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小白成长记》 第一章 培训啦 炎热的夏季，蝉鸣绵绵不绝，大地被炙烤的火辣辣的，正值下午两点，一双白净的素手推开了河川酒店的大门。 一个娇小朴素的身影出现了，她身着纯棉的白色t恤，一条棉麻的夏凉裤子，一双简单的小白鞋，扎着高高的学生头马尾。 迎面过来一位一身西服、五官精致的男士，高高的身段，比一般女人还白的皮肤。他见到这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前来，拉着一个小小的的行李箱，一个背包，忙招呼她进来，对她笑着说道:“同学你好，我是城市银行省行人力资源部的，来帮你们的。”说完递给女孩子一个文件包，里面沉甸甸的，似乎是厚厚的书。 “你叫什么名字呢？”男士微微一笑，柔和的看着女孩儿，一边忙拿出了登记簿，开始登记姓名。 “我叫白素。”女孩儿颤颤的说道，她大概很难想象，自己会顺利的通过了城市银行的网申、笔试和面试，有幸进入城市银行。 “好的”男士依旧是笑靥如风。 住宿的房间果然又大又敞亮，洁白的床铺，干净的梳妆台，连镜子也仿佛是拥有了“美颜”的功能。白素放好衣服，准备着迎接室友，但当一个高高瘦瘦，戴着墨镜，一脸不屑的女生进来的时候，白素还是吃了一惊，她打了一声招呼，但没有被理睬。 正值此时，白素突然发现忘记领培训服装了，于是赶紧下了楼，楼下却正好只有人力部那个人在发服装。 “老师，我需要一件服装。”白素看了看点名册，翻到了自己的那一页，把“未领服装”展示给了人力部的老师。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人力部老师再次问道，不知是不是职业笑容，白素觉得很灿烂。 “我叫白素”她没有再颤颤的答复了，变得比较镇定。 “哈哈哈，比白素贞就差一个字哈，为啥没见到许仙？”人力部老师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感觉这个女孩子一个人来很不简单。 “大概因为他已经出家了吧。”白素幽默的回答道。 “培训很辛苦的，希望你加油，你的服装是绿色，第二组。” 正沉浸在人力部老师温柔声音里的白素被另一个声音突然惊到了，原来是新室友。新室友一脸怒容，精致的妆容仿佛要破了相，不由分说，转身又进了电梯按了关门。 “白素，请你上去看下是怎么回事！”这句话回荡在大厅里。 白素心里正纳闷呢，来不及坐电梯了，赶紧从楼梯间上了楼，正想刷卡进门，突然发现楼梯旁边有人在哭，是个瘦弱的女生，泪眼婆娑，哭的梨花带雨，让人不由得充满了爱怜。 “哭什么呢？如果哭能解决问题，那这世上就不会有太多冤魂了。”白素想安慰她，但又觉得安慰一向都是局外人的姿态，局内人的痛苦，可能没有那么多人了解。 那个女生抬起了头，看了白素一眼，哭的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白素看着她实在可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我爸爸得了重病，很需要钱。”那个女孩子边哭边说道，一边把微信余额给白素看了看，是零。“卡里也是一样，凄凉”女孩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白素听到了这句话，心里特别难受。虽然她想到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母亲在餐馆打工，父亲是精神病人，弟弟辍学在家，也不甚乐观，但对于陌生人，白素总有一种善意。 “你先拿去用吧。”白素掏出了自己攒的几百块钱，给了女孩儿。转身，突然想到了新室友刚才的事情，赶紧回到了屋里。原来是自己放在上面的化妆水倒了，洒在了下面新室友的行李箱，一股劣质化妆水的潮味顿时扑鼻而来。 “你自己看着办，这不是我的事情。”新室友傲慢的说道，她把腿一翘，玩起了手机，做过美甲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跳动，虽然美的娇艳，但对于白素而言，却毫无赞誉可言。 白素只好自认倒霉，她走到了卫生间，把毛巾拉了下来，打算给新室友擦行李箱。新室友依旧是满不在意，她也没有呼叫保洁阿姨前来，仅仅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宋嫂”前来送新的行李箱。巨大的“gi”商标在行李箱上面，白素并不认得，但她知道会很贵。 “不要碰我的东西，很贵，你赔不起。”新室友滑完了手机，开始涂口红，装着20多支口红的迪奥口红包blingbling的闪，白素亦是不知是什么牌子，但她依然觉得不是自己可以企及的。 室友的红唇性感诱人，但这种侵略性极强的美白素欣赏不来。但她想了想，毕竟是同事和室友，忍耐还是必须的。其实她的性格，如果放在过去，早就理论起来了。她可是能舌战群亲戚的人啊，母亲一直受尽亲戚欺负却无力反抗，就这个女儿嘴上的来，可以反击。 新室友已经坐到了教室大厅里，她极不适应的穿着要求穿的的黑色长裤，修长的美腿隐隐可见。晚上，培训的同事们开始在城市银行租用酒店的大教室里开启开班仪式，白素一个转头，惊奇的发现那个在楼道哭泣的女孩子也在其中，在第四小组。 班主任穿着西装，一脸的严肃，他告知了大家晚上的安排，是竞选班干。白素看到，新室友一脸的志在必得。 小组自我介绍，普通大学出身的白素，自知无力竞选，便简单说明了情况。轮到新室友了，她骄傲地说着：“我叫左幸子，海归硕士一枚，金融专业，本地人，我想竞选班长。” 白素这才知道了新室友叫左幸子，其实每个人都有名单手册，但白素不愿意了解室友的情况。小组的同学们听完大家的自我介绍，全票决定推选左幸子竞选班长，白素竞选宣传委员，只因为白素提及了自己的几个摄影作品获奖的事儿。 轮到了竞选环节，左幸子重点展示了雄厚的家庭实力，各国旅游的经历，认为自己见多识广。而白素的竞选宣言似乎比较苍白，她听到了周围小组竞选人的优秀实力，心里想着估计是没希望了。 唱票环节，老师宣读了最近这段培训时光最重要的纪律，提醒大家不要外出，而且有查寝的制度，一旦外出，后果就是直接回家，被解雇。唱票结束后，左幸子高票当选班长，而或许由于其他竞选宣传委员的人都特别优秀，大家选了相对普通的白素当选宣传委员，第二组在抢占先机上取得了优势地位。 到了竞选组长，全组一致推选了一直在做记录的庞小龙，小龙看起来特别纯朴善良，戴着一副框架眼镜，而且一直笔耕不断，组员们觉得他很细心靠谱，顺利当选。 晚上回到屋里，左幸子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讲今天的战果给父母亲戚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白素安静的听着，有些许感叹上天的不公。不过她想起来命运在自己手中，内心便强大起来，有所得必有所失，或许像左幸子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有她想要却得不到的吧。 第二天晨跑，左幸子5点多便起床化妆，十几支化妆刷，各种眼影盘，高光盘，阴影盘，修容盘，让白素叹为观止。白素简单的涂了水乳，抹上一层bb霜，就开始看手机上买的考证课程。6点一到，她俩前后出了门，赶到了楼下，教官已在那边站好，等待大家的到来。教官瘦瘦弱弱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特别和蔼。 这个时候，一组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皮肤黝黑，戴着一副框架眼镜，笑嘻嘻的跟教官说道:“教官，我感觉你今天要火～” 教官十分不解，只见那个男生用手指了指教官的裤子，教官才发现，没有拉上拉链。尴尬的笑容在教官脸上浮现出来，他转过身，收拾好了自己，回头说道:“管挺多啊，你叫啥？” “李海哲，哈哈哈～”那个男生张牙舞爪，嬉皮笑脸，这一切都被白素看在眼里，说不出的不是同一类人的感觉，有些反感其哗众取宠的心。 等真正到了晨跑的时候，左幸子立刻就呼喊了“报告”，祈求可以不跑，教官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便准许了，左幸子幸灾乐祸的到了旁边休息。她特意把裤腿向上翻，露出了雪白的细脚踝，好几个男生看着高昂起额头的她，都有了一种看女神的眼神。 白素其实感觉晨跑挺好的，而且顺便可以减肥，她本就喜欢运动。这个时候，她又看到了那天楼梯哭泣的女孩子，长的白白净净的，素颜就很好看，一眼看上去就很单纯的长相。一种心里的怜惜感，让白素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晨跑结束，大家被带队回了酒店，所有人都蜂拥进了食堂，开始就餐。班主任单独留下了白素，给她交代了宣传委员的工作，其实就是拍照和写文。随后，班主任又把人力部老师的联系方式给了白素，白素想了想是那天那个小哥哥，心里一阵小小的激动。她发了一个小小的微信邀请，发现对方很快就通过了，这个小哥哥原来叫欧阳浩辰，很好听的名字。 白素添加之后，一直傻笑，突然看到旁边就餐的左幸子一脸的不屑。“你是加了浩辰老师么？我隔着这么大老远就看到你加了人家了。”左幸子挑了扇贝和花甲吃，边吃边说。 “不是……额……是”白素突然不知怎么说了，因为左幸子似乎有了醋意，眼神中透露着愤怒。 “他是我母亲朋友的儿子，我早就认识了。”左幸子佯装冷冷的说道，她其实很在意这些浩辰粉，想到了自己一直向往的浩辰哥哥，一直对自己很好的浩辰哥哥，自己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他，来城市银行也是为了他，但似乎她和浩辰之间总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白素听完这句话，想到浩辰老师他和左幸子家庭状况可能差不多，可能家境也会比较优越，心里默默感叹世界的不公平，但她还是一直坚信，自己可以扭转自己的结局，至少可以稍微比过去的自己好一些。 屋里冲凉过后，白素去了教室，一天的课程都比较偏向营销和合规教育，白素其实更想学习上机的知识，但看了一眼课程表，想到了银行工作的风险性和顺应大趋势，便理解了城市银行的安排。 晚上，白素正打算洗澡睡觉，突然有人敲门，本来以为是女班主任查寝，谁知是四组那个楼道哭泣的女孩子。 “你是白素吗？”那个女孩柔柔弱弱的问道，她低下了头，但眉眼还是楚楚动人。 “嗯嗯，我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白素心里对她有着一丝心疼，回复说着，她看到了女孩子手上拿的名单手册，秒懂了，加上她又竞选了班委。 “我叫贺家美，我有事情想跟你说。”贺家美悄悄的说着，然后一把拉住了白素，眼神中的无助让白素觉得不忍拒绝。白素跟着她走出了屋，来到了楼梯间。 “白素，请你帮帮我，我父亲重病住院了，没钱治病，你能帮我吗？我今晚想去看看我父亲，你能帮我拿到一些钱吗？”贺家美满面愁容，她似乎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没有人会同意。 “抱歉不可以，班主任说了，晚上不可以出去，而且我也没有钱，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白素非常淡定的说着。 贺家美也没有过于强求，听白素说完，她松下了手，头低的更深了，然后安静的离开了。楼梯里回荡着贺家美的脚步声，特别低沉，满满的沉重感。 白素转身回到了房间走廊，开了房门，发现左幸子正在和她的异性朋友通电话，居然就是在讲浩辰老师，左幸子的异性朋友似乎也是浩辰老师的朋友，而她一直在打听浩辰老师的事情。 “浩辰他怎么还没有个对象？有异性朋友吗？”左幸子一直在问。电话那头时时沉默，异性友人似乎也明白左幸子的用意，并没有讲的太明白，毕竟这个姑娘并不好对付。 富人的世界，白素并不想懂，她静静的洗漱完毕，穿好睡衣打算休息。眼睛虽然闭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她想到了自己从小攒下来的8万块钱，还在床下，想到了悲惨的贺家美。 白素一直无法入睡，她越来越觉得心里有愧，想帮助贺家美。一次次睁眼，时间已到了半夜一点，她挣扎着起了来，穿好了衣服。这一次，她非常确定，她的心里不容许她不帮忙，她轻轻推开了门，走了出去。超越规则是错，但是年轻人的正义感心理迫使白素无畏了后果，而她也似乎并没有想到要承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第二章 差点被“回家” 夜晚的城市是带着燥热的，虽然是夏夜，但总有一股微微的热气扑面而来，像想要把人包裹住似的。 白素健步如飞的行走着，想着家里的情况，心里对回家取钱略有些迷茫。她随身带了发的名册本子，里面有每个人的电话。借着微弱的路灯，她的指尖在本子上滑动，终于找到了贺家美的电话。她拨通了这个号码，只听那头一直滴滴滴的响，却无人接听。 路上除了醉汉，基本上已没有行人了，黑暗下的城市，总让人有一丝胆怯。但白素似乎并不畏惧，她觉得自己在做正义的事情，会有上天的庇佑。 白素想了想时间已晚，各种交通工具都行不通了，便联系了网约车送自己回家，打算奢侈一回。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她的心真的很痛苦，基本上各种悲惨的事儿都发生了，而她其实只渴望有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庭。 一会儿便到了家，所幸路上没出什么事儿，白素的心开始坚硬起来，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凌乱的小区，住着各色闲杂人等，白素进了正方形的筒子楼，沿着漆黑破旧的楼梯，走了上去。二楼的拐角，在一个小的角落里，白素拧开了钥匙，推开了屋门。 几十平的小屋里，摆着三张床，父亲和弟弟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白素摸着黑，走到了的床边，蹲了下来找自己攒的钱，应该是一共8万，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下。谁料，仅仅翻出来了一部分，她正反着数了两遍，都是47张，正纳闷呢，突然一个尖刻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贼！！！”母亲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蔓延起来，像洪水猛兽般洪亮。父亲和弟弟被惊醒了，灯瞬间开启，他们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了蹲在床边的白素。 “这么晚回来做什么！！！又想找茬吗！！！”母亲掀开了盖肚子的旧床单，声音里充满了刻薄。 “我的钱呢！！！”白素音量也放大了，她气愤地瞪着眼睛，质问着母亲。 “什么钱？？？我不知道！！！”母亲把头转过去，说着。母亲的举动明显有诈，这事儿很明了的跟母亲有关，唯一好的地方是，她的良知还未丧失，她至少觉得自己还是有愧的。对这个女儿，她实在是太不上心了，她的柔弱和无力都是对外的，对最亲近的女儿，却是满满的冷漠。 白素眼看着一场大战又要上演，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原来是贺家美打来的。白素明白时间的紧迫性，赶忙拿上这4700块钱，走出了家门，打算往医院去。 “家美，你父亲怎么样了？我正想从家送钱过去呢，刚才没联系上你。”白素关切的问着，对志同道合的好友，白素一贯是亲切的。 “白素，谢谢你，我很悲伤，我的父亲去世了。”贺家美的声音嘶哑，白素可以想象到她的难过。 “我这就过去，节哀啊家美。”白素安慰她说着，一边打算约网约车过去医院。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办就可以了，谢谢你白素。”贺家美的言语之间表达了信任和慰藉。 白素想了想，现在回酒店，左幸子在睡觉，肯定嚷嚷白素吵醒了她。但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还是打个网约车，来到了酒店大堂，看到大堂里的沙发，白素决心在这里过夜。毕竟是夏季，晚上随意打发一下即可了，白素收好4700块钱，然后躺了下来。不一会儿，酒店的前台把她叫醒了，问她为什么在大堂睡觉，想赶走她。 “我是城市银行的学员，不想吵醒室友，所以睡这儿了。”白素解释着，希望前台可以理解。前台马上明白了，转身给白素拿了一个薄薄的毛毯，白素安心睡觉，定了闹铃。 第二天一大早，白素就醒了，她给前台还了毛毯，把头发扎好，然后打算在门口站队晨跑，大家都还没到，白素于是用手机看起了考证的视频课程。 不一会儿，人断断续续的都来了，她看到左幸子的时候，左幸子一脸怪笑，白素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教官和班主任到了之后，整理了队列，然后让大家一起走去跑步场。班主任一脸严肃，突然说了一句:“白素是哪个同学？请你留下来。” 白素正诧异为什么呢，等大家都走了，班主任质问她道:“你是不是昨晚没在宿舍？” 白素不知怎么回复了，她想到可能是左幸子告发，但终于心里有些担心后果会严重。 “是的。”白素平静的说着，她想到自己这一夜可能真的比较荒唐，既没有帮上贺家美什么忙，又顾及左幸子，结果反而导致自己在老师眼里成了反面典型。 “可以了，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了，以后不用来了。”班主任冷冷的说道，“我不是没有说过规矩，一旦违背，你要知道违背的下场和后果。”班主任说完，就带着女班主任前去运动场了，女班主任看了白素一眼，满满的惋惜。 白素的心里五味杂陈，但是想到上天关了一个门，会开一扇窗，心里也没有很难过，没了工作家里也不会给她啥压力，母亲不会管她，只会在意宝贝弟弟，父亲更是没有意识。于是她安心来到了楼上她和左幸子的房间，打算收拾行李回家。这个时候，一个微信弹了出来，竟然是浩辰。 “白素同事，可以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吗？班主任上报到人力资源部了，人力部打算开除你。”浩辰发来。 “我回家取钱了，没啥别的。”白素回复道，她心里一阵凉，感觉自己可能真的闯了滔天大祸。 浩辰不回复了，白素很快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坐公交回家。天开始下绵绵的微微小雨，腻腻的，也无法打发燥热。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自己或许可以当个餐厅服务员，一辈子守着小餐馆，或许可以当个导购，卖护肤品和化妆品，或许可以当个超市收款员，每天照样可以和钱打交道，条条大路通罗马，自己只要好好工作，总会有成绩的。 到家之后，白素发现父亲还在睡觉，母亲和弟弟出去了，弟弟辍学在家，无业游民，但母亲依旧是百般疼爱呵护，对白素却不闻不问。 这个时候，白素收到了贺家美的电话，她已请假了，办理父亲的丧事。她问白素在哪里做什么，白素平静的说道，被开除了，在家里待业。 “什么！！！他们怎么可以开除你呢？？？”贺家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白素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想还要收拾行李取出来，就挂了电话。这个时候，手机微信又弹出了一个信息，还是浩辰老师。 “白素同事，无论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真相，这样我或许可以帮助你。”浩辰老师发的很恳切。 白素突然感觉很感动很温暖，家里的琐碎和入职的不顺心都抛之脑后了。她终于回复了一下，“对不起老师，昨晚贺家美父亲去世，我本想回家帮她筹钱，结果钱没有筹到，仅凑了4700元。”输入4700这个数字的时候，白素想到了左幸子背的名牌包，想到了左幸子优越的生活，她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无奈。 “好的，不用太担心，原来是这样，我会跟领导好好沟通，争取能让你重新回去。”浩辰老师的话总是很鼓舞人心。 这个时候，白素的父亲醒了，精神病的父亲，虽然不打骂孩子，但并不怎么有清醒的意识。他叫了一声，水，白素忙去倒水，递了过来。 父亲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然后一个不经意，就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倒在了女儿身上，水顺着衣服，蔓延开来，一下子湿了一大片。 “哈哈哈哈，落汤鸡”父亲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要不是白素早已习惯，恐怕真的会和入职的事儿放在一起万念俱灰。她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然后把有水的脏衣服洗了。 下午，母亲带着弟弟回来了，白素看到母亲看她的神情有些畏缩回避，加之晚上回来看到的母亲的神态，已猜到是母亲动了自己的钱，她站到了母亲前面，冷冷的质问道:“我的钱，去哪儿了！” 母亲并没有回答，而是依旧转过了头，说道:“你的钱，谁知道。” 白素想来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心里无限的为自己悲哀，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左幸子在那样的家庭，而自己却如此不幸。但由于经历的很多了，再大的打击她也不怕，她平静的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一声惊天的“哇”的一下子，她放声大哭，把多久以来的委屈宣泄了出来，久久的回荡在筒子楼里。哭完以后，白素回归了镇定，这个时候电话响了，那边是女班主任的声音。 “白素同学吗？我们接到了省行人力部的通知，说你可以回来了，贺家美同学也给你作了证，赶紧回来吧。” 一种重生的情绪喷涌而出，白素擦干了刚才的眼泪，回到了家里，把东西再度收拾好，看了母亲一眼，而后出了门。 母亲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慈爱，满满的回避。几天之前，母亲收拾屋子发现了白素藏起来的钱，拿出了一部分给儿子买了新手机，拿出一部分给丈夫买了新药，然后把剩下的，全部投在了麻将场上，血本无归。白素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再想家里的事，她坐上了公交车，赶赴河川酒店。 到了酒店，白素办理好了手续，上了楼，房间里，左幸子一脸诧异看她又回来了。 “怎么？？？老师说的规矩还算不算数了！！！你怎么回来了？？？”左幸子直白的表达了心里的吃惊。 白素什么也没说，突然她想到了课程表本子上写的，贺家美没有室友，便又出了房间，下楼想换个房间。前台比较不理解，白素也懒得解释太多，便说贺家美需要人陪同，白素又给女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这才换到了4012房间，与贺家美同住。 推开房门，贺家美由于去办理父亲的丧事，已请假不在，房间空荡荡的。白素发现贺家美的行李少的可怜，想到了可能同病相怜，心里不禁又对贺家美多了几分怜爱。不过她知道，同情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是一种有资本的象征，自己并不是同情，而是同理心，感同身受。 晚上的课程依旧是营销类，白素感到了银行的这种全民营销的趋势，甚至于感到了将来业务的不易。 有一天晚上是团建活动，教官的安排特别有意思，是众人的竞赛比拼，考验团队合作。白素一贯是很热衷参加活动的，便积极参与了进来。这个时候，一组的李海哲突然走了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素不太喜欢李海哲，感觉这个人太轻浮，本来想转身走掉，谁知被李海哲堵住了去路。 “白素”白素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哈哈哈，白素贞啊”李海哲又是一脸的嬉笑，在黝黑的皮肤上这样的笑容虽然灿烂，但白素并无感，她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有事吗？”白素冷冷的问。 “听说你大晚上出去过夜生活啊，真勇敢，就喜欢你这样的。”李海哲一口反语，说的白素有些愤怒，她走了出去，又去参加集体活动去了。 团建的最后一项是考验信任的，一个人员转过身，站在凳子上，下面一堆人双手交叉支撑着，然后那个人员往后躺，落在下面大家用双手织起的网上。 没有人愿意上，因为危险系数很高，白素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被选为这个人员，她心里非常忐忑，不知会不会头触地而受伤。 “一，二，三。”众人口令一下，白素背对着躺了下来，她的体重还是有些重了，下面都是女生，没支撑住，白素眼看着自己即将受伤，一双手撑起了她，稳稳的抱住了她。她睁眼一看，居然是李海哲！ 李海哲不再一脸坏笑了，表情非常严肃，说道:“下次小心。”然后放下白素，扬长而去。这个举动，让白素觉得很震撼，她开始稍微改变观点，或许这个男孩子也有一丢丢心地善良呢。 到了分配的那天，大家都在等自己的流向，所有人都想去城市银行的敬业路支行，那是最大的支行了，有12层，而且是老省行旧址。 “李海哲，左幸子，敬业路支行。”班主任念道，大家开始鼓掌，突然，班主任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白素。”白素感到很不可思议，能去这里真的始料未及。但她也想到以后要和左幸子，李海哲当同事了，心里不禁有些叹气。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她下决心租房子，就打算在敬业路那附近租，上班方便。 周末白素一直在看房子，毕竟周一就要去报道了，这个时候她接到了贺家美的电话，她因为请假没出现在名单上，也被录取了敬业路支行，她也想租房住，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三章 制服事件 周一，天气特别好，刚下过雨，并没有那么炎热。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俏丽的云，几只鸟儿落在树梢，静静的驻足，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白素按要求穿着正装来到了敬业路支行，她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大楼，感到了一种归属感与从容。由于楼建于上个世纪，外表比较朴实无华，但是里面内涵丰富。白素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儿啊，可能没有左幸子那样光鲜的外表，但是拥有一颗闪亮的心。 行里楼下登记处，她看到了先从租住处所出发的贺家美，忙叫了一声“家美”，贺家美一个回头，对着白素微微一笑。 白素感到了家美心里还是有悲伤，非常理解，这两天家美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经常发呆，让白素很是心疼。 贺家美自知不想成为祥林嫂，并没有告知多少人家里的事儿，而白素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可以信赖的人。但即便如此，她也有所保留，不想负面情绪影响她的伙伴，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伙伴也有悲惨的一面，但为了她，在不断的用积极的情绪感染她。友情的珍贵之处，大概就在于此了。 突然，车辆的引擎声惊到了这两个人，白素抬起头，看到左幸子正在与保安沟通，她开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一脸的不耐烦，她的纤纤玉指指着保安，蛮横地说着什么。 白素看到这儿，忙拉上了贺家美，一起走进了楼里。她不能说对左幸子有什么偏见，仅仅是心里觉得不是一类人。至于培训时候的诬陷，白素并没有怪她，毕竟两人之前的沟通很不好。 “素，你是躲着她吗？”贺家美指了指左幸子的方向，白素点了点头。家美继续说道:“我妈说，在银行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都需要尊敬，咱们和左幸子打个招呼吧。” 说罢，家美拉着白素，往外走，正巧碰到了停好车的左幸子，戴着墨镜，看来和保安的理论成功了。 “幸子，真巧，我们也上去。”家美温柔的说道。 左幸子没有回话，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个举动让这俩人非常尴尬，但白素早已料到结果，也就不惊奇了。 到了四楼会议室，支行人力部的老师已经等在了那里，李海哲也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白素，没有说话。 人力部老师拿着合同，信息登记表和保密协议，让大家填写。由于老师只带了三支笔，注定有一人要等等了，左幸子一把拿起一支笔，然后填了起来。贺家美也拿了一支，剩下李海哲和白素，李海哲一脸的恶笑，拿了起来。 白素只好等待贺家美写完再填，心里不由得又对李海哲有了一丝厌恶。 所有人都填好后，人力部老师把等在旁边屋里的一位老师叫了过来，那个老师身着制服，头发用网子盘了起来，但是气质出众，一看就精明强干。 “这是营业部的乔主任，你们认识一下，一会儿她带你们下楼开始跟岗实习。”人力部的老师说完，和乔主任对接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乔主任看了一眼四个稚嫩的大学生，说道:“大家好，我是营业部乔丽，欢迎新大学生来营业部，营业部很辛苦，但是会成长的很快，请你们鼓足干劲儿，加油适应。” 左幸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好”，李海哲比较活跃，问道:“是不是压力很大，工资也很高哈” “实习工资咱行各个单位都是一样的，转正以后的绩效就看你们了。”乔主任回复完，领着大家走着。 白素和贺家美跟在后面，大家随着乔主任一起进了电梯，到了一楼营业部。营业部一进去就是一个写着“敬业路支行”的大的石牌子，有花边装饰，上边有流水流下来，进入下方深深的水池里。水池里有金鱼若干，整个牌子部分做的非常精致。 大家来到了高柜低柜区，低柜一排映入眼帘，将近10个。乔主任按了一下通往高柜区的通勤门门铃，里面有人开了门，然后大家分两批进了高柜区。高柜区里，五个窗口正在为客户办理业务，三个外汇窗口，一个对私窗口，一个对公窗口。里面的老师们看到了四个新来的大学生，纷纷表示欢迎。 乔主任交代了一下，然后白素和贺家美一组，跟柜张平老师，左幸子和李海哲一组，跟柜陈洁老师。 坐在老师后面，白素认真的看着老师熟练的办着业务，感觉特别羡慕，老师的能力让人敬佩。 老师问了白素和贺家美一句，“你俩为什么来银行？”贺家美回答道:“母亲想让我来的。”白素想了想自己的缘由，说了一句:“因为我想挣钱。”其实她想表达挣钱养活自己，可以不再依赖毫无温暖可言的家里了，但张平老师听完皱起了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经历了一个上午的跟岗，白素发现，贺家美提的问题，老师会耐心解答，到了白素问的问题，老师基本不予理睬。她很诧异，甚至于有些愤怒，为什么老师这么不把自己的问题解答？自己做错了什么了吗？ 下午，正好省行领导来支行行里视察，白素看了一眼外面，惊奇的发现还有浩辰老师。浩辰老师跟随大部队也进了高柜区，他看见了白素，特别开心的打了招呼，并且和左幸子也打了招呼。浩辰老师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整个高柜区掀起了一阵讨论，陈洁老师笑着说:“听说浩辰对另一半要求很高，导致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 “他可是一堆人的白马王子。”张平老师也笑呵呵的说道，“或许他喜欢男的呢，哈哈哈～” 白素心里有了莫名的一丝小小的激动，原来浩辰老师还没有女朋友。但她想了想自己的家境，自己的长相，不禁感觉自己真的是痴心妄想，罢了，就当成一个小小的幻想吧。 这个时候，微信突然响了起来，竟然就是浩辰老师！原来是浩辰老师问白素在这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这边人都挺好的。”白素回复微信说道，一边心里有了小小的涟漪。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给你讲讲高柜的注意事项哈，避免出错。”浩辰老师微信问道。 白素真的吃了一惊，她感觉这是个信号，或许未来浩辰老师要有所表示。她又想了想自己的各方面条件，婉言拒绝了。“对不起浩辰老师，我今天要跟着师傅学习，晚上很晚才下班，抱歉啦。”白素这样回复着。 “浩辰老师约白素吃饭耶！”贺家美惊奇的说道，这一说不打紧，屋里所有女士的眼光都盯紧了白素，左幸子在那边恨得牙痒痒，怒目瞪着白素。 “没有没有”白素赶紧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认真记笔记。张平老师依然没有怎么理会白素，白素虽然担心，但也不畏惧，她想用实力说话，争取在将来的考核中胜出，让老师刮目相看。 不一会儿，乔主任进来了高柜区，告诉这些新人，行里请了人来给他们量身材配衣服。他们四个便跟着乔主任走了出去，见到了量衣服的大叔。大叔先给左幸子量了，xs码，左幸子真的特别瘦，皮肤也好，仿佛上天把所有的优势都给了她。 白素第二个量的，大叔报了一声m，左幸子嗤嗤一笑，“m码，肥女”，然后高昂起了额头，一脸高傲。白素没有太在意这些，毕竟她早已习惯自己的平凡普通，并没有任何光环。 等四个人量完，乔主任说道:“你们找同事借一下衣服，进高柜区必须着制服，长袖的，咱这儿空调足。”左幸子正好看到了瘦弱的陈洁老师，最先借了一套衣服。白素环视了四周，发现只有韩涵老师可以借，她俩身材差不多。于是，她走向了低柜的韩涵老师的办公地。韩涵老师欣然借了衣服，然后告诉白素要好好练习技能，平时有不会的就问她。白素感到了环境的温暖，心里特别开心，原来职场也不是那么恐怖，还是有人情味在的。 “更衣室你有柜子吗？”韩涵老师问道。 “没有额”白素回答道。 “那你跟我来，放我柜子里吧。”说完，韩涵老师拉着白素，一起走向了更衣室。 女更衣室其实特别狭小，不过还是比男更衣室好很多，男更衣室特别简陋，一个帘子和一排柜子而已。韩涵老师带着白素在女更衣室找到了自己的柜子，然后打开了门。 更衣室的柜子都没有钥匙，不过大家也都不会拿错，因为柜子上都贴有大家的名字。白素试了一下韩涵老师的衣服，正合适，然后放进了韩涵老师的柜子里，等着第二天来了穿。她又对韩涵老师表达了谢意，然后看到左幸子也走了进来，对她斜着眼。 她忙走了出去，然后和韩涵老师一起来了大厅，大厅里，乔主任看到了她俩，对白素说道:“明天准时来啊，今天可以下班了。”白素想了想自己还有很多不会的，打算去5楼的上机室练习上机。她问了问乔主任上机室的钥匙在谁那里，然后找到了曲加老师，取到了钥匙。 在上机室，她看到电脑操作系统需要身份证验证，而自己还没有柜员号，也就没有注册，所以无法使用，便放弃了，拿着钥匙走了。临走时候碰到了韩涵老师，老师加了白素的微信，然后拉她进了营业部的群。 群里，白素发现乔主任表扬了自己，说自己刚来就刻苦练功，下面却无人回复。她想到大家都还不了解自己，回复可能会比较尴尬，便理解了。她自己提醒着自己，少说话多做事儿，争取把每件事儿都做好。 第二天晨会是8点25，白素8点便和贺家美一起到了，两个人正打算在更衣室换衣服，白素突然发现韩涵老师的柜子里，自己昨天留的韩涵老师的衣服没有了，她吃了一大惊，又不知该怎么办。她想了想，要不就借别的老师的，但是一个个打开衣柜又不太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眼看着晨会就要到了，大家都开始站队了，白素还是一身便装。大家都看着她，指指点点，一个老师对另一个老师说了什么，那个老师回复说:“就她啊，这么不讲规矩，即便练功好算什么，拍主任马屁罢了。” 白素心里一阵难受，但她克服住了，想了想自己的家庭经历，她感觉再大的困难也不会难倒自己。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出来的自己，应该是无所畏惧的。眼看着大主任秦主任即将来了，白素心里一阵忐忑。 点名结束，开始做手指操，然后各个小组汇报情况。这个时候，秦主任问了白素一句:“你怎么穿着这个！？” 白素有些懵，回答道:“韩涵老师给我的衣服在更衣室丢了。” 秦主任眼睛一转，不再发问，旁边几个大姐说道:“这意思，我们都是贼咯？”几个人一起哄，所有人都责备的看着白素。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素冷静的说道，她的心里其实是难受和坚强的混合体，毕竟一个小姑娘，遇到这情况还是会煎熬，但她想到了自己几乎是无依无靠，本就不存在什么面子问题，受点儿心理的伤又算什么呢。 “那你什么意思？”几个人一脸的嫌弃和看不惯，弄得秦主任忙补充道“许是白素同事不小心丢了，再找二楼穆心老师取一件吧。” 白素的心里其实有了一些成长，她对于职场的看法又有了一些进步。或许职场是家，但却是有能力的强者的家，或许职场是地狱，但却只是脆弱的人的地狱。职场本就无所谓温暖与否，还是看个人的情况，是否足够坚强面对一切。 第四章 家庭的困扰 已经立了秋，天气似乎不再那么闷热了，加上时常的暴雨，把城市都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洗涤了城市的灵魂。清晨的朝阳很美好，夜晚的夕阳很浪漫，白素每天都非常努力，早早的来，晚晚的回去。这一切都被张平老师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天，白素又是一大早过去单位，开始打扫卫生，然后整理一天所用的东西。但她感觉这些小细节似乎都不被张平老师所认可，他对白素似乎有着莫名的偏见。而她还不知道这个状况的症结在哪儿，只是想着做好自己，自己优秀了，旁人自然会认可。 不巧的是，单位里的人似乎更认可左幸子，李海哲和贺家美，这三个都是985名牌大学出身，而且是研究生，只有白素是个本科生，而且是普通大学。虽然白素很努力，在大学期间获奖无数，很多荣誉证书，但可能学历是一个硬伤。旁人不会管你在大学的努力程度，一纸文凭仿佛就是能力的象征，可以说明一切。 这天下班后，大家被安排整理城市工业大学的学生卡，把名字条黏在通知书上，然后在里面的页贴上城市银行校园卡，给学生用来缴纳学费。白素正和贺家美一起在这边的隔间忙着，只听那边，几个老同志议论纷纷。 “行里是不是降低标准了？本科生也敢招来？”一个老同志发问道。听他的声音，确实对于白素的到来感到不理解。 “是啊，而且太普通了，啥特别的也没有，本科还是普通学校，差太远了，也不知能不能胜任。”另一个老同志说道。 白素听到了这个声音，并没有过多的生气，她很可以理解老同志老师们的想法，确实这个社会，大学的好坏说明了很多问题。自己确实是能力不足，但是不会影响自己后续的奋斗，先天不足，后天来补，毕竟人定胜天。想了想，自己确实普通，所以更要加倍努力，让大家信服。 白素很快完成了工作，看到高柜区张平老师还在忙，忙赶了过去，谁知师傅竟不让她帮忙。 “我自己可以的，有那个心，不如好好学习一下职业准则和职业规范。”张平师傅交待道，口气严肃，整个过程都没有抬头理会白素。 白素似乎已经习惯了师傅的冷酷，她回想了这些天，师傅从来都是每个业务只说一遍，而且操作迅速，她们很难记录。贺家美抱怨过，但师傅并没有说什么。但对白素，师傅尤其的冷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老师过快的操作速度，让白素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找韩涵老师借来了笔记，每晚研究，她背诵着各种代码，然后在脑中模拟操作步骤，有了一些进步。 晚上，贺家美在追剧，看到白素在研究代码，心里各种疑问。 “素，你这么努力呀。”贺家美问道。 “我需要证明自己啊，不然真的是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无法被大家认可。”白素回复着。 “不怕的，因为能认可你的永远不是别人，是你自己呀。”贺家美边看剧边回复着。 “或许吧，但我也需要别人的认可，我并没有那么强大。”白素回复完，继续钻研代码。 第二天，白素像往常一样坐在师傅后面，师傅正在面对刁钻的中年女客户和她的儿子，想取一万美元。客户的卡里有7万美元，但是被系统查出来今年已经交易了一万九，按规定，超过两万美元，就要出示航班信息，签证和国外住宿酒店的预订信息。 “抱歉，取一万美元之后，您已超过两万美元，需要出示航班信息、签证或者国外住宿信息。”张平老师淡定的说道。 “你们这是银行吗？是坑行吧，我存美元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不能取！哦，现在说了？！我就是没有航班信息、签证啥的，但你必须给我办！”客户蛮不讲理地说道。 “那抱歉，真的取不了。”张平老师拒绝了客户，客户更加愤怒，认为银行失责。 旁边，中年女客户的儿子一直在说“取吧，不取我告你信不信，投诉你！”他犹豫了一下，拨打了投诉电话，客服让柜员接听，张平老师镇定的接过电话，把事情的原委讲了明白。 客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告诉顾客真的不能取，已到一定的额度。张平老师对于职位的坚守让白素震撼，难的不是接受客户，而是拒绝，而且是面对无理的拒绝。 白素很想帮忙，于是她说道:“师傅，可否让这位老师把卡里的美元转到儿子名下，然后她儿子不是还没有交易么，就可以取了，直系亲属可转，仅仅需要身份证户口簿，让他们带上户口簿来就好。” 张平想了想，这虽然是帮顾客解决办法的良策，但可能有些钻空子，外汇管理条例本身不仅是为了银行的行为合规保护银行，其实也保护柜员本身。 于是，他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没有给顾客办理业务。毕竟，虽然名义是跟团游，但却没有航班信息、签证和住宿酒店的信息，可能情况是伪造的。跟客户只有一面之缘，说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这种情况下，就不是为客户想办法了，而是先要保证合规。 但此时，在张平的心里，对白素有些刮目相看了，他之前听到白素说想挣钱，其实比较反感，因为在银行工作，最好的状态是四大皆空，不要把钱当钱看，否则迟早会出事儿，堕入深渊。而且他想到了之前的徒弟小梅，自己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却眼看着她走上了歧途，自己心里万分的惋惜。所以他一直以来非常严厉，想让这个小姑娘自己退出或者去网点，离开营业部，但事实证明，这个小姑娘的潜力超过了他的估计。 “白素，你知道林雨梅吗？”张平老师叹了一口气，问白素。 眼看着张平老师罕见的问自己话，白素回答说道：“不知道额，老师，她是谁啊？” “是我最优秀的徒弟，不过已离开这里了。”张平老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去了哪儿？高就了？”白素以为是升迁，不解的问。 “唉，她自己铸成了大错，就是因为天天跟钱打交道，一念之差。你们培训的时候应该听过她的案例，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在银行工作，不要想着如何挣钱，要想着如何服务好顾客，如何为集体争光。不然，迟早会出事请的。”张平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顾客，白素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二姨。二姨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棉麻裙子，但也无法挡住立起的肥肚腩，脸上满是皱纹，说话间给人一种泼辣的感觉。二姨也看到了白素，她想到了几年前白素姥姥离世，她与白素家对财产的恩恩怨怨，心里一阵火气。 “看看我这存折里有多少澳元，本利一起，换成存单。”二姨满口的特色方言，但这并不会难倒张平老师，他查了一下，一共是九百零九左右的澳元，于是告诉了顾客。 “怎么可能？我是05年存的，存了697左右的澳元，现在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这么一点儿，你们的机器有问题吧。”白素二姨表达了不相信。 “机器是不会出错的，利息计算是没有人为干预的。”张平老师淡定的说道。 “05年的时候澳元利率3.3125，后来按1.5最低的算，也快1000了吧，你们银行这是在坑我的钱！”白素的二姨表现出了蛮不讲理的一面。 “我给您算一下吧。”张平老师耐心的说道，说罢，拿出计算器让白素二姨看着，算了一遍，就是这个数。 “那我也不信，你算错了。”白素二姨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说道：“你们得补偿我，不然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一瞬间，整个高柜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看着张平老师，老师则还是比较镇定。 “我们可以给省行报需求，给您打一份这十几年的流水，您可以自己核实。”张平老师用扩音器扩出了声音，说道。 那边，白素的二姨看到白素在后边，以为在看她笑话，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往地上一躺，不走了，表示要跟银行死磕到底。 张平老师忙给大堂经理打电话，让她帮忙解决，只听白素二姨说道:“白素，养你这个小兔崽子，现在长大了，学会欺负二姨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素身上，乔主任和大堂经理都赶了来，听到了这句，忙叫白素出来一起解决问题。白素太了解二姨的个性了，她又知道不能不出去，但自己真的跟二姨不用多说什么，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二姨，我带你去那边找理财经理拿小礼品吧。”白素客客气气地说道。 “别指望用小礼品糊弄我！我要找回来自己的钱，肯定是被银行坑了！”二姨一脸横肉的说着。 “那没办法，我们只能报警了，看看警察来了之后是抓走您还是抓走您，影响秩序。”白素冷笑了一声，说道。 二姨不作声了，她在地上突然哭了起来，念叨着：“妈，你看到你外孙女怎么欺负她二姨了么，你不该走啊，妈啊……”虽然是哭腔，但没有眼泪流下来。 “您还是省省吧，警察来了可不管您是谁，只管带走人，哪怕您把姥姥哭回来这世界也不管用。”白素看到乔主任带了保安来，心里更加镇定了，说道。 “小兔崽子，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这样对你二姨，一会儿我让你表弟来，知道了你在这儿，我们可是不怕的！”二姨气吞吞的说道。 “您先别急。”乔主任忙递上了刚从理财组拿的小礼物，给了白素二姨。二姨立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个精致的杯子，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不想表现出来。 她咽了一口吐沫，说道：“还是领导会办事儿，这种员工真应该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二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便不再过多停留，但她心里对于这个外甥女还是心有憎恶，想当年她和自己姐姐吵架争遗产，姐姐不敌自己，谁料这个女儿嘴特别能上来，把一家人弄得哑口无言。 她总觉得这个外甥女欠自己很多，特别是物质方面，毕竟大家都不好过，但她从不为自己姐姐考虑丝毫。即便是背地里，大家都觉得白素妈妈命苦，她也认为，那是白素妈妈的命，自己不用管姐姐的生活好坏，管好自己的足够了。 这边，乔主任皱起了眉头，对白素说道：“白素，你跟我来一下。” 白素走了过去，她知道事情不妙，家庭的困扰从未断绝，但是她不想就此放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她都想坚持到最后一秒。 “白素，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你是否知道，万一事情闹大了，有围观的群众发到网上，会对咱们银行的声誉带来多大的影响！”乔主任质问着白素。 “主任，请您原谅，我家里父亲是精神病人，母亲在餐厅打工，还有一个弟弟辍学在家，浑浑噩噩。家里的情况还比较复杂，本无所谓困扰了，但如果因此连累了银行，我万分的愧疚。但请您以同理心感知，我的情况早已不容许我退却了，我会证明给大家看我的能力，请您相信。”白素一席话没有停顿，乔主任吃了一惊，才知道这个员工的家庭状况。 “是行里对员工的关心还不到位，我今天才知道这个情况，你受苦了孩子。但是银行都是有规矩的，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发生了。”乔主任说完，对着白素微微一笑：“别太把这些往心里去，干好工作，努力成长！” 白素点了点头，又回到了高柜区。她感觉经历了这个，自己又有了一些收获，至少增加了一些经验，而经验往往是最可贵的。 第五章 证明自己吧 跟岗了一周，秦主任让新人大家轮流临柜，师傅坐在后面指挥，其实非常锻炼人，因为不仅可以熟悉业务，也可以有师傅看着，可以保证正确。毕竟是用师傅的柜员号办业务，师傅会百分之二百的聚精会神看着。 白素已经准备的很好了，可以临柜，而贺家美还有很多业务不熟悉。张平老师很清楚这个情况，对白素的态度又好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徒弟非常努力，但是又隐隐的不安，怕白素将来会走小梅的路。 这天早上的晨会，秦主任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任务，营销etc，每个人10个。白素想到自己估计很难完成任务，便把重心放到了业务上。她和贺家美一人半天上柜，并且非常珍惜师傅坐后面的上柜时光，这恐怕是可以晚来早走的最后的幸福时光了，毕竟早上不用接款车，晚上不用轧库。 中午吃饭，陈洁老师还是很谦让，让张平老师带着两个徒弟先去，张平老师督促她们俩办餐卡。白素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又是浩辰老师的微信，浩辰老师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完成10个etc的任务。”白素慢慢的把浩辰当成了好朋友，她知道他俩的差距太大了，自己不可能，但是又感觉浩辰特别暖。 “我帮你吧，我们这儿也有任务，不过我稍微有一些小小的资源。”浩辰微信回复道，一句话就让白素非常感动。 “谢谢你，浩辰老师”白素礼貌的回复，浩辰似乎明白白素的顾虑，他这些天以来，其实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想多了解，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浩辰没有回复这个客气的感谢，他心里也琢磨不透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普通女孩子这样的有好感。他想了想，可能是想到了自己一直敬重的母亲的形象，母亲出身农村，在城市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一直让浩辰非常敬佩。或许这个女孩子身上也有他敬佩的因素吧，浩辰这样想着。 “是浩辰老师？”贺家美悄悄问白素。 “嗯嗯，他说帮我搞定10个etc。”白素平静的说道，其实她心里很开心，长久以来，从没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考虑。身边各种人心险恶、算计和冷漠，她早已习惯。 “真羡慕你哈，有个人对你这么好。”贺家美一脸的羡慕，但旁边听到她们说话内容的张平老师突然发话了。 “省行的欧阳浩辰老师很有名气，业务能力超强，长相也是万里挑一，人又特别谦虚懂事，大领导都想把女儿介绍给他。这样一个人的择偶标准不低，你们就别妄想了。” “谨记老师的话，我们明白。”白素很理解老师这番话，很中肯。她突然感觉老师也挺通情达理的，而且特别为学生考虑。 下午，白素上楼办餐卡，先到了四楼的办公室。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她见到里面有两个老师，都是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老师负责办卡，女的老师负责盖章，但是需要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提用印。 “你就是白素？”男老师看着身份证问了一句。 “是的，老师。”白素回答道。 “那你等等再办吧，我们都很忙。”男老师冷漠的说了一句，白素只好离开了，当她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她听到女老师悄悄问男老师为什么不办，男老师吐出了“幸子不太喜欢她。”这句话。白素恍然就明白了，估计是左幸子的亲戚。 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群里说，在孙鸣老师的柜子里发现了韩涵老师给白素的衣服。白素赶忙下了楼，赶到了更衣室。 “怎么着？我就是那个贼了？我就是拿个充电器，谁知道谁放这儿的！”孙鸣老师的声音特别尖刻，白素听着刺耳。 “没事儿，孙老师，我拿走吧，谢谢老师。”白素客气的说道。 孙鸣老师没有回复，把脸一歪，不看白素。左幸子最近不断的拉拢营业部的人，她有优势的家庭，优势的长相，优势的能力，孙鸣老师就特别喜欢她。 白素突然想到，左幸子一直想跟浩辰套近乎，但都没有成功吧，浩辰反而对自己很好。这样一想，白素的心里平衡了很多，纵然没有全世界，但有浩辰这个朋友，也挺好的。左幸子可能拥有很多，但或许都不是她想要的。 下午是贺家美上柜，那边是左幸子，李海哲趁机来到了白素的身边，不经意的问道:“你练的怎么样？上岗考试能过不？” “我就那样，需要师傅指点，也不知上岗考试能通过不能。”白素虽然不喜欢李海哲，但也不想得罪，回答道。 “我有考试的复习题，复印给你吧。”李海哲说完，立刻去了自己的书包所在的置物室那边，拿出了陈洁老师给的考试复习题目，熟练的给白素复印了。 白素一阵的不知所措，李海哲突然对自己好，还不适应，自己心里感觉这就是一个浪子啊，没有人性和良心的那种。 李海哲把复印件给了白素，白素接了过来，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题目，都是平时操作的题目和风险控制的题目，相对还算好做，不会的内容也可以开拓自己的风险防控意识。 下午的顾客都比较友好，贺家美比较温柔，虽然办的慢，但顾客都比较理解。这个时候，恰逢旁边柜李海哲的妈妈前来看望李海哲。 李妈妈一身贵气，穿着高档材质的名牌衣服，特别细的丝绸，上面金光闪闪的镶着一些blingbling的装饰饰品。她的头发是卷的短发，干净利落，身段有些微胖，但不影响精致的妆容。 白素就看了一眼，对李海哲也有了不是一类人的感受，她感觉左幸子和李海哲都是天选之子，有好些优势，不像自己，需要拼命努力才可以赶上他们。但她觉得努力的人生也很幸福，至少自己会充实，至少自己会珍惜一切。 到了5点多，实习期的大家都走了，白素正打算和贺家美一起去吃烤肉犒劳一下自己，这个时候浩辰老师突然发来了微信。 “白素，晚上能约你吃饭吗？”浩辰老师又问道，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事儿，白素有些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便回复道“要不浩辰老师你来跟我们一起吃烤肉吧。”说罢，把烤肉店的位置发了过去。烤肉店在遥远的西边，坐地铁得1个小时左右，因为有美团，份量足价格实惠，白素和贺家美向往了很久了。 浩辰爽快的回复了一个可以，贺家美也特别激动，觉得见到所有人传说中男神心里特别开心，虽然在培训入住时候见过，不过当时没有特别的印象。贺家美喜欢的类型是阳光运动型，她喜欢力量感，浩辰文质彬彬，显然不符合。 杨家美心里还有一个心愿是撮合白素和浩辰，她觉得两个人特别有缘分，而且感到浩辰在意白素，虽然她也认为，两个人的外形和家庭可能并不甚般配，白素可能有些过于普通了，但她相信，真爱可以冲破一切。 白素的想法完全不同，她认识到了两个人的差距，感觉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她更想把浩辰当成一个好朋友。她更希望自己只是错觉，这样就不必有什么烦恼和纠结了，仅仅是自己一个女孩儿的幻想了。 白素和贺家美一路坐地铁，先到了烤肉店，占好了位置，烤肉店刚开业，在搞活动吸引顾客，所有的套餐都比较优惠。 “我付吧，家美。”白素本来就打算用自己的钱买单，算是撸的很好的羊毛啦。 “谢谢你，白素。对了，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额，可以吗？”贺家美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啊，随意问，咱俩不必有顾虑的。”白素温和的说道。 贺家美问道:“素，你有男友吗？” 白素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没有哈，怎么，打算给我介绍一个？”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浩辰老师，王子啊。”贺家美问道。 “哈哈哈，我差太远了，配不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当好朋友处吧，别的不敢想也不用想。”白素笑容依旧，回答道。 “那我以后给你介绍人哈，我感觉你人特别好，是个很好的姑娘呢。”贺家美说道，她真的很喜欢白素，喜欢白素的善良大气，也喜欢她透露出来的坚强执着。 “好的啊，欢迎啊，我这注定一辈子单身了，欢迎你来解救我呀。”白素虽然感觉自己没有桃花运，但从不反对介绍。 两个人正说着，只听一句:“这地方不错啊，不枉我赶晚高峰过来啦。”浩辰老师走了过来，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浩辰老师好”两个人一同起身让座，浩辰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如此拘谨。 “随意一些就好，也不用叫我浩辰老师，叫我浩辰就可以啦。”浩辰老师开始问白素:“白素，约你吃饭好难啊，机会真的难得，你得自罚一杯，饮料就行。” 白素喝完了一杯饮料，服务生忙又添上，这个时候浩辰落了座，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其实想推荐你参加行里的摄影大赛，我看你的个人介绍栏里写过摄影比赛获奖的事情。” 白素被这一问问住了，想到了自己当时拍摄病床上的姥姥。姥姥当时身体已经瘦成了麻杆儿，输着营养液，看着几个子女天天因为遗产而争吵，心里万念俱灰。有时候老人会看向窗外，白素恰巧抓拍到了这一幕，老人眼中对生的的期待和对于现实的失望都表现了出来，令人动容。因为这张照片，白素获得了好几个奖项，虽然都是小奖，但也无形中把这个兴趣爱好发扬光大了。 “是的，不过都是小奖，而且我没有专业的设备，都是用的手机拍的。”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个没事儿，我家里我母亲也喜欢摄影，我把她的照相机借给你就好啦，只需要捕捉一个特别的镜头参赛就好啦。”浩辰说完，给贺家美和白素各夹了一块肉，白素点了点头，向浩辰表示了感谢。 中途，贺家美要去厕所，浩辰低声跟白素说道:“省行很看重各种比赛选出来的优秀人才，你可以把握住机会，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遇。城市银行的平台很大，如果你有能力，是金子总会闪闪发光。” 白素低下了头，回复道:“可能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企图，我只想每天开心的工作就好，把业务弄好。谢谢你啦浩辰，比赛我会努力的。” “那很好，我很相信你可以的。”浩辰又露出了标准式的笑容。 “我在敬业路支行感觉自己特别普通，大神很多，很多人默默无闻但是却是某种能力的高手。大环境挺好的，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充实自己。”白素说道。 “是的是的”贺家美回来了，补充说道。“素也特别努力啊，每天晚上回家就是看业务笔记，准备考试呢。行里还有很多人才，各种语种的翻译专业啥的，比不过呢。” “哈哈，其实就是跟自己比，每天开心的比昨天的自己更进步就好啦。唯有做好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呢。”浩辰很有体会的说着，他也有当柜员的时代，也有中午20分钟轮岗吃饭的时代，但经历了之后就会觉得很可贵，真的能成长很多。 白素默默地感到了浩辰很理解自己，而且是各种情况都理解。一瞬间，白素有冲动向浩辰老师表白，不过想到了两个人的差距，白素放下了心里的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三个人还没有吃完，白素就接到了张平老师的信息，告诉白素赶紧来敬业路支行，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儿。 “怎么没让我去啊？？？”贺家美疑惑的问着。 “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这么晚了。”白素有些担心地说着。 “先去看看吧。”浩辰老师补充说道：“我送你去吧，太晚了，家美也一起吧。” 第六章 存单事件 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偶尔的眺望，便会发现不远处高楼上星星散散的灯光。城市银行的省行大楼上也用红色闪现出了“城市银行”几个大字，特别醒目。 浩辰开着奥迪车，载着后排的白素和贺家美，一路疾驰，开回了敬业路支行。 白素急急忙忙下了车，关了车门，来到了敬业路支行的小门，顺着小路走了进去。看到了张平老师和韩涵老师，两个老师正在窃窃私语。再旁边，白素看到了皱着眉头的秦主任，三个人正在合计着什么。 “你来了？”张平老师冷冷的问着。 “发生了什么了吗？老师”白素问道。 “你知道咱们是不能丢重要空白凭证的吗？”张平老师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是的，重空重于泰山，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素依旧是不解的问道。 “你偷拿了一张重空！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韩涵老师说着。张平老师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人赃并获。