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恋人:婚后决定爱上你》 契:新鲜之欢 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大厅里热闹非凡,走廊尽头的小厅却大门紧锁。 几点灯光从窗口透入,黑色的烤器钢琴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刺破原本静寂的空气。 苏知夏被男子压到了琴键之上,雪白的纱裙被推到了腰上,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像一团雪,拱着她妙曼的身子。她那双山水画一般的眼晴,充满了说不尽、道不清的楚楚可怜的意味…… “人人都说苏知夏爱我,苏知夏,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什么?”男子掐着她的小脸,毫不怜惜地侵进了她年轻的身体。 “我爱钱,爱虚荣,爱男人,爱快乐,爱……” 苏知夏的眼角瞟到屋外一角淡红色的裙裾,一双妩媚的眼睛里迷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她抬起双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算你狠,你不是想毁灭吗,那就一起毁灭掉算了。” 这个天生的尤\物,男人的至宠,此时只让他爱怒交织! 他的动作很粗鲁,痛楚比过他和她的第一次,可很快的,那熟悉的快|感如海啸,如山崩,如地裂,把两个人淹没…… 我是坏女孩,你爱吗? 我是笨女孩,你爱吗? 我是这个世界上,只爱你,最爱你,除了你谁也不想要的女孩,你要吗? 我爱你,你知不知? 可你爱我,我却刻骨铭心…… 我怎会让你毁灭,就算天崩地裂了,我也要站在你的身前,挡着,用我的身躯,换你一世安好! 齐宸风,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苏知夏,也没有第二人像苏知夏一样爱着你! 【写在本文卷前语】: 每个女人,都曾是小女孩,穿着漂亮的白纱裙,轻轻地转一个圈,便能很快乐的小女孩。如今我们成长了,生活中有这么多,这么多不尽如意的地方,心里的那个梦,也悄悄地被深埋心底。 尤其是已嫁的女子,我们的手指沾上了阳春水,我们的生活里充满了现实的残酷,我们要侍奉老人,要照顾小孩,要体贴丈夫,心里的那个梦,就更遥不可及。 所以,我写下这个故事,关于一个女孩的梦……在音乐中,轻轻地转一个圈,就很快乐的女孩的梦……这梦还在,一直都在,我们用心血小心地呵护着这个梦,偶尔午夜梦回,我会和这个梦,一起起舞。 一舞倾城【1】 苏知夏对着镜子缩了缩肩,外面大雪纷飞,冰冷的空气夹着冰渣儿从微敞的窗口里钻进来,贴到她的肌肤上,她拧了拧眉,伸手,啪地一声关紧了窗户,在手机上打开计算器,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按了起来。 “miss苏,你快点,客人点单了。” 外面有人敲门,她连忙收起了手机,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目光和镜中人对住时,她有片刻凝滞,不知多少人说过,她像从古代里走出来的女子,脸光滑得像上等瓷器,眉黛春山,秋水剪瞳,清纯里又夹着几许娇俏,眼角眉梢的风情尚未形成,带了些青涩的诱|惑。.info这也是一副黄金比例的身材,足有34d的酥\胸,傲然挺立着,修长笔直的腿如两段玉雕般,润泽完美。 她拿起了面纱戴在头上,往下轻轻拉展开,黑色的薄纱遮去了娇皙的脸。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双白秀小脚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踩在金色的地毯上,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门。 昏暗的灯光,一室旖旎情绯。 昏暗之光,本就暧昧,加上酒香浓郁,这氛围让你不醉都不行。 沙发上坐着五六名男子,能来“阿房宫”的男人,非富即贵,有钱人就爱用钱买点乐子,也有女人愿意为这钱付出娇颜身躯。 苏知夏厌恶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地方,可是她却也投身此处。 不过苏知夏不卖,她只是来跳舞。她从七岁开始学习舞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为的就是去英国皇家芭蕾舞学院学习。 有的人梦想很大,有的人梦想很美。而她的,她的梦想就是芭蕾舞,能看达茜.布塞跳一支天鹅湖,能站在聚光灯下扮演黑天鹅的角色,一路舞到天亮……只为一人舞…… 音乐声起,她随着音乐伸展双臂,抓住了厅中的钢管,如灵蛇般盘旋而上。 芭蕾舞在这里卖不到钱,妖|媚火|爆诱|人的钢管舞却能。 每一次仰身,用腿夹住钢管,几个男人的视线就迅速落到她雪白的胸上,贪婪的目光如兽一般,充满了欲|望。 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深遂的双瞳愈加幽深,他看着眼前轻舞腰肢的女子,薄唇轻抿,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水晶酒杯,轩尼诗澄澈的酒液折射出清冷的光。这是一张年轻而且疏冷的脸,发丝如墨,长眉入鬓,俊眸淡薄却泛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凌锐之气。 “宸风,这可是阿房宫头号新人,真正的童颜巨|乳,怎么样,今儿让她陪陪你?” 齐宸风抬眸扫了一眼苏知夏,她如水的目光正在掠过来――扑嗵一声,苏知夏从钢管上摔了下来,四仰八叉,毫无形象,他看到裙底下是黑色的蕾丝底裤,隐隐透着雪臀…… 【新文求收藏,求票票,求包养,这是一个不同以往设定的的爱的故事,希望亲们深爱,爱文,爱我,爱爱情,各种爱……】 一舞倾城【2】 “这就miss苏的绝招?好精彩!” 沙发坐的女子们娇笑起来,个个盯住了苏知夏的狼狈。她从地上爬起来,拉好了短裙,强掩着慌乱要重新挂上钢管。 “喂,别带着面纱啊,取下来让大家看看,阿房宫第一舞娘长什么模样。”一个男子站了起来,指着她大声说道。 惨了……苏知夏又看了一眼齐宸风,捂紧了面纱,吱吱唔唔地说道:“我牙疼,脸肿了。” “牙疼?开始还看你在吃棒棒糖!”坐在齐宸风身边的女人不客气地揭穿她。 “棒棒糖啊……”一群男人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 “好了,还要谈事,今天就到此为止。”齐宸风站了起来,气氛随着他这一站陡然冷下。 “齐总……您看?我给您再换一个?你还不滚出去!”右侧的男人顿时慌了,连连挥手让苏知夏出去。若这单砸了,他非整死这个miss苏! 苏知夏如释大赦,转身就跑,门口的高跟鞋也不捡了,冲回了化妆室,换了衣就跑。 “miss苏,你还有一场舞要跳!”身后的徐经理大喊。 “不跳了,给我推掉!”苏知夏哪里还敢久留,遇上谁不好,遇上齐宸风!在整个齐家,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男人!他几乎很少和她说话,可每次一记目光扫过来,就能让她放弃所有对抗的念头,唯唯喏喏地听他教训。 风雪正大,她跳上计程车赶回齐家。 十岁来齐家,到现在九年整,她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齐家……每天每时每分每秒的想,可是,不可以! 齐家灯火辉煌的别墅矗立在风雪里,北国的冬天冷得可怕,一下计程车,她就打了个哆嗦,来了九年,还是不能习惯这里的冬天,更没办法爱上。 别墅大门紧闭,她按了会儿门铃,没人理她。没办法,他们不给她钥匙!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回了,以前她只能在外面等,后来她就开始用绝招……翻墙! 绕到后院,把大包丢了进去,然后后退、助跑、跃起……双手抓住了墙壁上突起的砖块……扑嗵,她又掉下来了。 风雪把砖弄得又湿又滑。 “呸,你敢摔我,我揍死你!”她站起来,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再度后退,助跑,往上跳……这回她倒是抓紧了,可是,有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脚踝,轻一用力,她又摔了下来。 今晚第三次摔到可怜的屁|股! 她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表情淡漠的男人,喃喃地唤了一声,“小叔。” 扑……一双金灿灿的鞋落到她身上,她拎起高跟鞋,笨拙地在雪堆里爬了起来,勾着头,老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走吧。”齐宸风淡淡说了声,转身往回走。 少女的心【4】 见他一脸淡漠,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苏知夏尴尬地转过身,低头就往楼梯边跑。 叮咚…… 电梯悠扬的铃声和齐紫瞳清脆的笑声一起传了过来,苏知夏暗道声不好,可这长长的过道又无处可藏,这一层的南边只有小叔一人住而已,除了他那扇原木色的大门后,无处可躲。 “小叔,让我躲一下。”苏知夏只有飞快地窜回来,一双水瞳瞟了他一眼,都来不及说话,齐紫瞳的声音已经到了走廊上,她只有埋头窜进了浴室里。 她不怕齐紫瞳,只是齐紫瞳太难惹,若看到她在这里,又不知道说出多难听的话来,她不想再在齐宸风面前丢脸。 “齐宸风。”一身雪白雪纺连衣长裙的齐紫瞳,轻盈盈地扑了进来,抱住了齐宸风的胳膊,“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 “嗯,临时决定,才下飞机就被人拖走了。” 齐宸风的声音很柔和,苏知夏从浴室门的缝隙悄悄往外看,齐宸风对谁都是冷冷漠漠的,就算是对他的大哥大嫂,也很少有亲热的时候,只有对这个只比他小五岁的侄女,表现得无比的柔和,甚至纵容她直呼他的姓名。 “给我礼物。”齐紫瞳偏着头,眯着眼睛,一脸的笑。 “嗯,没准备礼物。”齐宸风的眼睛里也荡漾起笑来,潋滟的眼波如星辰般璀璨。这种笑呵,苏知夏看一眼,都会醉在里面,那样柔软的,充满温度的,就像春风一样,拂过了她的眼睛,瞬间心里就春暖花开了――尽管,她知道这笑不是给她的。 苏知夏一直觉得齐宸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她甚至还觉得这个男人应该生在古代,飞眉入鬓,狭眸溶金……他的身上显现着一种别人无法具有的风度和贵气,温柔处透着淡淡风月,威仪处让人觉得看他一眼也是亵渎。 此时齐宸风的视线似是无意般扫了过来,和门缝里露出来的那双乌瞳对上,少女的心扑嗵扑嗵地跳得急了,急忙关紧了门,退了几步。 咚……她碰到了盥洗池边的洗衣篓,发出轻微的声响。 “咦,什么声音?”齐紫瞳立刻转过脸来,讶然地往洗手间走来。苏知夏吓了一跳,连忙拽下了一条浴巾往头上一蒙蹲到了盥洗池后。 咔嚓…… 门柄轻轻扭开,苏知夏揪紧浴巾,屏住了呼吸。 “你的礼物。”齐宸风的声音柔柔响起,齐紫瞳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去了,她欣喜地跑回去,接过了齐宸风递来的锦盒。 苏知夏轻舒了口气,顺势往地上一坐,静静地听着外面两个人说话。 “好漂亮,齐宸风谢谢你。” 好漂亮……齐宸风……苏知夏动了动嘴唇,无声地笑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拧开圆珠笔,开始写日记。 恶劣行为【5】 苏知夏从来不承认自己喜欢齐宸风,她觉得自己就是认为他好看而已,好|色之心,人皆有知,她欣赏一个美男子,总是无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的说话声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二十八秒。苏知夏的腿都麻了,外面终于响起了齐家大嫂张嘉黎的声音。 “瞳瞳,让小叔休息,你这丫头,最爱缠着你小叔叔,都20多的大姑娘了,也不害臊。” “我干吗要害臊,我和小叔叔是是不是?” “去休息吧。.info[]”齐宸风送母女二人出门,苏知夏这才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来,头顶上还顶着他的浴巾,腿麻得让她呲牙咧嘴的。 其实可以坐在马桶上的……为什么没坐在马桶上,而在地上蜷缩这么久?一遇上齐宸风,苏知夏的脑袋就有些短路。 她弯下腰,使劲锤打着小腿,这麻胀的感觉迅速在肌肉里爆炸开,折磨死她了! “你可以回房了。”齐宸风推开了浴室的门,表情云淡风清,拒她于万里之外。 她从头上掀下了浴巾,叠好了,踮着脚尖放上了架子,然后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快出门的时候,又扭过头来,快速说了声,“谢谢。” 齐宸风看着她不说话,苏知夏也不指望他会理自己,埋头往外走去。齐家大宅已经静了,齐紫瞳的门大敞着,房间里透出淡淡的光,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齐紫瞳正在照镜子,脖子上戴着一串充满了意大利风情的彩色宝石项链,应该是刚刚齐宸风送给她的。 “苏知夏,你居然现在才回来!”齐紫瞳从镜子里看到了她,扭头瞪她。 苏知夏低了头就走,她的房间在最拐角处,最小的那间,没有窗户。推开门,打开灯,花草的香味就扑进鼻中。她养了几盆兰花,精心照料,还和它们说话。 “小二,小三,小四,老大回来了。”她过去,用手指轻抚着兰花碧绿的叶片,笑吟吟地。灯光笼罩在叶片上,那叶片似乎微微动了动,在向她打招呼。 “你们好乖。” 她笑着,正想直起腰,却突然被一双手用力地给抱住,接着,一张唇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也好乖,知夏!” 是二哥齐非鑫! 苏知夏最讨厌又最逃不开的人,在这半年里,他总是对她上下其手,她曾和张嘉黎说过一回,却被耻笑为她作春|梦……想勾引她儿子……这一回,他居然跑来了她房间! “放手,齐非鑫。”苏知夏压低了声音,愤怒地掐着齐非鑫的手背。 “你掐啊,你掐得我越痛,我就把你弄得越痛。”齐非鑫抱着她的腰,用力一掀,把她推到了小床上,人随即压了上来,“我告诉你苏知夏,你告状没用,我家把你养大,你得回报点什么吧?我这是给你机会报恩。” 他开始用力拉扯她的牛仔裤,吃准她不敢大喊大叫。 娱乐之王【8】 “她叫什么?”坐在拐角处的男人举起了酒杯,小手指翘起,指向苏知夏,小手指上一枚黑色的扳指闪着寒。 “金公子,她是miss苏,专门在这里跳舞的。”男人身边的女子连忙俯过身来,丰满的胸脯在男人的胳膊上蹭着。 “miss苏。”男人轻轻念了一句,深遂的双瞳流转着起亮光,停驻在苏知夏的身上。 “怎么,金朗,你感兴趣?她好像年纪不大,19岁。” 从在右侧的男人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着苏知夏那一脸画得过浓的妆,微拧了下眉。这像19岁么?29也有了!徐经理是怎么教人的,让她画成这样! “太小了。”金朗摇摇头,不过,还是没收回目光。 “小什么啊?正是花苞儿的年纪,滋味正好,她是大学生,只在我们这里跳舞,赚点生活费,我让她把妆洗干净了,你再看?”男人又殷勤地说道。 金朗还是摇头,一边的女人开始吃醋了,扭着腰,往男人怀里钻,“郑总,你怎么不心疼我们呢?为什么只推荐miss苏呀?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嘛!” “推荐你,你看金朗要不要你?”郑总一乐,把她往金朗身上推。(..info) 乐声此时停了,灯光亮起,苏知夏从钢管上滑下来,向几人弯腰敬礼,拎起了一边的鞋就想走。 “miss苏,过来见见金总,他可是紫星传媒的……” 郑总招呼她一声,却被金朗打断, “好了,让她出去吧,你们也都出去,郑总,我们谈谈正事。” “哦,好,你们都下去。”郑总挥手,几个女子只好站了起来,跟在苏知夏的身后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今天,一毛钱打赏也没有?苏知夏深深看了一眼金朗,心里划了把大叉,还以为郑总亲自陪的客人一定豪爽,想不到是铁公鸡! 金朗的视线也正停在她的脸上,和她清棱棱的目光地上,唇角轻轻一扬,右侧唇角边上居然有一个梨涡。 苏知夏是知道紫星传媒的,旗下有好几个红遍半边天的一线大明星,今年第一波震撼影院的贺岁片就是紫星传媒出品。 想不到老板这么年轻,他来这夜|总\会干什么?公司里的小明星不合他胃口? “miss苏,你还不出去。”郑总催促起她来,苏知夏这才转身往外走。 没钱就算了,老板越大越小气呢!她还得去隔壁房间跳一场。 拉开门,苏知夏的脚才踩到地毽上,立刻一阵尖锐的痛,抬脚一看,地毯上居然有碎玻璃渣!她习惯出门才穿鞋,所以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忍着痛跳到了一边安全的位置,坐下去,捧着脚,一点一点把碎玻璃弄了下来。 “miss苏,你快点,客人等着了。”徐经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不耐烦地喊着她。 霸气外露【10】 “上车。(..info)”金朗沉声说着,催促着二人上车。 苏知夏看了一眼阿姨痛苦的神情,只好扶她坐了上去。 车驶进了最大的医院。 金大公子要来,三大助理已经提前过来守候,且请来了已经在家里享受暖气的骨科第一教授,以及x光片室一把手,还有心脑血管方面的第一专家。 总之声势浩大的,再度印证了“有钱能使人推磨的名言”,对,不是鬼,在这个世道上,鬼已不值一提,恶人比鬼更可怕。.info 苏知夏的脚痛得不行,坐在人群外,脱了雪地靴,扒了袜子,扳着脚看,伤口已经红肿了,又开始流血,她掏了纸巾出来,小心地擦拭着。 “怎么了?”醇厚的嗓音响起,是金朗。 她连忙抬头,用手捂住了脚底,小声说道:“没事。” “王教授,你给她看看。”金朗转头,朗声说了一句,众人都扭头看过来。 苏知夏有些尴尬,捂着小脚,俏脸上渐泛起了几抹红晕,“不用了,我没事。” 她套上袜子就想走,这医院这么大,又是些专家教授,收费一定贵。 “给她看看。”金朗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命令的架势,这是个挺霸道的男人。 苏知夏看了他一眼,来不及站起,脚就被他架到了膝盖上,几名白大褂走到了她的身边,护士温柔脱|下她的袜子,医生低头看她脚底的伤势。 “有两个伤口比较深,得缝针。” 王教授从护士手里接过了酒精棉,给她擦拭着脚底伤处,又凉又刺激,让苏知夏猛地抽了一下。 金朗握住了她的脚踝,扭头看向苏知夏,她的脸更红了,猛地把脚缩了回来,小声说道: “我自己回去处理。” “给她缝。” 金朗像是听不到她的话,站了起来,几名护士立刻上前,把她给架了起来,抬着往清创室走。 “喂,喂……你们收多少钱啊?”苏知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 “金先生会结帐,不用担心。”护士抿唇一笑,温柔地回她。 有人出钱当然好,可苏知夏又转念一想,姓金的看支舞都不肯给打赏,现在他干吗对她好? 抬眼看他,他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在走廊里不停回响。这样的生意人,分分钟都是上百万的钱在流转。 “啊……”伤口处突然扎进了一针,她吓得一声惨叫,引得众人都往清创室的大门里看进来,是医生给她打了麻醉药,长长的针头别进去,很快整只脚就没知觉了。 一种恐慌感在她的心里如同重磅原子弹般爆炸,她的脚,可是她身上最金贵的一部分,可以让她旋转舞起。 偷偷看他【11】 偷偷看他【11】 她浑身如坠冰窖,直直地盯着医生手里的针线,这种冰凉的感觉,胜过那时一个人被锁家里五天五夜的时候…… 那五天五夜,她被锁在家里,没电,没水,全靠冰箱里一点水果撑下来,她绝望地敲门,绝望地哭泣尖叫,可是这一片都处于拆迁区,别人都搬走了,只有她在黑乎乎的小屋子里呆着,恐惧、寒冷、饥饿,让仅九岁的她,第一次知道了生活原来可以那样苦,那样难。(..info) 说到底,齐罗皓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说是他爸爸的同学,接到爸爸的求救电话,所以赶来砸开了门,把她救了出来,可爸爸却再也没出现过…… 齐罗皓报过警,也带她去寻访过亲戚们,可是爸爸欠了好多钱,大家都很讨厌爸爸,于是她只能跟着齐罗皓来了齐家,成了他的养女。 齐罗皓对她还不错,供她念书,为她提供庇护,免她流落街头,这点她承认。可是齐罗皓常年不在家,太太张嘉黎很讨厌她,总是对她冷嘲热讽,说她是齐罗皓在外面的野种,是她妈妈和齐罗皓生的,她不敢在齐罗皓面前说,只有把那些欺侮全吞进了肚子里。 她只有一个爸爸,爸爸叫苏志刚。她只有一个妈妈,妈妈叫柳叶。 “怎么,打麻药也疼?”金朗走过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拧起了眉。 “不疼。”她摇摇头,抬脸,挤出一个充满感激的笑,“谢谢你,金先生。” “不用谢,下个礼拜我们有个酒会,请你来跳支舞,不过不要钢管舞,你明天给我电话。”金朗拿了张名片给她,转身带着人离开。 这霸气外露的男人,带着逼人的魄力,让人无法拒绝。 她凝视着名片上的名字,有些纠结,不跳钢管舞,莫非还跳支“亚克西”? 从医院出来,又是十二点多了,她突然间就很不想回去,很怕回到那间冷冰冰的小房间。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她一眼看到了齐宸风的车就停在街的对面。 她的心跳加快,立刻穿过了街道,到了他的车边,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瞅,他不在车里!这么晚,他在这里应酬吗?她抬头看面前的建筑,是“明天”酒店。 开|房间?原来男人都这样,要用下半身享受夜|生活! 正郁闷时,听到灯火通明的酒店门口响起了整齐恭敬地声音。 “欢迎下次光临。” 她抬头,只见齐宸风正从里面大步出来,手一抬,车门锁就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猫下腰往一边的大树后闪。 这是临时停车处,齐宸风若进去消费,是不会把车停在这里的。 难道捉女友的奸情?他还和薛小梓在联络吗?可她都不止一次看到薛小梓和别人在一起喝咖啡了。 她的热血开始沸腾,总之有关齐宸风的事,都能让她立刻兴奋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趴在大树后,悄悄地看着他,他拉开车门,正要坐上去时,突然又下了车。 她吓到了,连忙缩回了树后。 叫他先生【12】 “你在干什么?” 齐宸风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苏知夏强挤出了笑脸,抬头看他。 “小叔,好巧,我在散步。” “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散什么步?” 齐宸风声音好听得能让苏知夏现在就醉掉,可惜他深遂的双瞳中却波澜不惊,看她像看个路人甲。 “晚上吃多了,走一走。小叔,您去忙吧,我马上就回去。” 苏知夏嘿嘿一笑,弯腰伸手,做请的姿势。 “早点回去。”齐宸风扫她一眼。 “知道,我马上就回去。” 苏知夏连连点头,还作出要拦计程车的姿势,可计程车没见一辆,倒是从街对面的医院里驶过来了一辆银色奔驰车,还违章调头,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miss苏,前面出了严重的事故,一辆大车撞到了一辆小车,侧翻到了路上,计程车过不来,金总让我来送你,走东风路出去。” 司机是刚刚在医院见过的助理之一,下了车,拉开了车门,看到齐宸风,又态度恭敬谦逊地说道: “齐总,您好。(..info无弹窗广告)” 齐宸风锐利的眼神立刻向苏知夏扫过来,在夜|总|会那种地方,认识几个大老板不稀罕,可是这么晚还特地来送她,就有些说不出的暧|昧了。 苏知夏知道他误会,也不想解释,只冲齐宸风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清脆地说道:“齐先生,我回去了。” 当着外人,她没叫他小叔,是给他留面子,免得别人知道赦赦有名的齐宸风有个她这样跳“艳|舞”的“熟人”。 上了奔驰车,苏知夏的心才隐隐地不舒服起来,从后视镜看,齐宸风也上了车,却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他在城中有自己的房子,近几年也很少回大宅去住。 在那个冰凉的家里,没有齐罗皓和齐宸风,苏知夏就像呆在没有暖气的破屋子里,从头冷到脚。 出了东风路,苏知夏便请司机停了车,随手指了个小区,笑着说道:“我到了,替我谢谢金先生,明天我会给他电话,请教需要跳什么舞助|兴。” 司机点头,目送她走向小区的大门,这才发动车,往前驶去。 苏知夏在路口停下,拦了辆计程车,往齐家赶。齐家在某些意义上来说,也是她免费住宿的地方。 敏捷地翻墙进入,从后门溜进大厅,却发现今日的大厅里还是灯火辉煌,两个多月未归的齐罗皓回来了。 “伯父。”她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可是同坐于沙发上的张嘉黎和齐紫瞳却立刻冷冷扫她一眼,齐罗皓慈爱的笑了笑,可是苏知夏看得出这笑容很勉强。 “爸,全是这个灾星,赶她走。” 突然,齐紫瞳伸手一指,指向了苏知夏。 赶她出门【13】 “伯父。”苏知夏往后退了一步,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 “小瞳,别对妹妹这样的态度。”齐罗皓立刻沉下脸色,低喝一声。 “爸,自从她进了我们家门,我的脚摔断了,哥哥也诸事不顺,妈的股票就没赚过,全是她这灾星!” 齐紫瞳却站了起来,跺着脚,大声嚷嚷着。 “闭嘴,回房间去。”齐罗皓恼了,怒吼一声。 “行了,知道你就喜欢这孽种,你骗别人,骗不了我,柳倩那婊|子当年干过什么,我清楚得很,我告诉你,我的瞳瞳是要嫁进高厅长家的,你要还债,让这孽种去嫁。(..info无弹窗广告)” 张嘉黎立刻站了起来,涂着浓紫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朝苏知夏一指,中指上硕大的红宝石镶钻戒指冷光闪闪。 “伯父,我先上楼。” 苏知夏心里渐渐明白了,齐家生意出了状况,求助的对方想娶齐紫瞳。她低下头,快步往楼上冲。 “不许上去,刘妈,把苏知夏的东西全收下来,丢出去。”张嘉黎厉斥一声,让佣人拦住了苏知夏。 苏知夏懵了,这还是张嘉黎第一次公开赶她。(..info) “张嘉黎,你不要太过份,如果不是你的堂兄让我投资,我会这样吗?” 齐罗皓大怒,站起来,和张嘉黎大吵起来。 “伯父,不要吵,我现在就走。” 苏知夏连忙拦住了齐罗皓,小声央求他。 “你不要管,知夏,你上去休息。”齐罗皓挥挥手,满脸疲态。 “不许去!苏知夏,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否则我不客气。”张嘉黎态度更坚绝。 “对,妈,赶她走,否则我就走!”齐紫瞳在一边帮起了腔,母女两个看上去绝不会退让。 客厅里正僵持的时候,苏知夏突然转身就往楼上走。 “伯父,我现在就收东西,你们不要吵。” 呆不下去了,本来想坚持两年到大学毕业的,可是现在不得不走。张嘉黎的为人她太了解不过,她要是打了这个主意,一定会闹到到翻地覆,让齐罗皓不得安生。 “知夏。” 齐罗皓才喊一句,就被张嘉黎给打断, “让她收,齐罗皓我告诉你,你这样窝囊,还想用我的宝贝女儿还帐!看我怎么给你闹!你要是敢再留她,我和你没完。” 苏知夏跑回房间,拖出了大旅行袋,把不多的衣服塞进去,再用小纸盒装上了她的宝贝兰花,当然还有她的存折,她怕张嘉黎会搜袋子,索性把存折塞进袜中,踩在脚下。 下楼的时候,齐家三口都转头看向她,齐罗皓还想上前来,却被母女两个拉住。 “伯父,谢谢你,我去同学家里。” 苏知夏向他鞠了个躬,大步走出去。 “慢着,刘妈,搜她的身,别偷了东西出去。”张嘉黎立刻大声说道,几名佣人互相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谁敢?”齐罗皓抄起了桌上的紫砂杯,用力一砸…… 无枝可依【14】 随着杯子的碎裂,张嘉黎发出的尖叫声简直可以把房顶掀了! 苏知夏把大袋子放下来,打开了拉链,小声说道: “你们搜吧,都是我的衣服和书。” 刚来的时候,张嘉黎还给她买过几套衣服,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张嘉黎大约觉得她吃了太多齐家的米饭,所以她穿的都是齐紫瞳最不喜欢的,或者是自己用零花钱买的很便宜的地摊货。 “哼。” 张嘉黎冷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冷眼盯着她看着。 苏知夏沉默地拉起了拉链,对齐罗皓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去,只过几秒,身后就传来了齐紫瞳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 张嘉黎最会装晕倒,每回和齐罗皓吵架,都以她的晕倒结束。 所以,没人出来管苏知夏,她拎着两个袋子,快步走出了住了十年的别墅大院。她没有回头,在这里过了十年,起码没流露街头,堕落成坏女孩,她已知足。 别墅区一般很少见到计程车,都有自己的豪车代步,这里不需要计程车。她的身影被路灯昏黄的光拉长。 都快过年了呢! 今年过年,她只有小二小三小四陪着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飞雪纷纷扬扬的,又飞舞起来了。 这么冷,娇滴滴的兰花会冻坏的吧?她把装衣服的大袋子背到背上,把装着兰花的袋子抱进怀中,孤孤单单地往路的尽头走去。 ***分界线*** 娱乐城还是一片莺歌燕舞之中,她早就说好不跳午夜场,所以才能在12点之前离开。 徐经理把她带进了员工宿舍,给她指了一个下铺。 这里都是服务员们住的,寒假很短,她不想花钱租房,在这里凑和一段时间好了。 倒在床,拿出金朗的名片看了会儿,终于决定打过去。 “金先生,我是miss苏。” 电话接通,她立刻用柔情万分的嗓音,柔柔地说了句。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 “说好明天上午打电话的,miss苏,我很不喜欢不遵守约定的人。” 苏知夏并不在乎对方的冷硬态度,轻声说道: “我是想告诉金先生,明天的宴会我去不了,谢谢您的的厚爱。” 怎么去?跳什么舞?穿什么衣服?她不想自找麻烦了,这些权贵,和她的生活隔了宽宽的河,她一点都不想越过去,她一向认为,没有十八般武艺,会被淹死在湍急的河水里。 她轻轻挂断电话,把手机摁在胸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这样下一晚,明天手机城的生意又会很差了,不知道能不能拿齐工资?她想,明年可不能再去手机城工作了。还有下学期的学费,只怕得自己想办法,她已满19岁,继续用齐罗皓的钱,确实不太好,不能怪别人的老婆讨厌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规定一个人必须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真的! 打错了人【15】 八点半。 苏知夏准时站上了手机城的工作岗位,和她预计中的一样,太大的风雪阻挡了人们的购物热情,手机城里冷冷清清的,销售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着外面的雪聊天,只有苏知夏无精打彩地坐在柜台里整理着手机盒和赠品。 对于苏知夏来说,今天有点难熬。 她所在的品牌柜台在正门边上,每每有人进出,都会带进最强劲的冷风,所以虽然有暖气,但不时打开的门,依然让她感觉到了寒冷的滋味。 还有,她的脚发炎了,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昨晚上痛得她睡不着,今天赶来上班,又在公车上站了近一个小时,现在伤口又开始渗血,方才在卫生间看的时候,已经红肿了起来,纱布上都是血渍。 请假? 她要钱啊!晚上肯定是不能跳舞了,不能跳舞还住在娱乐城里,徐经理一定会骂她的。 满心郁闷地刚把赠品放好,突然头顶飘来了李主管不悦的责备声, “苏知夏,你为什么坐着?没看到别人都在站着迎宾吗?你是来上班还是来休息的?” “对不起。” 苏知夏忍痛站起,连声向李主管道歉。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 李主管又责备了一句,这才走开,去别处巡视。 苏知夏想,她已经成美|少女战|士了,还有什么苦是她不能吃的? “真冷,拿这支手机看看。” 门推开了,一个男孩子快步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指向她柜台里的一支银色手机。 苏知夏连忙堆起笑脸,殷勤地拿出了手机,双手捧到男孩子的手里,他摁了开机键,听了会儿声音,又让苏知夏介绍了功能,一脸的不满意,又弯下腰指另一支手机,就当苏知夏弯腰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抢东西!” 她猛地抬头,这男孩子居然拿着手机跑了! 苏知夏想也未想,拔腿就追,这臭小子,抢的是一支三千多块的,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吗?她一路怒吼着,在深深的积雪里狂追。 那男孩子撒开长长的腿,越过了护栏,跨过了修路时挖的大坑,跳过了人行道,直奔向金钱大道。 苏知夏像头小野豹,一直死追着,开玩笑,她中学、大学短跑、中长跑全是满分,其他体育成绩统统不好,就是跑得快! 一前一后,跑过了三条大街,男孩子都开始喘气了,脚步也渐慢了,苏知夏紧赶了几步,抄起了路边环卫工人铲雪的铁锹,猛地打了过去…… 惊呼声,鲜血…… 苏知夏打到了路人! 她愕然地看着捂着脑袋转过来冲她狂吼的中年男人,脑子里白茫茫的,啥也不敢想了。 警笛声,救护车,一阵杂乱之后,苏知夏被带进了派出所。 住进他家【18】 齐宸风从后视镜里看她一,娱乐城也没去,直接到了他自己的别墅中。 他喜欢安静,别墅离市中心有些远,这别墅小区仅入住了一小半,他的别墅在半山腰,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市区繁华的灯火。 苏知夏坐在车里没动,齐宸风也没理她,下了车,用遥控钥匙打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苏知夏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坐了好几分钟,才推开车门,看向别墅。 纯欧式的,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家,原来在这里。 听说这里虽然远,但是因为所有的装修和设备都是世界一流的,所以房价特别贵。 齐家已经分家了,齐宸风和齐罗皓各自掌管自己的事业,老爷子去的时候,说明老宅不分,齐罗皓和齐宸风以及三个姑姑在里面都有房间,随时可以回去住,其他的产业都分得很平均,男的得企业,女的得现金和物业,但是不许掺和齐家的事业,所以没有股份。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她不懂自重,何必去弄脏他的名贵地毯?何必去惹他不高兴? 是她忘了,齐宸风一向讨厌她,她居然还去向他寻找帮助,真是脑子进了水。 齐家的人对她并未有责任,能供她念书,养她吃饭到今日,也算仁至义尽,何况当年她还弄断过齐紫瞳的腿,她确实是个恩将仇报的坏女孩,难怪齐宸风瞧不起她。(..info无弹窗广告) 上坡容易,下坡难,她一步又一步跳着,不想伤口再裂开一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齐宸风发来的短信。 “回来。” 她怔了半晌,步子加快了,简直成了一溜小跑,疼就疼,好过看到他,再被他轻视一次,她会头发疼眼睛疼牙齿疼,全身疼……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再看到齐宸风,她再丢脸也就这一回而已。 出城容易,进城难,站在大路边上,想拦辆车,可难于上青天,她只有给娱乐城的徐经理打了个电话,想求她帮忙叫辆车过来接她。 徐经理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在路边等了好久,终于有辆车在面前停下,可是来的人还是齐宸风。 他脸色有些难看,苏知夏看了他一眼,退了好几步。 “齐先生,你去忙你的事,谢谢你今天带我去医院。” 她还是唯唯诺诺,又开始叫他齐先生,还堆上满脸惧怕的样子。 齐宸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一串钥匙抛了出来, “苏知夏,大哥让我安顿你,上去。” “我不去……” 原来是齐罗皓的请求,他才肯理她――她立刻退得更远了。 “随便你。” 齐宸风也不多说,驾车就往前去了。 苏知夏有些生气,他把她拖到这样的地方来,难道就是为了骂她几句?她又没给他的被子里塞蛇! 握着手里的钥匙,苏知夏突然就不想走了,她偏要住在他的别墅里,就要去碍他的眼,最好气死他! 你还喝酒【19】 暮色唱晚。 跛着一只脚的苏知夏,在楼下给自己收拾了一间房。 说是收拾,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柜子里有成套的新床单和蚕丝被,暖气甚至让她微微出汗,脱了外套,仅穿着一件薄毛衫,躺在床上给徐经理打了个电话。 不料徐经理态度很是激动,劈头盖脑骂了她一顿,说她撒谎骗人,导致家长找上门…… 家长找上门? 齐罗皓,还是齐宸风? 这不是又断了她一条财路吗? 她懊恼,并且沮丧,好容易能找关系进去那里跳舞,如果去别处,人家还要求她做“别的事”,她可不想为了钱把自己的身体给卖了,以后怎么有脸见爹妈? 咕噜几声,肚子饿了。 她跳起来,像小麻雀一样,一跳一跳进了厨房。 四门的大冰箱,里面塞满了食物,齐宸风还挺喜欢吃的! 拿了几只鸡蛋,又拿了一碗速冻饺子下来,视线瞄到保鲜盒里的半只鸡时,苏知夏的心动了动,她受了伤,应该补补。 她从小自立更生,虽然手艺不怎么样,可绝对能解决一日三餐。 上好的砂锅里翻滚着热汽腾腾的汤,她尝了一口,满意地咂咂嘴,好吃! 正乐滋滋准备开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info) 齐宸风回来了,还以为他不回来呢! 她决定装成听不到…… 门开了,脚步声响过几声,又安静下来。 苏知夏忍不住出去看,拉开小餐厅的门,浓烈的酒味儿就扑了过来,她跳到沙发边一看,齐宸风醉了。 一手摁在额上,一手放在胸前,唇线抿得刚毅。 “小叔。” 她弯下腰,轻唤了一声。 齐宸风放在胸前的手突然就抬了起来,明明没睁眼睛,却准确地捉住了她的小手,用力地捏着。 “好痛,小叔。” 她连连甩着手,齐宸风却紧抓着不放,好一会儿,才缓缓松了手指,低低地说道: “去倒杯水来。” 苏知夏连忙往小餐厅跳,打开柜子,一只白底青花瓷的茶杯出现在眼中,在淡白的灯光下看,就像刚从唐宋的时光里穿过来的一样,温润玉泽。 她拿出杯子,从冰箱里拿出蜂蜜,调了杯蜂蜜水。 “小叔,喝水。” 她跪坐在地毯上,把水递到他的唇边。 他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她,眼中现出几分茫然,似是不解为何是她在这里。 苏知夏垂下浓睫,把水杯往前凑了凑,齐宸风接过了杯子,坐起来,静水般的深瞳凝望着她。 “房间收好了吗?” “嗯。” “开学之前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齐宸风揭开盖子,仰头抿了一口,苏知夏听到瓷盖相碰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他抿住唇,眉微拧着。 “蜂蜜和柚子汁。”苏知夏连忙说道。 “去换成茶,我只喝茶。” 齐宸风才说完呢,苏知夏就嘀咕道: “你还喝酒。” 聪明之处【20】 “你的聪明都用在这里。” 齐宸风淡然说了句,把茶杯递给她。 “总比不聪明好。” 她又顶了一句,若是以前,她可不敢和他顶嘴,今儿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 小心地捧着茶杯回了小餐厅,给他泡了杯上好的碧螺春出来,茶香扑鼻的,苏知夏看着碧色的茶水,突然觉得齐宸风和这茶、和这杯子一样,岁月虽轻,却浓烈沉淀。 他才27岁,为什么总觉得像三四十岁的男人呢,不爱说话,一双眼睛能刺进人的心里。 “小叔,伯父和伯母没吵了吧?” 她又跪坐到他的腿边,仰头看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两个人这样单独相处。 她亮晶晶的双瞳,像藏了两颗调皮的星星,齐宸风看着她漂亮的脸,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 “没吵了。” “那就好,我给伯父打电话了,可是是伯母接的,我没敢说话。”苏知夏轻叹一声,站了起来,坐在他身边,抬起伤脚看。 齐宸风的视线递过去,停在她的小脚丫上,双瞳里的光淡了淡,又听到苏知夏继续说道: “小叔你能不能给我介绍工作?下个学期的学费我还差点,今天在手机城里赔了点钱,而且伯父快要过生日了,我想送双鞋子给他,他穿的品牌都好贵呢。” 齐宸风的手探了过来,抚开了她脸颊边的碎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嫌我话多啊?”苏知夏眨了眨眼睛,连忙放下脚,“我回房去……厨房里有鸡汤,小叔你自己喝,明天我来收拾。” 她才动了一下,人就跌回了沙发上,齐宸风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道: “陪我坐会儿。” “啊,好。” 苏知夏的心砰地一声,似有一朵火星炸开,心脏里酥酥麻麻的,她抿唇一笑,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期末考得还不错。” 突然,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嗯?” 苏知夏侧过脸来看他,他沉吟了一会,又说道: “你想出国?” “你怎么知道?” 苏知夏眼睛瞪大,齐宸风为什么会知道她成绩考得不错?她成绩本来就好的,专业和文化课都是前三,开玩笑,她若不好好念书,怎么对得起齐罗皓的钱? “不要学芭蕾舞。” 齐宸风的手又探过来,这回捏住了她秀气的下颚,轻轻地摇了摇,这是他对她做过的,最亲昵,最大胆的动作了! 苏知夏的血液全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乱响,根本没听进他在说什么。 “小叔,你喝醉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句。 “有一点。” 他唇角慢慢弯起,头顶的水晶灯投下的光化在他的双瞳里,眼尾微微上扬,勾勒出两线潇洒的鱼尾,攸地一下就游进了苏知夏的心里。 美似百合【26】 半夜爬墙归家,饿了煮泡面度日,自她上高中寄宿到现在,过了整整五年。 齐家人收养她,却不肯给予她一点爱。 她伤心地扯下了胸|罩,准备光着钻进被窝里去,她的经验是,裸|睡总能让人安神。 “苏知夏。” 门突然开了,齐宸风略带了些怒气的声音冲进来,她慌乱转身,忘了身上除了小短|裤,再无一点布料。 齐宸风显然也呆住了,居然没能立刻转过头去。 那双百合,在柔和灯光下,盛开成这夜色中最妩媚的花朵,映在他的双瞳之中,他分明听到自己心弦紧绷时的锐响。 “你快闭上眼睛!” 苏知夏也急了,伸手就挡在了胸前,红着脸大嚷。 齐宸风这才飞快地转身,哑声说道: “对不起,我……” 他不知道她居然说的是真的,她真没穿衣裳。 “小叔,你怎么能随便进我房间?” 苏知夏这才拖起了睡裙,快速往头上套。 齐宸风已然镇定下来,侧过脸,视线落在穿衣镜上,低低地说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怎么这也管?我不爱穿!你快出去。” 苏知夏脸红得能滴下水来,她嚷嚷着,快步过来推他,可是手指碰到他的背上时,一念心思闪过,居然成了抱住他的腰。 时间就像停止住,她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背上,就像一根柔软的藤蔓,依俯住了一颗高大坚强的树……苏知夏的呼吸清清浅浅,齐宸风的呼吸却重了起来。 “松开。” 齐宸风扳着苏知夏的手指,想把她的手指拉开。 “小叔,你不要帮她们好不好?” 苏知夏的额头顶在他的背上,声音小小的。 “你说什么?松手!” 齐宸风用了点力气,捏在她的手腕上,苏知夏受不住痛,只有松开了手,勾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说道: “你不要让我去代替紫瞳姐姐……我还小,不想结婚……” “谁说让你代替她?” 齐宸风拧起了眉。 “真的?” 苏知夏抬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泫然若滴的表情,像朵雨中的蔷薇,惹人怜爱。 长得美貌还是好的,起码齐宸风此时有些失神,怅然地看着她,好半天才低声说道: “去把衣服穿好,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她破啼为笑,往前迈了一步,又抱住了他的手臂,身上淡淡天然香味钻进齐宸风的鼻中。 “穿衣服!” 齐宸风的声音严厉了一些,推开了她的手,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披外套,这还真是个柳下惠了,难道是刚风|流完了,没精神,还是那里……有问题? 她转过头来,视线不自觉扫向他的腰以下的位置。 她不是小|色|女,只是,很好奇这男人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为什么毫无反应?不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青梅竹马【28】 薛晓梓有些时侯没出现在苏知夏的视线中了,此时她正从跑车里下来,伸出柔软的手臂,紧紧抱住齐宸风的腰。 苏知夏的心像被什么啃了一口似的,辣辣痛起来,她慌忙别开视线,转身往里走。 “那个是……知夏?” 柔软而且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只好转身,挤出笑脸。 “薛小姐。” 薛晓梓笑着挽住了齐宸风的手臂,笑着说道: “快成一家人了,还这么生份,叫我小姨就好了……咦,宸风,这样一叫,我怎么觉得一下就老了好多?” 可是,白天齐紫瞳问齐宸风是不是和薛晓梓分手的时候,他说分手了! 苏知夏呆呆看了一眼薛晓梓,又看向齐宸风,他表情平静,倒像置身事外。(..info好看的小说) “知夏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吧?我给知夏找个地方。” 薛晓梓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知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的外套敞着,睡裙衣领有些低,分明能看出里面空无一物,白皙修长的腿非常直,非常漂亮。这年轻的女孩子,就像饱满欲绽的花苞,自然地美着。 “不用不用,我明天就能搬回学校去。” 苏知夏反应过来,连忙揪紧了衣领,连声说道。 “你回房。” 齐宸风已经回到了淡漠镇定的姿态,轻轻一句,苏知夏就像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人,快步但是机械地往房间走去,他们的对话毫不避讳地从身后传来。苏知夏忍不住就在墙角处偷看起来。 “宸风,谢谢你肯原谅我,我们再也不闹了,以后都好好的。” 薛晓梓抱紧齐宸风,声音娇柔。 “嗯。” 齐宸风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宸风,你还是生气吗?我们只是出去坐坐,并没有别的事。” 薛晓梓眉眼间的神情越加娇媚了,紧抱着他的腰,踮起脚尖,把唇往他的唇上贴,齐宸风轻轻偏了一下脸,让她的吻落了空。 他们青梅竹马,谁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未分开过,大学毕业后二人正式确立了关系,可从两年前起,二人关系极速恶化,不止一人看到薛晓梓和别的男人出去玩,分分合合,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宸风?” 薛晓梓眨了眨水瞳,有些受伤。 “这么晚了,早点回去。” 齐宸风拉开门,做了送客的姿态,薛晓梓怔了一会儿,又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哭了起来。 “宸风你不原谅我是不是?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都忘了……”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到自己的脸颊上,泪水濡湿了他的掌心,他的眼神软了软,低声说道: “不要说了。” 【现在的和风细雨,预告着将来的激|情暴雨……催更的,自觉面壁,否则送给小叔打pp……】 一吻倾心【29】 苏知夏躲在门边偷|看,从这角度看去,薛小梓像喇叭花,紧紧地往齐宸风的枝桠上缠,苏知夏突然就很讨厌薛晓梓,她在外面花心风|流,却还要来缠着会害羞的齐宸风。 可是齐宸风这个大傻瓜,还是让薛晓梓来骗! 他居然留薛晓梓住下来了! 欲|求不满啊你?苏知夏一仰头,把一整杯水都灌进了嘴中,咕噜咽下,一抹唇,气呼呼地骂。 “这么晚还不睡觉?”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知夏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只见齐宸风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锦缎睡袍,双手放在睡袍兜里,微拧着眉,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睡一间房?” 苏知夏忍不住就问。 “嗯?” 齐宸风的眉拧得更紧了,似是不悦她的鲁莽干涉。 “我去睡觉。” 苏知夏头一勾,快步往外走。 齐宸风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低声说道: “你又不穿鞋,你脚上的纱布开了。” 苏知夏低头瞧,纱布拖了长长的一串,像白色的海藻一样在身后蜿蜒扭曲着。 齐宸风弯下腰,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拈起纱布,一层层给她解开,顺手丢进了垃圾筒里。 “去换干净的。” 他松了手,淡淡地说了句。 “小叔,你很喜欢很喜欢薛小姐吗?为什么她背叛了你,你还要和她和好?” 苏知夏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袖子,仰头看着他的双瞳,小声问道。 “小孩子,不要管。” 齐宸风唇角扬了扬,声音低低的,像浓厚的酒,苏知夏听着,又开始迷茫了,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小声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小叔,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子看。” 齐宸风拉下苏知夏的手,苏知夏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居然踮起了脚尖,学着薛晓梓的样子,把唇轻轻地贴到了齐宸风的唇上。 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就像颗软糖。 苏知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地响声,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而齐宸风也被她给弄怔住了,又失去了他的八面威风,只僵硬地站着,任她吻着。 苏知夏突然想起了娱乐城那些姐妹们的玩笑话,舌|吻。她的呼吸急急浅浅,鼻尖都压到了他的脸上,小舌头笨拙地往他的嘴里伸去。 齐宸风的手突然抱了过来,揽着她的腰,用力往门上一摁,门碰到了墙,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舌已经狠狠回击了过来,把她的舌推回了樱桃小嘴里,他的吻像火焰一样,根本不像本人看上去那般冷漠,简直能把苏知夏给融化掉了,舌头又霸道得像个皇帝,堵得她无法呼吸,只能任他吮着她柔软的双唇,把呼吸,把灵魂全给了他。 在他身边【30】 天眩地转的,漫长得似是一个世界,又似乎只有眨眼的时光,他慢慢地松开了她的唇,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就当苏知夏的心跳得快爆炸的时候,她终于结结巴巴地说了句, “对不起……” 齐宸风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滑到她的小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双瞳幽光渐沉。 “宸风。” 薛晓梓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小叔,你去吧。” 苏知夏努力笑了笑,推着齐宸风出去,齐宸风又回头看了她一步往楼上走去。 楼上的门开了,又关了,发出三声响! 为什么是三声? 苏知夏仰头看向楼上,走廊上的水晶灯柔柔洒着光辉,映在她微愁的眉眼上。 她知道她对齐宸风不仅是迷恋了,她喜欢那个男人,这高高在上、有竹马青梅的女人,还有凉薄温柔的性子的男人。 齐宸风和苏知夏,就像一块具有巨大引力的磁铁,她是从他的那部分断下来的,于是成了他的南极,他冷硬的一端想推开她,可是另一端却又想把她吸回到身边。 有人说,女人是上帝用男人的肋骨造成的,苏知夏又想,她是不是齐宸风身上的那根肋骨,所以总想回到他的身上去? 这是苏知夏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当然,要撇开齐非鑫那该死的强吻。 苏知夏失眠了,这一夜跟车轱辘似的,从床这头滚到那一头,脑子里全是齐宸风的脸。 该死的单相思,她苏知夏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为啥这样迷一个男人?没出息,没用,窝囊……她骂完,脑子里还是齐宸风。 苏知夏的恋情好像还没开始,就注定被叛定了死刑,何况她是养女,怎么能和小叔在一起?这不是乱|伦吗? “啪……” 苏知夏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打了一掌,这一掌重得,差点没让她晕过去,眼冒金星了一会儿,她才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夜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居然十点多了,往外看,红色的跑车已经不见,厅里也安静无人。 她想了想,快步往楼上溜,齐宸风的房间没锁,她一咬牙,推开了门,不客气地往大床边跑,被子还皱着呢!她迟疑一下,掀开了被子,开始找他们两个欢好过的罪证……头发什么的…… 这不是被嫉妒冲击得弱智了么? 苏知夏知道这挺无聊的,大约是蠢出的毛病! “你在干什么?”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齐宸风站在门口,微拧了眉,盯着她看着。 苏知夏真想问他,齐大侠,你练的什么功,为何总神出鬼没? 他的心事【31】 “哈,小叔,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在被窝里。” 她打着哈哈,从床上溜下来,仰头看着他,这蹩脚的解释让她自己都汗颜,那么大个人,如果在被窝里她会看不见?还要趴到床上去找? 不过他似是也没睡好,脑子可能也正迷糊,所以听到她胡扯的话,也只皱了皱眉。 他身上只穿了条睡裤,上|身还光着,结实的胸肌鼓着,好身材一览无疑。苏知夏脸上红了红,挪开了目光。 “什么事?” 他走过来,拿起了一件薄的毛衫套上,又扭头看她。 “我想进城。” 苏知夏吭哧了几秒,又憋出一个上来找他的理由。 “嗯,你先下去。” 他又淡漠成了一块刚从冻库出来的冰,昨晚吻她时的热度不见了。 苏知夏很沮丧,男人的冲动果然只有几秒,过后连提都不想提。她慢吞吞下了楼,换了衣服,到客厅等他,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穿戴一新地下楼来了。 “薛小姐走了?” 她看着他身上宝蓝色的短大衣,真心觉得这男人就是块蓝宝石,不管何时都耀目生辉,又绝不会光芒太锐,惹人反感。(..info好看的小说) “嗯,走吧。” 他拿着车钥匙,看也不看她,大步往外走去。 苏知夏有些受伤,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嘴唇,慢慢跟了上去,坐到他车的后排。 “昨晚,对不起。” 他发动了车,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淡然说道。 “啊,哈哈,没事,小事,常有的……” 苏知夏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哪里是常有的事?你才常和别人亲嘴! 脸红了红,她扭头看向窗外。 “下个月,你可以和k大的胡英教授一起去英国,你不是一直想留学吗?不过不能学芭蕾。” 他又开口了,倒是把她的前程给安排好了,她愕然抬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为什么不许我学芭蕾啊?” 她弱弱地问了一句,齐宸风似乎特别不喜欢芭蕾。 “我说不许就不许。” 他突然加重了语气,吓得她一抖,一句话不敢说了。 他的车速越来越慢,最终停到了路边,放下车窗,点了根烟,修长的手指拿着烟的姿势也帅呆了,苏知夏抬手,轻搭在他的肩上,小声问道: “小叔,你怎么了?” 齐宸风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淡淡烟雾在她的眼前散开,有些呛人。 她不知道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男人要吸烟,她突然从他的手指里拿过了烟,放到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呛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着,狼狈难堪极了。 男女相爱【32】 她的动作很快,而且出乎齐宸风的意料,待她咳起来时,他才黑了脸,从纸盒里抽了纸巾,一把捂在她的脸上。 “女孩子居然抽烟,你懂不懂事?” 苏知夏擦了脸,轻笑着说道: “小叔,你不要骂我,人生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尝试啊。” 这样一个女孩子,就跟个彩色的棉花糖似的,你咬她一口,除了被她甜得心肝一起酥麻,想再凶凶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齐宸风扫了她一眼,摇摇头,掐了烟,发动了车往前走。他没细说去英国的事,苏知夏也没问,她不太想去,可是又不敢违背齐宸风,似乎他一生气,她的世界就得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去哪里?”他终于又开口了。 “我……去紫星娱乐,他们请我跳舞,”苏知夏编了个谎话,看他脸色不好看,连忙又跟着补充了一句,“是很正规的,不是那种……” “你脚伤了怎么跳?不许去。” 齐宸风语气生硬,可苏知夏却像直接从冬天跃进夏天,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这个男人对好的一点点好,可以抵过世界给予她的万般坏。 她温驯乖巧得像只小羊,连连点头。 齐宸风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乖巧的样子,表情也跟着柔软了起来,不过,此时他还是摆着长辈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再和她多说半字。 车里飘着柔和的小提琴曲,苏知夏随着这乐声哼唱起来,梁祝的爱情凄绝千古,可她觉得那是两个大傻蛋。 “小叔,你说他们两个为什么不早点跑?” 她唱了会儿,又往前俯身,脆生生地问他。 “能跑到哪里去?” 齐宸风居然听懂了,语气淡淡的。 “天下那么大,就算是去山里搭个茅屋,种些小菜,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幼稚。” 齐宸风语气更淡,两个字戳得苏知夏很是无奈。在这女孩子简单的爱情观里,男女相爱,才不想管他人的感受,甚至她的生活观念都极简单,她赚钱,念书,学芭蕾舞,以后嫁个男人过日子。 可是齐宸风是个成熟的男人,他的爱情里早已掺进了家族,责任,义务,甚至利益,已经没有最初的颜色。 有时候,成熟也是件无奈而且悲哀的事。 更重要的是,初长成佳人的苏知夏,还是一朵白百合,他不想让她稚|嫩的花瓣上,过早染上红灯绿影,他,不想染指,那让他有些罪恶感。 再坏,再心狠的人,心脏某处,也会悄悄藏着一片柔软的地方,只为某人。这不是爱情,只是怜惜,或者,透过她,看到了往昔的简单青葱。 “小叔,已经十年了,他们应该回来了吧。” 她静了会儿,突然开口。 齐宸风扭头看过来,她的一双水瞳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车里古怪的静了片刻,他突然就加快了车速。 隐隐的,苏知夏有些不安,齐家人应该知道些什么的,可是没人愿意告诉她。 两个饭局【34】 “嗯?” 金朗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我妈妈年轻时候参加舞蹈大赛的录相!” 苏知夏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当年的妈妈,是舞校最漂亮的那朵花。妈妈陪着爸爸下海之后,就放弃了舞蹈教师的工作,偶尔会拿出当年参加的碟出来给苏知夏看,教她跳舞。 十年……妈妈不再跳舞了,她也不见了。 苏知夏从未想过,会在金朗这里看到妈妈起舞的身影。 “难怪,我一见你就有种熟悉感。” 金朗沉吟一会,低声说道: “我周末要请的人是一位有名的舞蹈大师,她已经六十七岁了,这张碟是我从她学生那里得到的,听说是她最得意的门生,所以我想请你来为她跳一曲,能拉近她和紫星的关系,同意出任我们紫星新星大赛的特邀评委。” 现在各地举行的选美比赛,总被外界抨击为低俗没水准,所以紫星这次的选美大赛,金朗想请这位舞蹈界泰斗出山,拉高比赛的审美水准。 “既然你母亲是古老师的高徒,那就更好,miss苏,我希望你能用舞蹈打动古老师。” 金朗看着她,双目灼灼。 苏知夏点点头,小声说道: “可以把碟借我回去吗?” “可以,我让人给你制一张。” 金朗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秘书进来,交待完之后,这才看向苏知夏。 她显然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直盯着窗外看着。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出真相,可又怕真相太沉重,她无法承受。 “十二点半了,我能请你吃饭吗?” 金朗双手靠在桌上,看着她。 “好啊。” 苏知夏点头,反正要等碟,还想多问问古老师的事。 二人下了楼,到街对面的川南海岸,苏知夏爱吃川菜,没想到金朗居然也喜欢。在大冬天里煮一只火锅,别提多带劲了! 苏知夏往锅里丢金针菇,金朗手指转动着酒杯,低声说道: “晚上古老师就到公司,我会给她接风,你一起吧。” 苏知夏猛然想到,齐宸风晚上也要带她出去,犹豫一下,她点点头。 古老师此时的份量重过齐宸风让她见的人,出不出国无所谓,找到真相更重要。 “你的脚复查了吗?” 金朗唇角浮起笑意,又问。 “嗯,小叔……我去了。” 她本想说小叔带我去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金朗笑笑,像是没听出她话的结巴,只专心吃起饭来。苏知夏发现,这个男人在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在冷漠的时候又很冷漠,很难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手机短信来了,是齐宸风发来的,“晚七点,珏楼东。” “我有事,不能去。”她立刻回了一句。 久久的,静,齐宸风没再理她。 深夜罚站【36】 “喝水?” 金朗递过水来,她摇摇头,如果里面有药……狗血小说里常这样写! 金朗一笑,坐在一边翻看起了报纸,看上去挺正派。苏知夏放松了一点,也拿出一本杂志看。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从机场进市区的路上出了车祸,古老师的车被堵在车流正中间了。 天渐黑了,苏知夏有些坐立不安,手机一直关着,不知道齐宸风有没有找过她?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短信提示,全是齐非鑫发来的,充满了威胁口吻,她只有再度关掉。 “你有心事?” 金朗抬眼看过来,苏知夏摇了摇头,看向对面墙上的钟。(..info)七点半了,齐宸风可能带齐紫瞳去了吧。 门铃终于响了,打开门,一群人拥着一位高挑精神的女人走了进来,大名鼎鼎的古雯老师!金朗和她握了手,说了声“欢迎”,古雯的视线就朝苏知夏看了过来。 “古老师。” 苏知夏连忙打招呼。 “咦,这丫头……” 古雯的神情有些疑惑,苏知夏连忙说道: “我是柳倩的女儿,苏知夏。” “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古雯拉住她的手,和蔼地问道。 “我十年没见过她了。” 苏知夏听到古老师的话有些失望,看来古老师也不知道妈妈的下落。 “什么?那你现在和你父亲一起生活?” 古雯一脸讶然,眉紧紧拧起, “他们一起不见了。” 苏知夏苦笑一下,愈加失望。 古雯的嘴微微张开,怔了半晌,才轻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苏知夏把当年的事缓缓道来,房间里静静的,古雯拧紧的眉慢慢松开,轻叹说道: “齐罗皓我知道,他一直追求你妈妈,可你妈妈选择了你爸,也放弃了舞蹈……” “古老师奔波一天,先去吃饭吧。” 金朗站起来,打破有些压抑的氛围。 晚上吃得清淡,苏知夏胃口也不太好,又陪古老师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看时间,猛然发现已经十一点钟了! 苏知夏开始着急,匆匆和古老师道了别,金朗坚持送她,古老师也说女孩子太晚不安全,她只有让金朗送自己出城。 “你和齐宸风住一起?” 问清目的地,金朗有些惊讶。 “暂时的,开学就住宿舍里了,现在宿舍里没热水。” 她微微一笑,看着车窗外的灯光。见她面露疲色,金朗也不再多言,车速很快,半个多小时就把她送到了别墅区外。 “好好休息。” 金朗一手扶着车门,一手似无意间抚过她的发。 “谢谢。” 苏知夏勉强笑了笑,转身往别墅群里走去。 整栋房子都湮没在黑暗里,齐宸风似乎不在家。 开门进去,她有些疲惫地把皮包丢到地上,坐在台阶上脱鞋。 啪……灯突然亮了。 齐宸风站在楼梯口,拧着眉,看着她。 他的怀抱【37】 “小叔,你在家呀。” 她抬头,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他开的是二楼楼梯的灯,她仰望着那站于光线里的男人,只觉得像隔了银河的距离。 “去哪了?” 齐宸风声音很低沉,带了几分凉意。 “有点事。” 苏知夏抿了抿唇,小声回答。 听着她有些搪塞敷衍的话,齐宸风冷冷地盯了她几秒,扭头走开。 苏知夏好想齐宸风再问下去,她想把心事告诉他…… 可是他进房间了,二楼,又没入了墨漆之中,苏知夏在黑漆漆的大厅里坐了会儿,慢吞吞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上,突然握拳锤起了被子,锤了十多下后,从被窝里摸出笔记本,翻开来,重重地写下一句话, “有什么了不起,齐宸风,讨厌的齐宸风!” 为什么吻了她后,又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她? 脚底又开始疼,她拆开绷带,伤口有些红,好像发炎了,她跳到柜子边上,拿了碘酒往上抹,刺痛感从脚底一直钻进心底。 她想,若会咒语,她要把这伤转移到齐宸风身上去,偏要让他痛! 他会不会痛,她是没办法知道了,可是她快痛死了!下半夜,她开始发烧,烧得稀哩糊涂的,头痛,喉咙痛,脚更痛,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倒杯水喝,可脚才沾地,人就咕噜一下栽到了地上,脚底已经不能挨地了! 这时候的苏知夏才知道害怕,脚受了伤,还东跑西蹦,以为年轻身体就是不锈钢制造,可是病来的时候,才不管你是强壮是虚弱。(..info) 她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勉强伸手,在枕下摸了半天才摸到了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了齐宸风的号码出去,不过响了三声而已,那边接听了…… “小叔……我好难受……”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可那边沉默着,见他不出声,苏知夏忍不住就骂起来, “齐宸风你这个讨厌鬼,我死了就缠着你一个人!” 咔…… 电话挂断了,苏知夏手指软掉,手机滑落,她坐在地上,脑袋趴在床沿上,眼前黑茫茫的,挣扎好几下,也没能站起来。 时光长得好像要游过银河了,光线突然扑了进来,一双大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软软地靠在那个怀抱里,像个被抽空力气的娃娃。 把她塞进被子,灌水喂药…… 什么,像小说里描写一样,因她牙关紧咬而用嘴给她喂药? 你想得美! 讨厌鬼齐宸风用手指用力扳她的下颚,都扳得又红又肿了,又用小勺敲她的牙,强迫她张嘴,把药片和水一起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模样很狼狈的! 迷迷糊糊中,有只温暖的掌心托住了她的脚,棉签擦过伤口,像天鹅羽毛抚过…… 暖如冬阳【39】 就像躺在和暖的阳光里,鼻尖有令她沉醉的香,她紧紧地抱住这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太阳,鼻翼贪婪吸这阳光的味道。 “松手。” 齐宸风低沉的声音突然钻进了耳中。 苏知夏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厚薄适中的,性|感的唇。她的脸猛地烫了起来,松开了紧紧抱着他腰的双臂,抬眼,他正盯着她,可是……那双瞳里光分明非常烫,她心一咯噔,突然发现另一件事,她的一条腿也在他的身上搭着,这样亲密的姿势,导致他身体某处正抵在她的双|腿之间,从未被人碰过的位置! 她顿时又头晕脑涨起来,耳朵里嗡嗡乱响,像闯进了一群野蜜蜂。 应该把腿收回来的,却缠得更紧了。 他的强悍之地抵在她的小内|裤上,分明感觉到了她的湿意,正像泉一样,泅湿粉蓝的布料。 他喉结沉了沉,柳下惠是再当不下去了,这样美好的少女,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倒想当次君子,可生理上却太诚实不过了。 他的手掌扣到了她的腰上,把她摁进怀里,灼热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小脸,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大眼睛。 “害怕?” 他低低地问她。 苏知夏吞了吞口水,摇头,突然又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叔,你、你有眼屎!” 似有一阵漆黑的乌鸦聒躁飞过,齐宸风迅速松开了她的腰,把她一掌掀开。 “小叔,你、我骗你的。” 苏知夏又抱了过来,结结巴巴地,往他怀里拱。 “齐宸风,我、我脚疼……” 齐宸风的呼吸越来越急,她一下小叔,一下齐宸风,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把他的理智已经攻击得快崩溃了,低头,忍不住就寻到了她的唇,深吻下去。 她笨拙但是热烈地回吻了过来,手也勾上了他的脖子,尽量把舌尖往他的嘴里送。明明不会,却这样积极,这种感觉最让男人迷惑,又刺|激。 过了一分多钟,齐宸风才松开了她。他多少是有些罪恶感的,毕竟这是他兄长的养女,他看着她长大。 “起来,去医院。” 他松开了抱她的手,低声说道。 “不想去。” 她摇头,一双水瞳雾蒙蒙的,眨巴几下,就有委屈的味道出来了。 “你想脚烂掉?” 他握住她的脚踝,拉起来看,纱布被碘酒染透了,拆掉胶布,伤口还是红肿,扭头,只见苏知夏歪着脖子,躺在葱绿色的枕头上,一头长发如海藻一样铺阵着,一手拉着他的手臂,一手放到胸前,静静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 她突然说道。 齐宸风的手指紧了紧,立刻松开。若说前天在厨房里的拥吻是一时控制不住,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贪恋的爱【42】 出来的时候,齐罗皓和齐宸风都站在客厅里,齐罗皓的眼神里充满期待,而齐宸风只低着头,扣袖扣。 “伯父……我……去医院。” 她单脚跳着,迟疑地说了一句。 齐罗皓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又似是如释重负一样,拍了拍齐宸风的肩,小声说道: “那你带她去医院。” 苏知夏有些难受,看着齐罗皓的车出去了,她才无精打彩地坐上齐宸风的车,问道: “伯父的事很麻烦吗?” “我会帮他解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宸风看她一眼,淡然说道。 “哦,对,你不会看着紫瞳姐姐嫁给那样的人。” 苏知夏轻舒口气,齐宸风拧了拧眉,没出声。 不过苏知夏的心情却好了许多,她很擅长让自己开心,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乐子,拿手指在窗户上画睡莲,一片一片花瓣层叠起来,只是简单的弧线,却能画出莲的芬芳。 齐宸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因为脚发炎的缘故,今天换药的过程特别痛苦,尤其是打麻药重新缝线的时候,苏知夏尖叫得差点把别的病人给吓跑了。(..info) “你乱叫什么?” 站在窗口看大楼下的齐宸风都忍不住扭过头来,不悦地斥责她。 “你来试试,我拿这么大的针头,捅你一下。” 她用手指比划,一脸气愤, “打麻药非得用这么大的针头吗?” 医生抬了抬眼皮子,白了她一眼,剪了线头。 “好了,在伤口彻底愈合之前千万不要再沾水,不要再用力了。” “那我周末可以跳舞吗?” 她心里一咯噔,连忙问。 “跳舞?不如直接跳楼,把腿直接摔没了算了。” 医生讽刺了一句,约莫是以为她是要泡夜店去疯狂的类型。 “你……小叔你扶我啊。” 苏知夏气结,跳下清创床,过去抱齐宸风的胳膊。 齐宸风只抖了抖胳膊,把她抖开,冷冷地说道:“能跳舞,不能自己跳着走?” “我跳舞就有劲,走路就没劲。” 苏知夏懊恼那一万块钱,而且再一次反悔,太没诚信了。 “那你去跳,我去办事。” 齐宸风说了句,抬腕,扫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大步往外走去。 就这样把她丢医院里啊?苏知夏愕然看着他的背影,扶着墙跳了几步,护士又追上来,塞给她一大包消炎药,要带她去挂水消炎。 苏知夏突然想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伤口好之前都不能洗脚,晚上熏到他怎么办? 不过,今晚上还和他同|床吗?她脸上辣辣地烫了起来。又想,他不会真还把她当个小孩吧?有34d胸部的小孩? 是桃花运【44】 苏知夏绝对承认,金朗是除了齐宸风外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尤其是他的一些言谈举止,充满了阳刚的魅力。 而且,金朗似乎就是为了填饱她的肚子而出现的。 “火锅?” 金朗今天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在发动车前询问了她一句。 “西餐,牛排。” 苏知夏伸出粉粉的小舌尖,在嫩嫩的唇瓣上轻舔了一下,脚受了这样的伤,得补补! 金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突然低笑出声, “miss苏,你不做模特可惜了,可是做了又更可惜。” “嗯?” 苏知夏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金朗没再出声。这样的女孩子,狡黠中带着纯真,纯真中又带着欲|望,欲|望里又带着干净,干净里又带着诱|惑,重重矛盾堆积在她的身上,对于他们这样的男人来说,充满了吸引力。 “你养父最近有些麻烦。” 开了一路,金朗突然开口了。 “嗯?” 苏知夏再度茫然,不知道他为何提及齐罗皓。 “他带着齐紫瞳找上了我,希望齐紫瞳能做我的女人,以换取我的支持。” 金朗说得十分直接,苏知夏的心脏猛地揪紧,齐罗皓如果紧张到要靠把女儿推出去,只能说明他现在麻烦大得超乎想像! “如果他带你过来,我还会考虑一下。.info[]” 金朗又笑了,锐利的视线落到镜上,紧盯她的脸。 苏知夏的脸陡然间就涨得通红,紧抓了自己的大包包,大声说道: “停车。” 金朗的笑意敛敛,小声说道: “我和你开玩笑。” “我不开这样的玩笑。” 苏知夏果断地回了一句,手拉到了车门上,警惕地盯住他的后脑勺,大有一副若他再有言语上的冒犯,就会抡起自己的大包打过去的架势。 金朗把车停在路边,可并没打开车门锁,只是伸手打开了音乐,沉声说道: “miss苏,我不是坏人,你不必这样紧张。” “那你让我下车。” 苏知夏的刺竖得更高了,相较于齐罗皓,这个叫金朗的男人更危险。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知道的,男人偶尔会开点这样的玩笑,但并不是都带有恶意。” 金朗扭过头来,很认真的向她道歉。 “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知夏越加紧张,手心里都渗出汗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知夏,你很可爱。” 金朗直接了当地说*意,倒让苏知夏脸更红了。 “对不起,我不接受。” 她低垂下长睫,纤白的手指紧握着车门扶手。 金朗低声笑笑,打开了车门锁。苏知夏立刻就弯腰钻下车,只听金朗在车里说道: “苏知夏,有事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苏知夏扭头看过去,金朗正盯着她看着,一惯的平静眼神,却让她感觉到了潜藏的攻击和侵占性。 是个玩具【45】 站在大街上,寒风从脖子里灌进,肚子又咕噜叫了几声,可苏知夏却没心思吃饭了,齐罗皓遇上这样的大麻烦,居然要带着齐紫瞳去求人…… 苏知夏被自己的良心折磨得喘不过气来,养育之恩她应该报答,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那些男人的咸猪手,她的勇气又流了个净光。 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突然看到了齐宸风的车正缓缓驶进酒店前坪,她这才注意到这是骑士酒店的总部。 “小叔。” 她的心情一下就好了,她想去问问齐宸风,准备怎么帮齐罗皓。 可她快走了几步,又停到了原地,车上下来的女人是薛晓梓!一袭雪白的狐裘小大衣,紧身的白色长裤,真像个雪地里钻出来的狐狸精。 齐宸风也下车了,薛晓梓快步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二人并肩进了酒店。 这一刻,苏知夏真觉得自己挺傻的。女人对有钱男人来说,差不多就是玩物,齐宸风大约也是那种类型,反正他女人也不少,和她躺在一起,没发生实质性的事,大概已经很尊重她了吧。 “苏知夏。” 一只大手猛地摁到她的肩上,她猛地扭头,只见齐非鑫喷着一嘴酒臭,不怀好意地盯着她。.info 这男人向来像毒蛇,一有机会就会来咬她。她连忙拍掉他的手,转身就跑,可脚上的麻药已经醒了,此时火辣辣的痛。 “想跑啊?小浪\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本事,我们齐家三个男人你都想勾|搭上啊,小叔这几天让你快活得不够,还找到这里来了!” 齐非鑫只几步就抓住了她,这男人下|流功夫已经天下无敌,把她抵到车上就来揉她的胸。 “你无耻。” 苏知夏被他下|流的话气得面红耳赤,伸手就往他脸上招呼,膝盖也往上顶了过来。 齐非鑫上过她的当,今天不会再上当,用蛮力把她压到身下,喷着酒气的嘴往她唇上压了下来。 这是骑士酒店的前坪,保安都认识齐非鑫,所以没人过来招麻烦,苏知夏挣不脱,他的唇又贴到了她的唇角上。 “小浪|货,我就是喜欢你,早点跟了我吧。” “齐非鑫,你敢乱来……” “怎么,想小叔给你撑腰,你给我起来。” 齐非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起来,大步往酒店大门走去。 “今天我非让你看看,小叔会不会管,我就在这酒店里开间房,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平常就是不要脸的霸王,今天借了酒意,更是变本加厉的恶劣,苏知夏的手腕都快捏碎了。 “非鑫?” 薛晓梓和齐宸风还在大厅里,面前站着几位年轻男子,正在说话,见到这二人拉拉扯扯进来,齐宸风的眸色就冷了冷。 “小叔,给我把套房让出来,我要和知夏去洞房。” 齐非鑫揽紧了苏知夏的腰,一脸挑衅地看着齐宸风。 男人的心【46】 苏知夏的目光落到齐宸风和薛晓梓紧牵的手上,心里扎得难受极了。(..info) 这是早上还拥着她亲吻的男人呢! 她别开了脸,紧咬着唇,等着齐宸风发话赶走齐非鑫。 “张经理,把房间安排好。” 不料,齐宸风却淡然地说了一句。就这一句,把苏知夏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愕然地看向齐宸风,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怎么被齐非鑫拖进电梯的都不知道,耳边只听到其他几个男人的调笑。 “你大哥的这个儿子也太爱玩了。” “宸风,你就这样纵容他啊?那不是你大哥的养女吗?” “肥水不流外人男,这丫头确实长得好看,不过给了齐非鑫就糟蹋了。”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轻践,电梯的门缓缓关上,苏知夏的心也凉透了,她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靠在电梯墙上。 齐非鑫却滑到了地上,他太醉了,醉得无法站稳,可他一双手还抱在她的小腿上,脑袋往她的腿上用力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知夏的火气渐渐在胸中郁结,猛地抬腿,用力地踢到了齐非鑫的脑袋上,齐非鑫嚎叫一声,捂着双眼往后倒去。 “苏知夏,你这小贱人,找死呢?” 齐非鑫倒在地上,剧痛让他的酒意散了几分,火气却浓了几分,站起来就往她脸上招呼。毕竟是醉了,苏知夏很灵活地就躲掉了这一巴掌,绕到他身后,又抬脚狠狠地踢到了齐非鑫的屁|股上。 这一脚非常重,苏知夏几乎都听到了自己脚上缝线断开的声音。 她可怜的小脚丫! 可齐非鑫更惨,他的脑袋狠狠撞到墙上那幅艰硬的铝合金广告牌上,咚――啊―― 这超级不和谐的惨叫声在电梯里不停地回响着,苏知夏知道大事不妙,飞快地摁开了电梯门,拔腿就跑。 电梯此时停在九楼,她一路往楼梯下狂奔,大厅里的几个人还在,她从几个人身边窜过,看也没看齐宸风一眼,就那样跑出了酒店。 “知夏?” 薛晓梓甜甜糯糯的声音从身后追来,紧接着是齐非鑫的怒吼声, “苏知夏,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苏知夏跳上了计程车,透过车窗,她看到一脸血的齐非鑫像饿极的豺一样,撒开腿追过来。 “哇,杀人了!” 计程车司机极度兴奋地从后视镜里看。 “去火车站。” 苏知夏只想逃,若齐宸风都不护着她,那齐非鑫真的会弄死她! 迷失的家【47】 “小姐,你不要去自首?” 司机兴奋之后有些害怕起来,车速也慢了,扭过头看苏知夏,只见她紧抿着唇,长睫轻垂着,秀秀气气,哪里像杀人犯? “不是你干的哦?” 司机放下心来,苏知夏这才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齐非鑫这一受伤,张嘉黎肯定也会打鸡血,她的日子难过了。(..info) 好在她的存折和卡一向爱带在身边,她决定回老家去看看,等开学再悄悄回来,走一步算一步。 手机响了,是齐宸风。 她咬紧牙,用力摁掉,关机。 齐宸风会娶薛晓梓的,她不想齐宸风和别的男人一样,把她当成外面无数发泄品中的一个。她想让自己的恋情干净一点,回忆美好一点。 那两个吻么?不过是情不自禁…… 她的眼睛有些胀痛,把棉衣上的帽子压得低低的,挤在排得长长的队伍里,无望地看着春运的人山人海。 连回个家都这样的难! “要票么?” 有人挤到她身边,冲她挤眼晴,春运一向是黄牛党发财的好时机,她一咬牙,花了五倍的价钱,买了一张票。 平常不过几十块的票,今天花了几百块,好歹运气还行,不是假票! 挤上车之后的苏知夏,像沙丁鱼一样紧贴在大门边上,只要熬过两个小时,她就能回到她出生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爸妈的消息呢! 只是,这个春节,她得一个人过了! 火车缓缓启动,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脑子里总是回放着齐宸风和薛晓梓手相牵的画面。 她嫉妒,她羡慕,她失望,她伤心,她抓狂…… 齐宸风,你也想把我当玩物吗? 晚上十一点,苏知夏站到了阔别十年的大街上。儿时的回忆既清晰又模糊,十年,变了太多,街道似乎是这样,又不应该是这样。 她依稀记得以前住的地方叫什么,打听了之后,她拦了车,赶到那里。 高耸的大厦完全抹杀了她对家的回忆,她仰头看着笼在彩灯里的酒店,心不停地往下沉,这酒店的名字叫……骑士! 这里居然也是齐宸风的产业! 难道,以前这片地就是齐家要买下开发的吗? 苏知夏心里充满了疑问,她还记得当时的补偿并不到位,所以各家各户都不愿意搬迁,爸妈也充满了怨言,如果补偿的钱不够,他们就买不到新房。房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很大的难题,几乎要投入毕生的积蓄。 一路追来【49】 迷迷糊糊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她从枕边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一个鲤鱼打挺就滚了起来。 “小叔。” 她揉揉鼻头,轻声叫他。 她在他面前向来是尽量温柔胆怯,就像被人遗弃的小绵羊,不过齐宸风和她都清楚,她这绵羊身上长的尽是反骨。 “在哪里?” 他的声音平静如静海,却让苏知夏一个哆嗦?莫非,他亲自来了? 她奔到窗口,推开窗户往骑士酒店的方向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白色罗马雕塑前,雪籽正噼啪滴打得勤奋,这是大雪的前兆。 “在哪里?” 她不吱声,齐宸风的音量陡然提高,吓得苏知夏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就报了自己的地点。电话断了,那辆车也没动静,苏知夏轻舒口气,或者他只是派人过来。 凉风吹到脸颊上,她伸出手,接了满手的雪籽,彩光透过她的手指,冻得刺骨地疼。 门突然被敲响了,苏知夏犹豫了一下,才单脚跳着过去,从猫眼里看,齐宸风正站在外面,低着眉眼,看不清表情。 苏知夏感觉就像刚呛了一大口的芥末,眼泪一下就堆到了眼中。 她真不指望齐宸风会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 “开门。” 齐宸风的声音传进来,明显的带气含怒。 苏知夏打开链锁,拉开门,嗫嚅地喊着:小叔。 “好玩吗?” 齐宸风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问道。 “不好玩。” 苏知夏扁扁嘴,风从未关的窗户扑进来,只穿着保暖内衣的她打了个冷战,眼泪就滑下来了。 “穿上衣服。” 齐宸风背过身,淡漠地说了一句。 “不要你管!” 苏知夏突然就恼了,手背用力抹上眼睛,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她讨厌这个男人,晚上可以抱着她,白天可以去找薛晓梓,他是小叔,那就干脆当他的长辈好了,自己跑来干什么,犹犹豫豫惹人厌。 门外很静,苏知夏愤愤然凑到猫眼看,齐宸风还站在那里,一手插在外套口袋,一手轻揉着额头。 或者,关系弄成这样,也是齐宸风所不愿意看到的吧? 苏知夏又慢慢打开了门,伸手在他的背上推了推,齐宸风转过头来,幽深的双瞳里光芒锐利,刺得苏知夏连忙缩回了手。 两个人静默地站了一会儿,苏知夏往外跳了两步,用力抱住了他,小声说道: “齐宸风,你可不可以只对我好?” 是气包子【52】 见他又生气了,苏知夏都不知道他为啥生气,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气包子! 她掀开被子,踮着脚尖跳过去,一腿跪在沙发上,伸手抱住了他,小声说道: “齐宸风我们谈恋爱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宸风见过太多主动的女人了,偏苏知夏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谈恋爱? “小叔,我以前塞蛇,你也没揭穿我……小叔你是不是暗恋我?我那时候还好小哦!” 苏知夏不知死活,又补了一句,齐宸风伸手就把她掀开了,苏知夏仰着倒向地上,可手还用力扯着他的袖子,带着他一起倒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没尖叫,只定定地看着他。 他能骂她,能责备她,甚至能这样推开她掀翻她,她都乐意,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自虐的倾向,可谁让他是齐宸风,千里迢迢连夜赶来陪她的齐宸风呢? 她往上一仰头,唇就贴到了齐宸风的唇上。(..info) 她就做个没脸没皮的女孩了,齐宸风你快点动心! 齐宸风的呼吸沉了沉,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低声说道: “真想跟着我?” 苏知夏点点头。 齐宸风眼中的光暗了暗,手指渐渐往下,到了她的唇上,一路游走,钻进她圆圆衣领内,抚摸着她的脖子。 “会听话?” “正确的都听。” 苏知夏抿唇一笑。 齐宸风的手指终于钻进了她的内衣里,视线却没离开她的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第一次有人触摸到她的禁|地,她呼吸开始急促,却没躲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苏知夏,根本不懂这时候应该怎么反应。 “知不知道,女孩子太主动,男人会轻视?” 他的手指摁上那团柔软,缓缓说道。 苏知夏的笑容僵了僵,伸手就想摁住他的手,可他另一只手更快,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摁,整只右手掌就扣了上去,用力地握住。 “有人碰过吗?” 苏知夏愕然,好几秒之后才摇了摇头。她突然觉得自己把齐宸风想得太好了,她开始难过,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是美好一点的呢?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很狠心,很扎心! “这样最好,知夏,这是你要开始的,不要后悔。” 他收回了手指,低低说了一句。 苏知夏飞快地坐起来,抱着胸盯着他,小声说道: “那我不开始了。” “不可能。” 齐宸风站了起来,低头扫她一眼, “好了,起来,我带你去换药。” 痛上加痛【53】 苏知夏的心情很糟糕,因为齐宸风轻视的语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甚至,齐宸风都没有说到底要不要和薛晓梓分手! 因为大雪的关系,大街上的年味都淡了不少,车少,人少,店铺虽开着,却没多少客人。换了药出来,苏知夏一直沉默,完全不似之前的主动活泼。 齐宸风突然停下来,一手抬起她的下颚,盯着她落落寡欢的模样,低声问, “怎么?才半天就受不了了?你以为和我谈恋爱是怎么样的?” 鬼才知道他是这副德性的!苏知夏拍开他的手,恼怒地瞪着他, “那你快走,去找薛小姐!” 齐宸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苏知夏又委屈了,齐宸风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真以为她是投怀送抱的那种轻|薄女子?她转身看向商店的大橱窗,想照照清楚,自己脸上哪个部分写了轻|薄二字! “想要这个?” 齐宸风却折返回来,看着橱窗中陈列的皮草小大衣问。 “嗯?啊,对,给我买!” 从轻|薄到拜金,他心里的她,到底有多惹人嫌?苏知夏越加恼怒,既然如此,就斩他个心头滴血! 售货员殷勤迎上,最会识人观人的她们,看出齐宸风一身行头不错,又带着漂亮小姐,于是推荐过来的全是高档货。 苏知夏才不想和他客气,一路试过来,还真看中了一件淡紫色的,这种紫色很舒服,一点都不俗气。 “好看吗?” 她忘了先前的不愉快,乐滋滋地问他。 齐宸风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她,目光沉静冷漠,不赞美,也不发表意见,就像不认识她。 苏知夏咬了咬唇,这样的恋爱要怎么谈下去? 还是,齐宸风根本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沉默地把衣服换下,背起自己的大牛仔包包往外走,从大镜子前走过时,她侧脸看了一眼,她身上还是那件军绿色的羽绒服,袖口廉价的仿造毛被暖气机吹得东摇西摆,而他还坐在那里,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她从不为自己穿地摊货而自卑苦恼,她一向认为自己今后有本事过得光鲜舒服。 可是,今天齐宸风伤到她的自尊心了,她垂下了长睫,快步往门口奔去,可这该死的门啊,双层就双层吧,可为什么擦得这样干净,她一头就撞到了外门的玻璃上,痛得呲牙咧嘴的。 “小姐,没事吧?” 售货员都被她撞出的响声吓到了,一个个花容失色,紧围过来。 “有事!” 她揉着额头,暗咒这该死的皮草店,为什么非是卖皮草的,卖点吃的不行吗?总没人盯着一盘小炒肉自卑吧? 廉价天真【54】 “别碰我。(..info无弹窗广告)” 齐宸风的手指抚过来的时候,她的愤怒爆发出来,她是喜欢他,那又怎么样?就应该承受他这样的戏弄? 她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小丑! 齐宸风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出洋相? 她瞪大双眼,脸颊涨红,愤怒得像只小豹子。齐宸风却淡定得像啥事也没发生,一手扣住她的下颚,一手抚上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怎么这么毛躁?” “你别扮温柔,齐宸风,你和薛晓梓果然是一对儿!” 她扒开齐宸风,转身往外走。 售货员们连忙推开门,让这火冒三丈的姑娘离开,免得烧了她们的店。 “不要脚了?想瘸掉?” 他的声音平平静静追过来,苏知夏收住了脚,扭头看向他。他慢步过来,从她身边擦过,淡然继续说道: “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男人,你敢来说喜欢,敢来邀请他躺一张床上,苏知夏,你以为天真是优点?蠢!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会为你的天真负责买单!” “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个讨厌鬼!”苏知夏咬牙切齿地尖叫起来。 齐宸风停下脚步,向她伸出了手, “好了,别像个疯婆子,去吃饭。” 你见过这样淡定的男人吗?不管你怎么样,他始终如同一个看戏的人,站在你的戏外,看你繁花似锦,看你彷徨人间。 苏知夏完全被他打败了,她无助地看着他,雪花飞落下来,跌在她的额头上,她扭过头,指着橱窗里的紫色大衣小声说道: “你不能为我买单吗?” “那不适合你。” 齐宸风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到怀里,揽着她的腰往前走去。 可是,能让苏知夏突然哭、突然笑、突然伤悲突然人间突然天堂突然地狱,这齐宸风真有本事,几秒钟就能完全扭转全局,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 苏知夏爱齐宸风,莫名其妙地爱,想想,就能笑出声来。 傻了,疯了,狂了,她的初恋呵! 什么未来,什么后果,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 苏知夏有生父,有养父,可是九岁之后,就没人来教过她如何为人处世,她在齐家的豪宅里默默长大,她看着齐家兄妹享尽温情。她羡慕,她渴望,甚至有些小嫉妒。 齐宸风是那个齐家最特别的人,他很少主动和她说话,甚至表现得很冷漠,可是在她需要取暖的时候,却只有他。就像那次塞蛇的事,齐宸风只要开口,张嘉黎就会把她打死,可是齐宸风选择沉默,哪怕摔伤的那个是他最疼爱的侄女。 自然,他不会暗恋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他只是隐生了同情,只到这个小女孩长成无法让人忽视的俏人儿。 “小叔,你爱好真特别,你喜欢红杏出墙的,还有恋|童|癖。” 苏知夏上了车,极认真地说了一句,车猛地发动,苏知夏立刻就往他身上趴过来。 懵懂的情【55】 “知夏,我想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说话不要没大没小。” 齐宸风任她在手臂上趴着,语气淡漠,他不生气,可也绝不热情――那个拥吻她的齐宸风呢?吻她时的热度去了哪里? 苏知夏抬起头来,失落地看着他。走到这一步,她都不知道是应该转身,还是应该蒙头往前闯。 情,这个字很复杂。 苏知夏懵懵懂懂地闯进了情海,只凭直觉,跌跌撞撞地靠近了齐宸风。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他用冷漠,把她的勇气砍了个七零八落。 “明天过年。” 了一句。 “嗯。” 齐宸风回了她一个字。 “小叔……你回去吧,伯父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她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 齐宸风没出声,只低头调着导航仪。 她想,她可能真的错了,齐宸风根本就不喜欢她,可能只是想教训她,又或者是她根本无足轻重,她愿意扑上去,他就接收了,这接收都冷漠得让人绝望。 外面的雪更大了,齐宸风失去了继续往前开的兴趣,择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停靠,带她上了餐厅。 大城市的年并没多少趣味,许多人图省事,团年饭就在餐厅订了。这家酒店在本地可能口碑不错,以至于居然没有桌子给他们吃饭。 齐宸风索性开了间套房,让人把饭菜送房间去。 苏知夏缩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摁,手机一直很安静,相好的寝室朋友回老家过年了,这时候一定和爸妈亲热地呆在一起。 齐罗皓也没有找她,她也不敢打电话过去,怕张嘉黎会迁怒齐罗皓。 “吃饭。” 他从厅里进来,外套脱了,露出里面浅紫色毛衫,这男人,把紫色穿得这样好看,天生就是来祸害她的。 苏知夏突然又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个苦哈哈的尼姑,否则怎么会面对美男就魂不附体?天大的反抗心都没了。 “怎么了?” 见她一直不出声,齐宸风微拧起了眉。 “你不喜欢听我说话,我就把嘴巴缝上。” 她抬起脸来,委屈兮兮地抬手,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美人委屈的模样,有大男子义的男人多少是会产生一些怜惜的,齐宸风是这种男人!他长眉扬了扬,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放到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抱住了她的肩,轻轻一揽,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辣出热情【56】 窗外大雪纷纷落落,天地一片素白,两个人一直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头来,轻轻地说了句。 “齐宸风,对你来说,我只是个笑话吗?” 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转脸看向她,幽深的双瞳里,暗藏着星芒。 苏知夏承认了,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神秘,他深沉,他复杂,他难以捉磨……可越这样,他就越吸引她。 谁让她体内燃烧着爱冒险的因子呢? 她渴望把他看个透彻,甚至是征服这个男人!这是一种挑战,这种刺激感让她开始热血沸腾。(..info无弹窗广告) 不可否认,齐宸风某些时候很温柔贴心,他重新让人送了热饭菜上来。 在房间里煮火锅会让房间里味儿不好闻,他居然让酒店方安排隔壁的客人换房间,代价是那间房的客人,这几天的房费全算他的,然后带着她在隔壁的房间里煮火锅吃。.info[] 热气腾腾的水汽在房间里萦绕,菜辣得她浑身冒汗,嘴儿嫣红嫣的,不停地往嘴里灌冷水,用手扇风。 “辣,小叔,好辣。” 她抬眼看他,他也满头汗,可绝没她这样夸张,一条腿都蹲到椅子上去了。 他抬眼看她,然后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轻轻一抹,然后拿起雪白的餐巾,擦着手指上的汗。 就是这该死的,不经意间的温柔,让苏知夏如同中了魔障。 还有,原来他也知道她爱吃火锅! 只要他给她一点点的好,苏知夏就快活似神仙了。 她抿唇一笑,眉眼弯弯,一双水眸里光芒闪闪的,突然就俯过身来,把唇贴到了他的唇上,坏心的用沾了辣椒汤的舌尖去舔。 齐宸风静了两秒,丢了筷子,双臂环了过来。 “吃饱了是不是?” 他摁着她的纤腰,低声问她。 “啊。” 她点头。 “做点别的。” 他声音愈低,抱着她站了起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往门外走去。 火锅味儿已经熏得他受不了了! 走廊上站着餐厅特别派来的服务生,见他们出来,连忙进去收拾。 苏知夏在齐宸风的怀里,羞得不敢抬头,心砰砰乱跳,像闯进了一只不安份的野兔。 “做什么?” 进了房间,她吭哧地问了句。 直接后果【57】 齐宸风把她放下,开始解皮带。 苏知夏连气都喘不上来了,紧张地贴着墙站着,汗越涌越急,脸也越涨越红,双腿也开始发软,想跑开,又没力气。 他的皮带已经抽开了,毛衫也脱了。 他的身材太好,结实匀称,四肢修长,宽肩窄腰,无一丝赘肉,还有肤质,看上去就很光滑……她别开目光,羞得不敢抬眼。 毛衫丢了过来,罩到她的脸上。 “吃饱了就去洗衣服。” 他终于开口了,一句话雷得苏知夏差点没晕倒了。 原来他的别的事就是……洗衣服! 她由羞转怒,这不是赤|裸|裸的欺骗加调戏么?又让他看了场好戏了?她抓下毛衫,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眼,气得胸脯剧烈起伏。(..info好看的小说) 算了,他厉害! 总有一天,齐宸风,总有一天! 她咬着牙,抓着他的毛衫和长裤进卫生间! “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许吃火锅。” 他的声音追进来。 “谁稀罕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没人追!姐姐我在学校啊……” 她拧开水龙头,忿然回了一句,一抬眼,他的身影就映在大镜子里,目光冷然地刺着她的背。 “别让我发现你在外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事。” 他冷冷说了一句,转身走开。 呵!还没怎么着呢,就把她当私有物品了?她用力把他的毛衫和长裤摁进水里,想像是在揉他的脸,使劲地揉成一团,再狠狠扯开,再狠狠地揉,再重重地扯…… “糟了!” 揉了好半天之后,她拎起长裤,苦起了脸。跳刚管舞的妹纸,是很有臂力的,她把他的裤子给扯了个大洞……还是从中间……破成开|裆|裤! 苏知夏,你可以去练散打啊!全国冠军啊! 她苦哈哈地捧着毛衫,想像着外面他震怒的神情,推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她连忙把毛衫往水里一泡,扭头,挤出笑脸看他。 “快好了,小叔,你去坐着休息。” 齐宸风的目光低下,看向盥洗池里的毛衫,然后走向里面的浴缸。 “我泡个澡,你快洗。” 他弯腰开水,然后解开浴袍。 美男要入浴,苏知夏又不敢当着他的面晾长裤,只呆呆地站着,想着逃生的办法。 “不出去?想一起?” 他扭头看过来,一脸不悦。 “小叔,你洗,我出去。” 她点头,丢下长裤,转身出去,唯今之计,出去给他买条裤子来,不知道他的钱包里有多少现金,他卡的密码她可不知道啊! 她窜出去,在他的包里翻钱包,才打开,几大团水就从头顶滴落下来,她仰头,看向面前那条可怜的裤子,还有拉长脸的齐宸风。 这要是传出去――小叔和侄女酒店偷|情,侄女力大无穷,把小叔的裤子都搞|坏了! 多难听啊! 完全交付【60】 每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为自己的不成熟和草率付出一些代价。(..info无弹窗广告) 苏知夏不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他把她抱到了雪白柔软宽大的床上,她在他的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外面天色渐暗了,妖娆的灯光映在大树枯枝的积雪上,一团一团,像妖精的世界。 她偶尔抽泣一声,他的手臂就揽得更紧。 她心里委屈,无处诉说,更无处撒娇,于是找上了他,就在此时,偎在他怀里,小声说道: “晚上我还要吃火锅。” 这完全是一个渴望宠爱的孩子啊!她的世界里,亲情消失了好久好久,她太渴望有这么个怀抱,保护她,呵护她,让她就这样紧紧地靠着。 他皱了皱眉,没出声。 “我也不赔你的裤子。” 她又说了一句。 齐宸风一翻身就覆上了她的身体,雪白的、娇柔,但不是无暇的身体。她为了练习舞蹈,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疤,磕的,碰的,旧的新的…… 她从来都是为了爱好和梦想拼命的女孩。.info 不管是对舞蹈,还是对齐宸风。 豁出去的那种! 年轻就是好呢,有着大无畏的勇气! 齐宸风温柔怜惜地吻住她的唇,舌尖慢慢抵进她的嘴里,教这个笨姑娘接吻。 她果然笨,一点反应都不会给,只僵硬地躺着,紧张得双手握拳,抵在他的肩上,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惊慌地看着他。 他还要继续吗? “放松点。” 他哄着她,手掌分开她的腿,用手指在花苞上轻抚诱\惑。 苏知夏摇了摇头,试图把腿藏进被子里。 他的吻再度烙下来,从她的眉心,到眼睛,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头,再到她的唇,她优美纤细的脖子、然后轻咬住她雪|嫩的胸,极尽诱|惑…… 他情海欲|海里沉浮过来了,看得多了,玩过了,爱过了,伤过了,痛过了,也心裂过了,他太了解一个女人的热情会怎样被引导出来。 他看着她的肌肤上慢慢蒙上一层瑰丽的粉色,她的双眸开始迷离,她的蜜泉沾到他的指尖,他看着她像最明艳待绽的花苞,一瓣一瓣为他盛开…… 他终于再次抵进她的身体,摁着她的腰,不许她躲避,不许她逃开。 于她来说,只是疼痛的,没有所谓的快\感。 他却很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 房间里回响着他低沉的呼吸,还有她低低地啜泣,最后,是他一边吻住她的唇,一边在她身体深处放松的那一刻…… 成为恋人【62】 “过完年,送你去学学礼仪,没大没小没规矩。” 他教训了几句,站起来,去窗口看外面的烟火。 苏知夏咬着唇,心里揪得慌。他才那个了她,现在就冷冰冰的了! 嗖…… 一大朵烟花飞上天幕,绽开,像牡丹一样开得富贵堂皇。 苏知夏靠过去,仰头看着彩烟落下,光印在她小巧的鼻头上,这脸漂亮得像精心制成的瓷器。 