一种程度,所以短短的几秒钟殷灼华已经整理情绪, 脸上恢复自然,转身和紧搂着自己男人面对面有些嫌弃: “是去度蜜月,还是去搞事情?” 裴庭松虽然歇菜了但那也是暂时的,何况还有裴景时和裴庭柏那些人,大反派能有这么闲? 裴庭礼没回答,因为他现在挺忙的。 殷灼华忍了忍又忍了忍,过了会儿一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既泛红又泛黑, 最终理智占上风抬脚把男人踹到大床边边,一边拢睡裙领口一边拿眼瞪裴庭礼发出灵魂质问: “裴先生每个月那几天会不会太长了点?” 裴庭礼置若罔闻,胳膊一伸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开始一度一度地把温度往下调, 明明可以按得很快,但他偏不,就一度一度慢慢地按, 沉郁俊美的侧颜甚至噙着光明正大的笑意,明明白白告诉身边的女人,他就是故意犯贱的。 殷灼华:“……” 空调被下的手蠢蠢欲动, 谁也别拦着她, 她今天就一枪崩了这狗男人,为这本烂尾的毁三观豪门虐恋画下完美句号! “呵!” 冷笑一声, 殷灼华用力一扯把整床被子都扯了过来,再把自己一卷:哎,齐活! 露出半个脑袋揪着被子边边,瞅着裴庭礼上挑的狐狸眼得意洋洋, 殷红饱满的唇瓣吐出笑嘻嘻的字句:“继续往下调啊裴先生,冷死吧你幼稚的男人!呵!” 每次在床上扒拉不过她就用这招,不要脸! 裴庭礼看着把自己卷成一条毛毛虫的女人,挑了眉: 到底,谁幼稚? 裴先生除了腿不行其他都很在行,包括服软,自觉把空调温度调回去并且申请加入被窝, 被拒绝也不生气,隔着空调被熟门熟路搂殷灼华小腰: “我错了心肝。” 心肝两字明明这么油腻,但从裴庭礼嘴里说出来的莫名缱绻, 殷灼华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来,是有被狗男人言语上和行动上的甜言蜜语勾引到的, 冷漠的大反派她还能勉强把持住,温柔体贴入微还闷骚的大反派真的是……太犯规! 而她, 是个正常的女人。 清咳一声让自己的心不要乱加速,言归正传: “所以是度蜜月还是搞事情?” 裴庭礼这次很乖,问什么答什么:“度蜜月,顺便谈几桩生意。” 殷灼华美眸流露鄙视,是谈生意顺便度蜜月才对吧, 不过也理解大反派的事业型人设,所以没再说什么鄙视的话, 揪着被子边边的手松开,去勾裴庭礼的金色长发把玩: “可以是可以,反正帝都我这段时间差不多也玩腻味了, 换个新地方玩一玩也不错,所以我们去哪什么时候出发去多久?” 一连串的问裴庭礼也没有觉得不耐,一一解惑: “欧洲,晚上出发,顺利的话去一个礼拜立秋那天回来。” 殷灼华愣了一下,捋清时间时间线后有点高兴:“不参加我们侄子侄媳妇的婚礼了?” 裴庭礼:“不参加。” “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岳父岳母那边等会我们过去一趟,我来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刚刚那通电话里殷温情把麻烦都推过来,眼下大反派把麻烦都揽过去的模样真的是太有爱了。 别人不知道, 反正在殷灼华这里是这样的,心情大好另外一只闲着的手也伸了出去, 三两下就给裴庭礼编了一个麻花辫,加上天生金色的头发,呦呵,更像了。 没有头绳只能捏着不然就散了,殷灼华捏着金灿灿的麻花辫凑到裴庭礼嘴边,笑眯了眼: “吃吗,刚出炉的麻花,嘎嘎香。” 裴庭礼:“……” 盯着女人好一会儿,倾身靠近俊美无双的脸庞神色认真: “殷小姐,我一般不骂人。” 殷灼华来了兴趣,不过这兴趣也有点犯贱,简单来说就是最近一直泡在大反派给的蜜罐子里, 想体验一下被大反派骂是怎样新奇的感觉,于是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嚣张, 直接把手里不大不小的一撮麻花辫往裴庭礼嘴巴扒拉,然后…… 嗯,骂是没被骂, 被压着狠狠惩罚亲了一顿,最可恨的是被亲完还要给治腿。 别想歪,治的是两条腿, 自从停车场那次后,大反派想站起来的心似乎迫切了许多, 她也大概……能猜出其中一点两点的缘由。 临近中午, 殷家格外地热闹,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所以一家人也没挤在一起, 裴庭礼在一楼客厅和殷父殷母聊天,殷灼华和便宜弟弟窝在二楼看动画片, “熊大,光头强又来……” 殷君华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一边看熊出没一边吃薯片的姐弟两人, …… 大哥不知道说什么,大哥除了无奈还有点无语想笑。 “还没长大?” 殷灼华和殷雁北目光同时从电视上移到殷君华身上,一个更比一个无辜, 殷灼华又拿了块黄瓜味的薯片吃,一本正经:“大哥,要有童心,这样才会更英俊更年轻。” 狂野少年就比较老实,把吃过半的黄瓜味薯片往前一递: “大哥,吃吗?黄瓜味的,我和姐吃着都觉得还行。” 殷君华对两小孩的零食不感兴趣,随手端起自己下楼前泡的茶喝, 喝了两口放下,把自己戴在腕骨上的腕表解下来递向殷灼华。 殷灼华不解:“给我?还是给庭礼?” 殷君华:…… 扶额,“当然是给你。” 第一次生出妹妹嫁人后就是别人的感触,又端起茶喝了口才觉得受伤的心平和上不少: “这块表有定位装置,也可以当通讯工具,你好好戴着,要是在欧洲遇到什么事随时联系大哥。” 殷灼华听明白了,殷君华不完全信任裴庭礼。 总归是为自己好,殷灼华浅浅感动了一下然后拿着腕表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说大实话: “就是块儿童手表?” 殷君华:“……” 殷雁北:“咳、咳咳咳!!”少年差点没被嘴里的薯片碎给噎死, “姐你想啥呢,这是大哥以前部队给的,绝对的高科技!” 殷灼华若有所思哦~了一声,乖乖把高科技腕表戴上, 然后对殷君华左看看右看看,终是没忍住好奇提问: “大哥,我结婚了殷温情也要结婚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 殷君华:…… 殷君华觉得今天妹妹这件小棉袄格外地漏风,喝口茶, 儒雅帅气的脸庞表情依旧随和,开口也不轻不重: “大哥的人生大事,你少管。” 殷灼华:……大哥、是有情绪了吧?是吧是吧? 第六十五章 心颤颤 吃过午饭两人就准备告辞,临走前还是送到停车场, 殷温情也在,即将要嫁给心心恋恋的爱人肚子里又有了宝宝, 让殷温情整张脸蛋都泛着幸福的红晕,气色相当好。 “姐,谢谢你。” 应该是得偿所愿,殷温情眼里真的有感激。 殷灼华红唇轻扯,眼神幽幽瞅了眼殷温情食指上坠着钻石的蝴蝶戒指, 殷温情注意到了,跟被火烫着一样把手缩回来小心翼翼道: “姐,这个戒指不能给你,这是景时送给我的,尺寸是定制的你拿过去也戴不了。” 裴景时送的? 殷灼华顿时没了兴趣,抿唇一笑笑得明媚灿烂又虚伪: “温情小姐说什么呢,我像是那种会抢你东西的人吗?”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温情接话接得勉强,心里都快呕死了难道不是吗? 看到什么惊呼一声,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殷温情像是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一样自顾自说起来, “姐,你手腕上那块表是大哥的吧,大哥一直很珍惜的你怎么……” 殷灼华眉毛一挑,这是茶言茶语暗示她抢殷君华珍惜的表呢, 张嘴就想阴阳怪气讥讽回去,被殷君华先一步开口。 “表是我给灼灼的。” 大哥语气依旧随和,手掌放在殷灼华纤薄的肩膀捏了捏, 这次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把殷灼华捏疼,“有什么事随时给大哥打电话。” 殷灼华懂,但殷灼华又不太懂,眼角余光瞟一眼轮椅上通身矜贵气息的男人,现在…… 提防人都不带掩饰一下的? 裴庭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殷君华的话中有话,瑰丽薄唇始终噙着似有若无的淡笑。 “姐……” “灼灼啊” 便宜弟弟和殷父殷母又说了几句照顾好自己依依不舍的话,车队很快离开殷家。 刚出殷家, 殷灼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字,然后把打出的字凑到裴庭礼眼前, 一并的还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表,聊天框里的内容如下: 说这块表是部队出来的高科技东西,表里不能有监听器吧? 裴庭礼笑,手臂一展把人捞进怀里:“放心,他没那么变态。” 新婚夫妻度蜜月总会做点什么,殷君华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以他对殷君华的为人了解,殷君华也没有这种窃听床事的癖好,何况还是自己的妹妹妹夫。 殷灼华漂亮脸上写着狐疑,靠在男人怀里半信半疑:“没什么仪器能检测一下么?万一呢?” 裴庭礼失笑,粗砺的拇指指腹抵在女人殷红饱满唇瓣摩挲: “信我,乖。” “行吧。”说完殷灼华就张嘴一口咬住男人作怪的拇指,面对裴庭礼投过来的视线眨眼无辜, 但还是松口给出中肯评价:“不好吃。” 裴庭礼碧绿危险的眸眸色深深,性感的喉结极缓极慢滑动几下, 腕骨分明宽厚的手捂住怀里女人的嘴,免得再说出什么勾人不自知的话。 傍晚7点多, 庄园山顶,一片空旷无比的场地。 殷灼华看着眼前的小型飞机场,一阵的沉默之后转身弯腰牵起裴庭礼的手紧紧握住, 目光真挚:“大佬,我们做朋友吧。” 裴庭礼左手掐着烟抽右手被殷灼华握着,牵起女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手背同样真挚: “比起做朋友,我更想和殷小姐你做夫妻。” 殷灼华心尖颤颤,不太自然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走开,边走掩耳盗铃虚张声势碎碎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爱河伤心又难过大鹅暖心还扛饿……” 裴庭礼:“……” 裴庭礼掐烟抽了口,更加确信他的殷小姐指定有点毛病, 刀削般俊美侧颜浮现笑意,宛若孩子乖顺批散在肩的金色长发, 在落日下折射时有时无惹眼的光,异色的眼睛是殷灼华高挑纤细的身形也是势在必得。 十分钟后,直升飞机内, 参观完直升飞机内部构造的殷灼华突然扯上裴庭礼的衣袖,眼闪烁着蠢蠢欲动的精光: “这飞机我熟,我开过让我开。” 一众身兼数职身怀十八般武艺以及各项技能的保镖们:“……” 有几个年轻没经过大事的保镖更是直接没形象伸手掏耳朵: 什么?夫人说什么?他们听到了什么? 裴庭礼没说话,眼里却有意外。 殷灼华继续扯男人衣袖:“我真的会,之前一个大哥教我的,那大哥还开过战斗机技术杠杠地。” 说起这些,殷灼华就怀念起和组织在末世横扫丧尸的那些年。 裴庭礼深深看着殷灼华,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也不知道是会拒绝还是会答应, 这副样子让一众保镖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干他们这行的跟过各式各样各行各业的大佬, 什么样性情的大佬都有,当然包括宠女人宠到失去理智, 或者因为女人一败涂地一无所有,或者是直接死在自己女人手里的…… 总之类似的他们见过太多太多,也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越漂亮越迷人的女人越危险。 偷偷瞅一眼夫人,保镖们齐齐闭了闭眼觉得命不久矣: 完,要完。 “你没有飞行执照。” 裴庭礼一句话打破殷灼华的蠢蠢欲动,也证明了他是宠女人但还不至于因为宠女人失去理智, 保镖们提起的心瞬间落地,要不是维持职业操守高低地拍几下胸口感叹保住一条小命。 “心肝是想被抓吗?我们蜜月第一天,局子一日游?” 裴庭礼话里的调侃意味很浓,殷灼华如梦初醒,也不知怎么地下意识就接了一句: “不止一日吧?” 裴庭礼体贴解惑:“确实不止一日,严重点在里面免费吃几年饭都可以,心肝还想开吗?” 殷灼华当然不想,她是看到之前开过的直升飞机兴奋了点爱玩的心雀跃了点但不是有病, 谁没事爱进局子啊,乖乖闭嘴主动推着裴庭礼的轮椅离开驾驶舱,并没话找话缓解尴尬: “今天天气不错哈。” 二十分钟后,飞机启程, 光坐飞机殷灼华多少觉得无聊,看够了机窗外变换的夜景, 扭头瞅同样闲闲没事干的裴庭礼,手肘一撑开始拉话: “裴先生,能说说你喜欢我什么么?” 第六十六章 绵绵缠缠 裴庭礼目光就没从殷灼华身上移开过,闻言伸手拨弄女人乌发:“和殷小姐相处很舒服。” 殷灼华认可这样的回答,毕竟她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但又觉得这样的回答未免太过模横两可,于是追问: “哪舒服?” 裴庭礼笑,勾起一缕乌发亲吻磁性的音色沙哑说出的话暧昧中带着炙热: “都舒服的殷小姐,殷小姐不舒服吗?” 殷灼华黑脸,有种想把人从飞机上踹下去的冲动, 别过脸不想说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像极了在闹脾气。 裴庭礼莞尔,也不急,牵起女人的手十指相扣说真心话: “我很欣赏殷小姐,也觉得殷小姐和我有许多相似之处, 漂亮的女人我见过很多,但让我动了想将人占为己有, 想一而再再而三靠近亲近的女人,只有心肝你一个。” 殷灼华心尖再次颤颤,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句想一而再再而三靠近亲近…… 话说回来, 末世里虽然生活条件糟糕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男人, 这个世界也是,她来的这段时间经常出去玩也经常被搭讪, 虽然不全是帅哥但帅哥占了绝大多数,还是不同类型的男人…… 可她看他们就看丧尸似的,一点也不馋人家的美色更别说心颤颤的感觉…… “我们交往吧裴先生?” 飞机上很安静, 保镖们都坐在比较后排的位置,但还是听见了这劲爆的一句, 顿时一个个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裴庭礼没开口, 殷灼华有点奇怪,自己琢磨了下然后补充道:“咳,就谈感情的那种我也负责的那种, 至于有没有结果,就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的,毕竟人生总是会有太多的惊喜和意外。” 她并不是情商低也并不迟钝,每一次心颤颤她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觉得陷进爱情里会有一大堆麻烦事是一回事,但真遇到合心意的男人陷一陷又何妨, 她都是个把捏爆丧尸头当爱好的变态了还不至于畏畏缩缩,一直逃避也不是她的风格。 裴庭礼笑了:“好。” 殷灼华第一次看到大反派笑得这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觉得此情此景应该发生点什么, 稍稍歪头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凑近裴庭礼试探性建议: “那……亲亲庆祝一下?” 裴庭礼闷笑,大掌护在女人后脑勺犹如浸润在冰里的烈酒醇柔到了极点:“我的荣幸。” 男人瑰丽的唇覆在女人娇艳欲滴的唇瓣,缠缠绵绵绵绵缠缠,心意相通虔诚热烈。 关系一确定, 两人都开始肆无忌惮了,接下来的几天内除去裴庭礼工作的时间以外, 就是吃喝玩乐解锁新地图新地点,然后解锁新的贴贴涩涩方式。 8月2号,下午3点, 私人大型豪华游艇卧室浴室内,殷灼华靠在裴庭礼肩膀上根本不想动除了累就是虚, 魅惑冷艳的脸上还有未退的情动妩媚,瞥一眼罪魁祸首的男人,掀唇嗓音勾着慵懒: “裴先生花样还挺多。” 浴缸很大绵密的泡沫几乎将两人的身体淹没,而绵密的泡沫下, 殷灼华笔直纤细的长腿不客气压在裴庭礼大腿上,偶尔坏心眼贴贴这动动那儿。 裴庭礼倒也纵着,亲吻殷灼华裸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肩头,以往显得不近人情的薄唇尽显柔情: “喜欢么?” 这话问的多少带点明知故问那味儿。 不过殷灼华很配合,转身勾住裴庭礼宽厚的肩膀,纤长盈润的指尖抚过凶悍的鹰纹身, 和男人若沼泽危境的碧绿深眸对视,上挑的眼尾吊上毫不掩饰的柔媚: “何止喜欢。” 很快, 裴庭礼手掌抓住包裹殷灼华坏心眼的手,闲着的大掌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女人腰间软肉: “不乖。” 殷灼华当然知道大反派话里的不乖指的是什么,手巧妙挣脱大掌束缚, 眨眼无辜还有点撒娇的意思:“裴先生让我开心我也想让裴先生开心。” 见大反派还是绷着脸不太赞同的模样,有些想笑,倾身过去红唇贴着薄唇亲了亲安慰: “真的没差,治这里晚上依旧能给你治腿,多给我几颗钻石就好。” 总不能次次都只有她开心吧,那样她的裴先生太可怜了。 僵持半晌, 裴庭礼终是妥协。 身在游艇浴缸又靠着窗,殷灼华时不时就能听见海浪声海鸥声以及……裴先生好听的喘息声。 晚上7点游艇上会办一场派对, 毕竟除了度蜜月此行还要谈几桩生意,现在大概5:35左右, 离宾客入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派对会在游艇面积最大的一层举行。 此刻游艇二层的甲板上, 殷灼华一袭深海蓝露背高调奢华晚礼裙,乌黑浓密的头发盘了起来, 双手撑在栏杆,看着一层甲板忙碌布置的保镖以及侍者兴致缺缺, 她喜欢玩, 但并不喜欢热闹。 “怎么了?” 手被牵住,裴庭礼关怀的声音以及轮椅转轮停下的动静在身后响起, 殷灼华转身,一眼发现男人穿着的深蓝色衬衫纽扣上镶着钻石, 弯下身,一边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去扒拉一边说起: “裴先生,我没有原来那个殷灼华的记忆。” 裴庭礼挑眉,也没制止女人的试图用手扣自己衬衫纽扣钻石的动作: “这你之前和我说过了,我知道。” “是吗?”殷灼华忘了自己说没说过,不过她想说的也不是这个问题,言归正传诚实直言: “我不会这个国家的语言。” 她读高二的时候末世就爆发了,英语还会一点他们现在所处这个国家的语言她是真没学过,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能有机会上学能有所普通的学校上就不错了。 要说觉得丢脸吗? 殷灼华并不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新奇的事物那么多, 没有哪个人能什么事都会什么事都知道,所以没什么好丢脸的。 裴庭礼:“不用会。” 大掌和女人的手十指相扣,沉郁俊美的面庞浮现名为抱歉的情绪, 在殷灼华不解的眼神下开口解惑:“我也不会,这没什么,让他们说我们的语言就好了。” 殷灼华:“还可以这样?” 裴庭礼勾唇:“当然。”担心女人不信又补充解释道,“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各国各地几乎都有, 我不可能每个国家的语言都去学,让他们学我们的语言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翻译师。” 殷灼华默了默,然后她悟了, 这也许……就是大佬的排面……吧? 通知 对于他来说,每月一次的特殊日子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因为通天鼎会在这一天的午夜时分汲取天地精华渗出神秘液体,而他之所以有着今日之成就,绝对是受益匪浅。 慕家成走过去,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想着沈博的话,心里也下了决定。 其实别说,我们这帮人里面,就方琪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生气。一来是她比我大不少,二来是她在社会上混迹的久了,心智上比我们更成熟。 由于天冷路滑,庙子村周围的路又不好走,其他人都在两旁推着车,就只有我一人躺在车上,看向车后。 所以,当周东飞把他们的身份公开之后,金发男人等八人个个大怒。 华夏两艘“大公共”在撞翻一辆“自行车”之后,就迅速向两边闪开,空出了一条足以让“摩托车”通过的海域。在这海域上,只剩下另一辆“自行车”。 听到凌月灵的话,众人顿时面色瞬变,这里是鄂州城内较为偏僻的街道,四周的房屋很是低矮,一般到了晚上之后便再无人出入,可为什么会有毒呢? 当然了,好些男弟子也觉得可惜,认为红妮是个不错的妮子,心思不会有那么多,定是被秋羽这厮熏染了,应该算是误入歧途吧。 棱子操作驯兽猎人,试着攻击了一下一只被麻痹了的野兔,然后紧紧盯着积分排行榜。 那几天里,我打开了道天尺中师傅藏的太阴秘术最后一式,这是一式元神出窍的绝招,可以短时间内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时光静止,一旦使用,将会耗尽道气,一丝不留。 他好像听到了有什么声音似远似近地传入耳朵,但鸣人没有别的力气思考了。 也是,堂堂一个驭兽师,如果被人瞧见他一脸青紫,面子上的确过不去。 上官飞不在意,能美人在怀就是身上多受几道伤都无所谓,更何况是假的呢。 这句话一出口,边上几个抬轿子的纷纷都倒退了一步,面上的表情又震惊又惊悚。 但真的很贴切,因为这种毒‘药’和心里有关,在‘药’效失效之前,一切依照心理变化产生效应,真是闻所未闻。 风华猝不及防,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跑,他一咕噜就滚进了车厢里头。 乐冰冷笑,脚上突然一动,整个身子向一颗炮弹一样,急冲向俞薇。 慕梨潇轻声一笑,“听起来,是很难得到的东西,为了一盒胭脂,恐怕不值得。”她原本想转身就走,但是心里又堆积了满满的好奇,脚就像是钉住了一样,挪不动。 但是除了利用,琉璃在他心中应该还是有位置的吧?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琉璃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而已。 林启华在燕京转机时挑选的几个电影技术人员和翻译,一起加入到剧组之中,进行全面合作。 围绕在二人间的铜器凝聚归一,变回了护腕,套于对方的手腕上。 “路飞,你先去把凯米他们救出来再说。”,安可指指还在那里挣扎着的一鱼一星,然后抬头看着上面的飞鱼。 但关键是,陆羽表情太逼真了,惟妙惟肖,比影帝还影帝,几个妹子,还真得被他给忽悠住了。 首先他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将很多必要的事情准备齐全,复活徐亚琴需要准备一些什么,需要预防一些什么样的变数出现,他都得算在其中。也幸亏之前在山上待了几天,鲤鱼穴倒是不用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半龙王也是一脸的期待,他总是觉得这两人,一个秃驴一个杂毛道士没有尽全力帮忙。 正是基于这三个因素,让秦奋确定,墓主一定还留有后手来对付自己。 炼体是最痛苦的修行方法!往往只有那些苦行僧或者穷苦人家才会去修习,这也是为何武修中的体修没落远不及武修中的气修的原因。 原本安安静静地随行在皇帝后面的众人,走到近前,看到这样一艘巨舰停在半地下的巨大船坞之中,人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啧啧称叹。 事实上,它的讲究很多,其中的玄妙之处,不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你是无法明白的。 而夏夜总是那么安静的躺着,眨着漆黑而清澈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夏新的脸庞,偶尔露出浅浅的笑容,她的嘴巴上,总是挂着氧气罩,连说话都吃力。 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幢幢民居正处于盘山公路的末端下方,高空俯瞰下去,显得狭长无比,就像世界上最狭长的国家智利一样。 可恶的家伙,竟然一点身为已婚男人的自觉都没有!我气呼呼地不理他,径直下楼去了。半晌没看见他跟下来,再上去一看,果然又趴下睡着了。我从抽屉里找来透明胶布,撕下一点粘上他的腿。 而自己骄傲的容貌和她们相比有的差不多,有的自己还有不如,否则三大校花中就不是李晓茹入选,而应该是自己了。 白衬衫已经被弄皱得像一团糟菜,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心里也知道,就算是普通的男人,大概出差回来也是这副模样,但还是止不住对关兄暗暗鄙视之。 第六十七章 胆小 殷灼华很快知道, 大佬的排面,不仅仅止于让受邀而来的宾客都讲华国话, 盛夏7点多天还没完全暗,朦胧微光中,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更加让人着迷沉醉, 整艘巨型豪华游艇灯光璀璨, 每一层每个恰到好处的地方,都或绑或插或摆放着大大小小交缠的红玫瑰白玫瑰花束, 海风中, 用来举办派对的一层甲板上,美丽的女钢琴师优雅端坐弹奏着令人身心舒缓的钢琴曲, 几十个侍者端着餐盘来往游艇内外,游艇内餐品甜点酒水一应俱全, 身穿华丽晚礼裙精心打扮的女士,挽着同样正装出席的男士, 双双或举着红酒杯或捏着香槟酒杯穿梭在一层各个角落,有热衷于寒暄交谈, 有趁着这个机会多结交生意往来的商业朋友,也有尽情吃喝尽情玩乐的, 一对又一对出双入对的男男女女,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 一层中心, 专属于顶级大佬的休息区内, 裴庭礼正和当地的几个权贵显赫交谈,高大傲岸的体阔靠在紫罗兰沙发, 戴着昂贵腕表的大掌,始终把殷灼华的手包裹在宽厚掌心。 殷灼华在旁捏着特意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葡萄果汁喝,承认是有被甜到地, 被葡萄汁甜到也裴先生甜到,而且不止是一点点, 已经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勤快捏爆钻石,争取早日治好男人的腿。 一个小时的时间, 生意谈得差不多了,正事谈妥接下来就是完全放松享受派对乐趣的时间, 一位留着络腮胡三十出头的金发男人摇晃着红酒杯,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发出善意的笑, 揶揄:“庭,没想到你这么疼爱你的妻子,你知道我接到你临时发过来的邮件我有多惊讶吗?哈哈!” 有一个开腔就有第二个人接话,这位栗色头发的老兄不会华国话, 胜在兴致很高兴高采烈连说带比划,然后让跟过来的翻译师翻译, “我曾经一度以为庭你对女人不感兴趣,一辈子也不会结婚不会有家庭, 这实在太让我意外了,庭你的妻子很漂亮你的眼光不管在哪方面都是这么高。” 翻译师像个没有感情的翻译工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进行翻译。 殷灼华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因为被夸漂亮而是因为自己不会这边的语言让情况变得这么麻烦, 还是那句话她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看得出来, 大反派并不是真像和自己说的那样听不懂不会当地的语言,只是为了照顾迁就自己而已。 裴庭礼晃着红酒,接受所有人善意的揶揄以及调侃, 十指相扣的手,时不时用拇指指腹摩挲女人食指给予无声陪伴, 等在座的几个说够了闹够了,牵起殷灼华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殷灼华手背,挑眉得意: “我的心肝,羡慕吗各位?” 殷灼华:“……”救命,7cm高跟鞋的细跟已经在抠梦幻芭比城堡了。 顶级vip休息区这边短暂的寂静过后,瞬间爆发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 “庭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重新认识了你……” “没错没错,这件事我一定要跟劳伦那家伙说……真有你的……!” “庭,你的娇妻都脸红了哈哈哈哈!” 裴庭礼自然有注意殷灼华的表情变化,当触及女人侵略性美感脸蛋那一抹不自在的红晕时, 放下高脚杯长臂伸出将女人揽入怀,悄悄捏殷灼华指尖安抚的同时看向哄笑的一群人, 浸润过葡萄酒的声线更加醇厚:“差不多行了,我的心肝胆小脸皮薄,你们别吓到她。” 倚在裴庭礼怀里,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烟酒味胆小又脸皮薄的殷灼华: “……” 两人身后排排站深知夫人这段时间丰功伟绩的保镖们:“……” 夫人脸皮薄…… 这说法他们勉强还能接受,夫人胆、胆小……?????? 胆小揍人那么狠? 胆小枪枪爆头一枪一个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 啊…… 他们夫人可真胆小…… 保镖们一时竟也分不清不知道是他们对胆小有什么误解,还是老板对夫人有什么误解。 裴庭礼都开口了,哄闹的一群人都配合识趣没有再闹, 很快转移话题谈笑风生起来,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女伴到舞池跳舞, 不再谈公事,休息区这边明亮的灯光就被调成明明灭灭暗色的光, 约莫半小时后, 裴庭礼搂着殷灼华耳鬓厮磨,可能是沾了酒的缘故男人喷出的气息有所攀升,莫名暧昧: “不怕,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陪着殷小姐。” 殷灼华脸贴贴男人的脸,殷红唇瓣弯起顺势贴上亲了一口,也不说自己到底怕不怕, 一反常态地流露小女人的乖顺娇态,漫不经心的嗓尾音勾着妩媚: “嗯呢,谢谢裴先生今晚照顾迁就我的一切,贴贴亲~” 欢声笑语热闹喧嚣的氛围,暗色光线隐蔽角落的沙发, 实在很适合来个缱绻旖旎的吻,可惜裴庭礼很小气, 强悍有力的手臂将佳人揽得更紧跟贴近自己这边,异色罕见的眸深深咬耳朵说悄悄话, 舞池的音乐声不大但也不小,说了什么除了殷灼华谁也不知道。 派对一直到凌晨1点才结束, 夜色无边,月亮高挂于苍穹之上又倒映荡漾在深海之巅, 距离派对结束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游艇一层内几十个侍者还在收拾残局。 而游艇二层, 泳游池的水在海上月光辉映下波光粼粼,不远处宽敞舒适的沙滩椅上, 裴庭礼搂着殷灼华吻得难舍难分,二层很大很安静有且只有两人, 三层这个时候更是不会有人上去,作为这艘游艇的主人裴庭礼深知这些行为也就越发随心: “心肝_” 沉声沙哑,诉说着某种请求, 殷灼华懂,正因为懂耳朵尖尖才隐隐泛红足矣和血滴子媲美的红, 没有忘记在休息区答应的事,当然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苍穹之上的弯月如钩,明亮耀眼, 深海之巅的弯月随海浪摇曳隐隐绰绰,殷灼华手指根根酥麻, 后知后觉下午在浴缸泡澡那会的自己是有多愚蠢,自讨苦吃自找罪受,她就不该劝。 第六十八章 夜色下 隔天, 晴天、浪小,适合潜水。 殷灼华见识到了另一方不同于陆地的海洋天地,五光十色的海底, 常见或不常见的海洋生物以及五彩斑斓大大小小的鱼群,珊瑚水草…… 总之是一次非常不错的体验, 当然,如果没碰见那只朝她眼罩喷墨汁的乌贼的话这趟海底之旅会更完美。 起得有点晚, 所以午饭吃得也有点晚,下午3点才用完午餐的两人窝在游艇二层的影院看动漫大电影, 潜水耗费体力,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这会儿殷灼华也是还没完全缓过来, 靠在裴庭礼怀里昏昏欲睡,播放的动漫大电影更像是催眠曲, 索性抛弃大反派从沙发走向柔软的大床,舒服一躺安详闭上眼睛, 直到裴庭礼过来才又跟条毛毛虫一样凑过去贴贴,熟门熟路抱住男人腰身问起: “我们今晚还在海上过夜?” 说实在的,她不是很喜欢海风的味道。 裴庭礼顺势侧身将人捞进怀里,亲吻怀里女人浓密乌发: “玩尽兴了?” 问的是上午的潜水之行,裴庭礼腿脚不便就没有一起, 殷灼华犯困得狠懒得张嘴说话,只轻轻哼了声当做回答。 裴庭礼自喉咙溢出声轻笑,笑声悦耳宠溺:“尽兴了就好,睡吧,睡一觉我们回家。” 殷灼华意识朦胧只当回家是回华国,迷迷糊糊应了声没过会儿就沉沉睡去。 晚上10点,游艇靠岸, 10:31分,月光白气势逼人的车队匀速平稳有序行进一座欧洲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城堡, 一排排高耸伫立的路灯,照亮城堡前占地面积大到夸张的园林、停车场、喷泉池、雕像…… 几分钟后, 殷灼华站在富丽堂皇和宫殿有得一拼的室内,无语看裴庭礼: “这里,就是裴先生说的……家?”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这样的家她真的高攀不起。 裴庭礼莞尔,耐心为殷灼华解惑:“这里原本是属于我母亲的,是当初爸求婚时送的, 她很喜欢也很珍视这里,离世前一再嘱咐我要是有了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记得一定把人带回来这里,就当是她见过你了。” 说完牵起殷灼华的手:“别怕,母亲她人很和善最喜欢你这样的东方美人,不会伤害你。” 殷灼华:“……” 她倒是不怕,毕竟她也算是半个鬼。 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大,奢华的装潢也是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花纹繁复的地毯铺满大客厅每个角落,随处可见琳琅满目的名贵摆件…… 殷灼华除了感叹今天算是开了眼,就是惊叹于原书剧情的搞笑老头, 年轻时候竟也是一个为心爱女人疯狂砸钱的霸总,啧。 “先生,夫人。” 佣人整齐划一的恭敬问候声响在空旷的室内,明明没有人住, 佣人却比庄园的佣人还多,就在殷灼华轻扯红唇腹诽之际, 一个身穿燕尾服类似于管家的中年女人走近,朝裴庭礼笑道: “先生,您先前吩咐的都准备好了,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如果您和夫人愿意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 殷灼华:“?” 偏头不解,“你又让人准备了什么?”该说不说殷灼华现在心也有点颤颤,这次不是心动, 而是害怕,毕竟大反派这几天为她做的那些准备的那些她真的还不起。 又几分钟后, 殷灼华站在三楼视野极佳的室外阳台,撑着精美绝伦的栏杆俯瞰楼底下的玫瑰花海, 两片, 一片是红玫瑰花海一片是白玫瑰花海,影影绰绰的光线下,可以说是极致铺张的浪漫了。 感不感动另说, 殷灼华现在有点不敢动,甚至是……想拔腿逃跑。 “喜欢么?心肝。” 裴庭礼牵起殷灼华的手十指相扣,从这几天来一直下意识重复这一动作的次数来看, 裴庭礼很喜欢十指相扣的感觉,然而良久的等待过去, 预想之中女人撩人欢喜的嗓音没有,期待的奖励亲吻也没有。 夜色下,很安静, “裴先生……” 殷灼华有心想把手抽回,然而偏头和男人那双熟悉危险碧绿的深眸时抽回手的动作停下, 深呼吸, 感受微凉徐徐的晚风拂过,挺久才倾下身亲吻裴庭礼唇, 回握住扣着自己手不放的大掌,以往慵懒随性的嗓三分沮丧: “抱歉,裴先生这段时间给我的浪漫太多我刚才稍微有些承受不住, 现在缓过来了,我很喜欢,谢谢裴先生为我准备的这些。” 既然提出交往既然选择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感,那有些事情就不能用以前的那一套了, 大反派给她的她一时半会还不起,但胜在还有来日方长, 面对铺天盖地的好备觉压力是一回事,可也没有反过来伤裴先生心的道理, 说了会负责就要信守诺言,总不能真的退缩逃跑当个渣女吧。 “嘶。” 猝不及防被男人大力拉入宽阔的怀,殷灼华一个重心不稳本能倒吸口凉气, 裴庭礼什么也没说,只在静谧无声的夜色下抱着殷灼华, 不知道过去多久,深邃美感五官的脸去贴怀里女人的脸: “殷小姐,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和道谢。” 禁锢软腰上的手臂力道加重,声色发沉:“我不喜欢,不想再听。” 殷灼华知道大反派这是生气了,可也没太多哄男人的经验, 犹豫又犹豫斟酌又斟酌,最终俯身红唇再一次触碰裴庭礼的唇, 亲一下,没反应…… 亲第二下,明显感受到腰上的力道有所松缓…… 再接再厉,亲第三下…… 好比狂风骤雨般的深吻压下,带着极力克制却依旧濒临倾泄的的怒海, 这一吻结束殷灼华娇嫩唇瓣不可避免微肿,酥麻中甚至是带着少许刺痛, 可想而知大反派宣泄在吻里的火气有多大,毕竟这段时间从没有出现一开始破皮的情况, 舔了下下意识伸手想要用指尖触碰给自己治疗,想到什么伸出的手又放下, 去看拿深眸静静盯着自己的男人,故意撅嘴委屈上演苦肉计: “裴先生,疼。” 裴庭礼:“该。”话虽这么说,凛然立体冷硬的眉骨,眉锋间还是浮现类似于懊悔地情绪, 周身因火气而起的孤高冷漠也淡了不少,随手扯下身上衬衫的几颗钮扣塞进女人手心, 语气依旧硬邦邦冰冷:“捏了,自己治疗,比我给你涂药好得快。” 殷灼华:…… 第六十九章 一家人要相亲相爱 殷灼华捏了, 但殷灼华没有给自己治疗,苦肉计持续进行中惨兮兮控诉+一本正经讲道理: “裴先生,你不觉得你刚刚很凶吗?这是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态度吗? 你还咬我,你看都破皮了都流血了往严重点说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属于家暴, 而且你还掐我腰,你看你看你现在还用你的粗暴的大手掐着我纤弱的小腰!” 严谨正色,“裴先生,你这样是会失去我这个美丽善良大方亲切火辣又可爱的小女友的。” 裴庭礼:“……”所以为什么要加那么多形容词? 夏夜静谧,晚风中能闻得见淡淡似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我错了。” 大反派认错认得痛快。 殷灼华满意点头,露出老母亲慈爱微笑并伸手摸摸男人头夸奖: “真乖真乖。” 裴庭礼把扣着女人腰肢的手改成用胳膊牢牢圈住,就在殷灼华以为大反派这是知错就改, 打算再表扬几句的时候,裴庭礼笑了,这笑在皎皎的月色下格外地好看: “我下次还敢。” 殷灼华:“……”所以论坏心她果然还是斗不过大反派是吗? 该死的胜负欲起来了谁也拦不住,开始扒拉圈在自己腰上的爪子。 裴庭礼:“心肝在忙什么?”语气轻快,气已经消了。 殷灼华眼也不抬,继续扒拉:“再见吧亲爱的,今晚我就要远航。” 被揽入温暖的怀,殷灼华也没再折腾乖乖回抱住宽肩, “别再想逃。” 果然被看出来了啊,殷灼华叹息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 “逃了会怎样,打断我的腿还是满世界抓我?” 裴庭礼跟个野兽似地咬了下殷灼华脖子,怕再把人弄疼这次很轻: “都不会,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会很难过。” 殷灼华心尖再次颤颤,还有点疼:“对不……”话到一半拐了个弯,抱紧紧男人肩膀, “我会好好和裴先生谈恋爱的。”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就像是楼下在月光中交缠在一起的玫瑰花海。 有人在谈恋爱有人在准备结婚,这个世界总是多姿多彩, 帝阙府2号, 裴家三楼,灯还亮着。 殷温情抱着兔子玩偶躺在床上,满心幸福望着不远处衣架上的婚纱: 她就要成为景时的妻子了,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姐比早认识景时是景时心里的白月光又怎样,不过是仗着比她早出生抢夺先机罢了, 儿时那个和童话故事书里忧郁小王子一样的小少年,还是成了她的丈夫, 以后他们生活也会和童话书里的结局一样美好,还有他们的宝宝…… “嗡—” 是消息提示音。 殷温情放下兔子玩偶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期待着是裴景时发过来的, 很可惜不是而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简短很中二却让殷温情脸色瞬间煞白。 【歹毒的娘们,老子回来了! 听说你要和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结婚了啊,放心,老子一定会送给你一份大礼的!】 这语气,是周哥。 “叩叩。” “情情,你睡了吗?”关心的语气温婉的声音,是殷母。 殷温情几乎是本能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理了理情绪回答:“还没有,有什么事吗妈?” 心悸的感觉过去理智回笼,连忙坐直身体朝门口喊, “妈,你可以进来一下吗,我有事和你说。” 殷母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本应该在隔壁衣帽间的婚纱, 心里无奈叹息一声,来到殷温情大床边坐下嗔怪: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你现在怀着孩子更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熬夜。” “妈!”殷温情抓住殷母的手,柔美的脸色闪过挣扎。 殷母不解:“怎么了?” 犹豫再三殷温情还是把周哥发过来的短信给殷母看了,她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以前像这种不入流的事还能找郭辰帮忙,但现在郭辰死了只能指望家里, 被爸骂也好被家里所有人不喜欢也好,无论怎样都行,她和景时的婚礼绝对不能被破坏。 殷母脸色凝重,第一反应是和丈夫说这件事, 可想起这段时间来丈夫对小女儿越来越多的不满,最终还是歇了心思,叹口气想了想道: “这样吧,你在这等着,妈妈去把你大哥找过来我们母子三人先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好的对策, 如果你大哥有办法,这件事我们就不要让你爸知道。” 殷温情很动容,鼻子泛酸:“妈。” 殷母拍了拍小女儿的手算是安慰:“不过你要答应妈妈,以后不能做伤害你姐的事了, 你们是亲姐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殷温情答应了,她已经如愿以偿要嫁给景时做景时的妻子,以后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在姐身上,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姐她是真的不敢再轻易招惹。 殷母去找殷君华, 殷温情一个人在房间里陷入回忆,到底是什么时候姐变了, 明明以前那么好对付,就连她收买莉莎让莉莎造谣姐夫…… 等等,莉莎…… 既然莉莎被她收买的事被姐发现,那莉莎现在人在哪里?她会不会知道些别的什么…… “啪嗒。” 门开,是殷母带着殷君华过来了。 殷君华已经知道短信的事,大哥一样通身的稳重儒雅, 在看到妹妹房间里的婚纱时不着痕迹蹙眉,也仅仅只是蹙眉。 殷温情:“哥……” “把手机把给我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在家安心等着嫁人就好。” 殷君华打断殷温情,如果说从前两个妹妹他没有偏心谁, 那从在爸那里知道温情让人狙击灼灼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慢慢偏了。 殷温情有点不情愿,毕竟手机里有太多她隐私的东西, 不过大概懂大哥要自己手机是想查周哥的地址,把手机交给殷君华小声道谢: “谢谢你,哥。” 殷君华嗯了声,说了句早点睡后转身离开。 殷母留了下来,让殷温情不用担心放松心情诸如此类安慰的话, 一直陪着殷温情等殷温情睡熟才关灯离开,再怎样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何况现在还怀着孩子,20岁的孩子有了孩子执意要嫁的人也不是那么好, 作为母亲殷母除了无可奈何就是担心,担心小女儿嫁过去过得不幸福, 可小女儿以死相逼,她和丈夫除了成全别无他法。 第七十章 冷笑 七夕这天,清早, 富丽堂皇美伦美央的大客厅内,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 殷灼华身上套着裴庭礼的t恤,双腿盘着抱着手机窝在沙发, 盯着不久前微信聊天页面跳出来的群聊名字,陷入诡异地沉思 “嗡—” “嗡—” 群聊聊天消息还在不断增加,大多都是老爷子发的: 我不做霸总好多年【今天大孙子娶媳妇老头子我高兴,发几个红包乐呵乐呵!】 然后聊天框不断有红包跳出,一茬接着一茬一茬接着一茬, 发了大概有三十几个吧老爷子又发言了,我不做霸总好多年: 【收啊怎么都没人收,看不起我这个大家长是不是?收!都给我收!老头子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群里陆陆续续有人点红包发感谢老爷子的话,殷灼华没点, 听见轮椅转轮转动声偏头看,等裴庭礼过来把手机怼过去, 究极冷艳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掀动红唇念出裴家家族聊天群的群名: “相侵相碍……一家人?” “亲爱的,你们家还真是与众不同。” 裴庭礼勾唇,伸手替殷灼华点了个红包才不疾不徐解释: “爸取的,他老人家一向有新意。” 匀称修长的手指刮下殷灼华鼻子,纠正:“是我们家。” 殷灼华皱皱鼻子没反驳,打量裴庭礼这一身衬衫配西装裤: “要出门?” 裴庭礼:“嗯,生意上的事,顺利的话中午会回来吃饭。” 殷灼华也不是粘人精,亲了一下又让裴庭礼注意安全就放人走了, 等人走了自己待在客厅看了会动画片,然后揣着手机搭电梯上5楼, 5楼有个大房间配备着非常齐全的健身器材,差不多能算是个小型健身馆了, 记得那里面有好几个大沙袋,这几天异能动用得太频繁, 她体内的暴躁因子也与日俱增,再不发泄发泄她就要变态了。 而婚礼这边, 裴家殷家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婚礼排面当然不会小, 但今天婚礼现场的保镖格外地多,而且隔半个小时, 就有相关人员检查婚礼现场的一切设施是否正常,尤其是待会会在大屏幕投放的那些。 半个小时后,婚礼开始, “大哥,那个什么周哥的你不是抓到还把人送进去吃牢饭了吗,今天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大的动作?” 说话的是殷雁北, 少年今天西装革履还梳了个大背头,虽然才刚刚过17岁生日,但身上已经有小霸总那味儿了。 殷君华同样西装革履,稳重英俊帅气的成熟男人何时何地都受欢迎, 频频有受邀而来的女宾客向殷君华投来目光,可惜殷君华随和好亲近的礼貌外表下, 是雪山之上万年不化坚固的冰,扫一眼台上正在说话的婚礼司仪,侧身回答殷雁北: “那个人扬言自己留了后手,这具体是什么死活也不肯说,只能多安排人手在这盯着点。” 不管是妹妹的婚礼还是两家的脸面,都不能出错。 殷雁北撇嘴,看向现场两家媒体所在的位置忍不住小声哔哔吐槽: “明知道人家留有后手还坚持要请媒体过来,真是……真是无语!” 考虑到今天是三姐结婚的日子,少年发言是克制再克制。 殷君华笑了声,还算欣慰。 很奇怪, 婚礼出乎意料地顺利,一直到婚礼结束宾客尽散也没闹出幺蛾子, 因为是新婚当天,所以今晚裴景时和殷温情在老宅过夜, 殷温情怀着身孕, 今晚有些事肯定是不能做的,但两人肯定是要睡在一个房间的, 殷温情已经洗好澡换好睡裙,可眼睁睁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也没等来裴景时。 而隔壁的书房内, 裴景时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那张温文尔雅的脸脸色铁青, 不为别的只为电脑里那几张照片,是殷温情或挽或抱或亲一个男人的照片, 其实照片内容算不上有多不堪,毕竟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殷温情亲了那个男人的脸, 这几张照片也不算是照片,只能说是从监控录像截图下来的图片, 因为是从监控录像截图下来的,所以每一张图片都标注着日期和时间。 裴景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不打算惊动任何人,冷笑一声合上电脑, 等走出书房的时候,那张温润如风的脸已经恢复平常, 甚至在握着门把锁打开房门的时候,浮上几分柔情爱意, “景时!” 是殷温情欢喜迎过来的娇柔声,满含爱意幸福。 一晃好几天,黄昏, 晚霞满天,橘黄色的霞光几乎渲染了整片天空, 晚风徐徐,一簇簇盛开极好的玫瑰花随着风微微摆动, 殷灼华推裴庭礼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眼尾挑起心情轻快,摆烂的心有感而发感叹: “好安逸,都想在这里养老了。” 裴庭礼莞尔,随时随地调侃自己的女人:“殷小姐年纪轻轻不想着奋斗上进想着养老?” 殷灼华懒得跟事业型人设的大反派掰扯摆烂的快乐,推着人进花海, 沐浴在漫天霞光中嗅着玫瑰花香,沿着小道走很慢也很悠闲。 “心肝,晚上治疗后我想站起来试试。” 裴庭礼醇柔低沉的一声忽然响起,殷灼华愣了一下旋即红唇向上弯了弯,接话: “好,我会在旁边负责扶着裴先生的。” 想想治疗也快有一个月了,的确是可以试着站起来,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给大反派压力,遂巧妙转移话题: “明天回去的话,要回老宅一趟吧?” 婚礼他们没参加,回去后不回老宅一趟说不过去, 裴景时殷温情在没在老宅没关系,老爷子在就行。 裴庭礼:“嗯。”伸手折一枝白玫瑰,说起这几天来听到的事, “听说侄子侄媳妇感情很好,新婚这几天过得蜜里调油如胶似膝。” 殷灼华泡在爱河里倒是一点没关注这两位,听这话嘴角一抽:“真的假的?” 什么情况? 虐恋文变成甜宠文了?男女主感情升温得这么快? 为什么?孩子? 殷灼华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在乎,她纯粹是因为那颗八卦吃瓜的心。 第七十一章 别客气 花海中心有一方石雕欧式凉亭可以用来喝下午茶,轮椅在这停下, 玫瑰枝干有刺,裴庭礼摘下花瓣一瓣一瓣给殷灼华风轻云淡: “应该是想讨岳父岳母的欢心,好丰满羽翼和我抗衡。” 殷灼华看着手心里的白玫瑰花瓣嘴角抽抽,忍不住吐槽: “裴先生,不带你这么辣手摧花的。” 偶然听到几个女佣在聊天,花海里的玫瑰好像是什么昂贵的品种,至于多贵她没听清。 裴庭礼神色认真:“这不是花,心肝。” 殷灼华:“?” 她不懂,于是她就问:“那是什么?” 裴庭礼把最后一片花瓣放进殷灼华手心,再手动把殷灼华手阖上: “是我的心,心肝记得收好。” 殷灼华:“……” 殷灼华成功被无语到了,然后她就忘了继续八卦吃瓜裴景时殷温情的事。 夜晚,月亮还挺大, 城堡有一面墙壁爬满红色的蔷薇花,很壮观很漂亮像副画, 是园丁精心打理过后的杰作,当然也少不了蔷薇本身的美。 两人的房间就在这儿, 显然这面爬满红色蔷薇的墙也是裴庭礼让人准备的手笔, 房间内亮着暖黄的灯,播放着令人身心放松催人入眠的古典乐, “啪嗒。” “爱情36计~” 浴室门开,殷灼华嘴里哼着的不知名小调在看到已经自己站起来的裴庭礼时戛然而止, 跑过去快准稳扶住男人胳膊,直视裴庭礼深邃碧绿的眼睛,大美人的脸难得有火气: “裴庭礼!” 裴庭礼喉头滚动,眸色深沉难辨第一时间开口哄人: “殷小姐,别气。” 殷灼华怎么可能不气她都快被气死了,但还是按耐住火气把手放男人大腿给输异能: “现在什么感觉,疼吗?还是怎样?这里也有家庭医生吧,让他们过来给你检查检查?” 殷灼华垂着眸皱着眉盯裴庭礼的腿,恨不得有双医用透视眼, 能看看现在肉里面骨头那些,还有神经等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用,我很好。” 刚用吹风机吹干柔顺的乌发被揉了一把,殷灼华瞬间扭头瞪眼, 在看清裴庭礼额头沁出的那片细密冷汗后,更气了: “你很好,声音都哑了还你很好,裴庭礼你可真出息你,说自己站起来就自己站起来, 有没有想过万一出意外伤上加伤或是双腿直接废了怎么办,你还大反派大傻逼吧你!” 嘴上骂骂咧咧,释放异能的手却是从裴庭礼左边大腿换到右边大腿, 勾人的狐狸眼瞪看着自己笑的男人,开口依旧带着火气: “笑什么笑看什么看,你还笑得出来!” 骂完又担心, 甚至都没发现站起来的大反派比自己高太多,眉毛拧得死死: “有没有好受点,现在坐回去的话可以吗?” 裴庭礼:“可以。” 时隔五年多再次站起来原想多站一会,可又怕自己再多站一会,他的心肝就要哭鼻子了。 等裴庭礼顺利地坐回轮椅后,殷灼华左瞅瞅右瞅瞅男人轻松的面色, 才终于信了那么一丢丢裴庭礼刚才那句我很好,担心消下去一点, 满肚子火气就蹭蹭蹭升到一个满值,可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 到嘴的话不知道怎么就骂不出来,气得殷灼华红了眼, 亦或者,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泛红。 裴庭礼敞开怀抱,暖光的光线下是冷傲掌权者从来没有过的柔情:“过来,抱抱。” 可惜殷小姐不给面子, 魅惑妖娆的大美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仅翻白眼还骂人:“抱个屁!” 但没关系, 裴庭礼不要脸,笑着接话:“嗯,我就是那个屁,殷小姐快过来抱抱我。” …… …… 殷灼华终究还是败给了男人的不要脸,弯腰过去抱了一下裴庭礼, 真的就一下,抱完抽身就走要多快就有多快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不难看出气还没消,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上一下两两相望,半晌, 裴庭礼:“我错了。” 殷灼华呵呵:“不,你没错,错的是我。” 这经典的情侣吵架台词让两人都默了默,最后仍然是裴庭礼先开的口, 昏暗灯光下高大身形在地板上投下大片阴影,像是受挫无法再展翅一度萎靡不振的鹰: “只是,不想再让殷小姐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再? 殷灼华不懂大反派这话里的再是哪来的,回忆来到这个世界后和大反派相关的一切, 最终在停车场那次停留,毕竟她见过裴庭礼情绪起伏大一点的也就那次。 短暂的沉寂过后, 殷灼华上前一步,来到男人轮椅前蹲下身去和那双堪比危境的异色眸子对视,然后—— 单手捏着裴庭礼的下巴,柔软红唇贴上瑰丽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 殷灼华还是用漂亮的眸子瞪着裴庭礼,从牙缝里挤出来咬牙切齿: “裴先生脆弱狼狈的一面不给自己女人看,难道还想给外人看?” 裴庭礼抓住了重点:“心肝,是我的女人。” 注视殷灼华的碧色眸子过于火热缱绻,溢于言表的情感不言而喻。 但殷灼华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浪漫细胞,只有随时随地的暴躁因子和胜负欲,抵了抵后槽牙, 却也没反驳男人的话:“不止,我还是自己的女王。”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听过吗?” 裴庭礼没听过。 殷灼华也没指望裴庭礼听过,火气消了但还完全消, 直接上手把裴庭礼从轮椅公主抱起来,然后扔到大床上, 自己也跟着上床,胳膊一伸关灯揽裴庭礼腰身闭眼一气呵成: “睡觉!” 裴庭礼:“……” 逃避这么久,终究还是没逃过没避开他的心肝对他使用公主抱。 跟被心肝公主抱扔床上比起来, 其他的狼狈丢脸好像都显得微不足道,裴庭礼悟了, 然后他就摆烂了,侧身把高挑纤细的女人抠进怀里,大狼狗贴贴蹭蹭还哑着低沉的声撒娇: “心肝,还要亲。” 殷灼华半睁美眸借着浅淡月光一言难尽看裴庭礼,可能是这段蜜月旅行相处下来, 已经充分了解大反派的闷骚,她竟然没觉得男人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对, 也宠着,下颚抬起亲了亲男人唇形完美的唇。 裴庭礼想要的不是这样浅尝即止的吻,指节分明的手指勾着殷灼华下巴,认真提要求: “不是这种,我要的是刚才那种。” “不用客气心肝,狠狠吻我。” 殷灼华:“……”果然、很sao_ 今晚的夜色格外地撩人,殷灼华也没有客气。 第七十二章 什么关系 立秋这天,上午, 蜜月之行结束两人回到华国,并在当天下午2点到老宅看老爷子, 很巧, 迎面碰到刚要从老宅离开的裴景时殷温情两人,很奇怪这次两人都没有作妖, 除去简单的客套寒暄, 裴景时只是多看了几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察觉什么但一言不发,稳重得让人心慌慌。 而殷温情, 就,一个完完全全沉浸在新婚幸福里的小娇妻, 脸色红润说话也不茶言茶语了,反正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 …… 殷灼华看着属于裴景时殷温情的车队离开,不知道怎么地吧就觉得心里毛毛地还慎得慌, 晃了晃裴庭礼的手,和自家男人实话实说:“我怎么感觉事情好像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别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裴庭礼有点不高兴:“心肝很关心?” 殷灼华收回眼,余光看一眼带领佣人排排站目送车队走的管家, 弯身,借着替男人整理衬衫领口的姿势小声哔哔: “我是怕他憋大招对付你。” “人家好歹是男主,有主角光环。” 虽然自从她穿进原主身体成了原主后绝大多数剧情就改变了,可万一呢? 停车场的埋伏还是按照原书剧情发生了,所以还是多个心眼子的好。 裴庭礼神色有了笑意,像个乖小孩乖顺披散在背的金色长发在阳光折射尊贵耀眼的光, 重新牵起殷灼华的手,这次不是十指相扣而是用宽厚的掌心牢牢包裹, 就像是游艇举行派对那天晚上一样,给予无声无形地安全感: “相信我,他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不是,也没有将来; 把处于成长阶段的对手扼杀在摇篮里,是对自己的尊重。 “嗯呢。” 身为同类人,殷灼华大概能猜出大反派现在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 也没劝说什么不要跟拥有主角光环男主对着干之类的话,她又不是有病, 殷温情这同样拥有主角光环的女主到她跟前蹦哒她都照样搞回去,凭什么要大反派认怂。 管家领着一群佣人过来, 一行人很快拎着大包小包进老宅,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裴庭礼和殷灼华,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留下来吃顿饭,吃完饭后去了老爷子书房。 “庭、庭礼啊。” 书房里只有三个人,老爷子看着让殷灼华扶着慢慢从轮椅站起来的小儿子通红了眼, 只见老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走过来,抬手颤颤巍巍拍拍儿子肩: “庭礼啊,我的好儿子啊……” 殷灼华以为老爷子怎么着也得再煽情一会,然而—— “你说你没事长这么大高个干什么,你爸我拍你肩膀都费劲!” 裴庭礼:“……” 殷灼华:“……”亲、亲的? 也是, 此情此景能说出这话的也只有亲爸了,不过老爷子说得也没错, 站起来的大反派是真的很高,目测怎么着也得有个一米九吧? 煽情来得快去的也快,等殷灼华扶着裴庭礼重新坐回轮椅, 老爷子看向殷灼华,老头子刚说是那么说眼眶还是通红通红: “灼华啊,谢谢你、谢谢你。” 殷灼华比老爷子还不擅长煽情,坦白直言:“爸,不用谢,庭礼给我钻石我给庭礼治腿,这是交易很公平。” 这是老爷子当然知道,不过老爷子还是被孩子的坦率给噎了一下, 看看自家孩子牵着人女娃娃不放的手,搞笑老头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 所以,两娃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还是甲方乙方的关系?还是有感情?还是他家小崽子一厢情愿单相思当人女娃娃的舔狗? 裴庭礼:“您在想什么?”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老爷子在想什么裴庭礼隐隐有直觉。 搞笑老头也是个坦率的人,心里想什么嘴上直接说: “我在寻思你是不是在当灼华这女娃娃的舔狗。”想问也直接问: “你们两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裴庭礼根本不知道舔狗这个新词汇,但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意思,额头青筋突突跳了跳, 启唇:“正在交往的关系。” 老爷子不信,看殷灼华;殷灼华点头,老爷子信了。 一张长满褶子的老脸,露出老父亲慈祥微笑:“好,好!” 想到什么,看一眼殷灼华然后弯身手掩着嘴巴和裴庭礼说悄悄话: “不会随时打电话跟爸说,谈恋爱宠女人这种事爸拿手,好好谈谈成咯,别丢爸的脸!” 殷灼华:……她耳朵没聋,都听得到。 两人今晚留在老宅过夜,第二天早上陪老爷子吃过早饭才离开的, 裴庭礼照样忙工作,殷灼华则是揣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殷家。 9点,殷家, 时间太早殷雁北那个狂野少年还没起床,殷父殷君华又去上班了殷家就只有殷母在, 这正合殷灼华的意,应付一个温婉的美妇人总好过应付两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 一客厅的大包小包, 殷母高兴女儿出门玩还惦记着家里人,嘴上却嗔怪: “你啊,费心带礼物回来做什么,欧洲那边我们想去玩随时都能去, 这是你和庭礼的蜜月旅行,你们小两口玩得尽兴就行了。” 殷灼华挽着美妇人的手贴贴,殷母想听什么她说什么, 可谓是把一个乖女儿演绎得淋漓尽致,并且在无形之中, 套一两句原主原来在家里的事,比较不为人知就家里人知道的那种, 也能更好的应对殷君华时不时看似不经意的试探,当然, 套话的这招今天不是她第一次用,已经在便宜弟弟身上用过很多次了。 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留下来吃顿饭的。 殷雁北睡醒抓着自己那一头红头发下楼就看见自己最喜欢最爱的姐,瞬间清醒, 狂野少年立时化身粘人精弟弟,兴高采烈扑过来一阵嗷嗷嗷: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礼物吗,我想要的那个你有给我买吗, 蓝色购物袋那个就是?啊啊啊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卧槽卧槽,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想要这个很久了……” 殷灼华脑仁疼,因为她耳朵边边那一声姐姐姐姐就没停下来过。 第七十三章 不能侮辱臭豆腐 弟弟太吵殷灼华吃完饭就想跑,可弟弟不仅撒娇卖萌还打滚, “姐、姐,你就陪我打游戏嘛!我一个人在家都快无聊死了, 出去玩这个点天气又那么热,你就陪我打游戏嘛好不好姐~!” 脾气暴躁的狂野少年现在在沙发滚来滚去毫无形象,经过客厅的好几个佣人都在偷笑, 殷灼华和殷母在泡茶,喝口茶告诉自己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要冷静: “行,等我喝完茶。” “耶!” 目的达成殷雁北也不打滚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 凑过来端起自己那杯茶就喝,喝完又叭叭说个不停: “姐你最好了,我和我那几个兄弟都约好了就差一个人, 我们五排一路上分到荣耀王者,打完我们再去清江那边, 那边今晚办美食节好几条街都是小吃的那种,我一兄弟家住在那不过他今晚要和女朋友约会……” 孩子巴拉巴拉兴高采烈说个不停,殷灼华脸上保持姐姐的慈爱微笑, 内心已经拿着胶布把孩子嘴一圈又一圈封起来了,累了毁灭吧! 殷母在一旁看着很高兴也很动容,几个孩子就该这样子才对, 哪能因为一个外人就闹得你死我活,想想情情真的是…… 心里那杆秤, 不知不觉间就慢慢偏向大女儿这边。 打游戏时间过得很快, 打完已经是下午2点多,途中下楼吃了顿午饭歇了会又继续打, 清江那边的美食节5点才开始,所以殷灼华拽着便宜弟弟过了几招。 “姐、姐,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四楼一间明亮的房间内,穿着散打服的狂野少年坐在地上气喘如牛, 狂妄不羁又朝气蓬勃年轻的一张帅脸疯狂冒汗,额前的几缕红色碎发早被汗水淋湿, 怎一个惨字了得! 殷灼华过来伸手拉少年起来,上挑的眼尾全是嫌弃: “不是练了15年吗,就这?” 殷雁北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 “姐,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哪背着我们学的这些,武力值怎么这么离谱这么变态?” 殷灼华扭开矿泉水仰头喝一口,偏头看孩子反问: “比起这些,你就不想知道知道你为什么学了15年还这么垃圾吗?” 殷雁北疯狂点头,想知道他可太想知道了! 殷灼华笑,笑得神秘且变态:“因为实践才是王道。” 操起一瓶新的矿泉水,贴心扭开瓶盖递到便宜弟弟面前, “来,喝一口,喝完继续。” 殷雁北:…… 姐,你要是不想带我逛美食节你直说。 晚上8点多,清江用来办美食节的几条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家臭豆腐摊前,殷灼华和殷雁北两吃货眼巴巴等着他们那份臭豆腐, “靓女靓仔,你们要的臭豆腐,来拿好。” 卖臭豆腐的阿姨不仅麻利还很会做生意,不管男女老少, 女顾客就喊靓女男顾客就喊靓仔,让人迷失在一声声靓女靓仔中的同时还倍感亲切。 “谢谢。” “姐给你。” 殷雁北眼疾手快接过,给身边最亲爱的姐一份自己手上拿一份, 两人边吃边往地下停车场走,且两人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还跟着零零散散跟着几个尾巴, 不过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上次的刀疤脸大哥那些人,当然这次保镖们都没穿统一的保镖服装, 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而且每个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点东西在吃。 美食节嘛, 人多,这样跟反而更方便。 美食节11点才结束,所以这个时间点停车场没太多人, 因为保镖车太多太统一的原因,为了低调就都停在比较偏的位置, 殷灼华的法拉利也是,只不过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却听到动静不小的争吵声。 “不是刚给你钱吗,不要告诉我20万你两天就花完了!” 是一道女声,还挺熟悉。 “那不然呢?你还指望我花多久?才20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拎的这个包都不止20万, 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姐姐,姐姐给弟弟花钱天经地义, 快给我转钱!我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怎么着也得转个40万给我!” 一行人已经走近,所以也看清了在吵架的两人, 准确点来说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还算是个熟面孔, 是古千嫚。 古千嫚也发现了他们,在和殷灼华对视上的一刹那那张清冷距离美感的脸上闪过窘迫, 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的太太看见这一幕。 吵吵囔囔要钱的青年也看到他们了,青年染着一头绿毛, 看见他们冷笑一声满脸的不爽,可能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看不出一行人跟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扯开嗓子就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没看过亲弟弟找亲姐要钱花的啊,md吃臭豆腐离老子远一点跟tm吃屎一样真恶心,滚!” “嘿我这暴脾气!” 殷雁北可是臭豆腐的忠实粉丝,侮辱他可以但不能当着他的面侮辱臭豆腐, 少年端着臭豆腐就想过去跟绿毛青年理论理论,被殷灼华拦下。 “姐,他说我们吃屎!”殷雁北表示不能忍! 殷灼华很淡定,继续吃她的臭豆腐:“这里有监控,你现在要是过去的话把人打了属于寻衅滋事。” 殷雁北:…… 他,没准备打人啊…… 青年以为两人是怂了,多看长得过分漂亮的殷灼华一眼再看一头红毛的殷雁北切一声: “毛都没长齐,还染红的。” 殷雁北:……他乐意! 绿毛青年转过身不再搭理两人,至于刀疤脸大哥他们, 七八个人稀稀拉拉各站各的,也没像平时那样训练有素站在一起, 更是被青年忽视个彻底,冲古千嫚语气不耐烦囔囔: “快点给钱!” 刚给20万古千嫚当然不可能再给,脸色很冷:“你今年24早就已经成年,我供你上大学读研, 既然现在你已经出社会那你就应该自己赚钱,我是你姐没错,但我没有义务养你一辈子。”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当着狐朋狗友的面被亲姐冷声拒绝,青年觉得失了面子一下子火了伸手就推搡古千嫚, 古千嫚踩着细高跟加上青年带着火气用的力气太大,瞬间重心不稳被推倒在地上。 殷灼华刚好吃完自己手上的臭豆腐,淡定拿走便宜弟弟手里的那份臭豆腐, 在殷雁北摸不着头脑时,拍拍少年人的宽肩出声鼓励: “去吧少年,是你见义勇为的时刻了!” 送上来的实践机会,不出手多不礼貌。 第七十四章 哦呦不要脸 殷雁北秒懂,少年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见义勇为, 绿毛青年和他朋友一看平时就是那种花天酒地的,不仅有黑眼圈还瘦巴巴的, 殷雁北都没费什么劲就把两人给轻轻松松撂倒了,停车场霎时响起一阵嗷嗷嗷的呼痛声。 殷雁北鄙夷:“差不多得了,我都没使劲儿你们嚎什么啊两个大男人真不嫌丢脸, 还有你,刚推你姐不挺有力气的吗怎么被我踢了下腿就嚎上了, 就知道仗着男人的先天优势欺负女人是吧,我们男人的脸就是被你们这种垃圾丢光的!” 说完狂野少年还非常有绅士风度的转身弯腰朝古千嫚伸出手,笑得阳光帅气: “大姐姐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古千嫚没有拉少年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笑笑摇头: “我没事,谢谢你们。” 殷灼华也过来了,当然刀疤脸大哥他们还是远远站着没哗啦啦聚在一起过来, 这穿着便服聚在一堆,被监控拍到说是聚众斗殴也会是一个小麻烦。 “姐。” 殷雁北才发现殷灼华也过来了,少年笑得灿烂又得意: “怎么样?我刚刚厉害吧,动作是不是很干脆利落,有进步吧?” 便宜弟弟一脸求夸奖,殷灼华也没让便宜弟弟失望,揉揉孩子顶着红毛的脑袋瓜子夸夸: “有进步,证明实践才能进步,改天我回来我们再多练练。” 殷雁北:…… 他可以拒绝吗? “你、你们!” 绿毛青年缓过来了,不嚎了手指颤抖指着殷雁北殷灼华最后指着古千嫚气急败坏骂: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叫人打我,你信不信我打电话告诉爸妈!” “哎!” 殷雁北开腔,刚刚17岁的少年嗓门比谁都大:“你别冤枉人啊,我可不认识这位大姐姐, 我打你纯属是个人行为见义勇为,看看、看看, 看到没有那边,监控都看着呢是你先推的人先动的手。” “别以为空口白牙就可以冤枉人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服你可以报警啊, 反正到了警察局我也是有理的一方,警察叔叔也会摸着我的头夸我见义勇为棒棒哒!” 还棒棒哒,绿毛青年被气得差点没一口气撅过去, 见他这样殷雁北更来劲了,孩子那张会说话的嘴就没输过谁,持续输出疯狂怼人: “你说你,刚才大姐姐说你几岁来着24岁?24的人还张口闭口找爸妈要告状,逊爆了你!” “你、你!” 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用这种口气教训绿毛青年窝火的要死,偏偏嘴不利索只能你啊你啊你的, 干不过外人就想欺负自己的亲姐,目光从殷雁北转到古千嫚身上。 殷雁北发现了,一个侧身一米八的大高个就把古千嫚给挡在后面: “干哈呢,还想欺负你姐是不?哦呦你能不能要点脸!” 少年又开始一顿机关枪输出磁性的低音炮叭叭叭叭,一点回怼的机会都不给绿毛青年。 古千嫚站在少年身后,看向手里还端着臭豆腐始终立在殷雁北旁边的殷灼华,明白过来什么, 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亲弟弟指着鼻子骂都没觉得有什么,此时此刻却鼻子泛酸, 同样是姐姐同样疼自己的弟弟,可同样是弟弟差别却这么大。 事情的最后, 绿毛青年和他的酒肉朋友搀扶着走了,他们一走殷灼华带着殷雁北也走了, 这个点裴先生早就忙完回家等她了,至于古千嫚…… 古千嫚自己有钱有人脉有事业, 不顾念亲情的话,对付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弟弟易如反掌。 半小时后, 法拉利行驶进帝阙府区域,只不过殷雁北回的是2号区, 殷灼华回的是1号区,一回生两回熟法拉利在安保人员的引路下熟门熟路开进车库。 裴庭礼和上次一样在车库等着她,就连掐着烟抽的行为举止都一样, 殷灼华走过来伸手拿掉裴庭礼的烟,把揣着的白玫瑰花束放男人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亲薄唇: “有乖乖吃饭吗裴先生?” 裴庭礼怀抱着白玫瑰花束心情不错,看着女人笑痕深深:“有,很乖。” 视线转向被殷灼华拿走的烟,笑意愈浓心情愈发地好: “我这么听心肝的话,烟也被心肝拿走了,有没有奖励?” 当然有奖励。 殷灼华又亲了男人一下,然后推着轮椅走向电梯, 边走边和裴先生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和吃到的美食,当然, 古千嫚的事没说,把人家的痛处拿来当成闲话叭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夜, 帝阙府1号的四合院灯火阑珊,卧室内殷灼华扶着裴庭礼坐回去, 坐回去后又给输送了点异能,才拿眼上下打量男人问起: “你……多高?” 她171,算得上高挑, 可大反派一站起来她就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甚至体会了一把……小娇妻的感觉。 裴庭礼勾唇,因为要经常检查身体所以很快给出答案并且答案精准到小数点:“193.7。” “不是很高,希望殷小姐不要嫌弃。” 殷灼华:“……” 勾人心扉地狐狸眼带起好笑,上手捏大反派的脸:“那要多高才算高,裴先生还想往两米以上窜?” 裴庭礼笑,扫一眼墙壁上的时钟然后朝女人张开双手敞开怀抱, 正当殷灼华以为大反派是想让自己过去坐下抱抱贴贴的时候,裴庭礼菲薄的唇轻掀: “该睡觉了,劳烦殷小姐像昨晚那样霸道地把我扔上床,然后霸道地狠狠地吻我爱我。” 殷灼华:“……” 这个大闷骚! 金发碧眼的大美男诚心诚意盛情相邀,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卧室里的吸顶灯很快熄灭,殷灼华也如了大闷骚的愿, 并且在最后的最后男人情动难耐的时候,附耳吐气如兰发表霸道总裁语录: “男人,别惹我,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大刀阔斧躺在大床上扶着殷灼华腰肢的裴庭礼闷笑出声,常年浸润烈酒的音色醇柔极了, 也不说话,只那声线一声更比一声惑人勾得殷灼华心尖即将熄灭的小火苗又蹭蹭燃起! 低咒一声:“男妖精!” 第七十五章 有礼貌的年轻人 隔天, 殷灼华喝起了枸杞茶,有点不敢想象裴先生痊愈后的日子, 枸杞茶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好,但胜负欲是长在骨子里的, 于是一口接一口,并告诉佣人以后煲汤都要往汤里放几粒枸杞。 “好的夫人,您放心阿姨一定放枸杞一定煲补补的汤!” 应话的是张阿姨,张阿姨最近迎来人生的第二春, 虽然这第二春来得晚了点但甜蜜啊,一听就懂笑容暧昧, 同时也在心里一个劲嘀咕,谁说先生不行来着真是乱说! “哥哥你坐船头啊妹妹我岸上走,恩恩爱爱……~” 张阿姨心里美日子也美,哼着她那年代的小情歌忙去了, 正在看电视的殷灼华扭头,正好看到阿姨随着小情歌一舞一舞的背影, 才发现阿姨不仅心情好,阿姨还烫了个头穿起了碎花裙子。 殷灼华:“……” 就,嗯、挺好的。 女人爱美是天性,她也爱美,理解。 今天看的是警匪片,巨大液晶电视里正播放到一个声嘶力竭的片段——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卧底不是卧底!姜静静你这个女人有没有心有没有心啊!?” 男的心痛难忍眼泪汪汪一副深情款款却遭到心爱女人怀疑的受伤模样,再看女警察, 女警察很冷静,并没有让爱情蒙蔽双眼并反手给男卧底拷上银色手铐。 “别演戏了,我们已经掌握有力证据………” 总之, 接下来在码头发生了一场生死时速的激烈枪战。 “哔——” 殷灼华拿起电视遥控器转台,最终在少儿频道停下, 企图用充满童趣轻松的动画片让自己被勾起的暴躁因子平静下来,最近频繁地给裴先生治疗, 前段时间又沉浸蜜月旅行没好好发泄,要不是意志力坚定昨天能把便宜弟弟打个半死。 …… …… 殷灼华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已经处于一个变态的边沿。 半个小时后, 帝都最有名气的散打馆内,一个又一个优秀学员被撂倒倒在擂台上气喘如牛站不起来, 台下观战的十几个教练抓着头发一整个崩溃边缘,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这帮龟孙看人家女孩子长得漂亮就故意放水!!? 散打馆开得很大, 教练中有好几个是在国际比赛中得奖的,因为很有名气, 所以被踢馆子是常有的事,但散打馆的名气从来不是靠吹嘘得来的, 实力就摆在那,所以还真就没被哪个踢馆子的踢成功过。 “嗨。” 虽然浓妆艳抹但依旧漂亮得不行的大美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兼职教练的馆主没有被美到, 馆主被吓了一跳并本能后退半步,反应过来后觉得丢脸于是握拳咳嗽一声缓解尴尬: “咳,怎么了?” 一直看着这边的二十几个优秀学员和其他教练:…… 馆主, 你刚刚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殷灼华身上穿得散打服,是从便宜弟弟那里拿过来的, 因为尺码有点小所以是全新的没穿过,套在殷灼华身上刚好合身, 浓密的长直发扎了个高马尾,很利落很飒,见馆主这反应挑眉短暂地斟酌后掀动红唇: “你和我打,我们打个平手。” 这话就有意思了,但能把散打馆经营得这么好的馆主听明白了, 小姑娘这是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她就事先说打平手,给他留面子呢! “哈哈!” 馆主气笑了,想他也是连续七年在国际比赛中夺冠的散打王,岂能让一个小姑娘这样看不起?! “行,我跟你打!” 殷灼华偏了偏头,浓妆艳抹下那张极具攻击性美感的脸浮现逐渐兴奋逐渐变态的笑: “谢谢。” 被激将法激中战斗欲全身肌肉瞬间隆起的馆主:……哈? 现在的年轻人,这、这么有礼貌的吗? 一个小时候, 粉色的小奔驰车车,在一双双或崇拜的注目礼下行驶离开散打馆, 排排站的男女优秀学员们眼冒星星,内心疯狂呐喊尖叫: 姐姐好帅姐姐好飒!开最粉最少女心的车踢最硬的馆打最野的架! 不愧是你姐姐,姐姐还缺小迷妹小迷弟吗姐姐我们可以! 而, 擂台上,馆主呈大字躺在擂台上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怀疑理想, 多年好友同样一身散打服的光头男蹲在旁边憋笑,还不忘发挥损友的本质说风凉话补刀扎老友的心: “老杨,别这样!” “你看人小姑娘不给你留面子跟你打平手了吗,人年轻人多有礼貌!” “起来,哎呀起来啦!多大个事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个小时后,帝阙府1号, 宣泄完暴躁因子又舒舒服服泡完澡的殷灼华神清气爽,正躺着让女佣给按摩, 纤长盈润的手指敲打键盘,最终发送一段话给便宜弟弟。 白葡萄酒:【如果你还想在那家散打馆继续练下去的话,还是不要说漏嘴我是你姐。】 丑东西秒回,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姐!+握手握手握手.jpg】 散打馆是殷雁北介绍去的,少年本是想跟自己最亲爱的姐一道去也能炫耀炫耀骄傲骄傲, 但在知道殷灼华是去踢馆子的后,粘人精弟弟他突然就不粘人了, 他想炫耀他想骄傲,但他不想以后的日子天天被拉着上擂台。 丑东西【视频】【视频】【视频】 殷雁北连发三个小视频过来,都是殷灼华在擂台上的英姿, 应该是台下的人拿手机拍的,丑东西很快又有消息发过来, 【庆幸表情包.jpg庆幸表情包.jpg】 【还好还好,还好姐你化的那个浓妆都看不出来是你,开的车也是妈的少女心奔驰, 不然就咱姐弟俩这差不了多少的脸还不分分钟暴露,妈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感谢咱妈!】 离天天被挑战(打)只差一步, 狂野少年心有余悸劫后余生,要不是知道妈和其他贵妇阿姨聚会去了, 他现在高低得跑下楼,对着亲爱的老妈高歌一曲好妈妈好妈妈我有一个好妈妈。 殷雁北还在发, 少年别的没有话特别多,因为话太多所以没聊一会就被殷灼华打入冷宫, 把话唠弟弟打入冷宫后殷灼华改了微信名,白葡萄酒改成白酒, 然后随便把手机一丢,开始全心全意享受起两个女佣的按摩, 打算按摩结束后上楼好好睡个回笼觉,暴躁因子作祟没错, 但这具身体到底不是她原来那具身体,打得是尽兴但也累得半死。 第七十六章 细节 三个小时后,清江、富人区, 宿醉的古千嫚是被微信群聊消息给吵醒的,头疼得不行, 担心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打开手机看了,是自己常去的那家散打馆群聊, 【视频】【视频】【视频】 古千嫚没点开视频的打算,毕竟像这种打擂台的视频每天都会有, 但在看到视频里那有点眼熟的女人身形时,古千嫚点开了。 …… …… 几分钟后古千嫚笑开,第一次生出想跟一个人做朋友的强烈欲望, 滑动联系人页面,在经过裴庭礼时指尖习惯性停顿, 又很快划开,找到盛烈并飞快敲打键盘打出一行字并发送。 qian千 【盛副总有裴总太太的联系方式吗?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 等了一会盛烈没回,古千嫚只当盛烈在忙也没在意, 又躺了一会缓了缓,就起床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大厦, 光线明朗的总裁办公室会客区这边,盛烈一边端茶喝一边看着聊天对话框表情怪异, 大帅比也算是情场老手了,男女感情那点事以及女人的心思没人比他更懂, 看一眼对面同样在喝茶的裴庭礼,联想到这哥刚刚还话里话外跟自己炫耀他的心肝, 大帅比当即嘴角抽动,单手敲字劝得还算委婉但话说得直白: 烈【庭礼哥和灼灼妹妹正处于热恋阶段,如果是感情方面的事千嫚你还是克制得好, 庭礼的脾气不好,他的手段你没见识过但我可以很直接地跟你讲他的手段相当吓人, 灼灼妹妹现在是他的心他的肝,所以你最好不要去招惹,这是作为朋友我对你的忠告。】 一大段话发送过去后盛烈又回想起停车场的事,于是又补充一句, 【灼灼妹妹也不是好惹的,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 “叩叩。” 有节奏的两声扣桌声,盛烈抬眼正好和兄弟对视上, 裴庭礼对朋友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只谈公事,可惜没说两句盛烈的手机又响了。 “呵呵。” 盛烈干笑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等到把正事谈完才打开看,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大帅比要迈出门的大长腿又转了回来, 在梁渠不解的目光下大跨步到裴庭礼办公桌前,把点开的小视频拉回去给裴庭礼看, 并揶揄:“裴总,你的心肝挺野啊。” 裴庭礼看了大概有十几秒,发现什么立体冷硬的眉骨眉峰拢起, 坐回办公椅摘下金丝框眼睛,拿起手机找到备注心肝的联系人拨出, “嘟——” 拨出的间隙抽空看盛烈,提醒:“视频发给我你可以走了,不送。” 盛烈:……谢谢都不说还赶他走?这兄弟不要也罢! 裴庭礼这通电话没拨通,因为殷灼华这个时候在睡觉, 而且为了提高自己的睡眠质量,手机被她调成静音模式。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轰隆——!” 好巧不巧一道响雷划破苍穹暴雨倾盆而下,骤然之间灰蒙蒙的天色, 都不及裴庭礼俊美如斯脸庞蒙上的沉郁,没再拨殷灼华的电话而是拨通帝阙府1号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佣人接通,在听到裴庭礼的说话声后佣人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先生,夫人在的,夫人现在在二楼睡觉。” “是的,是,夫人今天早上有出门……” “没有没有,夫人的气色很好……” 佣人很快把早上殷灼华出门前后的事事无巨细地和裴庭礼说明,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接电话的佣人急急忙忙跑进厨房, “先生要回来吃午饭,你们赶紧准备几道合先生胃口的菜……” 楼下厨房手忙脚乱, 楼上殷灼华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幽幽转醒, 意识朦胧还没完全清醒,不过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习惯性伸懒腰然后转身,映入眼帘裴庭礼的帅脸还有后知后觉自己腰也被男人搂着。 纤长的睫毛颤动,确定出门在外工作的大反派的的确确在床上后嘴角愉快翘起, 抱住的同时把脸埋向裴庭礼胸膛一通乱蹭,薄被下其中一条大长腿先是做伸展动作, 紧接着嚣张搭放在男人窄腰上,整个人就跟只树袋熊一样,刚睡醒慵懒的嗓尾音勾着喑哑: “裴先生忙完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这一觉没睡多久吧? 想把脸从裴庭礼怀里探出来去看窗外的天色,却被大掌扣着脑袋重新按回温热胸膛, “哪里不舒服?” 裴庭礼声色低沉醇厚,搂着女人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像是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 殷灼华不解,并搂紧紧她的裴先生一个劲往裴先生宽阔的怀里钻:“没有啊,我很好。” “外面是下雨了吗,难怪这么好睡。” 边回话边贴贴边在内心啧啧裴先生身上好好闻,也不知道平时用的是哪一款香水, 决定等会起床填饱肚子后,就去大反派的衣帽间参观参观。 裴庭礼:“早上去打架了?” 殷灼华承认得痛快:“嗯呢,我没什么爱好算得上爱好的就只有打架了。” 女人一如既往坦率,裴庭礼碧色的眸色深沉,最终把自己看小视频时察觉到的不寻常道出, 亲吻乌发,重复问起:“哪里不舒服,嗯?” 殷灼华:“……” 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自己的暴躁因子能让大反派察觉,咬下殷红柔软唇瓣, 不太想和大反派说这事,正想巧妙转移话题忽然肚子唱起空城计。 …… ……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地还挺有节奏感,殷灼华顺势眨眼撒娇: “老公,我饿了。” 殊不知这一声更变相地暴露自己的心虚。 毕竟初来乍到那会儿,殷小姐也是有求于人时才会叫这个称呼, 裴庭礼没急于揭穿,温热的一吻落在女人额心: “嗯,去洗漱吧,我等你。” 七八分钟后,餐厅, 裴庭礼看着小碗里漂浮枸杞的乌鸡汤,看殷灼华表情戏谑, 殷灼华喝着汤都快社死了,偏偏张阿姨还在旁边说个不停, 尤其着重强调枸杞的一系列好处,以及最补补在哪。 第七十七章 呵,男人 “这枸杞啊,它滋补肝肾益精明目好处多的很哩煲汤行,平时泡水来喝也行多吃就对了没坏处的……” “阿姨。” 殷灼华打断张阿姨:“您去忙吧。” 她的脚趾头已经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不能再抠出一套梦幻芭比城堡。 “啊?” 张阿姨说的正起劲,这一下子被打断还有点懵,不过很快明白夫人这是不好意思了, 忙不迭应下抿嘴偷笑着出餐厅,碎花裙子一舞一舞地: 哎呦,夫人还是小姑娘小年轻脸皮薄哩! 这有啥好害羞的先生厉害这是好事,要孩子三年抱俩不要孩子那也幸福不是! 得亏张阿姨这些心里话没说出来,不然殷灼华会因为社死而当场去世。 大雨还在下, 窗外是绿意盎然的山林,下着滂沱大雨也不影响它的美, 餐厅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只有偶尔碗筷清脆的碰撞音, “多吃点。” 碗里多出一筷子鹅肝,没看到令她社死的枸杞殷灼华没多想就吃了, 尝出一丝红酒味咀嚼的动作微顿后继续嚼,是大反派喜欢吃的红酒鹅肝, 一点点红酒应该没事,她酒量再怎么也不至于差劲到这种程度。 一顿饭很快结束, 期间殷灼华被陆陆续续投喂了许多,吃得有些撑, 葛优躺在沙发看搞笑综艺不想动,佣人送过来酒水, 裴庭礼拿起递到殷灼华眼前,装在红酒杯但不是红酒更像是气泡水, 殷灼华顺手接过不解:“自制饮品?” 她记得她要的是柠檬冰水,不加糖。 裴庭礼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摇曳出优美的弧:“嗯,喝喝看,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殷灼华喝了,味道的确不错。 头靠在裴庭礼肩上,在下着暴雨的午后懒懒散散地看综艺可谓惬意, 一口接着一口很快红酒杯里空空如也,肚子更撑了, 殷灼华红唇轻扯,把红酒杯交给佣人后掩唇优雅打了个哈欠, “困。” 