今天他核对的时候发现少了重空，本想调监控，结果韩涵老师在自己柜子里白素放东西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不会的，这姑娘平日里一直和和气气的，然后也谨守规矩，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张平老师替白素申辩道。 “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但听人力部的老师说她的家境特别贫困，只有母亲靠着餐馆打工为生，父亲弟弟都无业。”韩涵老师很惋惜，但也很无奈，业务经理那边需要很快交差，于是韩涵老师拿出了找到的存单，跟业务经理讲明白了缘由。 “这还得了！新人这么早就会偷窃了！”业务经理十分愤怒，不由分说，就出去上报了秦主任。 其实白素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申辩的机会了，她看到张平老师的神情特别暗淡，旁边秦主任也很无奈。秦主任问道“白素，你真的拿了存单了吗？” “我没有”白素坚定的说道。 “无论你有没有，现在证据确凿，我的决定是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我汇报上级领导，看怎么办。”秦主任说道，他很珍惜人才，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白素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都很沮丧。然后她默默的走掉了，她的心里一阵的酸楚，万分的委屈。从小到大，她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本以为可以接受任何结果，但实际情况是她感觉自己很脆弱，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浩辰发来了一个微信，问白素发生了什么，白素什么也不想说，她默默地走出了敬业路支行，到了一个拐角，她开始嚎啕大哭，心中的愤怒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白素哭了一会儿，刚镇定下来，只听有车的喇叭声在响，回头一看，是浩辰开着车来了。 “白素，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可以恢复冷静，想出办法解决，哭泣不是一个强者的做法。”浩辰很认真的说着。 白素很理解浩辰的话，“我明白……但我还是很委屈，浩辰老师你先走吧，我回去找家美，我俩一起合租的。” “我送你过去吧。”浩辰老师很是心疼。 “不用了，我不想找任何人发泄情绪，我只想自己克服。”理性的白素恢复平静。 浩辰见劝不动白素，便先开车离开了，其实他没有离开，白素往前走着，浩辰停好了车，在后边跟着，他很担心这个姑娘会出什么事儿，当白素进了楼栋后，浩辰才放心离开了。 “素，什么！你被……开除了？？？？”贺家美几乎是跳起来说的，她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我明天可以睡懒觉了。”白素俏皮地说着，其实她的心里无限的惆怅，但她不想把负面的东西传染给家美。 “不在意吗？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家美关心的问着。 “餐馆，导购，处处都是活儿。”白素说完，感觉一阵的疲惫，她扭过头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家美早早的起了来，准备去支行上班，她专门推了门看了一眼仍在睡觉的白素，心里特别的可惜。白素其实也没有睡着，一夜未眠，她虽然转过身躺着，但是她好羡慕家美，家美可以去行里继续上班，真的很幸福。 家美走后，白素就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吃了早饭。她看到早餐店也在招人，便问了问早餐店服务员这里的收入，大概四五千，其实完全可以支撑自己的生活。 “真好啊，我也可以来的。”白素叹了一口气，感觉可能命中注定没办法在银行，但想了想早餐店这里也不错，便打算问问这里的老板怎么入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土气，发福严重的中年女人出现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白素，问道：“早餐店很辛苦的，你能行不？” “我可以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吧。”白素想了想，自己啥苦没吃过，这样的苦不算什么。 “那你明天早上来上班吧。”女老板还是有些疑惑，打算让白素试工一天。白素欣然同意，心情比昨晚好了很多。 银行这一边，李海哲见白素没有来，忙问贺家美怎么回事儿。贺家美神情黯淡的说着：“似乎是被开除了，因为偷拿了存单。” “不可能的，她比我们任何人都珍惜这个工作，不可能这么做的。”李海哲感到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但是听说证据很明白，所以也没办法。”贺家美垂下了头。 “你记不记得，昨天都有谁接近过存单呢？”李海哲严肃的问着。 “我和白素都有办理存单业务，期间左幸子有路过，不小心碰掉了存单，又给我们捡起来了。”贺家美说到这儿，突然有了希望似的，激动的和李海哲对视了一眼。 “对！左幸子！她和白素一贯不好的。”贺家美悄声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正在高柜区外边等候区玩手机的左幸子，他们都在等着开会。 李海哲露出了皎洁的笑容，他拉上了贺家美，打算一起去秦主任办公室汇报情况。 他们上了二楼，发现秦主任非常忙碌，正在确定今天去市医院安装对公etc的事宜。秦主任见他们两个人进来，忙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秦主任，我们是想说说白素的事儿。”李海哲平时古灵精怪的，关键时刻特别给力，头脑非常清晰。 “白素比我们任何一个都珍惜这个工作，非常努力，她不可能会拿存单的。听贺家美同事说，昨天反倒是左幸子碰过存单，或许是她拿的。而且一个人也不会蠢到把偷拿的存单放在自己的衣柜里，可疑的地方很多。”李海哲说道，他感觉这样或许可以挽救白素，自己做了正义的事情。 秦主任听完之后，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说道：“你们是说左幸子拿的吗？这件事有损行里的声誉，不必搞的这么大这么声张，我也还没有上报。我希望你们不要理解成左幸子的所为，毕竟你们也没有证据。我昨晚看了一晚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秦主任的考虑是整个营业部，李海哲他们也明白。 “但是，就这样让一个优秀的员工走了，会不会太……”贺家美补充的问道。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都觉得很不舍，我也很不舍，这是我的员工，我也很珍惜人才。”秦主任顿了顿，说道：“要不让白素回来上班吧，我来承担这次事情的后果。”秦主任的脸本就精瘦暗黑，说完更是暗了。 李海哲他们很是高兴，接下来的晨会，秦主任只说了让白素回家整理一些材料，第二天再回来上班。只有张平老师和韩涵老师对于事情还不太清楚，但也服从了领导的决定。 这边，白素正在家里洗衣服，突然看到贺家美的微信，说她可以回去了，心里欣喜若狂，感觉又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又拿出了上岗考试的习题，重新看了起来。这个时候，浩辰发来了一个微信，问白素晚上有没有时间，他说想带白素去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经历了悲伤，希望你可以重新振作。”浩辰以为只是白素办理业务出错了，觉得可能是被领导批评了，便想带白素出去放松。他的微信语气里，满满的都可以感觉到疼惜。 白素本想拒绝，后来转念一想，不如出去宣泄一下，毕竟这次的事件真的很压抑，于是便同意了。 晚上，浩辰开着车来接白素，洁白的车盖，亮晶晶的，把浩辰的车妆点得特别酷炫。白素坐上了车的后座，她知道副驾驶对于车主的意义，那是女友或者太太的含义，自己这种，后座才是根本，也是距离的象征。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着急让你过去？”浩辰问道。白素也不知怎么解释，她保持着沉默。“因为一些不太好的事儿，不过已经没事儿了。”白素想了想，说道。 不一会儿，浩辰就开到了地方，原来是一家猫主题咖啡。白素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她下了车，抬起头，看着店牌子“猫时光主题咖啡”在闪，心里不知浩辰想表达什么。 “走，我们一起进去。”浩辰温柔的说道，然后和白素一起，在门口被服务生消毒了双手，走了进去。 里面有各种猫咪，美短，美短起司，英短蓝猫，布偶猫，金吉拉，都养的肥肥的，特别可爱。白素还没见过这么多猫，也不知它们的品种，听浩辰一一介绍，然后一一抚摸。 浩辰跟老板娘打了一声招呼，说道:“老板娘，两杯紫薯凝露。” “好久没来了吧”老板娘对浩辰温柔的说道，她看了一眼白素，眼神中依然是满满的柔和。 “是啊，带着朋友来放松一下，她也是我们行里的，平时压力太大了。”浩辰说完，起身扫了一下二维码，付了款。 “你就是人太好啦。”老板娘说道。摆完餐具，老板娘去招呼别桌的客人去了。 “这里猫都特别可爱，我想带你来这里放松，你看看那些猫咪，它们很懒的。”浩辰温和的说道。白素突然看到一只肥肥的英短蓝猫走了过来，忙开启了撸猫模式，蓝猫一脸很享受的表情，趴了下来，尽情的让白素摸起来。 白素一边问浩辰:“你经常来这边吗？” “是啊，之前经常来，我有压力山大的时候，就来这边放松。小动物的世界很单纯的，吃吃睡睡，不像咱们人的世界那么复杂。”浩辰回答道。 白素听完心里舒服了很多，这个时候，贺家美给白素打来了电话，给她讲是李海哲起意帮助白素的。白素有些吃惊了，李海哲这个看起来的浪荡公子哥儿，居然会帮助自己，真的很神奇。 “浩辰，你认识左幸子？”白素放下了蓝猫，问道。 “对的，很早就认识，我觉得是一个公主式的人物。”浩辰很中肯的说着：“她被父母宠坏了，惯坏了，其实心地善良，但是一身的公主病。” “我感觉有钱人的世界都跟我很遥远，真的。”白素看了一眼外边的夜景，淡淡的说着，而浩辰并不太理解这里面的深意。 第二天，左幸子，白素，贺家美和李海哲都参加了行里的上岗考试，白素最高，李海哲最低，贺家美看了一眼李海哲的卷子，笑呵呵地说着：“以后让白素老师多教你罢。” “我倒是想呢，但人家有浩辰了。”李海哲开玩笑地说着。 左幸子也在场，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次想给白素一些颜色看看，都没有成功。傲慢的心又让她拉不下脸来给白素讲清楚，让白素看明白形势。 “哈哈，你也可以争取一下白素老师哈……”贺家美调侃的给李海哲说道。 “她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海哲一句话反驳了，“我们还是抓紧讨论业务吧，把业务干好，才有个人的生活可谈。” 伴随着这天的考试，青涩的他们开始了另一个新的阶段，要独立上柜了，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忐忑不安，但终要走出这一步。一步虽小，或许就改变了命运。 第七章 忐忑的白素 周日，阳光特别好，暖暖的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好像都有了一丝秋的味道，凉薄的感觉开始出现。恰逢上周下了几场大暴雨，天气变得特别清爽，人也都仿佛变得软软糯糯起来。 白素早早地起来床，洗漱了一下，看到那边卧室贺家美的门还没打开，便打开了冰箱，看到里面有西红柿、鸡蛋，想到家里还有一些挂面，便想着下挂面给她们两个一起吃。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破用筷子在碗里打好，然后用一个锅开始做西红柿鸡蛋卤，另一个锅开始煮挂面。油搅拌着鸡蛋和西红柿，香味四溢，贺家美仿佛是嗅到了一般，很快就起了床。她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白素正在做饭。 “有室友做饭真的是全天下最开心的事儿了。”贺家美给白素竖起了大拇指。 “在家的时候没人管我，我就自己做饭吃。有人等着吃自己的做的饭，也是一种成就感哈。”白素笑着回答道。 不一会儿，西红柿打卤挂面就做好了，白素端上了饭桌，贺家美立刻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家美，你这摆拍的也太明显啦。”白素指了指贺家美的美颜相机app，贺家美正在各种自拍。 “我喜欢这种美颜相机的感觉，我都不知道真实的自己啥样了。”贺家美笑着说：“可能久久的自我欺骗之下，就会丧失本真了吧。” “是啊，我都是用手机自带的相机拍，从来对自己的颜值不自信来着。”白素微微一笑，说道，一边吃了起来。 “对了，素，你联系的etc安装怎么样了？”贺家美不忘工作任务，问白素。她正发愁自己该怎么办呢，并没有任何资源可以安装etc，身边的人都安装过了，银行的竞争特别激烈。 “浩辰老师说帮我联系，但我到现在都没有他的音讯。”白素叹了一口气，补充道：“我给微信好友几乎所有人都发了微信问有木有安装etc，基本都安装了，我也很无奈。” “你问问浩辰呗，或许他忘记告诉你了呢。”贺家美对于撮合这一对儿从来都很上心。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比较忐忑的是下周的独立上柜，我很害怕办业务太慢或者出错。”白素说出了心里的不安。 “我也很害怕，我还不如你呢。但我觉得被批评或者挨骂很正常，咱不必计较太多。能留在行里就已经是胜利了，有工作了。”贺家美眼神很天真的说道。 白素很快便吃完了，她洗了自己的碗，然后发了微信给浩辰，问etc的事情。浩辰也已经起床了，回复说道“etc还没有落实，这两天特别忙，急的话就先参加行里的外拓资源。” “原来浩辰老师也没有办法唉。”贺家美低下了头，感觉自己的指标没指望了。 白素感觉从上次的存单事件之后，浩辰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不再是以前那样关心了，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变得有些冷漠，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她的感觉和判断是正确的，但原因不是她本身，而是另一个女人。 那边，浩辰的家里金碧辉煌，双层的别墅区里，浩辰的家坐落在中间的区域。整个房子都是欧式的风格，旁边点缀着英国的古朴灯盏。进了门，是一面镂空的雕刻花纹的玄关墙，出了玄关墙，便正对着一个大壁炉。旁边是欧式的家具，沙发一尘不染，被保姆打扫的干干净净。茶几上面放着一些茶具，玲珑剔透的杯盏，还有一个紫砂壶。几种高档的茶叶放在旁边，香气扑鼻。 浩辰住在二楼，他的房间是地中海风格，有着海盗风格的钟表，有着一张舒适温暖的大床，还有简易的地中海式衣柜，都带着帆船的标志。他穿着睡衣，慵懒的拉开了卧室的双层窗帘，刚放下手机，不再想回复的事情。 那边，浩辰的门突然被敲了几声，浩辰回了一声“请进”，只见浩辰的妈妈，最近刚被某时尚杂志评为女强人的励志传奇女性，进了门。她高高的盘起了头，特别利落的发型，脸尖尖小小的，还有天鹅颈。她中年后常年业余练习舞蹈，气质出众，在一家大型的贸易公司担任着董事长。 “辰辰，你刚才在回信息吗？我听到了声音。”浩辰妈妈问道。 “是的，妈妈。”浩辰冷冷地回复着。 “还是给那个女孩子吗？”浩辰妈妈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的。”浩辰依旧语气冷漠。 “你是铁了心跟我作对么！”浩辰妈妈呵斥道。 “不是的，妈妈，我跟她说清楚了，你，放心。”浩辰回复着。 “我就是怕你乱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姑娘，为你考虑。将来你是要继承这诺大家业的人，必须门当户对。”浩辰妈妈严厉地说着。 “妈妈你当时嫁给我爸，不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么。奶奶不是也反对的，后来爸爸一直坚持。”浩辰反问道。 “那不一样，那个年代人的观点都比较淳朴，现在的人，眼里都只有钱，谁知道那个姑娘什么目的？”浩辰妈妈说完，看了一眼冷漠的儿子，微微一笑，说道：“快下楼吧，我让李嫂做了你最爱吃的杯蒸水蛋，母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好。”浩辰还是一张冷脸。他现在有些讨厌自己的朋友莫林了，自己把最近的经历都分享给了他，谁知这个莫林被妈妈买通，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妈妈。而妈妈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虽然无法直接操纵白素的职业生涯，但是如果她想让白素吃不了好果子，也是很容易的，毕竟公司和城市银行很有交易往来。 下了楼，浩辰看到妈妈和爸爸坐在餐桌对面，自己的位置放了杯蒸水蛋，满满的一大桌子菜。 “妈妈，爸爸，早。”浩辰不是礼节的问候着。 两个人都没有回复，浩辰爸爸瞪了一下眼，满满的怒容。 浩辰刚坐下吃饭，浩辰爸爸便蹦出来了一句话：“让你去城市银行体验生活，不是让你去随意交友的。凡事都有个度，你这次做的太出格了，听说你还为了那个违反制度的姑娘，跟省行人力的领导求情让她回到培训场。” “是的，我错了，爸爸。”浩辰认了个错，继续吃饭。 “省行的几个领导家里的姑娘都很中意你，你不好好发展，非要搞野花野草，真不知是谁教育的！”父亲的怒气一口气全吐了出来，“天临企业的左董事是爸爸妈妈多年的好友，女儿也很属意你，你都不考虑也就罢了，爸爸妈妈以为你标准高，谁知竟然着了一个土鳖的道。听说这个姑娘的家里只有母亲打工，父亲还是精神病，这样的家庭我们万万接受不了，你就别想了。”爸爸坚定的说着。 “我知道了，爸爸。”浩辰的饭吃的很辛苦，他的心感受到了隐隐的痛，但他也说不好对于白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既然父母的表示是这样的，他只好遵从。 同样的时空里，左幸子又在跟莫林通电话，她兴高采烈的问着：“怎么样？说了吗？他妈妈啥反应？” “恩，说了，气的炸了锅了。”莫林平静的说着。他认识左幸子和浩辰都很久了，感觉到了左幸子对于浩辰的喜爱，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些话想对左幸子说，他一直暗恋着自己的这位女神，但是女神除了利用，什么都不会想到自己。 “幸子，你喜欢浩辰什么？”莫林想问问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喜欢他的全部啊，傻子。”左幸子回复道。 “我有没有机会呢，女神？”莫林问道。 “你？？？先去整容吧。”左幸子毫不留情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mdy”莫林像开玩笑一样回复了过去。他的心早就被左幸子戳烂了，但他还是执着的喜欢着她，没有任何理由。 这边，白素正在担心etc的事情，突然左幸子发过来了一个信息，想分给白素几个etc指标。她俩互相没有微信，但白素对于左幸子怎么知道的自己的手机号也感到奇怪。 “谢谢你，幸子。”白素回复着，她想到了浩辰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想到可能左幸子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打算化敌为友。 “不用谢，但我比较忙，你给乔主任汇报说有8个人装etc吧，地址我一会发给你，乔主任应该会和你一起过去上门安装。”左幸子短信回复道。 “好的。”白素没有想太多，收到地址后直接联系了乔主任，说她有了8个etc的客户，需要明天过去上门安装。 “素，谢谢你为行里做的贡献。”乔主任估计是太激动了，直接叫了素，让白素也吃了一惊。 “没什么，其实是左幸子给我介绍的客户，应该感谢她。”白素说出了实情，乔主任那边沉默了，不再回复。 到了晚上的时候，左幸子给白素发来信息，说那8辆车有事情，安不了了，白素大惊，忙给乔主任联系。乔主任还没有休息，回复道：“以后办事情要落实清楚了再回复我，不要好大喜功。”责备了一下白素，白素想到可能又是左幸子作怪，心里不禁十分的沉重。快要自己上柜了，应付上柜已经是心力交瘁，居然还有左幸子这样天天给自己找麻烦的，实在是身心俱疲。 第二天，白素开始了上柜的旅程，这个过程恐怕要持续一年，然后才能开始轮岗，轮岗也不轻松，但最苦最累的注定是高柜。 白素办理开卡业务的时候，忘记了提交大表，被罚抄写单子。存取也错了一笔，说是取办成了存，只好冲正交易，好在客户比较好，没有计较。 周一，人特别多，但只有白素和左幸子上柜，李海哲和贺家美被分配到了下午，其余人都在做反洗钱，最复杂的业务。白素办的很慢，左幸子也是，两个人被好多人投诉，大堂经理甚至专门过来高柜，催促他们尽快办理。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客户，说要取2500欧元，白素记得这个的代码，但在联网核查的步骤和接下来的卡片比对上，发现是代办，不是同一个人，她忙问：“您好，请问您是怎么回事儿？帮人代办吗？” “是的，是我朋友的卡，他着急用钱，但是没时间来办。”对方的眼睛一直闪烁，白素觉得很可疑，便问旁边的张平老师：“老师，购汇然后取外币可以代办不是本人吗？” “不可以，那样违反了外管局的规定。”张平老师信誓旦旦的回答着。 “抱歉，这个业务不可以代办，请您让这个卡片的本人来办理。”白素回复着。 “啥！！你们大堂没说不可以代办啊，是她让我办的啊，着急用钱懂不懂！！！”客户说道，气氛有些紧张，客户十分的愤怒。 “你呼叫一下大堂经理，问下怎么回事儿吧。”张平老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指导白素呼叫大堂。 大堂一会就来了，引导员笑着说：“这个可以的啊，外汇窗口说的，说5000美元以下可以代办的。” “不可以的。”张平老师跑了过来，用话筒对着引导员说道：“这是坚决不可以的，会罚款2万元的。” “可是……我已经给她购买过外汇了，唉”引导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也不行，谁也不能违反规定，规定是死的，但是办法可以有很多种，比如让这个客户过来亲自办理。”张平老师十分平静的说着。 客户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起来，她嘶叫着，“你们银行想得美啊，哦，让我买了之后，不给我取，真是挣客户钱的好伎俩啊！！！你们会遭天谴的懂吗！！！”大堂经理被这声音也传唤了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她认为应该取出来，也在说服高柜的他们，但张平老师就是不肯松口。 “你是为客户服务的啊，不是为了什么规定！”大堂经理说道。 “任何事情，再大的事情，都不能，违反规定，合规是我们最重要的使命。”张平老师冷静的说着。 白素被这一幕深深的感动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如何的维护合规的尊严，心里更多了一层敬佩。 第八章 浩辰的告白 虽然已经入了秋，阳光不再那样毒辣，但午后的骄阳还是余温未散，像是在煎炸着大地一般。一个温柔的背影坐在城市银行的侧门台阶上，俯身弓背，泪花在她的眼角晕开，一滴滴的，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侧门忽然被推开了，传来了贺家美的声音。“素，你怎么在这儿？柜面还在等你呢。” “我不想去，我很痛苦，压力很大。”白素把眼角的余泪擦干，说道。虽然是新人里最努力的，但是还是有不小的压力，办业务太慢，客户抱怨连连，甚至是投诉。出错之后，又是自己承担后果，各种赔钱，抄单子，找客户签名签身份证号啥的。 “你不要放弃啊，你的机会够来之不易的了。想想你这一路走来，多少次和城市银行失之交臂？现在好了，自己却想要放弃了吗？”贺家美训斥着说。 贺家美的敏感程度远没有白素强烈，虽然她们都认识到了银行的工作和想象中的差距很大，但贺家美没有啥要求，比较随遇而安，而白素，可能是吃了太多的苦了，有些被打击，不想再受苦了，但她渐渐感觉漫漫人生就是受苦来的。白素没有选择，她的一切条件都决定了银行是她最好的出路，安逸舒服的工作她不可能拥有，而其实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着不同程度的苦难，看自己如何化解了。 李海哲和贺家美被调去了外汇柜，只有左幸子和白素在高柜。中午白素哭完，便回来了高柜，左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出了她脸上的泪痕，毫不客气的说道：“有的人呐，自以为得到了上天的恩宠，有了金苹果，谁知是毒苹果。” 白素并没有理会左幸子，她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只顾自己专心办理业务。不一会儿，自己放在手机柜里的电话响了，白素本来不想管，谁知左幸子在那边嚷嚷。“谁的电话？吵死了！让不让人办业务了？” 白素赶紧签退了，然后锁上尾箱和抽屉，拿上钥匙，走到了手机柜那边，一看电话是三姨的。 三姨平日里对白素妈妈还算客气，但是当日对于遗产的争夺毫不留情。她的声音里有着城乡结合部的感觉，一方面比白素的二姨略有文化，另一方面，她的内心又有着小市民的一面。 “白素，我的闺女，听说你现在在银行上班，你那边工作忙吗？”三姨问道。 “还可以，三姨，我正在上柜中，尽快讲哦。”白素说了一个“哦”回应三姨的“闺女”。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闺女，你妹妹也上班了，在一个基金公司，你可以的话，能否帮忙卖一下她们那里的产品？可以给你很大的提成。”三姨露出了本意。 “不可以的，三姨，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我们只允许卖自己行里的理财产品的，别的都是不允许的。”白素直白的回复了过去。 “你别糊弄三姨，我看人家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帮忙卖基金，自己还能拿钱，一举两得。”三姨顿了顿，说道：“怕是你嫌弃三姨和你妹妹，现在有了银行做靠山了，攀了高枝儿了。”三姨的语气里满满的不信任与怀疑。 “三姨你和妹妹一直都‘厚爱’我，我也知道。可是一旦违反了银行的规定，我轻则被开除，重则坐牢，你们疼我，也不愿意看见我这样吧。”白素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一下子堵住了三姨的嘴，三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这孩子……”三姨挂了电话，旁边自己的女儿嘲笑着白素：“她算什么啊，就一个柜员而已，拽什么拽！” 三姨点了点头，也骂道：“现在都目无尊长，以后还得了？我得给她妈打个电话告她一状。” “大姨管得住她？听说二姨去她那儿闹了一回，都被她摆平了，也没见开除。真真的是个‘厉害’人物。”表妹气嘟嘟的说道，她被三姨宠坏了，从小就唯我独尊。 这边，白素放下电话，回去办理业务，下午的工作也不尽如人意，白素虽然很小心了，但还是漏了一张单子，开户的时候忘记打大屏了。 业务经理对于新人的错误比较包容，没有怎么批评白素，但是她让白素重新抄了一遍单子，这样就补回了。 晚上，白素一直在想之前浩辰说的，参加省行摄影是比赛作品的名头，她想了很多，都琢磨不出拍什么好。 偏偏这个时候，浩辰发了一条微信给白素。“素，有时间吗？我在你单位这里，告诉我一下你的地址吧，我过去你楼下，想约你散散步。” “没时间！”白素冷冷的收了底，本以为浩辰会就此作罢，谁知贺家美的手机响了，是浩辰打来的。贺家美自然很愿意撮合这两个人，爽快的说出了地址，在白素拦住她之前。 “你干嘛啊家美?我只想有最后的一丝尊严，我真的不是可以任人摆弄的玩具，说扔就扔。”白素愤怒的说着。 “给人家一个机会嘛，小哥哥那么帅，怎样都是对的啦。”贺家美笑着说道，全然没有理会白素的怒火。 但白素真的口是心非到爆炸，她立刻去化了一个淡妆，穿上了最好看的裙子，出门前久久的站在衣服镜前，各种问贺家美自己穿的美吗。 “美！有那个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留住他！”贺家美说出了问题的关键，确实，留住浩辰这样一个人真的太难了。 “那个不指望了，可能是最后一面吧，我只想有个不那么惨的结局，可以有尊严的离开。”白素淡淡的说着，她其实很看得开，自己配不上浩辰，但是她在除了物质的很多方面并没有那样的自卑，反而是自信。 浩辰已在楼下等待白素，白素默默出现了，来到了浩辰的身边，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最近过得好吗？”浩辰问白素。 “还好吧，工作这么忙，也没有什么时间想别的。” 白素想到了浩辰最近对自己的各种冷漠，心里还是凉凉的。 “是啊，你真的挺辛苦的，但是我想说……最近，我思考了很多，想了未来的规划。”浩辰低声说着。 白素本以为浩辰会说出什么诺大的计划，她的心在隐隐的痛，毕竟自己真的无法参与对方的未来。 “我在想，我的未来，我想有你，白素，有你一起！”浩辰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有我什么？”白素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我想陪你，去看最广阔的海，去看最高峻的山峰，去看最壮丽的景色，我想我的未来，都是有你的！白素，我们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吧，素！”浩辰大声说了出来，白素看到他的手在抖，本就精致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了。 “我不想。”白素听明白了浩辰的意思，但她非常理性，她知道浩辰的家不易进，如果陷得更深，只会更痛苦。 “为什么？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浩辰略带着沮丧，语气低沉。 “你的家庭真的能接受我吗？如果未来，你的家庭不允许我进入，你又该怎么办？”白素最担心的是浩辰的家庭，她知道这样的家庭择偶标准会很高，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如果是那种情况，我们就私奔吧。”浩辰很自然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一把抱住了白素。白素本想挣脱，但懵懂的爱已经让这个姑娘丧失了理智，她屈服了自己的内心。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浩辰一个低头，唇部碰到了白素冰冷的唇，一个温柔的吻也出现了，浩辰看着白素的双眸，脸上洋溢着幸福。 “素，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浩辰笑着说道，一边把白素搂在怀里不肯松开。 白素感到特别不好意思，但又无力反驳，她看着浩辰笑得弯弯的双眼，无限的被征服的感觉。 “我也是，最幸福的女人了。”白素也笑着回答道。“为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回头的。”白素妩媚的把手放在了浩辰的脸上，白皙的手慢慢的划着，撩动了浩辰的心。 “因为我发现，我一天也离不开你，因为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因为我发现，我希望和你一起携手过这一生。”浩辰满满的情话，说的白素脸颊绯红。 两只鸳鸯在楼下一直相拥，一直缠绵，久久的不愿分开，白素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浩辰该离开了，明天还要上班，于是看着自己的爱人，用指头掐了一下浩辰水嫩的脸。 “你该走了，亲爱的，明天还要上班吧。” 浩辰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对，你明天还要坐柜一天，特别苦累。” 白素送浩辰到了车子那里，浩辰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白素的额头，笑着看着白素，眼神里都是柔情。 “我走了，素，明天见哦。”浩辰像个满足的小孩子似的，晚上一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好的，浩辰。”白素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傻乐着回复，然后目送了浩辰离开。 送完浩辰，白素上了楼，看见了贺家美。贺家美一脸鬼笑。“初恋？初拥？初吻？”贺家美笑呵呵的问道。 “我去，你知道的还怪多的。”白素打趣贺家美说道。 “那必须，我还知道未来你即将失去初夜。”贺家美一脸的诡笑说着。 “打你吧，哼，家美你想的倒还挺多的。”白素回了一个鬼脸，心里没有想太多，她如果早知道自己后来的悲惨，恐怕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哈，我很早就感觉你俩特别好呢。”贺家美说完，低声问白素：“他之前为什么对你不闻不问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是啊，似乎是家庭的压力吧。”白素想到这个有些苦恼了。 “那以后还会有这方面的困扰吗？他的父母会认可你吗？”贺家美有些担心的问着。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是这样，就随它去吧，我至少以后不会后悔。”白素坚定的说着。 “唉，心疼你唉，其实你够努力的。”贺家美一脸的叹息，她觉得浩辰父母的观点可以被理解，但是又有些无情了。 “不用担心我哈，我还是挺乐观的呢。”白素一抹浅浅的微笑，看着家美。 白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即便是对不起了全世界，也会被全世界原谅的那种笑容，甜甜的，带点儿温柔。 第二天的天气特别舒服，有着微微的小风，天空中飘着几朵闲适的云，挡住了阳光。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大家都趁着好天气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凉爽的空气。 到了单位，白素发现左幸子一脸的怒容看着自己，本来以为这个左幸子会转移目标，看起来这个姑娘永远都不会放弃浩辰。白素一边感觉自己的选择很有竞争力，有着良好的吸引力，另一方面也替自己担心，毕竟左幸子已经坑害过自己很多次了，必须要万分小心。 白素把手机放进了手机柜，然后安心上柜办理业务，在办理结售汇的业务的时候，客户拿进来的结售汇申请表需要打印空白处的内容，然后再打印结售汇单子。 白素一个手急手快，拿错了单子，把结售汇的内容打在了空白的长单子上，她说了一句：“完蛋了！” 旁边的左幸子改了神情，温和的问道：“白素，你怎么了？” “李经理，我的结售汇单子打错了。”白素恢复了平静，说道。 “没事儿的，一会儿或者晚上下班抄单子即可啦。”业务经理宽慰白素说道。 “需要写上什么吗？”白素感觉还需要写些什么。 “需要，需要些单子打错，手抄单子，然后让我签字，再签上你的章。”业务经理说道：“放心吧，都经历过。” 白素感觉到了一种平静，她继续叫号去了。接下来来的人，白素定睛一看，居然又是二姨。 “您好，请问来办什么业务呢？”白素镇定地说道，虽然她知道二姨绝非等闲之辈，不好打发。 “我来换泰铢。”二姨瞪着白素，说道。 “李经理，咱库存还有泰铢不？”白素就问了这一句，但二姨已显示出不耐烦，吐槽的说：“找个会办的来办！熟练的！不懂事儿的趁早走人！” 第九章 技能竞赛 转眼间，白素已在银行工作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白素学到了很多东西，更适应了银行的工作节奏，早出晚归，中午20分钟轮岗吃饭。贺家美依然是吐槽连连，经常说辞职不干，但也被白素劝阻，坚持了下来。 已入秋，秋天的味道蔓延开来，单单的夏装开始有些单薄了，白素和贺家美去上班都穿上了丝袜。天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不再是夏季的躁动了。 这一天晨会，大家做完手指操，开始汇报工作。轮到秦主任讲事情了，秦主任鼓励大家去参加省行的技能竞赛。 “非常锻炼人的比赛，每年都有，获胜者可以拿五一劳动奖章呢。”秦主任一阵的鼓舞大家，很多老员工都神色黯淡，其实大家技能都不差，只是平时工作的对公对私技能和考试的不怎么一样，再怎么苦练技能，可能对于工作帮助也不大。但是五一劳动奖章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动力，大家的热情果然还是很高涨的。 “没什么事儿了吧，那就散会吧。”秦主任叮嘱完说道。 “素，你参加不？”贺家美悄悄问白素。 “听说要一个师傅带队，我不知道是张平老师还是陈洁老师会出马，我也不确定，但如果有机会，我就上。”白素的分析很到位，因为名额只有一个队伍，张平老师和陈洁老师也要pk，甚至是外汇队伍，都会参与pk，竞争可以说非常激烈了。 “没事儿，让浩辰给你走走后门。”贺家美又是一脸坏笑。 “你算了吧，他也那么忙呢，最近见面都少了，感觉不像男友，像是男性朋友了。”白素虽然知道浩辰很忙，但她更担心是浩辰的家庭施压，毕竟浩辰唯一的缺点，怕就是比较顾及家里了，没有很强烈的自我。 “唉，可怜的素。”贺家美叹了一口气，然后两人一起进了高柜区，给她们开门的是左幸子，还是一脸看不惯的看着白素。 “幸子，你参加技能竞赛嘛？”贺家美并不太了解左幸子的各种动机，还是关切的问着。 “参加，最终陈洁老师会带着我一起去省行的。”左幸子非常确定的说着。 “可是张平老师和白素也很优秀啊，而且外汇柜的司老师和李海哲也很棒呢，可能最弱的就是我了。”贺家美又是一声叹气。 “你们真的以为这纯粹是技能的竞赛么？太天真了吧。很多事情，不是天真就可以解决的，还有很多因素。所以，不是说当下赢了，就赢了一辈子了。”左幸子看着白素，恶狠狠地吐出了这样一些话。 白素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看透不说透，她回了左幸子一个微笑，然后开始准备一天的材料，ty04，ty05和ty02型号的打印纸，还有类似开户单的一些纸质材料。她登入了自己的系统，签到，然后开始准备叫号。 第一个号是a号，大客户，来了一位中年妇女，气质温婉优雅，发型也用发胶固定，穿着薄丝绒的裙子，披着一个披肩。 白素问道：“您好老师，请问办什么业务？” 优雅的中年妇女似乎并不在意要办什么业务，她一直在看着白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帮我查一下我儿子的账号吧，我知道他的身份证号。”中年妇女慢慢的说着。 “对不起，这个不能帮您查，我们行里有规定的。”白素表示了歉意，温和地说着。 “会不会办事？？？是新人吧，叫你领导过来，我来说。”中年妇女突然像爆开了一样，声音尖刻的厉害。 白素有些委屈，赶紧问李经理该怎么办，李经理示意白素查一下，赶紧打发走客户，不然闹起来了，就可能对银行的声誉有损了。 白素问了对方儿子的身份证号，进入了系统，然后发现这个人的儿子居然就是浩辰！ “您……您儿子的账号是……*********”白素报了出来，看到中年妇女愠色略好，心里却变得忐忑了，她不知道浩辰的妈妈来做什么。 “做好你银行人的本分，才是你该做的。”浩辰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于儿子择偶标准的不理解，对眼前女孩的不认可。她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白素心里一阵的难受。 “白素，你没事儿吧。”李经理看到了白素在发呆，关切的问着。 “哦哦，没事儿的。”白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状态没问题。 “那就加油工作吧。”李经理鼓励着白素。 一上午的号有十几个，白素办业务没有那么快，但已经感觉很疲惫了，这时候外面的实习生来提醒白素一起吃饭。白素拉下了帘子，给左幸子说了一声：“幸子，我先去吃饭了。” “真悠闲，每次都是你先去……”左幸子还是恶意，她其实并不介意白素先走，毕竟吃的晚更好，家里的宋嫂会给自己送来亲手做的好饭。但她介意白素和浩辰，她简直是无法理解，自己比白素好那么多，却得不到浩辰的原因。 “罢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大概是想换换口味吧。”左幸子这样安慰着自己，她暗恋了浩辰那么久，绝不肯轻易放弃。 白素和实习生一起上了楼，打算去12楼吃饭。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浩辰，想问他妈妈的事情。 “浩辰，我今天见到你妈妈了。”白素委屈地说着。 “是吗？她怎么会去的？”浩辰感到不可思议，随后给白素讲到：“对了，我跟家里反抗过了，我爸爸妈妈也同意了，现在让咱俩先处着对象。我是真的很在意你，素。”浩辰坚定的说着，他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恐怕就不会那样坚定了。 “哦，这样啊，好好哦。”白素撒了一个娇，说道，她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以为是浩辰妈妈来看儿媳妇。这个时候的白素只知道被认可不易，需要下很多的功夫，但没有想到浩辰妈妈的立场和她同样的坚定态度。 “怎么啦，素？”实习生朱明明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技能竞赛究竟是怎么比的呢？”白素没有说上午的事儿，问起来了技能竞赛的事儿。 “这次说是师傅带着比呢，先在各个师傅之间竞赛，然后再在徒弟们之中，都是选择最优秀的。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去年我实习的时候，还是师傅徒弟一起比呢，虽然都是选的师傅们，毕竟有经验。”朱明明说道。朱明明这个礼拜过完就要去英国了，她一直在国外读书，英语了得。 “是么，唉，也不知能否被选上，对了明明，我舍不得你啊。”白素和朱明明的关系一直很好，感觉就像亲姐妹一样，明明这样即将的离开让白素很不舍。 “还会有新朋友的，新的人进来，不怕的，素。”朱明明看得很开，宽慰白素说道。 “没事儿，最近我其实也没帮上你的忙，快秋招了，或许我就进来敬业路支行营业部了呢。”朱明明也舍不得白素，说道。 “真羡慕你啊，能出国长见识。”白素对于朱明明的学历背景一直非常羡慕，她知道在外一个人读书很不容易，所以这些海归能力都很出众。 “其实还好，当只有读书一件事的时候，就反而不那么辛苦了，但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很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啥的，也会觉得无助和痛苦。”朱明明解释道，国外生活更是艰辛，其实磨难处处都在。 “对了，刚你们听说了吗？张平老师和陈洁老师被确定为候选人啦！”几个同事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看来预选就在下午了。 “师傅们会选谁呢？陈洁老师不用说，一定是左幸子。张平老师那么严格苛刻，会选李海哲还是素你呢？李海哲其实也挺优秀的，平时都有练技能。”朱明明问道。 “不知道，看师傅了，师傅心情好的话，或许会选李海哲，心情不好的话，家美也有可能，我很艰难的，师傅似乎不太认可我。”白素说道，其实她一直很畏惧陈平老师。 “讲真的，要不是听你说张平老师特别严格苛刻，我真的感觉他挺好的呢，对我都是笑眯眯的。”朱明明大概很难想到之后的自己会和张平老师诸多牵扯，缘分真的是很神奇，说不好谁和谁就是命中注定。 “师傅或许看上你了呢。”白素笑呵呵的问着朱明明。 “我的天呐，他大我7岁呢，怎么可能？你想太多啦，我喜欢高大威猛的，张平老师瘦瘦小小的，不是我的菜。”朱明明敲了白素的脑袋一下，打趣她说道。 “你说的啊，师傅经常对你嘘寒问暖的，我本来以为师傅已经结婚了呢，谁知道是单身哈。”白素说话有板有眼，让朱明明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懒得理你，哼，素你欺负人！”朱明明一口口的吃着凉拌凉粉儿，又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 “哪有欺负你，我师傅早已是你的追随者啦，哈哈哈。”白素也打趣着朱明明。 两个人慢慢的吃完了饭，把盘子端过去回收处倒剩饭，然后正好看到了行里的大领导，顾行长，一位雷厉风行的行长，虽然是女行长，但却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顾行长好。”两个人欠了个身，对行长行礼，行长笑着回复说：“好，你们好。” 一群人一起挤进了电梯，白素和朱明明一起下到了二楼，又走了下去一楼，朱明明挥手去了西厅个贷区，然后白素回到了高柜区，刚到，就听到左幸子在和高柜区的尾箱柜员林老交流。 “吃的这么慢，真的一点儿都不像话，没有任何的团队意识。”左幸子没有看到白素回来了，继续说着；“就这种货色还能吸引省行的行草，真的奇闻。” “咳咳……”白素咳嗽了一声，林老对她微微一笑，旁边左幸子也看了一眼，高冷的昂起了额头，不再说话理会。 “幸子，你们家宋嫂什么时候来送饭呀？”白素笑着问左幸子，保持着一脸的平静。 “别管太多了。”左幸子低声说着，只见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宋嫂来送饭了。左幸子忙出去迎接自己的午饭，像往常一样带进了高柜区，在后面业务经理的位置，打算吃午饭。 白素偷偷给朱明明发了一个微信，让她通知秦主任，左幸子在高柜区吃饭。 “这有什么意义吗？”朱明明问白素。 “没什么，只是让左幸子不再那么高傲了。”白素回复道。 那边，白素正在办着业务，左幸子在里面吃着饭，秦主任火冒三丈的跑了进来高柜区。 “左幸子，你不是不知道，高柜区不可以吃饭的，如果监控被抽调，你要受到处罚的，我们都要被扣绩效。”秦主任声音非常严肃，质问着左幸子。 “是谁说的？我经常吃的，而且白素回来的晚，我只好让家人送饭过来，这合情合理……”左幸子争辩的说道，她感到很委屈。 “但是不合规，你可以带上去12楼吃，但是我决不允许你们在高柜区吃饭，晚上写份检讨，明天给我，以后不要再犯了。”秦主任火冒三丈的说道。 左幸子垂下了高昂的脑袋，特别失落。白素想到了这个姑娘平日里对自己的各种，心里感到了解恨，但是她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张平老师和陈洁老师的竞赛在下午进行，两个人分别比试了中文录入，对公对私业务，而后张平老师夺得了胜利，有权选择搭配自己的学生了。 “你想选择谁？”比赛过后，陈洁老师问道。 “左幸子吧，选你的爱徒。”张平老师笑着回复着。 “我看你更有意向选白素吧，老油条，我还不了解你。”陈洁老师虽然了解，但也有隐隐的担心：“但愿别变成小梅那样的，不然又是人才的陨落。” “是啊，我想让她树立正确的银行人的三观。”张平老师的语气变得很严肃，说道。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高柜区，左幸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陈洁老师，陈洁老师摆了摆手，指了指张平老师。 “张平老师可以带白素出征省行了。”陈洁老师说道。 高柜区里一阵掌声，只有左幸子，恨得那个表情，可以听到咬牙的声音。 第十章 庞小龙的到来 天气已近深秋，树叶都已枯黄飘落了，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厚的外套，鸟儿也不再吟唱，呼啸而过的，怕是只有电车大军了。白素穿了一条打底的长袜，穿着秋裙，银行的收入不错，白素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这天她穿着杏色的呢子大衣，雾霾蓝的毛衣，一条藏青色的棉短裙，还有一双踝靴，特别洋气。 “素，好冷啊。”贺家美对白素说着，只见贺家美为了美，还露着雪白的大腿呢。 “nozuonodie，家美你又不听劝，我能怎么办？”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有浩辰，自然什么也不怕，可我各种担心呢，我要是不打扮，只怕将来连个对象都木有。”贺家美也是各种委屈，她其实很开放，觉得搭讪能认识的也算靠谱，虽然连搭讪的都木有。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营业部大厅，天气越来越冷，大家起床的难度更大了，这个时间了，以往都很多人来的，现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你看吧，大家估计都在家睡觉呢。”贺家美对白素说道：“我说晚来一会儿吧，你非要来学习业务，你业务够好了，根本不需要学的，之前的竞赛虽然没有拿第一，但也是营业部的最好记录了。” “还不够，张平老师说我需要进一步的沉淀呢，家美。”白素确实是顾及张平老师的看法，毕竟师傅对白素真的是殷殷期待。 “他太严格了，你看陈洁老师和左幸子，多轻松。”贺家美替白素感到不值得，感觉她不值得如此辛苦努力付出。 “银行给我们大几千的收入，不是让我们休闲娱乐的，是让我们好好努力工作的。”白素想到左幸子，心里就一阵的明白。 正在这个时候，培训群里，二组组长庞小龙问谁在市区里，白素很快回复了自己就在繁华的敬业路支行，庞小龙便开始私聊白素。 “白素同事，你在敬业路支行吗？”庞小龙羡慕的问着。 “是啊，在呢，你呢？”白素反问着庞小龙。 “我在l城的县城里，最近来市区办事儿，想约你一起吃个午饭哈。”庞小龙想问问白素有木有时间。 “时间倒是有，就是中午太紧张了，而且不休息就上柜压力真的很大。”白素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其实就是选择了地狱。 “也不尽然，你们够幸福的了，我们这都是站大堂和上柜结合，上柜还反而轻松一些呢。”两个人的微信聊到这儿，白素还是答应了中午一起聚聚，庞小龙提出了一个神奇的要求，叫上贺家美！ “家美，我们组长想约咱俩中午一起吃饭哈。”白素问着贺家美。 “约你就好，我去做什么呢？”贺家美不解的问着。 “我才是电灯泡好嘛，庞小龙可能对你有意思耶！”白素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开心地说着。 家美喜欢力量感，喜欢动感的型男，庞小龙瘦瘦的，戴着框架眼镜，而且平日里一直在不停的记记记，估计跟贺家美的理想型相差很多。 “素你真的是有病！”贺家美不理白素了，转身离开了试衣间。白素既然答应了庞小龙，就会说到做到，邀请到贺家美。 白素追上了即将进入高柜区的贺家美，说道：“你答应我去一下如何？请你喝喜茶一杯。”喜茶是最近风靡的茶，排队得一个多小时，外卖要两个小时，但是敬业路支行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喝，毕竟味道和价格放在那里。 “那一言为定！”贺家美被喜茶深深地打动了，回复说道，她和白素一样，从来没喝过喜茶，单位的同事们请喝的时候往往也会忽略这俩人。 一上午又是繁忙的业务，各种单子，各种大额存取款，白素正在办着业务，只听那边传来业务经理李经理的声音，“白素，你被连发了四个差错！”李经理几乎是叫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白素正在想怎么回事儿，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办业务离开座位，左幸子趁机过来了一趟，心里一阵的鄙夷。 “李经理，是怎么回事儿呢？”白素温和的问道，她已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了，左幸子又一次出击了。 “是一个两千多块钱的业务，你是不是点了冲正？为什么没有票？”李经理非常难过地说着：“唉，这个月网点的绩效估计又要被你带跑了，连发四个差错！” 白素赶紧过去后面业务经理的电脑，发现了是彩票站点缴费的失败，那个人来办彩票站点缴费，当时给做失败了，本来白素想去问师傅为什么系统过不去，谁知又被左幸子逮住了。 “我只点了一次而不是四次，可以调监控吗？”白素镇定的说着，然后冷笑了一声。 左幸子听得分明，她害怕调监控，畏畏缩缩的说着：“哦哦，那天我路过白素的电脑，想帮她通过来着，所以点了几次。” “白素，你怎么可以无端的离开座位？？？还有左幸子，你怎么可以用白素的电脑点击？”李经理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他看着这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是系统的问题，自动冲正了。”白素知道业务经理得写一个长长的情况说明，心里也是觉得过意不去。 “以后不可再犯！”业务经理呵斥着白素和左幸子，虽然他的声音很严厉，但是白素还是觉得经理很可爱，是那种装出来的凶狠严厉。 白素回到了座位，这次让左幸子先吃，她和贺家美商量好，中午都晚吃一会儿，等着庞小龙。到了她俩吃饭的点儿，白素和左幸子来到了庞小龙说的，敬业路支行旁边大厦的烤鱼店，坐了下来点了菜。 “黑鱼是最好的。”贺家美说道，她其实只吃过草鱼，感觉刺太多了，于是看到黑鱼就非常激动。 “好的哇，让庞小龙破费一下吧。”白素调皮地说着。 “他什么时候到？”贺家美正说着，只见那边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来的好早呀，我以为你们要很久呢。”庞小龙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显得更瘦了，庞小龙绝对是一点儿也不懂搭配，黑色外套里面是黑色的小外套，没有层次感。 “小龙组长，你咋没带笔记本出来呢？”白素笑呵呵的问着，她的印象里，庞小龙是典型的书呆子，不停的记记记才是他的本色。 “我……嘿嘿，我平时会记很多，现在是朋友间珍贵的见面时间，不能再记啦，甚至我觉得手机也不应该放着玩了，现在的人，都是在微信上跟人熟练地联系，而忽略了眼前的人。”庞小龙羞涩的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贺家美。 “家美，你最近咋样？也不见你发朋友圈？”庞小龙问道。“白素就发了一些，各种照片，感觉白素摄影天赋很强呢。” “我还好啦，就是业务也不熟悉，能力也不强，但是我心态好。”贺家美苦笑着说道。这边服务员开始上菜，锅是方形的，一锅的烤黑鱼出现了，搭配着生菜，香菜，微辣的口感，美极了。 贺家美本打算夹一口尝尝鲜，只见庞小龙用公用筷子给她俩各夹了一块儿肥肥的鱼肉。 “你们先吃吧，肯定饿坏了吧。”庞小龙温柔的说着。 “你还怪体贴的啊。”白素看了一眼庞小龙，看了一眼贺家美，笑着说道。 “高帅富的关心叫体贴，屌丝的关心叫恶心。没办法哈，我太屌丝了。”庞小龙自我认知很到位，但他其实也有闪光的地方，执着、坚持、淳朴，都是非常可贵的。 “你不是屌丝，你也不是高帅富，我感觉你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普通人，我们其实都是普通人，高帅富白富美又能有多少呢？”白素宽慰着庞小龙，因为她看到了贺家美的眼睛里对于庞小龙确实是一股的反感。 “谢谢你白素，你俩能分到敬业路支行就是大神了，干的又好，让人羡慕。我都几次想放弃了，中间好几次都觉得压力很大，又很委屈，想气馁。但是家里情况不好，我得努力挣钱，不然我也想读研读博。”庞小龙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银行业现在是最不景气的时候，活儿又苦又累，客户不好对付，合规不好做到，业绩压力又很大。好几个二组的小伙伴儿都想放弃了，其实银行的工作最好的地方仅仅是体面而已。 “我们也是的，其实，都是为了有一口饭吃，不然真的可能不会选择银行，但是想想看，哪个行业又容易呢？”白素回答道，她看贺家美一直在发呆，忙叫她也说几句。 “我什么也不想说，你们讨论的都是高深的问题，我只想静静的工作，闲了追剧，吃好吃的，我没啥追求。”贺家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她对于生活的要求并不高，所以对于压力无感。 “啥高深的问题？？？家美你才是我坚持的动力呢，都没见你有难过的时候，被吵的再凶你也没啥反应呢。”白素打趣她说道，确实，贺家美对于生活有着一种纯粹，可能是父亲的去世，让她对于一切更加有了一种淡泊。贺家美的理解倒不是淡泊，她只想让自己生存下去，而且是尽可能像一只猪一样的生活，没有想法的生活。 “我倒是真的希望能有家美这样的生活状态，对于工作没有太多的期待，没有了期待，就没有失落，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了。”庞小龙虽然说人看起来很木讷，但是说话啥的很到位，很有自己的想法。 “家美你穿的太少了，这都深秋了，你应该多穿一些。”庞小龙关心的说道，一边又给贺家美夹了一块鱼肉。 “唉，当女生很难的，想有人追，就只能打扮自己。”贺家美苦诉道：“不是人人都像白素一样幸运，有浩辰，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有人追不难的，你的条件很好啊，就是怕你看不上哈。”庞小龙没有说太多，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贺家美。培训的时候，他也留意到了这个在楼道里哭泣的楚楚动人的美丽女生，后来听说她父亲去世，更是感到她的不易。但他不敢迈出那一步，他害怕自己只是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而远远不是王子。 “对了，浩辰老师和白素在一起了吗？”庞小龙突然注意到了这个惊天的消息。 “对啊，他俩好着呢。浩辰老师每晚都和白素视频或者语音聊天，特别甜蜜，两个人都忙，但是心里都有对方。”贺家美一脸的羡慕，说完了看了白素一眼，说道：“素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其实我们也没有很稳定，浩辰的妈妈一直很反对，至今都是。”白素也有自己的无奈。 “那就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妈妈抱大孙子。”贺家美变成了一脸的坏笑。 “得了吧，我也不想进豪门的，生活不易。”白素对于浩辰的家庭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其实也很介意，因为自己苦了大半辈子了，如果接下来的生活还是受苦，她不想，虽然她知道，受苦是必然的，人这一辈子，就是要不停的吃苦。 “有浩辰老师护着你，怕什么呢。”庞小龙觉得白素应该更坦然一些，接纳接受现实。他并不了解浩辰的母亲父亲，也不了解他的家庭，他只是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年轻人呐，就是一股的热情执着，往往被认为可以突破一切的，最终都会成为泡影。 “我们该回去了吧，不然左幸子又该说我了。”白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 “是啊，左幸子真的是个神奇的人。”贺家美慢慢的感觉左幸子对白素有一些敌意，而她并没有听过白素抱怨过一丝一毫，所以她也是一知半解。 “左幸子现在怎么样了？”都是第二组的，庞小龙关心的问着。 “挺好的，她挺好的。”白素淡淡的回复着，旁边的贺家美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莫名的心疼。 “我送你们过去吧。”庞小龙绅士的说着。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们得赶紧回去了。”白素拉上贺家美，一起走了出去，庞小龙买了单后也离开了。贺家美并没有对庞小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不知道，这将是她的命中注定。 第十一章 贺家美的小心思 深秋的天，还未有深透骨髓的寒意，风也没有那么彻骨的冷，俗话说春捂秋冻，大概就是这个道理，秋天不必穿的过厚，能感受到秋意更好啦。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碰库轧库和双人复核，对过了流水，白素和贺家美正打算离开，只见李海哲从外汇柜走了过来，给她俩打招呼。 “白素同事家美同事，晚上有空吗？”李海哲开门见山的问着，一边露出了两排小白牙，笑眯眯的说着。 “有事，有回家的事儿。”白素对于李海哲还是有一些反感，她说道，打算径直走开。 “别介啊，邀请你俩一起去打篮球吧，深夜篮球。”李海哲皮肤特别黝黑，但笑起来很好看。 “篮球？你该不会是讽刺我俩吧，我们的身高，不适合打篮球的。”白素心里对于李海哲从未有过好感，回复道。 “那就羽毛球，这个你俩肯定都会。”李海哲不放弃的回复着。 “可以啊可以啊，好久没打了，室内羽毛球一直很火呢，素你别犟了，咱一起去吧。”贺家美本来就对李海哲没什么成见，她对于羽毛球比较喜爱，知道白素又喜欢运动，立刻答应了下来。其实平时的工作中，她和李海哲都在外汇柜，李海哲特别细心，对人也很好，贺家美反而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素，咱们一起去吧。”贺家美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白素，她本来就长得楚楚动人，有了这样的眼神，更加是楚楚可怜了，白素于心不忍，便同意了。 李海哲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找美团，团购了一个正能量羽毛球馆的双人羽毛球场地。 “还少一个人？”贺家美发现了问题，问道：“叫上浩辰老师？” “不用了，咱仨轮换着打吧，毕竟运动挺累的，不用叫别人啦。”李海哲担心两个女生体力会不支，关心的说着。 “你可知浩辰老师是白素的谁？哈哈哈”贺家美笑呵呵的说着。 “谁啊，是不是那个高帅富的人力部老师？”李海哲不解的问着。 “是啊，他是白素的男朋友哈。”贺家美乐呵呵的说着。 “这么厉害的么？”李海哲有了一些怅然若失，他默默看了一眼白素，又恢复了微笑，说道：“祝贺你啊，白素同事，喜得高帅富。” “别听家美乱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白素辩解的说着，其实她心里有着一些忐忑，欠缺着浩辰给不了的安全感。这一切的担忧都来自浩辰的家庭，白素见过浩辰的母亲，隐隐感觉无论是自己还是浩辰，都过不了这一关的。 “咱们去吧，不是买好了嘛。”贺家美一心想去打羽毛球，她说道，想岔开话题。 李海哲提议坐出租车去，白素和贺家美本来打算提议地铁，但看到李海哲特别坚定，三个人就一同坐了出租车。 去的路上路上，李海哲问白素：“白素同事，你适应的如何啦？感觉在银行咋样啊？” 白素也不知该怎么说，其实是有苦也有甜，每天的作息都很苦累，但是帮人办完业务特别有成就感，而且银行的工作至少改变了白素的生活。 “还可以吧，如果让我用一句话评论在银行的工作，我只能说甘苦自知了。”