齐宸风侧脸看了她一会儿,手指抚上来,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摩挲着。 “痒。” 她缩了缩脖子,靠过来,手抱在他的腰上。 “小叔,我们两个人过年,也去放放烟花吧。” 齐宸风拉起她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就这样出去?” “你可以穿秋裤!” 苏知夏嗫嚅说着,他的手指就揪住了她的耳朵,轻轻一拎, “苏知夏,你这手是什么做的?不锈钢?能把那么厚的布料给撕坏!” “那人家下午要给你出去买,是你自己……拖到现在,外面都关门了。” 她涨红了脸,却瞪大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缩。 “那还是我的错了?” 齐宸风拧了眉,指尖更加用力。 “好痛,你有虐待狂呢。” 苏知夏痛得惊呼,他却低笑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红透的小脸一顿猛揉。 “是,我就虐待你了,苏知夏,你反抗给我看看。” 苏知夏闷闷抬头,齐宸风原来也会耍无赖! “小东西,以后懂点事,别给我惹乱子。” 末了,他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语气低沉温柔。 “我能给你惹什么乱子。” 她蹭到他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戳着, “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对不对?” 她本想问,你会和薛小姐分手吧……可又怕听到不好的话,所以变了语气。过了好几秒,齐宸风放到她腰上的手才紧了紧,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仿若一块大石,从苏知夏心头滚下,顺着肠胃一直滚到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 “上厕所。” 她推开齐宸风,快步往卫生间跳。 又吃药,又吃火锅,肠胃造反了。 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声音很低,神情严肃,苏知夏不敢打搅他,坐到一边拿着酒店的菜单找想吃的菜,耳朵竖得高高的,想听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脸色臭臭的。 进展太顺【2】 车发动时,她恋恋不舍地看着车窗外的小店,舔舔嘴唇,馋猫一样的神情让齐宸风动作顿了顿,只两秒,便踩下油门,载着她回酒店。 对于今晚,苏知夏是知足的。起码他给她买了巧克力,陪她穿过几条大街买来烟火,陪她看了一场绚烂,这在以往,她想也不敢想。 齐宸风的心情也是复杂的,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他害怕自己强大的内心被她撼动,他愿意负责,并不代表愿意接纳爱情。 “小叔,送给你新年礼物。”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趁他买烟花时,自己偷偷买来的小礼物,一只嘻哈猴的车上香熏挂件,她觉得这香味挺清新。 他只看了一眼,便低声嗯了一声,再无表示。 苏知夏却兴致勃勃地给他挂到了镜上,手指拔动着那咧着嘴的小猴。 “明天回去。” 他抬腕看了看表,低声说道。 “这么快?” 她一惊,她希望永远停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呆在只有他的世界,不用面对齐家的人。 “嗯。” 他又抬腕看了看表,苏知夏看着他,小声问道: “有事吗?” “有一点。” 他侧脸看了看一眼,见她一脸严肃,便腾出一只手来,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我带你回去见他们,总要告诉他们。” 苏知夏温顺地点点头,内心的幸福再度满涨起来,这进展顺利得让她想高呼万岁,白天她还担心他不肯和薛晓梓分手呢。 她是一兴奋话便多的女孩,很快就给他讲起各种嘻哈猴了,他沉默一路,后来打开了广播新闻,到这时候,她才尴尬地掩上了嘴。 他一向是喜静的人,她怎么忘了?陪她闹了一夜,她也该消停了。 她侧脸看向窗外,却一眼看到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小叔,那个车好像跟了我们好久了。” 她指后面那辆车,小声问道。 齐宸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依然不紧不慢地开着。 苏知夏抿了抿唇,暗骂自己一句,好好的气氛,干吗看外面的车,这么多疑。 开了一会儿,齐宸风突然把车靠了边,稳稳停下,下车,伸手拦后面的车。他这动作一气呵成,苏知夏连忙抓出包里的折伞,掂了掂,跟了过去。 富贵无双【3】 “少爷。” 黑色奔驰上面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厚大衣的男人,微低头,双手垂在两腿侧,毕恭毕敬站在齐宸风面前。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着我。” 齐宸风双瞳含霜,冷冷盯住面前的男人。 “老爷子请少爷回去吃团年饭。” 右侧的男人抬眼,偷偷瞟了一眼苏知夏,又飞快地垂下眼皮。 苏知夏马上就明白这是齐宸风外公派来的人。 齐宸风的外公三十多年前靠外贸生意发迹,富得冒油,本想让小女儿和官场权贵联姻,以巩固家势,可这刚二十岁的小女儿乐姗非要嫁给已经四十多岁的齐悦景,也就是齐宸风的父亲,自作主张住进齐家做了他的续弦,父女两个因此交恶,甚至断绝了父女关系。 也确实有点尴尬,乐姗嫁进齐家的时候,齐罗皓比她大,也已娶妻,实在无法开口叫一声母亲。 这么多年来,乐齐两家并无多少来往,直到十年前乐姗因骨癌去世,乐老爷子大病一场之后,才开始频繁地来见这个外孙,似乎是想把前二十多年的感情一起补上。 现在的齐宸风,有两大家族的背景,真正的富贵无双。 苏知夏能感觉到这场面有些压抑,齐宸风的神情并不轻松,明显并不想去。 “哎哟,我肚子疼。” 苏知夏往他身上一靠,抱着他的手臂就哼哼起来,想给他解围。 齐宸风揽住她的腰,扶她坐回车上,也没再和那两个人多说,直接开车就走。 从后视镜看,那辆车没再跟上,苏知夏轻吐口气,伸手系安全带。 “先送你去骑士酒店,这边的酒店,我安排你去退房,把你的包给你送过去。” 齐宸风语气淡然,停顿几秒,又说: “我去见他。” 苏知夏顿时有些尴尬,是她误读了他的心。也是,那是他的亲外公,怎么可能不去陪老人家吃团年饭? 不过,不能带她一起去么? 她心里打鼓,转而一想,他和外公不和,带她去也不好。 瞧,她就是会自我安慰,不过,在这漫长的孤寂岁月里,正是这一招,让她活得不那么苦闷。 “那……你……明天还回去吗?” 车到骑士酒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他。 “嗯,我来接你。” 他侧过脸来,平静地看着苏知夏,她又犹豫了一下,大胆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我等你。” 婚姻已定【5】 苏知夏的心跳加快,她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在叫齐宸风和薛晓梓入座吃饭。 “我和他过完年就会结婚,如果你聪明,就早点退出去,免得今后没脸做人。” 薛晓梓又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苏知夏立刻拔通了齐宸风的号码,响了好久他才接听。那边很吵,有小孩子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应该是乐家人都在,准备吃团年饭了。 “什么事?”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一贯的平静低柔。 “你和薛晓梓在一起?” 她快速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嗯,你先睡。” “喂……” 她只说了一个字,电话就挂断。 睡?像他那样没心没肝的人才睡得着!苏知夏愤然丢掉手机,盯着外面的天幕发呆。 虽然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去解决薛晓梓的事,可是,这种醋意和落差让她没办法平静,胸腔里如同藏了一片海,正掀起巨浪。 她迅速明白了,在这场爱情里,她处于多么弱的位置,没有长辈作主,没有强大的感情联系,她随时可以被他踢开,而她已经糊里糊涂地交出了一切―― 身,和心! 她没有退路,她只有往前。 就算不做|爱情的女王,她也不能成为爱情的女奴。 她决定不再纠结此事,洗洗去睡,养足精神,打好爱情的仗。 苏知夏,从不知退缩,从来都迎难而上。不撞南墙不回头,虽然有时候固执得让人讨厌,可是她想,趁年轻的时候,若不这样固执一回,老了后悔那才叫憋屈。 第二天。 新闻里滚动播出着大桥抢修的消息。 苏知夏百无聊赖地躺了大半天,齐宸风还是未归,她终于忍不住拔通了齐宸风的电话,响了好久,却被对方挂断。 她在床上翻滚着,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齐宸风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会不会提分手,被薛晓梓一怒之下给宰了? 脑中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是很奇怪的,她并没有怀疑齐宸风和薛晓梓有不轨之事,原因么……她觉得自己起码比薛晓梓年轻漂亮吧?他没理由吃干饼,不吃蛋糕! “我想你。” 她想了好久,在键上一字一字写出,又快速抹去。 太急切,反而让对方轻视。 她在许多杂志上看过一个有名的女人说的话,要让男人围着自己转,就要若即若离……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再打给他,不再那样主动。 滴水不漏【9】 返回的时候,苏知夏一直很沉默,路况不好,金朗专注开车,连音乐声都开得很小。.info “为什么齐罗皓不帮你找呢?” 终于,金朗扭过头问她。 苏知夏嘴角抽了抽,她小时候常央求齐罗皓帮她,齐罗皓也派人去找过,可惜都无果而终。后来大了,学会了看张嘉黎的脸色,懂得了张嘉黎才是呼风唤雨的那个,齐罗皓也得服服贴贴。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敢再提多余的要求,齐罗皓常年在外,她三餐能饱,有书可念,已是幸事。 见她不出声,金朗也沉默下来。 “金先生,你为什么关心我家的事?” 突然,苏知夏看向了他,车里光线昏暗,两朵火焰盛开在她亮晶晶的双瞳中。 金朗显然没有预料她有此一问,随即反问道: “那你觉得呢?” “嗯,可能好奇,可能有某种原因……” 她笑起来,摇了摇头,咬了半天唇,才轻声说道: “总之,谢谢你。” “你很有魅力。” 金朗夸了一句,二人再未多说什么。 苏知夏的意思他已经很明白,希望他不要为了某些原因接近她。商场诡谲,她不想掺进这些男人的战争。而他的意思,她也听懂了,他只是因为她是她,而来亲近她。 和聪明人打交道,可以省很多口舌。 苏知夏靠在椅上睡了,金朗扭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就抬指抚来,在离她脸颊一寸的时候,又快速收了回去。 他的手机在不停地响,也吵醒了苏知夏,这时,离城市已经不足一公里,齐宸风派来的车正守在路边,等着接苏知夏。 齐宸风的控制欲和保护欲,向来是滴水不漏的,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心思。 苏知夏下了车,向金朗道了谢,一溜小跑冲向齐宸风的车,开车的是齐宸风的头号助理。 “刘经理,小叔在哪里?” 她快速碰上车门,把手送到暖风出口,不停地搓。 “在你伯父家。” 刘经理温和地笑着,扭头看她一眼。 “齐总吩咐,送你过去。” 今天大年初二,也确实应该去给伯父伯母拜年。 她在路边的超市里买了比平常价高几倍的进口水果,全是张嘉黎爱吃的,当成拜年礼。若有可能,今后还要做妯娌――这念头一出,她有些脸红,又有些厌恶,更有些害怕。 因为是齐宸风的车,所以她又一次不用按门铃就进了齐家大门。 门打开,满家人都扭头看向他,神色各异。齐宸风坐在最右侧的沙发上,一手拿着烟,轻轻地掸着烟灰,手边还放着一杯葡萄酒,暗色红宝石的光折射到他的手指上,极美。 两个同类【10】 “知夏啊,来,坐。.info” 齐罗皓站起来,热络地招呼她。 张嘉黎的嘴角抽了抽,扭过了头,齐紫瞳更是不给她好脸色看,只顾着贴着齐宸风坐着,搂着他的胳膊,娇声笑着。 “小叔,你说,接下来呢?” “这死丫头来了!” 齐非鑫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苏知夏抬头,只见他脑袋上还缠着白纱布,一脸愤怒。她匆匆收回视线,把手里的果篮递给管家,走到齐宸风左侧的沙发上坐下。 看齐罗皓夫妇的神情,似乎还不知道是她把齐非鑫揍成那样的,又有齐宸风在这里,她还真不怕齐非鑫拿她怎么样。 果然,齐罗皓立刻扬声骂了句,“你吼什么?这也是你妹妹!什么叫死丫头!” “她……” 齐非鑫才说一个字,齐宸风已抬起了头,他把话吞回去,恨恨转身,过几秒,楼上传来了震耳的摔门声。 “这臭小子,哎,怎么能成器?” 齐罗皓摇头长叹,张嘉黎又不乐意了,狠刺他一眼,冷哼一声,拿起咖啡杯轻啜。 “小叔,你说给我办的卡呢?” 齐紫瞳继续找齐宸风撒娇,他一指自己的外套,齐紫瞳就跳了起来,欢呼着往门边挂衣的衣架奔去,很快就翻出他的钱夹,从里面捏出一张卡,用力亲吻一下。 “谢谢小叔。” “什么?宸风,你又给好什么?” “没什么,一个朋友开了家会所,给她办一张。” 齐宸风微微一笑,语气温柔。 其实他和苏知夏挺像的,苏知夏在人前温驯乖巧,而他在人前他温柔平和,可眼底永远藏着人们琢磨不透的深海。 有时候,人要伪装,只是因为受过伤,不许人探到自己心底的那条湍急的河。 “爸,就你小气,也就三万多一个月而已。小叔,你真好!” 齐紫瞳奔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摇着,笑着,继续撒娇。 苏知夏抬眼看了一眼那张卡,又埋下头去。自她进门起,齐宸风都没朝她看一眼,也不知他是因为自己和金朗出去生气,还是不想让齐家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一家人说说笑笑,她坐在一边,像被遗忘的一块石头。其实每一年都是这样,以往她会早点上楼去,可是今年连躲起来的地方也没有,只能硬捱着。 耳畔声音实在有些聒躁,她实在无法继续忍耐,抬头,一句话脱口而出, “齐宸风,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屋子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都看向了她,尤其是张嘉黎和齐紫瞳,那尖锐的目光能把她的皮都剥下来。 两个影子【12】 可若他是因为吃醋,苏知夏会很开心,可她发现根本不是,他只是因为她忤逆他的命令而生气,不服从送她回来的安排而去见金朗,挑战他的权威和统治…… 这是苏知夏晚上躺在床上总结的。 他一直呆在客厅里看书,而她睡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她骂了句粗话,从床上弹起来,大步往外走,准备倒一大杯酒喝,醉了拉倒,否则今晚准睡不着。 一个女人,愿意让你欺负,那是因为她爱你。(..info无弹窗广告) 苏知夏喜欢齐宸风,所以把这气全吞了下去,不想在这样一个好的开端时挑起战火。等到忍成了忍者神龟也不错,起码肺活量大,可万年不沉。 她那两天在房子里四处转悠过,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下,有他的私人酒窖。一排排泛着柔和宝石光泽的酒瓶依次排列着。橡木桶上放着一瓶已经开盖的,她往酒杯里倒了一满杯,仰头,大口灌下。 他的酒可是好东西,新放进酒窖的这批都来自法国勃艮第,上面的字母她能认不能读,只是,不喝白不喝。 “你怎么不干脆抱着瓶子喝?” 他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她一震,抬头一看,原来他就坐在吧台后,只是酒架挡住了他而已。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抓着酒杯,不服气地冲他瞪着,快步走到他身边。 “还顶嘴!” 他拧了眉,伸手一扳她的身子,在她的臀上重重打了一下。 呵,这还真是拿她当侄女管?有种在床上别把她当侄女!当然,她这句话不敢说,只咬紧红唇,忿忿地盯向他。 几盏水滴形状的灯亮着,他和她的影子投在米色的墙上,因为贴得近,这两个影子正亲密地靠在一起,她一抬手,就像是揽住了他一样。 扭头看他,他已经低下了头,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去了,似是在看文件。她抬起双臂,在他身后做了个手势,从影子上看,他长了两只长长的角。 魔王!吃人不吐骨头!冷脸给谁看? 她心里暗骂。 齐宸风关掉电脑,看着暗色的屏幕,脸色古怪起来,这上面的影子清晰可辩,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苏知夏正报复得快乐,不防他突然伸出手,抓着她的腰一摁,就把她摁到了他的腿上。 “说我小气,品品这个。”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光影迷离,他轻啜一口,掐着她的小脸就吻下去,把这火辣的酒汁渡进她的嘴中。 默默的好【13】 这是干白,比干红的口感要涩一些。 她皱着脸,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他却紧紧摁着她的腰,直到逼着她把酒吞进喉里,连她的胃里都跟着涩起来了,他才放开手。 “齐宸风,你怎么总欺负人?”苏知夏恼火极了,伸出两指就拧他的肩,其实是蛮想拧他耳朵的,可她不敢,手指在耳朵旁边滑下,就落到他厚实的肩上。 齐宸风唇角扬了扬,神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苏知夏缓缓松开了手,有些沮丧地垂下了眼皮,小声说道:“也不知道你想怎么样,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有个笑脸?” “这么大的人了,未必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接近你?”齐宸风又倒了一点酒,这才缓缓出声。 “你和他有过节?”苏知夏抬头看他,心里却在暗道――你这样的冷面黑侠,他能欺负到你?你没去啃别人的骨头就是万幸! “不是同路人。”齐宸风沉默了一会,才在她腰上拍了一下,小品了一口酒。 “哪里不像同路人了,站在一起还蛮配的。”苏知夏撇撇嘴,手指在水晶杯上轻敲,“你们两个要成为好基友,天下无敌了,一个凉嗖嗖,一个阴森森。” “你还知道他阴森森?我还以为你真蠢。”他曲指就往她额头上敲来。 “哦,那你承认你凉嗖嗖?”苏知夏笑了会儿,窝进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腰带上轻扯着,“可我真的很想爸妈……” 她收住后面的话,想请他帮忙找人?他根本就面无表情的! “你舅舅那里我已经派人去了,你上窜下跳干什么,跟个猴子一样。” 他突然开口,惊得她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就撞到了他的下巴。 “你怎么不告诉我?” “还不知道结果的事,我告诉你干什么?”齐宸风揉着下巴,眉心微拧了一下,旋即松开。 知道么,就因为他说去找了舅舅,苏知夏就觉得他拧眉的表情都性|感极了。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小脸在他的脸上轻蹭,像小猫儿一样,柔软的唇滑过他的脸颊。 “谢谢你。” 他的手揽得紧了点,苏知夏还想问点什么,比如爸妈一定还活着……她没敢问,那是想也不想敢想的问题。 她只希望春天快点来,阳光点暖,她的日子快点风调雨顺花开艳艳。 “齐宸风你是个好人。” 她抬起头来,把唇递到他的唇边,柔柔地说了一句。 唇瓣相遇时,她眯起了眼睛,脑中迅速分化出两个小人,是扑上?还是……矜持…… 打断幻想【15】 “吃饭。”齐宸风打断了她满脑子浪漫的、悲壮的幻想,不客气地拉开手,把装着三只鸡蛋的碟子递给她。 “煎糊了,小叔你会不会?”苏知夏看着盘子里的三只鸡蛋,厌恶地拧起了眉。 “你还挑三拣四?”齐宸风黑着脸,把一双筷子啪地拍到她的面前,苏知夏抬眸看他,这黑脸的叔叔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 “开句玩笑也不行。”她坐下来,抓着筷子吃鸡蛋。 “再多吃个。”齐宸风见她一副迫不得已往嘴里塞鸡蛋的表情,立刻举起了自己的盘子,又给了一个给她。 若非她那句能震死人的话,他能把鸡蛋煎糊了? “我只吃一个,胆固醇会升高的。”苏知夏把鸡蛋扒开,喝了口牛奶,一手托在腮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好看的男人吃东西都优雅,这样和他过日子,简直赛过天上的神仙。 “齐宸风,我们今天干什么?” 见他不理人,她把脚从桌子底下探过去,在他的腿上轻踢。 “我要去公司。”他这才懒洋洋抬起眼皮子扫她一眼,继续埋头吃煎糊的鸡蛋。 “我去给你当秘书吧,我会努力做事。”苏知夏眼睛一亮,书里全这样写,当老板的秘书,可增进感情! “秘书?你连当前台都不合格。”齐宸风一笑,嘲讽味十足。 苏知夏一口牛奶呛住,瞪着他,用力地抹了一把嘴,“凭什么这样说我!” “骑士有三分之二是国外的客人,你听得懂几句英语?”齐宸风又问。 苏知夏还没考过四级呢,这是她最头疼的,她推开盘子,咬紧了红唇,眯着眼睛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说了句流利的“外文”,然后转身走。 齐宸风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花生剥壳了吃”!他摇摇头,开始收拾盘子。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不熟的、不喜欢的人面前,跟个小羊羔似的,一旦混熟了,她血管里的魔|性直往外钻,能把身边的人都煮沸了。 可是,他必须努力习惯和她一起生活,因为―― 他扭头看向窗外,雨越来越大了,今年雨雪多,空气一直湿漉漉的,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起干燥不起来。 手机铃声不停地响,是苏知夏的,清脆的笑声传进厨房,又一点一点侵占了他的生活。 找上门来【16】 苏知夏如愿以偿以他女友的身份踏进了骑士总部大楼。.info 从他的专用电梯,直接上办公室。.info[]值班经理已经在办公室外侯着,见到他二人过来,齐刷刷打招呼,自然,她也“狐假虎威”了一把,一句句“苏小姐”,听得心情舒畅。 “辛苦了。” 他递给值班经现一份额外的红包奖金,值班经理道了谢,又汇报了这几天的酒店入住情况。大过年的,住客不多,酒店也安静。 苏知夏被允许在本层随意参观,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都悬着小幅的油画,欧洲中世纪的风土人情扑面而来。 她私底下了解过,现在竞争大,酒店业压力也大,齐宸风能将企业扩大,已算他有本事。 她的脚步在走廊尽头的一幅油画前停住,所有画上的风景都来自欧洲中古世纪,只有这一副,上面是一条小河静静淌过树林,晨曦如梦,抹过河水,有长裙长发的女子正慢慢走进林中……苏知夏抬起手指,轻轻地抚过画上的小河,慢慢往那女子的身上抚去。 “知夏,过来。” 齐宸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齐宸风,为什么这里每一幅画都是国外的风景,只有这一幅不同呢?” 苏知夏没转身,手指摁到那背影上,扬声问他。 “你去问当初的设计师,快过来做事。” 齐宸风的声音已经远了,她扭头一看,他已经回了办公室。 “我做什么?” 苏知夏一听做事,转身就往办公室里跑。 “你跑什么,下午还要去换药。” 齐宸风看着她蹦蹦跳跳就拧眉,苏知夏笑眯眯地绕过桌子,低头朝他的电脑看, “我做什么事?” 他屏幕上的文件展开,苏知夏看了一点,是企业活动策划。 “写一份试试。” 他说……试,可是却是命令的语气。 苏知夏才不敢班门弄斧,让她写这个她也坐不住啊。可看他表情严肃,只好抱过电脑,坐到沙发边上去苦想。 齐宸风一直在处理文件,抬头看她时,她苦着脸的样子好笑极了,其实让她安静下来,也挺简单。 门被轻轻敲响,二人同时往门边看去,薛晓梓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有苍白的脸色站在那里,一句宸风叫完,眼泪就成串滚了下来,指着苏知夏哽咽起来, “你答应过我和好的,你明明知道……我……你就这样报复我吗?可她还是个孩子,你把她拖进来做什么?” “知夏,你先出去。” 齐宸风合上文件,垂下眼皮,语气冷漠得让苏知夏都觉得害怕。 她抱着电脑,不知所措。 他爱着谁【17】 关上门,她背靠着墙站着,听着薛晓梓不依不饶的哭声往外钻。薛晓梓很聪明,并不找她闹,而是在里面,一字一字剜她的心。 “宸风,如果你嫌弃我不能生孩子,我们可以做试管啊……而且,我是为了你才成这样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肯结婚,我放弃过多少次孩子,你不是不知道!” “宸风,你说话啊,你到底不满我什么,我改啊,我全改……你梦里叫她的名字,我也没有追究过……”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在做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你应该知道结束就是结束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责任,不要逼我把事情做得更难看。” 齐宸风突然就发火了,声音不大,却饱含怒气。 苏知夏往走廊尽头走去,她当然不能要求这样家世的齐宸风在情事上是一张白纸,让她来书写。可是听到薛晓梓哭得这样伤心,她又觉得于心不忍,都是女人,如果不能生小孩,那多残忍……何况她也为齐宸风孕育过小孩。 她醋意滋生,并且酸楚难忍。 他在梦里叫过谁的名字?是不是因为他的梦呓,才让薛晓梓屡次挑衅他的底线? 他什么要亲自出国去开辟江山? 他又为什么这次回来之后,就向她伸出了双臂,让她依靠取暖? 是报复?是早生了爱恋?还是……俗不可耐的,她像“她”――她又看向那幅画,这画面越看,就越熟,似乎是在梦里出现过一样,头也隐隐地开始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造反,叫嚣,挣扎……像要打翻尘封的记忆,喷薄而出…… “砰……” 一声巨响,让她猛地转过了身,快步走回他的办公室。 只见薛晓梓站在正中间,电脑摔在她的脚下,一地狼籍。 “齐宸风,我爱你十年,你让我一无所有!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狠的人,我要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她的爱情!” 她披头散发,缓缓抬手,指着齐宸风,恶毒地发誓。 齐宸风坐在椅上,脸色铁青,身子绷得紧紧的,看得出在极力忍耐,就当薛晓梓还要继续的时候,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门,哑声低吼, “滚!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哇……” 薛晓梓跺了跺脚,转身疯跑。 不管多高傲多强悍的人,总有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人。平常那样艳光照人的薛小姐,现在狼狈得像打了败仗,到了楼梯口时,又猛地扭头看向苏知夏,那目光绝望又怨毒。 折磨了谁【19】 冲下楼,齐宸风已经不知去向,只在雕塑边站了几秒,苏知夏立刻就决定回别墅,那个男人想吃了不负责?没门!她可不是薛晓梓,只会哭哭啼啼哀求他,如果不折磨得他死去活来,她就不叫苏知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别墅是指纹锁,已经把她的指纹输进去了,苏知夏把屋子里的灯全都打开,一盏一盏,光影如水一般,流淌在这个空寂的大宅里。 苏知夏又把电视打开,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当然,手边全是回来时买的零食。化悲愤为食欲,吃饱才有力气和齐混蛋做斗争。 时间的分秒针不知疲倦地一圈圈跑过,电影已换了一个又一个,近凌晨时分,他终于回来了。 苏知夏眨了眨眼睛,迅速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伸手在茶杯里搅了搅,把水珠抹在眼角,最后往沙发角落上一缩。 门开了,他的脚步声进来,目光落到她的身影上时,脚步自然放轻。 “知夏。”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她侧了侧脸,抹在眼角的白开水自然往下流来,落到他的指尖上。他的手顿了顿,没再叫她,而是轻轻地把手托到她的脖子和腿后,把她抱了起来,送她回了房间,脱袜,剥衣,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苏知夏心里有些感概,他能不能一直这样温柔呢?可他这举动为什么更像一个老爸? 他给她掖好被角,关门走了。 苏知夏爬起来,耳朵贴在门上听,他的脚步声上去了,关门声响过,她一溜烟就跟上了楼,趴在门边听着……进浴室了……推开一点门再听……水声响了…… 苏知夏抿唇一笑,转身就下楼,找到热水开关,手起手落,干脆地把开关给弄坏了。齐宸风嘞,洗洗凉水,清醒一下,我温柔美丽善良大方的苏姑娘委身于你,你不好好珍惜,我整得你灵魂出窍。 她如小鹿一般窜回了房间,发上的一枚水钻发夹滑落,跌到了脚垫上,她却毫无察觉。 苏知夏以往整过人,都会睡得香甜,在梦里揪庄周的胡子,捉庄周的蝴蝶,可是今晚她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很乱,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怎么都找不到开端。 清晨。 苏知夏顶着黑眼圈打开门,小餐厅里有响亮的喷嚏声。 强壮的齐宸风真的被凉水给浇病了?他这样脆弱吗?苏知夏有些内疚,又有些心疼,她是不是过份了?大冬天的让他突然洗凉水。 她很强吗【20】 走到小餐厅门口,只见桌上放着小药箱,他正打开药瓶,手边放着一杯清水。(..info) “齐宸风。” 她有些心虚,轻轻叫了一声。 他吃了药,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枚闪亮的东西放到桌上,转身从她身边走过,往楼上去了。 苏知夏看着发夹,心一沉,去到水房一看,原来开关已经修好了,估计是他昨晚发现水凉了,下来查看时修的。 她煮了点面条,打了个鸡蛋,端上去给他吃。 “你吃了药,吃点面条吧,要不然胃不舒服。” 她没底气,把面条放到造型别致的床头柜上,伸手推他的肩。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睁开眼睛,静静地看向她。 苏知夏挠挠鼻子,想说句对不起,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僵了会儿,她勾下头,转身想走。 “方律师今天会来给你转户籍。”他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知夏一怔,她的户籍还在老家,并未转来。他是要,把她的名字写到他的户口本上吗? “我……对不起……”她坐下来,闷闷地道歉。.info 齐宸风拧了拧眉,坐起来,端起了面条。苏知夏用遥控把室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一点,又乖巧得像个小羊羔了。 “那个,齐宸风你喜欢我吗?”安静了几分钟,她忍不住问他。 “哪个齐宸风?”他喝了口汤,把面条放下,抬眼看她。 “你!”苏知夏嘟起了嘴,用手指戳他的胸。 “不喜欢。”他寒下了脸,冷笑起来,“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故意把热水开关弄坏的女人?” “谁让你昨天凶我。”苏知夏顶了一句,见他脸色又青了,识趣地闭上了嘴,揪着被角在心里暗自长叹,斗不过他呀!他病了,她更心疼呀! 他躺下去,苏知夏也趴过来,抱着他的腰,闷闷地问: “那个,你是不是真的让她打过孩子?” 气氛顿时僵了下来,苏知夏这次长叹起来了,明知不该问,可是被这问题割得心难受。 “这很重要?”齐宸风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 “当然,如果我为别人打过孩子呢?你管不管?”苏知夏恼了,又用力在他的胸前戳了一下。 “你有吗?” “当然没有!” “那不就行了!” “这怎么一样?”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互相瞪住了。 齐宸风抹了抹眼睛,深吸了口气,推她,“出去吧,别传染给你。” “齐宸风,明明是她背叛你的……你是不是给人背黑锅?可是……你那个也不赖啊,难道你满足不了她吗?她需求那么强?” 苏知夏瞪了会儿,还是决定问他。 齐宸风的脸色别提多古怪了,苏知夏总是能说出这种电闪雷鸣的话。 带来的信【22】 热情散去,苏知夏环着他的脖子,像吃饱喝足的懒猫儿,雪白的脚指头在他的腿上轻蹭着。 齐宸风闭着眼睛,全身热量散尽。 苏知夏野性太足,把他的冷静和执着都撕开了。他想,不止是他,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苏知夏这样的女孩,她的热情能融化一切。 可,如果是别的男人呢? 他想到金朗,心生一丝不悦,有些酸味,类似醋意。 院门有电铃声响起,是方律师来了。 齐宸风起身,穿了浴袍,用电脑指令打开大门。苏知夏下来的时候,他和方律师已经在起草文件。 “苏小姐。” 方律师推推眼镜,温和一笑。 这么年轻的律师!苏知夏很是意外,齐罗皓的律师都年纪一大把了,听说是国家一级大律师呢!没想到齐宸风的律师这么年轻! “方律师。” 她打了招呼,在沙发上坐下,俯过身看他们写的文件。方律师笑着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对齐宸风说: “苏小姐还未满二十,要过了二十才能领结婚证,宸风,你还挺有本事。” 齐宸风嘴角抽了抽,没出声。方律师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封信,推到苏知夏面前。 “我去见过你舅舅,他们情况不太好,你舅舅得肾病好几年了,已经离婚了,你表弟到深圳打工,有两年多没回家。这是你妈妈三年前给你舅舅写的一封信,他没能力来找你,所以一直放在他家里。” 苏知夏打开信的速度很快,手一直在抖,当妈妈娟秀的字进入眼中的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妈妈写的信。 “小斌,原谅姐姐以那种方式和你断绝关系,这笔钱本应该早点寄给你,可是我不能现身,也不想他们找到你,我和你姐夫遇上了一些不好的事,不想连累你们,知夏我托付给了你齐大哥,若你有空,去探望一下她,不过,不必相认,让她就成为齐家的女儿吧。” “什么事……齐宸风什么叫不好的事……” 苏知夏把信捧到齐宸风的眼前,哆哆嗦嗦地问他。 齐宸风和方律师其实已经看过信了,他看了一眼方律师,揽住了苏知夏的腰,小声说道: “可能是欠高利贷。” “高利贷?为什么借高利贷,爸爸不赌钱。” 苏知夏抓着齐宸风的袖子,越加紧张。 方律师轻咳了一声,又推了推眼镜,“其实有些放高利贷的,故意引人入局,骗光钱财,近几年为了躲高利贷,有好多人抛家弃子跑掉了……” “不是,他们不会抛弃我。”苏知夏的声音都尖了,她一紧张,声音就会尖细,像绷紧的琴弦,手指甲一划,就会断掉。 叽叽喳喳【23】 “咳,其实你妈给你舅舅汇了十万块钱,你舅舅分文未动,他每个月要透析,生活很艰难,不过,他托我把这笔钱带给你,他说不过来了,免得齐家人会以为他会要钱。” 方律师又拿出一张存折,上面的日期是2008年。 苏知夏的泪水汹涌而出,她不知道埋怨了舅舅多少回,她小时候舅舅也抱她逗她疼她,可出事之后便没出现,她以为是舅舅绝情,并不知道里面还有别的隐情,若舅舅真的贪心,早就把钱给用掉了。 苏知夏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齐罗皓养大她,舅舅还惦着她,她还有齐宸风――她永远是这样知足的女孩,她的人生也很简单,有人爱她,有人疼她便足够。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这个钱还给他,让他治病……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我想给他打电话。” 方律师爽快地从记事本里找出号码,递到她的面前。 苏知夏拔了号码,躲回房间去打电话。 齐宸风看着门关上,这才端起茶杯,低声说道: “方赫,麻烦你继续查一下。” “知道,不过你找这么个小妻子……到底怎么想的?她家里的事很复杂,你会惹麻烦的,你大哥都不愿意管,你何必自找麻烦?” “我只是帮她找到父母的下落。” 齐宸风微拧着眉,他想过那件事会复杂,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那你自己注意点,我听道上的朋友说……可能她父母已经去世了。” “再找找。” 齐宸风听到开门声,向方赫使了个眼色,方赫连忙合上文件,起身向二人告辞。 “方律师,你要把钱送到呢。” 苏知夏红着眼睛,送他到门边。 “放心。”方赫点头,开车离开。 齐宸风见她久久站在门边,以为她心里正难过,所以走过来想安慰她,可手才搭上她的肩,苏知夏就靠到他的胸前,小声说道: “方律师好年轻,长得真好看。” 哪儿和哪儿啊? 苏知夏你的大脑构造怎么这样奇特? 齐宸风的眼角都抽了起来,他推开了她,这丫头自我调节能力太强,看来不需要他的安慰。 “齐宸风,他有没有女朋友?” 苏知夏心里的活跃因子已经开始踊跃活动,追着他问。 “干什么?” 齐宸风粗声粗气喝斥她。 “嘻嘻。”苏知夏眼睛还红得像兔子,却笑了起来,“你吃醋吗?” “你……” 齐宸风曲指就敲她的脑门,她捂着额头躲开,继续笑,“我给喳喳介绍个男朋友。” “喳喳?” 齐宸风拧眉,这是什么名字? “是我室友,许家美,她很爱说话,和我一样,所以我叫她喳喳。” 苏知夏解释。 “难道你叫叽叽?” 齐宸风问完,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很弱智。 难道弱智也会传染? 温柔大方【24】 “你才叫叽叽。”苏知夏脸都红了,这什么鬼名字――叽叽――*?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在学校里混下去? 齐宸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决定不再和她玩文字游戏,哦,他快疯了! “以后长点脑子!” 他低斥一声,上楼换衣。 “齐宸风,今天带我去换药,我的脚好疼好疼。” 苏知夏仰着头,故意抱怨。 齐宸风扭头看她,她健步如飞,身盈如燕,脚疼?是他头疼!他开始发烧了!那场运动出了场大汗,又没及时洗澡穿衣!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弱?淋一场冷水浴而已! 他烦躁不已,如同困兽。.info 换衣下来,带她出门去医院。(..info无弹窗广告) 她脚上的线不必拆,确定炎症消下,就没事了。 “齐宸风,我四天没洗这只脚了,你闻闻有味道没,要不我们去泡温泉吧,你治感冒,我洗脚。” 坐在车上,她抬起那只伤脚冲他摇晃,笑得没心没肺。 齐宸风又觉得自己要疯了!高贵大方的,温柔妩媚的,火辣可人的女人们啊,你们为什么还敌不过苏知夏这只小魔女?居然让他一退再退? “你自己去,我有事。” 齐宸风面色不善,苏知夏抿抿嘴,没再坚持。她知道,过年的时候,也是公关大客户的时候,他还有几个必要的应酬要参加,那种场合她不出现为妙。 “那我真的去!” 她让他把车停在路边,犹豫了一下又说: “我也要那个俱乐部的卡。” 倒还真是寸步不让,非要和齐紫瞳平起平坐。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去那种地方和齐紫瞳打架?两个都不是肯退让的主!齐宸风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 “密码6个5,自己去改。不许乱刷,你的学费和这个月生活费都在里面。” 苏知夏又生气了,瞪他一眼,还是夺过了卡。他的钱干吗不用?她名字都要写上户口本了,难道留着他的钱留给别的女人用? 看着他的车开走,苏知夏往前面的银行走去,改密码,卡上的余额显示出来,吓她一跳,数数后面的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齐宸风还是挺大方的,这钱能帮十个人交学费,管十个人一学期的生活了。 她想,如果齐宸风那张脸不那样经常冷冰冰就更完美了,她的齐宸风,应该对她……用钱大方、温柔爱她、还要百依百顺―― 幻想谁不会啊,可现实往往凶悍。 她在紫星商厦被齐紫瞳给拦住了! “苏知夏,你要不要脸,勾引亲叔叔。” 齐紫瞳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把她往角落里推。 “齐紫瞳,你松手。” 苏知夏还是想当个合格的小婶婶的,此时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和她讲讲爱情的道理。 齐紫瞳盯着她的目光能杀人,可突然变了表情,温柔如同春风拂来,手一揽她的手臂,指前方,“知夏,我们去那边看看。” 亲如姐妹【25】 苏知夏一抬头就看到了金朗,她能感觉到齐紫瞳抓着她手臂的手指有多用力,这趾高气扬可把身边男人全踩脚下的大小姐――真动心了! “知夏,齐小姐。” 金朗走过来,彬彬有礼。 “金先生,你很喜欢逛商场?” 苏知夏歪了头,看向他身后的女人,那不是上回说相亲的女子吗?抱着文件,拿着他的外套,难道已经相亲成功? “嗯……这间商场已经属于我的名下。” 金朗笑着,侧过身,露出身后大片的女装区。 “二位漂亮的小姐想要什么,我买单。” “可是……” 苏知夏又看那女人,那女人面带职业微笑,她立刻就懂了,哪里是相亲,明明是他的助理! “金朗,可不可以帮我们挑一下?我们要参加一个聚会,你的眼光一定好。” 齐紫瞳连忙一掐苏知夏,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苏知夏的半边身体,眉目如画的脸上春风盎然。 “很荣幸。” 金朗的视线终于落到他的脸上,齐紫瞳笑得更俏丽妩媚了,拉住苏知夏的手,扭头便说: “小婶婶,走吧。” “……” 苏知夏瞬间就比她老了二十岁,她干巴巴一笑,想溜走,又被她紧紧地抓着手指。 “知夏,你可是要做我小婶婶的,你不帮我……” 齐紫瞳俯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却偏还带着笑意。 金朗一直在旁边看着,双瞳幽深,如隐凉海。苏知夏有些怕和他对视,推开齐紫瞳,埋头往前走。如果把这恼人的大小姐早早嫁出去,可能她和齐宸风的日子也清静一些。 “我和知夏从小一起长大,是好姐妹,不过她崇尚爱情,和我小叔在一起了,现在是我小婶婶……这么年轻的小婶婶,呵,也算是和我们家深有缘份呢。” 齐紫瞳在后面说和刻意,苏知夏头皮一阵阵发麻,左顾右盼着,让这话左耳进右耳出。 “别动。”突然,金朗的手从身手伸过来,温柔地给她把耳后散开的发捋上去,“知夏挽着头发更好看,知夏的脖子很漂亮。” 场面陡然僵化,齐紫瞳的笑在脸上凝固,半天才勉强一笑,小声说道: “知夏,你不是要去和小叔吃饭吗,我们走吧。” “我自己去,你玩开心点。” 苏知夏冲她挥挥手,一溜烟地跑了,金朗的话让她脸一直红到耳根后面。 电梯关上了,金朗还盯着那扇门看着,齐紫瞳终于忍不住小姐脾气,气冲冲地说道: “金先生,她是我小叔的女朋友,你不应该这样。” 金朗的视线收回来,唇角慢慢扬起来,不慌不忙地说道: “若我一定要抢呢?” 买到奇葩【26】 齐紫瞳的脸色越涨越红,愤愤转身走开。 “金总,她会告诉齐宸风的。” 漂亮秘书上前来,小声说道。 “嗯,很好啊。你去准备一下,我要请齐宸风吃饭,谈大赛合作事宜。”金朗一笑,继续往前走。 大赛指定赛场和拍摄景区都是骑士酒店,里面纯欧式的风格,很符合这次的主题,也可以说,是特地设定的主题。 “好。”秘书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安排工作。 金朗上了电梯,去往顶楼经理办公室,紫星才收购过来,有些帐目和人员他还是选择亲自过问,在楼下就看到了苏知夏一个人蹦蹦跳跳进来,跟个闻天春天花朵香味的小鹿,她总是快乐的,能感染到身边每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知夏已经下到了二楼,她本来是想给齐宸风买袜子来着,昨天给他洗袜子的时候,白色袜和她的红棉袜泡在一起,被她洗染色了。商场外有推着的移动小摊,十块三双……可是估计齐宸风会丢她脑袋上来,他事事要求精致,袜子清一色黑白二色,叠得整整齐齐的,也不许她乱放东西,跟个老妈子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分开两个小时,想他一万遍。 苏知夏坠入了热恋,她知道,可能只有自己这样,他此刻可能正坐在客户面前,温文尔雅,谈笑风声。 按他的牌子买了几双袜子,苏知夏下楼,一眼看到药店。 她不无知,这几天已经是危险期了,她才二十岁,难道就要当妈妈?她犹豫了一会儿,抬步往里走去。 “小姐,买什么?” 店员走过来,热情招呼她。 她吭哧几声,一手遮了脸,小声哼哼,“避|孕药。” “事前还是事后。” 店员看多了这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带着她往货架中走。 “都要。” 她又哼了一声,店员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好心地说道: “看你年纪不大,这种药吃多了不好,应该让你男朋友采取措施,免得出了差错,自己受伤害。” “……” 苏知夏不好意思接话。 “要不然,买一盒避\孕|套?这种带功能……” 店员伸手拿彩色小盒,苏知夏脸更红了,都没听下去,就一把把药和盒子全抓过来,埋头往收银台跑,付了钱,快速塞进包里,模样就像是个来抢|劫的初犯。 才出了药店,齐宸风的电话就追来了,“你和紫瞳在一起?” “嗯?” “让她载你过来一起吃饭。” 齐宸风淡淡说完,挂断电话。 她去哪里找齐紫瞳,是不是齐紫瞳告状了?真是事儿妈!她心里怒骂,又只能扭头在人群里寻找齐大小姐的身影。 一箭双雕【27】 苏知夏没找到齐紫瞳,她也不肯接电话,苏知夏只好给齐宸风回电话过去,可一直占线。(..info) 她傻了,立刻预感到是齐紫瞳故意甩掉她,赶过去煽风点火。 快正月十五了,商场前面人来人往,嘈杂鼎沸,她站在台阶上,有些无所适丛。 她本不是没主见的女孩,可是偏在这时候撞上了爱情,她把齐宸风看得那么重要,生怕失去了这男人,所以唯唯喏喏,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在想等下怎么向他解释,又怎么能撒娇哄他高兴……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大好年华,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了窝囊废。 可怎么办呢,齐宸风跟个吸血鬼似的,把她的魂都吸跑了。 她愁眉苦脸地靠在墙上,盯着手机发呆。 突然,薛晓梓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她连忙背过身,以手掩脸,不想和她撞上。 薛晓梓上台阶的时候,手里的纸袋跌了,身边的女伴一边帮她捡东西,一边叨叨, “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你太强势,总以为拿着别的男人气他就行,你别忘了他是什么人?他以前怎么对米菡的?他只要一个听话的女人,给他生儿育女就行了,苏知夏那小丫头又肯|脱,我敢保证,就算让她跪下给齐宸风舔|脚|趾她也肯,她又没娘家人,齐宸风怎么揉怎么搓,屁也不会放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你也是,每回中招都要听他的去拿掉,现在你身体出问题了,他说不要就不要,你能怎么办?还有啊,我听说苏知夏那丫头和齐非鑫齐罗皓都有一腿,心机重得很,可不是你能比的。” 苏知夏慢慢转过脸来看她们两个,米菡那个名字好陌生,从未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别说了。” 薛晓梓突然就发了脾气,把纸袋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跑。全是几千上万的衣裳,露在地上,被路过的人踩到,同伴连忙又捡,拔腿追出去。 苏知夏脑子里嗡嗡乱响着,她知道齐宸风不爱自己,也不懂齐宸风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可她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床上用品。 嘈杂声越来越扎耳朵,她埋头就往街头冲。 一边的咖啡厅里,齐紫瞳放下了咖啡杯,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她的背影,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灵活地划过手机屏幕,拔通一个号码, “叶姐,谢了哦,我会让我爸把那项工程给姐夫做。” “那就好,可你为什么让我在门口说这些?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啊?晓梓很生气呢。” “我就是要让她生气,谁让她背叛我小叔。” 齐紫瞳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一箭双雕这种活儿,太好玩了。 “喂,你这丫头,你不会喜欢自己小叔吧?” 对方狐疑地问了句,齐紫瞳扑哧就笑出来,手指拿着银勺在咖啡杯里轻搅, “叶姐,小叔那种人啊,哪个女人喜欢他,这辈子都伤心呢!真的,他的心就跟风一样,谁看懂过?” “你在作诗?我先走了,记得明天的事。”叶姐匆匆挂了电话,没理会她的诗情画意。 齐紫瞳又给齐宸风拔了个电话,“小叔,我没找着小婶婶,刚刚遇上金朗,她怕金朗缠她,一个人跑了,我不过来了。” 【这个米菡,她的身份、和小叔关系,绝对和你们想像中的不同哇,哈哈哈,一想到你们的反应,我就豪气万丈!】 孤单娃娃【28】 在床上倒了一天,苏知夏饥肠辘辘,可动也不想动。.info 她受刺激了! 如果齐宸风真是那种人,她怎么办?难道只能埋怨自己瞎了钛合金的眼?米菡又是谁? 很晚了,外面漆黑的,只有一盏檐灯开着,铁门缓缓打开,齐宸风的车驶了进来,她走到窗前看,刺目的车灯亮着,她看不到车里的情形。 轻轻掩上窗帘,她回到床上。 开门、关门,脚步声近了……门被轻轻推开,齐宸风站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不开灯?” “你喜欢我吧?”苏知夏坐起来,小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紫瞳吵架了?”他开了灯,走进来。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你讨厌我?”苏知夏仰头看着他,又问。 他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床沿上,一手轻拍她的胳膊,“你是小婶婶,要让着她。” “她比我老,凭什么我让她?你是我的,又不是她的!”苏知夏恼了,立刻竖起了刺,尖锐地回了一句。 “睡吧,我上去。”齐宸风的脸色沉了沉,转身出去。 “米菡是谁?”她跳下床,声音尖锐。 齐宸风猛地顿住脚,扭头看她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眼光能把她给捅几个大窟窿。 苏知夏不想认输,倔强地抬着下巴瞪着他。 她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凭啥倒追完了,还得哄他、让他……全家人? 他没搭理她,关门出去,隐隐的,传进来他打电话的声音,“紫瞳,你对她说什么了?我警告你……” 他对齐紫瞳发脾气的时候,说明他的底限到了。 苏知夏软软坐下去,茫然地看着关紧的门。 她不懂得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不愿意人触碰的地方,她觉得恋人应该是互相透明的,不要有秘密,更不要有隐瞒。她更不懂得怎么处理这种状况,是温柔地接受,还是婉转地拉拢他的心?她全都不懂,也没有人能教她……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年轻的心,很容易就被别人给挑拔得冒了干涩痛苦的火。 她不想当床上用品,她只想当齐宸风的小妻子。 她快速撕开了避|孕药的盒子,拆了两颗药丸,也不看说明,直接往嘴里丢去。 才不给他生孩子! 她想哭,可没地方可以哭,她从十岁起,就失去了撒娇和哭泣的权利,她以为齐宸风会给她这个机会,原来也没有! 她直直地倒下去,她没等到解释、温柔、拥抱、亲吻……什么都没等到! 她像个孤单的木偶娃娃,连生气都不没有人理她。 见家长了【31】 “知夏,做我女朋友嘛,毕业我就娶你,我带你环游世界。.info[]” 吴芮说得更来劲,跳起来,双手按着她的肩,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盯着苏知夏。这实在是个阳光好看的男孩子,又有个好家庭,父亲是警察厅长,母亲是有名的妇|科教授。 可苏知夏心里被齐宸风那八脚章鱼给占满了,一切好男生此时都成了浮云。她扭了扭肩,想把他的手挣开。 一道身影从旁边压下,她和吴芮扭头看去,齐宸风就站在那里,双瞳紧盯着吴芮。 “齐总,您怎么来学校了?” 吴芮见过他,咧嘴一笑,一手环住苏知夏的肩,一面向齐宸风打招呼。 “小叔。” 苏知夏突然就不想挣开吴芮的手了,她甚至有些了解薛晓梓的心理,当爱人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真想拿个人去刺激他,尽管这举动又幼稚又没好结果……她抬眼看他,平静地打招呼。 “小叔……” 吴芮反应过来,苏知夏是齐家养女!他侧脸看了一眼苏知夏,一拍脑门,笑得更加灿烂。 “小叔是来看知夏的吗?正好,我请客,我们去吃饭,我们知夏最爱吃铁板豆腐。” “哎哎,吴芮。” 许家美从楼上扑下来,一把抓开吴芮的手,把苏知夏拉到身后。 “谁家知夏啊?我家的好不好!” “你是男人?” 吴芮伸手就敲许家美的脑袋,许家美不悦地推开他,看向齐宸风,笑眯眯地问, “小叔好,代表齐家人来慰问知夏呀?我家知夏从去年起就自己赚学费,自己赚生活费了,不会再花你们齐家的钱。” 原来苏知夏没和她这个好朋友说起自己――齐宸风的眉微拧了拧,把卡递来,沉声说道: “你卡丢车上了。” “我不要。” 苏知夏扭开头,别扭地回了一句。 “那跟我回去。” “我不回。” 苏知夏又顶了一句。 这气氛怪得,很快吴芮和许家美就品出了异样的味道,吴芮的眼神开始充满敌意,伸手把苏知夏拦到身后,冷冷地说道: “齐总,知夏成年了,她有自由。” 这两个年轻人以为他占苏知夏的便宜? 尤其是许家美,有齐非鑫的例子在前,她一点都不认为齐宸风是什么好东西,拉了苏知夏就往楼上走。 “知夏,包。” 吴芮瞪了一眼齐宸风,官二代可不怕富二代,何况是个比他老的富二代。他甩了一下苏知夏的包,于是,苏知夏昨天买的东西华丽丽的滚了出来。 两盒避|孕药,已拆封。 还有一盒杜蕾丝,也拆封,里面跌出一个小巧的圆棒。 众人都看过去,苏知夏的脸猛地就涨红了。 吴芮呆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怕她被小叔骂,立刻挺身而出,“我买的,我买的……” 直接挑衅【32】 更混乱了,苏知夏夺了包就往楼道里奔。 吴芮捡起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追进去,被楼管阿姨拦住,齐宸风石化得不行,脸铁青铁青的,转身坐进了车里。 “小叔,我要追求知夏,你不会有意见吧?” 偏吴芮还不识趣,过来敲窗户,有点儿想给苏知夏撑腰的意思。 他当然有意见! 第一次有人来这样挑衅他,还是在女人这件事上。 可他是长辈,和吴芮的父亲平桌而坐,能和他计较争执?他拿了手机打给苏知夏。 “五分钟,出来!” 不等那边反应,他就挂了电话。 吴芮见他脸色不善,也不再继续挑衅,可手里的东西怎么办?他还不知道苏知夏这样开放……为什么吃避|孕药呢?他又看齐宸风,有了个怪念头,难道是齐宸风欺负了苏知夏?那……杜蕾丝和跳|蛋呢? 他的心乱了,大男孩站在车前,仰头看苏知夏的寝室窗口,突然就扯开嗓子大喊: “苏知夏,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齐宸风的脸都黑了,苏知夏曾说过,在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排长队,今天总算见识了,这一个就顶一个排啊! 五分钟一闪而过,苏知夏没有出来的迹象,他已经没耐心,并且没面子再等下去,发动车,油门一踩,往学校外驶去。 苏知夏躲在窗口后面看,他的车去远了,才放下窗帘,坐回自己的床铺。 “知夏,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也……齐家怎么尽出畜牲啊?去告他!” 许家美气冲冲地坐过来,抓着她的手腕晃。 “我喜欢他……我们住一起了。” 苏知夏勾着头,小声说道。 “你疯了?你这是乱|伦!你是他大哥的养女,传出去人家会笑话你的!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许家美小声尖叫,手抓得更紧。 “不是,我真喜欢他。” 苏知夏轻叹一声,拿出手机,翻到他发的那条短信看。 “你说,如果他心里还有前女友怎么办?” “死的活的啊?死的忘掉,活的杀无赦……我说,你真要这样做?齐家人很难缠,一个比一个心机,很坏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许家美担忧地看着她,苏知夏扫了她一眼,软绵绵地抱住了她,轻声说道: “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们两个一起过。其实……我给你物色了一个男朋友……算了,不提了。” “我才不跟你过,你太漂亮了,危险。” 许家美笑起来,又抓过腊鱼罐子开始吃。 苏知夏有点后悔刚刚没出去,可要是出去,多没面子!会被他一辈子欺压! “我给你出个主意?”许家美凑过来,吮着手指。 房中有人【34】 “苏知夏……” “别叫了,怎么跟个蝉似的。.info[]” 苏知夏不耐烦地打断吴芮,他怔了一下,眼中有几分受伤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我是想问你,是不是齐家的混蛋又欺负你?” 都是许家美受贿赂告诉他的! 苏知夏换了条腿,扭头看他,“没有,吴芮,谢谢你,可不要管我的事好吗?还有,把我的东西还我。” 她说得自然,吴芮倒红了脸,吭哧一会儿,低声说道:“我给你扔了,如果……我和你结婚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说得很认真,苏知夏放下了腿,慢慢走过去,手指缓缓抬起,吴芮的脸上一片兴奋,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终于落到了他的额上,然后看她红唇轻启, “呆子!哪里有你这样的呆子!” “苏知夏。” 吴芮恼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指。 “我很认真的好不好?你别给我绕来绕去,我听我爸的单位里的人说了,齐罗皓和齐宸风做生意都不择手段的,齐宸风一年前还逼死了一个秘书,你还是早点和他们划清关系。” “秘书叫什么?” 苏知夏心一抽,连忙问道。 “好像姓米,我不记得了,反正他不是好人。” 吴芮愤愤然,这年纪正嫉恶如仇,又生活在蜜罐里,不懂得生活曲折艰辛。 苏知夏脑中嗡地一炸,米芮!米芮……死了!还和齐宸风有关! 见她脸色难看,吴芮连忙摇她的手,小声说道: “苏知夏,做我女朋友,我会保护你,我毕业之后考警察,要不然考律师,我不弹钢琴了。” 苏知夏的心越来越乱,她想听到齐宸风的解释,是不是真的那么坏?抛弃薛晓梓,又逼死女秘书? 可是那是她心里最爱的、最崇拜的,如天神般完美的齐宸风啊!他怎么可能这样恶劣?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 她甩开吴芮的手,快就往外奔去。 她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齐宸风,她不能接受齐宸风是那样的人―― 她一路疾奔,拦车往城中赶,这时候还早,齐宸风应该还在睡觉,他不上班的时候,通常会吃点东西继续睡。 奔回别墅,他的车果然停在门口,她开了门,甩了鞋子就往楼上奔。 “齐宸风。” 她大叫着,冲到他的门口,用力敲门。 门打开了,可是,却让苏知夏快晕过去了,齐宸风穿着睡衣,可屋里还有一个女人! 放低身段【35】 这女人一头染成酒红的短发,穿着黑色的针织紧身长裙,肩上披着白色的羊绒围巾,脚上是她的拖鞋。(..info) 这脸很成熟妩媚,风情万处,不似薛晓梓那样咄咄逼人的艳光四射,而是一种温婉的,可以让人很自然靠拢的感觉。 她正一手拉着齐宸风的手臂,歪着头看着他,眼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更似挑|逗。 “她是谁?” 苏知夏指着女人,热血往头顶涌。 若非特殊关系,齐宸风怎么会让她进房间?有事可以在客厅,可以在书房,可以在院子外面说! “朋友。” 齐宸风双瞳微微一敛,双手撑在了门框上,拦住了她的视线。 “你先回房去,我有事要谈。” “你的小女朋友?” 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苏知夏,语气轻|佻。 苏知夏看着齐宸风,想等他的反应,可是他只扭头看了一眼那女人,便开口了, “你先下去。” 苏知夏失望透顶,原来齐宸风和她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样,他的风度,他的温柔,他那副处于闹市喧嚣却能平静的双瞳……都只是表象! “你慢慢谈,我搬回学校。” 她快速转身,大步往楼下跑。 是谁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苏知夏觉得爱一个人需要太多的理由,第一个理由就是,那个人有本事能让她爱得刻骨铭心…… “苏知夏。” 齐宸风砰地摔上门,快步跟了下来,赶在她关门之前拦住了她。 “我谈正事,你发什么脾气。” “不敢发脾气。” 苏知夏冷笑。 齐宸风的脸色渐渐发青,他发誓,他真的很讨厌苏知夏露出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进去,我谈完事下来。” 他抓住苏知夏的手臂,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推进去。 “你还想关着我?凭什么?” 苏知夏双手扳着门,和他对抗着,双眼瞪得那样圆,跟个发怒的小猫儿一样。 齐宸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就松开了手,正用力扳着门的苏知夏往后连连退去,直接坐到了大床上。 如果齐宸风现在还凶,到苏知夏一定会誓死抵抗到底,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宸风走了进来,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捧住她的脸颊,用她从未听过的恳求的语气,怅然地看着她。 “不凭什么你也得给我呆在这里,苏知夏……我有事要谈,你安静等我。” “出什么事了?她是什么人?” 苏知夏的脾气如同迅速消退的潮水,哗啦啦退了个无影无踪。 舞蹈大赛【38】 “怎么不客气?” 苏知夏又在他怀里碾了一下,笑嘻嘻地问他。.info[] 齐宸风一手扣住她的下颚,用力一抬,“你说怎么不客气?” 苏知夏被他用这个姿势架着,整个人都被他往下推去,正值好年华的男人,在早上一向很强悍,苏知夏鼓涨涨的胸脯正压在那昂首挺胸的“坏家伙”上面,小脸一下就红了。 “许家美在等我……你别过度使用它啊。” 她抿抿唇,开始告饶。 “让她等。” 听到她的古怪言论,齐宸风唇角抽了抽,伸手拉她的毛衣领子,把手伸进去。 “小叔……我不闹了。” 苏知夏脸更红了,他的手正扣在胸前,推开了胸衣,滚烫的五指陷进酥|软的肉里。 “那个舞蹈大赛,不许参加。” 齐宸风又说了一句。 “为啥?” 苏知夏眼睛都瞪圆了。 齐宸风没出声,只用深若海洋的眼睛,沉默地盯着她。 “讨厌鬼。” 苏知夏生气了,她也有底线,那就是齐宸风不能约束她的自由。 她换好衣,重新梳了头,快步走了。 齐宸风很少抽烟,这时候却从抽屉里拿了根烟出来,点着了,靠在床头,久久默默地坐着。(..info好看的小说) 手机响了,他顺手滑开,苏知夏的短信。 “齐宸风,你应该大方豪气的说会花大钱帮我买个第一名!你像个有钱男人吗?也不嫌寒碜,我都不好意思带你见人。” 反正苏知夏的脑袋结构,齐宸风实在研究不透,疯言疯语,让他无从招架。 可齐宸风也知道,这就是苏知夏给彼此台阶下的手段,她很会妥协,不输一分阵地,还不让他的火气再往外冒。 小妖精……他低骂一声,起床,准备去找她,陪她买舞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认真想一想,还是在和米菡在一起的时候做过这些事,米菡临死前说过,让他认真地生活,不要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他欠米菡的不仅是生命,还有一个承诺。 ***分界线*** 在窗口坐下,许家美四下张望了一会,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身边,小声问道: “有钱买单吧?” “有。” 苏知夏笑起来,她和许家美难姐难妹一起过了两年,不分彼此,如今她生活好了,理应更照顾许家美一些。 “知夏,是他给的钱?”许家美犹豫了一下,严肃地问她。 “嗯。”苏知夏点头。 许家美的脸色难看了,“知夏,你怎么这样?这样的钱用了,你心里舒服?” 苏知夏捋捋头发,小声说道:“你别误会,我们是认真的,他把我户口都迁到他家了,他说会结婚。” “结了吗?你都没满20,你还要不要念书?是不是马上要给他生孩子?苏知夏,你真是发疯了!” 许家美连珠炮一样,轰得苏知夏面红耳赤,末了,只挤出一句,“我真喜欢他。” “喜欢当饭吃?如果他今后甩了你,你又荒废了学业,拿什么生活?”许家美拎着袋子站起来,拖起她的手,“就算他给你钱,你也不要轻易动,过惯了这样的日子,一旦失去,我怕你会受不了。” 当小奴才【39】 “不会的,喳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不想放弃这段感情。.info[]” 苏知夏紧扣着她的手指,仰头看着许家美,她迫切地想让这位好友认可她的感情和付出,让她在孤单的情路上能走得更有信心,更温暖一些。 “我想试试,绝不后悔。” 她摇了摇许家美的手指,认真地说道。 其实,只有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人才会有这样的期翼!这一点她和许家美都心知肚明。许家美太了解这个朋友,她固执、倔强、敏感,热情下藏着一身的刺,遇到袭击便会狠狠扎出,扎痛别人,也扎痛自己。 谁让她从小就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温暖自己呢? “咦,算了,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只是千万注意,流|产对女人伤害很大。” 许家美丢下牛仔背袋,坐下来。 “知道。” 苏知夏抿唇一笑,她希望闺蜜和爱人都能陪在她的身边,那一定很幸福。 “许小姐。” 齐宸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苏知夏欣喜抬头,刚刚还在忐忑,他会不会依约前来。 “还不点菜?” 齐宸风接过菜单,点了两道苏知夏平常喜欢吃的,从某些方面来说,齐宸风实是个细心又迷人的男人,苏知夏就爱看他挽着袖子,低眉温柔的时刻。 “齐小叔,知夏怀孕了,你说怎么办?” 许家美把水杯一顿,突然就问道。 苏知夏一口茶喷出老远,愕然狼狈地看着许家美。 “你乱七八糟吃了药,你说怎么办?” 齐宸风的脸一下就黑了,扭头看着苏知夏。 “喳喳!” 苏知夏立刻在桌下踢许家美,许家美朝天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我给你撑腰呢,你踢我!你也太小媳妇了,你治不下他,我看你以后当奴才吧。” 齐宸风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此时的他非常认同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叽叽喳喳果然是好姐妹。 “开玩笑的,哪能呢!” 苏知夏推了推齐宸风,可齐宸风当着外人不会对她表现亲昵,只拧了拧眉,端起了茶。 许家美又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机,隔了一分钟,苏知夏收到了短信。 “自讨苦吃,人家吴芮追你把你当宝,说话都小心翼翼,你要风,他不敢给你雨,你现在跑来给人家当小奴才。” 这手机屏幕大,齐宸风一低头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是孕吐啊【40】 苏知夏尴尬地笑笑,删掉信息,把手机塞回口袋。(..info无弹窗广告) 许家美吃饭速度快,丢了碗就走了,连招呼都不和齐宸风打,看上去很是极度讨厌齐宸风。苏知夏越发尴尬,一个劲捧着杯子喝水。 “你喝水能喝饱?”齐宸风从她手里把杯子夺走,抓起筷子塞她手里,“吃饭!” “这么凶。”苏知夏确实也委屈了,当着朋友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语气冷漠,态度生硬。 “还让我喂你?”齐宸风还是气呼呼的,苏知夏抬头看来,这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在生气。 “还有那些药吗?”齐宸风又抓过她的包乱翻,看样子忍了好一会儿了,就巴望着许家美快走呢。 “她开玩笑……” “苏知夏,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以前不觉得你傻,怎么越来越蠢?”齐宸风骂了一句,两个人都没有采取措施,又都年轻,中招的机会大上加大,若不注意一点,受了伤怎么办? “呃……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当爸爸吧?”苏知夏眨了眨眼睛,扭腰就抱住了他,认真地问道,让她二十岁就当娘?太早了吧! 齐宸风丢开了她的包,把她揽进怀里,摁着她的脑袋揉了揉,久久沉默着。.info苏知夏看着玻璃窗,上面倒映着他挺拔的背,忍不住就想,若和他一起养育孩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 那她的学业和芭蕾梦呢? 苏知夏开始纠结,她想到了古老师的话,妈妈为了爱情放弃了舞蹈,妈妈当时是什么心境? 他的手机响得急,他拿出来时,苏知夏瞟到屏幕上有个米字。 “我有点事,你自己回去。” 他拿出钱来放到桌上,犹豫了一下,在她的眉心吻了吻,这才起身走开。 苏知夏抚着眉心,心里百感交集,齐宸风总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 端起他喝过的茶杯,上好的碧螺春,茶叶片片浮开,茶汤散发着清幽的香,她轻抿一口,还来不及品这茶香,胃里就涌了一阵剧烈的酸意,她都来不及站起,才吃下的东西就冲出了喉咙。 这种剧烈是苏知夏没有经历过的,仿佛要把胃都要吐出来。服务生吓到了,来了好几个,递水的,擦地的,拿消毒毛巾给她的,好容易平复一点,苏知夏突然一个激棱,不会被许家美说中了吧?从第一次到现在,也有三十多天了! 他的机关枪,打得这么准? 撞到亲吻【41】 她匆匆结了帐,附近有药店,她遮遮掩掩买了张试纸,躲去kfc的卫生间试,两条红线,一明一浅,显示早孕。.info[] 她瞪着试纸,心慌得都捏不稳这细细的验孕棒,齐宸风的准心瞄得太准,居然真把她变成了准妈妈。 年轻的她只知爱情,完全不懂孩子到来的时候她要怎么办,短暂的心慌过后,便是如潮水般卷来的兴奋。 有了孩子,齐宸风会更疼她的吧? 她小心地把试纸棒用纸巾包好,拿出手机,准备告诉齐宸风。.info可手机才拿到手里,张嘉黎的电话就追了进来,她本不想接,可想到今后成了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逃不过见面的,只能摁了接听键。 “齐宸风呢?”张嘉黎的声音气势汹汹。 “他有事去了。”苏知夏把手机举远一点,这样的妯娌太难相处了。 “告诉齐宸风,他大哥都依着他的条件把你送给他了,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怎么能吞掉大哥的公司?太不是玩艺儿了,我绝不会让他得逞,我们张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嘉黎说得难听,苏知夏忍着不回击,狠狠摁断电话。 玩|你妹……她暗骂一句,给齐宸风打电话的心思也没有了,拉开门快步往外走。 齐罗皓后来不管她和齐宸风的事,她一直以为齐宸风说服了齐罗皓,原来是开了这样的条件,这让齐罗皓在她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 “苏知夏,你伯父在医院里抢救,你如果还有点良心,让齐宸风滚过来。” 张嘉黎的短信又追了过来,苏知夏的脚步顿住,想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打给齐宸风,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她苏知夏不绝想成为筹码,谁也不能把她送给谁。 夜灯迷离,车流拥挤,苏知夏好容易拦到了车,想赶往医院看看齐罗皓,如果是在抢救,那情况就很危急,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计程车在车流里左突右挤,被卡在了路中间,苏知夏脑中有些乱,对怀孕的不确定,对齐罗皓病情的担忧,对齐宸风心思的拿捏不稳……她索性摇下车窗,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路边是城中最大的黄金珠宝店,巨大的广告牌上,林志玲正抬着手妩媚的笑,她低下眼,看向珠宝城的大门―― 齐宸风正从门里快步出来,身后紧跟着身材高挑的女人,到了门口,那女人突然伸手拉住了他,趁他扭头时,女人踮脚就吻住了他的下巴。 一盆凉水【46】 坐在“寻你”酒店,苏知夏凝望着窗外的夜色,等待着齐宸风赴约。 这是种极煎熬的等待,她不知他何时会来,也不知他来之后是什么结果,她苦笑着,把手机压到包的最下方,免得自己时刻翻出来看。 她只给自己点了一份酱汁肉饭,其实她想多吃一点,因为她现在是两个人,她孤孤单单,没有亲人在身边,肚中多的这个小宝宝,是她在世间唯一的血亲,她突然很渴望能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就算以后的路多难走,也有个希望…… 苏知夏知道,如果不结婚,像她这样的单亲妈妈,给不了孩子什么好的条件。(..info无弹窗广告) 可苏知夏也知道,齐宸风如果真的不爱她,就算结婚,日子也会难过到极点。 她的个性在齐宸风这里压缩成一小团,只等一根尖锐的针来扎破,这压缩得太紧的气团儿就会爆发出巨大的伤害力,伤害自己,伤害他…… “小姐,还要点什么吗?” 桌上的饭一口未动,水倒是喝了好几杯,服务生过来小声问她。 她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玻璃门正被推开,进来了一对手挽手的情侣。 她看了一会儿,向服务生摇摇头,把冷掉的饭拉近自己,开始大口往嘴里塞。 齐宸风从未重视过她,她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齐宸风都随便她,因为她一定会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然后去他身边缠住他。 苏知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场冬雪淹过这个城市,她对齐宸风的迷恋就达到了顶峰。 难道是肾上腺素分泌太旺盛? 坐到九点,齐宸风没来,苏知夏吃了满满两盘子的酱汁饭,然后结帐离开。 她还是决定不问戒指的事了,也不告诉齐宸风孩子的事,等春天来临的时候,她继续打工念书,齐宸风继续穿梭花丛。 其实,没什么了不起。 她站在路灯下,伸手拦了辆车,想了想,报了别墅的地址。 回宿舍许家美会追问,而她心里难受,不想提。 回别墅,她还能躲在小房间,不见齐宸风,睡上一觉。 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回到别墅的时候,黑压压的空间让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开门进去,兰花在楼下小房间的桌子上静立,碧油油的小二小三小四,既使没有她每天给它们擦洗叶片,也长得生机盎然。 苏知夏锁上门,关了手机,钻进被子里,手放在小腹上,开始想最坏的打算……会很疼吧?不要这孩子的时候,她会痛哭吗? 妈妈……是我的错,我轻易地就付出了身体和自尊,我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可这些后果,都只能我自己来承担。 成熟的过程,果然很难受。 也能淡漠【47】 齐宸风的车缓缓停进车库,别墅里暗无灯光,他拧了下眉,又开始拔打苏知夏的号码,这号码从十点开始关机,打给许家美,又不在宿舍里,以为她回家,可别墅里又没灯。.info 他有些恼火,他很不喜欢女人在外面撒野的玩,尤其是苏知夏这样年轻的女孩,根本不懂男人的心思,他们的征服欲大得超乎女人的想像。 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进别墅去碰碰运气,若她不在,那就得给她好好算算帐。 开门进去,她的鞋就摆在门边的鞋架上,穿旧的雪地靴,鞋邦上沾了些泥。 他给了她卡,她却并没有大买特买,连一件新衣都没置,只有今天买了舞衣舞鞋,他收到的信息,也只显示用了几百块而已。 他突然有些内疚,晚上应该赶去陪她吃饭的,不知道是不是生气,所以关机? 上楼,推门,卧室里空无一人,他怔了一下,赶紧下楼去她的房间,门从里反锁上了,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静静的,没有回应。 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上楼去休息。 苏知夏没睡,她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拉起了被子紧紧蒙在脑袋上,强迫自己不去开门,不又一次毫无底限地投怀送抱。 太廉价了不是? 昏昏沉沉,碾转反侧。 苏知夏醒来的时候,已是九点多钟,窗外是阴雨天气。 在这个冬季,就没几天让人心情舒畅的好天气,看样子世界末日真的快到了,否则怎么连太阳也不愿意多出来晃晃了呢? 她抓了抓头发,喉咙里干得厉害,只有起来去找水喝。 “知夏。” 刚拿起水杯,齐宸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扭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穿戴整齐,灰色的短风衣,深色的休闲裤,正低头戴表,低声吩咐她。 “沏杯茶给我。” 苏知夏喝完了水,过去沏了杯茶,放到他的面前,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卧室里走,她脑袋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知夏。” 齐宸风又叫了她一声。 苏知夏扭头看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我还要睡觉,有什么事自己做吧。” “你怎么了?” 他走过来,手覆在她的额上,她静静地站着,不反抗,不躲开,任他的手探了温度,才小声说道: “没怎么,我睡觉去。” 她冷漠得让齐宸风有些不适应,那个爱抱着他的腰一声声撒娇的苏知夏突然间就不见了,这丫头果然是生气了啊。 “我昨晚有些事要和大哥谈,所以……” 他解释了一句,却发现苏知夏根本没有要听的意思,已经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冷遇代价【48】 “知夏。” 他站在门口,又唤了一声,里面传来了手机铃声,接着是她说话的声音,可能是和许家美在说话,叽叽喳喳地说些同学的八卦,男孩追女孩,学生暗恋老师――如此之类的话题,零碎又让人反感。 齐宸风拧了拧眉,转身回到小餐厅,喝了口茶,开车离开。 苏知夏丢开了手机,这手机铃声不过是她自己特地放了首歌而已,那些什么八卦也是自己自说自演,她才懒得八卦别人呢,自己的事都无力承担。 又躺了会儿,她爬起来,从包里翻出昨天的那张验孕棒,又看了一眼,然后丢进了垃圾筒,又往上面狠狠地丢了几大团纸。 去你的齐宸风,我才不要和你生儿子,我孩子的父亲,一定是深爱我的人,他会把我当宝贝,把孩子当宝贝,才不是你这根不知好歹的臭大蒜,只会来冲我,伤我,害我难过。 她出去的时候已是中午。 过完了年,就是各个用人单位招聘的高峰,跳槽的,挖墙角的,另择高枝的大有人在。不过苏知夏找的不过都是些推销的简单工作,学舞蹈的,毕竟不如学别的专业的好找工作,就算是去教小孩跳舞,也得有资格证。 苏知夏若去不了英国,也会去考老师资格证,当舞蹈老师也不错。 进了市区,她在报亭买了张报纸,在招聘一栏里,一项一项地找,报纸上两类广告最多,一类是无痛人|流,一类治男人的阳|痿不|举,好像全国的女人都在怀孕,全国的男人都不行……苏知夏想,都不行了,女人怎么怀上的?无性繁|殖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从她身后抽走了手里的报纸。 “金先生。” 她讶然看着金朗,不懂为什么在这里都能遇上他。 “干吗这样看着我?” 金朗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 “你学侦察的吗?为什么总能偶遇?” 苏知夏笑嘻嘻地开了句玩笑,把报纸拿回来,低头继续看。 “找工作?” 金朗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头看她手里的报纸。 “嗯,大学里课不多,我只有早上练功,可以找份工作。” 苏知夏点头,合上了报纸,这里并没有她想要的类型。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份?我朋友在你们大学附近开了家旅游公司。” 金朗沉吟一下,低声说道。 “嗯,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你也在这里呢?” 苏知夏偏着头,眨着眼睛,一副严肃的表情。 金朗耸耸肩,指着前面的马路, “我从这里路过,看到路边坐着一位神态忧郁的美女,所以想搭讪,看能不能有机会请她吃饭。” 好吧,马路也不是她苏知夏的,谁都有权力走过去,而且这条路是城市的主干道,他从这里经过也不奇怪。 彷徨的夜【51】 不知道坐了多久,苏知夏终于没那么疼了,她不敢再耽搁,拦了车就往最近的医院赶。(..info好看的小说)看妇产科对女人来说不亚于一场战争,排队挂号,拿着单子在外面等,还得接受让人脸红的检查。 苏知夏还没看过妇科方面的病,坐在医生面前脸红心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三十一天,b超看看吧,这孩子你想不想要?” 医生用验孕纸给她验了,苏知夏确定了答案,心里更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好半天才摇了摇头,没一秒,又重重点点头。.info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保护好自己?” 医生只看到她摇头,没看到她点头,低下开检查单时,拧了拧眉,低声问她。 苏知夏沉默着,医生抬头看向她年轻的脸,这样的事看多了,她想同情都同情不了,年轻的男孩女孩只图一时之欢,尤其是女孩子,完全不知道流|产对身体的损伤有多大,今后有的是后悔的时候。 “想想好,最好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身体是自己的。” 医生又说了一句,把检查单递给她。 苏知夏轻声道了谢,快步出了检查室。她没去做b超,她害怕。她知道自己并不像想像中的勇敢,这种事对年轻的她来说,是一场必须抉择的考验。 20岁的她,要么当妈妈,要么放弃。 齐宸风,我多想你站在我身边,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可是他不会主动来问她的,他和她之间,总像是隔了层什么,他对她,也少了分热情,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和她发生|关|系后的责任。 那米菡呢,米菁呢? 苏知夏茫然地站在医院门口,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将手里的b超单揉成碎烂,丢进了垃圾桶。 齐宸风今天打电话给她,她全都没接,晚上买了菜,勉强自己塞了两碗饭,也没敢练功,早早地就回了房间,准备洗洗睡觉。 医生交待她,胎儿有些不稳,可能和她天天练功有关,所以不能洗太热的水,她站在镜子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身体年轻漂亮,四肢匀称修长,腰肢纤细白净,小腹平坦柔软,胸脯饱满挺俏……因为怀孕的关系,比平常涨得更挺,蓓蕾的颜色也深了一些。 “苏知夏,你要成堂客了!” 她小声说了句,拿起毛巾在镜子上用力擦了几下,把雾气擦净。 洗手间的门就在此时打开了,她想得太入神,齐宸风回来了都不知道。 她没伸手遮掩,就抓着毛巾,从镜子里盯着他。 大棒政策【52】 “怎么不接电话?” 齐宸风站在门口,剑眉微拧,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我没听到。” 苏知夏拉下浴巾,包住自己。 “你今天去阿房宫了?” 齐宸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垂下眼皮。苏知夏把他这动作理解为逃避,心虚,因此冷冷一笑,讽刺道: “是,怎么了?吓着你的菁菁了?” “别乱想。” 齐宸风放下手,目光回到她的脸上。 “我要睡觉了。” 苏知夏转身,扒开他,往房间里走去。 齐宸风跟过来,看着她扯掉浴巾,光溜溜地钻进被窝,翻了个身,只把一头长发留给他看。(..info无弹窗广告) “知夏。” 齐宸风在床头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侧脸看着她,低低地说道: “不要生气,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什么也没想,我才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和我无关。” 苏知夏硬梆梆地回了一句,手悄悄地滑到小腹上,感受着柔软肌肤下悄悄成长的小生命。 告诉他吗? 还是不告诉? 为了责任而成就的婚姻,到底会不会幸福?她为了爱他而放弃一切,又会不会真的得到满足?此时,苏知夏又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心了,她似乎还真没达到为了爱情、为了齐宸风不顾一切的程度,她甚至不敢信任齐宸风,这到底是怎么了?爱情为什么是这样的呢? 突然背上一凉,他的手钻进来了,紧接着这手抚上了她光|裸纤直的背,轻轻地抚摸着。苏知夏的身体绷紧,每个毛孔都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打开。 “知夏,不用吃米菁的醋,她只是一个朋友的妹妹。” “不就是米菡的妹妹,姐妹两个都是你的裤下之臣,齐宸风你一向不把女人当回事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女秘书你也碰,兔子的妹妹你也不放过。” 苏知夏尖刻地回了一句,齐宸风的手顿住,沉默几秒,他突然掀开了被子,把她摁着趴下,手起手落,在她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胡说些什么?年纪轻轻,怎么学了这些刻薄的话回来。” 他不悦地低声责备。 苏知夏挨了打,愤怒地扭头看他,然后猛地把他从床上推下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你出去,齐宸风,我们两个现在就分开,以后谁也别找谁。” 齐宸风的呼吸重了重,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看得出在忍耐,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放缓了语气, “别闹了,早点睡。” 她一点都不想闹,如果他肯好好疼她,她立刻会告诉他,她会为他生孩子,为他放弃一切,只当他的小妻子。 可是齐宸风,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喜欢听话的、年轻的身体? “我要分手。” 憋了半天,她还是硬梆梆回了一句。 “好了,没事闹什么!你知道我……” 齐宸风的牙咬住,把后面的话收回去,狠狠地瞪着她半晌,大步往外走。 “睡觉,再闹我就不客气。” 拒绝欢爱【53】 “你能怎么不客气?你打我?” 苏知夏顺手从枕上抄起一物,用力往他的背上打去,这一击极准,正打在他后脑勺上,砰地一声,那东西掉到了地上…… 是她的手机! 齐宸风挨了一下,恼火地转过头来看她。(..info好看的小说) “你活该。” 苏知夏瑟缩了一下,随即高仰着下巴,迎着他的目光尖声说道。 齐宸风弯腰捡起手机,大步朝她走来。眼看他就到面前了,苏知夏突然害怕了,伸手就护住了头,缩成了一团,不管不顾地大叫: “齐宸风你打女人,你不是男人。.info[]” 齐宸风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伸手就抓住了她举在头顶的手腕,把她往枕上掀去。 “苏知夏,你怎么这么野?” “齐宸风,你怎么这么风|流?你也不怕女人得罪多了,被人给灭了。” 苏知夏挣扎着反击,她力气大,齐宸风又不好太用力,怕伤到她,几番挣扎之后,居然让她给挣脱出来,像条泥鳅一样往一边滚去…… 她又掉下床了,屁|股先落地,既使地毯再柔软,也把她吓住了――这样摔,会不会伤到孩子? 短暂的静之后,他坐起来,脚轻轻地踩在了她的小腹上,慢慢蹂搓。.info[] “今晚你就给我睡地上。” “把脚拿开。” 苏知夏冷汗直冒,一把推开他的脚,双手挡在小腹上,警惕地盯着他。那模样,就像一头小母狼,目光里充满了攻击性,似乎随时会扑过去咬他。 她一向对自己的保护欲极强,不允许别人伤害到她,像齐非鑫,她就从来没有对他客气过。只在齐宸风面前,她才卸下盔甲,露出柔软的身体…… 齐宸风的眉轻拧了一下,她这种神态他见过,给齐紫瞳塞蛇之前,她就用这种眼神看过齐紫瞳,这是她实施报复的前兆,可是他并不喜欢一个女人报复心太强,尤其是不喜欢苏知夏用这种眼神看他。 “好了,过来,让我抱抱你。” 他率先让步,放松自己,放缓语气,向她伸出手。 苏知夏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齐宸风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腿上,一手拿起她搁在枕上的睡裙往她身上套。 她一直光着呢! 苏知夏的脸红了红,安静地任他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小野猫。” 他扳着她她的下颚,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手就往她的胸前抚去。 苏知夏的身体又绷紧了,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跳到一边,小声说道: “你回房去,我要睡觉了。” 她还没拒绝过他的要求呢! 父爱泛滥【54】 齐宸风深深看她一眼,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二人对望了几秒,他便起身出去。 苏知夏闷坐了会儿,感觉到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再度紧张起来,医生说过,让她不要情绪激动,不要动作幅度太大…… 她小心地平躺在了床上,拿手机上网查怀孕有关的资料。 看了会儿,她越想越害怕,出去泡了杯牛奶喝了,回客厅时忍不住仰头看楼上,他房间的门虚掩着,暖暖的灯光透出来,难道是等她进去? 不要,她才不要又主动投怀送抱! 她咬咬唇,快步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小心地缩进被窝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或者是牛奶起了作用,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宸风推门进来了,弯腰摸她的额头,低声问她: “是不是不舒服?” 她没睁开眼睛,只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道: “不要丢下我,我不想一个人。” “乖,我不会丢下小知夏。” 他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哄她。.info她又暖又舒服,又偎在他的怀里睡了…… “叮叮……” 突然,急促的铃声响起来,苏知夏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在旁边一摸,哪里有齐宸风,是一只大枕头! 失落感层层涌来,她躺了好一会儿才去拿还在不停响的手机,是齐宸风打来的。 “还没起来?”他在那边,声音低沉。 “嗯。”苏知夏轻轻哼。 “是不是不舒服?”他又问。 苏知夏怔了一下,怎么和梦里的问话一样? “我今天带你去转系。”可他没有继续问,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只直接说道。 “不转。”苏知夏火了,一下就摁断了电话。 齐大叔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非要管,讨厌死了。不过苏知夏最讨厌的是自己,怎么会做个梦也要梦到他?梦别的男人不行吗?难道梦里开心一下也不行? 洗了脸,给许家美打了个电话,约好报名的事,许家美挂电话前说了一句, “你要搬新寝了,我把你的东西已经收好了。” 许家美说完就挂了,似乎有些不高兴。 苏知夏又恼了,齐宸风总是手长脚长嘴长,王侦探那里他要管,学校里他也要管,偏偏不管她肚子里的事。 “齐大叔,你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 她一怒之下,给齐宸风发了个短信,然后拎着包出门,继续去找工作。 齐宸风当然不会理她这种短信,还有可能已经在学校里动完了手脚! 他爱转不转,反正苏知夏会睡在老寝室,会继续在旧课堂上课,齐宸风你难道能变成八脚蜘蛛,时刻缠紧我? 或者,你父爱泛滥了? 宠爱小妻【59】 这回两个人都让步了。.info[] 苏知夏乖乖转了系,去了中文系。齐宸风原本想让她休学的,可是她不肯,齐宸风只能谨遵医嘱,不让她动气,安心养胎。 当然,苏知夏还是得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直到胎儿稳定才能去学校。 苏知夏知道齐宸风怎么想的,当她挺着大肚子时,一定不好意思去学校。不过说实话,苏知夏也确实不想挺着大肚子去学校,瞬间把她自己提升到了奶|妈级别,而别人还正媚光四射,征服男人呢。 得,先这样吧,起码齐宸风最近挺老实,没再干那种突然丢下她不闻不问的坏事。家里请了个帮佣,给她做饭洗衣,还请了个花匠,给她种花养草,怡养性情。 这是标准的少奶奶的生活。 苏知夏看着张嘉黎过了十年,太熟悉了,但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样,而且给她这种生活的人是齐宸风。 她可忘不了,刚来齐家的时候,齐宸风才十七岁,远远地站在花园里看着哭得花猫一样的她,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少女杀手了,她的哭声在那一秒打了个盹,以至于后来的哭声都再难投入。 缘份……她脑中蹦出这两个字,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种日子再过几天,她就能光荣退化成猪。 “起来走走,别老躺着。” 齐宸风从浴室里出来,伸手就拧她软软的小耳朵。 “齐宸风,我今天又陪你去上班吧。” 苏知夏抱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亲他的嘴。 “今天忙,改天。起来去外面晒晒太阳,你昨天睡了十个小时,别以为我不知道。” 齐宸风双手叉到她的腋下,把她拖了起来。 “那孕妇是嗜睡嘛。” 苏知夏软绵绵冲他撒娇,齐宸风又来拧她的小耳朵。 “你才一个多月,睡什么睡,如果养太胖了,以后你得动刀子,你想在肚子上来一刀?” “齐宸风,你怎么在宝宝面前说这样残忍血腥暴力的话!” 苏知夏瞪圆眼睛,双手护在肚子上,斥责他。 “算了,今天我不去上班了。” 见她开始耍赖,齐宸风有些头疼地败下阵来,她一躺一整天,越吃越少,越吐越厉害,这样怎么行? “算了吧,你去上班,我真的很困,想睡觉。” 苏知夏又往被子里缩,突然,他的手臂强行伸到了被子下,把她连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苏知夏,你还真想当猪啊,跟我出去晒太阳。” “咦……小爸爸……” 苏知夏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抬眼看他时,又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阻挡不住【61】 “怎么了?” 齐宸风大步走进房间,苏知夏翻了个身,手覆在小腹上,皱眉苦脸看着他。(..info) “肚子疼。” “来,起来,我们去医院。” 齐宸风小心地把她抱起来,稳步往往外走。 “郑姐,把知夏的衣服拿好,跟我去医院,让王叔来开车。” “好。” 郑姐连忙跑上楼,拿了苏知夏的小大衣,一溜小跑,去叫花匠王兵过来。 王兵本是老爷子当年的司机,退休之后开始种花,齐宸风一向和他感情不错,特地请他来别墅打理花草,给知夏做个伴,多了两个人,这里也热闹一点,免得她太寂寞。(..info) “知夏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齐宸风一面问郑姐,一面伸手过来,手掌轻轻覆在知夏的小腹上。 “嗯……先生走了几分钟就开始疼了。” 郑姐看了一眼苏知夏,小声说道。 “以后要再出现这种情况,王叔你就直接送她去医院。.info” 齐宸风把苏知夏抱紧了一点,对着王叔说道。 “你放心好了。” 王兵从后视镜里看这对小夫妻,苏知夏就冲他吐了吐舌头。她装肚疼,王兵和郑梅都知道,可他们只是来帮忙做事,不能多嘴,只有别开视线,装傻充楞。 齐宸风出面,医院的检查也做得快得多,当从排队的人群前走过时,苏知夏有一点歉疚,她占了别人的检查时间,所以在检查的时候她不再装,一切都说很好,很正常…… “胎儿已经稳定了,不过这三个月还是要小心。” 医生把检查单递给齐宸风。 “她刚刚肚子疼是什么原因?” “这个说不好,从检查结果上看一切正常,平常多注意观察,再有这种情况及时就医。” 医生和齐宸风握了手,开始给下一位病人看病。 “没事了?” 齐宸风拖着她的小手,低声问。 “我饿了。” 苏知夏拧了拧眉,打定主意今天就是不让他去见米菁! “让郑姐和王叔陪你去吃东西,我要去办点事。” 齐宸风握了握她的小手,转头吩咐王兵和郑梅。 “齐宸风……” 苏知夏还要拧着不放,齐宸风的眉轻拧了一下,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知夏,我必须去办事了,我会早点回来。”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知夏没办法再留他,只有放他离开。要知道,她现在明白他是去见谁,她也知道米菁想缠住齐宸风……她现在有孩子,不能和他那个,他要是情绪来了,米菁趁虚而入,宽衣解带投怀送抱怎么办? 苏知夏站在窗口,死死盯着齐宸风的车,一直到他的车汇进大街车河。 约法N章 【65】 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着,苏知夏原想打算输人不输阵,和他对盯下去,迫他说出来。.info 可惜,齐宸风的气场不是苏知夏能镇住的,他的眼神直抵她的灵魂深处,用力地将她的疑惑钉死在她的心底,不允许她过问他的事。 “知夏,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明白。” 见知夏收回目光,齐宸风这才端起他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知道么?这简直就像教导主任训斥不听话学生的开场白。 苏知夏白他一眼,缩到沙发上躺下,拿着手机玩游戏。 “第一,从明天起不许玩手机。” 苏知夏的手一抖,斜眼看他。 “第二,不许质疑我。” 苏知夏微拧起了眉。 “第三,不经我允许,不许再和齐罗皓见面。” 苏知夏重重翻了个身,把屁|股对准他。 “第四,我说的都是对的,绝对要服从。” 苏知夏想放个屁给他闻闻,让他明白他刚刚说的这几点简直比屁还要臭…… 游戏的声音陡然间就大了,齐宸风丢开茶杯,手掌从她的睡衣里探进去,揉在她的屁|股上,拧了拧,低声威胁, “从明天开始还不听话,一切从严办。” “齐主任,齐大叔,你脑子烧坏了?我也有几点和你说明白。” 苏知夏抓出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 “第一,未经本姑娘同意,不许看别的女人,电视里的也不行,郑姐也不行。第二,未经本姑娘同意,不许管本姑娘的事。第三,未经本姑娘同意,你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不许挨到本姑娘身体的任何一部分。第四,若敢惹本姑娘生气,本姑娘立刻改嫁。以上条款最终解释权归本姑娘所有。” 扑哧…… 两声笑从客厅一角传过来,二人扭头看,只见郑姐拿着抹布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这个小猪。” 齐宸风双手揉住她的脸,低笑了起来, “我现在挨着你了,怎么样?” “齐宸风,我灭了你!” 苏知夏一咕噜爬起来,飞快地爬到他的身上坐下,使劲在他腿上碾……碾着碾着……她看着齐宸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小脸猛地涨红了。 “色|鬼。” 她轻啐一声,要爬下来。齐宸风连忙抱紧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别动,想让人看笑话?” 裤子跟个帐篷一样的支着,让郑姐看了去,像什么! 苏知夏飞快地瞟了一眼郑姐,她正面对着这边,用抹布擦楼梯栏杆。 他的身体硬梆梆地抵在她的双腿之间,没一会儿,她也有反应了。 温柔呵护【69】 “小婶婶,都要做妈了还乱跑,也不怕小叔生气?” 齐紫瞳面露讥笑,语出不逊。(..info) 这是嫁人,又不是偷|情,她又没拆散别人的家庭,这是怎么了?苏知夏有些生气,返回洗手间给齐宸风打电话,让他过来陪自己,别让别人说自己没出息。 “我在有事,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苏知夏还听到翻动纸页的声音。 “古老师想见你。” 苏知夏又撒了个谎言。 “你告诉她,改天我请她吃饭,今天抽不开身,先挂了。” 齐宸风匆匆挂断了电话,苏知夏现在走也不是,留又不是个滋味。 “砰砰……” 门轻轻敲响了。 苏知夏捋了捋头,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笑容,开门出去。 “没事吧?” 金朗站在门外,眼神关切。 “没事,金朗,我想先走,帮我说一声好不好?” 苏知夏犹豫一下,小声说道。 “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做什么选择,自己开心最重要,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金朗唇角轻轻一扬,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你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和你妈妈联络过,或者能打听到什么线索,其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她们说我了?”苏知夏狐疑地看他。 金朗的双瞳里光芒幽幽闪动,轻俯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有顺风耳。” 苏知夏知道他幽默,会哄女人,哄得人心里特别舒服――如果齐宸风会这么哄她就好了。 回到餐厅,众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今年的紫星娱乐的新星大赛上了。 “齐小姐这么漂亮有气质,一定会赢的。” 有人咯咯地笑着,拍齐紫瞳的马屁,她是金朗带来的,多少让人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金朗,坐这里。” 见二人进来,齐紫瞳立刻向金朗露出了笑脸。 “各位漂亮的女士,请不要拘束,现在当我是姐妹都行。” 金朗点点头,笑着向这群女人打招呼。在众人的笑声里,他轻轻拖开了椅子,然后扭头看向苏知夏。 “知夏,过来坐。” 他绅士范十足,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爱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扶着苏知夏的肩坐下后,他便挨着苏知夏坐了下来。 齐紫瞳的笑有些僵硬,她刺了苏知夏一眼,可也聪明地选择了闭嘴。桌上有短暂的怪异沉默,然后在金朗的调侃下,很快恢复了活跃的气氛。 “柳叶是第一届舞蹈大赛的冠军,知夏不要放弃,明年再来参加,给你母亲争口气。” 古老师还是很喜欢苏知夏,俯过身来,拉着苏知夏的手鼓励她。 “是啊,柳叶的舞跳得实在没话说,古典,民族,芭蕾,什么都能跳出韵味。” 有人感叹,有人便接着说道: “四年前我去西湖,当时只看到前面有个女人很像她,可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那个女人是在乞讨,我想想,这也太不可能了,所以就没去认真找,现在想想,那个人还可能真的是柳叶。” 你最珍贵【71】 上了车,苏知夏这才发现开车的人是金朗。(..info) “你不要陪齐紫瞳他们?”苏知夏讶然问道。 “不需要。”金朗看她一眼,平稳地发动车,“三个女人一台戏,里面有好几台戏,我一个观众太寂寞了,和你一起退场更好。” “金朗……谢谢你。” 苏知夏这回是由衷地向他道谢。 “还不把晚餐的钱aa制给我?” 金朗转过脸来,对着她笑。此时车正穿过繁华的街道,两侧的灯光陡然明亮,苏知夏从他双瞳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一种东西,叫温柔。 苏知夏嘻嘻一笑,摇了摇头,“不给了,金总有钱,不少我这几个。” 金朗低笑,淡淡地说道: “齐总也有钱,最近要收购你大伯公司的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加上他自己手里的,将会成为建筑公司的控股人,知夏的眼光还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给你钱吧。” 苏知夏的刺又竖起来了,她一点都不喜欢有人盯着她和齐宸风。 “知夏还真小气,这都生气。”金朗笑起来,“收购股份是要经过公示的,举城皆知,我可不是大内密探,不过你伯父向我也开出了条件,我还在考虑中。” 苏知夏抿了抿唇,伯父和齐宸风杠上了,宁可让外人接手,也不让齐宸风如愿。可她真有点想不通,齐宸风和齐罗皓向来相安无事,难道在金钱面前,亲情真的这样脆弱吗?而且这一回,似乎是齐宸风在咄咄逼人。 “你不管大明星,要来建房子了?” 苏知夏有些不解,做酒店的,做娱乐的,都来建房子,明明现在房子多得卖不出去! 金朗笑了笑,认真地向她解释。 “其实齐氏建筑基础打得好,只是齐罗皓为人太多疑,张嘉黎娘家又喜欢插手,内部管理出现了问题,从前年起资金链就陷入了恶性循环,只要好好引导,赶上西汇三城一体化的开发机会,会比以前更好。齐宸风很睿智,我想他是在准备上市。” 