嗓音吊着倦懒,浑身发软跟没了骨头一样开始往裴庭礼身上凑, 抱着男人的腰身,闭上眼睛高贵美艳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隐隐发烫,红唇微撅犯嘀咕: “明明睡了那么久,这个身体之前也太缺乏锻炼……”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听不见。 裴庭礼把红酒杯递向佣人:“都去休息吧,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佣人们暧昧笑笑,然后离开。 偌大的主楼客厅只剩下两人,所有窗帘都被贴心拉上大门也被关上, 除去暴雨降下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太大的动静,电视已经被裴庭礼拿遥控器关掉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不到20秒,殷灼华幽幽转醒。 第一反应想打人,看清裴庭礼后半睁美眸里的红血丝慢慢褪去, 委委屈屈哼唧一声,把脸埋进男人怀里更加抱紧紧窄腰真实感受张口就来:“难受,想打人。” 裴庭礼并不意外,修长分明的手指抚过女人优越的天鹅颈,循循善诱:“哪里难受?” 脖子上酥酥麻麻地还痒,没几下殷灼华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自己从怀里探出来了 自带勾魂属性的狐狸眼眼下水雾朦胧可可怜怜,看着裴庭礼像是在控诉。 裴庭礼笑,收回手大掌改去拖住女人屁股,倾身吻去小可怜通红通红的眼睛落下的泪, 柔声哄:“乖,不哭鼻子。” “哼。” 殷灼华轻哼一声又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也不让大猪蹄子亲, 爪子推开男人靠过来的大脸,然后不客气去揪裴庭礼衬衫, 把价值不菲的衬衫当面纸使悲悲伤伤擦眼泪,小嘴也不闲着叭叭叭叭: “就是难受,就是想打人。” “还想爆丧尸头呢,可你们这里没有。” 小可怜自己擦干眼泪还生气了,鼓起腮帮子不高兴瞅裴庭礼: “别问我为什么难受,问就是我有病!” 裴庭礼眯眸,碧绿危险的眸子颜色深沉几个度开口却是揶揄玩笑: “我不信,殷小姐明明生龙活虎一个人打赢半个散打馆。” 殷灼华不说话了,就突然安静。 裴庭礼也很有耐心,平静看着殷灼华。 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概过去半分钟吧,突然安静的殷灼华突然生气, 也不坐裴庭礼大腿也不贴贴了,挪下去自己坐在沙发生闷气, 没等来哄更气了,操起抱枕抱在怀里转过身背对裴庭礼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狗男人,太频繁动用异能给你治腿我都快成变态了,居然还说我生龙活虎,呵,男人!” “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爱情的蠢永远不会复原~” “溜了溜了,我要游出爱河……” 因为不满撅着的殷红饱满唇瓣被覆住,爱情的苦涩都来不及冒头就被甜蜜的亲吻取代, 很久之后,殷灼华意识摇摆模糊清醒间隐约看见是男人愧疚的眸。 有人在爱情里磨合, 有人从充满各种道德绑架的亲情里上岸,律师事务所, 古千嫚再一次挂断父母轮流打过来的电话,把手机关机看向对面的律师: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坚持想打这场官司的原因。” “我也不想闹到这一步,但没有办法。” 律师张了张嘴试图再劝,被古千嫚抢先一步。 “我的人生还很长,总不能一辈子被原生家庭捆绑, 该尽的赡养义务我一分也不会少,但不该我养的人我不会再养。” “我现在赚的钱是不少,但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的工作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这个社会的钱也没那么好赚。” “救急不救穷,如果他只是刚出社会暂时找不到工作我这个姐姐当然可以帮他, 但这一笔笔钱消费去哪你也看到了,不是花天酒地就是吃喝玩乐,没有半点上进心, 说难听点就是一只吸血虫,我想我没有义务养一个完全有能力工作养活自己的成年人。” 说到这,古千嫚笑笑:“当然,如果他处于一个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的情况, 那我倒是可以养他一辈子,而且还会请两个人24小时轮流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律师哑然,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足以证明对方的决定,他就算说再多调解的话也无济于事。 第七十八章 如果可以 殷灼华酒醒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客厅的窗帘大开, 可以看见越下越急的雨水,天还是一片灰蒙蒙所以客厅开着灯, “醒了?” 下巴被挠了挠,动作跟逗猫似的。 殷灼华才看清裴庭礼戴着金丝框眼镜,还是带链子的那一卦, 金发碧眼的大美男本就生得一副欧洲中世纪贵公子相,这么一戴更像了。 殷灼华扒拉了一下金闪闪的链子,链子很细晃啊晃地晃眼, 索性从男人怀里起来,拿下花里胡哨的眼镜往自己脸上戴, 度数应该不高她戴着眼睛没觉得不舒服,看裴庭礼红唇翘起问: “我戴好看么裴先生?” 裴庭礼从头到尾看着,放下翻阅过半的文件手指勾起殷灼华下巴一亲芳泽, 当然也毫不吝啬对自己女人的夸奖:“心肝怎么样都好看。” 磁性醇柔的声音,对耳朵来说是种享受。 闪电划破天际,灰蒙蒙的天一瞬间亮如白昼, 随着酒醒死去的记忆忽然苏醒,殷灼华眼尾很浅眯起, 摘掉眼镜坐裴庭礼大腿上,一条胳膊顺势攀上宽厚肩膀, 闲着的手学着男人刚才模样挑起男人下巴,质问: “裴先生故意让我喝醉套我话?” 裴庭礼没有心虚也没有认错的意思,下巴讨好似蹭了蹭殷灼华手心,说起自己的打算: “以后隔五天给我治一次腿就好,比起迫切地站起来,我更希望殷小姐好好地陪在我身边。” 殷灼华有被感动到,但觉得离谱:“一天一次。” 想起什么补充:“如果裴先生晚上不使坏的话,两天一次。” 裴庭礼不说话,显然不赞同。 殷灼华拖着男人下巴的手改为挠,刚睡醒那会儿裴庭礼怎么挠的她她也怎么挠,认真道: “我这次会这么不舒服是因为前段时间又治腿又咳……你懂的吧, 最主要还是那几天我每次累了就睡累了就睡,没怎么去发泄才会这样, 你想想刚开始那会我每天都给你治腿不也好好的吗,嗯?” 治疗耗费异能,裴先生还不行所以这段时间来每次涩涩也耗费异能, 加上次数太频繁又因为突然坠入爱河忙着这甜蜜那甜蜜的,没及时去发泄才会这样。 …… …… 两人无声的对峙,终是裴庭礼先低头牵起女人的手十指相扣: “三天一次,我使坏的话,五天一次。” 殷灼华对这个结果不是那么满意,可惜据理力争的话细数淹没在裴先生越发娴熟的深吻里。 裴景时和殷灼华的婚礼已经结束, 裴庭松也踏上飞往非洲挖矿的旅程,作为好四弟, 裴庭礼在裴庭松搭上裴家私人飞机前半个小时,打了通电话过去表示最真诚的关心问候。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虽然没在现场但也能想象出裴庭松气急败坏挂断电话后那张铁青的脸。 殷灼华中午吃撑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散步消食, 反正客厅够大跑几圈都不是问题,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裴先生,你太坏了你。” 裴庭礼随手把手机放在沙发,笑,不语。 比起裴庭松为他精心策划的那场车祸,这才哪跟哪, 可惜老狐狸把自己尾巴藏得太好,让他一直找不到证据。 暴雨渐渐停歇, 一直到傍晚4点天放晴,低调的黑色车队行驶在车来车往的公路, 殷君华一身疲惫靠在车椅背,伸手随手解开两颗衬衫钮扣。 “副总,有关您明天的行程……” 特助坐在副驾驶,拿着刚排出来的行程表进行简单的汇报。 “嗡—”“嗡—” 是殷君华的电话,特助汇报的声音停止安静等待上司的下一步指示。 是备注小妹的手机号码打来的,殷君华扫了一眼, 接了,殷温情和殷母有些许像的细声细语很快传过来。 “大哥,你工作忙完了吗?” “嗯,有事吗?”对自己的妹妹殷君华一向有耐心,他也没有把情绪带给他人的习惯。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大哥聊聊天。” 电话开的是免提,所以殷温情说的话司机和特助也能听见, 听这话两人都是嘴角一抽,尤其是深知副总有多忙的特助, 不过作为下属没立场掺合上司的私事,转过身等着这通电话结束再继续汇报。 殷温情先是说了些家长里短无关紧要的话,挺长一段时间后才犹犹豫豫道: “大哥,我、有件事想刚跟你说。” 殷君华知道小妹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也明白终于要步入主题, 按揉太阳穴的手掌放下,去拾起手机的同时摁掉免提: “嗯,你说。” 那边又支支吾吾了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说起有关于莉莎的事, 她本来没打算再找姐麻烦的,毕竟她已经如愿以偿嫁给景时, 可转念一想,自己指使莉莎的事家里人早就已经知道, 那为什么不把对姐不利的细枝末节告诉家里,姐变化真的太大了, 虽然已经做了亲子鉴定,但大哥一直对那份亲子鉴定抱有怀疑, 包括大哥好几次话里话外试探姐,她也听得出来。 何况这次是大哥在怀疑在试探姐,自己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大哥, 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挑拨,就算姐最后知道也没有理由对她怎样, 而且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景时特别宠着护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就算姐真的发疯再想对她做点什么,景时也会保护她。 殷君华掀眸:“你还联系得到她吗?” 殷温情柔声细语中透出担忧:“我试过了没办法,所有联系方式都没有人回应。” 迟疑几许,话里已经有紧张害怕的情绪:“哥,你说她会不会……还有姐……” 殷君华打断:“你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她具体住在哪你知道吗?” 这个殷温情还真不知道,一个用钱买通的小人物而已她怎么可能去关心那么多, 殷君华没有勉强,只有联系方式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出莉莎的住址,只不过要费点时间罢了。 通话结束, 殷君华看向车窗外的公路绿化,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三番五次怀疑试探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 可正因为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灼灼和以前比起来变化有多大。 第七十九章 棒棒哒 雨后的空气湿漉漉的,帝阙府1号的四合院很大, 大反派在忙工作,殷灼华闲得发慌在这座四合院闲逛, 青瓦白墙亭台楼阁水榭长廊……处处透着富贵人家的大气恢宏。 “啪嗒、啪嗒……” 殷灼华坐在回廊的一把长椅上,听顺着屋檐滴落的雨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溅出小水花, 看庭院里被雨打过的绿芭蕉,心情是这几天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偏偏, 生活总是会在你舒服的时候,给你找点不痛快。 当接通殷君华电话再次从这大哥话里听出明里暗里的试探时,殷灼华是烦地, 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除了沾点变态以外就是没太多耐心,红唇轻掀嗓音吊起不加掩饰的刺: “大哥,要不我和家里断绝关系吧?” 那边静了一会,才响起殷君华沉稳声线的说话声: “灼灼,别说这样的气话。” 殷灼华:“大哥,我不傻。” “你这段时间来所有的试探我都看得出来也都听得懂,如果你想再做一次亲子鉴定的话我随时可以配合, 不用担心会破坏我们兄妹间的感情,我没那么小心眼。” 她承认刚才那话带点情绪,她的确占着原主身体没错便宜大哥怀疑情有可原她也理解, 但她并不是强行夺舍原主的死也不是她造成的,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真的很烦。 “约个时间吧,我已经厌倦大哥你的试探,也不希望在某个雨后宁静的傍晚再被破坏一天的好心情。” 只想享受生活, 美好平静快乐轻松的生活,其他乱七八糟的麻烦真不喜欢, 就像和裴先生说过的,如果一段关系一再带来不好的情绪那她会选择斩断。 “啪嗒、啪嗒……” 屋檐的雨水还在滴, 不过已经慢慢减少,夹着湿气的晚风拂过带来一丝雨后清凉, 殷君华没说话,殷灼华想也知道便宜大哥在顾虑什么,无非和当初的便宜爸妈一样, 想做这个亲子鉴定又不想伤害亲子关系,索性替殷君华做决定: “这样吧,明天下午这个时间行吗?” “其他时间也行,一切按照大哥的行程来安排我一整天都有空,不过太早的话你要提前打电话给我, 我今天起得有点晚刚又睡了一会晚上估计没那么早睡,明天太早的话起不来。” 殷君华:“不用了。” 大哥满身的疲累仿佛能从通话里溢出来,殷灼华察觉到了, 但话既然已经说开就该一次性把以后还有可能出现的隐患解决掉,再接再厉一鼓作气: “真不需要这样大哥,亲子鉴定只是一种形式一种证明,我们兄妹感情并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做完大哥你也能安心,每天工作你也挺累的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些累上加累。” “还是要适当留出一些放松的时间,不要什么事都压在自己身上, 身体垮了一切都没有了,而且我还想要大嫂呢。” 听听,这妹妹多体贴, 殷灼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会拿捏人心了。 许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殷温情那一通电话在前, 殷灼华能发现他现在的疲惫以及脱口而出的关心,令殷君华动容, 觉察妹妹不对劲后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释怀,喉咙溢出声轻笑: “好,我会注意身体。” “谢谢灼灼。” 殷灼华不太懂殷君华这突如其来的释怀因何而起从何而来,但不妨碍她顺杆子往上爬: “那大哥……好好休息?” 三言两语后通话结束,殷灼华揣着手机站着想了会儿, 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回客厅,看裴庭礼在开远程视频会议没打扰径直走向厨房。 张阿姨和其他两个阿姨在准备今天的晚饭,边择菜边唠嗑, 见殷灼华进来都吓了一跳,毕竟前段时间在庄园夫人的坏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地。 张阿姨小心翼翼问:“夫人,您是饿了吗?” 殷灼华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不答反问:“是在炖汤吗?” 张阿姨点头:“是的夫人,今晚炖的排骨汤。”想起夫人早上交代自己的又乐呵呵补充: “有放枸杞的夫人,您放心我没忘!” 殷灼华:“……”要不您还是忘了吧。 殷灼华来厨房当然不是因为饿了,而是想让阿姨做点补的东西给殷君华送过去, 反正离得近,把妹妹的体贴关心更加确切地落实把戏演全。 没错, 刚在回廊她说的那些有真实情绪也有演的成分,当然也有赌的成分, 很显然她赌赢了,不出意外的以后殷君华不会再怀疑试探她, 赌输了也没关系也就是麻烦点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多大个事。 “пpnrthoecotpyдhnчectвo” 殷灼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裴庭礼的会议刚好结束,听得出来大反派讲的是哪国的语言, 但具体讲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没有过去沙发贴贴坐, 而是站在沙发背后面伸手给裴先生捏肩,回想电视剧里贤妻良母的台词照搬照抄: “老公工作辛苦了~” 裴庭礼笑出声,手掌覆盖在女人给自己揉捏肩膀的手上: “贤惠的样子不适合你殷小姐,过来让我抱会就好。” 殷灼华听话过去了,乖乖坐在裴庭礼大腿上让男人抱也没放弃给裴先生按肩膀的想法, 一边按一边说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说着说着美艳脸上还绽放出类似于小得意小骄傲的神采, 最后指尖捏捏男人的耳垂,毫不脸红张口要表扬: “怎么样裴先生,我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不错吧,要不要夸夸我嗯?” 裴庭礼埋在女人肩颈处的俊美无俦面庞浮现很深的笑痕,一如既往吝啬自己的夸奖: “嗯,我们殷小姐真厉害。” 殷灼华满意了,眉眼飞扬的小骄傲小得意更甚:“嗯呢嗯呢,我可真是棒棒哒。” 棒棒哒是从便宜弟弟那里照搬照抄过来的,她觉得非常应景。 这次裴庭礼笑出声,抱着女人曼妙馨香的娇躯听着心爱女人的自夸自话, 一切的疲劳都消失殆尽,以至于有感而发说出来的话过于缱绻: “心肝,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殷灼华还沉浸在自己的应变能力当中叭叭叭叭,没听清:“什么?” 裴庭礼将殷灼华搂得更牢,与怀里佳人相依偎:“没什么,夸心肝棒棒哒。” 殷灼华:…… 棒棒哒从大反派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违和变扭呢? 第八十章 为什么 殷君华到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殷母就把女儿让人送汤过来的事说了,殷母很高兴: “灼灼说跟你通电话听你的语气感觉你很累,怎么了最近很忙是不是……” 殷母絮絮叨叨说着关心的话,殷君华收回落在厨房的余光儒雅随和的俊脸眉峰舒展, “没有,您不用担心,都是一些工作上常有的事已经解决了……” 吃过晚饭, 殷君华在家里后花园坐着和家里人泡茶闲聊,再过大半月就要开学, 殷父看殷雁北那一头狂野的红色头发不顺眼正在说教,殷母也是在旁品茶轻笑。 盛夏的天说变就变, 没多久前才下过暴雨,现在已经是雨过天晴霞光漫天, 落日余晖黄昏之际,一家人在家里花园喝茶闲话家常,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殷君华划开手机,把邮箱里殷温情发过来的那些有关于莉莎的信息一一删除, 删完退出打开微信点进和殷温情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j【我已经能确定现在的灼灼是灼灼,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调查了家里鉴定机构的监控,爸妈带灼灼去做亲子鉴定那天, 并没有异常更没有像是裴庭礼的人出入过,亲子鉴定被动手脚的几率小之又小, 说到底还是因为妹妹的变化让他适应不来,心里有一关过不去罢了。 殷温情很快回复, 景情【为什么大哥?你找到莉莎问清楚了吗?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她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调查了,要是姐真的被人掉包了怎么办?】 殷君华摩挲手机屏幕,墨眸幽深,最终打下一段话发过去后就退出微信把手机放桌上, 端起殷母刚倒好的一杯茶喝,看着花园美景以及与父亲据理力争的弟弟莞尔一笑。 那边, 豪宅区独栋别墅内,殷温情抚着还没有显怀的小腹一张柔美的脸表情越来越不好看, 什么叫做人都是会变的!?什么小时候的她也很天真可爱?! 重提给周哥家人一笔钱,确保周哥入狱后不会供出她伤害姐的那些事又是什么意思!! “啊!!” 殷温情把手机摔在沙发喊出心中的不满,粉嫩的指甲掐进肉里, 姐到底做个什么又跟大哥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哥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为什么! “夫人。” “夫人。” 好几个佣人闻声赶来,先生不在家佣人们都很小心: “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林医生她们过来给您看看?” 殷温情心情不好,张口想让人滚转念一想情绪不好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紧张起来: “知道还问什么问,快去!” 一个佣人跑着去隔壁请家庭医生,心里都快无语死了, 明明就没病一天到晚还要检查那么多次,真是有病。 晚霞褪尽,天色渐暗, 皎月繁星之下是古风静雅的四合院,时间还早才刚晚上8点, 殷灼华白天睡太多这个点比谁都精神,在浴室里哼着歌泡澡。 裴庭礼刚从书房过来,推开房门听到女人轻快的歌声轻笑, 想起什么重新把门关上,转身回书房拨了一通电话给梁渠。 “把上次丢出去的那个女人找出来,想办法让她顺理成章离开帝都。” 书房很静, 只有裴庭礼的声音,那边梁渠很久没回话就在裴庭礼皱眉之际梁渠犹犹豫豫出声了, “老板,哪个女人?庄园的那个还是慈善晚会的那个?” “还……还是集团的那个?” 裴庭礼:“……” 等不来老板的答案,梁渠有点心慌慌更多的是无辜, 实在是往老板身上贴的女人实在太多,他这隔三差五丢一个地哪能都记得那么清楚。 终于,裴庭礼开口:“庄园。” 字句简短惜字如金,不过这对梁渠这个专业特助来说就已经足够。 梁渠:“好的老板,我这就让人去查她的消息。” 裴庭礼嗯了一声没有挂断电话:“让他们查的时候顺便注意殷君华是不是也在查她的事, 如果有,给殷君华找点事做别让他一天到晚这么闲。” 梁渠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又是哪跟哪,但不该问的他一向不会多嘴多舌,恭敬应下:“是。” 裴庭礼再次回卧室的时候,殷灼华恰好泡完澡推开浴室门出来, 宽大的白色浴袍拢着魔鬼曲线的身段,乌发红唇魅惑妖娆型的东方美人, 心情颇好,看见裴庭礼狐狸眼向上一挑走过来弯腰亲上薄唇, 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浴袍松松垮垮,这一个大弯身的姿势会把什么暴露在男人眼前般。 一吻缠绵, 然, 就在殷灼华想继续干点带颜色事之际,裴庭礼却抽身离开, 宽厚大掌顺势包括殷灼华胡作非为的手,迎上女人情意朦胧的美眸, 异色的深眸发沉性感喉结不自然上下滑动,哑着沉声哄: “乖,不用。” 殷灼华:“?” 她不懂,她就问:“为什么?” 裴庭礼没回答,只去洗了个澡然后像之前一样带给他的殷小姐快乐, 那双碧绿危境的眸在夜色下深浓得可怕,可就不是不让殷小姐回报给他同样的快乐。 当天晚上没想明白, 第二天殷灼华反应过来了,裴先生这是不想让她太频繁动用异能用心良苦呢, “啧。” 有点烦,为什么她有这种沾点酒就醉的鸡肋弱点, 明明这具身体都已经不是她原来那具体身体了不是吗,这弱点大可不必复制粘贴跟过来。 “姐——!!!” 一句震天响荡气回肠的姐,吓得殷灼华保温杯里的枸杞都跟着水的摆动荡了荡, 红唇嘴角瞅瞅循声看去,果不其然一头红毛的狂野少年跟着管家进客厅, 少年一身跟进时尚潮流的帅气打扮,加上17岁的意气风发,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小伙子真帅。 “姐!” 一看到自家亲姐殷雁北也不用人招呼了,迈着大长腿几步过来在沙发坐下, 然后把自己那一头红毛的脑袋瓜凑到殷灼华面前,开腔叭叭: “我要去把这玩意儿染回黑的,姐你陪我去呗?” 殷灼华奇怪:“离开学不还早?” 少年很委屈:“咱爸说了,今天我要是不把这玩意儿染回黑的,他回来就要打断我的腿。” 殷灼华喝口枸杞茶,在殷雁北眼巴巴求安慰的注视下幽幽掀唇:“该。” 这次的该,是从她的裴先生那里学来的。 殷雁北:…… 所以姐姐的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第八十一章 卑微小白菜 姐姐的爱不仅会消失还会被冷酷代替。 当从理发师嘴里知道孩子这一头红毛染回黑色需要40分钟左右后,殷灼华陷入思考, 思考后伸手搭上少年的肩膀,在镜中对视目光真挚忽悠天真好骗傻狍子的话张口就来: “雁北,你相信自己的颜值吗?” 殷雁北不知道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从来都是帅而自知: “这还用问吗姐,我长得帅这件事大家不有目共睹吗?” 殷灼华被孩子的老实给噎了一下,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答案,欣慰拍拍孩子肩夸夸: “很好。” “那我们直接理平头吧。” 殷雁北:“!!!” 当然殷灼华也没有强迫便宜弟弟一定要按照自己想法来的意思,她只是单纯不想等又不是有控制欲: “不想的话也行,你在这慢慢染我去附近商店街逛逛, 染好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有好吃的我也会给你带一份。” 两人在吃货这一点上还是相似的。 殷灼华这个提议可以说是两全其美,奈何殷雁北帅气不羁的变相下是个粘人精, 他根本不想一个人待在这无聊地染头发,不然也不会去找姐陪自己过来了, 再加上之前也动过理平头的念头以及对自己颜值的自信,而且染回黑色的头发也不是那么健康, 种种考量后,殷雁北一咬牙一跺脚点头:“行,就理平头!” 他是帅哥他怕什么,他这张帅脸可以hold住任何发型! 非主流那些年他都背着爸妈哥姐偷偷搞过爆炸头,还怕区区平头! 理平头简单三两下就好了, 殷灼华看着刚出炉干净利索帅气中还带着野性难驯少年感的便宜弟弟十分满意,欣赏的同时并赞美: “不愧是我亲弟弟,真帅。” 殷雁北自己也挺满意,挠着有点刺手的脑袋瓜子附和: “就是,太帅了!” 他就说嘛,他是帅哥他怕什么平头,17年来他就没有一次是哭着从理发店走出去的, 不过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灵光一闪偏头看理发师: “麻烦再给我整个断眉。” 殷雁北在这办了卡也算是常客了,理发师当然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几分钟后, 帅气逼人且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坐在自家姐副驾驶座上臭美,随手拍张照发到家族群, 别迷恋哥哥不谈恋爱【图片】 【@老爸@大哥@妈,任务完成,快夸我!】 可惜没人回他,殷雁北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是一颗爹不疼娘不爱大哥不理卑微的小白菜, 叹声叹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目视前方,不是熟悉的商店街有点奇怪: “姐,这是去哪,不是说要去吃海鲜大餐吗?” 殷灼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答: “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在这之前我们先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半小时后, 当和姐一前一后踏进拳击馆殷雁北一脸空白,不明白姐为什么会把放松和踢馆子划上等号。 9点多, 拳击馆刚开门没多久,一个个教练带着学员在练拳, 当前台小姐姐带着殷灼华殷雁北进来跟他们说两人是来踢馆子时,所有人都是懵地。 “踢馆子,谁,你?” 说话的是个留着长头发和胡茬的男人,不过这个男人头发不长也就刚好能扎起来, 不像裴庭礼那种快长发及腰的高大冷硬美男,而是沧桑感帅大叔那一类型。 帅大叔说的你是殷雁北, 殷雁北嘴角抽动没说话,虽然不是他但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想把姐推出去。 这家拳击馆离帝都中心黄金地段挺远的,虽然没散打馆那么有名气但也不差, 殷灼华这次没化妆因为这一次她只打算象征性发泄发泄就好,上前一步笑笑接话: “不是他,是我。” 这话让拳击馆整个二层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沧桑感的帅大叔应该就是拳击馆的馆主,看一眼虽高挑却纤细的殷灼华, 转身朝其中一个拳击擂台上的小姑娘招手,小姑娘身高体重和殷灼华差不多,小跑着过来: “馆主?” 帅大叔点头,下巴示意:“你跟她打。” 殷灼华闲庭信步过去把小姑娘放倒,笑眯眯看沧桑感馆主: “你跟我打。” 帅大叔皱眉,因为离得近所以眼前的女人是怎么出手的他看得最清楚, 没再把殷灼华当做哗众取宠来吸引他的小女生,开口答应下来: “可以。” 殷雁北不知道姐什么时候又会散打又会拳击了,也不明白姐上擂台前买了最厚实的拳击手套用意何在, 他只知道他在台下看着姐从容躲过这家拳击馆馆主沙包大的拳头并从容回击,内心毫无波澜。 就是该这样啊,啊不然呢? 姐都和她一直以来崇拜的馆主打成平手了,打赢别人不理所当然。 时间还早, 殷灼华就倾向于悠哉悠哉的持久战,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帅大叔身体倾斜差点跌倒,殷灼华及时收手并拉了人一把笑眯眯: “今天就到这,我们平手。” “谢谢。”礼貌也不能少。 在所有人一脸懵的注视下跃身跳下擂台,莫名其妙来踢人家馆子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把坏心打到殷雁北这个便宜弟弟身上,边解拳击手套边看留下来围观的前台小姐姐: “现在能报名吗?” 小姐姐愣愣点头:“可,可以。” 殷灼华看殷勤接过拳击手套的殷雁北,适时表现姐姐对弟弟该有的关心: “我给你报名,再给你办张年卡吧。” 殷雁北:“????” 这是少年今天第二次满头问号。 殷灼华语重心长:“小孩子多学点有用的技能没什么不好的,怎么着也能锻炼身体总比你天天打游戏强。” 殷雁北:…… 大半个暑假都在沉迷和兄弟五五开黑满脑子游戏的殷雁北,他突然就响起王者峡谷流传的一句话: 最怕大乔突如其来的关心。 他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昨晚爸突然关心他他那一头潇洒的红头发就没了, 今天姐突然关心他,以后他除了练大哥让练的散打还要练拳击。 “嗡—” 手机消息提示音。 殷雁北把自己裤兜里的两手机掏出来,见是姐的手机就把手机递给殷灼华, 然后生无可恋地跟前台小姐姐去填报名表,疯狂后悔: 早知道理平头早知道以后要练拳击,他在家自己用理发器直接把头发推掉多好, 17岁的少年边填报名表边在心里泪流满面,果然姐对他这个弟弟的爱会消失, 姐以前从来不会管他打不打游戏的,姐果然不爱他了! 第八十二章 好弟弟 消息是裴庭礼发过来的,很简短。 裴庭礼【中午准备去哪里吃?】 殷灼华挑了眉边往外走边敲键盘打字,白酒【和雁北去吃海鲜,裴先生要一起吗?】 七八分钟后, 殷灼华带着垂头丧气的殷雁北出拳击馆,启动车子前看一眼手机, 没等来大反派的回复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是常有的事,事业型人设的裴先生是真的很忙。 “嗡—” 刚要启动车子,消息就又发过来了。 裴庭礼【图片】 是一只剥好的虾放在醋碟子里的图片,殷灼华看不懂。 裴庭礼又发了消息过来【看到了吗我在吃醋殷小姐,心肝怎么老喜欢跟殷雁北那个臭小子玩,嗯?】 殷灼华:…… 她觉得裴先生有点……不是那么对劲? 还有、 左看看右看看,所以这狗男人让人维修她车的时候又在她车内哪里装了监控? “嗡—” 裴庭礼【没在殷小姐车里动手脚,听佣人说你和殷雁北出去了。】 殷灼华:…… 所以裴先生是她心里的蛔虫吗?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姐,你为什么选这么厚实的手套?” 殷雁北从上车后就在研究殷灼华刚才用的那双拳击手套,压根没注意殷灼华在发消息。 殷灼华指尖点着手机屏幕在寻思裴先生的不对劲,弟弟问什么她回什么: “那样打人不会太疼。” “姐你手疼?”作为一个好弟弟殷雁北的关心脱口而出。 殷灼华这回总算是偏头看孩子了:“我的意思是我戴的手套厚一点,对方被我打不会太疼。” 虽然她没有动用异能,但在末世打丧尸打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打的, 很多战斗技巧都深深刻在骨子里,不过这些便宜弟弟都不知道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解释: “手握成拳头都是骨头,骨头打在肉上肯定是对方疼一点。” 殷雁北练十几年散打当然不是白练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当然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 “姐我懂,这不是关心则……” “嗡——!” 这边殷雁北话还没说完,殷灼华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令人意外的是打过来的人是盛烈,通话接通大帅比带点玩世不恭的低音炮说话声传过来: “灼灼妹妹,你男人在我这喝醉了你要不要顺道过来接他回去?” 喝醉了? 殷灼华看了眼时间,不太能理解大佬的酒局:“上午10点多你们就喝上了?” 盛烈悻悻:“这不是应酬吗现在已经谈妥了,来接你男人吗灼灼妹妹, 就在穷奢极欲这,你知道的吧我在大乌巷开的酒场。” 殷灼华不知道,但没关系、有导航。 电话刚挂断殷雁北的脑瓜子就凑了过来,好奇+八卦: “刚是盛烈哥的声音吧,什么姐夫?姐夫怎么了?” 殷灼华边启动车子边回答少年的问题:“说你姐夫喝醉了,问我要不要顺道过去接他。” 等等……顺道? 殷灼华眼尾很浅眯起,什么意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还是盛烈知道她现在在哪? 殷灼华在这儿兀自琢磨,也就没发现副驾驶位置上便宜弟弟那怪异的眼神。 殷雁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姐夫……喝醉?没记错的话姐夫酒量不是很好吗? 爸的酒量就很好,唯一一次喝醉就是和姐夫谈生意上的事然后被姐夫给喝趴下了, 当时还是姐夫让他身边的那个特助送爸回家的,今天怎么大早上地就……喝、喝醉了? 谁啊这么牛逼,能把姐夫给喝趴下?? 原谅一个17岁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心思还太单纯,尚且不具备成年人那些弯弯绕绕的黑心肠。 拳击馆到盛烈开的酒场不远不近,大概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大早上的根本就不是酒厂营业的时间,除了老板和老板朋友酒场没有其他客人。 梁渠早早就和侍者在门口等,此时此刻在旁引路带姐弟两人过去雅间,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殷雁北啧啧啧,偏头小声和自家姐姐吐槽: “姐,盛烈哥品味好差,一酒场整这种金碧辉煌的风格金光闪闪晃得我眼睛疼。” 一旁跟在梁渠身后的三个侍者:…… 算了,假装没听到。 穿过两条铺着地毯的长廊终于到11111号雅间,梁渠推开同样金碧辉煌的门, 雅间内的一切景象映入人眼帘,殷灼华一眼看见靠坐在皮革沙发上的裴庭礼。 裴先生大佬的气势很足一个人霸占着整张沙发,听见动静碧绿危险的深眸看了过来, 不同于盛烈衣冠不整脖子还留有女人的口红印,一副风流过后的模样, 裴先生早上出门那一身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都很整齐,就连往后倒的金色长发都一丝不苟。 盛烈直接开口招呼:“呦,灼灼妹妹来了雁北也来了。” “来来来,过来坐过来坐现在这儿只有我和庭礼不用觉得拘谨。” 殷灼华注意力全在裴庭礼身上,裴庭礼的注意力也全在她身上, 可和平常不一样的是男人出奇地安静,也不说话就跟收起翅膀的鹰一样乖乖待在那, 等写自己的伴侣来带自己回家,伴侣来了就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 自己不动也不出声,这画面莫名惹人心疼又莫名引人发笑。 …… …… 殷灼华不是合煽情也不是煽情那一卦,殷红唇瓣忍不住弯了弯, 走过去来到裴庭礼面前,手指穿插进男人打理好的金色长发顺了顺,慵懒的嗓刻意放柔: “怎么了裴先生?喝醉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认识我了嗯?” 雅间里所有人都识趣地没说话,盛烈更是抓起桌上一把瓜子翘起吊儿郎当的二郎腿当场吃瓜,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八卦不如众八卦,大帅比还用眼神招呼殷雁北坐自己旁边, 等少年坐下大帅比犹豫了下,没到酒而是抓了一把瓜子给尚未成年的狂野少年。 殷雁北:…… 瞅瞅盛烈哥和自己手里的香瓜子,再瞅瞅姐和姐夫, 他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他有必要回避一下但光他一个人回避好像没什么用, 于是少年再次做一个好弟弟该做的,连拖带拽把准备吃瓜一步三回头的大帅比给带出雅间。 并, 贴心拉上门。 第八十三章 撒娇男人最好命 殷灼华有被弟弟这份贴心贴心到,正欣慰着呢, 腰一紧腿一软整个人就被压在沙发上,并不慌张, 反客为主勾住男人脖子,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坏心透了: “装醉呢?” 裴庭礼没有回答的打算,瑰丽薄唇噙住女人柔软唇瓣汲取甜意, 这一次的吻有点深有点急,好像已经等待很久。 裴先生亲完就晕, 眼睛一闭,一米九多的大高个赖在自己女人身上不起来。 殷灼华:“?” “裴先生?” “裴庭礼?大反派、狗男人、姓裴的。” 真醉了? 殷灼华有点不信,但裴先生真醉也好装醉也好都可以, 也没急着把人带回家,摸摸男人头摸摸金色的长头发,说真心话安慰闹脾气的大孩子: “不用吃醋,我只喜欢裴先生一个人。” 裴庭礼依旧没动静,只埋在女人美妙之处俊美脸庞沉郁淡去, 唇悄然扬起深弧,并像是酒醉后不经意蹭了蹭令自己着迷沉醉的地方又沉沉睡过去。 殷灼华有些想笑,忍住了。 没有拆穿幼稚且戏精的大反派,让男人赖在自己身上休息了会儿, 时间差不多后熟门熟路把裴先生公主抱起放回轮椅,而后推人出雅间。 与此同时,雅间门外, 殷雁北看着毫无形象一边嗑瓜子一边耳朵贴着雅间门听里面动静的盛烈哥一言难尽, 没过去拉的打算, 门这么厚,雅间又那么大门口离姐和姐夫坐的沙发那么远,他不觉得盛烈哥能听见点什么。 “啪嗒——” 雅间门猝不及防打开,因为门拉向里面的所以门这么一开, 贴在门上偷听的盛烈一个重心不稳脚步趔趄摔进来,并且摔向正对门口坐轮椅上的裴庭礼。 喝醉酒睡过去的裴庭礼他突然就醒了,半点没接住兄弟的意思, 不仅如此还在第一时间从容操纵轮椅往旁边偏了偏,然后吃瓜的大帅比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 …… 排排站雅间门口的一群保镖们以及酒场侍者们:…… 当然, 盛烈的保镖们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忙大步过去蹲下身扶老板: “副总,您没事吧?” 大帅比丝毫不觉得丢脸,没让保镖们扶而是把没磕完的瓜子往其中一个保镖手里一放, 只见坐地上的大帅比手捂上胸口,苦情戏说来就来表情沉痛声音哽咽: “姓裴的,你、你……” “你这个见色忘义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男人!我跟你做了六年的兄弟,六年! 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你赔我六年的真心!” 演到最后大帅比捂脸呜呜痛哭,像极一个被无情无义渣男抛弃的好女孩。 …… …… 所有人都惊呆了, 唯有裴庭礼很冷静,看都不带多余看大帅比操控轮椅去牵起殷灼华的手就走。 大老板一走,梁渠等人跟盛副总打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殷雁北更是屁颠屁颠跟在自家姐姐夫后面,少年双手插兜肩膀因为憋笑一抖一抖。 等该走的人走了, 盛烈才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身姿挺拔的大帅比盯着一群人消失的方向剑眉一阵舞动: “哎你们说,庭礼不能因为我偷听他和灼灼妹妹墙角这点小事把赤水那几个港口收回去吧?” 好不容易谈拢的,就因为他的一时八卦这生意崩了回去老头子还不唠叨死他。 保镖们以及侍者们哪敢就此发表什么言论,只能在心里感叹副总为了生意付出了太多。 殷雁北被送回殷家, 高调惹眼的白色车队则是行驶进帝阙府1号,明知道大反派是装醉, 殷灼华还是让张阿姨准备醒酒汤,至于她自己…… 属于两人的卧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出浴缸放水的声音。 “好了裴先生,乖乖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殷灼华一直等到水放好又揉了揉男人脑袋才准备离开,腰却被搂住, 怀里多了大反派的大脑袋,裴庭礼刚刚浸润过烈酒的声音惑人。 “我醉了。” “心肝帮我洗,好不好?” 殷灼华:“……”殷灼华觉得不妥,毕竟这是她没干过而且裴先生明明没醉,下意识想拒绝。 可, 裴先生的大脑袋在她怀里讨好蹭了又蹭,意味不明缱绻缠绵的心肝也一声接着一声。 …… 裴先生用实际行动证明:撒娇男人最好命/男人会撒娇,老婆给我洗澡澡。 下午,艳阳高照。 睡了个午觉的殷灼华并没有觉得神清气爽,而是又拿起了保温杯喝起了枸杞茶, 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枸杞,一边凭借肌肉记忆双眼无神捏爆钻石, 想不通不行的裴先生,为什么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感觉身体被掏空。 “叩叩。” 是佣人,“夫人,先生吩咐我们的我们布置好了,您要上楼看看吗?还缺什么的话我们也好尽快补全。” 殷灼华刚睡醒意识还处于一个朦胧状态,只知道自己被大反派哄着给大反派洗了澡,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都是黄颜色的酱酱酿酿,然后累到睡着睡醒让佣人送了杯枸杞茶上楼, 根本不知道佣人嘴里的布置是布置什么,随手拿抱枕把捏爆的钻石一盖起身。 然, 腿一软,握着保温杯的高挑纤细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跌回沙发。 …… …… “狗男人!” 很久,殷灼华娇艳欲滴且微肿的红唇挤出这么一句。 跟着佣人上楼, 映入眼帘赫然是佣人布置出来的拳击擂台,以及…… “夫人好!” 女保镖们训练有数整齐的问好声如雷贯耳,半点不输男保镖。 殷灼华冷艳高贵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就在这时身后佣人递过来一个刚刚接通电话的手机。 殷灼华接过,是裴庭礼:“还满意吗心肝?” 殷灼华不是很懂裴先生这次的手笔,不懂就问:“为什么突然让人准备这些?” 联想到什么,勾唇戏谑:“裴先生果然在我车上装了定位器。” 那边静了一会,才道: “没有,只是心肝今天去的那家拳击馆是盛烈投资开的,他常去那和馆主打拳。” 殷灼华:……万恶的资本家果然是无处不在对吗? 不过也没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喝口枸杞茶促狭笑问:“所以裴先生今天吃了两份醋?” 她记得她也没干什么吧,就很正常地打拳。 裴庭礼没有否认:“嗯。” 紧随而来是男人一声沉声莫名的叹息自己道歉:“抱歉。” “最近对殷小姐你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看到殷小姐和除我以外的男人交谈或是有肢体接触就醋得不行。” 第八十四章 好运来 殷灼华喜欢大反派有什么感觉就直说的坦率,也喜欢大反派对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不用道歉。” “裴先生忘了吗,我们很像。” 当感情到达某种程度,她的占有欲不会比裴庭礼对她的占有欲少。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些重复了, 裴庭礼忙着搞事业忙着和他的殷小姐谈恋爱,殷灼华除了偶尔出去享受生活以外, 就是捏爆钻石给裴先生治腿,暴躁因子上来了就和女保镖们打打架发泄。 殷雁北那个便宜弟弟31号开学, 殷灼华30号下午难得主动约少年去黄金街吃兔头,少年说什么也不去: “姐,我赶作业呢姐!” “三十张卷子我得决战到天亮,我感觉生活失去了希望我就不该一拖再拖……” 孩子话里都带着绝望和哭腔。 殷灼华也算是过来人了,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她懂于是没再勉强让孩子加油就挂掉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 看向根本没关的浴室门红唇微扯,狗男人现在已经不闷骚改明骚了。 半晌, 殷灼华双手环抱倚靠在浴室玻璃门边边,光明正大看金发碧眼高大的混血美男洗澡。 “心肝要不要一起?” 裴庭礼是站着的,将近两个月的治疗现在裴庭礼自己站起来走动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因为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一天双腿活动的时间不能太久,累了也要及时休息。 美男盛情相邀, 按理说她这个大色迷不应该拒绝,遗憾的是她刚才已经洗过了, 正想拒绝,忽地想起今天的治疗项目以及临时取消的出门计划, 漂亮的狐狸眼吊起坏心色心的光,反手关上浴室门并反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隐约传出殷灼华坏心得逞恶趣味以及调戏意味都满满的嗓音,既慵懒妩媚又勾人心扉: “亲爱的现在的表情真好看,声音也真好听。” 时间飞逝, 白露这天,宜出行、打扫、开业。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财神到,财神到……~” 清江区某商业街某处, 今天刚开业的金店店内,喜气洋洋的歌轮流放放个不停, 因为是新店开业有优惠活动,加上店门口夸张的红毯和十几个开业花篮实在太引人注目, 不管是真心想买还是单纯进来看看凑热闹,反正客人还真就挺多。 “欢迎光临!” “先生这边请……”“美女这边请……”“阿嫲阿公这边请……” 店长副店长带着十几个店员笑脸迎客忙得不可开交,而这家金店的老板—— 金店二楼, 殷灼华整个人深陷在沙发,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优雅又随性交叠着, 抱着手机在回消息,偶尔抬眸看眼一楼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视频。 “嗡—”“嗡一” 相侵相碍一家人, 我不做霸总好多年【灼华在清江开的金店今天正式营业,群里有能力的都给老头子我个面子, 自己去也好还是派人去也行,反正今天都给我去消费个一二十万的。】 不仅相侵相碍一家人,殷家的家族群聊也在发, 不过殷父为人低调含蓄,没搞笑老头那么夸张就对了。 殷灼华都一一谢过客气的话也没少说,类似一家人不用来消费捧场, 赚钱要赚外人钱没赚家里人钱的道理……反正客气就对了。 “嗡—”“嗡—” 从剪彩后殷灼华的手机就没消停过,这次是在上学的狂野少年。 丑东西【姐,你看今天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爸在群里发消息我都不知道。】 【怎么会想去开金店?爸妈最大哥近没给你钱吗还是姐夫没给你钱花? 我这有我把我现有70%的钱都转到你账号上了,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转给你一点。】 殷灼华有被傻狍子感动到,先把殷雁北转过来的钱转回去, 顺便把原主之前卡里剩下的钱也都转给殷雁北,才回便宜弟弟消息。 白酒【图片】 是银行卡余额的截图,里面的钱绝大多数都是卖碎钻得来的, 地下城这段时间她去的比较少,因为裴先生的醋劲越来越大。 虽然她给大反派治腿大反派给她提供钻石是交易,但偶尔, 她还是会有一种自己占裴庭礼便宜的感觉,于是她就打算用手头上的钱开家店赚点钱, 钱赚的多不多无所谓,好歹除了卖钻石以外有个收入来源, 况且最多再过一个月,大反派三条腿都会完全痊愈。 殷雁北很快回复, 是一串的抱大腿表情包,殷灼华让孩子好好上学等中秋回来带他去享受生活就没再回。 金店是下午开的业, 殷灼华一直待到5点多才走,她就是个甩手掌柜, 今天之所以会来又待在店里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开业第一天过来参与参与气氛。 至于以后店里的生意…… 她花重金请来的店长和副店长,不是请来吃白饭的。 今天的天空是粉红色的, 纯白的法拉利一路行驶出清江区,四十分钟后在行进裴氏集团大厦, 熟门熟路搭乘总裁专属电梯上大楼,手里除了抱着束白玫瑰还提着御膳中庭的食盒。 “夫人,您喝水。” “老板在开会,还要请您等会。” 总裁的助理不止一个,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助理,是个办事利落的市场精英女性。 “谢谢。” 殷灼华礼貌谢过就让人去忙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她早已经习惯, 象征性呡一口水后没再喝,手肘撑在沙发边看窗外的晚霞以及偶尔掠过天际的飞鸟。 “嗡——” 来电铃声,备注裴婉岚。 殷灼华眼尾深深挑起,不明白裴婉岚怎么打电话给自己, 不清楚对方来意没有跟对方起过正面冲突,自然没有不接电话的道理。 电话接通, 简单的几句嘘寒问暖客套寒暄后,裴婉岚切入主题: “灼灼啊,我最近听有风声说庭礼其实在一年前就找到有能力治疗他双腿的医疗团队了, 这事是真的吗?你别多心啊二姐就关心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要是是真的话那真是太好了,爸他老人家知道后一定高兴。” 第八十五章 不太好吧 殷灼华挺想问问裴婉岚这些话她自己信吗,但出于礼貌没问, 百无聊赖把玩刚做的美甲,脸不红心不跳说谎不打草稿语气还装模作样带上点委屈: “我不知道啊二姐,我和庭礼的感情其实没你们最近看到的那么好, 都是做给爸还有我爸妈看的,我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是分床睡的,他的事我是真的不清楚。” “啪嗒—” 恰好这时总裁办公室门开,女人楚楚可怜的一句分床睡就落入裴庭礼耳里, 裴庭礼没有打扰抬手示意梁渠出去,亲自把门反锁后从轮椅上起身, 几步来到沙发这边,把正对电话那边鬼话连篇的殷灼华揽入怀让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听出是裴婉岚眉眼神情间皆是兴味,侧了侧脸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吻殷灼华优越的天鹅颈, 亲吻一个更比一个湿热酥麻,撩妻这一块没人比裴先生更会。 “嗯嗯好,我找机会问问庭礼。” “我知道,我不会和庭礼提起二姐你的,好。” 通话越久,吻也越热烈往下。 到后面殷灼华高跟鞋里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匆匆挂断电话, 随手把手机一丢,扯着衬衫领口把裴庭礼反压在沙发狠狠地亲, 一肚子邪火熄灭后霸总上身,一上一下四目相对勾起男人下巴邪魅一笑冷呵一声骂人: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 裴庭礼一如既往笑出声,笑声愉悦纵容。 只不过当看到他的心肝把他一系列联系方式备注名都更改为老妖精后,裴庭礼开始思考, 然后在吃饭的过程中,企图洗脑殷小姐关于29岁并不老这件事。 可惜殷灼华意志坚定不吃洗脑这一套,从容反问: “敢问裴先生生日几月几号?” 裴庭礼夹一筷子爆炒鱿鱼花送到殷灼华嘴边,一如既往做到毫无保留地坦诚:“9月22。” 殷灼华张嘴吃下,顺带扒了一口香喷喷的白米饭, 咽下去后,那张拿来吃饭的嘴就开始说话扎裴先生的心: “今天7号,也就是说15天后你就30了。” 殷灼华不仅扎心,她还补刀:“而我,要过下个月月底才24。” 裴庭礼:…… 放下筷子,活了快三十年裴先生第一次开始在意自己的年龄。 殷灼华玩笑点到为止,夹一筷子裴先生喜欢的糖醋小排贴心去骨后塞进裴庭礼嘴里, 记得男人不喜欢听自己说道歉的话于是换一种方式,捏捏大反派帅脸笑得明艳动人: “乖,不放在心上,我就喜欢裴先生这样的老妖精。” 裴庭礼成功被自己女人三言两语哄好,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并纠正: “不必喜欢这样的,喜欢我就足够。” 可以说相当严谨了。 殷灼华红唇弯起,倒也配合一不高兴就放筷子不吃饭的幼稚鬼: “嗯呢,裴先生举世无双裴先生独一无二我就喜欢裴先生一个。” 这句话可以说是她最近这阶段说得最多的话了,甚至已经逐渐演变成口头禅, 谁让她有个大幼稚鬼呢,适时转移话题说起其他: “医疗团队什么的风声是你放出去的?” 裴庭礼没反驳,夸自己女人这件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心肝真聪明。” 他站起来总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但这个理由绝不是暴露他的殷小姐有特殊能力这件事。 殷灼华啧了声:“才刚放出风声就有人急了,让他们知道你已经能站起来他们还不得疯?” 裴庭礼喝口汤,深邃美感的五官神色莫名。 一直到两人吃完相依偎在沙发,裴庭礼才开口说起接下来的安排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中秋过后会有一场晚宴,我会公布我双腿已经在慢慢恢复的事, 不出意外接下来我身边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所以可以的话, 我想让殷小姐去欧洲的那个庄园住一段时间,等这边差不多了我再去接你回来。” 殷灼华笑眯眯接话:“不可以,不愿意。” 瞧大反派还有话说的样子抢先一步打断补充:“亲爱的敢不顾我的个人意愿送我去,我就敢在那里找别的男人谈甜甜的恋爱。” 办公室的空调冷气骤沉, 等殷灼华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裴庭礼强势禁锢在怀,男人高大冷傲的体阔靠在沙发背, 扣在女人腰上的手掌克制着力道但仍然发紧,四目相对时碧色的眸深不可测无端骇人: “别故意说惹我生气的话殷小姐。” 声色柔情中酝酿着风暴。 殷灼华没被吓到,却也乖乖没再说作天作地作死的话,顺势倾身趴向男人胸膛贴贴, 无所畏惧闭上眼睛,听强而有力有节奏的心跳声勾唇不急不慢回击: “你先说的,还好意思冲我发火。” 不忘去扒拉男人的大猪蹄子,嫌弃:“松松松松,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我的小腰都快被你掐折了。” 裴庭礼听话松了些力道,表情认真看着怀里女人敞开心扉:“我只是不想让殷小姐受伤。” 殷灼华魅惑妖娆的脸上表情一样地认真,同样敞开心扉: “我也只是想留下来在亲爱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救亲爱的你一条狗命。” “我知道你喜欢我在乎我想保护我,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同样喜欢你在乎你想尽我所能保护你。” “懂么,我亲爱的裴先生?” 如果她没有能力那她无话可说,肯定听话去欧洲老实待着不给大反派添乱, 可她有,至少裴庭礼受伤的时候她可以动用异能为裴庭礼治疗。 光线明朗宽敞的办公室很安静, 裴庭礼静静注视着怀里的女人,终是把人搂紧性感的喉头滚动溢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我可以爱殷小姐吗?” 就在刚刚上一秒,喜欢以及欣赏已经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情感。 殷灼华会错意,抬眼精准找到办公室内几个或明摆或隐藏的监控, 她觉得自己玩不起这么野的遂拒绝:“不太好吧,五个监控呢。” 不说还好一说就更觉得离谱了,推开裴庭礼男人把人从上打量到下,最后啧啧啧唾弃: “真变态!” 正煽情上头的裴庭礼:……? 短暂的迷惘后裴庭礼反应过来了,大掌扶额整个人往沙发背靠,笑、闷笑、沉笑出声。 殷灼华:“?” 被骂变态还笑,果然变态! 第八十六章 玩不起 离中秋还有两天, 殷灼华把这两天当作是最后自由的狂欢,除了睡觉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享受生活, 因为中秋过后,再想要出门身后就要跟着走哪跟哪的一群尾巴。 时间过得很快, 中秋第二天晚上,俗话说的好十五的月亮16圆, 圆月高挂,裴家老宅灯火通明,宴会场地受邀而来的宾客人手一杯酒笑脸相迎交谈甚欢。 “恭喜你啊老伙计,这几年天天跟我念叨庭礼那孩子的腿, 现在庭礼能拄着拐杖站起来高兴了吧?我说你也是够死心眼的, 一年前就找着医疗团队能瞒到现在,怎么地还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搞破坏啊?” “老王说得对老裴你是真不够意思!多少年了你办事还是这么谨慎小心, 事没办成前你是藏着掖着一声不吭,在一鸣惊人给我们吓个够呛, 你啊你啊,儿子女儿一个比一个出息你可真是嫉妒死我了你。” 今晚请来的都是现居在帝都各行各业里尖顶尖的权贵显赫,普遍和老爷子差不多年纪, 自然和老爷子搭话的最多,当然有和搞笑老头攀谈的也有和裴庭礼攀谈的。 那边搞笑老头化身商业假笑老头,应付年轻时候就在一起做生意的老伙计们, 这边盛烈的父亲盛闫左看看右看看坐轮椅上的裴庭礼,最后拍着裴庭礼的肩满脸欣慰: “庭礼啊,好,好!” “等你腿痊愈,再跟叔爬山锻炼身体。” 盛闫是个对待儿女要求极其严格的一个父亲,甚至可以用铁面无私来形容, 尽管盛烈已经是帝都权贵子弟里的佼佼者,但时不时地还是得挨训。 因为盛闫很欣赏裴庭礼, 裴庭礼在盛闫眼里就是传说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可怜盛烈从小到大都活在裴庭礼的阴影里, 好在大帅比心态乐观积极向上哈士奇属性,不然高低得抑郁。 裴庭礼:“好。” “谢谢伯父今天能抽空过来。” 裴庭礼对盛闫算得上敬重,毕竟当年他能顺利坐上掌权人的位置也有盛闫的一份支持。 “说什么谢,应该的,伯父替你高兴。” 盛闫是真心替裴庭礼高兴,来之前就在家里喝上了, 来了后亲眼看到裴庭礼站起来又高兴多喝了几杯,已经有点醉态。 扶着裴庭礼的肩膀不放,开始一个长辈难免有的絮絮叨叨: “我最近也从阿烈那臭小子嘴里听说你和灼华的不少事,挺好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趁着一年还是两年赶紧要个孩子……” 跟裴庭礼说完又和殷灼华说。 “灼华,好好和庭礼过,庭礼这孩子人品好方方面面都没得挑……” 殷灼华今天一袭奢华晚礼服,法式慵懒妆容搭配奢华低调的珠宝,尽显高贵典雅大气, 面对盛闫这个长辈的唠叨表现出该有的耐心,等人说完笑得得体接话: “我会的,伯父您放心。” 不远处殷君华和盛烈在攀谈,两人偶尔会往这边看一眼, 一个是看自己妹妹一个是看自己爹,前者关心妹妹状态后者关心爹又说了什么坑儿子的话。 而裴婉岚和裴庭柏以及裴景时殷温情等人,则是游走在其他受邀而来的宾客堆里, 对裴庭礼突然能站起来的这个重磅消息,各怀心思心怀鬼胎。 中秋过去,晚风已经有少许凉意, 因为只是正式告知圈子里的人一声而已,所以8点左右这场晚宴就结束, 一排排光线明亮的路灯下,一辆辆象征身份地位的豪车从停车场驶出离开裴家老宅。 “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要顺路过去岳父岳母那里一趟。” 裴景时和殷温情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 不过因为还有裴婉岚这些长辈没走,所以才有这么一句。 老爷子点点头:“回去吧,要过去的话没什么事今晚就在那住一晚,温情怀着孩子要注意休息。” 殷温情挽着裴景时的胳膊,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笑容越发的柔美,羞涩又动容开心: “谢谢爷爷关心,我会的,景时这段时间都很照顾我。” 晚风拂过,裴景时上车离开前朝殷灼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赫然是裴庭礼牵着殷灼华的手亲吻指尖的一幕,殷灼华嘴角扬着, 俨然是对恩爱的夫妻,这样的画面于裴景时而言太过刺眼,收回目光眸底晦暗莫名。 刺眼的车灯亮起, 属于裴景时殷温情的黑色的车队,很快在裴家一大家子的目送下离开, 人总是能捕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殷灼华弯身和裴庭礼说悄悄话: “我总觉得裴景时在憋什么坏。” 不怕人作妖就怕人背地里憋大招, 也不知道怎么地今晚看见裴景时她莫名生出一些不安的情绪,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裴庭礼眯眸,十指相扣宽厚略显粗糙的掌心传给殷灼华温度并出声安慰不安的殷小姐: “不怕,我在。” 明明再简短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让殷灼华莫名其妙老脸一红, 有被裴先生暖心到的原因也有羞臊的原因,小声辩解不承认自己刚才突然怂了那么一下: “我才不怕。” 她不怕裴景时,但她怕裴景时憋大招对付她的裴先生。 裴庭礼没说什么,薄唇噙起笑痕将殷灼华的手握得更牢, 直到看见父亲戏谑瞅自己的一眼,才松手方便殷小姐推轮椅。 夜色无边,12点。 房间内火热旖旎的温度刚刚降下去,累得要死的殷灼华跟只小奶猫一样窝在裴庭礼怀里, 意识一团浆糊朦胧混沌,迷迷糊糊间眼看就要沉沉睡过去。 “心肝。” 醇柔磁性的一声好听得不行,可现在在殷灼华看来这是蛊惑人心窍的魔音, 更往裴庭礼怀里缩了缩,眼也不睁被狠狠疼过后的嗓尾音都带着几分累得要死再没力气的颤: “不行不可能差不多得了姓裴的,我认输认输我玩不起……” 两句话完全是靠本能说出来的,而且说到最后几乎都快没声,显然累得不行要睡着了。 裴庭礼歇了勉强殷小姐睁开眼认真听自己表白的心思,掖了掖被角, 亲吻怀里女人乌黑浓密的秀发,皎洁的月色下沙哑的声色缠绵: “心肝,我爱你。” 第八十七章 我只要他死 车队行驶在盘山公路,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处处都能听见鸟鸣, 殷灼华手肘撑在车窗,回忆起半梦半醒时听到的狐狸眼闪过促狭: “裴先生昨晚趁我睡着说了爱我?”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梁渠和正开车的司机一下子就精神百倍,悄悄竖起耳朵: 老板说爱夫人,还有呢?还有呢? 裴庭礼在醒神,闻言笑:“我以为夫人没听见。” 殷灼华的坏心一大早就开始作祟,凑过去贴贴坐:“听见了但没听清,裴先生再说一次。” 裴庭礼勾唇:“夫人亲亲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梁渠:“……” 司机:“……” 两人只觉得他们被迫塞一嘴狗粮,并开始在内心大合唱: 他们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要不要把隔板升上去~? 殷灼华当然不会拒绝和美男子贴贴的快乐,捧起大反派的帅脸左右各亲一口, 又对着裴庭礼淡色的唇印下去,分开时迎上深邃碧绿的眼睛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吻裴先生眉峰, 漫不经心的嗓说出真挚热烈的话:“我也爱你,裴庭礼。” 山林鸟语花香, 隔板它突然又自觉升了上去,而隔板后裴庭礼回给殷小姐的吻同样真挚热烈。 时间很早,不过才6点而已, 帝都中心黄金地段的豪宅区独栋别墅内,除了厨房有佣人准备食材的一点细微小动静, 其他地方都还很安静,殷温情是被噩梦惊醒地,抚着肚子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 “宝宝!我的宝宝……” “叽叽喳喳~” 窗外隐约传进来的鸟叫声把殷温情从噩梦拉回现实,舒一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景……” 身边的床位早已经没了温度,裴景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去了哪。 “景时……” 殷温情眼眶泛酸,做了那样的噩梦就想心爱的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 心里刚下去的心悸感觉又有重新上来的迹象,景时不会这么早出门, 不再犹豫下床穿上拖鞋打开房门,看见隔壁书房门门底下的缝隙有灯光心中欢喜推门而入: “老公……” 裴景时在和人视频且交谈着什么,听见动静看了过来, 见是殷温情眯眸不悦,很快这一抹不悦的情绪被他压下去, 跟那边说了声稍等从办公椅站起径直走过来,在殷温情无措的表情下, 手搂上殷温情的腰将人带着出书房,温润的俊脸上半是爱意半是责怪: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回去睡会,你现在怀着孩子……” 裴景时在说什么殷温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劳伦你应该清楚我只要他死…… 景时、景时要做什么,劳伦是谁他又是谁…… 他、是不是,是不是小叔…… 裴景时知道殷温情可能听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种情况下开口解释反而更容易让人起疑心,哄了殷温情几句后就说自己要先去忙, 之后更是一如平常地吃完饭去公司,关于清早这件事再没有下文。 时间一晃过了中午,天空蔚蓝, 中秋过后天气虽然没前几天那么热但还是热,殷家, 裴先生今天中午不回来吃午饭,殷灼华先是在帝阙府美美睡了个回笼觉, 醒后就跑过来殷家蹭饭,因为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姐弟两人在打游戏。 “姐,后面有人后面有人!” “卧槽姐牛逼,你这枪法666啊!” “前面有辆小破车,我来开我来开,这车我开着贼6。” 这次两人玩的是另一个热门游戏,这游戏对实战经验丰富的殷灼华来说可真是太简单了, 玩起来也特别有意思,又简单又有意思就容易上瘾一上瘾就一不小心玩了一整天。 傍晚6点, 开车离开殷家的殷灼华正和裴先生通话,早上说过爱现在慵懒的嗓都还吊着星点甜: “嗯呢,那就看看是裴先生先到家还是我先到家咯。” 裴庭礼似乎对殷小姐的幼稚很无奈:“专心开车,不急,我可以让他们开慢点让着殷小姐。” 殷灼华很享用来自裴先生的宠溺,乖乖听话挂断电话专心开车。 20分钟后, 月牙白法拉利行驶在通往庄园的公路上,身后还跟着一串尾巴, 这个点的蝉是一天叫得最响亮的时候,响亮的蝉鸣一声盖过一声, 车队行进隧道后一排排车灯亮起,所过之处亮如白昼。 “轰轰——” 卡车的喇叭声响在隧道内格外地突兀。 殷灼华点着方向盘的指尖停下,看向出现在后视镜红色的大货车挑起眉毛, 没记错的话往庄园的这条路很少有车经过,更别说这样的大货车。 发现什么, 红唇噙起讥讽,这么快就出手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夫人?” 夫人驾驶的车突然加速,保镖们疑惑出声警惕更甚: “夫人,是有什么不对吗?” 殷灼华手操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究极冷艳一张脸上浮现类似于兴奋的光,不答反问: “有带狙击枪吗?” 蓝牙耳机很快有回应:“有。” 殷灼华偏头活动了下脖子:“很好,你们后退,我数到三把那辆红色卡车的两后轮打爆。” “其他人能离我远点的离我远点,已经没办法撤离的做好跳车的准备,什么都不要管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几秒后, 白色法拉利率先冲出隧道,大货车可能也意识到目标发现了他的异常, 不再掩饰加速横冲直撞,目标很明确就是殷灼华驾驶的法拉利。 “peng—!”“peng—!” 两声枪声在人烟罕至的公路格外突兀,紧接而来车与车的碰撞声更是惊起公路两旁山林鸟雀。 与此同时, 公路后方的路段上,典雅白劳斯莱斯副驾驶上的梁渠收到第一辆保镖车内人员的汇报: “梁哥,前面有情况。” “应该是发生了车祸,是刚才经过的那辆红色货车和……” 保镖汇报的话突然卡壳,梁渠顿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追问:“和什么?” 保镖艰难咽口口水,蓝牙耳机传过来一阵阵的车门打开声以及悉悉索索搬动东西的动静: “梁哥不好了!是夫人的车队。” 听清最后一句梁渠整个人都麻了,此刻劳斯莱斯已经停下,梁渠僵硬转身:“老板……” 第八十八章 夫人? “砰!!” 回应梁渠的是车门重重甩上的声音,后座哪里还有老板的影子, 裴庭礼双腿差不多康复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梁渠是知情人, 可司机不知情啊,看着一前一后朝前方大跨步跑过去的老板和梁渠司机心态都崩了: 现在他妈是个什么情况!? 老板夫人的车队一前一后为什么对方的目标会是夫人?像这种情况出事的不应该都是老板吗? 还有为什么老板都能跑了?昨晚不还站起来都费劲吗?!? 而,前方。 车祸地段相当惨烈,跟着殷灼华的保镖车除了留在后方狙击的两辆还在公路上, 其他四辆以及殷灼华的法拉利通通被大货车撞出公路护栏,大货车一样滚下去。 显然, 对方是抱着鱼死网破必死的决心来的。 “老板!”“老板!”“老板,您不能下去!” “我已经通知在庄园待命的所有人过来,我现在立刻带阿锋他们下去找夫人, 下面是河流而且有灌木林的缓冲夫人她们很有可能还活着,请您冷静!” 裴庭礼很冷静,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地,俊美面庞蒙着前所未有过暴风雨般的阴郁, 强悍的臂力生生把一左一右拽住他手臂的梁渠和魁梧保镖甩出去,冰冷狠厉: “让史密斯一干人等一起过来,你们带上车里用得到的东西都跟我下去找!” 高大冷峻的身形沿着被冲破的护栏先一步下去,梁渠应是从地上起来带所有人大步跟上, 其实这样的决定是很不理智的,大货车和几辆车的碰撞发生时间就在刚刚, 谁也不能确定双方的车损坏到怎样的程度,更不能确定哪辆车会不会起火发生爆炸。 七八分钟不到, 本就很少有车经过的公路前后被彻底封锁,车祸发生地段附近停着数十辆白色保镖车, 甚至公路斜下方的河流上空还飞着一架小型直升机,刚刚完成灭火工作。 货车没起火, 被撞下去的四辆保镖车中,其中损坏最严重的两辆在三分钟前起火爆炸。 庄园里所有保镖都赶过来,近七十个保镖在周围茂密的灌木丛搜寻找人, 跟着殷灼华的男女保镖一个接着一个被找到,因为跳车及时, 加上打在货车后轮上的那两枪大大减少了货车撞过来的冲击力,有人受伤但不至于死, 史密斯医生等人正在进行救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渠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按理说夫人应该就在车的附近才对,为什么会找不到? 是的, 殷灼华驾驶的白色法拉利已经被找到,车损坏程度虽然没像最严重的那两辆已经成一堆破铜烂铁,但也好不到哪去。 当然, 车损坏到什么程度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梁渠他们在车里车外车附近怎么找都找不到殷灼华。 “呃!” 濒临死亡的痛苦声让所有保镖头皮发麻, “nonsodovesiaandataquedonna.” “perfavoreidimi.” “nonsopportoquestatortura.” 裴庭礼美而冷峻的脸庞染血,因为混血过分白皙的皮肤与猩红的血液形成视觉上的强烈反差, 表情过分平静,如果不是手上不断重复着让欧洲面孔的货车司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怖动作,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发火,他们现在处于灌木丛底下的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 周围有货车司机在生死线上被迫来回徘徊的绝望惨叫,有直升飞机螺旋桨发出的动静, 还有河水流动声、茂密灌木丛里的搜寻声、灌木林的蝉鸣鸟叫…… 忽然_ “夫人!”有人惊喜呼喊。 所有人的目光通通集聚向声音来源处,入眼的一幕却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夫人完好无损站在那没错,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夫人要拿枪对着他们的人? “夫、夫人?” 最摸不着头脑的,大抵就是枪被殷灼华抢走还被殷灼华拿枪指着脑门的保镖了, 保镖搞不清楚状况但不影响他惊喜的心情,一直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夫人,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老板那边他在这边找人没走近看,但光远远看着他就知道老板已经处于疯狂边缘。 因为老板太平静,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啧。” 殷灼华啧了声,这一声透着不加掩饰的嫌弃,抵着保镖太阳穴的枪威胁般加重力道: “别乱叫,谁是你夫人。” 她眼光很高,真找男人也得是…… 看向迎面朝自己大跨步跑过来哗啦啦的一群人,殷灼华红唇抽搐: 这什么情况?怎么都是正常的人类一个丧尸都没看见,她这是误入哪方势力的秘密基地了? “通通给我站着别动,不然我崩……” 首先被自己反手制住的保镖没了,甚至不给她疑惑不解骂骂咧咧的机会就被人揽入怀, 很宽阔很温暖也很熟悉就是抱太紧了,这tm是想活活勒死她对吧? “殷小姐。” 裴庭礼这声带着失而复得地颤与沙哑,明明已经猜想到某种可能, 明明知道女人手里还拿着枪随时都有可能要他的命,可还是不愿松懈拥紧怀里人哪怕半分力道。 殷灼华:“……” 她被肋得有点疼,被撞伤的后脑勺也还在嗡嗡嗡的疼, 她觉得她现在应该直接把抱着自己的神经病推开,然后干脆利落潇洒一枪崩了他。 可是…… 为什么下不去手?甚至还想回抱过去? 还有,这到底是哪? 不对,是她为什么还活着,她不是被那只该死的红眼丧尸王从背后偷袭爆头脑袋开花了吗? 梁渠带着一群人站在几步远外,刚才就察觉出夫人的不对劲,现在眉头更是皱成川字: 夫人这是……失忆了? 裴庭礼舍得松开殷灼华已经是半分钟后,在女人打量不解的目光下去牵起手十指相扣: “这里不是末世,没有丧尸。” 这句话只有两个人听见。 殷灼华错愕,除了错愕这不是末世以外就是错愕面前的男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奇怪想问,撞进裴庭礼异色的眼里到嘴的话却拐了个弯: “你……是谁?” 裴庭礼闭了闭眼,十指相扣的手更牢重新将女人揽入怀,自干涩的喉咙溢出喑哑简短字句: “你的丈夫,裴庭礼。” 殷灼华:……? 原来被丧尸爆头后不仅不会死,还会离开末世并且得到一个金发碧眼高大帅气的混血美男丈、丈夫??? 第八十九章 勤勤恳恳 裴庭礼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殷灼华在前面走,梁渠一干人等跟在后面, 还在茂密灌木丛里搜寻的保镖得到命令在进行最后的善后工作,善后完毕后就会收队, 而小型直升机已经飞往回庄园的上空,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 “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殷灼华很不习惯,但她身体好像挺习惯的。 裴庭礼:“乖一点。” 殷灼华闭嘴了,反正这灌木丛的山路也挺难走的有人抱着挺好。 梁渠在后面很担心,老板的腿还没完全好现在夫人又失忆,也不知道后续的治疗有没有办法继续进行。 几分钟后, 殷灼华坐在类似于救护车的车内接受全面检查,裴庭礼一直在外面, 颀长傲岸的身形站在那,俊美深邃的面庞依旧看不出表情。 “夫人,您头部有没有……”史密斯医生还在问。 问太多殷灼华有点烦,坐起来直接下车抬脚就想走, 手腕却被大掌握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突然有的便宜老公,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人家好上的,但出于责任和礼貌还是张嘴解释: “我真没事,不用这么麻烦。” “就脑袋磕到石块流了点血,我都已经自己处理……” 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话及时收住手腕巧妙从裴庭礼大掌挣脱: “总之我没事。” 瞅一眼自己手腕上多出来黏糊糊的血,嘴角抽搐, 回看向从头到尾跟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不放的男人,真诚建议: “你要不把手套脱了,都是血。” 她倒没想管人家带不带沾满血的手套,可谁让这人动不动就牵她抱她, 刚远远她看了这男人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往人家身上捅,戴手套估计是有洁癖。 裴庭礼:“好。” 很听话,莫名戳中殷灼华的心。 裴庭礼很快脱掉手套洗手并用医用酒精消毒,手指过分修长分明, 明明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也能有赏心悦目那味道,看着看着, 殷灼华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些带颜色的事,画面模糊不清却让殷灼华莫名老脸一红。 裴庭礼刚好走过来,殷灼华咬下自己嘴唇犹豫再三终是凑近压低声音: “我们之前……到哪种程度了?” 别孩子都有了吧?她这么潇洒不羁爱自由的一个人当妈她是真不想也真不会。 裴庭礼神色有所变化,将殷灼华重新揽入怀里下颚抵着女人乌发哑着沉声问起: “想起什么了?” 这么多人看着殷灼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想起了一些带颜色的片段,把脸埋进男人胸膛不自在: “没……” 刚说一个字就卡壳,反应迅速从裴庭礼怀里撤离并往后倒退三步,有点惊恐还有点懵: 卧槽, 她刚刚为什么要把脸往人家身上贴贴??? 一个小时后,夜色降临。 庄园灯火通明,两人都已经洗好澡裴庭礼搂着殷灼华说之前的那些事, 殷灼华将信将疑,先捏爆钻石后扒拉裴庭礼的浴袍看到男人身上肌肉上的那些吻痕咬痕抓痕, 嗯…… 虽然不太记得,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些都是她的杰作。 …… …… 殷灼华冷静了一下,很快释怀并不再压抑克制自己身体的一些本能反应反手勾住裴庭礼脖子, 四目相对,长睫颤动:“那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处于热恋期,她突然遭遇车祸失忆忘了他忘了他们间的点点滴滴,换位思考一下她都难过死了。 裴庭礼:“嗯。” 紧绷的神经在怀里女人主动勾上自己脖子的这一刻松懈,倾身, 昂藏的体阔靠在殷灼华身上,有疲累更多的是后怕以及神伤: “比起难过我更怕。” “怕殷小姐不记得我后,会想要离开我。” 殷灼华心颤颤心尖像是被蜂蛰了一样酸涨,但她这个人不太喜欢煽情, 凭借肌肉记忆摸摸裴庭礼大脑袋无声安慰,瞥到鹰纹身上那些痕迹鬼使神差般建议: “要不,我再往你身上种点草莓,你别难过了?” “我这几天用异能给自己脑袋治治,应该很快能想起来。” 裴庭礼担心殷灼华身体状况,尽管经历过车祸的事现在恨不得把心爱女人揉进自己骨血, 还是拒绝了:“不用,心肝没想着从我身边离开就好,今天晚上乖乖休息。” 这话说地听得殷灼华心疼, 想想刚刚男人拿出来一系列他们处于热恋的证据,还有自己身体的种种下意识反应…… 窗外夜色温柔, 房间里的灯光恰到好处,霸总上身的殷灼华不顾裴庭礼意愿, 把人按在大床上躺下,然后化身勤劳的小娇妻勤勤恳恳在自己男人身上啃出一个个草莓。 边啃边哄:“乖啊,不难过。” “我很快就会记起你的,不会不要你。” 她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何况这个是自己男人,能力范围内的能疼就疼能哄就哄能宠就宠。 半夜, 殷灼华想去洗手间,因为是被裴庭礼搂着睡的所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庭礼的脸, 男人睡得应该不是很安稳,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稍微一动, 裴庭礼就醒了,碧色的眸在夜色下可以看见红血丝, 对视一秒,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把女人带过来搂紧: “心肝。” 这一声,似呢喃梦语。 殷灼华在男人胸肌上啃了一口:“嗯呢,我在,我想去洗手间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很快回来。” 裴庭礼听话松开了,让他跟着殷灼华去洗手间并且站在洗手间门口等。 殷灼华:“……” 多少有点尴尬,虽然洗手间很大马桶离门也有一定的距离, 但这么安静的夜晚一点动静都能听到,真的是……搞得她上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声音太大。 “啪嗒。” 门开, 倍觉社死的殷灼华一股溜窜回大床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觉得没脸见人,没听见动静, 奇怪冒头,才发现靠在洗手间门边的裴庭礼脸色隐隐发白, 身体反应比思想还快下床过去把裴庭礼公主抱回床上,等理智回笼手已经覆在男人腿上。 “……” 很好,她更加确信这就是她男人, 而且她还很爱,自己这些微妙的情绪和情不自禁的亲密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九十章 一反常态 只一会裴庭礼就不让殷灼华给自己腿输送异能了,疼爱亲吻女人指尖: “好多了,睡吧。” 殷灼华没答应也没拒绝,乖乖让裴庭礼抱着抱着自己睡, 只那爪子不太安分,有一下没一下去揪男人腿毛玩儿, 拔是没有拔掉就是揪着玩,偶尔再给输点异能进去, 男人大概很累,没一会就睡了。 殷灼华输送异能的手也就明目张胆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情绪作祟让她很难受, 越发往裴庭礼宽阔怀里凑贴紧紧,最终听着强劲的心跳声慢慢睡过去。 翌日,阴雨天。 噼里啪啦的雨地下,空气中带着点凉意,停车场听着数十辆各式各样不同品牌的豪车, 殷灼华被一群人围坐在最中间,身边是始终牵着她手的裴庭礼。 “姐,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殷家是得到消息后最早赶过来的一批,此刻狂野少年眼眶通红通红话里透着哽咽, 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还跟自己打一整天游戏的姐,今天就失忆不记得他了。 殷灼华知道殷雁北是殷雁北是她这具身体的便宜弟弟,毕竟末世发生的事她都没忘, 但来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她是真不记得,不过看孩子伤心成这样还是努力回想了下, 别说还真想起点东西,美眸幽幽往殷雁北头上瞅: “你之前……是不是……顶着一头红毛?” “跟人打视频……爱把两大眼睛大鼻孔怼屏幕上?” 殷雁北只觉心头一梗,不明白姐记住她的方式为什么这么特别,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眼泪汪汪小鸡啄米点头: “对,就是我!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啊姐!” 孩子期期艾艾可可怜怜碎碎念:“红毛还是你陪我去理发店剪掉的,平头也是姐你建议我理的。” 这碎碎念的样子成功激起殷灼华某个记忆点,两个字从殷红唇瓣脱口而出: “话唠。” 又回想起什么,再次给出关键词:“丑东西。” 殷雁北:“……” ????? 所以一直以来在姐心里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关于少年殷灼华再想不起别的,于是把视线转移像殷父殷母, 发现根本没印象,红唇轻扯视线继续转移到殷君华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印象,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一个儿童手表的关键词, 不过联想到原剧情里她现在这具身体是殷君华一手带大的,还是张嘴喊人:“大、哥?” 殷君华墨眸温柔,伸手想要揉妹妹脑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嗯,灼灼,我是大哥。” 殷雁北这个玩的最多的便宜弟弟殷灼华都只记得那么几个关键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殷父殷母难过之余心绪复杂,灼灼记得把她带大的大儿子和陪她玩的小儿子, 却不记得他们,这恰恰说明他们平时对女儿关心太少了。 裴老爷子也是伤伤心心:“灼华啊,唉、唉!” 老爷子到底是有私心的,关心心疼儿媳妇遭遇这种不妄之灾是真, 但更多是怕儿媳妇把对儿子的感情给忘了,小儿子快三十岁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 不过看两孩子牵在一起的手,老爷子深感慰藉放心不少, 总之, 灼华人没事和庭礼感情也还好好地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又说了会话, 裴老爷子和殷父殷君华眼神交流后,朝从始自终一言不发坐在殷灼华身旁的裴庭礼开口: “庭礼,让灼灼和亲家母他们单独聊聊,我们几个到书房说点话。” 这是要谈车祸的事。 裴庭礼并没有顺从老爷子的话,而是看向殷母:“我带灼华上去说会话,劳烦岳母坐会。” 说完牵着殷灼华从沙发起身,冷漠异色的眸看向站在一群佣人前面的徐伯: “徐伯,招待好岳母。” 老爷子看不懂小儿子这反常的行为,看向两孩子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庭礼啊,灼华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让灼华留在这和亲家母说说以前的事说不定她还能想起……” “爸。” 裴庭礼难得打断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上那逐渐淡去的沉郁孤高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以后除必要之外我不会让灼华离开我的视线。” 殷灼华蓦地偏头:“!?” 所以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站在洗手间门口守着我等我出来的理由吗? 昨晚大半夜也就算了,其他时间段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老爷子嘴唇嗫嚅,到底是没说什么。 老爷子没意见殷灼华有意见,试图把手抽出结果刚有点动作就被握的更牢, 迎上男人危险若沼泽泥潭碧绿的眸子,有话就说: “我不想空坐着听你们说话,无聊。” 裴庭礼不顾还有人在场,闲着的手掌捧起殷灼华半边冷艳侧脸亲吻娇艳欲滴柔软唇瓣, 温声哄:“乖,不会很久。” 保镖佣人们见怪不怪。 而, 从没见过这画面的其他人:“……” 终是殷父清咳一声,招呼老爷子和儿子先一步往楼梯口走。 殷灼华:“……” 殷灼华心里是不愿意的,甚至不太喜欢裴庭礼刚刚说的那句除必要不会让她离开他视线的话, 可最后还是乖乖让裴庭礼拉着手上楼了,实在是只对上男人那双碧绿的深眸, 所有话不情愿拒绝的话就鬼使神差般咽回去,无法抗拒、或者说……不忍心抗拒。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得知遭到货车恶意撞击的是殷灼华而不是裴庭礼的裴景时脸色阴沉,在和劳伦对峙, 那边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对此不以为然,并语气轻松洋洋得意: “好了景。” “你那边现在是清晨吧,清晨发这么大的火对健康可不好,不就是临时改变目标吗有什么大不了, 你不觉得比起让庭死,看庭失去爱人后痛苦的模样更有趣一点吗?” 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两三个女人的娇笑声以及男欢女爱时才会有的动静, 对方现在在干嘛什么不言而喻,裴景时直接把手机重重摔在地, 温润的一张俊脸在此刻显得有些狰狞,发了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劳伦!” 第九十一章 自断后路 “景、景时。” 殷温情站在书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景时眼扫过去,眼里已经没了这段时间来伪装的爱意, 殷温情很害怕,攥紧录音笔:“景时,姐车祸的事果然跟你有关是吗?” “你原来是想伤害小叔,对么?” 