白素中肯的说着。 “可以啊，还有‘甘’呢，我感觉苦多一些哦。”李海哲笑着说：“其实最大的‘甘’是有你们这些美女陪伴。” “你又打趣我们”贺家美嘴一撇，瞅着李海哲说道：“你说的‘你们’指的是左幸子吧，真正的女神哦。” “不是她，不是她，她我们这帮俗人可高攀不起，哈哈哈。”李海哲依旧是笑着说道。 一路上，贺家美和李海哲一直在对话，没有间断过，白素在一边无意识的听着，突然手机响了，浩辰的微信来了。 “素，在干嘛呢？”浩辰问着白素。 “和家美还有一个同事一起出去打羽毛球，在路上。”白素懒懒的回复着。 “是不是一个叫李海哲的？”浩辰居然说出了李海哲的名字，白素吃了一大惊。 “小心哦，我知道他，篮球和羽毛球的双冠军，在学校的风云人物。家里特别有实力，父亲是著名房地产商，母亲是大学的校长。”浩辰回复着。 白素想到了那天见到的李海哲的妈妈，确实是气度不凡，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学历背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拥有而不是自己呢？但白素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不凡，比较无感了，而且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自己是命运的主宰。而自己的人生，通过奋斗得来的人生，将会比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娘胎里带来的，更有意义。 到了羽毛球馆，老板热情地出来迎接，给了他们一副球拍和一盒羽毛球，李海哲验过了美团券，便不再跟贺家美聊天了，他邀请了白素打第一回合，白素接过了球拍，做好了准备。 李海哲似乎并没有用全力在打，白素时不时的还可以扣杀，还可以打追身球，李海哲在故意的让着白素。 “你别让我啊，全力呗。”白素对李海哲说道。 “干嘛干嘛，嫌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跟女生打，不温柔不行哈。”李海哲总是一脸的灿烂笑容，慢慢的让白素觉得这个男生可能还有优点，或许就是笑容好看了。 旁边的贺家美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李海哲，她看到了李海哲在故意让着白素，看到了李海哲动作里的轻盈和韧性，那种运动的力量感，让贺家美觉得很是欣赏。平日里这个男孩子的细心，更是让她称赞。突然间，那个瞬间，她觉得，成为这个男孩子的妻子，或许会很美好，一辈子都不会有烦恼的那种。而这个男孩子的物质条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虽然是加分项，但远远不是决定项。 “李海哲，换我吧。”看到白素打了一会儿了，贺家美叫住了李海哲，想自己和李海哲对打。 “可以啊，家美你上吧，替换掉白素同事，不过白素同事真的很厉害耶。”李海哲依旧是笑呵呵的说着，他的笑容，可以带给人一种安全感，一种乐天派的感觉，全世界都可以安静下来享受幸福的感觉。 贺家美正打着，突然叫了一声，原来是她跑着跑着摔倒了，腿上磕掉了一层皮。李海哲忙去了老板那里，拿来了碘酒、棉签和创可贴，小心的把棉签蘸了碘酒，涂在了伤口上，然后贴上了创可贴，他一直看着贺家美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 贺家美虽然受了伤，但是心里美美的，李海哲恐怕都不知自己何时变成了她的男神，一举一动都满满的带给了她幸福感。 “谢谢你，海哲。”贺家美娇滴滴地说着。 “不用谢，小事儿啦。”李海哲依旧满是笑容地说着，而且有着歉意，毕竟是他带她们来这里的。 白素的心很细，她发现了家美声音里的不一样，感觉家美可能对眼前这个男孩子有意思，不由得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家美喜欢力量感的男生，眼前的运动男生，或许刚好符合。但是也太危险了，毕竟李海哲在白素眼里代表了靠谱的另一个方向，不靠谱。 晚上回去的路上，贺家美不再说话了，白素也是沉默，李海哲不知为何，就也在默默地发呆。 “你俩回去赶紧洗漱睡觉哈，家美你注意一下腿上的伤口，小心不要碰水。”李海哲叮嘱着贺家美，然后目送两个人下了出租车。 下车之后，白素质问着家美：“家美，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李海哲同事？？？” 贺家美很是诧异，一惊，然后腼腆的点了点头。“是啊，我感觉他都是优点，我真的真的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别傻了，这个人不靠谱的，真的真的，别被骗了。”白素坚定的说着。 “哪有，你别管我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额，完全符合我的理想型。”贺家美笑眯眯的看着夜空，不再理会白素。 “就怕将来你会吃亏，你的外形，你俩很配，但是我担心……”白素还是隐隐的不安。 “不会的啦，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而且，我想努力，努力过了至少不会后悔。”贺家美心里非常坚定，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方向，但其实这是噩梦的开始，未来牺牲的是她和白素的友情。 第二天晨会，秦主任宣布，行里研究决定，把左幸子和李海哲调换位置，也就是李海哲即将和白素一起搭档高柜，白素一方面觉得左幸子去外汇柜是个超级好的消息，另一方面又头疼李海哲，想监督着他，怕他对家美不好。 “白素同事，以后多多指教哈。”李海哲嬉皮笑脸地说着。 “恩。”白素勉强的回复了一个字，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好，居然被家美说满是优点，真的看不出来。 “对了，你有对象吗？”白素干脆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有啊。”李海哲虽然一惊，但是很快恢复了笑容，说道：“就是你啊。” “别打岔，我很认真的问的。”白素严肃地说着。 “哈哈哈，你是不是不想要浩辰老师了？那换我吧。”李海哲笑嘻嘻的问着白素。 “我去，不是我，是别人，我关心的人，想知道。”白素不好说出什么，便这样回答着。 “谁啊？我居然有追求者嘛？太好啦哈，快告诉我推荐给我，我今晚就带她去开房。”李海哲一脸的笑意。 “流氓！！！！”白素大叫着，这一声吸引了那边的业务经理，李经理问着：“你们在说谁啊？” “没什么。”李海哲替白素回复着李经理。 这个李海哲真的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白素心里深深的感觉着，她比较担心家美，怕单纯的家美从此上了贼船。 “白素老婆，有业务不熟悉的可以问你吗？”李海哲笑眯眯的问着。 “我去，哥，别这样叫，别人会误会的。”白素吐槽着。 “怕什么，我跟你讲，你今天问我的问题，快说，是不是对我有好感？”李海哲真的是极端的自恋自信，白素快想吐了。 “你想的很多啊，我……”白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词穷，一方面想保护家美，一方面又不想理这个一点儿也不靠谱的人。 “白素老婆，以后多多指教哈。”李海哲坐正了位置，准备好了开始接待客户们。 白素这一上午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李海哲，她发现李海哲办业务很快，而且给客户服务的很好，再难的客户，他都可以摆平，几乎是零投诉。 “这有什么？雕虫小技，人不靠谱啥也救不了。”白素的心里犯着嘀咕。 中午，贺家美来到了高柜，打算叫白素一起吃饭，只听李海哲说道：“白素老婆，祝中午吃饭愉快哈。” 贺家美听完愣住了，白素赶紧解释说道：“别听他乱说，家美你别误会。” 贺家美了解白素，她也知道浩辰对于白素的重要性，知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但她想听白素的解释。 两个人在12楼一起吃饭，白素把上午发生的给贺家美讲了，认为李海哲绝对绝对是不可接触的，人品不行。 “素，哈哈哈，太好笑啦，你居然为了我，问了这么弱智的问题！”贺家美笑着回答道。 “别介啊，你不能光笑，家美，这个李海哲很危险的，万一他将来……，你吃了亏怎么办？”白素坚定地认为，李海哲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素，你知道吗？我跟他培训的室友打听了，这个人特别洁身自好，还没谈过女朋友呢，至于你说的，更是不可能了。他对于另一半，其实谁也捉摸不透。我觉得他是我的方向，暗恋的方向哈。”贺家美看着碗里的凉粉说着；“我配不上，真的，可能永远也达不到，但我会努力。” “我的天呐，家美，别傻了。这样一个人，你居然用配不上来形容，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么。”白素替她感觉不值得。 贺家美却是铁了心了，她感觉自己的判断很准确，并且打算为之努力付出，按她的逻辑，将来至少不会后悔，年轻的时候，最珍贵的怕就是无所畏惧的心了。 第十二章 父亲的重病 转眼间，已入了冬，树木都变成了空落落的枝杈，夏季那种绿油油的感觉已消失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仿佛最原始的模样。寒冷的冬风刮着路上的行人，大家纷纷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包子，用厚厚的外套御寒。 白素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束着腰，可能是来了银行之后亚历山大，白素瘦了很多，虽然是冬季，但现在的曲线感越发的明显了。绵绵的雪地靴包住了白素的脚，反而有几分可爱。白素和贺家美正在往敬业路支行走着，她想到了很多，一方面即将到了转正的时间，另一方面，她已脱离家庭许久了，没有家庭的困扰感觉分外的宁静，她甚至有些想念并不在意自己的母亲。 这个时候，白素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素，你这死丫头，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刘女士。”白素冷冷的回复着，心里的想念顿时化为炮灰，毕竟现实摆在了那里。 “死丫头，只顾自己逍遥，根本不管我们娘儿仨。”母亲咆哮着说着。其实白素每个月都有往母亲的卡上打一些钱，只是母亲并不知道。 “说吧，有什么事儿？又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多少钱？”白素依旧是冷冷的问着。 “5万，你父亲精神病发作了，住院了，我儿在照顾他，你速速打钱过来！”母亲的声音无比的尖刻，带着命令。 “知道了。”白素镇定地回答着，随后挂上了电话。她的眉头一皱，想了想自己半年攒下来的钱，大概还是不够的。 白素想了一圈，自己能怎么借钱，但是想来想去，怕是只有浩辰了，但白素最不愿意的就是向浩辰借钱，她不想给自己的感情生活添加任何的物质干扰。 “素，怎么了？”贺家美看出了白素的局促不安，问道。 “没什么，我父亲住院了，母亲问我要5万块钱。”白素说这句的时候咬着牙，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找浩辰老师呗。”贺家美也想到了浩辰，而且她认为，作为男朋友，浩辰有义务帮助白素，无条件的帮助，而且这些钱对于浩辰的家庭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行的，找浩辰借钱，他的家庭又该怎么看我呢，认为我就是物质女孩儿？”白素想到了浩辰妈妈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些感到委屈。 “唉，素，我这里有一些，本打算给我妈的，她现在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你这边急需的话，我就给你。”贺家美温和地看着白素，柔柔地说着。 “家美，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收你的钱。”白素婉言拒绝了，她知道家美家里的情况，比自己家好不了多少。 “你先问问浩辰老师吧，素”家美拉住了白素的手，说道。 “恩。”白素静静的回复着，有些发呆。她默默地给浩辰发了一个微信：“浩辰，我家里出了点儿状况，父亲住院治疗精神病了，需要5万块钱，该怎么办？” 那边浩辰立即就回复了，说道：“别急，素，我很想帮你，但我的钱都在我母亲那里，必须征求她的同意，我想想办法要怎么说。” 这天其实浩辰刚好休息，他正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一家人在郊区的室内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李嫂陪着他们，服侍着浩辰的母亲。 “辰辰，不要总是玩手机，年轻人玩手机对身体不好的。”浩辰的母亲亲切的劝导着浩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慈爱柔和，她一直惯着自己的儿子，给儿子撑起了强大的保护，好在浩辰并没有被宠坏，反而是风度翩翩。 “妈妈，我有点儿事情，想跟您申请借5万块钱。”浩辰支支吾吾的说着，他一时也不知措辞了，反而比较紧张。 “小数目，不过你要告诉妈妈是什么事儿……”浩辰妈妈端起了手中的杯盏，品了品上好的毛尖茶。 “没什么，一个朋友急需的。”浩辰还是不敢告诉妈妈，他想到了白素的处境，如果妈妈知道是给白素用的，必然会更加反感，后果不敢设想。 “哦，这样啊。”浩辰的一举一动都被母亲看在了眼里，她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知道是那个姑娘需要钱。她柔柔的唤了一声：“李嫂，把我的包拿来。” “是的，夫人。”李嫂忙去拿包，拿回了一个小巧的定制版包包，外面式样是梵高的画作。 浩辰妈妈用纤细的手指，拿出了一张卡片，笑容满面的交给了浩辰，补充说道：“儿子，你拿去吧，这里面是20万，本来想给你表弟林波买生日礼物的，现在给你了。” 浩辰根本没有理解妈妈的意思，并不知道妈妈是想用钱赶走白素，他满心欢喜的感觉可以帮助白素了，赶紧回复了微信，这一切都被浩辰妈妈看在了眼里。一方面，她感觉这个姑娘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确实是图谋家里的钱财，另一方面，她感觉用这20万，但愿可以打发这个姑娘，也让儿子看清这姑娘的真实面目。 浩辰告别了父母，拿着卡，打算开车去给白素。旁边浩辰的爸爸刚打完高尔夫球，问浩辰妈妈说道：“淑芬，儿子咋这么高兴？” “博义，你儿子被之前那个小狐狸精迷的团团转，你还没发现？”浩辰妈妈打趣浩辰爸爸说道。 “这孩子，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好姑娘一大把，非要个咱都看不上的。”浩辰爸爸叹了一口气，“你咋能高兴的出来？” 浩辰妈妈笑着说道：“你不懂，这孩子就是图一口新鲜，咱们越是不同意，他越是来劲儿的认可，越是反抗。不如就顺着他，早晚有一天，这孩子会看明白咱俩的良苦用心的，我对我儿子有信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到时候娶回来家里了，丢人现眼。”浩辰爸爸直白的说着，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太太不仅是形象出众，能力也很卓越，他相信自己的太太可以摆平儿子的婚事。 这边，浩辰来到了敬业路支行，给白素发了微信，自己开着车在路边等待着，这个时候左幸子正好和秦主任一起外出办事儿，她一眼就看到了浩辰，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浩辰哥哥，来看白素？”左幸子佯装着笑意问道。 “是啊，幸子你外拓去吗？”浩辰客气的问着，他并不知道左幸子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好感，把左幸子当妹妹一样看待。 “是啊，我们很辛苦的，白素为啥找你来啊？”左幸子佯装关心的问着。 “她父亲病了，急需用钱，我帮帮她，这是我应该做的。”浩辰说道，一边看了一眼手表。 “这样啊，淑芬阿姨知道嘛？”左幸子想到了浩辰妈妈，问道。 “还好吧，”浩辰支支吾吾的说着，“幸子你快去外拓吧。” “好的呀，浩辰哥哥。”左幸子说到这儿，一条毒计已经想成了，她想先问问浩辰妈妈的想法，再实施，毕竟她的心里对白素真的是恨之入骨。 “对了浩辰哥哥，你知道李海哲嘛？”左幸子佯装着俏皮的问。 “知道，挺厉害的一个人的。”浩辰回复着。 “他和白素关系不错吧，听他叫白素都是叫老婆的。”左幸子欢喜的说着：“浩辰哥哥，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你多留意哦。” “知道了，谢谢你了。”浩辰有些郁闷的回复着。 这边左幸子刚离开，白素就出来了，她看着左幸子的背影，心里又是隐隐的不安。 “浩辰，左幸子有说什么吗？”白素不安的问着。 “没什么，对了，这是我给你说的卡，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浩辰温柔的说着。白素接过了卡，心里一阵的感激。 “谢谢你，浩辰，你真的是我最坚强的后盾。”白素感动地说着，这个关头，能帮她的也只有浩辰了。 “没事儿的，素。对了，你感觉李海哲怎么样呢？人怎么样？”浩辰问着，他比较关心在白素心里李海哲的位置，毕竟他想到要和李海哲比的话，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啊，无赖一个啊，没什么交集，我也不了解。”白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回答的干脆利落。 “哦哦，他是房地产巨头的大公子，挺厉害的。”浩辰说道，一边搂紧了车里的白素，深深的来了一个吻。 “管他呢，跟我们都无关，再厉害也是泼皮无赖。”白素也抱紧了浩辰，回了一个吻。 浩辰看了一眼手表，提醒白素该回去了，白素不舍的看着浩辰，眼睛里似乎有着浩瀚的星辰宇宙。 “素，有一天，我要把你娶回我家里，我要占有你的全部。”浩辰信誓旦旦的说着，一边拉紧了白素的手。 “我等你！”白素温柔的说着，然后目送浩辰开车离开。 这边，白素立刻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久久的铃音，没有人接听。响了许久，白素正打算放下，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死丫头，现在才联系我！”母亲一如既往的埋怨着。 “我筹到钱了。”白素冷冷地说着。 “赶去医院吧，我儿子和你爸在那儿。”母亲回复着，她正在餐馆收拾着东西，也顾不上说太多。 “好吧。”白素挂断了电话，从门口走回到了行里，想过去找乔主任请一个假。 乔主任刚送走了客户，她最近特别疲惫，一个接一个的外拓着，而且在行里的任务也是很艰巨，很多事儿都是一筹莫展。 “白素，怎么了？”乔主任看白素来了，问道。 “主任，我今天估计要请假了，我的父亲在医院住着，需要我过去探望和送钱。”白素有些担心不被批准，声音里都是试探。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我会跟秦主任说的，家里的事儿都是大事儿，顾好家里工作才能顺心。”没想到乔主任非常理解，直接同意了。白素很是感动，她告别了乔主任，赶紧去了更衣室，换好了衣服之后，坐上了去精神病医院的公交。 没有直达的公交，白素辗转了几个公交，才到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里，有着悠长的路，仿佛看不到尽头。有一个院子里面的病人们正在院子里活动，高高的铁门被锁的紧紧的，门里还有好几个护士看管着，病人们像囚徒一样，没有自由。 白素看到之后有些心碎，但是想到医院也很无奈，毕竟这些病人有着心理疾病，如果失控了，对谁都不好。她又看到了旁边的电疗室，那是做电休克的地方，她陪着父亲做过，见过病人被打一针麻醉药，然后失去意识，被电击，醒来之后甚至也是意识模糊，各种痛苦。但是电休克不失为治疗的好方法，也非常昂贵，父亲虽然被电休克过，但也并没有好转，而且高额的费用，家里也承担不起。 走着走着，白素就到了自己父亲所在的楼栋，一层层的都有门，一道道关，都是怕病人会跑出去。到了三楼，白素在护士的引导下，进了5号病房，病房都没有门锁，推开了门，白素见到了父亲和弟弟。 弟弟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游戏，没有怎么管父亲，父亲睡着，打着巨大声响的呼噜，白素示意护士去缴费，护士便带着白素往前走，走廊里一股的臭味，白素看到病人们仅有的娱乐工具便是一台小型的悬挂式的电视了，一群病人在看着中央一套发呆。 白素走过了另一扇门，来到了缴费处，其实缴费处并不用通过病房区，有一个专门的电梯和楼梯。她问了一下自己父亲的病情，护士说道：“目前一共需要缴费2万8，再过一个月后才能出院。” 白素掏出了卡给护士，护士熟练地刷着，然后让白素输入了密码。白素像之前一样，感受到了病人们和医生护士们的不易，病人是失去自由，环境恶劣，而医生护士们每天面对这些病人，也是很苦闷。 缴完费，白素突然想上厕所，她来到了病房区的卫生间，发现里面全是臭味，四个坑位，三个都被病人拉屎在了站的位置上，估计是病人们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拉在哪里。 白素赶紧在那个相对干净的坑位上上了厕所，然后离开了卫生间。这边，她看到了一个新来的病人，正在病人间脱衣服哭闹，似乎是她错把一个长相中性的女病人当做了自己的前男友，护士们正在把她带回房间穿好衣服。 “唉，真的是可怜。”白素感叹着，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也会觉得自己命运的悲惨与可怜，然后获得某种意义的重生。 第十三章 浩辰的生日聚会 北方冬天的室外，即便有着暖阳，也是极致的冰冷，除了路上的行人，连小动物们都失去了踪迹。充斥着暖气的咖啡馆里，两个美丽的女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这边，一个女人呷了一口雪顶咖啡，放下了瓷杯，问着另一个女人：“你说幸子一直对我们浩辰有好感？”这正是浩辰的妈妈，美丽的钱淑芬女士。 另一个女人点了点头，吃了一口黑松露蛋糕切块，补充说道：“是啊是啊，我觉得这件事儿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钱淑芬是个商人，她很懂得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面对眼前一直以来的好友的请求，她一直在斟酌考虑，浩辰的婚事是件大事儿，必须要能给自己的集团添加力量才可以。而左幸子，还好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也难以决定，浩辰目前有一个女伴儿，听说家境非常贫困呢，但我们也不好做孩子的主。”浩辰妈妈眉头皱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集团再给你们奥杰集团出资一个大项目吧，咱们多合作，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是舍不得她吃苦的，浩辰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觉得两家的情况也相符。”左幸子妈妈语重心长的说着。 “恩……这我得做很多工作才行，我家那个儿子，十分固执。不过咱们为人父母的，我都理解你的难处，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幸子我一直觉得是个好女孩儿，长得漂亮、心眼儿好、事儿少。”浩辰妈妈对于左幸子其实并不了解多少，但平时听左幸子妈妈经常夸自己的女儿，也算是比较有好感了。再加上奥杰集团如果可以和左氏集团加深合作，更是几代的荣华富贵了。 “你多考虑考虑，我觉得凭你们家的实力，赶走那个女孩子不是什么问题的，父母之命的婚姻才算数的。”左幸子妈妈十分坚持的说着。 “后天周日，是浩辰的生日，邀请幸子来给他祝贺如何？”浩辰妈妈笑着问道。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幸子去银行就是去体验生活的，随时可以。我将来想让这孩子继承我们左氏的家族产业，先打磨一下。”左幸子妈妈说完，莞尔一笑。 “好的呀，就这样决定吧，不用让幸子有太大的压力，我儿子的性格，我很懂，过了这一阵儿，就好了。”浩辰妈妈坚定的说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浩辰妈妈叫来了家里的司机来接自己，然后给李嫂通知，装饰一下自己的家里，迎接周日浩辰的生日聚会。 晚上下班，浩辰回到了家里，发现母亲笑呵呵的坐着看电视，李嫂正在把一些气球和花卉摆在家里。 “妈妈，这是要？？？”浩辰一脸的蒙圈，虽然他想到可能是自己的生日，但因为之前妈妈总是告诫自己要勤俭，从不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会，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儿子，周日给你办生日宴会啊，你赶紧邀请一些小伙伴儿来吧。”浩辰妈妈温和地说着。 “妈妈，咱们不是说要节俭的么，怎么？？？”浩辰不解的问着。 “你都多大了？妈妈还没有好好地给你庆祝过呢，心里有愧，这次给你办一个大的。左幸子也邀请来吧，她妈妈是妈妈多年的好友，客气客气总是要的。”浩辰妈妈劝导着浩辰，因为她知道浩辰可能最想和女友一起庆祝。 “我能邀请……白素……吗？”浩辰试探的问着。 “最好不要，以后再说吧，这是比较私人的聚会，她现在还是外人，不要参加比较好。”浩辰妈妈语气变得冷淡，浩辰想着妈妈估计以后可以慢慢的接受白素，心里也就理解了。 “莫林他们呢？”浩辰问着。 “这可以啊，辉耀集团和咱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的，莫林这个孩子，也特别乖巧懂事儿呢。”浩辰妈妈很明显更在意这些孩子的背景。 “好的，那我把莫林，左幸子，还有表亲堂亲他们都叫上。”浩辰开始发微信联系，浩辰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 “素，你在忙什么呢？”浩辰不敢告诉白素这件事儿，怕白素介意。他发了微信，因为想念白素了。 “我在家里复习呢，快转正了，有考试呢。”白素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很忙碌。 “别太辛苦，宝贝儿。”浩辰回复着，满满的宠溺。 “不辛苦不行啊，过不了就可能要离开了。”白素也是无奈，说道。 “不用担心，那我养你呀，我养你也可以的。”浩辰很想呵护宠爱白素，他一直感觉这个女孩子不简单，而且一直心疼着。 “算了吧，女性也要有自己的事业的，不然无法独立。”白素一直认为女人应该要自强自立，不然会被看不起。 “那你加油啦宝贝儿，早点休息。”浩辰关心的说着。 很快便到了周日，家里的地暖分外的充足，没有了白素，浩辰也不是太上心，一直睡着到了中午，而浩辰妈妈也没有打扰他，一直心疼着未叫醒他。家里已经被李嫂装饰好了，门外还安了一个欧式的拱形生日快乐门，还有一些led灯光，留着晚上用。 莫林是最早到的，他提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见了李嫂笑呵呵的问着：“李嫂，阿姨和浩辰在哪儿呢？” “浩辰少爷在楼上还没起床，夫人一大早就出门谈生意去了。”李嫂边擦着桌子，边回复着。 莫林放下了蛋糕，上了楼，敲着浩辰房间的门，说道：“浩辰，是我，莫林。” 浩辰正好醒了，说了一句：“请进吧。”莫林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你小子好啊，跟我妈妈告我的状，告我说我交了一个很普通的女朋友，是你吧。”浩辰想到了上次被妈妈说，第一句便说了这个。 “兄弟，阿姨关心你才问的，我不好意思不说实话啊。再说了，你这当花花公子绰绰有余，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也是很不能理解。”莫林虽然人长得丑了一些，跟浩辰没办法比，但是跟浩辰的关系非常好，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 “好吧，我就不计较了，到时候欢迎来喝喜酒啊，我想跟妈妈提结婚的事儿呢。”浩辰一脸天真的说着。 “好的啊。”莫林回了一个假笑，他的心里想的却是左幸子，他虽然爱这个女孩子，但是左幸子一心想嫁给浩辰。与其煎熬，不如祝福，莫林一直希望可以帮助左幸子实现心愿。 不一会儿，左幸子带着礼物也来了，是新款的劳力士手表，镶钻的那种，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定制款，还刻了浩辰的名字。浩辰刚起床穿好衣服，他其实并不是太需要物质的刺激，所以对于礼物也没什么感觉。 左幸子把一条腿翘在了另一条腿上，很优雅的坐着看着浩辰，把浩辰都看的不好意思了。左幸子的身材是真的好，莫林倒是看的眼花缭乱。 “浩辰哥哥，你还邀请了谁？”左幸子装作不经意的问着。 “还有一些堂亲和表亲，一会儿都会来。你俩要顶住啊，他们会各种乱问的。”浩辰笑着回复着，全然不知左幸子话里的意思。 “好的，浩辰哥哥。”左幸子笑着说道。 一会儿，浩辰的表妹王若佟、表姐戚冷儿、表弟林波，堂姐欧阳婷婷，堂弟欧阳邵华都来了，都拎着大包小包，各自都给浩辰带来了很多礼物。 除了李嫂，家里没人，浩辰只能是各种陪兄弟姐妹聊天。而他们的关注点往往真的不在浩辰身上，更在他们自己身上。一下午的聊天，反而让浩辰感觉更是孤独了。 暮色早早地降了下来，表姐戚冷儿提醒着浩辰该开始生日party了，浩辰便叫来了李嫂，开始上菜。 满桌子的鲍鱼、海参、海胆、燕窝、鱼翅，新鲜上等的食材在李嫂的熟练厨艺下变成了各种美味佳肴。表妹王若佟尝了一口木瓜盛着的燕窝，说道：“甜甜的正好，特别可口呢，你家有李嫂，真的是福气啊。” “妈妈在的话，不会那么甜的，妈妈很注意养生。李嫂估计是看咱们都是年轻人，多放了一些甜菊糖吧。”浩辰笑着说道。 “甜菊糖？哇塞，就是不一样啊。听说甜菊糖是代糖，可以不增肥而且有甜味，对身体也好呢。”王若佟称赞的说道。 “有些国产的甜菊糖是假的呢，还是认准牌子比较靠谱。”表姐戚冷儿补充道。 “浩辰，快给我们讲讲，你谈对象了没有？”表妹王若佟一脸的八卦，等待着结果。 “谈了，是我们行里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有机会了带你们见一下哈。”浩辰骄傲地说着。 “哇塞，哪家的千金啊，居然入了你的法眼。”表妹问道。 “普通人，但我觉得不普通，可能她就像我妈妈当年一样吧，一切都是奋斗得来的。”浩辰说完，大家都沉默了，左幸子恨得咬牙切齿，莫林心疼左幸子，表亲堂亲们听完猜到浩辰家里估计是反对，也不说话了。 “酒呢？怎么没有酒？”莫林突然说了一句。 “别喝了吧，我酒量不行的。”浩辰怯怯的说着。 “喝吧，今天大家都高兴。”莫林说完，叫来了李嫂，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李嫂就拿进来了几瓶洋酒。 “葡萄酒吧，辣酒我真的不行的。”浩辰退了一步，说道。 “喝吧，你怕什么，又不用开车，这儿又是你的家。”莫林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倒了过来，对浩辰说道：“你看，我干了，先干为敬。” 左幸子见状，也开始劝酒，表亲堂亲们也开始跟浩辰喝酒，一轮轮的下来，浩辰已是酩酊大醉，在那边倒了下来。他打开了手机，本想问白素在干什么，结果误按成了视频键，手机开始“滴滴滴”响着。 莫林是酒量达人，一杯自然不会醉，他注意到了浩辰在和白素视频，而浩辰已睡过去了，便拿过了浩辰的手机，拍着左幸子。左幸子看到了手机里诧异的白素，心里很是得意，她明白莫林在帮助自己，便走到了睡着的浩辰身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浩辰身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白素在这边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万分的痛楚，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对方拍下的场景明显是个生日聚会。虽然她知道今天是浩辰的生日，本来还想问问浩辰怎么给他庆祝，但这一下子，她的眼泪直接喷涌而出。 “莫林，谁啊？”大家看到左幸子吻了下去，都在惊奇，戚冷儿马上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挑衅，问着莫林。 “没什么，幸子一直很喜欢浩辰，情难自禁而已。手机里是浩辰的那个女友，一个俗人，只看中他的钱财罢了，浩辰还不懂这个道理，被迷住了。”莫林解释道。 “你这样，不会给浩辰添麻烦吗？”戚冷儿担心的问着。 “不会，真的离不开的恋人，怎样都不会离开。离的开的，早晚都会离开。”莫林很是坚定的看着左幸子，左幸子仅仅看出了友善，却看不出莫林的伤心失意。 这边，白素正在家里哭泣，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你是白素吗？” “是的，请问您是？”白素问道。 “我是城市银行敬业路支行人力资源部的老师，咱们行里规定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有人举报你和李海哲同事在暧昧和谈恋爱，领导研究决定，不让你继续上柜了。你也不用参加转正考试了，以后就在大堂里当个引导员吧，后续怎么处理，你再听行里的安排。”那边说着，说完便挂了电话。 白素可以说是五雷轰顶了，心里一阵的酸楚，她赶紧打电话给李海哲，问怎么回事儿。电话居然是秒接，那头的李海哲开心地说着：“白素，我等你的电话很久了，有人来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说是我恋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耽误我！！你这个流氓！！你毁了我的事业！！”白素把所有的愤怒发泄了出来，她的眼泪倾盆而下，声音里充斥着愤怒与嘶吼。 “我养你吧，白素老婆，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李海哲问着，白素更加的愤怒，她挂断了电话，以为李海哲只是随口一说，玩玩而已。这个晚上，她一夜未眠，她甚至想到了了结自己，但她又知道不能这么做，她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坚强地活着。 第十四章 回忆 白素第二天就被大堂经理叫到了大堂，让她做好准备，晨会的时候，秦主任没有多说什么，仅仅说了白素被分配到了大堂，以后就是大堂引导员了。 大家也都没什么反应，毕竟一个人的去留和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无关，仅仅关乎她自己的个人利益。晨会结束，贺家美走了过来，关心的问着：“素，怎么回事儿呢？” “没什么，领导的安排吧。”白素知道贺家美对于李海哲的爱慕，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她知道一旦贺家美知道事情的原委，自己就终将没有这段友谊。 “素，是不是因为李海哲？”没想到贺家美直白的的问着，白素吃了一惊。 “不是的，是……唉，是啊。”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天有人来调查，我听到他说白素老婆啥的，唉，他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厚道了。”贺家美气愤的说着，但是嘴上这样讲，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爱的。 “我去找他，问个清楚。”贺家美转身去找在收拾东西、准备一天的高柜材料的李海哲。 “李海哲，你说！为什么坑害白素！你有什么冲我来！白素不计较，那是浩辰懒得搭理你。”贺家美怒气冲冲的说着。 “家美，你也看不懂我啊，我是觉得白素太累了，想帮她，大堂不必负责，中午可休息，朝九晚五，比咱高柜好多了。”李海哲讲的很有道理，一时把贺家美弄蒙了。 “可你做的也不对啊。”贺家美坚持的说着。 “浩辰？？？听说他上周五过了一个不错的生日聚会啊，还坐拥美人左幸子呢。”李海哲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白素和浩辰？？？你是不是？？？”贺家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大声的问着，情绪几乎失控。 “家美，这里面有个漫长的故事，我不必讲给你听，总之，我喜欢白素，真的喜欢，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怎么样，我都喜欢她，愿意用余生去爱她。”李海哲说完，继续收拾材料了，留下贺家美一脸的懵，然后就是留下的眼泪。 李海哲一边收拾一边回忆着，想到了自己8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个小朋友，瘦瘦弱弱的，父亲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追到了家里，自己在不断地跑。 忽然，自己被东西绊住了，本以为命不久矣，谁知一个出门的同龄的小女孩看到了自己，意识到了问题的小女孩忙把李海哲拉进了自己家。两个孩子从门缝里看着债主跑了过去，李海哲松了一口气。小女孩估计也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她把一个白馒头从旁边的袋子里掏了出来，掰了一半给了李海哲，然后拿出了一小袋家里腌制的咸菜，两个孩子就这样开始了聊天。 “你叫什么呀？”女孩子问道。 “我叫李亦儒，你呢？”男孩子说着。 “我叫白素，白天的白，朴素的素。”女孩子笑着说道。 “你怎么在跑啊？”女孩子问道。 “我爸爸欠了钱，有人在追着我们要钱，爸爸出去借了，说很快回来。”男孩子哭着一张脸，说道：“但是还没有回来，好久了。” “哭什么？我跟你说哦，最无能的就是哭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哦。我家里爸爸有疾病，妈妈根本不管我，但我还是想活得潇洒，那就不要依赖家，自己更独立。”女孩子回复着，她看李亦儒吃的不够，又把自己的那一半给了他。 “你真好，将来可以娶你吗？”李亦儒特别感动，他从没有遇到过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爸爸妈妈都做生意，无力照顾自己，家里又欠债，从小就是自己，现在才感觉到了一种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哈哈，你先管好自己，到时候欢迎你，拿着馒头来娶我。”女孩子半开玩笑半说着。 …… 回忆总是美好的，长大后的李亦儒已经改名成了李海哲，从培训他第一眼看到白素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会是自己的宿命。家里从贫困到富强，多少人来来往往，多少人人走茶凉，多少人从看不起到阿谀奉承，人心的晦暗，李海哲看得很明白，所以他更珍惜当年的那份纯真和美好。 李海哲也并不是有意的，他碰巧认识了莫林的朋友，了解了浩辰左幸子莫林这三个人的关系，心里本来一阵窃喜，结果听说在白素面前左幸子吻了浩辰，一阵的心疼白素。 但他也没有办法，他更希望白素可以站起来，离开浩辰，他也想让白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所以出了这个下下策，他心里被白素误解的委屈，就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晚上下班，白素一如既往地等着贺家美，但她等到的是一脸鄙夷的家美。 “家美，你怎么了？”看到贺家美的眼神不对，白素关心的问着。 “不要再装了，白素你是不是同时勾搭了浩辰和李海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海哲说你们的故事很深，我不明白。你已经有了浩辰了，为什么来跟我抢呢？？？”贺家美质问着白素，“我今天就搬走，咱俩不再是朋友了。”贺家美说完，扭头就走了，不再理会在那里默默伤心流眼泪的白素。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是弱者的表现，所以你要更坚强……吧……”李海哲也碰巧出了单位，看到了在哭泣的白素，心里各种痛，他想安慰白素，但是白素反抗的厉害。 “你凭什么？？？！！！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却把我推向更深的深渊，你到底想干嘛？？？”白素冲着李海哲怒吼道。 “素，别这样……”男儿有泪不轻弹，李海哲的眼里不是委屈的泪，而是心疼的泪。李海哲走上前去，想抱住白素。 “你别碰我！！！我讨厌你！！！”白素怒吼着。 “素，我是李亦儒，李亦儒啊，那个要拿着馒头来娶你的李亦儒，你还记得吗？”看着李海哲的眼泪和他说出的话，白素突然愣住了。 “8岁的时候，你救过我的，你还记得吗？”李海哲温柔的说着，他的声音里，只剩下宠溺了。 “原来是你，可你真的在一步步的害我，为什么？我已不记得什么了，这么久了，忘了吧，我觉得你根本不懂得知恩图报。”白素恢复了冷静，说道。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你！”李海哲深情的告白着白素。 “爱？？？你不懂爱，如果爱是这样，我情愿你永远不爱我！！！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为什么我会认识你？？？”白素感觉非常痛苦，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素，你不懂我的苦心，为了你，我做了多少……”李海哲一下子抱住了白素，也在默默的哭泣。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痛苦，此刻在单位的门口，反而惺惺相惜起来。左幸子正好也晚下班，她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录了下来，装作无辜的发着朋友圈，附言说道：“不知是哪两个人，情侣吧，在单位门口热情相拥。” 浩辰一整天都在混沌中，酒喝得过多了，他也不知道生日宴会发生了什么，但就是发现给白素发信息她不回，打电话她不接。这个时候他正在郁闷的刷着朋友圈，居然看到了白素和李海哲的拥抱，心里一阵的怀疑和痛楚。 他立刻打电话给白素，但是还是无人接听，可能已经被白素拉黑了。他又打电话给贺家美，但是同样的无人接听。这个时候，左幸子打来了电话，柔柔的问着浩辰在哪里。 “我在单位忙，不想下班。”浩辰冷冷地说着。 “我拍了一个视频，在单位门口看见的，越看越像白素啊，浩辰哥哥，你别难过，可能是我看错了。”左幸子佯装着无辜说道。 “你没看错，就是他们。”浩辰继续冷冷的说着。 “那怎么办？浩辰哥哥，你别难受，我觉得这里面有隐情。”左幸子在电话那头暗自高兴。 “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可以删除朋友圈，影响不好，而且，对于行里的声誉也不好。”浩辰冷冷的指责着左幸子，他还是想可以保护白素。 “知道了……”左幸子叹了一口气，她不明白浩辰还在执著些什么，毕竟都这样了。 晚上的夜空，黑压压的，白素看着空空的房间，心里一阵的酸楚。贺家美会回来吗？她想念着自己的最好的朋友，也想念浩辰，但她不知道自己和浩辰还是不是男女朋友了，毕竟生日宴会也不请自己，还和左幸子吻了。浩辰的家庭一直是白素顾忌的，她感到浩辰的妈妈一定对于自己是无限的否定的，这下子，白素感觉坠到了谷底。 但她只能是自己撑着，没有人可以倾诉，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个精神病人，于是她打了电话给医院，护士回复说白年桦先生还没睡，于是让白爸爸到了电话前。 “爸爸，我很痛苦，你能感受到吗？爸爸啊，爸爸……”白素痛苦地呻吟着。 “哈哈，你说啥？”白爸爸并没有正常人的意识，他什么也不懂的问着。 “爸爸，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悲惨？”白素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感到了家庭根本不能给自己任何支撑，甚至是心理的依靠也不能。 “哈哈，你最坏……”白爸爸说完，护士在那边抱歉地说着：“对不起，白老师，白先生没有恢复意识。” 白素很理解，自己的父亲并不是没有恢复意识，而是一直以来就没有意识。她挂了电话，深深的叹着气，但她也不能不振作，她必须活着，必须坚强。 第二天，浩辰早早地就来到了白素的楼下，他看到了出门的白素，居然是素颜，可以看到一夜未眠的倦容。 “素，你怎么了？你……”浩辰关心的问着白素。 “我没事儿，你可以走了……”白素不愿意搭理浩辰，想径直的走过去，却被浩辰一把抱住了。 “别碰我！！！生日宴会也不通知我，你不是有左幸子了么？”白素冷冷的质问着浩辰，推开了他。“你家里应该会很认可这个儿媳妇吧。”白素的语气里，全是冷淡。 “你误会了素，为什么，我也很想问你，你和李海哲到底是怎么回事？”浩辰同样不解的问着。 “你爱我吗素？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拥抱？”浩辰有些不自信的问着，他无法理解白素。 “素……”远处传来李海哲的声音，他居然来了白素的住处接白素。原来他跟踪过白素，所以知道住处。 “浩辰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李海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着浩辰。 “你来做什么？”浩辰不甘示弱的问着。 “我来接我老婆，白素。”李海哲笑呵呵的说着，他的笑容特别灿烂，但在浩辰看来充满了威胁。 两个男人都看向了白素，白素走了过来，挽住了李海哲的胳膊，说道：“亲爱的，我们走吧。”她的心里是爱着浩辰的，但她早就知道家庭会是个巨大的阻力，左幸子又虎视眈眈。其实这份爱里，她一直不轻松。她现在的想法，仅仅是想让浩辰离开，浩辰主动离开的话，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纠结彷徨了。 “素，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浩辰也走了过来，被李海哲一下子拦住挡住了。李海哲有着运动员的身躯，很有力量，浩辰相比之下显得那样的柔弱。 “别靠近了，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试图接近我女朋友！”李海哲霸气的说着。 “走吧，海哲。”白素强忍着泪水，说了一句。她不想浩辰看出来什么，也不想再在痛苦的深渊里沉浸了。 这个时候，贺家美也正好回来二次拉东西，看到了白素和李海哲挽着手，啥也不再说了，直接上了楼。她的心里也是有着很深的伤痕，毕竟对于李海哲，她真的很喜欢，那种心跳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所以她无法原谅白素，她认为白素就是一个“绿茶”，心里变得万分的憎恶。 白素和李海哲走出了小区的门，立刻松开了挽着的手，白素拍了拍手，她不想被李海哲“污染”。 “白素老婆，别嫌弃啊……”李海哲有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胜利者的微笑。 “我没工夫搭理你，走吧，别再这样叫我了，你真的毁了我。”白素冷冷地说着，然后径直的离开了。 第十五章 “海市蜃楼”项目 冬日的冷，大概像是失恋一样，痛彻心扉，没得由头的让人不禁打着寒颤。公交车里挤满了人，抱团儿取暖。“暖和”成了一种最大的追求，即便是厚厚的秋裤和毛裤，也阻挡不了寒冷，就像你再爱，也无法挽回那样。 白素依旧是大堂的位子未变，她经常远远地看着贺家美发呆，心里其实是各种五味杂陈。贺家美却狠下了心，不再理会白素，像是陌生人一样。 大堂里的顾客们人来人往，倒也并不是那样刁钻，也可能是白素熟悉了业务。她发现几个引导员也都很专业，有个张刘木子，更是十分的老道。 白素和几个引导员的关系都很不错，平日里闲了经常聊天。张刘木子话不多，没有另外两个引导员静静和萱萱爱聊天，但特别敬业，已工作了一年多了。 “木子，你真的打算辞职啊？”这天中午，萱萱问道。 “是啊是啊。”木子坚定的说着。 “为什么呢？银行虽然很苦累，但是这工作还算体面啊。”白素边吃着饭，边问道。 “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外包公司的人，银行发5000多，外包公司只给我们2000多，抽走一半儿，而且不是正式的，心里总觉得不是一个长远之计。”木子叹了一口气。 “再考虑考虑吧，咱们这些大专生，能来银行够不错的了。”萱萱宽慰木子说道。 白素看着木子特别坚定，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心态，也宽慰着木子说道：“我前段时间也觉得银行特别不好，但是坚持下来了之后就反而觉得还可以。干啥都不容易，总之要珍惜当下啊。” “你也来了大堂了，回去高柜估计也难吧，为啥不想着退出？”萱萱问着白素。 “我啊，我真的无路可走，没有任何优势条件，我觉得在大堂，一辈子也可以的。”白素放下了吃着的米饭，也叹着气。 三个人吃完了饭，正好遇到了来吃饭的李海哲，李海哲笑着给白素打着招呼，白素却并不理会。 “素，你怎么不理他啊？你不是他的……？？？”萱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好奇的问着。 “萱萱，别乱说。”木子制止着他。 “我是他的谁？我为什么要搭理他？”白素质问着萱萱。 “都说，你和李海哲你俩是男女朋友，而且你还有备胎省行的浩辰老师。总之，各种乱说，听到各种传言。”萱萱委屈的说着。 “都是传言，都不是真的，唉，我很累，咱们换个话题吧。”白素有些忧伤地说着，她想到了贺家美，心里更是难受了。 “李海哲就是一个混蛋！”白素愤愤地说着，一边恶狠狠地回头看了李海哲一眼。 萱萱和木子都还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不过左幸子在行里散播的流言很严重，搞得很多人都对白素有点儿看法，不过碍于面子，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李海哲打完了饭，径直的坐到了秦主任旁边，秦主任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哥儿的来历，他也有和李海哲的父亲合作房地产相关的业务，所以比较在意李海哲的想法说法。 “海哲，你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啊~”秦主任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李海哲，行里都在传闻他和白素，秦主任有些不敢相信，白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到这样一个人。 “苦不堪言，我想问问主任您，有没有权限把白素调回高柜？”李海哲直白的问着，来到了正题上。 “哦，这个事儿……”秦主任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营业部里面有规定，不准……谈恋爱……如今你和白素传得沸沸扬扬，我们也很为难。你父亲和我们行一直有合作，而且你是高学历，我们并不想把你调去大堂，但是白素不一样，她资历各方面都平平，我们认为……。”秦主任刚想说完，就被李海哲打断了。 “先不论这个事情，她的工作特别努力，业务能力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优秀的，而且人际关系很好，情商也高，这样的人才放在大堂太可惜了。”李海哲表达了一种钦慕之情。 秦主任笑了笑，说道：“这银行也不是咱们开的，不能是咱说什么就什么。但是如今的形势，只能是你俩分开工作。” “快转正了，转正之后，我去竞聘二楼的对公客户经理，希望可以给白素一个机会，继续留在一楼高柜。”李海哲仿佛已经有了主意，坚定地说道。 “这样啊……那也可以，但是我说了不算，这得辛行长决定才行的，你想办法吧。”秦主任狡黠的一笑，说着，然后吃了几口米饭。 李海哲知道这件事儿的难度，便继续低头吃饭，突然他抬起了头，问道：“秦主任，可否先把白素调去高柜？让她有机会参加转正考试？接下来的事儿，我来想办法，我去二楼对公客户经理部。” 秦主任感受到了李海哲语气里的异常坚定，问道：“海哲老弟，你为何这么坚定？” “因为……我算是白素的追求者了，但是她并不同意，所以如果因此给她造成困扰，会变成我的极大愧疚。”李海哲说道。 “这样啊，原来如此。可是你们的事儿已经是闹的沸沸扬扬，上头来调查，你还说白素是你的人，这……白素那姑娘怕是承受了不少委屈吧。”秦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所以，可否让她参加转正考试？给她一个机会吧，她家庭出身不好，工作是她唯一的出路和机会了。”李海哲几乎是恳求的说着。 “你的父亲和我们经常有合作，最近是不是也能来一个大项目呢？”秦主任试探性的问着，以一个生意人的视角。 “必须的，我会跟我父亲沟通的，感谢秦主任。”李海哲仿佛看到了希望，回复着，随机吃完了饭，端走了托盘和碗筷，到了剩饭回收处，处理了。 他随机走到了旁边的楼梯口，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父亲李莫然，是著名的房地产商，经历过被围追堵截，经历过最沧桑躲藏的时光，也最懂李海哲，非睿智的一个人。 “儿子，咋啦？”李莫然关心的问着自己的孩子。 “爸爸，我想争取一个大项目给我们行里。”李海哲开门见山，直白的说着。 “大项目？为什么呢？我现在的大项目只有‘海市蜃楼’项目，你是说把这个项目也给你们城市银行？用你们的贷款？”李莫然问着李海哲。 “是的，我需要这个项目去救一个人，爸爸，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我的救命恩人。”李海哲回忆起了当日的场景，心中还是一阵的爱与认定。 “为什么？这和项目有什么关系？我和春生银行已经快谈妥了啊，如果放在你们城市银行，意味着我将违约，不仅需要支付违约金，而且还损失了一个春生的人脉。”李莫然不解的问着。 “爸爸，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回答你的问题。”李海哲有些激动的说着。 “余生？你小子，还有啥余生，正经的连个女朋友也不知道找，啥也没有，就说救人？？”李莫然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就是被父母都惯坏了，不知江湖险恶，太过于单纯。我这企业里，还有奥杰集团的势力在，我也不知能否说服。”李莫然说道。 “奥杰？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去找欧阳浩辰，他一定可以帮我的。”李海哲说完，便挂了电话，来到了电梯间，下了12楼饭厅，来到了2楼，打算下楼到营业部继续工作。正巧碰到了即将上楼吃饭的左幸子，左幸子欢乐的打着招呼。 “幸子，你认识欧阳浩辰吗？”李海哲突然的问着。 “认识啊，你找他？”左幸子笑呵呵的回复着。 “是啊，有些事情找他，能否帮我约一下他？今晚我请他吃饭，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观光餐厅，凯撒西餐厅。”李海哲略显抱歉地说着。 “有什么事儿吗？哲少您难得求人啊……”左幸子不怀好意的问着。 “关于白素的，你要不要听啊？”李海哲变成了一种泼皮无赖的笑容，掩藏着内心的不安。 “哈哈，我不想听，你跟浩辰说吧。”左幸子终于是同意了，她的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想着把白素彻底赶出敬业路支行。 晚上下了班，已经很晚了，李海哲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旋转餐厅，凯撒西餐厅。这里位于金碧辉煌的市中心摩天大楼上，可以俯瞰全市，夜景尽收眼底。李海哲刚进去，就看到了浩辰正在发着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走近了，看到浩辰一股愤怒，忙笑呵呵的打着圆场，说道：“浩辰老师，别来无恙？” “别跟我说这些，说吧，白素的什么事儿？”浩辰冷冷的问着。 “你觉得，我是竞争不过你吗？浩辰老师？”李海哲质问着浩辰。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浩辰依旧是一张冷脸。 “有意义，因为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那你呢？你跟左幸子怕才是你们父母眼中的天作之合吧，白素该怎么自处？你太软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李海哲稳稳地回复着。 “我怎样与你无关，你找我来炫耀的吗？那我就不奉陪了。”浩辰正打算离开，被李海哲一把拉了回来。 “白素因为这件事被调去了大堂，无法参加转正考试，现在我有机会帮她一把，需要你们奥杰集团的同意和支持！需要你们同意把‘海市蜃楼’项目，给敬业路支行作为交换！”李海哲把心中的话都吐了出来，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为什么要帮你？凭什么？”浩辰在意气用事，并不想帮情敌这个忙，他心里对于李海哲有着无限的愤怒，并不想原谅。对白素也是又爱又恨，有那么一丝丝的埋怨。 “因为白素值得！因为她值得拥有最好的！我不管你会怎样，总之我会无条件的帮助她！”李海哲同样冷冷的回复着浩辰，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坐下来吃饭，便都散了，李海哲满满的愤怒，浩辰却想到了李海哲的用意，打算跟自己的母亲谈谈。 晚上回家，钱淑芬女士优雅的在家弹奏着钢琴，听到了儿子开门的声音，忙出来看看。 “那个李海哲没有把你怎样吧？”钱淑芬特别关心的看着浩辰，看到了一脸疲惫的儿子，心里心疼极了。 “没有，妈妈，你们是不是最近在李海哲父亲那里有项目？”浩辰问着妈妈。 “是啊，‘海市蜃楼项目’，怎么？”钱淑芬女士一脸的疑惑。 “他想帮白素，你们能否同意把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改成城市银行敬业路支行？”浩辰问着妈妈，看着妈妈的脸色变成了难看。 “孩子，我不知你们俩都为何像疯了一样关心那个姑娘，对妈妈而言，这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连利用价值也没有。她想得到的我倒是知道，攀龙附凤罢了，之前拿走20万本以为你们可以分手了，现在还要狮子大开口吗？”钱淑芬对于白素真的是打心眼儿里的厌恶，毫不留情的说着。 “妈妈，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很好，真的很好。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还想过几天带她来家里做客。你见见，或许就会喜欢了。”浩辰一脸单纯的说着。 “我绝不会同意的，这件事没商量！至于见她，我是万万不同意的，不可能！我最看不惯这些指望着嫁给有钱人改变命运的姑娘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钱淑芬斥责着浩辰。 “那我就辞了工作，从此远离家庭！我们再也不要见了！”浩辰威胁着妈妈说道。 “孩子，你真的以为你可以离开家庭吗？你太单纯了，离开了家庭，还会有朋友吗？还会有收入吗？你怎么养活自己都是问题！”钱淑芬女士非常自信地说着。 “不！妈妈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个忙！”浩辰反击的说着。从小优越的家庭条件，让他有些不知道外面的艰辛险恶，他反倒有了自信。 “那就走着瞧吧……”钱淑芬女士转过了头，不再看儿子，她有十足的把握儿子会回头，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第十六章 转正考试 快到年下了，各地都张灯结彩，准备好欢度佳节。大城市出现了一片空白的场景，大家都准备好了大包小包，打算回老家过年团聚。路上已是接近空荡荡的，映衬着寒冷的天气，显得分外凄清。 白素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色打底，新买的焦糖色羊绒连衣裙，和黑色的羽绒服去敬业路支行上班，她的头发高高的盘起来，比之前显得更加的干练。 这天晨会，秦主任宣布白素可以参加专门为她保留的转正考试了，白素吃了一惊，心里非常忐忑。 “白素，你可以参加过几天的转正考试了，其他人都转过了，就差你了。最近几天专心上柜吧，练一下技能。”秦主任宣布道。 左幸子听到之后，突然明白了之前李海哲找浩辰所谓何事，也应证了自己的猜想，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去改变这一决定。 再回到几天之前，浩辰因为找妈妈谈论‘海市蜃楼’项目和敬业路支行合作未果，便开始了绝食。几天了，滴米不进，看的李嫂都心疼了。 “太太，你劝劝少爷吧，你看他，小脸饿的更瘦了，都快脱相了。”李嫂给钱淑芬女士说着，希望钱淑芬女士可以开导一下浩辰。 “李嫂，如果是你的儿子，找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办？”钱淑芬女士问着李嫂。 “那……自然是拆散，不过我儿书闵不会找这样的。”李嫂很自信的说着，他们一家都仰仗着浩辰家的奥杰集团，儿子书闵被调教的都是跟一些有钱人家的女儿们鬼混，可以说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了，确实不会找没钱人，但是也真的不成器，明明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却总是佯装自己就在圈子中。 “书闵省心，在集团干的也不错。我们辰辰真的是糟我的心，找的是个啥啊，我们根本看不上，又是来要钱，又是来要项目，都是她，我看不出来这女的除了图钱，还图啥。”钱淑芬女士叹着气说着。 “书闵没有浩辰少爷那样的气势气派，差很多，浩辰少爷从小就听话，这次也必然不会驳了太太的好意，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倒是建议太太把战线放长远，少爷对那个姑娘玩疲了累了，看清楚了真面目，自然就会离开。”李嫂笑着说道。 “20万还不够吗？以为分了手，其实只是小别离。”钱淑芬气恼的说着。 “20万对欧阳家来说不是太大的数目，太太不必记挂。等少爷重振旗鼓，继承欧阳集团的时候，这家业会更大的。眼下他只考虑小家，太太越反对，他会越对那姑娘念念不舍。”李嫂句句在理，钱淑芬点了点头，同意了浩辰的提议。