苏知夏明白的,没有人会嫌钱少的,齐宸风和金朗也不会,所谓商场无父子,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齐宸风想在事业上更上层楼,苏知夏又觉得这样没什么错,反正公司还是姓齐…… 见她沉默,金朗打开了音乐,张学友的老歌《你最珍贵》。 “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金朗跟着旋律哼唱几句,居然非常好听。 遇上狗仔【72】 车里暖气舒服,苏知夏有些犯困,听着听着就在车上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金朗伸手轻轻地给她调整了一下颈后的靠垫,又给她捋开了脸上的发,目光下滑,停在她的小腹上。 大街实在太吵,金朗驾着车,偏离了大街,开上了僻静的观景大道。 一盏一盏的灯在前方绵延不止,就像一颗颗坠入尘间的星。 金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侧脸看了一眼苏知夏,缓缓把车停下,轻手轻脚地下了车,走开几步去接电话。 苏知夏慢慢醒来,迷茫地看着车窗外的灯景,过了三秒,猛地瞪大眼睛,身子前倾往外看。金朗正侧对她站在灯柱下,或者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脸看了她一眼,冲她抬了抬手。 苏知夏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喝水,突然间又反胃了,连安全带都来不及扯开,一口就喷|了出去。 听到声响,金朗匆忙挂了电话,返回到车边。 车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味道,苏知夏还在吐,手在腰下乱摸,想扯开安全带,可越急越出错,转过头来时,脏东西全往金朗身上吐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 她含糊地道歉,抓着纸巾想给他擦。 “不用管我。” 金朗替她解开安全带,扶她下车,打开她的保温杯给她漱口喝水。 “对不起,弄脏你的车了。” 苏知夏扭头看向臭哄哄乱糟糟的车,满脸歉意。 “没关系,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吐这么厉害?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金朗问了一长串,见她没反应,于是又说: “我打电话给齐宸风?” “不用了……去洗车吧……” 苏知夏摇头,目光盯住了座位下自己的包,好脏呢! 金朗走过去,把她的包拿出来,小心地放到车头上,然后拉开拉链,将包撑开,扭头看向她. “想拿什么?我给你拿。” 苏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都嫌脏,金朗倒还动手了。 她走过去,从里面找手机,金朗顺手扶住了她,就在此时,几道闪光灯明亮闪起,二人抬头看,只见两个男人正举着相机冲他们猛拍。 他是紫星娱乐的掌门人,公司里的小明星一抓一箩筐,苏知夏明显是新面孔,加上最近马上就要拉开帷幕的新秀大赛,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简直就是第一娱乐八卦大餐。 “不许拍。” 金朗立刻挡到了苏知夏的面前,沉下了脸色。 见金朗发怒,两个男人转身跳上了一辆黑色捷达,逃之夭夭。 “怎么办?” 苏知夏急了,这新闻见报,齐宸风还不得气炸了? 戴上戒指【74】 是齐宸风的秘书林洁仪! 苏知夏很失望,明明她说她吐了,可齐宸风还派别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在他心里,苏知夏永远不重要,永远比不上他的事业。 “太太,齐总在陪市里的领导,让我送你回去。金总,谢谢你照顾太太。” 林洁仪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向金朗点头示意。 苏知夏捧着热奶茶站起来,勉强向金朗笑笑,跟着林洁仪往外走。 “知夏。”金朗跟过来,递上一包纸巾,“拿着这个。” 该爱她的人不重视她,这个却体贴入微。苏知夏心里越加难受,接过纸巾,勾头就走。 雨越来越大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春天,总下雨,路边大树上的嫩芽都被这雨打蔫了。 蔫头蔫脑的苏知夏,过了一个最蔫头蔫脑的夜晚。 齐宸风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意。 此时已到凌晨两点多,苏知夏闻到酒味儿,立刻厌恶地缩进了被子里。 “知夏。”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来吻她的额。 “走开。” 苏知夏烦躁地用手肘打过去,齐宸风半醉清醒,动作还很灵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不由分说地用唇堵下去,浓烈的酒味儿钻进苏知夏的嘴里…… “别动,让我抱抱。” 不知吻了多久,齐宸风终于松开了手,滚烫的唇从她的嘴角挪到她的耳边,又含着她的耳垂不肯松开了,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摸了许久,从胸到小腹,再到臀上,一点点地摸过来,最后到她左手上,被子里悉悉索索了一会儿,一枚冰凉的东西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给我的小太太戴上。” 他的吻又从她的耳畔转移到她的唇上了,舌尖一个劲地往她的嘴里钻。 他的心情一定很好,肯定晚上又谈成了让他满意的生意。 苏知夏抬起手,看着手指上亮晶晶的钻戒想,可能没有比赚钱更让他快乐的事了吧? “小太太,明天去登记,你生日那天我们就举行婚礼,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好好地生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无声,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在她耳边响着,可他的手还紧紧地揽在她的腰上。 “米菡……” 突然,苏知夏听到了无比清晰的一个名字…… 在这一刻,苏知夏的灵魂都碎了。 她的眼泪凶涌着,像是要把一生的眼泪都要涌出来。她没出息,她给不爱他的男人怀上了孩子,甚至于要放弃掉她的学业……自由……梦想…… 苏知夏想,她果然是生得贱的,对她好的人她不选,要选一个在梦里叫别人名字的男人。 凭什么呢? 【米菡正式出现在二人的生活里,二人能走过此次危机吗?】 无可挽回【78】 苏知夏抓着照片,久久地沉默着,沉默得齐宸风都明白了,这件事已经无可挽回。 “齐宸风,你这个混蛋,苏知夏是我心里的宝,你知不知道啊?我追了她一整年了,她笑都没朝老子笑一个,你就这样毁了她啊?你他妈的,还敢在晚上叫狗屁女人的名字,你是不是嫌苏知夏过得太快活了?” 吴芮实在忍不住了,抄起一边的椅子就往齐宸风的背上打去了―― 重重地这一砸,重到苏知夏都颤了一下。 齐宸风的手机跌到地上,他往前栽了好几步才站稳,扭头看吴芮时,许家美已经死命地拉住了他。 苏知夏身边其实不泛好男人的,她只是习惯了喜欢着他,从踏进齐家大门,看到他的那一眼起…… 长达十年的时间,她总是悄悄地站在背后看他,渴望能像齐紫瞳一样,和他亲密起来。 他弯腰捡起了手机,转身往外走。 米菡把他推出车门,坠下山崖前,说让他好好生活,相信感情。(..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受到了触动,觉得生命如此短暂,若不抓紧时间去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哪天死掉,一定会死不瞑目,所以他才厚着脸皮,把不满20的苏知夏抱进了怀里。 可是他忘了,那件事不结束,他只会害到身边的人,包括苏知夏。 报复已经像狂风一样卷向他,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关上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知夏眼睛里干干的,涩涩的,可是半滴泪也流不出。 吴芮和许家美一左一右地站在病床边,手足无措。 过了好久,苏知夏突然抬头,笑着说道: “喳喳啊,你怎么把我的事告诉别的男人听呢?我多没面子啊!” 齐宸风晚上叫米菡的名字,这显得她多没魅力,多窝囊,多废物……怎么能让追求她的男孩子知道呢? “我……” 许家美看了一眼吴芮,不知说什么才好。 “吴芮,我东西都在吗?里面可有我的老本呢。” 苏知夏又看吴芮。 “在。” 吴芮连忙跑到门后的柜子里,把她的大包拎出来。 苏知夏指挥着许家美拿存折去付医药费,又把兰花放到床头柜上。最后才说: “帮我请最好的律师,我要起诉米菁,让她赔钱。” 反正一定会是齐宸风出钱的,那就狠狠告,怎么能让奸|夫|淫|妇这样逍遥呢? 锐痛加剧【79】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两夜,右腿粉碎性骨折,好在不用截肢。[..info超多好看小说]肚子也痛,流|产这种事,实在很伤身,苏知夏觉得自己七魂都死了六魄。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皮子就像被万能胶粘上了一样。来人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又掀开她的被子看她的断腿,然后坐到床边…… 她都能感觉到,只是昏睡的状态,让她无法知道这是谁。(..info)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惊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金朗双手撑在下颌上,身体前倾着,静静地看着她。 “金朗。” 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又不争气了不是?居然以为是齐宸风。他已经回到米家姐妹身边去了,这两天连个屁也没来放一下。 “知夏,我给你办好了转院手续,转去美国治疗,你的腿有点炎症,必须到更好的医院去。” 金朗沉吟一下,坚定地说道。 “金朗,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苏知夏嘻嘻一笑,挣扎着伸手去摸柜子上的水杯。 “我和古老师通过了电话,她觉得你这样很可惜……” 金朗没说完,苏知夏就打断了他的话。 “金朗,你别用古老师来做借口啦,古老师再好,也不会出钱让我去美国的。我哪里也不去,我在这里跌倒的,我就在这里站起来,我还不信了,我在这里就活不下去?我偏要留在这里,看……” 她没说完,又嘻嘻一笑,接过了金朗递来的水杯,咕噜咕噜大口喝着。 “慢点。” 金朗拿着纸巾给她擦唇角的水,继续说道: “许家美让我给她推荐了一位律师,她和吴芮已经赶去见他了,不过这官司有点难打,有人证明米菁当晚就在骑士酒店,也有视频为证,我估计你会败诉。” 苏知夏捧着杯子的手一抖,腿上的痛突然就加剧了,就像正有把锋利的锯子在锯个不停。 “去美国吧,治好伤再回来,你不要管我是什么原因,总之我不会害你。” 金朗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 “我想一想。” 苏知夏勉强笑笑,若在法庭上看到齐宸风为米菁撑腰,她想她真会当场气死,为了活着,或者她真应该躲得远远的。 无法说清【80】 金朗又陪苏知夏坐了好久,才离开病房。.info[] 苏知夏没给他正面回答,就算离开这里,她也不能和金朗有关联。她不懂金朗的心,若是因为喜欢她,那她更要躲开,被不爱的人伤害,这种痛,她自己品过了,就不想让他人再来尝这滋味,剐骨剜心的。 医院后花园,偏僻的小角落中。 许家美正站在宸风对面,手里紧紧捏着支票,强忍着把支票塞进齐宸风嘴里的冲动。 她去见律师回来,发现齐宸风正从楼上下来,于是把齐宸风拖到了后花园,想问个清楚明白,若她不能替苏知夏讨回公道,她这朋友也是白当的,也应该去撞断腿。 “齐宸风,你拿这点钱来打发苏知夏,作梦!我已经请到大律师了,就算告不倒你,也要你声名狼籍。” 她用力摇晃支票,脸气得通红,五十万,他用在米菁身上的钱也不止五十万,苏知夏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中这样的男人? 齐宸风唇角紧抿着,他没办法解释,给得多,说明他越重视,越重视,对方越会残害……他现在是黑帮报复的目标! 当年有人找上门,给他巨额利润,让他帮助洗钱,当时的公安厅刑侦大队长和米菡悄悄登门拜访,希望他能配合警方,让米菡打入对方内部。 这应该是警方埋在对方内部的线提供给警方的消息,可那条线被发现了,被人残忍杀害,警方只能再度挑选一人打进对方阵营。 齐宸风原本是不愿意的,他只是个商人,可米菡反复劝说,他的事业正在飞速上升期,并且已被对方盯上,只有让这些恶人绳之于法,才能恢复平静生活。 齐宸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招惹上这些人的,而且米菡极具说服办,最终他只能免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让米菡做了自己的秘书,出双入对,将洗钱之事全权交给米菡打理,成功地让米菡成为了警方埋在对方的新线。 齐宸风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他纠结这,害怕过,最终被米菡巨大的勇气征服,那相处的日日夜夜,他看到了一个他以前没接触过的世界,平凡,勇气,正义…… 若不是他――米菡不会在最后一刻,还要为了保护他,和车一起坠下了深崖,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从此和青山融为一体。 他喜欢米菡吗?他自己都说不清。 可他喜欢苏知夏,却是极清晰的答案。 清醒成长【81】 “只有这么多,真打起官司,只怕声名狼籍的人是苏知夏,三思而后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宸风已经不能再站下去,他无法面对许家美愤怒的神情,当无法解释,只能独自承担的时候,他的痛苦已到达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是他想,躺在楼上的苏知夏,她的痛,应该是他此时承担的痛苦的一千倍一万倍。 那是怎么样的痛啊?身体上,精神上……他都不能去光明正大的看上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贱|男人,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许家美在他身后跺着脚骂,齐宸风的脚步更快了。 许家美跺着脚骂了许久,气冲冲地上楼,可又不得不在门口停住,调整好情绪。支票拿在手里,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犹豫着,居然不敢踏进苏知夏的病房。 “喳喳,是你吗?” 苏知夏从窗户看到一角身影,大声叫她。 “啊,啊,我接个电话。” 许家美搪塞了一句,抬手抹眼泪。 这是怎么了呢?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为了爱情,成了这般模样?如果这个新年,她强行拖着苏知夏去她家过年就好了。每一年的新年,苏知夏都过得那样可怜,可这一年,她最可怜! 许家美的眼泪越抹越多,最终实在没办法进这间病房,转身快步跑了。 苏知夏听着这脚步声去得远了,伸手就推开了窗户,偏过头,看着蓝天发呆。她想,一定是律师说打不赢官司,或者齐宸风说,他要保护米菁…… 可是喳喳,我都不怎么伤心了。 真的,齐宸风是我心里的刺,我拔不掉,已经让他长到了肉里,就和我的心脏一起。 不管他怎么对待我,我都会记得,这个春节,他曾追了过去,陪我放了一河的烟花。 有时候,女人的爱情,可以卑微美好得,和那烟花一样,只求瞬间的绚烂,哪怕之后,便是灰飞烟灭。 苏知夏想,米菡那个女人,一定非常非常美好,美好到让齐宸风不惜一切,也要记着她。 而苏知夏你嘛,太没魅力了! 所以,你输了。 苏知夏清楚地认识到,她和齐宸风在一起,是她自愿,是她莽撞,是她年轻,是她草率,也是她心里的爱情第一次毫无杂质的盛开,不管它是开得锦绣,还是颓败……所以,她没资格去怨恨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于是,苏知夏决定不离开。 打不败的苏知夏,能靠自己活得好好的,她的生活里以前没有齐宸风,以后也没有齐宸风,其实没什么变化。 梦想转弯【83】 虽然不能走,可是复课已势在必行。 苏知夏去找了刘老师,拜托她把自己转回来,刘老师盯着她的腿看了好久,深深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知夏,我问过许家美,医生的建议你今后都不能从事体育活动,再别说训练残酷的舞蹈,一日不练功,对我们舞者来说都是退步……你还是转系,去中文系吧。” 苏知夏的唇色很白,双手紧紧地掐在轮椅扶手上,焦急地恳求她。 “刘老师,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跳,再也不放弃了。” “先养好伤,去那边补上文化课,等你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找医生做个评定,好吗?” 刘老师宽慰她,推着她的轮椅送她出来。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苏知夏仰头看着通往练功房的小路,两侧绿树成荫,阳光从叶片里钻进来,像一个个正在舞蹈的精灵,在石砖上起舞。 她扭头看了一眼刘老师,认真地说道: “刘老师,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能再跳舞的。” 刘老师拍了拍她的肩,难过地转过头,直到她自己滚着轮子走开了,才转过脸来,双眼红通通地看着她的背影。(..info好看的小说) 爱徒遭遇这样的事,说不心痛是假话,这是她门下最有天赋的学生,她曾经还开玩笑说,若苏知夏能坚持,再加点运气,能成为杨丽萍那样的舞者也不一定。 可是,伤了就是伤了,腿是舞者最重要的武器,苏知夏把武器弄坏了。 有匆匆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打量苏知夏,有人认出她来,小声议论。 “她就是苏知夏。” “真可怜,被人抛弃了,腿也被小三打断了。” “别提了,哪里有人嫁自己叔叔了,还流|产,丢脸死了。” 苏知夏轻抿着唇,从各色眼光中沉默地穿过。 “喂,多嘴什么?找死啊?” 吴芮又找过来了,手里还拎着小提琴,可能是在上课的时候听说苏知夏来了,从琴室里匆匆跑出来的。 “吴芮,她是你什么人啊?” 有人冲着吴芮冷笑,吴芮一挥琴,大声说道: “是我心肝宝贝,你们这些八婆,多嘴小心嫁不出去。” 女孩子们恼了,围着他就是一顿攻击,苏知夏只当听不到,继续往前去,她想去练功房外看一眼,许家美这时候应该在里面。 大大的玻璃窗里,空荡荡的,苏知夏有些惊讶,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孩子问, “今天怎么不上课?” “哦,去大礼堂了,今天是舞蹈大赛赛前选拔。” 女孩子匆匆说了一句,快步往大礼堂跑。苏知夏怔了半晌,操纵轮椅斜起,往滑坡上滑去。练功房的门是开的,她的呼吸紧了紧,轮子滚得快了一点,很快就冲到了前面的大镜子前。 镜子中的她,形销骨立,难看至极。 知夏不败【84】 以前那个青春飞扬的精灵舞者呢? 她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轮椅,消瘦,腊黄……这就是她吗? 她的双手在扶手上抓得指甲都快断了,突然,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奋力往上站着。 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怎么可能不能再跳舞? 只是骨头断了而已,再长好不就行了? 汶川地震之后,那位年轻的舞蹈老师,断了双肢依然能跳舞,她的腿还在,为什么不能跳? 大汗,从她身体每个角落的毛孔往外冒,剧痛,像钢剧在凌迟她的骨、她的肉、她的神经、她的一切……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她喃喃地念着,用瘦弱纤细的手臂支撑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抬高身体,先是左脚、再是右脚,双脚从轮椅踏板上挪下,沾到了木质的地板上。(..info) “天地无尽,星辰有光,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我是东方不败,我永远不会失败……” 她一字一字地念,似乎念着这些,她身上的痛就会减轻一点。 门口有几个学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她。 吴芮追到这里,想进来扶她,却被闻讯赶来的刘老师拉住。 “让她站。” 刘老师轻轻地说着,众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她。 “苏知夏,你会一统舞林,没什么大不了,腿还在,你还能跳……” 她突然尖叫起来,猛地站了起来,身体往前猛地一栽,额头就磕在镜子上,耳中一阵嗡嗡地乱响着,吴芮连忙跑过去,心痛地把她抱回了轮椅上,小声埋怨道: “你这么急干什么?三个月才能走动的。” “青春有几个三个月?我要参加今年的舞蹈大赛。” 苏知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今年的舞蹈大赛七月才正式拉开帷幕,她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可今天都已经开始选拔了。” 有个女同学嘀咕了一句。 “可我是去年期末大考的第一名,我有资格直接进入复选。” 苏知夏扭过头来,看着刘老师的双瞳里,燃着狂热的光。 “可你的腿……” 刘老师还是摇头。 “只要学校承认我的资格,到时候能不能站上台,那是我的事,刘老师,拜托你!” 苏知夏仰着头,恳求着她。 “我回去开个年级会,你等我的消息。” 刘老师终于点头了。 吴芮气闷地摁着她撞红的额头,小声说道: “有这么重要吗?你就算不会跳舞,做别的也可以,我又不是照顾不了你。” “不要,吴芮,如果我不能站回舞台,我一辈子都是个废人。” 苏知夏摇头,双手坚定地按在轮子上,快速穿过了大门。 狭路相逢【86】 “不敢,不敢。” 许家美连连摇头,伸手在空中一抓,做了个把魂抓回来的手势。 苏知夏又笑起来,这段时间,她很难得这样笑,许家美双手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看了几秒,认真说道: “知夏,会过去的,会好的。” “嗯。” 苏知夏点头,又推她, “你快去上课吧,要考公务员,你也得有个大学毕业证,别耽误了。” 许家美点头,送她到了门口,给她拦了一辆车,交待司机一定要帮她搬轮椅,又一直目送着车开远了,这才转身回了学校。 苏知夏的腿这时候其实很痛很痛,从二次手术到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她宁可这样痛,只有痛起来的时候,她才没有时间去想齐宸风,想他为什么能这样狠心,对她不闻不问,想他为什么可以这么久都不来看她一眼,想他是不是和米菁在一起了,想问他,米菁有她年轻有她漂亮有她好看吗?还是因为她腿断了,孩子没了,所以齐宸风就不要她了…… 她定定地看着车窗外。 笑容是给朋友们看的,不想让朋友们一直为她担忧。 痛苦是自己一个人来品尝的。 只有痛苦,才能让她清醒。 这个世界这样繁芜多彩,怎么就为了一个齐宸风,她就没了肉体和灵魂? 突然,车停了。 不是红灯,也不是拐角。 苏知夏疑惑地转过脸,看向前方。 “师傅,怎么了?” “前面有点小车祸,我们绕一下吧,最多贵几块钱。” 司机转过头来,征求她的同意。 “好。” 苏知夏点头。 计程车司机才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最高超驾驶技术的人,他灵活地在车缝里穿插了几下,就在前面的路口拐弯,转进了分岔路。 此时有一辆车也正缓缓转弯,苏知夏扭头看去,呼吸顿时有些急切。 那是齐宸风的车。 就算隔着车窗,她也能看清齐宸风的脸。 这个狠心的、残忍的、无情的,不久前还把她抱在怀里叫她小太太的男人,正以一种无比绝情的姿态,载着米菁,跟在她的车后。 “停车。” 苏知夏的愤怒突然就爆发了。 司机见她态度坚绝,便靠了边,把她放下来。这是单行道,车行缓慢,苏知夏坐在轮椅上,伸开双臂,拦在了齐宸风的车前。 乌云飘过来,遮住太阳。 苏知夏的长发在风里飘起,她削瘦的脸上,一双墨瞳分外清亮,直直地盯着车里的男人,逼他停车,逼他下来面对她。 男人磁铁【87】 男人磁铁【87】 【1】 车上的交通已经乱了,苏知夏伸开双臂一动不动地盯着齐宸风的车。《138看书..纯文字首发》过了好一会儿,米菁推开车门下来了,不由分说地推着她的轮椅就走。 “苏知夏,我劝你别胡闹,小命丢了可没人心疼。” 米菁把她往路边上一丢,冷冷训了一句,头也不回地上车。 “齐宸风……” 苏知夏吃力地转过轮椅,盯着车里的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 似乎全世界都已经消失,她眼中只有足有两个月没有见到的男人,隔着车窗,他终于转过头来,和她的目光对上,不过三秒,立刻转开。 苏知夏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谷底。 齐宸风,原来他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的!一个原因都不给她,一句道歉也不给她……或者他认为根本无需道歉,他本就不爱她,是她一直死皮赖脸,三番四次自己缠上去,如今孩子没了,他们唯一的联系已经不在,还有什么理由在一起呢? 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轮椅扶手的黑皮垫上,指甲都快断了。 她的脸上,表情僵硬,双眼直直的看着车窗里的他,下唇都已被她咬破,她已尝到了血的腥涩。 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她已经痛到麻木,已经不知痛为何物! 从来都只有齐宸风能这样让她痛,让她悲,让她喜,让她乐,如今这个男人把这一切情绪都斩断,留给她的,只有麻木。 车流重新恢复正常,齐宸风就这样开着车从她眼前过去了,甚至连头都没再偏一下,更别提看她一眼。 米菁倒是一直朝车窗外看着,和苏知夏四目相对的时候,米菁的眼中滑过了几抹慌乱,然后转头看向齐宸风。 苏知夏闭了闭眼睛,伸手去摸自己的腿,刚刚在学校里就挣痛了伤口,刚刚下计程车的时候又用了力,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钢板有没有挪动。 何苦呢,又为了他弄伤自己! 她弯下腰,忍痛一点一点地卷起裤腿,两条小腿上都趴着长长的、难看的疤痕,左腿比右腿伤重,左腿的钢板还打在骨头上,丝丝血迹正从伤口渗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碘酒,拧开盖子往伤口上倒。 近乎自虐式的痛苦,让她的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 “女士,要帮忙吗?” 一位正在执勤的交警匆匆过来了,一手扶到她的轮椅上。 苏知夏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地回, “那你能帮我去打小三吗?” 交警楞了几秒,他原本是想批评这胆敢在大路上拦路的女孩的,可是看到这样的一双腿,交警同情心起了,招呼过了同伴,把苏知夏的轮椅抬上了人行道。 “你住哪里,我通知你家人来接你?” 他蹲下来,帮着苏知夏把在腿上乱窜的碘酒擦好。 苏知夏抬头看这皮肤黝黑的交警,是啊,她的家人在哪里呢? 她把齐宸风当唯一的家人、爱人、亲人……可是他现在像陌生人,而且是在给她戴上戒指之后,突然就变了心。 她以前以为齐罗皓很疼她,可是齐罗皓毕竟不是她的父亲,对她也算仁至义尽。 苏知夏的心,突然间憋得特别难受。 “女士?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交警见她不出声,紧锁了浓眉,低声问她。 苏知夏抬起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然后仰起头,笑着对他说道: “没事的,我不痛,我自己可以回家。” 交警拧拧眉,目光又落到她的双腿上,弯下腰,给她把裤腿放下来,然后低声说道: “不管什么事,都要珍爱自己的生命,你那样在大街上拦着,多危险,以后再被我发现,我会处罚你。” “不会的,谢谢交警叔叔。” 苏知夏笑起来,抬手向他敬礼,小脸上还带着泪呢,偏又露了一脸调皮样子来了。 所谓强颜欢笑,苏知夏已经融汇贯通,运用自如。 交警不放心,给她拦了辆车,看着计程车开走了,才继续去执勤,一面走,一面和同事说: “她是什么人物,为什么大队长亲自打电话来让我们去照应?” “不知道,她要打什么小三啊?” “是哪个领导的小三吧?” “现在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年纪轻轻当什么小三,搞成为样,爹妈多难受啊。” 很快交警就投入到工作中,把这断插曲忘掉了。 别人的生活是戏,人人都活在自己的戏里。风一起,法国梧桐的叶片就哗啦啦地一阵乱响,紫色的种子砸得遍地都是,一踩,便是一团紫。 此时苏知夏已经坐着计程车远去了,坐在车里,泪再度狂涌出来。 陌生人尚能给她一分温暖,可曾那样亲密的爱人却无情地把她丢弃在熙熙攘攘的车流里。大街两侧的音乐声把她一个人的哭泣声淹没了。苏知夏自出事之后,这是第一次哭得像天要塌了,地要陷了,世界要毁灭了,末日要来临了…… 可苏知夏知道,她也只会再流这一次眼泪而已。 人,为什么要为绝情的那一个,痛不欲生呢? 苏知夏哭了一路,可是就在自己租住的小区前,以为会流不完的泪水,却因为司机的一句话神奇停止。 这位大哥扳了扳后视镜,以一脸古怪的神情看着她,大声说道: “算了,不收你钱了,你都帮我省了洗车钱了。” 苏知夏觉得这世界上还真是奇葩多,她的眼泪哪里有流那么多啊?司机帮她把轮椅搬上搬下去,又把她抱上抱下,明明多付出了劳动,还居然还不收钱,难道她的样子已经可怜到让人神共泣、天地同怜的地步了? 她捂着已经瘪下去的钱袋,突然间就不争气地想,难怪有些乞丐很有钱…… 公寓楼的电梯狭小,她居然还很幸运的遇到人帮她开门,那位瘦瘦的眼晴年轻男把她推进去,帮她按电梯,帮她关门,她连声道谢,那个男人只笑笑,转身走开。 苏知夏一天遇上三拔助人为乐的好人,觉得真是奇迹,难道是自己的霉运即将远离她悲惨的人生,她的前途将会是光明万丈? 呸,苏知夏,你不瘫就是好事,居然还想光明! 上了楼,她伸出手指,在指纹锁上摁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锁是吴芮给她装的,有个当公安厅厅长的爹好处多,他求了技术科的前辈,在锁上稍稍一改,给她做了把专用的锁,天下无双。 她手指一摁上去,锁上立刻发出喵喵的声音,吴芮的手指摁上去,立刻发出汪汪的声音,许家美的手指摁上去,立刻发出许家美独有的吼声“吴芮你头被钢琴键夹住啦!” 苏知夏很龌龊地和许家美开了个不健康的玩笑,哪里有那么小的头……为此许家美三天没理她! 苏知夏如今就靠着朋友的温暖支撑着,二货朋友好处多,这句至理名言以后一定会流芳百世。 这所临江小公寓,一室一厅,有一个宽大的阳台。苏知夏最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滚着轮子过去,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盯着前方的大河发呆。 河水被阳光染亮,风一起,便皱起一波又一波的鳞光。 渐渐的,太阳沉到长河尽头,夜幕泼墨般地挥来,苏知夏拿出一叠纸,从包里悉悉索索地翻了好半天,才翻到一支笔,她埋头在纸上写好字,然后折成了飞机,在嘴边呵了一口气,往夜空中投去。 “齐宸风,我用我最虔诚的心爱过了你,以后,你往左,我往右……” 她看着几只纸飞机飘飘摇摇,被风卷走,然后转过了轮椅,去厨房给自己做东西吃。 人是铁,饭是钢,她不能为了齐宸风继续瘦下去,苗条虽重要,健康更值钱。 去你的齐宸风,再也不见! —————— 星辰明亮闪耀,温柔地抚慰着苏知夏的背影。 风儿轻轻卷过,一只纸飞机越过了高高的围墙,慢悠悠地穿过几棵大树的缝隙,落在静寂的河堤上。 一双锃亮的皮鞋在纸飞机前停下,修长的手指捡起了纸飞机,展开,深遂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行字上,盯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才把纸飞机拂平,放进了口袋,继续往前走去。 “齐宸风,为什么?你明明总是悄悄来看她,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对她?” 高跟鞋和女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同时逼近了她。 齐宸风扭头看,许家美正拎着一兜菜,站在他的身后。 齐宸风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往车边走,就像没听到她的话。 “齐宸风,你必须给我答案,你上次就不肯说,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要你好看。” 许家美怒气冲冲上前,抡着手里的菜就往齐宸风的身上砸。 “许小姐,分手就是分手,唯一的原因就是她不适合我。” 齐宸风伸手挡开了菜袋子,几片菜叶子飞到他的脚下,他从上面踩过,沉声说了一句,拉开车门就要离开。 “齐宸风,你毁了她,高兴吗?她才二十岁,就要承担这样的事……你这个臭男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老牛吃嫩草了,还要始终乱弃!” 许家美几大步就追上了齐宸风,柳眉倒竖,双手不客气地抓住了齐宸风的手臂,又是一顿乱骂。 齐宸风的唇角紧抿着,手臂摆了摆,把她给抖开,低声说道: “照顾好她,别再把她的轮椅往台阶下推。” 许家美顿时愕然,齐宸风上了车,从容不迫地发动车,驶向了前方夜色。 许家美一直站到脑子被江风吹清醒,这才转身慢慢往小区里走。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齐宸风在这里出现,总是这个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左右!总是这个地方,以六十角度看向苏知夏房间窗户! 齐宸风的举动让许家美非常奇怪,她悄悄去查了米菁的底,这是一个经历相当丰富的女孩,但是她的姐姐米菡却非常优秀,北大高材生,那样优秀的女人,齐宸风就算爱上也不奇怪,可米菁离米菡的距离也太远了,齐宸风就算是想爱乌及屋,那也不必和苏知夏开始,也不必来这里捡纸飞机……更不必派人在学校里盯着苏知夏,不必在小区里安排人住着,苏知夏回来就开电梯送她…… 许家美的头有些疼,齐宸风这个异生物,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些事又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知夏? 疑团越来越大,她想不通,于是用力甩甩头,大步走进了小区。 算了,苏知夏的心才被重新拼起来,没必要再让她伤心一回。 齐宸风的车这时候去而复始,又停到了刚刚那地方,车窗没有放下,他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奔流的江水。 近两个月来,他强压着心里的痛苦,对她的思念,配合着警方开始新一次的行动,这次是他主动联络警方的,他希望可以早点结束这件事,能为米菡竖起丰碑,也不再让身边的人受伤,更能保护知夏安好。 开车撞苏知夏的人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齐宸风一点把握都没有,可是伤了他的孩子和爱人,总不能这样不了了之,他总要讨回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车中没开灯,清冷的月光从车窗倾泄而入,融在他浓墨般的双瞳里,渐渐亮成复仇的火焰。 【2】男人磁铁 复健的日子过得非常痛苦。 可苏知夏每天都坚持到医院做复健,风雨无阻,痛得悄悄大哭,也绝不停下。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首要的事就是站起来。 剧痛是必然的过程,不过医生说了,她年轻,所以骨头愈合得不错。而且她的天份还在,她不求一战成名,只求能站上那个舞台,证明自己不会废,证明明苏知夏还是舞者中的舞者。 她扶着墙,在过道上慢慢地走。 过道外的小花园里花团锦簇,几只彩蝶在花上驻足,人一靠近,便展翅飞开。 眼看着就春末夏来了,她若还不能自如行走,那别提跳舞,就算是走着去看跳舞都不行。 她有些着急,走的速度和力度就大了一点。 “休息一会儿吧。” 吴芮高大的身体微弓着,拎着大毛巾跟在她身后叨叨。 “吴芮,你回去上课吧,你叨得我耳朵都痛了,我就算腿不痛,我耳朵都要被你叨叨痛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 苏知夏埋怨起来,吴芮立刻听话地闭了嘴,可是脸上还是满脸的心痛,过了一会儿又扶住了她的手臂,继续叨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跳舞会死啊?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好工作,活少钱多,你不工作也行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妈给我存了不少钱……” “你小声点,别让人以为你爸是贪|官。” 苏知夏白他一眼,吴芮的眉就紧拧了起来,在苏知夏的后脑勺上拍, “喂,你明明知道我外公是做生意的好不好?不关我爸的事好不好?” 他手重,苏知夏差点没被他拍晕过去,额头触到墙上,咚的一声闷响,火冒三丈地就吼了他一嗓子, “吴芮,你快点走开,你就和许家美是一对儿,来杀我害我的一对儿!” “对不起,你别生气啊。” 吴芮脸都吓白了,连忙道歉,见她满脸汗,又举着手里的毛巾就在她脸上一顿乱揉,揉得苏知夏唔唔乱叫。 可她腿痛,挣不开他的大手,末了,吴芮居然伸着毛巾就要往她衣裳里面摸。 “干什么?” 苏知夏吓了一跳,吴芮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胆大?光天化日就毛手毛脚? “你背上好多汗,我用毛巾给你隔着,免得感冒了,我小时候我妈就给我这样做。” 吴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苏知夏就是他老婆。 “去去,我自己来,你又不是我妈。” 苏知夏白他一眼,伸手就夺毛巾。 “我是你男朋友啊,我来就好了。” 吴芮立刻按紧了她,固执地要把毛巾伸进她衣服里去。 苏知夏急了,一扭腰就用力推他,腿上又是一阵剧痛,吴芮没能拉住她,眼睁睁看着她重重地往地上坐去……小翘臀要成小扁臀了! “吴芮,你这个笨蛋,你能不能回去害许家美,不要来害我?” 苏知夏坐在地上,用力吼吴芮。 吴芮看她眼睛都红了,顿时慌得丢了魂,他把苏知夏抱起来,放到长凳上,转身就去叫医生。 这大男孩,从小生活在蜜罐里,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会照顾人呢?有经验的话,应该抱着她一起去看医生,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花园里? 苏知夏又痛又恨,气得发疯,这双腿好容易恢复了一点,又摔了一下! 她几乎要怀疑吴芮是不是故意的,本意就是不想让她去参加比赛。 她低下头,又吹又摸,提心吊胆了好大一会儿。痛归痛,伤口似乎没出什么事,她用毛巾擦了伤口上的汗,又反过手,想听吴芮的,把毛巾塞到衣服里面去,园子里刚起了一阵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她还真有些怕着凉。 这时候的苏知夏,把自己的身体看得非常金贵,这可怜的小身板已经受过了伤,遭过了罪,以后她都要好好伺侯这副身体,让这副身体承载着她的灵魂,去看大好时光。 “知夏。” 金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知夏扭头,只见金朗正微笑着走过来。[`138看书..小说`] “我来。” 见她反着手,金朗轻轻拿过了毛巾,一手轻摁着她的肩,弯着腰,把毛巾给她塞了进去。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塞完了毛巾,又隔着她的衣裳,从肩处给她把毛巾一头整理好,苏知夏连害羞都来不及,他已经做完了一切。 “啧,金大总裁,你常干这事?” 苏知夏见状,也就懒得矜持了,扭过头来,笑着问他。 “最近拍部剧,丈夫照顾病中的妻子,导演讲戏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会儿,学了一招,怎么样,还不错吧?” 金朗在她身边坐下来,双手撑在膝上,侧着脸,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说: “知夏总算胖了一点点了,大米饭没白吃。” “胖了还得减,我得控制一下,要不然都穿不进舞裙。” 苏知夏感叹,指挥金朗把放在轮椅上的包拿来,翻了一会儿,拿了面巴掌大的镜子出来,左右照着。 金朗抬起手来,温柔地用手背给她擦去眼角的汗珠,笑着说道: “不用减了,你身材已经好得让男人流鼻血了。” “你都没流呢,你不是男人?” 苏知夏嘻嘻一笑,不客气地戳穿他的甜言蜜语。 “知夏又会笑了。” 金朗的眼神却温柔起来,手轻轻地抚在她头上,轻声说道。 苏知夏的笑容僵了僵,转开了头,小声说道: “别这样,金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虽然我身材好到让别的男人流鼻血,可不是你。” 金朗也不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把票拍到她的手里。 “我发现苏知夏女士最擅长的事就是拒绝我,真令我伤心。不过这两张票还是要给你,让你朋友陪你去看吧。” “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来了?上海?” 苏知夏看着大剧院票据上的红字,满脸狂喜。 “文化交流演出,你得去上海,腿没问题吧。” “没问题,再大的问题也没问题,我现在订机票。” 苏知夏乐了,拿出手机就订票。 “好啦,票已经为你订好了,给我钱就行了。” 金朗伸手从她的袋子里拿钱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转帐,没现金。” 苏知夏眼睛一眯,又笑了起来。 金朗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眸,突然就有了种冲动,人慢慢地往她眼前俯去…… “知夏,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时候,真漂亮。” 金朗的双唇在离苏知夏嘴唇三厘米的时候,苏知夏猛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隔开了金朗的呼吸。 她是男人磁铁吗?为什么这两个男人紧吸不放,而那个她最想吸住的男人,却被她排斥得无影无踪? “金朗,你怎么也和别的男人一样,油嘴滑舌,只想占便宜一样的?” 她推开金朗,讥笑了一句。 金朗坐好,镇定自若地回道: “呵,天下男人本来就一样,没有不坏,只有谁比谁更坏,同理,没有不色,只有谁比谁更色。” “你还真直白啊。” 苏知夏愕然,金朗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她的头,沉声说道: “直白不好吗?知夏,在你面前,任何人都应该直白,你本身就是太过纯粹的存在。” 金朗的话从极俗转到极哲理,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苏知夏深深地看着他,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了几分好奇。 他在自己身上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心思,是直白的喜欢,还是直白的目的? “坐着也流汗,心理斗争这么激烈?还是,接受我的追求真有那么难?别忘了,你和我可是闹过绯闻的郎才女貌。” 金朗迎着她的视线,唇角又慢慢扬起来,手指从她的发上滑到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抚去她从额头流到眼角的汗。 “金朗,你干什么?” 吴芮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然爆炸在两个人耳边。 得,又来了! 金朗的脸色有些僵硬,这两个多月来,吴芮就跟效力极强的万能胶一样,一直粘在苏知夏的身边,他每每表露亲密之意,吴芮必会如天兵天将降临人间,毫不面子地棒打鸳鸯,,简直像是金朗前世的仇人,今世的冤家,来世的对头。 “做完复健,我请你们吃饭。” 金朗调整情绪,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不吃不吃,我家知夏吃得清淡,我给她做。” 吴芮直接拒绝,蹲下去,挽着苏知夏的裤腿看伤口,手指还在上面摸来摸去。 “知夏,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金朗的脸色微变了,他竭力忍着,维持着他的风度,唇角的笑却有些僵冷的味道。 被吴芮这样又摸双吹,苏知夏十分尴尬,挥手就在吴芮的脑袋上打,小声骂他, “吴芮,你故意的是不是……” “知夏,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啊,我可舍不得你痛,我痛都不让你痛!” 吴芮扬着头,笑呵呵的。 “我让你心肝……我让你宝贝……” 苏知夏脸更红了,拿着两张票在他头上拍打,吴芮伸手夺过来,立刻说: “不会吧,你都瘸了,还要往上海跑?” “你才瘸了!” 苏知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把票往包里一塞,手扶着轮椅就要往那上面爬。 “对不起,知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芮连忙道歉,伸手想抱她,苏知夏反手就拍打他的胳膊。 “吴世祖,你再缠我,我就让喳喳揍死你。” 吴芮的手缩回去,拧着眉朝她看着。 “别逞强,小心又弄伤腿。” 金朗起身,弯腰把她抱起,轻轻地放到轮椅上。 “谢谢。” 苏知夏道谢,又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吴芮,回去上课吧,小心毕不了业,就算你爸给你安排工作,传出去也难听。” 吴芮的脸渐有些涨红,站在绿荫上,一直看着金朗把苏知夏推回了复健室,这才掉头离开。 过了几分钟,苏知夏接到了条短信,吴芮发来的, “你为什么总要选那样的男人?吃一次亏还不够吗?” 苏知夏沉默了一会儿,删掉了短信,扭头看金朗,小声说: “金朗,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很荣幸,不过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饭。” “金朗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吴芮总在我这里晃,我坐你的车出去,他会死心的。” 苏知夏抿唇笑笑,想了想,又说: “不过,你这样帮我,我也应该请你吃顿饭,那你选地方吧,不能选太贵的地方。” 金朗眉眼舒展开,低声笑了笑,推着她的轮椅往外走。 苏知夏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自己缩在轮椅上,像个怪兽,而金朗的影子就斜在一边,一晃一晃的。 苏知夏有些迷糊起来,如果推着轮椅的人是齐宸风…… 她已经有六十九天没有见到齐宸风了。 腿也康复得很慢,虽然刘老师说服了学校的老师,同意让她参赛,可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大赛。 她的生活从天堂到地狱,似乎跌得太快了一些,就连糖果的甜味还没有进到肚里,就化成了烟雾,没了。 “知夏坐前面,还是后面?” 金朗弯下腰,把她手里的皮包先放上车,再征求她的意见。 “前面吧。” 苏知夏微微一笑,金朗就温柔地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前座上,给她扣上了安全带,然后去放轮椅。 苏知夏在痛得不行的晚上也会胡思乱想,想和金朗或者吴芮在一起也不错,就算是暂时的麻醉,也能让她少痛苦一些。 可当痛稍轻时,对齐宸风的思念又会狂涌而来。 明明齐宸风对她那么坏,明明齐宸风不想爱她,明明齐宸风选了别人,明明苏知夏发过了一千次地誓不再想他,可是……想就是想,毫无理由,她想他。 很没出息的想,很疯狂的想。 苏知夏不知道,她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痛过多少回,才能让齐宸风离开她的心。 会是永远忘不掉吗? 齐先生,你会不会偶尔也会想到我? ***分界线*** 金朗选择的餐厅一点都不便宜,苏知夏本想拒绝,可是到了这里,金朗便不再让她作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抱起来,让侍应生把轮椅从后备箱取出,然后推着她上电梯。 这是本市最受追捧的情调餐厅,讲究气氛,楼梯墙上镶着彩色的玻璃,美到旖旎,大厅有温暖的阳光正从落地的玻璃窗里透进来,满室明亮。已有几对情侣坐在餐厅里,偶尔会有轻轻的笑声响起。 “金总,好久没过来了。” 经理主动过来打招呼。 金朗微微一笑,抬手指靠向江景方向的位置。 “许经理,给我安排那里。” 经理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可是那位置有人订了,我替您安排这边怎么样?” 他伸手,做了请的姿势,指着那位置后面的一张小桌。 “就那里。” 金朗淡淡地说一声,推着苏知夏过去。 许经理急得满头汗,快步追过来,小声说道: “可是那位置是齐总订的。” “哪个齐总?” 金朗拧眉,不悦地说道: “许经理,我想在这你这里吃顿饭,什么时候不能挑座位了?” “是骑士的齐总。” 许经理陪着笑脸,他声音很低,苏知夏的心思都专注到轮椅有没有碰到旁边的桌椅上,没有听到,金朗扭头看了一眼许经理,干脆地把苏知夏往桌边一推。 “就这里。” 金朗一面说,一面伸手推开了上面放好的以示订出的蓝色玫瑰花,把苏知夏抱起来,放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着。 苏知夏发现,金朗的优雅和绅士并不是对任何人,他想霸道的时候,也挺无理的。她见许经理着急,便拍拍金朗的袖子,轻声说: “还是算了吧,我们坐后面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你请我吃饭,当然要坐最好的位置,看最好的风景。” 金朗低笑,脱下外套,一边的服务生立刻接了过去。 许经理见无法阻拦,只好让人拿上菜单,让二人点菜,自己想去门口等着,向预订的客人解释清楚,才转身走了几步,就见齐宸风带着一名漂亮高挑的女人过来了。 “齐总,这个……您看……” 许经理非常尴尬,扭头看了一眼金朗,想着如何向齐宸风解释。 齐宸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金朗和苏知夏身上,双瞳里有微微的波动。 苏知夏这时抬起头来,目光和他对上,脸色顿时白了白,握着水杯的手往下一顿,水杯就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齐宸风带的女人苏知夏以前从未见过,他的新欢吗? 这女人穿了一身玫瑰色的修身及膝裙,腰上一根细细的白色腰带,手指涂着同色的指甲油,浅金色鱼嘴高跟鞋,这是很艳丽的搭配,如果气场不够,就会把这颜色穿成了俗气。 没错,很俗气。 齐宸风的品味越来越差了!苏知夏抿抿唇,扭开了头,看向窗外。 金朗扭头看了一眼,很随意地说道: “齐总,你来晚了。” “咦,我们不是订了这一桌吗?” 那女人上前来,盯着许经理问。 “是,可是……” 许经理拿着手帕抹汗,又扇了扇,扭头指责服务员: “去看看,怎么暖气开这么大,太热了。” “经理,我们在说座位……” 女人拧了画得精致的眉,娇声逼问,她口才很好,噼哩啪啦,有理有据。 许经理吭哧,向金朗和苏知夏投去求救的目光,嗫嚅半天,挤出三个字: “是这样……” 苏知夏的双手已经藏到了桌下,狠狠拧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跳起来揍人。可那女人还在叨叨不停,苏知夏突然就转过头来,拿过了摆在桌上的菜单,快速翻开,指着一道菜说: “金朗,我要吃这个。” 金朗从自己的菜单上抬头,看她指的菜色,脸色微微古怪了一下,小声说道: “不如换一道?” “就这个,我爱吃。” 金朗的脸色又古怪了一下,轻咳一声,抬头看服务生,点了点头,那服务生立刻用自己手里的传菜器按菜的编码。 苏知夏又翻,随手胡点了一通,然后丢开菜单。 “哎,怎么办啊?” 那女人还在揪着齐宸风问,他又看了一眼苏知夏,转身走向后面的位置坐下。 “哎,我不喜欢坐在这里。” 那女人扭腰,嘟唇,扮萌。 苏知夏都为齐宸风感到伤心,米菁也不能满足他了,他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该死的齐宸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来者不拒的货色?你是大马路呢,任人压? 她心里骂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喝水,目光不时瞟一眼那桌的情况,怎么就坐在她的对面呢?应该坐在金朗的身后才对,偏让她和那女人对眼盯着,真反胃! 金朗双手撑在下颚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曲指,在她的鼻上弹了一下。 “干吗?” 苏知夏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捂着鼻子,愕然地盯着她。 “知夏,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金朗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苏知夏无声叹息一声,小声说道: “别这样好吗?” “别怎样?知夏,你还在伤害自己。” 金朗拿起餐巾,折好,铺在面前,淡淡地说道: “不适合自己的,伤害过自己的,丢掉就对了,何必记着,让自己难受。” 服务生把菜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摆着,苏知夏看着面前一小钵黑糊糊的菜,有些疑惑地问金朗。 “这是什么?” “你刚说爱吃的。” 金朗手握了拳,抵在唇边低笑。 苏知夏拿着筷子在里面搅了搅,夹到一坨软趴趴的物体。 “到底是什么?”她扭头看侍应生。 侍应生连忙解释,“这是长生殿。” “名字真好听,是什么啊?” 苏知夏眼睛亮了亮,又暗淡下去,长生殿一点都不长生,只剩下唐明皇一个人,杨贵妃被他遗忘在了马嵬坡,谕意一点都不好。 侍应生又在一边解释, “这道菜是虎鞭和鹿鞭烩成的。” 扑哧…… 苏知夏差点没呛死,她愕然地看向那只小钵。 虎和鹿在一起就能长生,什么逻辑?明明是很浪漫的名字,怎么会用这种东西做食材?不过也对,两雄相遇,不死也伤。 苏知夏筷子一抖,那物体扑咚跌回紫砂钵中,激起汤汁四溅,她红着脸把钵往金朗面前一推,嗡声嗡气地说: “你吃,这适合你。” “知夏觉得我应该补啊?我觉得我还行啊。” 金朗还笑,苏知夏更囧了,连忙埋头吃饭。 “多吃这个,以形补形。” 金朗夹了猪脚,放在她的碗里,苏知夏的尴尬终于减轻了几分。 “原来我是猪脚啊。” 她轻笑,抬眼看他。 “嗯,你就是小猪。” 金朗点头,伸手在她的唇角轻轻一抹,态度亲昵极了。 苏知夏又开始尴尬,可是几秒之后,她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原来那红衣女人是和对面坐着,可是女人身后是花玻璃镶嵌成的镜面,足能映出他们这一桌的情形,而齐宸风,正从镜中盯着她看着。 有什么好看? 苏知夏的脸色一下就冷下来,夹起猪脚大啃,就像在啃齐宸风的脖子,咬断最好…… 那些说,做不了情人就做朋友的,一定没有经历像她这样痛到骨头里的爱与恨,否则怎么还能平静心情和对方做朋友? 齐宸风是她的敌人! “你故意的吗?” 啃了半个猪脚,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轻轻地问金朗。 金朗双手撑起来,托着下颚,看着她,缓缓地说道: “知夏,我没有顺风耳千里眼,不会知道这座位晚上会由谁坐,在你心里,我就这样糟糕?我是生意人,我的生意经就是,对可以交心的人交心,对应该假意的人假意,知夏,你并不是我做生意的对象,我也只是喜欢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常见见面,愉悦身心,这样的解释,还不能让你释怀吗?” 见她沉默,金朗又说: “当然,我对你付出,是想得到回报,比如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再不济,进我的紫星娱乐为我工作,为我赚钱,你还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偶尔让你请我吃这样一顿饭了。” 其实金朗的口才和他所拥有的一切,足以打动在他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女孩子。紫星娱乐能造星,是追梦的女孩最向往的。 苏知夏唇角扬了扬,不再说话,专心对付起了猪脚。 或者她哪天开了窍,也想当明星了呢! “知夏,你知道你哪里最吸引我吗?” 金朗突然俯过身来,额头几乎快抵在她的额上。 苏知夏摇头,金朗的脸一偏,唇从她的额上扫过,低低地说道: “因为你总是拒绝我。” 那不拒绝他…… 苏知夏又有些石化,金朗真是会哄女人……可她又忍不住想,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呢? 五色的玻璃镜中,齐宸风已经低下了头,他那一桌吃得安静而且优雅,几乎只有餐具碰到餐盘的声音。 苏知夏有了点报复的快感,就像当初薛晓梓红杏飘飘然那样。 只是,报复也得对方在意她才行,不在意的,只是她白费了口水和表情而已。 苏知夏自嘲地笑笑,一时冲动,便对金朗说: “你陪我去上海吧。” “好啊。” 金朗眉眼舒展,笑得好看。 苏知夏在看他这笑脸时,猛地后悔了,抬头看向那面五彩玻璃,只见一阵淡雾萦绕着,是齐宸风那女伴点的汤到了,揭开紫砂盅,香味儿四窜,也模糊了苏知夏的视线。 她有种悲哀的挫败感,随即便收回了目光,小声说道: “金朗,我们走吧。” “好。” 金朗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抱起,小心地放到了轮椅上,给她调整好轮椅的角度,这才推着她往外走。 这才是真正的一左一右! 他坐在那里,头也未抬。苏知夏被金朗推着,越行越远。 【3】谁牵住她的手 万里无云,飞机滑过碧晴的天幕,缓缓降落在虹桥机场。 苏知夏这是第一次到上海来,她对上海的印象仅限于上海滩那部老片子。 国内某星翻拍之后,她特地在18岁那年的新年中,翻出了当年的周润发老版本来看,藏在房间里,用上网本一口气看完,看得双眼发黑,大睡了两天才补回了精神。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过年时齐家和乐融融的场面,也不用在齐家亲戚们上门时,她一副感恩戴德地站在那群衣冠楚楚的人中间,端茶倒水。 “想什么?” 金朗转过头来,手不露痕迹地放到她的膝上,为她揭下小毯,交还给空姐。 “没什么。” 苏知夏笑了笑,托他的福,她坐了头等舱,享受了美丽空姐的服务,还品了一点红酒,虽然味道不怎么喜欢。 金朗侧脸看着她,苏知夏为了尊重这场芭蕾舞表演,梳了一个精致的花苞头,露出她纤细优雅的脖子,化了点淡妆,眉目间越加诗情画意,令人着迷。 苏知夏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微微泛了点赧意,撑着扶手就要自己站起来。 金朗立刻按住了她的小手,然后起身,退出座位之后,再小心地把她抱起来。 “别伤到腿,你的腿现在要好好保护,留着你上舞台的时候用。” 她的轮椅走了托运,飞机下已经有空姐推着机场的轮椅等待着二人,金朗把她放上轮椅,推着她往廊桥下走。 机场外,紫星娱乐设在上海的分公司负责人恭敬地拉开车门,请二人上车。 一路上殷勤百倍,直接送二人到了茉莉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铺着柔软的米黄色地毯,四根粗大的四方型柱子立于堂中,灯柱上灯罩是茉莉花造型,围在柱子四周,几张供客人等待休息的沙发摆在里面,就像一个隐于灯影世界的小花园。 这种六星级的豪华让苏知夏有些眩晕,她仰头看着水晶吊灯,心里百感交集。 凭什么金朗要对她这么好嘛! 用一句极俗又极现实的话来她,她不过是残败柳而已,依金朗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上去吧。” 金朗和经理说了几句话,过来推她上电梯。 金色的宽大电梯也是苏知夏没坐过的,她沉默地看着光亮的电梯墙,唇角轻抿着,带了些淡淡的愁意。 “怎么了?” 金朗俯下身,手指掠过她的脸,小声问。 “别这样。” 苏知夏连忙偏开头,犹豫了一下,又说: “金朗,说好我请你的,你这样,我都还不起你的情,我也住不起这样的地方。” “知夏,难道你认为自己一辈子会住不起吗,就算没有我,你也要相信,有朝一日,你可以自由出进这样的地方。” 金朗拍拍她的肩,唇角扬起来。 “可是……” 苏知夏还想抗拒,金朗的强势一面又钻了出来,一摁她的肩,淡淡地说道: “没有可是,知夏,我想追求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并不为难,你现在可以把我当朋友,如果相处下来,你还是不想接受我,到时候再说。”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九楼的豪华套房区。 金朗真是舍得,订了两间的豪华套房,本是想开隔壁的房间,因为已订出,只好把房间开在对面。 客房是淡金色为主调,一张宽达两米四的柔软大床位于房间正中,落地的大窗,外面有个小阳台,往下看,是酒店位于五楼的花园楼台游泳池,碧蓝的水波在阳光下泛着鳞金。几名身材高挑火爆的女人正躺在阳伞下,吸着饮料,戴着墨镜,卖着风情,引得男子们不住往那边看着。 越在豪华的地方,越能吊到有钱的男人,这已成了定律,有些女孩子就不惜血本进入这里,装成名媛,诱来金龟,当然,不论金龟的脖子以上长得如何,出得起价就行。 苏知夏无力评判别人的生活方式,她自己都过得乱七八糟的,被人轻视……她转回目光,扭头看金朗,他已脱了西装,袖子轻挽,一手放在肚兜里,正站在吧台边,用水晶茶具为她煮花茶。 她在吃中药调理,嘴里一直苦苦的,金朗过来之前就让人准备好了茉莉花玫瑰花金银花,论到细心和入微,金朗实在也不输给任何人。 苏知夏犹豫了一下,推着轮子过来。 “金朗……” “又要问为什么?” 金朗低笑,侧过头来看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无缘无故的喜欢。你一直拒绝我,我不服气,这样的解释怎么样?” “你怎么能这样。” 苏知夏紧抿了唇角,面露不悦。 “笨知夏。” 金朗放下茶具,弯下腰来拍她的头, “你很吸引人,起码吸引到了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吸引人而已。” 哪有这么大的魅力,如果真有……齐宸风怎么会那样狠心绝情?金朗也是那样吗,得到了,就丢掉。 这样的男人,都喜欢用金钱去征服女人,厌弃之后,像丢掉一朵开败的花,毫不留情。 苏知夏笑了笑,直接把金朗的话从脑中删除。 或者金朗过了这段时间,对她的热情也就灭掉了,也罢,能占便宜的时候,她就占点金朗的便宜,谁让他钱多人闲呢? 想开了,她又回到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花茶,看着上海滩的风景。 以前以为齐宸风能让她过这样的生活,哪知是幻梦一场——活该,谁让你想靠男人,活该! 她仰头,大口喝了一口花茶,喝得太急,几片花瓣随着水呛进气管,呛得她大咳了起来,杯里的水全泼到了腿上。 “我来。” 金朗快步出来,蹲到她的面前,拿着洁白的毛巾给她擦裤子上的水。他埋着头,短短的发下,额头饱满,抬眼看她时,又目光灼灼。 “金朗,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苏知夏忍不住想八卦一下,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问。 “嗯,绯闻的数不清多少个,家里逼着相亲相处的可以坐上几张大圆桌,遵从内心的——我希望马上有一个。” 苏知夏又囧了,强大的金朗,总可以用他强大的口才,让苏知夏无法招架。 金朗见她面露尴尬,继续说: “我带你去海边走走,吃了饭,再去看演出。” 在齐宸风那里受过冷遇,在金朗这里遭遇火焰,这种巨大的差别,也让苏知夏有一丁点的心软。 在失恋的巨大痛苦中,总有人极容易接受另一个人,就像溺得半死的人,终于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管这稻草是否他想要的,都只想用力地抓住,和它一起沉浮。 苏知夏知道这种心态不对,可面对金朗强大的攻势,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面对他直率而且执着的目光,苏知夏索性不再矫情,既然出来散心,干脆放开一点,金朗这段日子以来对她也确实不错,起码不让人家的好意白费。她笑笑,轻声说: “听说这里的菜都放糖,是甜的。” “嗯,吃过法国菜吗?” 他也笑起来,手轻轻地搭在苏知夏的手背上,苏知夏一惊,立刻就把手抽了回去。 “走吧。” 金朗也不在意,站起来,推着她往外走。 —————— 先看黄埔江,然后在江边的餐厅用餐,到达剧院的时候,正逢观众进场。金朗把时间排得合理有序,不累,又充实。 苏知夏被谁这样认真对待过呢? 金朗订的票是三楼的贵宾包间,正中间的位置,两侧拉着暗金色金丝绒的帷幕,一张二人座的皮沙发摆于正中,小几上有水果和茶。 梦幻般的舞台灯光下,一群精灵般的舞者正优雅而**地演绎着天鹅的悲喜和骄傲。 当黑天鹅出来的时候,苏知夏突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 母亲当年就是那只骄傲的黑天鹅,可如今她和母亲已经被划为了没出息的那类女人。 是她让父母丢脸! 波澜起伏的乐声在大厅里回响,苏知夏抓着椅子的手用了力气,身体也微微往前倾去,如饥似渴地盯着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旋转,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抬头…… 她一向执着,对齐宸风,对舞蹈,倾入了全部的热情。 金朗微微偏过头来,看着她投入的模样,手慢慢地从她肩后绕过,抱住了她的肩。 苏知夏没发觉,她的眼神还在看黑天鹅。 那只坏坏的、骄傲的、邪恶的、充满嫉妒的黑天鹅正在疯狂旋转,它伸长了脖颈,想要去窥探情人的美好,它伸长了双臂,想要掠夺不属于它的爱…… 苏知夏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做了个漂亮的手势,侧身时,她的身体终于靠进了金朗的怀里,金朗就在这时候揽紧她的身体,俯过头来,微烫的唇轻轻地压在她的额上,定住…… “知夏,做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低低醇醇,就像那晚第一次在阿房宫相遇。 “金朗,不要这样!” 苏知夏从梦幻里惊醒,慌忙推开他。 “可以这样,苏知夏,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金朗的唇角扬起来,带着几分高傲的笑。 就是这种笑,瞬间就刺痛了苏知夏,她的脸色刷地白下,既然是在这样幽暗的灯光下,金朗也能看清她眼神的防备和痛苦。 她用力地推开了金朗,伸手去够放在一边的轮椅,轮椅放得有些远,她撑着沙发就开始站,腿骨的痛如分裂灵魂一样,开始折磨她的神经。 吴芮说得对,她总在自讨其辱。 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要的不过是年轻的**和身体罢了。 苏知夏蠢过一次,居然来蠢第二次,居然和他一起来上海,居然和他一起住在大酒店…… 居然,她想心软,又想找依靠! 苏知夏,你怎么没死呢? 她死咬着唇,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渐渐地,又抖得剧烈起来,这是因为努力撑起身体的重量,完全站起来。 而金朗也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立刻拉住她的手,急急道歉。 “知夏,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苏知夏已经站了起来,艰难挪步,靠近自己的轮椅。 她这样倔强,倔得不肯使用拐仗,离开轮椅,她就利用一切可以扶的物体去走。可这里,没有东西可以任她依靠,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 她开始往轮椅边挪,每一步,如同凌迟。 事实上,就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参加七月的大赛。可她就是不甘心,不想放弃。她每练习一次站立,就会痛得哭上一次,忍都忍不住的痛哭,几**体的痛,更多的是灵魂深处的痛。 “知夏,原谅我。” 金朗连忙把轮椅推到她的面前,想拉她的手,扶她坐下,却被她甩开。 “金朗,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误解了。我爱齐宸风,所以我把自己弄得卑微不堪,不该做的也都做了,所以让大家都看不起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和他在一起。可是换成别人不行,你也不行。” 她急喘着,坐上了轮椅,用力滚动着轮子往外走。 金朗的眉渐渐拧起来,苏知夏隐藏在骨子里的敏感和脆弱其实很浓,浓到一句话,一个动作也有可能让她受伤害。 门打开之前,门缝下有道身影闪过,门打开之后,却只见服务生站在门口。 金朗追出来,手抓住轮椅扶手,急切地说道: “知夏,请不要误会我,如果……我现在就离开,你在这里看完,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这样总行了吧?”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苏知夏还要走,金朗拦到轮椅前,弯下腰,拉住她的手,用力地摁到自己的胸口。 “知夏,如果我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我……我出去摔断腿,怎么样?” 他居然急得乱发誓,苏知夏不知道他是习惯了哄女人,还是真心道歉,可是她还是抽回了手,摇了摇头,垂下长眼睫,久久地沉默着。 二人在走廊上面僵持,服务生都怔怔地朝二人看着。 “我推你回去,我现在就走。你一直想看这样的表演,既然来了,还是看完。” 金朗说着,强行把她推回了包间,然后转身离开,果然没有再罗嗦半个字。 包间里静下来,苏知夏再看舞台,黑白天鹅已经同台,纯洁和邪恶,王子和爱情,华丽地在眼前铺展。 可是她再没有美妙的心思去欣赏,她甚至觉得自己侮辱了这样的演出。 “齐宸风,你害死我了,我站不起来了……” 突然,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抬起双手,把脸埋进了掌心,肩膀开始微微耸动起来。 爱情开始得莫名其妙,又结束的暴风骤雨,她以为能洒脱地丢开,可是只要有一丝联系,她就能被这名字折磨得痛不堪言。 散场了,她独自走向出口,黑色的发带不知道什么断掉,头发突然就散落下来,水晶发夹应声而落,她连忙伸手捂向头发,那水晶发夹从手边滑过,跌到她的肩上,又弹开。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一脚踢来,那发夹就被踢到了墙边。 苏知夏转过轮椅,往墙边慢慢过去。 “苏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只大手抢先一步捡起发夹,放到她的手上。她抬头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一头大汗看着她。 “路上塞车厉害,我跑过来的。” 他喘着气,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是金朗派来人的吧?苏知夏也笑笑,小声道谢。 “我推您出去。” 他推起苏知夏,快步往人群中走过,到了电梯,直接往下,从b层停车场一直往东边出口走,可是这边和她住的酒店是相反的方向呀! “我们去哪里?你是金朗公司的经理吗?” 她狐疑地看向这男人,眉头轻锁。 “呵呵,先生吩咐过了,苏小姐晚上吃得很少,我带苏小姐去吃点小吃。” “您贵姓啊?” 苏知夏又问。 “鄙姓王,苏小姐叫我老王就好了。” 他还是笑,苏知夏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信号,她左右看了看,不满地说道: “这么大的剧院,怎么会信号不好?” “呵,可能是基站问题。” 老王推着她出了地下停车场,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街对面,座椅已经拆掉了两排,可以放她的轮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那里等着,见她过来,立刻上前去帮忙扶她上车。 此时,还有一名胖胖的男人匆匆跑出大剧院,四处张望着,遍寻不着之后,便打通了电话。 “金总,我没找着苏小姐。” “你蠢啊,打电话。” 金朗蕴怒的声音传过来,那人苦起了脸,微低着头,大声说道: “电话也打不通……她是不是先走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咔地一声轻轻挂断。 男人犹豫了一下,又找了一圈,愁眉苦脸地走了。 大剧院被明亮的灯光笼罩着,灰色的商务车已经汇入车流,渐渐开远。 —————— 夜晚的老城隍庙很热闹,游客多,人挤人的。 苏知夏的坏心情被这么多人给挤掉了不少,那女孩子叫王燕,自称是经济人,她很热情,一直叽叽喳喳说紫星娱乐的明星们的小道消息,听得苏知夏一楞一楞的,心想,原来人前光鲜,人后如此为难,这些小经济人真难做。 城惶庙的小吃太多了,王燕一道买过来,请她品尝。 苏知夏这人,欺硬不欺软,别人态度一热情,她就凶不起来了。尤其对方还是个身负职责、牺牲休息时间来陪她的女孩子。 “好吃。” 她咬着生煎小包,由衷道谢。 “还有这个。” 王燕又递上鸡血鸭汤,苏知夏连忙接过来了,连连说道: “老王,小王你们也吃。” “哈,我们常吃这个,而且我要保持身材。” 王燕笑着摇头,推着她继续往前,指着前面的一个热闹的亭子,小声说道: “那是湖心亭,去那里坐坐吧,不过来得急,我先上去看看还有没有位子,让老王陪你在这里等会儿。” “哎,不去也不要紧。” 苏知夏想拉住她,可这女孩子像燕子一样,轻巧地就飞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里。 苏知夏让老王把自己推得近一点,那湖心亭被明亮的灯光点缀着,早已失去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商业化味道太浓,她并不太感兴趣,不过小王盛情难却,去看看也行,只是这钱不能让他们再出了。 她拿出包,想看看还有多少现金,心里盘算着刚用了多少,得给他们多少钱。 就在此时,一个瘦瘦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抓住她手里的包就跑…… 抢钱的!如此猖狂? 若苏知夏能跑,还不揪住他揍死?她一向胆大,可不怕这些小毛贼! 可惜她此时只能指着那贼的背影尖叫一声,然后看到胖胖的老王以极迅猛的姿态往前扑去了——这身手,真难以和他圆圆的身材联系上。 人不可貌相! 一波又一波的游人挤来,怎么都不见少,就像出来玩不要钱一样,苏知夏坐在轮椅上,突然就有了种恐惧感,她身无分文,被人遗忘在城隍庙的小池边,居然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回不回去了,就像她母亲一样…… “小王。” 她转过轮椅,大声叫着,想去湖心亭上找王燕。 又有几个小孩疯跑过来,手里举着糖人,撞向她,苏知夏想避开,轮椅毕竟不如人灵活,眼看小孩子就要撞上了,若她偏了,一定会掉进池子里去! 这时候,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轮椅扶手,往后一拖,然后松开。 “谢谢。” 苏知夏捂着胸口,转头想道谢,可拉住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路过的人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匆匆掠过而已。 她拧拧眉,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不好意思,湖心亭座位满了,我们去别处转转吧,咦……老王呢?” 小王跑回来,四下看着,小声问道。 “我的包被人抢了,他去追了。” “啊?” 小王一楞,立刻拿出电话来拔打,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有人接,她说完电话,为难地看向苏知夏。 “对不起啊苏小姐,你的包没追到,老王还在找,不过你放心,一定找得到。” “啊?” 苏知夏也一怔,身份证还在里面呢,明天怎么回去?现在买机票火车票都要身份证,就算用了人家的身份证坐火车,可回去补办多麻烦啊! 她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腿,全怪自己小气巴拉的,这个时候还在想和金朗划清界限,如果不是急巴巴要数钱,怎么会节外生枝? 垂头丧气回到酒店,和小王在酒店门口手分,苏知夏的心情已经糟透了,房卡在金朗身上,他离开之前交到了他的人手中,而那人正在酒店大堂里焦急地等着。 见她进来,他连忙迎上来。 “苏小姐,您回来了。” 苏知夏有气无力地扫了他一眼,金朗还安排了一个啊? “我给金朗打电话,让他不要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错。” 她小声说完,那人怔了两秒,又满脸堆笑, “多谢苏小姐。” 这人是说没接到她的事,她是说包被抢的事,见她脸色不好,那人也很识趣的没多话,把房卡给她,送她上了楼,又殷勤地问她, “苏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不要了,谢谢。” 苏知夏摇头,准备回房再用座机打给许家美,让她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去。总之,不能找金朗要钱吧? 咦,倒霉! 她爬上床,闷闷地趴了会儿,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隐隐绰绰,阳台上似乎有人影闪动了一下,她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她神经绷得有点紧,自嘲地笑笑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她很快就睡熟了。 阳台上的人影再度出来,慢慢地推开门,脚步放到最轻,一步一步,靠近大床。 幽暗的光线投在他的眉眼上,那眼神是隐忍的渴望。 他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然后轻轻地扳动她的身体,把她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她的胸前,又给她脱掉鞋袜,卷起她的裤腿,看她腿上的伤口。 指尖触到她新鲜长成的伤疤上时,她不安地动了动,他立刻松开了手指,看她的神情有些紧张。 过了会儿,见她还未动,他才放下她的裤腿,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坐到了一边,呆呆地盯着她看着。 夜很漫长,他一盯就是一个多小时,她不时不安地呓语几声,额头上有汗水泌出来。这时他就会温柔地俯过身去,用手帕给她轻轻擦掉,又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摁一摁,很快,她就又重新睡去了。 就像……不安的,渴望父母怀抱的婴儿!而轻拍她肩的手,就是她温暖和安全感的来源。 夜愈寂了。 繁华的都市终于陷入沉睡,他慢慢起身,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叮咚…… 门铃声响个不停。 苏知夏迷迷糊糊醒来,眨了眨眼睛,一拍脑门。 “谁啊?” “知夏,你的包怎么在门口。” 金朗的声音传进来,她一怔,连忙起来,抓过轮椅往上爬。 “你不要起来,我让服务员开门。” 金朗似乎听到了响动,又大声说了一句,苏知夏退回床上,等着他进来。 门推开了,金朗拿着她的大包快步进来,往她身边一放,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不把包拿进来?” 苏知夏低眼看包,心里犯着嘀咕,难道是他手下人怕他骂,所以悄悄放在门外?小王和老王人很好,不能让他们为难,犹豫一会儿,她抬头一笑,小声说道: “啊……我忘了……” “你昨晚……去哪里了?” 金朗听到这样古怪的回答,眉轻轻一拧,又问。 “嗯,城隍庙,很好玩,他们人很好。” 苏知夏又说。 金朗的眉拧得更紧,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今天要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我再玩一天吧。” 苏知夏也笑笑,明显是想和他拉开距离。 “那好,我先走。” 金朗沉吟了一下,又弯下腰来,和她平视着。 “知夏,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我还是会追求你。” 苏知夏的笑意僵住。 似乎很满意她这种表情,金朗又笑起来,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臂,转身离开。这动作挺利落的,作为一个猎人,他很懂得如何和猎物保持距离。 出了房间,他立刻拿出手机,拔通助手电话。 “给我查查,齐宸风这几天在哪里。”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苏知夏,大步走向电梯,不是下楼,而去了经理层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他在这边的经理也匆匆赶到,和他一起进了保安室。 这两天的监控都被调了出来,他紧盯着同一楼层的视频监控,想找到蛛丝马迹。苏知夏左边的房间住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登记资料是来这里参加一个商会的。右边房间里是来自韩国的一对小夫妻,来度蜜月,酒店还赠送了香槟和玫瑰。她的包是一名服务员早上拿过来的,犹豫了一下,放到门口便离开。 这两个房间的人出入都毫无可疑之处,难道是他多心了? “这个服务员,我想见见。” 他指着屏幕,低声说道。 酒店方的经理立刻去找人,不一会儿就引着那位服务员过来了。她看着视频上的自己,犹豫一下,小声说道: “这位小姐昨天把包落在大堂,我拿上来了。” 金朗紧盯着她,好半天才点点头,让人给了她一百块的小费,让人把前天的监控也调了出来。 这时候助手回了电话过来,他盯着视频,听着对方的汇报。 “这两天齐宸风在马来西亚,他在那里的酒店要开业了。” 金朗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去。 或许是他多心了,齐宸风这次很绝,苏知夏腿断了他也没多看一眼,怎么可能跟到上海来! “金总,机票已经订好了,两张。” 随行的经理接了个电话,告诉他。 “退掉一张,新戏今天的配角选角工作准备怎么样了?把齐紫瞳的三号换成二号,最近加大她的宣传力度。” 金朗淡淡地说了一句,步子加快。 “可她演技实在太……” 经理抹了把冷汗,又说。 金朗侧脸看来,经理连忙闭嘴,跟着他往楼下走。 知夏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游泳池,一大早就有人在游泳池里像鱼儿一样自由地来回游窜。 没有金朗在身边,她轻松许多。 她不知道这次和金朗一起来这里,是对还是错。 她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金朗。她能从那个男人眼里读到进攻,可没发现恶意。苏知夏想,或者真的就像金朗说的,因为被拒绝,所以不甘心—— 就像她一样! 正在她脚下的房间,阳台上有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他端着茶杯,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外滩。 一上一下。 看着同一个方向。 “齐总,你必须过去了。” 齐宸风扭头看了一眼秘书,半晌,才微微点头,低声说道: “让老王辛苦一点,看紧她。” “是。” 秘书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茶,又递上了他的西装。 这时候的苏知夏很敏感地侧了侧耳朵,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趴在欧式的白栏杆上,低头往下看,碧蓝的游泳池里,一个男子正纵身跃下,很不幸的,脚敲到了一边的铁台阶上,痛得一声惨叫,坐在一边的几个女子就大笑起来。 苏知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着这欲在美人面前表现的男人砸了自己的脚,正一脸懊恼羞愤的挥拳,也跟着笑。 笑声传到楼下,齐宸风正在打领带的手顿了顿,侧脸往外看。 阳光融进他的双瞳,像两汪金色的水。 能听到她的笑声,是否说明……金朗真的安慰到了她? 他沉默地收回眼神,带着人大步往外走去。 这种偷偷的观望,一个月难得有一回,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笨拙的贼,偷不到他想要的人,他想要的生活……他简直,像个灾难!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夜里的旋转【89】 夜里的旋转【89】 【1】偷心贼上门 黄昏的光,带着暖暖的黄,投进了练功室,大镜中,只有苏知夏一个人的身影。[`138看书..小说`] 她身体不方便,只能在大家都不愿意来练功室的时候,过来练习,当然,能供她选择的只有午餐和晚餐这两个时间段了。 她明明有伤,还凭着几位老师的争取直接进入复赛,引得同学们十分不满,很多流言说这是因为她傍的大款的意思,甚至大赛的冠军都为她买下来了,只要她上场,就算是在地上爬,也是她的第一名。 诸如此类的流言,从苏知夏千疮百孔的心脏里淌进来,又流出去。 她的痛苦,别人无法体会。 她的执着,也只有自己懂得。 苏知夏换上了粉色的舞鞋,将绑带在脚踝处紧紧绑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 她从上海回来已经七天了,金朗每天会打个电话,不过再没出现在她眼前,也只问些她身体的的状况,绝对没有过份的言辞。 吴芮因为她和金朗一起去上海的事生很大的气,听许家美说连醉了三天,课也没来上,更别提来理苏知夏了。 再过一段时间,这两个人对她的心思应该就淡了吧? 从今往后她就要好好努力,做自己的事,追自己的梦……如此安好! 她抬头,镜中的她,脸上已经涨红,细密的汗水在慢慢涌出。 她原本定的是跳芭蕾,可是脚尖要承受全身的重量,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难了……到底要怎么办? 她试着下腰,也不行。 试着站立时把腿扳到脑侧,也不行。 尤其是左腿,一用力就痛得钻心。 不过几个最简单的动作,她已经用尽了全力。 苏知夏很着急,已经六月了,她还不努力,到时候刘老师说破嘴皮才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她怎么有脸面对一再袒护她的刘老师? 眼眶都红了,急,悔,痛……她扶着扶手,小心地下了个后腰,紧咬着牙关给自己数数,一、二、三…… 坚持三十秒! 双腿开始打颤,钢板顶得皮|肉钝痛。 她几乎快哭出声了,才收回了姿势,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来。 几个月没练功,她觉得自己的腰都硬了,到时候要怎么才能用最柔软的身姿展现最美的风景? 她一咬牙,又往后弯去。 这一回,她要坚持一分钟! 大汗和泪水一起往头顶的方向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原木色的木地板上。 镜子里,这纤瘦的身影在不停地发抖,让人会以为她立刻就会跌下去,像片白瓷,跌得粉碎。 “苏知夏,你怎么这样!” 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抄起来,吴芮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吼她。 “什么破比赛,你非要这样拼命。” “吴芮啊,你能不能这样吼?耳朵都要聋了!” 苏知夏腰没断,魂差点被吴芮吓断了。她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吴芮把她往轮椅上一放,粗声粗气地吼: “我不吼你,谁还能管得到你?是,我也管不到你,可你这样,是不是真的想当个瘫子啊?明明腿都没好,你还跳……我脆把你的腿打断了,你以后跳不了舞,也跑不掉了,就能乖了!” “别这样……” 苏知夏皱起了小脸,吴芮怎么说都说不通呢?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退学了,我要和外公去做生意,不弹钢琴了。” 吴芮退了两步,盘腿坐下,低头盯着她的腿。 “啊?” 苏知夏一楞,难道她让吴芮这么伤心? 吴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块粉色的毛巾,上面绣着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米奇。 他把毛巾包在苏知夏的小腿上,小声说道: “和你无关,我想通了,我的钢琴水平也没多好,当不了大师,就算当老师也会误人子弟,所以我决定去外公的公司。” 说着,他仰头看了一眼苏知夏,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 “你别总和有钱的男人来往……我说的是好话,你性子又直,就算嫁进那样的人家,日子也不好过。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做事,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你这两年不要和别人在一起,行不行?” 苏知夏没出声,吴芮一直以为她是想过好日子才和齐宸风、金朗之类的人在一起。可就算她这样,吴芮还不愿意放弃她了,这男子的心多好! 苏知夏居然点了点头,吴芮就笑了,隔着毛巾,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按揉着。 “你别这么傻,用那么大力气,恢复是要一点一点来的,我打篮球扭到脚,还要一个多月才能重新上场,你才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要去跳舞,你想证明自己,也不用这么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这次不得奖,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不过九天未见,吴芮像成熟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几次,醉清醒了? “怎么没跳了?腿受不了?” 许家美捧着两个饭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她去打饭了,还去校外卖酱肉的小店,在人群里挤了好久,才像打仗一样为苏知夏抢到了她爱吃的酱猪蹄。 她把饭盒往地上一丢,也盘腿坐到了苏知夏的面前,轻轻揭开她腿上的毛巾看。 苏知夏看着这一男一女,一左一右,突然想,如果她胃口好,把这两个全收了,男左女右,她日子不知道多像神仙! 她嘻嘻一笑,一手拉着一个人的手,轻声说道: “不如我们在个结婚吧,你们两个当我的护花使者,我逍遥似神仙。” “你就会胡扯!” 许家美呸她一口,丢开了毛巾,打开饭盒给她,又斜着眼睛睨吴芮。 “吴芮,要不要和我吃一盒饭?” “不了,我先走,我外公的车还在外面等我。” 吴芮笑笑,站了起来,看着苏知夏说: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快走吧。” 苏知夏连连挥手赶他,别说两年,就算是二十年,只要一天忘不掉齐宸风,她都不可能再触摸爱情。 “你答应他什么?” 许家美狐疑地看向苏知夏,苏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不语。 “吴芮,你等等。” 许家美跳起来就追了出去。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苏知夏把饭盒放下,重新站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同学们就会回来用练功室了,她带着轮椅在这里,会惹大家不高兴。 若……不用腿跳舞就好了,就像飞天一样在空中飞翔,像夜莺一样轻盈起舞―― 苏知夏仰头看天花板,秀眉轻拧…… 然后,突然她就埋头苦吃了起来,她需要强大的力量,来支撑她,去完成她的设想!酱猪蹄下了肚,两盒米饭也下了肚,许家美拧着眉回来了,看到空空的饭盒,还有正在打饱嗝的苏知夏,立刻尖叫了起来。 “苏知夏,你怎么把我的饭吃光了?” “呃……有点饿,你再去买呗。” 苏知夏拍肚子,仰头看着她笑。 “老娘不伺侯你了。” 许家美大怒,抓起饭盒,转身就走。 苏知夏的笑脸苦下来,千万别因为男人,让许家美远离了她呢! ―――――― 一次、两次、三次…… 苏知夏终于顶开了轮椅,大红的绸缎把她悬到了吊扇上。她想学着武侠电视剧里吊威亚,不用腿用力,而在半空中完成她的舞蹈。 手劲大是好处,她的腋下、腰上,手腕上都绑上了红色的绸缎,悬在客厅的吊扇上,就像一个晴天娃娃,微微晃动着。 绸缎是请隔壁的人帮忙挂上吊扇的,身上的绸缎是自己捆的。隔壁的人以为她想自杀,开始根本不想给她挂,她陪着笑脸,说自已是想扎彩带装饰房间,还让他看更多的红绸,那个人才勉强给她挂上了,离开的时候,那狐疑的目光能把苏知夏看哭了。 真的,她根本不想死。 她想活得风风光光的! 她眨眨眼睛,又吸吸气,感受着悬空的状态。 这难度很大,尤其是在没人配合的情况下,如何舞动起来,又如何让动作优美优雅,都是难题。 仅仅吊了这么一会儿,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着登腿,让自己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她纤瘦的身体像钟摆一样不停地摆动,映在玻璃窗上,就像―― 悬梁自尽! 猫了个咪的,她就不信做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踢着双腿,又连转了好几个圈―― 啊…… 突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缠在胸口上的绸带被绞紧了,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又连连踢腿,想往反方向转。 可是她只是悬在空中的布娃娃啊,腿上还有伤,根本不能灵活地动作,转了几下,那红绸就勒得更紧,咯得她的腋窝痛不说,还让她呼吸困难。 还有,她发现另一件事,她要怎么落地呢? 苏知夏傻眼了,悬在半空中,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发呆,她到底有多蠢,才会让自己弄成这副悬梁自尽的模样?难道她就这样一直在吊扇上吊着,或者解开绸子,再让自己摔一次? 不,她一点都不想再摔一次! 就在此时,她的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拍响,她扭头看,只听有人大声问: “小姐,你还好吧?” 是担心她自杀的邻居! “啊,还好!” 苏知夏回了一句,外面静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始用力撞门。 “别撞啊,门好贵啊。” 苏知夏又大喊,可那人根本不管,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还在用工具撬锁。 “喂,你们斯文一点啊,我的门!” 苏知夏急了,如今她这状态,能少用钱就少用钱,这张门上千块,弄坏了还得买新的赔给人家。 “砰……” 门开了,物业保安和邻居一起冲进来,盯着在吊扇上晃荡的她,一脸茫然。 有人这样自杀的吗? 身上缠满了红绸,难道是想到了午夜十二点去做厉鬼? “别看了,麻烦放我下来。” 苏知夏皱了皱小脸,提醒这些大男人,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裙,从他们的角落来看,尽是春光…… 当然,她的小腿并不好看! “哦,快,放下来。” 几个大男人把她从吊扇上解救下来,把她放到沙发上,她喘了会儿气,小声说: “我不是自杀,我想练习在空中跳舞,谢谢你们,你们不要紧张……我的门坏得厉害吗?” “不厉害……明天换一张就好了。” 保安摸摸后脑勺,有些尴尬。 换一张,还叫不厉害? 苏知夏从沙发这头爬到那一头,去看她的门,锁已经完全撬坏了,一个大洞,从里面看到外面,还有几个热情的邻居从楼下赶上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想围观她这个因瘫痪而自杀的女人…… 晚上睡觉怎么办? 她回头看那几个保安,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邻居走出来,嗡声嗡气地说道: “你睡我家吧。” “呃……” “我睡你家。” 邻居又说。 “谢谢,不用了。” 苏知夏连连点头,陌生男人的家她哪里敢睡,若他半夜闯入,她又无力抵抗……她打了个冷战,看向保安。 “大哥,要不请你们帮我钉个大锁,门外就有超市,麻烦你们帮我买一个,我明天会写表扬信,好好感谢你们的见义勇为,助人为乐。” 保安们答应下来,陆续离开,邻居还想站着不动,苏知夏就有些紧张了,这邻居有些古怪,三番几次帮她开电梯,总能“偶遇”! “那个,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啊?” “那你有事叫我,我叫温杰。” “好,温大哥,谢谢你。” 苏知夏咧着嘴,冲他挥手,这明显逐客的姿态,让温杰不好久留,快步走了出去。 苏知夏盯着红绸发了会儿愁,保安拿着锁和工具来了,叮叮当当地给她安了锁,又用东西把撬开的锁洞给封上,这才离开。吵吵闹闹完了,只有舞蹈的音乐在小小的房间里回响,她在沙发垫子下摸了一会儿,摸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一页,写下一行字: “第七十八天。还是想念,当夜已悄悄,我只愿,你一切安好。” 她写完,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才把笔记本捂到胸口。 扭头看着玻璃窗,上面只有她的影子孤独地呆坐着。 其实,她是如此害怕安静,一静,她便抑制不住地想齐宸风,尽管伤害那样凌厉,这想念还是从未中断。 又或者,她忘不掉的,只是那一段有他的时光?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金朗很少在这个时间点里打进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知夏,王贞过来了,你母亲的事,他有了一些眉目,他明早还要走,我现在过来接你。” 金朗的声音很低,苏知夏刚刚平静下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 “好,我马上下楼。” 苏知夏立刻丢开了笔记本,拿着包就往外走,挂锁是安在里面的,偏低,方便她打开,她开了锁,推门就出去。 此时两个人正从对面屋里出来,一前一后,让她愕然―― 而对面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种局面,通常她晚上绝对不会打开门,可现在她就在门口,脸色骤然涨红。 她慌慌地往门里面退,轮子卡在门槛上,怎么都动不了。 而对面的两个人也愕然了好一会儿,见她急得满头汗了,齐宸风才一步跨过来,抄起了她的轮椅扶手,把她推了回去。 “滚开。” 苏知夏忿忿然地说了一句。 齐宸风的唇紧抿着,把她的轮椅推回房中,想给她关上门。 “齐宸风,原来他是你的人?你让他住在这里监视我?” 苏知夏猛然清醒,指着站在他身后的温杰,大声问。 齐宸风沉默着,要关门离开。 “齐宸风,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要是不说,我真的吊死给你看!” 苏知夏一掌就拦到了门上,齐宸风没来得及收住,门就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么,撞不死我,想压死我?” 苏知夏的仰着脸,恨恨地盯着他。 齐宸风的眉微微拧了拧,转身就走。 “齐宸风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了,我明天就嫁人。” 苏知夏又吼。 齐宸风的脚步顿了顿,此时电梯到了,金朗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两个男人目光对上,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宸风扭头看向了苏知夏。 “齐总?” 金朗慢步走上前来,左右看了看,唇角勾起冷笑, “齐总来找知夏有事?” 齐宸风眉轻拧一下,视线还紧盯着苏知夏,金朗刚要走过来,齐宸风突然转身,大步走进了苏知夏的房里,反手关上了门。 “齐宸风你要干什么?” 苏知夏尖叫起来,抓起了沙发上的笔记本就往他身上砸。 齐宸风抓住了笔记本,低头扫了一眼,慢慢蹲了下去,久久地沉默起来。 七十九天,他第一次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却一言不发! 苏知夏要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派个人盯着她,晚上还悄悄跑过来…… “你以为我会为你死啊?你作梦!”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齐宸风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放到她的膝上,低声说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月就行了,我会告诉你全部,他……不适合你……” “你适合我?齐宸风,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你最不适合我。要我给你时间,你作大梦,你不知道他怎么追求我的吧?他带我住六星级的酒店,陪我去看芭蕾舞,我让他晚上来陪我,他就来陪我,他可不比你差,对我又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知夏……” 他低唤了一声,手机却在此时急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挂掉了电话。 “怎么,兔子妹妹又找你?快滚吧!” 苏知夏冷笑起来,扭头看向一边,强忍着快滚出眼眶的泪。 “知夏……” 齐宸风没动,摁在她膝上的手用了点力气。 “滚……我不想看到你……你如果真怕我死,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苏知夏捂住脸,小声哭了起来。 想到那个失掉的孩子,想到这两个多月承受的一切,她如何能原谅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多爱,她都无法忘掉那种剧痛! “别哭了,我要走了。” 齐宸风站起来,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掌打开。 他静静站了几分钟,终于开门出去,金朗深深地刺他一眼,立刻就走了进来。 他快步到了苏知夏面前,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小声说道: “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苏知夏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让金朗推自己出去,出了门才想到门没锁,于是看着温杰说道: “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着房子,门是你带着人弄坏的,如果丢了东西,可要照价赔偿的。” 温杰看齐宸风的背影,点了点头。 金朗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推着苏知夏就往电梯走。 齐宸风已经先行下去,另一部电梯缓缓上来,可不管怎么错开,他们的车还是一前一后驶出了小区,他能从反光镜中看到金朗的车,苏知夏更能看到他。 然后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前方路口右拐,消失在苏知夏的视线中。 可是,齐宸风,你这又算什么呢? 你又想像补偿米菡一样,补偿我? 女人和爱情,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呢?来来去去,从不重要吗? 还是,你要摆出情圣的姿态,让人歌颂你的长情? 她很沉默,沉默到金朗都承受不了,拧开了音乐,让乐声给这沉闷的气氛加点调剂。 【2】粉碎的希望 齐宸风的车一直开回骑士。 办公室里,正有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在等他。 “久等了。” 他快步进去,和二人握了手,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警察把一封档案放到他面前,低声说道: “齐先生,我们按你的要求,调到了苏知夏父母的全部档案,她父亲在六年前因艾滋病世,她母亲也染了这种病,她们给苏知夏做了检查,确定她没有染病之后,为了不连累她,以避债的名义悄悄离开,这些年她母亲一直在四处找那个把他父亲带入吸毒歧途的女人,两年前在杭州病逝。她这几年为了生活,一直以毒养毒,因为一直用的是假名,又因为吸毒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很聪明,在业内小有名气,一直是杭州警方抓捕的对象,可每次抓进去,因为她是艾滋病患者,又只能放出来。她前几年回来过一次,买了一套房,这就是你查到的那套房产。她在律师那里还立了份遗嘱,声明房产由苏知夏继承。这些文件是复印件,本来是不能外传的,是领导特批,让你看一看,请尽快归还,并且绝对不许留底。” “谢谢。” 齐宸风点头,粗略翻了翻文件,目光停在柳叶的那张照片上,眉目中依然还能看出和苏知夏相似的影子。 可如果把这些告诉苏知夏,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他将文件放进抽屉,抬头看向警察。 “齐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据我们的线人说,他们已经怀疑到你,上头决定让你先避避风头。” “不用了,我会把我应该做的做完。” 齐宸风摇头,两名警察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低声说道: “齐先生,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护好你。” “谢谢。” 齐宸风还是言辞简单,两名警察没有久留,从他的专用电梯离开骑士。 方赫这才从里间走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宸风,你太冒险了,你让警方去做就好了。” “如果是警方内部出了问题呢?” 齐宸风抬头看他,神情严肃。他这段时间强忍着不和苏知夏联系,就是怕有朝一日自己出事,苏知夏会承受不了,不如让她恨着自己。 “你可以带苏知夏离开。” 