裴景时不知道发现什么冷笑一声,一步步朝殷温情走过来, 男人清隽脸庞的凉薄叫殷温情害怕,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离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手腕被大力攥紧手一松录音笔就被拿走。 裴景时看着录音笔不怒反笑,扶住双腿发软的殷温情又将人反手抵在书房门,逼近: “是,是我一手策划的。” “我想杀小叔我想让小叔死,可惜找错合作伙伴小叔没事反而害我的灼灼我珍爱的玫瑰失忆。” 殷温情热泪淌下,泣不成声:“这段时间你果然、果然是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 殷温情伤心难过的眼泪激不起裴景时心半点波澜,录音笔在殷温情眼前晃过嘲讽: “殷三小姐想拿这个做什么?” 殷温情小脸一白。 裴景时替她回答:“利用录音威胁我爱你爱孩子,还是用做证据去告发我送我进去坐牢?” 殷温情连连摇头,眼泪流的更凶一把扑进男人怀里解释呜咽出声: “不不景时,我怎么会想让你坐牢我怎会,我更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太想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了, 我想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景时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景时。”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把你做的事告诉爷爷爸还有小叔他们,我保证我谁也不说录音笔你拿走毁掉……” “够了。” 裴景时打断殷温情的慌不择言,拽着手臂把人扯离, 拿走殷温情的手机拨通裴老爷子的电话,在殷温情不可思议开口: “爷爷,是我,我是景时。” “灼灼出车祸是我联手劳伦做的,我想对付的人是小叔但是因为劳伦的擅作主张……” “是,我犯下大错无论怎样的后果我都愿意……” 裴景时把自己做的跟老爷子全盘托出,到最后神情晦涩: “爷爷,还请你……代替我跟灼灼说声对不起。” 很快,通话结束。 殷温情不可置信退后,睫毛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景时你、你为什么……” 裴景时把手机递还给殷温情,眉目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的是灼灼而不是你吗?”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高傲尊贵的公主,从不会因为别人作贱自己, 自尊自爱得不到就得不到放弃寻找更好的,更不会把自己贬到尘埃里。” “明明是殷家的三小姐在我面前却姿态卑微,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毫无底线的卑微只会让男人觉得你可以被随意践踏,并不会珍惜更别谈爱。” “殷温情,把孩子打掉,离婚吧。” 裴景时残忍决绝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剜殷温情的心,一步步后退摇头: “不,我不离婚,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景时更不可能打掉我们的孩子……” 转身跑开,她不允许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包括景时…… “夫人!” “夫人您要去哪夫人?”“夫人?” 裴景时没有追,良久抬脚走到二楼栏杆从上往下看时殷温情已经跑出别墅大门, 佣人们不知所措,抬头看裴景时:“先生,夫人她……” 裴景时话里像是淬了冰:“追上去,无论用什么方法把她送回殷家。” 先生发话佣人们哪里敢耽搁,一个个放下手头忙的事追上去。 庄园,书房。 晨光搁浅,因为裴景时那一通痛快坦白以及忏悔的话书房很安静, 老爷子看看亲家,一张长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没教育好子孙全是惭愧。 “亲家啊……” 老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让他说出送亲孙子去吃牢饭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这刚刚亲自送大儿子去非洲挖矿,现在大儿子的儿子景时又…… 人上了年纪难免会有于心不忍的时候,但他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 说不出厚脸皮替孙子求情的话,牙一咬心一狠拍板: “律云,这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怎样就怎样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景时他做错事他活该!” “灼华你来决定也行,受到伤害的是你你想怎么处置景时都行,你一句话爸给你做主!” 殷父愤怒是肯定愤怒的可还没有丧失理智,一些话也就没脱口而出而是放回肚子里考量斟酌。 至于殷灼华, 她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睚眦必报是她的人生小格言, 于是一句那就爆他头让他死的话就要从嘴里蹦出来,然而指尖被捏了捏不解偏头看身旁的男人。 裴庭礼神情凛然,说出的话风轻云淡却半点情面也不留: “既然侄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那就找个牢让他坐吧。” 殷父第一个认同裴庭礼的话,裴景时再怎么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裴家长房的嫡孙, 不管是讲法还是讲私要裴景时的命都不现实,把人送进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选择看似不轻不重, 可现在正是裴家几房斗得厉害的时候,裴景时在这个时候被送进去坐牢, 不管最后坐牢会坐多久,出来以后别说掌权人的位置,想重新回到现在的椅子上都困难。 对于一个野心家来说这就是致命的打击,可殷父想不通的是裴景时在这件事上为什么会主动认错忏悔, 庭礼的调查货车司机是那边以不正当手段从欧洲过来华国的雇佣兵,查到的幕后买家是威廉家族的劳伦, 想要知道裴景时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时间或许不长, 但也足够裴景时给自己留后路,而裴景时那通电话无疑是自断后路。 殷父没时间细想, 因为裴景时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这次是找他,说的也是要和殷温情离婚适宜。 殷父越听脸越黑,裴老爷子坐在一旁也隐约听到了三言两语老脸上的羞愧已经堆满, 这会什么也不想,就想把在非洲挖矿的大儿子给拎回来狠狠打混账东西屁股蛋! 他裴家教子无方! 教孙无方啊!! 第九十二章 报答 殷父想不通的事, 裴庭礼想得通,沉郁更甚。 接下来的几天裴庭礼都很忙,忙着送人进去忙着收权忙着让千里之外的劳伦不好过。 这天清晨, 欧洲商业巨头的威廉集团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年过80的大老板露面, 为应付亚洲裴氏殷氏两家商业巨头接连不断的打压挤兑,这场会议进行整整3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名义上副总裁其实已经基本掌权的劳伦被大老板也就是他父亲在办公室破口大骂。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亲自送父亲下楼看父亲的车驶离停车场后,劳伦随手操起停车场内配备的灭火器, 连砸好几辆价值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豪车,才感到怒火平息不少: “庭!” 面色狰狞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丑态,和那天裴景时一模一样。 而,华国。 下午2点多乌云密布的天下着瓢泼大雨,同样是总裁办公室, 还算整洁干净的办公桌后,刚忙完的裴庭礼夹着雪茄在抽, 淡薄的烟雾模糊那张俊美立体的脸,唯有过分英挺的鼻梁线条最清晰也最显不近人情。 “啪嗒。” 殷灼华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来,半睁的美眸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本能皱眉,走过去时裴庭礼已经及时把雪茄在玻璃烟灰缸捻灭, 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抽过烟的烟嗓磁性莫名沉声醇厚诱哄: “累了,殷小姐让我抱会给我充充电。” 殷灼华没搭理男人,拾起被随意放在办公桌上的雪茄盒打开, 拿了一根雪茄放进红唇,可惜还没找到打火机点燃烟就被拿走并且跌进男人的怀。 属于久居高位上位者的强大气息倾泄笼罩,裴庭礼左手拇指指腹摩挲过女人柔软饱满唇瓣, 极轻极浅擦拭去烟味,问出的话话里藏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味道: “心肝想做什么?” 殷灼华两条胳膊攀上男人的太平洋宽肩,实话实说: “这不是看裴先生这几天一直抽烟就挺好奇烟是什么味道,想尝尝看。” 裴庭礼吼间溢出声沉笑,摁在殷灼华红唇的拇指转移阵地勾起下巴,深吻随之而来。 殷灼华并没有因为这个突然的吻感到惊慌,因为类似于这样的吻这三天来多不胜数, 而且这样的只配称作开胃小菜,重头菜的颜色简直浓得不像话, 随便拎出一样来说吧,她身上的皮肤几乎都有裴庭礼留的痕迹你敢信? 她是还没想起以前的事, 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最近处在一个不正常的状态。 思绪万千间, 缠绵的吻已经停止,裴庭礼喜欢看心爱女人为自己脸颊晕开暧昧红晕的样子,愉悦笑: “尝出味道了吗夫人。” 殷灼华舔了舔唇瓣,老实回:“甜的。” 不太清楚为什么是甜的,不懂就问:“你抽的雪茄是甜的吗?还是因为我爱你你爱我所以我们的亲亲才是甜的?” 裴庭礼稍怔,短暂的愣神后扶着殷灼华的腰把人搂进怀里畅快笑出声, 恨不得就这样把女人嵌进胸膛也好无时无刻在一起,几天来的沉郁火气一扫而空: “嗯,就是因为你爱我我爱你所以是甜的。” 又夸:“心肝分析得真棒。” 殷灼华:“?” 刚才不还死气沉沉?男人都这么善变的吗? 所以为什么心情突然这么好?因为她说了我爱你你爱我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味道甜甜的亲亲? 殷灼华猜不透,不禁感叹:“男人心,海底针。” 裴庭礼听到了心情更好,顺势对殷小姐开启摆烂式撒娇: “心肝,你已经三天没送我白玫瑰了,我想要。” 殷灼华面露不解,裴庭礼也没有像这几年那样因为殷小姐忘记他们间的许多事刹那神伤, 而是委屈说起:“自从我们恋爱关系确定后,心肝每天都会送我束玫瑰花。” 说完更委屈了,抱着殷灼华在殷灼华凹凸有致的曼妙娇躯各种贴贴各种蹭蹭,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夫人要补偿我,不然我晚上哭给夫人看。” 这话成功引起殷灼华的兴趣,纤长手指拨弄男人顺滑的金色长发, 过分漂亮的脸蛋浮现起类似于变态的精光,说出的话也挺变态: “那我不补偿,裴先生晚上哭给我看我就喜欢看别人哭!” 裴庭礼:“……” 他怎么忘了他的殷小姐是个小变态这件事。 不过没关系,他是个大变态。 脸更往殷灼华柔软的地方贴贴埋,瑰丽薄唇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好,我哭完轮到心肝。” “我最喜欢看心肝眼尾挂泪的小可怜样子,美极了。” 殷灼华:“……”为什么她心跳突然加速,身体也跟应激似地颤了一下? 关于这个问题,殷灼华很快就会知道。 时间还早, 裴庭礼还要工作,殷灼华一会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一会在会客的沙发坐坐无聊的快要长蘑菇, 再次望向工作中的裴庭礼美眸就添了怨念,这三天她可以说被这个大反派拴在裤腰带上, 大反派走到哪她也要到哪,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也没有, 这种保护方式她不能理解并觉得偏激,过了、真的过了。 “唉。” 有心想为自己的自由据理力争,可男人每天这么忙这么累, 她怎么好意思再跟人家闹脾气,裴先生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不是。 于是殷灼华努力劝自己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裴先生出事失忆忘记她她也会想把裴先生拴在裤腰带上无时无刻带着。 十五分钟后,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在裴庭礼的一声进后左手一捧白玫瑰右手一盒子闪亮亮钻石的梁渠进来。 “夫人,这是老板让我为您消遣打发时间用的钻石,因为是临时准备的所以不是很多颗, 钻石的品质也不是特别好,还请您将就暂且一下。” 至于白玫瑰梁渠则是放到裴庭礼的办公桌卓案上: “老板,夫人给您订的玫瑰,刚才前台打电话过来我就下去给您拿上来了。” 梁渠很快离开, 留下裴庭礼殷灼华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准备了东西, 终是裴庭礼先扬起眉峰,过分修长的手指拨弄玫瑰花花心, 冲坐在会客沙发的殷灼华笑,笑容暧昧说出的话也暧昧: “我还以为殷小姐没把我撒娇时说的话当回事,为了表达谢意今晚我会更加仔细费心报答殷小姐的。” 殷灼华:“?” 为什么她从裴先生这话里品出了闷骚的味道,是她的错觉么? 第九十三章 扎头发的小皮筋 晚上9点,白色车队行驶在雨夜, “南城鲁家有一个晚宴需要您出席……” 梁渠在汇报明天的行程。 裴庭礼在后座闭目养神,只是下午小睡了一觉的缘故身上的疲惫淡去不少, 殷灼华在旁边听着梁渠的汇报生无可恋,有种想拔腿逃离这种枯燥乏味生活的冲动。 10:50分, 庄园灯火辉煌,大床上, 殷灼华眉头紧锁斟酌用词,想着待会儿怎么跟裴先生讲道理比较合适, 而爪子习惯性在男人身上这摸摸那捏捏,很快爪子被抓住。 裴庭礼头也不回,调侃:“殷小姐怎么失忆了也是个小色女?” 裴庭礼刚结束一通电话,还是工作上的事。 被说小色女的殷灼华瞪了瞪眼,觉得裴先生可真是不要脸: “我是小色女,那裴先生是什么?” 随手往自己身上一指,“这些都是谁的杰作?” 睡衣舒适且性感布料少的可怜,某些印记随处可见。 裴庭礼挑眉:“当然是我的。” 听着语气还骄傲上了。 殷灼华红唇抽搐,不打算跟不要脸的男人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 空调被下的白皙笔直大长腿压在裴庭礼带毛的腿上,说心里话: “裴先生,我想自己玩。” 裴庭礼敛眸,意料之中:“再忍耐几天,很快。” 殷灼华撇嘴,小脸埋进男人颈窝:“很快是几天?我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 “我还想跟人家打架,你也不让。”越说越觉得委屈憋屈,还不能打人, 于是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整个人趴在裴庭礼身上惨兮兮哭起来, 哭得一抽一抽地可怜中掺点可笑,委屈巴巴控诉: “我都说我没事我脑袋磕石头的地方早好了,你还不让我这不让我那的, 不就是因为我没想起以前的事嘛,你就是不爱现在的我只爱以前的那个我对不对呜呜。” 裴庭礼大掌拍拍女人屁股,不轻不重:别装了,不像。” 殷灼华:“……” 在心里低咒一声狗男人,哭唧唧的小可怜当即化身成高冷女王, 泪珠子一收扯着裴庭礼睡袍当做小手帕往眼角一抹,手撑着胸膛站起来, 下颚傲气抬起,勾人妩媚的狐狸眼居高临下冷睨裴庭礼: “我要出去玩,不带你的那种。” 裴庭礼半步不退,手摸上女人大腿用宽厚略显粗糙的手掌掌心摩挲:“还不是时候,乖一点殷小姐。” 殷灼华俏脸一黑,啪一下打掉男人作怪的手:“我不乖!” 对上那双碧绿危险的眼睛不甘示弱,冷哼一声不仅骂人还挑衅: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跟你讲这一招没用的,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体贴懂事的小娇妻, 我到叛逆期了!我要做一个叛逆的小娇妻,各种逃各种跑然后一胎好几宝消失几年再回国的那种。” 谁十几岁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时候还没看过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带球跑的豪门,她熟,套路她都懂。 裴庭礼:“……”良久,扶额、无声闷笑。 殷灼华:……好气哦。 第二天,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 裴庭礼给殷灼华找了点事做,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买了一盒扎头发的小皮筋给殷灼华, 然后…… 今天裴氏集团大厦所有员工情绪格外的亢奋,尤其是在大老板办公室这层楼的员工。 你听—— “大老板扎了高马尾,大老板扎了高马尾!” “绝了绝了绝了,这事我能跟琳达她们说三个月!” 说话的女员工特别激动,30岁的职场女性现在一点平时办事的沉稳都没有,表情夸张又蹦又跳。 “卧槽真的吗!?”“**你在哪看到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为什么我没有看见?” “我刚送文件进去的时候看见的。” “原来如此。”“啊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谁不是呢?” “肯定是夫人给扎的吧,说实话我对大老板头发一直抱有亵渎的幻想, 就很想摸一摸然后扎个双马尾,对对对我们小时候扎的那种……” 午休时间, 这边兴高采烈聊天各种幻想,那边殷灼华已经付诸行动, 编了麻花辫又扎了高马尾,觉得不过瘾而且感觉这两个发型太过平平无奇不够好玩, 于是她伸出罪恶的小爪子给大反派扎起了双马尾,还是高高的那种。 殷灼华玩的不亦乐乎。 一盘汇报工作的梁渠憋笑憋的很辛苦:“这是这次投递上来的企划书,还请您过目……” 梁渠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亲眼见证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当然是很荣幸没错, 但是忍住不笑还要一本正经汇报工作真的很痛苦,他怕他再不走会笑出声然后失去这份巨额高薪工作。 十五分钟后,梁渠出去了。 一如既往贴心关上门,一路上在一双双八卦好奇的目光下, 秉持受过专业训练的合格特助职业操守,面无表情大步流星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梁渠笑疯了! 对不起老板,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您就宠着夫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内, 梁渠走后就很安静,裴庭礼完全不受影响一心处理工作, 殷灼华也不说话影响男人工作,就搬块椅子坐在裴庭礼身后, 专心捣鼓大反派这一头滑溜溜的金色长发,每扎好一个发型就拿手机拍下来,乐此不彼。 画面可谓是和睦, 配上窗外的蓝天白云和偶尔掠过的飞鸟群,多少有点岁月静好那味儿了。 殷灼华今天自从拿到小皮筋以后就再没说过要自己出去玩的话,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裴庭礼很了解殷灼华的恶趣味,应付起来得心应手拿捏的死死的。 这边两人岁月静好, 那边殷家鸡飞狗跳一地鸡毛,殷母殷君华在给温情做思想工作, 殷母还好,性情温婉的美妇人这辈子就没对谁说过重话。 殷君华不一样,在部队待过的人多少身上带点不怒自威的威严, 殷温情从昨天回来后就闹得不可开交,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都已经上演过一遍了, 绕是大哥满身的儒雅随和也被消磨殆尽,何况前面还有妹妹出车祸的事心有余悸, 这几天又联手裴庭礼对付威廉集团,殷家主要在亚洲发展, 渗透进欧洲的产业并没有像裴家那么多,所以这次打压威廉集团的主力还是裴庭礼。 但加上家里集团本身的一系列工作,殷君华也够忙的了, 回家还要听陷在情情爱爱里的小妹各种闹各种嘤嘤哭泣,殷君华再怎么好脾气也生出一些火。 第九十四章 你看窗外的麻雀 “够了。”大哥就是大哥,发火都是克制地: “如果你执意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我无话可说,你知道裴景时怎么跟爸说的吗, 你要是不愿意签字他就起诉离婚然后消失两年,以分居两年为由让法院准许他的离婚诉求。” 一直揪着被角垂泪的殷温情终于有了点反应,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殷君华一眼看穿殷温情的心思,出言戳破妹妹的美梦: “如果你不把孩子打掉,该给的抚养费他会给但他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孩子。” 看着小妹瞬间煞白的小脸,殷君华这是没有再心软: “大哥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不是你想听的,但是事实。” “男人最了解男人,你想用孩子去绑住裴景时让裴景时对你回心转意是不可能的, 怀孩子生孩子的是你他能有多少感情,他不爱你又怎么会去爱你为他生下来的孩子。” 殷温情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转头看窗外停在树上的两只鸟, 眼泪流得更凶: “麻雀都能拥有美好的爱情,为什么我和景时要这么波折,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得偿所愿?” …… …… 殷君华从椅子上坐起来转身就走,小妹已经无药可救他说再多也是徒劳, 回到二楼自己的书房平复情绪,先后拨通殷父和心理医生的电话。 午休过后, 车队往南城的方向开,外面的天空依旧蔚蓝如洗阳光明媚, 裴庭礼忙里偷闲,划着手机欣赏殷灼华忙活一上午的成果。 高低双马尾、高低单马尾、全丸子头半丸子头、大小麻花辫…… “怎么样?你最喜欢哪个?” “好看吗?精致吧?我的手巧吧?这些我可都是现学的。” 殷灼华在旁得意,最后摸摸裴庭礼当下的低马尾又摸摸自己也扎起来头发,笑眯眯: “这是我们今天的情侣头。” 裴庭礼比较严谨,纠正:“情侣造型。” 殷灼华头往男人肩上一靠:“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裴先生怎么办我玩腻了又觉得无聊了。” “南城有什么好玩的吗?你下午会很忙吗?会让我自己一个人去玩吗?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去玩的话会带我去玩吗?” 小嘴巴巴一通话里话外透着想去玩。 其实也没那么想玩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她现在的记忆就处于一个被红眼丧尸王爆头身亡, 再睁开眼穿进并喜提一个美强惨大反派老公,凭借着本能亲近对方。 除此之外, 就是这四天来一直被大反派揣在裤腰带上,大反派走到哪都要带着她, 最主要的还是事业型的大反派一天的行程真的是很无聊,白天大部分时间除去必要的吃喝拉撒, 其他时间工作工作工作还是工作,晚上……咳,不宜多说反正就不太健康就对了。 裴庭礼把玩女人的手,温声:“南城那边有很多古城遗址,有兴趣的话明天带你去逛逛。” 殷灼华来了点精神,随手拿起平板开始查做游玩攻略, 帝都和南城相临,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就抵达目的地。 是片豪宅区,名为帝王居。 听着名字就可以想象出这里的豪宅是有多豪,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片豪宅区是裴庭礼的,也就是说这是裴家的产业。 车队在帝王居最豪的豪宅停下, 还没下车,这栋豪宅的管家就笑脸殷切带着一群佣人脚步匆匆迎过来, “先生、夫人,一路辛苦。” “我们已经准备好小做休息的茶酒和点心……” 殷灼华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裴庭礼这几天走到哪把她带到哪,所以今天的晚宴她也要跟着参加, 化妆师和造型师早早过来等着了,衣帽间应该有的衣服首饰样样齐全。 小做休息后, 殷灼华上楼挑喜欢的晚礼服,一眼挑中一件低胸设计的银色鱼尾裙:“这件吧,我喜欢。”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中这条晚礼裙上那成百上千颗在灯光下折射闪耀光芒熠熠生辉的钻石。 拿钱办事, 造型师当然不会有任何怨言意见,也最喜欢给像眼前这位的豪门太太做造型, 钱多事少还天生丽质这么美,任何造型都能轻松驾驭。 裴庭礼做造型比较快, 无非就是换套正式场合的衣服简单梳个头的事,过来的时候殷灼华刚换上晚礼裙出来, 不得不说殷灼华眼光是真的毒,虽然目的不纯但是这件晚礼群的确很适合也很惊艳艳: 妖娆优雅,惊为天人。 裴庭礼眯眸,似有不悦。 殷灼华丝毫不察觉,她对自己现在身打扮挺满意的, 走到裴庭礼跟前毫不掩饰想要被夸奖的心,掀动红唇: “裴先生,好看么?” “来、亲爱的,说几句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 还是那句话,裴庭礼从来不为吝啬对自己女人的夸奖, 伸手将殷灼华揽入怀,低沉醇柔声线说起真心赞美的话, 一直说到殷灼华满意为止,然后碧色的眼抬起看造型师: “把礼服的低胸设计缝起来。” 造型师:“……” 被夸夸美得冒泡,尾巴眼看就要翘到天上去的殷灼华华:…… “??????” 裴庭礼脸贴贴殷小姐满脸问号的脸,同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 “殷小姐这样真的很美,刚才夸殷小姐的话每一句都是出自我的真心, 但我并不想你这样穿出去,因为我醋劲大平时吃只虾都要蘸一碟子醋。” 虽然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殷灼华听懂了,并且脑海里还自动配图: 一只剥壳的鲜虾浸在一碟子醋里。 …… …… 隐约记起的东西让殷灼华更加无语,一言难尽看裴庭礼, 不过也乖乖听话没听见,反正她看中的是这条晚礼服上亮闪闪的钻石又不是晚礼服本身。 晚上,8点多, 宴会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殷灼华始终陪在裴庭礼身边手也始终被男人包裹在大掌掌心, 酒她是不会喝的吃东西吧又不太想吃,耳边除了悠扬的音乐声, 就是在座企业家对裴庭礼的交谈以及恭维,也就……一般的无聊吧。 评分 当然,赵常不会因为自己和楚河的关系就生出桀骜之心,论到亲近关系,表兄的身份和张宁这个楚河的第二夫人还是有相当差距的。 “行了,我先走了,别跟艾慕说我找过你。”艾思皱着眉跟霍俊哲告别。 将菜放在桌上,风月看向殷戈止,后者懒散地起身,慢悠悠地开始用膳。 当初陪荆雄到虎牙岭的,也是胡通这个主簿,赵申还没有资格知晓荆雄之事。 栅栏的位置其实离东柳村还有一段路程,大概是为了隔离的安全性,所以隔离区的范围拉得比较大。 荆雄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楚河和武媚儿,他虽然看得出楚河和武媚儿都不是池中之物,但也万万想不到,他们以后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艾慕主动的时候,带着一丝丝的羞怯和抗拒,底线是他的腰部以上,而怀里的人,却主动的伸手去握住他。 沈骁唐本来一点也不相信慕雪所说的和慕紫卿前男友有关的话,可是这一刻,他开始怀疑了。 虽然也有带艾慕出去吃过饭,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开这个口的时候,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听说你看中了一个有潜力的新人,我过来看看。”辛子涵意味深长的看向喻可馨的方向。 既然已经被叶飞都识破身份了,玛丽也不用再苦苦地装相了,用胳膊夹起仍处于昏‘迷’中的齐乐儿飞奔到离着主楼最近的升降机前面,带着齐乐儿爬上‘操’纵台,打开‘门’坐了进去。 松阳当初逃出昊天门之后,一直便是消声灭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消息。再次遇到,却是在有着食天魔血树的情况下。他的修为,也是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他的招术招招歹毒无比。 无奈因为近乎贴着的距离,让他除了看到一双灵动地剪瞳以及那卷密地睫毛之外,却是一无所获了。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不见也罢!”杨莎跺了跺脚,转过头不忍心再看哥哥瘫软的人皮,她准备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便让哥哥入葬,好歹入土为安吧。 “明天一定要向皇四九问问通往那个位面战场的方法。”公子心中默默道。碧琼和碧落曾经进入过那个位面战场,再通过那个位面战场进入以前的大世界,从而才能见到清彦,想来这进入位面战场的方法皇四九应该知道。 只听呼啦一声所有羽‘毛’都开始燃烧起了火焰,待整个凤凰浴火之后,便发出一声尖呖的鸣叫向着伊凡疾冲而至。 这时,浩淼身边一名长老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有财说道。 神尾观铃早就将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最多的还是说要去海边玩。 虽然修为达到了九重天玄仙之境,但是李清却没有天真的认为就能够打败萧天,玄仙,即便是九重天玄仙,与仙帝之间的差距依旧是无限之大,或许李清能够在仙帝面前逃走,但是却一定无法将之击杀。 “哥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所有人看完那场比试后都承认了你的实力,他们现在可是把你和林千叶并列为白云村第三呢。”筱莲轻声安慰道。 任凭兄弟团怎么说,导演显然不可能改变这个决定,于是我们的超神蓝就第一个抽取道具了。 其他客人和店家诸人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来了,听了他们的对话,也从各自的位置,瞭望西边。 曲府的穆离,阴郁冷漠,在桐城身身为右将军的他睿智深沉,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随着乌云滚滚而来,天地间在一瞬间彻底黑暗了下来,除去站在竞技场上浑身电光弥漫的艾尼路外,其他各处再无一丝光亮,彻底陷入了绝对地黑暗中。 通过导演室的镜头可以清楚的看到邓潮六人正蹲在放签证的台子后面,透过缝隙,满脸兴奋地盯着李逸三人。 幸好今天的打斗并没造成严重后果,要真惹恼了鲲鹏,只怕性命就丢在王府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三族战场上,他不知道击杀了大罗金仙巅峰境界龙族,现在再来一个,他也照杀不误。 子朔要看清楚事实,而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家人所逼迫,不得已的选择的,周敏他们不想成为使他们感情婚姻关系破碎的筷子手。 一时她没想通,她想这些人连续来了两次,也许第二日还会再来,便让人防备了。 今天毕竟是在警局,杜越刚的保镖虽然拔了枪,但到底有所顾忌。 心中这样想着,陈默看着一前一后围住了自己的这两个生化人,神情严肃,整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一定要让那姜辰被什么事物羁绊住!”同时,他们也在祈祷,希望那宝物别让姜辰得到了。 陈柒转身看着林若,她也和其余姑娘们一般在看着她,那一双温柔的眼眸,如水一般,动人的浓情,藏在眼眸深处。 他完全受制于杜睿,杜睿只要念头一动,便能将其神魂碾碎,又或者召唤回自己的识海,那时候,这具身体亦不过是行尸走肉。 再次回到这个房子,我很感慨,不禁回想起了当初闯十三劫时的经历。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等着吧,不会太久了,等我渡劫之后,修成真龙之行,我就要带着我的力量,彻底清算你们海龙一族。 许美丽,看了一眼庹君渺,没有说话,她才不会告诉一个蠢人,秦予希的确是有工作的,并没有在找借口,而且秦予希的工作,比在杂志社,当一个特邀化妆师,更赚钱。 第九十五章 伤心心 “呦,这不是庭礼哥和灼灼妹妹吗?” 吊儿郎当的一声吸引殷灼华视线,循声看去看到迎面走来的盛烈古千嫚, 并不认识,于是商业礼貌微笑点头致意后移开目光。 “盛副总。”“幸会幸会。”“盛副总。” 盛烈和在座的几个企业家简单的寒暄客套过后,坐到裴庭礼身边, 不动声色打量眼神疏离陌生的殷灼华,大帅比一张帅脸写满同情。 这同情不是对殷灼华而是对裴庭礼的, 兄弟快30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女人,结果又出这样的幺蛾子, 惨! 太惨了! 古千嫚并不知道殷灼华失忆的事,发现殷灼华的不对, 但没问,这种场合不适合她也没有立场去过问一个富家千金的事。 两个小时后,宴会结束, 车队往帝王居回去,车队后面还跟着盛烈的车队, 殷灼华双目无神看着车窗外灯光璀璨的都市夜景,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蔫巴巴没精神。 有点烦,好无聊,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知好歹,但这一刻她觉得末世那种刺激的生活好像更适合她。 “不舒服?” 脑袋被揉了揉,关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殷灼华偏头看裴庭礼,也不回答也不说话就用那双美眸直勾勾盯着裴庭礼看,像是思量。 裴庭礼何等敏锐,读懂殷灼华眼里的权衡利弊碧色的眸骤深,扣紧女人的手:“殷灼华。” 突然被叫全名殷灼华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还是下意识应: “嗯?” 车内死寂半晌,裴庭礼才开口:“刚刚在想什么?” 殷灼华眨眼,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没什么,就是……觉得裴先生既英俊又绅士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本以为被夸了的大反派心情会好,然而并没有, 裴庭礼只是把她的手牵的很牢,阖上眼帘一言不发。 …… ……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抱抱裴庭礼,可又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因为这几天哪也不能去只能跟在男人身边一点自由也没有的心累。 两人谁也没说话,异常安静, 前面开车的司机和梁渠察觉先生夫人间的气氛不对,相视一眼, 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只能正襟危坐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月亮高挂,星星满天。 盛烈和古千嫚今晚要住在帝王居,当然两个人只是在宴会偶遇到的朋友关系, 殷灼华对两个人并不关心,洗完澡后葛优躺在卧室的沙发一动不动。 裴庭礼不在,房间很安静。 “嗡——!” 是电话殷灼华接了,备注名是大金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殷灼华只当是原主的朋友,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这不是原主的朋友而是她的员工: “老板,这几天的营业额非常的好,我已经把具体账目发到您的……” 殷灼华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直到这通电话打完那边也没发现她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啧。” 殷灼华有点高兴,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有一家金店这事, 还以为之前的自己穿进这本世界后,就成了完全依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呢。 她就说, 这不太像她的风格! 翻了一下通讯录发现还有个备注名为小金的电话号码,大金是店长那小金就是……副店长? 殷灼华觉得这逻辑没毛病,既然是她给人家的备注那相信自己的直觉准没错。 “叩叩。” “夫人,先生他们要过去台球室那边,那我上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殷灼华本来是打算问问裴庭礼更多之前的事,听佣人这话歇了心思, 让佣人回绝后打开微信开始划拉,最终在殷君华丑东西间徘徊,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便宜弟弟应该没在上课,于是试探性发消息过去: 白酒【有空吗?】 “嗡—”秒回,丑东西【约约约!】【姐去哪,我们去哪!!】 殷灼华发笑,开始一句一句话里话外套路狂野少年。 台球室就在豪宅内, 与其说是台球室不如说是一个家庭娱乐场所,因为不仅有台球桌, 隔壁还有一个家庭网吧,一台台适合打游戏的电脑、游戏机、ar游戏设备……一应俱全。 再隔壁还有家庭影院,家庭影院旁边是放着天文望远镜的房间, 平时没事兴致来了看星星看月亮什么的,影院出去就是一个高尔夫球场了。 裴庭礼常年烟酒相伴, 所以这个地方烟不会少,一排排价值不菲年份不同各式各样的酒堆满恒温酒柜。 “咚—” 台球室内是台球清脆的撞击声,古千嫚痴痴看着能站起来还能正常走路打台球的裴庭礼, 说这段时间压下去的那份喜欢没有死灰复燃是假的,喜欢的人隔多久再见还是喜欢。 裴庭礼一球接着一球的打,拿着台球杆子的盛烈在旁看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终于大帅比忍不住了,发挥哈士奇的属性扯开低音炮嚎: “哥,你是我的哥!” “你能不能留几个球给我打,能不能?!” 裴庭礼倒也给大帅比面子,放下台球杆没再打走向沙发坐下, 很快点燃一根烟,旁边的佣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酒放在玻璃桌上, 玻璃桌面倒映出酒杯的影子,浸在冰里的酒水隐隐绰绰。 古千嫚犹豫挺久,还是出声:“裴总,心情不好?” 裴庭礼余光扫过去,这一眼很冷,或者说他这双眼里看人从来都是没有感情的,殷灼华除外。 古千嫚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也没再敢抱什么期待, 更多的是窘迫,一种被看穿暗恋心思被无言警告的窘迫。 “哎没意思没意思,一个人打没意思。” 盛烈第一时间发现这边气氛的不对,跟农民伯伯扛锄头下地一样扛着台球杆走过来, 大帅比往兄弟身边一坐,还得寸进尺揽兄弟肩膀,压抑已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和灼灼妹妹吵架了?” “谁说的。”慵懒随性的女人嗓音抢在裴庭礼开口前回答盛烈,裴庭礼通身的孤高淡去, 盛烈又是第一时间发现兄弟变化的人,嘴角抽搐: 得,这大哥是真陷进去了。 殷灼华在佣人的带路下进台球室,径直来到裴庭礼面前, 裴庭礼已经敞开怀抱,殷灼华熟门熟路往男人大腿上一坐, 腰肢很快被搂住,紧接着肩颈就多出裴庭礼的大脑袋。 “殷小姐知道想我了?” 醇柔音色,藏着些许伤神过后的沙哑。 第九十六章 舒展柔情 殷灼华反手心疼摸摸裴先生脑袋:“乖乖,对……” 一句话对不起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出口,潜意识提醒她男人不喜欢听道歉的话, 于是转身偏头,四目相对红唇唇瓣张阖换了个说法: “我、爱你?” 裴庭礼凛然冷硬的眉骨已经有笑痕,环抱在女人腰上的手手掌恶意去轻捏女人腰间软肉: “心肝,我要肯定句。” 醇柔音色中的沙哑褪去,被磁性缱绻柔情代替, 多少带点明目张胆的勾引,殷灼华是个正常的女人, 面对自己男人赤裸裸的勾引,当即双手捧起裴庭礼的脸,红唇覆上淡色的唇狠狠亲下去。 …… …… 盛烈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画面太虐狗真的不能多看, 不仅如此,大帅比还细心地帮古千嫚也挡住眼睛。 这一吻简短热烈, 裴庭礼想听的殷灼华也没忘:“我爱你。” 裴庭礼笑,声色愉悦:“我也爱你心肝。” 盛烈这个单身狗觉得自己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大帅比脸黑如锅底堪比便秘好心建议: “要不二位回房继续接下去的事?” 都是成年人,谁还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殷灼华觉得有道理,拉着裴庭礼从沙发起来让男人乖乖坐回轮椅,然后推着轮椅就走。 盛烈:“……” 还真回房啊…… 没记错的话庭礼哥那也在接受治疗…… 这么长时间过去应该差不多行了吧…… 也就是说不久的将来,庭礼哥和灼灼妹妹就要有孩子了! 大帅比觉得自己吃到了了不得的瓜,看向古千嫚又记起古千嫚根本不知道兄弟不行这茬, 只能把话憋回去,让一旁倒酒的佣人再给自己倒杯酒压压惊。 时间还早, 回房间的两人也没急着继续接下来顺理成章发生的事,殷灼华在裴庭礼治腿, 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在裴庭礼生日那天完全痊愈不是问题。 “明天带你去玩,玩你喜欢的。” 裴庭礼跟逗猫一样挠殷灼华下巴,五官轮廓深邃脸偶尔凑过去和女人脸颊贴贴, 舒服了那双若泥潭沼泽的深眸会不由自主眯起,跟有瘾一样, 贴舒服贴满意了就开始亲,殷灼华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每一寸皮肤裴庭礼都没放过: “不拦着你,所以心肝不要动从我身边离开的念头。” 殷灼华能很明显感受到来自大反派的不安,一方面是愧疚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能用唇堵住男人的嘴以亲吻的方式安抚,这次的吻不同于在台球室的简短却依旧热烈。 绵长的吻, 再加上仅有两人静谧无声合适的环境,难免会过分动情, 忽地殷灼华明显感受到什么,魅惑妖娆的一张脸发懵。 …… …… 同样情绪的,还有裴庭礼。 殷灼华动动自己情难自禁自觉攀在裴庭礼肩膀的两条胳膊,并张嘴说明: “裴先生,我可没帮你。” 再次感受,确认不是自己情到深处的错觉,一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好、好了?” 回应殷灼华的,是裴庭礼进一步火热的亲吻。 半个小时后, 帝王居这所豪宅的管家敲响房间门,送上临时驱车去购买回来的必需品, 管家是中年女管家,因为是个过来人所以买的比较齐全, 各种规格大小的都给准备上了,离开的时候浅浅的鱼尾纹都带着笑意。 夜色温柔, 当规格最大的被拆开包装盒殷灼华承认自己怂了那么一下,缩进薄被, 此时此刻的她跟只熟透的虾有得一拼,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进展这么一大步。 脚踝被大掌抓住, 裴庭礼喉结上下滑动,性感的沉笑声悦耳好听藏着蛊惑人的意味:“心肝怎么老想逃?” 男人的掌心宽厚,可能是常年累月都有持枪的所以有些粗糙, 现在掌心的温度滚烫,因为什么殷灼华再清楚不错。 身上一凉,空调被没了, 很快感受到空调冷气凉意的感觉就没有了,一并地耳畔还升起令她身心颤颤的魔音: “不乖的人要受到惩罚不过我不舍得惩罚殷小姐,所以……” 接下来的话和接下来的画面太过有颜色,不适合第三个人知道看到。 隔天, 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因为都是有工作要忙的人, 所以盛烈和裴庭礼的作息时间差不多,早早起来用早餐。 “咳!” 没看到殷灼华, 古千嫚也还没过来餐厅,两个大男人说话就比较方便。 大帅比先是假模假样重重咳嗽一声,走吃几口早餐, 等时机差不多,彻底释放自己那熊熊燃烧了一个晚上的八卦之魂: “哥,你跟我说实话,昨晚是不是和灼灼妹妹……” 盛烈一阵挤眉弄眼一切自在不言中。 裴庭礼没回答的意思,浅金色的晨光下美而冷峻的面孔眉目舒展柔情,再不见沉郁。 盛烈多精明多懂的一个人啊,知道兄弟这是把自己当外人不想说, 不过没关系他看得明白就好,放下碗重重一拍兄裴庭礼肩膀: “真行啊你哥!康复也不跟兄弟我说一声。” “可以可以!” “知道你小心眼什么都不用说,我等着抱你和灼灼妹妹的孩子!” 裴庭礼直截了当打破盛烈的幻想:“不急,她还小。” 盛烈不理解,觉得好友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可你不小了啊,你tm都要奔三了。” 人总是没办法理解跟自己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好比十几岁的时候觉得20几岁的人很大, 20几岁的时候又觉得30几岁的人已经很老,以此类推…… 古千嫚静静站在餐厅门口听,再进餐厅的时候昨晚不道德燃起的念头再次被她自己扼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殷灼华是天亮才睡的,美眸半睁悠悠转醒的时候不知今夕是何年, 习惯性抬腿想把腿压在被子上,结果下一秒极具攻击性美感的脸直接扭曲。 …… “姓裴的!” 回忆如潮水席卷而来,殷灼华第一句话就是骂人。 实在难受, 她也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闭眸假寐动手就给自己输异能, 输着输着,另一段记忆再次如潮水席卷而来洗遍整片脑海。 殷灼华:“……” 请假一天 唐洐看着她,刚想说话,却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道细微但是又熟悉的声音。 “停停停!你要是有老年痴呆你就直说,不要做那么多解释。”端木洪话还没说完,就被浩岚给打断。 浩岚的心里暗惊,说不定能够从她那里知道一些关于自己母亲的事,他还正愁着该从哪里调查呢!这下子给了他一个好的突破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染姝还是不满足,说什么舞蹈一定要配上音乐,于是就把自己往房间里面一关,写歌词去了。 新卒大都是受了龙神卫的迫害被流放至此,老卒却与龙神卫交恶的少,这些人明显就是公报私仇,黄虏他们查出韩龙的死因,陆严周因此被人弄死,这些老卒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他们要进行报复,黄虏三人成为了首选的对象。 雷鸣撇撇嘴,独自往营地走去,但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他猜不透箭九这番话是何含义?话有所指充满了威胁的成分。 "你看到了?"魔龙公主貌似想要考核一下银台的眼力,因此问道。 “真是让我兴奋呐!浩岚!可是,”艾雷身上的水晶甲猛涨,随后萎缩下去,化为更加坚固的水晶甲。 他们几个都有齐玉白炼制的灵藤,齐玉白教给他们方法,危急情况下,这些灵藤也可以盘成金藤宝甲,也可以起到出色的防护作用。 血狼王:“被识破了又怎样,我生前被你的全力一击勉强击杀,如今我吸收了你的心力与愤恨,比生前更加强大,吼!”血狼王一声血吼,兽之力化为具有威力的冲击。 嬴绯表示自己现在安全,在羽族的地界里,让其余人先回去,她有事到羽族那边去一趟。 “兴办种植园,开采金银矿产,大量的蔗糖、黄金和白银整船整船地运回本国。老比尔德,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在海外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伊莎贝尔用双手握住手半剑,在半空中轻轻舞动起来。 刘维扫视一圈,大部分村民都毫无修为在身,只有中间三位锦衣男子有着武师境的修为和其数十名围绕他们的锻体期武者。 萧潇拿着自己的账号卡去了俱乐部,经理亲自出来接待,来到训练室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好些个从网游里挖来的职业选手了。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了一块空地,而场中的情形却让刘维始料未及。 一众人将程婳迎接了进人鱼宫,程婳去安置自己的行李,两位人鱼王子也不好跟着,表示在花园里摆宴了,等她整理好行李就过来。 这丫鬟窥了白妈妈一眼,这才进来了,可神色之间还有些犹犹豫豫的。 事实也是,当萧潇这么说之后,以朝阳宗为首的几个大宗门就遭到了众人谴责的眼神,人族这边碍于几个大宗门的实力敢怒不敢言,但是妖族这边就不客气了。 “队长,你可以等到晚餐时再笑。记住,我让这些人擦枪的目的是要让所有人开始熟悉并学会使用火绳枪。”伊莎贝尔的脸色显得有些严肃,却说出了一件令人极其兴奋的事。 若是此次大比,我盯着无极峰和您的名头出场,除了愣头青,谁敢赢我? 他们没有高深的修为,就算是有也只是炼体境一重或者两重,他们不被世俗所打扰,只是这样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玄冰剑气!”韩冰抬手挥出一剑,将长剑之上的玄冰之力凝聚成一道剑气斩出,冰蓝‘色’剑气略过水箭,水箭直接结成冰柱,随后纷纷断裂掉落在地。 正准备走过去,远远地张全青风尘仆仆的跑到她面前,身后还跟着数个大夫。“张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还拉着这么多大夫?”宛清清皱眉疑惑不已。 就算白痴,这会也能看出来,夏凡使用招式正是林振汉刚刚演示过的拳术!现学现卖,领悟的本事用逆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德清兄,还不住手!”嗜酒老鬼眼见自己的弟子在德清真人的试探下只是支撑了三个呼吸而已,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随后,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沉吟半响之后,却是决然道:“看来我也只有布置出那套阵法了,这三个孩子关系到生国前途命运。我既然将他们带出来,也就要将他们安全带回去。 不知为何,虽然宛缨不吃不喝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可胡天明心里的满足大大多于担忧,甚至夹杂着些雀跃。虽然还不确定碍事的人是否真的除掉,可宛缨终于在他胡天明唾手可得的范围内了。 “先放开老板好不好?再者说了,你手里有枪,这玩意谁不怕呀?”巴顿之所以跨前一步,在计算对方的距离,判断开枪之前,能否击杀掉光头。 这时,魏中航命下人把饭菜端了上来,柳辰阳默然,全是他爱吃的。 宛缨卖乖的站起来不敢看柳辰阳,闭着眼都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 直到有一天,柯洪亓带着一大批人来柯家药堂,抢夺破禁丹方,杀害他父母,他才知道柯洪亓为何被爷爷赶出柯家药堂。 古人造字,据说字字都有来历,都有讲究;独有这“情”字,似乎欠通。两情相投,一颗心没有不烧得滚热通红,应该心旁加赤才对。讲爱情的人们,铁青了面皮尚且不可,如果铁青了心,那还要得么? “当真?可是我们才入门,哪有什么用处?”周晴双眸微亮,惊喜的问道。 “李老爷,你伤口才包扎,怎么就下床了,你应该好好卧床休息。”季蔷看着气喘吁吁的李富商,开口道。 只是这俩者完全不可能的事,修罗王能炼化血池也是阴差阳错,现在魂族基本不可能夺回血池里,那些大神通者也只好捏着鼻子人认了。 第九十七章 弹性 半个小时后,殷灼华下楼。 刚入秋天气依旧炎热,但殷灼华今天挑了件长袖穿, 时间刚好傍晚6点21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裴庭礼和盛烈古千嫚三个人都在客厅。 “叮—” 家庭电梯门开, 四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殷灼华没出电梯的打算, 和另外两人礼貌笑笑,朝一个人霸占五人座沙发的裴庭礼招手: “亲爱地,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谈谈。” 裴庭礼轻易捕捉到女人迷人笑容下的危险,以及…… 起身,来到殷灼华跟前张开双臂将人拥入宽阔的怀: “恢复记忆了?” 又一眼被看穿的殷灼华:“……” 不是,原书作者还给大反派附加读心术的隐藏技能是么!? 不过现在不是探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和往这边看的盛烈古千嫚笑眯眯, 实则借着拥抱姿势的视野盲区掐裴先生胸肌,殷红柔软唇瓣张阖悄声质问: “一次又一次快乐到天亮,敢问裴先生今天的肾还好吗?” 裴庭礼:“抱歉,情到深处。” 发现什么笑一声,按下电梯关门键不管客厅是不是有一双双眼睛往这边看把人拦腰抱起: “心肝腿还软?” 殷灼华:……她眼睁睁看着盛烈八卦的表情逐渐兴奋其他人的表情逐渐暧昧,很好, 这是都懂了,既然如此…… 伸手摁电梯开门键,本来已经严丝合缝的电梯门又打开, 摆烂的殷灼华随机找了个女佣对视,坦坦荡荡说明自己的需求: “麻烦告诉厨房今晚煲汤放枸杞,再给我找个保温杯泡杯枸杞送上来。” 电梯门重新关上,留下客厅一群呆若木鸡的吃瓜群众。 “啪!” 盛烈一拍掌,大帅比竖起大拇指:啥也不说了,灼灼妹妹牛b! 二楼, 殷灼华发了狠地亲裴庭礼,手还拽着裴庭礼半松的领带, 火气消了后看着躺大床上眼含笑意的男人冷呵一声,扯扯领带不满: “裴先生白天还出去工作了?” 快乐完事就把她一个人丢在楼上睡觉?好样的。 裴庭礼:“没有。” 基本能确定殷小姐已经恢复记忆,心情很好:“清早约了人过来谈事,在高尔夫球场那边。” 殷灼华抓住重点,狐疑:“所以你一整天没睡?”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裴先生很乖,心肝问什么答什么。 “中午上来给殷小姐第二次涂药,睡了三小时。” 殷灼华嗤笑:“亲爱的还真是精力充沛。” 裴庭礼拍拍换过干净床单的大床示意殷灼华过来躺,还不忘说骚话: “所以夫人可以放心,虽然快奔三但我绝对能满足夫人以后生活中的幸福快乐。” 殷灼华翻个白眼不想说话,躺回大床闭目养神还使唤人: “麻烦裴先生去给我放洗澡水,我要泡澡泡完澡还要做全身按摩。” 睁眼瞥男人,“你来按。” 就她身上现在惨不忍睹的战况,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女佣来。 裴庭礼:“好。” 可以说是宠溺,但殷灼华可不吃这一套,裴先生凑过来要贴贴亲亲的时候无情扒拉开, 裴庭礼无奈从大床上起来准备去放洗澡水,还被身后看准时机的坏心眼女人拿脚丫子踹屁股。 “啧,还挺有弹性。” 殷灼华有感而发发表变态言论,得到的是裴庭礼头也不回礼尚往来的一句: “不敢当,哪有心肝的有弹性。” 殷灼华:“狗男人。” 骂人归骂人,朱唇嘴角却是扬起, 虽然是在失忆的情况下和大反派洞了房有些遗憾,但比起这点遗憾, 她更庆幸失忆后的自己没排斥裴庭礼,或者更狗血地记得所有人独独忘记裴庭礼。 她依旧凭着本能亲近裴先生,殷灼华觉得自己真不错棒棒哒。 浴缸很大,放满水要一定的时间, 裴庭礼不可能在浴室里看着水放满,做好准备工作就过来抱恢复记忆的殷小姐: “休息好了做个全身检查。” 殷灼华懒得睁开眼,困是不困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得狠,没拒绝:“嗯呢。” 手摸索着去摸裴庭礼的头发,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她莫名为大反派金色长发着迷: “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失忆后的我,嗯?” 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能明显感受裴庭礼对失忆后的她没那么…… 找不出具体的形容词,遂睁开眼望进深不可测的碧绿眸子, 顺便把男人高挺的鼻梁骨当滑滑梯,食指在上面滑来滑去玩。 “不都一样是我吗?” “没有不喜欢。”裴庭礼胳膊放到殷灼华腰上,闭上眼睛享受自己女人对自己的摸摸: “只不过是考虑到你的个性,怕你会因为忘记我而想从我身边离开, 万幸殷小姐没有排斥我愿意和我亲近,可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心肝不仅扬言要做一个叛逆的小娇妻,还动了想离开我的念头。” 殷灼华长睫颤颤,最终整个人跟只毛毛虫一样往上挪动, 然后把裴庭礼脑袋搂进胸口,日常霸总上身哄男人: “乖乖乖乖,不委屈不委屈我爱你我爱你再也不冒险失忆忘记你哦乖乖乖乖不哭不哭……” 裴庭礼:…… 裴庭礼淡色的唇无声扬起弧度,并顺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 “夫人要补偿我,比如邀请我一起泡澡。” 殷灼华该宠宠该哄哄但绝不无底线宠坏,提溜大反派的后衣领子把人扒拉开翻脸比翻书还快: “丑拒。” 裴庭礼据理力争有理有据:“请问殷小姐对着我这张脸,是怎么说出丑拒这两个字的?” 殷灼华一言难尽,不明白裴先生什么时候不走反派路线改走不要脸路线的。 “叩叩。” 叩门声打断两人的腻腻歪歪你侬我侬,是梁渠: “老板,劳伦先生在三分钟前打电话过来表态想和您进行视频通话。” 裴庭礼轮廓立体深邃的俊美面孔柔情褪色,被冰冷狠厉取代, 没有起身出去的打算,牵起殷灼华的手亲吻每根手指指尖,沉声: “不用给他回电,我让你做的事继续。” 梁渠在门口行了一个标准的90度鞠公里,应声: “明白。” 殷灼华好奇:“做的事,什么事?” 裴庭礼化身一个劲往伴侣翅膀里钻的雄鹰,并不对自己女人隐瞒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让他为他的愚蠢付出点代价,威廉财团的准继承人遭到枪击吃几颗子弹是常有的事。” 第九十八章 深情吗?并不 殷灼华哇哦一声,同样的坏心眼个性让她眼尾挑起雀跃精光, 指尖拨动男人滑溜溜的金色长发,夸夸替自己出气报复回去的裴先生: “亲爱的好坏,我好爱哦~” 裴庭礼的坏何止这一点:“明天下午我们的侄子对外远赴北美拓展新市场,实际进去吃牢饭。” 殷灼华差点没笑出声:“真不错。” 裴景时对她有没有恶意她不清楚,但她清楚裴景时对裴庭礼这个小叔恶意很大, 对裴先生恶意很大的人她可没圣母到心生同情,没再往里添把火就不错了。 “嗡——” 是电话,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殷母。 殷灼华接了,令她意外的是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却是殷温情接近疯癫的声嘶力竭质问: “姐,景时要坐牢了!是不是你要姐夫这么做的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景时的未来,他是裴家长房嫡孙怎么能进去坐牢, 景时是天之骄子是个骄傲的人,你让姐夫这样做会毁了他你知道吗!!” “你快点让姐夫改变决定,要是景时真的进去坐牢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殷灼华淡定挂断电话然后关机,看裴庭礼:“你手机呢?借我使使。” 裴庭礼把揣西装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殷灼华,没有半分迟疑犹豫, 殷灼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打开联系人找到殷父的号码拨出去。 “嘟—” 三声嘟音后通话接通, “庭礼?有事吗?”是殷父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声音。 “爸,是你吗?” 殷灼华刚才还漫不经心中勾着点小女人妩媚撩人的嗓,这会已经是受惊吓后的不安紧张。 听是大女儿的声音,殷父语气一下子温和起来:“是我,怎么了灼灼? 怎么会用庭礼的手机打给我,是不是手机丢了?最近恢复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殷父实实在在真切的关心让殷灼华生出一星半点的愧疚,一星半点的愧疚过后继续飙演技: “不是的爸。” “手机没丢手机被我关机了,刚刚温情打电话过来……” 殷灼华小嘴巴拉巴拉一通说反正就是告状,说到最后捏紧手机像是手足无措: “爸,我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我问庭礼了庭礼说我以前并没有做对不起温情的事, 更没有破坏温情和裴景时的感情,我、我……” 叹息一声,垂头丧气地:“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也不好意思和庭礼开口让他不让裴景时坐牢,他是为了我才……” “灼灼。” 那边,殷父坐在办公椅按着太阳穴头疼胸闷:“灼灼,这件事你不用管更不用和庭礼开口说什么, 还没吃晚饭吧?时间不早了快去吃晚饭吧不要饿着自己, 温情那边爸会处理好,你手机先暂时不要开机……” 殷父絮絮叨叨交代许多,说完殷灼华就及时扮演乖女儿说一些关心殷父不要太累之类的话。 很快通话结束,殷灼华把手机还给裴庭礼谈起自己的打算: “我记忆恢复这事,不必要的话就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省得大哥哪天心血来潮又拿以前的事试探我,我可回答不出来。” 她之前还愁这隐患呢,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就这么解决了。 裴庭礼很赞成:“好。” 其实殷小姐记不记起其他人都无所谓,记得他就好。 “叩叩。”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是佣人:“夫人,您要的枸杞茶我给您送过来了。” 裴庭礼自觉下床开门去拿,像极居家好男人二十四孝好老公, 殷灼华接过已经拧开杯盖的保温杯也没急着喝,而是美眸促狭,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恭喜裴先生。” 裴庭礼不明白,挑眉无声询问。 殷灼华吹吹热气抿一小口枸杞茶,才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 “重振雄风。” 裴庭礼:…… 时间很短的无言过后,裴庭礼出声回击:“我也要恭喜殷小姐。” 殷灼华喝口枸杞茶,老神在在接话:“恢复记忆?” 裴庭礼摇头,勾唇缓缓吐出平稳字句:“从此往后拥有更深层的快乐。” …… …… 殷灼华一开始脑子没转过弯,连续喝两口枸杞茶后反应过来了, 看着裴庭礼从容平常的表情红唇唇角抽抽,感叹论骚还得是裴先生。 原本预订今天出去玩, 但经过昨晚那么一整晚的折腾,殷灼华并不是很想动弹, 所以决定今晚休息明天再出去逛,刚好裴庭礼还有点生意上的事要逗留在南城这边, 而且明天正赶上南城这边办花灯节,可以说非常巧了。 至于盛烈和古千嫚…… 大帅比有事要忙所以要提前回帝都,古千嫚也一道回帝都。 “盛烈哥是不是对千嫚有意思?” 殷灼华看着驶离大门渐行渐远的黑色车队,问起心中好奇, 实在是她为数不多见盛烈的几次古千嫚都在场,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想。 裴庭礼坐在轮椅,答非所问:“盛烈是个非常优秀的商人。” 而商人的婚姻绝大多数参杂利益牵扯,不仅婚姻包括朋友交往也是。 殷灼华是聪明的,品得出裴庭礼没拿到明面上说的话: “啧,也是。” 诚然古千嫚同样优秀出色但盛烈是盛家内定的继承人,这中间的差距还是太大,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作者给盛烈的设定好像是…… 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内里黑心精明的公子哥? 盛烈不像裴庭礼对女人不感兴趣,盛烈碰女人但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一款, 能和裴庭礼这样冷漠无情人设志同道合玩在一起的人,大帅比就不会是深情人设。 …… 现在的裴庭礼深情? 不,殷灼华可不这么认为。 就像是她知道她也不深情一样,她和裴先生这样的人, 爱一个人绝对是建立在对对方的欣赏认可,以及许多方面上的契合。 这么说吧, 如果日久天长裴庭礼逐渐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她会挥挥手和裴先生说再见, 同理,如果她性格变化太大裴庭礼也会考虑放弃她, 这些并非她对裴先生的妄加揣测,而是同类人对同类人的了解。 第九十九章 插曲 翌日, 南城下起断断续续的阵雨,一直下到下午一点多才停, 不过这对有点日夜颠倒的殷灼华来说刚刚好,出发古城景点是下午5点多, 平时人来人往人头涌动的景点今天空无一人,别问、问就是包场问就是金钱的魅力。 古香古色的小镇,长街短巷小桥河道拱桥流水、绿意盎然的林木间是灰瓦白墙的古屋…… 一条河道内, 一艘艘乌篷船顺着河流走向慢悠悠漂流,阳光从船顶缝隙透进来, 星星点点堪比满天星辰,应了古人那句‘满床清梦压星河’。 “在这养老应该很不错。” 殷灼华有感而发,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在南城这边也买套房子。 裴庭礼笑:“心肝怎么老想着养老。” 坐船头的梁渠也好奇回头看。 殷灼华往船舱一靠,老实又诚实:“因为我没裴先生的事业心上进心,只想享受生活。” 眨眼,“亲爱的会嫌弃我么?” 裴庭礼:“不会。”轻弹女人额头,提起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 “殷小姐到现在都不愿意拿我的卡花我的钱,是在嫌弃我?” 这话殷灼华不知道怎么接,半晌才回:“才没有,我现在的吃穿住行不都是裴先生的吗?” 裴庭礼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捏殷灼华的脸提醒: “我和夫人的结婚证是真实有效的,并没有签任何婚前协议。” 殷灼华:“?”所以呢。 裴庭礼恶趣味兴起,捏脸的手指指节也就没停下:“夫妻共同财产听说过吗?” 殷灼华听说过,但具体细节就不太清楚了。 裴庭礼将殷灼华的一知半解表情看得清楚,顺势忽悠: “意思就是我私人所有的资产都有殷小姐的一半,所以殷小姐大可心安理得拿我的副卡享受生活。” 思及一些事异色的眼因为不悦眯起,拿捏殷灼华腮帮子手动让女人撅起金鱼嘴, 话说得很慢字字句句都是掌权者资本家洗脑忽悠人的那一套,偏偏还很好听: “夫人可以自己赚钱可以有自己的店面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有上进心也好一心养老也好,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不要和我分得那么清楚。” 亲亲金鱼嘴:“还请殷小姐牢记,我是你丈夫。” 殷灼华长睫颤颤心颤颤,破坏气氛实事求是:“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裴庭礼:……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辈子目前为止百分之九十的挫败都出在自己女人身上。 还好他已经学会不要脸,松开拿捏殷灼华脸颊的手掌, 深邃美感的俊美脸庞神情泰然自若,一本正经说歪理: “从我对夫人说爱夫人同样对我说爱的那天起,我们就从恋爱关系进展到夫妻关系。” 殷灼华有被笑道不过也没反驳,眼尾挑起戏谑揶揄:“是是是,谁让我睡了裴先生呢。” 谁也没想到本是夫妻情趣的一些话,落入他人耳里却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花灯节8点是最热闹的时段, 离开古城景点出发举办花灯节的地方前,殷灼华自己去了趟洗手间, 因为是景点所以去的停车场就近的洗手间,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上个洗手间, 却没想到在洗手池洗手的时候,听到了一段好玩的对话。 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带着不知哪儿的地方方言: “呸,老子还以为是夫妻结果是对偷情的,你说现在的女人就是贱, 好好的本国人不嫁就爱跟外国佬,不就是浪涂外国佬那玩意大,浪荡不要脸的骚货!” 说完还狠狠吐一口痰,像是多恶心一样。 “嗨!” “老哥你看开点女人嘛不都是那个样,今天这个还算是好的, 人好歹找了个年纪相仿的,现在这个社会啊多的是年轻小妹傍大款, 二十次头的小妹配五六七十岁的都有,为了钱啥都愿意干, 你想想今天那外国佬多大的手笔,两个人玩包下一整个景点, 还带那么老些保镖,要么真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要么就是做那见不得光的生意。” 两人又陆陆续续说了许多,没有一句好听的。 殷灼华听了一会就离开,也没走远,就在洗手间出来的一棵枝叶繁茂大树树荫底下停下, 两个大男人在洗手间待再久也不会太久,很快就一前一后出来。 殷灼华认出其中一个是撑乌篷船的船夫,一个长相老实憨厚热情接客待客的老伯, 谁能想象骂起人来那么难听,另外一个看起来应该是景点的工作人员。 两人看见树荫底下站着的殷灼华都是一愣,然后脸色讪讪, 也不知道人听没听到他们刚才说的那些难听话,心里面一个劲骂娘不走运, 面上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朝殷灼华笑笑,抬脚就想走。 “等等。” 殷灼华这一声让两人齐齐一僵, 还没来得及开溜,原本站在树底下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们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 “有、有事吗?” 开口的是景点工作人员,白衬衫西装裤青壮年模样就有了大腹便便的啤酒肚, 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殷灼华扫一眼后朝刚好带着几个保镖赶到的梁渠掀唇: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景点有庭礼的股份是吧?” 梁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妨碍他回答夫人的问题: “是的夫人,景区的开发有一半是老板的投资。” 殷灼华看向刚才还张口闭口脏话骂骂咧咧发泄对社会不满现在面如菜色的两人,弯唇: “把他们两个开了,记得按照劳动法支付人家赔偿金。” 梁渠问都没问来龙去脉的打算,直接应下:“好的夫人,我现在立刻联系景区的负责人。” 吩咐身后几个保镖几句后,掏出手机到一边拨通电话。 “你、你凭什么把我们开了!” 说话的是年纪大骂人也难听的老伯,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一句话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殷灼华挑眉并后退三步,仗势欺人但不想太仗势欺人: “您二位刚刚都说了什么需要我复述一遍么?偷情?浪荡?涂外国佬那玩意大?” 老伯很勇敢,朝停车场半开的白劳斯莱斯远远望上一眼梗着脖子开始不讲理: “那我说的又没错你跟的就是个外国佬,咋的你跟你还不让说啊? 再说我说说又怎样你身上又不会掉块肉,我在这干了八年, 我干的好好的没做过一件错事,凭啥你一句话就把我辞了!” 第一百章 闹剧 “我不服!” 老伯往地上一坐,撒泼:“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起来。” 殷灼华还没说话, 几个保镖就先忍不住了,几个人对视后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夫人,要不要我们……” “不用。”殷灼华直接打断,并纠正保镖不遵纪守法的思想: “不要一有点什么事就打打杀杀,他想坐这就坐这住厕所里都行,多大个事,走,我们逛花灯节去。” 把人打了还要赔医药费,要是被讹上了指不定得把人照顾到走的那天,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 习惯打打杀杀的保镖们:……心有不甘,但夫人说得对。 于是哗啦啦簇拥着殷灼华往停车场那边去,梁渠没急着离开, 而是记住两人的脸后才跟上去,夫人心地善良不想计较他可没夫人那么好说话。 殷灼华心地善良吗,并不, 如果她现在不是顶着殷家大小姐和裴庭礼夫人的身份,她已经摁两人头让两人吃屎了。 殷灼华快到的时候, 裴庭礼把抽过半的烟捻灭,裴先生的手指是真的修长抽烟的时候也是真的性感, 但殷灼华不喜欢,因为裴庭礼抽烟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 坐进车内, 抽两张湿纸巾擦手,仔仔细细擦完后也没跟裴庭礼提刚刚的事而是伸手报复性捏男人脸: “少抽点,抽烟又喝酒次数还这么频繁裴先生以后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裴庭礼抽湿巾纸擦拭夹过烟蒂手指的动作稍微停顿,薄唇逐渐上扬: “心肝,愿意给我生孩子?” 殷灼华:……她就这么随口一说。 裴庭礼洞察人心的本事向来很好,把女人带入怀安慰摸摸脑袋: “不要孩子也无所谓,不用放在心上。” 殷灼华半边脸贴在裴庭礼胸肌,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裴庭礼生日这天,期间殷温情被送到素有浪漫国度之称的浪漫国接受心理治疗, 听说殷母跟着一起去的,不过这些殷灼华不关心, 并换了手机号码,除了便宜弟弟以外很少和殷家人主动联系, 当然偶尔的问候还是有的,毕竟她现在是殷家大小姐殷灼华。 裴庭礼生日宴没有多张扬, 但因为是三十岁,所以老爷子还是让裴家子孙都回老宅一起为裴庭礼庆祝一下, 借着这个机会,裴庭礼打算宣布自己双腿已经完全痊愈的事。 “哐当——” 当裴庭礼行动自如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裴婉岚拿在手里的碗脱落砸在桌案, 在餐桌上哐当哐当转悠几圈,最后掉在地上摔个稀碎。 “庭礼,你、你……” 裴庭礼惯来爱杀人诛心这一套,拉着殷灼华落座才回看裴婉岚: “惊喜吗,二姐?” 裴婉岚惊喜,裴婉岚可真是太惊喜了:“你腿痊愈二姐当然惊喜,你说你也是怎么……” 裴婉岚是当年那场有预谋的车祸知情人之一,嘴上说着过得去的场面话, 视线却是有意无意想要往裴庭礼当年伤的另外一个地方看,可惜有餐桌挡着看不见。 “庭礼……” “庭礼……”“庭礼……” 裴家子孙挺多今天回来的也不少,毕竟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回来的, 细数得有七八十个人吧,一大群人围着裴庭礼问这问那至少表面上都是关心, 人多话就多,过分宽敞明亮的餐厅一时说话声不断。 殷灼华头疼, 但没办法,今晚裴先生生日她没有不出现的理由。 终于—— “干嘛呢都,看庭礼好了就没人愿意搭理老头子我了不是?” “哎呦,一个个眼里都没有我这个老人咯!” 搞笑老头的出现,终止这场打着关心表面实则各种言语试探的局面, 首先朝老爷子围过去的是裴家年纪还小的子孙,一个个嘴甜喊老爷子把老爷子逗得直乐呵。 有的孩子是真的还是孩子, 但有的孩子就不一定了,这顿饭吃到最后快散场的时候, 裴婉岚女儿最小的儿子,6岁出头的孩子边吃蛋糕边到处乱蹦, 最后带领着一群比他年纪还小真正天真无邪懵懂不知事的弟弟妹妹,你拉着我的衣服我拉着你的衣服, 形成一个小火车在餐厅里跑来跑去跑来跑去地玩,后在看似不经意间, 带领弟弟妹妹横冲直撞向裴庭礼,梳着中分头的小脑袋目标是裴庭礼双腿。 “哎呀哎呀哎呀,我们停不下来啦啦啦啦……!” “deng!” 小脑瓜子成功撞上小叔叔刚刚好能走路的腿,熊孩子很兴奋, 但很快他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天灵盖也嗡嗡地疼, 最重要是抬头后发现人不对,捂着撞疼的头愣愣看殷灼华, 甚至都忘记外婆交代的撞到后就要坐地上哭,傻傻问: “小、小婶婶,怎、怎么是你?” 孩子就是孩子坏心眼子还没张全,一句话就暴露自己是故意的,相当于坏事没干成还坑外婆。 殷灼华笑眯眯,忽悠熊孩子的话张口就来:“因为我会瞬移,想学吗?婶婶可以教你。” 裴婉岚一直关注着这边,见情况不对外孙还跟殷灼华说上话吓得直接跑过来, 可能是交代外孙的事没办成心里有气,连打熊孩子好几下屁股: “承承你怎么回事,没看到你小叔叔坐在这里吗怎么能带弟弟妹妹往你小叔叔这边跑!” 被打了熊孩子顾不上想和小婶婶学瞬移哇一下哭出来,哭得好大声并且口无遮拦在线坑外婆: “外婆你干嘛打我,明明是你让我……” 剩下的话被晚一步赶过来的裴楚清捂嘴堵回去,裴楚清跟殷灼华裴庭礼连连道歉, 然后抱起儿子就走看都没看裴婉岚这个母亲一眼,知母莫若女, 裴楚清想也知道为什么儿子好端端的会带着弟弟妹妹撞小叔腿,妈想替两个弟弟争, 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卷入家里的是非,大伯和景时都争不过妈怎么还想不明白。 “灼华庭礼啊,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调皮捣蛋的……” 裴婉岚不满女儿不帮衬自己,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继续说起场面话试图把刚才发生的事盖过去。 殷灼华身后就是裴庭礼,也不给裴婉岚面子,直接男人怀里一坐静静看裴婉岚表演, 已经在琢磨怎么把刚刚那一撞加倍还回去,当然,是还给裴婉岚。 第一百零一章 生日快乐 殷灼华很快找到机会,裴婉岚估计是想从她这边套话就故意让人支开裴庭礼拉她走, 老宅是四合院门大大小小的门槛,她看准机会使了点坏心端庄优雅的裴婉岚就摔了个狗吃屎。 “天啊,二姐你没事吧!” 使完坏心殷灼华还装好人,弯腰去扶裴婉岚:“没摔到哪吧二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嘶。”看清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带上小惊恐装模作样捂嘴: “二姐你的脸!” 裴婉岚刚刚就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地疼,听殷灼华这么一声心下一慌, 手指尖去触碰自己小心保养的脸,摸到血的一瞬间手指颤抖看到血后更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殷灼华及时搂住裴婉岚的腰把人扶住,很快有人匆匆赶来, 是裴婉岚的丈夫和抱着熊孩子的裴楚清,殷灼华开口叫声二姐夫就把人交过去, 高贵冷艳脸上依旧慌里慌张手足无措,四下张望也不管几十个裴家人都是什么眼神。 找到朝自己大步迈过来的裴庭礼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迈着小碎步奔过去, 一把扑进男人宽阔怀里嘤嘤嘤无助:“怎么办呀庭礼,二姐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的好好的忽然就摔了, 脸破相还晕了过去,等二姐醒了不会把摔倒的事怪在我头上吧,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殷灼华现在就跟只鹌鹑一样缩在裴庭礼怀里,纤薄的肩膀还因为哽咽害怕一颤一颤的, 看似哭唧唧实则小脸埋在裴先生胸肌贴贴又蹭蹭,报复过后的心情就很雀跃就很快乐。 裴庭礼很配合,揽住沉浸在装模作样快乐里殷小姐的肩头温和沉声: “不会,二姐从来都是得体讲理怎么会因为自己没走好摔倒怪你, 你扶二姐起来二姐醒后跟你道谢还来不及,不怕了。” 夫妻一唱一和可谓是可恶,裴家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但谁也不会说破, 就像刚刚熊孩子撞裴庭礼腿一样,很快有人出来打圆场。 依旧是裴庭柏这个爱做和事佬的和事佬:“好了好了,去个人到隔壁把医生喊过来, 承承刚刚撞到灼华恐怕灼华小腿也淤青了吧,也让医生看看。” 这是暗指他们两败俱伤呢。 殷灼华感叹裴家妖魔鬼怪多,边从裴庭礼怀里探出头: “不用了三哥,我练散打的骨头硬一点事也没有, 我就是胆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忆后胆子就变小了,唉。” 裴庭柏:“……” 其他裴家人:“……” 果然吗,殷家大小姐就算失忆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也是,人就算失忆了有些东西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裴老爷子被成群的子孙拉着到客厅看动画片,也就没看到这场闹剧, 不然搞笑老头免不得又要唉声叹气,叹一声造孽。 11点,夜沉如水, 生日宴不过刚刚散场而已,有人连夜离开有人留下来住一晚, 裴庭礼还在楼下陪老爷子说话,殷灼华以犯困为由先上楼。 “生孩子到底有多痛……” “开十指……” 殷灼华在看科普小视频,看了个开头头皮麻了看到一半整个人都麻了, 歇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生孩子的心思不再往下看摁灭手机屏幕,背靠在现代贵妃椅上, 看液晶电视正播放的喜羊羊和灰太狼陷入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和裴先生不要孩子。 然后不管她琢磨几次, 这个可能性都不大,别的不说从那天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反派是希望有孩子的。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孩子, 末世没爆发前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末世爆发后就更不用说了, 就那丧失横行满目疮痍的环境,活着都难谁还会想去生孩子。 且, 她从来就没有过生孩子的欲望,也不觉得自己这变态的性格能当好一个妈妈教育好一个孩子。 “真是。” 咬下唇瓣,悔不当初。 没事和裴庭礼提什么孩子,不对她当初就不该…… 骨子里的自私念头一如过去20几年升起,理智回笼时, 殷灼华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可真是坏透了渣透了。 …… …… 卧室里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很久过去殷灼华仍然没办法说服自己,心烦意乱, 丢下手机起身去开衣柜拿睡裙,准备泡个澡好好冷静冷静。 四十分钟后, 裴庭礼推开卧室门,听动画人物说话声浴室里女人哼着不知名小曲的歌声扬了扬唇, “嗡—” 被主人丢在现代贵妃椅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裴庭礼过来坐下, 拿起手机扫了眼是微信消息提醒,手机并没有设密码往右一划就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没退出的视频软件,大数据时代搜索什么系统就自动给你推相关类似的, 一个个有关于生孩子不容易的小视频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映入裴庭礼眼帘。 “啪嗒。” 浴室门开声, 裴庭礼不动声色把手机放回原地,朝一袭浴袍乌发红唇的女人敞开怀抱,醇柔音色悦耳: “过来。” 殷灼华不疑有他,过来是过来了但并不和裴先生抱抱贴贴, 面对男人挑眉无声询问,长睫无辜颤动后退一步: “我洗澡了,亲爱的还没洗。” 裴庭礼一改之前的绅士从贵妃椅起身,拖着殷灼华屁股把人单手抱起往浴室带,理由冠冕堂皇: “再洗一次,我一个人洗害怕。” 殷灼华:“?” 大反派在说什么屁话? 洗香香裴先生就想亲亲贴贴又涩涩,被殷灼华拒绝, 卧室内空调冷气弥漫裴庭礼纹着鹰纹身的鹰背温度异常滚烫,英挺的鼻梁骨磨蹭殷灼华鼻尖: “怎么了心肝?身体不舒服?” 殷灼华美眸水雾朦胧,掐着最后一丝理智试图推推男人: “这里没那个,今天就算了吧。” 裴庭礼碧绿的眸深暗,咬下女人柔软殷红饱满唇瓣继续哑着磁性的声开口:“我带了。” 殷灼华:…… 当眼睁睁看着裴庭礼从自己今天带过的包包里,拿出一盒全新未拆封且他们经常用的那一款t, 殷灼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她为什么不知道? 夜色无边, 时而温柔时而汹涌,几个小时后殷灼华眼尾挂泪, 附耳,柔媚慵懒又惨兮兮的嗓对裴先生说生日快乐。 第一百零二章 吵架 裴庭礼最近很忙,忙着收权。 生日当天傍晚才回庄园,回庄园接殷灼华过来老宅, 所以殷灼华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是第二天晚上才有机会送的。 问为什么是晚上?因为大反派很忙晚上才回来的。 7点,初见夜色, 庄园随处可见白玫瑰花,加上恰到好处的灯光渲染一整个美轮美奂, 除了这个费心的布景以外,殷灼华送的就是30套定制西装以及同样数目为30的腕表以及袖扣。 总价值大概三个亿多一点, 对裴庭礼来说这个数目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目, 她现有的钱基本都砸进去了,说到底还是吃穿住行都是裴庭礼的她心里过意不去。 至于烛光晚餐什么的并没有, 她的浪漫细胞不多,平时怎么吃还是怎么吃。 7:30,餐厅。 殷灼华在吃饭裴庭礼也在吃饭,明明气氛应该充斥爱情的芬芳, 可不知道为什么餐厅安静得诡异,殷灼华喝着海参鸭汤很迷茫, 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玫瑰花西装腕表袖扣都很平常不应该送错才对。 半个小时后, 两人吃得差不多,殷灼华终是轻咳一声看裴庭礼问起: “亲爱的,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裴庭礼让餐厅里的佣人都出去,才放下擦拭手的手帕, 许久不见沉郁的脸庞似乎重新蒙上少许阴霾,不答反问: “心肝是打算用这些东西和我撇清关系?” 这话殷灼华听不懂,不太喜欢裴庭礼现在这样的态度, 究极美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不过还算耐着性子耐心: “我不明白裴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庭礼牵起殷灼华的手,沉静的眼注视女人眼睛,唇掀:“我说过,不要孩子也无所谓。” 殷灼华更不明白了,明明他们现在讨论的是生日礼物喜不喜欢的问题为什么…… 回想起昨晚出浴室后无意瞥到的一眼,裴庭礼好像看了她的手机,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和早上不还好好的不是吗?什么叫做她打算用这些东西撇清关系? …… …… 但很快,殷灼华想明白了。 看着紧盯着自己的裴庭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莫名其妙被打破的好心情更添几分躁, 体内安分好几天的暴躁因子好像也突然被勾了起来,咬了下舌头, 省得因为一时坏情绪说出伤人的话,深呼吸后解释: “我没有想跟裴先生撇清关系的意思,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对你好, 爱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仅此而已,至于孩子……” 戛然而止,半晌才继续, “我会、好好考虑但要给我一点时间,半年不、一个月……” 话到此为止, 殷灼华没再往下说,突然就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 烦躁到达某个点,把手从男人掌心抽回收回视线: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我们待会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吗?” 裴庭礼没有拦。 殷灼华起身,还是重申了一句我只是想送你生日礼物没有想跟你撇清关系的话才离开。 裴庭礼最近这几天是真的很忙, 殷灼华心绪平复后,裴庭礼已经在客厅开启了视频会议, 殷灼华看清后没打扰的打算,转身想上楼打打拳发泄却被裴庭礼叫住, 到男人身边坐下,才后知后觉和裴庭礼开视频会议的不是别人正是殷君华和盛烈两人。 “嗨,灼灼妹妹。” 大帅比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依旧玩世不恭。 殷灼华和盛烈简单打过招呼后看向左边的殷君华,叫人: “大哥。” 并不想殷君华看出自己的情绪,遂既坏心又明媚的笑靥一如既往。 裴庭礼上半身笔挺傲岸,宽阔的背脊靠在沙发, 深邃美感的五官立体清晰,没什么表情辨不清喜怒。 殷君华:“嗯。” 殷君华何许人,殷氏未来的掌权人洞察人心的能力又怎会没有, 但没有当着两个当事人还有一个外人问,而是交代: “大哥这边在谈工作上的事,待会给你打电话。” 殷灼华点头,又打了声招呼后就没再打扰径直上楼。 等殷灼华走后大概半分钟吧, 视频会议才有人开腔,是盛烈:“来来来两位哥,先说正事先说正事这事着急不能耽搁。” 嘴上这么说心里八卦得不行,看这样子是夫妻吵架冷战,不得了不得了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庭礼哥那么宝贝灼灼妹妹他还以为这两人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吵架,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个会议的确着急,也很重要, 一开就开了挺久,楼上殷灼华打拳发泄完回房间冲澡, 冲澡出来后心里那股心烦意乱淡去不少,记得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 打算今晚去地下城打打拳,想起什么又歇了这个念头。 