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浩辰的房间，在门外说道：“辰辰，你出来吃饭吧，我同意了。” 浩辰那边应声出门，门刚开，钱淑芬便看到里面是一片黑暗狼藉，浩辰瘦削的站着，见到外面的光之后，他捂着眼，晕了过去…… 在医院里，医生对钱淑芬说着，浩辰只是暂时性的昏迷，因为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钱淑芬特别心疼，把账都记在了白素头上，她更加反感这个姑娘了。 输完了营养液，不一会儿浩辰就醒了过来，他醒来看到了妈妈满眼的心疼，心里不是滋味。 “妈妈，我从小就听你的……我……”浩辰说着。 “啥也不用说了，妈妈都明白。你先安心养身体吧，我已给下面的人交代过了，奥杰集团会支持‘海市蜃楼’项目交给敬业路支行合作。”浩辰妈妈说的有些心力交瘁。 “妈妈，我对不起您……可是……我……”浩辰心疼妈妈为了自己如此操心，也感觉有些对不住妈妈。 “不必说了，辰辰你真的伤了妈妈的心了。”浩辰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真的很好，妈妈，我想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下。”浩辰期待的看着妈妈。 “不必了，不是时候，妈妈也不想见。”浩辰妈妈冷淡决绝的说着。 “妈妈，见一下吧，我真的想和她一起白头偕老的。”浩辰再次哀求着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浩辰妈妈钱淑芬不再忍心拒绝了，便浅浅的点了点头。钱淑芬女士如今非常煎熬，她眼看着拆散不了这对情人，心里十分的无奈，又对白素充满了恨意。 再回到白素，她正在诧异自己为什么可以参加转正考试，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问了对方一句：“您好，您是？”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突然，浩辰的声音出现了：“素，我知道你和李海哲并没有在一起……” 白素冷冷的说了一句：“所以呢？那又如何呢？我还要上班，没工夫陪欧阳少爷聊天了。” 白素正打算挂掉电话，她已拉黑了浩辰了，这个电话估计是浩辰借的同事的手机。 “别，素，我为你争取到了‘海市蜃楼’项目，你可以参加转正考试了。”浩辰特别想留住白素的声音，着急地说着：“素，你可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 “回到？？？我何时在过？？？别想了，不可能的。”白素坚决地说着，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许久没有上柜了，白素感到了业务的复杂和生疏，有个老爷爷来办卡下定期转活期，白素居然都忘记用哪个代码了。 “白素，你要加油哦。”听到了白素一直在问业务经理，左幸子一反常态，宽慰白素说道。 白素隐隐感到了这是黑暗前的宁静，左幸子可能会有大动作。果然，中午的时候，引导员木子来到了白素的柜前，告诉白素楼上出事儿了。 “怎么了？木子？”看到木子跑的很快赶过来，白素放下了手边的活儿，好奇的问着。 “咱们的理财经理、低柜业务经理、低柜柜员十几个人都在秦主任门口呢，质问你为什么可以参加转正考试，都在表示不服气，认为你是……唉……你快去看看吧。”木子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白素叹了一口气，知道黑暗来了，但她特别特别想随遇而安，不想再抗争了，她真的感觉自己很累。 “无所谓了，与我无关。”白素淡定的说着：“我已失去了太多了，现在即便被辞退，也无怨无悔。木子你快去忙吧，我要继续工作了。”白素正打算按呼叫新号，只见刚吃完饭回来高柜的贺家美来到了白素身边。她显然听到了白素的回答，步伐矫健的走了过来。 “你真的想变成胆小鬼绿茶么？白素？”贺家美质问着白素。 “与你无关，贺家美。我并没有和李海哲在一起，也没有浩辰，现在也没有了你，我什么也没有，对我而言工作没了也没有什么，我还是一无所有。”白素呼叫了新号n046，打算办理业务，冷冷的回复着贺家美。 “但我不允许你这样！”贺家美许久没有跟白素说过话了，虽然她依然恨白素，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同情，她不忍看着白素沦落到这步田地。 “你别说了，你是伤我最深的，贺家美。”白素回了一句，然后开始办理取款15万的业务。 “白素！！！你快去面对楼上的形势！！！我真的看不懂你，那么窝囊懦弱的一个人，凭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贺家美大声说着。 高柜业务经理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也来劝导白素。“你快去楼上看看情况吧，在这边干坐着也是坐着，到了楼上事情可能会有转机呢，或许你可以留下来，参加转正考试。不然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白素，振作一些吧！” 白素还是不想再争辩什么了，她给业务经理说自己很累，想出去吃个饭很快回来，便签退了，关上抽屉锁上，然后拿着锁出了高柜区，出了敬业路支行。 突然，她看到了浩辰就在路边站着，等着她。白素吃了一惊，想转身回去，被浩辰前进几步拉住了。 “素，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也不知道李海哲是怎么闯入了我们的世界。”浩辰委屈地说着。 “不用解释了，我们没有缘分，真的是不合适。我们并没有任何一个方面是相配的，你这次也伤够了我了，我并不想继续了。”白素冷冷的回绝着。 “素，真的那么坚定么？那我就等你，一直等你。”浩辰的内心在流泪，他感到了一种绝望。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白素依旧是冷冷地说着，她打算不再吃饭了，回去二楼找秦主任。她想到了浩辰一家都对她有看法，很多人都对她有看法，她想到自己没有资格不坚强，如果脆弱下去，就会丧失工作，而这是她唯一站起来的机会了。 回去的白素，上了二楼的楼梯，看到了秦主任门口的十几个人，包括了平时接触不多的好些人。他们在门口议论纷纷，说着：“白素凭什么特殊待遇呢？白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都这个时代了，靠关系上位太气人。目前啥技能都不会的白素，光问业务经理，凭什么有资格考试？” 秦主任在那边皱着眉头，思考该怎么办。白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边的人看到白素上来了，纷纷走了过来质问她。 这个时候，突然一双手拉住了白素，把她拽到了秦主任的办公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那些人都拒在了门外。居然是李海哲！ “海哲，你？”秦主任不知李海哲要做什么，问着。 “秦主任，白素事出有因，是我害了她不能参加转正考试去了大堂，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我愿意去网点，把这里的岗位留给白素，请您给她一个机会。”李海哲义正言辞的说着。 “这……你看我怎么……给大家交待呢……”秦主任为难的说着。 “您就说李海哲是这次要处罚的对象，白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行里研究决定让她参加转正考试。”李海哲特别自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果有人甘愿受罚，那么外面的众怒，也就可以平息了。 秦主任点燃了一支烟，不断的思考着，然后点了点头。他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同事们，这次的事情，我通知的比较突然，是我的过错。白素同志一直认真学习，工作能力和态度有目共睹。这次的事情事出有因，主要是李海哲同志的问题。行里研究决定，让白素同志参加转正考试，让李海哲同志去网点。”秦主任慢条斯理地说着。 外面的人听完，有些不屑的问着：“刚才看见李海哲拉着白素进去了，他们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李海哲同志看白素刚才被包围了，弥补赎罪而已。”秦主任淡定的说着。 人群开始相信秦主任所说了，慢慢的散开了，在后面观察的萱萱看人群散了，也跑开了，开始给高柜的同事们讲情况。白素毫发无伤，这点儿让左幸子十分气愤，她本以为可以很好地解决白素了。 “李海哲，你尽快去网点吧。白素，我只给你几天的时间，然后参加转正的上机考试，如果考不过，你就也去网点吧。”秦主任严肃的给李海哲和白素说着，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下楼梯的路上，李海哲走得很快，白素追上了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算是报答吧，从此你我不相欠了。”李海哲笑着说道，然后转过了头，继续快步走着。 “谢谢你……李……海哲……”白素轻声说了一句，谁料还是被李海哲听到了，他回过了头，笑着说道：“白素，你要加油转正考试呀……” 白素突然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像是亲人间的那种一样，她对李海哲有了一些些的好感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厌恶了。或许，这个人并不是仇人吧，是朋友，白素心里想着。 几天之后，白素参加了转正考试，由于练习不足，她的成绩仅仅是刚刚过线，但这已足够了。她本以为转正之后，自己的生活就会有所改善，至少很多方面都会不同，但是事实上，确实是会不同，但可能仅仅是噩梦的开端。 第十七章 贺家美的母亲病危 大年三十儿这天，路上的行人已经走空了，罕有人迹。下了雪，各处都是银装素裹，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意境。 白素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她并没有什么牵挂，毕竟，贺家美已经搬离住所，而自己的家，自己并不想回去。她游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白素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打来的。 “刘女士，您有什么事儿吗？”白素冷冷的问着。 “你弟弟在外面打了人，需要钱。”母亲一如既往，只关心白素的弟弟。 “我没有，我每个月都给你们打钱，如果你们想帮他，就用吧，随你们。”白素继续冷冷的表达着。 “你个死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亲弟弟！”母亲嘶吼着。 “我没有良心么？你看看你这些年给我买过什么，帮过我什么，现在倒是说起了我没有良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有没有亏欠我吧。”白素直接顶回了过去，挂了电话。 她想到她的年会过的不好，心里沉甸甸的，快到家门口了，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的还是那样的少，冻得瑟瑟发抖。 “家美？？？！！！”白素走近了一看，居然就是贺家美。 “素……对不起，我听李海哲说了，对不起……”贺家美哭着说道，一边抱住了白素。 “没事儿啊，乖。不要在意这些，你快上来坐吧，咱们俩一起过年啊……”白素拉住了贺家美冻得通红的小手，邀请她一起去家里坐坐。 “素……对不起……”贺家美还沉浸在自己的歉意中，她跟随着白素上了楼，出租屋比较小，还好有暖气，舒舒服服的。贺家美脱下了大衣，打算帮白素料理一些饭菜和饺子。 “素，我家里状况最近也不太好，我妈妈因为思念过度，也住院了。”贺家美悲伤地说着。 “唉，别太难过了，好好照顾阿姨啊，将来撑起来家里的一片天。”白素宽慰着贺家美说道。 “怕是不行了，医生说都不知能否熬得过这个年，唉。”贺家美叹了一口气，说道。 “谁在照顾阿姨呢？医院里只有她一个人么？”白素关心的问着，她想到贺家美没有兄弟姐妹，仅仅的可能是老家人照顾，但那又不会太放心。 “小龙在照顾她，素，你别怪我，我们俩交往了。”贺家美说到这儿，反而有了一阵小小的红晕在脸上。 “真的吗？那我要好好恭喜你哦，庞小龙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好男人，而且我感觉他很纯朴单纯，对事情有着一股执着在，而且对你特别上心呢。”白素恭喜着贺家美。 “那你也考虑考虑李海哲啊，他为了你……记得我之前问过李海哲，问他这辈子如果无法和你在一起怎么办，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那就孤独一生。”贺家美想到了李海哲，心里还是有一股辛酸在，不过想到了白素无辜被自己怀疑，心里还是歉意满满。她感觉有必要让白素知道李海哲对她的那份心意，想着能成全也是好事儿。 “可我并不喜欢他，我……唉，我估计已经四大皆空了吧，现在转正了，以后就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过活了，不必再有什么顾虑了。”白素更多的想到了浩辰，心里比较的悲伤。 “你的顾虑都是自己找的，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唉，爱情就是最坚定的力量。你和浩辰老师怎么样了呢？”贺家美把饺子下锅，然后调好了调味汁，问着白素。 “还能怎么样？我已经坚决的回绝他了，什么都没用了。”白素平静的说着，“或许我比较适合凤凰男，以后有身边的朋友啥的，欢迎介绍给我啊。”白素打趣贺家美说道。 “其实浩辰老师除了太听家里的话，有些软弱之外，别的没毛病的。你为何不坚持一下呢？”贺家美边煮饺子边炒菜，把西红柿鸡蛋炒的烂烂的，她和白素都喜欢吃炒的烂的菜。 “浩辰没有问题，问题在我，是我太介意这个了，家庭生活的不匹配，其实未来会造成很多的矛盾，不仅仅是家庭成员内部的。”白素叹着气说着。 “你可以去通过努力改变这一状况，你值得拥有最好的！”贺家美劝导着白素，她看到了白素对于浩辰的爱，但也知道这是一种有差距的爱，她其实也是更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轻松一些的生活。豪门不易，更多的会是各种辛酸。 “退一万步讲，即便嫁给了浩辰，未来也会是困难重重，他家里人不会放过我的。我何必千辛万苦去追寻这样一份痛苦的爱情呢？”白素苦笑着说道。 “那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李海哲，他有自己鲜明的主见，他很喜欢你！”贺家美也知道李海哲家里的情况，但她感觉李海哲可以克服一切，让白素过上幸福的生活。 “苦了你了，家美，能说出这番话，我懂的，你真的是很伟大。可我想说的是，有的人，你终究都不会喜欢，可能最多只是感激。对于李海哲，我这辈子都很难接受的。”白素变得很坚定的说着。 “先不要把话说的太决绝，你看，我本不喜欢小龙那个类型的，现在也接受了不是？所以啊，你可以考虑试试的。小龙为了我，辞职了，专心照顾我的母亲，我本来也是感激，后来就变成爱了。”贺家美说到庞小龙，心里暖暖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显然庞小龙帮了她一把，给与了深厚的爱。 “感激不是爱，可能对你来说是的，但对我决不是。”白素看到锅里的饺子好了，忙开始盛饺子。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赶上了在春晚前吃上热腾腾的饺子，两个人看着春晚，一边给彼此夹菜。好久了，这份纯粹的友谊已经丧失了许久，终于又回来了。 “家美，咱俩明天一起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吧。”白素问道。 “恩恩，好的啊，我今晚给小龙说一声。我妈妈是乳腺癌，前几年有切除，但因为父亲过世，可能思念过度，又复发了。”贺家美说到这儿，又是满满的神伤，她感觉自己太不幸了。 “没事儿的，家美，你还有我呢，我是你坚强的后盾。”白素握着拳拍了拍胸脯，让贺家美感到了一种感动。 “素，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贺家美突然问道。 “有啊，明年但愿可以把自己嫁出去吧，我期待呢。”白素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头，“但愿吧，我比较没有信心。” “不用有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啦。”贺家美笑着说道。 两个人边看春晚边吃饭，吃完了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刷了碗，打算尽快睡觉，明早一大早去看贺家美的妈妈。白素正在洗漱，突然电话响了，那边传来浩辰的声音，原来浩辰又用别人的电话打来了。 “素，新年快乐，我知道你再也不会接受我，但我还是想表达我会一直爱你，守护你。”浩辰的声音非常柔弱。 “所以呢，这都是一些没用的话了，我挂了，明天还有事，对不起了。”白素果断挂断了电话，旁边贺家美看的有些疼惜浩辰。 “素，你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贺家美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们当不成朋友，当了朋友也是痛苦，不如断的干干净净。”白素一直认为，恋人结束关系后是无法再成为朋友的，那样做会成为一种暧昧，对双方都不太好。 贺家美明白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她的东西还在自己另外租的房子里，还没有拿过来。当她推开白素这里自己的房间，她发现，每一样东西还都保持着原状，白素打扫的干干净净，心里无比的感动，而白素也替自己交了这几个月的房租。 “素，谢谢你，我好感动。”贺家美流着眼泪说道，她一直是个敏感脆弱的姑娘，看到白素一直这样对待自己，心里更加过意不去，特别感激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 两个人暂时先住在白素屋里，白素关了灯，两个人一起入了眠，旁边贺家美的手机也关了静音，她完全没有想到，第二天会是一种诀别，而庞小龙的电话她也因为静音没有接到。 第二天，两个人起了床，贺家美看到自己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庞小龙打来的，她心中一惊，赶紧回了过去。 “小龙，怎么回事儿？妈妈怎么了？”电话一接通，贺家美迅速的问着。 “没什么事儿，昨晚阿姨的情况不太好，我本想让你过来看看，怕阿姨熬不过去，但今早情况都好了。”庞小龙充满歉意的说着：“对不起，家美，我没有照顾好阿姨。” “好的，我知道了，我和白素现在就赶过去。”贺家美挂了电话，和白素一道洗漱后出了门，外面连个卖早点的都没有，两个人干脆不吃饭了，直接赶赴医院。 贺家美的家庭条件一般，没有那个钱送自己的妈妈去最好的人民医院，只好送去了三院，两个人一同叫了滴滴快车去三院。一路上，贺家美双手合十，祈祷着妈妈不要出事儿。 到了医院，贺家美熟悉的带着路，把白素领到了妈妈那里，白素看到了贺家美的妈妈。虽然是乳腺癌，但贺家美的妈妈瘦的可怜，而且在这种瘦的情况下，她仿佛更加美丽了。贺家美长得随自己的妈妈，一样的美丽动人。 “阿姨，您好，我是白素，家美的室友和朋友。”白素看着阿姨的模样，特别心疼，谁料家美妈妈在床上示意白素走近一些，然后拉住了白素。 “家美……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家美妈妈眼里突然全是泪水，她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大概是舍不得家美。 贺家美看到小龙紧握着一张字条，忙打开了看，看到是妈妈写的，想吃的东西，有粉浆面条，有千里香馄饨，有锅盔，还有好多好多，眼睛里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 “阿姨说想吃的很多，怕估计都没机会吃了。医生说已经扩散到全身了，估计时间快到了。”小龙叹了一口气，心疼的看着贺家美。 “妈妈，你别这样……”贺家美一下子给妈妈跪了下来：“妈妈，你别走，我想你在我身边，看我将来出嫁，结婚。” 家美妈妈也是流着泪，她对小龙和白素说道：“我女儿别看是个985的研究生，但挺笨的，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啊，拜托给你们了。” 白素看的特别难受，她感到了一种苍白和无力感，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泪水。 “阿姨，您放心，家美是我最爱的人，您千万保重，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您恢复了，家美才会开心。”小龙说着。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知道。家美，妈妈只能把你托付别人了，妈妈再无力保护你了。”家美妈妈落着泪说着。 “妈妈，你不要这样……”家美在哀求着，哭泣着。 三个人的局面被医生的到来打破了，医生问谁是家属，家美跟了出去，看到医生无奈的低下了头，叹着气。 “没有希望了吗？”家美问着医生。 “是的，这两天的事儿了。”医生说罢，便走了，贺家美追了上去，质问着医生：“为什么不能救好我的妈妈！” 医生也很无奈，他不再理会家美，径直的走掉了，留下家美一个人在走廊里哭泣。白素出了病房，看到家美在那边哭泣，也跑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哭着。 庞小龙大概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哭声，走了出来，对白素说道：“白素，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我想推着阿姨在院子里走走。不然家美会一直哭，我心里也难受。” 白素很理解小龙的说法，跟两个人告了别，就走了出来，她想到了贺家美妈妈那样面善的一个女人，何错之有，为什么上天要把她带走？她的心里也在挣扎着，她也很痛苦。 城市银行放假的几天，白素一直比较混沌，她也很迷茫。过了两天，她接到了贺家美的短信，家美妈妈已经离世了，家美非常悲痛。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无常吧，有时候最想守护的，都守护不住。 第十八章 谢天的出现 过了年，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拥挤嘈杂，街上人来人往，各种电动车飞驰而过，“电动车大军”成了城市的另一种生态。贺家美办完了家里母亲的丧事，也回归了正轨，开始了新的工作。她搬回了白素这里，两个人每天继续说说笑笑，在平淡的日子中极大地发挥“阿q精神”，使自己不那么疲惫不堪。 这天贺家美和白素在一家咖啡馆里学习，白素看cfa的课程，贺家美看cpa，两个人各自闷头学习，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向了贺家美和白素这里。 “cfa和cpa，你们应该是金融业从业人员吧，我前几年拿下了cpa，去年拿下了cfa持证人，你们加油哈。”两个人本以为是半吊子不沾的夸夸其谈的人，回头一看，居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穿着西装，长得特别儒雅。 “那你真的好厉害。”贺家美说着。 “我是这附近z大的计算机老师，p大的计算机博士。”男人笑着说道，然后一直看着贺家美，看的贺家美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化妆化的比较失败吗？”贺家美问着。 “不是的，是因为你长得特别好看。”男子笑着回复道，他的笑容特别灿烂，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花。 “我叫谢天，有机会了欢迎来z大找我。”谢天依旧是笑着说道，这样儒雅的一位男士，很容易博得女士们的芳心。他走了之后，贺家美的小心脏还在跳，特别激动。 “家美，你怎么了？”白素看到贺家美的脸泛着红晕，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像是一见钟情一样，那样的心跳的感觉。”贺家美直白的说着，她感觉自己像是初恋了一样。 “镇定镇定，你还有庞小龙呢，小龙是个特别好的男人啊。”白素想替庞小龙说几句话。 “恩恩，我知道，所以只能任凭心跳跳吧，小龙陪伴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我知道自己的归宿是小龙。”贺家美说道。 两个人随后一起逛街买衣服，工资发的还可以，两个人的生活水平都有了显著的提高。白素认真地看着步行街两边摆出来的门面的衣服，她的身材已经和贺家美一样，是s码了，工作的压力，让她变得瘦了一些。 “素，你看那个阔腿裤怎么样？”贺家美问着白素。 “阔腿裤腿型不好看的话，也只会扑街。”白素回答道，她想到中学时代自己的大象腿，心里还有若干的阴影，不敢尝试。 “可你已经是标准身材了啊，素。”贺家美打趣她说道。 “你们俩，都适合绒线连衣裙。这边的衣服都比较廉价，你们应该追求一些有品质的。”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白素和贺家美定睛一看，居然又是那个z大的老师谢天。 “好巧啊，居然一天之内又见面了，你为何断定我们要买品质衣服呢？”白素看一眼谢天，问道。 “因为我在那附近的敬业路支行办业务的时候，见过你俩，都是银行行员吧。”谢天标准的灿烂微笑，真的能俘获芳心。 “怎么？陪女朋友去了咖啡馆又来逛街吗？”贺家美笑着问道。 “没有女朋友，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谢天一直看着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贺家美，甚至是不肯眨眼。 “流氓！我才不会这么随便！你是不是跟着我们？”贺家美嘴上说的讨厌，心里却有些乐滋滋的，从来没有人这么热烈的表白过，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帅哥。 “你误会了，我刚才在咖啡馆里看书，至于这边，有奥杰集团的旗下服装品牌，我来逛逛。”谢天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贺家美。 “奥杰的服装很贵啊，有品味。”贺家美听到奥杰的名字，心里一惊。她一直渴望的，王子公主式的相遇相爱，仿佛出现了，在她脑海里甚至已经爱了一世。而庞小龙，这个感动下的产物，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大学教师收入还可以，虽然没有银行高，但养活自己足矣，我没有女人，没有房贷，所以给自己多一些生活品质。”谢天解释说道。 “家美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是患难之交，不用打她的主意了。”白素想到了庞小龙，心里万分的觉得同情，想替他说话。她很明显已经察觉到了贺家美的小心思，对于帅哥的痴迷热爱，但她想提醒贺家美，不一定是帅哥，有可能是毒狼。 “原来她叫家美，真的很美。”谢天说完，邀请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高档日料店，要不要一起去？” 贺家美一听高档日料店，感觉眼睛里都在放光，这是一般有钱人才会去的地方，她感觉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之前从未吃过。 “怎么去呢？”贺家美像一个含苞待放的玉女一样问着。 “坐我的车去，我的保时捷停在这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里，咱们一起走过去吧。”谢天笑着说道。 “可是我们还有事儿……”白素有了一些警觉，害怕有诈，毕竟是陌生人，不过贺家美似乎完全被一种公主感少女感笼罩了，立刻同意了。 三个人于是一起走着，谢天一直面带微笑，贺家美在一直和他聊天，白素疑惑地看着谢天，心生疑虑。 三个人走到了地下停车库，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那里，特别炫目。谢天轻松掏出了钥匙，打开了车，开了后座的门，邀请贺家美上车。贺家美感觉荣幸至极，忙上了车。白素犹犹豫豫，最终被贺家美一阵的劝说，就上了车，谢天看两人已上车，便也上了车。 一路上，贺家美不停的夸赞谢天的车技，然后就是这辆保时捷的美，白素听得不耐烦，问谢天：“您大学计算机老师当的挺好啊，这么富裕的生活，我们穷苦人企及不了。” “来大学教书，有一些补助发给我们，而且我家就是本地的，不需要买房了，就买了这个车。”谢天略带炫耀地说着。 “那您也是相当了不起了。”白素感觉到了谢天的骄傲，心里不胜的有了一些厌恶，但贺家美不一样，她特别兴奋。 到了地方，白素还是隐隐的不安，但一切仿佛都是平常而自然的。日料店的名字叫“和”，门口挂着几个日式的灯笼，两边都是日本的画作，掀开门帘，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木质楼梯，两边用各种鱼进行装饰，上了二楼便是卡座。 谢天跟服务员打了招呼，然后带着白素和贺家美，一起就了座。他把菜单拿给贺家美，问她喜欢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贺家美看着各种开胃菜、刺身、手握、炸物等等都是自己从未吃过的，各种图片刺激着她的内心，她也有公主梦，也想拥有一个优越的生活。 “我不会点额。”贺家美娇羞腼腆的说着。 “你呢？”谢天转向了白素。 “我也不会，你既然熟悉，就你来点吧。”白素也是一样的情况，没有吃过，所以这下子就轮到了谢天点菜。 他扫了一下二维码，大手一挥，点了许多，然后交代服务员按顺序上来。白素看着他这大手笔，心中更是不安了，问道：“不用点太多，三个人吃不了多少。” “没事儿，你们随便吃，好吃的多吃一些，不好吃的就不用品尝了。”谢天依旧是笑容满面，尤其是对贺家美。 “z大是个好大学，我当年没有考上，就读了一个外地的本科，然后再考了一个研究生。”贺家美低下了头，说道。所谓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吧。 “学历在我这里真的不算什么，我从未觉得学历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和思想水平。”谢天深情的看着贺家美，他仿佛明白眼前羞涩的女孩子，是因为自己而自卑。 “咳咳……那太好了，我这样一个普通本科的人，也可以和你们这些高学历畅通无阻的交流了。”白素虽然这样说，心里对于谢天还是反感。她看着贺家美一脸的痴迷，心中对于自己的这个朋友也有了一丝不满，想到了为了贺家美辞掉工作照顾贺家美母亲的庞小龙，白素的心里更是隐隐作痛，替庞小龙感到不值。 “城市银行平时的工作都是什么呢？”谢天突然问道。 “我们都是柜员，就是办理业务，别的没了。”白素冷冷的回复着，这个时候第一道菜中华海草和土豆泥沙拉上来了，贺家美本想吃一口，被白素制止了。 “你就让她吃吧。”谢天开始哈哈大笑。 “餐桌不是都有礼仪的么，一般4道菜再开始吃。”白素回复着：“我家里也是随意，不过回了老家吃摆桌的，都是遵守规矩来的。” “哈哈哈哈，不必拘束，朋友之间哪里计较这么多呢。”谢天一副的善解人意的模样。 “你们平时卖理财么？”谢天问着贺家美。 “把客户推荐给理财经理，然后他们卖吧，我们不管这些的。”贺家美回复道。 “那挺好的。”谢天嘴角微微上扬，被白素看到了，白素想到了理财的骗局那些，心里更是警惕了。但谢天仿佛是注意到了白素的表情，不再多说了。 后续的菜慢慢的一道道上来着，贺家美吃的津津有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吃得惯生鱼片，本来以为日本料理都很难吃的。在芥末和日本酱油的调味下，刺身特别的好吃，刺激着贺家美的味蕾，也刺激着她的膨胀的内心。眼看着一顿饭很快就要结束了，白素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白素，我是庞小龙，你和家美在一起吗？”原来是庞小龙发来的，可能是联系不上贺家美。 “是的，在一起。”白素只回复了这一句，她本来想告诉庞小龙贺家美的具体情况，但又怕自己多事儿，怕导致他们吵架，贺家美再度怨恨自己，就没有再多说。 “我有个朋友，看到你们上了一个高帅富的车，家美单纯，我怕有情况，唉。”庞小龙的朋友当时也在步行街，本来想给贺家美打招呼，谁料看到了这样一幕。 “没事儿，你自己问她吧，我也不清楚。”白素经历过很多伤害，她不知道自己当下的回复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庞小龙和贺家美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是保护自己，不想因为几句话就失去了朋友，但这个朋友的行为确实让白素愤慨。 “你们玩吧。”庞小龙大概想到了自己的条件，也感到了伤心，他理解贺家美对于型男一直以来的渴望，知道自己本就不是贺家美的菜，如果不是自己的行动感动了她，或许根本没有可能。但是，感动和爱是两码事儿。虽然，他还来不及思考天降高帅富背后的危险，但他已然想放弃了。 吃完了饭，谢天结过了账，又开车把白素她们送到了住处才走，期间分别加了两个人的微信。白素她们送走谢天，刚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赶来的庞小龙。 “你？？？？”贺家美感到不可思议，看着一边的庞小龙和白素。 “你问吧，我什么也没说。”白素叹了一口气。 “家美，咱俩聊聊吧。”庞小龙衰弱的口气说着话。 “好。”贺家美跟着庞小龙走了，留下白素一脸的惆怅，她有些感叹世界的不公平，原来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付出了就有结果的，庞小龙为了爱情，真的付出了很多，但是贺家美怕是并不理解，仅仅是一时的感动而已。 白素进了家，由于疲惫，就直接睡了，不知不觉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看到贺家美已经在客厅了，一脸的喜悦，不知发生了什么。 “家美，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白素问道。 “素，我不喜欢庞小龙，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贺家美坦然的说着。 “所以呢？因此高兴么？”白素很不理解的问着。 “不是的，谢天跟我表白了，我们在一起了。”贺家美兴奋的说着：“素，我最近多看看好看的衣服，好好化妆，好好打扮自己，不能说带不出手。” 白素沉默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到了庞小龙一定很难过，心里满满的同情。对于贺家美，白素虽然理解，但是很不认同，她对自己和贺家美的友情也怀疑了起来，感情都经不住考验，友情会怎样呢？唉，世纪难题。 第十九章 白素的猫猫室友 贺家美和谢天发展的很快，随后贺家美就搬过去谢天的复式楼和谢天同住了，白素再次变成了一个人，心里还是很有落差的，于是她周末选了附近一家猫主题咖啡的美团，打算进去与猫做伴儿。 都说猫是奸臣，狗是忠臣，白素的原生家庭家里又不是很喜欢动物，所以白素并没有想养猫的打算。不过想到了很久之前浩辰带她去的那家猫主题咖啡，感觉还是很清新的。 银行开始实行网点的周末双休，于是敬业路支行营业部就变成了全周营业，柜员们变成了上四休二。白素对于这份工作越发的认可和坚定起来，毕竟她能吃苦，家里又艰难需要钱，一直以来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的性格，忍耐是最主要的。所以明明银行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把人磨掉，但白素却是适应的越来越好了。 这个周末，已是3月了，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素换上了踝靴和薄毛衣，披上羊绒大衣就出门。银行带给她的，是一份不错的待遇和收入，极大地改善了她的生活，加上她本来对于生活的要求就不高，所以很容易满足。 外面还是有些冷风的，白素走过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很快就来到了敬业路支行对面，市里最繁华的商业地区之一的广场区。广场区的公寓楼里，有好多家猫主题咖啡，白素直接进了14楼，便来到了自己团购的一家。 还好，11点多，这边已开门，人不算多，但猫比较多。老板娘见白素一个人来的，便笑呵呵的问道：“等人吗？还是谈事情？还是纯粹的看猫？” “纯粹看猫，顺便学习。”白素点了一杯热的紫薯凝露，然后找了最舒服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店里面的猫都很亲近人，一只只的都跑了过来，有的是美短，有的是英短，有的是暹罗，居然还有一只布偶。但白素什么都不知道，她也区分不出来，只能听老板娘介绍。 “乖，这两只是美短，一只是美短加白，美短性格比较活泼，不过他体型会偏瘦一些。这几只是英短，肥头大耳的，脖子短脸肥，有蓝白、蓝猫、乳白。还有两只是暹罗，就在那边，暹罗体型瘦小，苗条型，机灵鬼。还有一只布偶，就是鼻子上有媒婆痣，布偶养的好的话很仙，被称为仙女猫的。”老板娘熟练的介绍着。 “好羡慕你啊，有这么多伙伴儿。”白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照顾他们很辛苦的，而且我被抓的伤痕累累的。”老板娘说道：“凡事都有利弊，和猫在一起确实很好，享受那种快乐的同时也意味着承担责任。” “嗯呐，我也好想养一只啊。”白素向往的说着。 “可以的啊，我给你我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你便宜好看性价比高的那种。”老板娘说完，便掏出了手机，然后把二维码露了出来。 白素也掏出了手机，打算用“扫一扫”加老板娘，通过之后，老板娘讲了她买猫路上的艰辛。 “那个时候，我老想着买便宜的，结果第一只是买的母的，发的公的串串猫，这些视频选猫都不靠谱。再后来就是买的病猫，猫瘟猫鼻支，送去医院第二天就死了，卖家也没负责。然后就是买的耳螨猫癣的猫，治疗被宠物医院坑了一大笔，照顾也没有精力。总之猫市场比较混乱，你要多注意。”老板娘语重心长的说着。 “好的好的，今天我先学习，看来我比较适合英短。”白素笑着说道。 “英短你看看喜欢什么颜色，乳白蓝白三花纯蓝都是有的。”老板娘说道。 白素看了一眼老板娘发的图片，感觉三花挺好看的。“那我喜欢三花，感觉挺可爱的，养肥了更可爱。” “三花都是母的，将来看怎么配，生出来的会是全色种的英短家族，哈哈，有眼光。”老板娘说完，发了一只三花给白素，白素看是肥嘟嘟的一只，特别喜爱，忙问价格。 “这是是单血统的，父亲是双血统，母亲是单血统，价格略高，2600左右，你看看能否接受。”老板娘问白素。 想想自己工资情况，想想还要租房住，想想还有家里人要供养，白素实在是狠不下心买，便推辞了。但是老板娘看到了白素在求室友，便说道：“我认识一个小姑娘，家里养了好几只猫，就有三花，她也在找室友一起租房，你们可以交流一下。”老板娘随后就把一个美女的微信号发给了白素。 白素其实想找一个认识的人一起合租，陌生人怕处不来，但是想到这可能也是一个机会，便加了那个美女的微信，一看朋友圈，几乎都是猫的照片。 “你好啊” “你好，我也在找室友，听老板娘介绍说你特别喜欢猫，我觉得咱俩挺有缘分的。” “是啊是啊，你有空来猫咖吗？下午咱俩见面？互相认识一下？”白素问道。 “好的，我正好下午有空，那咱俩下午见啦。”美女的照片都特别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白素问了问老板娘美女的情况，原来是z大艺术学院的美女，舞蹈专业学生，怪不得那么有气质。听到“z大”，白素想到了谢天，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这个人。 很快到了下午，一个穿着杏色大衣，高领雾霾蓝毛衣，身高175左右的女生出现了，她看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把她引到了白素这边。美女把外套一脱，露出了皮短裙，修长的美腿，还有一双酒红色的长筒靴。 “嗨，你好，我是陆贞儿，你是白素吧。”陆贞儿友好的问着，她画着清新的妆容，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是啊是啊，我是白素，在城市银行敬业路支行上班，房子也在那附近。”白素笑着回答。其实她的心里并没有在笑，眼前的美女比贺家美那种天然的美更有一种侵略性，让人感觉到了压力，仿佛一切人都不如她。 “我正在找房子呢，我养了4只猫啊。”陆贞儿说着，说完点了一杯奶茶喝。 “你喜欢喝奶茶吗？为什么身材还那么好呢？”白素好奇的问着。 “并不是每一个爱喝奶茶的人都会发胖啊亲爱的，也分体质，我就是比较喜欢喝奶茶，基本上一天一杯。”陆贞儿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有自信，开心地说着。 白素感到了一种自己的自卑，她没有完美身材，没有姣好的容颜，更是没有优越的学历，但她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她感觉自己虽然在容貌上有差距，但优秀的工作能力同样值得尊重。 “你们z大计算机系有个老师叫谢天的吗？”白素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问道。 “有，我听说过，是个完美的人吧，p大计算机系博士毕业那种天才，家里又很优越，不过很多人说他的钱来的不干净，不知咋回事儿。”陆贞儿叹了一口气：“谢天我认识，有一次一起吃饭，看到他身边坐满了各种美女，眼花缭乱，这种人，不花花公子都难。” “真的吗？我前室友就跟了他了，唉，已经搬过去了。”白素深深的替贺家美不值得。“她之前有个不错的对象，但是就是跟了谢天了，唉。” “是不是叫家美？”陆贞儿问着，她是z大的社交能人，各种知名人物的各种故事她都了解。 “是啊是啊。”白素点了头。 “听说不太好，谢天让她天天做家务刷马桶，而且据说谢天有暴力倾向，一不小心就……唉。” “我可怜的家美……”白素捂住了脸，想哭，她替贺家美感到了委屈，也替庞小龙感到委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没什么，你有她联系方式么？快劝她回去吧，谢天不是能结婚的好男人。”陆贞儿满怀同情地说着。 “好的，我这就联系她。”白素立刻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微信问贺家美。 “家美，最近怎么样？要不要搬回来？”白素问道。 “我还好，就是怀孕了，估计快要领证了吧。”贺家美还是少女一般的憧憬着。 “听说那个谢天不是个好人唉。”白素感到当局者迷的情况，想劝贺家美放弃。 “那也没办法了，都已经有了。”贺家美回复着。 想到庞小龙为了让贺家美按照心意走，谈了那么久都没有动过她，而如今谢天如此轻而易举的让她有了身子，白素又为庞小龙感到了不值得。 “唉，不行哎，她不回来。”白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也没办法，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吧。”陆贞儿安慰起了白素。 其实，城市银行敬业路支行的一场风波即将上演，主角就是贺家美，一场牢狱之灾在所难免了。 “你有英短三花对吗？”白素问起了陆贞儿。 “是啊是啊，很可爱的，圆圆的脸呢，等咱俩一起住了，我让你好好看看她哈。”陆贞儿一脸的喜悦。 “房租不贵，不过咱们要爱惜和勤快打扫。”白素说道，确实，她和贺家美都有做到十分的珍爱家园，经常打扫，像对待自己家一样，所以房东才会没有涨价，反而经常给她俩一些福利。 陆贞儿突然挠挠头问道：“房东会介意养猫的人入住吗？但是我之前的家里，我也可以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我问下吧。”白素随机拨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正在自己城市东边的房子里浇花，听到白素说养猫的室友，本来是反对的，但是想到白素一贯的爱干净，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房东他同意了，就是想让咱俩勤快收拾屋子一些。”白素笑着回答陆贞儿。 “好的呀，我今天就搬过去吧，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就来，白素你加我一下微信，发我地址吧。”陆贞儿答应的很阔力，白素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果断。 “弱弱地问一句，哈，你有木有对象？”白素突然想到，要是有对象的话，估计会时常一起过夜，那样就不太方便。 “没有，怎么，想给我介绍一个？”陆贞儿拍了拍白素，笑着说道：“乖，我之前谈恋爱受伤害了，甘蔗男收割机，几乎都是先甜后渣那种，这一两年不会再谈了，过几年遇到了再说吧。” “好，不过我看你特别精致，应该不乏追求者吧。”白素看着陆贞儿的白净的脸和手，不禁做起了对比，想到了自己粗糙的生活，还有各种的缺乏打理。 “追求者几乎没有，真的，有泛泛的朋友，却没有我喜欢的。我看你其实也很美，就是缺少塑造，我教你啊，用对了护肤品，你照样特别美。”陆贞儿特别有信心的看着白素，说道。 “我吗？我不太会打扮，出门除了水乳，别的就不涂了。”白素腼腆的说着。 “那就是大错特错了，防晒这是最基本的，还有隔离、遮瑕、粉底液、定妆粉、高光、眼影、鼻影、眉粉、腮红这些都需要的。我没说错吧，你就是活的太糙了。”陆贞儿很直白的说着，然后问道：“皮肤是什么性质？干皮油皮混合？” “油皮，压力大了容易长小痘痘。”白素苦苦的说着，确实她不太懂这些。 “那就造起来，油皮需要用清爽的水乳，然后清爽的各种产品，我今天就带你去买买买，你得打扮起来啊。”陆贞儿说完，让白素收了书，然后一起下了楼，这附近就是各种大牌护肤品的汇总区域，白素看着各种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护肤品，心里很忐忑。原来陆贞儿拉她只是来试试，买些小样儿，她随后把自己的同学，一个靠谱的代买推荐给了白素，并列出了一张单子，让白素看着买。白素也不太懂，便看了一眼工资卡，攒的钱还是可以应付的，毕竟让自己美美的，自己也开心，就同意了。 后来陆贞儿就搬了过来和白素成为了室友，两个人相处特别愉快，白素也喜欢陆贞儿的猫，特别是那只英短三花，陆贞儿干脆送给了白素养，白素经常也买买猫粮罐头啥的，一切是那样的祥和。 一个多月后，白素在陆贞儿的指导下，皮肤的状态越发的好了，上妆之后白的发光，让人不禁大呼美女，陆贞儿就这样走进了白素的生活。 第二十章 贺家美事件 时间已经快到一年的中旬了，白素在敬业路支行也已经快待够一年了，就要到转岗的时刻。天气渐渐的炎热起来，街上有的勇敢的女孩子已经穿起了超短裤，阳光也变得异常的慵懒，暖暖的洒在路上。一切都恢复了生机与活力，但是敬业路支行的一次大劫难也在所难免。贺家美由于经常迟到，干活不起劲儿懒散，被调去了大堂引导员的位置。 这一天，白素因为办理业务太忙，一直没顾得上吃饭，12楼的食堂又已经关门了，便打算去对面的广场吃饭。当她出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贺家美正在给客户介绍理财项目，但是却是白素从未听过的项目，而且利率高达8.5%。 “家美，做什么呢？”白素有点儿感觉不对劲儿，问着贺家美。 “没，没什么，我在忙大堂呢，你快出去吧。”贺家美胆怯地说着。 白素觉得她不对劲儿，想了想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便出了门去吃饭。这一路上，白素都感觉到贺家美的变化，从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到现在的邋里邋遢，素面朝天，油腻肥肿。女人如果被男人宠爱，就会越发的美丽起来，但如果是被虐待，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是她又不安心，总感觉贺家美有问题，于是她拐了回去，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贺家美。她发现，贺家美在给客户推荐莫名其妙的理财产品，并不是城市银行的。这个发现，让白素感到了震惊。她能感受到，贺家美已经被洗脑了，在被某种黑暗的力量控制着，而且她吃惊的发现，贺家美的脸上，居然是写满了幸福感，她在等待什么？期待什么？ 白素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行里领导，但是她又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说，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一旦暴露了，贺家美毫无疑问就会失去工作。 “素，你在干嘛呢？”萱萱走了过来，问道。 “我在……没，没什么。”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有注意到最近怪异的贺家美吗？”萱萱问着白素。 “没有，怎么了吗？”白素隐隐的感到大家都觉得贺家美有问题。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萱萱说到这儿，低下了头，悄声说道：“我不是说你，你俩的关系，她都没有说过她是不是怀孕了吗？而且她都没有说过，她最近很反常吗？” “没有，我们已经不是室友了，她搬出去住了。”白素呆呆的说着，她感到自己可能对于家美也缺少关心，内心十分的自责。 “哦哦，那还好，我仅仅是感觉她最近越来越胖，但是工作越来越拼，给客户各种介绍很反常，她一贯是很慵懒的人啊。”萱萱的评价很客观，如果不是谢天的出现，恐怕白素到现在都难以判断贺家美对于物质的极大渴望，对于惬意生活的极大需求，对于像白素一样，有浩辰、海哲两个人保护的生活的追求，没办法，人都是爱比较的，贺家美显然并不满足于庞小龙的眼界视野。 “她在推荐些什么呢？”白素不经意的问着，她以为贺家美只是单纯的在谢天那里受了刺激，想麻痹自己。 “不知道，理财产品吧。”萱萱也没多观察，就轻易的判断了。但其实，行里最好的理财产品也就4.2%的利率，这么高的利率，肯定是有问题的。 白素的心里七上八下，如果说了，可能就是贺家美的辞职，甚至是牢狱之灾，如果不说，就会是自己的失责，明明发现了情况，却不上报。 她很挣扎，双手握拳，但还是一步步走向了营业部主任的办公室，等待她的，是微笑的秦主任。 秦主任刚抽完烟，他把烟头按灭，问道：“白素同事，你怎么了？” “秦主任，我感觉贺家美有问题。”白素吞吞吐吐地说着。 “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秦主任不解的问着，因为有无数次，都是贺家美帮了白素。 “她，她可能在做一些违法的事情。”白素说道。 “违法？？”秦主任一下子惊到了，问道。 “是的，我怀疑她在售卖别的企业的理财，不是咱们城市银行的，而且已经好多人买了，利率超高。”白素有板有眼的说着。 “这个？我感觉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先回去吧，不要声张。”秦主任露出了狡猾的微笑，白素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白素出了秦主任的办公室，打算去对面吃东西，到了一楼，就看到了左幸子，这个姑娘真的是对白素有着极大的仇恨的，至今都是。但她也成熟成长了，只是静静的走过，然后并不理会白素。 “素，等我一下？”白素突然听到了贺家美的声音，好久没一起了，她不知贺家美要做什么。 “咱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啊。”贺家美扭动着肥圆的身体，说道。 白素应了一声，等待着贺家美赶上，她挽住了贺家美的胳膊，然后问着贺家美：“家美，最近还好吧？” 贺家美身子果然有些笨重了，在吃力的慢慢的走着，还好有白素搀扶着。“还好吧……我也不知道……”那眼神里，满满的空洞，迷茫和未知。 “谢天……对你还好吧……”白素一时也不知要问什么了，便聊起了谢天。 “还好……或许是还好吧……”贺家美依旧是一脸的懵，眼神空洞无物，已经不是那种少女的眼睛了，或许是经历了悲伤，或许是经历了坎坷。 “最近他们都说你特别勤奋啊，是不是怀孕了？为了奶粉钱努力？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白素心疼贺家美，一下子问了很多事儿。 “没有，我……唉……是怀孕了，好几个月了……结婚？我……”贺家美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放宽心，你这么努力，肯定可以的，事业家庭双丰收啊，羡慕你呢。”白素看着贺家美，此时的家美已经是个沧桑的妇人了。 “唉，咱们吃面吧，素。”贺家美一贯的不喜欢吃面，此刻却说出了面，让白素很是吃惊。 “你怎么？吃面？？？”白素不解的问着。 “唉，谢天喜欢吃面，我天天陪他吃，吃习惯了。有些时候吃习惯一种东西，就会想换换口味，但是面条多无辜，多可怜，你说这人，会知道这些吗？”贺家美看着天空，满眼的哀愁幽怨。 白素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再言语，和贺家美一起进了面馆，贺家美点了茄汁面，白素点了油泼面。 “素，敬业路支行的工作你感觉怎么样？”等待面的时候，贺家美问白素。 “挺好的啊，我感觉自己何其荣幸，可以在这里工作呢。”白素确实觉得很幸运，毕竟自己跟没有家的孩子一样，而敬业路支行，给了自己新的家。 “压力很大，我感觉自己微薄的收入，在城市里连自己想买的东西都买不了。你看看那些化妆品，多么贵，一个散粉要600多。你再看看那些包包，一个几万，想都不敢想。”贺家美眼眶湿润了。“我也不想这么物质，可就是这样的情况，没有钱，根本活不下去。不是有真心真情就可以，如果没有物质基础，再美好的感情都会崩溃的。”贺家美想到了什么，落了泪。 白素想到了庞小龙，心里也是万分的难受，这个男孩子现在在做什么呢？没人知道，或许他的心伤永远无法平息。 “别想那些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多想想未来的孩子，就会好很多吧。”白素宽慰贺家美说道。 热腾腾的面条上来了，贺家美大口的吃着面条，不顾形象，白素看着眼前的人儿，很是心疼。 “家美，如果在外过得不好，就回来吧，我这里是你永远的家。我在这城市没朋友也没有家人，你是我的唯一。”白素看着贺家美，说道。 “素，我心里好开心听到你这么说，你也是我的唯一。”贺家美继续吃着面条，却不再提回去的事儿，大约她俩都明白，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家美，最近你是不是在卖高利率的产品？”白素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什么？我……不知道……你看错了吧。”贺家美含糊其辞的说着，让白素的心里已经有了七七八八的实锤。 “那就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要那样。”白素说完，也继续吃起来，两个人又恢复了平静，互相看着，笑着，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最亲近的时候。 吃完了饭，两个人一道回去了敬业路支行，只见外面来了几辆警车，白素正纳闷怎么回事儿，突然左幸子出来了，看了一眼贺家美，得意洋洋地说道：“贺家美，你的苦日子来了。” 贺家美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有些慌张，抓紧了白素。白素挡在前面，冷冷的问左幸子：“你知道什么？” “哎呀，我可不知道什么，这人心呐，就是海底针，白素你状告了你的好朋友，然后秦主任一查，她确实做了一些事情。”左幸子有意的想挑起事端，但贺家美信了。她松开了白素的手臂，狠狠地瞪着白素。 “原来真的是我的错，看错你了。”贺家美冷冷的看着白素，正打算离开，只见几个警察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贺家美。秦主任在那边闭着眼睛抽着烟，似乎也是苦涩。 “贺家美，我们怀疑你在私自贩卖非银行的高利率理财产品，跟我们走一趟吧。”几个警察拽住了贺家美，打算把她带回警察局。贺家美一直在看着白素，冷漠的、憎恶的眼神，让白素后背发凉。她不敢想象，也从未想象过和最好的朋友至于如此地步。 警车走后，萱萱出了大门，她看到了白素，一把拉住了她。“左幸子真不是个东西！行里都知道是她先发现的，她跟秦主任商量好的抓现行，唉。为啥她要在贺家美面前诬告你？”萱萱不解地说着。 但白素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她的心里此刻正在心痛，仿佛同时经历了光明与黑暗，而此刻，正是地狱。 “你知道吗？贺家美卖的，就是她那个男友的理财产品，她男友已经卷款逃跑了，唉。”萱萱的这句话，让白素猛的清醒过来，她想到了庞小龙。于是，一个电话，她拨通了这个曾经熟悉的号码，这是贺家美曾经，或许也是如今，最后的、最大的依靠了。 “小龙？”那边通了，白素虚弱的问着。 “白素，你……怎么打来了？”庞小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很是诧异。 “家美，要去坐牢了。”白素这句话，让那边沉默了。 …… “她在哪儿？”庞小龙哭了，声音哽咽了起来。 “谢天坑害了她，她现在有身孕，但是谢天已经跑了。”白素颤抖地说着。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庞小龙愤怒的说着。 “对不起……”白素也落了泪。 “家美如果有事，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庞小龙的声音里，满满的疼惜贺家美，满满的愤怒白素，也有好些对于自己命运的悲叹。他不再过问，挂了白素的电话，想了想自己的舅舅就在城市公安局当民警，便打电话给了舅舅。 “你那个女朋友吗？不是甩了你吗？”舅舅正想说气愤呢，被庞小龙打断了。 “她也很委屈的，我懂她，她也很无奈，我不怪她。舅舅，你帮我打听一下可以吗？”庞小龙问着舅舅。 “真是痴情，都不分什么事儿什么人了。行吧，我帮你打听看看，我感觉是个大事儿，估计要坐牢。”庞小龙的舅舅说道。 “如果她坐牢，我就等她一辈子。”庞小龙坚定的说着。 “真的是无语，看看你妈怎么训斥你吧，为了个姑娘丢了工作也就罢了，被甩了还这么痴心。”庞小龙舅舅很不理解，但为了这唯一的外甥，只好如此了。 第二十一章 浩辰的求婚 转眼间已是盛夏了，阳光炙烤着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生机活力，仿佛连蚊子都有了再生的勇气。道路上，各种美女穿着超短裤，尽展美腿。而白素，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贺家美的事情之中，难以自拔，她很愧疚，感觉自己做了错事儿。 这天白素正好休息，她约了陆贞儿一起去买猫粮，去的路上，拍了很多的沿途风景，陆贞儿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安慰她说道：“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贞儿，我真的很愧疚，唉。家美这样进了监狱，我心里难受。”白素伤心的说着。 “一切都是自有天命，都是上天注定的。”陆贞儿还是想宽慰白素，但白素还是难以平复。 这个时候，白素的手机突然响了，来了一个熟悉号码的短信，是浩辰发来的。 “素，有空吗？”浩辰的短信非常简洁。 “没有，有事儿吗？”白素的回答干净利落。 “我……我想约你吃个饭。”浩辰再次恳求。原来，最近浩辰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浩辰妈妈便勉强同意了浩辰和白素的交往，认可了白素。但其实另一方面，浩辰妈妈和左幸子也偷偷见了面，商量着该怎么办。左幸子的回答也很明白，她会等浩辰一辈子，愿意当卡米拉而不是戴安娜，这个回答让浩辰妈妈很满意。 “我妈妈已经同意了，恳求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浩辰发短信的时候，心里有些许的痛，怕争取不来，怕这样的折腾也只换来白素的冷漠。 “哦，关我什么事儿？”白素依旧是冷漠，但她的心里其实是有浩辰的位置的。 “素，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吗？”浩辰问着白素，但白素还是无动于衷。 这边，突然白素看到一辆车驶来，冲着白素和陆贞儿不断眨眼睛闪灯，白素正在好奇，突然听到陆贞儿说道：“素，对不起，我看这个男孩子太可怜，就让他过来了。他找到了房东要了我的电话，只为了联系你。” 白素本想掉头走，还是被陆贞儿拉住走向了前头，陆贞儿送白素上了浩辰的车，然后挥了挥手。 “素……”浩辰的眼睛里写满了哀伤，声音特别委婉。 “别说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白素很是固执，她知道浩辰的妈妈不好对付，知道浩辰对自己很好，但是一旦跟浩辰在一起，未来的各方面都堪忧，她还是很有理性的。 “别说了，我不管！”浩辰突然变得很激动，他停下了车，然后几乎是疯狂的开始亲吻白素，让白素几乎失去了控制。这软软绵绵的感觉，让白素窒息。 “这还不够吗！我爱你，我就会表达爱你，但你为什么要这样？爱我却不理会我，却要控制欲望！”浩辰愤怒的说着。 白素一直很镇定，被这突然的一下，心里最温柔的部分被触及了，她开始了反击，反过来疯狂的亲吻着浩辰，把心里的各种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一阵激情过后，浩辰很是满足。白素偎依着浩辰，默不作声。 “以后万事有我，你不用怕的。”浩辰其实没有实力这样讲，他心里妈妈的位置很重，未来他其实还没有想好怎么做能平衡这两个人的关系，但他此刻真的很爱白素。 白素放弃了自己的理性，她相信了浩辰的话，感到了未来可期。她在副驾驶坐直了，然后跟浩辰聊起天来。 “素，我想结婚。”浩辰问着白素。 “浩辰，我也想结婚，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否结婚，我害怕住进你家，我真的比较担心。”白素轻轻的说着。 “你可以的，素。相信我，你可以的。”浩辰一只手开着车，一边拉着白素。 “我没有信心，我不知道我怎样面对你的母亲。”白素问着浩辰。 “不用怕，她会理解的。”浩辰这个时候还是信誓旦旦，他相信母亲说的话，他不懂母亲的用心，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无法战胜母亲的意志。 “我带你去我家吧，见见我的母亲，然后明天咱俩就去领证。”浩辰问着白素。 “我不敢见，真的，我现在一无所有，见了面会很尴尬。我也不想那么快就领证，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白素的理性仿佛又恢复了。 “我不管，那就不用见我妈妈了，那就直接领证吧。”浩辰有些蛮横地说着。 “别开玩笑了，不可能的，你妈妈怎么可能愿意呢？即便咱俩结婚了，她也不会支持的。”白素说着，然后低下了头，她想到了自己的卑微，想到了自己的无奈。 “可她已经同意了……”浩辰还是不依不饶。 “没用的，不过是障眼法，你还没长大，还没有能力跟她抗衡。她相中的是左幸子吧，这个改不了的。”白素提到了左幸子，她一直不知道浩辰对左幸子的看法。 “那个不过是妹妹一样的人，我妈妈喜欢她是当女儿一样的，跟儿媳妇不一样的。”浩辰这样的解释，让白素又一次寒心了，但她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时候，白素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秦主任，他通知白素尽快赶到敬业路支行。白素给浩辰说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敬业路支行，秦主任就在一楼大厅里等着。 “秦主任……”白素叫了一声。 秦主任看到了白素和浩辰，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他缓缓的说着：“白素，你被调到机关了，听说是因为你的摄影技术，周一去办公室报道吧。”秦主任依旧是笑容满面，但是脸上还是有一丝丝的疑惑在。 “这位不是省行的那个欧阳……？”秦主任问白素。 “是的，是我的……朋友……”白素结巴的回答着。 “那你准备一下吧，这两天再练练摄影技术，咱们行里拍照片啥的，会用到。”秦主任笑着说道，然后让白素回去了。一路上，浩辰一直在恭喜白素。 “素，机关挺不错的，挺适合你的。”浩辰感到了一阵的放松。“或许就有机会休婚假了。” “各有各的压力吧，有的压力无形之中而已。”白素想到了自己的命运，漂泊无依，心里还是很沉重。 “想得太多太复杂了，不用这样的，就是每天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啦。”浩辰的想法很简单，跟他的家境有关，一直在单纯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不会想很多，不会有很多心机。 白素不再言语，跟着浩辰上了车，浩辰问她去哪里，白素看了浩辰一眼，说道：“你都没有自己的主见吗？还要问我去哪里吗？” 浩辰被这一句问到了，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缓慢的开着车，也不知要去哪里。 “回去吧，我去找陆贞儿，我们要买一些猫粮。”白素冷冷地说着。或许是好久没有见浩辰了，对于浩辰，白素多了一些冷静。浩辰是个好孩子，但是将来未必是个好丈夫。 “哦，一起去吧。”浩辰不知所措的回答着。 “不用了，送我到地方你就回去吧。”白素很坚定。 “唉，素，你为什么变了？”浩辰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我没有变，是你一直没有认清我的性格，我独惯了，本就是无所谓爱情的，我也一直很有脾气，不会说屈从那样的。”白素补充道：“我很感谢你的求婚，认可我，可我跟你不同，我没有家庭可以依靠，一切都是凭我自己。你的母亲很强势，我注定进不了你家。”白素说的很决绝，让浩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下车吧，我不想听了。”浩辰冷不丁的抛出了这样一句。 “好。”白素听到后，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她忍住了，她下了车，关了车门，然后扬长而去。浩辰久久的看着白素，没有离开，他的眼泪也在流，心中的痛苦，难以言喻。 白素很快联系上了陆贞儿，然后坐公交去了猫粮店，那里有各种猫粮，她俩挑了最好的“渴望”猫粮，买了三袋，然后边说边离开了。 “怎么样？这么帅的男朋友，要好好珍惜啊。”陆贞儿笑着打趣白素。 “你觉得帅吗？其实是个没有主见的妈宝男。”白素一针见血的说着。 “给我我也要，妈宝男是可以改变的。”陆贞儿回忆着自己的感情：“我遇见的，几乎都是甘蔗男，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甜，后来就特别渣，也不知咋回事儿。” “有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别想那些了，以后改善就好了。”白素说道：“我也有问题，没有小姑娘那种懵懂的可爱，那种感性的温柔。我就是越来越理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好。” “那也没事儿，看这个浩辰的样子，对你真的是痴心啊。”陆贞儿笑着回答道。 “没有，或许下一秒他就要结婚了，不是和我。”白素冷漠的回答着，她知道浩辰的性格，接下来肯定要孩子气的做事儿了。 “未必吧，有合适的人选？”陆贞儿看着白素，诧异道。 “有，他母亲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姑娘，也特别喜欢他。”白素说到这儿，想到他俩可能要结婚了，心里莫名的伤感起来。 “唉，那就放下吧，人家的母亲，咱们拗不过的。”陆贞儿知道当媳妇的不易，所以不想让白素这样去受苦。 “嗯。”白素拉着陆贞儿，两个人聊起了别的，就一同坐公交车回了住处。 这边，浩辰的心里堵得慌，他看到了白素的冷静，有时候想想，未必跟自己合适。但是自己就是比较执着，就是喜欢，又能怎么办？ 他回到了家里，看到了母亲坐在沙发上发呆，便走了过去，给母亲问好。 “妈妈，怎么了？”浩辰把空调打开，问着母亲。 “没什么，李嫂忘记开空调了吧，我说呢，这么热得慌。孩子，你怎么没有带回来那个姑娘？”浩辰妈妈问道。 “唉，一言难尽。妈妈，有时候感觉自己是错的，又不知什么是对的。很纠结的感觉，又不知如何破解。”浩辰给妈妈说道。 “不用纠结，左幸子是个好女孩，你俩在一起我是百分百支持的，也是充分的鼓励的。”浩辰妈妈说道。 “左幸子，我只把她当妹妹的，她很好，但我对她没有感觉，那种冲动的感觉，对她没有。”浩辰认真的说着。 “慢慢来吧，妈妈瞧着左幸子啥都好。”浩辰妈妈语重心长的说着。 “妈妈，那我下个月和左幸子订婚吧。”浩辰突然灵光一现，说道，他想用这个方式逼白素就范，想用激将法。 “好的呀，孩子你终于开窍了。”浩辰妈妈特别开心，她想到了左幸子家的背景实力，可以助力自己的企业，实力加倍，就感到高兴。对于浩辰，她其实没有太多的情感的，浩辰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妈妈并不是她，她是浩辰的后妈，亲生母亲，早在浩辰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边，白素正在和陆贞儿一起喂猫，突然接到了浩辰的短信，果然是他和左幸子订婚的消息，她太了解浩辰了，也知道浩辰这是苦肉计。 “你打算怎么办？”陆贞儿觉得浩辰特别可爱，像个简单的大男孩儿一样幼稚。但是白素更坚定了自己和浩辰的不合适，她打算祝福。 “就这样完了？本来是向你的求婚，变成了别人？”陆贞儿疑惑的问着。 “是啊，我又能怎么办呢？”白素感到了自己的无奈，但她更多的是振作，自己本就不依靠浩辰，如今的失去，也并没有什么波澜，想想年幼的感情往往都是失去，这才更懂得了选择合适的人，懂得了真正的珍惜，一切也就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我祝福你，浩辰，祝福你结婚快乐。”白素回了浩辰一个短信，然后默默地吞咽泪水。 “你是爱他的？！！”陆贞儿越发的不懂得了，反问着白素。 “爱上一个错的人，又能怎样呢？不如把全部的力气，用来去爱一个对的人，这样就可以有好的结果了。”白素有觉悟的说着。 第二十二章 左幸子的阴谋 几乎是震惊！ 左幸子听到浩辰要和自己订婚的消息，真的是喜悦中夹杂着震惊。她当时正在敬业路支行办业务，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告诉了自己这个惊天的消息。 但是，浩辰却一个电话也没有，这个让左幸子深刻的明白，自己终究是输了，还是输给了白素，一个平淡无奇的女子。 “孩子，你赢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妈妈替你高兴。”左幸子的母亲在电话里开心地说着。 “这还不够，我要让白素痛苦一辈子，让浩辰知道什么是伤痛的滋味！”左幸子咬着牙，憎恨的说着。 这一天，正是左幸子和浩辰订婚的前夜，白素像往常一样在柜台收拾着，轧库完成后，她打算离开。就在她回去的路上，突然她被一阵迷药迷晕了，几个陌生壮汉走了过来，扶住了白素，然后给她套上了头套，迅速上车带走了她。 …… 左幸子和浩辰一起在一艘邮轮上，这是左幸子举办的“最后一晚”单身派对，有好些美艳的女人，和一些帅气多金的男士，而这其中，属左幸子和浩辰最为耀眼。 “浩辰，如果我们此刻结婚了，你想说什么？”左幸子想靠近浩辰，却被推开了。 “什么也不想做，就想静静的喝下这杯。”浩辰连喝了好几杯酒，此刻正是醉意浓浓。 “春宵一刻，或许你今晚就属于了白素了呢。”左幸子冷冷的笑着。 “你想太多了。”浩辰懒懒的说着。 说罢，左幸子扶着浩辰，穿过走廊，进了特意定制的房间，里面散发着迷药的味道。 “进去吧。”左幸子憎恶的推了一把浩辰，眼中却饱含着泪水，她的心在痛，但痛的次数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浩辰一脸的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在找床，当他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很是意外。这是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赤裸着身体，正在昏睡。 浩辰推开了这个女人，定睛一看，居然就是白素。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感到不可思议。但是，迷药的作用、浩辰的不懂事以及他对于白素的迷恋，在此刻，淋漓尽致。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疯狂的吻着白素。这一夜，浩辰尽情的沉浸在爱的甜蜜里，白素迷迷糊糊的，身体不听使唤，两个人就这样发生了关系。 浩辰是清醒的，但却没有控制住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给白素添了多大的麻烦，恐怕也还是情难自禁。 第二天，浩辰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赤裸的左幸子。浩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和左幸子发生了关系，心里一阵的不舒服。左幸子转过身，看着浩辰，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要对我负责了。” “那就结婚吧，你不正想要这个么。”浩辰冷冷的回复着，他没有看到左幸子眼里仇恨的火花。 “谁想要结婚还不一定，总有一天，我要让你高攀不起！”左幸子心里暗暗的发誓，要让这两个人万劫不复。 …… 白素醒来的时候，正在敬业路支行的保安亭里，保安睁大眼睛看着白素，诧异着。 “我在哪儿？”白素问着保安。 “你在保安亭啊，敬业路支行。我早上值班的时候发现你躺在外面的草丛边，认识你，就扶着你过来了。”保安说道。 白素感到头重脚轻，一阵的头痛，她起了身，打算去上班。现在的白素已经在办公室搞摄影了，给会议和活动拍摄，这天很早，她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 “早啊。”第二个人来了，是严梅梅，她的家庭条件很优越，背的包都是几万的。 “梅梅早。”白素回应着。 后来的常青老师和倪苑菲老师都到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倒也自在。白素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一切如常。她只知道浩辰今天订婚，左幸子请了假，但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边，左幸子和浩辰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各种巨商云集。而左幸子似乎并不在意，也没有用心，她让宋嫂拿来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白素的手机号。 “喂……”白素看到陌生来电，问道。 “我是左幸子……”左幸子得意地说着。 “没什么事儿我挂了。”白素冷冷的回复着。 “有事儿……能没事儿吗？昨晚你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吗，听说，浩辰把你强奸了……”左幸子装作不小心说出口的样子。 “你说什么！”白素感到震惊。 “是啊，但我要告诉你，浩辰已经答应娶我了，我们已经订婚了，并且领了证。”左幸子潇洒的说着。 “所以你要告诉我什么……”白素依旧是冷冷的问着。 “没什么，就是让你开心啊，自己喜欢的男人强奸自己的滋味挺好的吧。”左幸子依旧是傲慢。 “你真的良心被狗吃了。”白素说完，挂断了电话。 “究竟是谁给谁带来痛苦？你这个贱货！”左幸子恶狠狠地咒骂着白素。另一边，当她看到浩辰端了一盘水果走来给她，又恢复了笑容，嗲嗲的叫着浩辰：“老公，谢谢你。” 浩辰一直把左幸子当妹妹看，也不知道她的恶意，只感觉自己要对她负责，便靠近了她。 白素在那边气的发抖，但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对于浩辰，不过是初恋的懵懂，当她看清了浩辰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也就没有感觉了。 突然，白素收到了李海哲的微信。 “白素，浩辰订婚了？跟左幸子？”李海哲熟悉的问法，开门见山。 “是的”白素回复道，没有任何表情。 “那你呢？你怎么办？”李海哲问道，他最关心的是白素。为了白素，他当时去了网点，但他毫无怨言，白素的幸福在他看来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儿。”白素有眼泪，有委屈，但此刻就是坚强振作。 “今天下班我约你吃饭吧。”李海哲问白素，他很担心白素。 “可以啊，吃什么？不过说清楚哦，不要对我太好，我们只能当朋友。”白素知道李海哲对自己很好，也知道他的分寸，但是还是提醒了一句。她有些畏惧谈恋爱了，不敢向前迈步了。 “可以啊，就没打算泡你，又不好看。说罢，晚上吃什么？”李海哲在微信那头做着鬼脸，问白素。 “火锅吧，城市银行有活动呢，满200减30。”白素的心情好了很多，打算好好吃一顿放松一下。 这一天下班，左幸子来到了办公室，她的妈妈和严梅梅家母亲认识，于是她来找梅梅顺理成章。 但她避开了众人，发了微信给梅梅，约她在走廊见面。 “干什么啊幸子？我们要变成地下党嘛？”梅梅开着左幸子玩笑说道。 “帮我一个忙吧。”左幸子镇定的说着。 “什么忙啊？”梅梅不解的问着。 “明天省行有调研，白素会呈递之前各种党建学习的图片，她会交给你，但你换一张图就好了。”左幸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是自信地说着。 “你要让她离开办公室？换成什么照片？”梅梅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我要让她万劫不复。”左幸子开心地说着，阴冷的笑着。 梅梅知道左幸子的家庭实力，自己对于这种事也有判断，但是她想到了自己家和左幸子家里的关系，便同意了，毕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果左氏集团有更多的帮助，那会是很好的。 晚上，白素来到了火锅店，等待着李海哲。她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一条粉色的项链，脸上的妆容恰到好处，像极了韩剧的女主角。但她没有刻意的打扮，毕竟只是见朋友，气氛特别轻松和谐。 “白素！”李海哲看到了她，唤了一声。 “李海哲，好久不见啊……”白素看到李海哲，穿着行服，蓝色衬衣和西装裤子，虽然穿的简单，但也掩不住帅气。 “坐坐坐，最近咋样？”李海哲问她。 “还可以吧，就那样，你呢？”白素笑着回答道。 “我……对了，浩辰怎么？”李海哲很是疑惑，本以为为白素和浩辰铺平了道路，没想到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没什么，浩辰真的不适合我。”白素冷静的说着。 “唉，你们挺般配的。”李海哲叹了一口气。 “无所谓，我不是很在乎。”白素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有一丝隐隐的痛在。 “别难过，还有新的机会在。”李海哲一时不知说什么了，心里难受的很，又想宽慰白素。 “机会无处不在，不想把握罢了。家里给安排了一个相亲，就在这周末，我就去，以后嫁一个平凡的人就可以。”白素冷静的说着。 “那我可以吗？”李海哲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问道。 “你？”白素质疑的说着。 “对，如果任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李海哲反问着白素。 “你不是普通人，你跟浩辰一样，都是家世学历各种背景优越的人，不懂得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疾苦的。”白素说道，她其实有些排斥温室里的花朵了。 “我12岁就去国外上学了，后来又回国考了研，虽然读得不是名校，不过并不是那种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我很独立。”李海哲说道。 “一般人的孩子是出不了国的。”白素冷静的回复着。 “唉，你终究要否定我吗？”李海哲问着白素。 “是的，我们只适合做朋友。”白素的观点依然没有变化，她在自我保护。 “那好吧，为了友谊，干杯吧……”李海哲干完了满满的一杯啤酒，白素看着他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 晚上，白素回到了住处，给室友陆贞儿讲了那晚的经历，陆贞儿惊恐的说道：“那赶快吃避孕药啊。” 白素却说着：“没事儿吧，或许没事儿的。” “你不懂，这个事情危害大了，赶紧的，吃一些。”陆贞儿问着白素：“又不打算嫁给他，为什么要留种？” “我只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一辈子未必再遇见心动的人，但如果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多幸福啊。有了一个跟自己最亲近的人。”白素看着天空，畅想着未来。 “你真的疯了，你要让孩子一辈子背上私生子的名声么？”陆贞儿看着白素，问道。 “我会给他我的一切，用爱抚育他，这就足够了。”白素还是有些空想了，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怎样的一些麻烦。 这一天，省行来人调研，白素把照片的打印版给了梅梅，梅梅按照左幸子交代的，换了一张，正是左幸子拍的，一个赤裸的壮汉搂着赤裸白素的照片。但左幸子怕梅梅不好弄，选了一张白素的背面照，但都可以认出是白素无疑了。 会议如期举行，省行的人来到了敬业路支行会议室，正打算看一下打印版的各种材料，那张裸照那样完美的露了出来。 “怎么回事！”行长怒斥着梅梅。 “我也不知道，是白素准备的照片……”梅梅装作一脸的无辜。 “把东西全部收起来！再准备一份！”行长非常的愤怒，省行的领导也很吃惊，不知为何见到了这种照片。 白素本来在准备另一个活动的相机，突然看到办公室的张主任过来了，叫了白素出来，白素跟着走了出去。 “白素同志，我从不知道，你的作风有问题！”张主任低沉地说着。 “发生了什么？”白素还不知怎么回事儿。 张主任把会议上的照片事件给白素讲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气愤，毕竟自己也被行长吵了。 “哦……”白素冷静的回复着，她经历了太多事儿了，不怕这些。 “我会被开除吗？”白素问着张主任。 “为了行里的声誉，可能会调你去网点。开除不至于，行里缺人，不过肯定要记过处分了。”张主任声音平缓了起来。 “我是冤枉的，那晚有人把我打劫走了。”白素本来想多说一些，想到张主任也无心听这些了，便不再言语。领导看重的，永远都是结果，如今变成这样，自己只能是承担。 “那我收拾东西去网点？哪个网点？”白素带着一丝解脱。 “南京路网点。”正是李海哲所在的网点，张主任看着白素，一脸的愁容。 “没什么，挺好的。”白素的反应令人吃惊，她回到了办公室，收拾东西，打算去网点报道，迎接她的，会是黑暗。 第二十三章 李海哲 盛夏的清晨，还有一丝微微的凉风，伴随着蝉鸣，伴随着家里陆贞儿的猫的闹腾，白素很早就起了床。今天是去南京路网点报道的日子，白素心里略有些忐忑。 她穿上了粉色的连衣裙，然后把工装衬衣和裤子放到了袋子里一起带着，陆贞儿今天没舞蹈课，但也早早的起了来，她想劝白素吃药。 “素，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的名分怎么办？”陆贞儿关心的问着。 “我就没有名分，他也不需要。我这一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以后就养这个孩子吧。贞儿，未必呢，我未必那么幸运能有孩子，如果有的话，我就生。”白素还是很坚定，她不想扼杀生命。 “那你有没有想过，旁人会怎么看他？”陆贞儿质问着白素。 “这都克服不了，不配做我的孩子。”白素吃过够多的苦了，所以并不介意外界的看法。 “你真的是心大。”陆贞儿有时候还挺敬佩白素的。 “彼此彼此，我觉得你也很棒，跳舞的人喝奶茶是禁忌，你却可以喝的心安理得。”白素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咱俩一起开启肥宅模式也挺好的，你快去上班吧。”陆贞儿笑着对白素说道。 “好哒。”白素回答的很俏皮。南京路网点比较遥远，白素看时间还早，就选择了公交车。 到了地方，她推开了侧门，看到南京路支行已经来了一些人了，是几个年龄稍大的前辈，她们看着白素，很是诧异。 “你是，办公室调来的那个白……？”一个前辈问着。只见白素大大方方的回答着：“是的，我叫白素。” 那个前辈不再说话，和另外几个前辈开始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白素确实有些伤心，可能在新同事面前就这样了，形象已经没有了。这个时候，李海哲突然到了。 他穿着一个白色t恤，牛仔裤衩，很阳光帅气。李海哲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很理解白素的处境，便说道：“白素是跟我同期入行的，特别好的小姑娘，就是容易遭人嫉恨，被陷害了。”李海哲虽然不了解情况，但是知道白素的为人，很信任白素的人品。 “散吧散吧……”几个前辈听他这么说，不再低声议论了，走开各忙各的了。 8点25分，南京路支行开会，行长看了一眼白素，满满的厌恶，但还是勉为其难的介绍了起来。 “来来来，这是白素，大家认识一下，入行一年的大学生，从咱敬业路支行办公室调来帮忙的。”行长介绍的比较委婉，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家好，我叫白素，请大家多多关照。”白素低声说着，只见没有一个人鼓掌欢迎，白素本来觉得尴尬，突然李海哲拍起了手，只有他一个人对白素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白素同事，以后请你负责大堂经理助理的职务。”行长淡淡的说着。 “恩恩，好的。”白素点了点头。 散会后，行员们都离得远远的，不搭理白素，把她当做瘟疫一样对待，只有李海哲，超级开心。他甚至主动申请了当大堂经理，不再担任低柜柜员。 “狐狸精吧，各种吸男人的魂。听说她的艳照被错误呈给了省行领导呢……”一个柜员对另一个柜员说着。 “是吗？李海哲不是说是陷害吗？”另一个柜员说着。 “这有啥好陷害的？没有实实在在的事儿，怎么可能？”几个人议论纷纷，甚至怀疑李海哲也被白素勾了魂魄。 “听说省行那个白马王子，欧阳浩辰，也被这个女的迷得要死要活的，是祸害啊，长得又不咋地。”众人根本不理解白素的苦衷，她反倒更释怀了，理解的人自然理解，不懂的人怎么说都是不懂，既然无法改变他人的想法，不如做好自己。 “白素，你看你，又瘦了。”李海哲打趣着白素。 “李海哲，我小时候真的救过你吗？”白素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必须的，你是女侠！”李海哲就想白素能高兴，不再想别的了，当朋友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在身边。 “我的荣幸哦。”白素难得的回应了一下这件事儿，白素已经记不得那些了，但是李海哲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有必要回忆起来，甚至是好好的收藏这段记忆。 “你最近多吃一些吧，我团了一些美团的餐券，给你用，我再给自己团一些。”李海哲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白素。 “不用了，没有必要。”白素拒绝了，毕竟这个有些跨越朋友的界限。 “你用吧，我微信发你了。”李海哲笑着说道：“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是我陪你去，你自己去吃饭还是可以的。就怕你不吃饭，照顾不好自己。” “那好吧。”白素想到网点没饭吃，心里本来有些凉，毕竟心情也不好，但看到李海哲这样，心里变得柔软了。 “啥时候能跟你一起吃饭就好啦”李海哲不经意说出了心里话。 “还是应该注意分寸，不然你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的。”白素提醒着李海哲。 随后，李海哲把最近团的单人餐的二维码都发给了白素，白素回了一个“谢谢”，开启了肥宅的快乐模式。 南京路网点并不忙，人不多，所以比较轻松。白素每天都吃吃喝喝，然后用心的工作，倒也换来了不少认可的眼光。 引导员都是外聘的，南京路网点的引导员和白素的关系也不错，她什么也不知道，并没有先入为主的恶意。引导员叫芳芳，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还是单身。她性格特别好，又特别能干，朋友很多。 这天，白素突然就有些反胃想吐，芳芳及时发现，扶着白素去了厕所。 “芳姐，没事儿的。”白素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需要去买叶酸。 “你是不是……怀孕了？”芳芳诧异的问着。 “是，芳姐。”白素镇定的说着。 “结婚了吗？”芳关心的问着。 “没有，芳姐别问了。”白素一脸的痛苦，孕吐的难受，让她明白了母亲的伟大，她突然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妈妈。 “我的天，妹妹你打算未婚生子吗？”芳芳问着。 “是的，芳姐。”白素只是反胃，并没有吐出来。 “太可怜了，孩子的爸爸知道吗？”芳芳还是很关心白素。 “不知道。芳姐，先帮我保密哦。”白素冷静的说着，她一方面怕会流产，前三个月未显怀的时候，不宜说这些，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同事们之间会有流言蜚语。 这个时候，李海哲突然从男厕所出来了，他看到了白素的惨状，猜到了什么情况。过去的一段时间，李海哲详细了解了白素的事件，他虽然也很诧异是谁这么狠毒迫害白素，但也好奇那晚发生了什么。 “白素，你是不是有了？”有一次，李海哲趁旁边没人，问着白素。 “是……是的……”白素想不到李海哲能知道，但还是选择了坦诚。 “是谁的？”李海哲接着问道。 “别管了，不用知道。我就想好好地把他生下来，然后好好照顾他。”白素淡淡的说着。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个名分呢？”李海哲看着白素，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怎么给？”白素还不太懂他的意思。 “如果没有人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父亲，照顾他一辈子。”李海哲镇定的说着，让白素吃了一惊，她不敢想象眼前这个人的责任与担当。 “算了，太苦了，旁人的眼光你会受不了的。”白素想到了那些叽叽喳喳，怕李海哲会受不了。 “根本不会，我比你想象的，更加坚强，也更加爱你。”两个人就在智能柜台前聊着，突然行长走了过来，训斥起来，认为他俩不该聊天，两个人慌忙认了错，沉默起来。 下了班，白素收拾好之后，只见李海哲正在门口等着自己。“海哲，你？”白素以为白天的聊天只是虚晃，没想到李海哲是认真的。 “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就会跟你一起。今晚咱们去母婴用品店买些东西吧，我跟我家人商量一下，后天咱俩去领证吧。争取在显怀前办好仪式，这样你不用太为难。”李海哲说完，让白素看了一眼手机，他下载了很多母婴app。 白素很是感动，一下子没有控制住眼泪，她感到了一种成熟的爱，是她想要的，但她又分不清是感动还是爱。 “走吧，我们去母婴用品店。”白素对李海哲微微一笑，心里挺甜的。 两个人去了母婴用品店，在那里李海哲挑选了一些白素要穿的宽松的衣服，还有小娃娃的衣服以及奶瓶玩具，白素却看中了婴儿床。特别可爱的婴儿床，像是迷你公主床，当然小王子也可以睡的。 “先别买那个了，下次再说，家里我妈妈也买的有，给我提前准备着了。”李海哲看着白素，理性地说道。 “好吧……”白素一脸的委屈，她好喜欢那个婴儿床。 “那买吧，哈哈哈。”李海哲摸着白素的脑袋，轻轻弹了一下：“小调皮，这么执拗。” “略略略……”白素扮着鬼脸儿。她不知道的是，未来一样的曲折艰辛，李海哲也是一个家庭优越的孩子，他的母亲同样不好对付。但是有李海哲的保护，白素的生活还是多了很多的色彩的，至少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海哲，突然想回去看看我妈妈。”白素想到了当母亲的不易，突然觉得很愧疚，想让自己的妈妈享福。 “那就去，咱们一起。”李海哲把车开到了白素原生家庭的小区，在门口，白素又迟疑了，久久的不敢敲门。但是突然，门开了。 “白素？？？”母亲开了门，打算扔垃圾，她看到了白素，吃了一惊。 “妈，我回来了。”白素含着泪说道。 “哦……”白素的妈妈依旧是不怎么理会白素，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对这个女儿，是一贯的漠视。 “阿姨，让我们进去？”李海哲说话了，他赶紧接过白素母亲手中的垃圾，到了楼栋口倒掉，然后又赶紧回来。 “第一次来，不懂得交点儿钱给丈母娘的吗？这么没礼貌？”白素的妈妈看清楚了李海哲，知道了这个是白素的男友，于是嚣张起来。 “妈妈，人家第一次来……你想要多少？”白素没有了眼泪，恢复了理性冷静。 “20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别想结婚，户口本都不会给你。”白素母亲看着李海哲冷笑，她感受到了李海哲透露出的贵气，想发财。 “妈！你别太过分！”白素几乎是吼叫了出来。 “我过分！居然说我过分！我辛辛苦苦把你这个丫头片子拉扯大，现在好了，有了婆家说我过分！我收点儿抚养费不过分吧。”白素的母亲很固执，坚持要钱。最近白素的家里很不好过，父亲的病时常严重，弟弟辍学在家打游戏，母亲在餐厅打工的活儿也没了，她要打麻将和照顾家里，三个人吃着低保，自然是不宽裕的。 “妈，真希望你以后有个气你的儿媳妇，让你知道好歹。”白素冷冷地说着。 “你这丫头从来都不让我省心，有你在我的寿命都不会长，赶紧滚吧，拿来20万，给你户口本结婚。”白素的母亲说起20万来很是轻松，她想到了这条财路，对自己很是满意。 “走吧，我不结婚了。”白素冷淡地说着，她的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想到了自己的命运，满满的绝望感。但她是可以在绝望中起死回生的人，于是绝望感转瞬即逝，她又恢复了积极乐观。 “海哲，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了。”白素对李海哲说道。 “傻瓜，这是自己的妈妈，怎么能不回来？你是不是说过很多不回来的话？又反悔？没事儿的，我家里出得起，就当彩礼了。”李海哲想拉白素，又有些胆怯，一直宽慰白素。 突然，白素感到了手被牵住了，李海哲没有说什么，直接做了，拉住了白素。 “素，这一辈子，就这样拉着你吧。”李海哲笑得好灿烂。 第二十四章 海哲妈妈 这天正好是8.1号建军节，凌晨3点，白素就和李海哲来到了婚姻登记处。一般来说，排队不用很久，但是特别的日子排队会很长。 在这里，白素和李海哲居然遇到了莫林，这个人的声音白素熟悉，左幸子经常打电话给他，是左幸子的男闺蜜。白素本来没觉得认识，以为听错了，突然看到左幸子和浩辰走了过来。 “哎呦，白素啊，我亲爱的室友，你这么快就来领证啊。”左幸子的声音很尖刻，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是的，有事吗？”白素不想理会，没有怎么聊。 “浩辰，你看看她，多么冷酷的人，欺负我呢……”左幸子撒了一个娇，但浩辰没有怎么看她，而是静静的发着呆。 “原来大家都认识啊，那领完证中午一起吃个饭？”莫林带着一个魔鬼身材的女孩子，今天也是他俩的领证日，而左幸子和浩辰已经领过证了，今天不过是来看朋友。 “好呀，浩辰，你说呢……”左幸子嗲嗲的偎依着浩辰。 “我们还有事儿……就不奉陪了”白素冷冷的回复着。 “是的，我们还有事儿……”李海哲也开始了回话，他本来想在白素前面说话保护白素，现在看来用不上了，白素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真遗憾，白素亲爱的，那我们以后再聚吧。”左幸子装作很难过的样子，看着浩辰在神伤，对白素的恨又多了一层。她的心里在想，这个白素究竟有什么魅力，不过是个太过于普通的人罢了，跟自己根本没办法比啊。 李海哲不想白素受到伤害，他护住了白素，紧紧的搂着她。白素不再理会左幸子他们，钻在李海哲的怀里，感到了心安。 左幸子看着这一幕，真心地不理解，据她所知，白素已经怀孕了，但李海哲能这样不嫌弃，真的让左幸子感到不可思议。 左幸子在南京路支行有眼线，给了芳芳一笔钱，芳芳便说出了白素怀孕的事儿，而且把白素的坚定也说了出来。左幸子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破鞋”，有什么好的？李海哲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孩子，多少人也梦寐以求，为什么偏偏喜欢这个“破鞋”？ 很快就到了9点，人流开始往里面窜动，行进起来。白素和李海哲一起进了大厅，拿出了准备好的证件。为了取白素的户口本，李海哲费了不少脑筋，毕竟白素严令禁止他给白素母亲20万。他最终是给了白素弟弟一套昂贵的游戏装备，让白素弟弟偷出了户口本。 “我弟弟，说什么了吗？”白素问着李海哲，似乎想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话。 “没有，祝福也没有。”李海哲太懂白素了，他知道白素想听到祝福，但是又必须说出实情，让白素清醒。但是他心里终归对这一家人是感激的，毕竟是白素的家人，无论做了什么，他认为都值得原谅。 “其实就我妈妈过分，弟弟是无辜的，爸爸根本没有意识。”白素替家人辩解了一下，虽然她不说李海哲也知道。 “都是家人，不用介意，我没有放在心上，咱妈那样说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家里的情况不好。”李海哲很理解地说着。 “海哲，有时候感觉，我应该先遇见你，这样或许就没有任何烦恼了。”白素憧憬地说着。 “每一个遇见都是有意义的，珍惜当下就是最好的了。”李海哲没有告诉过白素，自己之前的感情经历。其实在遇见白素之前，他没有想过还可以重逢救命恩人，每一段感情他都有认真对待，但是终归都化为了泡影。过去的人走走停停，一路坎坷，眼下终于可以牵手幸福了，对李海哲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 “海哲，你之前有过感情经历吗？分手的原因都是？”白素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在等候出证的时候，问李海哲。 “有，都是一些幼稚的感情，自己慢慢的成熟起来了，最长的一段感情是4年，因为异地分手的。性格其实没有合的，她们都是大小姐脾气，暴躁，哄哄可以，但是一辈子哄太累了。素，你给我的感觉永远那样通情达理的懂事，让我心疼。”李海哲发自内心的话，让白素对他也有了一丝心疼，白素也有了一丢丢醋意，海哲的感情经历或许丰富，让她觉得有了情敌的感觉。 “不用担心，不会有前任找上来，即便有，我也会明确的表示不可能。我已经有了人生挚爱了，已经结婚了。”李海哲仿佛看到了白素眼里的疑惑，便说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看到你眼里的疑惑，我感觉到你是在乎我的，就很开心。”李海哲搂紧了白素，说道。 白素感到一阵甜甜的感觉，心里也是凄凉和高兴混杂的，想到了这个孩子，不知该不该留的问题。 “海哲，你会介意这个孩子吗？”白素轻声问着。 “不会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的，以后咱们再多生几个孩子吧。”李海哲异常的坚定。“我知道素你的苦衷，留下吧，不用再烦恼这个了，没有必要苦恼。” “你都不问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白素看着李海哲的眼睛，那眼神中仿若有光。 “无论是谁的，眼下你是我的，我只在乎眼下的情况，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李海哲知道白素不会说的，自己本身也不想知道，不然真的会想去打那个人一顿，让他看看白素为他吃的苦。 “李海哲白素”领证的工作人员叫了一声，他们两个人赶紧走了过去，原来两个小红本已经制作好了。 白素看着小红本，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她感觉此刻的自己非常的幸福，虽然对于李海哲，她还不知是爱还是感动。至少对于浩辰，她的感觉是清晰的，她已经不爱了，只有一些伤疤而已。 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莫林和女友也去领本子了。左幸子娇娇的说着“浩辰，白素怎么没几天就领证结婚了呀，连说也不说一声，咱俩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呢。”左幸子这样讲，是为了提醒浩辰，但浩辰只顾着发呆，根本没有听到左幸子在讲什么。 浩辰的心里，其实无限的痛苦，他知道白素的顾虑，但是又很奇怪，同样的家境，为何就接受了李海哲？究竟是什么力量，让白素放弃了他。 “风吹过，不会留下痕迹，但是爱走过，终究有过痕。”浩辰在那边说着这句话，左幸子又加深了对于白素的恨。 “我们走吧，莫林他俩一会儿会去家里，再祝贺不晚。”浩辰没等左幸子，直接就走了，也不拉一下左幸子。 “白素你算什么东西？你这种贱货跟我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左幸子在那边恨恨的说着，浩辰没有听见，只顾着离开了。他的心里曾无数次想过迎娶白素的场面，终归都化成了泡影。 李海哲开着车，载着白素，拿了红本，心里很开心。他想到了自己这招先斩后奏不错，父母不会反对了。李海哲的妈妈也不好对付，但是李海哲比较成熟，对白素有更深沉的爱，他可以保护白素。 开了一段时间，才到了李海哲的家里，他的父母都在郊区住，那边是别墅区，市里面李海哲也有一套房子，离敬业路支行近，他打算结婚后和白素住在市里面的家里。 “一会儿就要见我妈妈了，做好准备，她不好对付。”李海哲像是开玩笑一样说着，不过白素知道也理解他妈妈的各种想法，并没有很在意。经历了这么多，白素已经培养了强大的内心，无所畏惧了。 到了院里，张嫂出了门迎接，她看到了白素，脸上也是笑容，她虽然知道这个媳妇儿太太不会喜欢，不过碍于李海哲，不得不面上过得去。 “张嫂，妈妈在吗？”李海哲搂着白素，问道。 “在在在，太太正等着呢。”张嫂回答道，一边让司机小刘，开了李海哲的车去停车库。 两个人进了屋，张嫂看着他俩的背影，啐了一口。“这种下贱人家的骚货，真是造孽！” 原来，左幸子早已安排好了，她送了一份厚礼给李海哲的妈妈，是白素和那个壮汉的艳照，跟给省行呈递的一样，其实不过是摆拍，但一般人看不出来。居然还有一份白素怀孕的诊断证明，左幸子真的是费尽了心机，想整死白素。 两个人进了屋，李海哲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李海哲给妈妈问候了一句，母亲却不理会。 “妈妈，好歹祝福一下吧。”李海哲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质问着母亲。 “放肆！你懂什么！”海哲妈妈回了一句，满满的怒气。 “妈妈，如果你是要说反对的话，已经晚了，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李海哲回的有理有据。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给你户口本，是想你和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在一起，不是和这样的女人！”海哲妈妈怒视着白素。 李海哲接过资料，看了一遍，然后冷静的说着：“我都知道，但她不是那样的人，妈妈，她就是我当年的救命恩人！” “那又怎样？救了一次就要你报答一辈子吗？真的是无耻。”海哲妈妈一直不依不饶。 “放下那些过去吧，她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有很多伤痕。”李海哲为白素说着话。 “太难了，孩子，我……”海哲妈妈选择了沉默，她不再理会他们，然后喝了几口水。 “以后住家里吧……”海哲妈妈突然说道。 “为什么呢？市里面明明离得近。”李海哲不知所以然。 “没有为什么，我总得看看她怎么样，有没有你说的那样好吧。”海哲妈妈是个大学校长，眼下她既看不到这个女孩子有才智上的优势，又看不到有性格上的优势，不知为什么儿子这样坚定。海哲妈妈心里在想如何赶走这个儿媳妇，她想到了一些手段。 “不可以，妈妈。我无法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不过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但愿你是好的想法，不过我不同意。”李海哲说的话伤到了妈妈，但为了白素，不得不这样做。海哲妈妈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威胁，心里更气愤了。 “那你们自己去吧，不送了，我也不会祝福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白素一眼，也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不要也罢。”李海哲拉着白素，白素本想阻止，但还是被拉走了。他不停的看着白素，怕她因为被这样对待受伤害，但白素没有，她足够强大，而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们走了之后，张嫂看着无助的太太，说着：“太太，少爷之前的女友您有认识的吗？听说好几个都对少爷很是留恋呢，不如……”张嫂眨着眼睛。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海哲妈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丈夫秘书的电话，想让秘书查一下。 “张嫂，我真的要被气炸了……”海哲妈妈无力的说着：“我这个儿子一贯孝顺，今天这样，都是被这个狐狸精害的。” “太太不用担心，有他们好受的，早晚这个狐狸精会有报应的。”张嫂来了几年了，和一家人关系都不错，她的女儿也很爱慕李海哲，只可惜没有机会，眼下看着这样一个女人进了门，更是心中愤愤不平。 “翠儿呢？今天去公司报道了吧。”海哲妈妈问着张嫂女儿的状况。 “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也不懂，要不是先生太太照应着，根本进不了公司。”张嫂笑着说道。 “翠儿是个好姑娘，将来找个好人家吧，咱们和奥杰有合作，我看有个书闵就不错，将来撮合一下。”海哲妈妈说着，其实她知道书闵是奥杰集团董事长家李嫂的儿子，但让她想想，出身相同的最合适了。 “谢谢太太美意。”张嫂也知道咋回事儿，但是她心中略有些不平，心里倒是对李海哲有了一些异样的理解，想着活该海哲妈妈受气，非要按出身论人。 “那我要好好联系一下了。”海哲妈妈若有所思的说着。 第二十五章 应露来了 已近9月，仿佛一年又要过去了，国庆佳节即将到来，让人不由得思索，自己都做了什么？实现了哪些目标？初秋的美，大概说的就是9月了，淡淡的凉，淡淡的清爽，就是那样让人心旷神怡。 n大校长办公室里，海哲妈妈正在忙于公务。n大是一所很好的学校，风景优美，又位于新区，教学质量杠杠的，很多评选z大中不了，它都可以中。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是海哲爸爸的秘书。 “太太，我把应露找到了，就是海哲那个相恋四年的前女友，对海哲还是特别依恋的。邻家女孩，父母都是奥杰的高层，跟海哲也比较般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秘书说完，补充道：“她已经到楼下了，我给她说了太太的办公室，马上到。” “感谢你啊，小肖。”海哲妈妈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两个小时过后有个会，现在的时间正合适。 这个时候，门被敲开了，一个梳着卷发马尾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皮肤宛若凝脂，眼睛圆圆的，巴掌大的小脸，高瘦的身材，挎着一个小包。 “阿姨，我是应露……”女孩子不知走没走对地方，悄声问着。 “你好啊，我是海哲的妈妈。”海哲妈妈笑着说道。 “阿姨，简单听肖叔叔讲了讲，是要计划让海哲和现在的老婆离婚吗？”应露开门见山的问着。 “也不尽然，如果能离，把你娶进家就是我的福气了。”海哲妈妈其实对于儿媳妇不太挑，看着应露就很喜欢，简单大方。但她对于白素，打心底里厌恶，恨不得白素赶紧走人，毕竟在她看来品格有污点。 “海哲之前对我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异地，本不会分开，我也一直觉得他很好，很可惜。”应露表达了遗憾，其实当初的应露确实是很好的，单纯可人。可现在，在国外磨砺了几年，经历了很多，她已经变成心机深厚的女人了。 “孩子，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狐狸精，啥都不行，因为小的时候救过海哲，海哲想报答，所以才会结婚。唉，家门不幸，遇到这种女人进门。”海哲妈妈回答的也很干脆。 “那很好，阿姨，我感觉应该安排一个重逢吧，海哲恐怕还不知道我已经回国了，给他一个惊喜。”应露笑得很开心，但是笑容里透露着阴冷。 “海哲每周日都会去咖啡馆给小朋友们义务讲课，就在那里吧。”海哲妈妈想了想，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让他扭转心意，回到家庭里来，不要再留恋那种女人了。” “不难的，阿姨，我帮您。真的很心疼阿姨，当母亲的都是最伟大的。”应露佯装着心疼，其实她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遇到李海哲是她感觉这辈子自己最大的福气，当初如果不是她的公主脾气以及非要出国，或许现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孩子，咱们一起努力。”海哲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 …… 周日下午，李海哲和往常一样，来到了漫咖啡馆，给小朋友们讲课，讲的是文学名著，都是免费的。 “海哲老师，感谢您啊，我们这做梦都无法想象可以上课外班，都是留守儿童。”几个当奶奶的在一起说话，非常感激李海哲。漫咖啡在郊区，周围都是村庄，大量的留守儿童。 “不用谢，应该的。”李海哲想到白素最近孕吐明显，心里还是比较担心的，下课后，他给白素打了一个电话，但白素可能在洗衣服，没有听到。 在门口，突然，迎面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和李海哲正好撞了一下，李海哲本来想说对不起，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应露，你怎么在这儿？？？”李海哲诧异的问着。 “原来是你啊，海哲？？你怎么会在这儿？？”应露装作吃惊，睁大了眼睛。 “我……”海哲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并不想遇到前任，他的心里已经是满满的白素了。 “请我喝杯咖啡吧，难得相遇。”应露说完，想去挽李海哲，被躲开了。但碍于面子，李海哲还是同意了应露的要求，两个人在漫咖啡点了两杯焦糖拿铁。 “最近……还好吗？”李海哲问应露，想缓解尴尬。 “刚从国外回来，一切都好。你呢？”应露看着李海哲，还像过去一样，眼神中透露出单纯，少女眼。 “我已经结婚了，8.1号领的证，挺幸福的。”李海哲想到了白素，真的很开心。 看到李海哲眼中的爱，应露的醋意大涨，她没有见过白素，但听说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就这样的货色，何至于有真爱呢？应露想着。 “那恭喜啦，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你。”应露笑着对李海哲说，充满了温柔。李海哲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个人拿着照相机，拍了几张高清的照片，都是应露找好暧昧角度摆拍的，但李海哲一直蒙在鼓里。 “确实不易，也祝你找到幸福吧。我得回家了……”李海哲不再多言，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白素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原来白素去了邻居家聊天，没有带手机。 “李太太，你得吃叶酸，就不会吐了。”邻居笑着说道。 “是啊，感谢感谢，买过了，也有在吃。”白素吃着邻居家的酸梅子，感觉特别好吃。 突然，邻居的神情变得不对了，她看到了手机里，业主群里的照片，有个业主发的，是李海哲和应露今天喝咖啡的照片。 还配了一个文：“这是业主太太吗？好美啊……” “李太太，这似乎不是你……怎么回事儿呢？”邻居疑惑的问着，也不好认为是婚外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客户吧。等他回来了我问问他吧。”白素也很吃惊，之前没见过这个女人。 “李太太，你可得防患于未然啊，现在离婚率好高的。李先生那么阳光帅气，肯定追的人很多。”邻居不由得替白素担心起来。 “哈哈，没事儿的，我经历的太多了，离婚了也照样可以过的。”白素镇定的说着，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强大了，可以依靠自己了，不必依靠任何人了。 “你的心里不会难受吗？”邻居瞠目结舌的问着。 “会有一点儿，如果离婚的话。”白素淡定的说着。 “那还是有爱，有爱就要珍惜啊。”邻居怕白素无感，但她亲眼看到李海哲对于白素的关心呵护，想着白素怎么这样无情。 “很多时候，不是珍惜就可以不受伤害的，这世上的伤害有很多，不过是要成长，变成更加强大的内心罢了。”白素已经经历了很多了，看到这些照片，对李海哲有了一丢丢的不爱，她想了想，或许本来就是感动吧，如果李海哲任何时候提出离婚，她都会同意的。 聊完天，白素回到了家里，不一会儿李海哲也到了。李海哲换好了睡衣，刚想抱白素，却被推开了。 “素，你这是？”李海哲不明白为什么。 “海哲，业主群里有了一些照片，邻居看到了，你今天是不是和谁在一起啊？”白素试探的问着。 “业主群？我看看……”李海哲掏出了手机，群太多了，他平时基本不看，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突然，一组照片映入眼帘，是他和应露今天的会面。 “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知道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李海哲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让白素感觉很安心。她知道如果换了浩辰，不知道会说多少理由，理由都是无用的，其实女人想听的，不过是自己的分量。 “没事儿的，我看得很开。”白素转过了头，继续忙家里的卫生。李海哲和她一起打扫着，扫地拖地擦桌子，气氛又恢复了和谐。 而那边，应露以为会让海哲夫妇之间起波澜，但是根据那一周在南京路网点的眼线的回复，并没有任何反应，海哲和白素依旧是和谐。 应露不禁感叹，这个女人是个高手，情商出众。这个情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想到奥杰集团和敬业路支行有合作，就问了问父母，想变成奥杰的谈判官，和敬业路支行谈判。 “露露，你这是怎么了？”应露的母亲很是疑惑。 “没什么妈妈，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想挽回李海哲。”应露说着。 “李海哲？那个前男友？为什么要挽回？孩子你条件好，不愁啊。”母亲不理解的问着。 “这世上的男人有很多，李海哲是对我最真的、最好的，怪我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妈妈，我已决定跟随他一辈子了，虽然他已结婚了。”应露看着窗外，凄凄的说着。 “我的天，露露，别这样糟蹋自己，一个已婚男人，有什么好的？你会背上小三的骂名的。”母亲还是不理解，但是露露心意已决，让母亲汗颜。没办法，母亲一直以来都对露露娇生惯养，这次也不得不听从。大概也就是娇生惯养的环境，应露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对李海哲越发的想得到。其实很多东西，得到了，反而不美了。但这个道理，应露眼下还不懂得。 南京路支行里，为了避嫌，李海哲变成了客户经理，白素依旧是大堂经理助理，两个人在不同的区域工作着。这天，行长走了过来，让李海哲跟他去办公室一趟。 “行长，您说吧。”到了办公室，李海哲问着行长。 “现在你和白素同事结婚了，需要避嫌。行里研究决定让你去敬业路支行营业部，你之前的地方。”行长亲切地说着。虽然对白素，大家都有看法，但对于李海哲，几乎所有人都很认可。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李海哲为何娶白素，认为不般配。 “行长，我不想去，白素有那个实力，她如果能回去，最好了。”李海哲还是希望白素可以回去。 “这……你也知道，白素同志犯了大错，不可能的。”行长一脸的为难。 “好的，那我去吧……”李海哲很怕自己不在白素身边，白素会受到伤害，但眼下也没办法。 “那你简单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吧。”行长对李海哲说道。 “好的……”李海哲收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向了智能柜台，白素正在那边给客户指导开卡。 “素，跟我来一趟。”李海哲对白素说。 “有事儿吗？我在忙……”白素不想离岗。 “很快，急事儿。”李海哲说完，就走到了南京路支行门口，等着白素，白素跟上去了。 “素，我要被派到敬业路支行营业部了，为了避嫌。”李海哲说着。 “那很好啊。”白素回应着。 “素，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李海哲浅笑了一声。 “不必了，我没有经历什么，咱们赶紧回去吧，聊天不好。”白素说完，就回去了，李海哲跟着一起。 李海哲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下午就出发去敬业路支行营业部了，在那里，他得知自己的职责就是轮岗，先干大堂经理助理。 李海哲的发小是父亲房地产集团的核心力量，他偷偷委托了发小帮他查了白素很多情况。动用了很多力量，终于得知了那晚的情况，得到了那晚的路边录像。他想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并将之绳之以法。 “李海哲，是你啊……”左幸子已经竞聘成客户经理了，看着李海哲嘲笑着说道。 “是的”李海哲一直在怀疑左幸子，但眼下还不好得罪。总有一天，他可以得知真想，把伤害白素的人，都送去地狱。 “奥杰的谈判官来了，听说是个大美人，指名要你去谈判。”左幸子笑了笑，然后走了。 李海哲正在诧异，突然他看到了应露的身影，应露朝他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 “海哲，明天的谈判，需要你。”秦主任走了过来，递给了李海哲一摞文件。“明天之前看完吧，然后明天去谈。” 李海哲接过了文件，去了更衣室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但是男更衣室不仅对外敞开，而且都没有门锁，这一幕被左幸子看到了。 第二十六章 张平与朱明明 晚上下班的时候，李海哲到了更衣室，发现谈判的本子已经不翼而飞了，他瞬间猜到了左幸子。但是左幸子没想到的是，李海哲很狡猾，他把册子备份印了一份，留在了张平的抽屉里。交接完毕，款车走后，李海哲看到通勤门双开，就进了里面。 “平哥，找你拿本子来啦。”李海哲对张平做着鬼脸。 “今天好累啊，有个客户问我，银行中午还休息吗？吃什么饭！我直接怼回去了，说你孩子不吃午饭啊。不过真的是辛苦，每天都是一个样，累得很。”张平感到了疲惫，不过他有精神胜利法，每天都很积极，算是工作团队中的开心果了。 “最近要来新大学生了吧，白素刚来的时候你还是高柜，现在都在外汇柜了，未来很快客户经理啊。”李海哲认真的说着。 “白素是个好徒弟，工作认真努力，就是太惨了。”张平的评价很中肯，对于白素，他真的是很信任。 “不经历风雨，如何看到彩虹呢？还有我呢，怎么会惨？”李海哲知道白素如今的冷静，打趣张平说着。 “明天的谈判有你吗海哲？”张平问着。 “是的，我也不知道，先准备吧。”李海哲取回了谈判册子，然后在高柜里看起来，正好张平也要加班。 …… 秋的气息更浓了，路上的行人都开始穿棉外套了，阳光早早的来到了，温暖着各种人的内心。白素在南京路支行的工作得到了一些认可，大家也开始忽略之前的听闻，重新审视白素了。李海哲早早的就出了门，吻了一下白素，然后踏上了去谈判的道路。 在敬业路支行，他遇到了应露，正在那里玩手机。应露穿的很整齐，高高的衬衣领子最上开了一个扣子，黑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短裙，都很职业。 “海哲，又见面了。”应露微笑着说着。 “是你啊，就是你要求的我来谈判吗？”李海哲问着。 “是的，听说你业务能力很强，想请教呢……走吧，去办公室，秦主任和我们奥杰的业务总监已经在聊。”应露冷静的说着，她最近感觉白素不好对付，也比较迷茫。 “以后不必了，我的业务能力不强，这边优秀的人才很多，我只想安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李海哲冷冷地说着，让应露感觉到了一抹残酷，过去的真的都过去了。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奥杰的总监和秦主任在谈代发工资的事情，应露和李海哲就在一边听着，也插不进去嘴。 “应露，你介绍一下，奥杰最近也想把旗下的烟草店弄烟草贷，听说咱们这边利率低。”奥杰的总监说着，一边介绍着应露：“秦主任，这是应露，我们新来的。国外留学回来的，很聪明能干”。 “秦主任，奥杰旗下有20几家烟草店，都在售卖烟酒，都想弄烟草贷，听说咱们这边利率低一些，很有兴趣。”应露笑着说道。 “那很好啊，我们普惠金融事业部最近就在搞那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秦主任有商人的头脑，感到了商机，他看了一眼李海哲，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忙招呼过来。 “李海哲，快给应露经理讲讲咱们的烟草贷。”秦主任呼唤过来李海哲，他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们的烟草贷利率很低，只有4点多，专门针对小店铺的，很适合奥杰旗下的小店。就是不知奥杰那样一个大集团，为何需要烟草贷？听说10几家烟草店都是奥杰的高管开的，属于福利。”李海哲问的一针见血。 “这个嘛……这年头钱也不好挣，我们奥杰的实力决定了可以还，至于原因，不必赘述了吧。”总监看着秦主任，不想理会李海哲。秦主任只好赔笑，一边有些怒容。 “这个需要普惠金融部门审核，我们只负责谈判而已，具体的操作也是他们，能否放下来不一定。”李海哲的态度很硬，让秦主任有些恼火。 “海哲他刚来几年，不懂。其实客户至上的道理在我们这边深入人心，他说话太直，您别介意。”秦主任陪着笑脸，说道。 “我理解我理解，没事儿的。那争取合作愉快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总监笑着说道，没有一丝的不适。其实总监对流程很熟悉，之前合作的是别的银行罢了，他知道李海哲是出于慎重，没有介意。 出门后，总监问应露：“露露，你爸爸说，你看上这小子了？”总监诡笑着。 “是啊，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应露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不必太较真儿，该放下的就放下，总有合适的人。年轻人机会很多的，不用太神伤。我儿子南硕已经在事业单位工作了，有空了你们可以聊聊，我跟你父母是同事，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根知底，你可以跟硕儿聊聊。”南总监慈爱的说道。 “好久没见南硕了？我今晚请他吃饭吧。”应露想到南总监帮了自己大忙，便打算请南硕吃饭。她微信联系了南硕，南硕对于应露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有美女邀请，他肯定要去。 