方赫又说。 “米菡的事不解决,我会一辈子内心难安。” 齐宸风摇头。 “可是苏知夏已经受伤了,她也不好过,你又心安了?你会把自己累死的,听我一句劝,带她走吧,你不是圣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老板,你斗不过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也解决不了这些难题。” 方赫轻拍他的肩,继续劝他。 这段时间他已经奉命多次去打听苏知夏的情况了,当然,是打着协调赔偿的幌子,许家美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乌龟王八蛋的骂词他收了一卡车。 齐宸风沉默起来,他当然不是圣人,更不想当英雄烈士,但是,就算他带苏知夏避开,就真的能避掉藏在黑暗中的对手吗?如果不找出那个要拖他下水洗钱的人,他又如何过上平静的日子? 他只想让生活回到正轨。 还有,他真的忘不掉米菡死的那一刻,他双手摁住了太阳穴,又忍不住想到那团火…… 车被动了手脚,先撞到了山体,重重翻滚几下,然后滑到了悬崖边,前轮已经栽下去,悬空晃荡。坐在前排的司机已经昏迷不醒,他和米菡坐在后排,他的头被撞到,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齐宸风,你要活下去,是我说服你做这件事的,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一定会做到。我妹妹那里,拜托你接她出来。她一直怪母亲带着我,不带着她,让她和爱赌的父亲过得不好,她不坏,她只是缺少爱,你告诉她,我从未怪过她。” 他勉强睁眼,只见摔得趴到他腿上的米菡,正用满是血的手轻轻推开门。车已经起火了,他能闻到焦臭的死亡气息,米菡突然就坐了起来,用尽全身力量,把他推下了车。 车子成了一团火焰,滚下了悬崖,他趴在遍是尖锐石头的地上,伸手想去拉那团火…… 事后,外界传说他和米菡车震,导致车子出事,他为了自保,弃米菡于不顾,他的绝情和残酷,闹了一段时间,然后归于静寂。 他统统不解释,只沉默地打理自己的生意,然后回来。 有钱男人的感情游戏,有几个人会记得呢,会有更多的女人填补进来,前赴后继的,就为了那梦幻一般的奢华生活。 就像今天的苏知夏,不知多少人说他是为了向齐罗皓示威,当初老太爷将规模很小的酒店业给他,把最赚钱的建筑业给齐罗皓,所以他羽翼一丰,便处处打压齐罗皓,这不过就是常见的豪门内斗罢了,除了增添点饭后谈资,也没人会多感兴趣。 可是…… 方赫说得太对了,这七十九天以来,他内心饱受煎熬,可是尽管死了一个米菡,对方显然还是没想放过他,为了不让苏知夏牵扯进来,他只有远远地避开,让她一个人去痛苦,去哭泣…… 让爱人痛的时候,他的心也痛,如同凌迟,日夜难安。 “你好好考虑,我觉得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去哪里不是生活?我看苏知夏也不像爱钱的,你这几年也赚得不少,不管去如里,两个人的小日子总能过去。” 方赫说着说着,突然也觉得满不是滋味,好人为什么要逃呢?他有些恼火,手在桌上锤了一下,低声骂, “这不是警察没用吗?你又不是警察,非把你扯进来。” “警民合作。” 齐宸风只是笑笑,起身走向窗口。当初他也拒绝过,若不是米菡的激将法,他也不会开始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能说当初的选择是错吗? 还是他会忍不住和洗钱组织一起,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同时也成了法律的猎物? 灯火辉映中,世界渐渐归于宁静。 他非常希望,明天就是结束。 他又想,这么晚苏知夏和金朗去哪里? 苏知夏……不至于会和金朗同度春宵吧? 齐宸风,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她真那样做,也是她的自由!不管你心里是酸的痛的苦的涩的,现在也只能受着,因为,这就是自找的痛苦――纯粹的自找! 若非年少轻狂,惹上不该惹的人;若非狂妄自在,做出不该做的决定,今日的一切都会不同。 他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能迅速站起来,用自己的一切去抵挡风雨,最起码,还给苏知夏一个宁静。 他转脸看向了关上的抽屉,决定把苏知夏父母的事瞒下去,她绝受不了那个打击,而且这个社会对艾滋这两个字视为洪水猛兽,一旦泄露,苏知夏的生活将会天下大乱。 ―――― 王侦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去南京。 苏知夏一到,他就将一叠文件甩到她的面前,严肃地说道: “苏小姐,虽然齐先生曾经交涉,不让我继续调查此事,可是我已经收了金朗的钱,还是会负责把我能查到的一切告诉你。你也有权力知道这些事。” 苏知夏拆开文件袋上的细绳,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有几张照片,一叠文件。 照片上,她母亲正满脸枯槁地站在窗口,而窗上封着钢筋,居然像是监狱。 她都不敢看这照片第二眼,她漂亮高傲的母亲,为何沦落成这样? 资料上写得完整,苏知夏看着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了下来。 她并不怕连累,她觉得母亲这一生太悲惨,真的,如果她还在舞台上,一定有着光鲜的成绩,就像古老师一样。 一步错,步步皆错。 明明可以活得受人尊敬,却成了站在铁窗里的罪犯。 王侦探和金朗打了声招呼,走了。 金朗坐在她身边,递过了纸巾给她,她没接,只用手背在脸上抹了几下,可越抹眼泪越多。 母亲死了,可能就丢在没人知道的角落,没人烧一张纸,一柱香,没人记着她去看她……她就那样背负着罪名,孤零零凄惨惨地走了…… 金朗没犹豫,拿着纸巾就往她脸上擦,泪水浸过纸巾,沾到他的手上,苏知夏扭头想躲开他的手。可金朗却捧住了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父母有父母的生活,我们无法评判,我们只要遵从自己的心,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说得容易,你什么都有,不愁一切……” 苏知夏抽泣着说了一句,突然间觉得疲惫异常,坚强有限度,再硬的外壳也有裂缝的时候。 金朗就在这一瞬间抓住了机会,伸出他强有力的触脚,迅速往苏知夏裂开的缝隙里钻去。他轻轻地揽住了苏知夏,在她的背上轻拍着,低低地说道: “你也会拥有一切。” “你又想说你给我?” 苏知夏抽泣得更厉害,金朗的手抚上她的发,沉吟一会,温柔开口。 “你值得的,只要你愿意。”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我爸都是,为什么要吸毒,为什么要染病,为什么要连累妈妈?为什么一走了之?齐宸风也是,为什么要玩过就抛弃,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把我当成玩具,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你也是,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装成毫不在乎?为什么要我来这里看到这些?” 苏知夏嚎啕大哭起来,用力地扬起了手里的文件,往空中一抛,文件就哗啦啦地洒了满地。 金朗见她激动,用力地抱紧了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不停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看那个,这些资料只会给当事人,如果我知道……对不起知夏,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他们为什么要生下我?又把我扔给齐罗皓,我宁可去孤儿院,也不想呆在齐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家,我以为他们会回来的,起码会回来看看我,我到底算什么呢?” 苏知夏用力摇头,哭得撕心裂肺,她还在等父母回来接她呢,她还在等相逢的那一天呢,她还想以后出嫁,妈妈亲手为她披上头纱,爸爸牵着她的手,亲自送到爱人手心呢。 今晚这一切,将她心中唯一存在的希望撕了个粉碎,她突然间觉得自卑得想躲进黑暗的角落里,谁也不见,自生自灭。 金朗只把她紧紧地按在怀里,任她挣扎扭动,她的泪浸过了他的衬衣,沾湿他的胸膛,她的指甲划过了他的脖子,他的脸,留下一道道细红的抓痕…… 最后她发泄完了,她累了,疲惫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哪个女人,不想要个疲惫时可以停驻的温暖港湾呢?那个男人可以没钱,可以长得不好看,可以不聪明,但是,绝对不能不爱她啊!就在她悲伤的时候抱紧她,在她累了的时候轻吻她,在她孤独的时候陪着她…… 在我们身边,哪个女人不是为了这小小的温暖,便是付出了一生的辛劳呢,为了丈夫,为了儿女,一生如是。 苏知夏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渴望普通的幸福,要一普通的家,还有一个不会离开她的爱人。 这个要求,简单得令人心疼,她却没能得到。她在睡着时,眉也是轻蹙着的,手握成了拳,紧紧地捂在胸口,似是怕一松开,这心就裂了,再也缝补不起来。 金朗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小心地抱着她站起来,慢慢地走向他的休息室。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你爱我吗【90】 你爱我吗【90】 【1】你爱我吗 齐宸风抱得很紧,勒得她透不过气来,脸被他摁在胸前,眼泪糊在他的米色衬衣上,很快就浸透了,烫得他胸口发痛。<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她的双手在他的背上用力抓挠着、锤打着,要把这段时间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她在尖叫,在怒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都快爆炸了! 终于,她一掌狠狠地挠到了齐宸风的脸上,为了跳舞而留起来、并且修得精致的指甲刮过了他英俊的脸颊,从眼角一直刮到他的鼻上,三道血痕分外明显。 齐宸风终于松开了手,满眼愕然地看着她。 苏知夏快速蜷缩到了沙发角落,指着他骂, “你少在我面前混帐,我曾经是对你投怀送抱了,可那是我瞎了眼,齐宸风你以为你是情圣?我那晚就说过,你只要离开那里,我就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在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不稀罕你,一点都不稀罕。” “知夏。” 许家美在外面用力拍门,吼得格力有力量, “齐宸风,混蛋,你想对知夏怎么样?你出来,姐姐陪你好好聊聊。” 齐宸风抬手抹了一把脸,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苏知夏的双腿上,苏知夏僵了一下,又要打他的时候,齐宸风却突然仰起头来,抓着她的双手往沙发上一推,唇就压了下来。 他的唇有些凉,就压在她的唇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四唇相贴着,让苏知夏有种天眩地转的感觉。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看着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简直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齐宸风你那样冷漠地对待了她,现在居然敢吻她?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的心越来越冷,盯着眼前这男人,突然就笑了起来,齐宸风的头迅速往后仰,可这时候苏知夏突然往前一倾,回吻了过去,齐宸风正在愕然时,她的牙已经露出来,咬在他的嘴角上,狠狠地…… 他眼角抽了抽,却并没出声,只是任她咬着。她的眼泪流到他的嘴角,咸咸涩涩,让他彷徨。 伤她有多深,齐宸风心知肚明。 他今天也许真的不应该出现……她出了这扇门之后,生活会更加混乱,而这是他给她带来的混乱…… 苏知夏终于轻轻地松开了牙,眼中有了短暂的迷茫,她看着齐宸风,喃喃地问道: “你爱我吗?” 齐宸风的嘴才微张开,苏知夏猛地就坐直了身子,快速说道: “齐宸风,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你!” 齐宸风的唇间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他低低地吐出一口气,小声说道: “我让人送你从后门走。” “然后呢?” 苏知夏冷笑。 “我……送你去英国……你去留学。” 齐宸风又说。 “可笑!你补偿了米菁那么多,车子、房子、钻戒、工作,却想赶我走?作梦!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让我走!就算我要走,也轮不到你来说送!” 苏知夏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齐宸风真有本事,居然想扮情圣赶她起,是嫌她在这里妨碍找新情史了吗? “还有,我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走后门,要逃出国,我在这里上学,在这里参加比赛,我光明正大……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不应该爱你!” “知夏,不要犯傻,不要理他!” 许家美在外面的拍门声愈来愈大,刘老师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苏知夏看着齐宸风,坚定地说道: “齐宸风,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事实上,你就是伤害了我!当你忍心伤害我起,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一个让我伤心的人,我不想再记住、再喜欢、再惦记、再为他流一滴眼泪。(..info好看的小说)麻烦你把你的人从我家旁边撤走,我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你也没有任何资格来安排我的生活!” 齐宸风的表情越来越愕然,怅然地看着她扶着墙慢慢走向房门,她的背挺得笔直笔直的,像那晚他们在河畔雪地里看到的那株小青松。(138看书。纯文字) 苏知夏一直很犟,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何况这里只有齐宸风一头牛。 她打开了门,从齐宸风的视线里走了出去。 许家美扶着她坐上轮椅,指了指齐宸风,一脸杀气腾腾,只怕如果不是记者在这里,她会扑过来揍人了。 媒体发布会已经被这一插曲弄得匆匆结束,得知消息的金朗,让人匆匆赶来接苏知夏,豪车停在骑士门口,又引来一阵骚动。 苏知夏想不做焦点都不行了。 苏知夏却落落大方地坐了上去,她知道齐宸风一定在楼上看着她,她偏要在他的注目下,走向另一个方向。 是谁说过,女人往往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刻骨铭心? 也对,有一种刻骨铭心,叫做恨! ―――― 金朗乘晚上的班机回城,苏知夏没回家,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住的小区里有大批记者围着,她根本无法进入,紫星娱乐保安森严,可以让她暂时安静。 金朗指挥着手下和各大娱乐报刊联系,花了大心思压下了明天的报道,可是到了晚上,这段花边绯闻依然在微博上兴起了巨大的浪潮。 金朗再厉害,也压不住强大的网络,网络是什么啊?它想整人,能让人尸骨无存! 苏知夏在手机上翻看微博,面无表情的。 苏知夏狐狸精,苏知夏臭小三,苏知夏不要脸…… 可她当了谁的小三?是谁在造谣?她又杀过谁的老妈,强|上过谁的老爸?这全民的狂欢啊,把苏知夏当成了笑料! 叮叮……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刘老师打来的。 见她神情微微紧张,金朗立刻起身,体贴地走开,让她安静地接电话。 她拧着眉,听了一会儿,便小声说了声好,之后静静地挂断。 她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毫无争议的,所有评委都投了取消资格那一票。 “没关系,就算比赛得不了奖,我们知夏出名了,可以拍广告。” 金朗安慰她,体贴地送上一杯玫瑰花茶,让她平心静气。 苏知夏轻啜一口,并没出声。 她不喜欢明星那种展示在众生眼中的浮华生活,她之所以喜欢跳舞,就是因为可以全心地投入到那个安静纯粹的世界里,不用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只在舞蹈里扮演着自己渴望的人生…… 如今,连这点希望都要破灭了,难道真的要遁走他乡? 苏知夏仰头看向窗外,星辰满天,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茫茫的。 她挣扎着想往上,可狂风巨浪却把她往深渊里推。 她想过简单干净的生活,可偏偏过得复杂,让旁人无法想像。 “我先回去,谢谢你为你提供了练功室。” 苏知夏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冲金朗笑笑。 “我送你。” 金朗连忙起身,苏知夏摇摇头,小声说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谢你。” 金朗跟到门口,看着她慢慢地操纵着轮椅上了电梯,浓眉微微拧了起来。 夜风凉凉。 苏知夏抬手擦了擦眼睛,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这么热闹的都市,这么多人来来去去,为什么唯独她这样不开心? “苏知夏。” 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她扭头看,只见米菁正一脸犹豫地站在她面前。她还是化着浓妆,穿着艳丽,像夜幕里招摇的一盏灯,吸引着过往男人的目光。 苏知夏没出声,继续往前。 “真的不是我开车撞你的,请你相信我。” 米菁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苏知夏还是不出声,不管是不是米菁撞她,齐宸风不顾她身体的情况,和米菁出双入对,已经是最大的错。 “苏知夏,齐宸风……很喜欢你……” 多可笑! 苏知夏忍不住冷笑,他喜欢看着她痛得要死,也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知夏……” 米菁还要说什么,苏知夏扭头,厉声骂道: “滚!别逼我骂脏话,你再敢跟着我,信不信我立刻让金朗找人来划花你的脸,让你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 她并不怕事,只是懒得和人争执,米菁今天跑到这里来找她,是想扮贤惠,还是有别的目的,苏知夏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深究。她极度厌恶米菁,厌恶齐宸风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齐家任何一个人…… 米菁停下脚步,有些愕然地看着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苏知夏会说这样的话。 “和齐宸风一起滚远点,不要再脏我的眼睛。” 苏知夏又骂了一句,加快了速度,轮子从花格纹的地砖上滚过,那声音呼啸着,压倒一切嘈杂。 她想离开了,再也不见这些人! 她的坚强有限度,她的爱情有限度,她的眼泪有限度,她的挣扎有限度…… 为什么她把自己过得苦哈哈的?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她给刘老师打了个电话,刘老师有个妹妹在澳大利亚,也是学舞蹈的,刘老师一向疼爱她,她如今处境如此艰难,刘老师也于心不忍,立刻答应下来,要帮她在那边联络学校。 学费么? 别忘了,齐宸风给过她一张卡,上面还有十多万块钱,就算她治疗时再怎么节省开支,也没动这笔钱。 她看着前面夜光交织,冷冷地想,齐宸风对她还真是不大方!给米菁出手就是五十万,给她就这么一点点,而她还喜滋滋、乐陶陶,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为什么不用?凭什么不用? 【2】再也不见 邻居居然真的撤走了,齐宸风也没来找她。 苏知夏心里越加痛恨齐宸风,齐宸风的恨心绝情,她算是见识到了。 刘老师全权帮她办了退学手续,在家里休养了大半个月,她出国的手续也办好了。 有熟人好办事,刘老师教出不少有出息的学生,有一个居然嫁了个外交官,还办了很大的企业,很有本事,在她的帮助下,苏知夏的手续办得很快。 当然,她是最没出息的那一个,只会给刘老师添麻烦。 苏知夏转头看向许家美,她要走的事,只有刘老师和许家美知道,连吴芮她也没告诉。 她想让自己的生活彻底平静,平静得没人能够打扰。 金朗那里,她寄了封信,表示感谢,留了些钱给许家美,让她帮忙支付前些日子占用舞蹈室的费用。 苏知夏都没想到,她能如此平静地对待离开。 金朗来看她,来陪她吃饭,带她出去散心,她未透露半个字。 吴芮赖在这里不走,晚上就睡在沙发上,甩赖要给她吹头发,她也由着他…… 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 无谓再让别人失望难过。 “这个,我一直没给你,是你住院时候,齐宸风给的,我怕你伤心,没敢拿出来。” 许家美从包里拿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小声说道。 苏知夏接了过来,其实很想有骨气地撕得粉碎,可看着上面的数字,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喳喳,我就值这么多钱啊?” “别说这样的话。” 许家美安慰她。 “没事,我会让自己价值连城的。” 苏知夏抬起双眼,平静地看着许家美。 在痛苦里成熟,虽然是一件难忍的事,可却能最大程度地磨炼一个人的意志。 苏知夏想,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事可以让她伤心、难过,还有什么人可以如此重重伤她呢? “苏知夏,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爱情和男人不能当饭吃,不要再那样傻了。” 许家美用力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重重拍了几下。 “嗯,知道了。”苏知夏还是笑,笑得满脸都是泪,反手抱住许家美,小声说道:“没事少给我打电话,别烦我,听到没?” 许家美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怎么都忍不住了,“我才懒得打,你说走就走,丢下我一个人住在破寝室。” “我那个寝室花了钱,你去住,谁敢不让你住,你就说你是齐宸风的新宠儿。”苏知夏也哽咽起来,她说齐宸风的名字的时候,舌尖有些僵,像被涂满麻药的针狠狠扎到。 “我呸,那烂男人,谁要,我要诅咒他,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一辈子被人甩!”许家美用力抹了眼泪,笑起来,“不要说他了,我送你去机场。” “好。” 苏知夏点头,转身环顾了一下自己疗伤时住的小窝,这真不是个好地方,装了她那么悲伤和眼泪,下一个租户会不会被她悲伤的气场所感染,然后也被人甩呢? 咦,苏知夏,你怎么可以因为失恋而不善良? 当计程车开过骑士的时候,苏知夏扭过头看向骑士。 大楼前坪的喷泉开着,拿着盾牌的白马王子雕塑正挥剑奔驰……齐宸风,我走了,再也不见! 她转过头,从包里翻出那张支票,折成了纸飞机,从窗口往外丢……纸飞机在车流里窜了几下,飘飘摇摇落地。 许家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齐宸风偷偷看她,偷偷捡纸飞机的事,许家美不敢说,既然不能在一起,何必让苏知夏多这些牵挂呢? 只是,那支票什么人都能取,白便宜了别人了吧? 阳光灿烂的,两个女孩子的眼中却泪水朦胧。 谁知道下一回相见,是何年何月…… ―――― 市局刑警大队。 今天警察叔叔们很忙,一件长达一年的悬案尘埃落定,米菡被授于了烈士,生前穿过的警服埋进了烈士陵园。 好市民齐宸风同志,成功地将洗钱组织的人引到了约好的地点,进行交易的时候,刑警将他们一举抓获。 他最近情史混乱,对方也放松了警惕,所以他催促对方快过来交易,交易完他好出去避风头的时候,对方欣然赴约。 这样的****,身边女人换了又换,一点都不稀奇。在酒店聊天的时候,对方大侃在网上看到的各种花边,并且羡慕他有这么多漂亮干净的女人投怀送抱…… 苏知夏被几张臭嘴说得脏乱不堪,齐宸风一杯水就泼了过去,警察就在这时候动手了。 抓捕的场面有些惊心动魄,他被对方用刀狠捅了一下,就捅在小腹上。 当雪亮冰凉的刀捅进肚子的时候,齐宸风突然有了古怪的念头,苏知夏流|产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痛? 他忍着痛给苏知夏打电话,想回答她那天在更衣室里问她的问题。 他爱她,爱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女人,爱她娇媚,爱她可爱,爱她漂亮,爱她温柔,爱她抱着他撒娇,爱她叫他齐宸风的声音,爱她…… 可电话无法接通。 齐宸风失血有些多,神智渐渐模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一天之后,伤口缝了十几针,动一下就钻心的痛。 可苏知夏的双腿都缝了那么多针,凶手也没找到,她该多痛? 齐宸风心里愈加难受,可她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叫进助手,让他送自己去去苏知夏那里。 “你现在怎么能出去?” 护士匆匆过来阻拦,齐宸风只捂着伤口,让人赶紧推他出去。苏知夏的电话打不通,他有不好的预感,他怕苏知夏一怒之下真和金朗在一起了…… 齐宸风欠米菡的还完了,要去还苏知夏的…… 可是,他用力敲打完苏知夏的门,却发现,他的小知夏不见了。 【后面,才是真正的精彩啊……】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像蜜糖一样【91】 像蜜糖一样【91】 【1】我一直喜欢你 碧蓝的天空,白云如可爱酥软的棉花糖,一团团地拱在一起。[`138看书..小说`]不时有飞机穿破云层,飞向大洋彼岸。 苏知夏拖着天蓝色的行李箱,和一群漂亮的姑娘们快步走进了洛杉矶机场,这是她第一次随舞团进行世界巡回演出,这里是第三站,接下来……她要回到祖国,首站,上海。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用了三年时间拼命念书,练舞,用三个月的时间考进了丹麦皇家芭蕾舞团,用两年的时间成长为主演之一。 在舞蹈方面,她有惊人的天赋,连她的导师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她有一个极漂亮的英文名字,amelia,阿蜜莉亚,意思是勤勉的劳动者。 她一直很勤勉,谦虚柔和,棱角在五年的异乡求学之中渐渐收敛,懂得何时进,何时退,更懂得如何善待自己。 不过,大家更爱叫她――阿蜜,她有蜜糖一样漂亮的肌肤,那是常在大海里游泳里晒出来的,她有蜜糖一样让人陶醉的笑容,她还有蜜糖一样妩媚的大眼晴,眨动时,两汪令人醉的花蜜让人心生醉意…… 总之,阿蜜莉亚是这个团队里最讨人喜欢的姑娘。 当然,也是最神秘的姑娘,有关她过去的一切,她只字不提,大家只知道她是一位比较著名的舞蹈老师介绍过来的,还有传言是中国某位大|官的女儿。 鉴于她这神秘的“贵族背景”,大家对她的注意力不免更紧一些,也会出现像国内学校里一样的情形。为人处世的规矩向来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浪,竞争残酷而且无情,苏知夏已经经历了最痛的时刻,这些已经无法再撼动她对理想的追求,她永远是这个团队里起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队员,她用自己中国铁娘子的意志,征服对手,征服老师,也征服舞蹈。 双腿恢复过程中的痛苦不必再说,那是一段让她灵魂都不得安睡的时光。 还有……在脑中永不淡化的那个名字! 暗夜入梦,会隐隐作痛,但绝不会再让她为他痛哭落泪。 年少轻狂时期的爱情,如同一颗酸酸涩涩的青梅糖,穿过她的咽喉,如今静静地睡在她的心脏深处。 “阿蜜,你们中国的帅哥……” 托运完行李,突然,有个队友拍了拍她的胳膊,指给她看。 她扭头,只见那男子高高大大,一身合体的米黄色休闲西服,显得沉稳镇定,听到清脆的喧笑声,此时也正侧脸看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时,顿时定住。 苏知夏想过和旧时朋友相遇的情形。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人,是吴芮。 吴芮脸上的笑意僵住,就像木雕一样,怔怔地看着她,那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到愕然,从愕然到激动,又从激动,到了狂喜,再从狂喜,到了愤怒…… “苏知夏!” 他一开口,就露出了她熟悉的本性,声音大得能压过机场侯机厅里所有的声音。 他大步过来,步子太快,以致于连撞好几个人,连踢了好几个行李箱。 “嗨!” 她大大方方地笑,向他打招呼。 “你……这个臭丫头!” 吴芮奔到她的面前,用力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用力地揉着。他的呼吸很急, “别弄花我的妆。” 苏知夏拉开他的手,一脸柔美的笑容。 “你……都不激动?你看我不高兴?” 吴芮抓狂了,拉着她的手,用力地捏,痛得苏知夏直皱眉。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莽撞?” 她用力抽回手,嗔怪了一句。 “不好,你说,你为什么不回我邮件,为什么不让许家美告诉我你的下落,为什么不理我?你答应我的,两年之内……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明明机场里冷气很足,可吴芮的脑门上却开始冒汗,英俊的眉眼比五年前要添了几分成熟稳重。(..info好看的小说) “有啊,好多。” 苏知夏抿唇笑,一扬下巴,吴芮顺着她的视线看,一群男舞蹈演员正盯着他看着。 富有魅力的中国美人,阿蜜,走在哪里都是发光体,而且她守身如玉,不和任何男人交往,更让他们觉得这女人一定是同|性|恋……适合当哥们,不必负责任…… “蜜,这是你朋友?” 队员凑过来,手搭在苏知夏的肩上,看吴芮的眼睛尽是星光,用生硬的汉语问。 “是,吴芮。吴芮,这是我的好朋友,艾玛。” 苏知夏给她做着介绍,吴芮礼貌地点头,目光扫过艾玛手里的机票, “原来你回上海……等我……” 吴芮匆匆转身走开,艾玛耸耸肩,凑在苏知夏耳边问: “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你不是同|性|恋?” “你才是同|性|恋好不..}” 苏知夏好笑地摇头,艾玛一笑,一搂住她的腰,一手去摸她的胸,继续讲生硬的汉语, “我希望和你同|性|恋,你不同意,我只好和男人异|性|恋,我非常可怜,像王昭君一样可怜。” 苏知夏看着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二货的吸引体,总能和这样的人当上好朋友。她不懂艾玛和王昭君到底有什么关系?完全是因为她昨天给艾玛讲了王昭君的故事,此时想卖弄一下而已! 机场播音提示大家登机,苏知夏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吴芮的影子,算了,他一向莽莽撞撞,这时候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在飞机座位上坐下,扣上安全带,拿了一本杂志看着,飞机开始慢慢往前滑行,空姐上前来检查安全带,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知夏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突然,过道那边坐下了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拍苏知夏的手臂。 “喂,我换到了一张票,给了他一千美金啊。” 苏知夏愕然地抬头,吴芮满头大汗的,正接过空姐递来的水,大口喝。 “我陪你去上海。” 他咽下水,冲着苏知夏笑。 “你不要做事啊?” 苏知夏不解地看着他。 “你就是我的事,这回我逮着你,就不会让你再跑了,这几年我可要找疯了!你也太没良心了,走就走,你好歹告诉我去了哪里,我请许家美吃饭都请了无数回,那臭丫头就是不肯说,灌醉了也不肯说!” 吴芮埋怨着她,她笑笑,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不是她不肯说,我后来去的地方也没告诉她。” 许家美被吴芮、齐宸风、金朗缠得够呛,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她无奈,只好在来这里三个月之后和许家美也切断了联系,在刘老师妹妹的帮助下,去了丹麦一所新学校,先学语言,治疗双腿,等腿一恢复,便考入了舞蹈学院,潜心学心芭蕾舞。 刘老师也厌恶了学校里的制度,去了澳大利亚,和她妹妹一起工作,常常在各个国家穿梭,行踪难寻,而且她是长辈,齐宸风他们也不敢太叨扰她,苏知夏才获得了完全平静的生活,完全平静的开始。 往日种种,她不愿再提。 当然,除了想念许家美,每次打喷嚏的时候,都会想,一定是许家美在骂她…… “知夏,你别看杂志,你看看我……我很想你……” 吴芮一把抓开了她的杂志,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嗯。” 苏知夏扭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你……一点都不想我……” 吴芮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着,语调透着沮丧。 “吴芮,你生意做得好吗?” 苏知夏抿抿唇,小声问他。 “我外公今年年初退休了,他把事业移交给我,我这几天在洛杉矶谈了两个新销售商,如果我知道你在这里演出,我早去找你了。可是苏知夏,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答应过我什么?” 吴芮又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摇了好几下。 “哎,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我到底答应过你什么呀?” 苏知夏无奈地看着他,小声问。他这样大声说话,都引得别人不满了。 “你答应等我两年,喂,你不记得了?你可别装失忆啊!” 吴芮懊恼地盯着她,声音虽然压低了,可手也拉得更紧了。 可是苏知夏好烦恼,她一点都不想谈这件事,她用力抽回了手,又拿出一本杂志看。 发觉她的排斥,吴芮也沉默下来,甩开了手里的西装,唇角紧抿着,死死盯着她的侧面。五年未见,苏知夏比以前更迷人,五官愈加明媚,眉眼间隐隐浮动着野性招摇,就算是现在皱着眉,抿着唇,也让人为之呼吸轻快。 “苏知夏,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五年,我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你能不能拿正眼看看我?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突然,吴芮又大声说了一句,引得机舱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以前你觉得我是二世祖,靠父母吃饭,所以我去老实地学做生意,我想自己赚钱给你用,可你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给我留下,说跑就跑了,就算是朋友,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哎,对不起。” 苏知夏心里微微感动着,主动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然后笑了起来, “而且,你这么一大坨坐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看不到?到了上海我请你吃饭,我会在上海停留五天,中间有个周末,看看家美有没有时间过来,我也想她了。” “哼,亏你还记得!” 吴芮冷哼,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又伸过手来,手指轻轻地触到她的脸颊,慢慢地滑动几下,眼神痴迷得让苏知夏都难为情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叹一声,认真地说道: “苏知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我看你现在养得细皮嫩肉的,这五年到底怎么过的?一定吃得好睡得好吧?” “是啊,是啊,托你的福!” 苏知夏冲他吐吐舌头,笑了起来。 她眼儿弯弯,笑容甜美,吴芮再度深深沦陷…… 【2】重金悬赏 上一回来上海大剧院还是金朗陪她来的,她坐在贵宾席,看台上的黑天鹅旋转,这一次她穿上了黑天鹅的舞裙,在台上轻盈地跃动旋转。 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在她倒下时,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她的名字被叫响,阿蜜利亚,一位黄皮肤的中国女子,正努力走向芭蕾舞界事业巅峰的年轻女子。 许家美一身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坐飞机赶了过来。苏知夏退学之后,她也选择退学重新参加高考,上了警校,那段日子简直拼命一样地学。 毕业当年她就考上了公务员,领导见她肯拼搏肯吃苦,加上念书时跟着的那位师傅推荐,她如愿进了刑警队,暂时负责处理文件和后勤工作,虽然还是小小文职警员,但是也算是达成心愿。 一个学舞蹈的,居然成了警察,说出去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她个子高,穿着警服英姿飒爽,让人还以为是来维护秩序的,所以一路走到后台都没人阻拦。 当她推开更衣室的门,看到还在反手拉着芭蕾舞裙的苏知夏时,一声怒吼,然后眼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臭丫头,你死回来了!” “喳喳!” 苏知夏迅速转身,大步往她身边走去。 “臭丫头,五年了啊!我真想揍死你!” 许家美一把抱住了苏知夏,哽咽着骂。 “不能揍,我现在靠这个吃饭。” 苏知夏指自己的脸,眼泪汪汪的。 “呸!你又不是卖笑的!” 许家美抹了把眼睛,又笑了起来。 “嗯,我卖艺。” 苏知夏也笑,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动作优雅得像从天上落下凡间的精灵。许家美想到当年梦想,不由得由衷地感叹起来。 “知夏,祝贺你,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谢谢,你也是啊,许大警官。” 苏知夏上下打量她,也笑起来。 “两位女士,我要进来。” 吴芮在外面喊。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苏知夏的舞裙还没换呢! 吴大总裁只能站在门口,等着她们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苏知夏换了一套米色的雪纺长裙,白色的小短袖棉ta。不施脂粉,而丽质天生。 “别看了,眼珠子掉了。” 许家美怒斥吴芮,这些年他们两个人虽然常见面,却未能往前走上半步。 感情这回事就是这样古怪,没得到的那个,偏就惦记着,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总不甘心收手。 吴芮公司在上海的分部规模还不算很大,不过足能让他在苏知夏面前威武一次了。他开着奔驰车,载着两个女孩子到了丽嘉酒店外。 “还是找个味道好的吧,这种大酒店,不见得好吃啊。” 许家美有些不自在,吴芮可从不请她来这种大地方吃饭,当下就拉长了脸,不肯下车。 “嗯,对的,一本正经地坐着没意思,我们去黄浦江旁边的酒楼,顺便看看夜景,然后去酒吧喝几杯。” 苏知夏做了安排,吴芮当下就踩了油门往前开。 “吴芮,你这个狗|腿子!” 许家美更恼火,伸手狠拍他的后脑勺。 “喂,许家美,我在开车。” 她力气大,吴芮差点没被拍得碰到方向盘上,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他们两个除了相貌和衣着,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见面就吵,分明是前世冤家,今生对手,怎么就往前走不动呢?苏知夏看着这两个朋友,心脏被巨大的幸福感浸泡着,似乎回到了当年在学校里的日子。 如果……没有那段往事…… 现在的她和他们两个会是怎么样? 物是人非,时光飞逝,苏知夏已不是当年的苏知夏,他们两个也不是当年的他们。 苏知夏看向窗外,那年住过的茉莉酒店从眼前慢慢掠过,彩灯萦绕眼中,夜光媚不胜收。 她独在异乡,当然是想念祖国的,想念和她一起说中国话的朋友们,想念她的学校,想念……她脑中闪过齐宸风的脸,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五年来,她刻意回避着他的所有消息,就算他的酒店已经开到全世界,就算中国年轻一辈的财富排行榜上也不时出现他的名字,就算刘老师偶尔会入住他开在国外的酒店,带回一些富有中国特色的小纪念品,可是她都装成看不到,不看有关他的任何文字,不看有关任何他的事。 逃避,是最没用,可是也最有用的遗忘方法。 苏知夏熬过来了,不想再触到有他的世界,只想一生如此安宁,与舞为伴。 “知夏,我想和你说件事。” 许家美见她沉默,便靠过来,犹豫一下,小声说道: “其实米菡……” “喳喳,我们等下去吃点城隍庙小吃吧。” 苏知夏迅速打断了她的话,许家美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吴芮也马上接过了话,扭过头狠狠瞪许家美。 “许家美,你少扯别的。” 是啊,她难得拥有现在的一切! 许家美笑笑,岔开话题,问她在国外的一些事,末了又长长感叹。 “真好,你本来就应该坚持跳舞,你或者是我们学校在专业上最有成就的一个了,或者学校得到消息,会让你回去演讲也说不定。” “免了吧,我上不了那样的台,我会半小时闷不出一个字。” 苏知夏笑起来,和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朋友安好,她也安好,这才是她想要的。许家美未说完的那句话,她根本不愿意去探究。 第二天白天演员可以休息,所以三人决定狂欢。 先撑个肚子圆,再去江边看风景,最后去酒吧里一醉方休。 江边有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的女星眼熟极了。 许家美把警帽摘下,丢进车里,伸手捋顺自己的短发,大声说道: “这是齐紫瞳哦,她前两年一直不行,演技烂透了,人称票房毒药,出的单曲也烂,不过这两年星途坦荡,经常在各种典礼上露她的事业线,还接拍了一部大制作电影,不时和男星闹闹绯闻提高人气。尤其是这两年和金朗的绯闻不断,对了,金朗已经掌控了齐罗皓公司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他以前常来烦我,后来也不来了。我去卫生间,吴芮,你别占知夏便宜,小心我回来揍你。” 她冲吴芮挥了挥拳,找卫生间去了。 苏知夏一手握着啤酒罐,一手撑在栏杆上,看着灯火辉煌的世界。晚风掠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纤细优雅的脖子,吴芮忍不住就伸手来给她捋头发。 “我自己来。” 苏知夏放下啤酒罐,抬起双手,把长发往后一托,再放手,青丝如瀑布一般滑落,绚烂的夜灯融进她的双眼,倾倒众生的美又让吴芮呆住了。 “先生,小姐,我能给你们照张相吗?” 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人笑眯眯地询问他,又指自己的胸牌, “我是准备作品参加今年的上海之美摄影展,觉得你们两个站在这里非常……” 他都没说完,吴芮已经一臂揽了过来,搂着苏知夏连声说: “快照,我们给你当免费模特,我最喜欢搞|艺术的人了!” 可是他分明是想和苏知夏合影嘛! 苏知夏仰头瞪他,可美人生气也是美人,那摄影师立刻开始抓拍,妖娆夜景妖娆人,创作的兴奋感让摄影师拍得忘形。 只是吴芮会伤心的,当苏知夏推开他之后,摄影师便只拍她一个人去了,不管他摆了多帅的姿势…… “谢谢。” 摄影师笑眯眯道谢,苏知夏却大步过来,礼貌地说道: “对不起,你不能用我的照片参赛,我有肖像权。” 摄影师的笑容僵住,尴尬地看着她。 “请你删掉。” 苏知夏又认真地说道。 摄影师更僵,继尔眼神迷惑起来,一个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他犹豫一会儿,当着苏知夏面一张张删尽了照片。 苏知夏这才走开,继续去看夜景。 摄影师的眼中流出几分狡黠的光,偷偷看相机,刚刚在正式向他们要求拍摄之前,他还另拍了几张,因为中间隔了几张夜景,所以苏知夏没有再要求他往前回放。 走远一些之后,他立刻拔通了一个电话,小声说道: “我发现了苏知夏,没错,我现在传照片给你,我要十万块,一分不能少,你现在转帐给我,我帮你跟住她。”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阿蜜,你哪里蜜?【94】 阿蜜,你哪里蜜?【94】 “先生请退后。<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保安伸着双臂,把他当成普通的疯狂粉丝,一脸戒备。 齐宸风又往前走了两步,保安的双手就推了过来,摁着他的肩,迫他后退。 就在此时,掌声雷动,演员起来答谢。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台上,看着她接过观众献上的鲜花,久久鞠躬。 她曾是睡美人,如今妖娆绽放。 她跳舞的时候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柔情媚意自不是必说,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灵气。 齐宸风的理智回到身上,他已经毁过了苏知夏一次,难道还要毁第二次?这是她的演出,他必须停在这里! 他沉默地转身,穿过已经全体起立、以示以演员尊重并且正在热烈鼓掌的观众,走向那扇金色大门。 湿暖的空气拂过来,他深吸了口声,大步走向夜色之中。 苏知夏的目光只在他影上停了一下,心尖尖上锐锐地被扎痛,然后迅速转开脸,微笑着和王子手牵手,走到舞台最前方,和涌过来的观众握手。 她想要的并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别人对她的肯定。 当初说她和母亲都没出息的长辈们,会给她重新评判,柳叶生的女儿,是有出息的! 还有齐宸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不管当初你出自什么原因,不管你做了多伟大的事,我只是我,一个普通的女人,要普通爱,要你疼我…… 可是你没做到,如今再说爱,莫非还希望我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迟到的爱,不再是爱! 庆功会还是在柏叶酒店。 作为一次中外文化交流,主办方还邀请了市政府、市文化厅、以及一些圈内有地位的人共同庆贺。 香槟酒从水晶杯塔上倾倒,彩色灯光华美地流淌在杯中,杯光媚影,令人沉醉。 苏知夏是主角,被艺术总监领着和各位领导握手见面,问了她不少问题,她只能一一应酬,其实她并不适应这种场合,除了客套的笑,根本不懂要说什么。不时有人要和她合影,这个对她来说更为难,对着镜头笑得脸都佃硬了。 领导已经客套完,退场了,整个庆功会开始退化成争艳斗香会,她正觉得煎熬会时,大门突然打开,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金朗。”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颇为兴奋的语气。 苏知夏转脸看去,金朗的目光也正掠过人群,落到她的脸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穿过人群,直接到了她的身边,用力抱住了她,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回响几秒,苏知夏刚要说声“金总好”时,他的双臂突然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把她放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他的唇就印到了她的额上。 无数闪光灯就在这时候闪动起来。 苏知夏懵了,完全无措。她和他这样感情深厚吗?吴芮还没敢这样抱她呢! 金朗这才松开她的腰,摁着她的肩摇晃, “苏知夏,你这丫头,居然说跑就跑,说回就回!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金……” “敢叫出那个总字试试!” 他唇角一扬,笑了起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了解她的反应! 苏知夏笑起来,落落大方地抱了他一下,然后向他伸出右手,歪着头看他, “那就再认识一次吧,我是阿蜜莉亚,你可以叫我阿蜜。” 金朗伸过手来,握着她柔软的手指,用力一捏,另一手指着她笑, “阿蜜,哪里蜜?你让人苦得很!” “金总,你们认识?” 有人过来了,笑着问他。 “当然认识,这丫头能磨死人。.info” 金朗拍她的头,拉住她的手就往前走。 “去哪里啊?” 苏知夏又懵了,他就要当着这么多人把她带走?这不是又要闹出绯闻来吗? “当然是对你进行严刑拷打。” 他扭头,笑得眉眼开朗,然后向主办方的人挥手, “阿蜜是我老朋友,我借用一晚,明天完璧归赵。” “哎……” 苏知夏被他拖得跌跌撞撞的,蓝布蜡染长裙上,一只蜻蜓正落于荷上,随着她的步子,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慢一点啊。” 进了电梯,她甩开他的手,一脸抱怨。这样被拖出来,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麻烦,她一点都不想要麻烦,她想要安静,安静地来,安静地回去。 “慢不了。” 金朗笑着摁上电梯的门,把闪光灯关在电梯外面。 “这样不好。” 苏知夏伸手又想开门,金朗一把就抓住了她,灼亮的目光紧盯着她。 “苏知夏,聊会儿,不会让你为难,你只在这里呆两天,我也只有今晚有空。” 苏知夏当年留信一封就走,人情都未还,这时候没办法拒绝,只好缩回了手,想了想,小声说道: “也好,请你喝咖啡。” “这就对了。” 金朗一笑,手轻摁在她的肩上。 苏知夏想挣开,却没能挣脱,他的手指掐得有点紧,目光也盯得她有些退缩。就当她开始反感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手指,沉声说道: “知夏,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记得我说过吗,没有别人,你一样可以。” “是。” 苏知夏点头。 电梯门打开了,又是一阵相机拍摄声。金朗落落大方地走出去,毫不介意。 金朗才是新闻,苏知夏是出现在他身边的神秘女子。 偏偏,这是苏知夏最反感的灯光和注目。她强忍着撤退的冲动,上了他的车,往海边的咖啡厅去了。 金朗也换了车。 有些有钱男人换车和换女人一样,又快又洒脱,毫不留恋的,把上一辆以及坐在上一辆车里的女人的味道一起遗忘。 苏知夏敏感地在车里闻到了香水味,齐紫瞳身上的那种。 每个人都有执念,齐紫瞳也有,她独喜欢这种香氛,这么多年了,居然从来没有变过。 “你伯父身体这两年差了,得了癌。” 金朗开了一路,低声说道。 苏知夏的呼吸浅了浅,不管后来如何,齐罗皓毕竟给她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还让她学了想学的舞蹈,她向来恩怨分明,该回报的,也不能忘记。 可是只在这里再停留两天,行程安排很紧,下一站是日|本,还来得及回去看他吗? 见她沉默,金朗收住了话题,转到了她的演出上。 “反响很好,有小道消息,这边想邀请你当文化交流使者。” “免了吧,我又不会说话,刚刚站在里面都难受死了。” 苏知夏笑,像她们这样搞艺术的,要么是会很表现炒作的,要么就是木讷只会埋头苦练的,她偏偏是后者。 “所以我又救了你一回。” 金朗笑了起来,手往她的方向摸过来,苏知夏连忙缩手,往最外面挪了挪。他看了她一眼,手指落到了她座椅后面,从袋中摸出一张请柬,递给她。 “那,紫星十五年,爱来不来,到场者有礼品,不过依你现在的身份,只怕瞧不上。” “我不是……” 苏知夏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有些小家子气,总怕他碰到自己。 可吴芮都抱她了,她也没这么反感过。 穿过车河灯影,二人就在一个幽静的小咖啡馆里坐了会儿,聊了些国外的事。金朗丝毫不提当年,也不问她的感情生活,苏知夏看着他,突然又想齐宸风了,他看完演出,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上海,是不是再没有交集,是不是…… 见她突然沉默,金朗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知夏,如果,我请你不要离开呢?国内现在形势也不错。” 苏知夏笑笑,没有说话。 “你比以前更安静了。” 金朗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道。 “不好吗?” 苏知夏托着腮,迎着他的视线。 “不好。” 金朗直接了当地说道: “说明你还是不快乐,知夏,已经逃了五年,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新的一切?” 苏知夏其实很想反驳他一句,说我很快乐! 可是在此刻,苏知夏真的觉得自己不快乐! 心底那道伤,原来从来没有模糊过,在齐宸风出现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清晰地撕裂,流出陈旧的血,带动新鲜的痛。 “回去吧。” 她匆匆放下了银质的咖啡勺,拿出钱夹付帐。 “知夏。” 金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认真地说道: “和我交往吧。这五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我是认真的,非常非常认真,我听说你回来了,立刻从加拿大往回赶。你知不知道我从视频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有多高兴,知夏,我从来没有那样正视过我自己的心。你是个太有吸引力的女人,你身上带着让我折服的勇气和美丽,我喜欢你,知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不要求你现在接受我,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不要拒绝我的邀约,不要拒绝我的示好,不要拒绝我的亲近。” “我哪有这么吸引人……” 苏知夏想调侃一句,他却站了起来,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贴着,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有!苏知夏,你绝对有!从我在阿房宫第一次看到你开始,你从钢管上滑下来,让我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起,你就开始吸引我。” 苏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真有意思,五年前,她挣扎着想要人爱,可惜不能如愿。 五年后,三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喜欢……她脑子里蓦地又闪过了古老师的话,活得像女王,才能吸引国王的爱情。 她,现在是女王了? ―――― 金朗也在她住的酒店住下了,晚上还给她打了会儿电话,聊些有的没的。 房间里摆着很多玫瑰花,全是吴芮送的,他这两天谈个生意来不了,说是要早点谈完,跟她到下一站。 苏知夏有些头疼。 这叫什么事啊?怎么五年长的时间,许家美还没攻下吴芮呢? “阿蜜,原来你这么多追求者。” 艾玛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撕玫瑰花瓣,准备丢进浴缸,泡个精油花瓣浴,竖着尖刺的花枝丢了一地。 “可你冷冰冰的,你们中国的男人真奇怪,你一点都不蜜嘛,为什么都叮着你?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这样热情大方的呢?” 苏知夏看了她一眼,过来收拾花枝。 她实在是好相处的室友,从来不怕吃亏,有些活儿她就主动做了,艾玛对她也不错,团里若有什么人欺负她,艾玛都会主动帮她。 “阿嚏……” 突然,艾玛打出个喷嚏,怀里的花瓣儿飞到了地上。 “你花粉过敏?” 苏知夏奇怪地问。 “不是啊。” 艾玛摇头,又伸手揉脸。 “别揉了。” 苏知夏打开大灯,一掌拍开她的脸,她的脸上开始泛红,有一片片的红疹。 “你过敏了。” 苏知夏立刻把花瓣扫下来,打电话给服务生,请她们赶紧帮忙清洁地毯,如果可以,换一间房给她们两个,空气里浓郁的花香,连她也受不了了。 很快苏知夏的身上脸上也开始痒,大片的皮肤都起了红疹,她不敢挠,只用毛巾包了冰块,在上面不停地轻压。 艾玛可不行,她总是挠,身上很快就挠出了血印子。 总监闻讯赶了过来,看了她们两个的模样之后,连忙让他们两个去医院。折腾一晚下来,红疹不仅不退,两个人还开始发起了低烧,睡美人只好又改回了天鹅湖,黑天鹅也换成了别人。 苏知夏躺在病房里,满脸的懊恼,举着手机,严厉斥令吴芮不许再送花,然后愤愤挂断了吴芮的电话。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花,上面喷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劣质香水,还不知道有没有甲醛。 金朗和团长一前一后进来,金朗弯下腰给苏知夏整理脚头的落毯,团长威廉左右看了看,一摊手,低声说道: “我问过医生了,你们这个可能还得过几天才会痊愈,日本的演出只怕你们两个赶不上了。” “不会吧!威廉,我可以好的。” 艾玛瞪圆眼睛,她还没去过日本呢! “阿蜜,都怪你,为什么花要送到房间里来?” “对不起。” 苏知夏转头看她,一脸无奈。 威廉走的时候,艾玛已经沮丧得快哭了,苏知夏安慰她也不起作用。许家美打进电话来的时候,金朗去给苏知夏和艾玛买午餐,他说要追求苏知夏,还真是立马开始了。 苏知夏都不知道要受宠若惊呢,还是要若惊受宠呢! 说不要,这两个男人都不退缩…… “吴芮又做什么了,让我给你求情?” 许家美在那边笑,可苏知夏听出笑声里的不自在。 “你别理他,我过敏而已,过两天就走了。” “齐宸风在你那里?” 许家美又问。 “走了吧,不知道。” 苏知夏的语气也开始不自在。 “米菡是警察的事,他告诉你了吗?” 许家美明显犹豫了一下,又说。 “嗯,他写了封信给我,解释了一下。” “哦,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根据保密条款,当时的事他是不能说。我现在做了警察才明白他的苦衷,既然你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先挂。” 许家美匆匆说着,要挂电话。 苏知夏了解许家美,这时候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眼睛还有些红。再强悍的女人,遇上不开窍的蠢男人时,也只能恨恨咬牙而已。 “喳喳,怎么今天帮起齐宸风了?我后天就走了呢,吴芮你还得看紧点。” 她开了句玩笑,是想解释一下和吴芮的关系,可许家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要把你推给齐宸风,只是我刚刚整齐旧案卷的时候,看到米菡的档案,有些感概。我还想着,如果让我去做卧底,我能不能做好。米菡是局里牺牲的第一个女警察,还是法学硕士,我很钦佩她当时的勇气,所以一下就想到了齐宸风,当时那些人逼得他挺紧的,他为了摆脱那些人,又怕连累你,只好和你斩断了关系,米菁是要给姐姐报仇,所以一直在他身边转悠,和他还真没什么关系,对了,你走的第二天,齐宸风被人捅了两刀,差点就死了。还有,我听师傅说,他一直在追究你父母的事,查了有几年了,似乎有些眉目,前几天还和我师傅见过面,具体的细节我师傅也不肯告诉我。” 她叽叽喳喳说着,苏知夏的的手指却越抓越紧,骨节都白了,呼吸也渐渐急促。 “咳,不说了,我去干活,你保重身体,跳舞虽重要,可你的腿毕竟受过伤,不要太强求。” 许家美感觉到她的不自在,连忙挂了电话,可苏知夏却举着电话听了很久的盲音。 她突然想,如果她走的第二天,齐宸风干脆死了…… 呸,乌鸦嘴! ―――― 门外,金朗一手扶在门把上,一手拎着饭盒,脸色有些冷。 “金先生,怎么不进去?” 一位清瘦的男医生过来了,推了推黑框眼镜,狐疑地看着他。 “徐医生,我想和你了解一下知夏的病情。” 金朗转头看他一眼,唇角扬起微笑。 “哦,上午不是说过了?” 徐医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跟着他回了办公室。 金朗放下了饭盒,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有什么办法,让艾玛好得快一点,让知夏好得慢一点?” “嗯?” 徐医生愕然。 “我想和她多呆几天,当然,这是要在保证她的身体健康的前提下,徐医生如果肯帮忙,我会感激不尽,如果不肯帮忙也没关系,我给知夏转院也好。” 金朗掏钱夹,要贿赂,徐医生连忙推开他的手,搪塞几句,让金朗出去。 看着他进了苏知夏的病房之后,徐医生才关上办公室的门,连连摇头,小声嘀咕,为了追女孩子怎么这种手段也用?这病到底要怎么治? 坐了会儿,徐医生打起手机打电话。 “嗨,老同学,你还真说对了,他真的这样要求,我怎么办?”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来齐宸风低醇的声音,“会损伤身体吗?” “当然啊,有病当然早点治,就算没别的损害,痒几天也难受啊,你去痒了试试看。” “那你继续治,然后想办法让她隔离,别让金朗和别人靠近她。” “过敏而已,又不是传染病,怎么隔离?我说你小子还真黑!这馊主意你也敢出!你想让我丢工作?你就算给我一百万也挽不回我的名誉啊!不行,这事你还真别找我……给我开个医院……你小子真狠,为了女人还真是不惜血本啊!行了行了,我去看看情况。” 徐医生挂断电话,又翻了会儿苏知夏的病历本,渐渐地眉拧了起来。 不过隔着一条街的酒店里,齐宸风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苏知夏躺的那间病房。 很巧,正好能看到窗户,如果有个望远镜,里面有什么事,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里面还有另一个女孩子,又是个大咧咧的外国女孩,他怕看到不应该看到的。 玫瑰花的样品已经摆到了他的桌上,苏知夏对玫瑰花并不过敏,齐家的花园里种着玫瑰,她常帮着花匠做事,从未发生过这样严重的红疹,其实她体质不错,偶尔感冒一次,也会很快痊愈。 齐宸风潜意识里嗅到了这次过敏的不一般,并且想到了齐紫瞳。 苏知夏和齐紫瞳在酒店前的那一战,他已经拿到了第一手的视频,虽然电视媒体最后被齐紫瞳的强大公关团队压下,可是还是有一些现场群众拍下的段落流传进了网络,依着齐紫瞳的强大报复心,她做出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如果小知夏已经无法原谅他,他不会再强求,就……做那个永远在身后保护她的人吧。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怎么样呢? 齐宸风的身体慢慢前倾,额头抵在了玻璃上,那种辣辣的痛,再次在心里翻腾开来,就像那天翻开她日记第一页的时候……那样的痛……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偷吻被抓【95】 偷吻被抓【95】 【1】偷吻被抓 夜深了。《138看书..纯文字首发》 稀疏的星星不时躲到云层后,本有一弯月,却扯着薄雾遮住自己的脸庞。住院部已经陷进宁静之中,尤其是隔离区,更似陷入无人区般地宁静。 苏知夏郁闷地躺在单人隔离病房中,中午转进来,今天她已经监测过了四次体温,每次都是低烧,艾玛也在隔壁病房,可是护士说她的烧已经退了。 这不科学!明明她脸上都没挠出蜘蛛丝,为什么艾玛的烧退了,她还没有?禽流感这个词很是讨厌,怎么会和她拉上关系?她一向强壮,体健如同小母牛! 她烦躁地抓起了一边的手机摆弄着,可手机外套着消毒过的保鲜袋,很不方便她玩游戏! 玻璃窗被轻轻敲响,她扭头看,只见金朗站在那里,正冲她挥手指。 徐医生向他提出隔离建议的时候,金朗欣然允诺,只要留下苏知夏,什么都好说。此时他表情甚是放松,隔着玻璃对着苏知夏微笑。 “你回去吧。” 苏知夏起身过来,隔着玻璃和他说话。 金朗耸耸肩,对着玻璃呵了口气,拿着手指在上面写字,苏知夏歪着头看着…… “想不想逃|狱?” “嗯?” 苏知夏怔了一下。 金朗指了指楼上,又在玻璃上写: “楼上有天台,你悄悄出来。” “不好吧,如果我真是禽流感,那传染给你怎么办?” 苏知夏拧眉,轻轻摇头。 “哪来的禽流感,草木皆兵!” 金朗用手抹去前面的字,俯到玻璃边,又呵了口气,慢慢写, “而且,如果能陪你一起隔离,我很荣幸。” 苏知夏隔着有些雾气的窗户看着金朗,不能说不感动的,五年前金朗也在她崩溃过的那个夜晚这样陪过她,她抿唇笑了笑,伸出手指,在玻璃窗上慢慢画着,没几笔,就画出了一张笑脸。 “谢谢,不出来了,你回去休息。” 苏知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明天见,早上我要吃糖油包子。” 这算是……同意交往了吗? 金朗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地把额头贴到了玻璃上,过了几秒,他才站直身子,冲她挥挥手指,走了。 苏知夏看着他上了电梯,这才回到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这算什么? 难道算是想和金朗在一起了?还是,她的心又到了春天,想开朵花儿,在风里摇几下? 接着,她自嘲地笑了笑。便是花开也枉然,不过几天而已,她就得离开这里,这些人以后还能见几面也不知道,权当是友情吧。 走廊里静得连一滴汗落地都能听到。 苏知夏在病床边练了会儿功,突然听到门口有轻响,她正下腰,侧脸去看,只见有裤腿晃了一下,不见了。 谁把她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金朗去而复返? 她分了神,手肘关节抽了一下筋,人重重地往下摔去…… “谁啊?” 她坐在地上,揉着手肘大声问。 没人回应她,她拧了拧眉,好像齐宸风昨天也穿那样颜色的裤子……她闷坐了会儿,猛地跳起来,趴到门边往外张望。 长长的、一直通向浅绿色安全通道大门的走廊,有点儿像艾莉丝漫游仙境前的那扇门,门后面就是奇幻的世界。 怎么二十五了,还爱幻想? 苏知夏哑然失笑,左右看了看,关上了门,可就在关门的那一秒时,她又突然拉开了门,毫不犹豫地往那扇门走去。 金朗说上面有天台,她想出去透透气,都这么晚了,她就算想传染给别人,也没人过来让她传染。 这是二十一层的楼顶,很大,微热的风吹来,加上刚刚爬了楼梯,她身上迅速泌起了一层细汗。 她找了截水管上坐下,仰头看着星星发怔。 真的,出去五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闲,五年的日日月月中,从战胜腿的痛,到重新起来练功,再到勤奋读书,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不够、还不够……她损失掉的青春,怎么追都追不回来…… 今天突然就这样闲下来了,连明天的演出都不用参加,也不用担心明天自己该干什么,会不会流落街头,会不会还那样伤心…… 苏知夏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其实她也应该让自己休息一下,放空一下脑袋也好,享受一下这样的夜晚,享受一下这样的星光,享受一下这样的安宁,尤其是在圆梦之后的这种享受,这种从心灵到身体上的满足感,让苏知夏隐隐生起几分骄傲。 苏知夏,你果然是东方不败! 嘻嘻…… 她轻笑了几声,起身走向栏杆,趴在上面,眺望远处的灯光。上海的夜生活很繁华,除了医院里,大街上现在还是灯影迷离,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苏知夏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那片繁华,享受着独属自己的宁静。 睡意来的时候,她退回水管坐下,抱着膝,想在这上面多吹会儿风,打会儿瞌睡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了脚步声,她悄悄睁开眼睛,从掩下来的长发中往外看,又是那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她还闻到了齐宸风的味道…… 可是齐宸风你是作贼的啊?你偷偷摸摸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出声,脑子里回响着米菡的话,齐宸风干吗追查她父母的事?这么热心做什么? 齐宸风在她面前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弯下了腰,想伸手推她,怎么能在这里睡?可手指触到她的头发时,忍不住就变成了轻轻抚摸。 苏知夏的身体绷紧了一点,仰头就想赶走他,就在这时候,齐宸风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额上…… 两个人都怔住了。 齐宸风只是想吻吻她的头发而已,而她却偏在这时候抬了头。 齐宸风的唇只犹豫了一秒,就往她的眉眼下滑去,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含着她柔软的唇…… “走开。” 苏知夏终于回过神了,一手挥开了他,起身就走。 “知夏。” 齐宸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声唤她。 “聊会儿,好吗?” “没什么好聊的,你是英雄,是好市民。” 苏知夏匆匆说完,拂开他的手还要走。她真想不到,齐宸风居然还在上海,还来了医院,这到底算什么呢?他真的对她动心了、现在肯爱她了? “知夏……” 齐宸风又嘴笨了,他实在不懂得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在吻过她之后。和回忆里一样,那样柔软的双唇,在他的嘴里像两片软糖,还带着药水的味道,苦涩地在他的嘴里化开。 齐宸风想把她紧紧地抱住,想深深地吻她,想告诉她,我们重新开始……可是他太了解苏知夏,她犟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拉回头,还可能因为犟,一辈子都会叫他小叔―― 如果那样,他希望她能找一个配得上她的,心善,纯朴,给她安宁幸福的生活,而不是金朗这样心有城府的男人。 当然,他更希望的是――苏知夏,还能像以前一样,爱他―― 起风了,吹起她长发乱飞,他拉着她的手腕,她低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就这样僵持着。以前她总想他能这样,可以这样,呆在她的身边,哪里也不去,只有她,只为她…… 苏知夏很清楚、很明白,不管她曾经多难过,多痛苦,多伤心,多恨他,也从未停止过她的爱,一刻也不曾停止! 齐宸风是她心尖上的那滴血,被时光的雾层层包裹着,直到他又出现,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破了这迷雾,让血珠重现。{免费.} 可是,苏知夏不想回头了。 要想到她被车撞倒的夜晚,鲜血像泉一样,带走她的小孩……她就没办法回头。 “小叔,我们回不去了。”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地说道。 齐宸风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松开,怅然地看着她。 苏知夏努力地笑了笑,小声说道: “上回,我说你是我的耻辱,那是我的气话,你不要记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叔,不会再改变了。” 可是,还不如说他是她的耻辱呢,连恨都不想恨了,齐宸风的心也灰了。 静默了良久,他突然就伸手,用力地把她抱进了怀里,狠狠地揉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言不发地,就这样抱着。 苏知夏不指望他会有金朗那样的好口才,能哄她,若是他那样,他也不叫齐宸风了。他的情商和智商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箭头,一个无限向下,一个无限向上。 苏知夏甚至有些担心他以后讨不到老婆,现在的女人,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都那样精明 、那样会算,算他的钱、他的人、他的一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像她那样,像一只笨笨的蚕,不分昼夜卧在他的身边,只需要他用他漂亮的手,放下一片桑叶,她就会乐得像上了天堂。 “知夏,对不起。” 齐宸风终于说了一句,慢慢地松开了她,好像除了这一句,他什么都不会说,词汇在此刻变得那样苍白匮乏,完全不能够表达他的心意。 苏知夏又低头站了会儿,转身往楼梯口跑。她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她很快就会离开,她不要自己的心再动摇! 齐宸风在楼顶上坐了一夜。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就说不出金朗那样轻松自如的玩笑,也做不到吴芮那样大大咧咧的拥抱,就算是死皮赖脸好了,为什么没抓着她继续下去? 苏知夏第二天早上开始咳嗽了,低烧成了高烧。 只是在楼顶上吹吹风而已,怎么就烧成这样了?艾玛的烧却完全退了,隔着玻璃,抱着双臂,拧着眉看着她。 “阿蜜,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去日本,你怎么办?你要被别人取代了,以后再争取,很困难。” 她看了会儿,双手摊开,一脸同情。 “我能走。” 苏知夏郁闷地回了一句,今天她多打几针,多吃几颗药,有什么过不去的? “哎……痛……” 才说完,护士一针扎在她的血管里,给她抽血化验,她一声尖叫,像孩子一样。可护士更像孩子,居然拿着棉签在她的针眼处轻摁吹气,还连声说道: “不痛,不痛。” 苏知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我今天烧能退吗?” “厉害,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真的是禽流感。” 护士抬眼看她,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 苏知夏的笑意僵住,她要不要这样幸运,五年不回家,一回来就中这样的大奖!那么多人,为什么偏是她? 护士出去了,艾玛又在玻璃墙边站了会儿,回病房收拾东西去了,没人想在隔离病房呆着。 苏知夏越想越气闷,盯着吊瓶看了半晌,突然想到齐宸风,他会不会被她传染了? 活该!谁让他来占便宜! 纠结了半天,她决定去找徐医生问问,她这病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从国外带来的,还是刚染上的……有没有可能一个吻就传染给别人了,要不要提醒齐宸风去抽个血化验…… 她拎着药瓶子到了徐医生的门口,门虚掩着,徐医生正在打电话,她的手放到门上,又收去,想等他打完电话再说。 徐医生半调侃半讽刺半好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就高是感冒受凉了,你小子,昨晚把她带哪里去了,让她烧成了烧?还呆在隔离区啊?这种病可是要上报卫生局的,我可不想丢饭碗,你小子赶紧把老婆追回去……” 苏知夏的眉拧了拧,把门推开了点,看徐医生,他还在低头笑, “我说齐宸风,你还要让我关她几天?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我看八成她这过敏也你是弄出来的吧?你可真狠!” 果然够狠! 苏知夏恨恨地一拉门,转身往楼上走,她就知道,齐宸风怎么会变好?他只会折磨她,看她难受了,他就高兴了。 居然,让医生把她关进隔离病房,像猴子一样被人抽血,还要害她无法上台,齐宸风,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正恼火时,金朗来了,拎着她要吃的糖油包子,让护士送进来。 “金朗,我可能真的是禽流感。” 她拔通手机,和他说话。 “不会,放心。” 金朗低声安慰她,又说了半天话,苏知夏烧得难受,便挂了电话睡觉。 金朗盯着床上的身影看了半天,手机突然响了,齐紫瞳打过来的,他不耐烦地挂断,对方又打。 “什么事?” 他语气淡漠。 “我明天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庆祝啊?” 齐紫瞳却柔情蜜意。 “让小苏他们给你好好安排,到时候会有粉丝见面会。” 金朗匆匆说完,要挂断电话。 “金朗……” 齐紫瞳的声音尖锐传过来。 “你……是不是在知夏那里?” “好好拍戏,票房再砸了,没人能救你。” 金朗说完,不留情地挂掉。 可齐紫瞳是什么人?她的脾气上来了,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于是她不停地打,直到金朗的脾气被刺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再度接听。 “齐紫瞳,你再闹,我不客气了。” “金朗,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我要求又不多,你反正在上海,我们一起吃顿饭,我就不吵你了。” 齐紫瞳在那边委屈极了,金朗却冷冷地说了句, “齐紫瞳,你只是紫星旗下的一员,想继续就继续,紫星想捧一个人很容易。” 他说得狠,齐紫瞳果然再没敢打过来。抬眼看时,只见苏知夏正面对他躺着,眼睛轻闭,吊瓶里的药水去了大半。 金朗的目光沉了沉,双手撑在下巴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对他们这样的男人来说,喜欢的女人要妖娆,但绝不是妖精,要美要媚,但绝不能风尘,苏知夏把妖娆和妩媚占全了,让男人看一眼就觉得痒,心痒,然后就是身体上的痒。 别的原因先不提,金朗想争苏知夏,还偏不想服输,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过手的,偏在苏知夏这里,五年前以为誓在必得的时候,她偏一声不吭地溜走了。 于是,这痒存于心底,经过了五年的发酵,变了种味道,成了一种渴望。 他渴望真正拥有苏知夏的那天…… 金朗去吸烟区,点了根烟吸。 剧组的人没一会儿就打来了电话,齐紫瞳罢演了,这戏投入不小,临时换角会让进度受影响,拖一天,就会多用一天的钱。 金朗只有起来,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 一路车流拥堵,金朗花了几乎一个半小时才到达了剧组。 齐紫瞳坐在更衣室里,妆都哭花了。 “齐紫瞳,要么你就解约。” 金朗拖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面无表情。他很知道什么女人碰得,什么女人碰不得,所以这五年下来,不管齐紫瞳是柔情蜜意,还是热烈火辣,他都没碰过齐紫瞳。 齐紫瞳沉默着,抽泣着,道: “金朗,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我是紫星的老板,你是我旗下的艺员,我是齐氏建筑的股东,你是齐氏建筑另一位股东的女儿,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如果你想解约,公司也不会收你的解约金,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金朗冷漠的神态再度刺痛了齐紫瞳。 齐紫瞳这人,齐家的大小姐,从小被人赞美着、簇拥着,平常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儿在面前转悠,直到认识了金朗,她从未这样着迷过,可却偏被他一直拒绝,一直淡漠对待,公司其他女星有的,她有,其他女星没有的,她也得不到。 “苏知夏这么好?” 齐紫瞳擦了眼泪,闷闷地问道。 “这和你无关,齐紫瞳,要么你现在出去继续拍戏,要么下午公司的律师会来和你谈解约事宜。” 金朗站起来,扫她一眼,转身要走。 “金朗。” 齐紫瞳猛地站了起来,小声问道: “真的不给我机会?” “好好拍戏。” 金朗淡淡地说了一句,开门出去。身后随即响起了瓶瓶罐罐猛烈撞击,碎裂一地的声响,金朗的脚步未停,只挥了挥手,经济人和副导演等人走向了化妆室。 “金总,这样耍大牌的明星,我不想合作。” 导演紧跟上来,不满地说道。能请他执导,本来就谈了很久,让他推迟另一部戏的时间。 “如果她明天还是这样的状态,再考虑换人。” 金朗的眉微拧起来。 齐紫瞳的哭声陡然尖锐了一下,像拉紧的弦,接着便被她用手用力地捂回了喉咙里。 “齐小姐,你看……要不今天就休息,明天继续?” 经济人小心地问了一句,齐紫瞳是紫星娱乐最难伺侯的明星之一,连带她,已经是齐紫瞳换的第四个经济人了。 “不用。” 齐紫瞳重重坐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脸,忿忿地说道, “让化妆师给我补妆,现在就拍。” 经济人和副导演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出去叫化妆师。齐紫瞳抓起手机,翻出齐宸风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狠狠拔通他的号码,可惜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混蛋,也围着小狐精去转了?” 她丢掉手机,美艳的脸上妆早就花得不像样,加上这样的表情,真有些惨不忍睹。 可是,苏知夏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回来了,为什么不马上走呢? 【2】弄巧成拙 苏知夏本来体质不错,可坏就坏在正在过敏低烧,抵抗力下降,她去楼上吹了风,汗水一沁,坏了,真感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在医院住了七天,这七天,齐宸风晚上来过,她把门关得紧紧的,拿背对着她。 金朗自然是天天来的,他总能哄得苏知夏高兴。吴芮被许家美骂了一顿,可能是怕苏知夏生气骂他,倒没怎么出现在她眼前,尤其是在她醒着的时候。不过苏知夏总能从护士那里得到吴芮买来的零食,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出院那天,舞团早已经结束上海站的演出,连日本的都是最后一场了,苏知夏只能独自回了酒店。 总监说,放她一个月的假,让她病好彻底了再归队――大家都怕是真的染上了禽流感! 难道她要在这酒店里呆一个月? 该死的! 苏知夏闷闷不乐地躺回床上,酒店的帐是金朗预付了,随便她住多久,可是要住一个月也不是回事,要么…… 她想回去给母亲扫个墓,许家美天天会给她打电话,听许家美说,齐宸风帮她找到了母亲的骨灰,现在埋进了陵园。 苏知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齐宸风,她恨那个男人,也怨他,心里始终是忘不掉,那么好男人摆在眼前,她偏偏固执得要命,只看到齐宸风。 齐宸风到底是什么变的嘛,蜘蛛精,害人的蜘蛛精! 明明五年前是他不要她,现在又弄出这些卑劣的手段来,居然害她被隔离,想着就愤怒! 她皱着眉想了好久,金朗进来了,他刚刚去停车,顺便给她买点零食。他把她的药放到桌上,然后弯腰拍她的背。 “知夏,还头疼?” “不是,金朗,我们回去看看伯父吧。” 苏知夏翻了个身,小声说道。 “好啊。” 金朗的眼睛微微一弯,在她身边坐下,可是他很记得教训,上回唐突地表现了亲密,结果苏知夏驳然大怒,这时候,他只是隔着一点距离坐着,凝望着她的脸。 “我脸上有字?” 苏知夏摸着脸,狐疑地问他。 “有。” 金朗点头,苏知夏坐起来,想去照镜子,却听金朗说: “有一个美字!” 得,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个像金朗这样拥有甜蜜口才的男人了!是个女人也被金朗给哄化了呀! 苏知夏脸有些发烫,这七天住院,金朗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无微不至的,让她在尴尬的同时,又实在觉得这男人不错。 既然是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从镜子里看着金朗,心微乱了一下,齐宸风那蜘蛛精的脸就冒了出来。 苏知夏恼火地一挥手,就像拿着什么来拍蜘蛛的姿势,然后转身看向了金朗,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道: “我们下午就回去,呆三天,我回丹麦。” ―――― 再度踏进齐家,苏知夏的感觉陌生了许多。 张嘉黎还是那样高傲冷漠,不过毕竟岁月去了,眼角上又添了几条细纹,脖子上的皮肤也开始松驰。 齐罗皓很瘦,不过精神还算好,他是鼻咽癌,发现得早,已经做过了手术,公司的生意已经全部交给了齐非鑫去打理。 客厅里的摆设变了一些,多了几只欧式的花瓶,那是齐紫瞳从国外拍戏的地方带回来的。 苏知夏和金朗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些高档的礼品。齐罗皓一直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苏知夏,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知夏,好几年没见了,前几天看电视看到你,简直让我太高兴了。” “哼。” 张嘉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漠的脸色在对上金朗的时候变得温柔起来, “金朗,你很久没来了呀,和知夏一起留在这里吃饭吧。” “对,知夏今晚就住在这里,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 齐罗皓立刻接过话,手在膝盖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苏知夏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不了,坐会儿就走,伯父保重身体。” “今天不许走,你要是走了,伯父就生气了!” 齐罗皓脸一板,指着她扬高了嗓门,这样子,多慈祥。 苏知夏看了一眼金朗,他探过手来,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低声说道: “就吃顿饭。” 张嘉黎的脸色僵了僵,往后一靠,手指抬起,指着座机对齐罗皓说: “罗皓,你把宸风叫回来吧,他这当小叔的,也好久没和知夏见过了。” 苏知夏唇角的笑意僵了僵,没出声。 张嘉黎还是那脾气,一点机会都不肯错过,非要扎她几针才快活。金朗倒是落落大方,手环过了苏知夏的腰,微笑着说: “我也和齐总有些日子没见了,想聊聊合作的事。” 气氛僵了一下,齐罗皓瞪张嘉黎,她只当没听到,自己拿起了电话打给齐宸风,那边,齐宸风居然答应了。 苏知夏真想现在就滚出去齐家,她不想见到齐宸风。 金朗扭过头来,看着她脸上不悦的神情,伸手给她捋开额前的头发,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为什么不见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前看。” 是呀,为什么不见呢? 苏知夏恨恨地想,既然他能把她关进隔离病房,也就不怕再相见!她偏要在离开之前,和别人恩恩爱爱登场一回,还真以为离了他齐宸风,她苏知夏没人追了! 张嘉黎撂了电话,借口去厨房,直到吃饭才出现。 七点,齐宸风准时踏进了齐家,齐非鑫也回来了,一双蛇眼盯着苏知夏不放,那种绿光,一看就让人反胃。 苏知夏埋头吃饭,金朗体贴入微,齐宸风沉默不语,张嘉黎一副好戏在眼前的笑脸,齐罗皓依然扮慈祥。 齐家还是这样古怪的氛围。 苏知夏有些后悔留在这里吃饭了,满桌清淡得咽不下去的饭,偏还配了酒。金朗和齐宸风谈了些经济上的形式,齐非鑫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小叔,你还挺有度量。” 众人看向他,齐非鑫举着洒杯笑笑,继续说: “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可真是有意思,老子和前女友的女儿,小叔和侄女,侄女又和侄女婿,真是有意思。” “闭嘴,你皮痒了?” 齐罗皓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把筷子用力一拍,指着餐厅的门说, “你给我滚出去!” “爸,你生什么气?小叔还不生气呢。” 齐非鑫还是笑,一仰头,把酒喝了。他在公司里事事被金朗的人压住,早就积攒了怨气,他才是齐氏建筑的继承人,齐罗皓老糊涂了,居然让金朗入了股,金朗这几年不停地收购散股,已经成了第一股东,想让齐紫瞳勾住她,结果齐紫瞳屁本事没有。 “好了,没酒量就少喝,别气你爸。” 张嘉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算是骂了儿子。 金朗和齐宸风倒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一路生意做上来,官场的黑道的,全都会应付。要么就是一招弄死对方,要么就装傻,脸皮都是练出来的厚,心脏极强大,哪像齐非鑫这样沉不住气,成不了大器。 反正饭是吃得不欢而散,齐罗皓又拉着金朗去谈公司的事,苏知夏喝了几杯,有些醉意,齐罗皓让管家给她安排一间房休息。 如今她身份不同了,管家也不能怠慢,非要安排她住楼上的豪华客房。可苏知夏却坚持住自己的小房间,末了,管家为难地告诉她,小房间早成了齐紫瞳放鞋子的地方了。 就那么小的个地方,都没窗户,她住了十年。 管家给她打开客房的门,又送进来一壶花茶,说让她解酒。 多么豪华的待遇啊! 苏知夏在豪华客房的阳台上,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想用这样的方式赶走心里的不痛快。 隔壁房间的门响了一下,开了。 齐宸风走出来,站在那房间的阳台朝她看着。苏知夏的脸一下就冷了,把茶杯往阳台小花艺茶几上一搁,冷冷地瞪他。 “齐小叔,我好这么快,你失望了?” “嗯?” 齐宸风不解地拧眉,这七天他一直是在晚上去见她,担心她的病情,并不知道徐医生那里已经走漏了消息,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齐小叔,我还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幼稚的事都弄得出来,你给了那医生多少钱,把我关进隔离病房去?” 苏知夏见他装傻,当下就不客气地质问。 齐宸风的眉拧得更紧了,想解释,却觉得没办法解释,也确实是他授意让老同学把她弄进隔离病房去,可他是想把她和金朗隔离开,那男人可是要拖延她的治疗的啊! “齐宸风,这些手段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用了,我已经决定和金朗在一起,说不定很快结婚,你以后收起那一套,不要再破坏我的生活。” 苏知夏盯着他,恶声恶气地说着,看着他眼中神彩淡下,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知夏。” 齐宸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婚姻是大事,不要意气用事。” “呵,我当初想和你结婚,那才是意气用事!” 苏知夏立刻不客气地反击,嫁他就是对的?那为什么他当初拖了又拖,明明她都怀孕了,他还不肯领证! 齐宸风又沉默,像他这样的笨嘴,永远说不出金朗那些如蜜一般的情话。 苏知夏刺他一眼,转身要进去。 小几上的水晶茶壶已经空了,她满颊生香,也满心爽快。 齐宸风以前不理她,现在回来又整她,她若还忍声吞气,她傻了啊?明天去给母亲扫墓,后天就走,齐宸风嘞,永远不见! 阳台上轻响了一下,她扭头看,齐宸风居然翻过来了。 “你干吗?” 她连退好几步,冷冷地问他。 “能不能不要这样竖着刺?” 齐宸风往前走了几步,苏知夏被他逼退到了墙边,没地方退了。这时候门被敲响,金朗回来了。 “知夏,回去了。” 他敲了几下门,苏知夏刚要回答,齐宸风突然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居然还敢吻她! 苏知夏顿时怒火中烧,挥起拳要打他,齐宸风都不抬眼皮子,抬手摁住她的双腕,她又要抬膝盖来顶他的要害,他又敏捷地躲过,用腿压住她的双腿…… 这动作,麻利得就像他是武林高手,而且他的舌尖还没离开她的嘴,霸道无礼,又令人无法呼吸。 他越吻越深,迫她只能仰着脸迎接,苏知夏在这一刻,真想嘴上抹满砒霜,毒死他。 “别想咬。” 就当她想用牙咬时,他又迅速地离开她的唇,把吻落到她的耳朵上,含着她的耳垂,不停地舔弄。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知夏,你睡了?” “唔……” 苏知夏的脸涨得通红,却被齐宸风用手捂住,不让她出声,就好像两个人正背着金朗偷|情!齐宸风迅速也反应过来,挪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低低地说道: “告诉她,你不和他回去。知夏,离他远一点。” “不要你管,金朗,等我。” 苏知夏怒气冲冲地回击一句,外面的敲门声静了,齐宸风的动作也停住了,两个人互相瞪了会儿,门突然被人打开,金朗和管家站在那里,愕然地看着他们二人。 “知夏今天不走。” 齐宸风依然保持着把她压在怀里的姿势,扭头看着金朗。 金朗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看向苏知夏。 “我走。” 苏知夏用力推齐宸风,可齐宸风却更用力地摁着她,毫不吝惜力气,也不怕摁痛她。 “齐宸风你弄疼我了!” 她气冲冲地骂他,齐宸风不为所动,只低低地说: “等下让你打回来。” “你无聊!” 苏知夏的声音愈尖。 “放开她。” 金朗大步进来,伸手去抓齐宸风的手,齐宸风反手一推,倒把金朗推退了几步。 “金朗,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有事明天白天再找她。” 苏知夏听着他的话,几乎没跳起来。 “齐宸风,你脑子有毛病啊,凭什么管我?” 齐宸风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才低声说道: “今天我就管了,我绝不允许你和他走。”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憋不住了……【96】 憋不住了……【96】 短暂的静之后,苏知夏突然一把用力揪住了齐宸风的衣领,冷冷地看着他。《138看书..纯文字首发》 “齐宸风你到底凭什么来说这句话?你想我怎么样?难道要我重新匍匐在你的脚下,每日每夜去忍受那种煎熬吗?还要让我在晚上听你去叫米菡的名字吗?齐宸风,不要欺骗你自己了,你心里有个人,那个人叫米菡,所以你才可以忽视掉你身边一切人的感受,哪怕我怀着孩子,你也可以忘掉,那一天是你答应我,带我去领证的日子!我躺在医院里,你躺在有米菡的回忆里。你以为你喜欢我?不,你从来不喜欢!你只是寂寞了……你没有了米菡那缕光,你孤单了,你渴望有新的光来填满,我好不幸,成了那缕光……我真的不想说穿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想提到这个名字……好像我还爱着你一样,好像我在吃醋一样,可是齐宸风,你欺骗了自己,也会让我难受,不要继续下去了,我是苏知夏,一个只喜欢跳舞的女人,我不伟大,我只要一个家,我不是那个能给你阳光,让你活得有意义的米菡。” 整个庭院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不知哪里突然有歌声飘过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年华青涩逝去,明白了时间……疯了,累了,痛了,笑了,叫了,走了……” 逝去的时光,不会回来。 爱情这条河,它一直一直往前,尽管曲折,却难以回头。 所以,爱还在,想让它如初般幻美,却很难、很难…… 所以呀,初恋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就是用来怀恋的。 齐罗皓和张嘉黎,齐非鑫也赶上来了,大家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张嘉黎才拧拧眉,不悦地说道: “知夏,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什么叫不像一家人?齐紫瞳有的,你没有?若不是我们家,你能过那么好的日子?你爸妈可都不要你了……” “是,所以我感激你们,这是我欠你们的,在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我欠你们的……我今天真不应该来,我欠齐家的,永远没办法还。” 苏知夏慢慢地松开手指,垂下了头。 那长达二十页的信,全是那件事的过程,米菡在他的笔下完美如同女神,所以他才说要回报,要为她讨回公道。 所以,苏知夏在事隔五年之后,还是只能把这痛硬生生地压在心底,因为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是他自己都没有弄懂的一件事,在齐宸风心里,一直爱着米菡! 那是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只能以愧疚去面对的爱。 “你爱米菡,不是我……” 她喃喃地说着,推开他要走。 “不是这样……” 齐宸风拉住她的手腕,再度错愕,难道他写得还不够清楚?还是,她根本没看?他在小箱子里放了6封信,一封关于米菡的事,另五封,是这五年来每一年她生日的时候他所写……难道他还表白得不够清楚? “齐宸风,放手。” 金朗走过来,手掌摁到了齐宸风的肩上。 齐宸风这下没有推他,尽管他反手可以把金朗从二楼阳台丢出去,可是他忍住了。 五年前那次受伤之后,他开始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来练泰拳,是,他没选任何一种运动,就是这个!那是一种极霸道的拳法,霸道得有种要同归于尽的惨烈,他每周五次,在骑士酒店顶层专门建起的拳屋,一次又一次被专从泰国请来的教练击倒,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再一次一次地反击回去。 跌倒、站起、再跌倒……直到,他能狠狠击倒教练,直到教练不愿意再来…… 其实,他和苏知夏是同一类人,认准的人,认准的事,都固执得无可回头。 他们只愿意依着自己的喜好做事,哪怕那喜好分明不对。 他们只愿意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哪怕那人已隔着千山万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站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天地,一寸都不肯放弃,因为,这是偌大繁芜世界中,他们唯一可以觉得安全和温暖的地方。 苏知夏曾经的世界是齐宸风,齐宸风的世界里有别人。 如今齐宸风的世界是苏知夏,可苏知夏不愿回来了。 “知夏,我们走吧。” 金朗也唤苏知夏。 齐宸风的手握得更紧,苏知夏连挣几下都未能挣开。 气氛再度僵持,直到苏知夏的手机响起来。 吴芮和许家美一起,已经在许家美家里等着她了。苏知夏推开齐宸风,快步往外走去。 金朗看了一眼齐宸风,紧跟其后。 “金朗。” 齐宸风叫住金朗,他扭头看过来,对望几秒,齐宸风便低低地问道: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金朗唇角扬了扬,这几年他的生意扩张很快,在娱乐业之外,又新建了两家大酒店,没少和齐宸风争抢市场。还有齐氏建筑,齐宸风一直想得到,却被他一点点蚕食。 “苏知夏。” 他下巴抬了抬,缓缓说了一句,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就在人要出门的时候,才听到齐宸风站在楼上对他说: “你得不到的。” 金朗抬头看了他一眼,重重碰上了车门。苏知夏再说恨,心里还是装着齐宸风,他若再慢一点,只怕真会被齐宸风说中。 此时苏知夏还在打电话,和许家美。 齐宸风站在阳台上,看着车从齐家缓缓驶出,张嘉黎站在齐宸风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宸风,你也太痴情了吧,要不然让你大哥出面,把这丫头给你弄回来,别白花了你的钱。” “收敛点,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 齐宸风扫她一眼,大步往外走。 “唷,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我要收敛,我倒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她客气,她有良心吗?供她吃穿……” “我给了你们两千万,也算还清了,不要再打她歪主意,如果再让我知道你私底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也不客气。” 齐宸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堵得张嘉黎脸都红了。 “你说,我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她蹬着高跟鞋,噔噔跟着下楼。 “你给知夏准备的茶,我放到你的茶杯里了。” 齐宸风甩门,张嘉黎一声尖叫,快步往房间里跑,那壶茶里放了太多的催|情|药,都是齐非鑫平常祸害姑娘用的,她从他房里拿来,准备让苏知夏出次丑,让金朗离开她,和齐紫瞳在一起…… “张嘉黎,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干这种蠢事!” 齐罗皓在那边怒吼,张嘉黎的尖叫声里拖着绵绵的哭腔……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三十如狼,四十虎,齐罗皓现在的身体,估计还真摆不平她。 楼下的佣人们在偷笑,齐非鑫坐在沙发上,像什么都听不到,拿着手机约美女出来。 齐家里一直这样乱,没有一个好的女主人,哪里像个家? ―――― 许家美住的是租住的小套房,才参加工作的她还没有积蓄去买房。像她这样的小警员工资也不高,如果毕业以后当舞蹈老师都会比现在舒服得多。 可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往往选择了那条难走,但是却是真心喜欢的那条路。可若非如此,人类也不叫人类,有追求总是好事。 两个女孩子都穿着棉布的长裙睡衣,头靠在床沿,腿高高抬起,贴在墙上。 她们以前在寝室里常干这事,有的友情,是一辈子的,不管曾经隔了多远。她们同学两年,在一个寝室里同住两年,冬天里总挤一张小床,互相温暖,说些悄悄话,八八哪个男生最好看,哪个女生不好看。(..info) 这个晚上,她们像回到了从前。 “啊,你今晚就这样说他啊?” 许家美偏过头来,短短的发已经乱了,像一篷乱乱的草。 “嗯,心里堵得慌,你说他为什么不明白自己的心?” 苏知夏点头,然后挥挥手,笑起来, “不提了,反正后天就走了。” “哎,真舍不得你。” 许家美翻个身,抱住了她。 “再说了,不是给你放一个月的假吗,多呆几天吧,难道为了齐宸风,你要躲一辈子?” “我不是躲……” 苏知夏轻叹,静默了一会儿,轻轻一笑, “你见过米菡的照片吗,她长什么样子?像米菁?” “一点都不像,完全不像两姐妹。” 许家美摇头,她看到的是工作照,穿着警服,也是米菡唯一穿着警服照的照片,入档用的。 “长得还行,当然比不上你了,你这小脸蛋……怎么就这么滑嫩呢?我如果是男人,也确实会忍不住对你想入非非。” 她说着,伸手摸苏知夏的脸,笑了起来。 “去去去!” 苏知夏也笑了,笑了会儿,许家美突然又说: “苏知夏,如果哪天,我也牺牲了,你要记得给我去烧纸,多烧点。” “呸,乌鸦嘴!” 苏知夏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 “是真的,我觉得干警察这行吧,混日子也行,不混日子,想当个英雄,我就得拼命干,可拼命干的,我觉得没几个有好下场……你说我为了啥?为男人,还是为百姓?” 许家美抓开她的手,幽幽地说道。 “嗯,就算为我们自己。” 苏知夏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 “为了男人才不会有好下场,就像我。” “你多好啊,现在他们三个还围着你转,怎么就不来围着我转呢?我天天烧香拜佛,我今天和这个约会,明天和那个睡觉,大后天再换一个去来个豪华游。” 许家美的腿在她的腿上蹭了蹭,嘻嘻笑着,一脸红意。 “你怎么现在对男人这样感兴趣?思|春了?” 苏知夏转脸看她,调侃起来。 “呃,有一点,知夏,长夜漫漫真难熬啊,姐我二十六了啊,居然还是个老|处|女!新一辈的小狐狸精都出来招摇过市了啊,可怜我连男人啥味道都没尝过,要是哪天真牺牲了,真不划算。” 许家美长呼短叹着,苏知夏扑哧就笑了起来,翻了个身,捏着她的耳朵说: “要不然,我带你出去找男人去?” “不去,我的原则要求,不得从事黄赌毒,我可是好女人,你也别想那些歪的,要不是当年你熬不住,怎么会被齐宸风给欺负了。” 许家美白她一眼,挺严肃的。 苏知夏的笑刹那间就被堵到了喉咙里,熬……不……住……原来许家美是认为她熬……不……住…… “我这辈子啊,可能是真嫁不出去了,都没人追我!哎,你说奇怪不,都没人追我!我不美吗?我身材不好吗?我也有c罩杯啊!不过就算熬不住,我也不绝不出去找男人,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现在淘宝里啥都有,我买点高科技的玩艺儿回来,我还不信了,没男人就活不了!” 果然……思……春……了…… 苏知夏不想装忠贞烈女,那事她确实早尝过了,齐宸风在那种事上值得表扬,除了头两回,还真没让她难受过。 他也就这么个优点了? 我了个去的,苏知夏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挠了挠脑门,翻了个身,嗡声嗡气地说道: “那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几个绝对进口的,国外的质量好。” “你试过了?” 她爬过来,趴在她耳边问。 许家美这人……苏知夏的脸都红了,她还一本正经地,想问苏知夏的体验感受。 苏知夏扭过头来,也认真地回答她, “比男人好用。” “骗人!” 许家美瞪了她一会儿,满脸愤怒。 苏知夏扑哧就笑了起来,伸手在她的肩上乱推。 “咚咚……两位美女,东西买回来了。” 吴芮在外面用力敲门,他赖皮功好,赖着不肯走,许家美就以苏知夏想吃麻辣烫为由,把他支使去买城东猫记的麻辣烫,一去一回,花了一个半小时,两个女孩子才匆匆洗了澡,躺在一起说话。 “谢谢,我们要睡了,请回。” 许家美套了外套,把门打开一点,伸手找他要麻辣烫。 “让我进去。” 吴芮要推门。 “我们都要睡觉了,都脱了衣服了,你想占便宜呢。” 许家美眼睛一瞪,她个子高,只微微扬头,就和吴芮对上了眼。 “我不看你还不成?” 吴芮脸一拉,用力推开了门,挤了进来。 苏知夏正好起来,一面挽发一面往外走,那棉质的睡裙软软贴在身上,曲线玲珑的,雪白的手臂上戴着几串水晶,她一动,水晶的光就映到她的脸颊上。 