窝在正对郁郁葱葱山林景色的沙发,掏出手机划拉, 找到金店店长的微信问问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又给便宜弟弟发消息, 问帝都或者帝都相临的城市,还有没有类似地下城的地方。 “嗡—!” “嗡—!”“嗡—!” 店长可能在忙没能及时回她消息,但在上学且已经放学的狂野少年不同, 少年很闲少年永远是秒回,丑东西【有啊姐南城就有,我们家开的大哥开的!】 【怎么了姐,你最近缺钱吗?】【缺多少我给你,下个月的生活费爸刚让周助理打给我。】 想起便宜弟弟说打钱就打钱的速度,殷灼华忙按下语音键: “不缺不用,就是闲着无聊想找个地方玩玩顺便赚点钱,老是平白无故去踢人家管子不好。” 深知姐战斗力的殷雁北对殷灼华这样的说辞深信不疑,少年来了精神这次发的是语音。 丑东西:“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明天吗还是后天?后天呗,后天我放假你带我一起去, 我也无聊,自从你失忆后就没带我一起出去玩过,后天后天带上我行不?” 怕姐不同意殷雁北连发好几个撒娇卖萌表情包,可惜孩子对女朋友谈恋爱不感兴趣, 又是个直男,平时收集的表情包都是一些搞怪的丑的可以说是非常辣眼睛了。 殷灼华有被这些表情包丑到,想想便宜弟弟性格还挺讨喜也就同意: 白酒【行。】 第一百零三章 越来越出息了 十点三十一分,裴庭礼上楼。 房间很安静,殷灼华抱着抱枕在长条形的沙发睡着, 落地窗外的天下着雨,裴庭礼来到沙发坐下坐了很久。 十一点半, 殷灼华醒了,借着划破天空的闪电看清裴庭礼高大身形, 有点清醒但不多,美眸眯起下意识用长腿去勾住男人腰身喊人: “裴先生?” 刚醒,殷灼华甚至没想起两人闹别扭的事。 裴庭礼:“嗯。” 裴庭礼应声,沙发很大完全足够两人同时躺着休息, 躺下将女人揽入怀冷硬的体阔逐渐有了温度,亲吻乌发: “殷小姐怎么睡得着?” 殷灼华:…… 意识慢慢清醒,不太愉快的片段一帧一画跟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闪过, 却也没再闹小情绪的打算,魔鬼曲线的身躯凑近抱紧紧: “上楼打拳打的有点累,又洗了个澡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脸贴贴裴庭礼的脸:“不吵架了,好好的。” 明显感受到男人把自己抱的更紧,殷灼华叹息一声, 摸摸大反派的金色长发又拍拍大反派的背,言语上没什么表示但行动上跟哄孩子一样。 卧室没开灯,光线很暗, 偶尔亮起的闪电轰隆的雷声还有瓢泼大雨,所有一切此时此刻都成了背景板, 裴庭礼静静抱着殷灼华,感受女人的呼吸心跳存在心绪渐渐归于平静, 湿热的一吻覆在女人额头:“对不起,让心肝不开心。” 殷灼华想笑,不擅长煽情更擅长搞笑:“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三岁孩子计较。” 优越的天鹅颈微仰,主动亲亲男人的唇算是更进一步和解。 裴庭礼神情间的凛然紧绷缓和浮现笑痕,大胆含住女人娇艳欲滴诱人采撷的柔软唇瓣品尝, 分开后喉结在雨夜下滚动,深眸望进殷灼华眼里声色沙哑难辨: “上楼前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殷小姐要从我身边离开我要怎么办。” “嗯哼?”殷灼华美眸笑意浅浅,问:“裴先生打算怎么办?” 裴庭礼闭眼,掩去碧绿危境眼里的暴风雨以及吓人的偏激, 把怀里女人搂得更紧,想直接将人揉进骨髓说出的话却依旧理智: “我仍然尊重殷小姐的选择,但我大概会从殷小姐所在的城市离开, 我怕哪天再见到殷小姐,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 殷灼华破坏气氛第一名接话接得顺溜,满满的促狭意味: “打断我的腿让我插翅难飞,把我困在你的庄园大战七天七夜让我下不了床。” 裴庭礼:…… 裴庭礼这辈子没这么无奈过,短暂的无言过后索性把没心没肺的坏心女人扛到肩膀, 径直迈向柔软大床,刀削般俊美面孔带起同样坏心恶趣味轻松的笑容: “夫人的主意非常好,我采纳了。” 第二天,清晨微光、暴雨初歇。 殷灼华还没办法睡觉,意识半梦半醒沉沉浮浮间听见外面的清晨鸟鸣声,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睁开漂亮勾人狐狸眼看墙壁上的挂钟。 7:13。 才意识到这一个雨夜是有多荒唐,美眸幽幽瞪精神还特好的裴庭礼, 张嘴想骂人,结果发现喉咙干涩得不像话根本发出声音。 …… …… 疯了,真是疯了。 雨过天晴,白天黑夜殷灼华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醒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裴庭礼第一时间察觉,肌肉线条完美的手臂圈上女人软腰: “醒了?” 听到裴庭礼的声音殷灼华就想翻白眼想翻身,白眼是翻了但翻身没翻成, 闭上眼彻底摆烂,至今微肿微麻的殷红唇瓣张阖吐出一个字: “饿。” 裴庭礼早有准备,通知佣人送饭上来再亲力亲为送上漱口杯, 喂水喂饭再递漱口杯,又抱殷灼华泡了温水澡再抱回床。 殷灼华全程摆烂,宛若废人。 吹干头发确保第二天不会头痛后,眼睛一闭又沉沉睡过去, 吃饱有力气人也缓过来了,所以不仅翻身还把裴庭礼踹下床,嘶哑的嗓音阴测测凉飕飕威胁: “离我一米远,不然我就永绝后患。” 有错在前,裴先生很乖很听话很安分并且没一丝丝怨言, 也是床够大,不然裴庭礼现在应该会在地上应该会在沙发就是不会在床上。 又一个黑夜过去, 熟悉的鸟鸣声迎来又一个清晨,殷灼华混沌的意识也完全清晰, 睡旁边的裴庭礼已经不见人,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 首先看的不是未接电话和各种消息通知,而是时间日期, 搞清楚今天几号后除了想骂人还是想骂人,想骂也就骂了: “狗男人。” 睡了十几个小时殷灼华算是完全缓过来了,划拉微信回消息, 第一眼看到被人手动顶置备注名老公的微信号,指尖停顿红唇嘴角轻扯, 备注名和手动顶置都不是出自她之手,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划拉敲打键盘, 把老公两个字改成狗男人后解气不少,才看裴庭礼发过来的消息: 狗男人【床头柜上有药膏,还疼的话就辛苦殷小姐涂一下。】 【还不舒服的话不用下楼,让人把早饭送上来就行。】 【有事打电话,今天乖乖在家再休息一天,想玩的话改天再去。】 殷灼华退出来点进和殷雁北的聊天框,果然看见少年发过来一连串消息和裴庭礼冷漠简短的恢复, 不仅如此还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有两通是殷君华剩下的全是便宜弟弟的。 扶额,头疼。 手机是殷君华第二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裴庭礼给关机的,那会她和裴庭礼正做着不太健康的事她也就没阻止, 总不可能在那种时候接电话,估计大哥猜到什么所以没再打电话过来。 至于殷雁北…… 约好昨天去南城,她一声招呼没打无缘无故爽约便宜弟弟夺命连环call也正常。 重回聊天页面给狂野少年回消息,回完后看裴庭礼发过去的几个字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觉得裴先生越来越出息了,不仅随便动她手机还替她回消息。 “嗡—” 今天的殷雁北还是秒回,丑东西【姐你昨天干嘛了,怎么一天没回我而且手机关机最后还是姐夫回的我。】 殷灼华也秒回,白酒【和你姐夫打了一架。】 丑东西【?????】 少年不解其中深意,实诚提问并关心:【所以姐你是输了受伤晕过去了是吗???】 第一百零四章 君子报仇 殷灼华:…… 年轻人的脑洞都这样吗?思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考虑到孩子未成年,殷灼华最终还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白酒【不是,手机不小心摔了今天早上才维修好的,你姐夫比我醒得早就回你消息了。】 知道姐没被家暴后少年就放心了,没带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问今天去不去南城,殷灼华还有点懒得累就拒绝了约下个礼拜天再一起去, 不过后天可以带孩子去吃好吃的,殷雁北瞬间高兴起来开始和姐各种吐槽学校里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 殷灼华不断接收来自裴庭礼打着各种名义的转账,以及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礼物, 但凡她敢说类似于不需要不想要的字眼,男人就敢委屈给她看, 一委屈就想和她进行身与心的灵魂交流,而经过那么一个雨夜的荒唐殷灼华是真的怕了。 “要,行,我很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殷灼华虚伪假笑,最后以裴先生想听的我爱你结束通话, 看向短短几天内收到的第三辆豪车陷入沉思,无数次后悔那天傍晚为什么要和大反派吵架, 更后悔自己那次在南城为什么要嘴欠提孩子,虽然这几天都默契地没再提孩子的事。 徐伯:“夫人,您要不要试开看看?” 徐伯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模样,“要是开着觉着哪不趁手,也能让人及时给您改装。” 殷灼华没拒绝,不过不是开试试看而是直接开着驶离庄园, 今天是星期六,答应殷雁北要带他一起过去南城玩。 徐伯也没拦着,先生这段时间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不管夫人去哪玩,他们的人都可以保证夫人的安全。 下午5点,南城。 殷君华在南城开的地下城算是地下城分城,规模没有帝都的大但也不小,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殷君华经营的很正规,地下城里每一个项目都可以拿到明面上。 同样7点开门, 所以在这之前,姐弟两人开车在南城享有名气的大街小巷逛, 吃喝玩乐享受生活,最主要的还是吃毕竟两人都是吃货。 “老板娘,来两份锅贴。” “老板,来俩肉月饼。” “姐,少了少了,哑巴生煎那排队的人少了我们快过。” 两人的嘴巴基本没停下来过,反正看到好吃的就是买就是吃, 两人的口味还差不多,都是重口味酸辣咸都可以就是对甜食不怎么感冒。 六点半差不多, 小吃街的灯全亮,来往逛吃逛喝的人也越来越多,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依旧热,穿短袖裙子的小姐姐比比皆是。 “差不多了,走吧。” 殷灼华吃得有点撑,没再继续吃的打算招呼便宜弟弟走人。 殷雁北还在咬着一块紫色的糕,边嚼边点头就要跟着姐走, 忽然看到什么少年帅气阳刚的脸一黑,招呼都不打一声大步上前拽住一个老伯的手。 被拽住手的老伯一看是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扯开嗓门喊上了: “你这年轻人你干嘛?哎呦呦我的手哎疼的呦,肯定是你害的走上医院去陪我上医院检查去!” 老伯嗓门是真的大,这么一嗓子大半条街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没有正大光明指指点点,但也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殷雁北没想到还会被反咬一口,少年直接给气笑了: “不是您老一大把年纪不正经,想用您那老咸猪手掀人女孩子裙子, 我这个根正红苗的年轻人及时制止您老人家,免得您老走向不正确的道路晚节不保给家里人丢脸, 您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您还恶人先告状,恶人先告状也就算了您偷摸不成现在还想讹人?” “大叔,不,看您的年纪叫您一声老伯都不过分, 老伯您没姐妹没女儿没孙女是吧,就算都没有您总有母亲吧,一大把年纪了做个人吧。” 殷雁北的嘴就没输过谁,一顿机关枪操作叭叭叭叭叭输出, 说明前因后果的同时还疯狂怼人,不给猥琐老伯一点说话还击的机会。 “天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哎这老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我们之前去搭乌篷船……” “乌篷船?卧槽,老娘也想起来了,老公你还记得吧上次在厕所说我们像对偷情狗男女的那个……” “啊!原来不止我和我老公被他这样说过啊……”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猥琐老伯一见情况不对挣脱殷雁北的手就挤出人群, 人群中虽然有不少人被老伯说过难听的闲话,但谁也不会当街和一个老人动手, 骂几句也就骂几句,真动手把人伤到哪指不定就要被赖上给人养老送终。 “小哥哥,谢、谢谢你。” 差点被掀裙子的小女生过来和殷雁北道谢,看殷雁北长得太帅女生还有点害羞。 殷雁北习惯性摸了下自己刺刺的寸头,嬉皮笑脸摆手:“没事,我就是举手之劳等等……” 狂野少年环顾四周心茫然,没看到姐孩子人都傻了: “姐、姐!?” 南城这边多的是石桥流水, 殷灼华跟着仓皇逃跑的老人走来走去,最终在一处靠水且没有监控的小巷子把人叫下。 “叫老子……” 老伯口气带着火,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一个身材特好的美女嘴里的脏话一下子就给咽回肚子里去, 端起老人家慈祥和蔼的笑容脚步猥琐跑过来,热心道: “呦女娃子啊,咋的啦这是不认路是不问叔这块叔熟附近的路就没有叔不知道。” 殷灼华今天化的大浓妆因为要去打架不想被人认出来,勾唇打断: “那叔会游泳吗?” 老伯色心上头,连连点头:“会会会那哪能不会,叔撑几十年乌篷船水性那是好的不得了!” 殷灼华笑,昏暗的路灯灯光下这笑容或多或少有点变态: “那真是太好了。” 两分钟后河流噗通一声,紧接着就响起猥琐老伯的破口大骂: “你这贱货你敢把我一个老人踹下河,你看我上岸不把告得倾家荡产, 你赔不起你就把你人赔给我你伺候我后半辈子,你个小烂蹄子……” 殷雁北东问西问好不容易找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骂人的话,护姐狂魔弟弟那个气啊, 今天谁也别拦着他,他这就捡块石头砸穿这死猥琐老头的秃头!!! 第一百零五章 仅此一次 当然, 殷雁北没真那么丧心病狂,也就是在猥琐老伯游上岸的那一刻又抬脚把人踹下河而已。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们告得倾家荡产倾家荡产!”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个人救救我这老人家,年轻人仗着年轻力壮欺负我这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人啊!” 殷雁北双手插兜,听着老伯的鬼哭狼嚎嘴角抽抽: “姐,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多踹他几次让他多游一会, 你听他嗓门多大,肯定还有力气再游他个七八回合。” 河流虽长但没宽到哪去,加上四下无人殷雁北这一句一字不差地落入在水里扑腾的老头耳里,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只有河流生以及偶尔一两声不知名虫鸣。 殷灼华多看了少年一眼,第一次在粘人精少年身上看到桀骜不驯, 红唇弯了弯,高挑纤细的身形先一步隐没进昏暗的小巷: “走了,让人看见说我们不尊老爱幼多不好。” 殷雁北连忙迈开大长腿跟上,生怕再把姐跟丢。 9点多,南城地下城分城, 某个高层奢华雅间内,刚发泄完的殷灼华拧开一瓶矿泉水在喝, 底下的格斗赛场比赛还在继续,但她已经没有再打的欲望。 无他, 太正规太没意思,对方稍微出点血裁判就火急火燎冲过来把双方扒拉开生怕出点什么事。 “姐,我觉得你刚刚演得有点假,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是故意让我放倒的。” 点完饮料瓜果点心的殷雁北凑过来试图和姐唠嗑,顺便把侍者送过来二十万的卡给殷灼华, 二十万是比赛的奖励,最终胜利者是五十万但殷灼华没兴趣再打下去。 殷灼华冷静分析:“没事,规则也没说不能放水。” 殷雁北:……也对! 侍者很快把瓜果点心饮料送过来,姐弟两人一边吃一边看格斗赛现场直播, 基本都是话多的殷雁北在说,殷灼华主动说话一般是把个别选手拎出来教材, 给殷雁北这个缺乏实战经验的半吊子现场教学,反正就是指指点点并反复强调实战的重要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殷灼华接到裴庭礼的来电,通话那边是人的说话声和包厢的音乐声,男人第一句是提问: “心肝还不打算回家?” 殷灼华还真没这个打算,可能是最近都被大反派绑得太紧难得的自由显得弥足珍贵, 静默半晌,红唇掀动玩笑般反问:“裴先生不也还在应酬吗,我不急。” 那边, 奢靡至极的包厢灯红酒绿,明明灭灭的光线下裴庭礼清贵面庞蒙上阴霾, 没拿手机的手掌掌心拖着个ipad,ipad左下角一个小框清楚显示殷灼华车的所在地, 而屏幕内显示的,是殷灼华殷雁北所在的包厢走廊监控。 “可我急。” 裴庭礼这句像玩笑又像认真,醇柔音色平缓:“再过20分钟应酬能结束,我过去接殷小姐。” 帝都南城虽然相邻但来回也有点距离,殷灼华觉得没这个必要: “不用,你累了一天不是么我再过半个小时后回去, 南城这边晚上小吃挺多的,裴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几分钟后,通话挂断, 殷雁北吃着块橙子,可能是在长身体孩子是真的能吃, 不管是热食还是果盘都吃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有点同情自己的姐: “姐,姐夫一直都是这么管着你的吗?” 他这未成年搁外面浪爸妈大哥都不会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家,怎么成年且嫁人的姐混得比她还惨, 才十点就被催回家,半点成年人的自由和快乐都没有。 殷灼华把手机放回包包,重新靠回沙发时心情一般, 余光瞥眼嘴巴就没停下来过的便宜弟弟,答非所问: “多吃点,少说话。” 殷雁北:……姐是不是嫌他管得多? 凌晨十二点多, 殷灼华的车行进庄园盘山公路,不紧不慢的车速越来越慢, 最终在半山腰停下,车窗降下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进车内,令殷灼华的躁意平静不少。 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挺想做个不听裴先生话不回家的叛逆小娇妻。 与此同时, 庄园顶楼天台,裴庭礼高大的体阔半隐半现在清冷的月色下, 静静注视停在半山腰的车,锃亮的皮鞋边落着好几个烟蒂。 后方, 徐伯扶了扶老花眼镜心里唉声叹气地,再到凌晨十二点多喽夫人还不回来,要人命咯! 三分钟后, 殷灼华的车在庄园停车场停下,不出所料看见在佣人簇拥下迎面走来的男人,勾唇笑: “抱歉,让裴先生等这么久,路上有点堵车。” 裴庭礼张开双臂,殷灼华自觉过去搂住男人腰身, 脸在坚硬胸膛贴贴,不太喜欢被拘束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裴庭礼单手揽住女人小腰,带着人往主楼里走: “今晚玩得开心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还算融洽。 挺晚的, 殷灼华没有选择泡澡而是简单洗澡,从浴室出来发现裴庭礼靠在梳妆台等自己, 听见门开的动静男人望了过来,腕骨分明匀称的大掌朝她招手: “过来,我给心肝吹头发。” 殷灼华走过去,没乖乖坐椅子而是把屁股放在梳妆台上, 趁着裴庭礼伸手拿掉自己盖在脑袋毛巾的间隙,勾低裴庭礼脖子柔软唇瓣贴上男人薄唇。 没什么, 只因为一抽一抽的心疼,她知道裴先生是在讨好自己。 这一吻很长,却是殷灼华全程主动, 裴庭礼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以及回应,只低着头让女人亲吻自己的唇。 很久后, 两人的唇分开,明亮的吸顶灯灯光下裴庭礼目光仍然停留在殷灼华身上, 异色眼里的强烈占有欲掌控欲暴露无遗,开口沙哑情绪难辨: “殷小姐,我想我早已经丧失理智。” “想让殷小姐做我的笼中鸟掌中雀,每分每秒都困在我身边。” 之前隐隐约约有察觉到,殷灼华并没有多少意外,手指探进男人大掌十指相扣问起: “从我出车祸失忆那天起?” 裴庭礼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回扣住殷灼华的手,而是用另外一只闲着的手掌抚过女人乌发: “我知道心肝不喜欢被谁束缚,所以现在给心肝一次机会,想从我身边离开的话,仅此一次机会。” 第一百零六章 体验金丝雀的第一天 “不用急着回答,考虑清楚再决定。” 裴庭礼看殷灼华身后的镜子,很快抽身撤离不再让女人抱自己, 转过身走向面向山林景色的落地窗,背对殷灼华坦白: “我在你身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安排了许多人,送你的每一辆车都装有定位, 包括你现在用的手机,这段时间来你到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知道, 像是今晚殷小姐把那天在南城景区骂我们的人一脚踹下河的事,具体到几分几秒也一清二楚。” 落地窗让佣人擦洗得很干净,可惜灯光的影响让裴庭礼无法判断自己表情是否可怖, 也看不清身后女人作何反应,停顿后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知道这样会惹殷小姐不高兴但无法控制这样偏激的行为,大概是病了吧, 所以殷小姐不抓住今晚这个机会离开的话,在我病好之前都会很痛苦。” 房间里很安静, 静到可以听到空调那可以忽略不计的运行声,时间也在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卧室里有了点动静,是殷灼华一声浅浅的叹息声。 几步过去, 从背后拥住裴庭礼,手指熟门熟路去解一颗颗衬衫钮扣, 解几颗后觉得方便了,爪子就摸摸精壮腰身再戳戳腹肌, 并逐渐坏心且大胆,手隔着面料绝佳的西装裤拍拍揶揄: “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对亲爱的负责。” 落地窗隐隐约约倒映出两人此时此刻不符合核心价值观重叠在一起的影子,特别是自己那不正经的爪子。 殷灼华:…… 裴先生在跟她敞开心扉说正经的,她以这种方式回应是不是不太对? 她原意是想借用涩涩赶跑略显心痛的感觉氛围来着,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好歹给点回应…… …… …… 裴庭礼的回应或许会迟缓,但绝不会缺席。 苍穹之上的月色很美,星星闪烁, 殷灼华被带动着浮浮沉沉于天地间之际,耳边是男人性感沙哑的声: “我给过心肝机会了,心肝不走,以后再想走也走不了了。” 殷灼华正享受着呢,脑海一片朦胧的雾吊着漫不经心的尾音哼哼唧唧: “嗯呢嗯呢,不走不走。” 第二天下午1点, 睡醒的殷灼华泡澡下楼吃饭,然后扛着钓鱼竿拎着小水桶归于庄园所有的人工湖泊钓鱼, 开始为爱妥协暂时性当金丝雀的第一天,因为是打发时间根本不在乎钓不钓得到鱼, 所以连鱼饵都没准备,躺在藤木摇椅闭眼假寐演绎现实版姜太公钓鱼。 没有睡意, 感受自然风拂过脸颊带起桦树叶沙沙作响之余,就是在心里琢磨怎么给大反派治病。 异能对心病没用,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得心药医,所以她这个心药要怎么治才能治好裴先生。 直接给大反派生个崽? …… 不太现实,就算她过得了生孩子那关孩子也不是这么用的, 孩子是什么孩子是爱的结晶,不是用来治疗爱更不是用来填补爱的物品。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转眼黄昏,粉紫色晚霞犹如一幅精美绝伦的油画, 飞鸟归巢日暮人归,裴庭礼回来的时候第一句问的就是殷灼华在哪。 徐伯扭头看桦树林,一言难尽:“先生,夫人在人工湖那边钓鱼, 不过在两个小时前睡着了,我们也不敢打扰夫人休息所以……”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也不需要再说, 因为殷灼华睡醒了,这会儿扛着钓鱼竿拎着一无所获的小水桶打着哈欠走出桦树林, 身后跟着几个佣人,佣人或拿蚊香或提迷你空调或合力抬小桌子或端没喝完的冰柠檬水…… “嗯?” 殷灼华很快看见停车场的白色车队和劳斯劳斯车前的裴庭礼,想到现在自己的金丝雀小娇妻身份, 殷灼华直接摆烂不走了,放下钓鱼竿小水桶站在原地远远朝男人招手示意人过来。 裴庭礼听话过来了, 殷灼华很满意,魅惑妖娆的一张脸上笑靥明媚如花, 解锁金丝雀小娇妻娇气撒娇属性,殷红唇瓣轻飘飘上下一碰开始使唤起裴庭礼: “累了、不想走,要裴先生背背。” 新叠词,新姿势。 多少沾染浪漫色彩的粉紫色天空下,高大的男人拖着心爱女人的屁股把人背着往主楼走, 双腿完全康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殷灼华趴在裴庭礼宽阔的背脊上昏昏欲睡, 耳尖动了动听身后一群保镖佣人的脚步声,大概猜出隔着几步距离后和裴庭礼咬耳朵说悄悄话: “我今天觉有点多估计例假要来,麻烦亲爱的接下来的几天安分一点。” 裴庭礼:“好。” 属于成熟男人醇厚磁性的声线很宠溺,几乎要把人甜死在爱河。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光桦树林到主楼大门就要走一段路, 裴庭礼走得并不快,还挺喜欢今天解锁的漫步新姿势: “今晚想不想去玩,和你大哥还有盛烈。” 殷君华的名字让殷灼华提起几分警惕,一并地困得迷迷瞪瞪的意识也清醒不少: “谈你们生意上的事还是有别的目的?” 裴庭礼:“都不是,算小聚会。”没有勉强殷灼华的意思,“不想去也没关系,回绝就好。” 殷灼华还是想出去玩的,有别的目的也好小聚会也罢, 反正现在除了裴庭礼没人知道她记忆已经恢复的事,无所谓殷君华是不是又想试探。 “不用回绝,去。” 喜欢裴先生心里有什么说什么,自己也有什么说什么,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的小抱怨奉上: “今天睡到中午吃了饭就过来钓鱼,结果一条都没钓上, 胡思乱想两小时又睡了两小时,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 一阵带着山林气息的晚风迎面吹来,殷灼华混沌的睡意淡去不少,趴在男人舒服深呼吸: “裴先生要带我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当做补偿,不然今睡沙发。” 倒不是被裴庭礼限制人身自由,而是今天她有点懒得动, 加上裴庭礼昨晚说的种种表现出来的种种,索性就乖乖待在家, 让出门在外忙事业的大反派能安心工作一天,不用在忙之中还要抽空关心她在哪在干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他珍藏的80米大刀呢 两个小时后, 白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行驶在帝都中心繁华商业街,灯光璀璨人来人往。 车后座, 两个身怀十八般武艺的保镖坐立不安,偶尔偷瞥眼驾驶座专注开车的老板心里慌的一批: 这这这, 何德何能老板开车他们后面坐,这这这真不合适。 两人在后座兵荒马乱, 裴庭礼和殷灼华在前座岁月静好,尽管车窗外车流鸣笛嘈杂人头涌动说话声不断, 殷灼华依旧犯困,忽然想起什么美眸幽幽偏头看裴庭礼: 「我不会怀孕了吧?」 一句话好比平地惊雷,两个保镖霎时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夫人,怀、怀孕了? 裴庭礼操控方向盘的手掌动作有片刻的迟缓,侧眸, 很快收回视线,闲着的右手伸进殷灼华脖子摁揉女人后颈肉: 「不会。」 殷灼华挑眉,过分漂亮的脸蛋露出促狭意味的笑: 「裴先生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裴庭礼扬唇,没有接话。 原也没想过让小朋友这么快生小小朋友,何况现在知道殷小姐没有生孩子的想法, 避孕措施方面当然会更注意,胳膊收回前捏殷小姐脸颊: 「不放心可以做次检查。」 殷灼华:「嗯呢。」 不想在孩子的问题上多做谈论,应得随意转而说起其他。 没过多久, 车在殷家名下的一个娱乐场所停下,接引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殷灼华挽着裴庭礼胳膊,一路畅通无阻抵达00000号顶级雅间。 门开, 首先映入眼帘是单人沙发上的殷君华,大哥通身的内敛矜贵, 反观盛烈, 大帅比不仅坐姿嚣张身边还有长相身材都一级棒的美女做伴,霸总范十足。 盛烈一见两人就调侃:「你们两口子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带我的宝贝上楼睡觉了。」 大帅比八卦的眼睛跟雷达一样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不管有瓜没瓜反正就是想吃瓜, 陪在盛烈身边的美女脸红,朝往这边过来的裴庭礼殷灼华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夫妻两人落座后, 殷灼华看向左手边,问候大哥:「我看大哥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殷君华今晚会抽空过来,是因为上次视频会议察觉到妹妹妹夫间气氛的不对不放心, 才想亲眼看看两人是不是已经和好如初,没想过妹妹会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不适,笑: 「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 殷灼华不知道殷君华口中指的老毛病是什么,观察之下试探猜测: 「头疼?」 殷君华不知道殷灼华已经恢复记忆,只当妹妹对自己偏头疼的事有隐约的印象,放下酒杯点头: 「可能是最近太忙,没有好好休息。」 殷灼华接过裴庭礼递过来的热饮喝一口,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都是在闲聊, 当然三个男人聊得最多的还是生意场相关话题,而这些对于外行人来说很无趣, 雅间空间很大,不仅有吧台有休息区还有很多娱乐设备,最显眼的大概是两个台球桌了。 参与不进话题, 殷灼华索性起身走向台球桌,末世忙于爆丧尸头之余也有偶尔停下来放松身心的时候。 雅间静了下来, 在殷灼华拿 起台球杆的时候,然而殷灼华这个当事人一无所知, 习惯性摆弄几下台球杆,找到手感后弯下身干脆利落出杆。 「噔—」 撞击声清脆,一杆清台。 殷灼华并没有意外或是其他情绪,示意侍者重新摆放台球后抬脚走到旁边的台球桌, 弯腰出杆一气呵成又是一杆清台,那边侍者还没把台球重新排列摆好, 殷灼华也不急,撑着台球杆看脑海里飞速而过的是自己拿台球杆戳穿丧尸脑袋的记忆。 「啧。」 莫名怀念,自从她来到这后力气大的这项异能除了用来捏爆钻石以外毫无用武之地, 而且自从大反派三条腿痊愈后,动用异能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会不会哪天就消失…… 「灼灼妹妹。」 这一声拉回殷灼华思绪,扫一眼盛烈搭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动声色侧了侧身让盛烈的手从自己肩上离开,才应声: 「怎么了?」 盛烈目光灼热:「你是怎么办到的?」 殷灼华:「?」 盛烈很喜欢打台球,所以大帅比心情激动连说带比划:「就刚刚,刚刚你那两杆是怎么办到的?」 殷灼华不太懂盛烈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是怎么回事,看到晚一步过来的裴庭礼和殷君华, …… 所以,原主会打台球吗? 不知道不清楚索性装傻,看盛烈又先后看裴庭礼殷君华表情无辜: 「就出杆啊,庭礼前几天教我的,这很难吗?」 打台球打好几年至今办不到一杆清台毫无天赋的盛烈:「……」 大帅比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呕出来,脑海里反复回荡殷灼华无辜且轻飘飘的一句这很难吗这很难吗这很难吗? 这他妈难道不难吗!?!!!! 裴庭礼走过来揉揉殷灼华的头,出声宠溺:「不难,是他太菜。」 殷君华英雄所见略同,补刀:「又菜又爱玩。」 盛烈:…… 来人啊,他刀呢他刀呢他珍藏的80米长大刀呢?拿出来!今天非得砍死这两损货!! 应该是事情谈完了, 三个男人都玩起台球,和盛烈过来的美女也过来围观并偶尔用那甜美的声音赞美喝彩。 就两个台球桌, 要玩还得等,殷灼华直接选择不玩并挪到殷君华身边, 在裴庭礼和盛烈打台球的时候,和大哥有一句每一句瞎扯闲谈。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美眸真诚看殷君华,瞎话张口就来:「最近流行拍后脑勺游戏,大哥听过没?」 殷君华忙于殷家生意休息时间都有限,当然不会关注什么流行游戏, 不过是从妹妹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很配合给出答案并反问: 「没听过,要怎么玩?」 殷灼华让殷君华站着别动,然后退后一步下一秒一言不合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拍大哥后脑勺, 不想太过暴露异能,所以不是一直输送异能而是一点一点地输,至于怎么一点一点地输…… 别问, 问就是鬼话连篇忽悠让大哥别动,然后一下又一下重复拍大哥脑袋。 。 新 。@ 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认真的 考虑到殷君华心思缜密, 殷灼华拍十下就收手,迎上大哥的眼神询问装起乖巧妹妹俏皮眨眼: 「接下来要怎么玩我忘了,而且我好像记错了好像不是叫拍后脑勺游戏, 反正就是拍后脑勺,就同学群里谈论的我也搞不太懂……」 瞎掰这一块,没人比殷灼华更会。 殷君华没怀疑,灼灼的同学无非二十出头,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玩得游戏奇怪很正常。 后来一群人一起去吃夜宵,一直到1点多才各回各家, 因为夜宵裴庭礼喝了酒,所以回程开车的是保镖。 车内隔板是一个升上的状态,后座, 裴庭礼头枕在殷灼华腿上闭目养神,这个点殷灼华反而精神了, 闲得发慌对着裴先生的帅脸上下其手,上下其手的同时指尖释放异能, 给裴庭礼醒酒缓解疲劳,顺便在无形中调养大反派这具常年烟酒相伴大伤小伤的身体。 裴庭礼觉得舒服了, 脸就去蹭殷小姐的手,湿热的吻落在女人柔嫩手心: 「心肝也给殷君华治病了?」 什么都逃不过裴先生的眼。 殷灼华没有否认也没有否认的必要,轻笑玩味:「就拍大哥几下后脑勺,亲爱的这也要吃醋?」 裴庭礼掀开眼帘,承认:「是。」 何止吃醋,自私到不想殷小姐和除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殷灼华觉得裴先生有点无理取闹但问题不大,摸摸头哄生病的男人: 「好好好,我下次就用一根手指戳他脑袋瓜行吗?」 裴庭礼发现殷小姐对自己的过分包容,于是他逐渐放肆, 埋进女人柔软馨香的怀,喑哑着烟嗓不讲理起来: 「心肝果然很在意他,是不是不爱我移情别恋了?」 殷灼华:…… 殷灼华告诉自己对待生病的人要宽容,架不住骨子里的坏心, 于是伸出魔爪把握住裴先生的脆弱要害,恶意捏捏恶趣味满满: 「亲爱的乖不要胡思乱想,我爱不爱你这个问题回家后你就知道了。」 …… …… 一向骚气的大反派这次没能骚起来回击,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大夏天的衬衫西装裤都挺薄的,有些反应只属于殷小姐并不想让除殷小姐以外的人看见。 这一局,殷灼华完胜! 黑夜白天, 做金丝雀小娇妻的第二天了殷灼华依旧扛着钓鱼竿拎着小水桶到桦树林睡觉, 一大清早姨妈造访,彻底打消了她怀疑自己怀孕的顾虑。 天不尽人意, 两个小时不到刮风又下雨,殷灼华只能回客厅看动画片, 这样的无聊持续一上午后裴庭礼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外面阵雨已经转暴雨。 餐厅, 噼里啪啦的雨声和碗筷细微的碰撞声交相呼应,一切显得那么宁静。 迟来的小腹下坠感疼痛让殷灼华没什么胃口,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不吃, 裴庭礼看过来皱眉,大掌去摸殷灼华宽松t恤下的小腰: 「怎么没把暖宫腰带戴上?」 殷灼华长睫颤了几颤,殷红饱满唇瓣微撅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忘了。」 裴庭礼无可奈何,让佣人上楼拿又亲力亲为给殷灼华戴上, 但裴先生的宠爱绝不止于此,自己没再吃端起殷灼华的碗筷哄 女人喂女人吃饭。 种种种种, 让殷灼华觉得,偶尔当一两回金丝雀小娇妻似乎还……不错? 就这样沉浸在裴先生无限疼爱纵容的爱河里渡过一个月,十月底, 一个月色很好一个暂时还没有发生颜色的晚上,金云雅居, 身穿舒适性感风睡裙的殷灼华,倚靠在卧室沙发看着又大又圆又亮的月亮发呆。 「嗡—」「嗡—」「嗡—」 连续不断的消息振动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殷雁北那个便宜弟弟发的, 今天星期四晚上后天是星期六,答应后天下午跟少年去玩机车少年正雀跃得停不下来。 「啪嗒。」 浴室门开,殷灼华瞬间看过去。 女人这样快的反应以及不寻常的目光注视搭配上过分性感的睡裙,让裴庭礼眉峰扬起, 勾唇莞尔,几步过来伟岸健硕的体阔倾俯自然而然亲吻女人的唇。 分开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裴庭礼在忙, 殷灼华还是直勾勾盯着裴庭礼,而且也没有伸手阻止男人往身与心灵魂交流的下一步动作, 几个深呼吸后鼓足勇气,红玫瑰花瓣般娇艳欲滴的唇瓣张阖缓缓说出犹豫徘徊挺久的心里话: 「裴先生,我们、备孕吧?」 …… …… 很久, 裴庭礼才有反应,大掌抚上殷灼华半边美艳侧脸宽厚粗糙掌心怜惜摩挲,醇柔温声: 「心肝认真的?」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望进男人碧绿深不可测的眸看清眸底克制的情绪,殷灼华主动送上红唇:「嗯,认真的。」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今夜不健康的颜色十分浓郁今晚的裴庭礼尤为疯狂, 而殷灼华或趴在裴庭礼肩膀或坐在裴庭礼怀里,反正那双天生勾人漂亮的狐狸眼眼尾挂泪哭了一回又一回。 其中最惨的, 大概是栖息在裴庭礼宽阔背脊的部分鹰纹身,多出一道道抓痕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 月亮星星摇摇晃晃, 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殷灼华任由裴庭礼公主抱自己去泡澡又公主抱自己回大床, 全程闭着眼睛摆烂手指尖都不想动弹,靠在男人强悍胸膛感受强而有力有节奏的心跳声, 意识朦胧混沌彻底睡过去前,隐约知道大反派贴着自己耳朵在说情话。 …… 殷灼华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也特别地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8点, 第一感觉是饿第二感觉还是饿,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大床边守着自己的裴庭礼唇角轻扯: 「你的来娇妻快饿死了。」 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唇瓣和喉咙都没有干涩的感觉或是火烧火燎,都来不及奇怪, 沾水的棉签就落在自己唇瓣上,借着窗外皎洁月色能看清男人美而冷峻面孔神情间的愧色。 裴庭礼:「我让他们立刻把饭送上来。」 殷灼华并不心疼也并不感动,甚至已经盘算好吃饱给自己治疗让自己恢复体力后, 要狠狠踹大反派几脚,踹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解恨。 。 新 。@ 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别问,问就是有自信 晚上10点,庄园灯火通明。 「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大王的实力……」 「我一定会回来的!!!」 客厅里放的依旧是动画片,裴庭礼认真陪殷小姐看了一集不太能了解殷小姐的童心未泯, 亲吻女人侧脸,轻笑调侃:「小朋友。」 被压榨的殷灼华怒气未消,抱着装枸杞茶的保温杯扭头瞪眼, 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下,言笑晏晏咬字清晰字正腔圆:「老男人。」 夫妻之间何必互相伤害? 裴庭礼决定停止这个话题,问起做好准备要生小小朋友的小朋友: 「心肝准备怎么备孕?」 殷灼华奇怪看男人一眼:「还能怎么备孕,不戴t不就可以了么?」 手抚摸自己小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感觉我已经揣崽了。」 裴庭礼:…… 殷灼华:「?」 喝口枸杞茶思考大反派为什么不说话,很快殷灼华就悟了, 伸手,拍拍裴庭礼肩膀风情万种的美眸写满鼓励: 「裴先生,要对自己有自信!」 裴庭礼:…… 裴庭礼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女人给气死。 两个小时后, 夫妻两人人手一份史密斯医疗团队送过来的科学备孕指南,一条条很详细。 殷灼华翻开第一页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随手把备孕小手册一丢, 抱着抱枕侧躺在沙发继续看动画片,别问问就是对自己有自信。 裴庭礼也没有勉强,把殷小姐的大长腿往自己怀里放, 认真阅读备孕指南的同时,大掌偶尔摸摸女人光滑的美腿。 星期六下午, 殷灼华开车回殷家接殷雁北,难得殷君华这个大忙人这个时间点在家, 记着大哥偏头疼的毛病,发挥自己鬼话连篇的本是反正就是找借口戳了几下大哥脑门, 期间想起自己和裴先生在备孕的事,想起孤孤单单的大哥时隔多日再次发出灵魂质问: 「大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头疼刚刚有所缓解的殷君华感觉头又疼了,第一次觉得妹妹碍眼, 儒雅随和的大哥背靠向沙发,闭上眼睛按揉太阳穴: 「别问,大哥没人要。」 上楼拿机车头盔的狂野少年这时候下楼了,少年欲言又止, 最终朝殷灼华疯狂使眼色,一副有满腹八卦要跟姐说的模样。 殷灼华挑眉, 秒懂,姐弟两人和殷君华打声招呼后开车离开殷家。 白色的法拉利驶出殷家, 从后视镜看不见自家大哥影子,殷雁北那张嘴就迫不及待叭叭叭给失忆的姐讲大哥的爱情故事: 「姐,大哥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大哥进部队没多久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分手了, 从那之后大哥就再也没谈过女朋友,不过大哥从部队出来以后就跟着爸忙家里的生意, 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大哥到底是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时间,反正这几年大哥身边都没有过女人, 以前出席宴会之类的场合都带你,自从你嫁人后大哥都是一个人出席, 妈上次说让大哥谈个女朋友或者是带个女伴也行,但都让大哥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 「咱爸倒是对大哥的终身大事不着急,咱妈着急的不得了, 陪三姐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都不忘隔两三天打一通电话给大哥催促大哥找女朋友。 」 殷雁北巴拉巴拉说殷灼华只抓重点听,单手打方向盘问起心中好奇: 「大哥的……前女友你认识吗?」 殷雁北抱着心爱的机车头盔皱眉想,挺久才回答: 「好像是景家的大小姐吧,好几年前的事了见过两次但已经忘记她长什么样, 长得很漂亮不是混血但有点混血的那种漂亮,不过她跟姐你不一样她是那种很……」 殷雁北不知道怎么形容,斟酌又斟酌才给出形容: 「可能是因为不受宠,然后受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她给我的感觉有点自卑,需要人保护的那种小女生。」 「但她又跟小女生软妹不搭边,因为她是那种天生比较御姐的长相, 然后跟姐你差不多高估计也就矮姐你个一两厘米吧,反正绝对有170。」 距离玩机车的地方还很远,少年巴拉巴拉把自己知道的还记得的全说了, 殷灼华也听了一路的八卦,当然,也就听听而已没抱别的心思。 四十分钟后,帝都某大型机车俱乐部, 并没有特意包场所以还有别的人在玩,一辆辆机车在赛道疾驰演绎现实版速度与激情, 殷雁北光看着就已经热血沸腾蠢蠢欲动,不过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姐。 「姐,你真的会……不是,你真的还记得怎么骑吗?」 在殷雁北认知里姐考个驾照都费劲,他实在没办法想象出姐玩机车的样子。 两人都穿着机车服穿戴着该穿戴的护具,殷灼华目光定格在冲刺赛道最前面的一辆机车头也不回: 「放心,昨天我已经自己过来玩过了。」 少年听这话放心不少,不过还是叮嘱:「总之姐待会你不要开太快,反正玩玩而已。」 「消遣嘛不用太认真,安全最重要。」 冲刺在赛道最前面的那辆机车拿下第一名,殷灼华才舍得收回眼偏头看喋喋不休的便宜弟弟, 红唇轻掀,嫌弃:「男孩子话不要那么多,年纪轻轻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唠唠叨叨地。」 殷雁北:…… 少年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心痛得无法呼吸,果然姐对他的爱会消失。 殷灼华挑中一辆纯白色的机车,许是受裴先生的影响她现在看白色的车莫名顺眼喜爱,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那边比赛已经结束, 参赛者看起来都是23/4左右的年轻人,有男有女还都是俊男美女, 拿着机车头盔站在机车旁交谈着什么,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过于直白, 其中有一个人看了过来是取得第一名的人,一个御姐长相漂亮的女人。 看到她, 女人似乎愣了下,而后朝她笑了笑点头打招呼。 殷灼华:「?」 不认识没印象,但不妨碍她回以同样地礼貌笑容。 「卧槽。」 耳边一声卧槽,把殷灼华的注意力转移到便宜弟弟身上, 才发现殷雁北也看着俊男美女那边,少年阳光帅气的脸表情有错愕有惊讶还有一点的激动。 。 新 。@ 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小混蛋 殷灼华不解:「认识?」 殷雁北疯狂点头,转头和失忆的姐说起:「景家大小姐啊姐,就我刚和你说的大哥前女友!」 殷灼华挑眉,不禁多看女人几眼。 殷雁北还在叭叭:「不过她变化是不是有点大,刚是她第一个到终点的吧?也太帅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隔这么老远我都已经感受到她那种大姐头的气息了……」 「不对啊她不是在国外留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较殷雁北殷灼华反应比较淡,多看几眼后就没再关注, 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实在没法和少年当下这种吃到大哥瓜的心情共情。 半个小时后, 裴氏旗下公司某个产品发布会现场,坐前排座位的裴庭礼收到微信消息, 一段赛车赛道的超清监控视频,盛烈发过来的。 「嗡—」振动音还在继续。 盛烈【哇偶,灼灼妹妹好野哦。】附加一个欠欠的表情包。 好巧不巧,这家大型机车俱乐部又是盛家的产业而且是盛烈开的, 帝都百分之六十的大型娱乐场所,基本是盛烈搞出来的。 大帅比工作之余没别的爱好就是爱玩,而且因为大帅比今年才25, 所以和裴庭礼殷君华比起来,盛烈算是比较闲的那一个。 「这是我们迄今为止最先进的芯片技术……」 台上最高负责人还在讲述介绍,时不时会看一眼台下的大老板, 裴庭礼一心二用,打出简短的一行字发送给盛烈。 三个小时不到, 高雅白色车队行进殷灼华所在机车俱乐部的停车库,夕阳西下, 大片橘黄色霞光绚烂铺满天空,裴庭礼在七八个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机车赛道场地。 这个点人还挺多的, 几乎裴庭礼出现的那一刻起,大半个机车赛道场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庭礼身上, 高大冷峻的长发混血美男走到哪都惹眼,何况还有七八个保镖跟随不想惹人注意都难。 一时间多得是窃窃私语: 「谁啊谁啊?」 「不知道啊不认识从没见过,天,这外国男人长得也太帅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留着长发还能给人一种冷硬杀手感觉的?绝了!」 「肯定是帝都上层圈子哪个大佬,你看他身边那些保镖还有他身上穿的戴的, 光他戴的那块腕表就上千万,绝对上千万我在我姨店里看过类似的……」 「他在看谁?」「谁知道啊……」 谈论声不断,不过可能都对裴庭礼身边七八个保镖有点发怵大家都很默契地小声说话。 这边, 裴庭礼一眼从赛道几辆极速行驶的机车中找到殷灼华,因为实在太显眼了, 宽敞的赛道上,一辆白色的机车遥遥领先把其他机车远远甩在后面。 极度嚣张极度狂妄,也非常欠打。 几分钟后, 刚刚在赛道上演速度与激情的一群人站在机车前,一个个先后潇洒帅气摘下头盔, 殷灼华今天没带小皮筋没扎头发,头盔一摘乌黑浓密的头发顺势散开, 恰好一阵傍晚的风吹过来,一时间冷艳不可方物大美女更漂亮惊心动魄堪比人间尤物。 「姐,你真漂亮!」 殷雁北有被自家姐的美貌给美到惊艳到,单手抱头盔, 另外一只手故作夸张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嘴巴也 跟抹了蜜似的。 「对啊,姐姐你真的长得好好看!」 说话的是一个萝莉脸软妹,萝莉归萝莉软妹归软妹人家骑起机车来也是真的野。 殷灼华有点想捏小妹妹可爱娃娃脸的冲动,忍住了,回忆礼貌友善微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感受到什么, 凭借直觉抬眸看过去,当和裴先生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殷灼华心尖莫名颤颤, 但很快挺直腰板理直气壮起来,机车就是要这么玩的啊对吧? 她这已经算是慢的了,而且骑的也是这么宽敞平坦毫无障碍物没有大批丧尸的路…… 内心戏很足, 裴庭礼过来的时候殷灼华还是怂了,长睫颤动开始装羸弱可怜大美人, 这边殷灼华还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殷雁北已经叫上人了: 「姐夫?你怎么也来了?姐夫你会玩吗要一起玩吗?」 「姐夫?」萝莉软妹惊呼,掩嘴不可置信:「姐姐你已经结婚了呀,怎么这么想不……」 剩下的话在接触到裴庭礼的一眼后戛然而止,讪讪闭紧自己嘴巴, 果然,漂亮大姐姐背后的男人都不是好惹的都很可怕。 裴庭礼只看了殷雁北一眼没回少年的话,径直来到看到自己就装模作样化身小可怜的女人跟前, 伸手,匀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殷灼华一缕乌发别至耳后: 「可以回家了吗夫人?」 音色过分温柔,温柔得殷灼华心肝颤颤。 为了方便送殷雁北回家,也为了换个地方住一住找点新鲜感, 车队没回庄园而是驶向帝阙府区域,殷雁北被独自安排在一辆车上,而劳斯莱斯内—— 「啪。」 当又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自己屁股上,殷灼华想骂人, 但骂人已经不足够表示她的不满,于是她直接掐男人大腿肉,并不服气不开心骂骂咧咧哼哼唧唧抱怨: 「狗男人,不疼我了。」 「不是在床上心肝心肝叫我的时候了,不是在我耳边说情话的时候了, 就知道欺负我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金丝雀,伤心难过想哭嘤嘤嘤~」 从始至终就不轻不重打女人两下屁股的裴庭礼:…… 裴庭礼更加确定自己早晚被自己女人气死这件事,索性摆烂。 「啪。」 又一巴掌打在殷小姐屁屁上,迎上殷灼华的警告瞪眼泰然从容, 一改这往日的无限纵容宠溺,唇形完美的薄唇轻启责骂: 「不乖,该打。」 殷灼华:…… 眼看着装可怜不行,殷灼华直接释放天性坐起来揪裴庭礼耳朵,慵懒的嗓阴恻恻凉飕飕: 「亲爱的今晚是想睡沙发呢还是睡地上呢还是自己一个人到客房睡呢?」 裴庭礼倾身,直接含住殷灼华的柔软殷红唇瓣亲吻, 一吻结束,有力胳膊依旧扶在做错事还不肯认错的女人小腰上, 笑骂:「小混蛋。」 殷灼华:「!??」很好,今晚大反派一个人睡。 。 新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受委屈了 晚饭是在殷家吃的, 回家是在8点01分回的,裴庭礼接到老爷子的一通电话, 殷灼华就先回房间洗澡,所以错过了接下来父子两人发生的矛盾。 书房, 裴庭礼书桌前放着好几份文件,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的证据, “庭礼,我知道这事是你大哥做得不对你大哥对不起你,他该为自己做的这些错事付出代价, 但你看你现在腿也痊愈了,能不能看在爸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你看这样好不好,五年就让你大哥待非洲五年,五年内他不能回来也不能插手集团的生意……” 老爷子老了, 四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况裴庭松还是老爷子和发妻的第一个孩子,难免感情更深一点。 裴庭礼神情冰冷,罕见地喜形于色:“您应该清楚,如果不是灼华我这双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甚至没有能力爱自己爱的女人,更不会有为人父亲的资格。” “大哥活到这个岁数风流债无数,还和大嫂生了景时这么一个好儿子, 我现在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要他的命,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老爷子何尝不知道小儿子那场车祸后的苦和难,可让他怎么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手足相残, 一大把年纪的人撑着拐杖站在老宅书房窗前,看向花园回忆起四个孩子还是个小娃娃的一幕幕, 心头苦楚老泪纵横:“我知道我知道,可他终究是你大哥你们终究是亲兄弟都是我的孩子……” “碰——!!!” 笔筒重重砸在地面四分五裂,没开灯,裴庭礼冷硬伟岸的身形完全拢在阴影里暴戾尽现: “可他想让我死!” “您知道光大哥一个人明里暗里前后设计派人暗杀过我几次吗,不下百次, 我生日那天二姐教承泽撞我刚痊愈不久的腿,是灼华挡在我前面护着我, 您恐怕还不知道二姐和三哥最近背着您在联络劳伦的事吧,妄想重走景时的路和威廉集团联手置我于死地, 他们从未有哪一刻不想我这个弟弟死不想我下台,我又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们,爸,您老了。” 挂断通话,偌大的书房陷入死寂, 皎洁的月色无法穿透厚重的窗帘送进来月光,古董摆钟一晃一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书房门被扣响, “叩叩。” 是殷灼华,刚洗澡出来身上套着裴庭礼的白色浴袍, 乌黑浓密的秀发还染着少许水汽,等了会儿没回应红唇轻掀疑惑: “裴先生?” 门开,殷灼华扣门的手还没来收回人就被裴庭礼拥入怀, 高大健硕的体阔重量在这一刻都压在殷灼华身上,像是疲惫到某个点。 殷灼华睫毛颤了两颤奇怪,不过还是张开双手回抱住裴先生习惯性安慰拍拍男人宽阔背脊问起: “怎么了?” 经过上次的事裴庭礼已经学乖,乖乖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坦白给自己女人,喉头滚动沙哑: “受委屈了,要心肝哄才能好。” 殷灼华:“?” 谁有这个能力让大反派受委屈? 借着走廊投进书房的光,看清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壮烈牺牲的笔筒, 像大反派这样情绪稳定的人有这样的情绪起伏,那就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 …… 短暂的思考后, 殷灼华一个拦腰公主抱把裴庭礼抱起,在裴庭礼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抱进房间, 这次殷小姐很温柔,没有学霸道总裁粗暴的把人扔在大床上, 而是轻轻地放床上,放玩自己也躺上去然后一伸手把男人的大脑袋搂进自己胸口开始哄人: “难受就尽情哭吧,我在呢。” 怕裴先生觉得哭丢大反派的身份,于是哼起应景的小曲进一步哄人: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剩下的不会,所以来来回回唱的就这两句。 裴庭礼:…… 越听越想笑,最终闷笑出声一并地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搂紧殷小姐的小腰,眉峰舒展阖上眼帘打算稍作歇息。 “叽叽、叽叽……”“咕咕、咕咕……”“呱呱呱……” 房间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玻璃窗的窗帘刚刚被殷灼华用遥控器打开, 皎洁美好的月色挥洒进来,一起的还有花园里偶尔一两声不知名虫鸣鸟叫以及池塘连续不断的蛙叫。 很久, 裴庭礼出声,承诺:“心肝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 殷灼华哄自己男人哄着哄着自己昏昏欲睡,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拧裴庭礼耳朵, 不悦,觉得裴先生胆子越来越肥:“什么意思,亲爱的还想当我爸爸?” 裴庭礼:……也不是不行。 但这话没敢说,怕殷小姐当场踹他下床让他抱着枕头去客房睡。 月亮被太阳取代太阳又被月亮取代, 一天又一天过去,一眨眼的功夫来到十月的最后一天。 庄园,清晨, 这段时间没太频繁做不健康的事所以早睡早起,殷灼华睡醒下楼也不过7点出头而已, 铺着繁复花纹地毯的楼梯随处可见盛开的红玫瑰花,让她有点懵, 以为是佣人今天布置的新花样也没在意,踩着舒适的平底拖鞋慢悠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下楼。 …… …… 满楼梯的玫瑰她还可以理解,映入眼帘满客厅的玫瑰她是真不能理解, 迈下最后一节台阶,走向听见动静从沙发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殷灼华不理解就问:“今天是……红玫瑰的节日?” 裴庭礼笑,抱起殷灼华让女人高出自己许多像高贵的女王俯视自己: “不是红玫瑰的节日,是心肝你的生日。” 殷灼华后知后觉,环视一圈布置精美华丽的客厅回忆起不好的回忆狐狸眼眯起看裴庭礼: “裴先生这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这话明知故问这话这场景似曾相识,没错她就是这么故意就是这么坏。 裴庭礼岂会看不出殷小姐眼睛里燃烧的报复小火焰,无奈叹息: “心肝还生气?” 殷灼华倒不是生气,就是记仇。 很快两人在佣人艳羡的注目礼下到餐厅,早餐平平无奇和平常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大抵是多出来的一碗卖相不是很好但还看得过去的长寿面,殷灼华眼尾挑起, 看向身边的男人,笑意促狭:“裴先生做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半斤八两,还爱互相伤害 裴庭礼没有否认,轮廓立体的英隽面庞有过不自然,运筹帷幄的掌权者败在厨艺上: “尝尝,不合胃口再吃厨房做的。” 殷灼华吃了,味道还不错。 感受到裴先生特别在意的视线注视但她偏偏不说话,慢慢吃吊足人胃口才给出评价: “好吃,老公尝尝?” 裴庭礼拒绝,难得态度坚决:“长寿面不适合分。” 不过对这声毫无目的性的老公很受用,倾身靠近亲吻殷灼华沾着汤汁的柔软殷红唇瓣: “尝到了谢谢心肝分我,24岁生日快乐殷小姐。” 殷灼华想笑也没再坚持,乖乖自己吃。 裴庭礼送的礼物怎么会只是一屋子的红玫瑰,浅金色的晨光为满屋子的玫瑰镀上金边, 客厅里播放着欢乐的动画片,殷灼华看着手里的三份文件陷入沉思,很久才不确定出声: “钻石矿?人造钻石企业?地皮?” 前两个她还能理解,送她这么多地皮做什么? 裴庭礼今天没有忙工作的打算,全天行程留给殷小姐所以穿着一身浅色调的家居服, 常年烟酒相伴的男人改喝茶,指节好看的手指执着青花瓷茶杯格外赏心悦目,莞尔: “不是喜欢捏钻石吗以后心肝想捏多少捏多少,天然的也好人工培育的也好随便捏。” 很好,看这大手笔听着嚣张的口气不愧是你世界首富。 殷灼华没有感动,甚至还鄙视了下裴庭礼并小声哔哔: “呵,男人!” “现在才送答应给你生崽才送,之前还妨着我呢。” 茶香沁人心脾,淡香的茶水划入喉咙裴庭礼惩罚捏女人脸颊肉: “还敢说,当初是谁因为我带她去玩送她满园玫瑰就觉得压力山大想从我身边溜走,嗯?小混蛋。” 殷灼华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闪过不自在,晃晃手里的三份文件: “现在裴先生怎么不怕我又觉得压力山大跑路了?” 裴庭礼放下茶杯,强悍有力的胳膊伸出将人圈进怀里, 低头轻啄殷小姐脸蛋,态度摆烂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你敢。” “我现在有病,心肝敢跑我就敢满世界抓人。” 殷灼华一言难尽,嘴角的弧度却是扬起的:“亲爱的这是要仗着自己有病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裴庭礼摆烂归摆烂头脑却很清醒,和心爱的女人贴脸发出满足的一声磁性性感喟叹: “不是仗着有病,而是仗着殷小姐爱我对我的包容。” 殷灼华侧脸亲亲男人的唇,尝到茶的味道冷艳一张脸笑意更浓,摸摸裴庭礼的脸夸奖: “乖乖,茶的味道比烟酒的味道好。” 两个人现在算起窝在舒适的沙发相互依偎姿势的一个状态,裴庭礼勾唇闭上眼睛假寐: “嗯,会再接再厉。” 殷灼华把有关钻石的两份文件放到一边,象征性翻了翻地皮使用权的文件, 不用她问,身边的裴庭礼已经开口给她解惑:“选一块你喜欢的,用来盖我们的家。” 家? 殷灼华下意识环顾四周,不解:“这不就是我们家么?还有庄园等等等那么多房子你还要盖?” 裴庭礼睁眸,碧绿深幽的眸子看进殷灼华眼里:“那些都只是住的地方,不算家。” 殷灼华直接捂资本家有钱人世界首富裴先生的嘴,装模作样娇羞微笑主动说起煽情的话: “怎么不算呢,有你有我不管住哪里哪里都是家。” 所以不用重新盖房子了,挺麻烦。 裴庭礼被殷灼华张口就来的煽情话给说服,没再执着盖新房子, 不盖新房子就想补偿别的,不然觉得委屈了殷小姐: “老婆想不想去沙漠和草原逛逛?” 一声从没听过的老婆叫得殷灼华心尖颤颤,想也没想点头同意,不过理智很快回笼: “你有空?” “没空就算了,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不着急这么一天两天,以后有崽了再一起去也不迟。” 裴庭礼不语,只笑。 很久才在殷灼华迷惑的询问眼神下去牵殷灼华的手十指相扣,常年浸润烟酒的声线惑人: “生日快乐,我爱你。” 殷灼华:“?”她问的是有没有空。 人生有时候会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旅行想法是清早提的, 飞机是下午一点起飞的,中间两人回了趟殷家毕竟今天是她生日不回家一趟说不过去, 吃了顿饭吃了蛋糕就回庄园,而他们下车的时候佣人也已经把他们的行李收拾好送出来。 私人飞机上, 殷灼华望着机窗外飘渺壮观的云海无语望苍天,生平第一次体会了一把人在天上飞魂在地上追, 收回眼,头一歪靠在男人肩头漫不经心的嗓音开始说抱怨的话: “这么急做什么?就在国内又不是要出国,沙漠和草原也不会自己长脚跑。” 裴庭礼在翻看几份上飞机前梁渠临时送过来的文件,一心二用回答: “再晚今天就要过了,不想让殷小姐的生日这么平淡过去。” 裴庭礼翻阅文件的速度很快,笔尖在文件或圈出问题所在或痛快敲字的速度也很快, 殷灼华没再出声打扰,手关节随便找个舒服的支撑点撑着欣赏起认真工作的裴先生: 嗯, 很有魅力,晚上要好好睡。 也不知道是她的注视太过炙热还是大反派真的有针对她的读心术,翻看文件的裴庭礼看了过来, 那双异色的眼睛像是看透她内心一样,薄唇轻启恶意戏谑: “心肝想跟我做点什么的话,飞机上有床也有浴室。” 欺身靠近,原本像乖小孩披散在背的金色长发滑落落在殷灼华优越的天鹅颈与乌发交缠: “今天是夫人生日,夫人想要我随时都可以陪心肝快乐。” 殷灼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伸出抵在裴庭礼胸膛把人推开,表情认真直言拒绝: “这样在天上飞的新地图大可不必解锁。” 太新奇太刺激,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裴庭礼似乎有些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心爱女人拿眼上下打量, 然后就听到殷灼华毫不掩饰的小声哔哔,颇为唾弃: “大变态。” 裴庭礼轻笑出声,重新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不客气回击:“小变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野心 同一时间内, 裴氏集团高层乱成一锅粥,就在前一分钟大老板把集团所有事转交给退休已久的老爷子, 原因不明,而此时此刻所有人包括老爷子都联系不上大老板以及大老板身边的得力助手。 集团好几个高层元老也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为借口请假联系不上人,而这十几个高层, 要么是跟大老板从当初非洲那家小公司一路走到今天的,要么是十多年内经由大老板看中提拔。 总之, 如果说集团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大体系,那么属于大老板的那一部分已经完全停止运行, 剩下正在运行的,是老爷子退休前留下的那部分和裴家子孙部分再来就是其他高层部分。 会议厅, 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已经结束,应老爷子要求现在留下的全是裴家子孙, 有人在集团岗位的也有从其他公司临时赶过来的,也有在其他省份其他国家没办法赶回来只能通过视频参与会议的。 “爸,你说庭礼弄这一出他是想干嘛?他是想毁了我们裴家几代人辛苦做出来的家业吗!?” 最先开口的是裴婉岚,别看裴婉岚在裴家使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可她却是裴氏旗下一家大公司的总裁,是实打实的女强人。 “是啊,小叔怎么能这样。” 有年轻的小辈附和,义愤填膺:“也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我这边一个项目海外合作商, 知道小叔把事交给爷爷后各种找借口推脱,原本已经谈好了事就是不签字。”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有第一个开口抱怨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比一个火气大。 “你那算什么,我这都在签字了一通电话过来直接给我不签了!我他妈大半个月的心血……” “小叔他到底什么意思……!” 在座的每个人在商业界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可回到裴家这个大家庭就没那么厉害了, 就像是一头狮子在外能震慑许多飞禽走兽,但回到狮群也只是其中一头狮子而已。 会议厅嘈杂声不断, 手握着拐杖的老爷子坐在会议桌主位头疼,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裴庭柏裴婉岚姐弟两人相互看一眼,再看向大屏幕正中心视频框里的裴庭松, 最后,是裴庭柏这个三弟开的口让这些小辈安静下来。 “好了,都别吵了。” “你们小叔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与其在这里吵不如想想怎么把你们小叔给请回来。” 会议厅安静下来,会议桌很长人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个年轻的小辈被推出来小声出声: “一定要小叔吗,从我们中选出一个最有能力的人代替小叔的位置不就好了?” 声音细若蚊蝇,说完就把头缩回去恨不得没人能看到他, 不过有人开这个头就够了,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老爷子, 见老爷子没立刻反对胆子也就大起来,接连小心翼翼试探出声。 “叔,我觉得西宁说得不无道理,我们裴家这么大的产业总不能全指望在庭礼一个人身上……” “是啊伯父……” “爷爷真的,我们裴氏这么大一个集团因为少小叔一个人就运转不下去说出去还不让外界笑话……” 当然也有不赞同的声音,然后持不同意见的两方就吵了起来,整个会议厅闹哄哄的。 “pang———!!!” 老爷子手里那根高强度合成材料的拐杖重重砸在玻璃制成的会议长桌,发出一声巨响。 一时间, 偌大的会议厅落针可闻禁若寒蝉,刚刚还拍案愤愤不平的一个个现在全都跟缩头乌龟一样安分下来。 “呵!” 老爷子脸色发沉,目光巡视一圈下来重重冷笑一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看看一个个把你们能耐的还从你们中选出最有能力的代替庭礼, 好!来,给你们半个小时从你们中选出一个来。” “一天,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不用说让集团恢复正常运转, 不让集团情况继续崩溃下去,就算你们有那个能力取代庭礼……” 世界纷纷扰扰, 有人争权夺利有人大发雷霆有人岁月静好,三个小时不到, 裴庭礼殷灼华乘坐的私人飞机在某处草原降落,接到消息的人早就已经派车过来等候, 仍然是清一色的白色车,不过这次都是适合在草原或者沙地开的改装越野车。 “嘶。” 不同于帝都的低温度扑面而来,尽管已经换上御寒的衣服殷灼华还是下意识倒吸口气, 皱了皱有点不适应气温骤变的鼻子,大概扫视这个私人飞机场后, 视线望向脚步匆匆迎过来的一群人以及不远处停放的白色越野车,再次感叹大反派令人咋舌的超能力。 “老板!夫人!” “欢迎来到草原,一路辛苦……” 迎上来的十几个人穿着具有当地风俗特色的服饰,笑脸洋溢态度热情, 一路走一路说已经安排好的一切,以及这个季节最适合去参观的景点。 直到上车, 殷灼华才问身边同样已经在飞机上换好御寒衣服的男人,很好奇: “裴先生在这儿又做了哪些生意?旅游区投资还是牛羊之类的?” 裴庭礼刚把手机放回西装裤兜,笑:“国家允许的范围内,各方面都有。” 殷灼华挑高眼尾,开玩笑:“比如好几个牧场上万头牛羊之类的?” 梁渠没跟来,跟来的是平时眼熟的那些保镖开车的也是跟来的保镖, 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透过后视镜看见老板笑而不语,忍不住多替老板回答夫人的提问: “夫人您说对了,不止牛羊还有马和骆驼我们在这边有好几个马场,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万亩的草原……” 保镖边说边透过后视镜观察老板脸色,见老板没有不悦于是口若悬河一通说。 殷灼华越听越觉得离谱,离谱的同时也是打心里佩服裴先生的商业头脑, 等保镖说够了,殷灼华手关节撑在越野车窗看男人美眸笑意很浓,红唇轻掀是揶揄也是夸奖: “没想到亲爱的商业版图这么广,野心这么大。” 裴庭礼拧开一瓶矿泉水送到女人手里,以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为背景, 美而冷峻脸庞除去对殷灼华的爱意柔情,剩下的是他人看不清辨不明的讳莫如深: “我的野心很小只有殷小姐而已,所以麻烦殷小姐多爱我一点多包容我一点多迁就我一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爱意蓬勃 怕心爱女人会错意,裴庭礼眉目认真重述强调一件事: “我现在有病。” 殷灼华:…… 接过喝口矿泉水,几乎是秒懂大反派的话中有话,这是怕她知道他的能力后又想跑, 所以这算不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来裴先生是真的很在意她在欧洲的那次动摇。 草原天气晴朗, 纯净的蓝天白云云卷云舒,越野车队在一处蒙古包聚集点停下, 下车,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不过不是一片绿而是一片黄,毕竟已经是十月末, 眺望远处,可以远远看到偶尔闲适慢走偶尔狂野奔腾的牛马羊,非常美丽的草原秋景。 殷灼华有被这样的美景美到,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有感而发点什么, 于是挽着裴庭礼胳膊看着眼前辽阔壮美的景色,殷红唇瓣张阖: “哇哦~” 裴庭礼笑出声,带着殷灼华往蒙古包里走:“饿不饿?他们炖了羊肉汤喝碗暖暖胃。” 殷灼华觉得可,饿倒是不饿就是有点冷毕竟她本身就是个怕冷的人, 边点头应声边挽紧紧裴先生的胳膊往蒙古包里走,保镖也都跟上。 因为不饿, 所以一小碗热乎乎的羊肉汤下肚,殷灼华就拉着裴庭礼往外跑, 当然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穿了件当地的御寒服饰,该说不说是真的很保暖一件顶俩。 “哇哦~哇哦~” 因为没到过草原,所以殷灼华现在的心情处于一个看什么都新奇的状态, 当看见保镖牵着马过来眼睛一亮,扭头看裴庭礼: “我可以骑吗?” 裴庭礼扬了眉宇,意外:“心肝会?” 殷灼华还真会,是便宜弟弟暑假期间约她到马场玩她不会怕暴露自己不是原主临时去学的, 还好有天赋一学就会没让殷雁北看出不对,过去摸摸马安抚培养点小感情, 差不多了就跃身上马,一开始还是慢悠悠地走后面直接驾马狂奔融入苍茫的草原当中。 裴庭礼:…… “小混蛋。”说要备孕,就是这么备的? 骂人归骂人,紧随在马背上女人的视线和薄唇扬起的弧度却是骗不了人。 殷灼华玩得很高兴,这段时间来被束缚的大大小小郁闷情绪在驾马奔腾中消失殆尽, 后知后觉发现驾马跟过来的只有几个保镖,裴庭礼只是现在蒙古包前看着自己这边。 “嗯?” 驾马一阵风来到裴庭礼跟前来回转几圈才停下,不解: “亲爱的不一起吗?” 裴庭礼也不隐瞒,直言:“我不会骑马,心肝自己玩就好。” 殷灼华稍愣,不过那张魅惑妖娆的脸很快绽放明媚笑靥,眉眼弯弯朝裴庭礼伸出手: “上来坐我前面,我带裴先生策马奔腾潇潇洒洒。” 附近的人和一群保镖们:…… 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一个个默默忍住笑低下头。 画面太美,他们不敢再往下想。 裴庭礼本人也觉得那样的画面太美,于是拒绝理由也很真实: “不了,我有偶像包袱。” 殷灼华:……????? 坐在马背上看一眼低头忍笑的保镖和草原工作人员们,懂了,有些惋惜但也没再勉强坚持: “那我再玩一会就回来陪你。” 裴庭礼:“好。”深知殷小姐骨子里的放肆野性不太放心,嘱咐,“注意安全,我会担心。” 殷灼华让马儿更靠近裴庭礼一点,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下, 弯腰捧裴庭礼脸亲吻男人唇形完美淡色的唇,分开后迎进碧绿危险深眸里笑意盈盈柔媚娇声: “知道了,老公~” 记着裴先生还在等自己,所以放纵自己尽情玩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蒙古包前放了两把折叠摇椅,裴庭礼坐在那放松身心的同时注视殷灼华的一举一动。 当然也有块桌子,桌子上放着当地特色奶茶和零嘴小食, 殷灼华过来后往躺椅一坐,望着飘着朵朵白云的天空长长呼出一口,心情十分美妙: “真好,在这养老应该也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裴庭礼已经充分了解殷小姐对养老的执念,笑痕加深, 把准备好的两小碗奶茶推过去:“喝喝看,一碗是甜的一碗是咸的,咸的是当地的特色。” 殷灼华对甜的食物不是很感兴趣尤其是喝的东西,所以选择了咸的那碗, 油酥味淡淡的咸一点也不腻回味有很浓的奶香,给出评价: “好喝。” 裴庭礼:“喜欢就带点回去,以后也可以让他们每隔一周送过来一次。” 拿了一块哈达饼喂到女人嘴边:“桌上都是这里的特色,尝尝看还有没有你喜欢的,以后都定期送点到帝都。” 还有烤全羊和全鱼宴等等,所以桌上让人眼花缭乱的吃食殷灼华都吃每样尝了一点, 但还是吃撑了,所以和裴庭礼手牵手在广袤草原走来走去后又驱车到附近的白桦林逛逛消食。 阳光照耀, 放眼望去白色的树干以外就是满目金黄,抬眼是金黄的桦树叶低头也是遍地的桦树叶, 漫步其中绕是殷灼华这样缺乏浪漫细胞的人也感受到莫名的浪漫,晃晃裴先生的手掌, 偏头四目相对,眨动美眸开始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的撒娇: “要庭礼背~” 大美人撒娇还是自己爱的女人换哪个男人也顶不住,乖乖蹲下身让殷小姐趴上自己背脊, 柔若无骨的小胳膊环上脖子,宽厚大掌拖住女人屁股开始步伐平稳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逐渐西下, 浅金色的阳光穿透进桦树进,本就诗意浪漫的秋季白桦林越发富有浪漫色彩, 下飞机没多久就策马奔腾刚又走了挺久的路,殷灼华这会趴在自家男人背上有点犯瞌睡。 裴庭礼察觉到了,醇柔悦耳音色放低在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中显得越发低沉磁性: “开心吗心肝?” 殷灼华脸枕着裴先生的金色长发,闻言先贴贴脸后又顺势将脸埋进男人颈窝取暖,慵懒嗓音随性: “嗯呢,开心。” 是真的开心,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就近亲吻裴庭礼脖子的皮肤:“谢谢裴先生,费心了。” 有点痒,不过裴庭礼很受用:“比起谢谢,我更想听殷小姐在这样的美景下对我说爱。” 殷灼华又怎么舍得让她的裴先生失望呢,再次亲吻再次张嘴说起:“我爱你,庭礼。” 裴庭礼异色眸底的笑意与爱意愈浓,及时回应:“我也爱你,心肝。” 快来快来 只听“嗡”的一声,阵盘定格在三人头顶,随之有一道黑白双色的无形光幕悄无声息地垂落。 华毅如负高压气流一样飘走了,华美英倒是笑了,他这样的行为方式就很华毅。 看得出来,比起在赛车场上全神贯注地跑一场比赛,进行一场交际晚会对秦淼来说负担更大。 这个想法一起,勾得秦铁忠反复回想,也想起了:此前薛坏义独留来旺财和王红斌议事、而把自己给赶了出去的事情。 然而莱恩却似乎习以为常,他甚至想起自己在自由国南方混迹街头的日子,枪林弹雨,刀枪剑戟,日日喋血。 连续吃完二十个赐福果实,秦绝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一心一意沉浸在晋升的过程。 他又感知着自身体内,那依旧是无比充沛的炁海,心里顿时又有了想法。 在被鼠人上贡给鼠王后更还清醒过一次,而后又生生被尸气熏晕了过去。 一旁的比鲁斯萨玛与陆瑾,早就在方才便注意到了张太初的异常,见对方闭起眼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冥想之中,也不敢随意打扰。 墨画拿在手里晃了晃,灵墨流动均匀,而且稠度刚好,打开瓶盖,有股淡淡的松木香气,妖血中的腥味很淡,而且红得有光泽。 “也并不尽然,只是还不到最有利的时候。但是如果你想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毕竟你也需要积累投资经验,否则等到市场真正成熟之后,你还没有任何思路,就会白白错过不少好机会的。”李枫说道。 唯我独尊使用了瞬步,直接突破到林尘的身后,林尘下意识地以为,唯我独尊要在他身后袭击。 男孩还在抽泣,哭得撕心裂肺。瘦弱的身躯更是一下接一下,抽搐不止。 而认为自己是从自己居住的房子的主人,那里去拿,去借的,不过房子的原主人,不清楚这一件事情而已。 众人本来堵在门口,此刻看罗元浩他们出来,赶紧警惕地让出一条通道。 对于弗雷德的名字,李枫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是在十年之后了。 紫君起身,脱了鞋,走到金戈身边。金戈紧紧地握着她温暖而柔软的手,拉着她,两人一起唱着跳着。仿佛这一切只为他们俩而汹涌澎湃。 不过,在远处的陌上花开,再度释放出光羽,成功对善解人衣完成了补刀。 几个请紫藤浩一下车的学生,生怕沈光反悔,再一次跪下来,战战兢兢的求饶。 厨师一说道,不准动,还是等四弟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开动吧,三弟你别急吗,都是亲兄弟,何必如此呢。 说来可笑,国内虽然已经有不少工厂陷入了经营困境,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宣布倒闭的。 “你们有没有怀疑昨晚闯进来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警察问顾轻轻。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你打算怎么带我出去?离开这里需要飞机,你能联系到飞机吗?”慕月问道。 “本王相信,青玄不会对本王不利,现在本王下令大军平息关中的乱匪,那青玄是否能够告知本王,此战如何打。”司马柬转头看向司马季,诚意已经拿出来了,燕王总不能什么都不说,空手套白狼吧? 闹了这么一出后,温莎明显放得更开了,她少了一些贵族特有的矜持和骄傲,多了一些平民化的语气和表情。 “看来你依然执迷不悟,那你去死吧~”铃!铃!这刻铃声再次大作。 他又看了眼别墅区的大门,清晨时分,大门口静悄悄的,毫无车辆进去。 姚振飞想到这心里面猛地一跳,加上刚才叶秋这些人对于地雷的熟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当中闪过,头上都忍不住冒出了一两滴冷汗。 叶秋笑眯眯地看着他,要知道之前离开的时候,这个陈嘉诚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态度居然180度改变。 伊修却是没有凌霄这么轻松,凌霄刚刚可是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身上带着的东西价值近千亿,不少人都是盯上了这肥羊,这些人的实力还偏强。 最终,杨志还是忍不住了,他是槃基期,心里并没有真正瞧得起米斗,只是他一贯谨慎惯了,现在,他决定放弃那一点点的优势,直接用一式十火级次灵术把米斗带走。 但邵珩却好似没有意识到,一口气饮下半壶。酒气犹如烈火,涌上心田,烧上面颊,回味徒留苦涩。 许七将天魔一道的法‘门’跟玄印说了,他也知道要观想出一个天魔形象,大概要怎样的心念强度。 等他们到达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好几件物品都被拍卖了出去,不过李云尘不担心,定魂珠这种宝物肯定是压轴戏,要等它出现还早着呢。 弹指间,许七的神魂在天魔的催动下,将成就元神种种手段全都经过一遍。神魂的本质,已经开始了转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驾一切的漠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 “我的草原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也不知道是谁拿的小音响放的歌,反正轻快的气氛是有了, 晚饭是烤全羊和全鱼宴,另外还有当地享有名气的一些特色, 在草原这么辽阔壮美的地方,吃饭当然要一群人一起吃才有味道。 “老板夫人来,尝尝这羊腿……!” 被派来这工作管理性质的工作人员热情招呼着,可能是常年累月都居住生活在这的原因, 身材已经向当地人靠拢,一个个魁梧强壮声音更是中气十足。 “谢谢,你们也吃。” 殷灼华边吃裴先生贴心给剔下来放到她碗里喷香的羊腿肉边应声,也没什么感想, 就觉得来到这里后自己格外地娇小柔弱小鸟依人,都快忘了自己是一米七的大高个。 吃肉怎么能少得了酒,很快有人举起酒杯站起来敬酒: “老板夫人我们敬你们一杯,谢谢老板夫人对我们这些人这些年的关照!” 裴庭礼喝的酥油茶,精美的茶碗和满脸红光出声的六七个工作人员象征性抬了抬,解释: “我和夫人最近准备要孩子所以以茶代酒,下次再来一定和你们喝个痛快,各位辛苦。” 这话让在座的人眼睛都亮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老板感到高兴, 老板看着像刚二十出头的小伙没错但年纪却是实打实的三十,前几年一直没动静他们看着都着急, 今年结婚要孩子都给安排上了,他们这些一直跟着老板的人能不替老板高兴吗! “恭喜恭喜!” “来来来,敬老板和夫人祝老板夫人早生贵子……” 六七个工作人员里男男女女都有,嗓门一个比一个铿锵有力, 整个蒙古包都跟着热闹起来,除此之外还能听见一两声牛羊的哞哞咩咩声,非常惬意。 晚饭一直吃到天黑才结束, 草原的夜晚漫天星河宛若人间仙境,一阵又一阵的晚风凉飕飕地, 殷灼华怕冷,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躺在蒙古包外的躺椅仰望星空。 十分钟过去,再次感叹:“啧,真的很适合养老。” 可惜了, 她男人是商业大佬中的大佬,注定不能跟她摆烂在这养养牛放放羊。 蒙古包内, 裴庭礼在开视频会议,这边他一个人对面人多得视频框都快放不下。 密密麻麻视频框里,一个个裴家人都因为憋着火气脸色不好看, 想破口大骂,但集团至今在极速下跌的情况让他们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在心里。 因为事先商议过, 所以开口的是老爷子,仅仅一天的时间老爷子就苍老许多: “庭礼啊,我都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了以后集团的事由你全权……” “爸。” 裴庭礼出声打断老爷子,过分好看匀称分明的手指按下笔记本电脑发送键, 把早早准备好的文件发送到视频框里每个裴家人电脑上,碧绿的眸像平静又危险的沼泽。 “这是在座各位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或是买凶想要我命的证据,试想, 如果我用这些证据走法律程序,在座的各位明天过后还能安然无事的有几个?” 密密麻麻的视频框像是齐齐被人按下暂停键,僵硬一动不动。 裴庭礼笑了声笑声薄凉,看向某个视频框里的裴庭松和另外几个下过死手的裴家长辈小辈: “大哥和五叔三伯还有愈亭,包括在北美洲牢里蹲着的景时,判个死刑应该绰绰有余。” 裴庭松还好,虽然觉得没有面子但毕竟已经是被老爷子扔到非洲挖矿的人, 咬着牙把这口气咽下没吭声,被点到名自持长辈身份的五叔三伯就不同了,恼羞成怒。 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三伯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直接撕破脸不要脸: “庭礼小子你什么意思,真说起公家话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多得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 毛头小子跟我犯冲威胁我,我带你老子做生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五叔已经秃了,但秃头不影响他脾气大嗓门大操起椅子就砸, 毕竟是年轻时候混道上,老了还隔三差五添个纹身出去和老伙计飙车的潮人, 砸完椅子还不过瘾,拉开抽屉掏出跟了他一辈子的枪指向视频框里泰然稳坐的裴庭礼。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是看我现在老了觉得我好欺负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这个样子依旧能一枪崩了你!妈的!” 裴庭礼双手交叉,掌权者凌驾一切的孤高姿态是对两个气急败坏长辈以及所有人的漠视, 说出来的话更是气人:“三伯五叔的确是老了,不然怎么会屈尊降贵参与今晚的视频会议。” 直截了当指出曾经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两人,今天没办法挽回集团摇摇欲坠的局面, 这话无疑戳中两个倚老卖老发疯老人的痛点,一个两个气的脸红脖子粗却没办法再放狠话。 老爷子深深叹口气,出面给两个兄弟找台阶下: “庭礼,你……” 可惜今晚裴庭礼好像没有给老爷子这个父亲太多面子的打算,第二次打断字句平稳: “属于在座长辈的时代已经过去,而新的时代年轻的一辈人人都想掌权, 有野心是好事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今天我给了你们每个人这个机会。” 视频会议很静静得只有裴庭礼的声音,有人咬牙切齿没关系反正也只敢只能咬牙切齿, 裴庭礼仍然从容,并且接下来的话更加嚣张傲慢藐视了今晚会议里的所有人。 “我可以随时离开裴氏,但我会带走所有愿意跟我走的人以及资源, 并在一年之内创建新的商业帝国,一个足矣摧毁裴氏的商业帝国。” 所有人看着视频框里的裴庭礼背脊发寒,没有人敢嘲讽裴庭礼说的是大话或是讥讽他猖狂, 因为他们都比任何人都清楚,裴庭礼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八年前金融风暴, 裴氏受到毁灭性打击,是当时年仅22岁的裴庭礼一手操纵力挽狂澜挽回几欲崩毁的局面, 在那之后也是裴庭礼带裴氏登顶,包括和殷家的联姻都是为了彻底稳固裴氏在华国的地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 裴氏是在欧洲发展壮大起来的,三十年前才把中心转回华国, 想要在华国彻底站住脚,就需要殷家这样在华国极具声望的家族助力。 可以说在那之后, 裴庭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氏家业,包括牺牲自己的婚姻。 “都、都是一家人……” 很快有长辈说软话打起亲情牌,还是那句话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长辈逐渐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咬牙切齿的小辈们也逐渐乖懂事, 且面露崇拜敬畏,奉承说起违心的话:“小叔误会了,我们一直都把小叔当榜样……” 裴庭礼没有给这些虚伪的嘴脸太多表演的时间,目光巡视密密麻麻的视频框, 深邃美感的面庞仍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喜怒,过分高挺的鼻梁骨也依旧是近乎刻薄的无情。 “明天中午11点前,集团包括集团旗下所有公司会恢复正常运作, 唯一改变的是,从今往后无论是谁再直接或间接做损害我包括灼华以及将来我们孩子的事, 我都会如数奉还,不会看父亲的面子留情面或是讲血脉亲情。” 怕有的人听不懂,贴心举例:“例如今天我挨了五叔一枪,我也会还五叔一枪。” 年轻混道上且一辈子暴脾气的五叔被单独拎出来举例子,气得又想掏枪咬着牙忍住了, 但纹着纹身的额头青筋暴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老人家现在有多想一枪崩了裴庭礼。 于是喜欢杀人诛心的裴庭礼笑,直视视频框里快要暴走的五叔,满身清贵慢条斯理补充: “也有可能还的是两枪,数十上百枪打成马蜂窝也可以,我从来不缺那几十颗子弹。” 了解五弟的裴老爷子忙出来救场,又二十分钟过去视频会议气氛才开始缓和, 不过还没那么快结束,今天集团崩溃的事还需要处理。 蒙古包外, 从始自终把这场豪门家族争斗大戏…… 不,殷灼华觉得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裴先生以一己之力单方面碾压对面所有人的大戏。 嘶, 帅炸了,尤其是杀人诛心的那部分更是坏得不行迷人得不行。 不过…… “好冷啊。” 然后殷灼华不再等裴先生,从躺椅上起来提着灯往今晚睡觉的蒙古包走, 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难得不是稀奇古怪的小调而是首甜蜜的小情歌。 裴庭礼一心二用, 时刻注意蒙古包外的动静,听到女人离开的脚步声哼着的小情歌, 心情跟着明朗不少,面上的神情依旧不改只是加快了处理集团事务的进度。 三个小时后, 裴庭礼过来时殷灼华还没睡,因为怕冷所以跟条幸福的毛毛虫一样缩在被窝里刷剧, 看得依旧是动画片而且是亲子动画片,殷小姐在努力说服自己喜欢孩子并学习怎么当妈妈。 看到裴庭礼进来, 眼尾轻挑,轻启红唇问:“忙完了?” 和同一时间内,平板电脑播放的亲子动画片妈妈角色对爸爸角色说的“你回来啦”对上。 裴庭礼眉峰扬起,俯身自然而然和殷小姐亲吻之后看向播放的动画片, 发现是亲子类型的后笑痕加深,再次覆住女人柔软饱满唇瓣亲吻,浅尝即止温情脉脉温声: “谢谢心肝。” 殷小姐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喜欢妻子不喜欢妈妈的脸色,这些他都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明白这些都是她为他做出的退让改变牺牲。 殷灼华啧一声,不喜欢煽情遂故作嫌弃把男人凑过来想贴贴的脸推开: “去洗脸洗脚,再把衣服脱了躺进来当我的恒温人形大抱枕。” 裴庭礼听话去洗漱,很快钻进被窝像在大寒天一个劲靠近伴侣撒娇贴贴取暖的雄鹰, 把高挑纤细且曼妙馨香的女人抱个满怀,线条完美的下颚抵在殷灼华头发满足喟叹, 由衷道:“还是心肝这儿最好。” 殷灼华想起刚刚裴家那些人对裴庭礼的针锋相对,无由来心疼, 转过身投入男人宽阔温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坚硬结实的胸膛蹭蹭又蹭蹭, 变相安慰,不擅长说这些煽情的话因而慵懒的嗓有亿点点变扭以及不自然: “对我来说裴先生这儿也最好,亲爱的还没过来这就是个蒙古包, 亲爱的过来后瞬间有了家的归属感,果然有你有我的地方无论是哪哪都是家。” 所以不用为那些不值得的所谓家人亲人觉得心寒,或者是因此有其他难过伤心的情绪。 裴庭礼品得出殷灼华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促狭曾经不想自己心疼她的女人现在也反过来心疼自己的之余, 有力的胳膊将殷小姐更带过来严丝合缝贴紧一些后,大掌去掐小腰,附耳磁性性感醇声: “想邀请心肝解锁新地图,不知道心肝愿不愿意?” 因为明天还有过去沙漠骑骆驼的行程安排,所以这一夜的裴庭礼尤其温柔克制节制。 翌日,上午9点, 殷灼华见识到了沙漠的美,沙漠整体壮丽瑰奇厚重、沙峰壮阔宏大,无不令人惊叹! 某座沙峰, 白色越野车从沙峰底一路疾驰冲向沙峰顶,又在沙峰顶从沙峰的另一面滑落向平坦的沙地, 整个过程跟过山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比过山车来得更刺激。 裴庭礼坐在副驾驶座,当越野车在沙地的速度渐渐平缓, 才用手指惩罚捏殷灼华的脸颊肉,半是责怪半是夸奖打趣: “知道夫人野,但没想到夫人这么野。” 殷灼华冷艳不可方物一张脸上玩嗨了的兴致未消,漂亮的狐狸眼眼尾都吊着兴奋雀跃的精光, 娴熟灵活快速打着方向盘操控越野车在沙地调头,偏头看男人: “要试试么?很好玩!” 裴庭礼本身也是个爱玩车的人,没有拒绝。 下车换位置, 前后两分钟不到,白色越野再次疾驰冲上沙峰顶并且是以一种不可思议令人的速度。 人在副驾驶,魂在沙地冲刺点还没反应要追过来的殷灼华:……????? 所以大反派刚刚在说什么屁话,比起大反派这飙车的速度技术她那一点野算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浪漫终结者 来沙漠怎么能不骑一次骆驼呢? 养骆驼的是当地的一个帅小伙,非常热情:“我比较推荐这几匹骆驼,它们非常温驯……” 当然,这份热情是对殷灼华的。 裴庭礼心情不是很好,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的原因表面看不出来, 殷灼华发现了,一边礼貌笑应一边去挽裴先生的胳膊并邀请生闷气的大反派加入选骆驼群聊。 “老公,那我们就选它们吧?” 老公这个称呼取悦了裴庭礼,胳膊紧绷的肌肉线条有所缓和, 戴着价格不菲的腕表手掌去和女人的手十指相扣,自喉间溢出沉声: “嗯。” 字句简短,好像又回到最开始认识时的惜字如金。 十点快十一点, 太阳照耀在身上刚刚好不会觉得冷,十几匹骆驼慢悠悠行走在沙漠这片金色的沙海里, 最前面的两只骆驼差不多是并排走的,殷灼华依旧牵着裴庭礼的手, 感受沙漠的热情壮阔听清脆的驼铃,以及近在身边的爱人。 忽听一声哨声, 奇怪扭头,见是保镖捏着个古里古怪的哨子在对着天空吹更不解了,不懂就问裴先生: “他这是在做什么?召唤神龙?” 裴庭礼揉捏女人指尖,答非所问:“再等等。” 殷灼华:“?” 眼尖看见一只翘着尾巴的蝎子,美艳脸上划过促狭下颚轻抬示意男人朝蝎子那边看玩笑开口: “召唤的蝎子?” 很明显不是,毕竟是哨子是向着天空吹的。 蓦地,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啸声冲破云霄,展翅的鹰出现俯冲而下, 速度太快快得骆驼群来不及闪躲,鹰并没有攻击骆驼,而是盘旋在骆驼群不远不近的上空。 “老板。” 保镖递过来一只防护手套,裴庭礼接过娴熟戴上, 在殷灼华不解的注视下伸手,在骆驼群上空盘旋的鹰稳稳落在裴庭礼戴着防护手套的手臂。 殷灼华:…… 鹰体型很大, 展翅的状态下,一扇翅膀的长度目测估计有半人长, 飞过来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鹰翅膀带过来的一阵迅猛的风。 鹰眼锐利, 脑袋歪了歪,慢慢把两扇算得上巨大的翅膀收拢起来,天空霸主的凶狠劲这才收敛不少。 殷灼华惊愕过后, 就是觉得眼前这只鹰有点眼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索性不想,疑惑问起自己想问的: “亲爱的还是……训鹰人?” 裴庭礼:“不是。” 抚鹰背的羽毛,难得在那双碧色危境的眼里看见除看殷灼华之外的温和,掀唇解释: “三年前偶然救下它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它又救我一名,我们算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殷灼华不清楚裴庭礼之前经历过怎样的险境,没多问, 只爱屋及乌看鹰的眼神都柔和不少,灵光一闪回忆起不太确定试探: “所以你背上纹的鹰就是……它?” 裴庭礼还没回答鹰先发出动静替裴庭礼回答,并且还用鹰眼对殷灼华发出王之蔑视。 殷灼华:“……” 有被不爽到,然后她开始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无理取闹,美眸幽幽眯起质问裴庭礼: “这雄鹰雌鹰?” 裴庭礼啼笑皆非,怎么也没想到殷小姐第一次吃醋是因为鹰, 一时竟不知先该高兴还是先笑,于是笑回答殷灼华的问题: “雄鹰。” 一听雄鹰殷灼华更来劲了,高傲抬起优越的天鹅颈回以鹰王之蔑视,余光瞅裴庭礼: “它刚刚鄙视我,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它打一架。” 裴庭礼:……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并且不明白他的殷小姐思维为什么总是这样清奇。 同一时间内,一直知道鹰存在此时此刻同样骑在骆驼上的保镖们纷纷转头眺望沙漠憋笑, 和鹰打一架……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亏夫人也想得出来!! 午饭是在沙漠吃的, 这片沙漠区域是景区所以有提供游客吃饭休息的地方,裴庭礼是景区投资人之一, 今天除他们之外没有别的游客,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多了只小伙伴共进午餐。 鹰在吃东西,一大块生肉, 殷灼华吃饱闲来无事就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越看越想笑, 不为别的就因为鹰走路样子实在太搞笑,终是没忍住噗呲笑出声笑完还说人话嘲笑人家: “堂堂天空霸主走路竟如此猥琐,啧!” 鹰:…… 鹰听不懂,鹰要是听得懂会说人话高低得边扑棱翅膀边回骂一句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裴庭礼倒是好笑揉揉殷灼华脑袋,嘲笑殷小姐:“小朋友。” 殷灼华:“?” 笑她幼稚,很好、果然大反派对她的爱现在已经转移到鹰身上。 鹰也没有多待,吃完拿脑袋蹭蹭裴庭礼然后叼着块大生肉展翅冲上苍穹之巅, 在空中来回盘旋两圈之后离开,眨眼之间就看不见影子。 殷灼华收回视线,脑洞大开:“那块肉,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的?” 裴庭礼唇噙起几不可见的弧度,顺势将殷灼华揽入怀: “嗯,还有一只小鹰。” 殷灼华:…… 她脑洞大开开玩笑的结果竟然是真的,下意识追问: “你见过?” 裴庭礼否认,脸不红心不跳:“见过它的伴侣,不过它这个年纪应该有小鹰了才对。” 殷灼华从裴庭礼怀里出来,拉开距离嘴角轻扯:“裴先生,你是在明示我什么吗?” 不等人回答,拿眼上下打量身形高大的男人撇嘴嫌弃, “t已经没戴了没揣崽是你没本事,别想怪在我头上。” …… 裴庭礼无奈,大掌扣住女人后脑勺重新把人带进怀里, 成熟男人的强大气息将人笼罩,磁性醇柔的沉声性感: “心肝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灼华当然知道就是话到那开个玩笑,张开双手搂住男人强悍且窄的腰身,尾音慵懒: “嗯呢,不急,再努努力。” 黄昏,落日晚霞, 沙漠漂浮起一个个色彩斑斓的热气球,浪漫又惊艳, 某个热气球内,殷灼华胳膊攀着裴庭礼肩膀在夕阳余晖下相拥, 绵缠的热吻罢,殷小姐头倚靠在裴先生肩头望着此等美景慢吞吞说起破坏浪漫氛围的话: “放这么多热气球,得霍霍不少钱吧?” 裴庭礼:…… 他的心肝,果真对浪漫过敏。 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夫妻之间的小日常 从沙漠回来后日子过得很快,进入十一月整个帝都的气温骤凉, 裴庭礼很忙殷灼华虽然清闲但也没多清闲,因为金店的生意很好她最近在忙开分店的事, 而且一开开两家一家开南城一家开江城,等两家新店的事忙完稳定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16号这天,傍晚, 殷灼华驱车进裴氏集团大厦地下停车场等待接快忙完工作的裴先生回家,车熄火没多久, 就看见低调内敛的黑色车队驶进停车场,一眼认出是盛烈的车队, 挑眉,想着要不要下车打声招呼之际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了。 然后——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富有感情且带点低音炮的歌声响在停车场这片区域,歌喉嘹亮。 别说,还挺好听, 殷灼华觉得打断人歌唱的兴致不太好,于是打算等盛烈唱够了再下车打声招呼, 毕竟待会很大可能会打照面,不打招呼显得她多小家子气。 不过很快—— 「叮—」停车场的其中一个电梯门开提示音响起,裴庭礼为首身后跟着梁渠等保镖走出来, 裴庭礼一眼看到盛烈的车队并认出盛烈的歌声,但选择性无视, 昂贵定制西装裤下的双腿,径直向殷灼华的月牙白法拉利走去。 得到保镖提醒往这边看兄弟的盛烈:?????? 从豪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喊人:「哎哎哎,哥我在这哥,我这么大个靓仔你看不见啊?」 大帅比低音炮嗓门那个大的呦,响彻整个停车场还带回响。 很快, 盛烈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法拉利行驶出来,裴庭礼开的车殷灼华降下副驾驶车窗和盛烈打招呼: 「盛烈哥,歌喉不错。」 盛烈自信一抹霸总大背头,直接蹦出一句带东北大碴子味道的方言:「必须滴!」 天气挺冷的,殷灼华听盛烈这句方言不知怎么地就想起那天刷到的一个关于东北霸总视频, 压下嘴角翘起的笑意,建议:「等天气再冷一点盛烈哥可以考虑整件貂皮大衣穿,和你气质很配。」 盛烈一拍手,拍掌声同样在停车场回响:「灼灼妹妹有品味有眼光,我早就安排上了!穿好几年了都!」 今晚裴庭礼和盛烈有个饭局所以两方车队目的地是相同的,都是御膳中庭, 殷灼华也是看到盛烈跟上来的车队后知后觉,后知后觉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偏头看开车的裴庭礼,眼尾挑起伸出手指捏男人脸疑惑: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帝都这几天挺冷的,殷灼华怀里还抱着裴庭礼的薄款白色西装外套, 虽然车内开着暖气,但因为刚刚降下车窗有冷气钻进来, 所以怕冷的殷灼华已经把两只手伸进西装外套里,并且把西装当小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许是这个举动取悦裴庭礼, 因为不悦绷紧的立体清晰下颚线条缓和不少,匀称分明的手指惩罚捏殷灼华的脸颊肉: 「心肝不是和盛烈很有话聊。」 言简意赅,没了下文。 殷灼华长睫颤动,习惯性抱住男人胳膊凑过去贴贴, 妩媚勾人心扉的美眸跳跃揶揄的光,坏心眼明知故问: 「我们庭礼吃醋了?」 裴庭礼余光看眼恶趣味满满的女人,承认:「嗯,很醋。」 「我一下午除去工作都 在想殷小姐,结果见面殷小姐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和我说的,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这话说的听得殷灼华都心疼了,想用裴先生喜欢的十指相扣安慰, 结果十指相交是交上了却怎么也扣不上,男人大掌就那么五指开花摊开着不回扣。 殷灼华:…… 大反派这是吃醋使小孩性子呢? 裴庭礼还真是,没办法, 殷灼华只能一根根把裴庭礼摊开的手指手动扣上,然后用自己手指把男人手指牢牢扣住。 柔情似水喊人:「老公?」 本以为吃醋上头的裴庭礼不会应,结果裴庭礼不但应了还把她的手扣得更紧, 牵到唇边亲吻指尖,常年浸润烟酒的音色喑哑仍然带着醋意: 「心肝只许夸我,我唱歌也好听。」 殷灼华配合进入听话乖巧娇软金丝雀小娇妻角色,并眨眼好奇:「我们庭礼还会唱歌?」 裴庭礼侧眸,又收回目光直视车前方熟练操控方向盘: 「不会,但心肝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夸起自己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我学东西很快声音也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学会。」 殷灼华被裴先生这副认真分析模样乐得不行,学着裴庭礼吻裴庭礼手指指尖, 迎上男人看过来骤深的深邃碧绿眼睛,笑靥明艳殷红唇瓣张阖同样认真: 「我真的很爱庭礼,越来越爱。」 裴庭礼没说什么,俊美无俦脸庞取代沉郁的柔情更甚,与自己女人十指相扣的大掌力道收紧。 饭局时间不长不短, 期间谈起裴盛两家都有合作的一个海外合作商,这个合作商年事已高又久病缠身, 最近又病倒了,恐怕不久后决策的位置就会被其他人取代, 到时候和裴盛的合作诸多事宜恐怕都会有变动,像这样的变动在生意场上是常有的事, 并不稀奇,也是正事谈完偶然想起才这么提了一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夜晚11点庄园灯火阑珊差不多都准备睡了,卧室内, 殷灼华依偎在裴庭礼温暖坚硬胸膛重提这件事并说起自己的想法,一个一直都有的想法: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打个神医的名号出去然后一个月固定几次用异能给人治病, 赚钱之余还能多点人脉,说不定哪天就能帮上你了呢。」 生意场的事她不懂,但做生意需要人脉这层浅显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她摆烂一心享受生活的初心没有变,就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上裴先生点什么。 裴庭礼放下手中阅读的书本,强悍的臂力一带轻松让殷小姐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否决: 「不需要。」 大掌拖住女人屁股,说明:「我不想心肝的能力暴露太多,心肝只需要保持健康平安, 好好陪在我身边和我白头偕老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担心,你男人有能力处理好所有。」 殷灼华:「确定?」 裴庭礼拍拍殷小姐屁股,给出肯定答案:「确定。」 殷灼华也不是个叽叽歪歪的人,干脆利落点头: 「行吧,哪天需要我的能力再和我说,夫妻之间不必客气。」 裴庭礼闷笑,搂紧女人的小腰侧身合上眼帘准备睡觉:「嗯。」 。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嫁给不孕不育反派后,我揣崽了更新,第11 8章夫妻之间的小日常免费阅读。 。@ 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崽咱娘俩这就出去流浪 第二天下起雨,天气更凉了。 雨声噼里啪啦,殷灼华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下楼时打着哈欠美眸惺忪,看见客厅沙发上的裴庭礼微怔, 很快释然,走过去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躺安详闭上眼睛, 跟只没了骨头的猫一样慵懒,有感而发胡扯的话张嘴就来: “亲爱的,我觉得我揣崽了。” 这是殷小姐第二次说这句话。 裴庭礼给怀里女人按揉太阳穴醒神,粗砺指腹温热, 只当是自己先前提起鹰有小鹰的话给了殷小姐压力,安抚: “不急,都怪我没用。” 殷灼华睁眼,表情严肃:“我认真的,我梦见了,是个粉糯米团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裴庭礼唇噙起笑意,理智分析:“不太可能,根据遗传学父亲母亲生下我这样的已经是罕见, 心肝是纯正的华国血统,据我所知殷家也从没有和他国人联姻过, 所以我们的孩子很大程度上会遗传心肝多一点,而不是我。” 殷灼华知道裴庭礼说得有道理,但她谨记她现在是金丝雀小娇妻, 反手捂住男人的嘴,今日份无理取闹恃宠而骄娇纵任性报道: “你反驳我的梦,你不爱我了。” 凄凄苦苦叹一声,捂裴裴庭礼嘴的手改摸自己平坦小腹, 伤伤心心犹如被抛弃的小白兔,弱小可怜又无助: “嘤嘤嘤崽你爹提上西装裤就不认账,咱娘俩以后只能相依为命, 谁也别拦着我我这就上楼收拾行李扛起我的小包袱出去流浪,嘤嘤嘤~” 裴庭礼:…… 或四下忙碌或路过的佣人们纷纷探头,什么什么先生不认账夫人要出去流浪? 裴庭礼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顺着殷灼华的意接话:“那我们测测,嗯?” 殷灼华满意了,笑眯眯取代嘤嘤怪:“嗯呢,最爱庭礼了~” 裴庭礼失笑,打屁股还骂人:“小混蛋。” 殷灼华瞪了瞪眼,还想嘤嘤嘤想想一大早装模作样挺累人的就歇了心思, 优雅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不理人了,缓缓再吃饭吃饭再缓缓再去测测。 一个小时后,大雨还在下, 为了检测结果稳妥准确,殷灼华坚决要抽血检查, 最终在裴庭礼唇线直抿下如愿以偿进行抽血,神情冰冷, 让负责抽血的女医生十分忐忑,好在过程并没有很久。 检测结果需要时间, 半个月来难得裴庭礼有空一天时间都待在家里,这样的时间当然不是用来吵架或者冷战的。 客厅里播放着亲子动画片, 殷灼华用异能给自己治愈后,把完好如初的胳膊凑到裴庭礼跟前晃晃, 见男人依旧绷着一张俊美绅士脸庞有点想笑忍住了,化身成熟妖娆大美人, 手往裴先生宽肩一搭魔鬼曲线的身段靠近贴贴,柔媚嗓音撩人说起服软认错的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庭礼的安排好不好?消消气。” 就抽个血,瞧瞧把大反派气的。 裴庭礼把人揽入怀,很久才开口,很长一段时间不碰烟酒身上不再有似有若无的烟酒味, 只有常用那款男士香水的成熟冷香,淡而冷冽好比他这个人。 裴庭礼:“我后悔了心肝,不该让你备孕没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也没什么,有你就足够。” 殷灼华东方高贵冷艳大美人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迟钝之人, 稍微琢磨就猜出是怎么回事,没有直接安慰而是抚上自己小腹: “可是怎么办我突然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的,你看你整天那么忙, 我不出去玩的话一个在家很无聊的,有了崽还可以陪我玩。” 扒拉裴庭礼金色长发玩儿,眼尾眯起兴味畅想展望未来: “而且我觉得我那个梦特别真实,我一定能生出一个跟你差不多长相的粉糯米团子, 到时候我就给你们两个扎头发,一大一小都穿公主蓬蓬裙扎金色麻花辫,啧,画面不错。” 裴庭礼有被殷灼华安慰到,讨好又感激和殷小姐贴贴脸,说起另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我实在没有唱歌的天赋,给殷小姐拉段小提琴听殷小姐以后还只许夸我不许夸别人行不行?” 不说殷灼华都忘了这件事, 不过金发碧眼的高大混血美男给拉小提琴不听白不听,毫不犹豫答应: “可。” 让佣人拿来小提琴,以客厅巨型落地窗外的狂风暴雨为背景演奏了不长不短的一段, 琴声连贯很有穿透力,颇有划破外面接连不断的大雨声之势。 殷灼华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她听不懂, 但没关系,眼前这一幕已经是一场视觉盛宴光看着就很享受。 裴庭礼放下小提琴, 殷灼华立刻鼓掌,并及时做出评价:“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裴庭礼:…… 无奈,将小提琴交给佣人重新在沙发落座将女人带入怀, 正想耳鬓厮磨说点什么,殷灼华的手机笑意振动音响了。 “亲爱的真棒,奖励!” 殷灼华亲了一口裴庭礼,才去拾起手机滑动屏幕查看消息, 没有刻意避开所以裴庭礼也看得到,是殷雁北那个便宜弟弟发过来。 丑东西【语音】【语音】 指尖点击播放,少年吃到瓜激动兴奋的声音就响在客厅, “姐你猜我刚在黄金街看到了谁,大哥和景家大小姐!” “两人在咖啡厅喝咖啡有情况绝对有情况!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要有大嫂了!” 殷灼华没殷雁北那么激动,裴先生刚给自己演奏完小提琴她还没好好夸夸呢, 浅浅八卦了一下就没了下文,放下手机继续夸夸裴庭礼, 裴庭礼很受用,为殷小姐没有被无关紧要的人转移去注意力这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雨初歇, 史密斯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过来,那张西方面孔的脸上有着过分夸张的高兴: “先生恭喜您,夫人怀孕了!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其实史密斯更想见见替裴庭礼治疗身体的奇人,可惜这些事不是他能多问的, 奇人更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当初那份合同的内容第三知情人至今也只有梁渠和老爷子而已。 而老爷子也只是知道殷灼华有办法治裴庭礼的腿,具体怎么治就不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章 全是宠溺 客厅很安静,外面雨停了但秋风还卷着雨过湿意一阵一阵地吹, 裴庭礼拿着检查报告一言未发,视线始终停留在确定怀孕的字样上。 史密斯很不解:「先生……」 殷灼华大概了解裴先生现在的心情,所以出声打断史密斯:「你先去忙吧。」 等史密斯离开, 殷灼华才过去揽住男人肩膀,过分漂亮的脸蛋和裴庭礼贴贴,摄人心魂狐狸眼里有笑意: 「裴先生要当爸爸了。」 长在骨子里的坏心在这种时候也要出来作祟找找存在感,手指揉捏裴庭礼耳朵调侃: 「老来得子,恭喜恭喜。」 裴庭礼终于有了动静,放下检查报告去搂殷灼华小腰让怀有身孕的女人坐在自己大腿, 碧绿深眸和殷灼华四目相对很久,再去盯殷灼华尚且平坦的小腹。 很久很久, 把殷灼华抱进宽阔怀抱,无数次圈在腰肢上的有力手臂此时此刻显得有着谨慎小心。 没有亲吻没有甜蜜的情话, 甚至声音都有着不正常的沉,是对即将到来的种种忧虑担心: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让心肝受累了。」 殷灼华拒绝煽情,于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深有同感点头: 「对对对太难了,所以以后亲爱的以后都要让着我宠着我无条件服从我,必要时候还要当我的出气筒。」 殷灼华没想到她就这么一说裴先生还真当真,接下来的半个月处处都让着她事事以她为主, 以前还会和自己斗嘴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带反驳半句话的。 …… …… 殷灼华没有太感动,殷灼华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趣。 12月1号, 帝都气温已经降到一个再不怕冷的人也必须穿两件的地步,至于怕冷的人。 私人庄园,下午5点, 殷灼华在和殷君华打电话,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明天中午要和裴庭礼一道回殷家所以提前说声。 大哥说话声还是那么随和:「晚上回来也可以,你和庭礼可以在家里住一晚,你们挺久没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主楼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暖气的存在,殷灼华抱着保温杯想也不想拒绝: 「不了大哥还是明天中午吧,我怕冷外面这个温度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冰天冻地的程度了。」 从帝都降温开始她就很少再出门玩,尤其是这气温骤降一降再降的半个月来, 她基本上是足不出户,为此狂野少年那个便宜弟弟还哭唧唧说姐不爱他不带他出去玩了好多次。 殷君华一向不会勉强人,没再坚持:「好,那我让佣人提早准备你和庭礼……」 因为之前殷温情整的种种幺蛾子,殷家在裴庭礼这已经划上不安全的等号, 所以至今殷家也不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包括裴家老宅那边也没告诉。 所以说, 除了她和裴先生两人以及庄园这边的人外,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她揣崽的事。 之所以明天回殷家说这件事, 也是她觉得再不说真不太好,瞒半个月说得过去瞒太久那真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她现在的的确确,好吧、至少名义上的的确确是殷家的女儿。 至于裴家那边…… 殷灼华喝口保温杯里滋补身体的茶暖胃,象征性偏头朝大门看一眼, 裴家那边说不说是大反派考虑决定的,不是她考虑决定的。 说实话像裴家那样相侵相碍的一家人,她也不太喜欢, 明明一个个多多少少都要倚仗裴庭礼,却又一个个对她的裴先生抱有敌意,想起这些她就想骂几句。 「先生。」「先生。」 「先生。」 玄关响起一声声问候声,熟悉的皮鞋踩在地毯的沉稳脚步声传进来, 殷灼华捧着保温杯笑眯眯看边脱下西装外套边朝自己这边走来的男人,等人过来了, 凑过去送上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亲亲贴贴抱抱,然后把保温杯往裴庭礼手上一塞, 爪子去扯裴庭礼的领带,扯开后把昂贵的领带随手一丢, 开始解镶着钻石的纽扣,边动作娴熟解着边装模作样贤妻良母慵懒随性的嗓音教滴滴: 「亲爱的辛苦了~」 「可乐雪碧咖啡茶,亲爱的想喝点什么?」 裴庭礼想笑,一眼看穿殷小姐的目的性也没记着拆穿, 英隽五官刻着柔情,性感的喉结滚动,大掌扶着女人小腰倾身靠近亲吻殷红饱满唇瓣。 「这次想要我配合什么,嗯?」 殷灼华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需求,长睫颤眨巴表情真诚:「想让裴先生以后都跟我顶嘴。」 …… …… 裴庭礼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殷小姐总是这样特别。 这边不理解,那边已经委屈上了。 殷灼华张嘴在裴庭礼过分白皙的皮肤咬一口,咬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鹰头, 原本还锐利凶悍的天空霸主,瞬间因为她的牙印多了点滑稽。 殷灼华咬人她还委屈,伸出罪恶的双手捏裴庭礼的耳朵边捏边撒娇: 「好不好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我骂你大变态你骂我小变态你来我往的那种,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真的好无趣,我都快对你没兴趣了。」 裴庭礼眯眸,下一秒闲着的手掌毫不犹豫拍在女人屁股上, 力道虽然不轻不重但惩罚的意味很浓,且神色相当不悦: 「不许说这样的话。」 话也几分沉,明显不高兴。 最近泡在蜜罐子里殷灼华:「……」 她一下子就委屈了,瘪嘴哼哼唧唧气呼呼就要从男人大腿上下去, 裴庭礼发现及时,把有小小朋友后情绪越来越敏感小朋友捞回来禁锢在怀里,温哄: 「不气,让你打回来,几下都可以。」 殷灼华趴在裴先生肩上,一整个小可怜模样抽抽噎噎:「真的?」 裴庭礼非常配合殷小姐的演戏,轻抚小可怜纤细的背脊: 「嗯,真的。」 殷灼华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跟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那亲爱的再休息一下我们就上楼,晚饭还要一会才能做好,你先给我打屁股。」 裴庭礼应着,全是宠溺。 殷灼华沉浸在这样的宠溺里很快被带着说起今天身体状况,有没有孕期不适等问题, 完全忘了自己要裴庭礼以后都要配合和自己斗嘴的事,一时偌大的客厅氛围洋溢夫妻间的甜甜蜜蜜。 。 新 。@ 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琐碎 翌日中午,秋风夹着细雨。 中午10:52分车队在殷家停下,停车场栽种着一颗桂花树, 嫩黄娇小的桂花挂满枝头,车门一开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啧。” 殷灼华觉得挺好闻,啧了声。 裴庭礼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披肩拢在殷灼华身上,关心:“冷?” 很早之前就知道殷小姐怕冷,但没想过殷小姐会这么怕冷。 殷灼华有亿点懵但她向来不拘小节,顺势往男人怀里钻和裴先生贴贴,装小可怜撒娇上瘾: “嗯呢可冷了,要贴贴还要牵牵手才能好~” 殷父带着两个儿子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看女儿女婿感情好心里当然高兴。 裴庭礼把越来越像个娇气小朋友的殷小姐揽入怀,十指相扣, 看向迎出来的殷父几人,无论是作为女婿还是作为小辈都要先打招呼。 “爸。” 又和殷君华殷雁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爸,大哥雁北。”殷灼华随后叫人,笑容从容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一行人很快说说笑笑进屋,佣人早早把饭菜悉数准备好人一到齐菜就上桌, 等饭吃得差不多气氛也刚好,殷灼华才说起自己怀孕的事。 “啪嗒。” 殷雁北反应比较夸张筷子直接掉桌上,惊喜得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么说,我、我要当舅舅了?” 殷君华还好,大哥没少年那么夸张但能从那张儒雅英俊脸上看到高兴,还有宠溺责怪: “怎么昨天电话里不跟大哥说?” 殷父跟着责怪:“庭礼你也是,怎么跟着灼灼这样胡闹,怀孕这种大事昨天就该跟我们说。” 殷灼华露出乖女儿乖巧俏皮微笑,抢先一步替裴先生解围,扯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当面说也正式一点。” 因为怀孕的事,这顿饭吃得更热闹了。 因为前段时间家里因为小女儿的关系糟心事太多,今天难得高兴, 说什么也要拉着裴庭礼和儿子喝几杯,裴庭礼推辞不过只能作陪。 很克制,只喝了两杯, 殷灼华深知大反派常年烟酒相伴,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怀孕, 就侧耳咬耳朵说悄悄话,让裴庭礼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怎料她说两杯, 裴先生就真只多喝了两杯,喝完大掌很乖很乖去牵殷灼华的手,再也没拿起酒杯过。 挺长一段时间没回殷家, 所以今晚留在殷家住下,经由殷父的体型殷灼华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殷母自己怀孕的事, 殷母心情和殷父是一样的,还陆陆续续说了许多当然也有提起殷温情近况的一两二三事, 听说殷温情在接受治疗不久后主动把孩子流掉殷灼华挑了下眉,其他就再没有关心。 将近一个多小时过去, 智通国际长途视频电话才结束,结束后殷雁北这个话唠的孩子又围着最亲爱的姐问东问西, 少年对自己即当舅舅的事很兴奋,已经幻想出小侄女或者小侄子, 将来可可爱爱的一小团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用软糯糯奶音喊自己舅舅的美好场景。 不太喜欢聒噪的殷灼华:…… 麻烦快来个人,把这个嘴炮带走。 也因为便宜弟弟话太多,殷灼华忘了回殷家要浅浅八卦一下大哥感情方面的事, 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离开殷家回庄园的途中了。 裴庭礼很忙,送殷灼华回庄园后没逗留多久就又离开, 今天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晚上8点, 裴庭礼在穷奢极欲接待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客人,威廉集团年过80的大老板和他最小女儿。 “庭,没想到你的真的能站起来了,祝贺你……你父亲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见面少不了寒暄,和劳伦比起来这位大老板为人处事更圆滑,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自己还要了人家儿子半条命,裴庭礼还算客气。 “谢谢,父亲的身体很好您还是一样……” 接下来说的无非是一些商人间你来我往的客套场面话,而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 跟着父亲过来的劳拉一直看着裴庭礼,事业成功且英俊的男人在哪都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她是个女人,所以也不例外。 雅间灯红酒绿,今晚不是谈生意而是威廉一方来求和的, 裴氏产业中心转移回华国也不过是近30年的事,而裴氏在欧洲发家扎根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而在欧洲与华国国情不同的环境下,裴氏发展的何止明面上的生意。 加上殷家明面上的打压, 以及盛烈仗义帮兄弟暗地里的打压,威廉集团可谓是三面受敌。 “我知道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以和为贵做生意更是如此……” 虽然是求合但大老板的姿态没有放得太低,毕竟威廉集团也不是空壳子。 裴庭礼也没有给人难看,劳伦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没必要将人赶尽杀绝, 再者威廉集团在欧洲商业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把人逼得太紧欧洲那边的政府也不会放任不管。 现在收手, 卖对方一个面子让对方欠这几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一方想求和一方友有意给对方台阶下,很快一拍即合, 生意人事谈好免不了要喝酒,何况本就身在灯红酒绿的场所。 “庭,来一根?” 大老板接过女儿点燃递过来的雪茄,吸一口吐出烟雾后,朝裴庭礼扬了扬雪茄示意。 劳拉抓住机会,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新的雪茄来到裴庭礼身边, 梁渠都来不及拦,劳拉的手已经搭上裴庭礼的肩膀,手指顺势勾起裴庭礼落在肩膀的一缕金发。 “庭,初次……” 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及说完,搭在裴庭礼肩膀的那只手就被梁渠还算绅士地握住移开, 而被劳拉勾过的那一缕金色长发,再次孤零零地落回肩膀。 梁渠很客气:“不好意思劳拉小姐,我们先生不喜欢有人靠近触碰……” 这边梁渠还在说,裴庭礼已经从皮革沙发起身朝看过来的大老板道别: “抱歉,我恐怕要先离开。” 大老板很不解:“why?”就因为劳拉碰了庭的肩和头发? 庭有洁癖他有所耳闻,但仅仅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嫌弃 刚谈合没有立刻又把关系闹僵的道理,裴庭礼给出的理由很合理: “实不相瞒我妻子刚刚怀孕,她一个人在家会无聊我要早点回去陪她。” 这次两家集团的矛盾和针锋相对就是因为自己儿子动了庭的妻子,大老板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殷灼华的存在, 没有再挽留裴庭礼,等裴庭礼一行人走后也没有责怪劳拉而是露出轻蔑的笑容出声: “l''amorecosapiuinutile.” 而, 雅间走廊,裴庭礼用梁渠随时带在身上的匕首割断刚刚被劳拉手指碰过的那缕金发, 梁渠等人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尤其看见老板把割下来的头发丢进路过保洁阿姨的垃圾桶时, 梁渠和保镖们更是觉得今晚他们小命要玩,不玩也得被扣大半个月工资。 最终结果和梁渠等人猜的一样, 今晚跟过来负责安保的保镖包括梁渠这个特助在内,通通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梁渠和当时另外两个站在裴庭礼身边的保镖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怎么就没拦住!! 裴庭礼有洁癖,从来不是说假的。 头发割了连带着被碰过的衬衫也脱掉丢了,不过车上有备用的整套西装所以无伤大雅。 8:45分, 帝都的天又毫无预兆地下起雨,裴庭礼回到庄园的时候殷灼华在客厅里看一档搞笑综艺, 一眼发现裴庭礼换了衬衫,而且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裴先生一反常态地没第一时间过来抱抱亲亲她…… 殷灼华:“……” 抱着保温杯从沙发站起来,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表情阴恻恻凉飕飕,抢在裴庭礼说话前开口: “裴庭礼,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裴庭礼:…… 太了解殷小姐,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殷小姐能立马收拾小包袱连夜远航。 “梁渠。” 梁渠连忙过来,一并地还有哗啦啦一群保镖,然后八九张嘴劈哩叭啦把今晚的事一通说。 殷灼华听明白了,看向依旧没有朝自己这边过来意思的裴先生试探性猜测: “亲爱的是急着上去……洗澡?” 说话间已经往裴庭礼那边走,哪知她走一步男人往更远的地方退一步。 裴庭礼迎上女人疑惑的小眼神出声解释,浸润过烈酒的声音醇柔低沉且相当有耐心: “我身上有烟酒味,洗个澡再下来陪你。” 梁渠这时候在旁及时补充,力求弥补今晚的失职行为: “夫人,老板只喝半杯酒没有抽烟烟是对方抽的。” 殷灼华:…… 她记得,她好像没管裴先生管得那么严。 将近40分钟后, 裴庭礼一身清爽下来了,这是殷灼华印象里裴先生洗澡洗得最久的一次, 当然,泡澡以及两人在浴室里各种亲亲贴贴涩涩的时候除外。 “抱歉,今晚这么晚回来。” 这次不用殷灼华喊人,裴庭礼就主动过来将殷灼华带入怀, 不仅如此,还牵起殷灼华的手让殷灼华的手放在自己肩膀。 …… …… 殷灼华眼神促狭,这是她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原书剧情里描写裴庭礼近乎于变态的洁癖。 于是她就很好奇, 好奇就问:“我记得我当初和亲爱的各种贴贴坐各种动手动脚,亲爱的也没这么大反应。” 四目相对,裴庭礼美而冷峻的脸庞浮现笑痕话也坦诚:“心肝没有让我不舒服的感觉。” 含住近在咫尺的殷红柔软唇瓣亲吻,一吻结束方才觉得不愉快的心情慰藉不少, 比起对劳拉突然又大胆靠近的不喜,更恼火自己当时的走神。 殷灼华没有洁癖, 但能体会被不喜欢人触碰到那种厌恶火大的心情,末世那种环境下, 难免会有不知死活的想对她这样的大美人动手动脚,得手是肯定没人得手的, 她异能觉醒得早,而且在异能没强大前把自己打扮得跟鬼一样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有兴趣, 恢复原来容貌后已经是很久以后了,在那不久后就有个上赶着找死的说了些污言秽语,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碰到了她的手指,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她变态一笑后就把人从天台踹下去,给楼下晃荡的五六丧尸体验了一把外卖送上门服务。 裴庭礼:“心肝在想什么?” 殷灼华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反正就怅然若失叹口气: “想起我昔日的辉煌,真是往事匆匆如过眼云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做起小娇妻。” 然后主动摸摸又摸摸裴庭礼被看过搭过的肩,摸摸不够还扯开浴袍领子张嘴啃了几口, 满意了,又去找出被裴庭礼割短的那一缕金发心疼摸摸摸完还亲了一口, 最后才霸总上身把裴庭礼大脑袋往胸口一搂,随性慵懒的嗓开始哄人: “乖乖乖,实在不行以后这种场合都把我带上哈……” 裴庭礼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将殷小姐馨香曼妙的娇气拥得更紧,脸更往柔软埋愉悦喟叹: “心肝不嫌我大题小做?” 殷灼华当即眼尾挑起,问:“谁嫌我们庭礼小题大做过?” 裴庭礼也没隐瞒:“很多人,包括我自己也嫌弃过,偏我的洁癖是生来就有的,改不掉。” 殷灼华顿时不是滋味,抚着男人宽阔背脊跟哄孩子一样,漫不经心的嗓音也在不自觉间温柔几个度: “不用改,我不嫌弃。” 想起肚子里揣的崽又补充:“我们的崽也不会嫌弃,不管他们,反正我们才是一家人。” 裴庭礼异色眼里笑意爱意,愈发热烈深沉:“嗯,我爱你心肝。” 殷灼华不明白大反派为什么突然说爱,但这不影响她接话:“嗯呢,我也爱你亲爱的。” 第二天,天气非常好, 自从检查出怀孕后夜晚就再没有颜色,殷灼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早睡早起, 介于昨晚裴庭礼遇到的事,又从梁渠嘴里得知劳拉和她父亲还没离开华国时, 殷灼华决定今天不待在家,情侣风衣一穿直接跟裴庭礼出门。 纯白高调的车队刚刚行驶下盘山公路,殷灼华就开始犯困了, 头往裴庭礼宽肩一靠,拉过车上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毯子往揣着崽的肚子一盖安详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 裴庭礼失笑:“嗯。” 也没起把女人送回庄园休息的念头,这段时间太忙和殷小姐相处的时间太少, 难得怕冷殷小姐今天愿意主动出门,当然要特别珍惜。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上午很平静, 直到午休结束都很平静,只不过到下午一点的时候这份平静就被打破。 “我当然知道庭在开会,和庭开会的就是我父亲他们, 我再重申一遍我是威廉集团的小姐劳拉,是庭让我进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室等他回来!” 殷灼华是被一阵女人倨傲的声音吵醒的,美眸半睁, 无由来头昏脑胀,加上被吵醒的不愉快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 “抱歉劳拉小姐,我们没有接到老板或是梁特助的电话我们没有权利让您进去, 而且夫人也在休息间休息还没醒,请您跟我到待客室……” 女助理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和另外两个女助理用身体挡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不让进, 一边好脾气解释,类似于这样的场面在先生没结婚前她见识太多只不过今天这位身份有点特殊。 劳拉湛蓝色的眼睛眯起,看向关着的办公室门:“夫人?” 女助理微笑:“是的,夫人怀着孩子老板去开会前特意交代在他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能进去打扰夫人睡觉。” 女助理有意借殷灼华的名义让劳拉知难而退,但事情完全按照反方向发展, 劳拉直接上手推开女助理,出身财阀集团小姐的傲慢完全暴露出来。 “正好,这次我跟父亲来华国就是想见见这个女人,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让庭不惜代价要伤害我大哥,还一再打压我们威廉家!” 三十多岁资历颇深的女助理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外国女人能这么虎,好歹是财阀千金, 再怎么无理取闹也应该有个度,再次伸手将人拦住: “劳拉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还有您不要这么大声……” “滴-” 办公室门开, 吵吵嚷嚷的四个人瞬间安静下来,三个女助理暗道不好把夫人吵醒了,确保拦住劳拉的同时转身: “夫人。” “夫人,真的很对不起吵到您休息实在是劳拉小姐她非要进老板办公室。” 女助理们心里都挺忐忑的,毕竟虽然见过夫人好几次但也不知道夫人的脾气到底怎样。 殷灼华双手环抱整个人慵懒斜斜倚靠在门边,红唇轻掀: “没事。” 视线定格在劳拉身上,将人大概打量后忽然就挺佩服裴先生的, 这样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金发女郎主动献殷勤还能坐怀不乱,定力真不错。 她在打量劳拉劳拉也在打量她, 劳拉承认自己有被眼前这个华国女人的容貌惊艳到,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高人一等的姿态: “你就是庭礼的妻子?” 相较于劳拉的傲慢殷灼华还算有礼貌,站直身体露出商业笑容: “是。” 伸手,“劳拉小姐是吧,我姓殷,初次见面幸会。” 然而殷灼华商业性质的礼貌在劳拉看来就是柔弱好欺负,不仅没握手的打算还抬高下颚, 挑衅:“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昨晚我坐在庭怀里给庭点了烟,不仅如此我们还接吻了。” …… ……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三个女助理不知道内情信以为真,纷纷扭头看殷灼华吓得大气不敢喘。 天啊! 原来大老板平时对夫人的深情都是装的,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而知道内情的殷灼华:“?”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殷灼华没说话,劳拉就继续她的无中生有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我和庭很快就会上床,反正你现在怀着宝宝也不能跟庭做不是吗, 你放心我只是想跟庭做而已,不会介入你们的婚姻更不会取代你做庭的妻子。” 男人那么多她还没玩够,怎么可能会为无用的婚姻放弃自由。 …… …… 三个女助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劳拉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再说殷灼华, 殷灼华想给这位过分放得开的女士鼓个掌,想也就做了。 “啪、啪、啪。” 鼓掌声在此刻略显诡异安静的助理室里尤为清晰响亮,鼓完掌殷灼华也不忘给裴庭礼证明清白: “劳拉小姐,臆想症是病、得治。”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当然我也很清楚,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晚你们待的那间雅间是有监控的, 庭礼怕我不放心,昨晚回来就让那家酒场老板把监控视频发给我了。” 三个女助理恍然大悟,她们就说嘛大老板看着不像是那种会出轨的男人。 雅间有监控吗? 并没有,但无中生有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扯鬼话谁还不会呢。 谎言被拆穿劳拉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更加轻蔑: “那又怎样,你这么不放心庭只能说明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拿下庭是迟早的事,可能是明天晚上也可能是今天晚上。” 劳拉对自己的长相身材很有自信,尤其是身材,毕竟是花大把时间去锻炼塑形出来的。 不可否认眼前的华国女人和自己一样漂亮一样的身材惹火,但那又怎样, 她有那个信心拿下庭,何况这么久庭对这个女人早就腻了才对。 …… 殷灼华能说什么呢殷灼华只能说自己开了眼,斟酌之下开口还算委婉: “劳拉小姐,觊觎别人丈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劳拉拨弄自己的波浪卷金色长发,不屑笑笑:“我说了,我并不想取代你我只想和庭做一次。” 殷灼华嗤笑,无所谓摆烂耸肩,说出的话不再委婉:“既然劳拉小姐这么随便,那您请便。” 也不知道是被殷灼华这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激怒,还是被殷灼华话里的随便激怒, 亦或者两者都有,总之刚刚还自信放光芒特别放得开的劳拉像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猫, 妆容精致的一张脸脸色变得愤怒难看,巴掌高扬起声音一瞬间尖锐: “你轻视我!?” “我把男人当玩物,而你只是依附庭的附属品你有什么资格轻视我?!” 殷灼华因为不想给裴先生惹麻烦压下的起床气被劳拉这刺耳尖锐的一声唤醒,眯眸不悦, 连殷灼华自己都没发现,她眯眸不悦的反应像极了裴庭礼心情不好时的模样。 “夫人!”“夫人快躲开!” 女助理着急忙慌踩着高跟鞋匆匆过来要拦,但好像没那个必要, 而且因为太着急脚步太乱还差点摔倒,幸亏殷灼华眼疾手快顺便伸手扶了一把女助理的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忍常人所不能忍 女助理愣愣地:“夫、夫人……” 殷灼华冲女助理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被自己轻而易举攥住手腕并反手钳制住动弹不得, 正气急败坏一口一个碧池骂人难听的劳拉,商业笑容依旧并端起老师架子平静说教: “劳拉小姐,做人要有礼貌。” “不要动不动就使用暴力也不要张口闭口用脏话骂人,真的很不优雅。” 嘴上说着要优雅, 捏劳拉手腕的手力气一点没放轻松,为什么要松呢?她这么优雅。 气急败坏的劳拉用的是她那个国家的话骂人,殷灼华听不懂, 所以不管劳拉骂得再难听对她来说也是无效攻击,反正她捏劳拉手腕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就对了。 随便骂, 于她而言无关痛痒,手腕骨疼的也不是她。 劳拉终于受不了了:“你、你放开我!” 殷灼华并不想给裴庭礼惹麻烦,也没有太为难人: “可以。” “只要劳拉小姐和我说对不起,我就原谅劳拉小姐的粗鲁无礼。” 劳拉怎么可能道歉, 在家里排行最小所以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都很疼爱她,现在怎么可能跟殷灼华道歉, 劳拉心气高没关系殷灼华力气大,很快劳拉就撑不住了,一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 殷灼华满意了,笑:“没关系,我原谅劳拉小姐的种种粗鲁无礼言行。” 说完松手,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劳拉踉跄了一下, 殷灼华好心伸手拉了把,等劳拉站稳后把手收回来,殷红柔软唇瓣张阖言笑晏晏自夸: “以德报怨,天呐,我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三个女助理深有同感,尤其是刚刚让殷灼华及时扶了一把腰的女助理更是眼冒星星, 内心不仅土拨鼠尖叫,更坚定以后要为夫人扛大旗: 夫人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劳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甚至不敢乱动, 总感觉自己要是乱动骨头说不定就会碎了,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荒谬但骨头疼得又是那么地真实。 殷灼华根本不关心劳拉死活, 让三个女助理联系集团监控室叫人务必把刚才这发生的监控视频保存完好后, 又让女助理们把劳拉带进待客室沙发坐下,并贴心送上一杯水, 等尽足待客之道,殷灼华她非常优雅得进了总裁办公室并关上门。 门一关, 殷灼华不礼貌也不优雅了,不仅翻白眼还骂人: “有病。” 来到老板办公桌拿起属于她的保温杯,拧开杯盖的同时走到柔软舒适的办公椅坐下, 笔直的长腿优雅交叠,喝口散发浓浓中药味的安胎中药后再次感慨。 “啧,大佬的女人真不是好当的。” 在外面不仅无时无刻要保持优雅还要讲礼貌,不仅不能打人还要笑眯眯跟人家讲道理。 手抚上自己小腹, 殷小姐她开始跟自己未出世的崽碎碎念抱怨:“崽,妈太难了, 妈已经太久太久没爆过丧尸头了,唉那手感真叫人怀念……” 崽:…… 殷灼华边碎碎念边喝中药,很快把保温杯里剩一半的中药喝完, 刚才起床的头昏脑胀经过刚刚那么一出已经没了,脑袋空空脑袋轻松。 然后她就精神了?不,她又困了。 起初殷灼华觉得自己这种状况指定有点毛病,于是给自己输送异能治疗,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没什么毛病,就是单纯的孕初期反应比别人严重, 再加上天气冷喜欢往被窝钻,所以她现在毫无心理负担。 起身, 进休息间的浴室简单刷了个牙洗了把脸,然后殷灼华又睡了。 四十分钟后, 会议结束,裴庭礼一行人刚过来听见脚步声得劳拉就从待客室跑出来跟自己父亲告状。 裴庭礼从劳拉恶人先告状的话里听出个大概,深邃美感的俊美面孔有一闪而逝的笑痕, 裴庭礼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谁有理谁没理,殷小姐没受欺负反把人欺负了他心情就很好。 “老板。”“老板。” 三个女助理晚一步过来和裴庭礼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也说了殷灼华让她们联系监控室保留监控视频的事。 监控视频是有声的, 所以这件事很容易就解决,谁挑衅在先谁有理谁没理一目了然, 威廉大老板就算是想为劳拉出气,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女儿挑衅在先, 又骂的那么难听,对比之下庭的妻子从始至终大气得体。 大老板只觉得一张老脸颜面尽失,拐杖在地面咚咚敲两下: “劳拉,还不跟庭道歉。” 因为殷灼华在办公室休息室睡觉,所以一行人现在身处待客室。 劳拉不太情愿在自己看上的男人面前放低姿态但又不敢违抗父亲,只能再次道歉: “庭,对不起。” 裴庭礼也挺好说话的,放下茶杯没多余看劳拉而是看威廉大老板: “我夫人很喜欢钻石,我听说威廉老先生年轻时候珍藏了许多硕大罕见的钻石,不知可否割爱一二?” …… …… 又半个小时后, 殷灼华幽幽转醒,这次没有被吵醒的不愉快以及头昏脑胀,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简单的洗漱后推开门出去准备倒杯水喝。 “醒了?” 刚开门就撞进裴庭礼怀里,自然而然张开双手抱抱然后牵起男人手掌拉着往饮水机走, 漫不经心尾音还吊着刚睡醒的倦懒:“嗯呢,会开完了?” 想起劳拉的事,提起:“那个劳拉小姐来过,见到没?” 裴庭礼先一步打开消毒柜拿出专门为殷灼华准备的杯子接水,笑答: “见到了事情也解决了,还给心肝要了赔礼。” 殷灼华:“?” 她差点把人手腕骨捏碎还可以反过来要赔礼?还有这种好事。 水接得差不多,知道殷小姐不喜欢温水的味道所以裴庭礼往水里放了一颗咸酸话梅, 贴心用咖啡勺稍微搅拌才给殷灼华,话冠冕堂皇中又参杂着点有理有据: “没有白白让心肝受欺负的道理。” 在得治自己即将拥有五件价值将近一个亿的钻石后,殷灼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天才憋出一句关心问候:“那位威廉老先生,还健在吧?” 真的没被裴庭礼气死么? 生意被打压儿子丢半条命女儿被打脸,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有一丝丝防备 裴庭礼:“健在。”并给殷灼华解释:“威廉算是个珠宝大亨,五件珠宝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殷灼华不这么认为,根本不是几件珠宝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一边喝咸酸的话梅水一边抚摸揣崽的小腹琢磨,最终得出结论, 漂亮的脸蛋表情认真,狐狸眼流露真挚的同时坏水翻涌, 纤纤素手搭上裴庭礼太平洋宽肩,同样有理有据给出分析: “常言道忍常人所不能忍必定是狠人,为了以后崽能平安健康快乐成长,不如我们……” 殷灼华收回搭在裴庭礼肩膀的手,对着自己白皙的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裴庭礼:…… 一只手去牵殷小姐抹脖子的手,另外一只闲着的大掌去摸殷小姐的头,同样认真且严肃: “相信我心肝,没这个必要。” 就当殷灼华觉得大反派转性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坏了的时候,只听裴庭礼理性平静说起: “威廉今年84,据我所知他这半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撑不了多久。” 殷灼华:…… 喝口话梅水忏悔自己的天真,大反派转性?不、他永远不会转性。 今晚是老爷子和四个儿女每个月固定聚餐的日子,本来殷灼华不用去, 但老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让殷灼华今晚也去老宅,不仅要去, 还特意交代他们要提早过去,虽然这段时间裴庭礼和老宅那边关系处于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 但在这种小事上,裴庭礼通常不会驳老爷子面子。 4点,老宅。 秋风吹得四合院庭院里的桦树叶沙沙作响,掀动茶盖茶香四溢, 一杯茶下肚老爷子就谈起今天把殷灼华喊过来一起吃饭的用意。 “咳,庭礼,我从亲家那听说灼华怀孕了。” “你这孩子,怀孕是多好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许是因为亏欠,老爷子说起话来没了以前那股轻松自在。 裴庭礼执着茶杯品茶,没看老爷子而是看院子里随风摇摆的火红枫树叶: “我没想和家里提及的原因,您应该清楚。” 这话生分冷硬, 老爷子随着岁月流逝生出许多皱纹的苍老脸上有过哀伤,小儿子终究还是对自己这个父亲有了隔阂。 父子两人谁也没在说话,气氛有些僵, 殷灼华放下茶杯去牵裴先生的手掌十指相扣,同时对老爷子露出小辈的笑容不好意思道: “爸,我饿了,想先吃碗瘦肉鸡蛋米线垫垫肚子。” 老爷子顺着台阶下,笑笑点头吩咐佣人去告诉厨房一声。 话题不行, 那就换个话题,随着时间的推移闹僵的气氛慢慢回暖。 入秋后天就黑得比较快, 6点多天已经暗了,今天晚饭吃得比较早7点不到就结束, 殷灼华因为提前吃了碗米线的关系晚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老爷子和四个儿女在说话, 是的,四个。 远在非洲挖矿的裴庭松开的视频,无论身处何地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殷灼华陪着坐了会,看裴先生不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反倒常常一两句噎死人就放心出来透气了。 不是一个人, 有个女保镖跟着,身在老宅殷灼华觉得没那个必要但裴庭礼坚持她也就顺着了,多大个事。 月色皎洁,四合院很大处处灯火通明, 殷灼华就带着女保镖在这座四合院到处闲逛,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消消食, 秋天没了夏天时频繁的蝉鸣蛙叫夜晚倒是显得冷清不少,但很快就让她撞到了好玩的事。 花园隐蔽的角落, “威廉先生,您的提议我很有兴趣但是您应该清楚我四弟现在不好对付, 他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不对我应该换个说法, 他仍然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唯一改变的是他不再是那个好对付的毛头小子。” “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也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对付我们任何一个人。” 和威廉正在通电话的不是别人,是在家族内斗中永远不当出头鸟永远爱当和事佬的裴庭柏。 殷灼华没再往前走,也没出声打扰。 而身后跟着的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保镖,已经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殷灼华看见了,对此非常欣赏竖起大拇指红唇张阖无声夸奖: 干得漂亮! 女保镖还有点害羞,然后同样嘴巴张阖无声回应:夫人过奖。 再然后两人就开始听墙根, 听下来无非就是威廉想继续和裴庭柏裴婉岚前段时间无疾而终的合作,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让裴庭礼下台。 殷灼华没急的上前,而是拿捏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悄声无息上前, 在裴庭柏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时候,用黑漆漆冰冷的枪口抵在裴庭柏后脑门上。 “那预祝我们合作……” 裴庭柏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作为裴家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围绕在他身边的危险就无处不在, 所以他太清楚抵在他脑袋上的东西是什么,正因为太清楚所以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逆流。 “啧。” 殷灼华轻轻啧了声,知道裴庭柏不敢动所以善解人意地走到裴庭柏跟前, 好让裴庭柏看清楚现在拿捏他狗命的人是谁,并且行为嚣张拿走裴庭柏还在通话的手机, 亲切地和那边的威廉打招呼:“威廉先生你好,我是殷家大小姐殷灼华也是庭礼的妻子, 很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你们刚刚商议对付我丈夫的合作又要无疾而终。” “对了,三哥他现在被我用枪威胁一动不敢动半个字也不敢说, 并且他和你的对话,也都被我的保镖用录音笔录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三哥待会应该会挨老爷子顿打,所以没空和你谈论其他事宜,那就这样,再会。” 挂断通话,手机也没还, 借着走廊悬挂的古香古色灯笼,看清裴庭柏极度难堪的脸色和额头沁出的冷汗, 殷灼华露出久违的变态笑容,心情非常美妙她就想吓唬人, 力求把坏心眼贯彻到底,于是她开始给裴庭柏分析: “三哥,你说我现在掌握着你联合外人企图再次谋害庭礼的确凿证据, 往你身上不致命的位置招呼几枪的话,爸他老人家应该也不好意思怪我对吧, 毕竟听到有人要害自己丈夫怒急之下打对方几枪也实属人之常情,合情合理情理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棒 裴庭柏额头沁出的冷汗更密,讪笑:“灼华,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殷灼华被逗笑,抵在裴庭柏眉心的枪加重力气:“别闹,谁不知道谁似的。” 当然, 她没真往裴庭柏身上打几个洞,真干这事也不能明着来, 抬脚快准狠把裴庭柏踹跪下才把枪还给身后的女保镖,在微凉的秋夜晚风中笑眯眯, “走吧,去见爸,让爸他老人家给评评理一天到晚搞事情还让不让人过了, 实在不行我和庭礼就分家出去过,就像当时庭礼在草原和你们那通视频会议说的那样。” 殷灼华这一脚可不轻,裴庭柏单膝跪在花园的泥土地疼得倒抽气, 殷灼华自诩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好心让女保镖架着裴庭柏往客厅回去。 客厅灯火辉煌, 老爷子和裴庭礼裴婉岚裴庭松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气氛还算过得去, 只不过当殷灼华带着架着裴庭柏的女保镖回到客厅后,偌大的客厅瞬间死寂。 裴庭礼最先从沙发起身,来到殷灼华身边揽过殷灼华肩膀, 一米九过分优越的身高优势,碧绿危险的眸居高临下看裴庭柏: “怎么回事?” 这话是问女保镖的。 此刻老爷子也让裴婉岚扶着从沙发站起来,朝这边过来。 女保镖一五一十把刚才在花园里撞见的事说了,并拿出录音笔交给裴庭礼, 裴庭礼没接,毫无感情波动冷漠的一眼扫视脸色难堪的裴庭柏后, 出声让在客厅待命的保镖把穿过来的风衣拿过来拢在殷灼华身上,搂着殷灼华转身就走。 “庭礼!”“庭礼!” “灼华。” 老爷子想把人挽留住,没用。 前后不过几分钟,惹眼高调的白色车队整齐有序驶离老宅, 月色下,老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看着车队渐行渐远, 一直精神矍铄挺得板正的身形在此刻佝偻,老宅大门前死一样寂静。 裴婉岚看不下去:“爸,庭礼他可能就是一时……” 老爷子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在夜色下拄着拐杖一句话不说, 裴婉岚眼看自己劝说无果,胳膊肘捅腿疼刚稍微缓过来的裴庭柏,眼神示意赶紧认错。 “爸……” 裴庭柏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像是点燃导火索一样。 老爷子一拐杖重重招呼在裴庭柏屁股蛋上,痛心疾首破口大骂: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女……!” 老爷子是真的恨铁不成钢痛心狠了,连打带骂一点没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回庄园的途中, 车队以平缓匀速的速度行驶在漆黑夜幕,劳斯莱斯车内很安静, 裴庭礼一言不发,车灯清楚映照出男人高大冷硬的体阔以及俊美面孔蒙着的阴霾沉郁。 车上没人说话, 尤其是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更是大气不敢喘,很想把隔板升上去, 但老板心情不好任谁来了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指望夫人能让老板火气消下去。 而, 被俩保镖寄予厚望的殷灼华:……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裴庭礼,甚至有种自己做错事的坐立难安感, 她所想的事情发展应该是揪着当场抓获裴庭柏一事,先啪啪打脸再仗着有理替各种要求, 万万没想到裴先生会带着她就走,这么便宜放过裴庭柏…… 不对,她现在不应该纠结计较为什么没趁着大好机会把裴庭柏等人摁在地上往死摩擦, 而是该安慰在亲情中受到伤害的大反派,凑过去贴贴刚要张嘴叭叭安慰些有的没的, 下巴就被裴庭礼大掌拖起,紧接着殷红唇瓣被含住亲吻。 …… …… 此刻有一块隔板,它缓慢又坚定地升了上去。 车后座, 一吻结束,殷灼华勾着裴庭礼脖子看着男人神情间流露的愉悦一整个大迷惑:“?” 裴先生不是吃了亲情的苦伤伤心心吗,现在算什么? 变脸变得这么快认真的吗?还是怕她跟着难过所以搁这故作坚强? 殷灼华不懂,不懂她就问:“亲爱的……不伤心难过了?” 裴庭礼闷笑,藏好某些情绪将担心自己的殷小姐圈进怀里: “不伤心也不难过,纯粹装给爸看的。” 和殷小姐亲昵贴贴脸,继续道:“心肝怎么也被我骗到了嗯?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他们三个的德性,又怎么会为此伤心。” 白担心一场的殷灼华:…… 好气,更多的是好笑。 松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往裴庭礼身上靠慵懒极了,给出答案: “因为爱情。” 裴庭礼难免动容,正要煽情一番却见殷小姐按下降下车窗键然后对着晚风哼起了歌: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裴庭礼:…… 他这动容终究是错付了是吗? 殷灼华不知道这件事后续裴庭礼是怎么处理的,她只知道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开始难受了。 又半个月后的这天中午,庄园, 张阿姨和其他两个做饭阿姨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全都是对孕妇好的, 但殷灼华一点胃口也没有,除了反胃还是反胃除了想yue还是想yue。 而且这种状况已经维持有三天,裴庭礼很头疼更多的心疼, 夹一筷子味道淡的不能再淡清炒虾仁喂到殷灼华嘴边,温哄: “我尝过了鲜甜的没有过重的油味,尝尝?” 殷灼华现在一看到饭菜脑海就自动回忆起自己吐得死去活来的画面,胃也是一阵一阵的难受, 但饥饿感也是真实存在的,于是强忍着不适张嘴吃了。 …… …… 餐厅加上张阿姨几个做饭阿姨和佣人一共六个人,一双双眼睛都不约而同放在殷灼华身上, 几乎是屏住呼吸,生怕夫人刚咽下去就直皱眉然后跑去吐了。 好在, 这次殷灼华没皱眉也没吐,点头:“还行。” 三天来难得有多吃几口的欲望,懒得自己动手于是长睫颤颤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签到: “老公,还要吃~” 三天来为此头疼忧心不已得裴庭礼美而冷峻的面庞总算有了舒心笑痕,连哄带表扬: “好,张嘴。” “乖。”“心肝真棒。” 被裴庭礼连哄带表扬一口接着一口喂饭菜的殷灼华:“?” 她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要气死了 难得吃饱没吐,殷灼华心情很好。 尤其是当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细雨,殷灼华心情更好了, 打着伞雨中散步,拉着裴庭礼在庄园前后里外走来走去。 庄园庞大, 逛半个小时庄园一半都没走完,殷灼华又累脚又酸又觉得离谱, 刚好人现在站在面向庄园的巨大喷泉池前,可以把笼罩在雨幕下的庄园全景收入眼里, 殷灼华偏头,手握成圈假装拿着麦克风采访这座庄园的主人: “请问裴先生,您当初是怎么想的才买这么大一座房子……哦不,是这么大一座城堡。” 裴庭礼撑着伞,非常配合殷小姐的即兴表演低头答得简洁明了: “钱多。” 殷灼华:……很好,你赢了;你钱多你任性。 傍晚,小雨初歇, 作为中午的功臣,清炒虾仁当然也出现在晚饭的餐桌上, 可惜殷灼华一点想吃的欲望也没有,反倒是对放了蒜瓣炒的青菜叶子很有食欲, 并且在后来的十几天里一直吃炒青菜叶子,鸡鸭牛鱼虾包括鸡蛋, 反正跟荤沾边都不想吃,几个做饭阿姨怎么变着花样做出来都没用。 裴庭礼再怎么连哄带骗也没用,劝多了殷灼华她就捂上自己的耳朵小嘴叭叭碎碎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要是裴庭礼试图伸手扒拉殷灼华捂耳朵的手,殷灼华能逮着机会迈起小碎步转身就溜。 这种吃法, 让怀孕后的殷灼华不仅没胖还瘦了六斤,主楼隔壁的小别墅里, 裴庭礼拿着殷小姐刚出炉的全身体检结果数据,想骂人。 “先生,其实夫人身体状况各方面都很健康您没必要太过担心, 当然,夫人要是愿意吃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会更好……” 这边史密斯分析建议,那边殷灼华刚好哼着欢快的小曲进来, 听见这些话又迎上裴庭礼投过来的视线,殷灼华内心小人直抓狂哀嚎来的不是时候。 又不能往后退假装没来过, 只能在男人注视下往前走一步往后退两步,如此往复试图逃离现场。 别墅里其他家庭医护人员:…… 或默默别过头或默默低下头或肩膀微微颤抖,忍住不笑。 殷小姐搞笑滑稽的小模样, 让裴庭礼想气也气不起来,朝一天更比一天像幼稚园小朋友的殷小姐招手,声色醇柔: “心肝,过来。” 殷灼华唉声叹气过去了,不过停下来站的位置离裴庭礼得有五六步的距离。 裴庭礼皱眉,拿着检查报告走过去。 裴庭礼向前走一步殷灼华往后退一步,最后殷灼华直接转身迈着小碎步跑了。 裴庭礼高大的身形就这么立在原地,气的。 偏偏这个时候史密斯还上前补刀,用他的专业知识尽职尽责给雇佣他的大老板科普知识: “先生,部分女性怀孕后会出现不愿意接触丈夫,或看到丈夫就生出烦躁厌恶情绪等症状,这些都是正常的。” …… …… 裴庭礼不想被一个两个的气死,当机立断抬脚离开去抓越来越气人的女人。 史密斯等人一路跟到别墅门口,目送着先生走进主楼才收回眼, 然后史密斯推了推眼镜框,对身旁的几个助理说起自己的猜测: “刚刚先生应该是想冲我们骂脏话。” 几个助理深有同感点头赞同, 其中一个观察得比较仔细,于是严肃接话附和:“老师您猜得没错,先生他刚刚手臂青筋都爆起了。” 又一阵带着雨后湿意的秋风拂面, 故作淡定的史密斯和几个助理相视一眼,没忍住笑。 “噗呲——”“哈哈——” 对不起先生,实在是您太惨了。 主楼, 没再客厅看见殷灼华的影子,裴庭礼朝客厅里的佣人问起: “夫人呢?” 佣人们一个个闭紧嘴巴不说话,目光齐齐看向裴庭礼身后。 裴庭礼转身。 笑容得意的殷灼华:“……”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么? 明显是来不及的, 裴庭礼把人公主抱起,天还没黑就往楼上卧室去。 风格奢华装潢的家庭电梯间内, 殷灼华两条柔弱无骨的胳膊攀着裴庭礼宽厚肩膀,安分得像只鹌鹑, 怕被自己男人惩罚打屁股,于是她开始出声提醒裴先生: “亲爱的,我还揣着崽。” 裴庭礼嗯了声,顺女人的意:“所以?” 揣着崽的殷灼华下巴抬起,气焰嚣张肆无忌惮:“所以你不能打我,不然我报警说你家暴。” “叮——”电梯门开, 裴庭礼抱着人出电梯间,危险碧绿的深眸看了殷灼华一眼, 这一眼极为敷衍随意,回应的话更是随意敷衍到某个顶点: “是么,我好怕。” …… …… 深知大反派德性的殷灼华:“……”得,屁股挨顿打怕是逃不过去。 逃不过索性摆烂, 身体一接触到柔软大床,殷灼华直接把自己翻个面, 把过分漂亮的脸蛋埋在被子里屁股露给裴庭礼,装模作样带上哭腔委委屈屈哭哭啼啼: “来吧,你想打就打吧!” “呜呜呜崽麻麻好可怜,怀着你吃不了肉只能吃菜活生生一个人都快变身只能吃草的兔子, 你粑粑他还要打我屁股呜呜呜,我也想吃肉啊可我一闻到味道就反胃我有什么办法嘤嘤嘤~” 结果装模作样嘤嘤呜呜了半天, 也没听见男人有什么动静,奇怪疑惑之下悄悄用余光偷瞄。 然后——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上一下,两两相望。 殷灼华:“……” 就这样对视了挺久,裴庭礼都无动于衷没有开口的意思。 殷灼华莫名其妙就真委屈上了,脸重新往大床一埋眼不见为净把裴庭礼无视个彻底。 一秒、两秒。 裴庭礼过去躺在殷灼华身边,一样的姿势只不过没把脸埋进大床而是用脸贴殷小姐的脸, 叹息,有无奈有心疼更多的是无能为力无力的挫败:“怎么办,我们心肝瘦了六斤。” 殷灼华听出裴庭礼的情绪,心颤颤把脸转过来送上柔软红唇主动亲亲裴庭礼近在咫尺的唇, 亲完把身体凑过去和男人自从三条腿痊愈后日渐魁梧健硕的体阔贴贴,柔媚软声: “我没事,就是吃不下肉那些东西,要不这样我试试看喝牛奶好不好?奶类也能补充蛋白质。” 奶类其实她也不怎么愿意喝,总感觉有一股令她不适的味道, 但没办法,不喜欢也不想看裴庭礼因为担心自己担心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十岁这一年的冬至 因为混血的缘故,裴庭礼的鼻梁骨过分高挺鼻梁骨的弧线近乎于刻薄无情, 此刻一下一下极缓极慢讨好地蹭殷灼华同样弧线优越的鼻梁骨,循循善诱: “再吃点肉,每餐小小一汤勺的量就好,好不好?” 清楚感受到彼此的温热鼻息,殷灼华不知道怎么地每到这种时刻就会不自觉犯迷糊, 想拒绝,可当唇瓣再次被裴庭礼温柔含住亲吻意识逐渐趋于朦胧混沌哼哼唧唧间就答应了。 唇瓣和裴庭礼的唇分开,回神过来的殷灼华:“……” 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反思自己是不是被大反派拿捏得太死。 服软博老婆心疼的裴庭礼心情转好,搂着殷小姐腰肢不吝啬夸奖:“好乖。” 被夸奖的殷灼华:……你看我高兴吗? 被拿捏了不太高兴,不过也没有继续使小性子伤裴先生心的意思, 拉过男人肌肉线条完美的胳膊当枕头,头挨着头乌发与金发交缠,问起快被她遗忘的一件事: “上次三哥和威廉那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比起前段时间裴庭礼最近没那么忙,就算有身体上的疲劳也会被殷灼华用异能治愈, 所以总体来说身体健康状况一直保持得很好,每天都有精力带殷灼华出去玩陪殷灼华聊天。 “我上次戏演得不错,爸他老人家自那之后对裴庭柏他们几个管得很严,至于威廉……” 裴庭礼侧过身,把将来可能会排斥和自己肢体接触看到自己产生厌恶情绪的女人捞进怀里, 四目相对,才说完剩下的话:“半个月来他进了他名下的医院两次,最多撑一年。” 殷灼华不理解为什么说威廉的事裴先生要这么郑重其事眼睛对眼睛,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亲亲亲亲又亲亲贴贴贴贴又贴贴,贴完还要摸摸…… 然后, 殷灼华看着扯开衬衫领口边解钮扣边大步朝浴室走的裴庭礼,微肿的红唇唇瓣嘴角抽抽, 不能理解大反派这种自讨苦吃的作死行为是为何,难道是……憋坏了? 作为一个称职且贴心的妻子, 殷小姐她默默下床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游览成年人无处发泄荷尔蒙时需要的物品。 二十分钟左右,浴室门开, 冲完冷水澡的裴庭礼出来,宽大的浴袍随意穿在身上, 宽肩窄腰,三十岁的年纪骨骼器官各方面已经成熟得不能再成熟, 加上勤于锻炼健身的关系肌肉隆起,行为举止间每一寸肌肉协调动作都完美无可挑剔。 裴先生从来都不是瘦巴巴地, 就算是还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也只有不能行走的双腿偏瘦削而已。 当然,强壮归强壮该隆起的肌肉也一块没少,但绝对不是那种夸张的强壮和夸张的肌肉, 而是那种极具安全感且带着成熟男人荷尔蒙的强悍,加上一米九多的身高优势冷硬伟岸, 不用说迎面朝你走来,就光站着不动远远看过去就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上位者的孤高压迫。 殷灼华低头看手机,错过了这样的美男出浴的美景,裴庭礼过来拿走殷小姐的手机: “在看什么?” 购物平台上一件件花里胡哨发泄荷尔蒙的东西映入眼帘,卧室诡异地安静下来。 殷灼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顺势凑过去当起推销员给裴庭礼推销: “亲爱的你看购物车,我觉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错……” 剩下的话没能再往下说,因为裴庭礼宽厚大掌捏起殷灼华两边脸颊肉殷小姐被动撅起金鱼嘴, 偏偏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撩人心扉的狐狸眼眨动无辜极了,慵懒的嗓尾音都吊着疑惑: “怎么了。” 裴庭礼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女人气死,但没想到殷小姐气他的方式能这么花样百出, 当着殷灼华的面操作手机删除购物软件,再把手机还给殷灼华忍着火气开口: “心肝倒也不用这么为我着想,在没遇到心肝之前我活了29年都没有女人,照样没死。” 殷灼华听懂了,忍笑,为了赔礼道歉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我们庭礼生气了?” 裴庭礼手掌扣住殷灼华下巴,薄唇噙住近在咫尺女人娇艳欲滴的唇瓣汲取甜蜜, 缠绵不休的一吻结束,裴庭礼附耳吐露爱意性感的声沙哑: “记住了心肝我只要你,没有人更没有东西可以代替你。” 殷灼华有被裴先生久违表达情感的闷骚撩到,红唇张阖正想说点什么, 余光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瞄到裴庭礼的手,腕骨分明手指指节匀称修长好看得不行, 回想起自己还没见识过某些场面,好奇心的驱使下坏心眼张口建议: “或许,亲爱的自己可以暂时取代我呢?” 她在旁还能看看长长见识。 裴庭礼注意到殷小姐眼睛在看自己的手,同时轻而易举看穿看透殷小姐的恶趣味, 倍觉好笑之余生出更浓厚的恶意,大掌去牵起殷灼华又白又嫩又软的手,从容复述: “我说过了没有谁能取代心肝,包括我自己。” 殷灼华:…… 挖坑自己跳,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但没过多久殷灼华就从自己挖的这个坑里跳出来了,12月末, 冬至这天,裴庭礼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他忙完回来陪殷小姐吃饺子吃汤圆喝羊肉汤, 而他的殷小姐推开了他的怀抱,不让他抱不让他亲看到他还变了花样地嫌弃翻白眼。 …… …… 餐厅,饭菜香弥漫, 殷灼华这几天对肉没那么排斥了,所以正吃着一小碗驱寒暖身的羊肉汤, 因为不愿意和裴庭礼贴贴坐,所以夫妻两人头一次吃饭坐得这么远。 隔了五个座位, 都这样了,殷灼华偶尔抬眸和裴庭礼对视上还不开心翻白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刚刚看到大反派就特别不顺眼。 不仅不顺眼还烦躁想打人, 本来她还以为是体内的暴躁因子,但很快她就发现并不是, 因为只要不看裴庭礼不和裴庭礼有肢体接触,那股烦躁就没了。 而此刻又挨了心肝一记白眼的裴庭礼,放下汤匙彻底没了胃口, 看着一反常态毫不关心自己的殷小姐,扶额、永远也忘不了他三十岁这一年的冬至。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天的夜晚 裴庭礼觉得这样不行在看电视的时候试图亲近,可惜都被殷灼华果断避开推开, 殷灼华盘腿坐在单人沙发,双手合十闭上眼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破红尘淡泊名利不想贴贴不想亲亲不想涩涩, 我已经彻底没了世俗的欲望,晚上分床睡不同意分房睡,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裴庭礼额头青筋跳动,想把殷小姐拎起来打屁股但他不能,回沙发坐下头往沙发靠头疼。 客厅里的佣人忍笑忍得辛苦,送上饭后小点心和茶后赶紧离开。 半个小时后, 殷灼华抱着抱枕脑袋一点一点,眼皮也疯狂上下打架, 想上楼洗澡睡觉又不想动,于是眼神就往裴庭礼那边瞟。 不瞟还好, 一瞟才后知后觉发现大反派好像一直看着自己,狐狸眼眨巴, 有求于人于是殷灼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张开双手笑容迷人嗓音柔情似水: “老公,抱抱~” 红唇唇瓣微撅,小可怜装模作样委委屈屈:“困了,要上楼洗澡睡觉。” 裴庭礼扬起眉峰,有笑意。 从沙发起身,过来后弯身,大掌拖着殷小姐挺翘的小屁股把人抱起姿势跟抱孩子似的, 殷灼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究极美感的一张脸枕在男人宽肩, 双手勾着男人脖子整个人还顺势往上蹭了蹭,感觉舒服了就安详阖上美眸打算浅浅眯会儿。 裴庭礼借机亲了一口殷小姐的脖子,骂人:“小混蛋。” 殷灼华犯困得很不想跟裴先生辩论,想想自己看破红尘的行为的确亏待裴先生, 于是决定给点甜头,慵懒的嗓音喑哑说是给点甜头不如说是使唤人: “待会给我洗澡。” 怕男人不答应,尾音上扬嘴甜卖乖:“亲爱的最好了,爱你~” 这样的美差,裴庭礼当然不会拒绝。 秋夜,弯月如钩繁星点点, 除了刷牙,洗澡洗头包括洗脸洗脚都是裴庭礼做的, 殷灼华宛若一条躺平的咸鱼任由裴庭礼摆布,然后等裴庭礼把自己头发吹干就沉沉睡过去。 裴庭礼没有打扰, 关灯关门,到隔壁的一间客房洗完澡才回主卧在大床躺下, 有力胳膊搂着女人小腰,借着清浅月光那双异色的眸注视殷灼华睡颜很久, 很久后瑰丽淡色的唇小心去触碰殷灼华的红唇,沉声心疼: “我们心肝受累了。” 半夜, 可能是白天睡得多的关系半夜殷灼华醒了,习惯性偏头看裴庭礼, 见裴庭礼熟睡,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坏心眼地想把人弄醒。 