这边，秦主任批评起了李海哲：“海哲，我欣赏你的直率，不过以后说话含糊一些更好，不然这谈判可能就不成了。” “感谢秦主任，我想不明白奥杰集团的意图，想问问，怕这个不是天上掉的馅饼而是飞来横祸。”李海哲的担忧不无道理，秦主任也就没说什么。 李海哲刚下楼，就看到乔主任领着新来的大学生出了通勤门，估计是刚参观完。仔细一看，是白素的好朋友，之前的那个实习生，朱明明，她考进来了。 “朱明明！”李海哲叫了一声。那边，朱明明被乔主任告知可以回去了，明天来跟岗学习。她看到了李海哲，走了过来。 “听张平老师说，你和白素结婚了？”朱明明一脸的八卦：“恭喜哈，白素是个好姑娘。” “张平老师也是个好人。”李海哲回了一句，开玩笑的说着。他知道张平暗恋朱明明，但是一直苦于如何开口。 “今晚咱们仨聚聚？”朱明明问李海哲。 “可以啊，来家里吧，让你尝尝白素的手艺。”李海哲笑着说道。一边把微信二维码露了出来，让朱明明加他微信。 朱明明扫完，说了一句：“地址发我，我有白素的电话，电话不用发我了。” “好的，晚上来吧。”李海哲盛情邀请着，他知道白素最近比较“丧”，又是胃不舒服又是周围人的白眼，朱明明过来吃饭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边，白素约了陆贞儿晚上到家里吃饭，陆贞儿现在自己住在那个出租房里，也很无聊。她想到白素自己买菜不方便，就提前买好了很多菜，然后放家里等着晚饭时间，去白素家里吃。 …… 一天的疲惫，白素和李海哲都很累，李海哲跟白素讲了朱明明，白素也说了陆贞儿，有朋友，两个人都感到开心。陆贞儿到的早，把菜带来了，李海哲洗了切了菜，做好了小米稀饭，让白素炒菜。很快，朱明明也到了，帮忙收拾着家里卫生。 饭菜端上了桌，李海哲把饮料倒好，然后提议举杯庆祝，看白素喝的是水，朱明明不解的问：“素，为什么不喝饮料？” “她怀孕了。”李海哲说道。 “哇塞，恭喜啊，好快。”朱明明满脸的祝福。 “明明，你和张平老师其实可以考虑一下……”白素打趣的说着。 “快别提了，张平老师是个好人，就是太木讷了，我感觉他不是我的英雄。”朱明明嫌弃的说着，其实她也对张平略有好感，就是差那一丢丢感觉。 “英雄难当，其实不如找个过日子的，你俩年龄差距有几岁，不介意就好，挺般配的其实。”李海哲替兄弟说话。 一边，他猜到朱明明是打车过来的，便偷偷发了微信给张平，让他一会儿来楼下送朱明明。张平在那头担心自己的二手福特嘉年华车无法吸引朱明明，感觉自己有些弱了。但李海哲对他充满了信心，鼓励他勇往直前。 “晚上不安全，贞儿有车，明明你一会儿咋回去？让张平老师过来送你回去吧。”白素和李海哲想到一块去了，但是朱明明拒绝了。 “我可以打车，不用了。”朱明明羞涩的说着。 白素见状，不再多言。但是李海哲不这样想，他还是给张平说来接，对待女孩子嘛，李海哲坚持让他主动一些。 “贞儿，最近有对象吗？”白素关心的问着。 “没有，我都吸引的甘蔗男，先甜后渣，不行的。有合适的就给我介绍啊……条件不限，我能看对眼就好。”陆贞儿外形条件很好，看起来高冷，就是内在有点儿“二”，其实也是可爱的。 “那介绍张平老师吧，哈哈。”白素开起了朱明明的玩笑。 “最好赶紧介绍掉，越快越好。”朱明明顺着白素说道，其实她心里知道张平跑不了，但就喜欢这样说。 “你倒大方。”白素拧了一下朱明明的鼻子，逗她说道。 陆贞儿看懂了怎么回事儿，不再开口，她其实不缺追求者，就是看不上，也是艰辛。其实她喜欢浩辰那样的，她也偷偷小暗恋浩辰，但是看白素吃的苦，看左幸子的得逞，她又感觉浩辰太弱小了，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 四个人吃完了饭，陆贞儿先走了，朱明明又聊了一会儿，但是白素李海哲夫妇说的很少，她很好奇过去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从浩辰变成了李海哲，但始终没有答案。 白素担心朱明明的安全，让李海哲送她下了楼，那边李海哲以为张平到了，就上楼去了，没再多送送。 夏天夜晚的市里，其实有很多醉鬼，朱明明正在前面走着，突然迎面过来了几个醉鬼，一个甚至上前拉住了朱明明。 “小妞长得不错呀，今晚陪老子睡吧。”醉鬼嚣张地说着，然后几个人围了过来，都在说话，朱明明只感觉一阵的脑壳疼，吓得不轻。 突然，一个身影过来了，大声说着：“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再靠近我就报警了！”是张平的声音，他还是来的有些晚了。 “张……你……？？”朱明明看到了希望，但又很吃惊。 几个醉汉可不管那些，对着张平一阵的胖揍，张平没有学过功夫，打不过，被打的鼻青脸肿，但又一阵阵的反抗着，不屈服。朱明明在一旁看的很担心，赶紧报了警，警察赶过来的时候，几个醉汉快醒了。 几个人都去了警察局做了笔录，几个醉汉向张平道了歉，但都说没钱赔医药费，张平不计较，他只在乎朱明明的安全。 张平和朱明明离开警察局来到了药房，拿了一些治外伤的药，然后两个人坐在了路边的长板凳上，朱明明给张平擦伤口。 “你怎么会在？”朱明明问张平。 “海哲担心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通知我来接你回去你家。”张平淡淡的说着，他其实感到了一阵暖暖的幸福，毕竟这是和朱明明单独相处的时光。 “他们夫妇真的是有心了，我得感谢啊。你也有心了，真的很感激。为了我受了伤，好man！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了，以后会还的。”朱明明看着张平的伤口，说道。晚上刚说的，张平缺少英雄气概，眼下就推翻了，朱明明也有冲动前进一步。 “小朱，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张平怯怯的说着，他怕被拒绝。 “一起什么？”朱明明翻了一个白眼，她明知故问。 “就是，处对象。”张平终于说出了口。 “可以啊，我同意，今天你的表现更让我同意了。”朱明明开心地说着：“就是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我有个少女梦，就是有个英雄能来到我身边，今天真的有这感觉，感谢你哈。” 张平留下了眼泪，非常激动，他慢慢的拉住了朱明明的手，朱明明偎依着他，两个人幸福极了，背影看起来像老夫妻一样。不说未来，至少此刻的两个人，都是热忱的、执着的，为了一份真心。 第二十七章 复仇与新生 转眼又是一个12月了，白素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北方的暖气室里，还是很舒服的。南京路支行的大家虽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这个，不过看她工作努力，也都不计较了。 李海哲看着白素晚上睡觉一会儿翻翻身一会儿又翻翻身，不由得很是心疼，加上白素总是感觉肠胃不舒服，更是让李海哲更多的关心着。 李海哲没有忘记搜罗证据，他一直联系着发小周康然，已经几乎接近真相，甚至是知道了这个孩子可能是浩辰的。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揭发左幸子，给白素报仇。 这天晚上，李海哲约左幸子面谈，就在敬业路支行不远处的咖啡馆里，那边人很多，比较嘈杂，但是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反而会有保密的效果。 “呦，真的是新婚得意，约我谈什么呀。”左幸子知道李海哲的实力，并不曾隐瞒。 “左幸子，你知道绑架的后果吗？”李海哲开门见山的说着。 “进监狱呗，我又没做过，怕什么。”左幸子冷淡地说着。 “未必，有一天白素……” “你是担心她过虑了吧，谁都怀疑。白素是我的好室友，我怎么可能绑架她？我现在也结婚了，不想被人无端诬陷，请你注意。”左幸子很是镇定。“没什么事儿的话，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儿。” “那你去忙吧……”李海哲看着左幸子，心里在诡笑，他几乎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左幸子干的，她佯装的并不好，吃惊可以看出来。 李海哲并不想打草惊蛇，他只是想诱发左幸子做一些更过分的事儿，然后有准备的有计划的揭露。他想到白素受的委屈，心里就愤愤难平。 果然，惊慌的左幸子回到了敬业路支行，在想办法。她看到李海哲所负责的大堂，有验钞机器，于是直接走过去打开了，听人说，这个会引发火灾。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让李海哲走最好。 这一切都被李海哲拍的一清二楚，一切都在于那个时机了，他在等待验钞机着火。大约过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李海哲的希望等到了，这个验钞机太古老了，不关的话，很容易着火。李海哲看到了火星，然后拿出了左幸子走后自己买的酒精，立刻赶到了现场，和赶来的保安一起扑救。实际上他洒的是酒精，火越来越大。 消防队赶来了，立刻进行扑救，还好及时止住了。但是很多的设备都坏了，大堂的监控也烧坏了，这是让左幸子开心的。但是李海哲拍的有照片，他第二天就匿名寄给了秦主任一份。、 第二天，左幸子本以为平安无事，毕竟监控没有了，以为李海哲就要完蛋了。谁料，秦主任就在门口等待着自己，让自己跟着去办公室一趟。 “秦主任，听说行里昨晚有火灾了，今早看损失不算严重，还是很幸运的。”左幸子佯装不知道的说着。 “是啊，如果不是拜你所赐。”秦主任冷冷地说着，然后拿出了照片，把左幸子在敬业路支行打开验钞机开关的照片展示了出来。 “这……这是诬陷……这……我……”左幸子痛苦地说着。 “恶意伤害银行，请你尽快辞职吧，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员工，我已经给行长汇报过了。”秦主任虽然觉得这样很无情，但他也懂得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我是冤枉的……秦主任，我还想进省行，我的业绩一直不错，你们不可以这样毁了我。”左幸子感到了当头一棒，不过想到自己左氏集团的背景，就感觉可以释怀。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说要找左幸子。秦主任正在纳闷，警察居然说出了“恶意绑架、纵容强奸”的事情，要逮捕左幸子。左幸子吓坏了，不知所措。 警察对秦主任简单讲明了情况，把秦主任也吓得不轻，秦主任这才知道了白素的冤枉，心里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白素。 左幸子和警察走后，秦主任给行长汇报了情况，行里打算讨论一下白素的去留。那边，李海哲也跟白素讲明白了，让她做了笔录作证，白素看到了李海哲为自己做的，还是很感动，她感到了一种依靠的感觉，感觉从此自己可以被人保护了。 李海哲的安排很周密，就是差了一个人，那就是浩辰。所以这天，浩辰专门打电话约李海哲吃饭，两个人约在了一家川菜馆，浩辰先到了。他已经是满脸的胡渣了，很是沮丧。 “浩辰……”李海哲也到了。 “是你安排的吗？公安局的来我家里取证，说白素的孩子是我的，然后说当时有迷药，我俩都不知情，又因为之前是男女朋友，说都是左幸子设的圈套。”浩辰虚弱的说着。 “是，是我安排的，她该！”李海哲的愤怒不言而喻。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毁了左氏集团，毁了我的家，也毁了奥杰的声誉。”浩辰虚弱的指责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白素的感受？她的人生，也被毁了，都是这个左幸子造的孽，她该还了。”李海哲看着浩辰，此刻他的心里只有白素，旁人都无关紧要。 “或许吧，或许你比我更爱白素，也更适合白素，可以保护她。”浩辰还是那样的无力。“这个孩子为何要留下来呢？他该多么尴尬，你是他的父亲，我又如何能爱护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了。这就足够了，白素会很幸福的。”李海哲坚定的说着。 “好，你真的够决绝，够狠。”浩辰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最近几乎是崩溃。本以为结婚后可以慢慢的适应左幸子，结果却是这样，本以为母亲是爱自己的，结果却是后母的毒爱。 “不是我太狠，是这个世界太现实，人都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一切，太优柔寡断怎么可以！”李海哲说完，便开始吃饭。浩辰一口也吃不下去，就在一旁看着，他感觉李海哲比自己幸运。浩辰此刻很想改变，变成一个强大的人，但是一切又不允许。后来的浩辰慢慢的黑化了，不再是那个单纯无辜的少年了，他的人生大概在这顿饭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有阳光了。 而这边，白素在家里等待着李海哲的回来，白素对这一切还不太知道，但是她听说了左幸子被捕的消息，感到了一阵的释怀的感觉，但居然也有一丝丝的伤心，感觉自己对左幸子其实也不公平，自己拥有的，其实比左幸子多，左幸子的做法，自己或许某种程度可以理解。 “海哲……”李海哲到家了，白素便问了起来。 “不用问太多，这是男人的事儿。”李海哲吻了一下白素，搂着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咱们的宝贝生下来，这是最重要的。” “恩恩，我知道，但愿可以平安生下来。”白素不再多问，转而吃起了东西。家里，李海哲买了很多零食，都是白素爱吃的，放在了各个角落，吸引白素去吃。 “海哲，有时候感觉自己也挺幸运的。”白素感叹的说着。 “我更幸运不是么，哈哈，傻瓜。”李海哲敲了一下白素的脑门，笑着说道。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生，相互依靠着，看着电视，此刻真的特别温馨。 …… 几个月后，白素的临产期快到了，就那几天了。白素请了假，等待小生命的到来，她恢复了清白后，行里决定让她产后回到敬业路支行办公室，还是负责拍照和杂事儿。 白素第一次生，比较慌张，这天早上见了红，羊水破了之后，就去了医院。宫缩的时候感觉很痛，她赶紧给李海哲打电话，李海哲就想赶紧赶过去。 应露正巧在医院看病人，恰巧看到了来医院的白素，挺着巨大的孕肚，她猜到白素快生了，忙给海哲妈妈打电话商量对策。 “阿姨，咱们该怎么办？”应露担心地说着。 “没事儿孩子，我来，这个臭婆娘，我搞死她。”海哲妈妈气愤的说着，一边赶紧招呼司机开车去医院。 海哲和海哲妈妈几乎是同时赶到了，在医院门口撞见了，海哲很是诧异，但是海哲妈妈随机应变能力很强。 “我来看病号，怎么，那个白素要生了？”海哲妈妈明知故问的说着。 “是”海哲说道。 “顺产好啊，对孩子的大脑好，对孩子和大人恢复都好，争取顺产吧，我当年生你的时候就是顺产。”海哲妈妈在来的路上已经调查过白素的情况了，白素被李海哲养的太好了，胖了50斤，按道理来说顺产不行的，但她希望白素可以一命呜呼。 “听医生的吧。”李海哲没有管太多妈妈的想法。 那边，应露已经安排好了医生，让医生建议白素顺产。白素在那边宫缩痛的厉害，就是不开口，但是医生就让她再等等，坚持一下。 这一下子就是一天，还是生不下来，李海哲看着白素的痛苦样子，恨恨的说着：“素，咱们就要这一个吧，不用给我生了，怎么这么痛苦！” 白素宽慰他：“没事儿的，海哲，这是女人的必经之路，以后我还可以继续生，给你生一个孩子。” 突然，有个护士跑过来，对李海哲悄悄说道：“先生，我建议剖腹产，再不执行孩子就保不住了，产妇胖了这么多，孩子一定很大，顺产不行的。” 李海哲赶紧叫来了医生，医生还是建议顺产，李海哲拽着他的衣领，质问道：“如果是你媳妇，你会让她顺产吗！” 医生被吓得不轻，海哲妈妈在一边也被吓到了，看到了儿子对白素深厚的爱，但是还是想让白素就此离开。 “好，我这就安排剖腹产。”医生颤抖的说着，一边频频回头，看着李海哲，他都有些敬佩这个男人了。 剖腹产手术很顺利，就是安排的太晚了，白素很快出现了大出血的状况，经过医院的商定，需要切除子宫，才能保命。 “什么！”李海哲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 “那就切吧，没什么的。”海哲妈妈在一旁说着。 “你知道子宫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妈妈，你要这么残忍！”海哲愤怒的说着。“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这边不需要您！”海哲挑衅的说着，让妈妈有些伤心了。 “一个女人而已，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养出了个不孝子，真的是无情！”海哲妈妈的情绪也很激动。 “您锦衣玉食，根本不懂白素，她活得有多艰难。”李海哲陷入了沉思，那边医生在催促尽快决定。 “切吧，我不要失去她。”李海哲哭着说道，他的心在滴血，白素最终还是无法实现自己的心愿，再生一个李海哲的孩子，但是对李海哲来说，都不重要，白素是最重要的。 那边，海哲妈妈满意的走了，她虽然看到了儿子的情绪，但她是理性的，该讨厌白素就讨厌白素，居然是这样一个坏女人抢了自己的儿子，让海哲妈妈非常不满。 “阿姨，怎么样了？”应露的电话特别及时，问着海哲妈妈。 “还好，这个女人没死成，只是切除了子宫，不过，看她以后怎么嚣张！坏女人终有报应！”海哲妈妈怒骂道。 “阿姨干得漂亮。”应露祝贺着海哲妈妈：“肯定吃了很多苦，咱们都主张顺产呢，感觉现在心里真敞亮，仇人终有报应。” “孩子你放心，我一定让海哲回心转意。”海哲妈妈信心十足的说着。但她不懂的是，李海哲虽然孝顺，但不是愚孝，他有自己的原则。一旦越过了界限，母亲也可以成为陌生人。 白素醒来的时候，只有李海哲在身边，她看到了睡着的李海哲，刚想动动，就感到了疼痛。李海哲醒了，并没有告诉白素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看营养液，让白素看了看儿子。小小的婴儿，骨头还都是软的，眼睛大大的，白白的，特别好看。 “素，他和你一样美。”李海哲笑着说，虽然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谢谢你，海哲，我想再睡会儿。”但是李海哲没有让她睡去，按理说应该清醒，于是李海哲在她耳畔轻轻耳语，防止她睡着。 第二十八章 回归参赛 渐渐的，已经是白素生完孩子的几个月后了。她已经接受了无法再生养的的事实，虽然这期间也时常哭泣，不过都无所谓了，她知道要向前看。 新婴儿不好带，李海哲的表姨在乡下，小时候就是她带大的李海哲，本来白素想出钱让她看孩子，但被李海哲拒绝了。他怕自己的母亲又施加什么手段，用来让白素彻底崩溃。 眼看着白素即将回去上班，两个人都很发愁谁带孩子，交给保姆吧，又不放心。白素突然想到了远房的表舅妈，那是个慈祥的女人，从小看着白素长大的。之前白素小的时候，也是表舅妈经常邀请她去家里做客，白素幼时的寒暑假都在那里度过。 白素给表舅打了电话，表舅欣然同意了，表舅妈也是，她是个善良和蔼的女人，没过几天就很快就坐上了高铁来白素这边。这天下午，白素正在家里喂奶，听到有人敲门。李海哲叮嘱过，不要给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开门，她看了一眼猫眼，发现是表舅妈。 “舅妈，您来了，快进来吧。”白素热情的欢迎着。 “素素，真快啊，你都当妈妈啦……小宝宝在哪儿啊？我给他带了一些赶制的小衣服啥的，也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米糕。”舅妈非常细心，带了很多东西，虽然白素和李海哲也买了很多。 “舅妈太客气了，城市生活不容易，我和海哲打算每个月给舅妈5000块钱，让宝宝好好的就可以。我很快就上班了，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喂奶。”白素脸上还是有倦容，这些天她没少哭，因为产后抑郁，也因为自己无法再生养了。 “素素，你放心吧，咱这小地方的，都是实在人。从小舅妈就打心眼里疼你，你是知道的。”舅妈跟白素聊起了家常。 “舅妈的儿子今年刚硕士毕业，学的儿科，前段时间刚考进了城市医院，就是你生产的那家。你俩从小都没咋见过，其实年龄相差不大，我把他微信推荐给你，你们多聊聊。”舅妈说完，把儿子荆镇奇的微信推送给了白素。 白素发了邀请，那边很快就加上了，荆镇奇小名叫奇奇，白素还是很有印象的。 “素素，奇奇特别木讷，其实他身高183啊，也不胖，长的也可以，条件不差。就是不主动，有喜欢他的，也不懂得怎么接受。”舅妈心里苦，对白素讲道。 “奇奇在医院挺厉害的啊，当医生不容易，经常有医患纠纷。”白素中肯的说着。 “你大舅的儿子和孙女，前段时间来了，说是感冒发烧，现在给小孩治病贵得很，花了800都嫌贵，吵吵着要来我家闹事儿。还有你姑姑的女儿，按理说这亲戚远得很，但是找到我们了，我们就给帮忙。来的时候床位都满了，我们千辛万苦找了一个床位给她，非嫌人家护士扎针技术不好，投诉了。真的是在医院干活，亲戚给搞的一肚子苦水。”舅妈一家经历了很多了，要不是白素，她就不愿意来，儿子没对象发愁，医院的事情各种发愁。 “约上奇奇，今晚我请他吃饭。我还有一个z大学舞蹈的朋友，单身，特别漂亮，今晚也叫上，看看他俩咋样。”白素想撮合奇奇和陆贞儿，但是发微信过去之后，奇奇晚上有事儿，改成了下个礼拜。 “也可以，奇奇的事儿你多操心啊，素素。”舅妈语重心长的说着。白素很理解，就想着帮忙物色。 …… 白素产假余额已为零，该去敬业路支行办公室报道了，这天一大早，她早早的收拾好了，打算和李海哲一起去。李海哲已经是客户经理了，白天要去拜访客户。现在大家都知道白素是冤枉的，所以对她的评价相对客观公正了一些。 这天早上，当白素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常青老师、倪苑菲老师和严梅梅，都已经到了，纷纷给大家打招呼，除了严梅梅略感歉意，常青老师和倪苑菲老师都很平常。 常青老师是个眼睛小小、头发少少的老师，平时比较精于算计，一直在寻求晋升。倪苑菲老师相对单纯一些，没那么多的心思，他们的家庭都比白素优越，而且工作能力都不差，跟白素毫无利益纠葛，所以都很和善。 办公室的张主任也来到了办公室，他给大家讲了欢迎白素同事重新回来，大家鼓掌欢迎。然后，张主任通报了一则消息，讲的是省行的摄影竞赛，可以报名专业组和大众组，专业组第一名可以去省行办公室，而大众组第一名可以获得现金奖励，都很丰厚。 “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啊……”张主任笑着说道。 常青老师负责统计报名，他自己报了专业组，还有好几个人，报了大众组。白素本来纠结参加不参加，突然张主任走了过来，说道：“白素，你得参加啊，听说你摄影技术一直不错。” “可是主任，我不行，我没有设备。”白素苦笑着说道。 “设备好弄，让李海哲借用一下楼下营业部的单反就可以了。”张主任其实是希望白素可以获奖，毕竟虽然白素是冤枉的，但是在他看来也注定不是省油的灯。或许，去省行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常青老师一直想晋升，去更广阔的平台，而严梅梅，也想跳出牢笼，在这里总是被人说和左幸子如何如何，让她很不舒服。常青老师的太太是网点先锋路支行的，叫徐梦亦，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常青老师压力很大，从一个单纯的男孩子，变成了一个心机boy。今年徐梦亦被查出癌症，更是让常青心痛不已，虽然家里父母可以承担化疗费用，但是还是紧张，他一直在寻求晋升，希望可以多挣一些。这两个人都报名了专业组，白素自己没报名，被张主任硬是给填进了专业组的人名里。 中午，白素和李海哲一起吃饭，李海哲听到了白素讲参赛的事情，很是想嘲笑一番。 “拍一个，敬业路支行苦命人白素。”李海哲打趣白素说道。 “就你滑头，我一点儿也不想参赛，没意思，也不可能获胜啊。”白素叹了一口气。 “用手机拍，国产的手机像素都高，没问题的，咱不用专业的设备也可以。”李海哲很有信心，他把自己的手机和白素的手机换了换，都是国产的，除了像素几乎没啥区别了。 “好吧，我想想主题。”白素还是不知道要拍什么。 …… 这天下班，白素看到了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和马路上的匆忙走过的行人，突然有了灵感。以此为背景，她拍下了路边乞讨的老人，满脸的皱纹，佝偻的身影，破旧的衣衫，想拍一个凄凉的主题。可以理解成反差的效果，行人匆忙努力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或许家里的老人就在乞讨，孝道缺失，匆忙的无意义，都是深意，她感觉很满意。 晚上回到家里，她和李海哲讨论了一下，决定就用这个，看完了之后给人一种深深的思考。李海哲的手机像素很高，背景都拍的特别清晰。 “咱们什么时候请奇奇吃饭啊，舅妈的儿子。”晚上的餐桌上，白素和李海哲坐在一起，白素问道。舅妈在那屋看孩子，没有上桌吃饭。 “问问他时间吧，咱俩都可以，以后还要多麻烦他，孩子要是有个小病啥的。”李海哲想的很远。 “海哲你说的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舅妈听到了，在里屋笑着说道，她知道白素和李海哲的为人，三个人处的真的很融洽。 白素的儿子取名李一凡，小名凡凡，希望他平凡的意思，白素和李海哲都希望儿子可以健康快乐的成长，远离烦恼。大概是继承了浩辰的基因，凡凡特别白，眼睛大大圆圆的，特别可爱，也根本不淘气，非常乖。 周五晚上，白素、李海哲、荆镇奇和陆贞儿坐到了一起，在家里聚会，舅妈做的饭，超级好吃。其实也很简单，番茄鸡蛋、蒸水蛋、金汤肥牛、青椒肉丝、汤挂面，但都很好吃。 “素，庆祝你成功回归了。”陆贞儿举杯，几个人都干了几口，不过都不是酒，是饮料。 “贞儿，想给你介绍我的表弟，奇奇，他很好，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哦。”白素鬼笑着说道。 “是不错哦。”陆贞儿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大男孩儿，她是颜控。但是奇奇仿佛没什么感觉，一直没有回话。 晚上吃完饭，陆贞儿走了之后，白素问奇奇：“怎么样啊？这是我室友，挺好的姑娘。” “太高了，我不喜欢高的，我喜欢娇小的。而且太瘦了，我喜欢稍微胖一点儿的，脸上有肉的。”奇奇很有主见的说着：“女孩子的外表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内在，在脑子。” 舅妈在屋里照顾孩子，听到这个，不禁一阵的叹气，她好像感觉儿子一辈子都找不到了，得去《非诚勿扰》了。看着白素的孩子很好，她也期盼着自己能有个孙子。 “你真的很奇葩……”白素笑着讽刺了一句，其实她感觉感情在于两个人，旁人怎么看都没用。 “你错了，这是很正确的三观。”李海哲在一旁纠正着白素说道。 “就你懂得多……”白素打趣他。 奇奇没一会儿就走了，白素和李海哲跟孩子玩了一会儿，也休息了，只有舅妈一个人在神伤。 …… 比赛的日子就快到了，这天是上传图片的日子，行里安排常青收集图片，常青特意问了一下白素她的图片，白素简单讲了讲。 “挺好的，手机能拍出来真的不错。”常青客气的说着。 “她之前获过奖啊……”倪苑菲补充道。 “那应该很厉害。”常青回了一句，然后看白素去上厕所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就偷偷走了过去，佯装路过，把白素的东西撞掉了。 “你很不小心啊……”旁边的倪苑菲批评常青道。 “是唉，唉……”常青在捡东西的时候，拿到了白素的手机，然后装进了兜里…… 白素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手机没了，以为丢在家里了，就没太在意，想着中午回家去拿。过了一会儿，突然保洁来了，问谁的手机放在了厕所公共洗手池区域。 白素定睛一看，居然就是自己的手机，已经湿透了，估计是进了很多水，已经无法打开了。 “怎么办？我的图片！”白素叫了一声，大家都围了过来。倪苑菲老师安慰白素说道：“没事儿的，还可以再拍一张。” “唉……”白素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李海哲到了办公室找白素，说白素妈妈来了。白素真的感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里很是崩溃。 “咱俩一起去，看看她说什么。”李海哲拉紧了白素，想给她力量。 楼下，白素妈妈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她缺钱，白素爸爸又复发了，没有钱治病。 “我们中午跟你去医院交钱，妈妈。”李海哲想到了这是白素妈妈，便也叫了妈妈，而且认为治病这样的事儿，出钱也可以的。 白素看着李海哲，一言不发，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感到了无尽的力量，振作了起来。 中午，白素和李海哲下了班，一起去了医院，白素妈妈已经等在那里了。白素的爸爸已经是重症患者了，他和一个3岁的小姑娘一起坐着，看着窗户的外面。 “素儿，爸爸想给你最好的。”白素爸爸笑着说道，小姑娘也是病人，没有回复，也没有意识。 白素看到这一幕，眼泪涌了出来，李海哲搂着她，一言不发。此刻，他们的心是相通的，都被震撼到了。 白素突然灵机一动，用李海哲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很震撼，可以看到精神病院病房的标志，可以看到老人眼中不是绝望是希望。 “原来绝望的极致，就是希望。”白素感叹的说道。 第二十九章 新的环境 白素的参赛作品晋级了！作为敬业路支行唯一的晋级作品，白素被张主任夸了一番，然后鼓励她准备接下来的ppt环节，作品展示及演讲。 “这就是我的父亲，他已经重病在身了，把旁边的小姑娘误认成了我，说想给我最好的生活，真的很震撼。”白素回忆起那个场面，还是觉得很心碎，突然就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对父亲的爱太少了。 “无论怎样，都是晋级作品，好好准备吧。”张主任笑着说道。 “感谢主任。”白素感到了办公室气氛的不对，不再开口，继续忙表格制作和填写了。她有带李海哲的笔记本电脑，查资料用，内网不能上网。 突然，网上在职研究生的信息吸引了白素，她看到，z大有先学后考的在职，可以拿硕士学位证，很吸引白素。白素很快就打电话给了负责人，人家说的很明白，2万块钱读书，然后毕业了考试和论文合格了发学位证和结业证，没有毕业证。 “好贵啊，你们没有便宜的吗？”白素问道。 “有啊，你自己去考啊，那个便宜，但你一定考不上。”负责人有些尖酸刻薄的说着。 “好吧，感谢了。”白素回复道。 她想到了自己现在在银行，还是读金融在职比较好，想了想，不如就考在职的研，那样有意义。 晚上回到家里，白素和李海哲商量着学历提升的事情，李海哲说道：“不着急啊，今年年底就有z大的考研考试，你可以试试。准备会比较艰辛，做好思想准备。” “没事儿的，我可以。”白素很有信心，她希望自己可以储备一些能量，有需要的时候迸发出来。 “那你做好准备，凡儿越来越大了，周末需要母亲，你读在职，周末照顾不了他，他的童年会缺失母爱的。”李海哲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白素认为自己的提升最重要，毕竟提升后，或许可以给孩子更好的。其实白素没有注意到的是，周末的学习，以后陪伴李海哲的时间也少了，这就给了应露一些可乘之机。 …… 到了ppt展示的日子，白素准备的ppt很详细，包括自己的资料，她发到了公用电脑的邮箱里，但是总是收不到，大概是被人秒删了。本来想带自己的电脑过去，但是考官那边不让带，不得已，白素在考场只好选择了脱稿，自己讲。 “11号，白素，到你了。”引领员在那边叫了一声。 “好的。”白素顿了顿，清理了一下嗓子，整理了一下正装，然后进了考场。 “这位同事你好，请把你准备的ppt打开，我计时，咱们开始。”一位考官说着。 “抱歉，我的ppt没有带来，可以口述吗？”白素被问的一脸歉意。 几位考官商量了一下，打算同意，他们已经对之前的一个作品感到了满意了，这个不过是陪衬，根本不在意。 “可以的，同事，请你讲吧。”几位考官异口同声说道。 “我来自城市郊区，家境贫困，父母都无业，父亲是精神病人，母亲之前是餐馆打工，还有一个弟弟，在家待业，全家都靠低保维持。对于我的父亲，我经常认为他很凶悍，对人无礼，精神错乱，直到那一天，当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去看他的时候。他把一个小女孩病人错认成了我，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我感觉真的很震撼。或许，一直有误解在，如果不是父亲的病，我可能是一个拥有满满的家庭爱的幸福的人了。获奖与否不重要，我感觉和父母打开了隔阂，是最重要的。”白素说完，落下了眼泪。 几位评委居然都鼓起了掌，都在为白素的不易与坚强感到由衷的敬佩，在那些都过去后，还可以这样积极勇敢的生活，去感知爱，真的很难。 “可以了，是一个很美的故事。”一个评委走了过来，递上了纸巾，引导着白素走了出去。几个人一起商量着，之前的那个作品是因为拍摄者的能力很突出，他们认为可以去省行，但是如果说要忠于作品，白素的显然更胜一筹。 几位评委打算投票表决，结果在那之后揭晓了……白素可以去省行了，真的是一个质的飞跃，那边全是各种更厉害的杰出人才，面对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晚上回到家，李海哲已经知晓了白素的去向，想给她庆祝。白素却疲倦的坐着，抱着凡儿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不是好事儿吗？”李海哲反问着白素。 “就是觉得很意外。”白素还在出神的想着。 “好了啦，庆祝一下吧。”李海哲鬼笑着。 李海哲点了一份火锅外卖，没有让舅妈做饭了，舅妈一直在照顾孩子，白素和李海哲先吃了之后，舅妈吃了新鲜的保留下来的一部分。 “说说未来的打算，目标是？”李海哲温柔的问着。 “没有目标，我一贯是这样的。有时候其实最难的，是活着而已。”白素不禁感叹着说。 “悲观了，省行都是人才，更容易提高。不过要注意浩辰，听说他在左幸子入狱后一蹶不振，左氏集团最近也面临被收购的风险，浩辰妈妈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浩辰了，他或许要报复。”李海哲根据一些情况，很认真的跟白素讲着。白素也有认真听，与他俩为敌的人，注定就是敌人了，虽然之前可以是朋友、恋人亦或其他。 …… 白素很快就去省行报道了，去了人力资源部，找到了周老师，周老师正在忙，无暇顾及，让白素在一楼咖啡馆等一下。这一等，居然等来了浩辰。 “白素，你……”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第一天就会碰到彼此，浩辰在等培训的讲师，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什么了。 “欧阳老师，你好。”白素冷冷地说着。 “是啊，我已经是欧阳老师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孩子还好吗？李海哲对他想必很好吧。”浩辰虚弱的问着。 “是的，我们一切都好，谢谢关心。”白素还是一脸的冷漠，她记得李海哲的提醒，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浩辰更是清醒的看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冷冷的走了，哀莫大于心死。 白素等了一会儿，周老师联系她说可以了，也上去了，办手续很复杂，白素这一办就是两天，第三天才正式上班。进了办公室，首先迎接她的，是赵海新老师，海新老师出门接水，正好看到了素颜牛仔裤卫衣的白素，想到是新来的，就问了一嘴：“新人？敬业路支行？摄影大赛冠军？” “是，老师您好。”白素回应着，然后海新老师领她到了部门领导的办公室，那边，是令芷若主任。令主任穿着一袭黑裙，端坐在那边看电脑文件。 “主任，这就是那个新来的，敬业路支行的，摄影大赛专业组冠军。”海新老师介绍道，令主任抬了一下头，然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问了一句：“在人力那边都办好了吗？”令主任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 “都办好了。”白素回应着，一边感到了一种压力。 “好，那你跟我来。”令主任领着白素，来到了办公室中央，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然后给白素安排在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这就是以后你的工位了。”令主任说完，转头就走了。 其实，在白素来之前，大家都有了解，她之前被冤枉的经历，但是都觉得白素也不会是省油的灯，一定也有什么问题。 “我叫赵海新，以后咱俩搭班。”海新老师笑着说道，他看白素不像是坏人，很热心。 “谢谢赵老师，我负责什么呢？”白素问道。 “其实我们这里吧，缺的不是摄影师，而是文字高手，需要写各种材料，或者如果你擅长接待，也可以去搞，那个更难。”海新老师客观的说着。 “那边的文案，就是你们敬业路支行来的韩涵老师，还有接待，是你们敬业路支行来的陈洁老师，你们可以坐坐认识一下。”白素和敬业路支行营业部早无联系了，这两位她有印象，于是她先去了韩涵老师那里，又去看了陈洁老师，左幸子的阴霾还在，但是两位都热情的欢迎着白素。 “白素，你很棒了，能来省行，不容易了。”韩涵老师经常感觉这姑娘命途多舛，但是曲折中，却冥冥之中引导了她，磨练了她，而她一直百折不挠，这让韩涵老师有一丢丢敬佩了。 “韩老师更棒，写文章肯定很厉害，文案工作不容易了。”白素回复着。 “写公文不容易，费脑子，不好干。不知你会被分配什么活儿，而且令主任要求都很高，她自己就是文案高手。总之，你加油吧。”韩涵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然后继续写公文了。 “白素，令主任找你。”那边，海新老师走了过来，给白素说道。 “收到，我马上过去。”白素回复着。 那边，令主任看到白素走过来了，交代道：“你刚来，我们这儿摄影的活儿有，但不多，你需要磨练一下写作的功力。今天给你安排一个写新闻稿的任务，我们这儿容不下闲人，干不了就走。”令主任说的很严肃，但是白素没有怕，她反而愉快的接了下来。 回到工位，海新叹了一口气，给白素说：“原来你也被安排写文，超级累，令主任要求很高，做好心理准备。” 白素听到“令主任要求很高”两遍了，感觉令主任应该会很严厉，加上令主任的话，让她稍微有了点儿畏惧，毕竟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写！从小作文就是最头疼的事情，又如何能写好公文？但她想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白素开始伏案写作，海新老师给了她一些素材，加上搜索了一些网上的新闻稿，组合组合，一会儿就写好了，白素把它打印出来，打算拿给令主任。 “这么快？？？”海新老师吃惊的问着。 “是啊，新闻稿啦。”白素感觉这个老师很可爱，笑着说道。 “你会被雷劈的，暴雷，快去感受一下吧。”海新老师看着白素，不再言语。 白素走了过去，把文章交给了令主任，令主任正在忙，白素本想放她桌子上，谁料令主任直接看她写的。 “这一部分，摘自城市日报，这一部分，摘自城市经济，这一部分，摘自城市人民，你写的是最后一段和第一段，但是和中间摘的差很多你没发现吗！拿回去重写！谁让你这么大胆子！不准摘！”令主任一针见血的说着。 白素被吓到了，赶紧拿上稿子就走，回到了工位。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海新哼着《龙卷风》，瞥了一眼白素。“咋样？龙卷风？” 白素回复着：“是啊，暴风雨，我都被吓倒了。” “正常，习惯就好。加油吧！”海新鼓励着白素。 “我太难了……”白素用了一句网络流行语，回复着，然后在纠结该怎么写。她毫无文字经验，文字基础又不好，真的要发疯了。 但是她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了，不能轻易放弃，就坐在工位上，也不吃饭，一直闷头想。 李海哲微信问她吃饭没，但是她无心回复，李海哲于是打来了电话，听她说了这件事，笑着说：“不需要文采，其实你就把事情讲明白就可以了。你再试试，那些文人，反而会写不好。” 白素仿佛有了灵感，她又参考了一下过去的新闻稿，然后开始敲字，一个一个，“对，说清楚事情就可以，讲明白。”她反复想着李海哲的话，然后一篇文章居然慢慢的就出来了。她赶紧拿去给令主任审核，然后发现令主任的脸色好了一些。 “这篇也不行！你根本不懂那些数字背后的意思，去学习一下各部门的工作内容再写！”令主任还是否定了，但是白素感到她的脸色没那么差了，心里有了信心。 她又回去了工位，开始学习各部门的工作事项，这一下子，就到了晚上9点多，李海哲专门来接她，一直在楼下等着没打电话。有时候，爱就在举止之间。 第三十章 家庭的变故 白素下了楼，看到了李海哲在等她，很是开心，跑了过去，感觉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李海哲问她写得如何，她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那就再接再厉……”李海哲宽慰白素说道。 “但愿吧，不好弄，领导要求比较高。”白素也理解令主任，她的苛刻来源于期望员工可以进步。 “哈哈，你倒看得开。”李海哲笑着说道。 突然，白素的手机响了，是白素的弟弟打来的，原来父亲被诊断重症无力施救之后，从医院出来。然后在家没几天都跑了出去，被车撞了，当场身亡。母亲还是爱父亲的，当天晚上吃药陪父亲去了，就剩弟弟了。但他第二天晚上打游戏饿了，才想起来还有个姐姐，就打了电话过来。 白素听到这个，感觉自己真的很不孝，一直没有怎么关心父母，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她给李海哲简单讲了讲，就一起去了原生家里。父母都没有买保险，而且离开的突然，这个家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弟弟还在打游戏，看到姐姐来了，只喊了一句“我饿，姐姐。”白素的千头万绪就集中在了弟弟身上，她立刻带上弟弟，去了家旁边的餐馆，饱食了一顿油泼面。 “弟弟，妈妈和爸爸有说什么吗？”白素问着弟弟。 “没有，什么都没说。”弟弟似乎并不在意母亲父亲的离开，白素不禁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了悲哀，她宠了一生的儿子，对她如此冷漠。但转念一想，或许母爱就是这样，无私的吧，只可惜自己没有得到过。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白素问着弟弟。 “我想去学纹身，我喜欢纹身，自己也有纹身。”弟弟充满信心的说着。 “那好，姐姐支持你。”白素以为弟弟开窍了。 “姐姐，那你借我1万块钱吧，学纹身需要学费，我交不起。”弟弟说道，眼睛一直看着白素。弟弟很聪明，知道粘着白素就可以活。 “弟弟，不如就把房子卖了吧，卖的钱你一半我一半，不过这房子不值钱，听说是奶奶留下来的。你好自为之吧，我把话放在这里，咱们互不干涉纠葛。”白素想到了好的办法。 “借你一万而已，又不是多么多，你真抠门！”弟弟张口就说出来了这句。 “你自己呢？毫无生存能力，想赖着我吗？！”白素也是脱口而出。 李海哲看到姐弟俩正在吵架，赶紧过来劝架，说道：“你俩别吵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至于……” “姐夫……你最好了……”弟弟张口就是姐夫，他知道这个姐夫有钱，想着嘴甜得到好处。 “你别管，长姐为母，我在教育他。”白素严肃的说着。 “何必呢？”李海哲拉着白素走了出来，打算商量对策。“素，这个弟弟不好弄，你不如就送他去学纹身吧，安稳一时是一时。” “凭什么？到时候他会以我侵吞了遗产为理由，各种挑衅的，想拿钱。”白素知道这不是省油的灯。 “我有办法，你不用怕。”李海哲很有自信的说着。两个人又回了屋，弟弟还在那里玩游戏。 “姐，卖了房子，我没地方住了，能住你家吗？”弟弟打算死缠烂打。 “可以的，来吧。”李海哲答应了，只见弟弟像个孩子一样，特别开心，白素也就没多说什么。 三个人一起回家前，白素将屋子拍了照片上传网上，等待有人相中房子。李海哲一直专心开车，弟弟在玩手机，那是当时妈妈用姐姐的钱，给自己买的手机。 到了家，舅妈开了门，看到白素弟弟，很是吃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姐，你都有孩子了？”弟弟吃惊的说着。 “是。”进了家，白素开始逗小宝宝玩，母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海哲看着白素弟弟，不禁在想对策。 第二天，李海哲从攒的钱里抽出了一万，但是想了想，又怕弟弟乱花，就打算用银行的方式打给纹身店的对公账户里。他查了查，是个大的纹身店，就比较放心，让弟弟问了账号，打算白天的时候，通过对公柜台转过去。 现在在对公柜台的，已经是朱明明了，她看到李海哲很亲切，正好这会儿没人，马上答应办理。 “我怎么感觉这个账号很熟悉呢？”朱明明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哦？咋回事儿？”李海哲问道。 “似乎是奥杰集团的账号，为什么呢？”朱明明说道。 “或许就是奥杰旗下的纹身店呢……”李海哲没有在意。 “未必，你最好确认一下。”朱明明比较谨慎。 李海哲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这是弟弟在还债？他欠了奥杰集团的钱？或者，又是什么？ 于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浩辰，但此时，浩辰已经黑化了，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人儿了。经历，磨炼了他，但也摧毁了他。 “李海哲，有事儿吗？”浩辰确实打算最近辞去城市银行省行的职位，回到奥杰集团。 “世界真小，你妈妈的奥杰集团，好像跟白素的弟弟有瓜葛。”李海哲试探性的问着。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吧。我在忙，挂了。”浩辰不再言语，他转而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奥杰和白素女士的弟弟有什么交易吗？”浩辰张口就问。 “有……”浩辰的妈妈因为左幸子的事儿受挫了很多，但是她是个精明的商人，她想报仇。“是那个李海哲举报的幸子，我恨得牙痒痒，白素的弟弟也不是个好东西，欠了咱们一屁股债。我派人去给他放高利贷，这个人好像都用在了游戏上。” “好机会，正是咱们反击的机会。可以用他牵制住李海哲和白素女士。”浩辰回复着。 “你打算怎么办？”浩辰妈妈问道。 “派人去李海哲那里要钱就可以了，他和他家闹得僵，没什么钱，他肯定会出大招，抓出把柄就是了。”浩辰阴冷的说着。 “儿子，这才应该是你！”浩辰妈妈夸了孩子一番，然后挂了电话安排部署。 李海哲在敬业路支行上着班，突然几个人过来，要见他。他正在诧异，只听那个为首的说着：“李海哲，你老婆白素的弟弟，欠了我们钱，打算啥时候还啊？” “我没钱，这个人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拒绝偿还。”李海哲冷静的说着。 “没钱？那你就等着拿命还吧。”为首的大哥开始在敬业路支行吆喝：“这个李海哲老婆的弟弟，欠了我们钱呐，还不还！”满厅里都是围上来的人，看着这几个人。保安叫来了秦主任乔主任，一起过来处理。 “海哲，你处理一下，怎么回事儿？”秦主任问道，一边招呼保安把他们赶走，在这里容易引发声誉风险。 李海哲镇定了一下，然后转身和他们周旋，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多少钱！把你杀了也赔不起！欠了30万，你有吗！”几个壮汉质问着李海哲。 “那确实没有，你们容我想想办法，我去周旋。”李海哲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找母亲借钱。 几个壮汉商量了一下，顺便给他们的头儿打了一个电话，于是就同意了，撤了。李海哲刚回到行里，就被秦主任叫了过去。 “海哲，不是我说你，你们夫妻俩给敬业路支行添的麻烦真的很多，今天差点造成了舆情啊。如果有人不怀好心拍下来上传到网上，你知道后果会多么严重么！”秦主任说话很重。 “我知道，对不起，秦主任。”李海哲低下了头。 “或许，你回到你父亲的房地产集团更合适，你觉得呢？白素可能进不了，但是你可以。而且白素已经调去省行了，看命吧，就怕她命里容易招惹是非。总之你们两口子自求多福吧。”秦主任的意思很明白，建议李海哲递交辞呈，但是李海哲并不想依靠家里，他从秦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着急想办法，先救白素弟弟。 这个时候，突然应露打电话过来了，李海哲想到可能是生机，就接了。 “应露，你……”李海哲不知应露的意图。 “海哲，猜到你可能遇到了麻烦，我想帮你。今天我和南总监就在场，看到了。”虽然是奥杰安排的，应露很了解，但是还是装作第一次看到的那样。 “你有什么条件吗？”李海哲想到了应露不会白帮自己，问道。 “哈哈，邀请你来奥杰工作啊，你也不用看阿姨脸色了，不用去你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应露笑着说道，一个甜蜜的温柔的陷阱就这样出现了。 “我跟我太太商量一下吧，再说。”李海哲回复道。 “等你好消息，别担心，只是来奥杰工作。”应露说的很轻松，其实奥杰有浩辰和浩辰妈妈，都想搞死李海哲。而应露也知道自己竞争不过，打算加入搞死李海哲的行列里。 那边，白素请了假，处理父母的后事，她感到了一种伤感，自己从此以后就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在这世上除了弟弟，再无依靠了，而弟弟也靠不住。 这个时候，李海哲给白素打了一个电话，讲了自己即将辞职的意思，白素很是吃惊。“辞职之后，打算怎么干呢？靠什么养家糊口？凡儿现在需要钱养活，咱们压力很大的。”白素问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我可以的。”李海哲宽慰白素说道。 “什么办法？”白素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奥杰说跟我一笔勾销咱弟弟的债务，条件是让我过去上班。”李海哲这个时候还不知那些人的阴谋，还是积极乐观的。 “天下没有掉的馅饼，你做好准备迎接炸弹吧，肯定是炸弹无疑了。”白素有些生气了，她不想李海哲去冒险。“奥杰是欧阳浩辰的母亲开的，左幸子的事件，你我都被恨得咬牙切齿，你觉得呢？”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都恨你入骨，或许咱们可以把房子卖了，唉，我这个弟弟真不争气。” “唉，那好吧，我先辞职吧，也真的该换工作了，秦主任委婉的给我说了。给行里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唉。”李海哲也很愧疚。 “不用这样，如果这就是命运，那我们更不应该屈服，应该反抗。”白素坚定的说着。 “又如何能跟命运抗争呢？”李海哲叹了一口气。 李海哲和白素联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把钥匙交了出去，白素打算和李海哲搬回原来的家，那边陆贞儿已不住了，白素和李海哲一间，舅妈和孩子一间，正好。房东最近正发愁如何租出去呢。 这天晚上，两个人叫上了朱明明张平和陆贞儿，一起来家里聚聚，几个人坐一起吃火锅外卖。 “来来来，庆祝海哲脱离苦海！”张平虽然是大家的开心果，但是也感觉工作压力很大。银行跟学校一样，在的时候天天骂它嫌弃它，离开了又不允许任何人骂它说它，当宝贝一样。 “以后才是苦海，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李海哲苦笑着说道。 “不如做微商，卖折扣的大牌护肤品给女性啊。”朱明明建议道。 “进货渠道呢？我没有啊……”李海哲问道。 “我有，我每个月都去济州岛进货，你帮我卖就可以了。”陆贞儿笑着说道：“白素，以后你的化妆品也不用愁了。” “好的啊，能挣一点儿就是一点儿。”李海哲感觉可以，但其实微商已经不好做了，套路都用尽了。 “那得吃苦啊，你这富家大少爷能行不？”陆贞儿略有怀疑。 “吃苦我还是可以的。”李海哲肯定的说着。 “来来来，庆祝海哲重生啦！”张平再次劝大家举杯，大家一起喝了饮料，吃饭途中欢声笑语，但都不知道的是，陆贞儿其实注意到了李海哲，并且有些偷偷的暗恋他。 她听白素讲了李海哲的一些故事，感觉这个男人特别顾家，又霸道总裁，感觉很模范。心里的一点儿小涟漪又不好给任何人说，她见过甚至是交往过那么多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真的是最完美的一个了。 第三十一章 凡儿 李海哲的小店开的风生水起，一方面他的人缘好，认识的朋友多，另一方面，陆贞儿都给他最低价，又是货真价实，自然生意做得不错。他甚至在商场里开了一个护肤品的店，卖大牌护肤品。 转眼间，凡儿已经从那个吃奶的娃娃变成一个3岁的小男孩儿了，他很懂事，很懂得体谅妈妈的不易与艰辛，小小年纪就露出了男子汉的一面。白素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但她不知的是，以后经历的痛苦会更多。有时候孩子的小时候和长大反差是很大的，小时候的乖巧，长大后的叛逆，都是对应的。 已到了一年的4月份，虽然这几年白素有被令主任打磨，公文写的相对出色了，但跟海新和韩涵老师他们差距还是比较大，她的基础不好。但是摄影，却成了省行办公室的招牌，白素的摄影技术越来越好，拍出来的人物都是清晰的、有精气神儿的、美的。白素的弟弟，也被送去了少林寺几年，偶尔觉得太苦会回来，凡儿三岁这年，正是他放弃少林寺的时候，他坚定的回来了。 这天，李海哲和白素在家里谈论着怎么办，两个人忧心忡忡。“海哲，弟弟要回来了，该怎么办？养他一辈子？” “别担心，一切有我。”李海哲坚定的说着。 “凡儿也该上幼儿园了，舅妈为奇奇愁的很，我看经常不上心。咱们也得物色一个幼儿园了，再给奇奇物色一个好的对象。”白素悄悄说道。 “可以啊，你看看你省行有木有呗。”李海哲笑着说道。 “没有唉，都有对象了，我在省行的朋友不多，目前就韩涵，陈洁她们，财务也有一个好友，就是已有娃了。”白素说道。 “让凡儿去红绿灯幼儿园吧，那个幼儿园就在咱们旁边。我找找人问问吧，看看怎么操作。”李海哲说道，他越来越信奉找人好办事儿。 “别找人了，我去一趟问问门卫或者招生处就可以了。”白素感觉这个小事儿不用找人。 “那你试试？反正我感觉不找人不行。”李海哲说道。 于是，第二天上午，白素请假去了红绿灯幼儿园，到了门口，保安不让进。 “干什么的？”保安问道。 “想咨询一下孩子怎么入学啊，保安大哥。”白素诚恳的说着。 “户口本地吗？这儿有张表，带上表里需要的东西，再来一趟办理吧。”保安说道。 “是本地的，感谢保安大哥。”白素说道，然后接过了表。上面写了一些必带的东西，还有各种费用，算一算，孩子上幼儿园，就得吃掉他俩一个人的工资。 晚上，白素跟李海哲商量这件事儿，李海哲认为上不上幼儿园意义不大，在家里照样可以成才。 “你这观点偏激了啊，幼儿园是必须的。咱们哪个没上过幼儿园？凡儿……”白素感觉李海哲最近不太对劲。大概从一年多前他开店开始，就不太一样了。 “反正是你的孩子，你随意吧。”李海哲说完，就去洗漱去了。 白素听完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但她忍了，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应该更加友善。这一年多来，白素越来越感觉自己在李海哲那里不重要了，不知为什么。她也变的越来越想讨好李海哲，反而更加乖巧起来。 凡儿的手续很好办，9月份，凡儿就入了幼儿园。但是，并不会有平静的日子。应露派人散发了一些传单在白素小区里，都是讲的白素是个坏女人，让凡儿在幼儿园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一天，幼儿园的小朋们都在吃饭，凡儿先去上厕所，来晚了，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原来是牙膏。 “谁干的？”老师严肃的问着。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快说，是谁干的？”老师看着一个个小朋友们。 “老师，他的妈妈，是个坏女人！我们不愿意跟他一个班！”一个长的壮壮的男孩子说道，和凡儿纤瘦的外表比起来，他真的显得很胖很有力。 “谁说的？李一凡是个好孩子，你们不要诬陷。”老师很正义，说道。 “他又不是他爸爸的儿子！”另一个瘦瘦的男孩子说道。 “他是外面的人的儿子！”刚才那个壮壮的小男孩又发话了。 “肯定是你俩搞的鬼，赶紧的，站外面去！”老师命令道。 两个小朋友似乎很委屈，瞪着凡儿，凡儿也很委屈。 但他莫名感觉母亲很不容易，知道是有冤情，所以不再难受，想办法去反击就好了。 中午睡觉的时候，他本想在壮壮的小男孩的杯子里加食盐，结果突然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你不要那样做，对你不好的，他们会揍你的。”那个女孩子说道。 “可我……”凡儿被发现，一时语塞。 “你就做好你自己就好啦，让大家都喜欢你就好啦。”女孩子想的很简单，也很纯粹，凡儿感到了一股清流。 “听你的”凡儿说道。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凡儿正在操场上玩皮球，突然，皮球被壮壮的男孩子扔到了很远那边。 “坏女人的孩子，捡去吧，哈哈哈。”这个男孩子说道。 凡儿无奈，只好过去那边捡球，突然看到那边的空教室里，校长正和那天那个劝自己的小女孩在一起。校长在上面压着，小女孩在下面痛苦的无力的喊着，虽然声音很微弱。 凡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还不懂，但他看到小女孩的表情，知道一定是让她痛苦的事儿。但他没有声张，而是躲在了墙后面，不一会儿校长就潇洒的出来了，小女孩很慢才穿好裤子出来。 等她出来，凡儿拦住了她，问道：“校长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是对我好的事情，但是很痛。”小女孩不知所措。 凡儿感到事情一定不简单，他马上去了电话亭，打电话给了白素。“妈妈，校长和一个小女孩在做奇奇怪怪的事儿，我感觉不对劲儿，妈妈。”凡儿虽然在电话亭打电话都艰难，够不着，但是还是很努力的想说明白。 “等等，我问问你爸爸。”白素本想挂掉，谁知凡儿突然问道：“妈妈，他们都在骂我，难听话，说你是坏女人，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我是吗？” 白素不说话了，眼泪落了下来，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听着儿子天真的声音，感觉亏欠了儿子很多很多。 “你是的，不要理他们。”白素宽慰儿子说道。 那边，白素给李海哲打电话问该怎么办，他俩的直觉都是一样的，校长在肆意的强奸。 “海哲，我们该怎么办？”白素问道。 “举报，匿名举报！微信散播……”李海哲其实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他的正义感还未消失。 …… 那几天，白素照常送凡儿去幼儿园，她心里在期待着可以将这个罪人校长绳之以法。那个平时笑眯眯的校长，真的是有丑恶嘴脸。那边，李海哲也在给报纸匿名举报，但是报纸需要他的实名，不得已，用了白素的名字。 很快，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小女孩的父母带她去医院进行了检查，然后让警察取了样，但是因为是白素的名字，校长那边也是声讨，说白素本身就是个坏女人，感情生活混乱，她的举报不足以为信。两边形成了胶着的态势，但是警察还是逮捕了校长，证据确凿。 幼儿园随之就解散了，不再开门了。 这天，凡儿和白素一起出去玩，白素抱着他，他已经很重了，但白素还是疼爱他，不舍得让他走地上。这个时候，迎面走过来了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爸爸，两个人看到白素，都不约而同的转头就走，不再理会。白素也理解，人家发生了那么大的祸患。谁知，又遇到了那个壮壮的男孩子，他却走了过来，给凡儿打招呼。 “你做的好，我爸爸妈妈都说你救了我们大家。”男孩子竖起了大拇指，又说道：“我叫齐若轩，以后想跟你做朋友。” “感谢你啊，好朋友。”凡儿还不知什么是感动，就觉得挺高兴的。 “那个女孩子叫房佳玲，她一家人都恨透你了，她也说你太狠毒了，我妈妈让我提醒你小心。”若轩说完就走了，没有更多的话，凡儿大概无法想到自己今后最好的朋友，就在此刻形成了。 弟弟从少林寺回来了，白素一家热情的款待着，其实李海哲的变化来自于他有时候想想自己一辈子没有孩子太痛苦了，眼下这个孩子，将来又迟早认祖归宗。他有点儿想再找寻第二春，但是心里又有些放不下白素。 弟弟回来了之后，吃饭时第一句话就是找白素要钱，他想去创业。“你知道创业有多艰辛吗？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的。”白素想给他讲明白道理。 但其实，讲道理根本不管用。“姐，你就是心疼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有钱。”弟弟还以为李海哲就是富豪，其实他之前为了白素，很早就跟家里断绝来往了。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白素冷冷的说着，不再吃饭，回到了卧室里，生着闷气。 “你不是吗？咱爸咱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弟弟一下子戳中了白素的痛点。 一顿饭吃的，很是尴尬，很是凄惨。李海哲看到这个情况，心里有些许心疼白素，他打算帮白素再解决一个问题，就摊牌。其实白素和他相处的不错，平时也很少生气，互相也够爱彼此，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海哲越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他偷偷托人，买了一些慢性药，可以慢慢致死的，那种会导致人忽然猝死的。他看到白素很痛苦，就想替她解决，也算是让自己不再因为自己的想法愧疚了。每天，他都在弟弟的杯子里偷偷加一些。 这天，白素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舅妈带着凡儿出去散步的时候，被几个人抢走了凡儿，舅妈她很慌张。 “舅妈，没事儿的，我现在就报警。”白素正打算报警，突然就接到了另一则电话。 “白素女士？”那边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是的，你是？” “李一凡在我们手上，想赎人，拿来100万，送到火车站这边。报警的话，就等着我们撕票吧。”那边说完，就挂了，白素也有些惊慌，怕凡儿出事儿。 她赶紧打电话给李海哲，问怎么办，李海哲并不在意凡儿的生死，他更在意白素。