吴芮正盯着看着,许家美抄起了沙发上的阿狸抱枕,用力地往他的头上砸去。 “臭小子,我让你看……” “喂,我又没看你。” 吴芮跳起来,往沙发后面躲。 “你敢看!” 许家**脯一挺,又是一抱枕砸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凶悍?难怪没人要你!你也向知夏学学,温柔一点好不好?” 吴芮又挨了好几下,气恼中就脱口而出。 许家美更气了,扑过来,拎着他的衣领就往外丢。 “滚出去,我又不要你要!” 许家美考警察的时候,可是练了全武行的,擒拿手也学会了,反着吴芮的手就是狠狠一扳――于是,本世纪最惨的惨事发生了! 许爱美把吴芮的手扳脱臼了! “许家美,你疯了?” 吴芮的脸都白了,许家美的脸也吓白了,连忙捧着他的手要接上去,又痛得吴芮几声惨叫,惨过挨宰前的猪。 “许家美,以后离我远点!” “对不起。” 许家美连声道歉,要把吴芮送医院去,她会扳下来,可不会安上去啊! “喳喳,你现在这么厉害了!你这是扳木柴啊!别楞着了,快送他去医院,别耽误了,小心以后会残废。” 苏知夏连忙把许家美的鞋拿过来,又把她的包往她脖子上套。 许家美的心已经乱了,不敢再耽搁,往吴芮面前一蹲,不由分说地反手抓住他的两条腿,要把他往背上背。 可她力气再大,这也是个身高快一米八的大男人啊!这一扳,连带着吴芮一起往地上倒去,他压着她,手又在地上撞了一下,惨叫声音更大了。 “喂,许家美,你干脆杀了我!”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 苏知夏骂了一句,帮着许家美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和她一起扶着吴芮往楼下走。 “你不去?” 吴芮可怜巴巴地看苏知夏,苏知夏摇头,指楼上,笑嘻嘻的。 “我要吃麻辣烫。”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吴芮的脸又白了白,苏知夏却嘻嘻一笑,转身跑上楼。 为什么人都不愿意看到身边人的好呢?许家美守了他五年,不是为他,怎么会当警察?吴芮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女孩子,不争不抢,只安静地喜欢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知夏把麻辣烫倒进碗里,五年没吃到这样的美味了,现在吃得跟个馋猫儿似的,打开电视,随手调了个台,正好是市都市频道,正放民生新闻,比如某处开业,某处有只小猫下不了大树了……苏知夏看得有些哑然失笑,这也叫新闻? 许家美打来电话,她要在医院陪吴芮一晚,苏知夏嘻嘻笑了,给她出主意。 “弄点麻醉药什么的,直接摁倒他,生米煮成熟饭……” “去,这办法你不是用过,屁用没有。” 许家美大咧咧地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苏知夏怔了半晌,把手机丢开,端着碗就往嘴里倒辣辣的汤。 许家美总能一针见血! 她的米都差点生出了小米,一样人去楼空。 汤太辣了,苏知夏的嘴都辣得红肿红肿,如果有罐啤酒就好了。 她去冰箱里找了会儿,这丫头为了当好警察,居然不喝酒了!以前两个人在寝室,还悄悄抿几口装沧桑呢! 拿了钱出来,走过条街就是超市。此时夜静,路上行人稀少,她踩着灯影慢吞吞往前走,放在衣兜里的手机不停地响,是齐宸风。 “你还要干什么?” 她不耐烦地摁了接听,粗声粗气地问他。 “明天我带你去你母亲的墓地。” 他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好像今天一切都没发生过。 苏知夏记得许家美说过,齐宸风一直在追查她母亲的事,而且有了些眉目。苏知夏很想知道是什么事,可是又真的很不想看到齐宸风。 “你告诉我地址就行,墓地花多少钱,我算给你。” 她的语气愈加冷漠,齐宸风那边静了会儿,小声说道: “你怎么会那样想?” “让我怎么想?” 苏知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大步往前走。齐家的大门,她再也不想踏进去了,她想会把这些年的生活费折算出来,还有学费,统统汇回去。 路边有一家特别新潮的内衣店,橱窗里都是最情趣的款式,猫女的,一根细带儿的……苏知夏想着,许家美要生日了,买点生日礼物给她,那丫头不是想知道这东西啥滋味吗?她带了几分捉弄的心思,大步走了进去,要给许家美买几套特别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居然还真的卖那种东西。 她脸有些红,飞快地抓了一个,付了钱,连内衣一起装好了,心砰砰跳着,像做贼一样逃了出来。 此时已经近十一点了,许家美住的这条街挺偏的,路上行人稀少,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脚下,她走一路,影子晃一晃。 “知夏。” 齐宸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苏知夏飞快扭头,这阴魂不散的,怎么又出现了? “齐宸风,你有完没完?” 她懊恼地加快了脚步。 齐宸风只不紧不慢地跟着,苏知夏终于被跟烦了,转过身来,几大步走到他面前,大声问: “说吧,地址!” “信你没看?” 齐宸风拧了拧眉,问她。 “还要怎么看?背给你听?我一把火全烧了!” 苏知夏听着他问这个就火大,这么大个人了,心里到底想什么,喜欢谁,难道他都不知道? “买的什么?” 估计是没看!齐宸风转开话题,想让气氛缓和一些。 “好东西,晚上要和别人一起用的。” 苏知夏唇角一勾,把袋子举高了一点,在他眼前晃。 “别这样!” 齐宸风按下她的手,憋了好一会儿,又憋出一句, “你要用这个,我陪你……”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爱的密码【98】 爱的密码【98】 隔着一条街。<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齐宸风和方赫并肩坐在车的后座上,揉太阳穴,末了,他扭过头,尖锐的眼神盯住了方赫。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她走了!” 方赫也扭过头来看他,扑哧一笑…… “我也就一说,你自己选择要执行……再说了,我要是会泡扭,我能到现在还当王老五?你应该向金朗学习。” 这非常不地道的一笑,彻底惹恼了齐宸风,他在这里等了一夜,就是为了等早上小老板帮他打电话,可是苏知夏居然就那样走了、走了…… 而且,她是头也不回,上了楼就没再下来! 更让齐宸风怄得慌的是,没过半个小时,金朗的车就开了过来,载着她一去不复返,而这时候,齐宸风才感觉到胃正隐隐疼了起来。 “送你去医院吧,宸风,你得坚持住,否则你憋了五年,鲜味儿都没闻到,就一命呜呼,太不划算,依我说,你应该禀承知夏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最高人生追求,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阵亡。” 方赫还是笑,嘻皮笑脸,一副没同情心的样子。 “滚。” 齐宸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俊脸都扭曲了,硬灌那么多酒进去,并不是好玩的事,何况,这根本就是喝闷酒。 “嘿,你今年的顾问费先开支票给我,免得你死了,没人付帐。” 方赫笑过了,坐到前面,发动车载着他往医院开。 齐宸风把手抵到了胃上,头埋了下去。他先是一个人闷喝十瓶,然后打电话叫来方赫,两个人又挽着袖子谈事喝酒,又干掉了两件,若不是这样,他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能喝啤酒。 至于其他的那些酒……正好一群大学毕业生深夜狂欢回来,途经此地,齐宸风一时兴起,请客了。 “她明天就走了,你呀,就继续憋着当和尚。对了,晚上我去阿房宫找乐子,回来向你汇报汇报其中滋味。” 齐宸风不出声,握了拳在方赫的肩上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此时的他才品到其中的苦味。而苏知夏,五年前就把这苦咽下了。 方赫躲开他的手,又看副驾座上的塑料袋,里面的盒子露出角来,一个是情|趣内|衣套装,另一个是……电动按摩棒,一时间又忍不住乐了。 “你打我没用,你的小知夏如今很火辣啊,而且国外的生活很开放,你看看她买的这些东西,就知道她也有渴求嘛,如果有男人,怎么会买这个?这样,你干脆也应该强硬一点,直接扑过去就好了,真人总比假货好用,你何苦憋成这样!” “闭嘴。” 齐宸风低斥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方赫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色,这才发觉不太对劲,他连忙反手推他,用力摇了两下。 “宸风,你没事吧?酒量怎么这么差!” “别推了,你再闹,我真的要做鬼了。” 齐宸风忍痛扒开他的手,方赫不敢再笑,通知人赶紧去做准备,然后加快了车速,快速往医院驶去。 开通急诊通道,齐宸风吃太多的鸡爪,他本身不太吃辣,加上酒精刺激,现在被送去洗胃,挂水。 五年前住过一次院,这是五年后的第一次……而且是被撑进医院! 在他的威胁之下,方赫在嘴上装了拉链,严格替他封锁了消息,否则传出去,别人一八卦,堂堂骑士老板,在路边摊上差点被撑死,你骑士到底多穷啊?几百年没吃饭啊?你要撑成那样! 齐宸风的骑士,可是个高雅浪漫的地方! ———— 这一天,苏知夏有些魂不守舍。 阳光从车窗里扑进来,她的脸色有些潮红,这一路,她一直盯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发呆。.info地址是金朗弄来的,没有齐宸风,她一样可以找到母亲长眠的地方。 五年过去,她对父母的怨恨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念。如今舅舅也去世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无亲无故无牵挂。 车在陵园停车场停下。 齐宸风并未给柳叶弄豪华墓地,只是一块小小的地方,一块小小的碑,照片是从那张舞蹈碟里截出来的,穿着黑色的芭蕾舞裙,以最优雅的姿态看着苏知夏。 苏知夏慢慢跪下去,轻抚着年轻时的柳叶。 太像了! 眉目之间的神采,还有那轻扬起的手臂,微微右转的腰肢,就像苏知夏在舞台上一样。 金朗把手里的百合花放到墓碑前,轻轻地摁住苏知夏的肩。《138看书..纯文字首发》 “金朗,我想和妈妈说说话。” 苏知夏轻声说。 “好。” 金朗退了几步,转身往台阶下面走。 苏知夏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这是妈妈生前特别喜欢吃的,但是为了保持身材,她就买最小块的,一半给知夏,一半她自己吃。在知夏小小的时候,柳叶会当着她的面,撕开巧克力的锡箔纸,笑着说: “宝贝,我们吃好吃的。” 然后她会咬住一半,然后低下头,让知夏去咬另一半。 后来苏知夏知道,爸爸和妈妈热恋的时候,常这样吃同一块巧克力。不管后来如何,苏知夏相信,最初的爸爸一定是一个充满了热忱、真诚、并且对母亲真心的男人,只是生活有压力,事业不顺利,他走错了路,然后,无法回头。 苏知夏以前也想和齐宸风这样吃巧克力,可惜没能实行,她就灰溜溜地滚了。她的脸上有些凉,泪如雨下的,滴打在手上,再流下去,巧克力都要被淹化了。 她把巧克力一把塞进嘴里,用力嚼完了,然后抹了一把眼睛,小声说: “妈,我现在在丹麦皇家芭蕾舞团,这次是回国来演出的,可能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照片上的柳叶微笑着,看着酷似自己的女儿。 苏知夏也泪眼朦胧地看着柳叶,她们只有十年的母女缘份,那却是她最幸福的十年,真正的如公主般的十年。 “妈,我走了。” 苏知夏的身体往前俯,在照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停顿两秒,起来就走。才走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齐宸风的。 她拧了拧眉,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这是他公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过来。这手机总得还给他吧?还有他说的那份文件…… 她划了一下屏幕,接听了,那边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 “苏小姐,齐先生交待,让我把文件给您,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取?” 呵,自己不出现了! 苏知夏约了个时间,快步跑下台阶,拉上金朗一起往外走。 “什么事?” 金朗低眼,看向她手里抓的手机。 “去骑士取个东西。” 金朗眼中微微闪过讶然,可苏知夏并不解释,只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金朗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问她,会引来反感,他极沉得住气,所以只体贴地给她开门,系安全带,动作温柔流畅。 “谢谢。” 苏知夏抿唇一笑,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可能是见过了柳叶,她心情好多了,回去的路上和金朗说了不少话,包括年幼时候的事,金朗只倾听着,不时调侃几句。 “金朗,我从未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呢。” 苏知夏偏过头来,好奇地盯着金朗。 “我?” 金朗笑了笑,低声说: “我家里三代单传,我就是我家的王中王,总之呼风唤雨,很威风得意。” “呵。” 苏知夏笑起来,她能想像那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 “我十六岁时家里生意出过一些事,债主逼得急,全家上下的钱都拿去还债,我的学费都打了欠条。当时我们学校里有几个同学参加了新丝路模特大赛,有两个成绩还不错,我从中开始看到商机,就把落选的、但是素质还不错的选手组织到一起,然后跑到我爷爷和父亲的朋友那里,请他们用我的这个队伍为她们的品牌宣传拍照,或者参加一些小型的商业活动,从中解决了我中学的学费。大学时期,我就开办了模特经济公司,这时候我家里的生意有了起色,我说服他们结束掉家族企业,把所有的钱都投到我的娱乐业上来,就这么些年,我就有了紫星传媒,紫星商贸,紫星酒店,以后还会有紫星建筑,紫星医院……什么赚钱,我就做什么,这个年代,早就成了钱生钱的年代。” 苏知夏一脸佩服,真的,她还以为金朗就是从老爸手里捞来金砖的二世祖。 “你那时候还是学生,你爷爷和爸爸的朋友怎么会愿意用你推荐的人呢?” 金朗扭头看她一眼,笑了, “很简单,因为我威胁他们说,如果不用,我就站在他们公司大叫,你们的东西是假货。” “不会吧。” 苏知夏一脸愕然,这太夸张了! “呵呵。” 金朗还是笑,伸手拧开了音乐,里面恰巧是齐紫瞳一首打榜的新歌。 “她很喜欢你。” 苏知夏听了几句,小声说道。 “我也很喜欢你。” 金朗回得不紧不慢,却很认真。 苏知夏囧了一下,没出声。 金朗确实会表白,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能让女人飘飘然。可苏知夏飘不起来,她的心上坠了一块大石头。 “知夏,要不要考虑留在国内发展芭蕾舞?你可以开办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带自己的学生。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掌声和灯光的人,而是更纯粹地喜欢舞蹈,我说得没错吧?” 金朗又说。 苏知夏抿了抿唇角,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窗外,小声说道: “呀,骑士到了,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下来。” 金朗知道她不愿意继续这话题,识时务地闭上了嘴,把车靠边,看着苏知夏往骑士跑去。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以前齐宸风的女秘书不是这个,换了个更漂亮的!苏知夏把手机递上去,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是齐总给您的。” 秘书一脸职业客套的微笑,递上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 苏知夏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本来想问问他撑死没,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秘书见她不说话,又不走,便小声问: “苏小姐还有什么事要我转告齐总吗?” “没有。” 苏知夏快速说了句,转身就走。 疯了,干吗管他撑死没? “去哪里?” 金朗正在打电话,见她过来,便挂断电话,微笑着问她。 “我回喳喳家。” 苏知夏扣着安全带,头也不抬,她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现在想赶紧看看u盘里的内容,如果有疑问,还能问问许家美。 “什么事这么急?已经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金朗把手靠在她的座位后背上,扭头看着后面,慢慢倒车。 “晚上看有没有空吧,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苏知夏把放在膝上的包搂紧了一下,金朗的目光就不露声色地落到了她的包上。 她已经心不在焉了,金朗也不多说,把她送回家,看着她上楼才离开。 苏知夏冲回喳喳家,打开喳喳的电脑就开始用u盘。可这u盘居然有密码!苏知夏傻眼了,一连试了好几组数字,包括她的生日,齐宸风的生日,她离开的日子,她流产的日子……两个人的生日组合,居然没一个是对的! 她有些恼火,给她就给她吧,还设个密码,设就设吧,还弄那么神秘复杂,还说不定这u盘里就是个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现在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她拔下u盘,往一边一丢,哧呼地生闷气。 这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是许家美。她为了不耽误执行任务,在家里还装了个座机。 “我要上班去了,你过来帮我照顾一下吴芮,他的手不能动,喝水都喝不了,来的时候带饭给他吃,他爱吃鸡腿,多买几个。” 许家美急匆匆说完了,不等她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苏知夏只好收拾好东西,赶去伺侯喳喳的心上人,她的追求者。像他们这种三角关系,维持到今天,三个人都能完好无恙,还能在一起嘻嘻哈哈,真是奇迹。 不过,这是苏知夏呆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家美已经遁走无形了,吴芮正躺在床上哼哼叽叽。 他没让许家美告诉家里人,原本许家美和吴芮的父亲是有联络的,吴父偶尔找不到吴芮的时候,就会找许家美,可这次她也不敢通风报信,否则吴芮母亲知道儿子被她弄断了手,可真没戏了。 “知夏,还是你心疼我,给我买鸡腿吃。” 吴芮用没断的那只手来拉苏知夏。 苏知夏坐下了,用筷子敲他的头。 “这是喳喳让我买的,我才不记得,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她是哥们,你是我宝贝,我准备出院就跟我爸妈提咱们两个的事。” 吴芮唇角一扬,苏知夏就败了。 她和许家美的情路,还真不是一般的坎坷,怎么就遇上了这样一对祸害呢? “吃你的鸡腿。” 她把鸡腿狠狠往他嘴里一塞,出去透气。 真的,她真想让许家美放弃吴芮,这么多好男人,为什么偏就死心塌地爱着吴芮呢?为什么女人这样感性,这样固执呢? “我不能喝水啊。” 吴芮在身后喊,苏知夏砰地一声就甩上了门。 迎面,只见一个脸熟的中年妇女正一脸焦色,快步走来。高跟鞋敲打在地砖上,清脆作响,特别刺耳。 苏知夏侧过身,给她让路。那女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怔了一下,接着便低呼道: “苏知夏,你怎么在这里?” “您是?” 苏知夏想了一下,猛地想起,她以前在学校里见过她,吴芮的母亲,曹虹霞,挺有名的妇产科教授。 “芮芮呢?” 曹虹霞拧拧眉,看向她身后的病房。 “在里面。” 见她脸色不好,苏知夏指指门内。 曹虹霞推门便进,没再看苏知夏第二眼。 苏知夏识趣地走开,还没迈出几步,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尖锐的指责声, “手都骨折了,还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你想残废啊?” “妈,我喜欢吃。” “喜欢也不行,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喜欢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长脑子。” 苏知夏停下来,扭头看向病房内,她不蠢,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曹虹霞显然很不喜欢她,这和吴芮说的完全相反,吴芮可是一直在她面前吹嘘他母亲有多喜欢苏知夏。 她摇摇头,这对她并没影响,冲着她当年的事,很多家庭,尤其是吴芮这种有点地位的家庭,是不可能会接受她的。 这样想来,许家美也够呛,有这样厉害的婆婆在前方横着。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有个年轻护士端着银色托盘从病房里出来,门关上时,苏知夏愕然发现躺在里面的人是齐宸风! 她没看花眼,齐宸风穿着一套淡蓝色的病号服, “护士小姐,这位病人什么病?” 苏知夏连忙拦住护士,小声问。 “齐总呀,洗了胃,检查结果要明天才出来。” 护士看了她一步走开了。 苏知夏退回到门边,悄悄往里面看。她看多了神气活现的齐宸风,冷冰冰的齐宸风,完美像天神的齐宸风,冷心冷意黑心肠的齐宸风,还有这次她回来,一脸无奈的齐宸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的齐宸风。 “苏小姐。” 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她扭头一看,是那位叫方赫的律师。 苏知夏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转身就要走。 “苏小姐,既然来了,进去看看啊。” 方赫拦她。 “不看。” 苏知夏脸上有些发烧,这样被他撞上,弄得好像她故意来看齐宸风一样,于是她又转头看着方赫,认真解释。 “我是来照顾吴芮的。” 方赫了然地点头,只推了推眼镜儿,也不说话,神秘一笑,推门进去。 苏知夏走了几步,又有些后悔解释了,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她怕方赫告状,于是又轻手轻脚走回门边想偷听,耳朵刚贴上去,门又猛地被拉开,她一抬头,只见齐宸风正站在面前,一脸欣喜,而方赫还一手提着吊瓶,一手拿站针管,正站在病床边。 “我……来问你u盘的密码,你快说,我晚上的飞机,要走了。” 苏知夏硬着头皮,匆匆说了一句。 “先进来。” 齐宸风低低说了句。 方赫立刻识趣地丢下了吊瓶和针管,冲苏知夏笑笑,快步出去。 “我不进去,你快说。” 苏知夏的脸都有些红了,她真不是故意来看他的呀! “我有点忘了,得想想。” 齐宸风伸手要拉她的胳膊,苏知夏一甩手就要走。 “你想好发短信给我。” “知夏,求你……” 齐宸风的手指抓得更紧,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来。 他求过谁呢? 可是他再不抓紧她的手,她晚上就要飞跑了。 “告诉我密码吧,我只想知道这个。” 苏知夏的语气也松软了一些,扭头看他。脸色白白的,重重的黑眼圈,下巴上都钻出 了一层青密的胡茬。 “我就请你进来,好吗?” 齐宸风微拧着眉,紧盯着她的眼睛。 苏知夏没出声,她没想到齐宸风真的把自己撑进医院了,哪有这么傻的人呢?怎么可能吃光那些东西? “密码是0109。” 齐宸风终于说话了。 苏知夏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愕然抬眼,脸上突然就红了。 她从没想过会是这个数字!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你不要我,我要你【101】 你不要我,我要你【101】 “你在骑士?”电话那头,齐宸风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愕然反问。(..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 “嗯。”苏知夏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回了一声。 “哪个骑士?”齐宸风立刻追问。 “白夜骑士。”苏知夏轻轻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宸风突然说:“谢谢你,知夏。” 谢?苏知夏想到米菁,眉微拧一下,不客气地说:“我看了你给我的u盘,所以留几天,你明天在公司吗?” 耳畔的呼吸沉了沉,齐宸风的声音传过来,“在。” 苏知夏挂断了电话,秀眉放松,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再度打开电脑,认认真真地把u盘里的文档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到了半夜,大风卷了起来,从未关的窗口扑进来,没多久,就是轰隆隆的雷鸣声,闪电狂猛地撕开漆黑的夜空,狰狞莫名地瞪着大地,豆大的雨点噼啪砸下,一声一声,砸着苏知夏绷紧的神经。 这一晚,苏知夏没能合眼。 父母的事,方赫的话,以及五年前自己被撞的事,一幕一幕地,全在脑袋里塞着。 其实苏知夏最大的心结就是米菁撞自己的事,她觉得车被盗的借口实在很拙劣,米菁可以说车被偷了,可难保她不是请人行凶!要知道米菁可是一直和那些小混混们有来往,要请个敢踩着油门撞人的女混混,简直太容易了。 可惜,齐宸风却庇护着米菁,就像现在,他口口声声说着爱,花样百出地出着花招,可是米菁依然出现在了苏知夏的眼前。 苏知夏不知道,齐宸风的心,到底可以装下多少个女人,要还多少情,要念多少恩,还要说多少喜欢。她又想到他办公室走廊外的那幅画,那女人的背影,莫非就是米菡? 齐宸风呀,时隔五年,你还是令我不能安睡。 我还能爱你吗,像以前一样? 苏知夏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不…… 回头的爱,就像海潮卷过的海滩,贝壳不是那枚贝壳,沙砾不是那颗沙砾,爱,也不是曾经的那种感觉。 身体的伤很容易愈合,可是心上的伤口,如果没有细风和雨的温柔滋润,就算被血肉层层包紧,它还是会存在。现在的苏知夏,对爱情充满了怀疑,充满了敬畏,充满了不确定,让她想靠近,却望而却步。 早上。 雨还是那样大,噼哩啪啦地敲得欢快。 苏知夏用了厚厚的遮瑕膏也没能遮去黑眼圈,青春很可怕,20岁到25岁明明只有五年,可是皮肤的修复功能却远不如几年前。 她一气,索性洗去了妆容,素颜朝天,顶着黑眼圈往楼上走。 他的办公室就在上面,这时候他应该来了。 办公室的门微敞着,秘书正在擦桌子,然后给窗台上的盆栽浇水,那是几盆绿油油的兰花。 “苏小姐。”秘书听到响动,转过身,客套地朝她笑。 “齐总呢?”苏知夏左右看,他还没到? “齐总昨天进行了手术,今天不会来。” “手术?他又搞什么?”苏知夏脸一拉,又装病?要装几次? “是急性阑尾炎。”秘书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听后,便朝着苏知夏说:“苏小姐,齐总请您接电话。” 苏知夏把听筒贴到耳边,那边有金属器械轻轻碰撞的声音,接着便是齐宸风的声音, “知夏,你开我的电脑,密码也是那个,所有原始文档都在我电脑中……” 他一句话停顿了好几下,身边有女子很低柔的声音,苏知夏仔细听了听,不像是米菁的,但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在干什么?”苏知夏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秀眉拧紧。 “换药。”齐宸风低声说了一句。 “你真的动手术啊?”苏知夏又问。 “嗯,没事。”齐宸风的声音是故作轻松。 苏知夏不给面子,冷冷地说:“那我看你的电脑,有事再请教你。” 啧,一句问好都没有……秘书在一边瞥了她一眼,把刚沏好的茶放到她面前,是玫瑰花茶。 “总裁吩咐,让您喝一些,可以静心去烦。” 又不是更年期!苏知夏眼角抽抽,拉开椅子坐下,又抬头看秘书,“谢谢你。”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秘书客套点头,转身出去。 房间里静下来,苏知夏把他那部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拖到面前,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她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惊讶。 那是她用红绸缠着自己,悬于半空的照片,手臂轻扬,一手轻扶住脸颊。阳光从彩色的玻璃窗照进来,化为绚烂,落在她微含忧郁的眉眼上,汗水濡湿她额前的发,整个画面美得如同最迷人的油彩绘成,充满了质感。 她在紫星练舞的画面怎么会被齐宸风拍了去,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 可苏知夏立刻又觉得,这是齐宸风在狗头军师方赫的指挥下,实行的又一拙劣手段。 呸! 她立刻改了屏幕,从网上找了偌大一张猪罗罗的图片给他放上,这才有种出气的感觉。许家美说得对,齐宸风和方赫,简直是狼狈为奸。 她集中精神,在齐宸风的电脑里找她关心的文档,可是知道么?她从未见过有人的电脑是这样的,干净得除了苏某人的照片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方案,没有报表,也没有经营秘密……而且,整个电脑,居然只有一个分区,c区! 苏知夏有种被耍的感觉,她怒气冲冲地抄起了电话打给齐宸风。 “齐宸风你耍人耍够了吧?” 齐宸风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打电话过去,在那头心平气和地说: “你不是说让我把那五封信写给你吗?我已经写好了,现在送信去的人已经上楼了。对不起,我怕我不去办公室,你会离开。” 苏知夏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紧接着,门开了,方赫一脸铁青地进来,把一叠纸往桌上一丢。 “我是律师,又不是保姆,我还有案子,你们两个要疯自己去疯,我马上要开庭了!” 苏知夏低头,这叠纸全是手写,有八页,胡乱翻了翻,字还挺潦草。 方赫用手比了个手势,说得更加凌厉,“苏知夏,我是出过两个馊主意,可那不是因为他想靠近你吗?昨天他真的是动手术,坐在那里写了一晚的字,你折腾够了就算了,要走就早走,若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麻利点,别给他留希望,哪怕这么一丁点……” 苏知夏拧拧眉,一挥手,这动作非常麻利,“快去,开庭去,败诉可耻,别因为迟到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自知口才比不上方赫,方赫会把齐宸风描述成世间唯一的情圣,她应该感激涕零地臣服下去,这才算是英明的举动。 “你还……真不可爱,一个无聊闷葫芦,一个无情铁娘子。”方赫推推眼镜,嘟囔一句,走了。 苏知夏愕然了几秒,她无情?是她无情?这方律师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低头,桌面上的信,每一页都编了号,她拿起第一页,慢慢往下读。.info[] “知夏,那五封信既然你没看到,那就算了。虽然内容还记得,却无法写出我内心最真实的感觉。甚至你写的那些日记,我都能背出每一页上的内容。你对我的拒绝,对我的怨恨,我能明白。我只想你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愿不愿意回我身边,我都爱你。我很想多写点什么,可是,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是我弄丢了曾经最爱我的你,事到如今,我无可奈何,又满心期待你能忘掉我的坏,接受我的好。” 苏知夏读到这里,刚刚心软,马上又怒了。 因为,信的内容只有这么长,以下――全是重抄!字时歪时正,时好时坏,时正时草。 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第二个这样不心诚的人? 居然,用重抄来证明心意?就算动了手术,你给我一页纸不就行了,偏你给我八页!还有,就这么点内容,你方赫能说成写了一整夜? 她愤怒地拔通齐宸风的电话,张嘴就是一顿臭骂,“齐宸风,我说过你不要再耍我,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我只想知道你调查到了什么事,你不用再玩这些花样,你抄八页纸我能从里面读出真相来?你花了多少钱调查,我付你费用总行了吧?” 她骂完,愤怒地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把电脑一合,去医院找他麻烦!她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招,演什么好戏,揭了他的那张臭皮,看他还怎么当妖怪! 电梯中,方赦拿着手机正在擦汗。 “喂,我怎么知道你只写一页,老兄,我赶着开庭啊,你为什么要支使我去做事?我口才再好,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拜托,我没听清啊,我怎么知道你是让我挑一张字写得最工整的?我不管了,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去上庭,败诉可耻,我不能迟到砸了我的金字招牌,我还要攒钱娶老婆……喂,信号不好,喂喂……”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一脸狂汗,大步往停车场奔。 他在想,要不要接下现在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可以出差一个月,躲过齐宸风的拳头,齐宸风现在的拳头比砂钵还大,能揍扁泰拳教练,他这小身板可挨不住! 他前脚走,苏知夏后脚就出来了。 大堂经理满脸堆笑,快步过来,还恭敬地送上一把伞,又赶紧帮她拦车,似乎她还是齐总裁的夫人。 苏知夏无意深想,匆匆赶往医院。 ―――― 齐宸风知道,又坏事了! 他一手抚着额,眼睛盯着吊瓶发怔。 原来追求女人这样难的! 怎么就总是事与愿违呢?明明是好心意,却总能变成最尴尬的结果。 他一咬牙,愤怒地想,一定要解雇方赫,不再让他担任集团法律顾问团的领袖,让他滚蛋,滚去非洲! 砰…… 门被用力拍响,他深吸一口气,报应来了! “进来。”他转头看向门口,话音才落,苏知夏挟裹着一身湿气,闯了进来。她走得有些快,雨把她的长裙裙角都打湿了,粘在小腿上。 “齐宸风,开价。”她冲到病床边,气冲冲看着他,语气尖锐。 “别生气,听我解释。”齐宸风伸手拉她的手。 苏知夏用力挥开,把手里的雨伞往床头上一敲,生气地说:“齐宸风,你是不是欢场玩多了,认错了人,我是苏知夏,不姓刘,不姓王,不姓米!我警告你,再玩这些有的没的花样,我不客气。” “我不是想玩花样。”齐宸风头疼极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怎么就信任了方猪友? “你为什么骗我说电脑里有我想知道的,还抄八页纸给我?你当我是傻子,我不识字?”苏知夏要疯了,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认为她是个傻瓜啊? “我只是请方赫给我挑一张字写得工整点的,我不知道他一起给你了。”齐宸风一脸尴尬,扶着床沿,想坐起来。 “得,你的理由太多了,我不想相信。”苏知夏退了一步,从包里拿钱包,“我付钱给你,你告诉我那位替你做调查的人的联络方式,从此这件事不要你管。” 病房里突然变得极静,雨滴的声音盖过一切,两个人互相看着。 苏知夏愤怒。 齐宸风无奈。 隔了好一会儿,齐宸风才小声说:“我花了两百三十万。” “放屁。”苏知夏脱口而出,他这是敲诈,是勒索!是赤|裸|裸的胁迫!他以为这是狗血电视剧,男主角用钱来压迫女主角?可她苏知夏从来不是一个能被钱压迫的女人!她就是卖肾也把钱给他! “真的,买证据,请人开口,侦探东奔西跑的费用,所有的事都是一点一点串起来的,虽然没能追查到最后,可是我真的花了精力,也查出了一些眉目。当时你离开我了,我想做点什么,让我的愧疚和自责能减轻一点点……虽然,这不太现实……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付给我,也好。” 齐宸风的心跳其实很快,他在赌自己说这句话的下场,是她转身就走,还是过来盖他两巴掌……他希望是后者! 苏知夏快哭了,齐宸风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居然给她开出了两百多万的天价! “你是不是男人?”她尖声问。 “你知道的。”齐宸风盯着她的速答。 “无耻,下|流!”苏知夏扑过来,挥手往他身上打。 齐宸风轻舒一口气,任她的拳打在自己的肩上,然后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腰,低声说: “知夏啊,你原谅我吧,以后,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我才不要!”苏知夏愤怒极了,这又算什么新招? “我手术出来,听说你去机场了,知道我的感受吗……可你在骑士……知夏啊,既然你不要我的命,你的命就给我吧。”他把脸埋在她的胸口,继续闷闷地说。 “你是不是有病啊?”苏知夏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重重的一声……咚……简直是能让人严重内伤的那种力度! 可齐宸风不出声,只把她抱得更紧,低低地说:“你回来的时候不理我,我想你不理我就算了,你能过得幸福就好。可是我现在做不到,我真的不想你再离开我,这种感觉太难受了,知夏,就算你捅我几刀,我也不想放手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在一起才是最真实的……就算你再恨我,再怨我,我也不想放手。” “你放手……齐宸风,你还在说假话……”苏知夏的呼吸很急,她用力地推打着齐宸风的肩,用力摇晃,用力拉扯,毫不吝啬自己的力道。 “如果是假话……我……喝水噎死,可以吗?”齐宸风有些语结,这是苏知夏以前发誓常说的话,他没发过誓,也说不出天打雷劈那样的句子来。 “你噎死啊,我拿水给你喝,看你噎不噎。”苏知夏努力伸手,够到床头上的水杯往他嘴边凑。 “喂,这是开水……”齐宸风的嘴被烫到,苏知夏的手一抖,水杯又跌到了齐宸风的胸口,一直往下滚去,虽不是最沸的水,也烫得皮肤发红。 “水怎么是红的?你喝的什么?”苏知夏低头,他小腹处有大朵的红色正在泅开,惊讶地问。 “是血。”齐宸风忍痛捂住伤口,伸手按床铃,伤口一定裂开了! 再度缝合就在病床上进行,苏知夏就在旁边看着。 她的火气已经消了,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医生在他的肚皮上穿针引线。 三道伤疤错列排着,像三条蜈蚣。 突然,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小叔啊,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总想重情义,不想对不起别人。可我希望我的男人只对我一个女人好,不管是心里,还是生活里,都没有第二个她。而且我觉得你真是弄反了,你对别的女人好,对自己的女人闷,你这样,真的以后会娶不到老婆,就算娶到,也会跑掉的。” 医生病人愕然地转头看向苏知夏,先是小叔,再是你我不合适……这到底是多么混乱的关系? 齐宸风扭过头来,平静地看着她,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低声说:“那我会把你我变得合适。” “真的。”齐宸风见她不出声,知道她不信,又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苏知夏没抽出手,就这样凝望着齐宸风,说实话,她从未想像过像齐宸风这样的男人,对她费心耍赖使花招,跟演电影一样,难道齐家人都擅长演戏?就像齐紫瞳那样的人,也成了大明星。 “知夏?”齐宸风又摇她的手。 苏知夏回过神来,发现医生已经缝好了伤口,她伸手给他拉下衣服,小声说:“你休息吧,我先回去。” 齐宸风的呼吸沉了沉,手抓得更紧,“知夏,你看我脖子后面是什么?” “什么?”苏知夏还在想心事,这拙劣的骗术居然让她弯下腰去看。 齐宸风一把抱住她,顺势往身上一压,把她牢牢抱着,“知夏,你教我说好听的话,你想听什么……” 苏知夏没挣扎,闷了半天,小声说:“为什么以前你不这样?” “以前……以为你会永远是我的……” “失去了才觉得好?” “嗯……不是……是……” “哎……”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就这样贴着躺着,苏知夏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手指扣着他的胳膊,眼睛紧紧地闭着,任他的手从自己的长发里一下又一下地穿过,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突然,苏知夏问:“一个月能查完我爸妈的事吗?” 不等齐宸风说完,苏知夏又说:“不能吧?” “难。”齐宸风点头。 苏知夏已经嗅到里面复杂的脉络,爱恨情仇、利益纠葛才惹来怨,她推开齐宸风的手,坐起来,久久地看着窗外的雨。 过了:“不管用多久的时间,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跪到我的面前。她毁掉的,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一切,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生活……齐宸风,我是苏知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欠了我的,都得还回来,连本带利。” 又是短暂的静,苏知夏冷冷一笑,转头看向齐宸风,“还有那个撞过我腿,撞掉我孩子的女人,我也会找出来。你说心里愧疚,帮我找父母案子的真相,那我的事呢?你告诉我,你到底在袒护谁?只要你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我愿意放下一切。” 雨点砸得厉害,一滴又一滴地打在窗台上,玻璃上,齐宸风和苏知夏就这样互相凝望着,不是脉脉含情,而是情感的博弈。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结婚吧【102】 结婚吧【102】 “是米菁?”苏知夏一字一字地,紧盯齐宸风。[`138看书..小说`] “不是她。”齐宸风拧眉,他认为米菁一直不应该成为他和苏知夏之间的问题。 “是薛晓梓?”苏知夏又问。 “我真不是袒护谁,而是米菁和薛晓梓没那样的胆量。我一直认为是张嘉黎,不过我没有证据来证明,我找到了唯一一段车被开走时的视频,角度不好,光线也暗,只有半边背影,可绝不是米菁,做过技术分析,应该有三四十岁的年纪。就算米菁雇凶,也不可能雇这样大年纪的女人,而且那车子的锁毫无破坏,要么有专用开锁的钥匙和解码器,要么就是她技术极好。可张嘉黎又不附合这条件,这五年,她除了打牌就是美容,身边一直是那几个人,我全派人跟踪过。在邻近几市能制作这种解码器和钥匙的人,我也找过,一无所获。我既然拿不出证据,那打她一顿,杀了她,又如何?知夏你难受,我也难受,你要明白,我身为男人,却无可奈何时的这种痛苦……” 齐宸风声音越来越低,甚至被窗外的雨盖过了。 “原来这样……”苏知夏点头,站了起来。 齐宸风立刻就抓住了她的衣角,“你去哪?我这都是真话。” “我就在窗口透透气。”苏知夏勉强笑笑。 齐宸风还真说对了,就算张嘉黎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她能怎么样?没证据,不能送她坐牢,打她一顿,捅她一刀?那赔进去的是自己。 可是,齐宸风真是因为没有证据,还是因为碍于一家人的情份?在他心里,她真的会重要吗? 她双手撑在窗口上,久久地沉默着。 她突然想,难道当年那个引|诱父亲的人也是张嘉黎?只因齐罗皓心中还有母亲?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在张嘉黎面前招摇,她会不会再出手?那时候她是不是就有证据了? 这种恨意呵,堵得苏知夏难受,它发泄不出来,又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齐宸风,方赫说得是真的吗?”苏知夏转过头来,看着他。 “什么?”齐宸风反问。 “说你供我生活费,供我念书。”苏知夏认真地问。 齐宸风坐起来,诚实地答她,“那时候确是给过厨房一些钱,也劝过张嘉黎不要过份对你,齐紫瞳那里很好应付,她一向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钱,我给她,她就不会太为难你。” “为什么这么做?”苏知夏轻拧眉,问他。 齐宸风凝望她片刻,沉声说: “因为你和我一样,在那个家里都是闯入者。我和我母亲活得很尴尬,老夫少妻,我父亲五十多岁才生下我,大哥他们都已经成年成家,比我妈的年纪还大。而那时候我外公的生意做得还并不大,因为总走偏门,我爸指责过他几次,所以外公一气之下和我妈断绝了往来。那时候我和母亲要听很多难听的话,母亲为了证明自己,要帮着父亲打理生意,一向是保姆带着我,我在家里非常孤单,当你第一天来时,我就像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孤寂,害怕,却又渴望别人的靠近。!” “难怪你说我像你,那么说,其实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苏知夏慢慢走过来,弯下腰,手轻抚着齐宸风的眉眼,小声说。 齐宸风的眉拧得更紧,紧抓住她的手指,小声说:“若你拷问完了,可以听我说心里话吗?” “你说。”苏知夏点头。 这样撇去了各种无用的花招的对话,才是她想要的。 初见时的恨,几天下来,在心里慢慢恢复理智,她一直想要知道的原因她也已经知道。那时候的齐宸风,或者还真的不够爱她,那现在呢?还是要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当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你在我这里。我必须说,女人不是你我之间的问题,这一点,请你相信。” 他把她的手指摁在自己的胸前,继续说: “这几年我去找过你很多回,从俄国斯到法国,美国,澳大利亚,我找刘老师也找了无数回,她总是避而不见,又是你的师长,我不能在她面前太过份,让你反感,我请的侦探都有二十多个,我四处悬赏,可你太会躲,我怎么都没想到你改名换姓留在丹麦……知道你回来了,也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所以我才让方赫帮我想办法,因为我知道你一向喜欢金朗那一套,可能女人都喜欢,不过我学不好,总是弄砸了。” “那是要天赋的,你的天赋就是会伤害我。”苏知夏歪歪头,看着他小声说。<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可是选择重新和我在一起,不会那么难,你试一试,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病了几日,双眼已经凹陷,人也瘦了一圈,可是眼神却灼热如同夏日阳光,带着对复合最激|情的渴望。 “好。”苏知夏想也不想,点了头。 齐宸风反而怔住,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嗯。”苏知夏又点头,“我会辞去舞团的工作,留下来开一家舞蹈工作室,就在这里带学生。” 苏知夏盯着齐宸风笑,她要给那个女人看,柳叶的女儿会和柳叶一样,总要在齐家人面前晃悠,偏要让你坐立难安,永难安睡! 齐宸风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隐隐生起几分不安。 “我要租你们长安大街骑士的几间房做我的工作室,你要不要和你的员工商量一下,给我开个租金价格?我要开就要开在最好的位置,再做一轮宣传。” 她在床沿边坐下,继续说:“我还要去打听一下,要些什么手续,我这个应该算是培训学校吧?方律师有没有时间,帮我跑一下手续,我最近拿不出那么多钱,这律师费你先帮我垫付。” 齐宸风怎会看不懂她?可苏知夏能留下,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吗? 他盯紧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拉她的手,让她趴了下来,低声说: “不管你干什么,我陪着你。” “我跳舞啊,我干什么,我只会跳舞。”苏知夏还是笑,抓着他的手指,在他自己的脸上敲,“除了跳舞,我也抓不住男人的心,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只会对别的女人好,记不住还有一个苏知夏。” “喂……”齐宸风又尴尬了,沉默了一会,又说:“以前的事,我们不要提了吧,记着,有什么事让我来做,别逞能。” “呵……小叔,又要开始管我了?”苏知夏拍拍他的肩,站了起来,“我先回酒店收拾东西然后去律师那里,我母亲给我留下的那套房子,我去看一看。” “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对了,我得事先说明,你有一个月的时间追求我哦,其间我也不拒绝别的追求者,我才25岁,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你,你都万花丛中穿过了,才回头看看我。”苏知夏摇摇头,开门出去。 齐宸风能感觉到,五年前后,苏知夏看上去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可骨子里还是那个犟,浑身的刺。 苏知夏关上了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是对还是错,就好像是为自己回齐宸风身边找了一个借口一样。 可是,真的,当苏知夏看到医生在他的肚子上穿针引线的时候,看到那三条蜈蚣一样的伤疤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很心痛,她可以在言语上扎他千百回,那也是她自己来扎,容不得别人这样伤他。 或者在爱情这回事上,苏知夏真的没出息,明明发誓不吃回头草,明明满大街的男人到处跑。 可她的视线还是回到齐宸风身上,不管这个男人是好是坏,耍的花招有多么拙劣,只要他对她一靠近,苏知夏就忍不住怀念他的怀抱…… 她又想,是不是其实她最爱的也是自己? 因为齐宸风有一句话真的说得很对,他们真的是一类人,他们的内心孤单,只有彼此才填得满。 苏知夏苦笑,大步踏进了电梯门,原本应该人堆起来的电梯里,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光亮的镜壁,认真的说: “然后,苏知夏,你可以回头张望,可是爱情绝对不能再度成为你生命的全部。”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让她查出真是张嘉黎犯下的罪,她会让张嘉黎和齐紫瞳永无宁日。她凭什么要糊里糊涂地被人这样害了呢? ―――― 那套房子的小区并不打眼,三室一厅的小套房,精装修,因为是简装,所以也不算过时。从物业接管了钥匙,填了表,苏知夏买了工作自己换锁,又叫上超级劳动力许家美,收收洗洗,两天两夜忙完,第三天就住了进来。 “你和我一起住吧?”把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苏知夏问许家美。 “不了,我晚上常出任务,而且你决定和齐宸风重新开始,他一定会常过来,我眼不见为净。”许家美抓起筷子试菜,不客气地说。 许家美讨厌齐宸风,简直讨厌了骨头里,连带着一起讨厌方赫,视这一对为世间极恶兄弟。 苏知夏笑笑,没说出她的心事。 “苏知夏,你笑什么?”许家美拿筷子打她的嘴巴。 “我笑我们两个,五年过去了,你围着吴芮转,我跑了一圈,不管什么原因,还是回了这里。喳喳,我觉得很多时候爱情并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自尊心。我现在想把自尊心放一下,如果……还是那样的结果,我也认了。”苏知夏垂下长睫,盯着碗里糖醋鱼,小声说。 “哦,也好,吴芮没希望了。”许家美夸张地说了一句,“你手艺进步不少,不用教人跳舞,教人作饭也行。” 苏知夏笑笑,推推她,“喳喳,我说句不应该说的,不如你放弃吴芮吧,那样的家庭,就算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我们中国的女人,从来嫁的都不是一个人,而是另一个家庭。” “我知道。”许家美耸肩,坐下来吃饭,“告诉你一件事,我调进110,去做巡逻警了。” “很辛苦的。”苏知夏愕然,许家美还真会挑辛苦的事做。 “嗯,可是我不想抄文书,我想捉贼。”许家美快速往嘴里扒饭,“你当我港片看多了吧,我先把丑话说前面,你现在有钱,我没钱,我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可得大方点。” “拿去,我这里一砖一瓦全给你。”苏知夏看她狼吞虎咽,从她这短短的发和飒爽的动作上,怎么都想不起以前喳喳跳舞时妩媚样儿了。 “行,先借一千块给我,我工资交了房租,昨天给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买火车票,又还了上个月的钱,没了。” 许家美扬头一笑,大大咧咧的,苏知夏打开钱包,把里的钱都拿出来给她。她知道,这些天许家美赶着吴芮喜欢吃的水果大买特买,吴芮什么人?他嘴巴刁得要命,一天两百的水果,许家美能有多少两百给吴芮用? “干吗,施舍啊?”许家美抓着钱,摇了摇,不客气地塞进口袋里,“反正我只按一千块还,我先走。” 苏知夏送她到电梯,抱着手臂慢慢往回走。 从爱情上来说,她和喳喳都撕下了自尊,可之后会怎么样?她希望是圆满,不再有悲伤。 才吃半碗饭,门铃不停地响起来。 “丢三拉四,你又掉什么了?” 她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齐宸风,灰色长袖衬衣,黑色休闲裤,头发还没剪呢,有点落魄艺术家的感觉。 “你才三天,怎么跑出院了?”苏知夏一手扶着手,一手拿着筷子,愕然问他。这三天她忙房子的事,也没去看他。 “我不用拆线,躺着也没意思。”齐宸风朝她身后看,低声说:“不让我进去?” “进来,你吃了没?不过今天的菜你吃不了啊。”苏知夏侧身让他进来,没有男士拖鞋,就让他穿自己的。 粉蓝色的塑料洞洞拖鞋,他也只能塞进个前脚掌,索性穿着袜子走了进去。 “我给你煮点粥,弄个瘦肉汤吧,你坐着。”苏知夏让他坐到沙发上,要往厨房走,“我今天和总监打电话,他想挽留我,我说再考虑几天。” “嗯。”齐宸风靠着沙发扶手,静静地看着她。只一套白色的居家服,纤细的的脚踝处用红绳系着一枚玉扣,长长的头发扎了个马尾,走动时,柔软的腰像柳枝一样轻摆着。 “知夏,今天怎么不接我电话?”他突然开口问。 “和喳喳收拾屋子,没接到,后面就忙忘了。”苏知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这倒真是实话,一屋子的事,全靠四只手拾掇出来,哪还有精力想别的。 齐宸风心里不是滋味,若放到以前,哪会这样呢?如今颠了个儿,他得追着苏知夏跑,这不是自讨苦吃了? 苏知夏把高压锅弄好,出来给他倒水,又去翻水果出来,忙忙碌碌的,二十多分钟从眼前滑跑了,可她就是不肯在他面前坐下来。 “知夏,过来坐。”齐宸风终于忍不住叫她。 “啊。”苏知夏转过头,手里还在削着苹果,那锋利的小刨儿刨到指尖,痛得她一声轻呼。 “来啊,我看看。”齐宸风又叫她,苏知夏只好走过去,齐宸风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看,纤细的食指,指头上红通通的,割出两道紫印儿。 他把她的指头放进嘴里,轻轻地吮了吮,有苹果汁的味道,还有鱼汤的腥鲜味儿。他又用舌尖舔了舔,然后抬头看她。 这动作其实挺\色|情的,苏知夏的脸红了红,要把手指抽回来。 “知夏,你都不想我?”齐宸风抓紧她的手指头,眉拧着,问她。 “嗯,有点。”苏知夏含糊回了句。 有点不想,还是有点想? 齐宸风不知道!他都不想继续问下去,两个人对望了几秒,厨房里响起高压锅的冒气声。苏知夏趁机抽回手指,快步去了厨房。 以前两个人相处,苏知夏可不扭捏,可是现在她总觉得重回他身边,有点儿没面子一样。说着要把自尊暂时放到一边,弄清楚一切事情再说,可心里又放不下那个结,还有点儿报复的味道。 总之,心理说不出的那种复杂。 这样很不对,可苏知夏又克服不了这种感觉,她费力把高压锅端下来,放到水槽里,听着滋滋的声响,又转身去拿碗。 能怎么样呢?从回国到今天,不过半个月!你让她完全接受齐宸风,丝毫不管以前的事,那简直是作梦啊! “知夏,我把工作室给你腾出来了,就在十一楼,怎么样?”齐宸风在外面说。 “嗯。”苏知夏回了一声。 那个地段非常好,又临街,想想,大大的玻璃窗里面,一群大姑娘小姑娘跟着她在阳光下跳舞……推广芭蕾也挺不错。如果没有恩怨情仇,放开所谓远大志向,那将会是平和而且美好的生活。 她还在怔呢,人突然跌进了齐宸风的怀抱里,背贴在他结实而且滚烫的胸膛上。他的下巴抵下来,靠在她的头顶,双手在她腰上扣得紧紧的。 “知夏,你怎么越来越像妖精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怎么才能让你高兴一点儿。” “我会有那样的本事?”苏知夏偏着脑袋,看着窗外。 华灯迷离,星光熠熠。 “你本事大了了,三天不去管我。”齐宸风的手臂紧了紧,低下头,扳着她的小脸就想吻她。 “我刚吃了鱼哦。”苏知夏瞪着他,轻轻地说。 “那我尝尝。”齐宸风的舌尖抵上来,从她的唇角从左往右扫,然后往她的嘴里伸。这样侧头仰着,并不舒服,她挣了几下,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硬硬地抵在她的腰下。 “喂,站开一点。”苏知夏连忙躲开,伸手把高压锅上的帽儿掀开…… 滋……一阵白汽狂冒后,那高压锅的盖儿突然就冲了起来,不客气地冲上天花板,又重重砸下来,跌进水槽――咣当――一声巨响! “啊!”苏知夏一声尖叫,慌忙往后退,可是满锅的肉汤喷了满空间都是,扭头看齐宸风,眉心里都贴着一小块猪肉。 “你不会用?”齐宸风一抹脸,一脸后怕。 “会啊,这锅怎么了?我下午新买的。”苏知夏咽口水,也抹了一把脸,拍着胸脯过去看,锅里的汤只剩下小半,全贡献给天花板和他们两个了。 “这还是名牌,怎么这样。”苏知夏赶紧先用冷水先了脸,然后哧呼哧呼地收拾,又扭头看他,“要不你回去吧,换衣,吃饭,早点回去。” “你这里不能洗?”齐宸风不悦地拧眉,还不说顶着一脑袋猪油,这一身也烫啊!目光落到她胸前时,又拧了拧眉。 “怎么了?”苏知夏低头,汤浸湿了白色丝绸,贴在她的胸前,半杯罩的杯形,让半朵**和内衣上的绣花清晰可见。 “你先去洗。”她连忙转过身,揪过抹布往胸前擦。 “你也不嫌脏。”齐宸风拖开她的抹布,拉着她往外走。 浴室不大,却装上了浴缸,这是柳叶以前的愿望,有一个自己的小浴缸,带着小知夏一起泡澡,她给苏知夏准备好了,自己却始终没有享受到。 “你洗吧,我擦一擦。” 苏知夏瞟了一眼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印着凤尾花的浴巾给他,可才转身,就被他摁住了肩,他的手不客气地扯落她的肩带,露出她漂亮而且饱满的胸脯。 “喂,你想怎么样?”苏知夏连忙抱胸。 齐宸风却拧开了水,拿毛巾浸了水就往她胸前敷,“你不知道疼吗?” “我又不疼!”苏知夏有些恼火。 齐宸风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知夏,今后我不会让你再经历一点痛。” 苏知夏的心跳快了半拍,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有那本事,生孩子也会痛。” “那就不生。”齐宸风接得更快。 两个人对望了片刻,苏知夏的脸猛地就涨红了,低头想出去,齐宸风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热切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肩上…… “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今年是16还是26,你在我面前还是个小女孩,做事总毛手毛脚,总是受伤,割到脚,伤到手……今后我不让你做饭,不让你洗衣,不让你再等我……你已经惩罚到了我,就此打止,我们结婚吧。”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你会长针眼【103】 你会长针眼【103】 滴答、滴答……水管处有水珠不停滴打,聚在粉色的盥洗盆里,掬成一汪清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仅他把苏知夏当孩子,柳叶也把她当孩子,浴室里所有的瓷器都是极漂亮的粉色,嫩|嫩的,像苏知夏一样**。就连那面镜子,都是心型的形状,装着粉色的镜前灯,柔和的光打在上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齐宸风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把苏知夏扣在双臂中,双眼紧紧地盯住她。她开始惊慌、无措,背紧紧地靠在冰凉的硬台上,硌得她背僵直。 她想嫁他的,这是她少年时的梦,这个梦做了几乎有十年之久! “结婚好不好?”齐宸风晃晃她的肩,追问。 “你还没有追求我。”苏知夏垂下长睫,藏住自己的心事。 “结了婚再追。”齐宸风的额头抵下来,贴在她的额上。 “不行。”苏知夏推了他一下,他立刻闷哼一声,五官拧起,表现出极痛苦的模样,也不知是真痛还是假痛,可苏知夏硬是没敢推第二下。 僵了一会儿,齐宸风托起她的小脸,低低地说,“行的,知夏,你是我的,从来都是。” “方律师还真会培训,怎么,看了情书大全了?”苏知夏嘲笑了一句,他的手掌就包紧了她的小脸,唇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扫,直到她的唇上时才停下,可也没像开始那样,用他的舌头去逞凶,就这样唇瓣相贴着,久久不动。 齐宸风的心跳很快,抱着软绵绵的苏知夏,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若非小腹上的伤,真想就把她往这盥洗台上一搁,上下其手一番…… 男人不都这样的动物吗?盯着美人的心,盯着美人的身,贪婪得要命。 他行动了,双唇张开,轻轻**她的水唇儿,微微扯动,尝着她的味道。 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粉色浴室,怎么着,也得让人春|心萌动才对,可苏知夏眼皮抬了抬,盯住了他的头发,小声说: “你头上好多肉沫,还是自己溅的猪油香。” 齐宸风心里的萌动一扫而空,偏过脸看镜子,短短的黑发上果然还挑着不少细碎肉末儿,也不知道这丫头剁了多久才剁好的,都贡献给他的脑袋了。 “你洗吧,我出去。”苏知夏拉下他的手,快步往外走。 齐宸风这回没拉住她,哪个男人也不会顶着一头猪肉去讨好女人的,从镜子里看他的模样,确实傻得不行! 都三十三了,怎么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没形象! 苏知夏顺手拉上浴室的门,这才长舒一口气,一面脱了睡裙,一面往衣柜边走。 家具都是镶嵌在墙壁中,刷着粉红色,柳叶把这里弄成了粉色乐园。 小女孩时的苏知夏很爱粉色,还梦想有一间刷着全粉色的房间,现在这房间的墙和天花板都是粉色,还有粉色的床,粉色的窗帘,飘窗上有哈罗kitty的抱枕…… 迟到的粉色! 她拉开衣柜,拿了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裙,去客厅的小卫间清洗。 回房间的时候,齐宸风已经出来了,除了腰上围着的那条印着凤尾花的浴巾,身上没别的布料。 五年之后的齐宸风,皮肤不如以前白皙,添了些麦色,背上还有水珠,从苏知夏的角度看去,特别性|感。 苏知夏以前总觉得齐宸风是从水墨画上走出来的男人,俊俏,有贵族气质。怎么现在看着,这男人成了油画了?质感这么强,那肌肉,看着就想捏上两把。他这到底算升华了,还是堕落了?分明从让人想远观,到了现在的想亵玩…… 苏知夏心里暗呸自己一声,许家美说中了,她憋久了,欲|火难耐,才会想捏齐宸风的肌肉。别人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就不是什么好马,一窝囊马……齐宸风就捏她这软的来骑。 “怎么了?”齐宸风转头看过来,低声问。(138看书。纯文字) “你穿上衣服回去啊。”苏知夏走过来,居然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正面,淡淡说。 “不回去。”齐宸风还挺厚脸皮,苏知夏转过头来,愕然看着他。 “你这人……” “没衣服。”齐宸风又说。 “让你秘书给你送,再说了,方狗头不是在吗?”苏知夏冷笑,抱着双臂看他。 “谁?”齐宸风听到方狗头三字,有些疑惑不解。 “方律师,你的狗头军师,又是他出的主意吧,让你赖我这儿!” “秘书下班了,方律师出差了。”齐宸风嘴角抽了抽,若方赫知道自己得了这大名,非和他拼命不可。 “唷……你这样算无师自通?”苏知夏白了他一眼,扯他的胳膊,“回去回去。” “我又不碰你。”齐宸风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床上一摁,“我现在也没本事碰你。” 苏知夏坐的这角度,一眼就能平视他的小腹,纱布还蒙着,另两道疤趴在一边,扭曲难看。 “你怎么不去打个激光,把这东西弄掉?”苏知夏拧拧眉,盯着那两条蜈蚣。 “我又不让人看我肚子,有什么好弄的?怎么,你不喜欢?那我明天去。其实也没什么,都长平了。”齐宸风也低头看自己的小腹,又拉她的手指摸自己的小腹。 “关我什么事,你爱去不去。”苏知夏语结,挥着手指要挣开他的手,凤尾花浴巾就这样从他的腰上跌下去了…… 她很想清纯着,不去看! 可是她还是看了! 因为,这角度,想不看都不行! 苏知夏的脸慢慢涨红,抬眼就骂,“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怎么短裤都不穿?” 暗色灯光下,齐宸风的俊脸也蒙上一层赧然,弯腰抓了浴巾重新系上。气氛尴尬了一会,他突然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她,小声说:“我先走了。” 不走,还真撑不下去了,血液加速窜动着,全往那地方涌去了,凤尾花都被撑了起来,就像下面真的有花茎在支着。 33岁,跟返祖一样,返回了23岁时的心境。 有一种女人,能让男人快速成熟,也能让男人变得幼稚,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苏知夏偏过红透的脸,盯着粉色的枕头,哼了一声。 根本就不留他的! 齐宸风有些失落,也无可奈何。这个走字他自已已经说了,难道还反悔?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等秘书送衣服来再走。” 秘书不是下班了吗……苏知夏懒得戳穿他,掀开柔软的粉色大毯子钻了进去,把后脑勺对准他。 他站了会儿,去了客厅,没一会,就隐隐传来他说话的声音,估摸是让人送衣服过来。 苏知夏一颗心扑嗵扑嗵急跳着,拉起毯子盖住自己,分明不愿意想,可还是想到了他浴巾掉下去的那一瞬间…… 七情六|欲,正常极了!她安慰自己一句,又把枕头也盖到了脑袋上,开始数绵羊…… ―――― 一觉醒来,齐宸风不见了。 她瞪着粉色天花板看了会儿,坐起来,抓抓头发,去厨房倒水喝。 厨房里全是香味儿,燃汽灶上搁着一只小紫砂锅,她揭开盖儿一瞧,淮山瘦肉汤!齐宸风的手艺还是这样好! 她放下小勺,恍惚了一会儿,梳洗梳洗,出去办事。 白夜骑士大楼的十一楼,确实非常理想。 苏知夏在经理的陪同下,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仔细看了一遍。 这里有一间是原有的大会议室,如果是用来平常租用开会,绝对价值大于长期出租给她做工作室。 经理在一边笑着调侃,明显知道苏知夏的身份,否则不会亲自过来作陪。 “如果我工作室出名,骑士也可以有收获啊。”苏知夏转过头来,认真地说:“品牌加品牌,才是强强联合。” 经理笑笑,没出声。当然,跳舞在很多人心目中,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职业,青春味道太浓。尤其是苏知夏,用了齐宸风的场地,在经理看来,不过是找点事做,混过时间而已。 “如果苏小姐觉得合适,我们可以签约。”经理递上文件。 苏知夏翻开看了几眼,小声说:“我回去看看,给你答复。” 呵……经理又笑,就像是骑士求着要把楼租给苏知夏一样。 可苏知夏想法不同,情是情,事是事,合约得看仔细,她不占齐宸风的便宜,齐宸风也不用给她便宜,谁知道她这回和齐宸风能走到哪一步,免得今后扯不清。 其实苏知夏手中钱并不多,好在工作室不需要太多设备,首要的是她想先买架钢琴,然后是音响设备好一点,她喜欢在妙曼动听的音乐里起舞,有个破锣嗓子的音响,太影响情绪。 从骑士出来,苏知夏给方赫打电话,请他给自己办手续,她对那些部门都不熟悉,方赫嘴巴利害,人缘也广,办起事来会利落得多。 “我出差呢,我给你指派个人,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费用一是一,二是二得算清。”方赫在电话那边说得干脆。 “行了,不差你半毛钱。”苏知夏挂断电话,和人群一起穿过了斑马线,到了马路对面。 路边有一家花店,规模挺大,落地橱窗里外都摆满了各种花卉,其中不泛名贵品种。她想给家里买几盆花,全是粉色,看得人都粉了,幼稚了。 老板正在里间清货,歉疚地说让她自己先看。正挑选时,身后响起温和的女声。 “黄姐,我上回订的花到了吗?” 她扭头瞧,只见薛晓梓正推开玻璃门进来,一身米色套装,头发还是大卷,染成栗色,一直垂到了腰上。五年过去,她也年过三十,不过保养得不错,又打扮得时尚,给人的感觉也就二十七八。 薛晓梓也看到了苏知夏,短暂对视之后,她拧拧眉,当成不认识,大步走向柜台,手指在玻璃台上轻敲几下。 “薛小姐。”老板匆匆钻出来,点头笑,“全到了,正准备给您送去。” “现在,马上。”薛晓梓冷着脸,语气严厉。 “好,马上,立刻。”老板连连点头。 “你送去,直接去财务结尾款。”薛晓梓又催了一句,转身就走。 从苏知夏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停下来看她,“苏知夏。” “薛小姐。”苏知夏也只能转身看她。 “不是腿断了吗?”薛晓梓微拧着画着精致的眉,不客气地问。 “长好了。”苏知夏还是微笑。 “嗯。”薛晓梓点头,推门出去。 莫名其妙!苏知夏摇头,继续挑花。她对薛晓梓并没太多反感,倒有几分可怜这女人,不被爱,又想被爱,浪费了多少青春时光,都是齐宸风作的孽。 “小姐,你要什么花?”老板看着她走了,这才松口气,看苏知夏。 “就这两个吧。”苏知夏指两盆绿油油的蕙兰,她喜欢兰花,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没事还看书研究怎么栽培。 “呀,这两盆刚刚那位小姐订了。”老板一脸歉意,给她推荐其他的品种。 苏知夏记得薛晓梓以前不干活,只美容和交际的,可看刚刚这样子,风风火火,好像挺不得了的架势。 “要五十盆呀?”苏知夏随口问了句,蹲下看另一盆蝴蝶兰。 “是啊,搞什么名媛会,布置会场用的,我说我们这里五十年以前就巴掌大一块地属于城市,周围全是农村,现在哪来的那么多名媛。”老板把蝴蝶兰给她搬起来,用小塑料袋装好,又送她一点花肥,随口叨叨,约莫是被薛晓梓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刺激到了。 “呵。”苏知夏笑,付了钱就走。 才出了门,就看到薛晓梓倚着车门站着,抱着双臂,眼睛盯着她看,见她要往另一个方向走,连忙叫住她。 “苏知夏。” “什么事?”苏知夏看着她问。 “我刚问了紫瞳,你现在跳芭蕾?还是丹麦皇家芭蕾舞的人?”薛晓梓问。 “嗯。”苏知夏点头。 “还真没看出来。”薛晓梓沉吟一下,继续说:“我们晚上有个名媛会,你能不能来跳段舞?我付钱给你。” “不好意思,我没空。”苏知夏摇头。 “你不是想留下办什么校吗?来的人都是这里有名有姓的女人,就当你做了宣传,我们皆大欢喜。”薛晓梓又说,口齿伶俐得,不像五年前那个只会在齐宸风面前表演妩媚的薛晓梓。 “你怎么知道?”苏知夏拧拧眉,她几天前才做决定,消息怎么散播得这样快? “紫瞳说的。”薛晓梓一手拉开车门,盯着她说:“一万,怎么样?一支舞。” 这个齐宸风,怎么什么都告诉他那个宝贝侄女?可是薛晓梓开的价还真不错,一晚上就一支舞而已,这样的出场费,她也算满意。 “你不亏。”薛晓梓又说。 “我想想。”苏知夏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喂,怎么联络你?”薛晓梓在她身后问。 “你这样神通广大,会找到我的。”苏知夏一手抱着小兰花,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这些女人都是顺风耳千里眼,她能想像今后的日子有多么……有趣! 薛晓梓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穿过了大马路,这才上了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苏知夏没给齐宸风打电话,她很厌恶齐宸风这样的行为,居然把她的事告诉齐紫瞳。漫无目的走了会儿,发现紫星娱乐就在前面。 金朗出去谈事,有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和齐宸风在一起,他会怎么想? 可为什么管金朗怎么想呢?苏知夏摇头,从紫星娱乐的大门口大步过去。 “知夏,真的是你?”一个清瘦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又退了几步,盯着她叫。 “你是……潮流老师?”苏知夏认出了他,那个曾陪她练过红绸舞的老师。 “呵,好久不见了,上回看了你的芭蕾舞视频,很不错啊。”老师上下打量她,笑着说。 “谢谢。”苏知夏抿唇笑。 “你不进去?金朗在。”他又指着大楼说。 “不去了。”苏知夏摇头。 “在这里留多久?”老师又问。 “会有一段日子。”苏知夏含糊了一下。 “留个电话给我吧,我请教你一些舞蹈上的事。”他掏出手机,笑着看她。 “好呀。”苏知夏以前就觉得这老师功底和想像力都不错,就是长相不太尽如人意。 “我想把芭蕾加进我新排的一个现代舞里去,有空你来给我看看?”他记好号码,问她。 “好。”苏知夏点头,他这才挥挥手,大步往台阶上跑去。 苏知夏突然想,她还真得赶紧去招聘人才对,总不能经理会计保安门卫都是她一个人。 虽然留下来的原因,是想在张嘉黎面前晃悠,让她坐如针毡,可是这毕竟是办事业,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事业。 她这几天忙着搬房子,现在真得好好规则一下才行。 正想着时,手机响了,神通广大的薛晓梓已经弄到她的手机号,她想了想,摁下接听。 “苏知夏,想好了吗?价钱好商量,我给你加到五万。”薛晓梓在那边的声音很笃定。 五万买她一支舞,不过十分钟,确实不太低。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进攻【104】 进攻【104】 薛晓梓的语气和五年前一样,充满了高傲和蔑视的情绪。(138看书。纯文字) 苏知夏侧过了身,路边是一家别致的咖啡馆,里面光线昏暗,大大的玻璃窗上映出苏知夏高挑优美的身影,长长拖地的丝质长裙,v领往下是那诱人的美景…… 苏知夏突然就对着玻璃窗子笑了,她对着玻璃窗歪了歪头,清晰地说: “对不起,我晚上还有约会,而且芭蕾只给懂得欣赏它的美的人看,而不是用钱来买卖。” 这话说得挺清高的,苏知夏哪会不想要那五万块钱,就跟弯腰捡来一样,每天练功都是几个小时,还怕花这十分钟去旋转? 可苏知夏会为薛晓梓和齐紫瞳去跳舞吗?当然不会! 她们仗仰的,不过是她们出生优越,欺她的,不过是无依无靠。 苏知夏五年前不怕她们,今天还会怕吗? 苏知夏也深知这话会堵了薛晓梓和齐紫瞳的心,她晚上会和谁约会呢? 金朗?齐紫瞳会哭! 齐宸风?薛晓梓大约不会哭,会恨。 她不想招惹薛晓梓,薛姐姐快闪开,不要趟进齐家的浑水里来! 齐紫瞳别再招惹我,我现在可不好惹! 她挂断电话,慢慢地往前走。阳光这样好,回到自己的粉色小家,抱着小兰花旋转才是好的选择,对着那些抹满脂粉的假面孔,那才是痛苦。 去了趟报社,发了个招聘消息,苏知夏回家了,接下来的时间她会很忙,可能今天是她唯一的清闲日子。 给小兰花安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她这才脱了长裙,换上练功服,就在客厅里练起了功。 除非大姨妈和病得扎上了针,她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练习基本功。跳舞的女人,尤其是热爱跳舞的女人,一天都不敢松懈,怕一天不练,腰肢硬了,功夫生疏了。 叮咚…… 门铃声响了。 苏知夏从下腰的状态跌到地上铺的毯子上,躺了会儿才过去开门。从猫眼往外看,许家美正红着眼睛站在外面。 “你怎么了?”她打开门,愕然地看着许家美,这么多年了,第一回看到许家美红眼睛,再一瞧,左脸颊上居然还有几道印子。 “谁打你啊?”她扳着许家美的脸又问。 许家美踢掉鞋,甩掉警帽,往沙发上一跌,大声哭了起来。 “曹虹霞不知道发什么疯,去局里告了我一状。这几天是轮到我巡逻值班,可我是下班时间去医院看吴芮的。现在好了,她一闹,局领导以为我趁上班的时间去,训了我一顿,让我写检查。这就算了,我才从局里出来,跟着同事一起去巡逻,遇上一个泼妇,找我问这问那,还嫌我说得不清楚,我抵了她一句,她挥手就打了我一耳光,我又不能还手……我妈还没打过我呢。” 许家美哭得越发厉害,苏知夏抽了纸巾给她,挨着她坐着。 “你别哭了,为她们哭干啥?咱们大不不干了。” 许家美拿面巾纸揪了鼻子,继续大哭,“什么叫不干了,我从大学退学考两回高考,我以前数学从来不及格,我第二回高考我都及格了。都我图什么我?我是喜欢吴芮了,可我是强|暴他了,还是逼他娶我了?我好好干我的警察,从不迟到早退,领导让我往东,我从不往西,就凭她是厅长的老婆,就让我写检查,都不问问真相。我还没见这样的母亲!自己一辈子不和老公同|房,还不许儿子交女朋友。” 苏知夏又愕然,推推她问,“啊,人家不同|房的事你也知道?” “我有啥不知道?全系统都知道!大家都说她是干妇|科医生有了心理病,不让吴厅长碰她,有一回两个人干仗,从楼上打到楼下,这事就捅出来了,差点闹离婚。”许家美不客气地回了一通。 苏知夏听了,连声感叹,“果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吴厅长也是男人,哪有不想和老婆睡的……” 那齐宸风说他五年没和女人有过,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说苏知夏,你是不是人?我被人打了,冤枉了,你居然只关心这种八卦!”许家美哭了几秒,突然扭过头来瞪她。.info “呃……我不是人,你打我出气吧。”苏知夏把脸伸过去,许家美掐着她的脸就往沙发上揉,嘴里虎虎直喘。 “苏知夏,我揉死你,全怪你!你一回来,吴芮就发疯,上海也不去了,天天念着你……” “你也不想我回来啊?”苏知夏苦下了脸。 许家美瞪了她几秒,哑着嗓子说:“不想,你把好男人抢光了。” 苏知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训她,“哪里有好男人,吴芮充其量算个家世好的有钱男人,就你死盯着不放,你局里就没有高大威猛强悍有情的汉子了?” “那齐宸风有啥好,你跑了五年,还来钻他被窝。”许家美立刻反驳。 “得,换个话题,我陪你去发泄一下。”苏知夏立刻说道。 “我只想找你发泄,你为啥就这么吸引男人?以前你跳舞,我也跳舞,我也有胸,有胸!”许家美冷冷地笑,坐到她的腿上,叉着腰瞪她,高挺着胸脯晃。 “嘻嘻……我摸摸……”苏知夏笑了起来。 许家美怪叫着,抱着她一起往沙发下滚…… 突然,两个姑娘都不动了,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就站在一边,愕然地看着她们两个。 “齐宸风,你们男人喜欢胸大的?”许家美和苏知夏并排躺着,看齐宸风,大咧咧地问,“你说,我们两个谁胸大?我的大对不对?吴芮应该喜欢我对不对?” 饶是齐宸风万花丛中飘过,莺歌燕舞里顾盼过,此刻也尴尬得不行。他维持着镇定走过去,把苏知夏给捞了起来。 “残忍。”许家美见他不捞自己,利落地一个鲤鱼打挺,瞪了齐宸风一眼,坐到沙发上。 齐宸风看着她被打伤的脸颊,低声问:“苏知夏打的?” 赶情以为苏知夏和许家美为了吴芮打架了! “对啊。”许家美懒得解释,去苏知夏的卧室里收拾自己。没一会儿,穿着苏知夏的衣服出来了,警服就丢进苏知夏的洗衣机。 “你帮我洗洗,我今天下午不上班,领导批假了,我去庙里拜拜,怎么这么霉呢?晚上我来吃饭,多煮点米!” “她就这样支使你做事?”齐宸风又愕然。 “啊,怎么了?”苏知夏挺自然,许家美在这里任劳任怨给她收拾了几天,洗个衣服算啥。 “齐宸风,别挑拔我和知夏的关系,有个道理你得弄清楚,这世界上从来都是铁打的闺蜜,流水的汉子。旧的汉子去了,新的汉子又来!咱家知夏不缺男人。” 许家美又冷笑,用力一甩门,走了。 得,在吴芮的老|娘面受气,发到苏知夏这里来,有本事!有的闺蜜就是用来欺压的! 齐宸风和苏知夏大眼瞪小眼看了几秒,苏知夏又往毯子上一躺,小声哼,“你坐,我还要练半个小时。” 她自顾自地压腿,下腰,下一字,竖的横的,全不管齐宸风。 齐宸风只好自己坐到沙发,一手撑着扶手,看着她练功。 她只穿着贴身的小背心,齐臀的纯棉运动小短裤,蜜色的肌肤上全是汗水。 蓦的,她下个腰,脑袋冲着齐宸风,他坐在那里,视线就对上她起伏的胸脯,内衣都没穿呢,轮廓全在那里,赤|裸|裸的引|诱! “正经点。”苏知夏收回动作,白他一眼,他立刻就别开了脸。紧接着,苏知夏又下了横一字,上半身往前俯去,完全贴到了地上。 “苏知夏,你们真为吴芮打架?”齐宸风终于忍不住问。 “是啊,稀奇啊?”苏知夏又白他一眼,嗡声嗡气说,“我们还为汤姆克鲁斯,基诺里维斯,车太贤打过架,齐宸风你为女人打过架吗……滋,我问错了,你为了女人,甘愿挨刀子,果然是痴情汉。” “练功。”齐宸风脸色沉下来,打断她的话。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又长了满舌头的刺,几句话下来,刺得他坐立难安。 苏知夏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着,看得齐宸风都想走了,她才认真问:“喂,问你一件非常认真的事,你不许撒谎。” “说。”齐宸风点头。 “你这五年,真的没和女人那个啥?”苏知夏问。 “嗯?”齐宸风拧眉。 “上|床啊。”苏知夏索性说明白。 “没有。”齐宸风眉拧了拧,点头。 “奇了怪了,虽然你以前和我次数也不多,可也不能退化到长达五年没有呀,齐宸风你没骗我吧?”苏知夏盘腿坐起来,仰头看他。 “你这丫头。”齐宸风忍不住黑了脸,拧她的嘴,可脑子里突然想到苏知夏买的那些玩艺儿……她这年纪,才是忍不住的年纪,也亏得她真敢用那些东西。 “那你全靠手?”苏知夏不放过他,还问。她就是想着吴厅长和曹虹霞,哪能一辈子不在一起同|房呢?那吴芮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跳出来的? “好了,我说没有就没有,茶叶放在哪里?”齐宸风再也绷不住了,假装去厨房倒水喝。 苏知夏指了位置,又嘀咕,“这是很正经的问题,这很现实的好不好!” 怕他满足不了她了?国外的女孩子一直很开|放,她会不会也开|放了? 齐宸风扭头看她,她侧对着他,面向阳台坐着,勾着头,头发在脑后盘成圆髻,脖子弯成漂亮的弧度,几丝沾了汗的头发黏在脸颊上,脸上汗津津,又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唇角轻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宸风忍不住走回去,就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小腹处的伤口皱得难受,他还是坚持这样坐下去了。 “没找着?”苏知夏抬眼看他,手撑在地上,准备站起来。 “知夏。”齐宸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回原地。 “干吗?”苏知夏歪着头看他。 齐宸风拿起一边的毛巾,轻轻地给擦脸上、脖子上、胸前的汗。他擦得很慢,慢得就像时间太多,多得用不完。 五年前苏知夏那晚生病,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给她擦汗,只可惜她昏昏沉沉,睡得像小猪。 苏知夏一直低着头,任毛巾在身上抹过,细风从窗口吹进,每一个毛孔都打开,凉爽极了。 齐宸风的手慢慢地往下,当手指快触到她胸前的柔软时,苏知夏突然猛地往后一仰,人直接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到地上,一只脚却往上一掀,直接踢到他的脸上。 啊……她痛得尖叫。 嗯……他被她踢得闷哼。 “你干什么?”齐宸风愕然地看她。 “没什么。”苏知夏的心砰砰直跳,盯着天花板说:“你快走吧,我还要练功。” 到底又怎么了?齐宸风摸不透她,唇角紧抿着,盯着她看了:“刘经理说你去看场地了,设计和装修方面要不要我安排人?” “不用。”苏知夏摇头。 “知夏,到底怎么了?”齐宸风盯着她。 “没什么。”苏知夏伸手搭在眼睛上,小声说:“你才动了手术,别总往我这里来,小心伤口发炎。” 齐宸风抓着她的手指,扳开,露出她红扑扑的脸。 “知夏,我昨天说的结婚的事,明天去登记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苏知夏立刻甩开了他的手,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个陀螺,你想转远就转远,你想转近就就转近。我能同意你追求我,也能同意张宸风,吴宸风柳宸风……” 屋子里静了会儿,齐宸风低下头,看向她的双腿。那样的痛苦受过了,只怕真没那么容易回心转意。还有,齐宸风敏锐地感觉到,苏知夏非常抗拒他碰她的感觉,否则刚才不会那样惊慌,居然往后躲成那样。 他没再提这事,沉默了会儿,起身就走。 苏知夏没动,也没说话。管他的,他一直这样的脾气,不顺他的意,他也没多少耐心哄她。 可齐宸风真的走了,苏知夏又有些生气,这男人脑子抽了,还以为这是五年前,昨儿让他进了一步,他就得得意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闷闷躺了会儿,冲了个澡,她去厨房里做饭,许家美还要来吃饭。 齐宸风早上炖的汤还在,她正气,顺手就把汤往水槽里一倒,竹刷子用力刷几下,猛地想到这锅都是齐宸风弄来的,就把这上好的紫砂罐子往垃圾筒里丢了。 齐宸风,我再理你我就不是人! 可掐了两颗青菜,她又想,齐宸风是不是肚子上的线绷开了,又不好说,所以痛得跑掉了? 管他的,痛死拉倒! 她赌气骂了句,抄起菜刀剁肉末。还说结婚,这才给他两天好脸色,他就耀武扬威,简直过分! 正想着,门铃响了,她丢了菜刀出去开门,从猫眼看,几个男人抬着一个大箱子,都看不清脸。 “谁?”苏知夏警惕地问。 “齐总让我们送按摩椅给苏小姐。”有张脸凑到猫眼前来,笑眯眯的。 “啊?”苏知夏打开了点门,狐疑地看那大箱子,还真是个按摩椅。 “齐总来了。”有人扭头说了一句,苏知夏看过去,只见齐宸风正从电梯里出来。 “怎么?开门啊。”齐宸风见她杵着不动,曲指在门上敲了敲。 “我又不要这个。”苏知夏拧眉打开门。 几个男人麻利地把按摩椅抬进来,三下五除二拆了箱,安装好,又迅速离开。这过程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按摩椅是漂亮的粉红色,也亏得他能找到这椅子! “试试。”他拍椅背,招呼她。 “你自己坐,我做饭。”苏知夏盯着椅子看了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不过一把破椅子,她干吗要开心?撞断的腿,流过的眼泪呢?她抿着唇角,把这气全发在肉沫上,咚咚咚地拼命剁。 齐宸风没勉强她,一个人在客厅里调试着。 苏知夏的手停了,支着耳朵听动静,嗡嗡嗡、哼哼哼……不知道坐上去什么感觉? “知夏,我走了,我公司有事。” 齐宸风在外面说了一声,苏知夏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关门声响后,客厅里安静了,苏知夏放下菜刀,出去看按摩椅。手指触在柔软的皮质上,忍不住就坐了上去,拿着遥控器一顿乱按。椅子把她时而抛起,又时而往后仰,背上有东西在滚动,按得背很舒服,关键是腿部,居然也可以享受到椅子的按摩。 齐宸风出去就是给她买椅子啊? 她瞪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地,天色就暗了。 齐宸风这回没有去而复返。 许家美也一去未归,说是爸妈要来,她要去火车站接。可能是她下午出去后跟家里哭诉了委屈,许爸许妈立刻赶来安慰女儿了。 有爸妈真好! 苏知夏吸了口气,回卧室把妈妈那张舞蹈的碟片拿出来,放进电脑里看。 黑色的舞裙,不停旋转、旋转……灯光下,柳叶美得令人叹息。造物主实在偏爱柳叶,给她精致的五官,如玉的肤色,还有舞蹈的天赋,甜美的笑容,勾|人的眼神。 可是妈妈,是你的美让人嫉妒了吗? 到底是谁,推你下了深渊? ―――― 虽然苏知夏没有同意齐宸风给她装修,齐宸风还是动手了,好像是怕一天不开工,她一天就跑了一样。 丹麦那边苏知夏解释了好些天,终于得到了谅解,解除了合同。 苏知夏在骑士开了一间房临时充当办公室,进行招聘工作,齐宸风还抽出一个叫安雅的女孩子来帮她,发表格,打字跑腿。 苏知夏这些倒没拒绝,她需要人,并且给那安雅开了工资。 应届生已经毕业了,有几个苏知夏的师妹过来应聘,苏知夏面试完,留了两个细谈。有一个和她当年的情况差不多,家境很普通,平常要打两份工,还有一个家境倒是富裕,不过是真喜欢跳舞,愿意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苏小姐,这些表格放在这里了,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安雅把应聘者的表格放好,过来向她打招呼。 “好,辛苦了。”苏知夏抬头,微笑着向她道谢。 “不用谢。”安雅笑着挥挥手,离开。 苏知夏又看了一遍表格,这几年埋头跳舞,她并没有想过这么快独立做事,所以这些事还并不顺手,很多地方都是在摸石头过河,她知道的这种国外的工作室很多,但是和国内的情况不同,国内的基本上趋向于健身,可她是真的建立自己的舞蹈团队,培训是一方面,挑人是另一方面,所以生源很重要,营利也很重要。 这些,她都得慢慢往前摸索,但愿在赚钱之前,她口袋里还有钱吃饭…… 当然,齐宸风不会让她饿死。 她自嘲地笑笑,难道五年后的今天,她还是想依赖齐宸风,见鬼! “还不下班?”齐宸风敲敲门,走进来。 “嗯,还有点事,你换好药了。”苏知夏头也没抬,顺口说了句。 齐宸风拧拧眉,停下脚步。他三天前就不用换药了,苏知夏居然一直没注意,或者根本没有关注过他的伤。 “怎么了?”见他不出声,苏知夏终于抬起头。 “没什么。”齐宸风从她手里抽出笔,往旁边一丢,低声说:“走吧,回去。” 齐宸风有几天没去她那里了,苏知夏那天踢他的一脚,想必他知道是何原因。苏知夏不想他碰她,不想有肉|体上的关系。 “吴芮生日,我陪喳喳去赴宴。”苏知夏见他盯着自己,只好说。 瞧,这种事,苏知夏居然已经不告诉他了……齐宸风愕然地看着她,脸上表情瞬间风云狂涌。 “我也才知道。”苏知夏编了句瞎话。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齐宸风把工作室的事告诉齐紫瞳,真的让她很难释怀,他们齐家人,毕竟是一家人。齐紫瞳于齐宸风来说,毕竟比她来得亲密。 苏知夏对齐宸风的不信任,五年前就种下了。复合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裂缝就在那里摆着,若不是强大的爱,强大的耐心,又怎么能恢复如初呢? 齐宸风忍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那我送你们过去。” “你借我一辆车开就行,喳喳有驾照。”苏知夏笑笑,企图缓和气氛。 齐宸风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啪地一声,丢到她面前。 苏知夏的脸色僵住,伸手抓住钥匙,轻吸了口气,小声说:“明天还你,油费自理。” “苏知夏,你要这样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齐宸风火了,他这是每天对着木头呢?苏知夏是一点温度也不给他。 “我怎么了?我去哪里一定要向你汇报吗,齐先生?”苏知夏脸色更僵,别说一个月,齐宸风这脾气连半个月都没坚持到啊! “算了,你去。”齐宸风转身走,今天是什么日子?中国的情人节,七夕!齐宸风准备了两天,想带她去散心,结果苏知夏压根儿就没想和他一起过。就算是吴芮生日,他一起去不行吗?不是许家美追求吴芮?她凑什么热闹? 越想越气,他甩门的声音就大了,苏知夏抓了把表格就往门上丢,白纸哗啦啦飘洒一地。 “去你的齐宸风,还想我趴你脚边上呢?” 坐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大声骂了一句,又用力地跺了几下脚,抓起车钥匙和包就往外走。 门开了,齐宸风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支烟,抵着额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陪你们去。”他走到一边的金属垃圾筒前,摁了烟,扭头看她。 “不要。”苏知夏冷笑,等下又发脾气给她看? “走吧,许家美在楼下了。”齐宸风过来拉她,“你想想,你去了,吴芮如果又绕着你转,许家美怎么办?” 苏知夏嘴角抽抽,冷笑着,“人家又没请你。” “他会赶我出来?我就不能带着你去告诉他,死了那条心?还是你还想吊着他的心,让许家美继续难熬?”齐宸风连续几个问号,让苏知夏哑口无言。 她是不忍看到许家美难过的,甚至希望许家美放弃吴芮。 “吴芮还真不适合许家美,那样的家庭也不适合她,你看她什么性格,敢挺着胸问我你和她谁胸大,这样大大咧咧,能和吴夫人处得好关系?以后有她哭的。我把方赫叫上,今晚让许家美看明白一点。”齐宸风明显已经安排好了,可苏知夏又觉得很不是滋味,齐宸风的爪子伸得太长,怎么都管到她朋友的爱情事上去了? 齐宸风抓着她的小手,算盘打得贼精,收服了许家美,曲线救国啊!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逼急了【108】 逼急了【108】 这如同小豹子一样的撕咬扭打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以门铃的疯响和门被用力踢踹的响动结束。(138看书。纯文字) 齐宸风衬衣已被扯破,索性脱了衣服,再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脸紧张如同面对恐|怖份子的小区保安、围着看热闹正指指点点的邻居,还有两名警察――许家美和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警察。 他们两个人的动静太大了,苏知夏的尖叫声听上去简直惨绝人寰,以致于楼上楼下以为这里出了人命案,不得不报警。 “怎么回事?” 许家美一脸严肃,上下打量他。 齐宸风这时候光着上身,脸和结实的胸膛上抓出好些蜘蛛印,前不久手术缝合的地方也发红了,嘴角被咬破,胳膊上被抠掉了好几块皮。 苏知夏的战斗力不同凡响! “没事。”齐宸风脸色平静,就好像不是在被殴,是在跳华尔滋。 “你是房主?”许家美板着脸,又问。 齐宸风怔了一下,还没说话,苏知夏穿着睡裙从里屋踢踢踏踏出来了,一头长发乱得像稻草,眼睛红肿,小脸也肿了,手臂上有几处青紫,是她自己在床边上磕的。 “喳喳。”她一见许家美,就有些楞神。 许家美还是板着脸,大步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语气严肃。 “喳什么喳,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邻居报警,说你们这里正发生家庭暴力,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苏知夏和齐宸风都怔住,有些迷茫地看着许家美。 “小姐,不要怕,发生什么事?”同行的男警察也上前来,看了一眼齐宸风,又看苏知夏,分明是在用眼神鼓励苏知夏赶紧揭发齐宸风的罪行,他们刚刚在外面的时候都听到苏知夏那杀猪一样的惨叫了。 “不说?那跟我们回局里去调查。”许家美拧拧眉,不耐烦起来。 “不是……你……”苏知夏被她弄懵了。 “你什么你,你们两个,到底谁打谁?要不要验伤?不要浪费我们警察的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了!”许家美的目光回到齐宸风身上,连珠炮似地轰向他。 “可是……”苏知夏还想说什么,许家美一记凌厉眼波扫过来,哼哼几声,就把她后面的话给哼回去了。 “好日子不过,有房、有车、有钱,年纪轻轻学人家打架,半夜三更打什么架?吵着别人休息不说,还要害我们跑过来处理。” 许家美又是几句,齐宸风和苏知夏对望一眼,识趣地紧抿着唇,听她训斥。 “小许……”男警察轻轻拉许家美一下,约莫觉得她说得有些过了。 许家美甩开他的手,反手关上了门,对着齐宸风和苏知夏骂: “你们两个,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就早点各自滚开,闹个屁啊闹!半夜三更,好玩呢?这是我的辖区,别给我添麻烦,我还要当先进的。” 许家美挺生气,骂完又添了句,“走吧,跟我们回局里去做笔录。” “不去行不行?”苏知夏拧起了眉,许家美这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不行。”许家美板着脸,冷冷地哼。 “小许……”同行的警察想阻止她,这种情况做好调解就行,不一定要带回局里。 “师傅说,工作要到位,如果我们走了,这两个中的一个杀了对方怎么办?看看他们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出乱子。”许家美扫了一眼苏知夏,转身往外走。 苏知夏无奈,只能去换衣,和齐宸风一起坐上了警车。 生平第一回被抓去做笔录,可她能对警察喳喳说什么?说齐宸风强|暴她? 在派出所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沮丧地笔录上签了字,保证不再扰民了,这才被许家美给放了出来。 这死妮子,果然公报私仇!以后有饺子也不给她吃! 气恼地跑下派出所的台阶,冲到路边想拦车。齐宸风跟过来,手才搭在她的肩上,就被她给甩开了。 “别碰我,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知夏。”齐宸风抓紧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胸前。 路灯昏昏暗暗,照在她有些浮肿的脸上,齐宸风捧着她的脸摇了摇,小声说:“还不肯原谅我?我都要被你打废了。” “你会废了?你强壮得很。”苏知夏讥笑了他一句,拦住了一辆计程车。才爬上去,齐宸风也挤上来了。 “你下车。”苏知夏瞪他。 “我没带钱。”齐宸风关上车门,指挥司机开车。 “无聊。”苏知夏往里面挤了挤,扭头看着车窗外。有阵凉风吹过来,嗖嗖地钻进她的衣领里,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冷啊。”齐宸风的手揽过来,把她抱进怀里,顺手关上了车窗。 苏知夏没挣扎,她累了,累得没力气再去骂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喳喳真不是个东西。” “嗯。”齐宸风点头。 “她明天一定会来吃我的饺子。”苏知夏说了一句,突然又抽泣起来了。 这样打了一架,应该说是她打了他,把五年来的积怨全给打出来了,可是心底却突然就了种厌烦感,为什么她的生活里总要有齐宸风呢?从她十岁到二十五岁,十五年了,没有一天摆脱过他的影子,为什么她一定就要属于他呢?和别人就过不好?和别人就不行?齐宸风再好,他再完美,也在她心里捅过一个血窟窿,这窟窿补不上来,就算补上了,也难受死了。这样下去,她折磨了自己不说,也折磨了齐宸风,又何必? 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在一起就赶紧滚开――苏知夏突然就醒过来了,她坐直身体,小声说:“齐宸风,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齐宸风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很小气,很小心眼,我真的丢不开以前的事,所以我们在一起也是痛苦,就这样算了吧,以后你就是我小叔,再也不会变了。这次是我对不起,我不应该草率地说复合。”苏知夏推开车门,看了他一眼,然后下车走开。 “知夏,晚上是我不对……喂,知夏……”齐宸风心中暗道了声糟糕,推开车门,正要追上去,突然发现金朗的车正快速驶过来,在小区门口漂亮地使了个飘移,停下了。 他比齐宸风先一步拦住了苏知夏,目光却越过了她,看向齐宸风,“知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听说你被带去派出所,我赶去后,许家美又说你回来了,我刚从派出所赶过来。” “没事,和小叔闹了点别扭,现在没事了。你出差回来了啊?”苏知夏小声说了句,抬头看他,风越刮越大了,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小模样实在狼狈,脸色也苍白难看。 “哦,齐紫瞳脸被烫坏了,我从香港赶回来的。”他低头看着她,解开了自己的衬衣,包到苏知夏的身上,“你没受伤吧?” “没事。”苏知夏摇头,快步往楼上走。 “知夏。”齐宸风也跟着往楼上走。 “小叔,对不起,就这样吧,求求你。”苏知夏转过身来,给他鞠了个躬,小声说:“你放过我,不要再靠近我了,我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压我身上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我感觉我又像五年前一样了,就是你床上的一件物品,别的什么作用没有……我实在受不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心里有问题,我不能和你再有那种关系,我很害怕你碰到我……我很努力才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去跳舞,有自己的事做,我不想再废一次,我不想再一无所有……” 她说完,又向金朗鞠了个躬,小声说:“金总你也回去,请你不要总是在我最难看的时候出现,你们都回去吧,给我留一点点自尊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宸风以为自己强势一点,攻下这一关就好了,没想到把苏知夏给攻回去了。 她以前在齐宸风面前一直不敢大声说话,得小心看他脸色,现在总算觉得有自己的事业了,好歹能和他并肩了,结果他在床上用她用强……苏知夏真心接受不了这个,那种撕裂的痛,把她的痛苦全唤醒了。 金朗以为自己体贴一点,闯进她心里就好了,没想到苏知夏太倔强,根本不愿意人家看到她难看的时候,还是反复地看到。 她把金朗的衣服丢回来,快步上楼去了,留下两个男人怅然地看着楼道上的灯光。 “你千万别说你晚上对她用强!”金朗扭头看齐宸风,一脸冷笑。 “你消息也够灵通,怎么,在这里安了雷达?”齐宸风也是一脸冷意,金朗来得未免太及时了,还真长了狗鼻子。 “安了心就行。”金朗丢下一句,上车离开。 齐宸风在楼下的花园里坐了好久,才决定让苏知夏冷静一下,自己先走。 ――――分界线―――― 苏知夏躺了几天,例假又来了,索性叫安雅到家里来做事。 许家美来蹭了几顿饭,她抓了一回苏知夏,又听说苏知夏甩了齐宸风,突然就高兴了,约莫觉得有人陪她当单身汉,不是她一个人嫁不出去,所以每天神采飞扬的,更衬得苏知夏灰头土脸。 瞧吧,再大心眼的女人,也会有小心眼的时候。 苏知夏赌气不理她,她也不在乎,乐呵呵地拿这里当她的厨房,把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就走,毫不客气的还在苏知夏的钱包里拿钱,再塞张欠条进去。来来去去,就借走三千多块。 齐宸风前几天也来,苏知夏总是避着不见,他很无奈,悔死了那晚对她用强的行为。五年没憋死,再憋那一晚就会死了? 可后悔没用,苏知夏是真的把心给淡下来了。 到冷淡他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的工作室装修完成,她带着安雅去看工作室,一间200平的成|人练功室,一间100平的少儿练功室,两间办公室,就组成她全部的地盘。 装修非常精致,也得有钱,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事。 苏知夏签了收,让安雅回骑士去工作,自己打电话,叫面试成功的人过来开会,再到网上胡乱找了个算命网站,选了个日子准备开业。 苏知夏想得挺简单的,她已经打了好些日子的广告,现在打开门做生意,接纳学生就行。可一连三天下来,连一个咨询电话都没有,到了第四天,终于有人打进电话了,她兴奋的拿起听筒,那边比她还要礼貌。 “小姐我们这里是xx公司……” 她还想电话推销呢,这电话号码倒是泄漏得快!苏知夏恼火地挂上,瞪着电话看着,想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况,现在要怎么办?这人员工资、租金、水电,广告费用,哪一样不是钱?她得赶紧想办法才对。 “苏老师。” 有人敲门,苏知夏猛地抬头,只见金朗站在门口,冲她微笑着。 “金总。” 苏知夏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笑着看他。 她总计较齐宸风的大小事,可金朗什么事她都不计较。我们都是这样,把苛责留给了亲密的人,把宽容留给了外人。因为我们希望亲密的人对自己再好一些,这会令我们更幸福,可外人对我们如何,还真不放在心上。 她看着金朗进来,亲手给他倒了杯水。 “我路过,上来看看,气消了吧?”金朗接了水,笑吟吟看她。 “啊,我没生你的气。”苏知夏靠在办公桌上,歪着头看他。 金朗唇角扬起,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惊艳。她似乎每时每刻都这样美着,就连狼狈的时候,都充满了让男人想呵护的柔弱感,怎么说,就是那种天生的尤}物,男人想碰的对象。你以为金朗不想碰?他是有身份的人,当然更希望女人主动臣服。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金朗环视一下办公室,他上来就发现了这里的冷清,站了起来,慢步走向她。 “正好,请教一下你这大老板。”苏知夏微拧了眉,说自己的疑惑。 “呵,国内就是这样,都追捧有名的,你广告打得太小了,要有大回报,就要有大投入,你又不习惯站在镁光灯下,可你想在这一行成功,还真得多做宣传。”金朗挑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响。 “那宣传怎么才能做大?大额投广告,我可背不起这样的投入。” “我们合作?”金朗低低一笑,双手撑了过来,贴着她靠着,一起看窗外的白云。 “怎么合作?”苏知夏转头看他。 “嗯,紫星出面,你先开两场个舞表演,当然代价是用我们紫星的新人来为你伴唱,如果效果好,到时候和电视台合作,再加开两场,个舞表演的收入全归紫星,到时候发行的mv,紫星分八成,你两成。” “你还真狠哪。”苏知夏愕然。 “呵,所有舞台投入都归紫星运作,我们不亏钱就算好,你还指着赚钱?”金朗又笑。 苏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向他伸手,“成交,最好亏死你这黄世仁。” “我还有条件……让我入股。”金朗没伸手,只笑着看她。 “不行。”苏知夏的手立刻就收回去了。 “呵,看你这小气样儿。”金朗还是笑,拿了手机出来打电话,让助理做好准备,要带苏知夏商量这里的事。 “你早想好的吧?我这里可没什么好处给你捞。”苏知夏疑惑地看着他。 “是啊,我日思夜相,天天想,你不肯理我,我也没办法,如果有了机会我还不好好表现?”