好在还有理智, 毕竟裴先生白天要工作,也知道自己稍微一有动作身边的男人就会醒索性躺着摆烂。 一个姿势久了难免会觉得身体僵硬哪哪哪不对劲,于是她动了下, 就这么一下, 裴庭礼醒了,男人碧绿危险的眸带着睡意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在夜色下沉静得像一潭深水,静静看着她不说话莫名有点乖。 殷灼华心肝颤颤,有被这样乖的大反派勾引到, 可惜现在能看能上下其手就是不能吃,心塞的同时伸手抚摸男人纹着鹰纹身的宽阔背脊: “没事、睡吧,乖。” 裴庭礼把女人捞进怀里靠自己更近,眼帘才重新阖上。 …… …… 殷灼华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暂时性忘了排斥裴庭礼,明明傍晚那会看一眼都闲多余。 …… 不是很懂,孕妇……都这么奇奇怪怪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殷灼华又睡了,这次一觉到天亮。 12月末,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早上八点, 裴庭礼刚刚出门,殷灼华一个人窝在开着暖气的大客厅有一口没一口吃烤的焦黄喷香的烤地瓜。 “嗡——” 手机来电振动音, 殷灼华瞥了眼是便宜弟弟打来的,空出一根手指去划拉接通键。 “姐,你现在在家吗?”少年的声音有些难过的嘶哑。 殷灼华察觉不对,收了几分怀孕后生出的懒散应声:“在,怎么了?” 那边沉默两秒,才开口: “大哥出事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爸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刚刚医生过来说大哥很有可能……” 殷雁北有点说不下去,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想到大哥要是真的醒不过来, 以后家里只有自己和爸两个男人了,强忍着泪水道: “医生说大哥要是过了中午再醒不过来,以后就……” 殷雁北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殷灼华错愕过后放下吃一半剥了皮的烤地瓜,人从沙发站起来冷静问起: “你们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哪,我现在过去。” 殷雁北刚说完地址,庄园停车场就传进来车队去而复返的动静, 裴庭礼脚下皮鞋踏进玄关的时候,殷灼华已经在佣人的帮忙下穿好衣服踩着拖鞋过来, 裴庭礼拉开玄关鞋柜拿出一双卡其色长筒靴,等殷灼华过来弯腰蹲下身替殷灼华穿上。 车队行驶得很快, 二十分钟的车程不到抵达殷君华所在的私立医院,顶楼重症监护室, 他们到的时候,殷父和殷雁北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重症监护室外。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都看了过来,殷灼华一眼认出那是在机车赛道有过一面之缘的景家大小姐,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看向殷父和殷雁北: “爸,雁北。” 殷父像是苍老了十岁,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眼里没有焦距,点头:“灼灼庭礼,你们来了。” 殷雁北则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来到殷灼华跟前,一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狂野少年当下眼圈发红, 跟当初殷灼华出事时候的模样一模一样,一米八的大高个突然弯下腰抱住殷灼华眼泪再也忍不住: “姐,怎么办……大哥要是真的醒不过来,我……我……” 殷灼华就没抱过除裴庭礼以外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僵硬伸手拍拍少年肩出声安慰: “没事,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多说多错,以防以后引人怀疑暴露异能殷灼华别说什么保证的话, 偏头看裴庭礼,裴庭礼明白殷灼华的打算抬脚过去和正好闻声过来的医护人员沟通。 殷灼华想用异能给殷君华治疗,势必要进重症监护室, 而重症监护室一般不让除医护人员以外的人进去,好在这家医院是殷家投资的问题不大。 第一百三十章 气氛有些僵 殷君华受的枪伤,替景家大小姐也就是景清歌挡的, 挨了好几枪,导致他生命垂危的是距离心脏很近的一枪。 左手离心脏比较近, 殷灼华坐在椅子上握着昏迷中的殷君华左手给输送异能,心情一言难尽: 大哥还真是……为了爱情不要命啊。 殷灼华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个小时,才让生命垂危的殷君华转醒, 看清殷灼华,殷君华动了动干苍白涩的唇不确定开口: “灼、灼灼?” 殷灼华并不意外殷君华醒来但她要装得很意外,闲着的手狠狠掐了大腿肉一把, 狐狸眼顿时通红通红,紧握住殷君华的手掌趁机再能输送一把异能之余哽咽出声: “是我,大哥你总算醒了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恰好一滴眼泪啪嗒落下,殷灼华索性装作难过到说不出话没再往下说, 一旁全程陪伴的看护人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大步过来检查。 殷灼华让出位置, 虽然肚子还没大,但揣着崽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两个小时身体也有些不适, 尤其是这段时间来她都没怎么捏钻石补充异能,突然用出去这么多整个人都点不好了。 趁医护人员给殷君华检查的功夫, 找了个可以靠的地方靠着活动活动脖子和手脚,也就是这么一会活动身体的功夫, 错过了殷君华盯着手掌很久后,那朝自己看过来宛若古井的黑眸。 殷灼华完全没察觉, 活动身体后觉得好受些了抬眸,正好对上重症监护室外裴庭礼投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轻而易举从男人那双异色的眼里看见这段时间来熟悉的忧虑和心疼,红唇弯了弯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差不都一个小时后, 殷灼华从重症监护室出去,殷父殷雁北的景清歌三人现在注意力完全在殷君华身上, 裴庭礼则是陪着殷灼华去换回原来的衣服,衣服是裴庭礼帮换的, 殷灼华就该抬腿的时候抬了个腿,看着细心给自己穿上大衣认真耐心扣扣子的男人有些想笑, 除了想笑还有动容,伸手摸了摸裴庭礼往后梳的金色长发关心: “大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可以先去忙留一辆送我回去的车就行,爸那边我去说。” 事业型人设的裴先生很忙,她一直都知道。 裴庭礼牵起殷灼华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颗钻石钮扣放进殷灼华手心: “不用、不忙,留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乖乖地别说多余的话。” 殷灼华低头看自己手心里几颗镶着钻石的纽扣,眼尾深深挑起, 下一秒手去扒拉裴庭礼大衣再拨开领带,果然看见男人灰色衬衫的钻石纽扣少了几颗。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中, 殷灼华边边整理被自己弄乱的领带和大衣,边笑问: “所以亲爱的钻石钮扣系列衬衫越来越多的原因,是为了我以备不时之需?” 裴庭礼没有否认,匀称好看的手指做梳子拨弄殷灼华因为着急出门来不及梳微有些凌乱的乌发: “嗯,把它们捏了给你自己输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而在这次之后裴庭礼所有的上衣,不管是衬衫还是西装外套, 还是拢在西装外套的大衣风衣等等钮扣都是镶着钻石的,包括袖口用的都是钻石系列。 外界对裴庭礼的了解,仅限于世界首富裴氏掌权人裴氏集团老板这几个头衔, 其他的一概不知尤其是喜好方面,但在不久后外界隐隐有裴庭礼极度喜爱钻石的传言。 接下来的几天, 殷灼华每天都会到殷君华所在的医院,打着看望的名号给殷君华输异能, 因为不想暴露异能,所以除了那天早上输得有点猛这几天输送异能都很收敛。 这天,阴雨连绵, 殷君华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家属看望相对简单容易, 殷灼华推开病房门时病房里已经有三个人在,殷母殷温情还有景清歌, 殷母和殷温情在殷君华出事的当天下午就从浪漫国赶回来了,这几天殷母一直留在医院守着殷君华。 气氛有些僵硬, 殷灼华每天都有过来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过去在景清歌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长腿优雅交叠, 把每日一带的康乃馨塞给殷君华后,朝殷母笑眯眯撒娇缓和气氛: “妈你偏心,大哥生病你天天守在大哥身边温情有病你也陪她出国治疗, 只有我出事的时候您没陪着我照顾,唉我真是地里那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说完装模作样像模像样抹把根本不存在伤伤心心的眼泪,模样委屈得不得了。 绕是殷母心情再不好, 也被大女儿这副搞怪的西安模样逗笑,笑着嗔怪: “你啊,妈妈那时候倒是想照顾你想陪你你身边守着你,可也要庭礼给妈妈这个机会。” 谈起这些事殷母就伤心,也不知道今年家里是怎么了怎么就捏么多糟心事, 转头看还躺在病床上的大儿子殷母更加心痛,越心痛对害儿子受伤的景清歌就越不满, 客客气气的美妇人难得给人难堪,开口赶人: “君华这里有我和灼灼情情看着照顾着,景家小姐要是没别的事请回吧, 以后也不用来看望君华了,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忙, 这次的事我们家也不怪你,是君华他自己要护着你才受的伤, 你不用太过自责,只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君华身边了,每次君华跟你走得进他……” 眼看母亲越说越过清歌的脸色也越来越难堪,殷君华皱眉出声打断: “妈。” 殷母却没像以前那样好说话,柳眉轻蹙眼眸痛心瞪大儿子: “妈什么,妈妈说错了吗?” “以前你就一直在给她收拾烂摊子,好不容易消停几年, 现在她一回来,你就为了护着她差点丢了你自己的命, 妈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你们几个的感情,妈妈认为你们想和谁交往是你们的自由 但妈妈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妈妈绝不允许你们谁为了一段感情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受伤, 甚至是差点把命丢掉,你们是妈妈的孩子我希望你们在这种事上能体谅妈妈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察觉 “抱歉。” 景清歌站起向殷母鞠了一躬,直起腰时表情清冷亦如她这个人: “您说得对,我的确是个麻烦危险的人, 您放心,我这次回国只是暂时的不会在国内逗留太久, 而且我已经在申办移民等相关手续,以后没必要不会回国。” 景清歌又对殷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关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再次像您说声对不起, 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医药费以及后续相应的赔偿补偿我都会打到殷伯父账上。” 说完这些,景清歌朝病房里的几个人歉意客气笑笑: “这段时间打扰了,再会。” 景清歌离开,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更没有无措委屈装可怜博取利用殷君华的感情, 该道歉道歉该承担责任承担责任,态度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让人能感受得到她诚恳的同时,也没有把自己放得太低。 殷灼华燃起几分兴味对景清歌的印象还不错,至于适不适合做自己名义上的大嫂跟她关系不大, 殷母还说得过去,当母亲的不喜欢多次给自己儿子带来麻烦的儿媳妇人之常情, 她就一妹妹,妹妹没事对大哥的感情指手画脚做什么。 没指手画脚的打算但不代表她不想吃瓜八卦,偏头看殷君华, 想看看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大哥现在是什么反应,大哥没有开口挽留更没有失去理智不要命从病床上下来去追, 还带着病态白的儒雅稳重脸上有笑,这层笑里有放心有释然。 殷灼华看懂了但不了解两人曾经爱情故事的内情所以仅仅看懂表面,剩下的按照自己的喜好自行脑补, 脑补完内心抱着瓜啃的猹心满意足哇哦一声,然后没有了然后。 她识趣,但不代表殷温情也识趣。 景清歌不卑不亢的态度在殷温情眼里成了不知悔改,拧眉: “妈,她那是什么态度,根本一点愧疚悔过的诚意都没有。” 又看躺靠在病床的殷君华,心疼打抱不平: “大哥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就不担心你也根本不感激你救了她,明明你为了她差点就把命丢了。” 说着说着殷温情一双水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真的替殷君华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殷君华没接话,朝殷灼华开口:“我有点渴,麻烦灼灼给我倒杯水。” 殷灼华这个人一直都挺坏的,看殷温情吃瘪嘴角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翘起嗓音轻快: “好的。” 殷温情柔美脸上表情尴尬,习惯性去挽殷母的手找安全感认同感: “妈,你说我说的对吧?” 殷母为人温婉,刚才那一番话也是因为从远在国外得知儿子出事后到现在一直压抑地情绪爆发所致, 情绪发泄出来心情平复不少,心里对景清歌的不喜欢怨怪仍然存在但没再说难听的话。 适才景清歌的所作所为,让殷母觉得这孩子和以往比较变了许多, 不过看向端着水杯喝水依旧虚弱的殷君华还是沉下脸,把坏人做到底: “妈妈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妈妈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以后你要是再因为她出点什么事,别怪妈妈对她不客气。” “不管你记恨妈妈也好不认妈妈也罢,妈妈今天说得这些话都不会变。” 殷灼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硬的殷母,不免生出几分错愕。 病房里很安静,唯一的声音大概是病房窗户外面传进来三两只秋天不知名虫子偶尔的鸣叫, 殷君华放下水杯,笑:“好。” ...... ...... 几人都不明白殷君华这声好代表什么,只有殷君华自己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母子四人聊的无非是些家常琐碎,当然少不了殷灼华肚子里崽的话题, 殷母可能是顾及殷温情刚失去一个孩子,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讨论。 面对殷母倍觉亏欠的一眼, 殷灼华并不在意也没放在心上,她对亲情一向不感冒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个外人, 边搭腔唠嗑的同时边找机会变着法地给殷君华治疗,差不多了就随便找借口走人。 实话实说, 对殷君华这个大哥有关心但不多,毕竟之前一直被怀疑试探交集也算不上多, 换成是殷雁北那个经常带来欢乐的便宜弟弟的话,她的关心会更多些。 “你多多少少要吃些,我们的担心你不放在心上庭礼的担心你总要放在心上吧, 你是不知道,庭礼除了过年过节问候很少主动联系我, 那天接到他的电话妈妈有多惊讶,那孩子虚心地向我请教许多就是为了你能多吃几口饭......” 殷母送殷灼华出病房边走边絮絮叨叨说,是真的替大女儿嫁对人高兴。 殷君华一直目送两人出病房,视线落在殷灼华背影时眼里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目光收回时无意间发现小妹盯着灼灼,与灼灼有些许相似之处的脸上尽管极力掩饰, 还是能让人察觉出她暗藏的记恨嫉妒,眉宇不着痕迹拢起没说什么。 殷母在病房出来的楼道走廊尽头目送着殷灼华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上车,母女两人又隔着老远挥挥手车门才关上, 等看着车队离开后殷母笑着回到病房,刚想说什么被殷君华抢先一步。 “妈,温情在那边的心理治疗不能中断太久,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再过几天你们就回去吧,不能让之前的治疗白费。” 给殷温情治疗的医生是殷君华联系的也是殷君华的朋友,殷母只当是医生不好和她直说, 私下和大儿子联系让大儿子告知她们,没多问也没怀疑什么只是看着还躺在病床上的大儿子心生为难。 看看殷君华又看看小女儿, 回想小女儿之前为裴景时做出那些行迹疯狂的桩桩件件,狠狠心答应下来: “行,让情情一个人回去妈妈实在放心不下只能先委屈你了, 妈妈会再多聘请几个护工照顾你,还有你和景家小姐的事, 不要因为妈妈不在就忘记你刚刚答应过妈妈的话,这次真的是生命攸关你差点......” “妈。”殷温情出声打断,看殷君华柔声细语话里满是妹妹的温顺懂事: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多呆几天多陪陪哥还有爸,大哥这次真的太惊险了, 我最近精神状态心理各方面也都挺好的,不用急着回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娇妻做派的裴先生 听殷温情这么说殷母心生动摇,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多待几天照顾儿子陪陪丈夫。 殷君华端起殷灼华刚刚接的那杯水,敛眸抿一口:“不用。” 温水滑入喉咙,和殷温情对视时那双黑眸仿佛能看穿殷温情心里所有心思: “比起我大好的伤势,小妹心理上的创伤更迫切地需要治疗。” 字句沉稳,话中有话。 殷温情脸色有一瞬间的煞白和被看穿心思的窘迫,慌乱之下低下头贝齿咬下唇瓣: “那就听大哥的。” 殷母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大儿子话里藏着话,毕竟豪门太太圈里平时弯弯绕绕的事也多, 没说破,轻轻叹息一声考虑起那次医生私下里与自己提起的另一个治疗方案。 先前觉得那样对情情太不公平太残忍,可现在想想, 如果那样能让情情变回原来乖巧懂事的模样,能让家里回到最初的和睦...... 那个治疗方案,未尝不可。 帝都的12月末,寒风阵阵, 殷灼华一般出门看望殷君华都选在中午太阳暖洋洋的时候,今天也不例外。 从医院离开没有回庄园,而是在车上打了通电话给裴庭礼, 电话是梁渠接的,得知裴庭礼在开会而且还没吃午饭后殷灼华让司机开车到御膳中庭, 打包几份饭菜车队往集团大厦的方向行去,到之后又等了十几分钟裴庭礼会议才结束回来。 老板办公室里, 裴庭礼在吃饭,殷灼华拉了一把椅子离得老远坐着远远看裴庭礼吃饭。 没办法, 外面再好再贵的饭菜也不是庄园几个做饭阿姨照着她的口味做出来的饭菜,有的调料味道她闻不了, 只能这么远远看着,免得坐太近闻着闻着突然跑去吐败裴先生的胃口。 裴庭礼今天吃得比较快, 吃完让人进来收拾桌上的东西,自己则是进休息间的浴室刷了牙。 几分钟后, 殷灼华懒懒散散倚靠在裴庭礼怀里,摸摸顺滑金色长发的同时输点异能给男人缓解疲劳, 裴庭礼唇始终噙着笑意时不时亲吻怀里的殷小姐,脸颊唇瓣优越的天鹅颈跟有瘾似地。 不过很快被殷灼华拧住耳朵,尾音慵懒勾着戏谑:“亲爱的又想自讨苦吃?” 这段时间裴先生可没少因为自讨苦吃冲洗冷水澡,得亏常常锻炼身体素质好不然这么冷的天这样折腾感冒跑不了。 两人现在在休息间,助理也早把餐盒那些收拾好出去了, 裴庭礼牵起殷灼华的手包裹在大掌摩挲,一句诉求意味满满的心肝还没来得及开口, 殷灼华就把手抽回来并眼疾手快捂住裴先生预说骚话的嘴,笑靥明媚: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太频繁也有害身心健康,亲爱的,冷静。” 觉得这样勉强大反派冷静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不够贴心,于是殷灼华斟酌之下贴心道: “亲爱的要是自己冷静不下来,我可以帮你。” 裴庭礼知道殷小姐话里所谓的帮和自己所谓的帮不一样,但依旧来了点兴趣勾唇莞尔, 问:“怎么帮?” 殷灼华对着空气来了个利落的手刀,跃跃欲试笑眯眯: “就这样,一秒进度深度睡眠,休息时间到了我再摇醒你。” …… …… 短暂的安静过后,裴庭礼背过身低下头把脖颈暴露给殷灼华,磁性醇厚的声色沙哑: “来吧心肝。” 殷灼华:“???????”她就开个玩笑。 忽然意识到这男人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现在有多不冷静,多需要她的帮忙, 唇瓣轻扯,往床上一躺抬脚踢踢裴庭礼的背脊认命: “去把外面的门反锁,再把这里的门反锁。” 剩下多余的话不用多说,至于太频繁会不会不利于身心健康或者直接一蹶不振的问题, 她有异能裴庭礼有钻石,问题不大。 午休时间是两个半小时, 殷灼华起得晚睡得久所以没跟着睡,在旁陪着偶尔摸摸裴庭礼的长发偶尔顺顺宽阔的背, 当然让异能游走修复男人身体各方面也少不了,有病治病没病也能调养身体总归没坏处。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殷灼华也有了点睡意,毕竟周围的环境太安静怀里还有个人在熟睡, 阖上美眸之前亲吻裴庭礼的额头,漫不经心的嗓音夹带着的是浓浓化不开的爱意: “梦里见。” 睡醒殷灼华也没有离开,在集团待了一下午的时间, 换成以前等裴庭礼工作完两人会在外面找家有情调的餐厅吃,也能为平淡的生活添点乐趣, 但现在她这个情况只能回庄园吃,吃,不能在外面吃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少不了。 当然, 她也会回赠裴庭礼一大束白玫瑰,不是客气而是情趣。 夜幕降临,庄园灯火辉煌, 主卧巨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在播放亲子动画片,而即将成为爸爸妈妈的夫妻两人, 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脸对脸,正在讨论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肚子里的崽是男是女。 关于这一点殷灼华很坚持,言辞凿凿:“绝对是一个粉糯米团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 裴庭礼不太关心是男是女殷灼华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他来说是男是女都一样, 私心里更希望是一个女孩,并不希望将来有个臭小子来抢他的心肝,重复强调另一件事: “不可能像我,只会像夫人你。” …… …… 这句话殷灼华听了不下十遍不想再听,索性挑了个换题: “亲爱的下辈子想当男的还是当女的?” 裴庭礼挑眉,答得很快:“女的。” 这个问题出乎殷灼华意料,怎么想也想不通大反派为什么下辈子要当个女的, 别的不说光每个月来例假痛经就足够让女性头疼,想不通她就直接问:“为什么?理由?” 卧室吸顶灯明亮的光线下,裴庭礼刻着柔情的英隽五官浮起捉弄人的恶趣味,薄唇轻启: “心肝下辈子不是想当男的?” 殷灼华:“?”所以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裴庭礼换了个坐姿,头往殷灼华肩膀小鸟依人一靠, 披散的金色长发懂事地去和殷灼华的乌发纠缠,再然后, 播放亲子动画片过分宽敞的卧室内,就响起裴先生的骚话: “心肝是男人我就是女人,这样就能被心肝……” 殷灼华已经猜到大反派接下来的骚话,及时捂住男人的嘴, 偏头看一副金丝雀小娇妻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裴庭礼,究极美感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够了,崽听着呢,别被你教坏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真的死了 与此同时,医院。 夜沉如水病房内却并不安静,成排保镖守在距离病房二十步的地方, 病床上殷君华刚结束一通工作上的电话,而在他对面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莉莎。 殷君华不同于裴庭礼通身的冷漠孤高,大哥从来都是随和地: “不用害怕,没有人知道你现在在我这今晚过后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见过面, 我也不会伤害你只是有些事想问你,问完我会让人送你回云城你就当今晚的事是一场噩梦。” 莉莎浑身都因为害怕在颤抖,死死咬着牙关蓦地抬头: “你也知道是一场噩梦你也知道这是一场噩梦,我已经听你们的话离开帝都,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还想怎样还想要我怎样!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吼完莉莎目光怨毒盯着殷君华,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殷君华, 可惜没能如愿伸手掐上殷君华的脖子,因为她的太阳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殷君华神色平常:“我希望你能冷静回答我的问题,我妹妹割腕自杀那次你都知道看到了些什么?” 莉莎怨毒的眼睛紧缩,回想起什么脊背发凉浑身抖得更厉害, 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跌坐回椅子上,像是受到刺激一眼双目空洞无神嘴里重复说着一句话: “她死了她死了,她倒在浴缸浴缸里的水都被她的血染红, 我走近看她割破的手腕那么深的一个伤口伤口血还在不断往外冒,我喊她, 夫人夫人,喊了她好多遍她都没回应我我就探她的鼻息她没气了, 她当时真的没气了,那张漂亮得让人想毁掉的脸蛋一点血色也没有煞白煞白的。” 莉莎突然跑过来,弯着腰眼睛瞪大两行眼泪流下又哭又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殷副总,你妹妹死了我不但有机会爬上先生的床, 还能从温情小姐那里拿到一大笔钱,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 就算没能顺利爬上先生的床做先生的情妇,我后半辈子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更不用到你们这些豪门里做被你们使唤来使唤去的佣人,尤其是太太那样的, 你知道太太的大小姐脾气有多让人痛恨吗,还有她那不管什么时候都端着的富家千金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真的很厌恶可我又很羡慕又很嫉妒,所以温情小姐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口就答应了。” 莉莎突然笑了起来,退后再退后之后整个人行迹疯癫嘶地在病房里转圈盯着天花板笑得更畅快: “我忍着她的脾气对她百依百顺她还真以为我对她好就特别喜欢我,什么事都要我做, 去哪都要我跟着她,然后我就听温情小姐的话每天每天都告诉她提醒她骗她, 先生那不行就不是个男人先生还心里扭曲,每到晚上就会去庄园的地下室在里面用各式各样的刑具折磨人, 我还告诉她,先生心理扭曲的事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瞒着她把她送过来联姻, 以前所有的一切疼爱都是假的,我以为知道这些她那些狗屁骄傲就会消失可是没有没有!!” 说到这莉莎眼里满是痛恨,眼睛赤红盯着殷君华诉说自己的不理解: “她还是那么骄傲,好像她天生就高人一等一样!” 莉莎又笑了:“不过没关系,她最后还是受不了割腕自杀死了哈哈哈哈哈她死了她死了!” 笑着笑着,脑海里不断重复来回出现满是血水的浴缸殷灼华脸色煞白的模样以及没过多久殷灼华站在楼梯居高临下戏谑笑看自己的嘲弄眼神, 莉莎再也受不了捂着脑袋尖叫,眼里全是惊悚恐惧: “她又活过来了又活过来,明明死的人为什么还能活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再次跑过来紧紧抓着殷君华的病号服领口,声嘶力竭中带着颤抖: “殷灼华真的死了她真的死了,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说的话为什么都不信我说的话!!!” “呃......” 莉莎两眼一翻,紧紧抓着殷君华病号服领口的手松开整个人无力倒在地上。 殷君华:“林易。” 离病房最近的保镖很快推开病房门进来,看一眼倒在病床边地上的莉莎后看整理病号服领口的殷君华: “副总,把她送回去还是......?” 殷君华整个人往后靠向枕头,闭上眼很久才开口: “用杀人未遂的罪名送她进监狱,调查她之前有没有前科,我要让她在牢里蹲23年。” 林易恭敬点头:“明白。” 林易招呼两人保镖进来,一前一后把莉莎拖了出去。 短暂的嘈杂过后病房内恢复安静,也只剩下殷君华一人, 弥漫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陷入很长一段时间落针可闻的寂静,明明灯没关, 可殷君华却像是至于无边的黑暗中般在他身上看不见丁点光亮,泪滚烫无声滑落, 大哥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嘶哑:“灼灼。” 尽管觉得荒谬,可只有这样的结论才能解释灼灼在那之后所有的反常, 悔恨自责痛苦如潮水翻涌袭来,可再深的悔恨自责痛苦都为时已晚, 从小到大依赖他的妹妹再也回不来,而他竟在她离开这么久才发现才知道。 “嗡——” 上天似乎从来都没给这个男人太多悲伤的时间,电话震动音响起中断殷君华的情绪, 亦如当初在部队接通景清歌打过来的分手电话后,哨声一响立刻放下手机一样。 是殷母,说话声音很着急: “君华怎么办我联系不上情情,刚刚她说要出去散散心我就让老孙他们开车带她出去, 可情情到现在也没回来,电话没人接老孙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你说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殷君华没有殷母的慌乱,或者说对殷温情不见的事根本没有意外: “妈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他们去找,爸呢?” 殷君华的口头安慰没用,殷母该着急还是着急: “你爸今晚跟人应酬喝醉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不然也不会打扰你。” 殷君华让殷母不用担心就结束这通电话,拨出另外一通电话的同时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电脑屏幕有一个红点在快速移动而这边通话也已经接通,是殷灼华: “大哥?”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可真行 殷灼华挺意外殷君华会在这时间打电话给她的,等了会那边一直没声, 挑眉疑惑,边安抚摸摸被打扰面露不悦的裴先生边掀唇: “大哥?” 这次殷君华出声了:“你不是灼灼。”殷君华用的是肯定句,知道真相的肯定句。 殷灼华霎那眯眸,摸裴先生脑袋跟老母亲摸好大儿一样的手也只是浅浅停顿了一下, 轻松从容中夹带疑惑的嗓音不变,只疑惑更甚同时添点再次被怀疑的不高兴以及无奈: “大哥为什么突然又怀疑我,我说过了要做亲子鉴定随时都可以。” 联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轻笑讥讽:“我知道了,是温情又和你说了我什么吧?” 原本头枕殷灼华怀里阖着眼帘闭目养神的裴庭礼睁眼,异色眼里的不悦到达一个顶峰, 伸手想拿过殷灼华的手机被殷灼华躲开,纤长莹润的指尖抚平男人拢起的眉峰, 唇瓣无声张合告诉裴庭礼自己能摆平,仔细听通话那头的动静。 殷君华说话声很平静:“我刚刚见了莉莎,知道灼灼已经在她割腕那天死了, 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是来质问你为什么会在我妹妹死后用她的身体活着,更不会问你是谁 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就当作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替灼灼向你索取你用她身体活着的报酬。” 殷灼华刚打开了免提所以殷君华这些话裴庭礼听得清楚,犀利的眸眯起闪过杀心。 殷灼华没看见, 因为她在想莉莎是哪位,想起来后手抚摸上自己揣着崽的小腹, 在痛快承认和死鸭子嘴硬垂死挣扎两者间徘徊,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和你说了什么?说我那天在浴缸割腕自杀死了没气了? 那是我发现她心怀不轨后故意恶作剧整她的,大哥你别听风就是雨。” 随机应变的本事,她一直都有。 而接下来殷君华的话,却让殷灼华彻底没了声。 “这次我生命垂危,是你救的我对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庭礼的腿是你治好的, 我的偏头疼也是你拍我头的时候给我治好的,还有这次。” “那几枪有多凶险我自己清楚,我醒来后也向医生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没有你的帮助,我现在应该还处于一个没有意识苏醒几率小之又小的昏迷状态。” ...... ...... 秘密触不及防暴露的殷灼华:......没什么,也就挺想骂脏话。 要问她后悔用异能救殷君华吗,那倒是没有, 自己的确用了人家妹妹的身体,没有有能力却见死不救的道理。 瞅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床赤裸上半身背对着自己拉开隐藏抽屉拿枪的裴庭礼,红唇嘴角扯动, 不再挣扎的同时下床准备自己也挑把称手的枪,一码归一码, 救是一回事,但殷君华要是想弄死她的话那她肯定得先把人弄死。 “大哥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哪有那种能力我又不是神仙会法术, 大哥能醒是大哥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算了, 反正我也还不想睡我现在过去医院看你,免得大哥你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不打算再做辩驳却没有在通话里说什么承认的话,要是被录音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那句话她可不想被关起来做研究,一开始不想现在更不想, 如今她拖家带口,可比不得之前一个人无牵无挂。 白色车队行驶下庄园蜿蜒的盘山公路,这次车队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多, 裴庭礼心情不好,因为他不想殷灼华跟着来。 “别气,他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想让我们配合他演一出戏, 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不要板着脸了嗯?来笑一个。” 殷灼华挺无奈的,偏偏知道男人是为自己好又没办法生气。 车内开着暖气, 裴庭礼看了眼殷灼华神色似乎有所缓和,拿了一瓶冰饮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好几口, 喉结滚动除了赏心悦目就是性感,喝了大概有一半把饮料递给殷灼华, 殷灼华不疑有他,加上挺长时间没喝冰的了就多喝了两口。 不到三秒,殷灼华头一歪身体失去平衡。 裴庭礼宽厚粗糙的大掌掌心及时拖住殷灼华半边侧脸,沉声:“掉头回去。” 司机应声车队在极短的时间内返回庄园,副驾驶座上的保镖脚步匆匆先一步下车去打开后座车门, 裴庭礼公主抱着熟睡的殷灼华弯身出来,高大冷肃的身形在路灯下投射出大片阴影。 “等着。” 字句简短却比夜色沉冷,站在车门前的十几个保镖纷纷颔首:“是!” ...... ...... 时间流逝,夜色愈浓, 也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怎样,殷灼华没有像以往那样秒睡又秒醒,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意识清醒下意识坐起身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骂了句脏话。 下床开门, 打不开,门外听见动静的两个女保镖相视一眼后其中一个出声: “夫人,先生他们已经离开,先生让我们告诉您现在所处的是庄园9楼的一间卧室, 还请您在房里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无论您说什么做什么没有先生的首肯我们都不会为您开门的, 哪怕您用生命威胁我们也是,所以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房间内的殷灼华:“......” “裴庭礼!” 狠狠踹了一脚房门房门却一动不动,很显然这不是一扇普通的门, 殷灼华没办法了,过去窗户往下看原来体积巨大的喷泉池现在看成了迷你版, 所以她现在的确在庄园顶楼,气得咬牙压下火气开始在房间里找手机可惜没有, 最后的最后殷灼华把自己狠狠摔在柔软得大床上,闭上眼咒骂: “姓裴的你可真行,可真了解我!” 另一边, 帝都繁华灯火璀璨,中心地段更是一座不夜城, 高调惹眼的白色车队并不突兀,毕竟帝都全权贵多在这个时间段出行的权贵更多。 劳斯莱斯车内, 裴庭礼手掌捧着平板电脑,把殷灼华从醒来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收入眼里耳里, 见暴躁的殷小姐消停了才放下心,仍然一言未发只用略显粗粝的指腹摩挲屏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只要不要脸,老婆就跑不了 晚风微寒, 双方保镖在病房外形成无声对峙,裴庭礼带着外面的夜色踏进病房, 殷君华躺在病床上没看见殷灼华的身影并没有感到多意外,问: “裴总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她而并非我妹妹,是吗?” 裴庭礼扫了一眼病床边放着的椅子,没坐也没回答殷君华的问题, 等保镖推开病房门送了一把全新的椅子过来才坐下,答非所问: “我想殷副总应该不是会恩将仇报的人。” 送椅子进来的保镖没走,而是在检查病房里有没有监听器, 至于走廊的摄像头和病房内的摄像头,早已经被破坏掉。 殷君华并没有阻止, 等保镖确定病房里没有问题和裴庭礼点头示意退出病房后,才重提: “裴总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裴庭礼:“当然。” 没了后顾之忧裴庭礼说话直接多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 碧绿的眸危险犹如沼泽危境,十指交叉放在大腿直言不讳: “你知道我跟你妹妹交集不多,婚后的半个月我都很忙, 她在庄园怎么胡闹我从来没有过问,我不否认她的死我也有责任, 但是是什么人教唆人唆使她自杀,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样的结果在殷君华意料之中,短暂平复跌宕起伏的心绪后问起其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我妹妹的?” 裴庭礼眼里划过一闪而逝的笑意,当然为了不戳殷君华的痛处这抹笑意很淡也转瞬即逝: “第一眼,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你妹妹。” 这句话对殷君华无疑是沉痛的一击,回想当时回国后, 在家里对殷灼华说的那句你是大哥带大的大哥怎么会不认识你,更是讽刺。 他的灼灼, 他一手带大的妹妹,裴庭礼这个和妹妹相识几天的外人都能认出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却认不出来。 裴庭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枪拿在掌心里把玩,无意打断殷君华当下的感伤, 一时谁也没说话,直到殷君华整理好心绪后开口。 “我需要裴总和裴夫人配合我演一场戏,你大可放心, 她的事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就像你说的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们家发生的事已经太多,我不打算让爸妈雁北知道这件事。” 他能承受得了这个打击接受得了这个事实,但爸妈雁北不能, 且不说这件事有多荒谬不可思议,只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是另一种伤害和打击, 但是这件事他不能不做,他不能也没办法对灼灼的死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成年人, 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付出代价。 裴庭礼从椅子上起身,几步来到殷君华跟前银白色的短枪直指殷君华命门,字句冰冷: “殷副总要我怎么相信你?我现在杀了你不是更省事。” 殷君华知道裴庭礼不会开枪,并没有躲闪或者动作: “我妹妹的死和她无关不久之前她又救了我一命,我没有理由害她, 何况我不打算告诉家里人这件事,在他们看来灼灼依旧是以前的灼灼, 我要是伤害灼灼爸妈雁北他们第一个饶不了我,何况还有你裴总, 我很清楚你的能力和实力,不管是出于我个人还是考虑到整个殷家我都不会愚蠢到与你为敌。” 这个答案,裴庭礼还算满意。 接下来的十分钟裴庭礼听了殷君华要他们配合演的戏,过程先不说, 结果是要送殷温情进去坐牢,裴庭礼明白殷君华这出戏是为了什么,没答应也没拒绝, 而是看了眼腕表,估算回去需要花费的时间和哄殷小姐的时间才道: “最迟一个小时后我会给你答案。” 几分钟内白色车队从医院离开,与此同时病房外走廊的监控和病房内的监控恢复工作。 回程的车速比来时更快,回到庄园只用了20分钟不到, 庄园顶楼,殷灼华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窗户边静静看着楼下停车场的动静冷笑连连, 看到裴先生安然无恙她自然松了一口气,但这不代表她能不计较裴先生给自己下套, 还把自己反锁在这间房间里的事,手抚上小腹疼爱摸了摸然后老母亲慈爱笑容笑眯眯: “崽,我们今晚就要远航。”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深知殷小姐性子的裴庭礼根本没有给殷小姐这个机会, 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进来,抱住表情阴恻恻凉飕飕的殷灼华不放, 等佣人把放着精致可口夜宵的餐车推进来,佣人又退出去并把门从外面锁上才松开殷灼华。 …… …… 殷灼华都被裴庭礼的一系列骚操作惊呆了,手指房门不可置信直接被气笑了: “你就不怕他们集体叛变不放我们出去吗?这门我都踹不坏, 他们要是不开门我们两个人就会被困死在这间房间你知不知道,还有我们的崽。” 裴庭礼笑出声笑声愉悦,把放在西装裤兜里的两台手机交到殷灼华手里, 才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佩戴腕表的左手拍了拍自己大腿笑看殷灼华: “心肝,过来坐。” 殷灼华:…… 殷灼华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这男人现在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侵略性美感的脸露出明艳动人的笑,把两台手机随手丢在床上, 迈开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径直朝裴庭礼走去,屁股不客气中又熟门熟路在男人大腿坐下, 上半身倾斜,又白又嫩又软的手直接掐住裴庭礼脖子,没真舍得使劲但威胁意味十足, 波光潋滟的狐狸眼里火光跳跃,盯着裴庭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姓裴的,再有下次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裴庭礼丝毫不惧,一双大掌摩挲殷小姐掐在自己脖子那双能带给他快乐的纤纤素手, 问得暧昧:“心肝打算怎么弄死我?” 殷灼华发誓她真的不想秒懂这男人话里的暧昧,但她就是秒懂了。 裴庭礼不喜欢和自己爱的女人争吵,所以没给殷灼华继续生气的机会, 欺身压过来吻住殷灼华的唇,强悍有力的胳膊顺势扶住殷小姐小腰, 免得吻到最后殷小姐坐都坐不稳,吻也就算了还说腻人的情话哄,直让殷灼华受不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就这? 深深浅浅浅浅深深绵缠的一吻结束,裴庭礼将殷君华的打算说了, 殷灼华一边张嘴吃裴庭礼喂过来的苹果块,一边拧眉错愕, 错愕过后释然,突然之间得知最疼爱的妹妹死了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情有可原,不过…… “为什么是你假装被殷温情用水果刀捅伤?我来饰演这个角色效果不是更好?” 裴庭礼:…… 短暂的无言过后裴庭礼伸手去捏殷灼华的脸颊肉,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怀着孩子,不合适。” “我在我当然会替你挡,不挡不合理。” 殷灼华想想也是,不过对殷君华没打算追究自己用了原主身体这件事挺意外的,有感而发夸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挺大度。” 裴庭礼见不得殷小姐夸别人,尤其是夸除他以外的男人,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女人屁股: “心肝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殷灼华头顶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还真忘了。 好在裴庭礼早已经习惯自己女人气人的本事,帮殷灼华回忆强调重申:“只许夸我。” 殷灼华做恍然状,手指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无籽葡萄喂进裴庭礼嘴里, 又故作媚态吻上男人的唇,轻啄了下葡萄的甜酸味道后离开,端起娇妻金丝雀柔媚娇声: “嗯呢,妾身记下了。” 此情此景,好比迷惑帝王的妖后在喂宠坏她的帝王吃葡萄。 裴庭礼眸色沉得可怕,不过也很快意识到怀里的女人是故意的, 这次打在殷灼华屁股上的力道就有些重了,明显惩罚意味很浓。 打完不给喜欢装模作样的殷小姐变身小可怜嘤嘤怪的机会,让人从腿上下去在沙发坐稳后, 自己认命从沙发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高大成熟的冷傲背影都散发着无处宣泄的火气。 “啧。” 殷灼华捻了一颗葡萄送进自己嘴里,顺势侧躺在沙发, 听着淋浴间传出来的水声动静,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坏女人。 因为秘密暴露, 殷灼华今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还做了不太好的噩梦。 惊醒后才发现裴庭礼一直将自己搂在怀里顺着自己的背脊,四目相对, 不等裴庭礼吻自己殷灼华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瓣,亲完还一个劲往裴先生怀里钻, 半梦半醒也不忘装模作样化身小可怜,哼哼唧唧诉说委屈: “做噩梦了,气死人。” 静谧无声的夜色下裴庭礼温哄声惑人,给予殷小姐安心之余隐隐还有催人入眠的魔力: “不怕,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我和你保证,谁也伤不了你和我们的孩子,放心。” “睡吧心肝,我在这我爱你。” 在男人一声接着一声的柔声中,殷灼华紧绷的某根神经渐渐松懈, 本来就是被惊醒的,困意很快又席卷重来慢慢闭上眼睛睡着睡熟。 黑夜过去,天空泛起鱼肚白, 殷灼华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这会睡得还熟,殷灼华有点动静裴庭礼就会醒, 睡眠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不放心,所以夫妻两人这个点都没有起的意思。 有人安然熟睡, 有人跑了一晚上还在帝都,一家24小时便利店内, 殷温情吃着泡面,怕被认出来帽子没摘墨镜也没有摘, 吃一口泡面时不时就要抬头东张西望,生怕被家里派出来的保镖找到。 “叮咚,欢迎光临。” 又有客人进来,是三四个结伴嘻笑打闹学生模样的女生, 殷温情松了口气,一样松了口气的还有坐在收银台的店员。 就殷温情这副打扮, 这副鬼鬼祟祟神经兮兮的做派,大清早的天还没亮透谁遇到谁不害怕。 “这个糖好吃,特别是草莓口味的!” “真的吗真的吗,我没吃过买一包试吃看看……” “我去冰柜看看有没有咖啡,你们两个要吗?” 三个女生说着话,气氛古怪的便利店顿时正常不少, 忽然有一个女生的手机响了,接通说了没两句就结束。 然后, 殷温情吃完泡面从便利店出去没有多远,就被三个女生拦住去路, 因为这里是帝都的边边,谁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到殷君华所在的医院。 看见殷君华, 殷温情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溃,眼泪簌簌落下, 来到病床边,他在殷君华盖的被子上肩膀颤抖呜呜哭泣: “大哥,我真的不想出国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还有爸爸雁北, 不光是我,妈也不想和爸分开妈在国外每天都念着爸……” 殷君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子觉得陌生无比地陌生。 殷温情没能哭多久, 因为殷君华一个眼神示意,等待已久的林易就过来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把殷温情砍晕。 接下来,等戏开场。 上午10点,庄园, 病房内,殷灼华看着裴庭礼染血的衬衫袖子觉得离谱, 在末世见过太多血腥真枪实弹的拼杀,再看用血包作假出来的未免觉得太假,于是建议: “要不,真来一刀?” 裴庭礼被气笑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套上西装外套的同时反问:“心肝说什么,我没听清。” 殷灼华清咳一声,越过裴庭礼视线放在梳妆台灵光一闪有了好主意: “我的意思是,让化妆师给你画个刀口特别逼真的那种。” 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高价聘请的化妆师画出来的刀口非常逼真, 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只不过等他们到医院后才知道这个刀口准备得有多多余。 病房内, 殷灼华看着处于昏迷状态的殷温情,不太能理解殷君华的脑回路, 她这个人上来有一个优良的品德,那就是不懂就问: “大……” 一句大哥如鲠在喉,秘密都摊牌了再叫大哥好像不太合适, 直呼名字又觉得哪里怪怪的,索性跳过这个步骤直接问: “她不醒,这戏怎么演?” 殷君华:“不用醒。”殷君华一样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用自己妹妹身体活着的陌生人, 于是看向裴庭礼,“抽屉里有绷带和一袋小血包,把你胳膊缠上绷带就行, 我现在打电话让爸妈过来,待会还要麻烦两位演的像一点。” 殷灼华:…… 就这?就这??这么无趣的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雨势滂沱 殷君华所处的医院在市中心,殷家也在市中心。 殷父在忙抽不开身,赶来的是殷母还有殷雁北, “灼灼,灼灼!” 殷母脚步着急小跑进病房, 见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裴庭礼,以及坐在病床边上握着裴庭礼手掌泪眼婆娑的殷灼华。 殷灼华看到殷母,眼泪流得更凶了哑着声叫人:“妈,庭礼他庭礼他......” 话说过半,殷灼华手捂着小腹表情痛苦,“妈,快叫医生孩子我的孩子......” “灼灼!”殷母惊呼一声跑过来搀扶住殷灼华,顾不上豪门太太的端庄优雅冲跟进来的保镖喊: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医生快去把医生叫来给灼灼看看快去!” 医生很快赶过来,病房里一团兵荒马乱, 忽然隔壁殷君华的病房传过来殷温情歇斯底里的尖叫,别说, 殷灼华都被吓到了,正打算装模作样让殷母过去看看, 就听隔壁又传过来殷温情又哭又喊又骂疯狂的尖声,一并的还有成群保镖匆匆的脚步声。 “副总!”“副总!” “快去把医生叫过来,快去!” 殷灼华认出让人叫医生的是殷君华身边的助理林易,蹙眉, 朝满脸担忧急切的殷母虚弱开口:“妈你快去看看大哥,大哥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有好转别又出什么差错。” 殷母想过去又顾及着怀着身孕的大女儿,听大女儿这么说紧紧握了一把殷灼华的手: “行,妈妈过去看看很快就过来,你别怕别怕孩子会没事的庭礼也会没事的别怕啊妈妈过去看看。” 话到最后殷母已经有些慌不择言,本就因为找不到小女儿担心得一宿没睡, 刚受不住在沙发眯了一会,就接到儿子电话说小女儿在医院用果篮里的水果刀伤了大女婿, 赶过来医院后还没了解事情的经过大女儿小女儿儿子又相继出事,这事落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这会功夫殷母已经赶到隔壁病房,等看清楚殷君华染血的手掌以及地上同样带血的水果刀, 还有被保镖拦着依旧死活冲殷君华哭喊谩骂丧失理智的小女儿,殷母只觉得眼前一花, 身体摇摇欲坠扶着病房门才堪堪站稳,在殷君华和保镖心焦的关切声中深呼吸, 终是捂着胸口强忍痛心,望着屡次三番不知悔改不成样子的殷温情喊: “够了!够了!把情情给我带出去带出去!” 殷母这一声拉回殷温情的理智,扭头看殷母像是找到救星一样流着泪哭诉: “妈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大哥要我去坐牢大哥他要把我送进监狱, 说我伤了殷灼华那个贱人,我没有我没有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殷母不可置信,无比失望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情情,你刚刚说你姐姐什么?” 殷温情一僵。 殷母捂着心口摇头倍觉沉痛:“妈妈从来不记得妈妈把你教成这样过, 你总觉得妈妈偏心你姐姐,可灼灼小时候妈妈都没怎么带过她, 灼灼几乎是你大哥带大的,你是妈妈一手带大的你却成了这样, 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既然妈妈对你的教育是错的, 那就听你大哥的,你做了那么多错事那么多次想害灼灼, 妈妈原以为是景时在你眼前晃你才会这样执迷不悟,可景时他都进去那么长时间了......” 殷母闭了闭眼心痛难忍,再睁眼时眼里暗淡无光心寒到了极致: “或许妈妈在你第一次让人伤害灼灼的时候,就该让你受到惩罚, 是妈妈的不忍纵容,才让你一错再错是妈妈害了你。” 丈夫早就与她说过温情的事不能心软,古话说慈母多败儿现在看来是对的。 病房内很安静, 安静过后就是殷温情再次爆发的歇斯底里:“妈连你也冤枉我连你也冤枉我, 我从一开始就是对的,你们一个个的就是偏心、殷灼华那个贱人从一开始就是......” 殷君华让林易把殷温情打晕,殷母看了也没说什么, 赶过来的医生已经在帮殷君华包扎手掌的刀伤,听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殷母才稍微放下心扶着儿子的肩膀在病床边坐下,低着头红着眼睛一言未发。 殷君华出声,安慰:“妈,我没事。” “温情她......总之不是您的错您不用过于自责。” 殷母摇头:“不,不。”话虽如此,却没再多余说于事无补的话, 想起还在隔壁病房的大女儿,殷母扶着殷君华肩膀站起来, “灼灼刚刚像是动了胎气,妈妈过去看看过去看看。” 提起殷灼华殷君华眼神复杂,什么也没说也不打算说应了句好。 可殷母没走两步身体晃了晃就要往地上倒去,好在身边跟着的女保镖眼疾手快扶住。 ...... ...... 半个小时后, 殷君华给殷父打了通电话告诉殷父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殷父没多说什么, 只问了殷母现在的精神状况和儿子女儿还有裴庭礼的伤势,得知都没什么大碍后说了忙完赶过来, 至于殷君华要把殷温情送进牢里的事,殷父沉默过后让殷君华给殷温情找个好点的环境别让人在牢里受欺负就没了下文。 没反对, 或许殷父比殷君华更早有这个想法,碍于不想让妻子难过没说出来而已。 时间流逝, 十天后,殷君华出院。 处理完殷温情的事殷君华在南郊买了块墓地,没有告诉殷家任何人只找殷灼华要了一截头发。 裴庭礼大概能猜出殷君华要头发做什么,一口否决, 殷灼华倒是干脆剪了挺长挺多的一截头发给殷君华,为此哄了裴先生好久。 这天,乌云密布大雨瓢泼, 急促的雨幕下,殷君华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只身一人站在新墓前任由雨水淋湿, 远处,林易和七八个保镖撑着伞忧心忡忡望着这边, 副总刚出院,这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是好。 听见动静,偏头看去, 认出是大小姐和裴总,林易等人都愣了愣让出路的同时颔首弯身问候: “大小姐,裴总。” 殷灼华简单点了个头,让裴庭礼留在这自己撑着伞抱着用来祭奠的花束过去。 裴庭礼一手撑伞一手放在西装裤兜,高大冷傲的身形就这样立在滂沱的雨幕, 危险碧绿的冷眸宛若鹰隼盯着殷君华的一举一动,插放在西装裤裤兜里的手掌掌握着的是枪。 尽管殷君华一再承诺, 可身为人丈夫又即将成为爸爸的裴先生还是不放心,难免多疑难免谨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年快乐 殷灼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她现在这个身份说什么都不是那么回事, 把花束放在墓前,怀着感激的心鞠了一躬后抬脚离开。 “灼华。” 殷君华开口把人叫住,殷灼华欲离开的脚步停下转身。 有一会儿, 殷君华才看过来,看着殷灼华的脸眼里一闪而逝的伤怀: “有空带庭礼回家,一起吃顿饭。” 殷灼华大概明白这句话里没说出口的意思,大哥这是接纳她还打算把她当做一家人呢, 心下动容,点头:“好。” 没有多留打扰,只在离开前又多走了一趟送了把伞过去才和裴庭礼离开。 …… …… 生活不可能一直被闹剧堆满,这次的闹剧过后平静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转眼来到除夕这天。 过年永远是忙碌的, 尤其是各自成家了的成年人,一大清早殷灼华就不得不从大床上爬起来, 上午时间和裴庭礼到殷家走了一趟,吃了中午饭喝了下午茶又马不停蹄过去裴家老宅。 关系闹的挺僵, 尽管老爷子再怎么有意缓解四个儿女间的关系,大家也都还是面和心不和, 当然也多少给了老爷子面子,一顿团圆饭吃的还算和睦并没有发生争吵或者是红脸。 因为过年, 所以裴庭松从非洲回来了,裴景时还在北美洲的牢里蹲, 所以对裴庭松回帝都一事裴庭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老爷子忐忑的心也放松不少。 隔天,也就是春节这天, 上午10点,裴庭礼就以工作上临时有事为由带着殷灼华从老宅走了。 老爷子挽留了但没挽留住,也明白小儿子为什么不愿意在老宅多待, 除了无奈叹息也做不了什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在一朝一夕间缓解几个孩子间紧张的关系是不可能的,只能交给时间去消磨。 他这个当父亲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还活着的时候,时时刻刻督促另外三个孩子不要再惹是生非。 老宅位于半山腰, 高雅白色的车队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外面1月末的寒风刺骨,车内开着舒适的暖气。 殷灼华牵起裴庭礼的大掌手动让男人的大掌五指开花,然后十指相扣, 放在自己已经三个月刚刚微隆起的小腹,笑看裴先生: “新年快乐亲爱的,来、笑一个。” 裴庭礼知道殷小姐这是有意在逗自己开心,将人揽入怀, 和殷灼华贴脸,又一吻落在殷灼华侧脸醇柔声色低沉: “新年快乐。” 紧了紧两人相扣在一起的手,空闲的大掌抚摸殷灼华小腹, 即将成为父亲的感觉越来越真切,谁能想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孑然一身, 从未想过有心爱女人陪在身侧,也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孩子,回想种种感慨颇多。 “心肝。”这声心肝,夹杂太多情感。 殷灼华应了:“嗯呢,想说什么。” 帝都这几天的温度降到一个新的低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殷灼华注意到了但怀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正想坐直身体看清楚, 却发现自己被裴庭礼牢牢禁锢在怀里,不仅如此裴先生还附耳说起煽情动人的甜言蜜语: “我的殷小姐,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美好。”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朵酥酥麻麻,加上这句可以腻死人的情话, 见不得煽情的殷灼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扭头拿美眸幽幽瞅裴庭礼, 魅惑妖娆的脸露出严肃表情,难得没对浪漫过敏并且打算让浪漫更上一层楼,把脸凑过去, 见裴先生没动作瞪了瞪眼,恨铁不成钢:“看什么看,吻我!” “此情此景,一点眼力见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真是……” 剩下的话,淹没在爱意绵缠的吻里。 亲完殷灼华满意了,先是一幅孺子可教也地看自己男人, 后在裴庭礼好笑不已地注视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印着金字新年快乐的红包塞进裴庭礼怀里, 手关节撑在车窗沿,坐姿慵懒却是端起长辈架子一本正经语重心长: “庭礼啊,你眼看着也是要当爸的人了,新的一年要有长进!” 前排的司机和保镖肩膀颤抖,鬼知道他们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没笑出来。 裴庭礼让司机把车上的隔板升上,殷灼华瞬间警惕起来挺直腰板坐直身体, 屁股还不忘离远了挪,边挪边中气不足警告威胁: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姓裴的我劝你自重要点脸!” 而就在殷灼华防备不善的小眼神下,裴庭礼牵起殷灼华白嫩柔软的手, 放在自己最危险脆弱的地带,新的一年第一句骚话就这么不缓不慢不急不徐说了出来。 “心肝放心,新的一年我一定会有所长进。” 殷灼华:…… 殷灼华能说什么呢? 殷灼华只能默默给裴先生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言难尽夸奖: “不愧是你!” 闷骚这一块,大反派好像从来就没输给谁过。 裴庭礼欣然接受这样的夸奖,并给殷灼华与有荣焉的机会: “我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心肝的栽培。” 殷灼华抬手拒绝这样这份与有荣焉的资格,否认三连: “不是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都是裴先生自己天赋异禀。” 夫妻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一路斗嘴回庄园,所谓新年新气象, 过年前两天佣人就把庄园上上下下里外外清扫了一遍,还挂上了灯笼贴上了对联窗花。 庄园是欧式风格的, 挂灯笼贴对联窗花没老宅四合院那么有味道,但好在也不违和, 反正年味是有了而且很浓,因为就连停车场外面这些的树啊花草啊什么的佣人也给装扮上了。 尽管前几天就已经知道看到, 殷灼华现在看了还是想笑,挽着裴庭礼胳膊向主楼走去的同时说起: “你说他们是不是把地下车库也装扮上了?还有地下室的酒柜那些。” 刚好徐伯带着佣人迎了出来,闻言笑得慈祥和蔼应声: “夫人猜的没错我们都给装扮上了,往下一点我们住的别墅啊往上一点的飞机场啊通通都装扮上了, 辞旧迎新新气象新样貌新的一年才能有好运好风光,这过年呐就是要……” 徐伯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的说,苍老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迎新年高兴的笑容, 裴庭礼和殷灼华也没打断,反正也挺好听挺有趣的不是吗? 总之, 新年的氛围有了就对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丑就对了 知道先生夫人要回来佣人已经在准备午饭,春节的午饭比任何一天都要来的丰盛, 当然因为只有两个人吃所以量一般不会多,但菜式就非常多了。 揣崽的第三个月, 殷灼华孕吐的反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现在是吃嘛嘛香胃口好的不得了。 “再给我盛碗饭。” 你看,她吃完一碗饭还要再吃一碗说不定还要吃第三碗, 且不说还有菜啊汤啊,饭后精致可口的水果茶点什么的。 对此, 裴庭礼甚感欣慰。 帝都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漫天雪花飞舞旋转跳跃,非常有意境就是太冷了。 殷灼华怕冷, 架不住她又菜又爱玩,吃完午饭打的散步消食的借口, 拉着裴庭礼在庄园外雪中漫步,等雪下到一定程度地上有了积雪, 她还幼稚的在雪地里转圈圈,看得裴庭礼心惊肉跳寸步不离。 最后, 殷小姐她堆了个雪人,站在雪人旁边眉眼弯弯冲裴庭礼笑: “怎么样,好看吗?不错吧?” 裴庭礼眼里倒映出的是殷灼华笑靥明艳动人模样,唇无声扬起弧度:“好看,美极了。” 裴先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来不会吝啬对自己女人的夸奖。 殷灼华也是美而自知,而且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抬了抬线条优美的下颚从容自信自夸: “我漂亮我知道。” 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雪人又大又圆又白的脑壳子,“我问的是它。” 裴庭礼挺不给面子的,上下打量殷小姐辛苦堆出来的雪人后给出评价实话实说:“丑。” 殷灼华:…… 有点生气但没关系,因为她会反击。 继续拍着雪人脑壳煞有介事点头赞同:“丑就对了,我就是照着你的样子堆的。” 裴庭礼自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声,倒也纵容着没反驳殷小姐的鬼话, 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雪,于是蹲下身把宽阔的背露给殷灼华: “过来,背你。” 殷灼华还没玩尽兴,但还是听话乖乖过去趴在男人背上, 两条胳膊不情不愿攀住裴庭礼的脖子,疯狂贴脸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还没玩够呢。” 裴庭礼手掌宽厚,拖住殷小姐屁股的同时力道不轻不重拍了拍,半有理有据半诱哄: “等积雪再多点再来玩也不迟,先上楼睡会午觉养精蓄锐,听话,嗯?” 殷灼华觉得裴先生说得有道理,轻而易举被说服没在坚持也没再折腾。 另一边,殷家, 殷家开饭的时间比较晚,现在也才刚刚在吃午饭而已, 今年情况有点特殊,大女儿嫁出去了小女儿不提也罢。 不过该热闹还是热闹, 因为有殷雁北这个话唠的狂野少年在,气氛想安静也安静不起来。 “妈,我跟你讲我们学校寒假……”“对了,爸你上次答应给我买的……” “终于终于让我盼来这一年,再过几个月我也是18岁的成年人了!” 少年话多而且话题跳得很快,可能是存了活跃气氛的心所以表情也都比平时夸张一点。 殷母被逗笑:“什么再过几个月,这才刚过年离七月还早的很呢。” 殷父开口让佣人添饭,听妻子这话接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灼灼预产期也是在七月份对吧。” 殷母笑着点头:“对。”想想自己就要当外婆了殷母还有点无所适从,“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殷雁北正在不失优雅的大口扒饭,抬头抢话:“这我知道我知道,姐说了她怀的是个粉糯米团子, 还是和姐夫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根据基因遗传……”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这边殷君华接到一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顿了下,和几人说了声后出餐厅接通电话。 是景清歌打来的, 通话那边隐隐约约有机场大厅偶尔的播报声,殷君华没有多意外, 从餐厅出来走出客厅最后在殷家大门口停下,单手插在西装裤兜开口是坦然是释怀: “新年快乐,清歌。” 景清歌拖着行李坐在机场大厅,闻声笑了笑出声同样是坦然和释然: “新年快乐君华大哥,我是和你道别的我要回去了,保重。” 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和当年两人分手的那天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争吵,也没有匆匆挂断的电话。 殷君华伸手接了一片雪,笑了笑:“你长大了,保重。” 两人当初分手的原因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个仔细的话, 无非是景清歌需要殷君华这个男朋友陪伴在身边的时候,殷君华却在部队没办法陪伴。 年轻气盛时谈的感情总是格外的难忘,殷君华一直对景清歌觉得亏欠, 而上次在景清歌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保护了景清歌,算是解开了这么多年来的心结。 至于重修旧好, 多年不见各自都变了许多,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副模样, 不是所有破镜都需要重圆,彼此放下释怀往前看会更好。 昼夜更替, 冬季的天总是暗得格外的快,不过才傍晚六点而已天就已经黑了。 “peng!!”“peng!!” 金色的烟花绚烂,在天空绽放点亮黑夜星星点点璀璨夺目, 烟花之下,整座庄园像是被耀眼星光点亮的巍峨城堡。 庄园顶楼,阳台某处, 殷灼华头靠在裴庭礼宽肩,盯着不断绽放烟花的夜空好久, 然后她哇哦一声,红唇唇瓣慢吞吞张阖说起破坏浪漫氛围的话: “上次看见这么漂亮的烟花还是在上次,天上放着烟花地下丧尸潮爆发追着幸存者遍地跑, 还好我跑的快,不然当时就成丧尸大军中的一员了。” 说完殷灼华她叹息一声,好像触景生情很感伤的样子, 裴庭礼搂在殷小姐小腰上的手掌,正想捏捏女人腰间软肉说几句例如过去了这样安慰的话, 却听殷灼华望着满天烟火啧了一声,然后偏头冲他眨巴那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自恋说起: “我要是变成丧尸应该也是最漂亮的丧尸哈,我这么美丽的脸蛋, 真是天生自立难自弃,崽没遗传我遗传你真是可惜了!” 裴庭礼:…… 裴庭礼觉得乐观心态好过自怨自艾的悲观,把安慰的话咽回肚子里,不知道第几次纠正: “她只会像你,不会像我。” 第一百四十章 要平安健康要长命百岁要白头偕老 这话殷灼华不爱听, 于是她翻白眼不理人了,看完烟花下楼在雪地里玩仙女棒, 大雪已经停了,但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还要冷上许多。 殷灼华怕冷啊, 身上套着裴庭礼的白色羽绒服,因为身高不对等所以羽绒服完全就是一个拖地的状态。 殷灼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挽着裴庭礼胳膊,加绒的长筒靴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盯着被白茫茫雪花覆盖的停车场,眼里闪烁起跃跃欲试的精光,偏头问裴先生:“有滑雪板吗?” 她觉得可以浅试一下。 可惜裴庭礼不要殷灼华觉得,直接打破殷灼华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有。” 殷灼华不死心,试图挣扎:“我想……” 这次换裴庭礼伸手捂住殷灼华的嘴,深邃美感的五官铸就的英隽脸庞笑容里写着没得商量: “不,你不想。” 殷灼华手隔着羽绒服抚摸又抚摸自己揣着崽的肚子,终于是妥协:“行吧。” 不能玩刺激的, 就只能玩点岁月静好的,殷灼华环顾四周心茫然不知道有什么是孕妇可以玩的, 最后唉声叹气弯身扒拉了一捧雪又唉声叹气站起来,捻一把小雪花, 跟撒盐一样撒在自己乌黑浓密的长头发上,撒完又捻一把小雪花撒裴庭礼金色长发上。 然后把手心里多余的雪花扔掉, 拍拍手后去挽紧紧裴庭礼胳膊,端起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做派小鸟依人依偎在男人怀里, 柔媚娇声故作浪漫,怅然兮兮感叹:“亲爱的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都一起走到白头了呢。” 裴庭礼被殷灼华幼稚的举动逗笑,心情颇好换了个姿势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拥紧女人, 声色愉悦:“小朋友。” 殷灼华像个小朋友一样抱紧紧裴先生的强悍腰身,脸蛋也在坚硬胸膛一个劲贴贴蹭取暖, 但她就是不喜欢被叫小朋友也不承认自己是个小朋友,一边舒服喟叹一边不服气回击: “老男人!” 裴庭礼叹息,将怀里的殷小姐搂得更紧有无奈也有无限宠溺包容:“心肝,只差六岁而已。” 殷灼华犹如一只在大寒天受冻终于找到温暖怀抱的小猫崽,在自己男人怀里哼哼唧唧: “庭礼~” 裴庭礼:“嗯?” 殷灼华殷红唇瓣噙起很深很深的弧度,字句平缓:“我们,都要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裴庭礼笑,闭眼虔诚亲吻殷灼华乌发:“我知道我会的,我要和心肝白头偕老。” 说起健康殷灼华就想起自己的异能,想起异能就想起她那好久都没作怪的暴躁因子, 想到也就说了结果说到一半就被裴庭礼捂住嘴巴,不解眨眼无声询问。 裴庭礼神情严肃,启唇认真:“有些事不必提更不必惦念,不提不惦念就不会发生。”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神叨叨,殷灼华还是第一次在裴先生身上看到这种反应, 轻咬自己殷红饱满唇瓣忍住不笑,最后还是没忍住重新把脸埋进裴庭礼胸膛笑得停不下来。 两周后,元宵节, 也是殷灼华怀孕的第四个月,被体内暴躁因子折磨还不能跟人打架发泄的殷灼华生无可恋。 这天清晨,6点、阳光明媚, 殷灼华一边吃裴庭礼喂过来的汤圆,一边压抑体内的暴力因子然后手搭上男人肩膀有感而发: “亲爱的,我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裴庭礼舀汤圆的动作不变,接话接的自然:“你说。” 殷灼华仰头,望着华光璀璨奢华至极的水晶灯慢吞吞吐出一句古话: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低头和裴先生四目相对,更是懊悔不已追悔莫及: “真的,你说我春节那天晚上没事提它干嘛?天呐,我要是不提说不定它这辈子都不会苏醒。” 裴庭礼:…… 不然就不是那么想喂殷小姐吃汤圆了是怎么回事? 想是这么想该喂还是得喂,喂完匀称修长的手指捏殷灼华脸颊肉: “我给心肝当沙包,心肝怎么出气怎么打我。” 殷灼华象征性客气了一下,状似娇嗔抚了一下裴庭礼胸膛:“那多不好意思啊。” 说客气一下就真的只是客气一下,说完牵着裴庭礼的时候就朝上楼的电梯间走: “你什么时候有空啊?现在吗就现在吧我刚好吃饱了有力气, 不过你不用给我当沙包你就跟我过招过招好吧,我听保镖们说你身手很厉害, 当沙包有什么意思,楼上沙包那么多要人出去我早就打了。” 裴庭礼任由殷小姐拉着自己往电梯间走,搭乘电梯一路上楼径直到设有擂台的房间。 一个小时后, 殷灼华躺倒在擂台气息不稳,眼睁睁看着逗猫玩一样逗了她一个小时的裴庭礼气定神闲俯身, 轻松把自己公主抱起,修长的腿迈开步伐平稳有力走楼梯下楼,回到三楼进三楼主卧。 并, 贴心带她一起洗了个澡,然后一起躺在大床休息。 …… …… 殷灼华:…… 偏头看笑看自己的裴庭礼,唇瓣三番五次嗫嚅最后还是把不服气的话憋回去礼貌掀唇: “亲爱的听我说,谢谢你。” 裴庭礼扬了眉宇,也很礼貌:“不客气。” 殷灼华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很久之后心绪平复才扭头看裴先生不甘心三连逼问: “你为什么能把我当猫耍?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格斗的,你格斗为什么能这么天赋异禀?” 怎么想都不甘心怎么想都觉得离谱,于是开始自欺欺人, 望着天花板摸上自己日渐隆起揣着崽的肚子,有理有据: “一定是因为我揣着崽所以身体变笨重的原因,还有我最近变胖的原因, 看来真的不能在这么肆无忌惮吃下去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裴庭礼:…… 裴庭礼想骂人,好不容易才把殷小姐孕吐那段时间瘦下去的6斤养回来, 怎么可能会让殷小姐减劳什子肥,牵起殷灼华的手半真半假循循善诱: “不用减肥心肝,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格斗了, 腿痊愈后又一直勤于锻炼,能躲过你的攻击很正常。” “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怀着孩子出招速度变慢是正常的, 跟体重无关,把孩子生下来自然会恢复原来的速度。” 不得不说作为商人的大反派忽悠人的本事很有一套,可惜,殷灼华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格局打开 殷灼华坚持要控制自己的饮食减肥,气得裴庭礼吃不下饭。 好在, 即将成为妈妈的殷灼华也很有分寸,并没有任性饿着自己, 只是没再像前段时间那样胃口大开肆无忌惮的吃而已,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情人节这天, 殷灼华体内不安分的暴躁因子已经安静如鸡,无他, 天天被大反派跟逗猫一样耍,宣泄是宣泄了但生气也是真的生气挫败也是真的挫败。 夕阳西下,天气依旧很冷, 殷灼华不是太注重仪式感的人,但情人节该象征性过一下还是要象征性过一下, 因为她有礼物要送,于是让佣人把今晚的晚饭做的丰盛一些, 但没想到佣人会错意,直接给整了一个仪式感氛围感拉满的烛光晚餐。 也, 不是不行哈。 于是在仪式感满满的烛光晚餐中,殷灼华照例掏出一大束白玫瑰以及……两个戒指盒。 打开, 在裴庭礼稍显错愕的神色下,将钻石内镶嵌款式的男士戒指给裴庭礼戴上, 戴上之后满意点头,手捧起男人半边美而冷峻的脸, 弯身吻上唇形完美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结束柔媚嗓音慵懒: “不用这么惊讶亲爱的,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自从揣了崽之后好像有点健忘,刚好情人节琢磨送什么礼物的时候想起来也就买了。” 敛眸,再看一眼裴庭礼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红唇勾起明目张胆嚣张的弧, 不避不闪与裴庭礼四目相对,直言坦白自己的强烈占有欲。 “我送亲爱的戒指就是想把亲爱的套牢,想向所有人宣示主权,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如果亲爱的不愿意的话可以现在就摘下来。” 裴庭礼怎么可能不愿意, 从椅子起身,猝不及防向他的殷小姐来了个单膝下跪。 殷灼华感动得无以复加,不,她拿起餐桌上还没打开放有女士戒指的戒指盒交到裴庭礼手里, 贴心提醒:“你忘拿了。” …… …… 这么长时间裴庭礼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习惯自己女人破坏浪漫的本事,平复过分动容的心绪, 接过殷灼华手上的戒指盒打开,将躺在戒指盒里镶着闪耀水滴型钻石的女士戒指给殷灼华戴上。 戴好后, 牵起殷灼华的手,瑰丽薄唇虔诚亲吻殷灼华戴着钻石戒指的左手无名指:“我爱你心肝,永远。” 殷灼华觉得情人节仪式感到这差不多得了,将手抽回来正打算转身坐回座位, 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冷酷无情像个渣女,于是伸手将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裴先生拽起来。 “行了,吃饭。” 还沉浸在愧疚以及浪漫中的裴庭礼:…… 餐厅门口等待先生夫人需要时吩咐的佣人:…… 佣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夫人,您、您认真的吗? 殷灼华认真的,就连挑选戒指的时候也很敷衍, 并没有精挑细选或者是纠结,因为她把看顺眼的都给买下来了。 一个小时后,三楼宽敞明亮的客厅。 裴庭礼看着玻璃桌上放着琳琅满目不同款式对戒的超大钻石戒指礼盒,陷入诡异的沉思。 他大受震撼, 不理解他的殷小姐言行举止行事风格为什么总是这样特别? “小新小葵——!” 超大液晶电视播放着温馨的亲子动画片,殷灼华腮帮子鼓鼓嚼的酸梅看得津津有味, 不经意偏头看见裴庭礼当下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送上今日份金丝雀小娇妻关心开导: “亲爱的想开点,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商业大佬格局更要打开, 有些事情上它不用在意细节也不用追求特殊,就一婚戒它代表不了我们对彼此的爱, 就一个可有可无的形式,我们现在有而且还有这么多, 不仅不怕丢只要我们愿意还可以天天换着款式换着花样戴,多好啊对不对?” 说完摸摸自己揣着崽的肚子,不管崽听不听得见听不听得懂反正问就对了:“对吧崽?” 问完装模作样对盖着毛毯的小腹抚摸又抚摸,然后点头又偏头, 对着满眼无奈的裴先生小嘴叭叭,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崽刚刚和我说了她觉得我说得对,让你听我的!” 裴庭礼:…… 裴庭礼还能说什么,除了纵容还是纵容除了由着殷灼华还是由着殷灼华, 并试图说服自己殷小姐的逻辑没有问题,婚戒确实只是一种形式感多买几对换着戴也挺好, 反正他最不差的就是钱,他的心肝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别说, 裴庭礼还真把自己给说服了,强悍有力的手臂一伸把气人的女人捞进怀里,愧疚说起: “我都没想起要给心肝送戒指还让心肝主动送戒指给我,我的错、对不起。” 殷灼华挑眉,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毕竟知道大反派的事业型人设也了解这男人有多忙, 忙归忙,每天还是会抽空陪她哄她处处包容她当然也少不了两人粘糊腻歪亲亲贴贴的时间, 所以真的没什么,要不是自从她揣了崽后又赶上大冬天天气冷的不得了在家闲得发慌, 她也想不起来要送戒指,于是摸上裴庭礼耳朵捏了捏: “没关系,我知道亲爱的不是故意忘记的,你有多爱我我感受得到,我也很爱很爱你。” 夫妻之间除了最基本的互相尊重欣赏认可,还要互相包容体谅,她懂她都懂。 裴庭礼笑,俊美脸庞贴贴怀里女人的脸,戴着殷灼华送的腕表的手掌覆上殷灼华小腹: “刚刚我们的孩子真的回应你了,嗯?” 情人节这天刚好怀孕四个月半,按理来说应该有胎心的才对, 母体是感受不到胎心的,所以殷灼华这会眼神飘忽有点心虚:“咳,对。” “我们母女心连心这种微妙的联系你不懂不要问,看电视看电视。” 裴庭礼不看电视,整个客厅都开着暖气也不怕女人会着凉, 拿走殷灼华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俯下身耳朵贴着殷灼华隆起的肚子仔细又静静听起来。 皮肤与皮肤接触有点痒,殷灼华有心想把裴庭礼脑袋推开, 想想算了想听就听吧省得继续刨根问底些有的没的,也就由着裴先生听了。 各位美女们~ 一块冰疙瘩,就能够让他的伤势好上三四成,若是再有两三个的话,苏刑自信自己能够彻底的痊愈。 “所以,老师,你就是那种被人扔出去的垃圾?”李子成突然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道。 ps:诸葛亮在托孤前后完全是两种状态,好心疼托孤后的丞相。 少九命一脸震惊的看着方白,而方白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查询机,佣兵之王?等级s? 至于对阿米娅皇室,顾樵只能说声抱歉了,谁让你们老是盯上我? 在看台的右边,各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坐在了上面,这里面有李霸道的父亲,凯撒的父亲,师父等等。 下一刻,令人感到奇怪的场景出现了,这七个村民竟然开始围绕着火神庙前的空地转起了圈子,甚至还会沿着空地上的几棵大树周围左绕右绕的转圈,那模样就像是几个孩童在捉迷藏一样。 这是晴雯第一次接收到自脚底深处传来的声响,这是她脚掌力量提升的明证。 原以为得剑拔弩张,搞不好都兴许把爸和韩伯伯多年的交情给搭上的韩家之行居然就这么简单轻易地就落下了帷幕。 艾伦一声轻喝,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黑豹,不顾他惊讶的神情,一道治愈光线立刻射向了濒临死亡的国王陛下,几乎就是在这瞬间,原本出气多进气少的国王陛下,身体立刻微微动弹了一下,随后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红一凡天赋很不错,又有百里登风从旁指导,进步速度可谓“一日千里”,不由令红门的众长老纷纷为之咋舌,同时又是庆幸又是欣慰,心里更是对百里登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股狂暴无比的肉身之力,顿时如脱困的神龙,从萧羿体内涌动而出,震得虚空都颤动了起来。 然而,说是战场,可这里却并不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平地,丛林、沼泽、猛兽、毒瘴,环境之恶劣,甚至比黑风域还要凶险,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战场,敌人不止是其它国家,还有这些隐藏的危险。 在第二军团进攻的同时,位于第二军团东侧的第六军团士兵在军团长特洛提拉斯的率领下,同样采取的是第一军团的攻城方式,对罗马南城墙的东段发动了进攻,迫使该处的守军不得不全力应付,不敢分兵去援助大西庇阿。 这话一出,在场的使者们都安静下来。凯尔特人入侵虽然发生在20年前,但是由于战争持续长达一年,拉丁姆所有的势力多少都受到波及,因此他们的印象都很深刻。 此刻的甲吾已经被百里登风的话吓得面色煞白,完全了没了之前那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戴奥尼亚太欺负我们,说什么保护南意的希腊人,我看他们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布鲁提人联合起来,才故意给我们制造麻烦!”潘盖鲁气愤的说道。 从表面上看,这东西就是普通夜明珠而已,但是两人都能够感受得到,蕴藏在里面的高深意蕴。 “嘿嘿,大长老,这次真是多亏了那批龙髓丹,不然南儿的成绩肯定没有那么好。”