于是他的观点就是报警，毕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可是凡儿……”白素更在意凡儿。 “先报警吧，然后问问警察，该怎么办。”李海哲宽慰白素。 白素于是联系了警察，警察那边准备了一百万，让白素带着，然后在火车站那边安排好了人，打算逮捕罪人。 其实，绑匪并没有任何经验。 白素带着一百万，去了火车站，按绑匪的指定地点，放下了箱子，绑匪说可以走了，凡儿在她回去的路上，那边，警察安排好了人，等待谁来取箱子。 白素突然看到了熟睡的凡儿，在一个台子上，心里特别激动，赶紧过去抱了起来。而那边，警察也抓住了绑匪，就是那个小女孩一家人。 白素带着凡儿走了过去在，质问着：“我们救了你们！为什么！”白素此刻很不理解。 “你毁了我们一家！还有脸说救！如果不知道那个校长的事儿，多好，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父亲落了泪，很是伤感。 白素有些同情，有些伤心，感觉自己或许做错了。但是凡儿突然说道：“如果不是我妈妈，可能有更多人……更多人……更多人……”凡儿还讲不明白那个意思。还会有更多孩子受害，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悲哀。 “但你牺牲了我们！永远不会原谅！”孩子母亲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孩子心慈手软，说放了你孩子，我们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然后一家人都被警察带走了，小女孩临走时幽怨的看着凡儿，凡儿也看着她，两个人都很惆怅。 大概，这就是最遥远的距离了吧。 第三十二章 公文写作竞赛 经历了凡儿的事儿，白素感觉这世上很多时候，正义的判断不好说，再正义的行为，也会有可以非议的一面，会给人带来痛苦。而痛苦，白素经历的够多了，她不想再给任何人痛苦。 常青老师也来到了省行办公室，而且他更优秀，毕竟写的经验足，而且足够用心。但就是写作的功利性略强了，这也难怪，家里养一位病号，几度把常青逼上绝路。 这天晨会，令主任宣布道：“行里要举办公文写作大赛，前期是个人，后期是组成团队。咱们大家都参加吧，写作的时间最短的白素，也好几年了，常青虽然来得晚，但是功力深厚。大家一起参加，争取给办公室拿下荣誉。” 大家纷纷表示要参加，令主任接下来宣布道：“还有一个小任务，就是要去敬业路支行寻找先进典型。常青，白素，你俩谁去比较好？” “我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恐怕无法过去。”常青知道公文比赛更重要，可以被领导看到认可，就不想做这个小任务。 “我可以的。”白素直接应了下来，她想到了张平老师。其实公文比赛，白素自知自己更擅长摄影，不擅长公文写作，就没太放在心上。 “那好，白素，你去做吧，文章得自己写，好几年了，你应该也磨练的差不多了。咱们办公室，写作能力最不行的就是你，虽然你摄影技术好，但那个用处不大。”令主任说道，她其实一直在鞭策白素，她隐隐的感觉这丫头身上有股劲儿，虽然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 “好的，主任。”白素回应道。晨会结束，白素立刻就给张平去了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时间。 “张平老师，最近啥时候有空啊？”白素问道。 “怎么？打算约我？哈哈哈哈哈……”张平打趣她说道。 “是的，打算约你，采访你啊，下班后请你喝一杯咖啡？”白素问道。 “可以啊，咱们聊聊吧，小朱也可以一起来吧。”张平和朱明明正在热恋期，比较甜蜜，离不开彼此。 “没问题哈，你们一起来吧来吧。”白素回复道。 …… 李海哲的下班时间越来越晚，他就在店里呆着，也不回家，感觉没什么盼头。这天，店里迎来了一位曾经熟悉的客人，是应露。 “海哲，看你过得不错。”应露还是一脸的微笑。 “还好吧，我也有我的苦闷。”李海哲说的，正是他最近的心情。 “或许你可以为了白素的弟弟，卖了房子，但那样的爱情又值什么呢？奥杰和你父亲的房地产公司都在等你，只要你离开白素。”应露说的很轻松。 “让我考虑考虑吧，房子快卖了，我再帮她一把。”李海哲不再像过去一样，毫不松口了。现在的李海哲，就是一个想当渣男，又被道德束缚的人，各种纠结。 “何必呢？已经决定离开一个女人，又何必扭扭捏捏不松手？”应露讲的很明白。“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生长环境本就不同，各种机缘巧合，她救了你，也仅仅是无知。不合适的人，再怎么磨合，终归不会合适的。” 李海哲沉默了，所有所思，他想到了和白素经历的种种，心里有很多的痛苦和不舍。有些时候，爱和理性需要选一个，人们往往会选择理性，但是爱过的过程，会让人们无限的痛苦。 “我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如果白素可以就好了，那会很完美。唉，世上无完事。”李海哲落了泪，静静的看着外面。 “至少爱过，并不后悔，就可以了。”应露其实很开心，又很恶心，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很快就是自己的了，但反而没有那么渴望了。 “但愿吧。”李海哲的心里，波澜起伏，其实是交杂着各种悲伤的，但是他也有些坚定了，他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想有一个。 应露走后，陆贞儿也来了，她理论上来说是李海哲的老板，但是两个人关系很好。陆贞儿笑着说：“海哲，我以后也来店里帮忙吧。” “可以啊，来呗。”李海哲看着陆贞儿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看着她细嫩光滑的皮肤，不禁感叹保养的真好。陆贞儿是舞蹈老师，底子就好，天生的，没办法的事儿。 两个人甚至没有征求白素的意见，就开始了合作，白素却没有察觉。她偶尔听李海哲谈到陆贞儿也去了帮忙，却没有多想。其实白素看的也很开，爱过就足够了，谁也不是离不开谁，如果让她放手，她会悲伤，但她不会绝望。当然，此刻的她，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没有见到什么场景让她崩溃。 …… 那天白素和张平朱明明的聊天很顺利，白素打算就张平的骨折事件进行叙述，一方面摔伤，另一方面，不忘工作。平时的业绩名列前茅，获得了省行级优秀员工称号。 文章写好之后，白素让赵海新老师帮忙审审，海新老师一下子指出了几处硬伤，白素改过后，赵海新老师笑着说道：“你的文章进步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是缺少点儿什么。” “那肯定啊，我从小写文章就不行，要不是来了办公室，我真的不会跟这个打交道。我喜欢摄影啊，别的都不行的。”白素回应道。 “已经进步了很多了，快拿给令主任看吧，再改改。”海新鼓励白素说道。 白素胆怯的推开了令主任的房间门，只见令主任正在看邮件，见白素来了，皱了一下眉头。 “令主任，先进典型写好了……给您审阅下……”白素说道，说完刚想放下文章就走，结果被令主任拦住了。 “身残志坚的典型太多了，还有很多晕倒在工作岗位上的，再想想吧，争取写的有特色一些。”令主任的态度比白素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毕竟白素也在进步。 白素突然想到，张平老师虽然身高不高，但是经常见义勇为，这个也被朱明明吵了好几次了，朱明明担心他的安全。虽然后来就没有了，但有一次，行里有个客人突发心脏病，是张平老师叫的救护车，以及做的急救，让大家称赞。 白素想了想，不如就写“来自城市银行的急救——起死回生”，于是开始下笔。最近白素一直在读各种新闻文章，也算是积累了一些。她慢慢的发现，其实读书的世界最干净最纯粹，毕竟没有那么多的身外之物干扰。 当白素再一次把稿子交给令主任的时候，主任居然说了一句：“白素，你还可以啊，这个写的就可以了。” 白素感觉很开心，毕竟令主任很少夸人。 “白素，你认识当律师的朋友吗？”一贯严肃的令主任突然问道。 “不认识，我也不太懂。”白素确实不认识学法律的优秀人才。 “那没事儿了，你去忙吧。”令主任似乎若有所思。但白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一些经济纠纷。 等白素回到了座位，旁边的赵海新老师突然问道：“令主任家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白素也不知道，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有同事说看见她老公，就是奥杰的方副总，说和一个美女在一起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海新老师说道：“或许都是八卦，不足为信。” 白素想到了令主任的问题，不禁很是疑惑，或许就是真的。“令主任美丽大方收入可观，家庭会不幸福吗？” “银行业都不景气，收入不算可观。而且你看看，令主任没有孩子，这是硬伤了。”海新叹了一口气，说道：“都不知为何令主任不要孩子，现在她也过了要孩子的年龄了。” “这不足以成为出轨的理由，渣男终究就是渣男。”白素不自觉的说了这一句，但她没想到的是，以后，相同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那样的无情。 …… 公文竞赛的第一场是在电教室现场码公文，白素抽到的题目是《120精神在城市银行的发挥》，不得不说，这个题目白素刚写过，就写的张平老师。白素感觉自己好幸运啊，连想也不用想，就写出来了，毕竟写过啊。 白素成了第一个交卷的，常青老师也不逊色，第二个交卷出来，两个人一起乘着电梯，白素看常青老师不想说话，也没有打开话匣子。突然，常青老师的手机响了，那边是徐梦亦的声音，她的意志很混乱，感觉自己坚持不到化疗结束了。常青老师不由得哭了出来，很是悲伤。 “常青老师，我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但我很坚强，我想见见徐老师，鼓励她活下来。”白素看到了电话那头和这头的绝望，鼓励常青老师说道。 “你管好自己吧，不用管我们了，我们真的很艰难。如果你是想嘲笑，那请免开尊口。我媳妇儿不需要任何人鼓励，谢了。”常青老师冷冷的拒绝了。 白素见状，也很无奈，便不再多言，下了电梯。她想到自己一片好心，虽然被拒绝了，但感到了常青老师的悲伤，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儿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 结果出来的时候，常青是第一名，白素是第二名，前十名组成五个队伍一起参赛，进行最终角逐。令主任希望常青和白素组队，但是常青似乎不太乐意。 “令主任，白素是非多，我不愿意和是非多的人一起。”在令主任的办公室里，常青坦言道。 “你要有大局意识，眼下其他人都组队了，就剩你俩，你俩不组队，就会很糟糕。咱们办公室的形象，就靠你俩了。不要给大家感觉咱们办公室，一点儿都不和谐。”令主任语重心长的说着。 “那……好吧，那我同意组队。”常青似乎被说服了，但还是有顾虑。一是担心白素会有突然的才华，将他掩盖了，另一个就是感觉白素会带来很多事儿，不喜欢。 “那你们尽快商量吧，一周后就要展示了，题目你们看了吗？”令主任关心的问着。 “看了，用最少的字，介绍臭豆腐。是考广告词吧，但是为何如此奇葩？我都无法想到该怎么参赛了。”常青说道。 “越是奇葩，越对。互联网这么发达，要是容易的很，大家都上网查找了，不用竞赛了。”令主任说道。 “那我俩用心准备，主任你放心吧。”常青说道，他很有信心，毕竟白素第二名，他第一名，按理说复赛他俩肯定一等奖了。突然，常青想到，或许有个办法可以搞垮白素，让她彻底不行。 常青改了一副面孔，和和气气的跟白素说道：“令主任让咱俩组队，我想着，你就别忙了，我来吧，我弄好之后，咱俩一起把它展示出来。” “常青老师，我都可以的，看您吧。”白素想着，反正也无所谓，不如就让常青老师挑大梁，这次比赛是企业赞助的，老板曾经是卖臭豆腐起家的，奖金是10万元，倒是可以帮常青老师解决治疗费的问题。白素想着自己如果不出力，就不用拿了，倒也理解。准备的一周，常青老师并没有跟白素进行任何形式的讨论，白素有时候会问问进度，但是也没有答复。 到了真正的比赛日，白素他们是最后一组，但是常青老师迟迟不到。白素也很诧异，不知道咋回事儿。她在比赛的空档，打电话给常青老师，问道：“常老师，比赛快到咱们了，你怎么还不到啊？” “白素，我老婆发生了一些情况，不太好，我要去照顾她，你先应付了吧。”常青说完，本想挂掉电话，谁知白素接的很快。 “那方案呢？能否发给我？”这是白素最后的希望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去清楚……”常青老师佯装听不见，挂了电话。白素的心此刻拔凉拔凉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臭豆腐……最少的字……不如……”白素突然想到了一个，那是儿时小学门口一个老外说的话，她感觉可以用上，不仅简短，而且直白。 “白素同事，到你们了……”主持人叫道。 “好的。”白素冷静的回复着。 第三十三章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白素自信的走上台，说道：“各位评委，参赛队友，我想说的广告词只有两个英文单词，写在大屏幕上即可了。” 大家都很诧异，两个英文单词能表达什么呢。但是白素很从容，她敲打出了“smelly?tasty!”随着两个词的出现，台下一片掌声，大家都在为这个女孩子的睿智鼓掌。 这个时候，突然，常青出现了，他说了一句：“我的队友把我做的展示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是你做的？”大赛的评审之一问道。 “是的，我可以作证，我自己完成的，白素同事在今天之前都没有看过，也没有准备过。”常青也是一脸的“从容”。 白素不想拆穿，但又不得不拆穿，她正打算发言，突然大赛的评审长说道：“那真正应该致敬的是这位了，你叫什么名字？” 常青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常青。” “我们一致认为，最后的这个最有创意，既然是你的创意，那么奖项，理应颁给你。”评审长和蔼的说道，然后宣布了比赛的名次，毫无疑问，常青拿下了第一名。 众人把白素挤在了后面，都在纷纷问常青，祝贺常青，白素感到了一种失落与惆怅。她默默的离开了，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台上光芒万丈的常青，心里想着或许是为了徐梦亦的治疗费吧，终究是理解了。 白素这天下班后，想着李海哲天天回家很晚，自己早回去也没意思，便想到了逛街。约了一圈，大家都很忙，于是白素想着不如回家陪凡儿。奇奇没结婚，舅妈就一直住在家里照顾凡儿，让白素轻松了不少，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这个时候，突然令主任走了过来，问白素：“下了班了，还不走吗？” “主任，马上就走啦。”白素说道，其实她经历了比赛的事儿，还是不太舒服的。 “跟我一起去逛街吧，咱们走走去，我开车。”令主任邀请白素说道。 白素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下来。她们一起去了新开的莫妮卡城，是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巨大的女神雕像和喷泉，还有豪华的装饰，让人有种买不起的感觉。 “白素，你平时都去哪里逛街？”令主任问道。 “之前在火车站附近吧，那边便宜。来了银行之后，也会转转一些奥特莱斯商场。”白素的回答很诚实。 “很会过日子啊，精打细算。”令主任夸赞白素说道。 “实力也不允许啊。”白素本来想说自己家里有儿子，负担重，但想到了令主任没有孩子，便换了一个说法。 “其实女人，还是对自己好一些比较好，省钱，省钱，最终都被男人花在了外面的女人身上。”令主任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素此时静静的看着令主任，一身的名牌，gi的上衣，misssixty的牛仔裤，貂绒外套，prada的包包，身材又苗条，真的是很富贵也很美。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脸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这太正常了，已经比同龄人年轻许多了。 “我从小衣食无忧，就是身体不好，嫁了人之后也是，可能孩子是我的致命伤吧，一辈子也得不到。”令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个人都有遗憾，但是无怨无悔，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白素想宽慰令主任，但她自己的经历就是这样，感觉莫名有些感同身受。 “其实很难很难，有些事情发生了才知道无力改变，有些人走了才知道要好好爱自己。”令主任说完，白素发现她的眼眶湿润了。 突然，令主任拉着白素往另一个方向走，白素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正走着，突然令主任被叫住了。 “令爱媛，别躲了。”一个雄厚的男人的声音说道。 令主任拉着白素，回了头，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奥杰的方副总，被一位长发美女挽着，美女很年轻，顶多25岁。 “令爱媛，晓晓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咱们的离婚手续抓紧办吧。我父母也在催，他们盼孙子很久了。”方副总说的振振有词，旁边的美女，不屑的看着令主任。 “知道了，没事儿的话，我们先走了。”令主任说道，然后拉住了白素，往另一方向走，白素看到了令主人的眼睛，落了泪。 “主任，别跟小三和渣男计较太多。”白素说道。 “走吧，咱们一起去咖啡馆坐坐，没想到会碰见狗男女。”令主任说完，整了整衣领。 两个人一个点了一杯奶泡多的卡布奇诺，一个点了一杯奶味重的拿铁，坐在那边喝着。 “主任，我也没办法说什么，就是如果可以作为你的朋友宽慰你，我建议你尽快离婚。”白素义正言辞的说着。 “我也想，但是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爱人的名字，是我买的房子，所以有财产纠纷，也不好离，唉。”令主任也有为难的部分。 “唉，爱的时候热烈，不爱了，就都成了负担。男人会因为孩子离开吗？”白素问道，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李海哲和陆贞儿的事情，还在疑惑这个问题。 “只能说有的人会，我碰到的就是一个绝情寡义的人了。”令主任悲叹着；“一辈子结一次婚，很珍贵，但是一生只爱一个人，大概就很难吧。” “令主任，我生我儿子的时候，切了子宫，再也无法生产了，其实跟你情况差不多的。”白素说道。 “至少有个儿子，总不至于会怕。”令主任感觉白素还是幸运的。 “唉，各有不幸。”白素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想找个律师，尽快离婚，最近真的是无力工作了都。其实当初要不是我父母介绍我前夫到奥杰，他根本去不了，真的是人走茶凉，我也是看透了。”令主任悟到了一些道理，但也都有偏激的成分在，毕竟她正在经历，等过了这段时间，大概就是真正的深刻了。 白素回到了家，李海哲还没有到，于是白素打算陪凡儿玩一会儿，跟舅妈说说话。弟弟最近总是感觉不舒服，但还是每天在外面网吧疯玩鬼混，最近跟一个女网友在一起。白素也懒得管，就定量给他一些钱，她知道也管不住。 这个时候，突然，白素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白素很是害怕这些陌生号码，不敢接，但是怕有什么事儿，就接了。 “是白素吗？”那边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是我，您是？”白素问道。 “我是常青的爱人，徐梦亦。我想把比赛的10万块钱还给你，常青都跟我说了实话了，感觉很对不起你。”那边，徐梦亦的声音在颤抖，很无力。 “徐老师……这个不用了，不是我不需要钱，而是您更需要钱，您好好保重身体吧，别想那些了，常青老师很优秀，期待你们可以幸福的走一辈子。”白素说的很简洁，但也表达了祝福，徐梦亦很是感动，居然落了泪。可能跟住院很久有关，情绪不太稳定。 “白素，你是个好姑娘，常青也是个对我好的人，有时间了，真想跟你一起走走散散步，我感觉咱俩会是很好的朋友，你的事情我都听常青说了，你很坚强。”徐梦亦说道，然后就挂了电话，没有等白素回复，大概也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人真的很脆弱。”白素感叹道，想到自己可以拥有健康，白素的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 ……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一天，白素正在跟海新老师讨论照片，突然，常青老师冲了过来，给白素说道：“白素，恳请你跟我一起去趟医院，我爱人徐梦亦央求我很多次想见你，最近医生说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想帮她圆了这个梦。” “什么梦啊？啥好事儿？叫上我一起啊。”海新对常青略有一些意见，讽刺他说道，但是常青没有理会他。 “我去吧，一会儿下班了就可以去。”白素同意了。常青走后，海新老师说道：“常青这个人，心眼儿小，不过大家也都理解，他家里有老婆要养。白素你留意一下，别被坑了。” “知道了，我感觉没事儿的。”白素想到了那个电话，感到了一种重担，要鼓励徐梦亦活下去。常青老师一定没有给自己的爱人说过只剩三个月了，谁都不知道，也不会告诉她。但其实，陈洁老师听到了这句话，她转而通知了浩辰。浩辰并没有立刻想去迫害什么，毕竟他的仇人是李海哲，但是他告诉了母亲，母亲想到了集团的应露，计策就来了。 晚上下班后，白素和常青老师一起去了医院，在那里，徐梦亦虚弱的躺着，头发已经剪没了，戴着一顶帽子，粉色的，可以看出她还是很有少女心的。 “梦梦，白素同事来了。”常青老师看着徐梦亦，一脸的心疼，他的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爱意。 “……白……素……”徐梦亦无力的说着话。 “徐老师，不用太多说话，或许我就在这里静静的陪着你就好。”白素也很心疼徐梦亦，看她的样貌，虽然没有头发修饰，但还是那样的美丽。 “对不起……白素……”徐梦亦似乎要道歉，她一直看着常青。常青本想阻止她说很多，后来一想，还是心疼她，就没有说话了。 “说什么呢，徐老师，你安心养病，才是最好的。不用想太多乱七八糟的，对身体不好。”白素上前，拉住了徐梦亦瘦骨嶙峋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打着点滴，病人的痛苦，处处都可见。 “白素……”徐梦亦的眼眶湿润了，她想了很久，转过头睡去了，不再多言。常青看着她的样子，很是痛苦，然后带着白素走了出去，离开了病房。 “白素，我爱人，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有空，可以时常来陪陪她，我照顾她或许没那么周到吧。”常青的眼神里，是诚恳，是无奈。 “常青老师，不用过度悲伤，很多病最后都会因为心情好乐观积极而痊愈，医生的话未必可信。”白素宽慰常青老师说道。 “但愿吧。”常青老师仰望着外面，深邃的神情里，是有些许的绝望。 “白素，我追她追了大学四年，后来她感动了，答应和我在一起。那个时候的她，英姿飒爽，很仙儿，很漂亮，是男生们心中的女神。婚后她就一直身体不好，无法生孩子，我父母埋怨我，但她一直都理解我。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残忍？”常青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想，她一定是爱你的，也能感受到你们的爱。其实很多时候，有爱在，就足够了，这才是可以穿越一切的力量。”白素说完，也看着窗外的世界，想到了很多很多。 “我的世界，目前就是海哲和我的孩子，凡儿。他们就是我的全部了，是我力量的源泉。”白素还不知道李海哲和陆贞儿的事情，单纯的说着。 “如果有一天，李海哲背叛了你，凡儿不想要妈妈，你又该怎么办？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梦梦也是我的全世界，我现在感觉全世界都要没了。”常青的说法，其实很有预见性，当然他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对白素会是怎样的重创。 “那就随他们吧，其实努力过了，也就不后悔了，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让自己感到绝望，虽然悲伤是常有的。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这才是对自己负责。”白素的说法深深的震撼着常青，他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女人是水做的”但是，滴水就可以穿石。 “我会记住你的话，也会拼了命的让梦梦痊愈，或者至少开心的走。”常青有深意的看着白素，又补充道：“她的病情，不要告诉她，我怕她会受不了打击。” “放心吧，常老师。”白素很理解常青对于徐梦亦深厚的爱，也很感动。但她不知道的是，一个诡计随后就来了，应露、钱淑芬要开始展开报复了。 第三十四章 住院 白素又去看了徐梦亦几次，都在鼓励她，常青本来是怕白素说什么，每次都陪着徐梦亦一起见白素，两次后也不再陪了，很信任白素，反而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不对，对白素有些歉意。 这天，应露来到了病房，拎着一篮子水果，她简单跟医生护士沟通了一下，说她叫白素，就进了徐梦亦的房间，徐梦亦刚醒，护士把她的床摇了起来。 “徐梦亦，是吗？”应露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是……我……你是？”徐梦亦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不知道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白素是我的朋友，她跟我讲的，你也别怪她，她不忍告诉你。”应露装作好心的样子。 “……”徐梦亦沉默了，落了泪水。 “送你点儿药水吧，可以到极乐世界的药水，我要是你，就自己解决，不给家人再添麻烦了。”应露还是一脸的笑容，但是却是奸诈的。 “……”徐梦亦还是在落泪，没有说话。 “这样吧，我把药水留下，你看着办。”应露说完，把药水放到了徐梦亦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徐梦亦握着药水，万念俱灰，想到自己这病给常青带来的负担，想到一直没能给常青生个孩子，心里很是绝望。 …… 这天，常青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有个白素来看过徐梦亦之后，她就服毒自杀了，并且留下了一封遗书。常青有极大的愤怒，他赶紧赶到了医院，医生很是抱歉的把遗书给了他。 “青，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的莫妮卡广场吗，那里，你说你要让我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我没有能够给你家生一儿半女，也没有让你有福气幸福，这病给了你重重负担。我知道我只有三个月了，时间不多了，不如自己了断。感谢你，青，若有缘，下辈子还想再遇到你，或许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长长久久了。”遗书的内容很感人，常青嚎啕大哭，把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宣泄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徐梦亦，不应该让白素搅和进来，一定是白素告诉了妻子她只有三个月的事情，常青此刻只想到了报仇，他想杀了白素，一了百了。但是，白素这几日下地市活动，不在行里，常青想好了计划，打算伏击白素。 …… 白素和令主任在地市调研，结束这天晚上，令主任告诉她有小惊喜，她便一直有所期待。到了一处地方，令主任让白素下车，白素便从副驾驶走了下来，一下子看到了李海哲。李海哲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儿，胡渣满满，虽然是更有男人味了，但白素预感到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素，我一直在等你。”李海哲叹了一口气，说道。 “最近也很少见你，也不知你的化妆品店咋样了。海哲你经常不回家，我很担心你。”白素说出了心中的惆怅。 “来吧，咱们今晚吃日料，这里是最贵的日料餐厅，我请你。”李海哲说道，他想向白素坦白，他感觉同两个女人相处太累了，还要装样子。 白素想上前挽住李海哲，被他躲开了，他放下了白素的手，满脸的冷漠。 这家餐厅灯光昏暗，四壁都是日本的风格，红色灯笼，漆光的墙壁，桌子小巧精致，上面摆了两副筷子、两个盘子、两个小碟子，还有酱油小壶和青芥辣盏。 “素，你随意点就好。”他们俩入了座，李海哲说道。 “我也不知道点什么，就上双人套餐吧，美团上有，海哲你团一下。”白素翻了翻手机，说道。她猜到今天可能要有大事儿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你有个同事，叫常青，说一会儿也来，好像有事儿找你。”李海哲说道。 “哦，我也不知道。”白素回应道。 “素，我感觉，怎么说呢，我们俩可能并不合适。”李海哲突然抛出了这句话。 “海哲，你是认真的吗？！”白素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其实就想有个孩子，我可能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对不起，素。”李海哲低下了头。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海哲。你要像分手一样跟我协商吗？婚姻不易，不珍惜的吗？”白素语气变得冷淡，质问着李海哲。 “但是，我是个男人，就想有个孩子，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请你，尊重我。”李海哲丧失了逻辑，说道。 “是我不尊重你吗？是你不尊重我。为什么要在一起？承诺的好好的，说陪我一辈子，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白素依旧是质问。 “我无法承受没有自己的孩子，这是生命无法承受之轻。”李海哲低着头，声音很微弱。 “你和凡儿是我的全世界，你要这样毁了吗？”白素问道。 “白素，我为了你，卖了房子，丢了工作，为了你，我与家里为敌。我为了你做了太多太多，但是，如果连一个心愿都无法达成，对我也太残忍了。”李海哲抬起了头，开始义正言辞的说着。 “既然已经这样，那我无话可说。”白素想起身离开，突然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白素，还我梦梦性命！”常青冲了进来，手持着一把刀，白素以为自己要没命了，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 店里一片混乱，几个店员制服了常青，交给了警察，白素和他们一起走了，去录口供。居然是李海哲，替白素挡了一刀，出血很多，李海哲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店员本想通知白素，后来看警察需要她录口供，就把受伤在地的李海哲的钱包打开了，是一个b超图，图片像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张照片，是李海哲和陆贞儿笑得灿烂的照片。背面就是陆贞儿和李海哲的情侣手机号，店员也不知啥情况，就拨通了陆贞儿的电话。 “您好，李太太吗？李海哲先生受伤要被送去医院，请您去医院看护，人民医院。”店员吐字清晰，那边陆贞儿挺着肚子，很是担心，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 白素录完了笔录，请求见常青。但是警察说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让见。警察告诉白素没事儿就回去吧，李海哲在人民医院躺着。白素赶紧去了人民医院，打算看望李海哲。 推开了病房门，白素吃惊的看到，陆贞儿正在病房里深情的、担忧的望着沉睡的李海哲，而陆贞儿，已经是个孕妇了。 “你们？？？”白素被打击的有些深了。 “白素，我已经有海哲的孩子了，我们早已在一起了。”陆贞儿看着白素，也没有趾高气扬，她也觉得有些亏欠白素。 “你们两个要这样对待我吗？”白素抬高了声音，质问着。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不能给他生个孩子，这还不够吗？”陆贞儿知道在李海哲的内心底，还是有白素的位置。 “所以呢，渣男和小三的上位故事吗？”白素冷冷地回答着，然后掏出了手机，把自己的积蓄转给了陆贞儿。 “这次李海哲救了我，我感激。但是，你俩让我感到恶心，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白素说完，转身离开了，没有迟疑，没有回头。 陆贞儿其实在哭泣，她其实一直很愧疚，也很珍惜和白素的友情。但是，冲动的情感，丧失理智的荷尔蒙，使她做了最对不起白素的事情。 …… 李海哲后来就恢复了意识，伤口不大，而且里面穿得厚，也算挡住了一些。他看到了哭泣的陆贞儿，想去安慰。 “贞儿，你……你……怎么了？”李海哲虚弱的说着。 “海哲，急诊的护士都告诉我了，你替她挡了一刀，为什么？”陆贞儿问道。 “她总归是，我的妻子……她……咱们对不起她……”虽然虚弱，但是李海哲是清醒的。 “唉，你要保护她到什么时候？”陆贞儿问着，一边摸了摸肚子。 “她是……因为我……应露……才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李海哲找人调查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无可奈何。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难道要为了过去而放弃未来吗？”陆贞儿还在问。 “尽量……平安离婚……”李海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心。陆贞儿满意了，不再问了，转而用她的大眼睛温柔的深情的看着李海哲。 白素被打击的很厉害，她有些头昏，走路开始不自然了。这个时候，恰巧海新老师也来了医院探视亲戚，看到了白素，叫住了她。 “白素，嘛呢？走不动了？”海新诧异的问着。 白素已经悲痛的说不出话了，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海新见状，赶紧去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一看没事儿。他以为白素只是太累了，又不知道白素的住址，就背上白素，上了自己的车，带去了自己的家。 白素慢慢的苏醒了，睁开眼，看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的床上，还被盖上了被子。她正迷茫呢，突然看到了海新老师，吓了一跳。 “海新？？？老师？？？”白素问着，不敢相信自己在海新老师的家里。 “对啊，你晕倒了……”海新怕白素多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也很无奈。 “我……”白素感到了一阵的头痛。 “咋回事儿啊？看群里，常青犯了故意伤害罪，被带走了，你又晕倒了。咋回事儿？”海新老师问白素。 “我丈夫和我朋友在一起了，没想到这种狗血剧情能发生在我身上。”白素缓缓的回忆着。 “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海新有些心疼眼前的女人。 “而常青老师，似乎有什么误会，拿着刀子冲向了我。然后我丈夫中刀了，被送去医院。”白素继续回忆着。 正说着，突然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看起来比凡儿略大一些。小姑娘一脸的嫌弃，愤怒的看着白素。 “爸爸，为什么要带这个阿姨回家？！”小姑娘质问着海新。 “悠悠，你先去玩，爸爸和阿姨有事情处理。”海新老师躬下身子，对女儿说道。 “我只想让你带妈妈回家……”小姑娘委屈极了。 “乖，你先去玩。”海新柔和的宽慰着女儿，小姑娘见状，就离开去玩了。 “这是你的女儿？”白素从未听海新说过。 “是啊，前几年，她妈妈去了国外，就再没回来过了。”海新老师惆怅的说着。 “同是天涯沦落人，唉，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白素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有故事，内容不同罢了。”海新补充道：“电视剧里的，有时候也都是真的会发生。” “我想去见见常青。”白素想把误会了解清楚。 “可能跟常青他爱人有关，听说常青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就气的脸色发青。”海新说道：“你别去了，我怕他会冲动。我先去调查一下，然后再去见常青。” 白素点了点头，打算离开，但又不知要去哪里，回家怕是会触景伤情，毕竟和李海哲已经结束了。 “你该回家去，安顿好你的孩子，尽管丈夫走了，孩子还是应该能给多少呵护就给多少。”海新提醒着白素。 “唉，我对不起凡儿，本来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不料却变成这样。”白素的眼眶又湿润了。 海新本想上去给白素一个拥抱，考虑到不合适，就没有，他低下了头，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走了，先回去给舅妈说好，安顿好凡儿。”白素跟海新告了别，就下了床，拍了拍脑袋恢复恢复意识，然后径直离开。海新的女儿看着白素，很是生气，她跑了出来。 “爸爸，我不喜欢这个阿姨！我只喜欢妈妈。”悠悠哭了出来。 “悠悠，你要乖，爸爸以后不这样做了。”海新抱住了女儿，也是落了泪。这几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妻子，但毫无音讯。妻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或许正在国外逍遥快活。 第三十五章 离婚前奏曲 海新把女儿送去母亲那里，就去了医院，了解情况。医生护士都很怕得罪人，不开口告诉他实情，结果他只知道徐梦亦去世了。 他找到了当天的值班护士，拿了一张白素的照片，问她：“您好，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护士没有理会他，忙自己的事情。她看了一眼照片，知道是平时来看过徐梦亦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常来，别的，我不想说了。”护士冷冷的说着。 “重点是，那天，徐梦亦死的那天，她有没有来？”海新开门见山的问着。 “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护士质问着海新。 “护士，这是我很想呵护的人，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她可能含冤一辈子，还会多一个永恒的仇人。”海新坚定的说着。如果海新可以一直坚定，或许未来的路就不会那样难走了。 “唉……可是我们……医患关系本就复杂，我们不想有损失。”护士也很为难。 “求你了，护士。这关系着一个人的清白，这不比什么都重要么？”海新恳求着。 “那好吧，这个女人那天没有来……我可以肯定，另一个人来的，叫白素。”护士还是说出了实情。 “一个女人冒充自己叫白素，来到了医院里迫害徐梦亦？”海新感到了事情很严重，便不再声张。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调监控，就回去了，想着下午去见常青。 常青已经被剃了光头，穿着囚犯的服装，特别沧桑。海新拿起电话这一头，问候着：“常青，我来看看你。” “感谢你了，兄弟。”常青在电话那头叹气。 “我来是想告诉你，那天去的，导致你爱人离开的，不是白素。有人陷害了她，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海新也叹了一口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想包庇她？”常青问道，一提起白素，常青就还是很激动。 “我跟白素没有瓜葛，只是去调查了一下，护士明明白白的说那天去的是另一个人。兄弟，你真的冲动了。”海新替常青感到不值得，虽然他平时老觉得常青心眼小，不太喜欢他，但还是觉得他因此进了监狱不值得。 “让我想想吧。”常青的语气变得低沉，海新便离开了。他仔细回想，白素会是得罪了谁？惹来这么大的祸患。 …… 白素也没有好过，那一晚，她没有睡着，反复想着各种事情。李海哲对她真的很好了，她的回忆里，都是李海哲。 “素儿……”舅妈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凡儿睡着了，我来看看你。” “舅妈，我真的很痛苦，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这么难受。”白素抱住了舅妈，嚎啕大哭起来。 “素儿，人各有命，有些人抓不住，就不要再留恋了。”舅妈想宽慰白素，但她知道怎样宽慰都无法缓解。 “可是舅妈……曾经有爱，曾经也对我很好，实在是……很痛苦，我感觉快窒息了。”白素还在落泪。 “素儿，人这一辈子，或许就遇不到对的人。能有一刻的温存也就够了，一辈子很长，未必能走得完。”舅妈很心疼白素。 “舅妈，还是挺难克服的，我自己慢慢的消化吧。咱们得找一个合适的住处了，凡儿幼儿园出了那样的事情，再没有去过了。以后他得读小学，中学，大学，我要好好守护他。”白素规划起了未来。 “要不就住敬业路小学旁边，那边是最好的小学了。”舅妈提议说道。 “那咱们这几天就搬走吧，这出租房子暂留给李海哲，随他去吧。我联系一下搬家公司和新房东，咱们尽快搬过去，弟弟也一起走。”白素的规划很合理。 …… 在奥杰，浩辰正在发呆，突然应露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老师，在想什么呢？”应露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浩辰恢复了状态，气定神闲的问应露：“你有事儿吗？” “倒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来告诉你，你的前任离婚了，李海哲找了个跳舞的美女在一起了，孩子都快有了。”应露说的咬牙切齿，她还在意李海哲，虽然也有恨。 “怎么可能？不要骗我！”浩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必须真的，你自己问问呗，是不是想再续前缘？”应露变成了一脸的诡笑，然后走过了浩辰旁边。 浩辰还在发呆，他立刻拨通了李海哲的电话，那边，李海哲还在医院住着。 “你替白素挡了一刀？”听李海哲说了一半，浩辰越发的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了。 “但我们……要分开了……”李海哲说的很坚决。 “你算计幸子，算计一切，帮她做了那么多，你甘心离开吗？！”浩辰质问着李海哲，他表达了自己的恨。 “一切都比不上有个孩子，浩辰，你也三十多了，将来会懂得。”李海哲叹了一口气。 “不可以把李一凡视为己出吗？！”浩辰倒是理解的比较好，他其实可以做到这样的爱。 “不可以，那是你的孩子，我把机会给你，你去努力吧。给白素，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李海哲表达了祝福。 “可是我能做什么？白素不可能同意的……”浩辰虚弱的说着。 “白素生不了孩子，是奥杰的应露，她做的。我当时事后回忆总觉得哪里不对，就调查了，知道了。我对不起白素，但是你可以为她出这口气。”李海哲委托了浩辰。 “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不吃饭，绝食抗争，让我妈妈劝应露辞职。”浩辰还是一个孩子的思维。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你愿意帮她也好，不愿意也罢，都是你来决定的。”李海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了浩辰一个人反思回忆。 …… 浩辰还是推开了妈妈办公室的门，钱淑芬女士，正在谈业务，看到儿子进来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妈妈，我想……我想把白素找回来……”浩辰怯怯的说着。 “孩子，我知道这个女人生了你的孩子，孩子可以回来，但是她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都是为了你好，一直在当恶妈妈，其实我真的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的。”钱淑芬女士说道。 “还有就是，是应露，害白素失去了子宫，再也无法生育了，所以能否辞退她？我不想再看见她了。”浩辰依旧是怯怯的说着。 “辰辰，我希望你可以理性，应露做业务很出色，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调她去分公司当老总。但是，咱们是商人，能创造利润的人就是对咱们有利的，不用管她之前做过什么。”钱淑芬女士也很决绝。 “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也可以的吗？！”浩辰想到应露的笑容，就觉得恶心。 “上天会惩罚她，不是我们，我们只负责赚钱就好了，没有钱，怎么可能有你现在的生活？”钱淑芬看着不成熟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浩辰黯然离开了，他下了楼，开着车，来到了城市银行省行大楼，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但如今，他已进不去了，他只好刷了身份证，登记好之后，来到了办公室。 同事们都为浩辰的到来感到诧异吃惊，但都有耳闻他和白素的事情，便不再乱看。浩辰径直走到了白素跟前，吓了白素一跳，白素正在暗自哭泣。 “可以跟你聊聊吗？”浩辰声音里充满了温柔，还是那样的柔情。 “你……”白素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看同事们都在，就给了浩辰一个面子，答应他去楼下咖啡馆喝一杯。 两个人来到了咖啡馆，浩辰点了两杯焦糖拿铁，对白素说道：“这个甜，你喜欢喝甜的。”白素没有回应，冷冷的脸。 两个人坐下了之后，浩辰对白素说道：“我跟李海哲通过电话了，他说你们……要分开了……我……” “如果你是来劝我跟你复合的，那不要想了，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成熟的男人，能呵护我的。”白素坦白了。 “我已经成长了，已经是个大男人了。而且，我母亲也同意凡儿交给我们抚养，慢慢的就会接纳你的。”浩辰感到了一些委屈。 “凡儿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你也不可以。我只希望静静的把凡儿养大，与你的家庭，与你，都无关。”白素还是冷冷的说着。 “你就那么决绝吗？凡儿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吗？”浩辰也转变了态度，变得生硬起来。 “你母亲，如果说了只能接受凡儿的话，那也正常，她就是那样的人，一个商人而已，冷酷自私。我和凡儿会过得很好，不用你们操心了。”白素说的很直白。 “你需要向我道歉，为什么这样说我妈妈？她再怎么样也是我的母亲，请你放尊重一些。”浩辰还是护着母亲，他的内心里，其实是无力反抗家庭的。 白素只看了一眼浩辰，就离开了，不再多说任何一句话，转头就走。浩辰在那边看着两杯未动的咖啡黯然神伤，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为什么白素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白素回到办公室，看到大家都在指指点点，那边陈洁老师正在滔滔不绝。“听说他俩原来就是一对儿，后来跟另一个人结婚了，这眼下要离婚了，俩人又无缝对接了。” “陈洁老师，你说够了吗？！”白素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质问道。 围观的大家看到白素来了，都撤走了，陈洁老师不再吭声，知道自讨没趣，她其实也只是想给左幸子报个小仇。 “白素……”海新老师偷偷给她说了一些情况。 “没事儿的，我经历的太多了，这些不会怕的。”白素镇定淡定的说着。 “欧阳浩辰都说什么了？”海新偷偷问着白素。 “没什么，就是想把孩子夺走。” “又不是他的孩子，凭什么？” “是他的孩子。” “你爱人不是叫李海哲？？？？”海新被搞糊涂了。 “但那又怎样，别问太多了，给你说也说不清楚。”白素还是很镇定。 “房子找好了吗？”海新很关心白素，他有时候经常感觉，这个小姑娘的能量很大，经历的也很多。 “找好了，其实我们人不多，找的货拉拉，东西也不多。”白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最近经济拮据的很，给宝宝买东西耗费很大，悠悠有不穿的衣服不玩的玩具啥的，可以给我，我给我儿子凡儿穿。” “今晚带上凡儿来我家吃饭吧，我家也不阔绰，但是一顿饭还是没问题的。你顺道看看凡儿喜欢什么，让他带走。”海新讲的很温柔。 “恩恩，感谢海新老师。”白素很是感激，完全不知道海新的女儿不喜欢自己的情况。 …… 晚上，白素、舅妈、凡儿都来了海新家，弟弟在外游荡，晚归。白素再一次来到海新家，有了熟悉的感觉。她又看了一下海新家里的中式风格的桌椅，感觉海新或许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你很传统吧？”白素问道。 “是的，中国老男人一枚。”海新挠了挠头，回复道。 舅妈看海新人不错，善良忠厚，就想着，再看看，或许白素的终身伴侣就是他了呢。凡儿比较喜欢海新叔叔，他看叔叔哪里都好，对妈妈也好。 “爸爸，我不吃了……”刚走出来的悠悠还是不乐意，看到白素就讨厌。 “悠悠，站住。”海新让悠悠回来，说的很严肃。 “爸爸，我不喜欢阿姨。”悠悠直截了当的说着。 “你为啥不喜欢阿姨？”海新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不是妈妈，我只喜欢妈妈回来。”悠悠表达了自己的小观点，让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白素，你别介意，我女儿见了哪个阿姨都说不喜欢，比较艰难。”海新给白素解释道。 “不会的，我们给悠悠买了一些水果，孩子嘛，就是应该好好呵护疼爱的。”白素很理解，这样的环境里的孩子，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 “凡儿该上小学了吧，你得好好筹划了。”海新说到了重点的话题。 第三十六章 弟弟的去世 夜已深了，路灯静静的开，屋里却是灯火通明，很明亮。“小学想选一个好一点儿的，敬业路小学啥的，我们搬到了敬业路小学学区房，不过估计还得找人吧。”白素回应着海新。 “敬业路小学是不错，就是不好进。”海新说出了大实话，这座城市里的人都想送孩子去敬业路小学。 舅妈本想拜托海新帮助凡儿进敬业路小学，后来一看海新家里，基本上也是普通家庭，根本无力帮忙，就没有开口。 “我们还是走吧，天色不早了。”白素其实最近一直很衰，她无力反抗与李海哲的婚姻失败，也无力反抗命运。有生之年，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挫败。她之前总感觉自己的命硬，可以克服一切阻挠，但事实上，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海新赶紧送白素这一家子人下楼，他突然发现凡儿在看着自己，一脸的憧憬。 “凡儿，你长大了，要乖哦……”海新跟凡儿讲道。 “叔叔，我知道，我喜欢你呀叔叔。”凡儿稚嫩的眼睛里，充满了开心。 “你喜欢叔叔什么呀？”海新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都喜欢，你哪儿都好。”凡儿一个字一个字吐着，很认真的样子。 “白素，看来我比较有孩子缘。”海新摸了摸凡儿的脑袋，笑着对白素说道。 “唉，海哲其实也是这样的，就是他……”白素无力的说着。 “海新老师，以后还得请你多包容我们素。”舅妈拉着凡儿，说道。她其实也心疼白素，感觉李海哲太不厚道，但是也没办法。 几个人离开了，但是白素还是始终无法释怀，她感觉自己和李海哲的关系从未如此的让她感觉亲近又无奈，亲近在于，她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李海哲，而无奈，大概就是，她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那几天，白素一直宿宿的寝食难安，她一直在回忆着过去，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而眼泪，也是各种纷飞，不断侵蚀着白素的躯体。 白素也有些无力工作了，在办公室里经常发呆，好在令主任了解情况，对她比较包容，但还是叫她来了一趟办公室。 “白素，你要振作啊。”令主任关心的说着。 “令主任，我知道，可是很难办到。”白素低着头，感受着挫败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听说到了离婚那一步？”令主任感觉白素还年轻，怎么会经历婚姻的挫败。 “都是我的错，其实也不怪他。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都很难接受。您别问了，里面有太多的故事了。”白素想到是海新老师告诉了令主任即将离婚的事情，但是又不愿透露太多。凡儿的身份，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但是李海哲当日应下来了。而现在，离婚的理由是白素无法再生孩子，却让凡儿的身份更加尴尬。 “那你也要好好工作啊，离婚不算什么，工作丢了更可怕。女人呐，能占一头也是好的。”令主任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现在才明白，工作对我来说，就是工作，但是我丈夫，我早已把他视为家人，如今家人离开，让我真的痛不欲生。我会尽快恢复的，主任。”白素又落了泪。 “好，我等你恢复过来，重新变成那个充满活力的白素。”令主任眼神里不再是严厉，反而是体谅理解。 白素推开了令主任的屋门，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暗自神伤。海新在一旁看的有些心疼，但也很无奈。 突然，白素的手机响了，那边是熟悉的李海哲的声音。 “白素，今天下午去民政局，咱们把婚离了吧。没什么财产纠纷，我为了你做的那些，我自己承担。”李海哲的声音里，有冷漠，有歉疚，也有祝福。 “好，下午见。”白素不知怎的，回复的也很冷漠，她其实非常悲伤，也很痛苦，但是不想表现的那样卑微。 中午白素并没有吃饭，而是在工位一直哭泣，她感到自己很无力，很难受。 海新把一份饭端了过来，递给了白素，白素看了一眼，又还给了海新。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你不怕饿？”海新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吃不下，今天下午去离婚。”白素虚弱的说着。 “你不是一个强人吗？强人你知道的，要勇敢的面对各种挫折考验，要坚强。”海新试图鼓励白素。 “那我估计做不成强人吧，只可能是个弱者。”白素叹了一口气。 “你可以是的，我相信你，就是感觉，你就是可以很棒的那种。”海新很想宽慰白素。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好难好难，我做不到当一个强者。”白素的眼泪又哗哗的落了下来。 海新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多言，只给白素拿了纸巾递过来，偷偷的观察着白素，怕她出事。其实共事了这么久，海新很了解白素的为人了，他一直觉得白素很出色，欣赏白素，其实也有偷偷的暗恋白素，但这都是他心里的小九九，他知道不可能，要逾越的鸿沟，太大了。 下午，白素早早的去了民政局门口，在那里，她看到了李海哲和陆贞儿，陆贞儿的肚子越发的明显了。 “白素，走吧。”李海哲只向白素打了一声招呼，就和陆贞儿一起走了进去，他和白素坐在了4号办理台，等待结果。 “两口子都这么年轻，离婚？？？”工作人员不解的问着。 “是的。”李海哲回头看了一眼陆贞儿，工作人员秒懂，不再多言，眼睛里却对白素充满了同情。手续办理好了，李海哲还想对白素说些什么，就给陆贞儿一个眼神，然后和白素一起在大厅里做最后的告别。 “白素，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但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好好的。”李海哲还是很有歉意的。 “再多的话，都抵不了伤痕，我祝福你。”白素还是那样冷淡，似乎都忘记了这些天的眼泪。 “我也祝福你。”李海哲想到了很多很多，包括对于凡儿，他也很愧疚。但是，他在临走之前，也还是帮了白素一把，大概这就是，人走情未了吧。 白素走了出来，没有回头，径直的往前走，只有眼泪在落，只有悲伤在弥漫。突然，她看到了海新的车，海新也来了。 “白素，走，上车。”海新给白素讲道。 “去哪里？”白素不解的问着。 “带你周游一下，散散心。”海新笑着说道，他不是不知道白素此刻的悲伤，就是简单的想带动白素的情绪。 “可我……没有心情……”白素叹了一口气。 “走嘛，你不看看外面的世界，怎知生活的美好？”海新走了过来，帮白素开了门，把白素推进了车里。一边，自己又跑了过去驾驶座，开动了车子。 这边，李海哲看到了海新和白素，感到了一丝慰藉。但是陆贞儿并不这样想，她啐了一口，说道：“臭不要脸。” “贞儿，你在说什么？”李海哲问道。 “没什么，你不觉得还没离婚就恋爱，她其实也不忠诚么。”陆贞儿看不懂李海哲的情绪，也看不懂白素，但她就是讨厌白素，搞不懂为何全世界都在与白素为敌的情况下，还是有那些人，在跌跌撞撞奔向她。 “她做的对，不然我会更愧疚。”李海哲说出了心里话。 “你愧疚？？？？那你复合去呗，甜言蜜语哄我，又对那个女人愧疚起来？？？我真的是看不懂……”陆贞儿开启了吃醋模式。 “你看你说的，你和孩子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别的我都不在意。”李海哲搂起了陆贞儿，亲了一口。 “孕妇受不了刺激，你注意一点儿。”陆贞儿像个公主一样，发号施令。 “遵命，mdy”李海哲笑着回复道。 “这还差不多。”陆贞儿白了李海哲一眼，两个人甜蜜的离开了。 那边，海新带着白素去了郊区，白素对郊区熟悉，那是曾经的家，她并不陌生。 “海新，你是想拐卖我吧？”白素问了一下海新。 “是滴，你的肾值钱。”海新笑着回复道。 “这一带我比较熟悉，你难不住我。”白素情绪好了很多，不再落泪。 “所以，请地陪白导指引我方向。”海新还是笑呵呵的。 “到哪里去？”白素不解的问着。 “去乡村看看，我已安排好了。”海新胸有成竹的说着。 白素一直看着路两旁，感受到了童年的气息，她想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当年的李海哲，眼泪又落了下来。 “哭什么嘛？”海新想让白素高兴，看到白素落了泪，不知所措。 “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没事儿，你专心开车吧。”白素把头转向另一边。 很快，他们到了郊区村庄的学校，里面的孩子们，正在快乐的玩耍，上着体育课。 “白素，你看，这些孩子，多快乐啊……”海新说完，又指了指孩子们。“你看，孩子们，穿的破破烂烂，脏脏兮兮，但是很快乐。你想想咱们，吃穿不愁，但是却失去了初心，人呀，不快乐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海新看着白素，眼神里是满满的关心。 “或许吧，但我很难走出来，我知道对自己不能这样。”白素叹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不能这样，你还有凡儿呢，他看到你不振作，又会怎么想？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你需要给凡儿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海新说的很有道理。 “凡儿，唉，生他就是一个错误。”白素想到了这一切，如果不生凡儿，或许就不会有这些后来的事情了。 “万事万物，都有轨迹的，不生凡儿，还会有其他的事情打扰你，还是会离婚的。抛开这些，你想想，为了你自己，也要坚强。”海新看着很透彻。 “你又是怎么离了婚的？”白素反问着海新。 “悠悠妈妈，去了国外，没有再回来了。”海新想到了自己当单亲爸爸的道路，也是沉默了。 “都不容易，都要坚强。”白素沉沉的说着。 “是啊，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海新附和着白素，突然，白素的手机响了，是舅妈。 “素，你快回来吧，你弟弟刚才……刚才……”舅妈说的很结巴。 “弟弟怎么了？他怎么了？”白素问着。 “猝死了……在外面跟人打架被发现的，还没打，就先猝死了。”舅妈说完了事情，由于郊区信号不好，白素挂了电话，和海新一起火速赶回了市里。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在叹气，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白素弟弟已经停止了呼吸。 “舅妈，怎么回事儿？”白素问着舅妈。 “不知道唉，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去了。”舅妈看到了海新也来了，感觉白素又有了新的桃花，但她更想劝白素慎重考虑。 “海新老师，我想和素儿单独说话。”舅妈对海新说道。 “没问题，我出去看看。”海新离开了。 舅妈握住了白素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素儿，你刚离婚，就打算和海新老师在一起吗？” “没有，舅妈，我们只是朋友。”