金朗反正说惯了这话,半真半假的,苏知夏也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了。 “苏知夏,你怎么这么难追?齐宸风追不上,我也追不上,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 金朗突然就问。 苏知夏怔了会儿,一笑,“要一个好的。” 这不是就告诉金朗,齐宸风没成功吗?金朗问得真巧妙,苏知夏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只笑笑,小声说:“金朗你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赚钱可以,要人没有。你们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呵,你这丫头,还真蹬鼻子上眼,我说我非要你了?”金朗笑得更欢快了,眼睛眯着,看不清瞳孔里的情绪,笑了会儿,他俯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不过,等我真的想要娶你的那一天……说不定你也会肯。” 苏知夏抬眼看他,一脸防备。 金朗还是笑眯眯的,一拍她的后脑勺,“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你快担心你的生源问题吧。” 苏知夏抿抿唇,一脸放松,“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走吧,去我那里。”金朗一拉她的衣袖,催她快走。 苏知夏向工作人员交待一声,跟着金朗出去,才到电梯边上,齐宸风上来了,看着他们两个肩并肩,那脸色就不太好看。 “去哪里?”他尽量让语气平静。 “出去办点事。”苏知夏也很平静,她是真平静。 齐宸风忍了忍,也不理金朗,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回办公室,摁着她的肩问: “知夏,你能不能别闹了?为什么总和他在一起呢?” “小叔,谁规定我只能和你在一起呢?”苏知夏看着他,小声反问。 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齐宸风缓缓地收回了手。 苏知夏勾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小叔,五年前五年后,你其实都一样,把我当成你想要的一件东西而已,你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尊重我,甚至还是不了解我,当我说不要的时候,我就是不要,我不是矜持做作,我是害怕,可你居然不懂……我很失望!” 齐宸风又语塞了,真的,他不知道怎么和苏知夏相处才对,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又怎么做,都无法再让她软化下来。 “我去办事,我和金朗很清白的,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不像你……”苏知夏没说完,开门走了。 苏知夏不想计较他以前有几个女人,他在床上那熟练劲儿,岂是一次两次能练成的,经历的女人也不止薛晓梓和她两个,如果她都得吃醋,早淹死了。她计较的是齐宸风到了现在还不懂她。也罢,也不需要懂她了,她安心干自己的事业去,实在不行,退一万步,她去当个幼师总行吧。 齐宸风看着她坐着金朗的车走远了,才上了楼上的办公室。 他把办公室挪这边来了,就这两天的事,所以一直在忙,又觉得她气没消,所以才没下来看她。 方赫在沙发上翘腿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教你的,你学不会,没教你的,你无师自通……我觉得你这回悬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喝她和金朗的喜酒,你是小叔,嫁妆可得准备丰厚一点。” “好了。”齐宸风正烦,没心情和他打嘴仗,恶声恶气打断他,低声问:“你刚刚说高义那里放的什么话?” “哦,放的狠话,让你骑士倒闭呢,齐总,你有麻烦了,高义那小子出名的有仇必报。”方赫推推眼镜,一脸严肃。 “行了。”齐宸风坐下去,拿了支烟点着,拧眉看着方赫,“我这里倒没事,不会连累许家美吧?” “哦,那丫头啊,我问了下,好像寻了个什么原因,要被发配去九景乡的派出所。”方赫又推了推眼镜,一脸遗憾。 九景乡……离市里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近一半是山路,盘山公路上去,到了上面,没几个人不晕车的。 “你去活动一下。”齐宸风小声说。 “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你变成自己什么人不就行了。”齐宸风顺口说了句,又觉得不妥,补道:“朋友,妹妹……随便你,当做好人好事,免得知夏到时候又跟着着急上火。” “齐宸风,你这人真怪,你做的事一件也不肯和她说,人家可是摆在面子上跳的,你是真蠢,还是真傻?你不懂爱要做,更要说吗?要不我教你个更绝的,你现在去她家偷户口本,然后骗她过来,去登记,煮熟了饭再说。她不是想换个人吗,让她换不成,结了婚的女人再怎么蹦哒,都蹦不高了。”方赫瞪圆眼睛,一拍沙发,斗志昂扬的样子。 【别再纠结书名了,再重申一次原书名:《老公夜敲门:养女成妻》,这是一个女人奋斗和复仇的故事,她会和她的老公相亲相爱,故事要发展得合理才行,苏知夏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她受不了人的强迫,她只选自己喜欢的。人无完人,我们自己的性格也不完美,别的提示没有了,不要再问书名的事,这是和谐之后我内心最大的伤痛。】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你是我的小蜡烛【110】 你是我的小蜡烛【110】 “没事吧?”金朗见她脸色不好,便俯到她耳边小声问。(138看书。纯文字) “没事。”苏知夏摇头,环视桌上的各人。 高义并没返回,高书记正和一个约莫40多的中年妇人谈笑风声。 “高义单位有事,先走了。”金朗见她看高义的空位看,小声告诉她。 苏知夏点头,那三角眼的毒蛇走了,多少让空气干净了一些。 高书记这时候又抬头看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苏知夏说: “苏院长,听金朗介绍说,你是丹麦皇家芭蕾舞团的一号种子啊,现在回国办校,推广芭蕾舞,这个就很好,丰富我们老百姓的精神文明生活,陶冶情操,尤其是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们,很多都吃不了苦,你是她们的榜样。” “谢谢高书记夸赞。”高书记把她的称呼改成了苏院长,苏知夏头皮有些发麻,这也把她拔太高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说不出漂亮的场面话。很多专心搞艺术的都和她一样,潜心钻研专业,两耳不闻窗外事,又刚从国外回来,还真不习惯这样的“精神文明”。 见她尴尬,金朗忍不住就笑,手揽过她背后的椅子,看着高书记说: “知夏丰富了精神文明,高书记就来丰富一点我们知夏的物质文明,月底的个人表演,请高书记务必捧场。” “呵呵,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到。推广高雅艺术,这是我们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环节嘛。刘秘书,你也多为苏院长宣传宣传,我们中国的黑天鹅,一定要向她学习。”高书记笑眯眯的,对身边的男人说完了,目光又落到苏知夏的脸上。 苏知夏听着这话,只觉得屁|股要长出刺来了,这饭怎么就吃不完?同桌的女人们拿着酒杯敬高书记,场面话一套接着一套的,她在旁边看着,越加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 “高书记,饭后搞点活动吧,我们去跳舞?活动活动一下筋骨?正好苏院长会跳舞,您不是最喜欢跳舞吗?我记得您以前参加全系统的交际舞大赛,还是冠军呢。” “呵呵,一个爱好,锻炼身体嘛。不过今天就不去了,我还有些事要做,改天我请你们到文化宫去跳舞,到时候向苏院长请教。”高书记又笑。 苏知夏发现这男人挺爱笑的,给人的感觉就是……笑面虎! 或者是因为高义的关系,她有种养不教,父之过的感觉,若没有父亲的纵容,又哪里有儿子的卑劣?所以,她对这高书记的感觉也不好。 苏知夏生来就是感性动物,她喜欢的,不分原因就是喜欢!她讨厌的,不分原因,也就是讨厌。 “苏院长,我就预祝你,演出圆满成功,先干为敬。”高书记端起酒杯,里面还有半杯白酒,折射着冷光,映在苏知夏的眼中。 他站了起来,苏知夏也只有端起酒杯,起身和他碰杯,里面还有小半杯呢,像毒药一样难喝的白酒!杯子碰到时,他的指尖触到了苏知夏的手指,苏知夏抬眼看他,他还是乐呵呵的笑脸,不似故意。 可是他的眼神……也不知道苏知夏是不是错觉,还是出自对高义的厌恶,她觉得这眼神看她,就像看盘中餐,带着几分蔑视的贪婪。 饭局散去,苏知夏经历了史上最无聊的一次晚餐,从酒店出来,闷热的空气贴到她的脸上,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头昏。 “没事吧?”金朗扶住她的手臂,小声问。 “没事。”苏知夏推开他的手,伸手拦计程车。 “我送你。”金朗扶住车门,低头看她。 “不用了,你去忙吧。”苏知夏勉强笑笑,真的,这种场合,打死她也不出现了。她决定回去之后,请几个聪明伶俐漂亮的,专门负责公关去,她真不是这块料。 这高度白酒让她有些难受,也不想和金朗多说,上了车就走了。 金朗一直盯着她的车,直到看不到了,才敛了眉角的笑意,转身走向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肩上,锃亮的车窗映出他的影子,接着,又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出现。 他扭头看,只见高义从另一部车里钻出来,嘴角扬着笑看他。 “怎么没走?”金朗转过身来,看着他问。 “那个官司我帮你摆平,你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到手。”高义慢悠悠过来,手撑在他的车门上。 “你不是正在追求angelia?你妈妈不是让你和陈部长家的女儿相处看看?这两个你都看不上?”金朗看着他问,angelia是紫星新晋的小明星,高义找他,让他多捧捧。{免费.} “angelia哪有这女人有味道?老婆是老婆,玩是玩,像她这种女人,当然只是业余的乐趣。”高义说得放肆,丝毫没感觉到金朗那隐隐升起的蕴怒。 见他不出声,高义又说:“大家都是兄弟,又是老朋友,你就割爱了吧,你也不亏什么。” “可她是齐宸风的人。”金朗沉吟一下,低声说。 “那小子,我迟早收拾他。”高义变了脸,盯着金朗问:“你不是自己舍不得吧?一个女人而已,我可是给你更多的好处。” 正说着,金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低声说:“有点急事,改天再说吧。” “那好,我等你消息。”高义一笑,侧过身,让他上车离开。 金朗从后视镜里看他,那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机那头在说什么,他完全没去听,直到开出地下停车场了,才丢开了手机,加快车速,驶进那个迷离的夜世界中。 在这个世界里挣扎生活,要有回报,就要有付出,这是他十七岁就懂得的道理,他向来玩得游刃有余,自然也知道如何从这危机中挣脱出去。苏知夏是他想要的那种类型,逃过了一次,他怎么会想让她逃第二次?他看中那个女人的,不仅是她的漂亮,还有她犟得死的性子,那一身扎人的花刺,总能刺激得他热血沸腾的,放在他的身边,正好。 ―――― 苏知夏的手提在办公室,她想回去拿。 办公室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她开了门,在墙上靠了几秒,甩了包,去直饮机边倒水喝。咕噜几大口冷水下肚,心里略略好受了一些,可脑子里还是有些晕,迷迷糊糊的,腿发软。 坐到办公桌边,她一眼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是齐宸风苍劲有力的字。 她惊讶地拿起来,人往后一靠,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市场定位决定你的走向。夏舞工作室的定位模糊,你是准备做纯粹的芭蕾艺术推广,还是做针对各种考试舞蹈的培训?又或者是做提升女子气质的会所?还是少儿的舞蹈教育?你开始得匆忙,缺乏详细的计划,想独立做事,就得学会思考,你要达到什么目的,这目的要分几步完成,第一步要做到什么程度,用多长时间。我办公室搬到13楼,我在楼上等你,不懂的,我教你。” 呃……他还知道她会回来? 苏知夏有些愕然,揉着太阳穴,盯着这纸看着,过了会儿,她把纸甩开,小声嘀咕, “装修的时候怎么不说?马后炮!你就想看我笑话呢!之前干吗去了,只想着上|床,可恶!” 想了半天,她用那张纸叠了只纸飞机,凑到嘴边呵了口气,在空中滑了道弧,滑向门口。 “怎么喝酒了?” 齐宸风带着蕴怒的声音传进来,苏知夏抬眼看去,纸飞机就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纸飞机,看到上面的字,脸色更难看,又见她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脾气又冲了上来,大步过来,把纸飞机往她身上一丢,怒气冲冲问她, “苏知夏,我在问你话,你没长耳朵?” 苏知夏其实挺烦他这样的,管她的时候,一直觉得理所当然,他想发脾气的时候就发,也不管她在干什么。此时他的质问,她只当听不到,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齐宸风沉默了一会儿,手掌覆到她的额上,烫烫的,脸也红红的。 “金朗带你干什么去了,喝了多少?” 苏知夏拂开他的手,睁开眼睛看他。一杯,三两三,中间吐过一回了,可这高度白酒确实有些烧胃,好像是53度,而且是她不喜欢的酱香型,很让她难受。 两个人对望了一会儿,苏知夏小声说:“晚上见着高义父子两个了,你酒店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和他们一起吃饭?”齐宸风拧起了眉。 “嗯。”苏知夏点头,吸了口气,又说:“高义那种玩艺儿,怎么也能当法官呢?我觉得高书记也古古怪怪的,父子两个都挺阴的那种。” “以后不要再见他们了。”齐宸风掏出手帕,过去浸了水,给她擦脸。 “齐宸风,你觉得婚姻要爱情吗?”苏知夏歪着头,盯着他问。 齐宸风低眼看她,深遂的双瞳中渐聚光海,“愿意结婚了?” “回答问题。”苏知夏拧眉,一本正经问他。 “看人来,有人要,有人不要。有人觉得爱情可以当饭吃,有人觉得爱情不值钱。”齐宸风丢开了手帕,盯着她看。 “你呢?你要不要?”苏知夏又问。 “以前不要,现在要……”齐宸风的手指轻抚下来,落在她的眉眼上,轻轻地滑动着,“结婚吧,女人不必要这样辛苦,你喜欢跳舞,只管跳就好了。” 苏知夏苦笑,这算是他的进步?以前是不许她跳,现在好歹是退了一大步。 “你为什么不喜欢芭蕾舞?”苏知夏又问。 齐宸风嘴角抽了抽,还没说呢,苏知夏又说:“不说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还问?分明是怕他不说了,她没面子! “饿了。”苏知夏揉胃。 酒精让她比平常话要多,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有了点醉意。 齐宸风拧着眉,在一边看着她。 毕竟只有真心喜欢她的,才不舍得她去那样的场合喝酒,金朗对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齐宸风这时候就看得太明白了,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低声说: “金朗的心思,你还没看明白?男人有时候征服欲大过于喜欢,没追上的时候,女人就是天仙,追上了手便觉得味同嚼蜡。” “你不是男人?”苏知夏笑起来,拉开他的手指,小声说:“我都做过你的蜡了,这事也不稀奇。你说,如果我现在扑进你怀里,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觉得你还会这样跟着我转?得了吧,你看得明白,我也想得明白,齐宸风,我才不做你的蜡,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你想围着我转就随你便,别的也别想了。” “你还没完没了了。”齐宸风一咬牙,掐着她的肩膀用力摇,“真哄不过来了是不是?” “嗯啊,是,你想拿我怎么样?”苏知夏醉眼朦胧地拿眼角睨他,那小俏脸被酒精烧红了,在灯光下妩媚中带着几分娇艳,勾|人魂魄。 齐宸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更加咬牙切齿,“不怎么样……你只管折腾吧……” 真想,一口吞了她算了啊! 当初怎么就让她给插上翅膀飞了呢?现在剪掉那绚烂的羽都来不及了! “我要回家去了。”苏知夏收好电脑,站起来要走。 “不送。”齐宸风赌气说了句。 “呵,快出去,我要锁门了!”苏知夏扭头看了他一眼,也生气了。这叫什么事,大半夜里等在这里训她! “蜡……总有一天点了你!”他突然就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低低的,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苏知夏已经走出去了,微弯着腰,伸手做请的姿势,“齐总,请走。” 齐宸风大步出来,反手碰上门,然后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干什么?”苏知夏大惊失色,不会又想来强的吧?那天他强行杵进去,撕得她快痛死了,再来一次,她可不保证不剪了他! “放心,强来的也没趣。”他恶声恶气回了一句,抓紧她的手腕,“我们去谈谈租金的事,我现在觉得租给你太便宜了,要加租。” “无聊。”苏知夏觉得现在不是她有些醉,是齐宸风有些醉,莫名其妙的,脑袋抽风! 被他强行拖进电梯,苏知夏的手都快断了,拿着包在他的胸前砸了两下,突然就停下来,娇软的身体往他胸前一贴,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盯着他问: “齐宸风,你是不是春|情又萌动了?我请你去阿房宫吧,那里有让女人臣服你的药,纯植物配方,绝无伤害,又绝对保证你快活得死。” 她和方赫是同门师兄妹呢?齐宸风盯着她看了几眼,摁了顶楼的键。 “干吗去?”被他拖出电梯,直抵楼顶平台。 繁星交织,夜空妩媚。从这里往下面看,整个夜世界收入眼中。 “吹吹风,醒醒酒。”齐宸风扫她一眼,自己坐到了水管上,盯着她看着。 苏知夏白了他一眼,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看底下的车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齐宸风,如果真是张嘉黎害我爸妈,你会怎么办?” “确定了再说,我从不考虑没确定的事。”齐宸风从口袋里摸烟,才点着了,苏知夏转过来,从他的手里夺过了烟,放到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你还敢吸烟啊!”齐宸风瞪她,伸手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掌。 苏知夏却笑了起来,手一扬,把烟给丢了,大声说:“齐宸风,我为什么不敢呢?我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还真没有不敢的事。” “说什么傻话。”齐宸风伸手,抱住她的一双小腿,在她的小腿肚上轻轻地抚|摸着,“你有我,别再逞强了,安安份份地跳你的舞。” “齐宸风,为什么总这样看不起我呢?在你心里,我真的这么没用?”苏知夏突然低头看他,小声问。 满天的星光都融化在苏知夏的双瞳里,满带了忧伤和失落。 齐宸风看着她,心情复杂莫名。 “齐宸风,我最讨厌你这样,把我当小孩。”苏知夏挺了挺胸,小声说:“你看,我是个女人,我十九岁的时候,你就把我变成了你的女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可你不愿意当我是你的女人,你宁可当我是你的小孩,恨不能把我关在你的屋子里,只供你一个人玩赏。” “你哪里像个女人了……在我面前难道不像个孩子?”齐宸风拧拧眉,她这小孩儿的脾性,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改过啊,娇滴滴起来,能让人想吻死她,蛮横起来,又让人直想掐断她的腰。 苏知夏伸手摁住他的嘴唇,继续说:“金朗就不同,在我十九岁的时候,他就说,我会有一天,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不赞同这一点吗?” “可你是那想跳舞,现在不同,你办工作室,和你单纯的跳舞完全不同。”齐宸风拧眉,还想批驳她的观点。 “总要试试,就算失败,也是我尝试过了。”苏知夏摇头,借着酒意骂他:“我想做的事你就从来没有鼓励过我,你站在一边等着看我失败,我偏不失败,我让你失望……齐宸风,你就是个想看我笑话的混蛋。” 齐宸风有些语结,是,在他眼里,苏知夏确实是他想牢牢护着的女子,不愿意她沾上风雨,太过辛苦,这有错吗? 他沉默一会儿,坐回水管上,拿出钱包来,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给她。 “干什么?”苏知夏瞪他,给她钱是什么意思? “别的不赌,就赌叠飞机,谁飞得远。”齐宸风又拿了几张,笨拙地叠了起来。 “赌注?”苏知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此时笨得像猪爪,不由得有些恶意起来,想找个恶意的赌注来整整他。 “我如果输了,免你一年租金。你如果输了,陪我三天,哪里也不许去。”他抬头看她,低声问:“敢赌吗?” “不行,你这什么破赌注,我又不**。”苏知夏冷笑。 “那……如果你输了,你做我的小蜡烛?如果你赢了,我当你的小蜡烛?”他低笑起来,拿着钱在她的腿上轻拍。 苏知夏的脸突然就涨得通红,他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不健康呢?她看过张曼玉的那个龙门客栈,张曼玉坐在屋顶上,高唱点蜡烛的那段词儿……怎么齐宸风有脸说呢? “你以为你是银|枪蜡烛……”她没说完,结结巴巴地就收住了。 齐宸风忍不住想笑,那电影他也知道,摇摇头,叠了个丑陋的小飞机,往她的身上丢,头重脚轻,歪歪扭扭的,才飞一步远,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来比吧,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三个条件,随便你提,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三个条件,怎么样?” “比就比。”苏知夏看他那笨样儿,一拉裙摆,在他对面坐下来。 “怎么坐的。”齐宸风打她的小腿,把她的裙子给她拉下来。 这时候还怕她走光?都想点蜡烛了!苏知夏白他一眼,埋头叠起了纸飞机,心里琢磨着提什么条件为妙。 “三局两胜。”他慢吞吞地叠,慢吞吞地说。 “哼。”苏知夏冷哼。 “小蜡烛,输了可得认,不许反悔。”他又低笑。 苏知夏还冷哼,站了起来,手一挥,红色的小飞机,托载着星光,在空中划了弧度,轻飘飘地往前飞,一直飞到平台的中间才落下来。 她得意地回头看齐宸风,就他那巨丑的小飞机,也能和她比?她可是在寂寞的时候,叠过了上万只纸飞机的。 齐宸风站起来,把叠好的小飞机往前一丢,三只,一个接一个,全都丢出去…… 苏知夏发觉上当已经晚了,他不仅很会折,还非常会分析。 “飞机头一定要重,重心应该在距飞机头整个飞机长度1/3的位置,机翼要朝上整个飞机从前面看y字形,机翼一定要平,保证气流可平稳通过。另外,钞票和纸叠的飞机,根据材质的不同,也要注意飞机头的位置……你还差两只!” 他转过头来,笑得得意。 苏知夏看自己的飞机,比他差了三分之一的距离! “你是弃权,还是当我的小蜡烛,还是让我提三个条件?”他拍她的肩,笑着问。 【诅咒该死的铁通,忽悠我交两年的钱……我最近最掉线,今天登了一个多小时没能登上后台】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亲爱的小肉肉【111】 亲爱的小肉肉【111】 苏知夏转过头来,盯着齐宸风看了几秒,突然就扬起唇角笑起来,“齐小叔,你得说话算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138看书..小说`]” 齐宸风耸耸肩,点头,“当然。” 苏知夏坐下去,飞快地叠了两只纸飞机,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里,走到栏杆边上,手用力一挥,两只纸飞机就穿过了星辉,往迷离的夜幕中飞去。 “你去量距离吧,量好了告诉我,到时候是你赢还是我赢,我先走。”苏知夏转过身来,笑笑,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 “苏知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滑了?”齐宸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顺势把她抵在了栏杆上,乌黑的双瞳里燃着灼灼的火光。 “呵,我从来没变过,是你自己想像我有多温驯……”苏知夏拧拧眉,想挣开。 “你温驯?你如果能用这两个字,狼也能叫羊。”齐宸风的脸越靠越低,滚烫的呼吸喷打在她的脸上,她立刻一偏头,躲开他的脸,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你猜,我们两个今晚谁能赢?”他的唇最终停在离她耳边一指的距离处,低低地问。 “不知道。”苏知夏恶气恶气打断他的话。 “你说让我量的。”齐宸风一侧脸,唇角从她的脸颊边滑过,丝|嫩的感觉,顿时让他掐着她腰的掌心温度上扬。 “你量……”苏知夏闷闷抬眼,到底是她喝了酒,还是他喝了酒?怎么纠缠个没完没了? “走啊。”齐宸风拉住她,大步走向他飞出的、已经到了另一端栏杆的三只纸飞机,用脚来测量距离,“一步,两步……十六步……” 苏知夏唇角抿紧,不知他要搞什么鬼名堂,以前还真不知道他这么能折腾,花样百出…… “苏知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齐宸风转过脸看她,笑着说。 苏知夏抬眼看他,他才十六步而已,而她的飞机已飞到了大街上去了,不知被车给卷到了哪里,他怎么就认定她会里输? “走吧,去找你的飞机。”齐宸风一副胜券在握的笑意。 苏知夏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狡猾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来啊。”齐宸风捏捏她的手,拖着她往楼下走。 “我不去,我很困,我要回去睡觉,你命好,有人给你卖命赚钱,我还要工作。”苏知夏甩着手,可甩不开,齐宸风不理会她的赌气话,她甩得厉害了,他突然就把给捞起,抱了起来。 “你睡,我给你卖命怎么样?” 他就这样抱着她,大步往楼梯下走。 苏知夏有些手足无措,齐宸风也不坐电梯,抱着她绕了十多层,楼梯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一层又一层,往后退去。楼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苏知夏索性闭上了眼睛,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的心跳,闻他身上的气味。 她的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若得一人老,暮暮朝朝好。 突然,灯闪了闪,灭掉,整个楼梯都陷进了暗黑之中。她呓了一声,齐宸风停下来,把她拥在怀里站着,一手去拿手机,用屏幕照明。淡白的光下,两个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一团。 “停电了。”她哼了一声。 “双向电。”他左右看看,眉心微拧。除非事故,酒店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下来。”他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台阶下走。 苏知夏的鞋跟太高,下楼梯有些挤脚。 “能走吗?”他转头看她。 “不能。”苏知夏索性说。 齐宸风下了两级台阶,转身蹲下,轻抓着她的脚踝,脱了她的高跟鞋,往旁边一丢,让她踩在台阶上,又给她脱另一只,又往旁边一丢,还用了点力气,鞋穿过了扶梯的栏杆,隔了好久才听到鞋落地的轻响……咚…… 楼梯里回响两秒,寂无声息。 苏知夏一直瞪着他,怎么说他好呢,这种情况下他不抱不背,还把她的鞋给扔了,让她光脚走路? 齐宸风又摁亮屏幕,拉着她往楼下走。“以后别穿高跟鞋。” “管得宽。”苏知夏嘀咕。 齐宸风看她一眼,低笑起来,苏知夏拧起眉,怎么从这笑声里听到了狐狸大叔的感觉?正笑着时,灯又亮起,恢复了供电。 “齐总。”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个人出现,一脸愕然。 齐宸风微微点头,拖着苏知夏往大堂外走。 “走吧,我们去找飞机。” “我的鞋……” 苏知夏的声音被汽笛声淹没,外面车水马龙,灯光如梦。苏知夏光着脚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十字路口,踩过斑白的线条,被拉着一溜小跑。 茫茫人海里,用钞票叠的飞机早已不知去向,或者落于某人的车上,被带到不知的某个角落。又或者,落到某人的手上,已变成他钱夹里的一张。 “到底去哪里?”她有些烦恼起来,他掌心的汗已经濡湿了她的手心,让她又急又怕。她能抵挡齐宸风的强势,抵挡不住他的温柔。 “找你的纸飞机啊。”他扬扬眉,说得轻松。 “去哪里找嘛,都不知道飞去哪里了,你别这样瞎折腾,我累了。”苏知夏甩开他的手,不悦地说道。 “没有飞机,就没成绩,你认不认输?”他低笑起来。 “你耍赖!”苏知夏急了,柳眉倒竖,气愤地看着他。 “这很公平啊,你要和我比赛,就要看到结果,要知道你的飞机落在何处,才能量到距离,要么你和我一起找,要么你就认输啊。”齐宸风捏紧她的手腕,不许她逃开。 “你这个骗子,我的飞机飞得无穷远!”苏知夏抡起手包就打他。 齐宸风任她敲了几下,最后一下敲得闷响,痛得他眉微微拧起,有些幽怨地说:“怎么就这么凶了?” 那包的底硬梆梆的,肯定打得他胸口痛。苏知夏嘴角抽抽,小声说:“谁让你耍赖。” “这是规则,要想赢,就要拿出真实的东西来,不管你做什么都要遵循这样的规则,不要让人钻了漏洞。”齐宸风还是笑。 知道他狡滑,做事喜欢滴水不漏……苏知夏小声骂了声“骗子”,勾了头快步往前走。 “你还能走?”齐宸风勾住她的小手指,笑着问她。 “你赔我的鞋。”苏知夏扭头瞪他一眼。 齐宸风耸耸肩,往旁边的一家小副食店走去,苏知夏还以为他会拎双拖鞋回来,结果没一分钟,他拿了两个塑料袋回来了,拉着她往一边的花坛上一坐,把塑料袋儿给她套到了脚上。 “齐宸风你脑子进水了?你扔了我几百块的鞋,你给我几毛钱的塑料袋!”苏知夏抓狂起来。 “店里没有鞋卖,自己走一段吧,我伤口有些痛,不能背。”他抬眼看她,表情平静。 “活该,肚子裂开最好。”苏知夏恶意地骂他,狠狠的表情,微露的齿,像饿了的小兽。 齐宸风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突然就俯过去,咬住了她的嘴唇,“苏知夏,你就这么恨我?” “嗯……哼……”苏知夏被他咬痛了,人整个被他摁进怀里。 “爱极了才是恨,你不知道?”齐宸风又问。 “是啊是啊我爱你……”苏知夏尖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怅然地看着他,“小叔啊,你到底要怎么样?” “如果我今晚能找到你叠的飞机,你明天就和我去注册结婚,好不好……嗯……”齐宸风又问。 “你去找。”苏知夏皱皱鼻子,他们已经走出了两条街,飞机不可能飞这么远,如果是纸叠的,还有一线机会,可那是两百块钱啊,看到的人约摸都会乐滋滋捡起来的,现在它可能换成了一杯奶茶、一个漂亮的小布偶,或者一件衣…… 齐宸风怎么可能还能找到纸飞机呢? “你先答应我。”齐宸风又说。 “只要你能找到。”苏知夏一脸不信他能找到的样子。 “你说,只要齐宸风能找到苏知夏亲手叠的纸飞机,苏知夏就嫁给齐宸风。”齐宸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无聊死了。”苏知夏咬住唇,路灯的光落进她乌黑的双瞳里,亮亮的,像两汪春|水,明媚多情。 齐宸风拿过她的包,翻出笔和纸,快速写了那句话,然后让她签字。 “现在叠的可不算。”苏知夏拧眉,又问,“不会是你早早安排了人去捡飞机吧?你可别这样无聊。” “我保证没有这样的事。”齐宸风把笔塞给她,低声说:“你只签个名字,至于我能不能找到,怎么去找,那是我的事,你只当给我一次机会,你并不亏。” 苏知夏盯着他看了半晌,岁月时光在他的眼角悄悄停驻,他三十三,马上就三十四,而她和他,已经认识了十五年。 这么多年了,不管以前怎么样,可现在这男人就蹲在她的腿边,以虔诚的语气,请她给他一个飘渺的希望,她突然就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知夏。 “如果齐宸风找到苏知夏亲手叠的纸飞机,苏知夏就嫁给齐宸风。”齐宸风站起来,又低声念了一遍,眼角那狐狸一样的笑意,又渐渐显露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一步、一步,把她给绕了进来,还不自知,还要心软,还要以为他虔诚……苏知夏突然觉得上当了,她立刻跳起来,伸手想夺回那张纸。 “知夏啊,说话不算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会想让我去请电视台的寻情节目来吧。”齐宸风高举着手,任她围着他跳着,蹦着,笑得愈加开朗。 “你无聊,你是骗子!”苏知夏恼极了,虽不知他想演什么戏,可他分明有预谋,肯定有什么陷阱就摆在她面前。那些钱上又没刻字做记号,他随便找两张来,就能冒充她叠的。 “我保证,找到你亲手叠的纸飞机。”他把那张纸叠成纸飞机,放进了自己的裤袋,然后大步往前走,“你过来,我带你去拿。” “骗子骗子,你早让人守在那里了对不对?你是骗子。”苏知夏扑过去,想拽住他。 “知夏,自由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看看再说呢?”齐宸风反手抱住她,拦住了计程车,把她往车上塞,然后报上他别墅的地址。 “我才不去你家。”苏知夏气愤地瞪他。 “明天就是你家了。”齐宸风的心情看上去特别好。 “齐宸风,你混蛋,你想非|法拘|禁我!”苏知夏又骂。 “哦,有这个想法,你快报警抓我,让师傅帮你报警也行,再让许家美给你做笔录。”齐宸风调整坐姿,手掩在小腹上,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说。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他们,嘻嘻笑起来,“乱报警是不对的,哈,为了谈恋爱报警更不对。” 苏知夏抿住了唇,她可不想再让许家美给她做笔录。那丫头,心狠着呢,扣她两三个小时,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还非逼她说,比如,你哪只手先打齐宸风的呀,左手还是右手,你想清楚,乱给口供是违法的……整个欺负她不懂…… 计程车的速度渐快,五年来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别墅远远映入视线,成片的暗色灯光,把别墅群笼罩其中,他住在山水湾九号。.info[] “来。”他摁了指纹锁,打开铁门,扭头看她。 苏知夏慢吞吞地走进来,抬头看房子,有灯,还隐隐有电视的声音从后面的平房里传出来,以前王叔就住在那里面。 “赵姨和王叔还在这里做事,你走了,我也不习惯一个人住了。哦,王叔和赵姨结婚了。”他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向花间的石子小路。 结婚了……苏知夏愕然,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喜事发生。 王叔的花艺精进,这些鲜花伺弄得非常漂亮,那个秋千架还在,在月光下静立着。 “进来。”他向她招手。 苏知夏慢慢踏上台阶,推开大门,明亮的灯光扑过来,一切都原封不动,她一眨眼睛,似乎就看到了当初他醉酒归家,躺在沙发上,她蹲在他的身边,喂他喝茶…… “我不进去。”她又有些别扭,站在门口不愿再踏进一步。 “由不得你了,你掉进来了。”他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踢掉皮鞋,大步往楼上走去。 “啊……齐宸风你又想干吗?”苏知夏吓到了,惊恐地乱踢着腿,包也掉了,电脑也掉了,脚上的塑料袋也踢开了。 只怕他说的肚子上伤口痛都是假的,就是让她不敢乱挣扎,乖乖和他回来……齐宸风这个骗子! 咚…… 门被他用脚轻轻踢开,声控灯应声而亮。 苏知夏看着屋里大大小小的纸飞机,呆若木鸡。 她亲手写上的字,亲手叠出的纸飞机,被一根根丝线串着,悬在半空,其他的纸飞机都是天蓝色,只有她叠的那些是白色。 她没忘,那是她受伤之后在家里叠的,自己都不记得叠了多少,只知道每晚都叠。 现在,它们在这里! “我已经兑现我的话,你要不要兑现你的话?”齐宸风把她放下来,看着她问。 那语气是充满期待的。 苏知夏的呼吸紧了紧,不知如何是好。齐宸风只说找到她亲手叠的纸飞机,并未说是哪天叠的,现在她被他诱进了这个飞机的世界,不知应进,还是退…… 有一个白色的纸飞机就在她眼前轻晃,她捉住它,看着上面的字,虽然有些字被叠了进去,可只看其中几个字,她就能想到当时写下的是什么。 “齐宸风,我以最虔诚的心爱过了你,从此你往左,我往右……” “地球是圆的,除非你和我平行,否则你往右,我往左,还是会遇上。”齐宸风站在她身后低声说,“那天我不应该那样强硬,可我出自真实感受,知夏,我渴望你。” 苏知夏的脸红了红,她并不否认,她那日有一半的气,是出自自己的自尊心,她害怕像以前一样,被齐宸风放在这个小世界里,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知夏?” 赵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知夏扭头,只见赵姨的短发烫成了卷卷,此时凌乱地堆在头顶,一身蓝花花的棉布睡衣睡裤,趿着拖鞋,正惊讶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带谁回来了……”王叔乐呵呵的声音也响起来。 “他还带过谁呀。”苏知夏问。 “没谁,怎么说话的?”赵姨瞪王叔,又笑着看苏知夏,“知夏越来越漂亮了,我去给你们倒茶……晚上住这里吗?要不要换套床单?” “有人睡过呀?”苏知夏又问。 “没有,当然没有。”赵姨连忙摆手。 “齐宸风,你果然不是人!这里也是你这两天故意摆出来的吧?”苏知夏讥笑了一句,转身要出去。 “喂,你还骂我啊。”齐宸风心中暗恼,之前不应该听方赫瞎指挥,现在真心也变成了假意。 “不是不是,你走了之后他就把飞机都挂在这里了,我打扫卫生都得小心,有一回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个,他用胶带都粘好了。”赵姨连忙替他辩解。 “后援团还真够强大的。”苏知夏的语气缓了些,可还是往楼下走,不走干什么?住下来?又让他得逞? “我没开车回来,你走回去?”齐宸风跟在她身后,有些急了。 “打车。”苏知夏说。 “这里不好打车。”王叔在一边接话。 “齐宸风你真阴险。”苏知夏转过身来,又挥拳往齐宸风身上打,就是故意拐带良家妇女! “我去泡茶。” “我也去。” 赵姨和王叔一拍屁|股溜了,留着两个人在楼梯处互相盯着。 “知夏,现在怎么成了老虎了?动不动就举着爪子。”齐宸风微拧了眉,把她拉进怀里,“你自己说,我都认输了,道歉了,还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你就真希望我肚子裂开了,你就高兴了?” “你裂给我看。”苏知夏嗡声嗡气顶了一句。 “好。”齐宸风说得咬牙切齿,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房中走。 “你别硬来啊。”苏知夏吓了一跳,连声尖叫。 “我软来,行不行?我是想要你,可你那样闹过一场了,现在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碰你,你急什么。”齐宸风哭笑不得。 苏知夏安静了,被齐宸风放到他的大床上,然后看着他拉开了柜子,拿睡衣给她。 “去洗干净,快两点了,早点睡,我睡客房。” 他走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出去了。 苏知夏瞪着满屋子的纸飞机,心潮澎湃。 齐宸风真会织网,网得她现在动弹不得,活脱脱修练千年的蜘蛛精! 她把睡衣丢开,就脏着脚踩上他的床,蒙头睡觉。他有洁癖,用脏脚印恶心死他! 隔壁房间,齐宸风冲了澡,站在墙边,侧耳听着那边的声音,可是那样静,一点声响也没有,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笑笑,独自下楼。 今晚他注定无法入眠。 苏知夏酒意全消,喉中干得像冒火,夜半爬起来去喝水。 才下来,就见到齐宸风在沙发上躺着,一手搭在额上,一手垂到沙发下,睡袍半敞,结实的肌肉露在她的眼中。 她瞟了一眼,低头往餐厅里走。 手指熟悉地按在开关上,灯光亮起。 水瓶还在以前的位置,她印着向日葵的水杯也在那里,和他的青瓷茶杯并排放着,墙上的水彩贴画也在,她画的笑脸泛旧却宛若她从未收敛过笑脸。 恍惚间,她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就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呆了会儿,打开自己的茶叶罐,茉莉的花香扑鼻而来,眼泪就在这一秒倾涌而下。 她掩着嘴,小声抽泣。 呜呜咽咽,像迷途的小兽,绕了无数圈,经历了无数悲伤的夜,又回到她期待的那个暖暖的窝。 齐宸风站在餐厅门口,盯着她的背影看着。 想走进一个人的心,很难、可也很简单,就是那么一道细细的缝隙,微弱、几乎不可见,可只要有一缕光透进,那便是整个天堂。 齐宸风再度打开她的门,用了四十七天十六个小时三十八分。 他慢慢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扳向自己。苏知夏吸了吸鼻子,钻进他的怀里,用力抱着他的腰,泪水倾涌着,濡湿他的胸膛,突然就张开嘴,在他的胸膛上狠狠地咬着。 齐宸风低头,怜爱地看着怀里的小兽。 他曾让她有痛彻心扉剜骨极痛,他曾让她漂泊过海无依无靠,可他也曾给她满河烟花绚烂无边,也曾给她温暖一冬火热缠绵……爱着恨着怨着,所以要继续纠缠。 齐宸风甚至想,苏知夏可能就是上天特地给他捏成的小妻子,就算是哭,也让他爱得神魂颠倒。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把她抱起来,慢慢地往楼上走。 放了一池的水,给她好好洗洗干净,汗水,泪水,还有脏脏的脚。 她缩在水里,一直闭着眼睛流眼泪。齐宸风的手掌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柔软的指肚子从她的背脊骨上滑下去时,就像有一簇电流,噼哩哗啦击打着她的神经。 就像……充电…… 还像,游戏里满血复活的女战士…… 她曾为了爱情,不怕一切。 她曾为了齐宸风,义无返顾。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渴望得到的,就是齐宸风,他的人,他的爱情……他的一切统统属于她,唯她所有! “夏夏。”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吻烙在她的额头上,久久不动。 从她来的那天起,他就在心里悄悄地叫她的名字:夏夏…… 只是,骄傲让他不肯低头。 他习惯了掩藏情绪,不让人看清眼底深处的孤单。 他也害怕被别人看穿,他对一个美好少女的觊|觎…… “夏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又低低地说了一声,唇瓣一下往下滑,温柔地吻过她的眉眼,她的眼角,她的鼻子,她的脸颊,她的唇,她的耳朵…… “嗯……”苏知夏紧闭着眼睛,喉中轻轻地发出一声娇|吟。 他的双臂叉过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了浴缸边,水淹过她的小腿,也淹过他的下|半身。 他的舌尖来到了她的胸前,**那一朵娇美,用他的滚烫来唤醒她紧锁的热情。 苏知夏果然又开始躲,她惊恐万分地往后缩着,白|嫩的小脚踢起来,却被他给轻轻抓住,只往旁边一摁,他的身体就挤进了她的双腿中,他滚烫的胸膛也压到了她的胸前,没有动作,只这样紧紧地拥抱着。 “我不进去,不进去……你不同意,我不会进去……夏夏,放松一点……”他的声音因为忍耐而绷紧、低沉,他的手掌紧握着她的腰,滚烫的呼吸一直往她的耳洞里钻。 都这样光光地抱着了,苏知夏怎会相信他不进行到底? 她偏着头,用手背摁着嘴巴,身子微微颤抖着,紧张得快要尖叫出来。 “夏夏,以前我让你很舒服,对不对?放松一点,不要怕。”齐宸风的额上开始有汗,他觉得自己这实在有些像诱|骗无知少女,可总要开始一次,否则苏知夏会一直躲着这事,他若失去今晚这彻底攻下她的机会,只怕又是漫长的折磨期。 她和他的第一次,他都没有如此耐心过……苏知夏又委屈起来,偏过头,迷蒙妩媚的大眼里又氤氲上一层水雾,细细碎碎的水珠沾上长睫上,像灿烂耀眼的钻石。 “夏夏,乖……”他**她的唇,手指慢慢地往她的小腹下伸,轻轻地捧住那朵娇艳的花苞。 “不要。”苏知夏立刻缩腿,可他的手指却趁机钻进了花瓣上还有水珠的蜜境之中,只卡进半指,便无法前行。 她实在太紧张,里面虽然柔软娇|嫩,但却实在干涩,她不肯分泌出蜜\液来迎接他。 齐宸风知道她的抗拒不是装的,那一回流|产一定让她很痛苦,才让她的身体害怕热情。 陌生的异物感让苏知夏又发怒了,呜咽几声,用力的掐着他的手指。 齐宸风只能撤出手指,再吻她的水|嫩双唇。 “我不想做这种事。”苏知夏抱着双臂,小声说,末了,又补了一句,“好痛。” 齐宸风能猜到她痛的前提……他的心脏猛地揪痛了一下,手臂揽紧她,轻轻地揉着她的后背,“那就不做、不做……对不起,是我的错……” 苏知夏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言不发地抱着他的腰。过了好久,苏知夏才小声说了句, “如果……你想……你就戴|套|子吧,上面有润|滑剂……” 夫妻生活如果不能正常,感情也维持不到多久。 苏知夏又不是傻子,齐宸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既然肯为她洁身自好五年,此刻有多想宣泄,可想而知。 “笨蛋,小笨蛋……”齐宸风的心脏又是一痛。当年那个只顾讨好他的苏知夏,就是这样的。他轻轻地捧起她的小脸,凝望着她哭得通红的小鼻头,然后低下头,舌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舔了几下,低声说:“让我看看好不好?” “看什么?”苏知夏不解地问。 “那里。”他的手抚到她的腿上,往旁边轻轻地压 “不。”苏知夏吓了一跳,可他已经坐回水里,低头看向她的腿中间。 那幽蜜的花瓣轻合着,伤口已经隐不可见,嫩粉的颜色让他心跳加速。盯了几秒,齐宸风慢慢俯过去,在上面亲吻了一下,吓得苏知夏小声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知夏啊,你就算是杀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补偿你了。”他低着头,没再看她的那地方,只盯着水里的影子,沉声说着。 苏知夏沉默着,也看着水里的倒影发呆。 “起来吧,去休息。”齐宸风拿过浴巾,拉她站起来,细心地给她擦身上的水珠,然后抱着她进了卧室,并肩躺到大床上。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像拔去刺的刺猬,只能彼此的身体防御外面的风雨。 天都快亮了。 他和她都已极度疲惫,可就是睡不着。 如果是以前,齐宸风早在她身上压过好几回了,而这一晚,他怎么都不舍得让她再多哭一秒,情|欲再浓,不抵爱的浓。若她不肯为他放松,分泌出充沛的**,从此他都只能忍着了,自己造成了她的冷淡,能怪谁呢? 苏知夏也是懊恼的,这些年她没有冲动,是以为自己没有恋爱,没有爱人的关系,可和他这几次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真出问题了。 他一流|露|出想做|爱的意思,她就紧张得像是会被刀捅一样。 怎么会这样? 他的呼吸已经均匀绵长,苏知夏悄悄地把手摸过去,抚到他微微扬着的那里,他一晚上都是这样,抱着她,强行忍耐着燥|热。 小手包上去的时候,齐宸风愕然睁开了眼睛。 “齐宸风,我性|冷淡了。”她轻轻地说,掌心里的那个东西已经快速膨胀,滚烫烙手。 “不是,你只是还不适应。”齐宸风强忍冲|动,拍拍她的腰。 “就是的,我有感觉,我很害怕这种事,我怕你过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苏知夏轻叹。 “我会让你有感觉的。”齐宸风揽紧她,低声安慰。 “放点a|片看看?”苏知夏拧了眉问。 “你想看啊?”齐宸风还当了真。 “不如你跳脱|衣舞给我看。”苏知夏又说。 “你想看啊?”齐宸风还是这句话。 “你进来试试吧,我才25岁,不想当个怪物啊。”苏知夏烦恼起来。 “啊?”齐宸风没反应过来。 苏知夏翻了个身,手脚摊开了,看着他说:“你试试,轻一点,别和上回一样那么硬杵进去。” 以为是切猪肉呢! 齐宸风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痛,怜爱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改天试,整晚没睡了,先睡觉。” “你也老了呀,熬不了夜了。”苏知夏了解地点头。 齐宸风更加好笑,他这年纪,正是技术和能耐都超强的年纪,只是不想让她难过而已。 “齐宸风,为什么我偏要爱你呢,男人那么多,是谁不好,我为什么只爱你呢?”苏知夏又喃喃自语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齐宸风喉结沉了沉,这才是折磨。 她刚刚用手刺激了他,可是她睡了,留他一身滚烫地坐在一边。 “你自己解决吧,我不看,我看你挂这么多飞机在这里,只怕也没少打。”她又嘟囔了一句。 齐宸风仰头倒下,趴着不动了。 苏知夏闭着眼睛,突然就吃吃地笑了起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出了眼泪,笑得呜咽起来。 她疯魔了! 那天才发誓不要再回他身边。 可看看现在呢? 齐蜘蛛精把她网死了,可能是这辈子都逃不掉。 齐宸风抱住她,只听她幽幽地叹, “齐宸风啊,下辈子遇上我,你走远一点吧,不要再害我了,都被你害得不敢碰男人了,人生最大的乐趣没了。” 齐宸风语结,可继尔又低笑起来,她肯说这样的话,毕竟是心结敞开了,明儿有希望,嘿,他把她往怀里一揽,睡了。 【今天是emmy妈的生日,所以赶紧码起发上来,生日快乐哦!谢谢亲们给狼的爱,哇卡卡,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就我们两个人【112】 就我们两个人【112】 【1】婚了 手边一杯新沸的花茶,茉莉花瓣片片洁白,浮于碧汤之上。{免费.} 苏知夏的眉眼上浮着自然的春光笑意,经昨天一晚,个人表演的舞蹈编排她又有了新的设想,做了大幅改动。 秦老师坐在她的对面,翘着腿,打趣地说:“知夏,到底遇上了什么喜事,捡钱了?” “嗯啊。”苏知夏笑,这不是比捡钱更有钱了吗?齐宸风这五年的身家又翻了几倍,五星酒店都拥有了七家,分布七大省会,国外也有。嫁个有钱的男人,而且爱她,如在手心里捧着珍珠,温柔倍至。 “说说看。”秦老师俯过来,好奇地问。 “我准备结婚。”她沉吟一下,小声说。 “和金总?速度这么快呀!”秦老师愕然,接着便道贺。 “不是。”苏知夏有些尴尬,难道她和金朗真走太近了,以至于别人滋生误会,“是和齐宸风,我们和好了。” “啊,金总落单了,公司里渴望潜规则的女人们又要兴奋了。”秦老师笑起来,拿着她写下的几页纸,准备出去。 “下午,我们跟着音乐合一下。”苏知夏说。 “好,我去通知一下剧团的人。”秦老师挥挥手指,离开办公室。 苏知夏今天还没去紫星,起晚了,直接来了办公室,秦老师是过来送音乐小样的。她把小样碟片放进电脑,往后一靠,凝听起来。 她这次舞蹈演出分成了六部分,以童话的角度讲述一只天鹅和一颗树的爱情故事,初识,萌动,接近,互疑,痛离,深爱……痛离部分有一段是她的单人芭蕾舞表演,秦老师不擅长这个,所以整出剧的其他部分都是现代舞。 伴唱的声音有点嫩,但是很有感情,歌词不错,她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人生若此,她已觉得无比地满足、幸福。 她有自己爱着,也爱她的男人,有自己热爱的舞蹈,她还求什么呢?她喟叹,上天终是待她不薄,赐她良宸佳婿,赠她如歌岁月。 “嘀嘀……” 手机响了几声,是短信。 她拿起来,手指轻巧在屏幕上滑过,早上偷|拍的齐宸风熟睡的照片做了屏显,她唇角扬笑,打开短信,一行话出现在眼前。 “张嘉黎害你,证据在齐家。” 她眼角的笑意迅速退去,紧盯着那行字,呼吸渐急,立刻回拔了过去,可电话那头处于占线状态,怎么都无法接通。 “你是谁?”她发了条短信。 无人回应,电话关机! 因为父母的事,她心里的刺一直扎着血肉,连大声哭都做不出来,别样的堵得慌。 “宸风,你在楼上吗?忙不忙?”她给齐宸风打电话上去,那边有人在说话,好像在谈工作。 “什么事?”齐宸风问。 “你下班再说吧。”苏知夏挂断电话,啃了会儿笔头,给齐罗皓打电话,他的病情控制得不错,现在医学发达,鼻咽癌已经痊愈。不过他怕死,总去疗养,公司的事已经全部由齐非鑫打理,张嘉黎还是只和一群阔太一起吃喝玩乐, “你和宸风怎么样了?”齐罗皓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很有精神。 “嗯,还好,你身体还好吧?”苏知夏问。 “还行,有空和宸风一起回来吃饭,我昨晚作梦,还梦到你小时候,穿着花裙子呢。”齐罗皓乐呵呵的,宛若慈父。 “好。”苏知夏答应得爽快。 挂断电话,刚啃了几下笔头,许家美进来了。 “哟,苏院长,你这里有模有样啊。”她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拿着纸巾擦汗。 “今天怎么有空?”苏知夏笑着给她倒水。 “啧啧,茉莉花。”许家美闻闻茶的香,抬眼看她,“有人报警说这附近有小偷,我巡逻经过这里,你昨晚没回去,干啥去了?” “我去齐宸风那里了。”苏知夏在她身边坐下。 许家美怔了一下,抬手就打她,“没出息的,又吃回头草。” “疼。”苏知夏抱着肩,笑着往后面躲,“我爱他嘛,真的……” “爱情能当饭吃?”许家美幽怨地看她,接着又长叹一声,“齐宸风的爱情还真能当饭吃,这老板当得大啊。你帮我问问,他还要不要小老婆?我也算丽质天生啊,还冰清玉洁,不委屈他。<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呵……”苏知夏笑起来,摇着她的手臂说:“让他给你介绍个好的吧。” “他还介绍好的?他身边都是些啥玩艺儿?道貌岸然的货。”许家美撇嘴,分明是在骂方赫。 “别一竿打死了,我让他给你物色一个。”苏知夏小声说,她昨晚听齐宸风说,高义活动了,想把许家美弄最穷的乡镇去,齐宸风正在给她活动,稳着她现在的位置。许家美什么都不怕,最怕蚊子咬的,一咬就是满身包,真让她去那里,她非得活活被蚊子给叮死。 “不过,像我这工作,有钱的男人不会喜欢的。”许家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盯着苏知夏看,:“知夏,我要辞职了。” “啊……”苏知夏连忙说:“宸风说正在给你活动,你不要怕。”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局长也找我谈话了,高义要把我放到最偏远的地方去,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这里,所以我准备辞职。我也要像你一样,找个有钱的男人……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巡逻,我站好最后一班岗,从此不再是警察。” 许家美说得认真,可苏知夏听上去却觉得怪异极了。 许家美的性格,她太了解太了解……她不会为了爱情而妥协,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更不会为了某人而低头。 “你不会……”苏知夏掩住唇,那念头呼之欲出。 许家美笑,满眼的忧伤,“苏知夏,我好羡慕你,吴芮前天来找我了,和我一起大醉一场,他跟我说了你骂他的话,他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了……” “喳喳……” “知夏,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本来昨晚在你家等你,想和你谈谈。可你一直没回来。以后你自己保重,如果真的爱齐宸风,就不要再错过了,好好生活。”许家美站起来,摁了摁她的肩。 怎么……听上去像诀别? 苏知夏紧追了几步,被工作人员给拦住,让她接一个工商局打来的电话,是注册的事。许家美的步子很大,很快就上了电梯,转身冲她摆手,关上了门。 苏知夏突然间就非常、非常害怕……她也不接电话,电梯不上来,她拔腿就往楼梯下跑。 大堂里红男绿女,皆是衣冠楚楚,那警服飒爽的女子已经穿过了水晶玻璃的大门,上了巡逻的警车,走了。 苏知夏一直盯着那车,直到它看不到了,汇进车河了。 她不能得到一个,又丢掉一个,她迅速拔通了许家美的电话,手捂着手机,压低声音,紧张地问:“喳喳,你不会是……米菡……” “别逗了,谁干那蠢事?知夏,我喜欢吴芮,你却偏要存在,就这样吧。(..info无弹窗广告)”许家美说得轻松,而且很快就挂断电话。 苏知夏手抚着额头,心狂跳着,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许家美做第二个米菡去了……是什么任务?有危险吗? 在这种时刻,许家美心中憋着一口气,又偏有高义在前,有她和吴芮的事给她契机! 许家美你可千万不能成为第二个米菡……她紧张得腿都在发软,齐宸风写在信里的片断在脑海里呼啸翻腾,米菡和车一起坠进悬崖,那火团热烈,生命短暂…… “知夏。”齐宸风的手轻拍在她的肩上,吓得她一声尖叫,猛地扭过头。 “你怎么了?”齐宸风见她满头大汗,不由得拧紧了眉。 “喳喳……她和我绝交。”苏知夏偎进他的怀里,小声说:“我怕她……” 她把后面的话收回去,没敢在人前再说一遍,若许家美真选的那条路,她说错半字,许家美就多危险一分。 “明天请她吃饭,请她当你伴娘,你送她几套好看的衣服,她不是挺喜欢穿你的衣服吗。”齐宸风没放在心上,她们两个前段时间也闹过一回,一样好了,这对闺蜜的情谊牢不可破,“下午,我约了民政局的,去登记。” “谁要登记?”苏知夏回过神来,揉着太阳穴说:“缓几天吧,我有些烦。” “还缓什么啊?”齐宸风变了脸,抓紧她的手腕。 “你看这个。”苏知夏把手机短信给他看。 齐宸风拧拧眉,记下了号码,让人去追查。可这种号码,满大街都可以买到,只用一次,就丢进下水道,你根本无法找着来源。 “要不,我们晚上回去看看?”苏知夏小声问。 “先登记。”齐宸风笑。 “讨厌。”苏知夏瞪他一眼,转身往大门里走,“就你条件多,我要去看看,你去不去随便。” “先登记。”齐宸风跟过来,勾着她的小手指,放缓和了语气,“你要说话算话。” “不登不登不登……啊……”苏知夏尖叫着,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然后被他给抱了起来。 “再闹,把你关起来,给我现在就去。”齐宸风不由分说,抱着她就走。本来想早上去,结果两个人都起不来,只好约下午的时间。 大堂里的人都朝二人看着,苏知夏的长裙在半空摇曳,她仰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百感交集。 她十岁就盯上了齐宸风,十五岁少女之心萌动悄悄跟踪他,十九岁她不顾一切扑到齐宸风的身上,兜兜转转到二十五岁嫁给他,算不算顺利圆满? “我没有戒指。”她终于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送了你六个,你全送给了艾玛,所以你没有戒指了。”齐宸风也说得认真,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把她往车上一塞,扯着安全带捆她。 “啊……”苏知夏晕了,他居然直接了当告诉她,不会有戒指了。 “可我就是没有看到你写的信。”她又说。 “去问艾玛,她和吴芮喝咖啡了。”齐宸风又说,不急不缓,胜券在握。 “……”苏知夏恼火地看他,他强硬的时候,就是这副臭德性,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你把喳喳给我弄回来。” “没那本事。”齐宸风更干脆,笑了笑,握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吻,“能把你弄回来就不错了。” “那你包场看我演出吧,让我大火吧。”她笑,双瞳里全是幸福的光。 “浪费那钱干什么,你回去跳给我看。” “滚。”苏知夏轻啐一口,扭头看车窗外。 原来民政局离白夜骑士这么近……那青色花岗岩的大门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转过头来看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会一直对我好吧?” “嗯。”齐宸风勾紧她的手指,侧脸看她。 苏知夏抿抿唇,还想说什么,脑子里却空空的。 齐宸风从指上褪下自己的那枚戒指,这是第一次买戒指时的那一对,拉起她的手,套到她的手指上,很大,空荡荡,可却带着她的体温。 “知夏,我会给你我所能得到的一切,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没有猜忌,没有别离,没有争执,你一定要信任我,我会有应酬,也会接触异性,可我会有责任心,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但你也要承诺我,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包括昨晚那样的应酬,你不适合那个圈子,鱼龙混杂,内幕丑陋,你可以跳舞,办你的教育,外围的事,我会安排人为你打理,理想和现实,我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做到。”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 苏知夏抬眼看他,时间仿若停住,有阳光穿窗而入,她的眼睛有些红。突然,她飞快地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他迅速反吻过来,良久,唇才分开,低声问:“可以进去了吗?” “嗯。”苏知夏笑,推开车门,回头等他。 沿着高高的台阶往上,她将开启婚姻生活的大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许家美、金朗、吴芮、齐紫瞳,开始走向不同的分岔路口。 苏知夏不敢断言,她的未来一定就是完美的。 可是,她相信此刻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幸福的,如果,许家美能站在她的身边,那会更加完美。 走进那扇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车河匆匆,世界繁华,她只是这世界中普通的一个女子,可是有他在这里,她又变得不平凡,她有了自己的家。 【2】回去找证据 齐宸风买了只精美的盒子,把结婚证放进去,放到车的后座上,带她回老宅子。 他已经通知齐罗皓注册结婚的事,又给几个姑姑打了电话,大家晚上也回来,不管他母亲当年和姑姑们关系如何,毕竟齐宸风今昔不同往昔,这点面子必须给。 张嘉黎是勉强笑着的,上回齐宸风整她一次,让她自己把茶喝光了,晚上跟疯了一样,齐罗皓受不住,把她给丢进了游泳池里,这事还传了出去,成了几个姑姑的笑柄,弄得她有好些天没出门。 齐非鑫昨儿风流一晚,这时候才起来,站在楼上看着苏知夏,他觊|觎多年,终是未弄得手,又忌恨齐宸风,表情自然阴阳怪气,不需明说。 齐紫瞳脸上的纱布还没取,她准备去韩国整容,见着齐宸风和苏知夏手牵手进来,笑吟吟地起身,脆生生地说:“恭喜小叔呀,终于娶到小美人了。” 这话有几分酸几分妒几分怨几分讽刺,苏知夏毕竟是在齐家长大的,养来养去养上|床,她都不知这些男人怎么了,一个两个三个的,怎么全盯着苏知夏,她到底哪根手指头比她长得好了? 女人的嫉妒很可怕,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上了对手,这种嫉妒膨胀到了歹毒的地步。她现在看苏知夏的眼神,就是这种感觉。 苏知夏当成不知道,她今天回来,一是齐宸风毕竟是齐家人,以后和姑姑们还要见面,二是那条短信,让她不得不回来,她要好好在这里找一找那短信里提到的证据。 几个姑姑都带了礼物,她们以前对苏知夏都保持着距离,一来是没办手续的养女,二来是都嫁出去了,平常难得见到,也不想掺和这家里的事。 今天过来,二人的礼物也送得特别有水平,大姑姑是一套价值三十多万的黄金首饰,一条二十多万的钻石手链,外加人情红包。小姑姑是一对钻表,一个铂金包和红包。毕竟,是弟弟要娶媳妇,这弟弟还如日中天,该送的就要送,齐罗皓靠不住了,他更是两个姑姑以后要倚仗的娘家人,她们入股酒店的回报更大。 苏知夏一一道谢了,大姑姑齐优敏便笑着问:“什么时候办酒宴呢?宸风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把这事办了吧,有什么事,让我来主持就好。” “对呀,也在34虚岁了,赶紧办了,要有孩子了,以后那么大的家业,得多生几个才行。干脆你也别管了,我和你大姐给你把事操办了,你只管带着知夏入洞房。”小姑姑齐优芸接话,笑吟吟,热络非凡。 这两个都嫁得好,也生养了几个儿子,母以子贵了,老公在外面有多少小妾从来不过问,平常的生活也就是做做美容,稳坐女主人的位置。 在她们看来,生儿子才是保障。张嘉黎只生一个不成器的齐非鑫,所以齐家渐败。她们已经让儿子们抓紧购进齐家的股票,到时候把齐氏建筑瓜分过来。 有时候,亲情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淡薄如纸。 也怪张嘉黎,年轻的时候仗着娘家有底气,不把两个姑姑看在眼中,得罪了就是得罪了。现在齐罗皓力不从心,齐非鑫只会风|流,齐紫瞳始终要嫁出去,她的底气也泄了一半,眼角的老态也渐渐显出,毕竟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再做不到如二十多岁的青嫩,三十多岁的丰润,若还失去了气质修养,美也就没了。 她见两个姑姑一直围着齐宸风和苏知夏说话,强行堆着笑容,主动拉着几个女人说着最近市里的一些豪门八卦和一些美容事宜。吃了饭,又拉着两个姑姑上了牌桌,齐紫瞳借口脸上痛,可苏知夏不会,只有齐宸风去桌上陪她们打。 齐罗皓怕死,不愿意熬夜,早早睡了,齐非鑫又出去继续风花雪月,气得张嘉黎脸发绿。苏知夏独自回齐宸风的房间。 她到过他房间两次,一次悄悄放生日礼物,一次躲在卫生间,看他送给齐紫瞳漂亮的宝石项链。 今天她进来,是他的妻子,这房间的女主人。 她犹豫一下,轻轻坐到大床上,等齐宸风过来,等夜深人静,去找她想要的东西。 门轻响一下,她抬头,只见齐紫瞳靠在门框上,一脸嘲讽地看着她,“苏知夏你有本事,还是爬上了小叔的床啊。” “你也可以变得有本事一点。”苏知夏唇角抿抿,不客气地回。 齐紫瞳的脸色变了变,她追不上金朗,苏知夏却大获胜利,时隔五年,依然入主齐家。 “苏知夏你别得意,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家的丑事?”齐紫瞳快步进来,尖声责备,“你若不给我放客气点,我会有一天让你跪到我面前求我。” “你也得客气点,现在我是你小婶婶,我不想和你计较,你现在出去,我就不告诉你小叔。”苏知夏站起来,赶她离开。 “你别得意。”齐紫瞳眯眯眼睛,转身离开。 苏知夏轻吸口气,关上门,匆匆冲了个澡,等齐宸风回来。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113】他把她给灭了 【113】他把她给灭了 柔软的大床带着太重的陌生感,苏知夏又装了满腹心事,怎么都睡不着。<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这是她正式成为家庭妇女的第一晚呀,应该怎么过?要不要在今晚当蜘蛛侠去找证据,还是安安心心给齐宸风一个晚上? 浴袍是齐宸风的,他也有些日子没穿过了,很大,套在身上,就像古代的大袍子,一直罩到脚跟。 她躲在被子里想了会儿,把里面的小布料全都除去,又拿着手机在网上去搜段子看,就像――热身运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推开了,她飞快地关了手机,转头看他。 “还没睡?”齐宸风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意,弯腰,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呃,等你。”苏知夏勾住他的手指,小声说:“你还要打牌吗?” “不打了,她们先回去。”齐宸风解了袖扣,拍了一下她的小脸,拿浴袍去洗澡。 苏知夏微微拧了拧眉,有些为难,她方才在网上搜了些小肉文看了,可除了感觉到――哇,怎么敢写――这种感受之外,没有一点脸红心跳的感觉。 等下怎么办? 装睡吧! 她把手机丢开,蒙头开睡。 “夏夏,拿毛巾进来。”齐宸风在里面喊了一句。 苏知夏坐起来,可又躺下去,嗡声嗡气说:“自己拿。” 里面水声关了,门拉开,苏知夏来不及挪开目光,把他看了个完全。结实紧窒的肌肉,比以前稍暗的肤色,是那种极漂亮的小麦色。 “好看啊。”齐宸风就这么走过来,双手往床沿一撑,笑着吻她。 “嗯。”苏知夏脸涨得能滴出蜜红的汁来,还是迎着他的视线点点头。 “臭丫头。”他捏捏她的鼻子,低笑起来,“还使唤不动你了。” “你是找丫鬟呢!还使唤我。”苏知夏往后仰着,伸手推他,“穿衣服去,我要睡觉了。” 齐宸风嘴里嗯着,手却从她浴袍领子里慢慢往下钻,指尖触到那团绵软时,摁了一下,然后握住,整个人顺势往下一压,把苏知夏给压到了身下。 “嗯……”苏知夏瞪大了眼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别紧张。”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摁到腿中间,轻轻地滑动,指肚子上的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可她除了紧张,还是只瞪着眼睛看他,根本投入不了。 齐宸风很快就发现了,他撑起双手来,凝视着她的小脸。 “对不起。”苏知夏有些懊恼。 齐宸风轻吸口气,从她身下来,和她并肩躺着,“没事,慢慢来,你放松就好了。” 苏知夏轻叹一声,缩进被中,躲进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扑嗵、扑嗵…… 齐宸风的胳膊动了一下,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她听到了他的低笑声,刚要抬头,便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他痴迷的盯着她,突然一把抱起她坐到书桌上,‘张开腿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他轻轻道,大手却不容抗拒的将她害羞并拢的双腿推开来,看到那女性最羞涩的花谷,他眼睛大睁,‘天哪,好漂亮。’她羞红的脸,“讨厌,不要看那里……朗……” 苏知夏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不是她刚看的小肉|文吗……丢死人了!她要去撞墙! “给我。”她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面红耳赤地要夺回手机。 齐宸风坐起来,一面摁着她的肩,一面继续念:“他站在她的双腿间,看着她嫣红的花瓣,小小的花|核,和那道细窄的小缝,“好小哦,你那么小居然可以把我吃下去呢。”他小心的伸出手,抚摩那道窄小的缝隙。” “齐宸风你讨厌。”苏知夏的血管都要爆炸了,尖叫着,用力拍打他摁在自已肩上的手。 “原来你要这样啊……”见她生气,他这才把手机还给她,一面大笑着,一面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来,让我看看……” 他的大手扳住她的膝盖,往两边推去,她里面啥也没有,直接被他看到了那幽蜜的地方。 苏知夏真生气了,她是为了和谐、为了和谐!可他居然笑话她! 她用力地抬脚,想踹他,可他却捉了她的脚踝,往上一摁,姿势夸张得让她更加羞怒。 “齐宸风,我讨厌你,讨厌!” “真讨厌啊?”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埋头就在她那幽蜜上咬了一口。 苏知夏缩了一下腿,愕然地看着他。 “好啦,知道你紧张。”他的吻滑到她的胸前,然后回到她的大腿内侧,小声说:“知夏,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美?连这里都美极了。” 他又咬那里,苏知夏动都不敢动。 “今天试试,小知夏能不能把我吃下去。”他的话愈加大胆。 苏知夏咽了咽口气,三观尽毁,原来齐宸风实在很会说这些样的话……放肆得让她都不好意思听,可又莫名其妙地觉得了一些刺激。 就在这时候,他却下了床走向衣柜。苏知夏以为他要拿睡衣了,没想到他转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条领带。 “干吗?”苏知夏惊讶地问。 “嗯,让你更好看。”他笑笑,用一条领带开始绑她的手腕,系在床头上。 “喂,你a|片看多了呢?我不要这样……”苏知夏抗议起来。 齐宸风不理会,又将另一条领带蒙在她的眼睛上,然后吻住她的耳垂,小声说:“放松,交给我,不要害怕。” “骗子,你弄疼我……”苏知夏小声骂。 “如果弄疼你,我也让你弄疼我,这样总是公平吧?”齐宸风立刻说。 苏知夏想想,这真公平吗? 来不及想那些了,齐宸风以他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轻曼地抚、摸亲吻着她的柔滑肌肤,他不再说那些放肆挑|逗的话,只是一遍遍地告诉她:夏夏我爱你。 领带让她无法看清面前的一切,手也无法动弹,一切都是在他的主导下进行。 苏知夏不知道到底用了多长的时间,体温也渐渐升高了,久违的湿暖从幽泉涌出,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漂浮在温暖的泉水里,他的手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伸进去,缓慢地运动着,让她适应着异物进入的感觉。 “夏夏,我想进去了。”齐宸风忍耐的声音,让苏知夏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他低呼口气,拉开她手腕上的领带,让她抱住自己,手掌滚烫地握住了她的纤腰,没给她时间再适应,一冲到底。 苏知夏痛了一会,便慢慢地放松下来。 “可以吗?”齐宸风又问。 苏知夏又点点头。 “夏夏啊,这一针打过了,你就不会再害怕了吧?”齐宸风低笑起来。 苏知夏没的应过来,过了几秒,抬手就在他背上掐,“齐宸风你是流|氓……” 齐宸风愈加笑得开心,方赫那人,不知道和多少三教九流的人打过了交道,这些的荤断子成百上千地在心里搁着,也不知道荼毒了他多少回,也没想过,他也能说得这样顺口。 “淫|荡!”末了,苏知夏抓下眼上的领带,红着脸,又骂。 “没办法,你知道得太晚了,上了我的淫|荡的床……”他又笑,在她的眉心亲吻,低声说:“我最喜欢你这样子,娇滴滴的一叫,我听着就心里舒服。” 苏知夏语结,都不好意思回他的话,盯着他看了几秒,双手用力捂住了脸,闷闷地说:“你要不要动动……” “扑哧……”齐宸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面缓缓动着,一面贴着她的耳边说:“你也知道要动动,你不知道我刚差点就忍不住了?你看你多磨人!” 苏知夏从指缝里偷看他,他的眼睛能吸魂,又把她给灭了! ―――― 想半夜找证据的梦破灭掉。 齐宸风被她死憋了五年,刚刚又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来让她放松,依他在她身体里解放之后的话说,她要是再不配合,他嘴皮子要亲掉了,可真正快乐的时间,也就十几分钟,换算起来,太不划算。 苏知夏笑了个半死,窝在他怀里,又是一晚没睡。 两个人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也没个主旨,反正天上地下,还扯了些经济形式,美国移民、甚至钓|鱼岛之类的,到早上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 齐宸风没去上班,留在齐家,既然正式成家,有些东西就准备清理清理,带过去,这老房子肯定是一年难得来几回了。 苏知夏那边下午才去排练,所以上午和他一起在房间里整理打包。 “小磨人,把这个放箱子里。”齐宸风从出来,让苏知夏放进箱子里。 “什么破名字,不许叫。”苏知夏随手翻了翻,里面居然夹了些花叶。 “你编的花环。”齐宸风坐到沙发上,支着手,看她干活。 “你不干活了啊?”苏知夏愕然看他。 “嗯,你收就好了。”齐宸风说得挺自然的,笑了笑又说:“我不干这些粗活。” “滚。”苏知夏脸一红,他早上说了,昨晚那是细致的活…… 门轻敲一下,张嘉黎进来了,一身米色亚麻套装裙包裹着她**的身材,涂着艳红的口红,眼线是纹过了,特别黑,整个妆容显得太过艳丽,不太符合她这年纪。 “宸风,要帮忙吗?”她笑吟吟地问齐宸风。 “不用了,知夏自己收就行。”齐宸风没站起来,只盯着她看着。 张嘉黎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小声说:“宸风,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你说吧。”齐宸风点头,见她一脸犹豫,就对苏知夏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苏知夏巴不得有这机会,齐非鑫那混|球不到中午不会归家,齐紫瞳早就出去了,她要去医院换脸上的药,齐罗皓每天上午会有家庭保健医生来给他做按摩,所以苏知夏可以溜去他们房间看看。把地上的箱子盖儿盖好,她也没和张嘉黎打招呼,快步出去了。 她的冷淡让张嘉黎有些不悦,转头对齐宸风说:“宸风,紫瞳的事,你管管吧。她还要在那圈子里走下去,我不许,她又和我吵架,非要喜欢那个金朗不可。金朗盯上你太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现在都结婚了,你让你太太和金朗说清楚一点,不要再来往了。” “知夏只是和他有工作上的往来,不过我劝你,不要让紫瞳继续和金朗往来,到时候金朗把大哥的建筑公司全部接手了,你们可没有好日子。”齐宸风拧拧眉,淡淡地说。 “那给你?不是还有非鑫吗?”张嘉黎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齐宸风不想和这无知的妇人多言,拿了支烟出来,冷漠地说:“紫瞳那里我会说,你没别的事了吧?” 他逐客了,张嘉黎又不想走,明显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大嫂请直说。”齐宸风扭头看她。 张嘉黎堆了一脸的笑,凑过去,“宸风,你的酒店现在发展不错,不是准备在泰国再新建酒店吗?你两个姑姑也投资了,我能不能也投点钱,做个股东?你看,我这不是太闲着了吗,成天在家里也没个事做,我偶尔去那里玩玩也好啊。” 齐宸风猜到她就是为了这事,泰国的酒店生意不错,张嘉黎最近炒股亏得厉害,齐非鑫又不上道,她急是必然的。 “可以,我让方赫和你联系。”齐宸风并没有拒绝,他欢迎人投资,钱投得多,对他没坏处。至于股东会,会有严格的制度限度,就不是张嘉黎能说话的地方了。 张嘉黎得到了允许,顿时乐起来,又和他扯了些家里的闲话,以示自己不是专为此事而来,齐宸风渐渐有些不耐烦,可修养让他还是继续听着。 三楼。 苏知夏轻手轻脚地下来了,四下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向张嘉黎的房间,他们夫妻各有各的房间,并没有长期住在一起。 房门没锁,苏知夏犹豫一下,快速推门进去。 房间里是紫色调的装饰风格,张嘉黎是个很爱虚荣和浪漫的女人,窗帘和床单上都是大朵刺绣的牡丹花。墙边是一排酒柜,里面全是好酒,再往里面是衣帽间,这衣帽间都比苏知夏以前住的房间大,成排的鞋架摆着,全是漂亮的鞋。 苏知夏快步走到床头柜边,拉了拉抽屉,可惜上了锁。她顺手翻开了枕头,底下压着一只小盒子,她刚要打开,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来不及出去,连忙抓着小盒子,快步冲进衣帽间躲着。 “张女士,在不在?”齐非鑫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外响。 苏知夏拧拧眉,这牛魔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女士,我进来了!”齐非鑫推门进来,左右看了看,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去哪里**了?” 他一面说,一面快步走到床头柜边上,熟练地拿出钥匙来开柜子,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来,晃了晃,又扭头看向酒柜的方向。 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弹开了手里的盒子盖儿,里面的东西让她脸都红了,是个紫红色的按|摩棒,很精致,看样子还挺昂贵的那种。 张嘉黎还真是……会享受…… 她刚要把盒子放到一边,里面的东西咕噜一下翻出来了,她吓了一跳,刚捡起那东西,一抬头,只见齐非鑫已经闯进来了。 “哈……是你这个小贱人。”齐非鑫立刻露出一脸带着怨毒的兴奋,步步紧逼过来。 “走开。”苏知夏打开他的手,想把他赶出去。 “苏知夏,你别以为靠上了小叔,我就没法子了,我就算把你办了,他能杀我?识相点。”齐非鑫双手一撑,把她锁在了怀里,故意用腿来抵她的腿。 苏知夏又气又怒,可尖叫又不好,她现在是在张嘉黎的房间!张嘉黎那人出名的泼,若她察觉到自己的意思,把证据毁掉怎么办? 齐非鑫见她不出声,以为掐住了她的痛处,俯头就要亲她。“苏知夏,小叔能让你快活吗?不如试试,看看我是不是比他厉害?” 他嘴里胡说,手也开始胡摸,苏知夏火冒三丈,举着那按摩棒,往他的脑门上重重一敲。 “小贱人,你信不信我让你试试这个!”齐非鑫恼了,掐着她的小脸就要发疯,此时张嘉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谁在里面?” 短暂的静之后,苏知夏决定出去挑穿拉倒。 这时候齐非鑫却把她往旁边一摁,指了指她,小声说:“等着。” 他掀开帘子出去了,大咧咧地说:“妈,我来找你。” “你找我,还是找我的钱啊?你到底又输了多少?天啦,你把我的柜子打开了,我的卡呢?”张嘉黎正在尖叫时,齐非鑫拔腿就往外跑。张嘉黎不干了,拔腿就追。 苏知夏轻舒一口气,快速把那东西放回盒子里,赶紧出去。才走到衣帽间的门口,她被门后的小柜子吸引住,打开来,里面只挂着一件黑色的芭蕾舞裙,已经旧了,有几片纱已经脱落,可裙子的腰上,缝着的那缎带黑蝴蝶却是苏知夏极熟悉的,柳叶特有的,打蝴蝶结的手法。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114】再不疯狂就老了 【114】再不疯狂就老了 【1】恶斗 苏知夏把舞裙取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可除了蝴蝶结的相似,她不能证明这衣服就是母亲的啊!就算是母亲的,张嘉黎也能编出一百条得到这裙子的理由来…… 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138看书。纯文字) 苏知夏把裙子塞回去,从帘子缝隙往外看。张嘉黎回来了,气得脸都扭曲了,摔上门,一屁|股往床上坐了,揪着枕头用力砸了几下。 “臭小子,真要被你气死了,公司不好好看着,只知道赌。” 她骂了几句,拿了手机出来打电话。 “在哪儿呢?想我没?呸,臭小子,那等会儿见。” 苏知夏拧拧眉,张嘉黎在外面有人啊? 张嘉黎起了身,脱掉了衣服,只穿着黑色刺绣的胸|罩和短|裤走到镜子前面左照右照,哼着歌,看样子马上要进来了。苏知夏呼吸一紧,左右看,居然没地方好躲,衣架都是敞开式的,也藏不住她呀。 正慌张时,张嘉黎突然一声尖叫,扭头就往床边跑, “宸风呀?” “大嫂,找你有事。”齐宸风低沉的声音传进来。苏知夏乱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眼看张嘉黎穿好衣服出去,马上掏出手机,拉开柜子对着那条裙子快速拍了几张,然后大步往外走。 在门边张望了一下,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她小心地闪身出来,低头往楼下走。这回她没走左边,而是从右侧往下绕,这样可以避免遇上张嘉黎。可穿过了长长的走道,经过齐罗皓的房间时,她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她贴着耳朵一听,小脸都涨红了。 齐罗皓确实是在做按摩,可是他是在按着那个女人的胸,那女人正肆意地呻|吟着:齐总轻点、你揉得我的胸好疼…… 声音大胆,比她在阿房宫听到的还要夸张。 “你在干吗?” 张嘉黎不知道何时又上来了,见她站在这里不动,立刻过来问。 苏知夏扭头看她一眼,低头就走。 张嘉黎狐疑地盯了她一眼,也贴着门去听,这一听,她立刻就爆炸了,抡起拳头就在门上砸。 “齐罗皓,你这个老不死的,给我开门。” 里面一阵慌乱,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碎得一阵乱响,之后的狂骂,苏知夏已经不想听了。 这个家,已经脏得可怕,她以后都不想再踏进来半步。家佣们已经把齐宸风的东西收好,搬上了车,还有一部分有助理来接。齐宸风就站在楼梯的下面,见她下来,就抬手伸向她。 苏知夏快步奔下楼梯,扑进他的怀里,小声说: “快走快走,楼上要杀人了。” 齐宸风抓紧她的手,快速离开了客厅,上车离开。 “什么收获?” 齐宸风似乎知道她去了哪里,开出齐家别墅,侧脸看她。 “伯父……伯父有女人,就在房间里,张嘉黎也有,她要出去会情|人……怎么会这样?” 苏知夏嘴角抽了一下,抬手捂脸,小声说。 齐宸风笑笑,说:“呵,他们两个一直这样,我大哥喜欢你妈妈,在我们家一直不是秘密,他还藏着你妈妈一些照片,可惜你妈怎么都不肯接受他的追求。结婚之后他们两个还常为这事打架,我大哥性格比较软,大嫂一凶,他就软下去了,之后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他悄悄在外面养小的,养一个,我大嫂就去毁一个。前前后后,只怕有十多个了,我早就见怪不怪。” “那是不是张嘉黎害我妈妈呀?”苏知夏打开手机,让他看舞裙的照片。 “我还查过当年追求你妈妈的几个人。[`138看书..小说`]”齐宸风沉吟一下,低声说。 “你怎么不早说?”苏知夏瞪他。 “没结果。”齐宸风看她一眼,继续说:“你妈妈当年确实很美,非常吸引人,追求她的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大都是有身份的,现在还有一些活跃在各个阶层,很有地位。还有,也有可能不是针对你母亲,是针对你父亲来的,当年他是做财务审计的,有可能发现了什么……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难以查证。” 苏知夏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如果你肯听我一句,那就放下以前的事,我想岳父岳母最希望的,还是你能过得好,否则她不会来求我大哥。”齐宸风沉默一会儿,又说。 “那怎么放得下,我妈妈那么惨!被毁掉的,不止是我妈妈,还有我的生活啊!”苏知夏咬咬牙,心里又是一阵难言的愤恨。 “可你现在有我了。”齐宸风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给甩开。 “我知道你想包庇齐家的人。”苏知夏冷笑,不悦地说他。 “不许闹脾气。”齐宸风责备了她一句。 “哼。”苏知夏偏开脸,盯着车窗外沉默下来,一直等车穿过了好几条街,她才一字一顿地说:“反正我会弄清楚的,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不可能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齐宸风看她一眼,没再责备她。若换成是他,也会想弄清楚父母的事,他只是不想她被恨所困扰,耽误了拥抱幸福的时光。 “送我去紫星,我要排节目。”苏知夏吸口气,匆匆说。 “那晚点我去接你。”齐宸风平静地说了句,并未因为她去紫星不快。在前面街口转了弯,停在紫星的大楼对面。 “晚上陪我练车吧,我想考驾照。”苏知夏说。 “遵命,我的小领导。”齐宸风笑起来,又指自己的脸,“快来亲一个。” “呸,讨厌。”苏知夏骂着,然后凑过来,在他的脸上亲。 “好好跳,如果跳得好,我包你的场。”齐宸风一侧脸,就吻住她的嘴,舌尖直接送过去,吻了好半天才松开她,低声说。 “去你的,齐大爷。”苏知夏瞪他一眼,笑眯眯地下了车,快速跑上天桥,往紫星大楼里跑过去了。 齐宸风看着她蓝色的裙角消失在天桥那一端的阶梯,这才驾车离开。 ―――― 紫星大楼。 金朗端着咖啡,站在玻璃窗前,深遂锐利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知夏的身影。 “金朗你在看什么?” 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轻啜一口咖啡,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高义,女的是薛晓梓。 “看美人,这天桥上,经常会有美丽的风景。”他放下咖啡杯,笑着说。 “是吗?”薛晓梓好奇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苏知夏这时候已经通过了天桥,应该已经进入大门了。她只看到天桥上那卖杂物的小贩,拧拧眉,轻声说:“怎么也没人管呢,这桥上总有这些碍眼的人。” “呵,为了生活嘛。”金朗还是笑,眉眼上都是这笑意,可却隐隐有着凉光。 “金朗,我前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薛晓梓转过头来,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俯下身,几乎靠到了他的肩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绝对有得赚哦。” “还在考虑。”金朗一手搭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握,然后不露声色的推开,看上去是在占便宜,其实是挺圆滑的躲闪。 薛晓梓混迹交际界,颇有名声一枝花,虽然年纪去了,比不上小狐狸精们,可是道行在这里,可妖可媚,又不在乎名声,所以还是非常吃得开。 “还考虑什么,有我在呢。”高义不耐烦地一拍沙发,站了起来,“我来约银行的,又不拿你自己的钱玩,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我不好出面的事,你来出面,你解决不了的事,我来解决,晓梓平常帮我们打理,这不是很好吗?” “呵,你都想好了呀。”金朗还是笑,跟狐狸一样的。 高义更不耐烦了,走过来,手指在桌上敲,“金朗,我坑过你没有啊?这些年我可帮你不少。” 紫星的小明星也被他玩过不少――金朗眉梢扬扬,这些年他也不知道帮高义摆平了多少女人,明明演技不行,还是得捧。如今女人发起横来,不怕死地一顿乱缠,把当官地搞下马的,不知道有多少。不如花点小钱捧一捧,大家都满意了,事就过去了。 “就这样说定了,我约银行的人出来谈,这方面你最行了,到时候叫几个新出道的女人。”高义又说。 “我每年好容易培养几个,你总给我毁掉。阿房宫里的女人也不差,长得不错。”金朗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没露出痕迹。 “不够档次嘛。”高义笑笑,摸出一盒烟来,拆了,丢给金朗一支。 金朗接了,在手上抛了抛,放到一边,摇头说:“我戒了。” “你是瞧不上这烟吧?”高义笑着说,拿起金朗桌上的一只铂金镂空打火机,又给薛晓梓点烟,接着顺手就抱住了薛晓梓的腰,在她柔软无骨的腰上捏着,又往下滑,抓住了她的屁|股,毫不介意这是在金朗面前。 他平常衣食住行特别注意,并不奢侈,这烟也就是二十多块钱一盒的,衣服也是普通国产的白衬衣,又戴着眼镜儿,在单位等人接物诚,又有谁能知道他这层斯文表皮下包的是这样的一颗心呢? “我开了房,去吧?”他凑在薛晓梓耳边小声说。 “你不上班?”薛晓梓拍他一下,笑着说:“我今天不方便,你还是找你的小美人们去吧。” “她们没你够劲,我今天就想和你玩。”高义又说。 “行了,你们两个出去再肉麻好不好?”金朗有些不悦了,抓着桌上的打火机丢向高义。 “得,我们走,我先约银行的人,等下通知你地点,你早点到。”高义躲开了打火机,笑着拉着薛晓梓就走,嘴里还不干净地说着:“我们走吧,今天非让你求饶不可。” 看着门关上了,金朗才慢慢往后一靠,手揉着太阳穴,沉默不语。高义这人迟早出事,他一定要想办法尽早摆脱。 “金总,苏小姐来了。”秘书在外面敲门。 金朗睁开眼睛,双瞳里一闪而过了凉光,这才坐起来,低声说:“请进。” 秘书推开门,让苏知夏进来。 苏知夏道了谢,快步走向金朗,把手里的节目单放到他面前,轻声问:“我节目单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金朗没看节目单,双手撑在下巴上,紧盯着她看着,看得苏知夏都不好意思了,他才小声说:“知夏,我很想恭喜你,可是我没办法恭喜你,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希望你能幸福。” 他一连串话,说得苏知夏有些发懵,气氛僵了几秒,金朗就站了起来,绕过了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小声说:“他这么好吗?你总是这样爱着他?知不知道,我要嫉妒死了。” 苏知夏尴尬地退了两步,轻声说:“对不起,可是,不要这样好吗?” “好,我知道我入不了你的法眼。”金朗笑起来,手指在她的额上敲了两下,又说:“不过,请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我真心实意地喜欢苏知夏女士,因为她勇敢坚强,漂亮动人,值得我喜欢。不管你今后遇上什么事,任何困难,来找我就好了。” “谢谢你,金朗。”苏知夏感动了,到今天为止,金朗确实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最过份的一次,莫过于五年前在剧院里想抱她,可他也立刻适可而止,很有绅士作风。 “不用谢,什么时候办酒?我看我得送点不值钱的才对,不然我精神钱包两受伤。” 金朗又笑,他一直是幽默的,苏知夏也忍不住笑了,手指点点节目单,小声说: “你看看节目单吧,总之,我非常感谢你,改天我和宸风请你吃饭。” “好啊。”金朗大方地应下来。 “我先下去,她们都在下面等着我。” 苏知夏转身离开,金朗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然后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摇了摇,对折,再对折,再对折,最后撕成粉碎,丢到了垃圾筒里。 “齐宸风……我总能抢过来。”他冷冷笑了声,把垃圾筒踢开,拎起手机就打电话,“去阿房宫请三个新人,要长得普通一点,看上去正经一点的,和以前一样,教好一点,晚上出去应酬,服装公司出,你亲自去。” 也不能把可以赚钱的有前途的,全给高义弄糟蹋了,他这样糊弄高义那种人也不是第一回。 安排好晚上的事,金朗闷坐了会儿,又看向垃圾筒里的节目单,沉吟一下,下楼去看她们的节目排练如何。 偌大的厅内,一群女孩子正在看苏知夏和秦老师跳舞。 苏知夏多年前未能完成的丝绸舞,用在了这个环节,她被悬于半空中,向后弯成半月形,绸带上方的控制器一旋转,她这枚弯月就开始不停地旋转起来。 金朗站在玻璃窗外,看得心惊肉跳。 苏知夏却像没事,突然就解开了腰上的红绸,一层一层地往下跌,秦老师双腿勾过来,把她接住,她用双臂抱住秦老师的肩,两个人就在半空完成了一轮造型…… 有点像杂技一样,惊险莫名。 金朗的呼吸紧了紧,紧盯着苏知夏,她举手投足,尽显妩媚,她在这时候是最有吸引力的,像一块磁铁,能吸住他无情似铁铸成的心脏。 “金总。”有演员发现她,开门向他打招呼,他点点头,转身欲走,此时苏知夏也看过来了,冲他笑笑,挥了挥手指,然后又投入到排练之中,没再多看一眼,没再多一点示好的意思。 金朗有些失落,自嘲笑笑,大步往电梯走去。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欲|望,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的恶毒,有的阴险……为活着、为家人、为自己、为钱、为名、为利,都藏在心脏的深处,悄悄伸出大大小小的触角,网罗心中各种念想,把它们揉捏成形,形成了蠢蠢欲动的欲。 金朗的欲|望其实非常简单,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已经想到如何摆脱高义了…… 【2】再不疯狂就老了 齐宸风换了辆车过来接苏知夏,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她坐上了崭新的银色奔驰。 “送你的。”他笑,俯过身来给她扣安全带。 “这么好。”苏知夏乐了,抚|摸方向盘,扭头看他。 “啊,国产的,便宜,你是新手,撞坏也不可惜。”齐宸风说得自然。 苏知夏瞪他一眼,责备道:“你别在我面前炫富。” 齐宸风摇摇头,挺认真的说:“我这怎么是炫富,在我能力范围里,我可以为你买更好的,我这是在努力讨好我的小太太,你也得表扬几句才行啊。” 苏知夏抿抿唇角,看向车窗外,那些女孩还在观望,连忙说道:“快走吧,吃了饭,练车去。” “齐太太威风啊。”齐宸风发动车,又笑着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你哪里都坏【118】 你哪里都坏【118】 从控制室出来,只见吴芮和他母亲远远地站着,吴芮一直是看着窗外的,一手撑在窗台,一手拿着香烟,也不知道是等她,还是干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138看书..纯文字首发》曹虹霞却在此时轻轻碰了一下吴芮,母子二人一起看过来。 苏知夏犹豫了一下,慢步走了过去。“伯母,吴芮,谢谢捧场。” “你没事吧。”吴芮看着她,低声说,语气波澜不惊的。 “没事。”苏知夏摇头,又问他,“喳喳辞职了,你见过她了吗?” “没有。”吴芮拧拧眉,手指一弹,丢了烟,淡然说:“我等金总有事。” 苏知夏怔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点点头,快步跟上齐宸风。 “苏知夏。”吴芮突然又叫了一声,苏知夏转头看,吴芮却只沉默地盯着她看着,好几秒了,才别开了脸,低声说:“你们同学聚会,让我告诉你一声。” “谢谢。”苏知夏点头。她知道她上次的话伤到吴芮了,吴芮其实挺好,可惜真不适合她。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苏知夏看到吴芮已经和金朗说话去了,曹虹霞转脸看了过来,和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这高傲的女人,带着一惯蔑视的表情,挺冷情冷血的样子。 “喂,你说,夫妻两个二十多年不同|房,能叫夫妻吗?”苏知夏忍不住挽住了齐宸风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问。 “你试试。”齐宸风脸还黑着,冷言回了她一句。 “我才不试。”苏知夏皱皱眉,又不是他从上面吊下来,又没剪他的裙子,他干吗还黑着脸。 “不试就闭嘴,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齐宸风又骂了一句。 苏知夏抿抿嘴角,不出声了,电梯里人多,她给他面子,回去再收拾她。 从剧场出来,齐宸风驾着车往骑士开,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先去找张嘉黎。”苏知夏拧着眉,下命令。 “找她干什么?”齐宸风看也不看她,在红灯处停下,淡淡地说:“让她自己过来认错。” “她怎么可能会过来?只怕一听到消息,早就跑了。”苏知夏说。 “不过来,以后都没机会过来了。”齐宸风冷笑。 “那就等着吧。”苏知夏气呼呼往后一靠,满心愤怒。 “赌一次?她会几点钟过来。”齐宸风抬腕看表,现在时针指向六点五十,“我赌她八点准时到。” “她才不会来,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她听你的话。”苏知夏讥笑。 齐宸风不置可否一哂,专注开车,快速驶向骑士。 ――――――分界线―――――― 齐宅。 张嘉黎刚换上了新旗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准备晚上去赴情郎的约会。抹上玫瑰色的口红,抿了抿唇,扭头对齐罗皓说:“罗皓,我晚上去打牌,要晚点回来。” 齐罗皓正在柜子里翻找东西,扭头看她时,一脸无奈和厌恶,冷冷地说:“又出去,你这些天能不能多在家里呆呆,也管管紫瞳和非鑫?尤其是非鑫,他天天到底在干什么?公司也不管,金朗要真的改选成功,我看你还怎么混?” “齐罗皓,那是你没本事,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让你叫金朗进公司了?是你自己要把紫瞳嫁给他,害了女儿,你还有脸说?”张嘉黎一甩手包,尖声回他。(..info无弹窗广告) 齐罗皓脸色发青,可也不想和她再争,拿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看到上面的号码,拧拧眉,接听。 “什么事?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他的语气陡然严厉,张嘉黎拧拧眉,又拿出香奈尔粉盒,往眼角扑粉,才扑一只眼角,齐罗皓几大步就跨了过来,用力把她往梳妆镜上一摁,怒气冲冲地问: “张嘉黎,我问你,是不是把苏知夏的裙子给剪了?” “你胡说什么呢?”张嘉黎心里一沉,却扭头大骂,“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剪她的裙子干什么?” “那里有监控!”齐罗皓扬手就打,一巴掌重重扇到张嘉黎的脸上,“你干的蠢事……” 张嘉黎挨了打,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齐罗皓,这么多年第一回挨齐罗皓的打,还是打她的脸,只呆了五秒,她便像母老虎一样扑过去,狠狠地在齐罗皓的脸上,脖子上,身上乱抓,乱撕,乱咬。{免费.} “姓齐的,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得意?想当年,要不是我娘家帮你渡过难关,齐氏早破产了,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我都不管了,你还把那个妖精的女儿带家里来养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指着姓柳的回来,你们再搞到一起去。” “张嘉黎,老子忍够你了!”齐罗皓突然一声怒吼,抄起了一边的花瓶,重重打向张嘉黎,张嘉黎挨了一瓶子,惨叫一声,跌倒了地上,气焰顿时消了半壁。 “爸,你们在干什么?”齐紫瞳的声音传进来,她今天晚上正好在家里,听到这边的争吵声,连忙过来劝架。 “你爸,把你送给金朗,得不到回报,找我出气呢。”张嘉黎见女儿来了,立刻指着齐罗皓说。 “你妈把苏知夏的裙子给剪了,你小叔让人打电话过来,如果你妈不过去道歉,你妈就得去坐牢。”齐罗皓黑着脸,喘着粗气,坐到床沿边。 “剪个裙子坐什么牢?”张嘉黎跳起来,捂着被打痛的肩膀尖叫。 “苏知夏的威亚被人破坏了,说也是你弄的,张嘉黎你这个蠢东西,你去不去随便你,反正老子是不会跟你再过下去了,离婚。”齐罗皓抬腿,往地上的花瓶上踢了一脚,转身要出去。 “喂,什么威亚?他们冤枉我。”张嘉黎火了,追着他问,双手紧紧地掐着齐罗皓,使劲摇晃。 “不关我的事。”齐罗皓粗声吼了一句,推开她。 “妈,你怎么干这样的事?”齐紫瞳拧着眉,冷冷地说。 张嘉黎扭头看她,愕然地说:“紫瞳,妈是为你出气,她占着碗里的,还要瞧着锅里的,金朗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她,等她跳成了,还要去紫星分你的风头,你以后怎么办?当妈的我不为你出头,还有谁为你出头?” “有你这样出头的吗?现在有证人说是你去破坏的威亚,这是刑事罪,一旦真的立案,股东会更不信任非鑫和我,我下午去才让知夏找金朗说说好话,你现在……” “让她来抓我啊,反正我不会去,你自己破产是你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张嘉黎尖声回了一句,齐罗皓的脸色青了又青,大步转回来,左右看看,拿起了张嘉黎丢在床上的皮质镶着玫瑰金饰的腰带,狠狠往她身上抽去。 “爸,别这样……”齐紫瞳连忙上前去拉,“妈也没什么大错,小叔也真是的,我去和他说。” “说什么说?你小叔本来就……”齐罗皓突然捂住了胸口,喘着气,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往下一坐,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齐紫瞳尖叫一声,扑过去就抱他,可张嘉黎却大步过来,重重地往他的腿上踢了一脚,恶狠狠地骂,“齐罗皓你也就这样的本事,我告诉你,这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是你的!你天天往姓柳的妖精那里跑,我就给你戴绿帽子,和我凶,我呸,我才不怕你。” 齐紫瞳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嘉黎。她和非鑫都不是齐罗皓的儿女,她和齐罗皓没有血缘关系……这太可笑了!虽然齐罗皓打着把她送给金朗的幌子,可那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喜欢金朗,所以才决定这样接近他。从小到大,齐罗皓还是非常疼爱她。 “紫瞳你别怕,妈已经收购了不少齐氏的股份,你爸名下的,我也正在往非鑫身上转。”张嘉黎抹了把脸上的汗,丝毫没有要为齐罗皓叫医生的打算。 “你疯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绝对不再认你,我只有一个爸爸,你如果不想再做齐家女主人,自己离开。”齐紫瞳的脸色一点点变了,怒斥完了张嘉黎,也不再看她,大步冲出门,叫来佣人,把齐罗皓抬下去,匆匆送往医院。 “这也怪我吗?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怎么过下来的?” 张嘉黎瞪着眼睛,抓起枕头往前一丢,尖叫了一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形如厉鬼。 ――――――分界线―――――― 齐氏顶楼的小型餐厅,这里只接待拥有酒店尊贵金卡的客人,中西大厨都是高薪聘请,味道绝佳。 齐宸风早早就吩咐厨房里替他备下食材,他要亲自下厨,为她烤小羊排,再做几道她爱吃的菜。 宽大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台子,上面铺着海蓝色的锦布,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一盏金色高烛。 “齐总,都准备好了,可以推上来了吗?”经理笑眯眯地推门进来,向他请示。 “好。”齐宸风点头,亲手为她拉开椅子,“齐太太请坐。” 难为他,还想到烛光晚餐,虽然苏知夏觉得挺俗气的,可是他这一准备,让她的坏心情去了大半。 “谢谢。”她转过身,抱着他就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口红。”他微拧眉,拿起桌上的白帕子,往脸上擦了擦。 “还嫌弃人了。”苏知夏笑着坐下。 餐车推进来,服务员给齐宸风套上了一件纯白的围裙,戴上防烫的手套,就把这个房间让给她们二人。 “你亲自动手啊?”苏知夏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一年一度,你好好享受。”齐宸风低笑着,利落地处理着小羊排,香味儿很快就在屋子里萦绕开。 