主持台上,萧家三长老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此刻,超过5万人的庞大军队聚集在一起,当然不只是为了守住塞林努斯港口,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正急切的等待着军团长们下达命令。 其实这是雷山想出来的一个办法,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既可以省去寻找落脚点的时间,而且安全性还高一点,唯一的不足就是废物非常的不愿意,毕竟驮着雷山和趴在雷山的肩膀上相比,废物更喜欢后者。 这就够了吗?这个当然不够,雷山把飞剑拉到自己的身前,左手在第一时间就握住了飞剑的剑柄。 雷山慢慢地起身,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前,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有的只有平静。 不过有了欧阳长松的丹方,韩林至少能够见到权限极大的刘家三位执事,见了面或许会有些许的转机。 雷山经过这次的修炼,不仅把神武战天诀修炼到了灵武体大成的境界,就连神武战天诀的下一个境界也是被雷山触摸到了一点点的门槛。 对于众人的问题张扬暂时不想去回答,而此时的他正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只见八人被他绑起来之后,直接向着他身后那金色的漩涡而去,而金色的漩涡中,八人渐渐地消失。 关键时刻李铭展现出了自己“不卑不亢”的男儿本色,立刻义正言辞的认怂,态度、姿势都极其标准,完全让郑沭怡找不出毛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怀孕一定是辛苦的 “不要把错推给小白......” “汪!” 亲子动画片还在播放,殷灼华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裴庭礼身上: “有么?” 很遗憾,裴庭礼没听到。 失望有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亲了亲小腹凸起的地方后, 坐直身体去吻住殷灼华柔软唇瓣,吻也缠绵声也缱绻: “情人节快乐老婆。” 一吻沉醉,裴先生吻她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殷灼华意犹未尽,手指穿插进男人非常有光泽的金色长暧昧拨弄撩人心弦,直言邀请: “再亲一次?” 裴庭礼深眸眸色浓郁,且比殷灼华贪心。 很快,客厅里就没了两人的影子剩下自动连播的亲子动画片还在播放。 裴庭礼依旧不敢犯险,好在成年人快乐的方式缤纷多彩。 时间飞快, 月底,殷灼华在一个夜黑风高昏昏欲睡的晚上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霎那间什么睡意也没了,不太确定所以戳戳裴庭礼胸肌对上裴庭礼异色的眼睛说起: “崽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开灯,整个卧室亮了起来。 裴庭礼很有耐心,捕捉到胎动的瞬间刀削般俊美脸庞神色有刹那的晃神,心绪复杂。 而殷灼华手就比较欠,摸摸崽刚刚动过的那块地方啧啧称奇, 老母亲异想天开,试图和刚要五个月的崽沟通交流: “来崽,再动几下让妈看看。” 崽也给面子,又动了一下给麻麻看满足麻麻的好奇心。 殷灼华意外挑眉,偏头看裴庭礼究极美艳脸上赤裸裸写着三个字:好神奇! 裴庭礼笑,大掌放在殷灼华肚皮像感受胎动, 可惜崽好像不准备给粑粑面子,等了好一会也没动静。 裴庭礼:…… 30岁当爸的裴庭礼该说不说这一刻是失落的,好在下一秒, 崽不情不愿又及时动了一下,满足了老父亲期盼的心。 裴庭礼勾唇,莞尔,抬眸和好笑盯着自己举动看的女人对视碧色眸里的柔情化都化不开: “谢谢心肝。” 殷灼华:“?” 裴庭礼俯身过来,含住殷灼华涂了水蜜桃味润唇膏的唇瓣亲吻, 一遍又一遍,直到开着暖气的卧室温度攀升才舍得离开。 关灯,夜色重新挥洒进卧室, 暖和的被窝下,裴庭礼抱着殷小姐说心里话:“心肝给了我一个家,还辛苦怀着我们的孩子。” “这两样,是我以前从来奢想过的。” 两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酸,殷灼华见不得煽情, 抱着裴先生这个大暖炉取暖,嗓音故作漫不经心:“现在你都有了,好好珍惜吧亲爱的。” 说完更往宽阔温暖怀里贴贴,“我也会好好珍惜的,因为亲爱的也给了我一个家。” 裴庭礼莞尔:“嗯。” 怀孕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腹部突出得越来越明显腰酸背痛还各种水肿的时候, 怀孕的第8个月半, 也就是六月份中旬,天气早已经回暖而且已经开始一天比一天热, 而揣着崽一天比一天行动不便的殷灼华,每天除了想骂人还是想骂人。 庄园, 下午6点,天空蔚蓝如洗一点也没有要暗下来的意思, 急促的蝉鸣阵阵,听得原本就有点呼吸困难的殷灼华更加烦躁。 “先生。”“先生。” “先生您回来了。”玄关处响起佣人态度恭敬的问候声,以及男人皮鞋踩在地毯发出的动静。 裴庭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第一句问的永远是殷灼华:“夫人呢?” 佣人回答得很快:“先生,夫人在客厅看胎教视频,夫人今天腰酸得厉害心情不是很好……” 说话的功夫,裴庭礼高大冷峻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客厅, 迎面一个抱枕飞砸过来,并不意外而是习以为常伸手接住。 对上殷灼华幽幽仇视的美眸,裴庭礼走过去在旁坐下, 佩戴腕表的大掌去按揉女人腰部帮忙缓解腰酸,薄唇则是去噙住女人娇艳欲滴的唇瓣亲吻。 …… …… 裴先生的吻好像有魔力, 亲完殷灼华的暴躁就去了不少,舒服享受之余就是对自己的无语, 直勾勾盯着裴庭礼唇形完美的唇怎么也想不通,终是狐疑: “裴庭礼,你不会是每次亲我之前都事先在嘴巴上涂抹了什么类似于安定安抚孕妇情绪的药粉药膏?” 裴庭礼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并习惯殷小姐不同于别人特别的脑回路,眉峰扬起恶趣味启唇: “对,心肝真聪明这也能猜出来。” 殷灼华翻白眼,跟女皇陛下一样姿态高贵优雅躺在沙发, 把两条白皙光滑的美腿枕在男人怀里,扯开自从怀孕后越发柔媚的嗓诉说抱怨自己的委屈: “我刚刚就在花园里走了十分钟不到它就浮肿成这样,难看死了, 还有我现在走路的样子不忍直视你知道,裴庭礼你还我肤白貌美大长腿!” 不提还好, 一提就想起各种孕期症状,刚熄灭的暴躁隐隐又有熊熊燃烧而起的迹象, 不过很快就被裴庭礼第二次爱意绵缠温柔的吻安抚住,亲完就安分可以说非常没出息了。 殷灼华被自己的没出息气成河豚,还残留爱意交缠甜蜜的殷红饱满唇瓣抿着不说话。 裴庭礼英隽成熟的脸庞笑痕很深,重复亲吻安抚孕晚期情绪波动大又敏感的女人唇瓣: “乖,我爱你。” 殷灼华:…… 尽管很不想承认,殷灼华还是要承认自己最近无由来地没安全感。 怕裴庭礼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出轨上床戴绿帽三件套。 一开始意识到这种, 她是逃避地,怎么想这种情绪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 出轨就出轨大不了她揣着崽连夜远航,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何况男人也不是必需品。 再者她的金店已经开遍半个华国,投资理财也一直在赚, 没了裴庭礼她小日子照样滋润,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心烦意乱。 就, 很没出息,很丢女人的脸就好气再然后因为自己的没出息自己跟自己生气最后迁怒裴庭礼。 “裴庭礼。” 慵懒嗓音没了一直以来的随性肆意,蔫蔫地像是霜打的茄子, 一张魅惑妖娆的脸也是,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变得黯淡无光无精打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哭得不行 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啪嗒落下。 然后,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哭了的殷灼华被自己下了一甜,看着滴在手背的眼泪发懵又发愣。 反应过来时, 已经坐在裴庭礼怀里,不等裴庭礼心疼安慰些什么, 把有眼泪的手背递到裴庭礼面前让裴庭礼看,刚刚无由来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勾人心扉上挑的狐狸眼闪烁雀跃精光,像是发现新大陆: “你看!眼泪、我的!” 另外一只闲着的手指尖去小心翼翼触碰泛着湿意的眼眶,自言自语惊奇得不行。 “我都不记得我自己多久没哭过了,真是久违的体验, 哎我刚刚在难过什么来着,我还想继续难过再多哭一会!” …… …… 裴庭礼:…… 到嘴安慰的话语咽回去,满腔的歉意愧疚依旧存在, 将最近爱胡思乱想没安全感还越来越容易犯迷糊的女人捞过来亲昵脸贴脸,说骚话哄人: “不哭了,心肝刚刚哭的那一下看得我心都碎了。” 别人的情绪释放或许需要嚎啕大哭一场,而殷灼华好像只需要一滴泪, 心情多云转晴明媚得不行,扒拉开裴庭礼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拒绝贴贴并端起长辈架子谆谆教诲: “庭礼啊,没事别说骚话这么大个客厅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呢, 你也就是仗着你这张脸长得好声音又好听,但凡你长得不好声音不好听不这么完美, 就你整天整天说的这些骚话,高低得被人贴上油腻的标签。” 教育完人殷小姐她还要寻找认同感,偏头看客厅里一群佣人:“你们说是吧?” 佣人们在这一点上很默契,忙不迭摇头疯狂摇头异口同声: “不是!” 如果非要说先生油腻,那她们希望她们的男人也能像先生这么油腻, 爱死了好吗,先生这样的简直是她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得不到认同感的殷灼华:…… 行吧,大反派的确是做到了骚气而不油腻,她当初就是被这一点勾引拿捏得死死地。 而当事人的裴庭礼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冽的唇抿成直线,只将怀着小小朋友小朋友怀孕期间来所有的委屈难受记在心里, 再也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再不想让他的心肝经历第二次这样的委屈难受。 晚餐很丰盛, 但是殷灼华最近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非要说就是全身都不舒服不得劲。 也不像刚怀孕那会容易犯困, 累是容易累多走几步就累,但就是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好, 因为一天的时间里她要跑不下十趟洗手间,有时候好不容易有了睡意, 哎好家伙又得起来去洗手间,不去还不行去了回来好不容易有的睡意没了。 晚上10点, 殷灼华刚刚经历了这么一轮,床也懒得回去了躺在距离洗手间最近的沙发一动不想动, 看向每次自己下床去洗手间都会起床跟着自己去守在洗手间门口的裴庭礼,深呼吸, 忍下想暴躁又委屈想哭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鼻尖也酸得厉害, 眼尾湿润,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止都止不住。 裴庭礼俯下身,强悍有力的双臂轻轻搂住委屈到极点的殷小姐, 碧绿危险的眸子同样有湿意,心疼的,尽量让声线一如平常平稳醇柔低沉开口温哄: “我们心肝受苦了,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 殷灼华直接情绪爆发,抱着裴庭礼肩膀哭得不能自已。 夜色无边, 因为殷灼华这段时间受不了蝉鸣蛙叫,卧室是重新装修过绝对隔绝外面一切声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委屈难受的哭声慢慢转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到最后停了下来。 殷灼华睡着了,哭着哭着睡着地。 裴庭礼怕一有动静就会将怀里的女人吵醒,歇了把人抱回床上睡的打算, 好在沙发够大够宽,当一张小床供两个人睡完全没问题。 也不知道是痛哭一场眼泪流太凶太多把身体的水分流掉一部分还是怎样,总之, 殷灼华难得没再频繁起来去洗手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睡得好, 第二天睡醒精神也好,不用裴庭礼连哄带骗早饭就吃得很香, 而且裴庭礼出门前,还送到停车场又主动送上一吻最后笑眯眯挥挥手让好好工作早点回来。 下庄园的盘山公路, 司机在开车,副驾驶座位的梁渠忍不住扭头感叹: “老板,今天夫人心情好像很好!” 裴庭礼很淡应了声,敛着看文件的眸除去在外面对外人的冷漠以外就是藏得很好未褪尽的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殷小姐今天的好心情,只是因为昨晚睡了一个好觉, 对一般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事,对怀着孕的殷小姐来说却是那样奢侈。 “重新排一下行程,空一个下午的时间出来。” 突然出声也没吓到梁渠, 跟在老板身边工作好几年梁渠已经习惯了,及时接话:“没问题老板。” 以为老板是要空出一个下午的时间陪夫人,梁渠也没多问。 几分钟后, 裴庭礼在翻阅完确认无误的文件上敲下名字,行云流水字迹翩若游龙,边签边掀唇: “排好后当天联系史密斯让他们到帝阙府,给我做一个结扎手术。” …… …… 得亏劳斯莱斯是顶级豪车,不然高低得因为司机的手抖来个急刹, 别说司机,连梁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回头: “老、老板,您刚刚说什、什么手术?” 裴庭礼盖上钢笔笔帽放在签好整理好的文件上面,抬眼看梁渠: “结扎手术。” 没多解释,而是交代另外一件事:“叫他们从庄园离开的时候不要惊动灼华,包括你们, 不要跟灼华提这件事更不要哪天说漏嘴,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梁渠:…… 梁渠不是很能理解,老板好不容易行了怎么会想不开想做结扎手术, 转念想想好像又能猜出个大概,老板应该是心疼夫人。 他一直都知道女性怀孕不易,但具体怎么不易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夫人最近这段时间脾气比以往暴躁,不过老板也不至于做结扎手术吧以后戴t不就好…… 梁渠这边思绪万千想七想八,也就忘了要回应老板。 裴庭礼皱眉,已有不悦:“有问题?” 梁渠惊觉回神,对上裴庭礼冷眸头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问题!没问题。” “我就安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坑崽的第一步 这件事谁也没告诉殷灼华,裴庭礼手术当天殷灼华正给即将出世的崽准备婴儿房。 当然, 她只是用眼睛看偶尔指挥发表意见的那一个,其他都是佣人来做。 婴儿房是什么样的? 别问,问就是尊贵的公主风格问就是世界首富千金大小姐的排面。 当天裴庭礼回来得有点晚, 春天的时候庄园花 伯宇见状,大惊,这教皇所使用的功法如此高深莫测,以莫离的星帝级别如何能应付的了。 尔朱兆说话了:“六浑,不要急。能到这里动手的,绝不可能是一般人。”话音未落,一声朗笑响起。 “可是……我明白了你什么也没帮忙我们,请吧林先生。”他们也知道林然不想惹麻烦,所以笑着松了林然离开了。 所以,他现在的做法就是不停的派哨探。晚上还派人去挖护城壕,越深越好。城里的准备器具越来越多,把靠近城墙的房子基本上都拆了,木头,石料都搬到城墙上。准备越充足越好,这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彩礼差不多要十万贯吧,迎娶的花费估计要十万贯吧。差不多二十万就够了。”昭君算算,勉勉强强。 “器物?莫不是九陨星落?”风木老人刚欲要追问下去,突然地面传来一阵震动,拉雪橇的几只壮犬被惊得停下脚步,恰好被后面的雪橇撞个正着,哀嚎不绝。 但是很可惜,如果不是陆允事先告诉了他们的话,恐怕雷修他们还可能会相信这是他的本性,但是如今的雷修他们,对这个梓璇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狂风忽起,将沙丘表面的黄沙吹散,暴露出下边的金字塔顶形态。 满热情的吗!朗宇推了下鼻子。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买生死牌时,那个骷髅洞里的人会问,有没有仙果。 这下总算打消了它最后的疑虑……只见它也慢慢爬上了岸,走到了辛西娅身边,并把手中的武器丢到了一边,然后把右手放在了额头处,朝着辛西娅欠了一下身。 苏晓珂在接到廖宇辰差人送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陪着那个冒充自家娘亲的婆子在绣坊里看账本。 实验室里,安东尼将绿巨人的事情先放一边,毕竟光靠自己这边瞎猜是猜不出结果的,具体的因由还是要问当事人之一的军方,才能更清楚一些。 “就一条短裤,就要五十枚玄晶!你敢说这还不是讹诈我?”邱钦烽知道反正人已经丢了,那还不如豁出去,现在他的脸是火辣辣的,但还是说道。 良性变异!没错,强尼还是原剧情的幸运,这种被太阳粒子风暴裹挟而达人的特殊宇宙射线并没有让他的基因链崩溃,反而促使他的基因开始进化起来。 整个皇宫里,能运筹帷幄,甚至掌握着如此多消息的人,定然是有着极其灵通的消息来源。 好吧,他连道士都不是,破衣烂衫,可能唯一的财产就是那匹瘦马了,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得道高人,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成了这幅油头大耳的样子。 话说面对着如同地狱死神一般横扫战场的军刀雅典娜,幸存的恐怖分子们彻底崩溃了。 但是就算是锦衣卫再怎么厉害,却也不可能监控人心不是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所有人找出来。 苏晓珂看着林云子打开石门,然后探头朝里面看去,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床,而石床之上竟然坐着一具尸骨,早已经被风化成骷髅。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产将近 那么多东西殷灼华不可能只买给自己,除了裴庭礼以外就是殷家人, 当然,偶尔也会提着东西以裴庭礼的名义过去老宅看老爷子了表应尽的那一份孝心。 生活大部分时间是平静平淡的, 孕晚期越到后面越折腾,好在有专业齐全的医疗团队在庄园主楼隔壁的别墅时刻准备着, 加上殷灼华用异能给自己治疗缓解,一切都还勉勉强强过得去。 预产期是8月7号左右, 刚8月, 裴庭礼就不让殷灼华乱逛了,这几天也几乎在家办公, 这段时间庄园挺热闹的,因为七八月殷雁北放暑假没多久就会过来一次。 8月6号是殷雁北的十八岁生日, 介于便宜弟弟给自己带来许多欢乐,尽管预产期将近, 殷灼华还是带着裴庭礼回了趟殷家给少年庆生,并送上礼物。 一辆车, 还有其他一些有的没的名牌鞋子什么的,裴庭礼也送了, 裴先生比较大手笔,直接给少年名下转了一栋楼。 不过还没拿出来就是了, 因为狂野少年一听姐给自己整了辆梦中情车,一把冲出家门, 此刻人在停车场,抱着崭新崭新的车高兴得嗷嗷嗷直稀罕。 “姐——!!” “你是我的神你是我永远的姐,我爱你姐——!!” 孩子稀罕完张开双臂飞奔过来要给姐来个熊抱,然后抱了个空。 殷灼华被裴庭礼及时护在怀里,美眸笑眯眯看殷雁北玩笑说起好久不说的经典台词: “别爱我,没结果。” 没抱到姐殷雁北也没有闹情绪,后知后觉意识到姐现在挺着这个大肚子而且生产将近, 讪讪摸了摸自己长出头发的寸头,懊恼自己的莽撞心有余悸。 裴庭礼胳膊有力,以保护的姿势护着殷灼华高隆起的肚子, 伟岸健硕的体阔更是像一座可靠的大山将殷灼华整个人护在怀里,碧绿的眸一如平常犀利, 开口冷淡但做姐夫的还算给少年这个小舅子面子,说出的话却是灵魂一击: “不用这么高兴,等驾照拿到手能开车上路再高兴也不迟。” 少年阳光帅气脸上的得意忘形突然僵住,嘚瑟晃着车钥匙的手缓缓捂上自己中了一箭胸口, 看到朝这边缓步过来的大哥,殷雁北觉得自己又行了又精神了, 朝大哥飞奔过去,人还没到大哥跟前先扯开大嗓门嚎: “大哥,我要考驾照!!!” “现在立刻马上哦不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就去考!!” 殷君华这个亲大哥就比较不客气,伸出手摁住殷雁北的寸头, 制止殷雁北因为太过高兴过分热情的举动,教育并批评: “今天开始你就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稳重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莽撞, 刚刚就那么冲灼灼跑过去,要是伤到灼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看爸不用皮带抽你。”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殷君华也已经慢慢把殷灼华当做自己妹妹看, 尤其在知道殷灼华跟自己妹妹除了性格以外,其他大同小异以后更是。 不过在大哥心里, 现在的殷灼华是殷灼华他的妹妹灼灼是灼灼,没有谁取代谁这一说, 要不是怕家里人怀疑,殷君华是不会继续称呼殷灼华灼灼的。 殷父带着殷母晚一步过来停车场这边,故意板起脸严肃: “你大哥说得不错,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刚刚要是伤着灼灼肚子里的孩子,看我不让你哭着过完今年的生日。” 殷母则是过来对殷灼华嘘寒问暖,想着女儿的预产期殷母很是不放心: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孩子没闹腾你吧……” 殷母关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殷灼华也一句一句回答, 两个女人说着话,另外三个男人也说着话谈论别的一些事。 而, 今天的寿星今天的主人公狂野少年本人,被一家子忽略了个彻底。 殷雁北悻悻摸摸鼻子,依旧心态乐观不带生气的, 谁让姐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别说爸妈大哥他也担心,但…… 看眼自己的梦中情车, 殷雁北终究是抵不过梦中情车的诱惑,晃着车钥匙屁颠屁颠过去启动车子, 家里车那么多他不可能不会开车,不过是年龄不到没办法考驾照而已。 没驾照不能开车上路,但在自家院子里开几圈过把瘾还是可以的。 停车场同样很大, 那边殷雁北在尽情开自己的梦中情车,这边殷父和裴庭礼提起裴庭礼送少年的生日礼物。 “庭礼啊,你放礼物堆里的那份文件我们刚刚看了, 尊享那栋楼送这臭小子当生日礼物不合适,太贵重了。” 尊享不是住宅区而是属于办公楼,而且所处的地段非常不错, 将来自己开公司使用也好租出去也罢,不管怎样反正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么说吧, 殷雁北把那栋楼租出去,就算不像家里要钱也可以不奋斗躺平小日子美滋滋过一辈子。 裴庭礼始终以保护的姿势揽着殷灼华,闻声笑笑还挺有一个女婿和小辈该有的做派: “这算不了什么,岳父不用跟我客气。” 说不客气不可能真的不客气,八月初天气炎热风吹来也都是裹热浪的, 虽然是在树荫底下,但考虑到殷灼华一群人并没有在停车场这边多待。 而殷雁北则是过完车瘾了, 才后知后觉自己名下多了一栋楼,刚十八岁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包租公。 殷雁北笑得见牙不见眼,比刚刚还高兴并且胆大包天过来抱了一下裴庭礼:“姐夫,我也爱你!” …… …… 裴庭礼很嫌弃,转头把殷灼华搂进宽阔怀里才舒坦不少。 殷雁北从来都不缺钱花更不缺房子住,殷家家大势大从来都不是说假的, 更何况殷家为争家产亲人相残的戏码比裴家少,偶尔有但很少会算计不到殷雁北这个少年头上。 但狂野少年很高兴, 高兴过了头,殷父殷母包括殷君华看殷雁北乐成那傻样都有点不解。 直到八年后,殷雁北用裴庭礼送的这都大楼多年来的租金以及大楼本身创立了一家电竞公司, 一大家子才明白过来,殷雁北当时为什么开心成那个傻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裴之殷 晚上夫妻两人并没有在殷家留宿,而是回了各方面最稳妥的庄园。 11:45,庄园灯火辉煌, 尤其主楼隔壁更是亮如白昼,裴庭礼神色冷凝,站在提前准备出来的产房前一言不发。 为什么突然生产? 因为殷灼华莫名其妙难受得睡不着觉,一番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就是即将生产的正常反应, 忍一忍 虽然这里是不朽神宫,虽然山叶能稍微掌控一部分,但是这却阻挡不了他救人的脚步。 楚河手中的金箍棒横放在面前,孙悟空的棍子当即就砸了下来,两根棍子相撞之下,顿时发出了刺耳了尖啸声。 天道这么可怕的吗,自己刚刚断基重修,还没修成真神,天道就已经感应到了。 苏大牛心中出现了抗拒,他第一次不想去救沈木,仙人之间的恩怨,不是他能够掺和的,若是仇家寻上门来,他这一家子,恐怕会有大难,苏大牛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等到沈木能够自如行动,他就让沈木离开这里。 齐宵没有回答,只懒懒地撩起眼皮,斜睨了眼叶楚宁,然后微微努了努嘴巴,往上撅了一下,接着又缓缓合上了双眼。 金丹期本来是不可能做到秘密传音的,那是元婴期以上大佬才拥有的技能。 也在这个时候,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的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而飞则是稳坐钓鱼台,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牙王,没有说话,没有表态,只是,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屑,却是从眼中透露出来了,明眼人仔细看的话,绝对能发现,飞的瞳孔颜色开始逐渐改变了,再次向血红色转化。 这酒辛辣无比,呛得沈木不断咳嗽,但随着这股辛辣入腹,之前的困意正在慢慢消散。 困倦感越来越重,沈木的眼皮半耷拉下来,毒性发作的这段时间,困意逐渐淹没了他整个身躯,让他想要就这么沉沉睡去。 祁易真人刚才一战便已经受了伤,此时又已乱了方寸,自然逃不过夏云杰的追杀。 林宝儿抓过瓶子,迅速地朝地上一掷,她试图将青花瓷瓶摔碎,到时候躲藏在里面的家伙就自动乖乖现出原形了。 祖意诀之下,六种灵体疯狂运转,南风的身躯,从两丈之多,达到了三丈。 花仙子恼怒,别看她姿色看上去年轻,但实际年龄估计可以做白眉道长奶奶的奶奶了。 徐青山立马点头,当着老人家的面掏出军用电话拨打了老枪的号码,传达了老人家的指示。 四周山峰、树木、房屋、公路、土地,全都纷纷被吸引到一块,眨眼大山出现在远处。 瞬时间,红军坦克黑烟滚滚,开足最大的马力凶猛的往前冲了过来。 他的身体千穿百孔,半张脸都没有了,但他尚能战,而战斗也远没有结束。 这六人招数虚虚实实,极是阴狠,哪怕方醒露出再多破绽皆不上钩,就等着一旁的童谣招架不住,好令方醒心神大乱,再行乘机下手。 这是他的自信,毕竟他是真的相信教城的运转体系代表了更先进的生产关系,也适宜这个时代,民众得了失心疯才会为敌对而敌对。 金色火焰急剧收缩着,每一次的剧烈颤抖都会释放出大量的帝炎本源,经过火网的净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本源帝气注入萧炎的四肢百骸。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还不太熟 这是殷灼华第二次见大反派落泪,上次是在她因为孕期反应难受痛哭的那晚, 摸了摸男人金色长发,莞尔:“不苦,谁让我爱你你也爱我呢,好了快让他们推我到隔壁的休息间, 然后亲爱的这个当爸爸的快抱抱我们的崽吧,和你一样是金发, 只不过还没睁眼所以不知道眼睛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应该和你一样才对。 一阵狂风伴随着类似虎啸一般的声音响彻在这暴雨的树林之中,而且根本没法分辨他们究竟来自哪个方向,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谭雨薇紧接着跟上:寿星嘛,当然是吃得香睡的香,自身还香喷喷的十分可口啦。 不仅是纸媒和网络上在疯传百世手机,单日销售3000万的传奇营业额。不少电视媒体,竟然也对这条新闻,展开了报道。 升级二进制的人工智能,也就是改善人工智能的性能。其实,这并不像很多中写的那样,只要点击一个升级就可以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费清也不好意思眼睁睁的看着李天赐跪着,只能强行把他给拉了起来。 “保安公司?可是这有什么用,华夏是禁枪的,就算训练得再好,一旦像是余家这样的家族出手,我们一样毫无招架之力。”陈霜儿再次摇头否定费清的想法。 “酋长,你三年没有回来,部落很多的事情都要向你说明一下。”布尔认真的说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陈建龙拒绝了我父亲的提议,或许是他有其他的想法或者安排。只是没想到,他前脚才和我父亲说不,后脚就……”男子表面上没有承认,陈建龙的死和他有关,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威胁陈霜儿。 老邓名邓齐昌,是北方军区网络安全建设的重要负责人。曾经参加过神盾防御的研究开发,李博和对方便是那时候结识。 在他想来,既然是好信息,到了李博教授的家里,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这两件物品本应由叶峰保管。如今,陈天却直接将这两物交给了昊天。简直没有将叶峰放在眼中。 天地此事已经进入混沌,天上的旋涡形成的旋涡连接到了地上,这个旋涡在不断壮大,凡是它所碰到的事物都会被碾碎。 整个抗日年代兵荒马乱,乱世亨通,能在这个乱世活下来的都是好汉,普通人家又实在不能聊生,这些好汉们不得不被逼上梁山,然后占山为王,以抢劫为生。 毕竟赵子墨心底始终都有些善意,哪怕他入了魔道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所导致。 也没有顾上回头看一眼是谁在拍他,反正要是于鹏或者老周的话,肯定会出声叫他的。 苏清雅两人有些无可奈何,但也知道两者之间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趁机杀掉它们,那自己等人就只得退走。 “你这个大笨蛋,他们没有弹药了还说那么大声,是为什么,就是我了引我上当的,懂吗?”山本没好气的对着范建说道。 突然发现自己的腰肢被扣得牢牢地,揽着她腰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原本呢红长老是占上风的,而现在呢却是处于下风,而且随着时间的越来越久,他很明显开始体力不支的样子,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那等他体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他被杀的时候。 翁子航这时已经有些明白了,韩秀秀不是来找他的秽气,而是想找萧影帝,看在当日并肩作战,已经是朋友的份上,翁子航直接就跟对方干起来了,不是想玩吗,不用萧影帝,他就能把他们玩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嫌弃的老父亲 已经和没事人没什么差别的殷灼华:…… 面对狂野少年眼睛里真诚的关心,终是昧着良心点头, 努力回想打麻醉的疼痛以及孕期经历的种种折磨,感情一下子上来就差没挤两滴眼泪: “疼,太疼太痛苦了,你们来之前你姐夫扶我下床走两步我差点没疼死过去。” 殷雁北对别人有戒心但对殷灼华这个姐绝对不抱戒心, 单纯好骗的傻狍子深信不疑心疼得不行,再次大胆搭上姐夫的肩,声音直接哽咽: “姐夫,你一定要对姐好!” 裴庭礼拂开少年的手,反思自己最近对外塑造的形象是不是太平易近人的同时启唇: “放心,没人会比我更爱我的心肝。” 殷雁北吃了一嘴狗粮还要感叹真香,谁让这是自己的姐和姐夫。 相较殷雁北, 殷君华相对含蓄,大概能猜出殷灼华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看着眼前这个和妹妹完全不同性格的女人,笑笑: “恭喜。” 只有恭喜两个字,没有称呼灼灼。 殷灼华知道殷君华这声祝福是给自己的,回以笑容: “谢谢。” 殷雁北左看看大哥右看看姐,性格开朗阳光帅气的孩子一头雾水,奇怪皱眉不能理解: “姐、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难道你俩背着我吵架闹矛盾?” 殷母恰好这个时候抱着小外孙女过来,温婉笑着嗔怪: “说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和家里耍小孩子脾气啊, 你大哥那是不舍得你姐费力气多说话,庭礼来,你是孩子爸爸现在就要多抱抱孩子多培养培养感情。” 殷母是从重男轻女家庭里出来的,加上现在豪门也多的是重男轻女的, 尽管知道女婿的为人,殷母还是担心女婿嘴上不说心里却压着不舒坦以后亏待女儿亏待外孙女。 “哼唧~” 小璀璨躺在嫩粉色的襁褓里,浅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外婆佩戴的祖母绿翡翠项链, 奶音糯糯手手也不安分,五根又短又小的手指头在空气中舞动来舞动去, 好像要抓什么过来玩一样,可惜婴儿的世界大人不会懂。 殷母把小璀璨交给裴庭礼抱,低头软声哄:“爸爸抱我们之殷哦,之殷也喜欢爸爸抱对不对?” 殷母一低头佩戴的翡翠项链离得更近,璀璨小小朋友她一下子就高兴了咧开嘴笑眯眯: “哼吖哼~” 下一秒, 颜色浓郁吸引宝宝眼球的项链不见,还被换到爸爸硬邦邦的怀抱。 小璀璨:…… ……暴风雨来临前永远是宁静的,半秒钟不到: “哇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呀呀呀呀呀!!” 因为孩子刚出生,大房间里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孩子身上, 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小小姐从殷夫人怀里到了先生怀里发生在一刹那间的转变,就…… 其他人不知道, 保镖佣人一干人等看看先生又看看小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既同情又想笑。 而裴庭礼这个被女儿嫌弃的老父亲:……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根据前几次被嫌弃的经验大掌熟练轻拍襁褓安抚,醇柔低沉音色哄娃:“乖,不哭。” 此情此景,画面那是相当诡异相当震撼。 至少对熟悉且常年跟在裴庭礼身边的保镖等人是这样的,一个个沉默别过头不敢多看, 内心腹诽: 那什么,老板当爸还挺、挺、挺像模像样的哈…… 就是这像模像样中透着太多惊悚,毕竟让老板这么纡尊降贵哄着的除了夫人他们就没见过第二个。 可惜裴庭礼纡尊降贵殷之小小朋友她却不买账:“哇哇哇哇呜,哼哼哇哇哇—!!!” 崽崽哭的可大声,再发点力就能把庄园屋顶全掀了。 “老公。” 殷灼华笑得不行,及时向裴先生伸出援手,哇哇哭的璀璨小朋友一到麻麻怀里就安分了, 吸引宝宝眼熟的项链也不要了,撅着包纸尿裤的屁屁,香软身子一个劲往麻麻怀里钻, 嗓音奶乎乎:“哼~哼呐~”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实实在在给大人们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人类幼崽的大型双标现场, 成年已久的人多少会给裴庭礼这个新手爸爸点面子,但刚成年的成年人就不一定了。 殷雁北拿肩膀撞了一下裴庭礼宽肩,非常直白:“姐夫,外甥女好像就不喜欢你一个人。” 裴庭礼双手插放在价值不菲定制的西装裤裤兜,异色的眸冷睨一眼少年:“我知道。” 言意之下,不用你提醒。 一向稳重随和殷君华笑了声,笑完道歉:“抱歉,没忍住。” 裴庭礼也笑了声,余光先后扫一眼和老爷子朝这边过来的殷父以及在陪殷灼华说话的殷母, 看时至今日依旧孑然一身的殷君华,像是在不经意间提起: “我没记错的话大舅哥今年也三十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也要个孩子?” 殷君华笑容一滞,觉得这话题聊不下去。 恰好老爷子这时候过来,背在身后的手伸过来拍拍殷君华肩膀端起长辈架子语重心长: “君华小子,别老是想着忙事业忙事业,你这个年纪也该找个老婆要两三个孩子了!” 殷母有些想说点什么,碍于去年才拆散儿子和景清歌也就把话咽回肚子里, 陪在大女儿身边,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笑意逗外孙女。 这边殷君华接话:“伯父,我不急。” 裴老爷子可不认同:“你还不急啊,想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庭松都6岁要上小学一年级了, 你还不急,就庭礼这个年纪才有孩子我都替他着急……” 殷父在儿女成家这方面一直都是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想法,从来没有催过, 但今天看到可爱的外孙女,忽然之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一样伸手拍拍大儿子的肩: “君华,该找了。” 殷君华:…… 殷雁北也眼馋跟个糯米团子的外甥女啊,虽然姐生的他想抱也能经常抱, 但姐终归不在家里一起住,想想大哥要是娶个大嫂和大嫂生个孩子, 大哥大嫂住家里那他不是想抱就抱,想到这少年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过来不怕死的加入催婚大队。 “大哥!” “裴伯父和爸说得对啊!你看姐和姐夫的宝宝多可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们是一家人 殷家人一直待到傍晚一起吃了晚饭才走,老爷子也是, 老爷子临走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可惜到最后裴庭礼也没开口留人。 主楼,三楼, 裴庭礼回来的时候,吃饱喝足换好干净纸尿裤的小小朋友已经躺在麻麻旁边睡熟, 没有外人在殷灼华落得自在,下床给了裴先生一个抱抱。 “辛苦了亲爱的。” 殷家人和老爷子虽然都不是外人,但终归还是有区别的, 相处一整天下来不能说是应付,但陪着说话也是费神。 “不辛苦。” 裴庭礼亲吻殷灼华额头,大掌拖着女人屁股把人抱着往离大床远一点的沙发方向走, 属于夫妻绵缠的热吻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既是绵缠的吻, 行为上就不会止于吻,外面浪漫色彩的晚霞满天裴庭礼亲完还说骚话: “心肝,长大不少。” 殷灼华没拍开男人的魔爪,她享受生活的初心从未更改, 只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指尖捏上裴先生耳朵危险眯眸质问: “我可以理解亲爱的这是在夸我么?是的话亲爱的之前就是嫌弃我小了。” 裴庭礼笑,完美的唇形再次温柔触碰殷殷灼华的娇艳欲滴饱满唇瓣,伏低做小讨扰: “不敢,心肝知道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嗯?” 殷灼华当然知道,裴庭礼要是肤浅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也不会做了二十九的单身狗,更不会三十岁才当爸爸。 不健康的事持续发生中, 殷灼华一双摄人心魂的狐狸眼舒服半眯着,无他, 享受,忽然四目相对撞进男人深不可测碧色的眸,手指习惯性勾起一缕金色长发把玩问: “怎么了?” 夫妻之间有些事有些话就没那么难以启齿,裴庭礼拿捏摩挲殷小姐小腰的大掌动作没停, 想问的话也问出口:“心肝身体各方面状况是属于普通女性阶段,还是还处于产妇阶段?” 殷灼华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不太爱纠结于是直言: “我完全恢复了我很健康,你想可以是可以但崽就在这儿睡觉我觉得不合适,要不晚点?” 裴庭礼:“心肝误会了。”没拿捏摩挲腰肢拿捏摩挲别处的大掌动作示意,说话自己的顾虑: “我是怕今天之后夫人以后白天黑夜都要辛苦喂养我们孩子,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奶粉喂养挺好的。” …… …… 这话委婉也不委婉直白也不直白,不过奶粉喂养的确挺好的, 毕竟崽现在吃的奶粉是裴庭礼让人专门给崽准备的奶粉,比母乳喂养营养省心多了。 不过很显然,裴先生的重点不在母乳喂养还是奶粉喂养的问题上, 殷灼华听得懂,生完孩子后愈发魅惑妖娆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也不是很能确定会不会像裴庭礼所顾虑的那样,治愈系异能只管治愈, 像医院那些机器全方面检查身体的功能,是没有的。 …… …… 房间重新陷入一阵安静。 经过短暂的犹豫权衡之后,殷灼华开口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亲爱的可以继续问题不大。” 简而言之,她选择了继续享受。 裴庭礼乐意之至,可这份愉悦的心情没能维持多久。 十秒后—— 原本躺在大床中间睡得正香的小璀璨她开始哼哼唧唧,紧接着—— “哇啊啊啊啊——!!!” 殷灼华:…… 裴庭礼:…… 瞬间冷静,一前一后过去抱起香香软软的粉糯米团子开始哄。 “乖乖,妈妈在呢在呢。” “来妈妈看看我们之殷是怎么了,原来是要换尿布了, 庭礼,去拿块新的尿布过来在抽屉那边……” 裴庭礼去拿尿布,高大冷峻的背影已经背上老父亲的任劳任怨。 换完尿布, 之殷小小朋友她也不睡,她睁着和粑粑一样颜色的眼睛躺在大床上 一会儿吐吐亮晶晶的口水泡泡儿,一会儿动动手手动动脚脚的。 “哼呐啊~” “哼~哼哼~” 可能是慢慢熟悉爸爸了,也可能是妈妈就躺在旁边, 小公主她难得没再嫌弃粑粑,对麻麻奶音糯糯对爸爸也奶音糯糯可可爱爱试图用婴语沟通。 裴庭礼受宠若惊,莞尔:“乖。” 人总是贪心地, 刚被女儿接受裴庭礼就想更进一步,低头想和女儿的小脸蛋贴脸, 然而脸还没贴上,金色长发就被之殷小小朋友的手手扒拉住,而且是紧紧扒拉住不放的那种。 “噗呲。” 殷灼华忍俊不禁当然也没狠心到放任不管,指尖摸摸崽的手, 于是皮肤接触有些痒,之殷小公主很快松开揪住粑粑头发的手手。 “哈呼~” 之殷小团子朝麻麻软萌萌打了个哈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爱。 殷灼华老母亲的心又融化了,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小团子q软的脸颊一下。 “吖~” 璀璨小朋友奶音吖一声,好像在回应麻麻的亲亲。 殷灼华被女儿萌翻了,开始和自己怀胎十月孕育就来的粉团子玩儿, 至于刚刚和裴先生那点带颜色的事,眨眼之间抛到九霄云外。 “我是麻麻~麻麻~” “哼呐~” “我们之殷的小脚丫真可爱,软软嫩嫩~” “哼呐~” 母女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不管有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反正温馨融洽的亲子时光就对了。 被母女两人忽略得彻底的裴庭礼:…… 裴庭礼该主动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保守,手臂伸出揽住殷灼华腰肢, 俊美绅士的面孔浮现轻易可见的黯然伤神,直言自己想加入温馨亲子时光群聊,哑声委屈: “心肝也看看我,我也想和你还有我们的女儿互动。” 殷灼华知道裴先生的委屈是装出来的,但还是宠着, 靠过来亲了亲男人脸庞,跟哄崽一样温柔碎碎念哄: “好好,乖~” 拉着裴庭礼的大掌触碰女儿小小的粉拳,对上女儿浅绿色又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道: “是爸爸妈妈的手哦之殷,我们是一家人。” “不要嫌弃爸爸,爸爸很爱我们之殷的就是脸天生臭了点冷了点。” 黄昏的霞光透过卧室巨大的落地窗辉映进来,盈满整个主卧, 裴庭礼眸底的笑痕愈发深沉,俯首虔诚的一吻覆在妻子女儿手上。 第一百五十章 生活的魔幻 有崽后的生活难免琐碎难免一地鸡毛,不过这些都跟殷灼华没关系, 因为她有异能让自己产后的身体恢复到产前,也有大把钞能力请人照顾崽。 产后第4天, 裴庭礼出门工作,殷灼华不好暴露自己身体恢复的事, 只能按耐住想出门疯玩的念头,在家逗崽崽玩儿。 三楼很大,一室阳光。 “呐呐~” 小公主今天身上穿的是定制的手工婴儿服,此刻舒服躺在全自动摇摇床里享受童年, 殷灼华站在摇摇床旁,手里拿着一条坠着硕大深海蓝钻的钻石项链在半空中晃荡逗崽玩。 “哼呐~” 深海蓝钻晃到哪边,之殷小小团子她的眼睛跟到哪边, 客厅里除了佣人就是月子中心的人,一边感叹富豪家庭逗孩子都用钻石项链一边笑道: “夫人您看,小小姐眼睛真的跟着您手上的钻石在走。” 殷灼华原意是想哄娃睡觉,谁知自己越哄粉团子越精神, 听佣人这么一说更想笑了,手指轻戳崽一天比一天软萌的脸颊肉调侃:“还挺识货嗯?” 回想起经常看的亲子动画片里同样喜欢珠宝钻石的婴儿小葵,笑出声问崽 “所以是婴儿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还是我怀着你的时候看太多集小新所以你有样学样?” “啵~” 之殷小公主她吐了个口水泡泡,懵懂天真的小模样无辜极了, 刚出生的崽崽懂什么呢,只当麻麻在跟自己这个小可爱玩, 和粑粑差不多的眼睛里只有麻麻,亮闪闪晃来晃去的石头都不稀罕了。 别说, 深情注视妈妈的时候,像极了裴庭礼看殷灼华的时候。 殷灼华弯了红唇,油然而生对刚出门不久裴先生的想念, 掏出手机和崽来了张合照发送给裴庭礼,今日份情话也没落下。 白酒【图片】【好好工作,我们爱你~】 裴庭礼应该还在路上很快回复,老公【阳光落在我们心肝脸上真漂亮,我也爱你们。】 殷灼华笑意更甚,正想放下手机抱抱崽手机又响起一串消息振动音。 “嗡—”“嗡—”“嗡—” 这样急促连串的频率,一听就知道不是裴先生发的。 果然, 是便宜弟弟发的而且还是语音,值得庆幸的是50秒语音只有最后一条, 想了下少年狂野暴躁的大嗓门,殷灼华宠溺摸摸崽儿的脑袋瓜后走到一边点开语音。 一点开,殷雁北狂野暴躁的嗓门传出响彻整个客厅: “姐,大哥疯了大哥疯了大哥被我们这几天催婚逼疯了, 就刚刚就现在,大哥跟我们说他要娶盛焰就盛家那个大小姐就盛烈哥他姐你记得吧!” “现在大哥跟爸在书房说这件事,我错了我是个罪人我就不该为了有个孩子玩催大哥结婚!” “姐我想不通我真想不通,大哥和盛焰从小到大都是对手关系竞争关系死对头关系, 大哥怎么突然就要娶她了这不科学,我还一直以为景清歌才是我未来嫂子来着天啊, 生活都这么魔幻的吗?没听说大哥最近这阶段跟盛焰有什么来往啊!! 商业联姻肯定又是商业联姻,可我们家生意最近蒸蒸日上稳定得不行, 再说我们又没有欠盛家什么天大的人情,又在华国发展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助力没理由联姻啊!!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大哥是在跟家里赌气吗?姐你快劝劝大哥, 因为老是被催婚就草草找个人结婚真的不行,结婚又不是小事怎么能这么冲动随便!” 比起殷君华突然要结婚的事,殷灼华抓住的重点是殷雁北最后几句的几个关键词: 商业联姻、天大的人情、助力。 因为不是男女主,原主和裴庭礼为什么结婚原书里只交代了裴庭礼需要殷家助力, 让产业从欧洲转回华国的裴家在华国彻底站稳脚跟,至于殷家这边为什么根本没说。 她穿进书里后也一直没深究这里面的原因,毕竟她是她原主是原主, 什么原因跟她关系不大,却没想到今天会在阴差阳错之下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 沉默半晌,殷灼华手指在键盘飞跃敲下一行字。 白酒【行,我会劝劝大哥的。】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大哥今年30岁不是13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再说了大哥一直都很稳重,不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赌气做决定。】 其实这件事上殷灼华还真猜错了,再稳重的人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穷奢极欲这个酒场是帝都权贵这个最常光临玩乐的酒场。 凌晨3点, 朋友聚会人已经散得差不多,酒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至尊卡座这片区域 还没走的五六个权贵子弟,或搂着女伴或依偎在男伴怀里喝酒玩游戏谈笑风生。 “要不要我给殷副总找个女伴陪?” 酒场为炒热气氛而生奢靡五光十色光束光线,时不时映落在盛焰红色的波浪卷长发。 盛焰长相无疑是美的,美得非常端庄典雅一看就是从豪门世家出来的, 她五官以及整个人本身的这份端庄典雅,是她染着极为夸张的发色身处酒场也遮盖不住的。 好像她生来如此又是为此而生, 所以颜色夸张的女海王红头发以及这个酒场,都显得和盛焰本身原有的气质格格不入。 殷君华:“不必,我没兴趣。”放下威士忌酒杯,伸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雪茄放在薄唇, 薄薄的烟雾吐出烟雾缭绕,才开口:“这个新发色或许还适合你,但是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你。” 盛焰酒精过敏,来这种地方说实话挺没意思的。 盛焰没急着接话,拿起桌上那一排插上吸管独属于自己的桑葚果汁喝了口,看向殷君华: “我记得我弟并没有规定进这个酒厂玩的人只能喝酒不能喝果汁。” 眼眸打量殷君华手指夹着的雪茄以及水晶玻璃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笑笑似调侃似打探: “烟酒才不适合你,你现在这副样子远远看还以为你是庭礼哥, 庭礼哥好像从灼华妹妹备孕起就把烟酒戒了,现在应酬都喝茶, 你们一个妹夫一个大舅子,生活习惯是换过来了是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什么原因 殷君华垂下眼帘,顺势掩住提起殷灼华时黑眸底的情绪,手掌重新端起酒杯闷一口酒, 没打算和任何人吐露妹妹的事,只道:“也许。” 回想起什么同样笑笑:“人都是会变的,变得很不一样。” 盛焰视线定格在殷君华身上没再接话,只是一口气把一排六小瓶的桑椹果汁全喝了, 忽然从沙发站起来,不知 苏恋对自己的头发,还是挺有自信的,就算不做那些护理,她也自信不会比别人差,只是,代言人这种事,也不是光凭头发说了算的。所以,就算让她努力去准备,她也真是不知该如何去下手。 萧瑾瑜将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幸,全都怪在萧瑾萱的身上,而从来没有一刻自省过,如今眼见钱云鸿竟肯相帮自己,她自然是要喜出望外了。 清清淡淡的月光自天际挥洒而下,映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可却独独有些角落,它触之不得。 马上就到了屋里了,冷置就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于婉跟赵若走过来,眼不由的眯了起来,曾经,他为了让于婉学会发泄情绪,甚至不惜想办法去伤害这个情绪,而现在,于婉依旧没有学会怎么发泄情绪。 宋妈笑了,宋爸非常无奈只是摇头,但,此时此刻,这一对通情达理的父母,却已是无条件地站到了儿子身后,或者,事情还远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处理,但,至少他们连成了一线,至少,宋天铭已攻下最重要的两座山头。 慕琵婷点头一笑,也不推辞,径自便向前走去,慕风华见状,便也跟着去了。慕梓梨撇撇嘴,也跟着上前。 时浩东点了点头,随即紧紧盯着响尾蛇的动作,想看他搞什么玄机,只见响尾蛇两只手将牌合拢,随后打开,牌面立时变了,竟然变成了三张a。 我无力的摇摇头:“我自己来。”满院的南瓜,是为他而种。我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以解他内心的伤痛,也解我满怀的愧疚。 情到浓时,突然的刺痛,让林语嫣不得不卸下她的伪装。“恶魔,你这个恶魔!”林语嫣拿起枕头来,照着冷业就砸了过去。 “是王妃的血?”忠叔顿时感到不可思议,王妃医术高明是众所周知的,也曾经用自己的血做过药引子,可是若是王妃的血是解药,那么若再有人中了紫防藤的毒,那不是要喝干王妃的血吗? 所以雷吉-托伊斯在叫了暂停之后,就拉着严华,一遍又一遍的向严华交代这次进攻的重要性,以及在这次进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在这种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雷吉-托伊斯现在除了严华,谁也信不过。 “好,就按你说的办”黄衣老者是七劫殿中的天煞,虽然实力一般,但是这些年攻城略地,挚没少用他的计策,一来二去,老者便成了他帐下的参谋。 杨甯哈哈大笑,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路漫漫说出这话,心里更见悲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时又没有瞧出什么名堂,最后只得纳闷的换好工作服去视察病房。 奥月没出声,径直的走到石头旁边坐下,把斗篷的帽子带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阴影。 见到马车要离开,士兵们和容涟都往前追了几步,柳成富见状,对着他阴狠的笑了一下,手上拿着刀往苏沐婉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雪颈上就出现一道划痕,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悲伤少年 隔天一早殷君华就和盛焰去民政局扯了证,当天中午, 殷盛两家在宫廷御膳简单办了场家宴,因为是闪婚到场的只有两家人, 打算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先放出两人正在交往的风声,半个月办婚礼再大办宴请四方。 10:45分, 高调惹眼的白色车队行驶进宫廷御膳地下停车场,几分钟后, 裴庭礼公 虽然是麻烦,但我也算是奇货可居!夏天宇说道,我在考虑是不是能利用这一点。 玉帝、东华帝君等人也都和那些战士一般,并没有返回两大神界的本土,而是直接在战场之上待了下来。 但是熟练之后,就会简单许多,如同一件习惯了的事情,你几乎不再需要用心,都能完成。 端木瑞虽然是玄阶七品,但他距离玄阶八品也只有一步之遥,剑法狠辣,在上一轮比赛中,有不到十组出现了把对手重伤差点挂掉的情况,其中之一就是端木瑞。 半个时辰之后,宋胜男忽然面色发红,呕出了三口发黑的淤血,虽然嘴角挂着血迹看着有些骇人,但是她的面色却好了很多,双目也恢复了几分神采。 恰好就在此时,夏天宇摸到了禾川木德身后,照着他的尾椎狠狠一脚踢了上去。 “你一直追着本副将作甚!”戈云浩彻底怒了,他凌空一顿,凝视着呼吸间悬浮在自己身前的老者。 但凡是看到喜欢的衣服,就直接买了下来,虽然离生孩子还早,但是,反正迟早也用得上,早点买晚点买都是一样。 也不坐了,就坐在地上靠着路边的大石头,却还是抱着酒坛子继续在喝,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 就算是李毅自身的呼吸声,也都被一股神异的力量所掩盖镇压,没有任何的声音,让的周遭静谧的出奇。 几乎是所有的血魔宗的人,都听见了叶尘那声狂妄的话语,尽数飞了出来,出现在了这边的天空之上。 那火焰在驱虫堆里,顿时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蛆虫被烧焦的噼啪声顿时不绝入耳。 不过我没想到唐大军的战斗力这么强,被耗子一个铁膝,又挨了一烟灰缸,居然还能反抗,他打了一个滚就爬上了床,然后拿起枕头猛地扔向我们,紧接着从另一边跳下床朝着门外跑去。 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看着丫头那兴奋的模样,我真是不好意思拒绝,看了一眼娅琪,她也只是薇薇的对着我笑,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巨大的温泉区假山与假山的排列,温泉池与温泉池的排列,在灵力的催动下,居然巧合地形成了一个聚魂大阵,只要有灵力在阵法释放,会开启阵法,吸引来外面的魂魄汇聚这里。 那样子一看便知道,秋娘此时也是神志不清了,不然即便是顾着自己掌事的身份,也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出格的动作。 我堵住徐婉婉的嘴唇,她同时也在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在警告我,别嚣张,总有一天你会落在老娘的手掌之中。而这时的她只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见她逐渐放弃抵抗,我这才松开了手。 胡杰呵呵一笑,从山洞中飞了出来的他,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的说道。 突然,两人猛的绕到了我的身后,都是在一瞬间!因为这两个家伙发现我这道天然屏障的缺点了,那就是藏匿我背后的秘密,这地方貌似比较薄弱,这是两人多次射击后观察出来的情报,而且两人分析的非常准确。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各有各的生活 崽还在家里, 裴庭礼殷灼华并没有待太久,回到庄园的时候璀璨小小朋友刚睡醒, 佣人去冲泡奶粉,殷灼华把刚睡醒还有点懵的粉团子抱过来玩儿。 “睡醒了嗯小可爱,梦里有没有梦见爸爸妈妈?” “哈呼~” 小可爱听不懂,只知道醒来就在妈妈熟悉的怀里心情还不错, 没有号啕大哭大 如果无形天魔真能做到无形而不是隐形,那就可以穿梭一切屏障禁地,什么都困不住,也是修炼到极致的表现。 “我也想过,可是,那眼线你也知道。凭他地眼力。普通货物和贵重物品的区别一眼便能看穿,那个领主本来就是贵族出身。又是魔法师,有那么多钱很正常。”夏洛特说道。 这一次是母舰上的矩阵之神同时射,密集的粒子炮在矩阵射器的射下,立刻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梅利在北美基地的时候见过白玉,也认识白玉,她也已经知道,白玉就是龙魂组织的成员,而且还是这个组织的头。 “家离你那儿也不近乎,挺远的。岁数我不清楚,听声好像也不大。”我如实答道。 赵耿直在一旁感慨道:“这么说,我们这些年在公司还真没白干了。干到最后,还能让自己变成了公司的主人了。这真是太好了。 算了,本龙大度,也就不跟计较了,只可惜不知道奥斯汀身上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掘坟挖尸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 两道剑光紧追不舍,跟着乌长老与天生一直飞过大江,仍不肯退去。 更何况,修到造化阶的高手,已是真正的无形无影,不死不灭,比所谓的“不死真身”还要高明不知多少倍,又怎会走火入魔?那不是成了大笑话? 一声嘹亮的金鸣响起,双方人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再战下去,无论那一方胜都会只是惨胜,完全就是用人命堆了。 此时,就连傅羲都不禁感觉炙热难当了,甚至他都能隐隐嗅到自己毛那种焦糊的味道。 “我说过,今天,要把你们全部杀掉。”项昊狠狠的擦掉了嘴角的血,眼神很凶悍,眉心一道神秘的印记浮现了出来,有‘混’沌仙光透发,始才出现,这‘混’沌仙光便让项昊眼前的一片虚空颤抖,继而破碎。 “休伤我都督!”太史慈父子大惊失色,急忙取背上在路上捡来的弓弩在手,搭弓上箭,想也不想就对沙摩柯射出一箭。因为心里没底,接连又连射五箭。 “你好慢!力量也怎么样!”叶晨双手抱胸,平淡的看着孙悟空。 “知道你厉害,来,娘亲带你去一个地方。”独孤芸起身,拉着项昊走出殿宇。 不过傅羲现在关心的可不是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腾蛇和妖夜黑虎的去向。 因为这个世界不仅他这个现代人可以来,兽狱的那些人也可以来,那所谓的吃人妖怪,很可能是某只强大的异兽,更甚者可能是一些上古异兽。 中年狼修还没来得及发作,老朱也签下了生死状,迅速来到擂台之上。 “法术?”七杀挑起了眉头,却没有出声阻止那些继续朝着张角跑去的杀手们的动作。 但贝塔终于还是忍不住,依旧用出了“斗士之光”,只不过父亲的话仍在耳边,贝塔并没有全力出手,这才使天生的五行真气勉强能够抵挡。 请假一天哈 林弘扬等人早按捺不住,立即迎了上去,跟一班轰轰烈烈干了起来。 感悟许久之后,莫丁发现他对灵魂的认知有了更进一步的深入。 这种感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终于让岁月把内心荡涤澄清。也是人在身隔沧海天涯之时,所有波澜壮阔归于平寂,情感当中沉淀下来的最后中的东西。 趴在地上的大蚊王,猛然一个抬头,与蚊景帝一同见到了今生难忘的一幕。 飞机头皮发麻正在犹豫跳不跳,结果就看见蝰蛇在叶七之后也跳车了。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跳了,不然下场肯定是车毁人亡。 “哎!那就得罪了,当当当。”只见这些鬼道修士,拿出了一个铃铛,对着白岚和陈琳不停的晃动。 看着抛向半空中那火属性的灵根,子车健的眼中顿时现出一片炽热之色。只听子车健大喝一声,对着灵根的方向纵身一跳。 邀月发现贺倪扬的变化,连忙单手搂住他的肩膀“我好不容易混了个好身份,来来来!本公主的荣华富贵与你共享!”说罢她还豪情万丈的大手一挥。 有时闲极无聊,司鸿初还会yy一下,自己挥金如土该是什么样子。 闻言,房丽萍脸色一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冷逸辰无视了,转身和温景轩一起离开,向着夏花那边走去。而房丽萍在原地犹豫了好久,才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云铮和云颜闹到现在的地步,随便谁稍微一挑拨,或者做出什么事情,他们两个就会越走越远。 说罢,众人沉默不语,阳朔环视一圈,只有两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 沈隆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即使他只用了几分力,这名警察还是当场就失去了抵抗力,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呐,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罗慧玲前段时间是不是刚嫁人?人家现在开了一家冰激凌店,老公一下班就过来帮忙,不知道有多恩爱!”陈浩南继续说道。 但是,效果可没有这么的立竿见影,杰夫和梅芙倒是升了一阶,可乔戈和蒙迪用了整整一年也没升阶。 所幸这些人的实力虽强,但战斗能力名不副实,才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要不然土崩瓦解的就是他们逍遥武馆了。 后一个挨着梅兰·凯瑟琳的座位,全身都是金属性的外壳,像个机器人一般。 教了几日,燕青练得越发起劲,不过不管再痴迷武艺,他也没忘了伺候沈隆,谨守着自己的身份。 “原来两份礼物,就等于两个要求。”周扬说着便用虎啸铁枪打开了那箱子,只见里面装得整整齐齐的丝稠、器皿、画卷珍贵物品。 可是如果天道安排好了一切,那又何必搏命?何需奋争?只需遵循天道就好。 赵日天的眸光一闪,番天印落在了天子元神的头顶之上,停了下来。 炼器房之中有几十个巨大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之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但是那些兵器同样是丧失了任何的灵性,都变成了废铜烂铁。 凌霄的目光中精芒一闪,这悟道台倒是有点意思,完全要凭借自身的武学亲和力,去感应武学,然后在一年之内修炼到圆满之境,并且击败武学分身。 既然第一次没有消灭利维坦,那么就退出去重新集结充能完毕后再次进攻。 阿拉密斯打着哈欠点了点头,随后一头扑到在威廉的吊床上,威廉则拉着瓦隆轻轻的走出房间。 “大哥哥,你要怎么给我治疗?会疼吗?”楠楠天真的对着杨廷问道。 苏婉也是有些无奈,这株鬼王草至少可以拍卖到三千万生死丹,但是由于楚源和凌霄这样一搅合,顿时就没有人敢出价了。 当年长安他若是出卖周扬的话,恐怕周扬早已成了李郭二人的刀下亡魂了,加上这次的军情是由他禀报,自然需要从他这里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作为炫音的老板,他自认为无论从哪里算,他的公司都会比苏离的顺洁牛叉。 张凌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萧逸带出瀑布外,然后一起将方盈盈从树上带了下来。 萧逸瞥了一眼莫芳月,发现她一脸的微笑,丝毫没有阻止众人说话的势头,暗中撇了撇嘴。 吕思齐一瞬惊醒,苦笑一下,便是换了一副客气态度,再无之前的那般轻蔑轻视。 但此时他不在觉得这是山谷了,因为这里的岩壁足有百丈高,是名副其实的深渊。 所以最后决定秦师兄为了照顾美人,自愿留下来陪黎雪走回宗门,而萧玉舞李岩戚七三人,就直接驾驭飞鹤回宗门去了。 用他们族里特有的办法搜查了一圈过后,阿刁惊讶的发现猎豹精竟然已经伤重而死了。 全世界人都看得出来,她有个屁的信仰,她看上的是大祭司那张脸。 所有的将士们,早就已经在下面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所有的话都被凌长梧听见了耳朵里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妈妈可和你不一样 婚礼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月亮弯弯、星星闪烁。 晚上11点殷家,二楼, 入目所及随处可见喜庆的大红颜色,因为是婚礼当天, 所以今晚两人会留在殷家,明天才会回新婚豪宅。 殷君华把二楼客厅的门反锁,正好盛焰从主卧出来。 殷君华单手插兜,儒雅英俊的脸上那双黑眸注视人时给人成熟男人 “可以了,赶紧离开这里,距离祭坛越远越好。”姜敏的声音自地下传来。 面对倭军的围攻,杨元并不畏惧。他让明朝联军禁闭南原城门,利用明军的火炮优势,和倭军相持不下,足足坚守了五天。 东里天机支撑着走了过来,脸色苍白看着前面战斗,从衣裳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李知尘,道:“这是我练制的定灵丹,可以恢复些元力。”李知尘伸手接了过去。 李知尘也看向那和尚,只见那和尚身穿红色僧衣,约莫四十多岁,手上捏着佛珠,慈眉善目。李知尘心中一动,这人却是老相识了。 征求池鱼老师的同意后,在众人的期许中应无双将记忆卡插到舞蹈室全全息影像识别器中。 过了好大一会,张铭才从沉思之中脱离出来,而就在张铭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关于自己记忆的事情,于是张铭停下了脚步,直接向着源走了过去。 “他是多伦,我的好兄弟,这次多亏他帮忙,不然会有很多麻烦事”,为了化解不同国情的背景,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龙剑飞转移话题。 如果不是场中忽然间安静下来,云苍生抬头望了一下周围的众人,也不会如此感觉怪异,哪怕他此时此刻面对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云苍生依旧表现得很是淡然,只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神情自若,显得十分不以为然。 又有一处,架着一口巨大铁锅,下面火焰缭绕,锅里烧着沸油,旁边数名恶鬼抬着一个惊恐万分的人,将投入锅中,炸得黑烟四起,焦臭无比。 而叶净丝见玉南子身后出来的人不少,而其中不乏修为不弱的,更是大喜。 但,金丹境的邪修面色忽然微变,其探出的血爪猛然一滞,转而朝着右上方轰击而去。 不愿意半夜来到程家最终被捆着而来的王兴新并不是不愿意去,他知道到了程家懒觉肯定是睡不成。 不等老十四将后话说完,老三则淡淡接话道。随着老三的接话老十四则不由点了下头来。老三所言也正是他刚才想说的。 没有丝毫防范的青鸟,当即就在银色丝网的收缩下,瞬间就被网住了,口中发出了几声尖锐的鸣叫后,便随着收紧的银色丝网掉在了地上。 不过一路行来,冷风还是让他的酒意消了一些,这也能让他勉强支撑着骑马回府,不然真的要被人笑话,隔日他喝醉了倒在宫内或者宫门口的臭事定会传遍整个长安,成为坊间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说起来,西斗如此针对离央,还跟这苍颜有些关系,因为若不是离央上次搅局,说不定连于等人已经捉到了胖子苍颜。 “柔儿,妈想跟你说件事,就在这儿说。”黄爱玲有点吞吞吐吐的道。 如果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狂野,一头黑发落在刀削的脸颊两侧,身上衣物已经破烂,所以裸着上半身,奇怪的是,受到那么强烈的攻击,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温暖 “叮——”电梯门关,佣人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 与此同时,裴庭礼的手机振动。 是国外来电,裴庭礼看了眼把自己臂弯当小床躺的奶团子依旧呐呐呐吃手手吃得欢, 没半点被突然的振动音吓到的样子才放心,拿过手机接通。 “什么事?” 声一如既往,冷而缓。 打这通电话过来的 在这个混乱的时候这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普通的下士走了进来。 而一到白色身影从这条道路之中急速掠过,如流星赶月一般冲向唐皇。 柳羿闻言顿时明白了,之前他就听救他的几人说他们族身体强横,而且有着血脉之力的存在,祖上曾领悟透了一种法则,现在看来就是这力之法则了,都说同拥有法则的人对法则异常敏感,看来果然是真的。 “好强大,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好,免得波及到我们。”灵儿黛眉一蹙。 吴老爷子那边,经过一晚的摸索,总算是在手电筒没点之前,从地穴中找到了一条路,走到了地面,众人从洞口爬出来,呼吸着地上久违空气,在地下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是放送下来。 几番笑谈之后,因为招亲大会是在明天,所以今天也不准备多做什么,飒沓风回房睡觉,养精蓄锐,我与毒珠在街上随意游走,看看一些风情人士,倒也惬意自得。 程市长的确是一位好市长,但是并不是说他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完美的人,特别是当官这一块,官场的水实在太深,能够在里面全身而退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的。 “翎儿,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家族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柳拓牵着上官翎儿的双手从容而入。 妖娆试着运转能量,立时便有着灵力与血气缓缓涌动,并且她所使用的能量似乎都受到了月光的加持,同样变得圣洁而神威莫测。 谦雪对于在实力上完全比不过的姐姐她心理明白这会是什么下场。但是如果自己得不到柔雪的认可,那么只会被姐姐欺负一辈子。 吃过晚饭之后,萧遥从村子里出来散步。不过他走的有些远。他沿着山路往山下走,走了一段之后就开始折向了他上次发现的那个可以就近观察到古墓位置的地方。 “娜娜,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米尔豪看着娜娜,认真的问着。 “云姑娘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和王爷两个还没有冰释前嫌吗”凌蓝羽边说边朝楚楠轩那边眨着眼。 以前不是没有过被人巴结的时候,可是这廖大夫,实在是热情过头了,简直是把自己当成祖宗还要恭敬的人物。 想到这里,赵睿不仅笑了一下子,自己的想法终究有些天真了,兵不刃血,有如何能够稳固这天下大局。 “别,先别。我的面板里面显示的,这边还是有问题,只是没有标出具体的位置。你还是别过来了,别伤了灵灵。”苏果连忙说。然后自己再次进庙里面去了。 她原本想着。若是能够劝苏云多吃几杯酒,到时候再慢慢套出些话来,却是不难知道些就里。只是如今她却是滴酒不沾,更是软硬不吃,应对自如。叫方夫人如何能够开口问。 许久李倓才轻声道:“我先走了,你安心呆着,有什么只管吩咐何七,他会告诉我的。”苏云不敢回头,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呜哇哇哇哇哇 威廉葬礼需要时间,葬礼以及葬礼相关事宜结束后已经是4天后的事。 而这短短的4天里, 威廉家族内部的斗争相当惨烈,毕竟威廉已经成年的子女就有26个, 更别提这些早已经成年的子女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已经成家有儿有女,甚至他们的儿女也已经成家。 整个家族, 算上几任妻子的娘家近百 此时还留在此地的,就只剩下陆采薇一行人,以及神农氏那三人。 就连田石头转眼间都18岁了,是该让他们单另过日子的时候了,田坤禾专门到二嫂家跟张花娘仨商量。 “我应该坚持过去接你,”祈斯得知他们的车抛锚,就说要过去接她。 李斯虽然拿不出具体的办法,但鼻子下边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想及此,康仕诚便不再顾那些人的底细,反倒是扬鞭策马,往云中而去。 看着顾葶不嫌脏拿起没剥皮的红薯,直接上口啃,祈斯欲言又止。 他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些玩味,倒让侍立一边的侍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贱人、贱人!”姜矜直将手中的糕点一点点碾碎,心中的愤恨更加扩大起来。 眼见着齐墨璟神情冷肃,他也不以为意,想要拍拍齐墨璟肩膀,却在瞧见他肩头血痕时,又忍住了落下去的手。 嬴城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这人究竟是拥有什么样的底气不同意,更不明白,为什么不同意。 “魔多你太厉害了!”蓝若歆不安分的从魔多的肩膀处回头看被丢在身后的金力,毫不吝啬的向魔多夸赞。却很清楚的看见金力不甘心、狠毒的目光。 而在这些势力当中,肯定是有着一些巨鳄一般的存在,在山川帝国当中,只有那皇室三宗还有四赋是被人所认可的,其余的势力,就算是拥有天王强者,但是若是实力无法撼动四赋的,同样是不给人所认可。 面色变色,因为在刚才,是完全没有感到这人的存在,这突兀出现的人影,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写完了之后,原本覆盖在右手上的光芒也逐渐消失,抛出那块被雕刻过的魔晶,当那块魔晶升到半空的时候,原本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魔晶突然闪过了一阵白‘色’的光芒,再次看清楚它的全貌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把木剑。 凌霄搜了一下单飞的身上,他搜到了一只钱包,两部手机。钱包里有一些零钱,驾照和银行卡,很正常。两部手机一只是普通的手机,一只是带着接收器的卫星电话。无需猜测,这只卫星手机便是单飞用来联系杨天峰的工具。 没有谁不渴望得到力量,也不会有人丧失对于力量的追求,所以,在力量的面前,还有谁会去理会对于蛮子的害怕,在真正的宝藏面前,任何的危险,都是无畏的,在大的危险,也难以阻挡那些人类的那颗贪婪的心。 他说完俯下身来再次吻住我,嘴里都是酒气和血腥气。我像一条被挂在鱼钩上的鱼,死命挣扎却徒劳无功。他不是在亲吻,是在用力的啃咬,一副要把我吃下去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帮你擦一擦。”爱丁公主慌忙放下洒水壶,手捏着衣袖来给凌霄擦裤裆。 他知道,一旦奥尔杰尤无法使用了,艾丝蒂尔他们对付区区凯诺娜,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外 殷雁北:?????? 那他呢?他这么一个帅小伙大活人不配拥有姓名是吗? 时间飞快, 也不知道是威廉家的兄弟姐妹太难缠,还是劳伦学会了沉住气, 反正又十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粉团子一天比一天的变化倒是实实在在的。 9月上旬,天空蔚蓝如洗是个好天气, 庄园花园一 所以他也能感到萧明有时候严肃时候的威严,萧明曾是带有千军万马的大将,这种杀伐之气已经让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就带有一种必然的威严,所以阿鲁木自然而然能够感受得到,所以他见到萧明沉着脸,自然不敢说话。 虽然对于大长老的话,林逍听得不是很明白,然后林逍还是点头应道。 拉薇妮娅感觉到自己的心无法抑制的扑通扑通跳着,一股甜蜜的感觉涌向心头,之前从父母那里得知,君阳就是因为吻了自己才能将毒化解的,难道吻真能解决问题? 不过陈胜却从凌素韵的脸上看出厌恶的眼神来。从这个眼神里陈胜就发现,凌素韵对张良的厌恶,比起自己趴在凌素韵身上的那一会还更招讨厌。 陈胜不与他力斗,侧身一逼,三棱刃往旁边另一名护卫的脖子上抹去。那护卫刚刚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脖子的动脉被隔开,鲜血喷溅而出。 “如果不是暴君太贪心,想一次灭掉我们两个,恐怕我就真的嗝屁了……”火龙说道。 不过,现在呢?已经没了退路,似乎,吕世根本就不想放过大闯王。似乎就是想将大闯王赶尽杀绝。 宋徽宗赐酒帛及御用瓷器给他,表示宋辽两国世代交好,愿催贡使回去后,在加强两国边贸互市方面做出贡献云云。 如果在燃煤比较紧张的情况下,萧明规定也是要尽量保证出海船只的燃煤,哪怕是停开几艘战船都可以的,并且自己在横滨港的码头上曾堆积了很多燃煤的,出现目前这种事情的确是让萧明不太理解。 林逍和雨柔来到剑王城中闲逛,当来到剑街后林逍仿佛察觉到一抹异常,便让雨柔呆在原地,自身离去。 一个巨大的湖泊,湖的周围被巨树鲜花环绕,而这里,唐锋终于看到了生灵存在。 凶煞异兽从这条巨龙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猛然抬起爪子向着它狠狠地抓了过去。 而画魂团队为了将这个,大家认为的,青白老师以自身为蓝本创作的,迄今为止动画界最强智慧代表完美表现出来,也是数易其稿,最后终于通过了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审查,正式定档暑期档。 野兽愣在当场,他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很纳闷呢,谁会放着门铃不用。 恨不得多生两腿,太可怕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被人骗了,还以为轻松的拿下来,可以当个山宫大王,统治一方,得到无数资源,想法非常好。 有人说我主导了业界复苏这五年,也必将主导接下来的五年,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一切,只是虚幻。 既然父皇都演戏,那么赵构又何必插手。若是真的出声制止,只怕太子赵桓等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故而赵构一直不发一言,就这么静观其变。 不仅仅是林雅,秦梦同样是那么的优秀,唐嫣也是,杨思雨也是,张妍琳也是。 “不知道在座各位对于占星师了解如何,我现在应该是属于占星师第二等级,‘篡运’。”虽然托尼语气温和,但其中略带骄傲的语气显露无疑。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来爸也想让我死 “三姐出狱的事是爸妈做的决定,我和大哥都不知道, 大哥很生气,和爸妈大吵了一架刚刚带着大嫂走了。” 殷雁北头疼,感觉自从姐嫁人后家里破事越来越多,而且每次这些破事都是因为三姐。 殷灼华:“我知道了。” 想了下,道:“我记得你在你学校附近有个房子对吧,不想回家住就在那住, “混蛋,你想让我和他一起消亡吗?”古旧木牌之上,光芒剧烈闪烁着,其中更是发出愤怒的吼声。 “好,你俩想过没?没有咱们家在你姑姑家的养猪场赚到钱,你们俩该怎么办?她们会嫁给你们不?”大舅妈不愧是大舅妈,提出问题一针见血。 待到宴会尾声,许羡这边的热闹才稍稍降下来一些,这时候,一个留着长发,脸上有一道海蛇刺青,身形消瘦的青年走了过来。 村长看到这一道红光的瞬间,有些狰狞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喜意,在这一道红光触碰红色护罩的瞬间,那红色护罩出现了一丝涟漪,这道红光便是钻进了护罩之中。 超级赛亚人有没有,蒲扇般的大手一握拳,空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声。 为此,他今天准备跟杜飞好好聊一下了,他准备了上中下三策,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跟杜飞摊牌了。 在这种时候,辫子男能够说出这些话,注意看出他对陈林的重视。 惊悚派系,或者说惊悚一脉,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强大起来。 哪怕是在李默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邪恶的微笑。 曾经千里奔袭,夜闯皇宫的陈月听见这话后,却只得乖巧的点点头。 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也专门为他们空出地方来,所以现在就要赶到那家指定的医院去。 顶着守在大门外记者的一连串轰炮,比如“是不是试镜失败”,比如“网上那些照片能不能给出解释”等等一问再问的问题。 她指了路后就很是急切地想要过去,孔颜搀扶着她,让她慢点。屠夫跟在她们身后,一边按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低声吩咐着什么,就有人先可乐她们一步,上了那栋楼。 我一直没有把母妃的话放在心里,我一直在想,再漂亮的东西,它能抵得过皇位吗?它能抵得过江山万里吗? 跑还是不跑两个念头在脑子里翻滚,现在她要是跑了家里怎么办?可是不跑他会不会带兵上门来抓人? 本以为会哭,可是脸蛋干干的,她和他纠缠了这么久,原来也学会了适应。 尤其maggie,她自己也是歌手,她感觉得到夏侯至身上那种自信满满的跃跃欲试,他的身上有一种热情。 “别,他那种人不值得你动手,为了然然,你千万不要犯傻!”许诺连忙劝道。 二人离开院子向火云峰顶飞去,只是让苏昊没想到的是,他住处四周竟然有不少人在观望,不知道他们在观望什么。 “呵呵,别硬撑了,如果你现在有能力杀了我,也不会一直和我干耗着站了这么久了”。 能够在这地底深处建立这样一座高塔,那要怎样的存在才能做到?就算不是魔神皇那样的强大,至少也要是九阶强者吧。 这客栈的房间虽然并不宽敞,也不豪华,却很干净,也很舒适,这样的客房对于一个长途劳累的旅客来说,已算是天大的恩赐。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谁也不知道 “可是三姨,外公还在那……” 儿女子孙的又急又慌的吵闹呼喊声继续,老爷子一向健康的身体此刻在夏风中摇摇欲坠: 毁了,这家……今天算是毁了…… 裴庭礼放下握着枪的胳膊,沉郁俊美的脸庞神色是没有情绪变化波澜起伏的风轻云淡。 “我给您的面子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只有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父 用了十分钟的理疗床,叫得那么轰轰烈烈,粉丝不但没跌反涨,这实在出乎了黄子娇的预料。 只不过还没有等她想好,决定好,姜欣雨就卸开了钳制她的力量。头脑中的两个想法都烟消云散,她稍微的动了动。腿上的火热好像更激动了。但是南宫天还是没有任何的东西,这是要放开自己了吧。 “记得我刚刚给你说的,要是被发现身上藏了宝贝的,会怎么样吗?”杰克船长靠近了男子的几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忍气吞声,一次又一次,自从营丘山狩猎后,滕更就被长安君反复嘲弄,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心有不甘之下,次日一早,便以太子傅的身份,进入齐王宫,请求谒见齐王。 而同时,秋语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只是偶尔在商仁的问话之下,才回了几句话。 姜欣雨却是不推辞,反而豪爽的看着安平郡主大方的道了谢,第一个上场又能如何?不会真的以为她第一个上,就一定会输掉吧。 “这个,虽然我很难相信,但也是信了,只不过,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用这办法混进去,会死的。”言朝严肃地说道。 这样恐怖的撕裂之力,着实是令人不可思议,而且这将肢体直接从身体上扯下来,和被刀砍下来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概念,这是撕心裂肺的。 金家庄人离开了酒楼,在金城住了下来,金白一吩咐了下去,把金家庄所有人都带到金城来。 楚深从东汉集团出来之后,就在车子里发飙着,想着该怎么报复。 谢云婷是药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在紫云山上无人不知,听她这么一说韩风立刻明白了这里为何空徒四壁,一物皆无。 这让他有些惊讶起来,那敦实厚重且健壮的躯体竟然会有如此的事情发生。 什么神?我感觉好笑,因为我从来在世界上感受过如此害羞的神,我拜了它十天,我连它具体的形象都不知道,就连参拜室里的神龛,都用一层黑布蒙着,只知道黑布之下就是那个神,其余的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又过了两天,李世民闲来无事,在两仪殿召见几个闲散的国公王爷,一起下棋谈心,聊了半晌,他们自然而然就谈到了前些日在东宫闹出的乱子。 余哲看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抓抓头发,想到了能源区,随即哑然失笑,以山头星的技术实力,获得能源很简单,所以懒得提了。 凌风见到海东坡上得如此之重没敢托大,直接唤出了九龙罩,想要祛除他身上的雷电之象。 一声枪响后,木头门上的两扇玻璃,当场被干碎,无数玻璃渣子和钢珠四溅。 她想过了很多,自己来这边,是早就准备好的,从去年开始,这边的楼盘,就是开始建设了,当时,还与电信进行了一番的合作,要求他们提供一条可以直接连接到主干道的光缆。 以上,就不多说了,但承认我犯了错,本能的厌恶就一竿子打死,在一篇篇的翻看大家的意见时,我也静下心来自我反省了一下。 第一百六十章 暴君 翌日中午,艳阳高照。 夫妻两人刚吃完午饭就接到裴家老宅管家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老爷子受了打击卧床不起, 管家电话是打到殷灼华手机上的,想来是觉得殷灼华这个做儿媳的不好不接电话也不好拒绝。 “我回去是可以,不过庭礼他……” 裴庭礼拿过手机,冷声:“我们不会回去,以后再有什么事直接打给梁渠梁渠会代替我处理。” 挂断电话,裴庭礼把手机交给徐伯:“给夫人换张新的手机卡,把主楼的电话也换了, 另外以后没有我的许可,庄园不欢迎任何人拜访。” 徐伯接过下去办事了,一点多问多劝的意思也没有, 以前他在老先生手底下做事没错,但他现在在先生手底下办事, 现在自己从谁手里领工资,他这把老骨头还是分得清的。 殷灼华捏着金汤匙,笑,并没有圣母心制止的意思。 制止什么? 老爷子无底线偏心子女子孙她偏心她的裴先生,这很正常不是么? 裴家, 管家这通电话是在老爷子床边打的,开的免提。 管家:“先生,您看……” 老爷子摆摆手:“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谁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一静静直接给静摆烂了,第二天下午, 把所有逗留在老宅的儿女子孙赶出老宅,这可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裴庭松是大哥, 是子女儿孙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着父亲一天之内发白的头发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带着胳膊挨了一枪的裴景时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就要坐车离开。 