白素回复着。 “舅妈这个年纪了，什么看不出来，你不要糊弄我。我想跟你说心里话，不要选同事，慎重选择。”舅妈叹着气。 “舅妈，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白素很认真的回复着舅妈。 “舅妈知道你苦，孩子，但是为了咱家的名声，为了凡儿，你也要挺住。办公室里，闲人碎语太多了，你不是不知道，不要再选择同事了。过几年，如果有机会，再找吧。”舅妈很为白素的名声和处境着想。 “感谢你，舅妈。”白素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感动，眼前的人，如果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好了。 “弟弟的情况，有些诡异，我想调查一下。”白素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感到不可思议。 “那就先报案吧。”舅妈也不知道，这一查，最终导致了李海哲的悲惨命运，但是她们此时都不知情，白素也从未想过，这是李海哲在他的观点里，对于白素的补偿，帮她除掉烦人的弟弟。 第三十七章 奇奇与萱萱 在警察局里，警察对于白素和舅妈的报案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几个人一起宽慰着白素，知道她悲痛万分。 “白女士，猝死的话，一般不可能是作案，这么年轻，应该是跟不良的生活习惯有关的。”一位王警官说道。 “警官，我还是不主张火化，先查明白死因吧，我感觉我弟弟前段时间就开始不太对劲，脾气暴躁，然后各种兴奋，都是症状。”白素恳求道。 “对啊，警官，我们也是怀疑，想验证一下。”舅妈补充道。 “没有真凭实据，也没有嫌疑人，您让我们怎么办？”警官问道，一时间白素和舅妈也比较无奈了。 “还是先回去想想谁有可能作案吧，有个嫌疑人，我们也好办案。”警官看着白素，还是认为她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 两个人出了警局，白素突然想到了奇奇，这个表弟在儿科工作，或许会认识法医。 “舅妈，咱给奇奇打电话吧，他或许会认识法医呢，就可以找到死亡的真正原因了。”白素激动的说着。虽然她对于亲弟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她一直在努力给予爱，也期待可以给他一个公正的结果。 白素随即拨通了奇奇的电话，奇奇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有一个读法医的，就回复白素：“姐，我可以帮你问下，但是结果不能保证。” “有个希望就可以了，奇奇那就拜托你了。舅妈，你还有啥说的没？”白素把手机递给了舅妈。 “儿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不找个对象，我可怎么……”舅妈刚想开口，就被奇奇回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白素想宽慰舅妈，搂着舅妈说道：“我们行里有很多优质的女孩子，我回头给奇奇介绍一个啊，别太担心了。他条件又不差，肯定将来会有的。” 舅妈拍了拍白素的胳膊，说道：“你将来就懂了，我这个心，真的是一直悬着的。” 两个人还没走多远，奇奇就回了电话过来，问道：“姐姐，弟弟死的时候啥症状？” 白素赶紧把电话给了舅妈，但她也没看清，当时哪有心思看这个啊。 “我那个同学说，最近咱们这边的地下，有一种小众的毒药叫x，可以悄悄致死，而且就表现为猝死，年轻人如果猝死，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奇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很谨慎。 “x？？？那会是什么人想害他啊……”白素陷入了沉思，突然，她想起来了，有一天早上，看到李海哲在弟弟的茶水杯里，加了一些粉末。 “李海哲？？？？”白素吐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有看到他有次在弟弟的水里加东西，还问了问他，他说只是保健品。” “那就是了……”奇奇说道：“现在还不能保证，得等我同学明天验尸，查出确定的证据才可以。” “可是……”白素想到了李海哲可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才这样做的，突然有点儿于心不忍。 “还可是什么，这样的恶人，还好离婚了，不然谁知道以后多祸害。”舅妈想到李海哲就来气，感觉这个男人不靠谱，欺骗了白素。 “舅妈，如果是你，让你选择，这个人为了帮你害人，你知道了真相，你会告发吗？”白素反问着舅妈。 “我只相信公平正义。”舅妈的回答也很直白。 “公平正义？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正义，有的只是相对的。对我来说，我真的有些不信公平，同样是人，左幸子的家庭优越，人又漂亮，处处都好，我呢？我有什么？只是卑微的爱着。正义，如果真的有正义，我会再也生不出吗？上天不会眷顾我吗？都没有。”白素愤愤的说道，其实她最近受刺激很大，如果不是这样，以往她是不会这样情绪波动的。 “每个人的命不同啊素儿……”舅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导了。 两个人回了家，白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直在犹豫。舅妈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她，但是很着急。 白素没有朋友，没有丈夫了，此刻的她，其实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她突然想到了海新，就拨通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海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白素语气很低沉。 “你说吧。”海新突然感到和白素的距离很近很近，虽然隔着电话，就像坐在一起一样。 “如果一个人为了补偿你做了错事，然后背叛了你，你会揭发吗？”白素的声音很沉重。 “那……肯定气的杠杠的，必须揭发啊……”海新还是轻松的口吻，他不了解情况，想缓和一下气氛。 “虽然背叛了，但是也曾为了你拼尽了全力，也为了补偿你拼尽了全力。这样还要告发吗？”白素开始了发问。 “这就是道德的选择题了，我还是感觉，人有时候可以不那么自私，既然是错事，就不用考虑太多自己的因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海新也陷入了沉思。“而且，这个情况下，根本不是在补偿你，而是折磨你，这样的选择题交给你来做，多狠心。” “好，我知道了。”白素想了想，便挂了电话。海新还是比较担心白素的，直接拨通了记的舅妈的电话，舅妈也很担心白素，就告诉了海新实情。 “我的天，这该怎么办？白素如果不揭发，就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了。”海新对李海哲这种抛妻弃子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海新暂时想不出法子，就想求助一个神秘人，欧阳浩辰，他知道这个人也会是关心白素的，就想问问怎么办。 电话那头，是浩辰已经颓靡的声音。“有事儿吗？” “浩辰，李海哲谋杀了白素的弟弟，现在需要你，想办法让白素清醒过来。”海新颤抖的说着。 “她为什么要清醒？醉着多好。”浩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白素以为是李海哲想帮她，才不得以杀了弟弟，但其实又是什么，没人知道。”海新说出了关键。 “……”浩辰陷入了沉思，旁边浩辰的妈妈也听到了电话，眼睛一转，对儿子说道：“辰辰，当初就是这个李海哲，送幸子进了监狱，幸子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得了重病，妈妈没告诉你都。现在是机会来了，咱们可以报仇了。” “妈，幸子对白素做了什么，您也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如此袒护一个罪恶的人？”浩辰怒视着母亲。 “辰辰，你是幸子的丈夫，不应该替幸子说句话吗？幸子有今天，都是为了你，如今奥杰的效益也不好，左右都是死，你要是不报仇，我就去死。这个李海哲是咎由自取啊……儿啊……”浩辰妈妈哭着恳求儿子，快晕过去了。 “好吧，妈，你也别这样，一直以来，我都是听你的，这次也听你的吧。”浩辰屈服了，转而通过奥杰的力量，给警方施压，说明案子的情况。 这天早上，白素还没起来，突然听到了外面的警笛声，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赶紧起来，看到了外面已经站了满满的警察。 “白素女士，你好，想请您去警局协助调查。经过我们的查证，证明您的前夫李海哲存在谋杀您弟弟的可能，需要您当我们的证人。”一位警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看着白素说道。 “……”白素感到了一阵的痛苦，居然有人帮她做了选择，而她自己，或许打算放弃。 “舅妈，照顾好凡儿，我去去就回。”白素给舅妈说了一声，就跟着警察走了。 到了警察局，警官带她到了一间办公室，几个队长正坐在那里等她。 “白素女士，坐吧。”一位警官说道。 白素坐了下来，倒也不紧张，想听听警官们怎么说。 “白素女士，经过我们的调查，您的弟弟死于中毒，而长期以来能下毒的人，只有您和您的家人。经过我们的多方查证，发现李海哲曾和一名叫做y的毒药分子有来往，y如今已被外地警方抓获了，也供出了事实。白素女士，您有发现李海哲的不良动机吗？”警官从容不迫的说着。 “我……我没有……”白素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又想替李海哲辩解。 “白素女士，你知道我们找您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听您的家人说，您有看到一次下毒的经历。法庭上，需要您的作证。”警官突然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都过去了，我不想追究太多。”白素叹了一口气。 “那是您的选择，但不是正义的选择，希望您认真考虑。”警官严肃的对白素说着。 “你在剥夺我的选择权，我有权选择是否呈堂作证吧。”白素看着警官，冷静的说着。 “你自己考虑！”警官被说怒了，愤怒的说着。 “白素女士，或者您可以选择不上堂，然后写一份说明，签上字，也可以。”另一个警官灵机一动，说道。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拒绝作证！”白素冷冷的说道。“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做，你们没有和李海哲生活过很久，不知道这是个好人，从前和我也真的很好很好。为了这份情谊，我也拒绝作证，请你们理解。”白素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几位警官还在沉默，但是白素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出了警察局，白素接到了萱萱的电话，那是在敬业路支行上班时候的大堂引导员。 “白素，今晚去看看你呀。”萱萱乐呵呵的说道。 “咦？好端端的，来看我干啥？”白素疑惑的问着。 “我今天骑着我的小电动，撞到了一辆车。”萱萱特别开心的说着。 “我的天，那真的很惨好么……没听出高兴啊……”白素还是不理解。 “下车的，是个帅哥，高高瘦瘦大长腿，我喜欢的类型。”萱萱几乎口水都要出来了。 “所以呢？是我认识的人？”白素还是没搞明白。 “我看到他的车里，有你和你儿子还有你那个亲戚的合照啊啊啊啊啊……”萱萱终于讲完了。 “哦哦，想到了，奇奇吧……我的表弟……儿科大夫……”白素突然乐了起来，忘却了今天的很多烦恼。 “今晚去你家吃饭吧……我想见见，你给我推荐一下呗……白素大媒人……”萱萱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奇奇能约来不，他的择偶标准很高啊，听说得高学历，高身高，身材好，颜值高啥的……你……”白素暗暗白了萱萱一眼。 “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拿下他！”萱萱倒是不顾一切，霸气的很。 “那你来吧，我现在就给约奇奇。”白素想到萱萱这样，奇奇应该是一定不会喜欢的，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奇奇很忙，但是顾念到母亲和白素，就还是答应了，他也不知道是鸿门相亲宴。舅妈听到白素说给奇奇找个对象，就很开心，感觉要抱孙子了一样。 晚上的饭，舅妈做的很好吃，萱萱先来的，来了之后对舅妈各种夸，她已知道那是帅哥的妈妈了。奇奇来的晚，来了之后，看到了萱萱，隐隐的一阵厌恶。 “您是？”出于客气，奇奇问道。 “我叫萱萱，是敬业路支行的大堂引导员，白素姐的同事。”萱萱热情直白的自我介绍起来。 “哦。”奇奇只有一句话。 “奇奇，你咋这么冷漠，不应该啊，对女孩子，要温和儒雅。”舅妈看不下去了，说道。 “我没有啊，妈……”奇奇突然意识到是咋回事儿了，还是一阵的厌恶。 这顿饭吃的，萱萱说了很多很多，但是奇奇基本上和她零交流，他感觉这个女孩子太浮夸了，各方面都不是自己的喜欢的类型。舅妈看到奇奇这样，也很无奈。白素则是在意料之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同时的李海哲那边，警察已经批准了逮捕令，他已经被拘留了。陆贞儿难以想象，灾难就在眼前，但李海哲走的时候很坚定，宽慰她说照顾好自己。她在家里疑惑是谁告发的，突然接到了浩辰妈妈的电话，告诉了她是白素执意要查证的。陆贞儿恨得咬牙切齿，对白素，她积攒了很久的仇，即将爆发。 第三十八章 贺家美的再次亮相 萱萱还是要到了奇奇的微信，加了他，而奇奇，感觉这个女孩子很主动，倒也没有完全拒绝，觉得当个朋友也很好，毕竟不能驳表姐白素的面子。李海哲已经被判了死刑，他的认错表现很好，缓期两年执行。 这天，像往常一样，萱萱跟奇奇聊天，问奇奇。“奇哥，你喜欢吃什么？我趁着休息给你送便当啊……” “你做的都不喜欢吃。”奇奇冷漠的回复着。 “那你喜欢什么礼物呢？”萱萱真的是很喜欢奇奇了。 “你送的都不喜欢。”奇奇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感受。 萱萱不再发送了，转而联系了白素，想问问她这种情况，自己该怎么办。 “放弃吧，萱，他这个人木讷的很，不懂爱情，这么大了还没对象，有问题的。”白素说道。 “不一定，这么大了还没对象，也可能是还没遇到对的人，我相信，那个对的人，就是我。”萱萱真的是迷之自信。 “那你就慢慢等咯，看看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心动……”白素感觉萱萱真的是一根筋，其实听朱明明说，外面追萱萱的人也有，就是萱萱特别相信一见钟情。 “会不会等到我死了？”萱萱有些黯然神伤。 “有可能哦……”白素说出了大实话。 萱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奇奇回复的话，感觉特别难受，一阵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这几天正值年关，一股从未有过的爱斯默克病毒从w城传来，进而蔓延全国各地，人人自危。白素和舅妈干脆不出门了，在家里陪凡儿玩耍。 凡儿已经是小学一年级了，但是没能去成敬业路小学，去了一所普通的学校。学校已经全面停课了，所有人都在家里宅着，等待情况过去。 萱萱终于感觉放弃了，她鼓足了勇气，在微信里给奇奇说道：“我喜欢你，没错，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轻视我的理由。如果不是因为爱，没有人会卑微，我希望你未来一切安好，祝福你吧，我放弃了。” 奇奇只回了一个“哦。”但其实，奇奇有一丢丢不舍，毕竟最近经常骚扰他，每天早晚的看萱萱的信息似乎已经成了习惯，突然不看，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萱萱真的不是奇奇喜欢的类型，他不想将就勉强，他的内心还是一个小男孩，只喜欢看对眼的女神而已。 萱萱那头是一阵的痛哭，感觉难受极了，但是奇奇这边只是一丢丢不适应而已。爱的差别，就是很大。 这天，白素正在陪凡儿玩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是一位故人！ “白素，我还记得你的电话……”电话那头有一种沧桑的声音。 “你是？？？……家美？？？”白素突然一惊，然后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 “是我，白素，我刚出监狱，在监狱里表现的好，提前出来了，我就想见见你。”贺家美也老了，声音里不再是当年的纯真了。 “现在情况严重，哪里都在封，你父母都不在了，住哪里？”白素关心的问着。 “这你不用管，明天吧，我们见一面。我一直有个疑问，当初你为什么要害我入狱？举报揭发我？”贺家美当时被带走的时候，心里的心结还没打开。 “我……不是我，家美，是左幸子。她骗了你啊……我可怜的家美啊……”白素叹着气，眼泪落了下来。 “天下不会有这样的巧合，我知道你的难处，是想邀功上位。咱们别见了，我怕触景伤情。”贺家美不再说话，沉默着。 “家美，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不会骗你的。还有就是，谢天在哪里？”白素问中了贺家美的痛处。 “不知道，可能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再也不想。他毒打我，害我入狱，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孩子……”贺家美的声音哽咽了。 “你的孩子呢？我记得你怀孕了……”白素问着。 “被家里亲戚接走了，没有在我身边。”贺家美叹了一口气。“我苦命的孩子，后来亲戚说丢了，再也没能找到。”贺家美估计把这一生的仇恨，都算在了白素头上。 “唉，真的是可怜。”白素不禁感叹着。 “不说了，你忙吧。”贺家美主动挂了电话，不再跟白素联系了。 自从贺家美出监狱，就得到了一位“好心人”的帮助，给吃给喝给住，还不说是谁，贺家美一直在好奇。 这天，情况的严重，已经迫使这位“好心人”不得不露面了，贺家美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见到了这对中年夫妇。 “家美女士，你好，我是陆斗，这位是我的太太，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陆先生，您对我恩重如山，我理应报答。”贺家美回复着。 “我的女儿，叫陆贞儿，她很单纯，很好，现在怀孕了。她的男友叫李海哲，是你的好友白素的前夫。”陆先生说完这些，贺家美感到了一阵的茫然，原来在她在监狱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 “所以，是要怎么做？”贺家美问道。 “让白素感染就可以了，我们希望这个女人死掉，因为如果不是她告发，就不会有李海哲的枪毙，我们心里不能接受，我们希望她死！”陆先生的情绪非常激动，陆太太也是，一脸的愤怒。 “看来白素得罪了很多人，包括我。”贺家美冷笑着。 “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口罩给白素就可以了，你自己不要碰。”陆先生的眼睛里充满了狡黠。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今天去约白素吧。”贺家美领会了陆先生的意思，看着口罩，想到了复仇的大计。 她送陆先生陆太太离开后，又拨通了白素的电话，问道：“白素，你在家吗？咱们在超市见吧。” “情况这么严重，不要出门吧。”白素隐隐的担心起来，她倒不是怕贺家美对自己不利，就是遵守国家的规定，在家里呆着。 “你个胆小鬼，怕什么，你我身体都好，怕什么！再说了，有口罩呢。”贺家美说道。 “家美，我不是……我是……唉，那好吧，咱们超市见吧。”白素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自己。 水乳精华面霜防晒，一样不少，就是没有化妆，但是白素的自信，已经洋溢着光芒了。她戴上口罩，跟舅妈和凡儿告了别，就走了。 到了超市门口，白素看到了一脸消瘦的贺家美，她原来满满的胶原蛋白，已经丧失殆尽，现在是棱角分明的脸和骨瘦如柴的身体。 “家美，你……”白素有些认不出了。 “白素，好久不见，过来远不远？”贺家美关心的问着。 “不远不远，步行就到了。”白素回答道。 “你的口罩脏了，我看到发黄，快换一个吧。”贺家美劝阻白素。 “可是我没有带多余的啊……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去的……”白素说道。 “我刚刚买了几个，戴上吧，我家人留下的房子被我卖了，换一些钱现在用来生活。”贺家美的语气很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我怎么好意思呢……”白素不想花家美的钱，知道家美经济条件紧张一些。 “务必带上，甭客气。”贺家美把口罩递给了白素。 白素也就答应了，接过了口罩，打开了外面的袋子，戴上了，又整理了一下。 “家美，你真好。”白素挽住了家美，一起逛超市。超市里，人很少，大家基本上都在家宅着。只有蔬菜区，人多了一丢丢。 “白素，你现在也有孩子了？”贺家美问道。 “是啊，一个男孩，叫凡儿。”提到孩子，白素总会有一抹微笑。 “多幸福啊。”贺家美一脸的羡慕。“我的女儿，还不知在哪里呢，不知过得好不好。” “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找啊，总会找到的。”白素坚定的说着。 “恩恩，好的呀……”贺家美一点儿也不愿意跟白素一起找，但碍于面子，还是点了点头。她无比嫉妒白素的家庭，嫉妒白素拥有的一切。 “我和李海哲，后来在一起了，又离婚了……”白素叹了一口气，给贺家美讲。这是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但她很信任贺家美。 “那真的是李海哲太没眼光了……”贺家美想到李海哲，心里还是会酸酸的，当初自己也暗恋这个男孩子，但是始终没有得到，白素还是幸运的，好歹爱过。 “没有，怪我，我再也无法生养了……他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他也很矛盾吧”白素很理解李海哲，虽然她也恨过，不过想到李海哲为她所做的一切，就觉得爱过还是值得的。 “……”贺家美不再说话，心里还是酸酸的。这么些年过去了，谢天是个大恶霸，跟李海哲无法相比，而李海哲，一直是贺家美的男神。 “咳咳……”白素突然感觉一阵的不适，咳嗽起来。 “白素，要不回去吧……”贺家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让白素尽快离开，她也害怕自己被传染。 “好，我感觉有些难受，有些乏力。”白素确实觉得很不舒服，但没有想到口罩的问题。 “白素，那我不送你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贺家美说道，两个人在超市门口告了别。但是，白素忘记问了，贺家美说的卖了房子，那她现在住哪里，怎么生活，这都是问题。 白素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快晕倒了，正巧门口有测量体温的，给她一测，已经38度了，几个社区的志愿者，一致决定送她去医院。他们拨打了120，很快，救护车拉走了白素，而在医院隔离病房里，白素被确诊患上了疫病。 “你叫白素吧……”护士给她一身病号服，然后叮嘱她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在她的床号上插上了名字。 “有家人吗？需要打个电话吗？”全身裹的紧紧的护士问白素，白素已经极度虚弱了，但还是报了舅妈的电话。 护士拨通了舅妈的电话，给她说道：“您好，白素的家人，她现在已经确诊患上疫病了，在医院隔离。” “我苦命的孩子啊……”舅妈哭了出来。 “舅妈，我……没事儿……等我回去……”白素非常虚弱，护士随即挂断了电话。 舅妈也不知跟谁商量，正好她有海新和萱萱的微信，就给他们俩说了，海新很担心白素，想去医院看看，萱萱得知之后，也很着急。 “奇哥，白素姐得了疫病，在医院。”萱萱给奇奇发了信息。 “我就在医院，我去看看吧，你别来了。”奇奇难得回复的比较长，萱萱感到了一阵的暖流。 奇奇在儿科，未经允许是进不去隔离区的，他拨通了隔离区的好友的电话，问了问情况。 “你姐姐白素女士状况很不好，我们难以保证她的生命安全。”隔离区的医生叹了一口气。 “可否我们家人去看看她？给她勇气活下去？”奇奇带着恳求的语气问道。 “这是违反规定的，不可以。但是，我们的护士，可以给她加油鼓气，我们会尽力的。”隔离区的医生说道，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宽限了。 …… 白素躺在病床上，一阵的痛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弟弟，都对她特别好，在呼唤她，她仿佛看到了李海哲，在向她告白，在向她表达爱意。白素感觉很欣慰，感觉很温暖，她已经快丧失了意识，但感觉很幸福。 “白素女士！你要振作！”几个护士走了过来，看到了白素的心电图，很微弱。 “白素！！！！！”远处，一个声音传来，那是海新的声音，他穿上了防护服，在医院的特许之下，被通知进来看白素最后一眼。 “白素，我不能没有你！！！”海新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舍，满满的刚毅。 “海，新……我……”白素突然从意识中清醒过来，看清了现实，又稳定起来。海新想去握住她的手，但护士们阻止了。 “情况好一些了，海新老师，感谢了……本来以为白素女士就要不行了。”护士说道。 海新被带出了隔离区，心里还是在挂念着白素，他给白素舅妈回了电话，说明了白素的情况，给了舅妈希望。那边，白素也已经恢复了意识，吃吃喝喝，战胜病魔。 第三十九章 白素的追查 白素住在医院里，静静地看着外面，隔离病房的窗户，对着医院里面的院子，从那里，仿佛可以看到希望，仿佛可以看到光明。 她回想了一下事件的全过程，毫无疑问，自己被贺家美欺骗了，那个口罩有问题。但是，对于刚出狱的贺家美，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真正的操作者是谁，白素还难以判断。 白素的身体还是硬朗的，在进行了若干天的治疗之后，检测呈阴性，她终于可以出院了！但是，白素还是住进了医院附近的宾馆，医生说再隔离观察一阵子，但是可以使用手机了。 白素给舅妈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舅妈专门叮嘱白素：“素儿，海新是个好人，你们也很合适，可以考虑一下，他冒着生命危险去看你，救了你啊。” “舅妈，男女的事儿，不是同事情谊，我也不想把办公室的生活带入自己的日常生活里。”白素回答的很坚决。 “你是不是担心他女儿悠悠不喜欢你？这没啥，两口子感情好比啥都强。”舅妈还是很坚持。 “咋能说成两口子了？舅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先问问我主任，工作的事情吧，这么些天没去单位了，又是确诊病例，大家会怎么想？”白素担心的很有道理。 舅妈放下了电话，想到了自己还没成家的儿子，想到了白素这么悲惨的经历，自己都感觉苦。 那边，白素立刻给令主任打了电话，报告自己的健康情况。 “令主任，我是白素，今天已经康复出院了，在附近的宾馆再隔离观察两周。”白素本以为令主任会很理解，但其实令主任非常的冷漠。 “知道了。”令主任似乎很冷淡。 “令主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活儿都在谁那里？”白素问到了精髓。 “海新都帮你做完了……”令主任的语气依旧是冷漠。 “主任，我……”白素突然感到了，可能是海新！ “啥也别说了，现在行里传的沸沸扬扬，你和海新的事情。有人说海新在你生命垂危时去探望你救你，有人说你带儿子去海新家，有人说你们去郊区玩，总之各种传闻。”令主任叹了一口气。 “白素，女人，我认为需要矜持，你没有把握好尺度啊，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才离婚多久啊？！”令主任的语气里，有责备，也有心疼心痛。她知道白素的性格，不会劈腿，不是出轨，也或许根本就跟海新无关，但这些传闻有板有眼。主管的行领导知道了，或许就会以人品问题，让她辞职！ “主任，是我错了……”白素的语气也开始冷漠起来。 “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和海新都是我的优秀同事，左膀右臂，我谁都不想失去，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令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素隐隐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向自己扑来，也不知是谁，她就是感觉很累，可能是年龄大了，也可能是病刚痊愈，她不想这样受罪了，一股轻生的念头涌现了出来。 突然，电话响了，是舅妈打来的。“素儿，凡儿想跟你说话呢，他也上小学了，懂得多了。”舅妈其实挺骄傲的，她感觉凡儿很聪明，学什么都可以融会贯通。 “妈妈，妈妈！”凡儿很激动的叫着。 “凡儿，我的凡儿……我的孩子……”白素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素儿，你怎么了？”舅妈没有理解，她不知道，就在刚才，白素已经想到为了凡儿，好好活着。 “没什么，就是很久没听见他的声音了，好想念他。”白素含着眼泪说道。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凡儿并不知情，问着白素，声音里感觉嫩嫩的，想掐掐他的脸蛋。 “妈妈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凡儿，我的孩子……你要跟舅妈好好的，乖乖的。”白素回复着，眼泪落了下来。 挂了电话，白素一直在想，如何自救，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家美。她拨通了贺家美的电话，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你出院了？这么快的吗？”贺家美语气里还有不可思议。 “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谁要害我？”白素直白的说了出来，她语气里，不是气愤，是坚定。 “我害了你……”贺家美说完，反而大笑了。“我在监狱里，一心想着，出来之后如何报仇，左幸子也进监狱了，你，我就想报复你。” “我对你怎样，天地可知……”白素一句话，让贺家美惊住了。 “你对我好，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告发了我。”贺家美质问着白素。 “当时的情况，你做了错事，我也不能指正吗？更何况，根本不是我，是左幸子，导致了你的悲剧。”白素说道，还是很坚定的语气。 “好朋友，不是说说而已，就是关键时刻互帮互助！”贺家美的语气尖刻了起来。 “那也不能狼狈为奸！这是底线，我们做银行的，就要有底线意识！”白素也不示弱。 “那你赢了，但你别想从我这里再了解什么，我无话可说，你就静静的，等待各种结局吧，英雄。”贺家美挂了电话，感觉到的，却是心酸，她有些心疼白素了，争执过后，没有那种畅快感，而是胸闷。 白素不再说话了，感到了一阵的疲惫，她想到了一个人，但不敢打电话给他。 “白素，嘛呢？”但是，海新，这个人，还是打给了她。 “海新老师，我……”白素感觉有苦说不出。 “别怕，万事有我。”海新其实内心并不强大，但他看到更脆弱的白素，很想保护。 “不需要的，海新老师，我自己万事都ok的，不需要……”白素断断续续的说着。 “那就有需要的时候都有我！”海新至今到搞不明白，自己对白素是出于哥们儿道义，还是爱，就是很想保护白素，不希望白素受到伤害。 “永远不需要，海新老师，请您珍重。”白素回绝的很坚定。 “白素，你听到行里的传闻了？”海新疑惑的问着。 “是啊，我听令主任说了，真的为我好，海新老师您就别再问候我了，我还想继续在行里工作。除非你不想让我干了，非要让我辞职。”白素的语气里，非常冷漠。 “白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等他们看清咱们没什么了，就自然不会再说了。”海新还是想争取一下。 “让我静静吧，我想自己安静会儿……”白素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静养的这些天，白素又想到了陆贞儿，她不想打电话给这个破坏自己家庭的人，但又不得不打。她很想知道，自己这次的实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贞儿，是我……”白素叹着气，说道。 “白素，我没想到你能打来，我快生了，再过一段时间就生了。但是我想说，我恨你，你把海哲拉下了水，让他死了，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陆贞儿还不知道白素生病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做了什么。 “贞儿，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怪我，但我受了多少苦，再也无法生育，而且婚姻都已没有了。我的痛苦谁知道？”白素想到了李海哲，落了泪。 “你付出了，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别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陆贞儿说完，挂了电话。 白素一时不知道如何找了，也不知该联系谁，就是感觉自己很命苦，但又要顽强的生活下去，为了凡儿，为了舅妈，也要拼了命的活下去。 在隔离区住了两周后，白素顺利出去，由于患病的人都已产生抗体，单位还是希望她回去上班。她感觉义不容辞，就回去复工了，看到单位里的人都戴着口罩，电梯里已经是满满的84消毒液的味道，还有餐巾纸，供大家按楼层。 “白素，康复了？”一大早，令主任穿着厚厚的白色皮草来了，很是霸气。 “是的，主任。”白素淡淡的回答着。 “你可是咱们行，感染的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例哦，注意不要再被感染了。”令主任交代着。 “知道了，主任。”白素的语气还是淡漠，她最近很崩溃，感觉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 “振奋一些，没事儿的！”令主人似乎感到了白素的不对劲儿，鼓励她说道。 “好的，主任。”说完，白素就回到了工位，熟悉的工位，还是自己的名字。她安静的擦了擦桌子，然后被通知去领一些防疫物品。 海新老师在那里发着物品，看到白素来了，也不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就是安静的把物品给了白素，白素回了一句“谢谢”，就匆忙回了工位，开启一天的工作。 令主任安排白素负责一些新媒体的写作及拍照，干了这么久，她对于这些算是比较熟悉了，干起来上手快。 “白素，发一些各个支行的防控做法的文案。”令主任吩咐道，又让韩涵老师把相关的材料发给白素。 “白素，工作愉快。”韩涵老师简单问候了一句，把相关材料给了白素之后就走了。 但在白素的心里，还是有一个梗，就是不知道谁在害她，但想到即便追查到了，也可能是伤害。或许，追查的结果，又是一个更大的阴谋呢。白素决心不再追查了，不再打电话问了，先把眼下的工作做好。 和敬业路支行做的一样好的，是郊区支行，几个郊区合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总的郊区支行。郊区支行对于爱斯默克的反应比敬业路支行还要快，而且发动了慰问、宣传，各种措施。 “白素，有个事情想请你帮我问问。”令主任走了过来，给白素吩咐道。 “郊区支行发来了大量的文稿，说是宣传的，写的都很好，我想让你帮我问下是谁写的，我们急需这样的人才啊。”令主任还是一贯的爱才。 “好的，主任。”白素不知道的是，这个人的到来，改变了很多很多。 白素加了郊区支行办公室主任的微信，主任把一个名叫“等风来”的人推给了白素。 “您好”很快通过了验证后，白素发过去了第一句话。 “你好，不用用敬语，都是同龄人。”对方回复了。 “你怎知是同龄人？我都三十多了。”白素不解的问。 “我也是三十多。”对方回了，很显然，对方知道她是白素，知道她的年龄。 “你叫什么名字？”白素感到了一阵的好奇。 “仇晓，你叫白素是吗？”仇晓很显然知道白素，并且有一定的了解。 “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白素想到了一万种可能，或许他是听到了什么什么样的黑话，对白素又有怎样的偏见。 “我的李海哲的好兄弟，培训时候认识的，他经常向我提起你。”仇晓这一句话，让气氛变的尴尬。 “我害了他，你不该提的……”白素在微信这头又落了泪。 “我们一直有联系，我知道你的故事，你也受害了很多，海哲对你也是愧疚满满。”仇晓说道。 “培训时候？咱们是一届入行的？”白素问道。 “是啊是啊，一届的，已经过去快10年了吧，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仇晓回复道。 “你很厉害，写文章真的是天才。”白素夸赞着仇晓的文笔，确实，仇晓的文采出众。 “那也要有经历，我把你和海哲的故事写成了一个小说，目前正在谈出版。别介意，我真的是感觉自己也想经历那样的故事，作者没有故事没有经历没有对于一些东西的深刻认知，再多的天赋也是白搭。”仇晓说道。 “出版？”白素有了一些隐隐的担心。 “放心吧，不是真名，你们在里面都是用了化名，包括银行本身也是化名。”仇晓解释清楚了。 “我们主任想见见你呢，等爱斯默克结束了吧，然后或许会有好消息呢。”白素想到了仇晓或许会借调来省行办公室的情况。 “消息不分好坏，对我来说，我的父母都已过世了，再好的消息，也不过是平淡无奇了。”仇晓淡淡的说着。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白素说了抱歉。 第四十章 被选中 令主任这天叫了白素过去，说有个机会，但那其实是令主任的机会，总行组织了选拔赛，向各省行发出邀请，邀请大家参赛。参赛的，必须是各位部门主任及以上的人员，然后和一名部门中的人员组成二人团队。 至于比赛的内容，有笔试和面试，笔试主要考核业务能力，而面试，则是考核情商。跟所有的招聘考试一样，难度很大，但是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天，白素和令主任在省行楼下的咖啡厅一起喝咖啡，白素问了一下令主任的意思。 “主任，我们真的要争取吗？听说是全国性的选拔，那么一些有资源的人，或许更有机会。”白素担心的问着。“而且，我们一旦竞选，就会面临一些情况，省行的领导会觉得咱们眼光太高，不好好干工作。而万一失败了，就会是一个笑话。” “你我都是经历过婚姻失败的人，怕什么，咱们走过了流言蜚语，现在有机会，还不能抓住么？”令主任的意思很坚决，白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我曾经是个学霸，一心想考北大清华，但是命运总是捉弄，现在我什么也没了，我想找回过去的自己，想实现一个心愿。人没了梦想，和咸鱼确实没有分别。”令主任说道。 “主任，那我们就拼一把看看，既然有信心冲一冲，那就搏一把，总比那些缩头乌龟强。”白素也开始坚定了。 “所以，我们需要武装头脑，第一轮是笔试，机考，我们需要提升一下业务知识。素，你没有干过业务经理和客户经理，估计需要好好努力。但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令主任很信任白素。 “主任，讲真，我可能对我自己不是太有信心，我的业务能力可能会拖你的后腿。”白素很忐忑。 “那就别睡晚觉了，学习吧，试试学习看看。”令主任突然讲的很严厉，她在鞭策白素。 “好，我试试看吧。”白素想到了凡儿和舅妈，就心里一股的歉意，可能又回不去了。 接下来这几天晚上，白素都在单位学习，通宵了解熟悉业务，海新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但他又不好表达。这天晚上，他来到了单位看白素，手里拎着满满的水果、宵夜和零食。 “海新老师？？？”白素抬起头，看到了海新。 “是啊，来看看你，给你打气。”海新把东西放在了白素眼前，为白素助力。 “不用了，拿回去吧，万一单位里的人看见了，又会有言语，你不怕吗？悠悠也不想自己的爸爸，有这样的经历吧。”白素讲的很冷漠。 “素，我是想，你……可否考虑考虑我？”海新在心里有很多话，但是此刻就只有这一句了，他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想试试。 “海新老师，我很感谢你这句话，但是我们只是同事，永远都不可能。希望你可以断了这个念头，不要再打扰我了。”白素还是冷冷的说话。 她不是不喜欢海新，不是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是碍于面子，仅仅是怕了，不敢了。之前失败的婚姻，让白素痛彻心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还是不敢走那一步。”海新感到心口很痛，很难受。 “对，那一步太难了，我不想再经历了。”白素讲的很明白。 “好，我知道了。”海新独自离开，把东西留下了。 白素看着海新带来的东西，居然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连宵夜，都是自己讲过的，喜欢吃的。海新肯定一直在观察自己，了解自己，很用心。白素随手拿起了一包零食吃了起来，感到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但我真的不可以再恋爱了，太痛苦了。”白素告诫自己说道。 第二天是周末，令主任让白素回了家，看到了凡儿和舅妈的那一刻，白素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素儿，你瘦了，这几天在单位奋斗，苦了你了。”舅妈关心的看着白素。 “舅妈，我好想念你们，好想好想。”白素哭着说道。 “妈妈，你瘦了，妈妈。”凡儿看着白素，还没有青春叛逆期的凡儿，还不懂得跟妈妈反抗，就是那样乖巧。 “凡儿，你又长高了一些了，妈妈感觉好骄傲。”白素感觉有些辛酸，凡儿的成长历程，白素缺失了很多。 三个人一起回了家，白素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贺家美的电话。 “白素，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可否借我一些钱。”贺家美有些低声下气的问着。陆贞儿的父母估计是觉得贺家美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所以不再安排吃住。 “家美，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孩子。”白素质问着贺家美。“一个母亲，不想想自己的孩子，反而只想自己的吃住，不觉得很自私吗？” “我跟你无话可说，我自己都活不下去，又凭什么养孩子呢？”贺家美的考虑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没钱，你去考虑自己挣钱吧。保安保洁，都可以。”白素回归了理性。 “我干不了那些。”贺家美讲的也很清楚，因为她好歹是名牌大学出身，虽然在监狱里呆了几年，但眼高手低难免。 “那我也帮不了你。”白素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拉黑了贺家美的电话。她实在是太累太忙了，无暇顾及贺家美的事儿了。 舅妈看白素这么疲惫，悄悄给白素说奇奇的事情。“素儿，奇奇最近很奇怪，仿佛突然谈恋爱了。” “舅妈，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白素反问道。 “好像就是那个萱萱，我本以为奇奇不喜欢那个类型，但其实，好像奇奇被感动了。”舅妈也拿不准，想让白素问问看。 “那我问问萱萱，看看咋回事儿……”白素回复道。 “奇奇最近开始注重打扮，也开始花钱了，而且经常说那个萱萱好，我怀疑……”舅妈其实是开心的。 “好，我问问。”白素也感到一丝八卦的快乐。 回到房间，白素立刻打了电话给萱萱，但是萱萱没有接通。后来白素微信联系了，萱萱手机没在手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素，我和男神谈恋爱啦……”萱萱语气里，仿佛可以看到粉色泡泡。 “奇奇？？？男神？？？”白素敲着这几个字。 “是啊，他符合我对男神的所有幻想。不过他没谈过恋爱，对我不咋样。”萱萱还是有些怨言。 “那你期待的是什么样的呢？”白素反问着。 “总得是个会关心人的暖男吧，但他不是，他总是冷冷的，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在外面总是不想牵我的手。”说到这些，萱萱那边眼泪落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女人就是男人的学校，你慢慢教会他，就好了，他只是太青涩了。”白素帮着奇奇说话。 “这样倒还好，我就怕他的真爱不是我，而我将来把他培养好了，他就会离我而去，寻找真爱。”萱萱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就不要付出全部，女孩子容易傻。”白素感觉萱萱也很可怜，两个人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白素一直在反思奇奇的做法，感觉奇奇真的那样高冷还是？？？ 而那边，贺家美一直在寻找机会反扑，她通过陆贞儿的父母，了解到了奇奇的状况。这不，机会就来了，她想诱惑奇奇，从而报复白素。 这天，奇奇正在儿科上班，突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对他说道“医生，有个女的找你呢。” 奇奇正在诧异，但还是走了过去，他看到了贺家美，虽然不认识，但还是被眼前的美貌惊呆了。 “你是？？？”奇奇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想去保护。 “我叫若若，我想认识你。”贺家美直白的说着。 “这里是……儿科……你想认识我做什么呢？给孩子治病吗？”奇奇还是不太懂。 贺家美拉住了奇奇的领口，然后低声在他耳畔说道：“我在医院对面酒店的520房间，下班了来找我吧。”然后亲了一下奇奇。 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让迷茫的、从未恋爱的过的奇奇彻底沦陷了，他感到了心跳，感到了心动，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悸动。 贺家美走了，奇奇还在看她的背影，久久的不能回神。 …… 那边，白素正在和令主任商定如何办，笔试的时间就在两天之后。 “金融学经济学的知识，也需要准备，我们一起备考。”令主任也不是金融出身，也有欠缺的。 “主任，当初考银行就是考的这些，现在居然又考……哈哈，轮回啊……”白素笑着说道，经过了两周的通宵备考，白素的业务知识已经很全面了，可以应付了。 “看你踌躇满志，我就放心了，如果有机会，真的想咱们一起去帝都，一起去总行，一起去感受。”令主任说道。 “主任，万一只能留一个人呢？”白素突然问了一句。 “那就留你，我已经老了……”令主任虽然承诺的很好，但关键时刻，还是有变化的。职场上的感情再深，也是职场，利益才是永恒的相关项。 笔试那天，白素和令主任都按时到了地方，开始了笔试。省行参加的人还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打酱油的，没有那样充分的准备。 考试结束后，白素和令主任一起去了必胜客吃东西，这里，又碰到了令主任的前夫，他和几个朋友坐在那里吃饭。 两个人相视一看，也不笑，就是像陌生人一样，走了过去，令主任没有改变在必胜客吃饭的想法，前夫也没有再出门，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那样冷漠。 “主任，不去打个招呼吗？”白素悄悄的问道。 “已经是陌生人了，咱们就是做好咱们的事情就好。”令主任回复道，然后点了一个披萨，一个小食拼盘，两杯饮料，两份甜点。 “我也经历过，但是我总觉得是我亏欠了对方，我没能生下来他的孩子，没能圆他的梦。他对我曾经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我觉得可以一辈子依靠。”白素说完，又有些想落泪。李海哲的身影还在她的脑海里，虽然…… “这不能怪你，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还是不够爱，够爱的话，就不会离开。”令主任一针见血的说道。“应该是他对不起你，你那么好，那么贤惠，又不是你的原因导致的生不出孩子，为什么要把这么沉重的事情强加在你身上？” “那我可能就解脱了，如果可以这样理解的话。”白素说道。两个人吃完了东西，逛了逛衣服，就开车离开了。 两周以后，成绩出来了，笔试白素和令主任的团队分数排名全国第六，可以入围面试了，但是这个成绩也不是特别靠前，所以还是很严峻的。 “主任，面试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呢？”白素问着令主任。笔试白素已经很出色了，就看面试了。 “结构化面试，就准备一些问题就好了。”令主任感受到了笔试的刷人量，想到了这次的考核会很激烈。 “那我参考一下准备一下。”白素按照一些机构的结构化面试的题目，和令主任不断演练。 就这样，白素和令主任两个人周末奔赴了帝都参赛，面试答的有条不紊，也不知确切的结果怎样，但就是觉得，可能是好的结果。 “令主任，帝都好大啊……”在帝三里吃饭，白素看着对面的令主任，说道。 “当时没想过来帝都读书吗？”令主任问着。 “是啊是啊，那可能是梦境吧……”白素看着这家餐厅，有着北欧的装饰风格，感到了一种冷淡风，但特别简约美。 “现在呢？如果来了帝都，一切从新开始，怎么样？忘记过去的失败经历，忘记种种的悲伤。”令主任看着白素，笑了，至少她感到了一种重生的可能。 “或许真的可以，忘记过去，从心开始，心……”白素说道。 “你对海新怎么看？”令主任问道。 “他是好友，但不可以成为伴侣，我经历太多了，不知道如何开始了。”白素叹了一口气。 “先来帝都吧，看看能否活下去。”令主任讲的很现实，然后两个人买了买护肤品，就一起回了旅馆，等待第二天返程。 第四十一章 反击 夏天的风，火热中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人都变得慵懒了起来。街上的人，都在匆匆而行，为了生计，为了家庭，也为了自己更好。白素和令主任坐在城市银行省行的饭堂里，今天有好消息。 “素，你现在吃这么多啊~”令主任面带笑容的说着，满满的宽慰，上午接到通知，她可以带上白素去帝都城市银行总行了。 “令主任，其实我……我不想去帝都……我的根在这里，我的孩子也在这里，虽然我没有家了，但终究是这里的人。”白素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 “或许可以再考虑一下，眼前总是在这里，难免触景伤情，或许可以去新的地方，见更大的世界。”令主任说的很中肯，确实眼下去帝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真的不太想去，主任……”白素明确地表达了态度，她没有考虑那些孩子升学之类的问题，更多的是帝都生活的成本和自己打算落叶归根的愿景。 “那好吧，按自己的心走吧……”令主任没有勉强，她知道白素已经笃定了。 吃过饭，匆匆别过了令主任，白素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自己的二姨，看来来者不善。 “白素，我跟你三姨找出来，你爸当时给我们打过10万块钱的欠条，当时给治病和给你弟弟报补习班用的。这人都走了，也该还了吧……”二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刻。 “所以呢？又没有花到我头上来，凭什么找我要呢？”白素质问着二姨。 “反正是你们白家花的，我有欠条，可以告你……”二姨说的很明白了。“你儿子李一平，现在也上小学了吧，听说是你舅妈在照顾，你收入不低吧，这爱斯默克，搞得全国不得安宁，我们的生意不好做了……赶紧还钱！” “二姨，姨夫当年做手术，我们家里我妈出了2万块钱，我在银行工作，这流水记录很好查到。三姨当年来考试，在家里住了2个月不说，报的补习班3万块钱，也是我们出的。且不说请你们吃饭养你们的那些，我爸的情况，这个欠条怎么来的都不好说……咱们就法庭上见呗，我倒是想看看，法官信你还是信我……你随意……”白素说的有板有眼。 二姨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厉声斥责着白素：“你这个丫头片子，别以为长大了就不尊重我们长辈，早晚受报应！” “你们需要的是自重。成天算计着别人家的钱，这亲戚，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白素冷静的回复着。 “你！”二姨那边气的发抖，她知道也奈何不了这个外甥女，就挂了电话。 白素知道更重要的事情，是寻找陷害自己的凶手，引导自己走入爱斯默克，差点被了断的凶手。她想到了贺家美这个突破口，但是眼下如果没有绝对的理由，想必贺家美不会说真相和帮助自己。突然，她想到了贺家美的家人，之前她俩是室友的时候，贺家美曾把自己姑姑的联系方式给白素，说是唯一的亲人了。 白素拨通了贺家美姑姑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憔悴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啊？”贺姑姑见是个陌生号码，问着，语气里透露出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我是贺家美的室友白素，想问一下，她女儿是不是……”白素想问贺家美的女儿是怎么丢的，但是却没有问出口。 “为了做好事儿积德，结果惹一身埋怨，说的就是这个事儿。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家美这孩子固执，已经不理会我了，我也有自己的孙子要带，当时一个没注意，她女儿被别人抱走了，她一直埋怨我……唉……”贺姑姑满满的委屈。 “只是一时的，我听说有个节目，找家人的，咱要不要报名？然后采血？我是家美的朋友，很想帮她找到她的孩子。”白素说的很诚恳。 贺姑姑停顿了一会儿，有所思考，然后情绪突然绷不住了，说：“我也心疼家美这孩子，她爸爸妈妈都是好人，我也真的对不住她……” 白素试探的问着贺姑姑的意思：“所以，带着这份真诚上节目，或许会有收获的。” 姑姑那边同意了白素的提议，白素很开心，想到了很多很多，她立刻搜索到了节目的联系方式，打算帮家美找孩子，她心里期许，一定要找到啊，为了家美，也为了自己的追查。 突然，萱萱给白素发来了一条短信，意思大概是，奇奇突然不理她了，想问问怎么回事儿。白素觉得不可思议啊，怎么会这样变化？ 这天下班，天已经黑了，白素守在了奇奇工作的医院门口，等着问奇奇怎么回事儿。 突然，她看到奇奇和贺家美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手挽着手，十分恩爱的样子。白素十分诧异，听到旁边可能是奇奇同事的人的声音说：“这荆镇奇医生，本事不小啊，喜欢御姐，而且是辣姐……” 白素听到之后有种深深的感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奇奇不学好，偏偏这样欺负萱萱。白素心里恼火，她随即拨通了萱萱的电话，想给她说下远离奇奇。 “喂，萱萱吗，吃过饭了吗？”白素关心的问着。 “没有吃，素姐，好累啊……”萱萱确实心里苦。 “奇奇，可能背叛你们的关系了，可能背叛了……”白素说的有些委婉，她不想告诉萱萱，怕她因此自卑或者产生其他的心理疾病。 “……有个引导员同事，在路上看到他了，说和一个很热辣的女人在一起……我原还不信，以为是看错了……”萱萱的语气低沉，她开始了哭泣。 “素姐，我是不是不好看？是不是太差了？”萱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白素知道她已经崩溃了，多说无益，就想尽快去看萱萱。 “我想辞职了，素姐，我知道我这个人在城市也活不下去，也不会有人感同身受我的苦，老家地方虽小，人心确真一些……”萱萱有些泄气的说着。 “回老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还小，还有很好的未来……”白素能感觉出来萱萱很疲惫了，但是她想了想，她又能做什么呢？ “嗯嗯，是啊，父母才是温暖的依靠……”萱萱说完挂了电话，而那头的白素久久不能平静。 这天，突然《为了你》节目组通知贺姑姑可以过去录了，贺姑姑信赖白素，于是也通知了她一起。两个人在演播厅的楼前会合了，这是白素第一次见贺姑姑，之前都是电话联系的。贺姑姑大约是155左右的身高，很臃肿的身材，但是面目慈祥，双眼中透露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小白，我也没告诉儿子儿媳找孩子这件事儿，他们当时就反对我帮家美养孩子，我也都能理解。今天的节目，能找到家美的孩子吗？真期待啊，这是我哥嫂唯一的外孙女，真希望可以找到……”贺姑姑拉着白素的手，一边眼泪落了下来。 “都会好起来的，家美也是个苦命人，会好起来的，孩子一定可以找到的！”白素宽慰着贺姑姑，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对了，会是谁那么狠心？把孩子拐走？孩子一定受苦了，真希望她可以到一个好人家……”贺姑姑十分关心贺家美女儿的状况，为她真诚的祈福。 两个人一起进了演播厅的大门，那边助理导演已经在等着她们了，她把贺姑姑的情况核对了一下，然后给贺姑姑说要放松，怀着期待就好。 贺姑姑点着头，跟随着助理导演进了棚，白素则落座在了观众席。录制开始，贺姑姑哽咽着表述完了所有细节，丢孩子那天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突然问起了她的儿子儿媳，问他们相处的怎么样。贺姑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着：“我很爱他们，他们也都很孝顺，对我很好，我们住在一起，我也照顾着我的小孙子。” 主持人不再说话，但这个问题引起了白素的注意，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真正的“拐卖boss”正是贺姑姑的儿子和儿媳，毕竟主持人的话，每个字都值千金，不可能平白无故慰问的。 不一会儿表述完了，就到了期待门前，见证着能否见到亲人的时刻到了！贺姑姑把手放在胸前，十分诚恳，那边旋转门不断开启，最终走出来了一对夫妻和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真真？是你吗？我的乖乖唉……”贺姑姑哭了，随后主持人说：“大姐，先不要激动，这个事情，你需要知道来龙去脉……” 贺姑姑不在落泪，她呆呆的看着主持人，听他说着。 “这个女孩儿，就是您在寻找的，贺真真……这是她的养父母……真相可能残酷，您的儿子儿媳因为不想养这个孩子了，通过一些方式把孩子送给了这对夫妇，但是他们对小贺真真很好……”主持人说完了所有的话，全场都静了，大家都在等贺姑姑的反应。 “姑姥姥，爸爸妈妈对我很好，他们让我叫你姑姥姥……”贺真真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上节目的胆怯。她很自然的躲在了养母身后，看来养父母真的对她很好。 “我们一直把真真当亲女儿养着，真真也是真的非常懂事，真不舍得……”养父落了泪，把贺真真的小手交给了贺姑姑。 “对您儿子儿媳，他们触犯了法律，公安机关会依法追究……”主持人补充着。 贺姑姑有些发愣，她看了一眼观众席的白素，有了好些的怨念。她隐隐感觉，自己不应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子害苦了儿子儿媳。 节目结束，贺真真本想拉着贺姑姑，但是贺姑姑一脸冷漠，似乎不太愿意牵她。白素走了过来，看着贺姑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小白，我并不知道这是我儿子儿媳做的，如果知道，我真的愿意我自己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这孩子给你吧，我不愿意再牵扯进来了，以后请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贺姑姑说的很冷漠。 “姑姑，如果都在逃避，那么真理和正义会迟到的……您的儿子儿媳做了错事儿，应该受到惩罚，毕竟家美受的苦更多……”白素想解释，但又觉得可以理解贺姑姑的情绪。 “别说了，自己的孩子和亲人的孩子，是不同的，本质上就有区别……我把自家孩子坑了，都是拜你所赐……走吧，不要再见了”贺姑姑一愣一愣的，呆呆的走了。 这边白素带着贺真真，正想往前走，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个故人……欧阳浩辰…… 浩辰本想不理会白素，远远的避开，但是一种情绪迫使他还是走近了白素，问她的近况。“还好吗？白经理……” “挺好的，感谢关心……”白素冷冷的回复着。 “李海哲被判了死刑，日子应该不好过吧……”浩辰略带挖苦的说着。 “你为什么知道？”白素质问着浩辰。 “这是我期待的结果，所以我会极力促成这样的事情……”浩辰说的那个口气，很随意的样子，让白素很反感。 “欧阳总？咱们进去谈业务吧……”那边是应露的声音，她穿着职业服装，落落大方，十分干练。 浩辰不忘在白素耳边说了一句：“想知道你为什么再也无法生育？这个女人倒是可以回答……”一句话，深深伤害着白素，但是浩辰的样子，无所谓一般。 白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应露的背影，心里突然想到了李海哲的前女友，之前那个照片里的女人。 “是得查一下怎么回事儿了……”白素咬着牙，恨恨的说着。 “阿姨，咱们什么时候走呀？我想去见我亲生妈妈……”贺真真的奶奶嗲嗲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 “我马上带你去见你妈妈……”白素说完，充满爱意的摸了摸贺真真的头，然后拉上了贺真真的小手，打算一起去见贺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