苏知夏静静地看着他,幸福感在胸腔里不停地膨胀着,渐渐的,鼻子有些发酸。 “齐宸风,太呛了。”她拿着帕子拧拧鼻子,嗡声嗡气说了句。 齐宸风抬眼看她,双瞳里闪过一抹柔意,低声说:“忍会儿,马上就有世界一流的羊排喂饱你。” “吹牛,你还世界一流,你都比不上我的手艺。”苏知夏破涕为笑,丢了帕子,过来帮他。 “比比?”齐宸风脱了一只手套给她。 “比就比。”苏知夏戴上了,从盘子里取小羊排出来,学着他的样子烤,“干吗不回家去做呀,赵姨和王叔也在。” “哦,他们看完你的演出,去赵姨儿子家,今晚不回来,我不想收拾厨房,你也累了。”齐宸风笑着说。 苏知夏突然觉得他的那个房子成了爱情的世界,两对不同年纪的爱人,没有血缘关系,却能互相关心,互相照顾。 “你那里风水好,否则你都讨不到我这样好的老婆。”她一本正经地下了个结论。 齐宸风眼角抽抽,伸手抹了点盐,往她的嘴上抹去,“小嘴巴这么能说,晚上给我好好放乖一点。” “去你的。”苏知夏啐他,抹掉了嘴上的盐,骂他,“你就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怎么,想做二十年不同|房的健康夫妻?”齐宸风笑起来。 苏知夏咧咧嘴,小声说:“是真的,我听喳喳说的,吴芮的父母就是二十年多年没有同过房,也就是说,生下吴芮之后,两个人就是无|性夫妻,你说这日子怎么过的呢。” “你放心,两天也不会让你等,绝不会让你过这样的日子。”齐宸风挺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啊,呸!”苏知夏笑起来,满脸羞红的,抓了一小撮盐,用力往他嘴上抹。 齐宸风笑着,揽着她的腰,转了个身,把她抵到了墙上,手指沾了盐往她嘴里塞,“苏知夏,我努力保证你的性|福日子,你还敢在我面前高调啊?” 苏知夏紧贴在墙上,咬着他的手指,媚水漾荡的双瞳里,映着他的笑脸,好半天,含糊地说了句,“就你讨厌。” “哪儿讨厌?”他手指摁着她的唇,头慢慢俯下来,和她平视着。 “哪儿都讨厌………”苏知夏脸都羞红了。 “知夏啊――”他的手指抽出来,摁到了她的胸口上,苏知夏还以为他又打不健康的念头时,他的整个手掌用力摁上上去,盯着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快把我吓死了,以后不要再跳这样的舞,否则我会把你关在家里,不许你踏出门半步,你记着,我说到做到。” 苏知夏眨眨眼睛,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好半天才吃吃地笑起来,“你关不住我,我有飞毛腿。” “那就打上一副铁镣铐,锁上你的腿。”齐宸风掐住她的肩,用力摇了摇,说得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 苏知夏还是笑,脑袋在他的怀里蹭啊蹭,轻声说:“齐宸风,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吃了转基因了,怎么大不相同了呢?” “吃了你这个转基因。”齐宸风又掐了掐她,正要继续教训,门被轻轻敲响了,助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齐总,齐罗皓突发性脑溢血,进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 苏知夏下意识地拉起齐宸风的手腕去看,八点整。 “你输了”苏知夏笑笑,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张嘉黎怎么可能来道歉,就算她们找上门去,张嘉黎那悍妇也不可能会承认,还会抵赖监控是被ps过的。 “知道了。”齐宸风随口答了句,拉着她坐到桌边,低声说:“吃东西。” “现在怎么办?你还觉得撞我的人是她吗?”苏知夏小声问。 “今天不谈这个,明天你还有演出,专心演完,等她来向你道歉。”齐宸风抬眼看她一眼,笑了笑,笑容里隐隐透着些狠意。 “嗯,好好演完。”苏知夏勉强笑笑,低头吃饭。 隐隐的,苏知夏觉得有些紧张,可也有些亢奋的感觉,张嘉黎不来,不正是说明心中有鬼吗?她剪衣服,不正因为她已经沉不住气,所以才有这样低劣的手段吗?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大伯?”苏知夏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齐宸风缓缓摇头,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晚餐。苏知夏想,这男人也是个挺冷血的主,毕竟那个是他大哥―― ――――――分界线―――――― 接下来的两场演出非常顺利,未完成的那幕悬空演出十分精彩完美。控制室的工作人员是紫星的人,齐宸风还是隐隐有怒气,让自己的人也盯在了这里,轮流值班,只差没直接下命令说,谁敢靠近威亚就揍死谁。苏知夏换了间单人的化妆室,派了三个助理守在门口,其架势堪比大牌。金朗和齐宸风,剧场方面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随他们安排。 最后一场结束,苏知夏不仅看到了古老师,还看到了高书记,高义等人,虽然高义的出现,让她心里有些堵得慌,可是高书记却成了全场的焦点,毕竟他是突然出现的,上了台,亲手给苏知夏献花,还挺可亲的向观众们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要提倡先进的精神文化建设,丰富百姓精神文明生活。高书记当上市委副书记这一年,口碑还真不错,在分管领域的成就也算有声有色。 金朗一直在身边陪同,等花献远了,便笑着向高书记发出邀请。 “高书记,晚上的庆功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到您参加?安排了舞会。” “好啊,我也想和苏老师共舞一曲,太荣幸了,这么漂亮的黑天鹅。”高书记乐呵呵地看苏知夏。 苏知夏抱着花,却不知道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只有点头,观众席前排,齐宸风正朝这边看着。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坏叔叔,你好坏【129】 坏叔叔,你好坏【129】 【1】他想要个小小的女儿 这不是小事情,齐宸风打电话过去交涉,雅雯妈妈高婉婉居然几分钟就赶到了。<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真是对不起。”高静仪一脸大汗,满脸惭愧,小声说。 “她真不能放在我这里。”苏知夏微拧着眉,盯着她说:“你这样很不负责任,既没有明确告诉我她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告诉我们哪些事应该防备,你会害了孩子。” 高婉婉的脸涨得通红,过了:“实话说了吧,我其实没走,就在楼下一层坐着。我实在是想看她开心一点。普通的学校,爸妈不让去,好学校里,校长一看我和她爸爸的名字就知道是谁,小心翼翼地对她,就像搞了隔离一样,弄得她回来就问我,什么叫国宝?说同学们叫她国宝,然后哪个学校也不肯去了。我这作母亲的,怎么可能想害孩子?真是没办法了,她都有四个多月没笑过一次了,没有小朋友敢和她玩,看到她就跑得远远的,每天一个人关在家里,跟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你首场演出,爸给了我一张票,我带她去看了,她目不转睛的,还笑了好几回,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床上自己转圈圈……真的,如果可以,我愿意拿自己的健康去换她的健康……拿自己的一切去换她的快乐。” 几个人看向高雅雯,小小的姑娘安静地坐在窗边,正在自己吃饭,低着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说的不是她。 这样家庭的小姑娘,谁也不敢让她出差错,谁看到了不跑呢?一个院子里的,就算在她面前大声说句话了,回去也要挨顿揍。 “雅雯,为什么喜欢跳舞?”苏知夏轻抚她的小脑袋,柔声问她。 “因为可以飞。”她眼睛一亮,居然马上回答了。 “呵呵。”苏知夏笑了。 “这样,我请假过来陪她,只要你肯收下她,我天天在这里陪着她,我也可以请律师过来,签公证书,出任何问题,我自己负责,绝不让你这里承担一点责任。”高婉婉连忙又说。 苏知夏轻吸一口气,和齐宸风交换了眼神。 如果换成另一家人的孩子,她说不定当下就拍板了,可是这是高书记家的,还是高义的姐姐,高书记会怎么样她不知道,高义这个人就很难缠。 “拜托,求求你们。”高婉婉双手合十,在胸前不停地搓着,有些像韩剧里学来的手势。 “让我想想吧,今天你们可以在这里玩一天。”苏知夏沉吟一下,轻声说。 齐宸风眉皱皱,这件事还真难办,高书记如果出面,他们一定得收,收了就得负责,到时候又怎么负得起责?” 听说能留下,高婉婉却很开心,连声道谢。 “苏老师人又漂亮,心又善良,能认识你我很荣幸。”高婉婉放下心来,看着苏知夏说。 “夸奖了。”苏知夏笑笑,转头看着小雅雯。 如果善良真被邪恶打败,她也不后悔。毕竟,人总要在心里留着一丝善念,就看在小雅雯的份上,她愿意冒一次险,给这孩子一点快乐。 更重要的是,苏知夏永远坚信,邪恶永远敌不过正义的强大,善良永远不会被邪恶压倒。 齐宸风下午成了夏舞工作室的临时工,他不放心高婉婉和高雅雯母女两个。弄到最后,他成了这对母女专用的陪护人,小舞厅给她专用,他专门给小雅雯放音乐。 虽然还是没小朋友陪她玩,可是小雅雯显得特别高兴,她站在大镜子前面,自己转圈圈,做动作,拎着小裙子的裙角学着苏知夏的答谢礼。 小女孩,尤其是温柔的小女孩,总能激起人心底里最深层次的柔软,齐宸风都不知不觉放柔和了一些。 “齐先生,真是谢谢你,好几个月了,她第一回这样高兴呢。”高婉婉坐在一边,一脸感激。 齐宸风沉吟一下,低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请你不要把孩子放在这里,其中缘由,我不便明说,还请你理解。” 高婉婉眼神淡了淡,沉默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高雅雯这时候转过头来,朝齐宸风盯着看了会儿,小声说:“我讨厌你。” 五岁的小姑娘,已经能听懂大人说什么了。 齐宸风唇角轻抿着,手指轻轻摁下音乐的重播键。可高雅雯不跳了,盘腿坐在镜子边上,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景物。 苏知夏又面试了三十多个孩子,最终留下七个,第一天,夏舞工作室收下了十七个孩子,这些孩子在将来的路上,会有坚持下去的,也会有走向另一条道路的。 苏知夏很想像古老师一样,培养出出色的学生,那种快乐,不是她自己站在舞台上就能拥有的,这种快乐就叫成就感。 古老师非常关注苏知夏这里的情况,下午用电话和苏知夏沟通了半个多小时。 私人名义开办的学校有不少,只是苏知夏的理念很不同,她不是为了赚钱――这话真是说得有些酸,如果不是齐宸风这强大的后盾,苏知夏都不敢说这话,也不知道会遇上多大的阻力。 忙到六点多,苏知夏才走过来看。 他们三个居然都在,高雅雯不愿意走,小小的身体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自己的舞鞋,沉默得像一座小小的木雕。工作人员也都不好走,只能在一边看着。 “雅雯,放学了,老师要下班了,我们回家吧。”高婉婉轻轻拉她,她却不肯动。 “我明天可以来吗?”高雅雯抬眼看苏知夏,满眼期待。 “嗯,如果你喜欢,并且没有身体不舒服。”苏知夏轻轻点头,又看高婉婉,“而且高女士也得过来,请抱歉,真的必须你亲自陪同。” 高婉婉连连点头,又问高雅雯:“苏老师同意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高雅雯抬着小脸,向苏知夏伸了小手指说:“打勾勾,不许骗人。” 苏知夏一笑,和她打了勾,她这才听话地跟着高婉婉离开。.info[]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看着齐宸风说: “坏叔叔!” 众人一怔,看向齐宸风。 高雅雯又说:“好阿姨,不要理坏叔叔。” 大家都笑了,高婉婉一脸歉疚,说了声抱歉,抱起她就走。 “大家去收拾一下,今天我请大家吃饭,有另一半的就打电话叫过来,庆祝我们夏舞的正式起步。楼上的餐厅哦,李丽你可念了好几天了,今天让你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宰一下齐总。” 苏知夏拍拍手,爽快地说道,大家一声欢呼,立刻去收拾东西了。 “你要收雅雯进来只怕会有麻烦。”齐宸风看着她,低声说:“我看,得让他们去医院出具一个可以来学跳舞的书面东西,他们家长签字,专人陪同,你才能收进来。你态度必须强硬一点,不能有一丝漏洞,晚上我让方赫给你出份新规章,把这些针对特殊事情的都列进去。” 方赫好命苦――苏知夏笑了笑,又问:“她怎么姓高,她爸爸呢?” “她爸爸是上门女婿,是吴芮妈妈一个医院的,刘乔刚院长。”齐宸风说。 “世界真小。”苏知夏拧拧眉,怎么这些人都凑一堆去了。高家人,她真不想打交道,可偏遇上高雅雯这样的母女。人有第六感,她能感觉到高婉婉和高义不同,完全是一个养在深闺,没吃过任何苦的女人,她的全部生活目标就在孩子上面了。 “苏姐,我们先上去了呀。” 李丽秘书在门口冲她们挥手,苏知夏点头,那群年轻人就笑着往楼上跑了。 “坏叔叔,有好酒没?拿支好酒来让我们尝尝。”听着电梯声响过,她这才偏过脸对齐宸风笑。 “你叫什么?”齐宸风唇角一扬,双手就掐了过来,拧着她的小耳朵往办公桌上面摁。 “坏叔叔,你是怎么得罪了小公主的?小心高家人灭了你嘞。”苏知夏又笑。 齐宸风的唇角扬得更好看了,慢慢俯过来,吻着她的唇说:“知道吗,我还真不怕。” “啧,知道你有本事。”苏知夏抱住他的腰,小声说:“齐宸风,好累呢,比跳舞累多了。” “回家当齐太太去,不要这么辛苦。”齐宸风轻啄着她的小脸,轻声说。 “才不要……你不觉得我现在很威风吗?坏叔叔你这叫诱|拐良家女子放弃她的正途。”苏知夏笑笑地,偎在他怀里。 齐宸风有些哭笑不得,让她回家享福呢! “我是劳动命,可以了吧?”苏知夏又笑。 其实她只是害怕在家里那种不安全的感觉罢了,不能和他同步,关在家里,迟早失去新鲜感和魅力,安全褪化成殿堂级黄脸婆,那时候再受冷落怎么办? 员工们催他们,齐宸风让人送了两瓶好酒上去。 准备的是豪华包间,拒绝了别的贵宾客人,特地留出来给苏知夏请客用。 齐宸风这男人,属于爱面子的那种,给苏知夏的一定要他能力范围里最好的那种。桌上的酒是拉菲,普通人不会闲到拿一年两年的工资买一瓶酒喝,菜也是刘丽大着胆子点的好的。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气氛就比较活跃,齐宸风被她们轮流敬着,红酒后劲足,几轮下来,居然有了微熏的意思。 苏知夏连忙让她们不要闹了,一顿饭宾主甚欢。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散了之后,就在酒店楼上他的专属套房里休息。 “坏叔叔,去洗澡。”苏知夏冲完澡,见他还趴在沙发上,便过来推他。 “你给我洗。”齐宸风抱住她的腿,把她往身上搂。 酒意借着好心情,齐宸风比平常就更大胆了,一把拽下了她身上的浴巾,听到她惊慌的尖叫,他便笑了起来,翻身坐起,抱着她的腰就往她的小腹上亲。 “小太太,给我生孩子,我要个小女儿。”他的舌尖在她肚脐上抵着,又用手去分她的腿,去亲她的柔软蜜地。 “啊……去洗澡……”苏知夏连连推他。 “一起洗。”齐宸风就抱着她的腿,往上一顶,把她给抱了起来。 苏知夏吓了一跳,双手紧撑在他的肩上,大声说:“你喝多了,放我下来……啊……” 苏知夏没能说完,迎头撞到了浴室的门,砰地一声响,痛得眼冒金星,又气得一拳拳地就锤到了他的身上。 “痛啊?哪里痛?我看看。”他把她放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往浴室里推,她被他抵到了墙上,手一挥,就碰到了淋浴的开关,冷水喷洒出来,冰得苏知夏一个哆嗦。 “齐宸风,你发酒疯!”她恼火地想关开关。 齐宸风却压住了她的手,吻也压下来,热烈滚烫的,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再说话时,连声音也被这水汽给濡湿了。 “知夏给我生孩子,不要再吃避|孕药了。” 原来她吃药他都知道……苏知夏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吻这时候往下落去,直到她的唇角,她的脖子,她的胸前……他开始觉得有些凶,牙尖咬着那点桃花,轻撕慢咬,让她颤抖不已。 “知夏,就你能把我弄疯了去。”他的吻又回到她的嘴上,捧着她的脸,深深吻她。 苏知夏被水淋得睁不开眼睛,他的舌尖挑|逗得她有些难以忍耐。 “想要吗?告诉我,想不想我进去,到你身体里面去?”他这时候才松开了她的唇,盯着她的眼睛问。 “嗯。”苏知夏的双唇轻张着,迷茫的眼睛里全是雾气,水珠还在从她头上往下浇,击打在两个人的身上,飞溅出细小的水雾。 齐宸风只要这一个字,马上就托起她的臀,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学舞的她,总可以以最柔软的姿态来迎接强有力的他。齐宸风只要想想,就能为她而燃烧起来。 “我要一个小女儿,取名叫齐妙。”齐宸风含着她的耳垂,低低地说。 奇妙……苏知夏侧脸看他。奇妙的感情,发生在她和他身上,十岁的她,看中了十七岁的他,然后一天天长大,嫁给他。 “苏知夏。”他又低唤一声,重重地抵进她的身体深处。 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狂热…… 苏知夏脑中那个名字不停地闪现,最终化成了一张小小的女孩的脸,要像她、像他……漂亮的小姑娘……于是,她的心都美得化了…… 【2】坏叔叔,你好坏 高雅雯第二天并没来,苏知夏想,可能是家长想清楚了,不能让孩子来冒险吧。 陆续还有孩子来面试,一个星期的招生时间,下周一正式开课,再想进来的,就得等下学年了。 苏知夏采纳了齐宸风的建议,严格了招生和学校的制度,反而刺激了外界对夏舞的兴趣,学费不高不低,中等家庭都能承受,苏知夏还和以前念的小学联系过,收了两个特别有底子,有天赋,但是没有经济能力的孩子。 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映到这群认认真真练功的孩子身上。清一色的天蓝色的舞衣,苏知夏身上也是,头发盘着圆髻,一枚水晶发夹别在额前的碎发上,优雅从容地从这群孩子里走过,一个一个地纠正她们的动作。 “苏老师。”李丽过来,轻敲了敲门。 苏知夏扭头一看,只见齐家大姐齐优敏正站在那里,冲她招手。 “大姐。”她连忙走过去,亲热地打招呼。 “你不接电话,我想你可能在上课,就自己上来了。”齐优敏上下打量她,笑着说。 “对不起。”苏知夏连声道歉。 “没事,你婚礼的事,我和你二姐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婚纱也到了,你去试试。”齐优敏还是笑吟吟的。说真的,这就是看在齐宸风的面子上,换成以前,她可不指望齐优敏对她如此客气。 如今成了一家人,苏知夏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她带着齐优敏回了办公室,拿了一套齐优敏最爱的歌星的签名照和演出票出来给她,齐优敏果然眼前一亮,小心地放进包里,客气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问: “你和吴芮是同学吧?” “是啊。”苏知夏点头。 “哦,听听你的意见,我家小娅昨天和他相亲了,说感觉还不错,我记得你们是同学,他这人怎么样?”齐优敏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苏知夏有些愕然,可她也听出一些别的意思,是想刺探她或者是喳喳,还有没有和吴芮有过联系。齐优敏结婚早,女儿也有二十岁了,市里这一辈人中,吴芮也算是出色的一代,她想找个好女婿,这也无可厚非。 “他人倒是挺不错的,家境也好,小娅如果喜欢,可以好好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再做决定,毕竟我也有很久没和他见过面了。”苏知夏沉吟了一下,委婉地说。 “那,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小娅也想见舅舅了。”齐优敏立刻就说。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坏叔叔,你好坏(下)【130】 坏叔叔,你好坏(下)【130】 苏知夏明白,这是齐优敏想试探吴芮,是否还对她有想法,毕竟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替代品。(..info无弹窗广告)[`138看书..小说`] 苏知夏答应下来,晚上的饭局就有些奥妙了,她不能穿得太随便,以免给人落下不重视的错觉,可又不能穿得太好看,以免抢了这对母女的风头。 看着她在衣柜边一件接着一件地换衣服,齐宸风都有些不耐烦了,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一件,往她身上一丢。“就这件,又不是你相亲见家长,哪这么挑。” 呃……苏知夏拿着看,淡紫色一字领雪纺长裙,和他身上的深紫色衬衣倒还配上了,可关键是灯笼长袖啊,这是夏天呢! “我不穿。”她皱皱鼻子,想挂回去,想穿那件真丝的短旗袍,背上有一片雪色薄纱,让纤直的美背若隐若现。 “苏知夏,你快给我换上,不然我们今晚不去了,就在这里呆着。”齐宸风不客气开始扒她身上的衣服,还不客气地在她波涛微颤的胸前占了把便宜,手指推开她白色的胸衣,在艳丽上轻抓慢揉着。 “啊……齐大叔,你要不要这么讨厌啊?”苏知夏哭笑不得。 “那,三秒钟选择,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换上?”齐宸风又扯她的胸衣带子,用力一弹。 “啊,齐宸风,我生气了!”苏知夏尖叫起来。 “呵,欢迎。”齐宸风却低笑起来,抓着她的手腕,强行脱掉了她身上的绯色小礼裙,换上了这件只差没把脑袋给蒙上的长袖连衣裙。 “嗯,这样好看,以后都这样穿。”他退了两步,赞赏点头。 苏知夏转头看镜中,这和行走中的紫色灯笼有什么曲别?封得紧紧的,只有脖子以上,手腕和脚踝以下在空气中。 “真好看。”他又点头赞扬,然后转身往外走。 齐宸风那小气鬼,八成以为她为了见老同学才打扮。苏知夏郁闷了几秒,戴了大姐送的钻石项链,就这样出去了。 大姐嫁得不错,齐老爷子精心物色的女婿,陶瓷业的领跑者,大姐嫁过去就是长媳,加上长袖善舞,又会做人,兄弟妯娌之间暗地里如何争且不说,表面上还是挺和睦的。今天吴芮第一天上门吃饭,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过来了,盯着吴芮看,满脸满意的表情。 在吴芮这一辈中,他的家世确实算好。尤其是对家里经商的人来说,能和官场上的人互相扶持,简直是如虎添翼。 苏知夏和齐宸风来得晚了,他也是这两年才和大姐家人走动频繁一些,一是因为新建酒店基本上都用了刘氏陶瓷产品,二是大姐私人悄悄入股了他的酒店,有了利益关系,感情也“和睦”了许多。 不过齐宸风也愿意维持这种利益关系,清清楚楚的更好。 “宸风来了。”大姐夫乐呵呵地站起来,目光却去看苏知夏。 其实苏知夏要转变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以前可都得叫大姑父……每年过年见面的时候都叫,现在得叫大姐夫…… “小舅舅,小舅妈。”刘娅倒是大方,起来打招呼。 苏知夏更囧了,脸上微微泛着红,以前还和这丫头一起玩过跳绳的游戏呢。 “坐这里。”刘娅亲手削了水果,递给齐宸风和苏知夏,看样子齐优敏提前就教过了,在吴芮面前一直落落大方方,就像不知道吴芮和苏知夏的事。 “知夏。”吴芮终于看过来了,盯着她看着。 “嗨。”苏知夏点点头。 “对了,你们是校友。”刘娅这才笑着说,娇小的身体偎到吴芮的胳膊上。 其实挺般配的——可喳喳怎么办呢? 苏知夏想到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喳喳,她是沐浴到爱情的暖了,那喳喳去哪里寻找她的暖? “宸风,你姐夫知道你爱喝茶,特地从西湖买回来的龙井,你带回去。[`138看书..小说`]” 齐优敏拿了两厅包装精美的茶叶来,放到齐宸风面前。 “好茶,我就不谢了。”齐宸风唇角一弯,让苏知夏把茶叶收下。 “谢什么,你姐夫只爱喝酒,让他喝点茶也不肯。”齐优敏笑笑。 “小舅舅,给你看个东西。”刘娅站起来,拉着齐宸风往院中走。 “你们都去看看吧。”齐优敏笑笑,看向吴芮和苏知夏。 苏知夏跟出去,只见刘娅站在玫瑰花丛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正给齐宸风看。 “是紫瞳姐姐送我的。”刘娅转过头来看着吴芮,一脸的温柔笑意。 灯光落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凤眼微微上扬的,这双眼睛和齐宸风有些像,可能是隔代遗传,遗传到了齐老爷子的。这女孩子算不上很漂亮,可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加上良好的调教,典型的气质型乖乖女。 “她去韩国整容了,皮肤全烫坏了。”刘娅轻轻拧拧眉,小声说:“那个女配真恶毒,小舅舅,你怎么不帮她出出头?我看大表哥也没那个本事,大舅舅又病了,紫瞳姐姐真可怜。” 苏知夏走过来,伸手想摸摸小猫,那小猫突然一挣扎,喵的一声叫,一爪就挠到了她的手背上,长长的几道血印。 “没事吧?”吴芮立刻就托住了苏知夏的手,掏出手帕给她擦血迹。 刘娅怔怔地看着他,这场面有些尴尬。 “幸亏穿着长袖,否则你也要去整容了。”齐宸风不露声色的托过了苏知夏的手,低声说:“小娅,你小舅妈可就是这双手跳舞好看。” “去你的,谁跳舞只用手啊,抱你只用手还差不多。”苏知夏笑笑,转头看吴芮,“吴芮,手帕沾血了不吉利,我们老家说烧了最好。宸风,我们过去吧,找大姐找点酒精擦擦。” 吴芮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弯腰抱起了小猫,往摇椅上一坐,把小猫放到了膝上,轻轻地抚摸着。(..info好看的小说) “吴芮……”刘娅犹豫了一会儿,把话全吞了回去,折了朵玫瑰花在手里玩着。 “小娅,我以前追求过她,可是她从来只爱你小舅舅。”吴芮抬眼看她,平静地说:“你能帮我忘了她吗?” 刘娅估计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而且看上去很真诚,忍不住就用力地点点头。 吴芮放下了小猫,伸手抱住了她,刘娅娇小的身体窝进他的怀里,双手用力抱住他的腰,秀秀气气地说:“只要你愿意忘,我就陪着你一起,吴芮,我喜欢你。” 吴芮轻抚着她的头发,:“嫁给我吧。” “啊?”刘娅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大事,“我要问问妈妈。” “是你妈妈嫁给我?”吴芮问。 “可你还忘掉她。”刘娅笑笑,摇了摇头。 吴芮笑笑,又把她摁进了怀里,小声说:“那你想想清楚。” 刘娅侧过脸,看向齐宸风和苏知夏的背影。齐紫瞳说,这位小舅妈很厉害,金朗也一直忘不掉她……她微微地拧起了眉,心里暗自有了打算。 齐优敏似乎对院子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以为她被猫抓了,让人拿酒精过来给她擦。 “没这么娇气。”苏知夏放下创可贴,用纸巾擦了擦流到裙子上的酒精,帮齐优敏去切水果。 齐优敏把水果签儿放上去,叉了一块给齐宸风,慢悠悠地说: “宸风,你大伯算是把齐氏给丢掉了,当初说好让我们入股的,张嘉黎撑着不肯,现在金朗又不娶紫瞳,又把齐氏一起占了,真是娶错一个老婆,毁了全家人。” “宸风,不如我们把股份收过来?最近政府往新城开发的优惠政策特别大,齐氏口碑在外,是个好机会。”齐优敏压低了声音,饶有兴致地说。 “呵,姐姐也对这个感兴趣?不过我劝你现在离齐氏远一点。”齐宸风语气平淡。 齐优敏放下小刀,连忙问:“你有什么消息?” “呵,反正我不会害你,你能靠着现在在齐氏酒店的股份,收益已经不错了。”齐宸风慢悠悠地说着,抬眼看进门处。 吴芮和小娅正一前一后进来,手拉着手,见二人看过来,小娅只挥挥手,拉着吴芮往楼上走,去参观她的房间。女孩子肯让男人进自己房间,多半是心中桃花开放了。 “和吴芮的婚事,认真考虑好。”他拧拧眉,又说了句。 “我知道,主要是小娅自己喜欢,再观察一下吧,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知夏那里我倒是不担心,有你呢,她还不致于做什么出格的事。”齐优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品出齐宸风话里有话,可无奈女儿从小到大是要什么给什么,以前还真没找过男朋友,认识吴芮之后,情窦顿开,成天乐呵呵的,女大当嫁,她要恋爱,齐优敏没有特别的原因,又怎么能反对呢?今天让苏知夏过来,也是想让刘娅自己看看,要不要继续下去。 “大姐这话说得对,知夏也会选。”齐宸风低低一笑。 齐优敏知道说错了话,连忙笑着说:“那当然,谁不知道这丫头从小就盯上你了,你是块糖啊?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甜味?你也真能沉得住气,居然能瞒我们这么久,又不声不响地就把人给娶回去了。” 姐弟两个在这边说话,苏知夏坐在餐桌边,已经削出一大盘水果了,听到笑声,转头看了过来,一脸好奇。 “我太太没别的,就是长得好看啊。” 齐宸风又说了句玩笑,声音挺大的,苏知夏瞪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事。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齐优敏沉吟一下,又说。 “什么事?”齐宸风问。 “我在太太圈里听到了一点苏知夏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齐优敏靠拢了一点,在他耳边小声说:“似乎,高书记对她很感兴趣,苏知夏的演出,不仅他亲自发话,要各单位安排去看,说什么推广精神文明建设,还在不同的场合里提到了苏知夏的工作室,让年轻人多学习,要有上进心——你看,这不是骗鬼吗?” 齐优敏说着说着,见齐宸风脸色有些不对,连忙一拍他的手背,小声说: “哎,你别误会——高书记再风|流,在知道她是你的人之后,也不至于会动那样的邪|念,我是听说——苏知夏是高书记的私生女!” 齐宸风猛地转过脸来,高书记的私生女? “我前天遇上高婉婉,仔细看她的脸,真和苏知夏有一点点像。你认真想想,如果一点关系没有,高书记疯了吗,要这样替她宣传,别人不会误会啊?据说还让婉婉送孩子去和她学芭蕾。他是不敢明说,怕影响家庭和前途,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现在见着了,长得这样好,又有出息,可比婉婉要好几十倍了,他能不生出一点慈父之心?当然,这也是八卦,那几个太太都是市委院子里的,也就几个人私底下悄悄说。” “谁是慈父啊?” 苏知夏端着水果过来,放到他们面前。 “哎呀,知夏,你是把我家的水果全削了吗?”齐优敏一看,立刻大声说。 这五盘子,全堆得像座山,还堆得挺有技巧,不至于滑下来。 “呃,我看……人挺多的……”苏知夏有些囧,她爱吃火龙果,把那七个全切了……指望一个人能吃上三个。 “苏知夏,我饿着你了?”齐宸风也拧起了眉,抬眼看她,怎么在外面表现得像个吃货了? “哈哈,让她吃,看她瘦的,得长点肉,生孩子的时候才不吃力。”齐优敏呵呵一笑,拉着苏知夏坐下来,亲密无间的,就像她们一直这样熟悉。 “妈你们笑什么?”刘娅在楼上问。 “哦,说你小舅妈,赶紧给你小舅舅生个小宝宝,家里就热闹了。”齐优敏笑着抬头,刘娅和吴芮并肩站着,倒还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齐宸风没抬头,一直盯着苏知夏的脸看着,这丫头,难道真的和高家有联系?大哥又是否知情?应该是不知的吧,否则他一定拿着这事去找高书记了要资金上的支持了,怎么会把齐氏拱手让给了金朗……那金朗呢? “你看什么?我不吃了行吧。”苏知夏脸都烧透了,放下水果,瞪着他。 “快吃吧,多吃点才能生出孩子来。”齐宸风顺手就抄起了一块火龙果,往她的嘴里塞。 “宸风怎么说话呢,别弄疼知夏了。”齐优敏在一边大呼小叫。 刘娅也在楼上笑了起来,“小舅妈,加油,你也塞他的嘴……” 苏知夏立刻就抓起了水果去塞齐宸风,齐优敏在一边笑,眼角余光去看正从楼上下来的吴芮和刘娅,吴芮的表情平静多了,牵着刘娅的手,慢慢走了过来。 苏知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这么热闹的家庭里过了一晚。 虽然齐优敏的热情有原因,可是她还是挺享受的,就算是——齐宸风给她带来的福利吧。 只是,吴芮以后要叫她小舅妈……她有种占了便宜的感觉,还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还感觉给喳喳报了仇,吴芮以后得管喳喳叫阿姨! 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吴芮出了门,冲他们的车按按喇叭,算是告别,往右拐了。 齐宸风载着苏知夏往回开,才开到一半,米菁的电话打进来了,给苏知夏单独做了套首饰,让他们去拿,保证世间独一无二的,是结婚礼物。 她的店搬了地方,他们回家,正好路过,便在那里停下。车不能停在正门口,得在对面的拐角处,所以齐宸风没下车,让苏知夏快去快回。 米菁把盒子拿出来,一脸神秘地说:“回去再看。” “那就谢了。”苏知夏点头,抱着盒子往外走。过马路时,她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凝神看看,是吴芮的妈妈曹虹霞,穿的很是与平常不同,黑色的真丝连衣长裙,上面绣着暗色的花,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很温柔的模样,她一直低着头,以手遮着脸,快步往一边的酒店里走。 她抬头看酒店的招牌,很普通的一家四星酒店,人之本性……苏知夏脑子里闪过这么四个字,一辈子没夫妻生活,那怎么过啊?外面没人才叫奇怪! 其实她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要为了面子在一起,可又在外面各自找乐子——何苦呢。如果她和齐宸风到了过不下去的那一天,一定会坐下谈清,各自走开。 刚要走开,曹虹霞突然转过身来,目光投向她。 苏知夏非常尴尬,只能抬头看天……假装看月光,如果今天有月光的话…… 装不下去,她只能飞快地转身,大步跑过斑马线,跑向齐宸风的车。 “什么礼物?”齐宸风伸手拿盒子,揭开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项链吧,腰带?” 苏知夏没功夫看,扭头看向酒店门口。就在她跑开的这时候,不知道曹妈妈是进去了,还是走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美人如玉【131】 美人如玉【131】 “在看什么?”齐宸风把盒子里的东西丢回去,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苏知夏转过头来,小声说:“看到曹虹霞了。” “哦。”齐宸风淡淡说了声,发动车往前开。 苏知夏见他并不感兴趣,这才拿过盒子看礼物,“什么东西?” 齐宸风伸手一按,低声说:“回去看。” “干吗啊,神神秘秘。”苏知夏坚持要看,可齐宸风却把盒子往后一丢,单手揽紧了她,往腿上一摁,低笑了起来。 “齐宸风你耍流氓。”苏知夏被他摁在腿上,突然脸就红了,又用力挣扎起来。 “喂,我在开车,想我往树上开。”齐宸风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苏知夏瞪他一眼,勾到被他丢到后座的盒子,揭开一看,手指勾起那亮光闪闪的东西认了好半天,扑哧就笑了出来。 米菁不亏是阿房宫出来的人,居然用水钻和水晶做了件比基尼,还是***…… “好看?去,现在穿给我看。”齐宸风慢悠悠地说。 “想得美,你去穿给我看。”苏知夏白他一眼,继续欣赏这亮闪闪的工艺品。这一点一点细小的水钻串起来,还要编出花样,米菁的手还真是巧,还得是这么个心细的人才能干这活。 “米菁挺手巧的,哎,她和那个男人彻底断开了吧?你有好的,给她介绍一个呗。”苏知夏小声说。 “不知道。”齐宸风还是淡淡的表情。 “你是大哥,怎么会不知道?”苏知夏讥笑了一句。 “有东西送给你,你还话多。”齐宸风当下就回击了一句。 齐宸风是什么人?狡滑极了!免得苏知夏揪着他话里的尾巴,说他还惦着小姨子。 苏知夏没占着便宜,看着那些水晶嗤嗤笑了几声,抬手掩住了脸。 “怎么,春|心萌动了?”齐宸风转脸看她,笑着问。 “去你的,我是想穿你身上啥样。”苏知夏又笑了会儿,小声问:“哎,你给我说实话,为啥不让我跳芭蕾。” 齐宸风的态度立刻正经起来,十分认真地说:“以后你一个人跳可以,有男搭档就不行。” “这什么逻辑?”苏知夏愕然。 “你看那衣服……”齐宸风脸色有些难看,他有一回去学校参加慈善活动,大一的苏知夏和男搭档一起跳天鹅湖,柔软的身体在男孩子怀里摆动,那男孩明显冲动了,紧身的银白裤子被某物顶得老高,偏她还没注意……全神贯注的跳着她的舞…… “就你这样迟钝!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去你的,这是艺术,你满脑子不健康思想。”苏知夏的脸红透了,用力呸了他一声。 “你穿成那样,没几个男人能在你面前健康得起来的,除非无能。”齐宸风也不客气,抵得她哑口无言。 这到底是褒奖,还是讥笑啊? 可是,这实在是贬低了她的艺术啊! 她有些生气了,轻哼了几声,把礼盒丢开,靠着椅背睡觉去了。不知过了多久,齐宸风的手伸过来,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睁眼看,齐宸风又幽幽地说道: “我没废了他,已经是好的了,你还生气。” “暴力份子。”苏知夏想想,又笑了起来,双手捧着脸颊,想那个男孩子的模样,可居然有些模糊,只合作一次,正式演出的时候,也没上那支节目。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不知道他在何方呢? 想想,她也确实迟钝,那么青葱美好的年华,全都用在暗恋齐宸风上了,真不划算啊! 上帝给她安排命运的时候,是不是正在热恋,所以只给她安排了一个男人呢? 车在晚风里轻灵穿梭,夜灯如妖魅,睁着华彩的大眼睛,看着人间百态,悲欢离合,谁家有欢谁家愁…… ――――分界线―――― 紫星酒店。<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落地的玻璃窗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高楼。 “晓梓,想我了?”门被推开,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迟到了。”薛晓梓转过身来,微拧着眉看着高义。 “哦,有点事。”高义往床上一坐,拿起薛晓梓放在床头柜上的酒杯,摇了摇,喝了一口。 “和谁有事啊?就在这楼下住着,早一点上来会腿痛?”薛晓梓讥笑了一句。 “怎么,吃醋啊?”高义取下眼镜,往一边丢了,冲她勾手指。 “好了,说正事。”薛晓梓不理会他的无赖样儿,走过来,熟练地拆开了一盒香烟,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了,雪白的烟放进红唇里,轻轻地吐出淡白的烟雾。 “说吧。”高义伸手,从她高开叉的丝绸睡裙里摸进去,在丝柔的大腿上用力摸着,然后往蕾丝的底裤上伸,用劲儿抓了一把。 “好了,你在那小明星那里还没摸够?”薛晓梓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在他身边坐下,翘起了腿声说:“银行那里出了点问题,贷款被查了,许行长他们怕负责,让我们赶紧把钱转回去。” “放屁,全投进去了怎么转?”高义当下就寒下了脸色,冷冷地说:“好处也给他们了,现在说还款,想得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不是他们不想,而上据说上面有人在查许行长,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如果真不小心进去了,你得小心点。”薛晓梓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小声提醒他。 “那又如何,这事可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出面……”高义冷冷一笑,见薛晓梓拧起了眉,立刻就说:“当然和你也无关,你放心,我会找人处理,就算事发了,案子最后还要进我那里,公检法这条线我都有办法摆平,那些人睡了我的小明星,视频全在我这里抓着,敢惹我,有他们的好果子吃,让他们吃一辈子。” 薛晓梓这才笑起来,娇滴滴地往他手臂上一拍,“还是你有本事,你得爬紧点往上爬,趁你爸还在位子上,赶紧的。” “放心,正在活动呢,年底调进市委去,第七副市长是逃不掉的。”高义笑笑,搂住了薛晓梓的腰,把她往床上一摁,凑到她的脸边闻。 “晓梓,知道吗?还是你身上最香,那么多女人,我只有和你才玩得痛快。” 他一面说,一面拉开她的睡裙,扯下她的蕾丝文胸,大手抓了上那丰|满,狠狠地揉了起来,嘴也凑下去,咬着那过红的桃花,呼吸开始急促。 “急什么,你还没洗,去洗洗,我带了好酒,谁让你先去你的新欢那里,才碰过了别人,不洗干净别碰我。”薛晓梓用力推着他,满脸嗔怪。 “一起洗。”高义跪坐起来,用力拉她。 “你先去,我拿浴巾,倒酒进来。”薛晓梓笑笑,伸手拉他的皮带扣。 “还要什么浴巾,把酒带进来就行。”高义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裤|裆处一摁,笑得猥琐邪恶。 “好,你快去。”薛晓梓笑,手指在他那里敲了敲,红唇微张着,配合着他做了个动作,刺激得高义有些焦躁起来,一把推倒她就要开始。 “不洗了,先玩一次。” “不行。”薛晓梓拉长了俏脸,用力推他,“你尊重我一点好不好,才碰过别人!” “好好好。”高义这才松开了手,一面快速扒|衣,一面往浴室冲。 这是紫星酒店的蜜月套房,里面有各种供小夫妻甜蜜的东西,浴缸也是粉红色心型的,里面水波荡漾,飘着一层玫瑰花瓣,旁边放着精油,牛奶,还有各式情|趣工具。薛晓梓最会这些手段,只看看就让高义更兴奋,他伸手拿了个按摩棒,在手里拍了拍,丢进了水里,然后滑进了水里,等薛晓梓进来。 薛晓梓把几颗绯色的药丸丢进了酒瓶里,然后拿起两只酒杯,摇摆着腰肢,慢慢走了进去。 “来,我喂你。” 她坐下去,姿态里尽露着风情,高义笑笑,伸手就摸住了她的小腿,仰起了头。 “要你用小嘴儿喂,快点。” “讨厌。”薛晓梓笑笑,喝了一口,然后凑到他的嘴边,把酒喂了进去。 高义立刻就勾住了她的脖子,舌尖激烈地抵回去,恶狠狠地一回深吻了,把她拖进了水里。 “哎哎,酒。”薛晓梓咯咯笑着,高举着酒瓶,然后把酒瓶往他的嘴边倒,“十几万的酒,你就这样糟踏了,你给我喝下去,全喝光光。” 她娇笑连连的,白色的真丝贴在胸前,风光全显出来,高义喝了几大口酒,又夺过了酒瓶,把她往旁边一推,让她靠在边上,把酒从她的脖子上往下淋,自己则凑过去,唇舌在她的胸前舔个不停。 气氛越来越热烈了,高义渐渐开始控制不住,抱着她要开始行欢。 “乖乖,再喝点。”薛晓梓又给他喂了一点酒。 高义热血沸腾的,脑子里也开始晕,身体慢慢地趴了下去。 “你等会儿哦,我去拿个更好玩的。”薛晓梓笑,推开他,爬出浴缸往外走。 高义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甩甩头,只觉得血液流得,要把他的心脏给涨得爆炸了。 “薛晓梓,你他|妈的在酒里放了什么?” “玩得更快活的东西呗,急什么,不是毒|品,我也喝了,我从不碰那个,放心,会让你嗨到家的。”薛晓梓的声音传进来,懒洋洋的,能挠破他的肚子。 “骚|货!”高义小声骂了句,手从一边抓住了一个按摩棒,想玩疯点,他就让她先疯掉。 不一会儿,门推开了,他睁眼看,只见一具洁白的身体站在眼前,大波浪的卷发从肩上搭过来,整个身体,白的白,黑的黑,红的红,让他愈加忍不住了。 薛晓梓咯咯娇笑着,沉进了水里,主动抱住了他…… 高义像兽一样,摁着她在水里沉浮,又从水里起来,到盥洗台,再到马桶上,再出来到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累极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身边的女人拉开他的手臂,从一边取下几个小纸袋,也不穿衣,直接出了房间。 拉开门,外面赫然还有一个薛晓梓。 原来,屋里这个后面根本就换了人,是一个和她身材差不多,头发几乎一样长,脸型也极像的女人。 “都拍上了。”女人把纸袋给她,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穿衣服。 薛晓梓拿了支票给她,看着她走了,这才进了隔壁的房间,把纸袋给了房间里的男人,金朗。 “你先回去。”金朗看了摄像机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好。”薛晓梓走到门口,又转头看他,“你可小心点,他是个恶狗,到时候别搞砸了,把我牵扯进去。” 金朗扫她一眼,默不作声,可又一身凌锐之气,让薛晓梓没敢再说下去。她一直有些怕金朗,所以金朗让她干这件事的时候,她没考虑多久。高义那人确实阴毒,如果不抓着他的把柄,真怕有一天被高义给推去当替死鬼。 门自动锁紧,金朗把两部摄像机里的内存卡拿出来,放进了一只小盒,离开了房间。 高义这人不可信,金朗比谁都知道,这回高义又瞄上了东城的一片地,让他和薛晓梓出面竞标,从银行套钱出来,风险之大,他不得不早做准备,可同时,他又深知,如果运作得当,那一大片地将会让他的财富更上层楼。 人,哪有不想钱更多一些的?金朗不嫌钱多,更喜欢这种刺激感,他自觉运筹帷幄了,就会进一步缜密他的计划,一步步靠拢他的目标,而且他从来不是急性子的人,他认为该是他的,迟早是他的。 ――――分界线―――― 齐宸风回家之后,一直呆在书房里打电话。苏知夏先洗了澡,就把那只小盒子拿出来,手指勾出光芒璀璨的比基尼,在手里把玩着,一时兴起,就穿了起来,去镜前欣赏。 她身材好,蜜色的肌肤像蜜糖一样,又有光泽,那小半个巴掌大的水晶罩正巧扣住丰|满上的一点桃红,***更夸张了……她自己咯咯笑了会儿,想这米菁怎么这么有手段,居然敢做这样的东西出来,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 犹豫了一会儿,她便披上了真丝睡袍,过去找齐宸风。 好东西……夫妻共赏。 她的脸上有些发烫,可还是快步过去了。 书房门没锁,她推开,只见齐宸风正背对着她,面向玻璃大窗站着,这片别墅区,房子间隔得有点远,外面灯光暗暗,能映出他的身影。 苏知夏走近了一点,歪了歪脑袋,拉开了腰上的腰带,让睡裙从肩上滑下…… 齐宸风看着玻璃窗映出来的身影,呼吸沉了沉,接着便急促起来,贴在耳边的手机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东西拿到了,半个小时就送来。” “一个小时……”他低低说了声,挂掉电话,转身看苏知夏――一个小时够不够?在这样的妖精面前,只怕不够啊! 完美得像艺术品。 第一寸肌肤都完美无暇,妙不可言。 那水晶的小胸衣扣在她的胸前,坠于胸中间的那朵宝石花苞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像是要马上怒放。 “什么一个小时?”苏知夏慢慢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上。 “苏知夏,你要我老命呢?”他抱住她的腰,她顺势一跳,腿就环在了他的腰上。 “嘻嘻,你老了呀,老命。”苏知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还敢胡说,等下弄哭了可别怪我。”齐宸风又笑,捧着她的臀,往自己身上摁。 “就你会胡说八道。”苏知夏的脸发烫,关上门,谁知道齐宸风是这么个爱说混话的男人呢? “呵,我给你念点经济学听?”齐宸风转过身,把她放到了办公桌上,低头欣赏她的水晶比基尼,这是在灯光下,放到阳光下,不知道多灿烂耀眼了。 “我觉得这玩艺儿能推出去卖,米菁发财了。”苏知夏也低头看自己,皱着小鼻子,心里盘算着卖多少钱合适。 “你给当模特?”齐宸风勾住小腹上那细细一根镶着水钻的线,好笑地问。 苏知夏推开他,跳到地上,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一手叉了腰,摆了个造型:“我这身材,还要说吗?” 齐宸风现在就想喂她吃几个油焖猪蹄,每天吃,顿顿吃,把她喂肥喽,看她还得瑟…… 正说话时,齐宸风的手机又响了,他拧了拧眉,只好抱着苏知夏坐下,抓过手机接听。 “齐总,那女的还有别的东西要卖,加价五十万,我想你最好亲自看一下。” “什么东西?”齐宸风低声问。 “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带她去观景广场附近的小花园。”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爱君似梦【132】 爱君似梦【132】 赶到观景广场已是凌晨。.info{免费.} 齐宸风未下车,助理把电脑拿过来,让他看电脑里的画面。薛晓梓找的那个女人,齐宸风也找了。他快进着画面,直到助理说停的时候,才看向画面上,最后一副画面,金朗和薛晓梓交接东西,声音都收得非常清晰。 齐宸风现在握着高义和金朗两个人的把柄。 高义这段时间总找骑士的麻烦,各种小鬼怪纷至沓来,若不把高义这个大牛蝇拍死,这些小鬼就难送走。原本他只想借金朗的手,拿到高义的把柄,没想到一箭双雕了。这个女人还挺有心计!只这一个镜头,他就得多出十万。 他侧脸看窗外,那女人靠在白玉栏杆上,手里拿着香烟,伸手捋着长发,眉眼间和薛晓梓确实有些像。 她也扭头朝这边看过来,齐宸风没开自己的车,车是普通的大众,满街都是,车牌也挡住了,车窗紧闭。里面的人可以把她看得清楚,她却看不清里面的人。饶是这样,她还是挥了挥手,做了个风情万种的表情。 齐宸风拧拧眉,关上电脑,向助理点点头。助理开了支票,开门出去给那个女人。女人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把支票凑到唇边亲吻一下,然后冲着齐宸风的车挥了挥手指,一扭一扭地走了。 “齐总,还有什么吩咐吗?”助理小声问。 齐宸风摇摇头,让司机也下车,自己驾着车往夜色深处驶去。夜幕沉沉的,夜猫子也归巢了,大街上只偶见车辆滑过。 他拔通了一个好久未打过的号码,过了很久,那头传来薛晓梓慵懒的声音。 “哟,齐总,深夜来电,别告诉我是想我了。” “你还和高义在一起?”齐宸风低声问。 “关你什么事?”薛晓梓冷冷反问,随即又反问:“你怎么知道?别告诉我你还关心我和谁在一起。” “开个价,我要高义和许行长之间的交易内幕。” 齐宸风平淡的声音显然激怒了薛晓梓,声音顿时尖锐起来,“齐宸风,你这什么意思?你的钱比别人的重一些?” “晚上你和金朗干了什么?高义明天就会知道,想想结果,他不是那样好缠的人,金朗也不是你能缠得过的,我劝你还是早早脱身,收了钱,早点去国外避避,自己想想,这几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一旦事发,你会有什么结局。” “让我考虑考虑。”薛晓梓的声音轻轻传来,随即便传来了盲音。 齐宸风的车速渐缓,他已经快驶进别墅区,两边的树荫遮蔽过来,月光淡淡地透进车窗,静谧得美好。若非谈这些令人反胃的事,他会觉得更好。 苏知夏已经入睡了,身上的水钻内衣还没脱,想必是想等他回来,却没熬过睡神的抚|慰。 穿这个好看是好看,只是……不舒服吧? 齐宸风温柔地给她褪掉这华丽的装饰,把光光的她搂进怀里,只这样搂着,身体紧紧相贴,像两只柔软的动物,在这个充满了心机的世界里,互相依靠着。 ――――分界线―――― 薛晓梓挂了电话,扭头看向床上,高义还在沉睡之中,她可以想像,一旦高义知道今晚的事,她的结局会有多可怕。 这几年来,她和高义联手,做了不少钻空子的事,有高义撑腰,她出面,空手套白狼的事做过了,强占强要的事也做过了,官司到了高义那里,总能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在情场上,她是不指望再有出路,只想多赚点,再多玩点,以填补自己的空虚感情世界。 可是齐宸风那里,她始终未能真正放下。 她一直知道齐宸风心里藏着一个人,却从未和苏知夏联系起来,直到米菡出现,她还猜测过是不是这两个人以前有过交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如果早知道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她何苦为难自己,和他斗气,去外面填补寂寞,应该早早让双方家长出面,结婚就..} 可现在后悔已晚,她有两次出去玩的时候,没采取措施,中了招,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流掉了,伤到了身子,导致了现在不孕的结果。 在身边,哪个人家会要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她想过瞒着人嫁过去,再搞假怀孕之类的,后来想想,也没什么意思,要伺侯公婆,要在男人面前点头哈腰,不如一个人算了。 她把额轻抵在玻璃窗上,手从眉眼一直往下轻抚,抚到自己的唇边,回忆着他的吻。 当初也曾美好过……可是他就是那样一个淡漠的人,不懂得浪漫,也不懂得如何哄女孩子的心。 这一切,苏知夏也经历过了,可是苏知夏比薛晓梓好的是,她能坚守自己的防线,懂得珍惜自己。 薛晓梓如今没有后悔药吃,她曾试图让齐宸风相信,孩子是他的……她还去找了他的外公,想借着长辈的力,完成婚姻。 齐宸风闷不作声的,可心里比谁都精,不信就算了,还把那男人给找出来了,当着她的面,一脚踩在那男人的命根子上,那是她第一次害怕齐宸风。 “嗯,宝贝,你怎么了?”高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擦了一把脸,扭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看看夜景。” “乌漆抹黑有什么好看的,下个月我带你去国外转一圈。”高义闭上眼睛,嘀咕了一句。 高义不可能娶她,她比他还大几岁。可高义却是她维持得最久的一个性|伙伴了,一为利益,二是无奈。 高义这男人特别能缠人,缠着她有三年多了,只上床,只和她做生意,从不谈感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平常的风|流债也演个不停,有时候居然让她去替他擦屁|股善后。(..info) 这叫什么事! “过来啊。”高义不耐烦地叫了一句。 薛晓梓伸了个懒腰,轻声说:“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睡吧。” “明天星期六,我回哪里啊,快过来,让我抱抱。”高义扬高了嗓门。 薛晓梓又转过头去看他,高义的霸占心和无赖心也堪称一绝,一直把薛晓梓视为他的私有物品。 “又让我提醒你?你周六要去你丈母娘家里。”薛晓梓冷冷一笑,走去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盘头发。 “吃醋啊?那里摆在家里的花瓶,哪有你在我心里重要。”高义又说。 “得,你不如直接娶我啊。”薛晓梓盯着镜子里,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高义呵呵干笑一声,装糊涂去了。薛晓梓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说:“你丈母娘家里的有关系要搞好点,她爸比你爸年轻多了,到时候你爸下了,她爸还能倚仗几年。我今天要去找许行长谈贷款的事,不能让他连累你。” 高义坐起来,挠了挠乱乱的头发,不悦地说:“我需要仗着她爸?笑话!还有,你找许行长可以,不许让他占你便宜,更不能上床,给他找两个女大学生去,这点钱你还舍不得?” 薛晓梓心里冷笑,是他舍不得吧? 她盘了头发,过来换衣。 高义趁机又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岁月不饶人,再保养,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有些松弛,不如年轻的女人了。他开始想昨晚那个小歌星,想通过他的关系,让金朗捧捧,只是,上床还可以,唱歌嘛……太一般了。 他没再留薛晓梓,等她走了,这才往后一倒,准备继续呼呼大睡。 ――――分界线―――― 苏知夏的工作室进了正轨,全面开课。周六全天,周末半天,周一到周五晚上一节。孩子们很累,可学舞蹈就是这样,一日不练功,功力就会打折扣。 柔软的小身体在她面前弯折着,她在一边轻数节拍。 “老师,有人来了。”突然,有个小朋友指着玻璃窗外叫她。 她扭头一看,薛晓梓站在那里,正抱着双臂,唇角扬笑,头发弄直了,齐刘海让她减龄不少,可惜眼睛下那遮盖不住的黑眼圈,让她的妆容打了不少折扣。刘秘书一脸苦相跟在薛晓梓的身边,苏知夏知道,刘秘书拦不住这女魔王。 “薛小姐。”她打开门出去,惊讶地看着她。 “苏知夏,你这里不错啊,收不收我这样的?让我也沾点艺术气息。”她笑笑,转过头来看苏知夏。 女人的天性,看到小朋友,心里总会柔软一些,连带着表情也温柔不少,她这个笑,让苏知夏解除了一些排斥感。 “对不起,我这里暂时只收小朋友。”她诚恳地说。 “没事,我上去找宸风,约了他吃饭。”薛晓梓柳眉挑了挑,转身就走。 找齐宸风就齐宸风,还宸风……苏知夏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现在齐宸风正为她疯魔呢,她可不怕这过去式的女朋友。 她还遇上过更年轻的女孩子来找齐宸风呢,她算什么?况且,过会儿齐宸风童鞋就会乖乖地来向她汇报始末,并且叫上她一起去用晚餐。 她毫不在意地回了练功房,指导孩子们继续。 孩子们都挺能吃苦的,压腿压得眼泪花花了,还在继续。 “老师,又有人来了。”突然,又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有些懊恼起来,刘秘书怎么搞的,不知道拦住人吗?可是这一扭头,倒让她怔住了。来的人是高书记,一身蓝色短袖衬衣,显得非常仆实,牵着小雅雯,身后跟着高婉婉,这母女两个都穿得漂亮,是黄色雪纺高腰的母女装。刘秘书跟在后面,小脸显得更苦相了,无奈地冲她笑。 “高书记。”她只能暂停了训练,让孩子们休息,快步出去。 “苏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上课了,可是雯雯坚持要上来给你送请柬。”高书记乐呵呵的,轻轻拉了拉雯雯的手,雯雯立刻举起了小手,托着一张硬卡制成的卡片,上面画着跳芭蕾舞的小女孩。 “这是雯雯亲手做的,今天她生日,就在家里为她开生日会,想邀请您参加。”高婉婉连忙解释,似乎是怕她不肯去,又说:“雯雯她很想来这里,可这几天病了,一直在住院,您看……能不能……” 苏知夏低头,小女孩正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苏知夏能体会雯雯的这种心理,她把芭蕾和她看成唯一不带恶意的朋友,也是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心和快乐的朋友。 “雯雯,生日快乐。”苏知夏蹲下去,拉着她的小手,微笑地向她道贺。 “谢谢苏老师,可是,不要坏叔叔。”雯雯犹豫一小会儿,才细声细气地恳求她。 苏知夏一楞,让她一个人去啊?那可是高义的家! “雯雯,听话,那是苏老师的老公,要一起邀请,苏老师才高兴呀。”高婉婉连忙弯下腰,轻声批评雯雯。 “坏叔叔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雯雯拧起了眉,不悦地说。 “没关系,我自己去吧。”苏知夏拍拍雯雯的小脑袋瓜,笑着说,去送个礼物就离开,就让齐宸风在外面等她好了。 “呵呵,刚刚上来时,看到齐先生和薛小姐出去了,不过他们在车里,没能打上招呼,否则就亲自邀请齐先生了。”高书记看着苏知夏,慈眉善目地笑。 臭男人,跑出去吃饭,不叫上她? “苏老师,晚餐是六点半,我让司机来接您怎么样?这样进我们那个大院也方便些。”高婉婉温柔地问她。 “那好吧。”苏知夏点头。送他们三个下去,继续完成她的课程,等着孩子们的家长一个一个来接她们离开。 这是挺有责任性的一项事业,一不小心就怕孩子们受伤,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呢!每回送走最后一个孩子,苏知夏都会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眼看六点就要到了,而齐宸风居然真不给她打电话……找揍呢!回家洒一把啤酒瓶盖子让他跪! 苏知夏气哼哼地给他打电话,可电话居然处于了无法接受的状态…… 有没有搞错呀?难道真去搞婚外情了? 高婉婉家的司机已经来了,苏知夏只能换下练功服,在路上顺道给小雯雯买了礼物,一件漂亮的公主裙,一双黄色的芭蕾舞鞋。 高婉婉住在医院自己集资建的小区里,车开进去,空气里隐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苏知夏几年前可是闻多了这味道,熟得不能再熟。 她家住在顶楼,十九楼,复式,三百多平,楼顶还有个很大的平台,被高婉婉布置得非常雅致,一半做成了玻璃屋,里面种着各色玫瑰。还有一半放着藤木的摇椅,桌子,还有专门给雯雯做的小秋千椅。 来的客人多是大人,只有几个小朋友,而且还离雯雯远远的,互相嬉闹,家长在一边紧密监护,不许往雯雯这边跑,一看就知道是怕碰到她。 雯雯一个人坐在秋千椅上,手里捧着苏知夏送的芭蕾舞鞋看。 “苏老师,怠慢了,请喝果汁,这是我自己刚榨的。”高婉婉端着饮料过来。 苏知夏道了谢,准备说离开的事,可高婉婉却拉住了她,看着雯雯,忧郁地说:“苏老师,请你多呆一会儿吧,我按小时付钱都可以,那次从你的学校回来,一直到今天,她听到可以邀请你来,才开口说话,有八天了呢。” 虽然苏知夏讨厌听到付钱二字,可是看到雯雯自闭的样子,还是同情不已。 “高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送雯雯去做心理治疗才行,她这样,是不是自闭?” 高婉婉轻叹一声,扭头看向前方,苏知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我先生不允许,说会丢脸。” 狗屁逻辑!靠着岳父当了院长,他还要脸?再说了,脸重要,还是孩子重要?苏知夏顿时就对雯雯爸反感极了。 “你是当妈的,这点还分不清?”苏知夏指责了一句,高婉婉脸一红,嗫嚅了句什么,苏知夏也没听清,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能过多地评论,反正礼物送到,她也要走了。 “那我先告辞了,雯雯,老师先走了,你要乖乖的哦。” 她拉了拉雯雯的小手,才起身,只见曹虹霞的身影出现了,穿着灰色的套装长裤,一本正经的样子……苏知夏连忙别开眼睛,装成看不到,低头往门口走。 “苏小姐。”曹虹霞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叫住了她。 “伯母。”她硬着头皮打招呼。 “吴芮和小娅准备订婚了。以后要做亲戚,多走动走动吧。”曹虹霞端着饮料,很自然地说。 是啊,她从此要做吴芮的小舅妈了……她笑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张嘉黎前段时间看到我,说了些你和你妈妈的事,你自己注意点儿,她比较小心眼。”曹虹霞接着又直接了当地说了句。 “哦,谢谢您。”苏知夏只能点头。 “各位同事,这位就是我们市大名鼎鼎的黑天鹅,家里有小孩的可以送过去学习。”高书记这时候说话了,苏知夏尴尬万分,现在还走不成了! 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些国外舞团的事,物以奇为贵,苏知夏就是那个被吊在半空中,半土半洋的鹅…… 舞曲响起来,高书记笑着向她伸手,“苏老师,我请你跳支舞吧。” 骑虎难下就是此时的情形,苏知夏本就不擅长交际,今天之所以来,完全是看着雯雯可怜。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把包放到一边,手放到高书记的掌心,和他共舞。 曹虹霞在一边看着,眼中渐渐聚起几丝冷光,手指在桌上的一杯饮料上轻抚不停。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千万不要装纯情【133】 千万不要装纯情【133】 “苏老师,你的舞跳得很好。(..info好看的小说)《138看书..纯文字首发》”高书记脸泛红光,乐滋滋地迈着舞步。他也算守规矩,手只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另一手平摊,并未握住她的手指,只任她的手搁于掌心。四周的看客们都鼓起掌来,又有几对加进了这支队伍,在音乐声里慢慢畅游。 “高书记宝刀未老。”一曲毕了,有人打趣地说。 高书记掏出手帕,擦擦额上的汗,摇了摇头,笑着说:“现在一年难得跳两回,这两回还都是和苏老师一起跳,哈,还真是荣幸。” “苏老师的妈妈柳叶,当年也是有名的舞蹈演员。”曹虹霞端着饮料过来,慢吞吞地说着。 “是吗?”高一笑,看着苏知夏问:“齐先生什么时候会到?我们共进晚餐。” “哦,他有点些事,不能过来,”苏知夏拿起了包,委婉地说:“不好意思,高书记,我学校里也有些工作没做完,先走一步。” “哦,这样呀,没关系,干企业的人肯定忙,婉婉,让司机送苏老师回去。”高书记连忙叫过高婉婉,让她送苏知夏走。 下楼的时候,苏知夏的裙角被一盆花挂住,她扭腰去扯开的时候,看到曹虹霞正盯着她看着,见她转身,连忙别开了脸,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了高书记,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高书记一脸笑意,不停点头。 不知为何,苏知夏觉得曹虹霞怪怪的,以前念书的时候,也见过一两回,只觉得她很高傲,可现在却觉得曹虹霞很讨厌她,难道是因为吴芮的事? 从高家出来,齐宸风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她有些恼了,要和薛晓梓谈什么事,要关掉手机去谈?可是,如果齐宸风想偷腥,也不会去找薛晓梓啊! 正百般纠结时,一辆银色跑车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苏知夏。”金朗放下车窗,冲着她笑。 “你去高婉婉家?快点吧,都开饭了。”苏知夏弯下腰,微笑着说。 “嗯?”金朗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路过,正好看到你在这里,上车吧,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苏知夏拉开车门坐上去,好奇地问。 “第一个,是你上回的演出,我要剪一部分做为那个为你伴唱的叶娜首支单曲的mv,你得再签几份授权文件,当然费用另付。”金朗伸手从后座拿文件,继续说:“第二个,请你吃饭。” “哈,金朗,我不和你去吃饭,齐宸风会生气的。”苏知夏眼儿一弯,干脆地说道。 “你真是……也不怕我生气?有个蓝颜知已,他才有紧张感,不敢在外面乱来。对了,他怎么把你这样的小娇妻丢在马路边?” “他和薛晓梓出去了。”苏知夏随口说了句。 金朗的双瞳缩了缩,笑着说:“看,他和前女友吃饭,你和前男友吃饭,很公平。” “去你的。”苏知夏白了他一眼,翻开文件看细则。这个价码很公正,金朗是个合格的商人,并不因为是她,而让公司多出一分钱。 “走吧,去吃饭,真的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和你说。”金朗俯过身来,给她扣上安全带。 “什么事啊?”苏知夏见他说得凝重,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疑惑地看着她。 “你母亲的事,我有个朋友,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我。”金朗看了她一眼,载着她往香椿路驶去。 那是整个城市最小资的一条街了,全是西式的咖啡厅,金朗表现得很大方,朋友请朋友,就去热闹的地方,正大光明。 随意挑了一家,二人在窗口落座。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苏知夏接过他递来的录音笔,塞上耳机,仔细听着。<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里面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女人娇滴滴的,男人的声音带了点醉意和得意。 “她都五十了,你还真硬得起来?”女人嘲讽他。 “你别说,这姓张的女人还真舍得下本钱保养,她自己是医生,缩|阴术都做了好几次,隆|胸、激光,每次还往这地方抹上些昂贵的霜,摸起来滑滑的,不然,真对着她做起来真会吐。” “你真是……为了钱还真能干啊。”女人又骂。 “切,反正是为了钱,关了灯,不都是一样,我去年从她那里弄了一百多万,不要白不要。” “能一样吗?姐才二十,那女人五十……你别碰我,找那个姓张的老女人去,真恶心。” “来嘛,小宝贝,你当那是我的工作,你这里才最销魂……” 对话越来越下|流,苏知夏都不好意思听了,直接按着快进,到了后面,她突然听到了柳叶的名字,连忙按了回放,只听那个男人说。 “不过这个女人歹毒,齐老头以前有个初恋女友,叫柳叶,我看过照片,那长得叫个美,太美了。张嘉黎居然下了套,把柳叶的丈夫拖下了水,去吸毒,还染上了艾滋病,把柳叶也给传染上了,一家人惨得不行。我操,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人家都结婚了,她还嫉妒成那样。”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小心她找人杀了你。”女人声音紧张起来。 “没事,她现在没本事了,钱亏光了,齐罗皓也快死了,昨儿来找我,我没理她,她如果敢对付我,我就先揍死她。”男人懒洋洋地说了句。 “张嘉黎……果然是张嘉黎……”苏知夏紧紧抓着录音笔,抬头看金朗:“可是我没有证据……这样的录音也不能证明……” “你心里明白就好了,这是她养的一个最小的情夫,才二十三岁,是她的美容师。我和齐罗皓现在有些生意上的纠纷,我在查他和张嘉黎的外围,查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录到了这些。”金朗品了口咖啡,抬眼看她。 苏知夏的脸已经被愤怒的情绪烧红,恨不能立刻去宰了张嘉黎。 “不过,张嘉黎的资产已经被齐宸风全部接手了,也算是他为你出了气。”金朗又说。 苏知夏拧拧眉,没出声。 “吃块蛋糕吧,甜品能缓解人的情绪。你现在弄清楚以前的事,也算是打开了个心结,以后也不必多想了,有句老话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交给你家齐宸风去。”金朗眼睛一眯,笑了起来。 “嗯,谢谢你,金朗。”苏知夏勉强笑笑。 这是家破人亡的恨,不是一块蛋糕就能赶走的复杂情绪。 “我想回去静静,改天我请你吃饭吧,你总是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金朗。 “好啦,这也是我碰巧录上的,如果你想见这个男人,再问清楚,你随时可以和我联系。”金朗笑笑,没挽留她。 “好,那明天给你电话。”苏知夏点头,起身就走。 她要回去再仔细听听这些对话,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金朗看着她走出咖啡厅,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住了,拿出手机,拔了个号码。 “我帮你解决了这件事,你答应我的事呢?” 等了几秒,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哑的女声,“最晚也是下个星期,你等着娶你的小娇妻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请你看好你的女人,不能让她再在我和他面前出现。” “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再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金朗冷冷一笑,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开,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品着杯中的黑咖啡,他从来不在咖啡里加糖,他觉得人生就是一杯咖啡,越浓越有味,苦涩之后,回味无穷。 况且,他一向擅长把苦涩变成对自己有利的甜蜜。 ――――――――分界线―――――――― 齐宸风今天和薛晓梓长谈了五个多小时,为避免被人打扰,双方都关闭了手机。 薛晓梓将她手里有用的资料全都给了他,相应的,他付给薛晓梓数额不菲的价码,并且承诺把在国外的一套房子过户给她,让她去国外居住。 薛晓梓似是也厌倦了现在的日子,害怕东窗事发,身陷囹圄,所以想收手,摆脱高义。 二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回家的时候,已是凌晨。 苏知夏还坐在沙发上等他,面前一杯冷掉的茶,一个录音棒。 “怎么了?”他坐下来,轻揽她的腰。 “和薛晓梓干什么去了,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接电话!”苏知夏扭头看他,小脸拉长。 “谈点事,这是什么东西?”齐宸风拿起录音棒,随手摁了播放键,另一手去拿茶杯。 可方才方苏知夏只是暂停,所以里面立刻传出了嗯嗯啊啊的疯狂动静,又因为声音开得太大,满客厅都是这嗯哼的声响,齐宸风吓得手一抖,茶杯直接从手里跌下去,砸到他的脚背上 “你哪弄来的这种东西!”他脸都绿了,赶紧关掉了录音棒。 “你听完再说,”苏知夏拧拧眉,冷冷说道:“你少装纯情,你满脑子邪|念,还怕听这个?” “怎么说话的,皮痒了是不是。”齐宸风伸手她的后脑勺,恼火地骂她。 “你才皮痒了!和你前女友出去六个半小时,手机也关了,到底搞什么鬼名堂!”苏知夏更恼火,挥开他的手低吼。 这都类似于咆哮了,苏知夏心里难受,想他早点回来陪自己,结果等到这时候!关键时刻,齐宸风居然还没有金朗好使! “生这么大气。”齐宸风过来抱她,小声哄,“你又乱吃醋……” “吃你姐的醋啊!谁有功夫吃你的醋!你家开醋厂?”苏知夏恨恨骂了一句,大步往楼上走。 齐宸风怔了半晌,小母老虎今天架势颇凶!他拿起录音笔,关小声音,继续往后听,听着听着,脸色就难看起来。 上了楼,推开门,把那录音笔在苏知夏面前晃了晃,沉声问:“是金朗给你的?” “怎么?不行?”苏知夏讽刺一句。 “你告诉他我和薛晓梓出去了?”齐宸风又问。 “不能说?薛晓梓是他女朋友?”苏知夏又反驳。 齐宸风丢下录音笔,揉了揉太阳穴,也不能全怪苏知夏,薛晓梓今天来得挺招摇,他开车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了高书记,当时车窗正关上,想必高书记也看到了他和薛晓梓。 “听我说知夏,金朗的公司后面有太多不正常的东西,他和高义、晓梓一直有合作。” “还晓梓?”苏知夏讥笑一句,在床上坐下来。 “苏知夏,我现在和你说正事。”齐宸风伸手就在她额上一推,苏知夏被他这的八卦掌推倒,气得柳眉倒竖。 齐宸风俯下来,双手撑到她的身边,低声说:“总之,金朗那个人心机太深,我绝不许你再见他。薛晓梓今天和我谈的就是他的事,他对你誓在必得,就像猎人要征服猎物,你是他瞄准的那只兔子。” “你是薛晓梓瞄准的兔子!她心机才深,我一回来,她就要我去跳舞,你去问问她,打的什么主意!总之,我家的事是张嘉黎干的,她有我妈的黑裙子,还剪掉我的演出服,弄坏我的威亚,你如果不替我惩罚她,把她送进牢里去,我就自己去办。”苏知夏立刻给他低了回去。 见她被愤怒烧去理智,齐宸风克制着情绪,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说:“苏知夏,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张嘉黎做的,她没那样的头脑,这件事太蹊跷了,总之你不要再管,交给我。” “交给你又怎么样?人家和我没关系,也帮我查了这么多,你和我有关系,你在干吗啊?总是维持齐家的人。”苏知夏认定了张嘉黎的恶毒,见齐宸风这样说,不免有些失望。 齐宸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在床上坐下。 “紫瞳,什么事?门口?” 齐宸风说着,走到窗口去看了一眼,便让老王去打开了门。 “这么晚她来干什么?” 苏知夏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齐紫瞳正开着火红的跑车进来。现在快凌晨一点了,她跑来干什么?什么时候从韩国回来的? 二人下了楼,只见齐紫瞳脸上的纱布还未拿掉,摘掉了墨镜,大步走向齐宸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急促地说: “小叔,你知不知道我家被法院查封了!我妈去哪里了?爸的治疗她也不管,哥哥也只赌钱,爸的命她到底要不要关心?还有,你为什么把妈的资产全接收了?你什么意思啊?” 齐宸风唇角轻抿着,深遂幽暗的眼神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那是你妈抵押出来的,我买下来而已。” “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先帮我们买下来,还会还给我们对不对?”齐紫瞳又问。 齐宸风沉吟一会,摇了摇头。 “小叔,难道你为了苏知夏,要报复我妈妈吗?只剪掉一条裙子而已,我可以赔给她一百条一千条,那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爸,以后要给我和哥哥的,你这样拿走算什么?是不是打算送给苏知夏?” 齐紫瞳急了,抓紧他的袖子又问。 “紫瞳,你名下还有自己的财产,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总之,你也不要在金朗的公司里呆下去,自己做点事比较好。”齐宸风看着叫了他二十多年小叔的齐紫瞳,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如果真是为了你的小妻子,我替我妈道歉,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为了这么个女人这样绝情呢!”齐紫瞳急了,眼眶一红,转身就看苏知夏。 “苏知夏,你在我家住了十年,我妈怎么样我不管,我爸好歹还对你不错吧,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抢我喜欢的男人就算了,你还要把我的家毁掉,你的心是黑的吗?” 苏知夏转身就上楼,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力气,走到楼上,齐紫瞳开始哭了。 “小叔,你不要这样,你高抬贵手,公司没了,我爸病也重了,你不能让我失去……” 她往下看,只见齐紫瞳正扑过去抱齐宸风,这种抱,一看就是男女之间的抱,不是晚辈对长辈撒娇的抱,她把脸贴在齐宸风的脸颊边,呜呜咽咽,梨花带雨,双手搂在齐宸风的腰上。 “齐宸风,你立刻让她离开这里。”苏知夏当即就愤怒起来,指着她怒斥。 齐宸风拉开齐紫瞳,抬头看苏知夏,二人对望了片刻,齐宸风收回了视线,对齐紫瞳说:“你先回去。” “小叔,我现在回哪里去?我家里贴着封条啊!我都没有家了!”齐紫瞳又往齐宸风的怀里扑。 苏知夏火了,这是演戏给谁看呢?今天怎么一个个都扮纯情了?薛晓梓扮了浪子回头的纯情,齐紫瞳要扮梨花带雨的纯情,她偏不让齐紫瞳在这里扮娇弱!她快步跑下楼,拽着齐紫瞳就往外拖,齐紫瞳是纸老虎,不是苏知夏的对手,很快就被苏知夏给丢到了门外。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135】星光下的小船 【135】星光下的小船 坐着的人是曹虹霞和吴健柏,正在品茶。(138看书。纯文字) 苏知夏有些不解,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齐宸风倒是很镇定,这两个人只比他早几分钟进来,通知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刷字的人就关在后面的车库里,现在有人正看管着,堵着嘴,不让他们出声。 刚刚老爷子在楼上吼他那一顿,也是吼给后院的这两个人听的,以示这小两口的来意,只是为了结婚之事。毕竟齐宸风的生意挺正,老爷子不想让家里的人在场面上过多和他接触,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想通过齐宸风的生意,慢慢把乐家的生意带上正轨去。刚刚院中的几个叔伯,年轻的时候都是跑江湖的,现在基本上都在改行,怎么着,也不想让子孙后代继续大风大浪,不得安宁。 “吴厅长,曹医生。”齐宸风和他二人握了手。 吴健柏大大方方地一抹微秃的头顶,笑着说: “呵,我有些迷信,听说乐老太爷精通风水,吴芮的婚事,我不放心别人看,所以特地来请乐老爷子来指点迷津,当然,并不是不喜欢小娅,合个八字,如果有什么不合,让乐老太爷帮着化解化解,我是希望年轻人们过得更好一点。” “外公确实对易经八卦研究颇深,他马上就下来了。”齐宸风不露声色地点头,扫了一眼正站在拐角处的几个便衣警察,心里揣测着吴厅长的真实来意,想看八字,多的是有名有姓的风水大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怠慢,怠慢了。” 老爷子的哈哈声传过来,吴健柏扭头看了一眼,随即起身,和他握手,解释来意。 “哈,老爷子,今天我来得突兀,还请包涵,平常也没空,今天正巧周末,而且我去找风水大师,别人看着也会说闲话,说我想看看啥时候能升官,还是老爷子你这里又靠谱,又安全。” 曹虹霞只站在吴健柏身后,一脸温柔地微笑着,在外人面前,她表现得很有风度,和吴健柏也很恩爱,看不出有罅隙。 “八字带来了吗?吴厅长你不嫌弃,我那当然要尽力了。” 老爷子伸手,曹虹霞就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吴芮和小娅的生辰八字,还有血型,星座。 苏知夏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目光定在吴芮的血型上时,不由得怔了一下。 她记得非常清楚,吴芮那次打球摔坏了腿,血型是b型,可这上面是o型! 写错了吧?她正欲开口,正看到曹虹霞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苏知夏又连忙伸把话给吞了回去,佯装不知的样子,小声说:“原来小娅是水瓶座的,这下我知道送她什么礼物了,大姐给我送的礼那样重,宸风,我们也得大出血呢,得好好挑一挑。” 曹虹霞地目光这才放柔了,低头听乐老太爷解说八字里的乾坤。 苏知夏琢磨着,原来吴芮是别人的儿子!如果吴厅长知道了,非得毙了曹虹霞。 “这八字挺好的,天生一对嘛。”乐老爷子长篇大论了一番,听得人一楞一楞的,什么人中凤,凤中龙,总之玄得不能再玄。 吴健柏听得满脸红光,连连点头,扭过头就对曹虹霞说: “我说老爷子是有一套的,我听那个小刘说过,老爷子帮老赵家里改了改风水,那可就大不同了,你看,年一过完,连升……” 曹虹霞轻咳一声,吴健柏有些尴尬,自觉失言,可是转过脸来,又忍不住问: “老爷子,不如,给我再看看?” “好啊。”乐老爷子爽快地答应,要了他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连声笑道:“吴厅长,你还真是命好,原本你官运应当止步于今年,可是你有一个好儿子,他很旺你,所以你还有高升的机会,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去喝杯酒啊。” “哈,那是自然。”吴厅长又笑了,转头看曹虹霞,笑着说:“虹霞,打电话给小芮,让他作东,请老爷子和宸风他们吃饭。” “改天吧,你忘了今晚是和亲家母亲家公见面了?”曹虹霞小声提醒。 “哦,看我这个记性!”吴厅长一乐,转过头来,对着老爷子说:“真对不起,我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齐总,我们以后可就是亲戚了,大家多走动走动,多联络一下感情,你们两个到时候办婚礼,千万记得要送请柬给我们。” “好的。”齐宸风点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吴厅长起身,和老爷子握了手,乐呵呵地带着人离开。 “呵,老爷子还开展这种免费业务了?” 齐宸风看着老爷子笑,他脸一黑,瞪了齐宸风一眼。 “你懂个屁,学着点。若不是我会这一套,我能和那么多人搭上话?年轻人,所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是经验,还有,没几个人愿意听真话!把你的嘴巴闭紧点。让你老婆在这里玩一会儿,你去把那件事赶紧处理了,别放我这里,连累我,反正你没事是不会来,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的。” 他蹬蹬蹬地快步走了,苏知夏小声问:“原来你是来办事的啊?要不要把首饰还给外公?” “不要白要,笨,自己坐在这里玩,我去办事。” 齐宸风瞟她一步离开。 车库的门打开,一股汽油味冲出来,他交待过,不许打人,只是把两个人捆在那里。 自从张嘉黎和他闹翻之后,他更加相信,张嘉黎没有那样精密的头脑,可以做出这样滴水不露的事情来,张嘉黎属于冲动型,就算作恶,也只会干些绞裙子推人下楼这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傻事。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小混混,伸手拉开他们嘴里堵的东西,小声问: “把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告诉我。” “老大,我都说几十次了,是一个叫张嘉黎老女人让我去刷那些字,给了我们钱,我如果说半个字假话,我天打雷劈啊,出门被车撞死啊!” “你他|妈\的还怕天打雷劈啊!”在一边看守的人一听,忍不住抬手打他的脑门,打得他嗷嗷直叫唤。 齐宸风紧拧着眉,“你亲自和那个女人交易的?”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给我钱?”小混混连忙点头。 “放他们走吧。”齐宸风挥了挥手。 小混混如释大赦,齐宸风又扭头盯了他们一眼说:“把他们的钱搜出来,留条裤子,让他们走回去。” “别啊,大哥,留点钱坐车啊。”小混混又嚎。 “没揍你,你皮痒是不是?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一边的人又往他脑门上盖,盖得他又嗷嗷乱叫起来。 齐宸风和这种小混混不计较,只是,真的不能让张嘉黎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生性偏激,说不定哪一天做更出格的事。 从车库里出来,只见苏知夏正在亲手煮茶,倒出第一杯,他刚想伸手,身后有只手比他手快,是方赫! 苏知夏连忙伸手拍他,“别动,这是给宸风的。” “苏知夏,我好歹也常给你跑腿,你有没有良心?又不是你的茶叶,我刚和前面几个大爷说得嘴都干了,喝你一杯茶还不行?”方赫恼了,夺过去就喝。 “哎哎哎……”苏知夏没能阻止,方赫一口茶猛地喷了出来,她连忙闪躲开,看着他一脸铁青地丢茶杯。 “我说了给宸风的嘛,你刚来,又没看到……”苏知夏一脸同情,她煮的是古丁,放得稍多了点,非常苦,齐宸风这两天有点儿上火,她看着正好有苦丁,便煮了一壶。 “齐宸风,你真命苦,怎么找这样的老婆?”方赫苦得五官都皱成一团了,扭头看齐宸风。 齐宸风默不作声,端起苏知夏刚倒的一杯,轻抿了一口,拧拧眉,随即说:“不错。” “你们两个……简直绝配!”方赫一脸黑线,拖着椅子退了几步才坐下。 齐宸风也拖着椅子过去,小声说:“张嘉黎只怕受了刺激,会越来越张狂,我怕她会做更出格的事,得想个办法,让她离开。” “那个女人,疯得很,我是没办法的,你自己想想办法吧。”方赫摇头,一脸无奈,摊上那样的老婆才真叫苦命。 “你去和她谈,给她一点钱,让她走。”齐宸风说。 “一点?她的肚子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赫一瞪眼睛,又说:“而且我也不想去和他谈,你给我多少报酬我也不去,上回……她摸我屁|股,我回去洗了好半天,几天没性|欲!” 苏知夏立刻转开了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方赫想了想,又说: “反正,除非她死了,否则她会一直咬你们两个的,依我看,世间疯狗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条,你扇她一耳光,她能和你拼命,你打她一拳,她会烧你房子,你能拿命和她搏?而且你多少还要顾着齐紫瞳,如果你不顾她了,什么都好说了。” 苏知夏看向齐宸风,他没出声。 苏知夏这下挺不高兴的,齐宸风确实一直对齐紫瞳很好,这个小叔,难道爱好就是专门心疼侄女的? 方赫今天是来找齐宸风一位叔叔帮忙,他有个经济案子,里面的证人不肯说实话,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那位叔叔有点门路,可以帮他找到。他办完事先回去了,外公却要留这小两口住上一晚。 苏知夏心里装着事,一直形容淡淡的。齐宸风陪几个叔伯打了几局牌,喝了点酒才回来。进到小院的时候,她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一下一下地摇晃着。 她现在很急躁,恨不能马上就把张嘉黎送进监狱里去,她百分百相信就是姓张的干的恶毒事,绞裙子,在学校里刷那样恶毒的话,时隔这么多年,张嘉黎的恨意还这么浓,当年有多恨,可想而知,而且那条裙子的来历,张嘉黎始终说不出来。 “想不想钓鱼?” 齐宸风弯下腰来,捧着她的小脸问。 “不想。” “后面很好玩,走了,我带你去。”齐宸风伸手拉她,没拉动,索性把她给抱了起来。 “哎哎,我不想玩,我想睡觉。”苏知夏叫唤起来,眼睛紧闭着, “那你就一面睡觉,一面陪我玩。”齐宸风一本正经地说。 “啊,你不要脸。”苏知夏睁开眼睛,瞪她。 “你想哪里去了?到底谁满脸子不健康思想?”齐宸风忍不住地笑。 苏知夏轻哼了一声,踢了踢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齐宸风放她下来,拉着她的手,慢悠悠往山后面走。 独自拥有这样一片地方,那是极幸运的事,乐外公还是在一次经济纠纷中,对方赔给他的当时这片地方还挺荒,大家都说乐外公脑子进了水,一百万换成这荒凉地方,当年的一百万,那可是巨资啊! 可是二十多年下来,人人都夸乐外公有眼光,公路在前面拉通了,那片地后面的山上,林木也长起来了。 两个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山风钻进了脖子,头发被拂得凌乱,齐宸风转过身来,给她捋开了耳边的发,小声说:“走得动吗?腿痛不痛?我背你吧。” “不要,我自立更生。”苏知夏抿抿唇,笑起来。 齐宸风就是这样,一温柔一好起来,是块冰也能被他给烤成了水。 山后面有片小湖,湖中全是野生的鱼,乐外公给了村里租金,把小湖也包下来了。几只小船拴在湖畔,上面鱼线鱼竿都在,装鱼食的都是青花瓷罐儿。 齐宸风喜欢那些古典的东西,可能就是受母亲乐姗的影响,乐姗么……乐外公言传身教呀! 他熟练的把小船推出去,然后向苏知夏伸手,“把鞋子脱了,小心点。” 苏知夏听话地踢掉了凉鞋,扶着他的手掌上了小船。 他拿了桨,慢悠悠往小湖中间划去。 “你会不会呀?”苏知夏紧张了起来,小湖黑黝黝的,四周也黑黝黝的,她脑子里无端窜出一句话:夜黑风高杀人夜……湖里还可能窜起怪兽…… “翻不了。” 齐宸风瞟她一眼,见她紧张得要命,就把船停到原地,此处离岸边不过三米远罢了。 他洒了鱼食,把鱼线往水里一抛,然后仰躺在甲板上,招呼着苏知夏躺过来。 见他不管鱼线,任浮标飘摇,苏知夏有些纳闷,“你这也叫钓鱼?” “愿者上勾,过来。”他拍拍自己的身边,小船随即摇了摇。 苏知夏稳了稳,这才小心地跨过去,摸到他身边坐下,小声说:“跟你说个事,吴芮的血型,是b型的,今天曹虹霞拿来的纸,上面是o型的!你说亲生妈妈会写错,还是,吴芮是别人家的儿子?” “嗯,不是我家的就行。”齐宸风抬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抚|摸着。 “我在和你说正事,外公也这样有本事,怎么就找不到张嘉黎的证据?”苏知夏拧拧眉,小声问。 “只能说明,不是张嘉黎那种智商做出来的……来,躺着,让你看好东西。”齐宸风淡淡说着,突然唇角一扬,用力一拉她的手臂。 苏知夏吓了一跳,倒在了他的怀里,小船又使劲儿晃了晃,吓得她趴在齐宸风的胸前一动不敢动。 “看什么好东西?”喘了半天,她才生气地问。湖水深深,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要是有水草缠上了又怎么办? 齐宸风扭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摁着她的小下巴,一扳,让她朝天空看…… 苏知夏本来还想为他这粗鲁的动作骂上几句的,可是往天上一看,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中。 黑丝绒一般的天空,浩瀚苍穹就在眼前铺开,星星点点,竞相闪耀。 在高楼密集的城市里,很难有这样的享受。 湖风习习,湖水轻拍岸,繁星就在眼前,这般静,这般美,这般迷人…… “齐宸风,这真是个好地方。” 好半天,苏知夏轻叹了一声,眼睛还在贪婪地看着美景,连眨眼都小心翼翼,生怕在眨眼的那0.2秒里,星空就会消失。 “问你,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她突然想到这弱智问题,忍不住问。 “没这可能了。”齐宸风想都不想,打断她的话,“而且,你是游泳健将。” “啊!”苏知夏翻身坐起来,往他怀里用力揉,用力蹭,“讨厌,你不能说先救我吗?” “我从不说假话,我非常诚实。”齐宸风搂住她,在她的背上轻拍。 苏知夏双手撑起来,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地贴下去,吻住他的唇,“诚实先生,谢谢你。” “嗯?”齐宸风有些不解。 “谢谢你爱我,让我的爱有了地方栖息。”苏知夏小声说。 “原来,我们家有两个诗人。”齐宸风低笑起来,一摁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回去。 我们家……没有什么词比这个词更动听了,这是他和她的家,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雨,他和她,一起守着这个家。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露家有急事,所以临时赶回去了,今天才回来,谢谢大家的等待。有朋友问契子的问题,会出现,谁的婚礼,大家可以猜猜,平静也就到这一切为止,后面的很狂|乱,请捂好你的小心肝儿……】 【136】自由的条件 长裙被推起来的时候,苏知夏坐到了他的小腹上,长剑入鞘,紧窒契合。{免费.} “船翻了怎么办?”苏知夏捧着他的脸笑,眼儿弯弯,比天上的下弦月儿还要媚上几分。 “嗯,我换太太?”齐宸风摁着她的腰,慢条斯理地说。 “好吧,让我换男人,好过你换太太。”苏知夏咬唇,垂下长睫,在他身上轻轻起伏,就是不肯让他畅快。 “小妖精。”齐宸风掐住她的臀,猛地翻了个身,小船猛地摇晃起来,吓得苏知夏连声尖叫,腿紧紧缠上他的窄腰,双手抓紧了他的肩。 刺激得,令人呼吸困难。 鱼标动了动,水波快速散开,鱼食被吃光,鱼儿跑掉了。 星光还是那样繁盛,小船在水面上摇晃。 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两个人的时候a最热烈…… 风一直在轻轻吹拂,小船飘到了湖心。 **之后的二人并排倒着,十指相扣,仰望星空。 只愿时间停住,永远如今夜般美好。 ————分界线———— 酒店里。 高义正拿着摄像机看着,好半天,才轻嗤一声,抬眼看薛晓梓。“晓梓,我对你还不错吧,你怎么干这种事?” 薛晓梓脸色惨白,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敢说是金朗,也不能说是齐宸风,不管说哪一个,她都没办法脱身。 “我怕你以后甩了我,所以……”她想了会儿,小声说。 高义吹了声口哨,把摄像机丢开,低声说: “得,我也不在乎这个,反正我死的话,一大把人跟着我死,我想大家都不想看到那种局面,给你一条路,我想要玩玩苏知夏,但是又不想得罪金朗,齐宸风那里我不在乎,迟早我整死他,你给我想个办法,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是齐宸风的太太。”薛晓梓一脸无奈,她是在从机场去的路上被拎回来的,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高义会有这东西,“除非她自己来找你。” “她有什么事能来找我?”高义眼角一抽,又抬眼看她,笑着说:“你去想办法请她,把她带到我的公寓去,其他的事就不要你管了。” “我想想吧。”薛晓梓匆匆说了句,转身想出去。 “晓梓……你和我才是一条船上的,不要三心二意啊。”高义在她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薛晓梓扭头看了一眼,拉开门离开。 “先放过你,到时候,有你这臭|娘|们好看。”高义冷笑一声,继续看摄像机。他之所以给薛晓梓出难题,一是想吓她,敢背叛他的人都会没有好下场。二是他正在向齐宸风下手,薛晓梓既然和齐宸风搭上了线,他就再作作文章。 火|爆画面一幕幕闪过,看得他自己开始热血澎湃,不禁幻想起苏知夏的样子,手往裤子拉链里面揉去。 “找个人来泄泄火。”他丢开了摄像机,打电话叫女人到房间来。 他并不噬赌,也不好酒,那个容易出事,影响前途,唯一的爱好就是采集美人,反正到时候是说谈恋爱,他又没为这些女人谋来好处,你情我愿,愿打愿挨,到时候谁能奈何得了谁? 在这个世界上,自尊的女人多,不自尊、想走捷径的女人也多,有些姑娘以为傍上了有本事的男人,却不知这是个披着豺狼皮的兽,白付出了激|情和身体,竹篮打水一场空,以豪门有肉吃,从未想过会变成阴森森的白骨。 没一会儿,来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娇滴滴地才唤一声义哥,就被他拖上了床,什么温柔,什么前|戏全没有,干脆直接地进入主题。 摄像机里的声音还在响着,高义又开始了采集美人的征途。 这摄像机是金朗给他的,齐宸风居然勾结了薛晓梓,给他下套儿,看他这回怎么整死齐宸风!他冷笑着,在女人身上发泄着兽性,把她想像成了苏知夏,似乎这正大声叫喊的,就是他意图染|指的娇媚美人。 薛晓梓坐在自己的车里,停车场里空寂昏暗,不知哪里有水声在滴打,更让这地下三层的地方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她越想越害怕,此时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声响吓了她一大跳,她低头看屏幕,上面显示齐紫瞳的号码,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以前她和齐紫瞳关系也不好,可是因为齐紫瞳要追金朗,而她和金朗多有公司上的合作,齐紫瞳就开始主动靠近她,想打探金朗的去向,有没有别的女人之类的。 薛晓梓并不喜欢齐紫瞳,这女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当年她和齐宸风在一起的时候,就常给她出难题,现在齐罗皓公司被金朗夺了,齐非鑫流连赌场不成器,张嘉黎有胸无脑,是个废物,她根本不想把齐紫瞳再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是她大好的机会。 苏知夏和齐紫瞳不和,又闹出张嘉黎绞裙子的事,若能把这事推到张嘉黎身上,不是可以脱身了? 她涂着艳蔻的手指,轻滑过屏幕,一面拧动车钥匙,一面低声说:“紫瞳,什么事?” “方便吗,一起吃晚餐。”齐紫瞳的声音传过来。 “好啊。”薛晓梓欣然答应,约了地点,又说:“不如把伯母叫着吧,她天天伺侯伯父,也很辛苦,正好我有点好事情想介绍给她做。” 齐紫瞳同意,定好时间,薛晓梓的唇角有了几丝得意的笑。 她驾车赶到餐厅,齐紫瞳母女还未到,她先要了一间宽敞安静的雅间,点好了齐紫瞳和张嘉黎爱喝的昂贵红酒,配上几道精致的法式菜,然后对镜补妆,在心里思量着,如何更加自然地把怒火引到苏知夏身上去。这一家人的恩怨纠葛,她也知道一些,深知如何从哪里咬下口。 “晓梓姐。”齐紫瞳快步进来,取下口罩和墨镜。她的整容挺成功的,皮肤上看不到一点痕迹,光洁如玉。 张嘉黎却尽显老态,一副疲倦样子。少年夫妻老来伴,虽然和齐罗皓一辈子不和,毕竟他现在要走了,多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加上这个家面临危机,她就在医院的时间呆得多了点,第一次把躺在床上的齐罗皓当了精神依靠,似乎只要他不死,就还有希望。.info[] “伯母,紫瞳,快请坐。”薛晓梓热情地起身,请二人坐下。 “伯母,你憔悴不少。”薛晓梓给张嘉黎倒上了酒,语气关切。 “嗯。”张嘉黎勉强笑笑,抬手抚了抚脸。 “伯父的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不转去国外呢?”薛晓梓又问。 张嘉黎摇头,轻声说:“算了吧,都病成这样了。” “哎,现在人心真是淡薄,伯父兄妹四个,到头来,只有太太和女儿守在身边,所以我说,人这一辈子,最靠得住的只有伴侣和儿女,若他们都靠不住了,这世界上也没什么情感可言了。”薛晓梓长叹,感概不已。 张嘉黎轻哼一声,没答话。 齐紫瞳抿了口酒,轻声说:“也不是,小叔安排过要转去国外治疗,是爸爸不肯,他已经是晚期,去了也是拖长痛苦的时间。” “对,宸风和紫瞳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会管下去。”薛晓梓笑笑,又说:“如果苏知夏能通情达理,你们会相处得更好。” 张嘉黎和齐紫瞳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齐紫瞳恨恨地喝了一大口酒,张嘉黎却忍不住骂,“这个贱|女人,母亲是婊|子,她也是。” “咦,伯母,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让宸风听到了,他又要为难伯母。”薛晓梓连忙轻掩朱唇,佯装害怕。 “他敢,他要是敢这样,我就把苏知夏妈妈的事都说出去,全城都知道他丈母娘是个婊|子。” 张嘉黎立刻尖声说道。 薛晓梓笑笑,手指轻抚水晶酒杯,睫毛轻合着,遮去眼中的讥诮,小声说:“毕竟那是她母亲,和她没关系,她可是大名鼎鼎,受高书记欣赏的黑天鹅,名声在外。” “哼,有她好看的。”张嘉黎恼了,又说了句。 “妈,算了,晓梓姐,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齐紫瞳打断二人的话,看向薛晓梓。 薛晓梓风|月场上混多了,惯会识人脸色,看她们母女已被挑起了怒火,就适时地打住话题,亲热地说:“紫瞳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妈还有两处产业,没在她的名下,现在债主追得紧,我们不好出面处理,晓梓姐你人面广,帮我们卖个高价。”齐紫瞳从口袋里拿出文件,推到薛晓梓的面前。 “没问题,这两个地段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有发展,卖个好价钱绝对没问题,我有几个阔太朋友正想投资,我晚上就给你问问。”薛晓梓爽快地答应,把文件放到自己的包里,装成无意地说道: “伯母,紫瞳,做人不能太弱了,人弱就被人欺,你看我,以前没敢狠心和苏知夏抢,结果落到现在的地步,你们不同,你们和宸风是一家人,男人不管多爱老婆,还是会顾忌家人的感受的,苏知夏虽然受他宠爱,可是紫瞳,他对你也不错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容易被人欺负了的?” “好歹是我小婶婶,我还能怎么样,真闹翻了,小叔那里我也不好交待,你也说了,从小到大,他对我确实不错,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齐紫瞳拧拧眉,不悦地说。 薛晓梓笑了笑,不屑地说:“亏你还是大明星,你戏演了这么多,甄嬛传难道你没研究过?你不是正接了个宫斗的古装剧吗?男人当然是这样了,谁闹,他就讨厌谁。当初,就是因为我闹,而苏知夏扮可怜,齐宸风是什么人,典型的大男人,他的保护欲难道你还不知道?谁可怜,他就保护谁。” 齐紫瞳看着她,满眼的若有所思。 张嘉黎也深有感触,抬手,轻拍薛晓梓放在桌上的手,轻声说:“晓梓,如果以前你能嫁进我们家,现在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真可惜,宸风有眼无珠,娶了苏知夏那样的蛇蝎女人。” “你们最近要小心,听说她的舞蹈室被人捣乱了,玻璃上画了很多难看的字,一定以为是你们做的,不过,我想伯母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薛晓梓沉吟一下,小声说。 张嘉黎眼睛一瞪,大声说:“当然不是我,我最近哪里有闲心去干这事?” 哦,有闲心就干了……薛晓梓笑得意味深长。 张嘉黎脸红了红,索性敞开了说:“你也知道,我也就那点手段,绞个裙子行,请人画字,我还不敢惹齐宸风,他手里……” “什么?”薛晓梓追问。 “他手里还握着紫瞳爸爸的救命钱,最近齐罗皓的医药费都是他出的,哎,我只是不知道金朗这样厉害,公司说占就占了,还盯着苏知夏,害紫瞳伤心。”张嘉黎拉起餐巾,在眼角轻擦。 “伯母别哭了,还来得及,你看我,当初人人笑话我,现在又怎么样?我有自己的公司,房产,股票,哪点比别人差?我想换哪个男人就换哪个男人,女人,还是自己有钱靠得住。” 薛晓梓有些得意,忘了她先前还说,只有丈夫和儿女才靠得住。 齐紫瞳和张嘉黎却已经被她带进了话里,正寻思如何抓住苏知夏的弱点。 “我不想和小叔闹翻,所以我掌握着苏知夏的弱点,还是没敢动手,晓梓姐,你出个主意吧。”齐紫瞳索性直问。 “什么弱点?她在外面难道还有私情。”薛晓梓好奇地问。 “不是,是柳叶有艾滋病!她是柳叶的女儿,说不定也有。”张嘉黎立刻说道。 薛晓梓一脸愕然,随即轻轻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如果学生们知道了,一定不敢再去她的学校,甚至那个酒店都没人敢去住,只是,你得做得漂亮一点才行。” “没办法啊,小叔非常精明,你看,刷字的事才出,如果再出这事,如果全怪在我们身上……你说我怎么办?”齐紫瞳轻叹。 “干吗要你们说啊,你在哪里看到的这样的资料,你就让哪里去说。”薛晓梓笑起来。 齐紫瞳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地点头,她想从外地雇人发帖,到时候找不到她身上来。 薛晓梓看着她的样子,笑得像狐狸。苏知夏现在天天和齐宸风在一起,几乎没有办法可以约她出来,可是只要苏知夏落单,就有办法弄去给高义。说实话,她也恨苏知夏,若不是苏知夏的出现,她又怎么会失去齐宸风?又怎么会面对这样的困境?她想摆脱高义,就只能喂饱这饿兽。 从餐厅出来,齐紫瞳和薛晓梓一起去见她说的两个阔太太,张嘉黎回病房去照顾齐罗皓。 满屋子的药水味儿,她坐在病床边,盯着齐罗皓看着。 连在齐罗皓身上的管子,仪器,突然间让她非常心烦。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非常亏,到头来两手空空,毫无所得。 “妈。”齐非鑫敲门进来了,直接了当地说:“给点钱。” “兔崽子,我现在哪里还有钱给你?”张嘉黎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往他头上打。 “你不是让妹妹去卖那两处产业吗?妹妹一半,难道我没有一半?”齐非鑫不耐烦地说。 “滚,我没钱。”张嘉黎快被这败家子气死了,推着他往外走。 “妈,她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儿子啊?是不是你更喜欢她爸,不喜欢我爸啊?”齐非鑫双手撑着门,阴阳怪气地问。 张嘉黎脸色大变,扭头看了一眼齐罗皓,恨恨地低吼:“滚出去,胡说些什么。” “得了吧,现在这老头儿也快死了,你还装什么,我爸是谁,你心里最清楚,不就是家里以前那个开车的?紫瞳的爸是不是长得好,更讨你欢心一些?所以你要把钱给她不给我?”齐非鑫说得更露骨,张嘉黎差点没晕过去,双手推着他往外赶。 齐非鑫还在胡说,张嘉黎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了过去,此时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张嘉黎心一沉,转身就往病床边走,只见齐罗皓双眼圆瞪,死死盯着她看着,吓得张嘉黎大气不敢出,过了分多钟,他突然一个抽搐,仪器嘀地一声……上面的绿线慢慢变直…… “喂,你还没把密码告诉我啊!”张嘉黎用力摇晃起来,双眼赤红,面孔狰狞,就像魔鬼。 “哟,死了。”齐非鑫冷冷说了句,在一边坐了下来,像在看戏。 张嘉黎再无力和他计较,扶着床沿慢慢坐了下去。 病房里一阵安静,谁也没有首先叫医生…… ———— 齐宸风的手机骤响,他微皱了眉,从床头柜上拿到手机看,这号码是医院的,他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微变。 “知夏,起来吧,大哥去世了。” 他摇醒苏知夏,匆匆说道。 苏知夏连忙起来,二人从乐外公家里赶往医院。 