可一向女强人有野心的裴婉岚不干啊,一把拽住要上车的裴庭松: “大哥,你等等!景时无缘无故挨了庭礼一枪凭什么没讨个说法就这么走了!” 扭头看老爷子:“爸,您偏心的一辈子你不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偏心四弟, 昨天的事您还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我们就这么走了? 你是想不了了之就把昨天那件事这么糊弄过去是吗,您这么做太伤人了您知不知道!” 老爷子一把把拐杖摔出几米远,身子硬朗本来就不需要拐杖拐杖就是用来装装老人样子, 现在腰板挺直面容冷肃,仿佛又回到年轻时在欧洲那个说一不二独断专行的金融大鳄。 裴婉岚心头一紧,下意识收敛自己在自己公司的女总裁做派打心底畏惧父亲这副模样: “爸,我……” 老爷子身上再不见搞笑老头的影子,虎目扫视一个个儿女子孙,最后冷笑连连中气十足: “年轻时候我整天整天忙事业,对你们一个个多多少少都有所亏欠, 老了老了就想做些补偿,也就对你们各方面都纵容了一点, 也明白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儿女子孙内斗在所难免,但我想表面的和气总归还是要有, 不管是真是假我也能享受一把天伦之乐,现在看来我是没这个福气!” “我也想开了,既然我没法享受着天伦之乐那我就不享受, 这世界多大啊,就我这身家就我这地位我要什么乐子没有,非得杵在子女中间讨嫌!” 不耐挥手: “走,都走!既然一个个翅膀都硬了就都给我滚的远远的, 老子年轻时候争气给你们攒下这么大的家业,给你们每一个人享受优渥的生活就够够的了, 老了老了还要管你们死活,不是要斗吗?去斗!” “我也不再管你们谁输谁赢,到时候谁死我前头老子再到你们葬礼上给你们送束花上柱香烧点纸钱。” “滚!” 骂完最后一个字,老爷子直接让跟在身边的管家把老宅这座四合院的大门重重关上, 一阵卷着闷热的风吹过,徒留下大门口成群的裴家子孙在风中凌乱。 接下来的几天, 裴氏以及裴氏旗下的所有产业链变动都非常精彩,一方面, 裴庭礼那天晚上撕破脸再不顾及老爷子面子,对付起人来手段果断狠绝堪比六亲不认的暴君。 另一方面, 老爷子宣布彻底不管是,老爷子留下的那些亲信多精明啊, 要么倒戈站队裴庭礼这个最有能力的掌权者,要么直接走人退休再不参与裴氏的腥风血雨。 而裴家的子孙们就苦了, 不管是有能力的还是没有能力的,只要有不安分的小动作, 裴庭礼随手就给收拾了,永诀后患一点余地都不给留的那种。 反正就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听话安分守己经营自己手上的生意裴氏集团还是你背后最大的靠山仪仗。 要么, 收回裴氏集团带给你的特权面子,识相的不会动你手头上的那点生意, 不识相的你手头上那点生意,裴庭礼都不用动手随便一句话, 多的是合作商主动给你解约再不跟你做生意,你所有身家垮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 裴庭礼不用上班在家休息,不过还是有一通视频会议, 会议对象不止一个有集团高管也有几个裴家人,裴婉岚裴庭柏在其中。 当然, 两人不是以兄弟身份参与这场会议,而是以两个下属身份。 至于裴庭松,从非洲回来不久虽然也在裴氏旗下工作, 但以他现在的岗位,和裴庭礼这个老板开视频会议的资格还没有。 会议进行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裴庭礼这个大老板先退出视频会议,其他人才能退出。 10点出头, 裴庭礼处理好一切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往下看是盈满阳光的客厅, 殷灼华抱着奶团子,正欣赏摆放在客厅里大型鱼缸里五彩缤纷美仑美央游来游去的观赏鱼。 “呀呐呐呐~!” 小公主是躺在妈妈臂弯里的,最先看到楼上笑注视她和麻麻的臭粑粑, 奶音软乎乎招呼麻麻看粑粑,一小团香软的身子还不安分地动啊动。 “看什么呢?” 殷灼华顺着女儿明亮清澈的眼睛往上看,见是裴庭礼眼尾深深扬起, 没多看裴先生而是捏女儿小脸蛋,对女儿的表扬每天每天都有每次每次张口就来: “哇哦~我们之殷真棒,还没两个月呢离这么远就能看清那是爸爸呢?” 小公主可骄傲,奶音得意:“哼呀!” 被母女两人忽略的裴庭礼也想加入温馨亲子群聊,于是他下楼。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爱了 可惜温馨亲子群聊不是那么好加入的,因为粉团子不给爸爸面子。 “呜哇哇哇哇——!!” 一入爸爸硬邦邦的怀抱,璀璨小朋友就扯开嗓门呜哇哇哭。 然后, 为了加入温馨亲子群聊,裴先生这个商业大佬开始他的奇思妙想。 上午的阳光很好, 庄园一楼客厅的沙发很大,殷灼华怀里抱着小 “难产?也有这个可能,心儿,去把工具箱带上,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离月说了一句。 二阶丧尸慢慢退去,三阶丧尸也已经开始用异能攻击,阎云身上金光根本没有断过。 简蕊笑笑,没说什么,她知道靳振涛其实很高兴,只是和靳律风呛惯了,突然让他变得煽情,画风有些转不过来。 无奈一笑,章飞将长剑放在了桌子上:“算是为我骗了你道歉吧,反正我也用不上这把剑。”说着,章飞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他当即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怎么遇见了血煞门的郑冥,又是怎么杀人夺宝。 得炎灵之助,白火朱雀周身那渐行黯淡的火光又行强盛,终压下借劫母寒息而成的冰虎,飞腾而下。 阎云却皱起眉头,黑袍没有流出一滴血,切断口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靳振涛已经出了急救室,转到了重症病房。 的确,要想让八神傀儡如活人一般,绝非一般神技能做到,概因死物无魂只能听命行事,若说神魂是神系觉醒的魂,那天地灵源就是魄,唯有将天地灵源合于神魂中才有可能让灭神师神技产生逆天变化。 那化形大妖一把抓过木杖,一股灵气就输了进去,那木杖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木惜梅也淡淡的笑了出来,看破一切的容禄的性子上现在也有些让她喜欢,或许应该说这容禄原本就应该是这个个性,可惜这宫中的污浊之气让她改变了原本的自己。 可是江老国公要带人走时,皇甫大人却不干了,把江老国公拦了下来。 杨乐凡走到沈清悠身旁,探头朝保时捷里面瞧了瞧,认出车主是宜北市副局长赵翼的儿子赵华健,但没说出来。 晚膳的时候,难得的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因为过郭飞羽说有事要说,蓝菲是客人,但也不是外人,也坐在一起。 不过此刻,她还真需要好好感谢易跃风一番,感谢他没有色心大起将自己带回他的住所,可这镇宁王府却也随之变得不安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涵溪轻声问道,想要坐起身,却被易跃风按住了肩膀。 徐世绩选定的攻击目标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从来不进攻城池,哪怕是县城也不去进攻,顶多只是骚扰一阵。因为他深知以魏军目前的实力,去进攻有大批周军坚守的城池,纯粹是送死。 拿了衣服给他穿上,见他去洗漱,她把床整理好,出了餐厅,他也洗漱完毕了。 “否则怎么样?你很想要知道我的事吗,怎么这么关心我,喜欢上我了吗?”清风淡淡的语气,无表情的脸庞,却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飞羽也不再说话了,扶着太后回了她的寝宫。在门口遇到了翎雨。 但是听秦星澜的语气,好像和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还不错,在这豪门世家已然是极为少见了。 旁边有几名太监给他当助手,也方便李婉欣她们几个跟在旁边学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伤痛 沉沉浮浮,殷灼华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恨自己指甲修剪得过分圆润,来来回回都伤不了裴庭礼背上的鹰纹身半分。 “抱歉,因为我的关系让殷小姐和我们的女儿像被禁锢的金丝雀一样每天待在家里, 别因此减退对我的爱更别因此不爱或是离开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么心肝?” 深深了解殷小姐随性自由的个性,所以比谁都清楚这段时间的生活对殷小姐来说有多压抑委屈。 殷灼华抱着裴庭礼的脖子,一并地把乖顺披散在男人肩及背脊一头的金色长发抱了个满怀, 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懒懒翻了个白眼,戳破裴先生对自己使的缜密心思和技俩: “亲爱的情话连篇永远都是在这种时候,掐准了我这种时刻没什么防备心, 也最容易被爱蒙蔽双眼犯迷糊答应,欲擒故纵苦肉计美人计, 裴庭礼,爱情三十六计算是让你玩明白了嗯?” 她又不傻,只是很喜欢裴庭礼所以有时候明知道是坑还是往里跳, 别问,问就是美色误人终究是被美色阻断了一个人自由自在无牵无挂潇洒过完一生的梦。 裴庭礼笑,高而直挺性感的鼻梁骨讨好蹭殷灼华过分漂亮的脸蛋,笑声沙哑声也沙哑: “用计是真,爱殷小姐的心也是真的。” 殷灼华回以贴贴脸,浴室营造出恰到好处氛围的浅淡光线下, 像魅惑唯我独尊暴君性子慵懒妩媚的妖后,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娇艳欲滴红唇唇瓣张阖说了什么,裴庭礼深眸骤暗带领殷灼华沉沦更极致的巅峰领域。 第二天,阴雨连绵, 殷灼华坐在面向庄园巨型喷泉池雕像的落地窗前,长腿优雅交叠, 手上也很优雅地在给女儿表演徒手捏钻石,华光璀璨价值不菲的一颗颗钻石破碎、粉碎。 “咿呀~咿呀咿呀!” 小公主奶音雀跃欢快,显然对妈妈能捏碎亮闪闪玩具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每一颗钻石粉碎的瞬间,粉团子清澈明亮的眼睛就要微微睁大一瞬, 然后看正在看自己的麻麻,再用奶乎乎的婴语高兴咿呀咿呀和麻麻分享自己激动的小心情。 “之殷也想玩吗?” 殷灼华挑了盒子里最大的一颗祖母绿颜色的钻石在团子眼前晃晃,明知故问逗小小朋友。 “呐~!” 小可爱可可爱爱呐一声,手手对着妈妈手上的钻石抓呀抓表示自己真的很想要。 殷灼华没阻止也没松手,不是怕女儿会把钻石当做吃的东西一口吞, 毕竟她手上这颗钻石挺大的,怕是怕女儿会磕着碰着让坚硬的钻石伤着自己那娇嫩的皮肤。 “呐呐~!” 小可爱手手朝钻石舞动的同时眼巴巴看着麻麻,冲麻麻发射可爱光波。 殷灼华忍俊不禁:“不行哦,不过等你再长大点你想要多少爸爸妈妈给你多少,还有这个。” “叮叮当~” 殷灼华拨弄了一下挂在婴儿床黄金做成的铃铛,九个金铃铛刚顿时发出悦耳的响声, 小公主注意力也顺势被转移,小小的人儿望着婴儿床顶晃呀晃的金闪闪铃铛蹬蹬脚丫子可开心。 “哼哼呀~!哼哼呀~!” 哼哼呀哼哼呀的听着像是在模仿铃铛发出的声音,可是团子到底是喜欢铃铛呢还是纯粹喜欢金子呢就不得而知了。 而殷灼华这个老母亲在旁笑眯眯,和女儿说壕无人性的话: “这种的也是之殷要多少有多少哦,妈妈的那些金店就当是提前给你准备的首饰了。” 之殷小小朋友好像知道自己含着金汤匙长大,咿咿呀呀糯糯奶音更欢快了。 人类幼崽的世界简简单单,不再是人类幼崽的大人们世界复复杂杂。 殷家, 黑色车队踏着雨幕行进殷家,管家和几个佣人在停车场等候多时, 殷君华盛焰到客厅玄关的时候,皮鞋高跟鞋脚步声的动静, 让身在客厅沙发和殷父殷母品茶聊天的殷温情,紧了紧红茶杯杯耳。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总要面对, 当殷君华盛焰进客厅,殷温情在殷母的陪伴下从沙发起身, 看一眼冷眼看自己的大哥,被吓到般垂下眼睑低声叫人。 “大哥、大嫂。” 盛焰抿唇一笑,应声:“温情。” 温情做的事她多少听弟弟说过一两件,内幕详情不清楚但也知道个大概, 但温情并没做针对损害她的事,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无缘无故给对方冷脸反而是她的不对。 殷君华揽着盛焰肩膀问候殷父殷母后带人在沙发坐下,完全忽略殷温情的存在。 殷父没说什么。 殷温情紧张揪住殷母的衣角,局促不安:“妈。” 殷母安慰拍拍小女儿的手背,看向大儿子:“君华,妈妈让你回来是想让你联系你朋友, 让他给情情安排催眠,妈妈不忍心看你妹妹每天这么难受, 情情也不想再记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妈昨晚跟她提催眠的事情情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殷母让殷君华回来,哪里是让殷君华联系心理医生的朋友, 主要目的还是让殷君华知道殷温情同意催眠疗愈的事,缓和兄妹间的关系。 殷君华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给殷温情,把佣人送过来的红茶先推给盛焰, 自己才端起晚到的第二杯,红茶是刚泡好的热气氤氲淡化了殷君华黑眸底的冷和伤痛。 “妈应该有我朋友的联系方式,您和他联系就好。” 言意之下,这件事他不打算管也不打算沾手。 盛焰抿了一口红茶,茶虽然不是甜的心却是因为心上人前后都顾着自己的举动泛甜。 “你们是朋友,妈妈想……” 殷母还努力说点什么,被殷父打断。 “盛焰君华,等会别急着走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殷君华没答话,盛焰坐姿端庄典雅陪在殷君华身边, 见殷君华没回答的意思眼看气氛就要闹僵,伸手, 牵住殷君华的手,笑看殷父殷母以及殷温情应承下来: “好。” 气氛这才不算太僵,之后盛焰又陆陆续续和殷父殷母聊了几句, 殷家因为殷温情突然出狱闹僵的关系慢慢有破冰的迹象,两人已经搬出去住, 家里的关系无法和好如初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一直僵着肯定不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有没有想过……! 9月22是裴庭礼生日。 9月21号一整天殷灼华都抱着奶团子,为第二天给裴先生过生日的做准备, 除他之外也有人在做准备,为第二天弄死裴庭礼做准备。 9月22,天气很好。 帝都是座繁华的都市,除特殊情况外每天车流量都不会小, 知道妻子女儿在家等着给自己过生日,裴庭礼加快了工作进度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气势逼人高雅白的车队,整齐有序行驶在车来车往的道路, 帝都权赫显贵太多,车队惹眼归惹眼却并不引人瞩目。 车内, 梁渠刚刚汇报完明天的行程,裴庭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国外来电备注名显示丹尼尔斯。 接通, 对方松了一口气后张嘴说的就是晦气的话:“裴总,我很高兴你还活着,不过你现在有危险。” 裴庭礼眸光冷沉,启唇:“说。” 那边丹尼尔斯身在一个码头废旧的仓库外,语速很快: “我们的计划很成功,现在劳伦已经在我手里, 但我刚刚从他嘴里得知,他和你二姐密谋在你车队的必经之路, 利用货车连环碰撞发生爆炸事故要你的命,你现在在哪有什么打算?” 裴庭礼淡声道了声谢后挂断电话,掀眸看车内后视镜,时刻关注老板的梁渠立时转身: “老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分钟不到,车队偏移路线。 庄园,中午十一点半快十二点艳阳高照风也是一阵接一阵地, 殷灼华抱着奶团子走出主楼大门,佣人打着遮阳伞在旁跟着。 怕热到女儿, 殷灼华并没有有多远,望着依旧不见整齐车队稍显空荡荡的停车场蹙眉无由来心慌。 “庭礼真的打电话回来过,告诉你们他说中午要回来吃饭?” 佣人只当夫人费心劳神准备给先生过生日先生却没有按时回来夫人生气,如实低声道: “是的夫人,先生是这么说过。” 小心翼翼看殷灼华脸色,试探安慰:“这个点是下班的高峰期,先生可能是路上堵车。” 殷灼华仍然觉得心慌,掏出手机打给裴庭礼电话还没接通忽然—— “呀呀~!” 随着粉团子糯糯一声呀呀,熟悉的白色车队平缓驶进停车场, 一直到梁渠从副驾驶座下来打开车门,裴庭礼高大冷峻的身形安然无恙出现, 殷灼华提着的心才放下,明明还隔着距离两人间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读懂彼此眼下的情绪。 电话接通—— “我没事。” 裴庭礼的声音从通话传出来,人也在一群保镖的簇拥朝主楼这边过来。 殷灼华还没说话,听见粑粑说话声的小璀璨香香软软的身子先一步凑过来, 用粉嫩的脸蛋和传出粑粑声音的手机贴贴,天真无邪眼睛看的却是朝麻麻和自己走过来的粑粑。 “呀~?” 虽然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识到手机的功能,可人类幼崽依旧觉得神奇。 殷灼华眉眼间有了笑意,抱稳全身心依偎在她身上小小一团的女儿走向裴庭礼, 一家三口在众目睽睽来了个拥抱,感受到爸爸的存在团子更稀奇哼哼呀呀还不安分扭动小身子。 这一抱时间很短,抱的却是心安。 夫妻两人和跟出来的佣人往主楼走,保镖们则是到主楼隔壁别墅斜后方的另一幢别墅吃饭休息。 两人并没有立刻吃饭, 而是先上楼回了主卧,裴庭礼把裴婉岚与劳伦计划的事以及怎么化险为夷的事简单说了说。 …… …… 卧室挺安静的,除了团子无忧无虑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小公主现在自己一个娃娃躺在智能摇篮床上,看不到爸爸妈妈现在正抱着彼此亲亲, 不过知道爸爸妈妈还在自己身边所以不哭不闹,乖乖吃手手跟自己玩。 后怕庆幸的吻结束, 殷灼华后怕庆幸过后火气就上来了,自从女儿出生后几乎都没怎么出现的暴躁因子苏醒, 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极力克制自己,认真征询裴庭礼的意见。 “我把她脑袋捏爆的话,你会怪我吗?” 裴庭礼强悍有力的手臂禁锢住殷灼华小腰,才同样表情认真给出答案: “不会。” 殷灼华点头:“很好!”说完就去扒拉裴庭礼揽着自己腰的手, 坐在裴庭礼大腿的屁股也在往下挪,想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裴庭礼早有预料,把火气上头的殷小姐往自己怀里带,将人牢牢拥紧在怀里醇柔音色惑人: “没必要脏了心肝的手,我自己来。” 殷灼华没被安抚到,甚是更气了。 愤怒转身,四目相对间咬牙切齿忍了又忍才没对裴庭礼怒吼。 “呐呐~” “啵唧~”“呀~” 奶团子自娱自乐软乎乎的小奶音,一刹那拉回殷灼华的理智, 平复心绪后想从裴庭礼腿上下来,却发现整个人根本动弹不得。 …… “让我下去!”言简意赅的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裴庭礼不为所动,想解释。 殷灼华不想听所以她先发制人,指向女儿躺的摇篮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 话到这哽咽喉咙发紧,上挑的狐狸眼通红滴落下来的泪滚烫。 裴庭礼心疼揽殷灼华入怀,下颚抵在心爱女人乌发,危险碧绿的眸很浅眯起眸底氤氲沉郁: “我想过,所以心肝不提我也会让她死的。” “不怕、不怕。” 午餐很丰盛,因为今天是裴庭礼的生日所以餐桌上大部分都是合裴庭礼胃口的菜色, 璀璨小小朋友也有自己奶奶要喝,所以在婴儿房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过来餐厅。 裴庭礼在哄殷小姐吃饭,亲自投喂:“夫人乖、吃一点,不然待会抱之殷都没力气。” 殷灼华优雅翻了个白眼,没吃裴庭礼喂过来的饭菜拾起自己的碗筷,不仅瞪人还恶声恶气: “吃饭!” 裴庭礼不喜欢和心里爱的女人争吵,更不喜欢有矛盾不解开, 既然哄没用的话,只能摆烂耍无赖装可怜博同情了。 “夫人不吃我的这块豆腐我就不吃饭,我看着夫人吃然后饿着肚子过完31岁生日。” 殷灼华:…… 恨恨吃掉裴庭礼给夹的那块豆腐,吃完光明正大骂骂咧咧:“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找妈妈找老婆 同一时间裴婉岚先得知计划失败,后又联系不上劳伦, 在极度恐慌下,带上一箱又一箱的现金踏上私人飞机前往北美洲暂避风头。 她怕,怕裴庭礼报复。 她太了解她这个四弟的手段了,如果让他知道所有内情知道自己也参与其中且是主谋之一, 裴庭礼一定会对她下手,这事放在以前她最多像大哥一样挨爸 安国公主作为太子的亲姑姑,她自己去东宫倒是无妨,但带着林云珠去东宫见太子的妾室,这让太子妃怎么想? 不管怎么说妹妹下乡做知青这些年,多亏有了陆家帮衬,所以也并没有遭到什么人为难。 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孙黎,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内心有执念的她,不能被击垮,也不能倒下。 星云奖公布候选作品的时间是每年的2月中旬前后,而蕞终获奖作品是在4月底或5月初的星云奖颁奖宴会上公布。 不过仔细想想,还有禁忌搁古玩街放贷款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有些官员还没反应过来,主考官还没议定呢,白大人这马屁就拍上了? 江承天顿时一惊,愣愣扭头看向宋千诗,五师姐这么做不是要让她的粉丝抓狂吗? 但皇后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她凭借着身份的天然优势就能压制住高公公。 像他们这样两边都是军人的情侣或者夫妻很多,大多数是都在食堂一块吃饭,或是在食堂打了饭回去吃。 至于雷诺,那可是曾以性命力护狮心公国尊严与国威的人,他又怎么会突然叛国呢? “才不是!”叶落落不好意思接了,把钱塞还赵安的口袋里,毕竟是“谁是谁的人”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叶落落也觉得会脸红。 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的对手,现在,掌握着二三百辆虎式重型坦克。要知道,这样的一个数量,而且都是清一色的胡适重型坦克,究竟意味着什么,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 方恒身上气息如常,只是手中的真武剑,却是有了些颤抖的迹象。 “血祖”澜血老祖,悬赏金四千二百五十万灵识,在澜血洞天中,轰然暴起一片腥风血雨,周围五千米齐齐化为血池,一道血光,追星干越,直射徐阳逸。 李三生双手合抱于胸前,恭恭敬敬的略微低头向着两个大师施礼,两个喇嘛单手低头回礼,眼神里面不夹杂一丝杂质,异常的纯净,也只有信仰的人才会有如此纯净的眼神。 有人骑着二十多米长的巨兽,分不清什么种类,上面布满十数个座位,就在同时,带来的三头巨兽,纷纷一声不响,以头触地。 一晃已经是两个多月过去了,李三生昨天给袁老打电话说今天过去的时候,老人很是高兴,笑呵呵的说道来了给他泡学生刚送来的龙井喝,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到的,估摸着就是吴江南来了也没有这待遇。 “我来断后,你负责带着他们回去!”云本初缓缓吐了口气,双手先是在身前并拢,而后缓缓拉开,虚空泛起一阵阵涟漪。然后,他的手向后一拉,如同弓弦一样,竟有紧绷的感觉。 这话令我暗暗心惊,眼瞅窗外早已没有那个黑影,我却呆呆愣愣一直看着窗外。 听着她的话,万重山无声的凝视她良久,他的视线从她的面庞上移开,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舟的烫伤已是好了,却仍是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了浅浅的印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多吃点 裴庭礼很乖,俯身靠近又亲了一下殷灼华红唇贪恋又缱绻: “遵命。” 小璀璨迫不及待要麻麻抱,麻麻洗澡也不撒手还要麻麻抱, 殷灼华只能歇了马上去洗澡的念头,抱着崽在三楼客厅到处走。 “呐呐~呐呐~” 殷灼华怀里有个奶团子身后还有个大尾巴,她走到哪裴庭礼跟到哪,不解,问:“有 接连两枪命中前方的警员,其枪法完全不亚于猴子,简直是百发百中,开枪也是随意的很,抬手间好似凭着感觉就能精确的瞄准。 这若是在以前,锦凰恐怕早就出言调-戏了,但自从心中有了洛离后,她的心都被他占满了,再不勾搭别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骂声,正是如梦的母亲,因为如梦变成了这样,父母遭到了笑话,也不待见她,除了不让她去上学,更是要她天天去看店,家务事也基本让她全干了。 而鲲冥正在与龙族的那些长老对战,忽然便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也是日后关系日渐深厚的开端。 留溪山上的这座庙并不是十分有名,自然没有多余的条件,修的很是简朴。 话说,在那康怡年间,在东坪县有这么一个货郎,姓张名万。虽说接近四十来岁了,但还是长着一副娃娃脸似的。 本来嘛,这一次举行拍卖会,但凡过来这里的,无一不是冲着修罗商会的拍卖会而来。 也在和几天的休整中,紫霄真人着重的对习语樊提到了这龙极啸崩这一招。 安平入了军营,只得每月三日的空闲可以回回家,聚聚狐朋狗友,倒是很少再进宫了。 顺着阮明月的指点,走没几步,果然寻得了阮馨如的居所。还未待他证明心中所想,那阮馨如的居所是否当真刀剑遍地,彪悍如狂风,就听到了阮馨如的斥骂声。 欧凯心里暖暖的,他妈有诸多不好,但对他这个儿子是真心的好,没话说的。 齐然希顿时无话可说,娇嗔地哼了几声就走出办公室了,齐远忠忙打着圆场说了几句,也让芊芊去工作了。 “是……”清儿抽抽噎噎的扶着手,狼狈地逃去,只留下刁曼蓉与陌雨阳以及宫若慕在此。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等他发觉的时候,她早已融入他的世界,他的身体,如同血液般给予他养份,照亮了他那颗负罪忏悔的心。 薇薇安好几天没见到好友,忍不住找到学校,看着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的晓雾,很是惊讶,最近减肥了? 她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鄙视嘲讽之意,但angel的脸色一变,忽然触到了她的隐痛。 “晚上见。”宁远澜失落地挂断电话,才准备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手机再次响起。 十七岁那年午后初见,一眼便陷落终身,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如是。 铁塔冷哼道:“在我手下走不过一招的人多了去了,倒也没人笑话。”言语中,自然是将萧然看不起了。 此时只见周围众人收起了懈怠之心,一个个都拉开了架势。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一个个都是姿势统一,其架势竟是全国上下统一的军警拳起手式。 “朕正是大和天皇,见过天朝大将军。”天武天皇虽然双臂被缚,但还是很恭敬地向杜睿弯腰俯首,一对泪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恼怒,悲伤,绝望,以及求生的渴望。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怨恨 司机是老宅的管家老孙,闻言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老爷子等待下一步指示。 山风拂过,僵持挺久, 终是老爷子阖上眼睛遮掩眼中悲痛,握紧拐杖出声: “让庭礼休息够后给我打一通电话。” 只要不是硬闯进庄园,保镖们态度都不会太强硬:“老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将您的话转达。” 车窗缓缓升上,老爷子也没睁开眼只口气疲惫道: “老孙,回吧。” 车队来了又走,保镖们都松了一口气。 时间推移,天色渐晚, 晚餐很可口,尤其是听说先生夫人在楼上休息的事后, 张阿姨特地煲了一锅很补的汤,汤里特地放了枸杞。 殷灼华见怪不怪,并给张阿姨竖了个大拇指:“阿姨,汤不错。” 张阿姨乐呵呵,笑得暧昧:“夫人先生喜欢就好,这汤补也暖身眼看天一天一天凉喝点没坏处的!” 夫妻两人吃完晚饭,负责上来汇报情况的保镖才过来把老爷子的话转达裴庭礼。 “呜哇哇哇哇——!” 小璀璨刚睡醒让佣人抱下来糯糯奶音哭得撕心裂肺,殷灼华过去抱, 裴庭礼让保镖离开后,过来和殷灼华一起哄哭闹不止的团子。 等团子不哭了, 裴庭礼才到后院打了一通电话给老爷子,电话接通也没先开口的意思而是等老爷子说话。 “庭礼啊。” 老爷子开口了,语气悲痛欲绝:“你老实告诉爸,婉岚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风吹草低空气中隐有草木花香,裴庭礼靠坐在长椅不为所动:“爸说什么,我听不懂。” “二姐的事,什么事?” 父子两都是明白人很多事不用明说,老爷子悲痛更甚, 因为女儿的死因为儿女的手足相残,也因为儿子对自己这个父亲的防心,不再多言只道。 “婉岚在国外遭到当地不法分子的袭击,后天婉岚葬礼,之殷可以不用来你和灼华要来。” 这话就是不再深究裴婉岚事的意思了。 裴庭礼习惯性摩挲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不打算领这份情也不打算送裴婉岚最后一程, 直言不讳:“没空,二姐密谋多少次想害我您应该很清楚,我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这通电话虽然没有口角争吵却也并不愉快,像一场无声硝烟的战场。 裴婉岚死讯公布已经是两天后, 也就是葬礼当天,以裴家的地位裴婉岚的死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很快被压下去消声灭迹,裴家其他人和裴婉岚丈夫子女不是没想过利用舆论把火引到裴庭礼身上。 很可惜他们办不到, 原因很简单,他们就算所有人联合起来也没有与裴庭礼对抗的实力。 而且裴庭礼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处理得太干净了,让他们哪怕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口说无凭无凭无据压根没办法用来大做文章,更何况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太多把柄在裴庭礼手里。 不说别的, 单这些年来他们明里暗里计划谋害裴庭礼的事,那些证据就足够他们喝一壶。 弄到最后鱼死网破都算是好结果,怕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裴庭礼这条鱼没死他们合力起来编织的网却破了个大窟窿,都想扳倒裴庭礼可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葬礼当天, 夫妻两人并没有去过得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岁月静好风平浪静。 而有人却并不平静, 裴景时和殷温情在葬礼相见,裴景时全程将殷温情视若无物, 殷母怕小女儿再做什么傻事,从头到尾也把殷温情带在身边半步不离。 殷温情也很安分看都没多看裴景时一眼,或者说从她出狱后就一直很安分, 不作妖话也不多,像极了一个性格文静规矩的富家千金。 葬礼到尾声, 殷母看着依旧乖巧的殷温情放心不少,趁这个机会和殷君华低声说起: “你看到了吧君华情情她真的变了,和小时候一样懂事听话。” 殷君华反应很淡,再不似以往疼爱包容妹妹的大哥模样。 殷母不明白,见儿子这样冷淡无情心中不免生出嗔怪, 不过也没说殷君华什么,情情之前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像话确实叫人心寒。 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殷温情从座位起身殷母连忙叫住: “情情。” 殷温情转身,柔美的脸上冲着殷母露出一个勉强难过的笑: “妈,我想去个洗手间,可以吗?” 这副低落卑微身上再没有往日半分骄傲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殷母这个做母亲的心,点头: “去吧,早点回来。” 殷父殷君华刚过去和裴老爷子说话,留下来的只有殷母殷温情和盛焰, 盛焰看着殷温情渐行渐远的背影,想了想后把自己的包包交给殷母: “妈,我也去趟洗手间。” 葬礼某处僻静的拐角, 裴景时刚点燃一根烟,烟雾吐出的那一刻眼前出现殷温情的脸, 温润俊脸浮现讥讽厌恶,不想多待转身抬脚就走。 “裴景时!” 殷温情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盯着裴景时身影的眼里不再是迷恋而是怨恨: “裴景时,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裴景时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抽着烟继续往前走,他这层温润表面下从来都是薄情寡义。 或者说, 裴家出来的人,都是如此。 听到身后人向自己跑过来的动静皱眉,正打算加快脚步时后背钝痛, 殷温情恨之入骨的声音响在耳侧:“你去死吧!你去死! 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你这个人渣!” 一刀接着一刀刺在裴景时身上,很奇怪裴景时明明可以动却没有动半分连转身都没有。 “温情!” 是不放心跟过来的盛焰,盛焰是练家子比盛烈身手更厉害的那种, 钳制住殷温情这样没练过的普通人易如反掌,殷温情不知道是回忆起往事勾起怨恨, 还是被裴景时鲜血模糊的黑色衬衫乱了心智,失去理智般挣扎怒喊: “你给我放开不用你多管闲事!别以为我在爸妈面前叫你几声大嫂你就真的是我大嫂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毁了我的人生更毁了我!!” 三人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虽然僻静比较少有人来,但离人群主要聚集的地方并不远, 盛焰明白今天这件事不能闹大,没再犹豫一个手刀让殷温情陷入短暂的昏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类幼崽学翻身 殷温情一昏迷,世界都安静了。 盛焰立即看向转过身来的裴景时,柳眉间浮现担忧: “你还好吧?你在这别动我打电话让君华他带人过……” 裴景时打断:“不用。” 冷冷看一眼让盛焰扶着陷入昏迷的殷温情,眼里的厌恶上升到一个极点: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麻烦盛焰姐告诉她我身上这几刀就算是还给她的,我们两清了。” 说完后裴景时笔直修长的身形,踉踉跄跄往与葬礼现场人群聚集地的反方向离开, 走过的地方有鲜血滴落,直到裴景时身影消失在视线所及的地方盛焰才收回眼, 目光落在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殷温情又移向掉落在地上沾血锋利的瑞士军刀,心有余悸, 胸口起伏深呼吸缓了缓,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打给殷君华。 没人注意到葬礼的这场闹剧, 而在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殷温情被送去国外接受催眠, 这次陪着过去的不仅有殷母还有殷君华和盛焰,殷君华原谅殷温情了吗? 不, 殷君华受够了殷温情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止的闹事折腾,为了她所追求的狗屁爱情。 除此之外, 葬礼之后所有裴家人安静如鸡,都被裴婉岚的死吓到, 尤其是裴庭柏, 没人比他更确信裴婉岚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裴庭礼的手笔,因为裴婉岚和劳伦针对裴庭礼的那场谋划, 他只差一点也参与其中,之所以没参与是那天他掏枪直指四弟后, 被老爷子派人24小时盯着根本没机会参与,谁能想到他最后反而这样逃过一劫。 而裴庭松, 非洲一行加上儿子又坐牢,前后这两件已经让裴庭松大受打击再也不想扳倒裴庭礼的事。 想又能怎样,以他现在和儿子手上的权利对上四弟根本就是以软击石, 真正的野心家,不会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 转眼来到十月中旬, 帝都刮起秋风温度渐冷,尤其早晚的温差更是大。 18号这天, 裴庭礼处理好所有事,殷灼华已经可以随便出去再不用像被禁锢的金丝雀一样整天待在庄园。 中午, 太阳正大不热不冷温度刚好,虽然不是周末节假日但黄金街依旧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裴氏旗下的一个商场内,卖花的地方。 “哼呐~!呐~!呐!” 殷灼华在挑选花,小公主让爸爸抱在怀里小小的人儿趴在爸爸宽厚安全感爆棚的肩上, 浅绿色清澈的眼睛盯着商场往来的人,小奶音就没停下来过。 “啵唧~啵唧~” 高兴了,小公主她就不安分雀跃动动身子再吹亮晶晶的口水泡泡。 每当这个时候裴庭礼这个老父亲就要耐心给女儿擦口水,瑰丽薄唇噙着笑意显然心情也不错。 “啵~唧!” 裴庭礼刚擦好,之殷小小朋友她看着粑粑又吹个口水泡泡,吹完可可爱爱眨下眼睛无辜极了。 裴庭礼扬了眉宇,笑问团子:“故意的?” 团子怎么听得懂呢,团子只知道这样和爸爸对着来很好玩, 等着臭粑粑再给自己擦掉然后再吹一个,然而等看到麻麻走过来瞬间不想跟粑粑玩了, 香软的身子一个劲往殷灼华那边前倾,萌得不行的嗓音咿咿呀呀。 “你呀,来花给爸爸拿妈妈抱抱我们之殷~” 两人已经逛的差不多了才来买的花束,和以前一样颜色烈焰的红玫瑰一束高雅的白玫瑰一束。 裴庭礼接过花束殷灼华抱着第一次出来世面的团子,一家三口往电梯的方向走, 身后陆陆续续有五六个人跟上,一起搭乘电梯下负二层的停车场。 而他们走了不久后, 卖花的老板娘从店里出来,和旁边卖奶茶的老板娘聊了起来。 “刚那一家三口好看啊,男的俊女的美孩子也漂漂亮亮, 哎哟真叫人羡慕哟,你说我年轻时候要是长这样那不把我当年喜欢过的那些男人通通拿下。” 奶茶店老板娘比较忙,不过店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带着口罩打包奶茶也不影响她跟姐妹唠嗑: “你这话说的,你当年要是长得像那女娃那样漂亮,当年看上的那些男的你还能看上?” “不过夫妻俩看着像是有钱人哦,那男的戴的表那女娃戴的首饰看着没一样是便宜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最后花店老板娘唉声叹气一声: “那孩子看着可喜人了,要不是那男的看着不是好相处的样子我都想抱抱, 哎你说我儿子长得也不错哈,不说帅,但也看得过去怎么就是找不到女朋友没用的唉!” 夜色漆黑、不见星月,庄园灯火辉煌。 三楼亮如白昼,客厅播放着裴庭礼喜欢的古典乐, 夫妻两人坐在沙发,刚洗完香香的之殷小小朋友也躺在沙发。 “咿呀、咿呀……” 小可爱她咿呀咿呀正在努力解锁婴儿新技能:翻身。 裴庭礼殷灼华没有打扰,夫妻两人你来我往聊着天像是没发现崽在干嘛一样, 实则时不时就看崽一眼,余光更是没从女儿身上离开后。 “呼~” 几次都不成功人类幼崽累得不行,小小的人儿呈大字形躺在大大的沙发望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一秒、两秒、三秒…… 歇够了又有力气了,小公主她又开始咿咿呀呀努力了, 只见她先奶音糯糯哼哈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两只短腿一抬屁屁一撅侧身, 再然后手手跟着往要翻身的方向使劲,使出吃奶的劲小小的一坨身体就这么扭啊扭啊扭。 “啪叽——!”一声,哎、成功了。 成功了小璀璨还有点懵,趴在沙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扭头看麻麻,见麻麻美眸弯弯看着自己这个小可爱顿时咧开嘴笑和麻麻分享自己的喜悦: “咿呀咿呀咿呀呀~!呀呀~!!” 和麻麻咿呀完又用余光看另一边的粑粑,等对上粑粑笑看自己的目光就仰起小脸蛋儿, 奶音傲娇:“哼呀~!” 殷灼华被逗笑,捏捏女儿q弹脸蛋夸奖好听的话疯狂输出: “我们之殷学会翻身了呀好棒好厉害哦,怎么这么聪明呢爸爸妈妈为你骄傲哦~” 裴庭礼也伸出大掌揉了一把女儿脑袋,夸奖的话里是老父亲对女儿的无限疼爱宠溺: “很棒。”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咿咿呀呀 自从学会翻身后璀璨小小朋友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殷灼华闲来无事, 天气好就带女儿出去见世面见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天气不好留在家, 庄园地方很大房间很多很多房间她都没去过,索性把她和裴庭礼住的三楼上面的四楼空出来, 当做女儿将来长大后的房间,因为空间很大所以在四楼搞了个玩具房放满各式各样的玩具, 又在高尔夫球场的斜对面空地建了一个中小型的游乐园,等团子再大点就能尽情玩耍。 10月31号这天,风和日丽就是有点冷, 殷灼华生日,裴庭礼一整天都空出来给殷灼华, 因为殷家来电要给殷灼华过生日,所以中午太阳最大最暖和的时候一家三口出门过去殷家。 到殷家后, 最受欢迎的不是殷灼华这个主人公,而是我们璀璨小小朋友。 “来之殷,外婆抱有没有想外婆啊看看几天没见我们之殷又长大不少情情你说是吧……” 殷母招呼殷温情看,殷温情接受催眠后刚回来几天, 现在的她记忆一片空白,仅有的记忆是殷母这几天告诉她想让她知道的。 听殷母叫自己殷温情看一眼气场张扬长相冷艳的姐姐,心中无由来胆怯不过还是笑笑点头: “是,外甥女很可爱。” 殷灼华仅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只看着殷母免得殷母把女儿交给殷温情抱, 不怪她小人之心,作为妈妈她并不想让女儿受到哪怕一点伤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君华盛焰还没回来,大中午的都忙差不多要晚上才能过来。 殷雁北倒是在,特意请假一天回来给姐过生日的, 尽管现在殷温情没了以前的记忆,少年也对殷温情亲近不起来, 也猜得出来姐不想让三姐抱侄女,把手机揣进裤兜从沙发起来凑过来争着抱奶团子。 “妈,您常常去姐那里常常抱今天就不要再和我抢了, 殷殷走小舅舅带你去看外公给你定制的玩具,都是金子做的, 知道什么是金子吗,就是你喜欢的那种会亮闪闪晃金光的那种。” 粉团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手手可霸气一挥奶音欢快: “咿呀咿呀哟~!” 殷灼华看殷雁北抱着女儿往殷父所在的茶室去也就放下心,因为裴庭礼也在茶室那边。 一大一小一走,客厅就剩下母女三人以及来往忙碌的佣人, 殷灼华陪着说了没几句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是金店总店长。 “妈,我接个电话。” 殷母:“去吧。”自从殷温情没有记忆后,殷母又恢复了以往家庭幸福的贵妇生活, 雍容华贵保养得宜的一张脸,再不见以往的愁眉不展有的是舒心笑容。 十月末的风挺冷, 殷灼华怕冷,但不太想配合殷母有意让她与殷温情姐妹和好如初和睦的戏码, 所以边通电话边在佣人的帮忙下套上外套走出大门,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外面的冷空气, 实在受不了,索性到停车场钻进车内打开车内的暖气和店长继续通电话。 店里出了点事, 所以这通电话时间稍微有点长,大概二十分钟这样子, 结束后推开车门下车,听见庭院外大门有车经过的动静以为是殷君华她们下意识看了眼。 同样是黑色车队没错, 但明显车牌号不对也没有停留的意思,也就收回视线往家里面走。 而在她收回视线的同时车队中间主车的人看了过来,是裴景时, 透过车窗望见殷灼华往家门里走高挑纤细的身形,一愣。 车速不快不慢, 但经过殷家别墅外的这段路并不长,在殷灼华身形彻底消失在视野时裴景时笑了声出声: “生日快乐。” 话落的同时车驶离殷家,副驾驶座上的助理也转身问: “总裁,您刚刚叫我?” 裴景时:“没有,回公司吧。” 是祝福却不是释然,从小刻画在心上的玫瑰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一间能释然得了的,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配不上灼灼也给不了灼灼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能做的只有祝福和放手。 裴景时现在在经营裴氏旗下的一家公司,公司不大不小在帝都也排得上号, 毕竟是裴家的子孙能力也的确有,再落魄也落魄不到哪去。 不管是裴景时还是殷温情, 这两人坐牢的事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外界更是没有一点风声, 原因无他,像裴家殷家这样具有权力财力赫赫有名的家族不可能让自己子女名声太难听, 家丑不可外扬是一方面, 传出去对家族企业生意也会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所以像这种事都会捂得很紧。 日薄西山的时候, 殷君华盛焰踏着秋天的夕阳余晖回到殷家,差不多也是吃晚饭的点, 所以没多久就开饭,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当然也少不了蛋糕不过是最后才拿出来的。 餐厅响起生日歌的时候, 被爸爸抱在怀里小璀璨微微睁大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粉嫩脸蛋上写着惊奇, 看看麻麻粑粑又看看外公外婆,反正把餐厅一群人都看了一圈, 然后也不知人类幼崽自己意会到了什么,扭头看麻麻奶音哼哼呀呀咿咿呐呐唱起来。 裴庭礼抱着奶团子离得最近第一个听到,凛然立体的眉骨眉峰间浮现很深的笑痕, 提醒殷灼华看,启唇:“心肝,我们女儿在给你唱生日歌祝你这个妈妈生日快乐。” 此话一出餐厅里热闹说话的所有人都朝小公主这边看了过来,一看还真是顿时笑开。 “之殷知道今天是妈妈生日呀?之殷真棒!” “殷殷想不想吃蛋糕,小舅舅这块给你。” “去去去,之殷还小吃不了你自己吃去别捣乱。” 应该是被夸多了奶团子大概能明白大家这是在夸她这个小可爱,顿时咿咿呀呀得更欢快, 殷君华喝了点酒而且今天心情不错,沾了一点奶油抹在团子短短小小的手指头上教坏外甥女: “把这个抹妈妈脸上,祝妈妈生日快乐” 殷灼华过生日裴庭礼心情很好所以也难得配合,抱着女儿靠近好让女儿够得到殷小姐的脸, 对上麻麻弯弯的美眸,小可爱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扭头一转身小手手这么一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日快乐 “pai~!” 只听不大不小的一声,小公主软乎乎手手就拍在爸爸的帅脸上, 手指头上的奶油也顺势糊在爸爸脸上,糊完之殷小小朋友香软的身子动来动去笑得可开心。 “哼呀哼呀~” 哼呀哼呀叫麻麻看还一个劲凑近麻麻要麻麻抱。 …… …… 餐厅安静了一瞬,一瞬过后哄堂大 林逸欣也很好奇的看着贯倾倾,看看贯倾倾能说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她现在仅有的依靠就是他,没了他,她什么都不是,她绞尽脑汁,一开始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和羞辱才在他身边留下来的。 此话一出,立刻就看到那老者的口中,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出。这一股力量席卷而出之后,便是直接朝着那方如沁他们狠狠袭来。 这一道强大的力量,立刻就往他的面门狠狠袭来,让他也是突然大吃一惊。 但是,把墨修宸这块冰跟恋爱两个字联系在一块儿,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一旦获得了评级,哪怕只是最低的一星级,工资待遇就和以前是天壤之别。 就在这高轩的狂轰滥炸之中,那威扬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阵阵的剧痛传递而来。 当然,那水云阙最后所说的和水天航已经决裂的那一番话,水天航也是听得真真切切。听到这一番话之后,这水天航脸上的神色,别提多难看了。 ‘诗羽’用手轻轻拂过发梢,一脸冷傲,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道。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的醇厚,明明这两年没少听,可此刻她的心脏却因为那三个字停滞了下。 “凌天战,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先炼丹,等你炼完了,我再用你丹炉炼丹,免得说我赢了不光彩。”古星魂微微冷笑道,刚把丹炉放出来,又收入了储物戒。 雪月似模似样地点了点头道:“敬你一杯。”两人举杯互碰,一饮而尽。 华芙朵心境陷得越深,瞳孔中沉淀阴沉越浓重,剑技也越发阴损毒辣。 “圣子,此人‘肉’身领域见长,不要和他比拼‘肉’身之力。”杜格斯在不远处叫喊道,刚刚他的心脏也闪了一下,心中担忧无比。 虽然有几个不胜酒力的被辣的有些龇牙咧嘴,但脸上却依旧挂着兴奋的笑容。 车一路开到了郊区,远远的,就见厉云泽的车停在路边儿,二人不知道争吵着什么,何以宁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什么事?”万雏问道,随意看了一眼那弟子,这一看之下,发现那武尊弟子竟满脸恐惧。 “给你十秒钟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要对付共济会?”古德里安将西蒙扔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黄昏来临,浓稠的霞光坠了下来,充斥了整个谷地。鸟俯冲了下去,在那些皮肤黝黑的壮士刚毅的脸孔上方飞过,那片人潮中漂浮着不安、紧张的气氛。 父亲说是念在她一场大病伤及根本,须得好好养着,这才免去她学习有关风水的知识,可六岁那年生辰之时,母亲带她搬离位于皇都城正中的孟家大宅,才将事情始末告知于她。 这话一出,廖原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震惊,爱莉·芬伲迪居然是一个男的?幸亏自己没对她动什么心思,不然岂不是掉的大? 第一百七十章 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 光阴似箭转眼几月又过去,春节。 今年的春节和去年的春节过得差别不大,一样先后回殷家裴家拜年吃团圆饭, 唯一不同的除了之殷小小朋友,就是今年陪家的年夜饭少了一个人团圆饭气氛也比去年僵。 一个地方待着不舒服那就不要多待,一些关系处得不舒服那就少处, 裴家老宅停车场,寒风一阵接着一 一个不熟悉的人,在他的身上一而再而的出现以前的痕迹,这样的事情,好吗? 徐老爷子见此倒是有些担忧的看了贺老爷子一眼,也不知道老友这一趟去到底会遇见什么事情,只是他却是无暇担忧别人了,因为在这个时刻找事的又来了。 冀州麒麟城中央传送广场,以前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但是最近这了却成了最火爆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在传送阵中走出,走进。 盐运使家眷的落脚处,很容易就打听得到,关键是怎么见得到人。 他可是打算将炼狱神域,包括领主主位都送给她的,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柳亦寒直勾勾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更加深沉,似乎是在思考君千愁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判官见阎政微微皱眉,“阎王,要不要去把那个丫头救回来?”魔界可不炅什么好地方,再这样下去,那个丫头会没命的。 虬龙皱了皱眉,这样做事很不尊重他的,只是如今这些人都是被他要请来的,他也不好意思发作,只能看看这欧阳武要说什么。 虽然如今皇阿玛的怒火基本都记在那索额图身上,认为是他教唆的太子如此行事,可长此以往下去,皇阿玛心中难免不会对太子有别的想法。 这让北河中心极为唏嘘,在眼下这诡异的地方,他跟这些人之间的角色,仿佛相互调换了过来。 “怎么可能,你之前的刀法可是跟我相差很远的。”良烨烨惊骇道。 当二人追轩辕烈风的时候,看到她们的爷爷正在蹿下跳,不停的揉着右手,她们看到,爷爷的右手连带着手臂,都肿的腿粗了。 因为这道纹的存在,可以让修士在踏入天尊境后,做任何有违天理的事情。比如插手他人的雷劫,甚至是违背天道誓言,都不会受到天地大道的反噬。 江承嗣此时正在和江江玩飞行棋,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妙。 等外面人都走了,阮珍珍从包里拿出洗漱的东西去厕所,清洁完自己,对着阮母也不卖关子。 邪恶的势力对整个比奇城都产生了巨大的威胁,比奇城国王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如果哪位勇士能够除掉沃玛教主,并且获得沃玛教主的号角,就可以在大陆组建公会,成为雄霸一方的霸主。 这人竟坚决到直冲入祁军洪流也要今日就了结他们么。阮雪音脑中嗡响,已经没有心力思考竞庭歌又要怎么办。 邱美人是阮仲生母。阮雪音蓦然想起来阮佋禅位那晚在影宸殿,说当年知晓了阮仲非其亲子却没下杀手,是因苏落锦求情。 林轻谣见李浩没有靠上来,捂着胸口轻轻吐了口气,从外侧的座位移到了靠窗的位置,也看向外面发着呆。 “既然如此,就请沈公子离开吧。我要就寝了。”俞非晚起身冷冷的说。 不过却没有被吵醒后的愤怒,而是嘴角微微挑了挑,裹着被子睡去。 将近中午的时候,楼层慢慢热闹起来,一个个脑袋开始在桌子上抬了起来,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啾啾呀~ 裴庭礼也给殷灼华准备了红包,红包里装的是黑卡。 殷灼华哀声叹息一声对这个红包不是很满意,随手放进包包和裴先生抱怨自己的不满: “去年生日送我钻石矿人造钻石企业,今年生日送房产私人小岛游轮豪车, 新年红包是黑卡,每一样都充斥金钱的味道亲爱的还真是除了钱一无所有。” 裴庭礼不认同 灾难绝望当前,他们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成,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未知疆域。 “明白。”伍德华利是很简单的人,他不会去想太多,就依柳木字面的意思去理解。 晓雾的眉头越皱越深,怎么搞的?这个男人今晚很失态,他知不知道这一点? “你说皇上抱着珏嫔去了新建好的风华宫?”座上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又无形之中有一股威仪,皇后似乎只是不经意地看着跪在下首禀告消息的宫婢,但其中隐含着的意味,却是任谁都能察觉出来的。 但是显然,他忘不了林远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心理叫做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他没有说话,眼神不如以往的阴沉,不过还是有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在里面,芊芊怔怔地看着他,身子开始不停地往后退去,他的视线让她感到无比的惊心,仿佛某种情绪在他的压迫下给逼了出来。 她一定要保护好芊芊,因为她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这对她来说真的太残忍了,为什么严正曦可以对她那么狠心? “咦?此片虚空区域,只有习习清风与滚滚乱流?”方成默默幅散感知,熟悉感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一听出了这种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连骑兽都无法召唤出来,自然也没有办法利用它们的温暖的皮毛来抵御夜里的寒冷。 赵尚志只在十二军总部呆了两天不到的,就于十一日晚带着守备二师出发了。 “还有五分钟就是第三次倒计时的最后时间,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什么?”叶痕皱着眉头,心里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但他却并不认为,凭着一枚空间戒指罗宏等人便真能逃离这里,起码罗宏等人现在还留在这里便证明了老人心中的想法。 “老曾,用不用和营长报告一下,也好统一行动。”谭祥建议道。 “门户的cāo作面板肯定被埋在黄沙下面了这怎么办?”墨言尝试着对黄沙挖掘了几下后直接放弃询问起了刘柯宏的意见。 更加特殊的是这把长刀的材质,一米长短,宽两指,刀身成半透明状态,刀柄上刻着两个黑色字体——泯灭。 静留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明灿烂……却让安吉尔毛骨悚然,萨拉直摇头的笑容。 接着,他猛地挺胸将那玩家推了回去,举起手准备将这名玩家干掉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不妙。 就在这个时候,楚霄猛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微笑来,伸手突然虚空划了一个圆。 “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不过还不够,继续放出去消息,我需要更多的富豪,这一次来的人许多都不是家族的真正继承人,虽然凑在一起的财富也不少,但是我想,主人是不会满意的,你明白吗?”。 王熙凤说了,林雨桐自然就去了。到贾家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林家的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麻麻~ 聚餐没有早早结束, 期间殷雁北出去接了个朋友打来的电话,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到盛焰, 殷雁北微愣,出于对大嫂的尊重下意识点头叫人: “大嫂。” 盛焰点头,借着今晚的一点酒意和殷雁北说起: “雁北,其实我和你大哥不完全属于商业联姻, 当初是我主动和你大哥提的交往结婚,你们都不知道吧, 我一直都喜欢你大哥,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喜欢了十多年。” 说完盛焰和殷雁北笑笑先一步进了餐厅,殷雁北独自留在原地站了有一会才进餐厅, 进餐厅后主动以茶代酒各敬了殷君华盛焰一杯,原因无他, 殷雁北释然了在得知大嫂一直喜欢大哥后释然了,今晚过后悲伤少年不再悲伤将重回本性的狂野。 聚餐后, 殷灼华对女儿先叫舅舅的事耿耿于怀,说白了就是老母亲成了柠檬精本精, 有事没事就教小朋友叫妈妈,可惜小璀璨一点也没有学说话的意思,这让殷灼华十分郁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小公主满九个月这天,已经开春,中午天气还算暖和殷灼华就让佣人把摇篮床放在花园。 “咿呀咿呀~” 九个月的人类幼崽不仅能自己坐着玩儿,还会撅着纸尿布的屁屁爬来爬去爬来爬去, 偶尔还会奶音哼哼呀呀给自己加油打气扶着小床边边站起来。 “呐呐~!” 你看,她又扶着小床边边站起来了,呐呐呐要妈妈看还要傲娇晃动小身体觉得自己可厉害可嘚瑟。 殷灼华指尖刮了一下女儿挺翘的鼻子,慵懒的嗓尾音依旧吊着老母亲的温柔:“我们之殷真棒!” 同时不忘纠正:“不过不是呐呐,是妈妈、妈妈~” 小公主眨巴明亮不谙世事的眼睛,有样学样:“呐呐~” 殷灼华无奈,酸得不行:“叫舅舅不叫妈妈,唉~” 裴庭礼今天在家休息,身上穿着和殷灼华身上女士家居服风格差不多的男士家居服, 袖口半卷露出强悍有力的手臂,大掌端着女儿要吃的婴儿辅食。 过来的时候听见殷小姐酸得冒泡的碎碎念,薄唇扬起, 另外一只空闲着的大掌揉了一下殷灼华乌发,安慰: “不急,慢慢来。” 殷灼华不急,殷灼华就是酸。 辅食是裴庭礼喂给小公主吃的,之殷小小朋友吃饭从来不用人操心, 乖乖张开嘴巴并可可爱爱啊~一声,然后美滋滋吃起来。 …… …… 吃到什么,小公主嘴巴不动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爸爸妈妈小表情像是被打开什么新世界大门, 然后—— “呸。” 之殷小小朋友她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挺翘的鼻子一抽一抽然后呜哇哇哇大哭。 这可吓坏了殷灼华裴庭礼,殷灼华连忙把女儿从摇篮床抱起来乖乖乖乖地哄: “怎么了烫着了吗?” 裴庭礼试了温度确定不是温度的问题后放下小碗,让佣人去把厨房的人叫过来。 十分钟后确定了之殷小小朋友因为什么哭:辅食里的香菜。 今天的辅食里的食材之前都给团子吃过,之前没吃过的只有香菜, 为了确认裴庭礼拿了一根香菜叶子打算给女儿闻闻看,结果香菜叶子还没凑近小璀璨鼻子, 刚让殷灼华哄好的团子就又开始掉金豆豆,扭过身子手手抱着殷灼华脖子哭得可大声: “呜哇哇哇麻麻、麻麻呜呜呜……” …… …… 花园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团子可大声的哭声和欢快的虫鸣鸟叫, 殷灼华反应过来后冷艳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偏头看裴庭礼不敢确定: “我没听错吧亲爱的?” 裴庭礼也有惊喜,不过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情绪起伏不大: “没错,我们女儿会叫妈妈了心肝。” 被叫过来张阿姨她们也很惊喜,一并地还有在旁的几个佣人: “恭喜先生夫人!” 崽还在哭而且哭得可大声,夫妻两人只能暂时把惊喜压下哄团子, 也让张阿姨他们重新做份辅食送过来,不放香菜叶子的那种。 很快小公主不哭了, 因为刚哭过那一双浅绿色眼睛湿漉漉地,可能是因为哭过之后浪费力气小肚肚更饿, 虽然不情不愿,还是试探性张嘴吃爸爸喂过来的饭饭。 “哼呀!” 没尝到香菜的味道,团子还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哼呀一声仿佛在说这才对嘛, 殷灼华在旁坐着美眸弯弯看,裴庭礼则是觉得好笑不已,耐心喂女儿吃完饭才出声诱导: “再叫声妈妈让爸爸听听。” 肚肚吃饱饱的小公主睫毛忽闪,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也不知道是听懂不想叫还是忘了怎么叫还是没听懂,反正没搭理人。 香软身子熟练一歪, 躺在铺着柔软薄毯的摇篮床,接下来人类幼崽呈大字形躺在摇篮床望着蓝蓝的天空, 心满意足砸吧砸吧嘴,嗓门软乎乎:“哈呀~!” “叽叽喳喳~”“啾啾~”“咕咕——咕咕——” 花园的鸟一直都挺多的,尤其是开春的季节更是多, 不搭理爸爸妈妈的小公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会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完蹬蹬脚丫子有样学样:“啾啾~啾啾~啾啾呀~” 期待女儿再叫妈妈的殷灼华挑眉,和裴庭礼相视一眼,半晌红唇张阖说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之殷会叫舅舅是跟鸟……学的?” 裴庭礼同样挑眉,两人夫妻做久了言行举止都越来越像: “很有可能。” …… …… 很好,老母亲老父亲这阵子来的心塞突然就释怀了。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 自从团子无意识喊过一次妈妈后,没多久就学会了喊妈妈, 满周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喊得很顺口了,不过叫得最顺口的还是自己跟鸟儿学的舅舅。 周岁宴办得很大, 身为世界首富家的小公主,团子排面一直都有而且大得不行, 特别现在裴庭礼彻底掌控裴氏,小璀璨的排面更是大得不得了, 不管有没有受到邀请,想跟裴家殷家攀点关系的都派人来给小公主送周岁礼。 丹尼尔斯也送礼了, 装满一架中小型私人飞机的礼物,从欧洲连夜飞到华国又派车差人送到庄园,不过人没到。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婚礼 殷灼华对丹尼尔斯了解不多,所以知道这人派人送周岁礼过来后也只是意外挑了下眉, 联想起景清歌,想起也就问了: “他现在应该坐稳威廉集团老板的位置了吧,公开景清歌和他们的女儿了吗?” 殷灼华今天穿了身旗袍,旗袍是定制的合身的同时将魔鬼曲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明旗袍长到脚踝,每一寸都中规中矩哪里也没露, 裴庭礼依然越看越不顺眼,有力胳膊揽住殷灼华腰肢,将人护在自己宽阔怀抱才甘愿, 俊美无俦脸庞凑近和殷小姐脸贴贴,瑰丽薄唇又顺势亲吻殷小姐脸颊: “公开了。” “劳伦下台的第五个月公开的,我记得我和心肝你提起过。” 殷灼华长睫颤动,完全不记得这件事,转念一想这种事跟她关系也不大遂不再深究只道: “哪天问问他们女儿生日什么时候,我们也好回个礼。” 裴庭礼:“好。” 满岁要抓周。 之殷小小朋友也没有绷自己的财迷人设,在万众瞩目下脚步颠颠朝放着东西的红绸布走过去, 她不拿上面的东西,她围着红绸布走来走去忙前忙后用手手扒拉红绸布的四个角角, 把四个角角都扒拉到中间让四个角角在一起,整成小包袱一样。 打包好了, 小公主就哼次哼次弯身坐在小包袱旁边,手手拍拍包袱表示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再朝爸爸妈妈看过去,手手可霸气一挥糯糯的奶音也可霸气: “殷、棒~!” 霎时客厅善意的哄笑声一片,更有人被小家伙这一系列操作笑得直不起腰笑出眼泪。 “好好好,庭礼灼华啊不愧是你们的女儿!” “全了那就十全十美,将来长大不得了……!” “老裴啊你这孙女好!有你年轻时候在欧洲做生意的风范, 生意要做就做大要拿就拿全部,一样都别想跑!” “律云啊,要我说你这外孙女可不像你倒是像你妈,想你妈还在的时候那在咱们商界可是……” 受邀而来的宾客很多声音不断各种声音都有,不管说什么反正表面上挑不出毛病的好话。 裴庭礼殷灼华已经过来抱起女儿,一入妈妈怀里小家伙开心心也更嘚瑟了, q弹软嫩的小脸蛋儿凑过来和妈妈贴贴脸,贴完吧唧一下亲在妈妈脸颊上乐颠颠自夸: “麻麻~殷、棒~” 作为老母亲殷灼华对这样的结果有意外但意外不大,崽乖乖只拿一样她才会觉得意外, 亲了下粉团子qq弹弹粉嫩的小脸蛋,毫不吝啬老母亲对女儿的夸夸: “对、我们之殷真棒!是吧亲爱的?” 殷灼华看裴庭礼小公主也看裴庭礼,母女两人一大一小两双目光让裴庭礼扬了眉峰, 启唇,字句平缓吐字清晰低沉醇柔音色也悦耳动听偏偏说出来的却是骚话: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裴之殷小朋友还不能理解爸爸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意识到爸爸的狗, 只听懂了当然这两个肯定的字眼,于是她哼哼唧唧难得主动凑过去在爸爸的帅脸吧唧了一下。 被妈妈爸爸先后肯定,人类幼崽欢快雀跃开心心的心情更上一层楼,再次肯定自己: “殷、棒~!!” 周岁宴当天晚上, 小公主依旧是跟爸爸妈妈睡的,睡姿呈大字型睡得可香可香。 自从有了粉团子后,主卧尽头的沙发就成了主卧的第二张床, 夜深人静, 殷灼华依偎在裴庭礼怀里看着睡熟的女儿弯了红唇,有感而发: “真好。” 裴庭礼轻笑,羽毛般的一吻在殷灼华乌发提起老早想提的一件事: “心肝,我想三个月后我们办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他还欠他的殷小姐一场婚礼,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殷灼华不喜欢麻烦下意识想往后拖,转身勾人狐狸眼对上裴庭礼危险碧绿深眸又歇了心思, 下颚微仰起,两片殷红饱满唇瓣带着坏心意味吻在裴庭礼性感喉结,答应:“可以。” 亲完指尖点了点裴庭礼的唇,继续接下去的话话里透着促狭: “趁亲爱的容颜还年轻还身强体壮,刚好之殷也会自己走了。” 两人现在属于相互依偎,金色的长发与乌黑的长发交缠, 裴庭礼大掌搂着殷灼华腰,异色的眸子颜色浓郁,被疼爱过的喉结上下极缓极慢不自然滑动: “殷小姐又嫌我老。” 殷灼华刚想狡辩,却叫裴庭礼常年握枪握笔略显粗糙的宽厚手掌掌心抢先一步摩挲美腿, 声线磁性缱绻温柔到了极点,说出每每说出之后都会叫殷灼华身与心心与灵魂颤颤的话: “不乖。” 共度过数不清的日夜殷灼华可太清楚这两个字后面是什么了,暗道后悔却已经来不及。 今晚, 朦胧的月色之下,非常地美。 又因为庄园每栋房子房子里的每个玻璃窗,都是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的设计, 所以裴庭礼他特别肆无忌惮连着解锁了三个新方式,地点也从一开始的沙发到浴室。 三个月后,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场地就在庄园,整座气势恢宏的庄园随处可见相依相偎生长在一起的红玫瑰白玫瑰, 清风徐来,簇簇生机勃勃的玫瑰花株随风摇曳卷起一阵沁人心脾花香。 婚礼场地经过近百人费心劳神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布置,无论是整体还是偏僻的角落, 每一处每一寸都有它的精美独特之处,美仑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衣帽间, 六七个佣人在帮殷灼华换婚纱,婚纱量身定制手工制极为奢华,灯光下婚纱折射华光, 无他,整件婚纱都由数不清价值不菲熠熠生辉的钻石点缀。 “麻麻~” 之殷小小朋友今天穿了件公主裙,同样坠着华光璀璨的钻石, 本来乖乖坐在沙发,这会儿脚步颠颠跑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婚纱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蛋: “漂亮~” 殷灼华来不及弯身抱起女儿,小家伙就进来的裴庭礼抱到怀里, 裴庭礼俊美如神祇,高大冷傲的体阔西装革履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通身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殷灼华眼里有不加掩饰的惊艳,裴先生还是和从前一样从来不会吝啬对自己女人的夸奖, 抱着穿着公主裙扎着两个可可爱爱小揪揪的女儿俯身靠近,亲吻殷灼华娇艳欲滴红唇: “心肝真是美极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向全世界炫耀 上午10点31分,婚礼准时开始, 婚礼场地古典乐悠扬轻缓,穿着公主蓬蓬裙的小璀璨手手紧紧拿捏戒指盒让小舅舅抱在怀里。 “好,现在有请我们的之殷小花童为爸爸妈妈送上戒指!” 小公主好像听懂了,反应比殷雁北这个小舅舅还快挣扎着要从小舅舅怀里下去可着急。 “舅舅呀、舅舅呀!” 受邀而来的宾客都被人类幼崽逗笑,反应慢一拍的殷雁北忙蹲下, 一得到自由小家伙立时飞快迈动她的短腿朝爸爸妈妈奔去,背影雀跃欢快可可爱爱。 “麻麻粑粑~” 团子也不怕摔倒跑得可快,殷灼华担心女儿会摔迎上前忧心: “慢点慢点。” 婚纱华丽却也繁杂行动起来不方便,裴庭礼先一步过去抱起女儿。 “粑粑,呐~呐~!” 之殷小小朋友牢记自己今天的任务,一把把戒指盒递到爸爸眼前, 任务圆满完成夹带奶音的嗓门也可爱,就是动作幅度太大戒指盒差点砸在裴庭礼的鼻梁骨。 宾客又是一片笑声, 给完戒指小公主也不走,从爸爸怀里下来就脚步噔噔噔跑到妈妈身边,踮起脚尖举起手手: “麻麻牵~” 殷灼华直接把女儿单手抱起抱在怀里,团子懵了一下很快又开心心起来嘟起嘴巴凑过去: “吧唧~” 殷雁北要抱团子下台,裴庭礼制止后让司仪继续走流程, 等给殷灼华戴上戒指后就把女儿抱过来,方便殷小姐给自己戴戒指。 “哇哦~” 小璀璨看着爸爸妈妈手上的钻戒软乎乎哇哦一声,还像模像样学台下的宾客拍手手。 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在台下宾客善意的欢笑声掌声中裴庭礼亲的殷灼华额头,一吻虔诚。 十指相扣四目相对,说只有一家三口才听得到的悄悄话: “吻先欠着,晚上百十倍还给心肝。” 殷灼华深知裴先生话里的吻不止与吻,清咳一声下意识看女儿提醒: “含蓄点亲爱的,之殷还在呢。” 小公主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反正身在爸爸妈妈中间, 看着底下好多好多人晃了晃小脚丫,笑眼弯弯高兴就对了。 这次婚礼非常高调, 权贵豪门圈子全邀请过来了是一方面,各大媒体也大肆报道, 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加上裴庭礼有意高调向全世界宣布炫耀他的妻子女儿他的婚礼, 消息很快在世界各地媒体新闻出现,当然为了以后生活舒心消息都是文字并没有照片。 尽管如此仍是轰轰烈烈, 所有人都知道,世界首富裴庭礼的妻子是殷灼华而他们的女儿叫裴之殷! 、 2年后,9月开学季, 帝都最好的一家私立幼稚园,距离下午放学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高雅白的法拉利在幼稚园停车场地缓缓停下,停车场很大此时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豪车。 当然,车队也不少。 殷灼华坐在车内看着小小班的方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方向盘,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放学铃声响, 殷灼华推开车门,笔直的大长腿迈出米白色的马丁靴踩在地上, 不像其他贵妇太太们紧张担心翘首以盼,而是手搭放在车门姿态随性站在原地等。 没多会,负责小小班的幼稚园老师们带着穿着幼儿园统一制度的一群小萝卜头们出来: “小朋友们往这边走,要拉着前面小朋友的书包哦, 注意脚下慢慢走,不要踩到别的小朋友的脚脚……” “呜哇哇哇妈妈、妈妈我要找妈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爸爸你骗人哇哇哇我再也不来了……” 几个老师温柔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小萝卜头们的哭声中,不过神奇的是, 小萝卜头们哭归哭掉金豆豆归掉金豆豆,排排走的队伍却是一点也没乱。 “淼淼,妈妈在这哦不哭不哭怎么啦在幼稚园不开心吗……” “明赫,妈妈不是和你说过男子汉不可以动不动就哭鼻子吗……” “我们秦秦真厉害,第一天上幼稚园都没有哭鼻子真勇敢……” 大部分家长已经过去抱起自己家的孩子了,殷灼华是个狠心的女人她不一样, 只象征性往前走了两步,在众多小萝卜头里一眼看见自己的崽。 之殷小朋友今天穿着幼儿园的制度,背着幼稚园统一发放的书包, 头上还是用漂亮的发带扎着两个可爱的小啾啾,哭倒是没哭就是臭着一张可爱的脸蛋。 嗯,臭着脸的模样像极了裴先生, “噗呲。” 殷灼华很不给面子笑出声,还没开口喊女儿呢之殷小朋友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看了过来, 看见妈妈那一双浅绿色的眼睛蓦地微亮,松开拉着前面小萝卜头书包的手跑向殷灼华。 “妈妈!” 殷灼华收起手机,冷艳不可方物脸上挂上老母亲温柔的笑蹲下身张开双手等待女儿的抱抱。 “妈妈抱!” 之殷小朋友跑得可快,一把扑进殷灼华怀里和妈妈抱了个满怀, 母女两人抱抱完又亲昵贴贴脸,贴满意了殷灼华才一把抱起女儿问起: “我们之殷今天在幼稚园开不开心?” 裴之殷小朋友可诚实,摇头否认:“不开心,好吵好吵好吵妈妈我明天可不可以不来了。” 殷灼华叹息一声,直言:“我能理解你乖乖但是不行哦,小朋友都是要上幼稚园的这样才能成长。” 之殷小小朋友撅起嘴巴,不情不愿还是乖乖点头: “好吧,那妈妈等一下我们可以去买一个塞耳朵的吗。” 殷灼华欣然答应:“可以啊。” 转身打算放女儿下来让女儿坐进车里,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裴庭礼, 意外挑眉,裴先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公司叫海外合作商吗。 “爸爸。” 小公主也发现了爸爸, 爸爸是叫了刚刚笑开的小脸蛋表情又臭了起来,让裴庭礼抱过去的同时不满嘟囔: “你不是说你没空和妈妈来接我放学吗?” 裴庭礼单手抱着女儿,手臂搂住殷灼华腰肢低头蜻蜓点水的一吻吻落在殷灼华额头, 才用匀称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女儿的额头回答,音色醇柔平缓却也宠溺: “今天是我们小公主第一天上学,爸爸怎么可能舍得不来接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生个妹妹 殷灼华勾唇,心情不错。 女儿第一天上学她和裴先生都能来接当然最好不过,都能见证崽的成长免得留下遗憾。 裴之殷皱皱鼻子轻哼一声可嫌弃,不过还是凑过去亲了一下爸爸的脸道歉: “谢谢爸爸能来。” 爸爸很忙她一直都知道。 裴庭礼老父亲的心倍觉熨帖,搂着殷灼华一家三口和走过来的老师简单谈几句后坐车离开。 回时坐的车队, 殷灼华开过来的法拉利则是让保镖开回去,白劳斯莱斯车内, 裴之殷坐在中间抱着水杯在喝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对秀气的小眉头紧紧皱着。 车行驶过半, 裴之殷转头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最后在夫妻两人同时投过来的注目底下憋不住郁闷问起: “爸爸妈妈,为什其他小朋友的乳名都很简单好记而我的小名那么复杂。” 殷灼华拨了拨女儿的两个小啾啾,简单说明解释: “因为爸爸妈妈当初因为钻石结缘的,说到钻石就会联想到它璀璨的光芒, 所以就给你取这个小璀璨这个乳名了,不喜欢吗? 不喜欢可以改,你觉得小金刚怎么样还是要取别的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裴之殷摇头表示不用改,然后抱着水杯垂下小脑袋哀声叹气一声。 裴庭礼阖上钢笔笔帽放下文件,学殷灼华拨弄女儿头发关心: “怎么了?” 裴之殷又抬头看一眼爸爸妈妈又一次哀声叹气,也不说原因就捧着水杯晃晃脚丫: “没什么,反正总之就是我这个小可爱扛下了所有。” 6点才吃晚餐, 因为幼稚园放学比较早,所以佣人给小公主准备了点心吃, 吃完点心之殷小朋友就在佣人的陪伴下到高尔夫球场放风筝,玩得开心。 三楼, 殷灼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女儿挺久,斟酌之下才偏头问沙发上的裴庭礼: “我们在想要不要搬过去帝阙府那边或者金云雅居那边住,不然之殷都没有小朋友陪她玩。” 裴庭礼倒了一杯水端过来给殷灼华,殷灼华接过水杯还没喝呢红唇唇瓣就被裴庭礼噙住, 湿热的吻一如热恋时的绵长火热,好比这几年来两人的感情从未因时间渐淡或是更改。 吻罢, 殷灼华顺势依偎在裴先生胸膛,重提自己的刚刚说的话。 裴庭礼没反驳也没赞同,启唇:“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我们女儿好像更喜欢独处。” 殷灼华挺赞同的:“这点像我。” 不过考虑到女儿成长的身心健康,还是道:“这样,以后之殷寒暑假的时候我们过去帝阙府那边住。” 裴庭礼从身后拥住殷灼华的腰,爱意连绵的吻落在自己女人浓密乌黑的秀发,答应: “好,都听夫人的。” 乌发金发交缠吻一路向下,吻在天鹅颈殷灼华还由着裴庭礼, 肩颈往下时就伸手捏男人耳朵,摄人心魂的狐狸眼填满嗔怪: “别闹,过会就要吃饭了。” 裴庭礼倒也乖,附耳说夫妻间才懂的悄悄话:“心肝,我明天一整天都很有空今晚我们……” 殷灼华反手捂住裴庭礼的嘴,在男人危险碧绿的深眸注视下过分漂亮的脸蛋莫名泛起红晕, 然骨子里的胜负欲作祟,故作从容尾音勾起慵懒妩媚回应: “都老夫老妻了,裴先生怎么还能这么热情?” 裴庭礼听出了其他,眯眸,很快再不见半分往日沉郁的俊美面庞发现黯然伤神: “原来心肝对我不再有热情,懂了。” 殷灼华一看裴庭礼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知道没好事,战术性后退警惕:“懂什么了?” 裴庭礼只笑不语,把殷灼华捞回怀里俯身额头抵着额头,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才答: “今晚和明天一整天我会让心肝对我满意对我重拾热情的。” 殷灼华推脱:“明天早上我们还要送之殷去幼稚园上学。” 作为高智商高情商的大佬,裴庭礼立时给出合理方案: “今晚我会温柔明早我抱夫人上车,到了幼稚园夫人在车上等就好我送之殷进幼稚园。” 听听这安排,明明白白妥妥帖帖。 殷灼华没再推脱,反正享受夫妻生活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种快乐就对了不是么? 第二天, 殷灼华完全睡醒下楼的时候裴庭礼刚好接放学的小公主回来,一看见妈妈, 小公主顿时跑过来要妈妈抱抱,然后小嘴叭叭和殷灼华一顿吐槽: “妈妈我和你说,今天幼稚园的午餐有香菜我还不小心吃到了天呐。” 说这话时裴之殷小朋友的小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扭头看老父亲裴庭礼: “爸爸,你可以让人把全世界的香菜都拔光吗?” 裴庭礼单手插在西装裤裤兜走过来,坦言:“爸爸还没这么大的权利和能力让一种植物灭绝, 而且你不吃不代表别人不吃,不可以这么自私,嗯?” 裴之殷撅起嘴巴,好一会才点点小脑袋:“行趴,爸爸说得对, 像秦秦就很喜欢吃香菜,要是以后都没香菜吃她一定会哭鼻子的。” 殷灼华抱着女儿到客厅沙发坐下,弯了弯唇开心女儿的懂事于是亲了一下小家伙脸蛋一下: “之殷真棒都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了,秦秦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裴之殷可可爱爱嗯呐一声,继续和爸爸妈妈分享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裴庭礼和殷灼华都很有耐心地听,说着说着小家伙突然眼神认真看殷灼华裴庭礼: “妈妈爸爸,你们可以给我生一个像秦秦那样的妹妹陪我玩嘛?” …… …… 殷灼华:“可以考虑。” 裴庭礼:“不可以。” 夫妻两人话是同时说的,内容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裴之殷睫毛忽闪,所以、到底可不可以? “先生夫人。”一个佣人过来,“先生夫人,老爷打视频电话过来说要和小小姐聊聊天。” 殷灼华正好有话和裴先生单独说话,于是看女儿:“去吧,和爷爷好好聊天。” 三岁的小朋友不会太揪着一个问题不放,听爷爷找自己高兴答应蹦蹦跳跳跟着佣人去了。 女儿一走, 殷灼华开始和裴庭礼沟通:“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生个孩子。” 裴庭礼甚至考虑都没考虑,拒绝:“不生。” 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堵住殷灼华至今微肿的殷红柔软饱满唇瓣,吻玩声色缱绻也惑人。 “我们有之殷这个女儿就够了心肝,乖乖地听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结局 殷灼华并不听话,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这件事情上对裴先生各种软磨硬泡, 然而都以失败为告终,无奈之下她变态一笑开始使阴招损招也就是在tt扎洞洞, 可惜又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殷小姐她在短暂的思考人生过后, 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表情逐渐怪异,趁裴庭礼出门去了隔壁的小别墅找来史密斯询问, 见其他医生都在各忙各的,殷灼华也就压低声音问得直白: “男人三十岁过后,是不是很难再有孩子?” 知道内情的史密斯:…… 傍晚,晚霞绚烂微风不燥。 裴庭礼忙完回来的时候,裴之殷小朋友在自己的房间认真制作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 而等待已久的殷灼华冲裴先生绽放迷之微笑后,拉着裴庭礼上楼。 前后一分钟时间不到, 裴庭礼被殷灼华推倒在主卧大床上,裴庭礼会错意声色愉悦掀唇: “心肝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殷灼华呵呵一声,不客气拉扯裴庭礼来不及解下的领带美眸眯起阴恻恻凉飕飕, 另外一只闲着的手攻其不备隔着西装裤恶意满满惩罚意味满满先掌握后捏,咬牙切齿: “你可真行裴庭礼,我说我辛苦扎了那么多洞怎么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亲爱的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说!你是不是知道我扎洞的事。” 裴庭礼忍笑,承认得痛快:“嗯。” 殷灼华:……想骂人。 很久很久殷灼华都没说话,裴庭礼只当殷小姐生气了于是讨好亲吻殷小姐的唇服软温哄: “我错了,不生气。”同时说明不想再要孩子的原因:“只是不舍得不想再让心肝受怀孕的苦。” 殷灼华明白裴庭礼是心疼自己,认真看裴庭礼问:“无论怎样都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裴庭礼还没回答,殷灼华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说掉就掉, 柔弱无骨的两条胳膊攀上男人肩膀,牢牢攀住之余化身小可怜委委屈屈啜泣娇软着嗓音撒娇: “庭礼,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裴庭礼最受不得的就是殷灼华掉眼泪,拇指抹去女人眼泪, 明知道殷小姐是装出来故意让自己妥协的还是心疼跟着难受,音色醇柔低沉到了极致: “好都答应你,不哭了心肝哭得我心都碎了。” 殷灼华破涕为笑,圈着裴庭礼的脖子送上虔诚热烈的深吻。 又一年多后, 裴庭礼殷灼华有了第二个孩子,还是一样剖腹产奶粉喂养一系列操作, 生产后的当天,裴之殷小朋友心疼地和刚生完宝宝的妈妈亲亲抱抱贴贴脸后, 才去看襁褓里的弟弟,看了很久很久之殷小朋友看妈妈: “妈妈,我们不是说好生妹妹的吗?” 正在用异能给自己治愈的殷灼华:…… 短暂的无言过后,把责任推给在旁忙前忙后的裴庭礼: “咳,这事你得问你爸爸。” 裴庭礼倒是耐心,简单给女儿科普了一下生男生女不是大人能自主决定的知识。 刚上中班的裴之殷听得懵懵懂懂,不过看看躺在床上虚弱的妈妈和妈妈怀宝宝后的各种难受, 之殷小朋友她默默闭紧嘴巴,下定决定以后再也不提让妈妈生妹妹或者是弟弟的话。 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触碰弟弟的小小的手,温声细语:“弟弟,我是你的姐姐哦~” “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姐姐带你去幼稚园和小伙伴玩儿~” 刚出生的人类幼崽哪里听得懂, 蓝团子刚刚哭完此刻哼哼唧唧一个劲凑近妈妈,原本张开的手手忽然抓紧紧姐姐的手指头。 裴之殷哪里见过这场面,和爸爸一样颜色的眼睛睁大惊奇: “爸爸妈妈你们看!” 也就是在三双目光落在刚出生的人类幼崽身上时,原本闭着眼睛的蓝团子睁开了眼睛, 糯糯哼一声,仿佛是在跟姐姐妈妈爸爸打招呼。 蓝团子头发是黑色的眼睛和殷灼华一样是褐色的,典型的东方华国人长相, 裴庭礼莞尔显然很满意,参杂心疼与无限爱意柔情去吻殷灼华柔软唇瓣:“辛苦夫人。” 牢牢十指相扣,补充强调:“现在我们儿女双全,再也不生了。” 裴之殷很认可爸爸的话,浅绿色的眼睛看妈妈点头: “妈妈不生了,之殷有妈妈爸爸有弟弟就够了。” 殷灼华怎么会不明白女儿和裴先生这是心疼自己呢,乖乖答应: “好,不生了,那我们现在给弟弟选个名字吧?” 蓝团子名字倒是想了很多个人就是到现在还没有决定, 现在蓝团子都出生了,名字的事自然不能再拖。 裴庭礼和裴之殷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蓝团子出生了的原因还是怎样, 这次一家三口很快就从原来想的那些名字中选了一个名字出来:裴之延。 裴之殷又小心戳了戳蓝图子的手手,说起:“弟弟,你叫之延哦。” 蓝团子再次糯糯哼一声像是在回应姐姐,裴之殷越看弟弟越喜欢开始和弟弟玩儿, 裴庭礼殷灼十指相扣,看着姐弟两人眼里的笑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浓。 与此同时, 得到消息的裴家殷家,都在赶来庄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