赶到的时候,齐罗皓已经推进了太平间,张嘉黎和齐家兄妹两个人坐在一边,面无表情,齐紫瞳眼睛已经肿了,无声地流着泪。 齐宸风才走到几人面前,齐紫瞳就站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137】验|孕 【137】验|孕 “小叔叔,爸爸不在了……我没有爸爸了。[`书.小说`]”齐紫瞳紧抱着齐宸风,泣不成声,她和齐罗皓的感情很深,齐罗皓对她也是有求必应,这一家人中,恐怕只有她在真实地伤心着。 齐非鑫垂着眼皮,表情冷漠。张嘉黎只叫了一声宸风,又嚎啕大哭起来。过道里阴恻恻,凉嗖嗖,让人心底生寒。 这样直面生死离别,苏知夏还没有经历过,只是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心里就很难受,看着悲戚的一家人,她暂时也不想计较齐紫瞳对齐宸风的拥抱。 两位姐姐先后赶到,众人离开太平间外,回齐家商量葬礼的事。 苏知夏的身份是小婶婶,她不能坐在这里呆看着,于是开始主动给亲戚们打电话报丧,还要按着大姐们的吩咐准备灵堂的事。忙一圈回来,两个姑姑在客厅陪哭得死去活来的张嘉黎,齐非鑫坐在一边打电话给公司的股东们,齐紫瞳和齐宸风不见了。 她倒了两杯水去找他们两个,从楼上房间,一直找到花园,才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那个鲜花围绕的秋千架上,齐紫瞳趴在齐宸风的怀里,还在哭,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太含糊了,苏知夏也听不清,犹豫了一下,她端着水上前。 “紫瞳,喝点水,别太伤心了,要保重身体。”她把齐宸风的水放到一边,再把齐紫瞳的水捧到她的面前。 “我不喝。”齐紫瞳摇摇头,哽咽着说了句。 “宸风,电话打完了,还有什么事要做的?”苏知夏看向齐宸风。 “好。”齐宸风点头,轻轻推了推齐紫瞳,沉声说:“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事。” “小婶婶可以处理……小叔,陪我坐会儿。”齐紫瞳紧紧地抓着齐宸风的衣袖,不肯松开。 苏知夏的眉蹙了蹙,轻轻拍了拍齐紫瞳的肩,小声说:“那我先进去准备晚餐,姑父他们马上就到了,快下雨了,紫瞳别坐太久,去房间里睡会儿,还有很多事你要支撑着。” 她朝齐宸风点点头,转身进去了。齐罗皓对她有养育之恩,更是齐宸风的亲大哥,她不可能在这时候生什么气,吃什么醋,天大地大,逝者最大,苏知夏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两位姑姑毕竟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人,最多帮着出主意,齐宸风如今才是齐家唯一的支住,所以这是苏知夏第一次以齐家女主人的身份主事,忙里忙外,团团转,一身汗。 轰隆隆的,雷雨打破暗色的天,一阵阵地轰鸣入耳。 亲戚们陆续们到了,安慰了张嘉黎一家三人,苏知夏又要去给这些人准备房间和晚餐宵夜,一忙就是一整夜,到深夜时,因为打电话、招呼人,说这说那,嗓子都哑了,她这时候才庆幸昨天让学校里放了假,简直就像有天意。 早上六点,苏知夏终于能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可齐宸风不在,不知是不是和大姐她们在一起,她没劲去找,直接倒在了床上,摊手摊脚的,把身体完全舒展开,似乎这样就能把疲惫全都赶走。.info[] 可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她突然一个激棱,醒了过来。 耳朵里静静的,亲戚们都在客房里休息了,张嘉黎的哭声也消停了。苏知夏看了看表,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左右看看,齐宸风还没回来! 还在陪齐紫瞳吗? 她拧拧眉,拿手机打齐宸风的电话,可是铃声却在枕边响了起来,似乎是回来过,并未吵醒她,后来才出去的。 她索性不睡了,要去准备早餐,这么多亲戚在这里,她得做得周全一点,不能丢了齐宸风的脸。 走到楼梯边,她猛然怔住,只见拐角处的小客厅里,齐紫瞳正弯下腰,轻抚着齐宸风的脸,而他正睡着,手摁在额上,隔得远,看不清二人的表情。 这两个人,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 齐紫瞳的动作,也不像侄女能对亲叔叔做出来的!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苏知夏心里一沉,立刻快步下楼。 脚步声又急又重,惊动了那两个人,齐紫瞳迅速缩回了手,齐宸风只睁开了眼,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眼前的齐紫瞳。 “快七点了,紫瞳,你应该去准备早餐,客人们快起来了,还有,你是孝女,你得在半个小时之后去门口站着,等着其他客人过来。”她看着齐紫瞳,认真地说。昨晚认为她伤心欲绝,所以动了同情心,大小事她才揽了下来,可如今看她的模样,估计还有精神干活,那她就别再浪费力气了。 齐紫瞳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应该是想不到苏知夏能这样强硬。 齐宸风揉了揉额头,哑声说:“是的,这些事你要自己去做,别人替代不了。” “嗯。”齐紫瞳大明星的本事发挥出来了,当下就一脸悲情,双目泫然,转身往厨房里走,走几步,还用手扶着额头,身形晃了晃。 苏知夏还想晃三晃呢! 她盯着齐紫瞳看了会儿,转头对齐宸风说:“你要注意一点,保持点距离的好。” 齐宸风抬眼看她,似乎并不喜她在这时候说这种事。 “你累了一晚,去休息吧。”他沉吟一下,站了起来,“这里我来安排。” “我又不是想偷懒。” 苏知夏想辩解一句,被他打断。 “我知道,去吧,睡会儿,今天明天还要守灵,你抓紧去睡会儿。”他拍着她的肩,催她上楼。 “算了,我也睡不着,就在这里坐会儿吧,我先去喝水。” 苏知夏有些不高兴了,隐隐地有种出力不讨好的感觉,早知道这样,她宁可昨晚就开始当懒太太,可她还不是想替他分担一点吗? 她快步去了小餐厅,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 “小婶婶,你辛苦了。”齐紫瞳走过来,扶着桌子站着,歪着头看着她。 “大哥为我做了很多,应该的。”苏知夏也转过头看她。 “嗯,你知道就好。”齐紫瞳认真点头,又认真地说:“苏知夏啊,如果我们能做朋友就好了……爸爸也很想我和能和你好好相处,我也只有小叔一个人可以依靠了,我们和好吧。” 来齐家的第一晚,她看到漂亮的小姐姐,也想和她做朋友,可惜,没有姐妹的缘份。现在齐紫瞳要化解关系,苏知夏有些不会处理。 转头看,只见齐宸风正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女孩子。 在齐家一家人中,齐宸风还真是最疼爱齐紫瞳,他只比齐紫瞳大几岁而已,从小齐紫瞳就爱跟在他身后跑,甚至比和齐非鑫还要亲热,那时候的齐紫瞳就很刁蛮,可唯一不在齐宸风面前刁蛮,她很喜欢这个小叔叔,否则上回苏知夏放蛇的事,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苏知夏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齐紫瞳立刻就抱住了她,眼泪滴在她的肩上,“谢谢你,知夏。” 苏知夏想拉开她的手臂,她却抱得更紧了,小声说:“对不起啊知夏,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要和我抢爸爸的疼爱,抢金朗……是我的错……” 苏知夏一笑,都是女人,她又怎么看不出齐紫瞳的心思?可既然是作戏,她现在也只能陪着她作下去,看谁先熬不住吧。 她反过来抱抱齐紫瞳,拍着她的背说:“嗯,你节哀,我和你小叔都会照顾你的。” 齐宸风的眼角了些许笑意,走过来,拉开了齐紫瞳的手,低声说:“好了,你小婶婶已经帮你做了很多事,你赶紧去准备早餐,然后去门口迎客。” “好。”齐紫瞳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转身就走。 苏知夏抬眼看了一眼齐宸风,小声说:“这样你满意了?我会做个合格的小婶婶,可是如果她不肯做合格的小侄女,我可不客气。” “说什么呢!”齐宸风拧拧她的脸,附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等我把她嫁给金朗了,这样我和她就都高兴了,你不也就高兴了?” “去你的,你是买|卖妇女还是想当媒婆呢?”苏知夏瞪他,明知他在开玩笑,可心情还是好了很多。齐宸风明明不喜欢金朗,又怎么会让齐紫瞳嫁他? “好了,去休息一会,方赫等下会来,我要在书房里谈事。”齐宸风拉着她上楼,推她进房间,自己拿了手机去了书房。 苏知夏怎么可能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碾米,张嘉黎是她最恨的人,她只想狠狠报复,可这时候,她偏要睡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替她跑腿干活。 齐紫瞳是她讨厌的人,可她还是得装着欢喜,做人家的小婶婶。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现实?真恨不能扑过去,狠狠撕烂她们的嘴脸……齐宸风,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遂心呢?她能预感到,齐罗皓这一走,她和张嘉黎母女都不会再有顾忌,等着她的才是真正的尖锐风浪,到时候,齐宸风你到底会帮谁? ――――――――――分界线――――――――――― 忙完追悼会已是两天后,这几天都是大雨,城中积了水,地下管网不好的恶果,导致积水无法迅速消退,苏知夏只能再推迟一周上课。在家里呆了几天,怎么都闲不下去了,齐宸风也要去公司处理公务,所以就和他一起到了骑士。 孩子们和工作人员不来,她独自在办公室里办公,想想工作室今后怎么做最好,怎么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在赚钱的同时不让想学的孩子们被费用吓退。 整个楼层安安静静的,她没播放音乐,难得这样静寂,脑子也清醒灵活许多。 刚想到两个好点子,准备打电话和秘书商量时,只听到有轻轻敲门声,接着,便是齐紫瞳的声音响起。 “知夏,可以进来吗?” 苏知夏惊讶地抬头,外面那么大的雨,她来干什么? “给你的。”她走进来,把手里的蛋糕放到苏知夏面前,然后笑笑,说:“刚给小叔送了一个上去,不过我只知道他喜欢香草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味,就买了个柠檬味的给你。中午我订了位子,一起吃饭,谢谢你这几天帮忙。” “应该的。”苏知夏淡然点头,把蛋糕推开,继续写写划划。此处没外人,她也就懒得装热情了。 “知夏,我知道你讨厌我。”齐紫瞳挑挑眉,又说:“可是怎么办呢,我和小叔的感情这么深,你不可能让他不理我,你看,齐家的老宅就是小叔出面从法院拿回来,还会转到我的名下。所以,你最好还是接受现在这种状况,我们会常见面,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出去度假……” “你说什么?”苏知夏抬头,她并未听齐宸风提过这件事。 这时候,齐宸风进来了,看了看两个女人,沉声说:“走吧。” “我还有事,你和紫瞳先去吧。” 苏知夏低下头,平淡地说了一句。她希望齐宸风能够坦诚地对待她,没想到到了今天,齐宸风做什么事还是独断专权,是不是他认为她在依赖着他,所以他可以为一切事做主? “小婶婶这么忙干什么?小叔不是养不起你!这么大的雨,还办什么公呢?”齐紫瞳绕过来,亲热地搂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你这几天不应该伤心地呆在家里吗?”苏知夏站起来,看着她问。 齐紫瞳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就拧起了眉,轻声说:“知夏,你怎么这么问?正是因为伤心,我才来找你们陪我的啊!怎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苏知夏真讨厌这种事,装个什么呢? 她推开了齐紫瞳,看着齐宸风说:“你带你侄女去吧,我真有事。” 齐宸风见她生气,便对齐紫瞳说:“你把位子退掉,就到楼上吃好了,知夏喜欢吃楼上的菜。” “那我先上去。”齐紫瞳转身就走。 苏知夏重重坐下去,拖过纸笔重重地划了几个叉。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齐宸风过来拍她的肩。 苏知夏推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他,“齐宸风,你知我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怕她自己也知道!你如果不能保持距离,我也无话好说,请你出去。” “吃个饭而已,大哥刚过世……” “你什么时候这样有情有义了,他活着的时候,你也抢过他的公司,夺过他的房产,你现在装什么呢?又把房子送回去,你在讨好谁?”苏知夏盯着他,语气尖锐起来。 齐宸风的脸色沉了沉,低声说:“房子是齐家的,被张嘉黎抵押出去,我当然要收回来。” “那就给齐紫瞳?你果然对侄女上心,亲的、不亲的,你全上心。”苏知夏脑中闪过齐紫瞳那天早上摸他额头的情形,语气更加恶劣。 “别这样胡闹,起来吧,去吃饭。”齐宸风来拉她的手。 “你和她吃,就别和我吃,就这么简单,我很讨厌她,非常讨厌。”苏知夏一掌推开了他,齐宸风被她推得退了一大步,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怎么发这么大脾气?”齐宸风按捺住脾气,低声说:“我以前告诉过你,不要因为女人的事和我闹意见,我如果真想风|流,也不会在你面前来。” “你还想风|流?”苏知夏拉长了脸,扭头看他。 “算了,你忙,我让人把饭给你送下来。”齐宸风不想再争辩,转身出去。 苏知夏看着他离开了,心里又一阵阵地懊恼,怎么就让齐紫瞳给得逞了?干吗为了她和齐宸风吵架? 齐宸风已经走了,苏知夏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恨恨关上。 餐厅服务员果然送餐下来了,四菜一汤,还有一大保温桶的饭。苏知夏瞟了一眼,毫无胃口,胃里突然间开始泛酸,她冲到卫生间里吐了好半天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好朋友的日子过了好几天了呢,不会是有了吧? 掬水洗了脸,人逐渐冷静下来,准备叫齐宸风下午送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去。 不过,骑士旁边就是药店,买个试纸先测测也行。 她拿了钱包出来,独自去了药店,挑了个贵的买了,希望能验得准一点。可上楼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齐宸风还真狠,说不理她就不理她,说陪齐紫瞳就陪齐紫瞳……可他明明知道齐紫瞳不是齐罗皓的女儿,为什么这样上心呢?还有,以前对米菁也是这样,齐宸风似乎总是想照顾别的女人,也总是有女人要他照顾……齐紫瞳之后,会不会薛晓梓也需要他来照顾,又会不会有二号三号四号女朋友? 咦,齐宸风为什么不可以完全属于她呢? 电梯门打开,齐宸风正站在面前,拧着眉看着她:“你去哪里了?” “买东西。”苏知夏语气淡淡的,从他身边过去。 “你没吃饭?”齐宸风跟过来,问。 “托你的洪福,胃口好极了。”苏知夏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 “知夏!”齐宸风冷下了脸。 苏知夏却只瞟他一眼,径自进了卫生间去试验|孕纸。 【138】在酒店里 【138】在酒店里 验孕棒拿出来,一条杠而已。{免费小说}苏知夏盯着验孕棒看了会儿,心里不知是啥滋味儿。买验孕棒的时候,她既希望能有个孩子,又害怕这时候孩子到来……可看到这一道红杠时,她又失落得没办法安慰自己。 26,已是可以做母亲的年纪了。 齐宸风在敲门,“知夏,呆在里面干什么,出来吃饭吧。” “我在上厕所,你干吗叫我吃饭?你吃、你吃,你进来吃!”苏知夏没由来地愤怒起来,冲着门外大吼一句。 外面一阵静。 苏知夏又觉得自己神经病了,吼他干什么呢?手一抛,把验孕棒丢进纸篓,开门出去。 齐宸风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颚,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苏知夏正要说话,他却站了起来,低声说:“吃饭吧,我下午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苏知夏看了他几秒,过去抱住了他的肩,小声说:“你生气了?” “你是自己气自己,苏知夏我说过多少回,不要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亲疏我还能分得清,我有我的目的,但我想你是不愿听的。”齐宸风拉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又是几声雷鸣,轰隆隆地,炸得人心慌。 苏知夏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驶进滂沱大雨中,紧接着,齐紫瞳的车也跟了上去,她的额头往玻璃窗上一抵,秀眉紧拧起来。 齐宸风的性格她很了解,标准的大男子主义,不喜欢女人无理取闹,偏她今天发横了,他心里一定不舒服。 茶几上的饭菜已经凉了,苏知夏完全没有胃口,让人把碗筷收走,又听了一遍金朗给她的录音笔。 每听一次,她的恨意就越重一些,直到此时,已从心里满溢出来,堆到喉间。幸而她还有理智,知道不能乱来,否则真的会抄起两把菜刀去砍了张嘉黎。 “总会让你遭报应的。”她握紧笔,往后一仰,轻轻地说道。 脑子里乱得厉害,她也无心工作室的工作,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发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齐紫瞳打来的电话。 “知夏,我想和你谈谈,关于齐宸风的事。” 齐紫瞳在那边说得镇定,苏知夏冷冷地问: “有什么想说的,就在电话里说吧。” 齐紫瞳轻轻一笑,挑衅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认为是我妈暗算柳叶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绝对不是!而且我还能明确地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说个清楚明白,事到如今,我还能对你怎么样?齐宸风对你护成这样,我大声对你说句话,只怕他也会把我赶出这里,齐氏建筑的股份我还想拿回来,我不巴结他,还能巴结谁?小婶婶,出来聊聊吧,都是女人,就以女人的方式解决以前的恩怨。” “可以,我在楼上开间房,你过来。”苏知夏说。 “然后让小叔过来打断我们的谈话?怎么,你胆子这么小了?以前放蛇的时候,胆量那样大,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在九锦酒店1130房,最近我都住在这里,随时恭侯。”齐紫瞳说完,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苏知夏握着手机想了好半天,齐紫瞳公然邀约,难道真想是和她聊聊这么简单?齐紫瞳这女人,苏知夏太了解了,眼珠子一转就会有个坏心眼冒出来。可苏知夏也不想躲着藏着,倒显得怕她一样,她今天非要看看齐紫瞳耍什么花招。 窗外雷雨声更大了。 苏知夏拦了车,直奔1130房。 齐紫瞳拉开门,盯着她看了几秒,侧身让她进来。 “来得还挺快。” 她只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真丝睡裙,房间的大床上洒落着好几件新衣,沙发上堆着纸页散开的剧本。 “齐紫瞳,有话直说,我们两个之间用不着再装来装去,绕弯子。” 苏知夏也不坐,抱着双臂,平静地看着她。 齐紫瞳一笑,从衣柜里拿了套米色的长裙出来,往里间走。 “你说得也对,等我换件衣服。” 苏知夏拧拧眉,环顾了一下四周。落地的玻璃窗外,倾盆大雨还在肆意砸落,天色暗得像夜晚来临。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儿,渐渐让苏知夏放松了一些。 “喝点吧,我怕你听了,会没力气回去。”齐紫瞳换了衣,端着两杯酒进来。 “谢,我不喝。”苏知夏淡淡地说。 “得了吧,怕我对你怎么样?”齐紫瞳嗤之以鼻,把酒往她面前一放,把沙发上的剧本收起来,往上面一坐,又从扶手上拿烟盒出来,利落地点了根细长的烟,红唇一嘟,冲她吐了口淡薄的烟雾。 身为大明星,这几年她演的角色也算多种多样,吸烟也吸出了十里洋场的气质。 苏知夏认识她近十六年,第一次和她这样单独在一起呆着,她深深地看了齐紫瞳一眼,端起了其中一只酒杯,坐到了右侧的沙发上。 齐紫瞳一笑,也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轻声说:“苏知夏,我爱金朗。” “你只管去爱,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苏知夏平静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更讨厌你,明明不喜欢他,他还非得喜欢你,这不是很奇怪很别扭的事吗?”齐紫瞳又笑笑,深吸一口烟,仰头吐着烟雾。 “你约我来,不是谈金朗吧?你说过,知道我母亲的事。”苏知夏看着她,小声说。 正说话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齐紫瞳皱皱眉,进去接电话。苏知夏看着她的背影,迅速把两杯酒调换了一下,然后等着齐紫瞳回来。 “这酒店还真比不上小叔的酒店,服务一点都不好。”齐紫瞳抱怨一句,坐回原地。 苏知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小声说:“别抱怨了,快说吧,你小叔今天已经为了你的事和我生气了,我要早点回去等他回家。” “你还真爱他。”齐紫瞳讽刺了一句,耸耸肩,也端起了酒杯,小啜一口。 苏知夏没出声,只盯着她看着。齐紫瞳又向她敬酒,笑着说:“不过,你小叔同意为我向金朗提亲,有他出面,总好办一些。” 苏知夏挑挑眉,喝了一口酒,淡然反问:“是吗?” “当然,毕竟我们是亲人。”齐紫瞳妩媚的眼睛一弯,说得轻快。 “可你们不是亲人,你和齐宸风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只是张嘉黎和外面的人生下来私生子,伯父一直蒙在鼓里,疼爱你,呵护你,齐宸风也对你不薄,可你就这样对待齐宸风的太太。”苏知夏站了起来,快速说道:“我不管你给我酒里放了什么,自己享用吧,我只是来警告你,以后不想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耍手段,就算要用手段,也别用你自己正在拍的戏里的,否则出了事,别人也会说你是故意炒作。” “你说什么?”齐紫瞳猛地站起来,可头一晕,又跌坐了回去。她给苏知夏酒中下了药,想拍点照片,狠狠打击一下她,哪知会被苏知夏给识破了。 “齐紫瞳,做人不是你这样的,如果你爱金朗,尽管去争取,你对我使绊子有什么意义?好歹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请你不要那么蠢。”苏知夏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齐紫瞳越来越迷糊,人倒在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又响,最终对方放弃了拔号。房锁轻响,接着轻轻被推开,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女人鬼祟地进来,见到缩在沙发上的齐紫瞳,连忙把她搬到了床上,又关掉了灯,让房间里陷进一片漆黑之中。 窗外雷声隆鸣,一道闪电划过了暗沉低抑的天幕,照亮房间。 那服务生快步出了房间,拔通一个号码,小声说:“张女士,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我都按要求办好了,行,我先走。” 走廊里陷入宁静。 过了半个小时,高义的身影出现在了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后,他一脸兴奋的表情,抛着手里的房卡,快步走到了房门口。 他要既不露声色地玩过苏知夏,又让她有口难开,所以关着灯办事最好,就算她中途醒来了,也看不清是谁。 用手机屏幕的光照到床上,只见被子下掩着一个玲珑浮凸的身体,他一乐,把手机关了静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小宝贝,我说过一定要玩到你,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吧。”他一面撕扯开齐紫瞳的衣裙,一面胡说着。 齐紫瞳在酒里下的药份量挺大,早就不醒人事。高义飞快地把她剥了个精光,齐紫瞳虽已走到了青春的尾巴上,可毕竟保养得好,身材火|爆,身上的肌肤光滑紧实。高义很快就强行进入了她的身体。 “妈|的,这么紧啊,齐宸风还真是捡到了宝贝。”他喘着气,不停地耸动着腰,毫不怜惜地冲撞着身下毫无知觉的身体。 齐紫瞳年轻的时候也玩过,可自认识了金朗之后,就完全收敛了性子,一门心思竖立自己的好形象,别说男女之事,这几年连男朋友也没正式交过,偶尔出去吃个饭,还害怕金朗知道了会觉得她不正经,所以,她这身体还真是白守了一回,让高义给白占了便宜。 高义玩得兴起了,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一直拖到了玻璃窗边,把她柔软无力的身体往窗户上一摁,不顾一切地紧顶起来。 雨点从窗外不停地打过,闪电又亮了一下,高义想品尝她的小嘴巴了,扳着她的脸就往自己的方向掐,白光照在齐紫瞳的脸上,高义猛地楞住……只几秒钟,他恶狠狠地骂起来。 “死婆娘,居然敢骗我!我让你骗我……你们齐氏建筑早就一文不值,还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我让你贱……” 他发狠了,把齐紫瞳用力按着,像电动机一样,在她的体力肆|虐不止。 为了这事,他来之前,还特地吃了些助兴的药物。 有血腥味儿弥漫起来,湿热地沿着齐紫瞳的腿往柔软的地毯流去,她感觉到痛,却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人又被拖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有冷水迎头浇下来,她猛地颤抖了一下,努力地睁眼睛,可眼睛却被一只手给蒙住,接着,嘴被掐开…… 隔着一条街的咖啡馆,张嘉黎还在拔打齐紫瞳的电话,想通知齐紫瞳离开。她知道齐紫瞳只想给苏知夏拍拍照片,可她不甘心,便找了薛晓梓,定下了毒计,等苏知夏喝了酒,就让齐紫瞳先下来,满足了高义,也能让高义抬抬手,想个办法把她欠债封掉的产业还来。 明明齐紫瞳接了座机,说只要十分钟了……高义眼看就要来了,她让事先买通的服务员进去看,里面确实只有一个女人,穿着她看到的、苏知夏身上一样的米色的裙子。 她吸取了上回剪裙子的教训,避开摄像头,自己不在酒店里出现,可她从来不愿意“小心”,这回一“小心”,把齐紫瞳给赔了进去。 高义施完了虐,气冲冲地走了。 齐紫瞳终于慢慢悠悠地醒来,身上的痛让她在半分钟之后猛然明白发生过什么……她给苏知夏准备的房间,成了她自己的葬身之地…… ――――――――――――――――我是久违的分界线―――――――――――――――― 苏知夏回家的时候刚刚七点。 她哼着小曲,给自己煮了碗鸡肉面,虽然流行禽流感,可是她不怕,她苏知夏从来命硬,谁再敢来欺负她,她就抡起狼牙棒狠狠揍回去,没法没天了,想欺负人就欺负人? 齐宸风的车也缓缓驶了进来。 “回来了。”她端着面,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给我下一碗。”齐宸风扯开了袖扣,在她对面坐下。 “没空,自己下,我饿死了。”她哧溜吸着面条,含糊地回了一句。 齐宸风伸手就把她的面碗给端了过去,就着她的筷子就吃。 “喂,你怎么能这样?”苏知夏瞪大眼睛,又抽了双筷子过来,就和他在一个碗里吃着,她下了小半盆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吃光喽。 “真好吃。”苏知夏一口气哧溜了一大半,抬头看他,小声说:“我今天上午吐了一会儿,还以为怀|孕了,结果不是。” 齐宸风怔了一下,飞快抬头看她。 “以后,请你不要为了别的女人冲我发脾气!”苏知夏又小声说了一句。 齐宸风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我只是想知道,薛晓梓为什么没有离开,她们最近总见面。”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找我麻烦?她今天下午约我去酒店谈判,对不起,我已经明说了,你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以后亲密的动作千万少做,这也是你应该对我的尊重,你洗碗,我去洗衣服。” 苏知夏冷笑,推开他的手,丢开筷子,起身上楼,留齐宸风一脸愕然地看着她。 她不能断定那杯酒里藏着什么乾坤,总之,她苏知夏再也容不得别人骑在她的头上,齐宸风若不肯为她顶着,她自己上,她苏知夏,当个女汉子也不错。 齐宸风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小板凳上,用力刷洗他的衬衣领子和袖口,脚边的盆里,泡着她的袜子。 这些活她都自己干,她不是娇气的人,而且就算请保姆回来,这也是他的贴身衣物,不能让别人洗。 “还在生气?”他弯腰,伸手捏她冷若冰霜的小脸。 “没有。”苏知夏摇头,抬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继续干活。 齐宸风手撑在洗衣机上,盯着她看了会儿,挽了袖子,蹲下来帮她。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又没做过这些。”苏知夏推了推他,小声说。 “你的手是跳舞的,我也不想你做这些。”齐宸风拉住她的手指,低声说。 “油嘴滑舌,方军师真是培训有功,改天我要请他吃饭。”她终于抿唇一笑,手指拈了白色的泡沫,点在他的鼻尖上。 “关他什么事,这是我的心里话,你又不让赵姨来做这些。”齐宸风长眉一扬,也占了泡沫去点她小巧的鼻头。 “这都是你和我贴身穿的,让别人洗像什么!”苏知夏抹掉了鼻子上的白泡沫,勾头用力搓洗了几下,再把衣服放进了洗衣机。 齐宸风从她背后抱住她,轻轻掀开她身上的围裙,手指摸进她的腰里,慢慢地往上面探去,直到扣到雪柔之上。 “喂,讨厌鬼!”苏知夏脸红了红,拍打他的手。 “下周三婚礼,我订好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然后去埃及,怎么样,还想去哪里转转?我们办完酒宴,直接出发。”齐宸风贴着她的耳垂,小声说。 “还想去威尼斯。”苏知夏认真想了想,轻声说。 “那就威尼斯。”他轻**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着。 【139】吻在身上游移 【139】吻在身上游移 【139】吻在身上游移 苏知夏的耳垂痒痒的,忍不住扭头看他。[`小说`] 这个男人,他不完美,他大男子主义,他不太愿意和她沟通他的世界,他习惯要掌控着她和他的人生,可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因此,她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自己选择的。 “怎么了?”齐宸风手指轻抚过她的鼻头,低声问。 “齐宸风啊,我怎么就觉得牙痒痒呢?”苏知夏一蹙眉,小声嘀咕。 “啊?”齐宸风有些不解。 “恨你,恨得牙痒痒!”苏知夏转过头来,仰头看他,咬牙切齿的调调。 “来,让你咬。”齐宸风低笑起来,伸手拍她的脑袋,像在拍小宠物狗狗。 “滚。”苏知夏一瞪眼睛,却被他咬住了粉|嫩的唇。 “苏知夏,只有你敢对我呼来喝去。”他一面说着,大手握着她的腰,往上一抱,让她坐到了洗衣机上。 正在翻滚的洗衣机呵,咕噜咕噜地震动着,越无雪的真丝睡裙遮不住她玲珑的身子,蜜色的肌肤,远胜遍街流行的用各种化妆品抹出来的惨白…… 齐宸风的吻游移过她的脖子,到了她的胸脯上。 “我就对你呼来喝去了,齐宸风,难道我没资格吗?”她抱着他的头,气喘吁吁,细汗急涌。 “有……”他张嘴,咬住她胸前那团樱雪,舌尖抵过时,樱雪娇艳盛开,就像两朵在春风里俏立的牡丹花苞,艳丽诱|人,惹人激动。 “齐宸风!”她扳开他的头,眨了眨眼睛,突然就弯了腰,去咬他的喉结。 舌尖灵活,调皮,而且坏!很坏! 齐宸风被她撩得浑身滚烫,一把摁住了她的腰,低低地说:“苏知夏,就你这样妖精!” “我就妖精了,我又没勾|引别人……” “你还有本事去勾|引别人了?苏知夏,我会打断你的腿!”齐宸风黑了脸,掐住她的小脸就摇晃。 “那你就一辈子保持这样旺盛的战斗力啊!”苏知夏的双手插|进他的衬衣里,手指捏住他结实的胸肌,笑着说:“你现在是泰拳高手,露两招让我看看。” “想看?”他眯眼睛,光芒危险。 “是啊,就想看,隔山打牛。”她笑起来,身子后仰了,洗衣机的震动,带着她的丰|满一起颤动起来。 齐宸风还是眯着眼睛,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衬衣敞开了,比完全脱掉还要性\感诱|惑人。 苏知夏不笑了,伸手要去摸他的胸膛。 齐宸风低头看了看她的小手,然后拉住她的手,往下摁去,“先向你的小情|人打个招呼。” 苏知夏吃吃地笑了起来,“齐宸风,关上门,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齐宸风说得镇定,把她的手摁在皮带扣上。 苏知夏轻吸了口气,缓缓拉开皮带扣,拉下拉链,然后深吸了口气,手指慢慢地往里面钻。 齐宸风的小腹紧了紧,一手托起她的下颚,俯身吻下去。 他的吻也很坏,很招人牙痒痒,像蜻蜓点水一样,就是不肯长驱直入,逗得她有些难耐。 “齐宸风啊。”她抬眼看他,满眼媚光,楚楚可怜。 “啊。”齐宸风的唇移到她的眼睛上,小声哼了一声。 “你的泰拳呢。”苏知夏问。 “在这里。”齐宸风握着她的腰一抱,把她给抱了起来,抵在洗衣机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开她水蜜满满的身体,然后这泰拳高手,就这样抱着她,慢慢地往外走去了…… “你这个……流|氓……”苏知夏看到落地窗上映出紧缠的两个人影时,忍不住笑着骂。 “我不流|氓了,你又要哭了。”他也笑着回。 苏知夏抬眼看他,所有的气和委屈在这对望间,烟消云散…… 大汗淋漓过后,他就在楼下冲了澡,把脏衣给她,心满意足地往楼上走。 苏知夏又牙痒痒了,小声嘀咕:“凭啥我还要干活,为啥你不洗衣?” “因为我刚才干活了。”齐宸风的声音传进洗衣房,噎得苏知夏半死,认命地坐到小凳上,又去给他刷刚换下来的衬衣领子。 外面又有几声雷响,齐宸风刚走到楼梯处,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汽车撞击铁门的声音。 什么人这样狂|放?齐宸风快步到了窗边,看着赵叔打着黑色大伞走进了雨里,门才打开,那辆车就轰着油门冲进来了,若非赵叔躲得快,差一点被被撞倒。 齐宸风猛地拉开了门,看着那辆如同疯牛一般的车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张嘉黎从车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撕扯到他的衣服。 “苏知夏那个贱人呢?”张嘉黎疯狂地叫喊着。 “张嘉黎你发什么疯?”齐宸风一掌挥开她,把她摔出门外,跌到了滂沱大雨中。 张嘉黎又爬起来,赵叔一声惊呼,“宸风小心,她有刀。” 齐宸风快速一躲,张嘉黎手里的刀擦过了他的胳膊,划开了他的衣裳。 “我要杀了你们两个。”张嘉黎狂叫着,又挥刀来砍。 “张嘉黎,你这个疯婆子。”齐宸风再有风度也维持不下去了,一掌握住张嘉黎的手腕,狠狠一扳,只听到骨头碎响,张嘉黎手里的刀跌到地上,咣当……一声响…… “怎么回事?”苏知夏光着脚跑出来了,见到形似癫狂的张嘉黎,她连忙拾起了刀,丢到了一边,伸手去按齐宸风的手臂。 “张嘉黎,我对你忍让也忍够了。”齐宸风拿出手机报警。 “苏知夏,当年没整死你妈,才生出你这个祸害!”张嘉黎瞅准机会,尖叫着又来撞苏知夏 齐宸风想也未想,拿着手机就往她的头上来了一下,他是气极了,手劲就用得猛了一些。 张嘉黎笔直往前一栽,额头磕到了地砖上,大滩的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她是不是疯了?”赵叔抹着脸上的雨水,过来翻张嘉黎的身体,见她一脸血,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呼吸,又说:“还好,没死,先报警,让医生来拖人吧。” “应该是齐紫瞳出事了,她迁怒于我。”苏知夏立刻猜出了几分真相。 这才是真正的害人害已,她想到今天那杯酒,不由得有些后怕,不知道齐紫瞳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让张嘉黎疯成了这样,如果自己没换酒,如果这事落到她的身上,又会怎么样? 冷汗层层涌着,她开始后怕今天的大胆举动。 对于充满了邪恶的人心来说,任何警惕都是不足以防备的,因为那些人唯一的目的就是伤害别人。 这一晚又没睡成。 和齐宸风一起做笔录,接受询问――苏知夏回来不过半年,派出所进了两回! 她这一生,真是什么事都尝过了,酸甜苦辣,生死悲欢,世界舞台,手术室里,派出所中……也算是经历丰富多彩! “走吧。”齐宸风过来牵住她,二人一起往外走去。 张嘉黎送去急救,还未醒来。得找到齐紫瞳才会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张嘉黎疯得吃了疯牛肉。 “估计,找了人想暗算我,结果……”苏知夏拧着眉坐上了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跑过去,如果出事怎么办?”齐宸风突然就扬高了嗓门,怒斥一声。 “谁让你和侄女牵不清。”苏知夏又皱眉了,晚上才说不许再吼她,齐宸风又忘了! “苏知夏,你再敢一个人去干这种事,你信不信我真会用链子拴住你,就锁在家里。”齐宸风扭头看她,一脸铁青凶狠。 “呵,威风。”苏知夏嘲讽了一句,接着手就被他给抓到了掌心,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苏知夏,我不是开玩笑,这个社会的复杂和凶恶你还没看到?今天就算你侥幸逃过了,如果再有更无耻的事,你怎么办?” “我用一样无耻的手段回敬他。”苏知夏还是冷笑,转过脸来看他,“还有,为什么邪恶一直在四处招摇,为什么正义不见了?这些毒瘤,为什么还能四处害人?为什么法律拿他们没办法?为什么他们想害谁就害谁?” “我曾想要正义,结果呢?”齐宸风盯着她的眼睛问。 苏知夏语结,她曾经也只认为明哲保身才是对的,齐宸风不应该去当英雄…… “知夏,想当英雄的人不多,你也只想查清你父母的事而已。我已经查出头绪,麻烦你不要再冲动了,这本身就是男人去做的事。”齐宸风松开了她的手腕,缓缓地说道。 苏知夏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回家,我去见齐紫瞳,免得你们又打起来,这件事虽然她错在前,可如果你告诉我,完全可以避免发生这样大的恶果,苏知夏,我喜欢简单一点的你,不要学着别人耍心机,不要把自己的心给弄得和她们一样。” 齐宸风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又点了头,这才给她扣好了安全带,载着她回去。 苏知夏不想在他面前说恶有恶报之类的话,尽管,她心里坚定地这样认为…… 而齐宸风,脏的烂的看得太多,只想身边的她,纯粹一些,那些肮脏的、男盗女|娼的破事,他一个人看完了就罢了。 ――――――――分界线―――――――― 齐紫瞳躺在酒店的床上,她双眼红肿,嘴角破裂,身上多淤青,全是被打出来的。 齐宸风从窗边转过身来,盯着齐紫瞳说:“你还不肯说?齐紫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齐紫瞳唇瓣紧抿,一言不发。 “齐紫瞳,你是成|人了,你应该知道这种事的后果,你是不是要我真的绝情翻脸?”齐宸风突然过来,扬起拳来,一拳擦过她的脸,砸到了床沿上――砰――床都震动了起来。 齐紫瞳吓得一抖,瞪大眼睛看向齐宸风。 “齐紫瞳,说吧。”金朗也走了过来,看着齐紫瞳。 齐紫瞳闭上了眼睛,还是不肯出声。 她如果说出来,高义手里拍的视频就会流传出去,她死无葬身之地!事业,前途全毁了,这辈子也休想翻身! “齐紫瞳,你真是死不悔改,从小到大都是这臭脾气,我一直认为你只是刁蛮了一些,不至于坏到伤害人,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齐宸风盯着她,冷冷地说。 齐紫瞳突然就爆发了,揪着枕头往齐宸风的身上砸,尖声叫嚷起来, “是啊,我坏,我就坏了,齐宸风你好到哪里去了?你仗着是爷爷喜欢的儿子,让他悄悄把国外几大赚钱的产业早早过户给了你,我爸公司财务危机的时候,你看也不看一眼,还想趁机下手,齐宸风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也玩|女人,你也偷|税漏|税,你的企业为达到目的也不择手段,你凭什么来说我?你和别的男人一样,都只盯着新鲜的,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 “这样你就能引苏知夏去酒店?”齐宸风冷冷地问。 “我只是想给她拍几张照片而已!”齐紫瞳捂着脸大哭起来,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高义会来。 “是谁?”齐宸风又问。 想着那禽|兽一样的男人,齐紫瞳渐渐崩溃了,她用力摇摇头,小声说:“别问了,求求你,反正苏知夏又没受什么损失,你和我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就像一个笑话!” “怎么回事?”齐非鑫突然推门进来了,在赌场里熬得双眼血红,直直地盯着齐宸风,“齐宸风你怎么把我妹弄哭了?” “哥哥。”齐紫瞳伸手抱住齐非鑫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平常两兄妹再不对盘,遇到伤心事,齐紫瞳现在还真的只有齐非鑫可以依靠了。 “你别哭,哪个欺负你?”齐非鑫斜着眼看齐宸风,阴阳怪气地说。 “哥哥,妈妈被抓起来了。”齐紫瞳哆哆嗦嗦地说。 “啊,为什么?”齐非鑫一怔,连忙摁住了齐紫瞳的肩。 “她、她私闯民宅,故意伤人。”齐紫瞳掩着唇,抽泣不止。 “搞什么啊?你这脸是妈打的?”齐非鑫狐疑地看着她。 齐宸风见齐紫瞳现在不想出声,便开门走了出去,酒店里的监|控应该能告诉真相,只要看到有可疑的人进酒店就行。 他出去了,齐非鑫又摁着齐紫瞳的肩,继续问:“你说呀,什么事。” “是……”齐紫瞳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扑到枕上继续哭去了。 齐非鑫很快就不耐烦了,伸手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皮包,翻出她的皮夹子,把钱全拿了出来,低声说:“你别哭了,我给你买饭去。” “哥,你干什么?”齐紫瞳见这唯一的依靠,居然是来拿钱的,脸色顿时大变。 “哎,金朗那没情义的,居然告我侵吞公款,我的帐户被冻结了,你先给我应应急。”齐非鑫把她的钱和信用卡往自己的口袋里放。 “齐非鑫,你要不要脸?”齐紫瞳跳起来,想夺回信用卡。 “紫瞳,你不能见死不救吧?”齐非鑫推回她,拔腿就走。 齐紫瞳颓然坐在床上,突然间万念俱灰。 什么大明星,什么金朗,什么齐宸风,什么父母恩情血脉至亲,在她这里突然全变成了浮华一场。 她吃吃地笑了几声,倒在了枕上。 过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高义发短信,“高义,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我有监|控。”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臭娘们,找死?” 她冷冷一笑,继续回,“试试看,我反正万念俱灰,你若不和我结婚,我就去嫁给你爸爸,不信走着瞧。” 那边没有回应了,齐紫瞳慢慢坐起来,走到镜前看自己。 28岁,不是一个好年纪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年都被浪费掉,金朗从不多看她一眼,她到底在坚持什么?若不是因为爱上了金朗,她怎么会冲动到做出这样的事来? 高义……到底谁叫来了高义?是薛晓梓吗? 她拧眉想了好半天,手机突然就响了,导演打来的,她用力地抹掉了眼泪,接了电话。 “紫瞳,你的新戏看得怎么样了,赞助商想叫你晚上吃饭,你看……”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以前她可不会和什么赞助商吃饭,可如今不同以往,新的小妖精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金朗不再袒护她,齐氏建筑的股份全都被哥哥败掉了,她要活下去,总得往前看,她可不会去寻死觅活,不过是在床上被鬼压了一回而已,总会讨回来的。 齐宸风已经在楼上的监|控里看到了高义的身影,发生过什么,他立刻明白过来。 高义想要的女人,居然是苏知夏! 【140】闪光灯下强吻 【140】闪光灯下强吻 齐宸风返回房间的时候,齐紫瞳已经离开,他迅速拿出手机,可打一次,对方摁断一次,怒火已经不可遏止,年少时的尖锐脾气,本来在时光的打磨中已然圆滑,现在冲破心的栅栏,如洪水一样咆哮而出。 高义想侮辱的人,是苏知夏,他的太太!他若不让高义付出沉重的代价,那他还是齐宸风吗? 他又拔了个号码,“小苏,去查查齐紫瞳的行踪,立刻告诉我。” 玻璃窗上映出他冷俊的脸,还有,充满了锐气的眼神。现在的齐宸风恪守规矩,完全是因为那年米菡的死,可米菡之前的他,就像齐紫瞳所说的一样,会不择手段,只求目的。他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只是现在把恶的一面稍微收敛了一些而已。可如果,那人硬要挑战他的底限,他不在乎再当一次恶人。 手机很快就响了,助理小苏回过来的。 “齐总,齐紫瞳去参加一个饭局,是新片一个大投资商的,是恩施陶瓷的老板。” 那男人有五十岁了吧,居然有兴趣来投资电影。齐宸风问清地址,挂断了电话,直奔目的地。 饭局在今朝五星酒店的三楼贵宾厅。 这种饭局,大都乌烟障气,前三分之一的时间会正儿八经地假装谈谈戏,后面会有人借故溜走,剩下的人就开始谈谈情,最后嘛,就露|骨成了性。 齐紫瞳对这些太了解了,可是她这部戏再失败,真的会一无所有,就算是去给人做二奶,都有可能做不成,同桌年轻的女三、女四,化着桃花妆,大眼美瞳,红唇**,腰细爆|乳,无一不胜过已年满28的她,一左一右地坐在投资商的身边, 她坐在一边,冷眼看着,长发披散,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眼角的青紫,涂得丽的指甲轻轻地扣在自己的脸上,另一手端着水晶高脚杯,轻轻一晃,浓烈的酒汁就在杯中摇晃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样?”导演靠过来,在她耳边轻语,一脸埋怨,“你看,风头都被那两个抢走了。” “你懂我就好了。”她一笑,往导演的身上靠了靠。 她还是美艳的,平常又不可能上手,导演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以前总以为她是金朗的人,可是几年下来,又不像那么回事,现在美人在身边,让多喝了几杯的他,确实有些克制不住,藏于桌下的脚,悄悄地轻踢了下她,小声问: “你不会和金总吵架了吧?” “哪能啊?他忙得很,我都很久没见着他了。”齐紫瞳抿了口酒,轻声说:“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哥,抢走我的信用卡,我们打了几下。” “你那个大哥还真是败家子,你爸不在了,他应该照顾你们母女才对,怎么还会抢你的东西?”导演立刻一脸忿色,为她打抱不平。 齐紫瞳一笑,转过脸来看他,小声说:“是啊,我家没落了,哥哥不成器,导演,你以后还要多照顾我一下。” “那是当然。”导演笑了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作了沉吟状,“这部戏完了之后,还有部电视剧,我觉得和你挺搭的,你晚上和我去看看剧本?” “下回吧,你看看我这脸……还有身上,都是伤,吃完饭,想去看看医生。”齐紫瞳哪有不知其中意思的,只是这么快就扑过去,太掉价不说,还失去了诱|惑感。混迹这么久,她这点门道还是会钻的。 导演略有些遗憾,但并未勉强,洗了浓妆,对着一个嘴角眼角有伤的女人,确实也没多大的意思,说不定还要听苦难史。 “导演,我们的广告,你得想办法植入得漂亮一点,比如,弄个浴缸,我们最新的产品,款式好,颜色好,让小雨在里面泡泡香氛浴……”投资商看过来,一脸笑意。 导演哈哈笑了笑,模拟两可地回他,“那是,得好好策划一下。” 二人喝了几杯,投资商又忙着和身边的美女去聊天了,导演又转过来和齐紫瞳说:“瞧见没,如今找投资商也不容易,遇到这样的货,你还只能忍着,我这抗|战片弄个浴缸进去,观众还不骂娘?” 二人正说着,突然间门被推开了。 “先生,您不能进去。”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笑语声,众人讶然转头,只见齐宸风挟裹着一身凛凛寒意,大步走了进来。 “出来。”他指指齐紫瞳,冷冷地说。 “小叔,什么事?”齐紫瞳拧拧眉,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 导演认得齐宸风,连忙起身打招呼,“齐总,来找紫瞳?来,坐,一起吃个饭,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没说完,齐宸风已经拉住了齐紫瞳的手腕,把她强行拖了起来,不顾众人的愕然,把她拉出了房间。 “你干什么啊?”齐紫瞳用力甩开了齐宸风的手,不悦地问。 “我问你,昨天的人,是高义吧?”他盯着齐紫瞳的眼睛,冷冷地问。 齐紫瞳的脸色变了变,冷笑不语。 “齐紫瞳,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恶毒的?”齐宸风强忍怒火,又问。 “我本来就这样,你以为苏知夏好到哪里去了?她明知酒中有问题,还是换过来……” 齐紫瞳没说完,被齐宸风一言打断:“那是你咎由自取!” “你!”齐紫瞳气极,狠狠地盯着他。 “如果你不改,就这样一直烂下去吧。”齐宸风又怒斥她。 “你管我!”齐紫瞳冷笑起来,突然就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的脸上轻|佻地一滑过,“齐宸风,做了二十多年的亲戚,今天也就把话说清楚了,男人都是见色忘义的人,你有了苏知夏,怎么还会记着我是你侄女?哦,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你侄女!你一定早就在等着看笑话吧?怎么样,现在看到我家没了,高兴了?我知道,你从小就看我们一家人不顺眼,觉得我们对你妈不好,可你也不想想,你妈多少岁,我爷爷多少岁,比我爸还小呢!在家里走来走去,穿着一件薄到透的睡衣……” “啪……” 齐宸风扬手就打! 齐紫瞳捂着脸,愕然看着他,走廊上的人都看了过来,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齐紫瞳一步上前,用力地捧住了齐宸风的脸,脚尖一踮,用力地吻了过去…… 闪光灯突然就闪起来了! 还有比这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吗? 齐宸风,搞上了另一个侄女、大明星齐紫瞳,他在饭局中强行拖她出来,二人不顾众人的围观,直接在走廊上激吻!过一会儿,可能就是一起出去,一起开|房,一起车|震……无限的想像力,等着娱乐狂欢的来临! 齐宸风甩开她,脸色铁青,可那一巴掌终究没有甩出去。 因为齐紫瞳这时候小声说:“想我出面告高义呀?先把我妈弄出来。” “齐紫瞳,好自为之。” 齐宸风冷冷地抛下一句,大步离开。 闪光灯闪得更勤奋了。 ――――分界线―――― 扑天盖地的新闻涌过来,苏知夏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气得想吐血。 可齐宸风跟没事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本季度的业绩报告。 “你不解释?”苏知夏拖开他手里的业绩报表,气愤地问。 “用得着解释吗?”齐宸风语气淡然平静。 苏知夏瞪了他一会儿,快步绕过办公桌了,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另一手拿出纸巾,在他的嘴上狠狠地擦着。 “哎。”齐宸风拧着眉,看着她。 “齐宸风,你敢让她亲你!你看看这写的报道,多难听。”苏知夏把他的嘴都揉红了,这才拍着报纸,不满地说。 齐宸风只瞟了一眼,低声说:“管那个干什么。” “怎么不管,我还要下去教学生的!知道今天学生家长怎么看着我的?”苏知夏越加火了,嗓门也高了起来。 齐宸风这时候才抬眼看她,低声说:“你和学生家长过,还是和我过?” “你……”苏知夏语结。 齐宸风又交待,“这几天,你别开车,我让小苏和赵叔轮流送你,没有我陪着,你别去别的地方,最好是课也暂时别上了,不过你是不会听的,所以这几天我会增派几个保安去你的楼层,就穿便衣,学生家长要是问,你就说是请的装修公司,准备进行扩建。” “为什么?难道齐紫瞳还想找我麻烦?”苏知夏疑惑起来。 “不是。”齐宸风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不过没把原因说出来,他要对高义下手,所以怕高义狗急跳墙来伤害她。 “你说实话啊,什么都不肯和我说。”苏知夏急了,折着他的肩晃。 齐宸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是高义。” “高义?他欺负了齐紫瞳……”苏知夏怔住,不对,应该是准备欺负她! “畜牲!”苏知夏忿忿地骂。 “暂时停课?反正过两天我们举行婚礼,你也要和我度蜜月去。”齐宸风又问,他是想趁着出去这段时间,把事情解决掉。 苏知夏拧眉想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摇摇头,“又停课,对学生们太不负责了,他们相信我,才来跟我学习,再怎么样,也要把这一学期上完,蜜月的事推迟到暑假吧。” 齐宸风知道是这结果,他和她,都是固执的人,所以他不准备劝她。 “咚咚……” 秘书轻轻敲门,二人转头看去,只见大姐齐优敏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楼下很多记者啊,齐宸风,后天要举行婚礼,你今天弄出这种事来,你太不小心了吧?” 不小心?苏知夏嘴角抽抽,未必大姐还以为齐宸风真和齐紫瞳弄出了绯闻? “齐紫瞳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想火一把。”齐宸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齐优敏变了变脸色,不悦地说:“你别怪我多嘴,齐紫瞳那丫头鬼精的,你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就算是要玩,也得给太太一点面子,苏知夏跟你这么多年,也算真心实意,你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苏知夏没想过大姐会为她说话,虽然说得挺那个啥的……哈,好像齐宸风真的在外面有那么回事,可是她真心感动。 “后天婚礼,齐家办喜事,不能让人看笑话,好歹是我的娘家。”齐优敏又说,转身看向苏知夏,“化妆师我已经再次确定好了,你五点就得起来化妆,首饰得戴全套的,丝毫不能马虎,这两天你们两个也别出去吃饭了,看看外面的记者,能把人八辈子祖宗挖出来,到时候让你们婚都结不爽快。” “知道了大姐。”苏知夏笑笑,趴到她的肩上小声说:“谢谢你啊,大姐。” “哎,苏知夏,你无父无母,既然跟了齐宸风,他当然要对你负责任,我们都是女人,我不会帮着外人来坑自家人。” 齐优敏说得诚恳,苏知夏听着也感动,好半天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抿唇笑了笑。 说真的,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既然来了,去楼上一起吃饭吧。”齐宸风把业绩表收好,锁进抽屉。 “不了,娅娅和吴芮还在楼下等我,我们去吴厅长家里吃饭。”齐优敏摇摇头,准备出去。“大姐,谢谢。”齐宸风站起来,认真地说。 齐优敏扭头看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走回来,小声说:“宸风,我们虽然是同父异母,但绝对是一家人,以前老爷子老了还要追求爱情,我们看不惯,所以才和你疏远,而且老爷子一向重男轻女,认为我们嫁出去了就是人家家里的人,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嫁到谁家去了,我还是姓齐,现在你大哥不在了,我不想齐家垮了,我希望我娘家的人都好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齐宸风笑笑,女人嫁入了人丁众多的豪门之家,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有他这个弟弟在,姐姐在那边也光彩不少。 “那就好,我先走,我这个亲家母有些难伺侯,我都有些不乐意结亲家了,如果不是娅娅自己非喜欢,我今天真不去。”齐优敏摇摇头,快步出去。 “大姐,曹虹霞喜欢玉器,她信辟邪那些,吴芮以前告诉我们的。”苏知夏跟出去,轻声说。 “哦?我还要投其所好了。”齐优敏无奈地笑笑。 “为了儿女嘛。”苏知夏抱着右臂,送她到了电梯口。 齐优敏长叹一声,小声说:“也对,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不管有钱没钱,是一个理,知夏,谢谢你提醒。” “不用谢,大姐说了,我们是一家人。”苏知夏替她摁开电梯,笑着向她挥手。 “你也早点生几个孩子,把夫人位子坐稳了才是正事,女人不用拼什么事业,累死了,在家里享福多好,宸风对你也不错,别这么傻。”齐优敏又劝了一句,坐电梯下去。 苏知夏摸摸小腹,她也想生孩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日子悄悄吃了避|孕药的缘故,后来的努力都没成果。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齐宸风正站在窗边讲电话,她脚步轻了一点,支着耳朵听他说话,可是阴暗的天色,让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身影,齐宸风立刻就中断了谈话,匆匆挂了,转头看她。 “什么呀,神神秘秘。”苏知夏不悦地走过去。 “没什么,上去吃饭,今天给你留了两份烤羊排。”齐宸风笑着拉她的手,带她上去。 “喂,你不要背着我干什么啊。”苏知夏又瞪他。 “啊,能背着你干什么呢?”齐宸风揽住她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找小|三儿?那也得找个能比你妖精的,我看难。” “我还看行呢!”苏知夏又好气又好笑,对着电梯上的镜子猛照,就是不懂她哪里妖精了? “浑身上下都妖精,尤其是这里妖精。”齐宸风眯眯眼睛,伸手拧她的小嘴巴。 “是啊是啊,我妖精,也没见你为我神魂颠倒的。”苏知夏挣脱他的手,揉着嘴巴看他。这人一定是报仇来的,所以才这样用力捏她的嘴。 齐宸风低头看着她笑,双瞳如融春水。 苏知夏忍不住踮着脚尖去吻他,可是到了他唇边的时候,又退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说:“等会儿,叫点高度白酒,好好给你洗嘴巴……啊……你错都错了,还不许我说?” 两个人在电梯里扭成了一团,电梯停下时,还扭着,外面的员工看得愕然失笑,平常严肃的大老板,怎么会有这样一面呢? ――――分界线―――― 十一点半。 honny公寓地下停车场,高义哼着歌下了电梯,准备开车回去。今天搭上了一个公司的小职员,想通过他换份钱多活少的好工作,他顺便把小姑娘给上了,居然还是个经验不足的嫩|货,哭了好半天,他才得得手,许了她一个好工作,还真准备和这姑娘处一段时间,毕竟这样干净的女孩子少了,平常上的都是那种松得不行的货色,要不然就是抹了一身香水,有些乏味。 才走到车边,突然有人从旁边的车上下来,把他推到车门上,扑头盖脑的就是一顿暴打。 【141】婚礼上 【141】婚礼上 这顿打来得非常突然,非常……暴戾,高义还没反应过来,腥浓的血就流了满脸,头被打破了,接着,硬冷的金属砸到他的四肢上,骨头断裂,痛到极至,几乎没时间去嚎叫,人就痛晕了过去。[`小说`] “走吧。”几人收了钢管,驾车离开。 此时,一直停在昏暗的角落里另一辆车里,悄无声息地下来了一人,快步走到高义的身边,锋寒的光芒闪过,高义从剧痛中苏醒,污血从他的下\体处汹涌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不停。 他转身时,停车场里的灯熄灭了,他将刀收回袖中,然后像只蝙蝠一样,在黑暗里快步走着,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小门里,用钥匙打开门,钻了进去…… 一切都静了。 只有高义如同污泥一样躺在地上,黑暗中,全是令人作呕的味道,血、和他失禁的产物…… ――――分界线――――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ktv里还闹得欢腾。方赫召集人马,庆祝齐宸风后天正式迈入妻管严的行列。 一长溜的洋酒摆着,冷艳的酒光从杯中折射出来,男男女女杂夹着坐着,已喝到了半嗨时分。苏知夏也小醉了,方赫的嘴太厉害,你再吵着不喝,他也能让你喝下半瓶。 “还能喝吗。”齐宸风伸手揽她,低笑着问。 “能。”苏知夏用手背掩了唇,打了个嗝。 “别逞强。”齐宸风俯过身,在她的耳边亲吻。 方赫正好侧脸看来,用手肘一撞他,笑着起哄:“齐宸风,你肉不肉麻啊?知道你娶了个小娇妻,你刺激我们几个单身汉是不是?” 苏知夏看了看他身边坐着的大小美人,顿时反唇相讥,“方赫,你哪边身体是单身?” “这里。”方赫站起来,右手握拳,放到胸口上,一脸痛苦状,大声唱:“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去你的。”众人爆笑起来,纷纷过来扬手打他。 “单身汉,再喝几杯。”齐宸风拿起酒瓶,又给方赫满上。 “来啊,谁怕谁,说到前面,我醉了可是会乱|性的,你醉了是会大睡的,到时候我抱着苏知夏走了,你可别找我闹。”方赫明显酒劲正足,说话也是满嘴跑着火车。 “哈,齐宸风快灭了他。”苏知夏在一边推齐宸风。 “还叫齐宸风,要叫……老……公……”方赫嘟着嘴,扮萌物。 “对,叫老公……”众人跟着起哄。 “我才不,把我家齐宸风都叫老了。”苏知夏吃吃地笑着,滚进了齐宸风的怀里。 “那就叫亲爱的……”方赫笑,拿着两杯酒给两个人,“来,一人一杯,交杯酒。” “对,交杯酒。”众人围拢过来,把两个人往一起推。 “交杯酒就交杯酒。”苏知夏借着酒意,大大方方接过了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扳齐宸风的下巴,把红唇贴了过去。 齐宸风反手就扣住了她的小脸,回吻过去。 辛辣的酒,如同在磨难之后聚成的爱,在二人的口腔里尽情弥漫。 四周一阵口哨声,唇瓣分开时,苏知夏人已经滑进了他的怀里…… “醉了?齐宸风我帮你把老婆灌醉了,送她去休息,我们哥几个去狂欢一晚。”方赫吹着口哨,笑得那叫贼精。 “你们去吧,我买单,记得后天准时到,跟我接亲。”齐宸风笑笑,拿了苏知夏的包,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无趣,喂……”方赫还想留他,他已经抱着苏知夏大步走了。 门关上,音乐和嘈杂统统关到了身后。 二人进了电梯,苏知夏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吃吃地笑,“齐宸风你为什么不去狂欢?” “我和你狂欢,你敢装醉!”齐宸风搂着她的腰,把她往电梯上抵。 “你……想怎么狂欢?”苏知夏在他身上蹭了蹭,眯着眼睛笑。 “你说呢?”齐宸风手指勾着她的下巴,用力摇了摇,“小骗子,居然敢试探我。” “哈,方赫那么风|流,我才不放心呢,说不定真灌醉了我,带着你去干坏事!你没见他带着两个……是两个,一定会分你一个!” 苏知夏竖着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齐宸风给她扳下一根,咬牙切齿地瞪她。 “苏知夏你再敢给我试探看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知夏退了一步,拍着胸脯说:“来呀,你来收拾。” 齐宸风跟个豹子一样,扑过去就把她揉进了怀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他才松开了苏知夏,一手去车门,一边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听着听着,他的长眉不由得紧拧起。 “两个小时前发现的,现在还在抢救,据说手脚的骨头全打断了,命|根|子被割了,惨的是割成了两截,接都没办法接,警察已经封锁了hony公寓的停车场,从附近的监控探头里依次筛查可疑对象。”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扭头看苏知夏。 她正瞪圆眼睛紧张地看着他,“谁啊?谁在抢救?” “高义,被人打了。”齐宸风平静地说。 “是你让人做的?”苏知夏连忙问。 “我打他干什么。”齐宸风伸手摸摸她的小脸,低声说,“我只是把他的众位女朋友公布了一下,网络上今晚会放出去,不过他突然出事,我觉得有人在浑水摸鱼。” “会是谁啊?会不会连累你啊。”苏知夏有些发愁了,酒意都消散不少。 “别担心,我英|雄好市民都做过了,还怕这种事?”齐宸风宽慰了一句。 不说还说,一说苏知夏更担心,眼睛直往他小腹上瞄,那刀疤还在呢! “说了没事,先去趟公司。”齐宸风发动车,往骑士驶去。 小苏他们已经在等了,网页上扑天盖地的绯|闻,加上今天高义被痛打至残的消息,形成了新的娱乐狂欢,各类骂语纷至沓来,连高家祖宗八代都挖出来骂了,尤其是高书记,成了箭靶子,箭箭射中心脏。 齐宸风没让苏知夏在那里听,就让她在办公室内侧的小房间里等他。 夜幕中,点点星光闪耀,苏知夏不时走到门口去听他们的谈话,可是他们谈话的声音极轻,轻不可闻,偶尔会有咳嗽声,还有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来。 从门缝往外看,齐宸风半边脸颊隐在绿树盆栽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在苏知夏的心底膨胀。 外面的人终于散去了,苏知夏退回大床上窝着,等着他进来。咔……门轻轻被推响,他进来了。 “怎么还不睡?”他解开袖扣,过来吻她。 “紧张,你摸摸,我心跳得要出来了。”苏知夏拉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前。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是高义被人打,又不是我被人打,而且他被人揍成这样,你不应该高兴吗?这不像你啊,苏知夏。”齐宸风有些哭笑不得,手指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抓了抓。 苏知夏连忙摁住他的手,小声说:“你别抓,我真紧张……” 第六感,让她心慌意乱。 “你这是婚前恐惧症。”齐宸风挑挑长眉,认真地说。 “屁,咱们两个这样还不算结婚啊?一个婚宴而已,撑门面的事,我有啥好恐惧的。”苏知夏嗤之以鼻。 齐宸风盯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谢谢你给我撑门面,作为回报,我给你治治这瞎紧张的毛病吧。” “你咋治?”苏知夏仰着脸看他,他的脸已经越靠越近了,然后一抬下巴,吻住了她的嘴。 “就这样治,把你收拾得没功夫瞎想了。”他的手指钻进她的衣领里,滚烫的指尖在柔软的雪团上轻轻打转。 苏知夏更加愁眉苦脸了,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兴趣。” “那就睡觉。”齐宸风其实累得不行,此时已快天亮,他直犯困。如今他又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熬到这时候早想睡了,也懒得脱|衣洗脸,搂着她就往柔软的大床上倒。 苏知夏挣了几下,他结实的手臂揽得更紧,揽得她最后不得不老实安静下来,耳畔是他心脏扑嗵扑嗵的跳声,极有节奏…… 听着这声响,苏知夏慢慢地放松下来,索性把杂念抛开,抱住他的腰,渐渐坠入梦乡。迷迷糊糊的,觉得齐宸风在拉她的手,她勉强睁了睁眼睛,却没能睁开,反而睡得更沉…… 齐宸风托着她的手指,他刚为她戴上了上个月特别为她定制的一枚钻戒,独一无二,一颗心型的海蓝宝石,四周是闪亮细钻。 上回说没有戒指给她,只是玩笑话,小小的报复,报复她把自己送她的戒指随手丢给外人。 她的手指细长,不仅能在跳舞的时候做出漂亮的手势,还能在拥抱他、抚|慰他的时候,给他最柔软的幸福感,她这双手,配得上他为她寻来最美的宝石。 他欣赏了一会儿,把她的手指托到唇边吻了吻,然后抱紧娇妻,睡大觉。 ――――分界线―――― 婚纱如同最洁白的云,拱托着苏知夏的身体,她坐在梳妆台前,抬着手指一脸微笑。 自得到这枚戒指起,她就不时抬起手指来看,跟犯了花痴一样。 “很贵吧。”她第101次问价钱了。 “你这么拜金啊?”齐宸风好笑地曲指敲她的脑门。 “啊,我就是拜金,否则谁理你,我年轻漂亮,貌如天仙……” 齐宸风一个哆嗦,转身就走,“你赶紧的,化妆师给她补补妆吧,让她天仙去,要举行仪式了。” “讨厌鬼,我就是漂亮,你就是喜欢我漂亮!”苏知夏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骂了一句。 “小舅妈,你太肉麻了啊。”齐优敏的女儿刘娅打了个冷战,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儿她是伴娘,穿了件粉色的小礼服公主裙,抹胸式,裙摆只到膝盖处,一双腿纤长笔直,艳光四射。 苏知夏笑了笑,她的伴娘没得什么选择,只有刘娅和齐宸风家另一个未婚的小表妹。这种场合,就是要给伴娘们出风头用的,这个小表妹还要趁机挑挑女婿。 苏知夏这边,只有舅舅的儿子柳杭迪带着女朋友来了,苏知夏发出了邀请,也并没指望他能过来,昨晚柳杭迪却准时到达,这仅到的一位亲属,让她格外开心,这样她不用面临着请别的成年男子来牵着她的手,会由柳杭迪把她的手交给齐宸风。 “齐太太,补点唇膏。”化妆师打开彩妆盒,要给她抹唇膏。 苏知夏微抬了脸,看着镜子里,化妆师才凑过来,走廊上突然传来了玻璃掉到地上的声音,咣当的一阵碎响,吓得化妆师一抖,一抹鲜艳直接从嘴角滑过,直划到了脸颊上,就像脸上裂开了道血色的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化妆师连连道歉。 刘娅快步走过来,帮着苏知夏擦脸,“玉姐,你怎么搞的,赶紧再补点粉吧。” “没事。”苏知夏小声说了句,自己伸手拿粉盒,可盒子才到手上,不知怎么弄的,又从掌心滑落了,跌到地上,粉碎了一地。 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涌上苏知夏的心里,化妆师手忙脚乱地给她拍掉婚纱上的粉末,又给她脸上重新补上粉底膏和胭脂。 外面,婚礼进行曲已经响起来了,苏知夏听到了司仪的声音。 “哇,开始了!”刘娅兴奋起来。 另一位小表妹从门外匆匆跑进来,大声说:“小舅妈,开始了。” 苏知夏连忙站起来,看向门边,化妆师给她戴上长达三米的头纱,让小花童给她举着。柳杭迪笑吟吟地进来了,苏知夏的心放回去了一点,可能是齐宸风说得对,她太紧张了。 咱们大多数老百姓的思想就是这样有特色,拿了结婚证还真不算,非要拿了证,再办了酒,这才叫结了婚。 金色大门缓缓推开,满厅的宾客们正站着,看着门边。 苏知夏看到站在正前方的齐宸风,心跳又加快了,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一点,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他笑容也越来越清晰,然后向她伸出了手,当手指相触时,她的心才放下去,轻轻地舒了口气。 “表姐,祝你幸福。表姐夫,请一定要好好对待表姐。”柳杭迪由衷地祝福了一句,退到了自己的座位席上。 齐宸风轻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里摁了摁,就像按了个开关,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司仪正要说话时,金色大门却再度打开,杂乱的脚步声在妙曼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众人愕然扭头,只见进来的是数名警官。 方赫和小苏他们立刻起身拦了过去,“各位,没看到这里在举行婚礼吗?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不好意思,在婚礼的时候过来。”领头的一位拿出警官证向齐宸风出示,面无表情地说:“不过我建议齐先生还是取消婚礼,你现在必须和我们回去。” 他又拿出拘留证,递到齐宸风手中,两名警察过去,轻轻推住齐宸风。 “喂,有没有这样不通情理的?”方赦火了,要拉开警察。 “方赫。”齐宸风制止住他,转身看向苏知夏,她显然已经懵了,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指。 婚宴上一片哗然,两位姐姐和姐夫都围了过来,要问清楚原因。 “对不起,齐先生,走吧。”警官还是态度强硬,让人分开了人群,要带齐宸风走。 “我也去。”苏知夏拎着婚纱过长的裙摆,紧跟住他们。 “对不起,家属请平静一些,稍后会通知你们请律师前往。”警察拦住了众人。 齐宸风摁了摁苏知夏的肩,小声说:“没事的,方赫晚一点会过来,你先回去,大姐,你们陪知夏回去。” 齐优敏连忙点头,拉住了苏知夏的手。 宾客们乱了会儿,在方赫和小苏的安排下,很快散去。摆着五十桌酒席的大厅里,只剩下了齐家的这几位亲友,满桌已开瓶的美酒,酒味正香浓,服务员捧着刚端上来的菜,不知如何是好。 苏知夏站在大厅中间,热血全往头顶涌去。一定是高义的事,齐宸风说他没做过,就一定没做过!有人栽脏给了齐宸风! “方赫,到底怎么搞的,你赶紧去看看情况。”齐优敏催着方赫去公安局。 刘娅扭头,只见吴芮一脸漠然地坐在桌边,连忙过去,推着他的肩说:“你问问你爸,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抓我小舅舅。” 吴芮抬眼看向苏知夏,唇角轻弯了一下,小声说:“方律师回来不就知道了?我爸最近不方便出面干涉这些事。” “嗨,你这人!”刘娅有些恼火。 齐优敏连忙拉住了她,小声说:“好了,这时候别乱了阵脚,你先陪小舅妈去换衣服,我们先回去。” 【142】不能倒下 【142】不能倒下 刘娅帮着苏知夏脱了婚纱,换上衣服,二人出来时,吴芮就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一支烟夹在指间,烟雾袅袅,迷了人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更新请到> “小舅妈,我就过来。”刘娅冲着她说了句。 苏知夏没吱声,也无心看他们两个,木然地往前走着。 赵姨和刘叔正在车边等她,见她过来,连忙替她拉开车门,低声说:“知夏,不要着急,我们回家去等消息,宸风能耐很大,没人能对他怎么样的。” 苏知夏勉强笑笑,她能感觉到这一次事情的不一般。 一路无言回家。 苏知夏径直上了楼,呆呆地看着窗上的喜字,墙上的大胖娃娃画,这些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贴上去的,原本她不想贴这大胖娃娃,可齐宸风坚持要贴,说这样可以事半功倍…… 她忍不住地就急得哭了起来,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大红的鸳鸯,脑子里是前晚的情形――齐宸风在这里贴喜字,她把鸳鸯贴在他的脑门上,窗外的星光那样的温柔,他扭过头来吻她,那鸳鸯滑下来,隔挡住两个人的唇…… 是不是,都是预兆?包括她的口红断掉,她的粉盒碎裂……全是预兆? “知夏,大姐她们来了,让你下去吃东西。”赵姨敲门进来。 “我不想吃。”苏知夏摇头。 “不吃东西怎么行。”赵姨又劝了几句,可她不动,赵姨只好关门出去。 苏知夏的额抵在窗上,窗外的天色,渐渐地暗了,斜阳残抹,淡月初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铁门,希望可以看到他开车回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婚礼要在明天举行,而他在兜里悄悄藏着蓝宝石戒指,等着给她惊喜。 “知夏啊。”大姐敲门进来。 苏知夏飞快扭头,齐优敏一脸难色,小声说:“方律师打电话来了,说宸风的事有些麻烦,几个打人的被抓住了,指证是齐宸风干的。齐紫瞳的母亲在医院苏醒过来,把事情始末说了,说高义原本想欺负你,结果齐紫瞳被害了,齐宸风想报复,所以……现在情况有些不妙,几个人做了充足的准备,连地点、时间都说得十分吻合。” 苏知夏的预感被证实,她用力绞着手指,小声说:“可是警察怎么能听一面之词?” “但是证据对齐宸风不利,加上网页上这几天扑天盖地是高义的消息,如果网络警察再追查到齐宸风身上……总之,方赫说公安局已经正式出了逮捕证。”齐优敏一脸愁容。 不管高义有多恶劣,可是,他是高书记的儿子!高书记的儿子被人断了命根子,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啊,对方怎么可能放过齐宸风?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在婚礼上拘人、晚上就下逮捕证的飞速进展过程。 苏知夏的呼吸紧了又紧,紧握住了拳,一旦判定是齐宸风的罪,故意伤人至人重残,若高义没抢救过来,这罪名可就更大了! 她快速去收拾好了东西,匆匆说:“我去公安局看看情况。” “别去了,太晚了,去了也见不着,明天我们一起去。”齐优敏连忙拉住她。 苏知夏颓然坐下,如果,那天她没去酒店……如果她把酒泼掉,而不是让齐紫瞳喝了,甚至,如果那天没去参加吴芮的生日晚宴,不认识高义……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 她的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她捧着胃,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齐优敏担忧地拍了拍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高书记不是很欣赏你吗,我也听到了传言,说你是他的私生女……当然,只是传言,高义还在抢救,高书记一直在医院里,要不然你去见他,看能不能求个情,不要……” “什么?私生女?”苏知夏坐起来,愕然地看着齐优敏。 “是啊,你妈那时候在舞厅教人跳舞,他们两个就认识了……前段时间传得很那个,所以你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有转机。”齐优敏小声说。 苏知夏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 “明天吧,这么晚也进不去了。”齐优敏连忙说了句,又安慰了她几句,离开房间。 苏知夏脑子里乱极了,怎么会传出那样荒唐的谣言?高书记和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难道就因为高书记为她捧了场?人心怎么都样肮脏,女人做点事,就一定要和那些不正经的事连在一起? 夜,似是没有尽头,眼睛酸胀得像要爆炸了,才盼到了第一缕晨光来临。 苏知夏换了套裤装,匆匆出门。齐优敏他们昨晚回去了,赶到拘留所的时候,方赫已经到了,正一脸铁青地和人交涉,墙边的长椅上坐着齐宸风的外公,正双手拄着拐仗,轻闭着双眼,一脸平静。 “只能有一个人跟我进去。”方赫转过身来,看向苏知夏。 苏知夏才要出声,外公已经站了起来,“我进去,知夏在外面等着。” “可是……” 苏知夏想争取一下,可外公瞪了她一眼,布满褶皱的眼角锐气顿现。 “你进去有什么用?哭哭啼啼?” “这样也行,知夏你就在外面等等。”方赫没功夫磨嘴皮子,大步跟着警察进去。 苏知夏站在外面度秒如年,想找警察打探一下情况,可众人都忌若莫深,毕竟两边人都够呛,一边是商海骄子,一边是在任高|官。可俗话说得好,民不和官斗,谁让齐宸风只做生意呢? 一刻钟的时间,苏知夏觉得自己过了一百年,方赫和外公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难看。 “回去吧。”他匆匆说了一句,大步往外走。 “方赫……”苏知夏快步跟上他,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方赫看他一眼,匆匆说:“非常麻烦,今天骑士的会计揭露骑士偷税漏税,数额很大,我不和你多说了,得赶紧回去做事。” 他飞快地上车走了,苏知夏扭头看外公,他也在人的掺扶下上了车,扬长而去,没和苏知夏说话。 苏知夏在阳光下站了会儿,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强袭过来,若不是一双手在身边扶住她,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抬眼看去,只见吴芮正紧抿着唇,直直地盯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挣开他的手,小声问。 “走了,回去。”吴芮替她拉开车门,低声说。 “吴芮,能不能找你爸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苏知夏推住车门,小声恳求他。 吴芮抬眼看了她一会儿,转开了脸,“我回去和他说。” “能不能现在说说,你认不认识里面的人?”苏知夏连忙说。 “苏知夏你别这么幼稚,你觉得里面的人,是顾忌我爸,还是高书记?”吴芮有些焦躁起来,冲着她吼。 苏知夏语结,喃喃地说了句:“知道了。” 她坐上车,在方向盘上趴了几秒,深深地吸了口气,系好安全带。她不能乱了手脚,她觉得高书记不见得是不通情理的人,起码高书义会希望知道真正的凶手吧? 她看了窗外一眼,“吴芮,我先走,如果可以,请你帮我通融一下,给我打电话。” “知夏……”吴芮扳住车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苏知夏小声问,喉咙发紧,她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了,这样仰头看他时,眩目的阳光刺进眼中,让她脑子痛得厉害。 “你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吧。”吴芮小声说。 “不用了,你现在是刘娅的男朋友,被大姐她们知道,对你不好。”苏知夏摇摇头,慢慢地发动车往前开去。 吴芮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车拐了弯,才上了自己的车,跟在了后面。 苏知夏的车驶进了医院,仰头看了看住院大楼,盘算了好半天上去之后遇上家属要说的话。高义家只有他们两姐弟,传宗接代的任务全在高义身上,苏知夏这一上去,可以想像会遇到多大的冲击力。 她坐了几分钟,果断下车上楼。 重症监护室外,几名家属正坐着,高婉婉和女儿小雅雯也在,小雅雯一个人坐在椅上玩魔方,周围的一切她都不在意。高婉婉正在劝说一名身着咖啡色小风衣的中年妇女,短发,胖胖圆圆的脸已经哭肿了,眼睛和鼻头都红通通的,可能就是高夫人,不过看上去和高婉婉并不太像。 “苏知夏?”高婉婉扭头,愕然地看到了苏知夏。 “哪个是苏知夏?”那高夫人猛地转头,顺着高婉婉的视线看过来,“你是苏知夏?你这个臭女人,你居然还敢来!” 她哭着站起来,扑过来就打向苏知夏。 “你还我儿子,你怎么这么狠毒,设计陷害我们家小义,你这个女人这样恶毒,你们怎么还不把她抓起来关到牢里去?” 苏知夏不好还手,只能躲,而且除了高婉婉,另几个女人是一起帮着高夫人动手的,苏知夏不管怎么躲都不行,被她们扑头盖脑打中了好几巴掌,右脸整个都肿了,头发也抓散,狼狈不堪。 “住手,素心,谁允许你随便动手打人的,快道歉!”高书记的声音低沉地传来。 苏知夏掩着半边脸,抬眼看高书记,惊讶地发现金朗正站在他身边。 “知夏。”金朗快步过来,伸手扶住苏知夏。 “高书记,我想和你谈谈。”苏知夏扶着他的手,勉强站稳了,急切地说。 高书记浓眉微紧拧着,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金朗刚刚已经和我谈过了,我会让负责案件的警察禀公执法,查清真相,绝不能冤枉好人。你先回去吧,你也看到了,高义还在抢救,得等他醒过来,如果是他有错在先,我也不会饶过他。” “老高,你在胡说什么?分明这个臭女人……”高夫人还要发彪,却被高婉婉劝住。另一个女人俯在高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高夫人猛抽了口气,抬手指着高书记,一口气没噎上来,人直直地往后栽去。 “素心。”众人连忙涌上去,抬着高夫人去了病房,走廊上一阵乱。 苏知夏求情无望,贴着墙坐了下来。 “知夏,不要急,都会解决的。”金朗在她面前蹲下来,轻轻地扶着她的肩,低声安慰她。 “怎么解决?你都看到了,都是算计好的,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他。”苏知夏扶着额,轻轻摇头。 “这怎么能怪你,起来吧。”金朗想扶她起来,却没能扶住,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腿上了,人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摸到了她的额头上,她抬眼看,只见小雅雯真盯着她看着,另一手正把魔方递到她的面前。 “苏老师,你玩这个就开心了。” 苏知夏接过了魔方,轻轻地拉住她的小手。 “苏老师,地上好脏,你快起来吧。” 高雅雯身子往后弯,用力地拽着她,金朗顺势就把苏知夏给扶了起来。 “雅雯快去妈妈那里。”金朗拍着她的小肩,雅雯仰头看了会儿苏知夏,转身跑进了病房。 金朗用力扶好苏知夏,眉头贤锁着,小声说:“知夏,你脸色很难看,我送你回去吧。” “金朗,你和高书记怎么说的?”苏知夏撑在他的手臂上,小声问。 “下楼再说了。”金朗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电梯中走。 病房里的哭闹声骤然又大了,是高夫人的声音,“老高,你说实话,你和苏知夏什么关系?” 苏知夏扭头看,那扇门砰地关上了,哭闹声也跟着小了许多。 “不要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最不差的就是流言和谎言。”金朗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关上了电梯门。 苏知夏强自镇定了一会儿,给大姐她们打电话,金朗在一边看着她,等她挂了电话,突然就伸手轻抚她被打肿的脸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苏知夏,他有能力脱身,你不要太着急。” “可对方明明是挖好了坑,金朗,我预感很不好,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苏知夏推开他的手,小声说。 金朗的手停在半空中,电梯叮咚一响,缓缓打开。医院这种地方,从来不嫌人少,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外面就开始往里面涌,苏知夏被人群一下就挤进了金朗的怀里。人群结实地堵着,把两个人又往楼上带去。 苏知夏紧贴在金朗的怀里,又尴尬,又着急,可身后就是几个敦实的大妈,抵得她动弹不了。金朗的手环了过来,一手护在她的背上,一手护在她的头上,形似亲密。 电梯人下光了,他的手还紧揽着苏知夏,苏知夏挣扎了几下,恼火起来。 “金朗你松手。” “对不起。”金朗这才松开了手,小声说了句。 “下去吧。”苏知夏忍住气,又摁了电梯门,这回她直接站到了门口,电梯一到,就飞快地往下窜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停车场,苏知夏转身看向他。 “金朗,高书记那里什么意思?” “去车上说吧,这里人多。”金朗指苏知夏的车,苏知夏犹豫一下,打开了车门。 “高书记的意思是查明真相,不过他只有高义一个儿子,你也看到了,压力都来自他妻子,再上网上有些谣言,高书记的压力非常大。” “就是说,让高夫人冷静下来,不要施加压力?”苏知夏问。 “很难,你也是女人……”金朗沉吟了一下。 苏知夏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脸,极度的焦急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几乎快绷断了。“谢谢,我知道了,你先下车吧,我去找方赫。”苏知夏侧过脸来看着他。 金朗眉头紧锁着,低声说:“你脸色这么差,怎么能开车?我送你吧。” “不用了。”苏知夏摇头,金朗在电梯里那一抱,让她又有了莫名其妙的恐惧感,金朗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就像两团黑洞,能吸走她的冷静。 金朗深深看她一眼,平静地下了车。苏知夏油门一踩,就往前面冲去,太阳穴剧烈地抖跳着,她的眼前突然一黑,车就直直地撞上了一边的车,一位路过的大妈躲闪不急,被撞到了一边,尖叫声、车子碰撞声…… 苏知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人磕到了方向盘上,她看到金朗大步奔过来,医院方的保安也快步往这边跑着,迷迷糊糊中苏知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只喃喃地唤了一声齐宸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分界线―――――――― 凌晨了,金朗站在窗户边,脸色阴郁,窗外的灯光有些寂寞,她昏睡了一天,点滴滴进她有些苍白的手背中,青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高夫人有一掌打得有点狠,眼角肿起来了。 如此安静,只有他手表上的分秒针轻快跑着,毫不在意人世间发生的悲欢离合……滴答、滴答…… 苏知夏终于醒过来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有些痛,脑神经扯得厉害。 金朗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她。 “我闯祸了?”苏知夏勉强撑起身体,沮丧地问。 “你太累,太紧张了,知夏。”金朗低声说。 【结局一】要她与他共舞 【结局一】要她与他共舞 “齐宸风还在看守所,我还给他添乱。《纯文字首发》”苏知夏双手捧着额头,情绪低迷。 金朗坐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肩,小声说:“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我安排一下,让高书记冷静下来,和你面对面谈一次。” “有用吗?”苏知夏摇摇头,不仅高义的事,还有骑士偷漏税的事,都同一时间爆发,分明就是针对着齐宸风,想要把他击垮。 她薄唇轻抿着,唇色苍白。金朗的手掌轻摁在她的肩上,低声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苏知夏快速抬头。 “嗯,找到那个人。”金朗沉吟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找到?”苏知夏犹豫着问他。 “我试试。”金朗唇角扬了扬,神情笃定。 苏知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柳眉轻拧起来,“什么条件?” 金朗你低低一笑,“怎么会这样问?” “你说过的,你不做吃亏的事,你凭什么帮我?”苏知夏的脸色愈加难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别这样看我,苏知夏,面对别人我就是那样的人,可面对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金朗沉吟一下,继续说:“你可能觉得我很可笑,很假,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为了你,我会做任何事。” 苏知夏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用力扯掉了针头,穿上鞋就走。 “苏知夏。”金朗抓住她的胳膊,小声说:“为什么不愿意多考虑一下?你十几岁开始就只看到他,你可以多看看四周……” “我和他分开了五年,该看的也看过了,很遗憾。”苏知夏推开他的手,轻声说:“如果你真是为我好,请你不要为难我,也不要为难齐宸风。” 金朗慢慢松开了手,退了一步,低声说:“知夏,我怎么会为难你?你太让我难过了。” 苏知夏转过身,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可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让一个人不难过的本事,金朗,离我远一点。车祸的事,我会让人来处理,不会麻烦你。” 金朗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被人一次两次的拒绝,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他右手握拳,抵在鼻下,深吸了口气,小声说:“你走吧。” 苏知夏拉开门就走。 夜深沉,这世界就像孤寂的海,每一幢房子都是这海里的生物,他们张大了嘴,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时光。 苏知夏站在街头,心渐渐平静,在这时候,她不能有丝毫退却,就算前面有无数怪兽,她也要抡起金箍棒,将妖魔打得魂飞魄散。 ――――分界线―――― 苏知夏出现在骑士大楼的时候,员工们并未出现一丝纷乱的迹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她上楼去看了看,小苏他们正在配合税务部门的人查帐,只简单和他说了说进展情况。 苏知夏不方便过问太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电梯门还未打开,苏知夏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不知出了何事。门缓缓打开,只见家长们全都在走廊上,几名老师满头大汗地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冲进苏知夏的办公室。 “有没有搞错,一个艾|滋病人,居然敢带学生、教小孩子,出了问题谁负责?”一名家长放声嚷嚷,手里挥舞着手机。 三十多名家长,全都收到了短信,苏知夏是艾|滋病患者的女儿,她也有艾|滋,所以才被丹麦芭蕾舞团辞退。 从来谣言猛于虎,这谣言已像洪水猛兽一样在家长中流窜开来。 有人看到了苏知夏,转而向她涌来,苏知夏被人挤到了电梯门上,吵嚷声不停地在她耳边响起,像一根根刺耳的钢针,扎得她快耳膜穿孔了。 苏知夏突然就抡着包往电梯门上猛地一砸,大声吼道: “够了,你们有力气在这里吵,现在就去医院做检查上,看看你们的孩子有没有病,如果有病,我负责,如果没病,大家自己出检查费,然后另寻宝地。小刘,给她们退钱,按课时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场面静了几秒,随即吵闹声更大,苏知夏木然的看着这些人,心里瓦凉瓦凉的,对方来势汹汹,看样子一定要整倒她和齐宸风了!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和齐宸风,又有这样的本事卷起千层浪呢? 不过,想击垮她,绝没那么容易,绝没有! 她推开面前的家长,大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家长们还在喋喋不休,苏知夏猛地碰上了门,把那些刺耳的声音关在了外面。 方赫那里一直没有告诉具体的进展给她,苏知夏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发了短信,对方只让她不要着急,若她问多了,又怕方赫上火着急,只能自己忍着。大姐他们也在四处活动,看能不能先把齐宸风保释出来。只有她,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坐在这里,像一尊泥雕! 外面吵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安静了,苏知夏揉了揉额头,才想起身,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小刘和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老板。”小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直说吧。”苏知夏几乎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了,平静地看着她们。 小刘犹豫一下,小声说:“老板,我们想辞职。” 苏知夏笑了笑,点头:“行,谢谢你们这段时间来的辛苦工作,这里估计短时间里不能开课了,也不能耽误你们……” “不是……你和齐总人很好,可是……这个月的工资,我们不要了。”小刘很不好意思,可她们也害怕艾滋这东西,今天早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连她们的家人都收到了短信。 “别,也按课时付,我会打到你们的帐号里。”苏知夏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现实。 小刘她们收好东西走了,整幢楼里陷进了空灵的寂静之中。苏知夏不知道这波狂风何时才能过去,她除了鼓励自己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毫无退路,现实也容不得她后退。 世人皆想看她笑话,她偏要活得昂首挺胸,她不信那个人真能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她也知道,那个人,绝不会是张嘉黎!她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把恨和注意力全放到了张嘉黎的身上,齐宸风说得对,张嘉黎那女人没有那样的沉着,没有那样的缜密,更没有那样的智商。 她转动了皮椅,看向墙上的画,将脑中的疑惑一串串地连接起来……有人说她是高书记的私生女、高书记认识她母亲、有人可以隐蔽并且轻易得到打开车门的万能钥匙,有人懂得如何巧妙躲开摄像头,若非熟悉这些、并且相当冷静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难道是高书记的太太张素心? 她想着张素心因痛苦而晕厥过去的样子,又轻轻摇摇头,随即站了起来,准备去打听一下张素心此人的情况。 才出门,只见走廊上还安静地坐着两个小姑娘,一见她出来,便双双站起来,小声说: “苏老师,上课时间都过了,还上课吗?” 这是苏知夏无偿教的两个热爱舞蹈,但是家境贫寒的小女孩,才十二岁,正瞪着渴盼的大眼睛,看着苏知夏。 “可是你们不知道今天的事吗?”苏知夏弯下腰,看着两个小女孩。 “知道呀,可是我们没有生病,为什么不上课呢?苏老师,我们把舞蹈课上了吧,您看看我这段舞跳得好不好。”两个小女孩恳求起她来。 苏知夏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倔强又不肯放弃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好,我们把课上了,只是苏老师明天起会很忙,复课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们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看,有一个拉她的衣角,轻轻地说:“苏老师你不要伤心,我妈昨晚也收到短信了,她说了,现在的有钱人就爱折腾,屁|事没有也要闹一闹,若真有病,谁还有心思来一个个给家长发短信,真是闲得慌,她说完就糊了一个海底捞,可开心了,还给我买了双新舞鞋。” 这小姑娘的爸妈是离婚了的,妈妈在鱼摊上卖鱼,没顾客的时候就和附近的摊贩一起打麻将,生活简单,也懒得理富人之间的纠葛,有人愿意无偿教孩子跳舞,让孩子今后有本事,不用坐在这湿臭的地方卖鱼,她就高兴。 苏知夏原本沉重的心突然就轻松了一些,她拉着两个小女孩的手,快步进了舞蹈室,换了舞衣,带着这两个孩子上课。 短短四十五分钟,苏知夏看着小女孩投入的神情,认真的动作,心灵深深触动。 就算,这一次她真的不得不结束夏舞工作室,就算齐宸风真的逃不开这一劫,要坐牢,她就等他一辈子,她就开一个小小的舞蹈用品店,她就不信,任自己的双手,活不出好日子来。 米菁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一见着她就拉住了她的手,急切地说:“怎么样了?我才从外地进货回来,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思跳舞?” “为什么没心思?宸风是冤枉的,谁敢冤枉他,就要受到加倍的惩罚。”苏知夏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 “话是这样说,可你还有心思跳舞,你太夸张了吧,走,我们去看他去。”米菁又拉她的手,催促两个小姑娘快走。 “看不到。”苏知夏抽回手,进了那里,下了逮|捕证,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别人欺负他怎么办?”米菁急得脸都红了,她在里面吃苦头不少,很是担心齐宸风也受那样的待遇。 “他不欺负别人,不揍别人就好了,这几年功夫白练的?” 苏知夏和两个小姑娘交待了几句,送她们下了电梯,这才过来换衣服。 米菁见她镇定如此,更急得双眼冒火,抡着包往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说:“你不去,我去,你这女人怎么能这样无情凉薄?亏他那么爱你!简直没良心,恶毒,心狠……” 她一口气骂了好长一溜,苏知夏只静静地看着她。 米菁骂得无趣,独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苏知夏转头看向落地镜,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色的练功服,因为齐宸风说她穿这个,像株紫色的风信子,好看,于是她把练功服全换成了这种颜色。 君为悦已者容,她只有让齐宸风不难过的本事,也只有齐宸风有让她不难过的本事。所以,她为了齐宸风,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拔通了金朗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便小声说:“我工作室被人毁了。” “嗯。”金朗的声音很低。 “到底是谁这么恨我?金朗你知道的对不对?是不是张素心,你告诉我!”苏知夏的声音陡然拔得尖锐起来,冲着那边尖叫。 那边还是沉默,苏知夏的声音愈加抓狂,“你在哪里?” “公司。”金朗说。 “你等着我。”苏知夏不等对方说话便匆匆挂断,换了衣就往紫星娱乐冲去。 骑士的事已然闹大,花边新闻四下纷起,苏知夏冲进紫星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朝她看了过来,前台立刻给金朗打了个电话上去,然后带着苏知夏上了金朗的专用电梯。 他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双手放在裤兜里,背影挺拔,透着掠夺的霸气。 “金总。” 秘书才叫了一声,苏知夏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金朗,是不是她,是不是张素心?”她直接了当地发问。 金朗转过身,盯着她看着,唇角轻轻一扬,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苏知夏仰着看着他,急促地追问,“你和高书记关系一向很好,高书记在外面有什么事你一定知道。” “你太抬举我了。”金朗笑笑,走到沙发上坐下,拿了根烟,利落地点着了,抬眼看她。“我只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和高书记很熟,只是因为和高义有些往来,所以才去医院里看他,是你的事,我才斗胆在高书记面前进言几句。” 苏知夏忍了会儿,走近他,急切地说:“不是她还会有谁?否则怎么会传出私生女那样荒谬的传言?你不是说帮我约高书记吗?金朗,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为什么连我的工作室,也给我毁掉?” 金朗没出声,苏知夏抓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就往他身上丢过去了,“金朗,如果是你,我一定杀了你!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 文件砸到金朗的身上,他突然就像豹子一样跳了起来,猛地抓住了苏知夏的手腕,把她推到了办公桌上,一手压着她的肩,一手扣着她的小脸,满脸铁青。 “苏知夏,那是他齐宸风没本事,你既然要选没本事的人,就去自己伤心,不要来问我这些有用没用的,你不是我什么人,我没必要忍受你的脾气。” “你松手!”苏知夏挣扎起来,想挣脱他的手掌。 “苏知夏,他到底哪一点能超过我?我凭自己的本事建立我的王国,他只是一个依靠父母才起家的男人,我知道欣赏你的好,他却让你心伤离开五年,我有本事应对一切风浪,他却锒铛入狱,我告诉你,我一点都看不起他。”金朗一脸不屑轻视,声音里满浸着讥讽。 苏知夏恨恨地看着他,“真的是你?” 金朗冷冷地松开了她,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费力气做这样的事?苏知夏,我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征服欲|望,但是我并不想伤害你,我想你能自己看清形势,谁才是真正值得你去跟随的男人,不是齐宸风,是我,金朗,就算齐宸风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敢这样对他说。” 苏知夏靠在办公桌上,目光迷茫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身体软软地往地上滑去。 金朗伸手拽她,却发现她的身体轻得可以……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为什么就这么固执?齐宸风若有本事,早就找出了真相,却依然没有头绪,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知夏双眼紧闭着,呼吸轻浅,金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过去让秘书端来热牛奶,然后坐在一边等着她愿意开口说话。 办公室里开着恒温通风,可是苏知夏却觉得冷,她翻了个身,把背影给金朗,长长的布裙裙摆垂到沙发下,遮到刚刚用来砸他的文件纸页上。 金朗捡起了文件,顺手往垃圾篓里一丢,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她的背影说:“苏知夏,我帮你起草离婚文件,你签字,我让人送给齐宸风。” “你管不着我。”苏知夏飞快地扭过头来,盯着他说。 “我可以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完之后,再决定怎么办。”金朗唇角弯了弯,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你先喝完这个,你放心,我要某个女人,不需要通过药物,我要我的女人主动靠过来。” 苏知夏和他对望片刻抓起牛奶,一饮而尽。 金朗这才笑笑,低声说:“那一年,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步入了婚姻殿堂,她选择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其他追求者优秀的男人,一心想过平凡平静的日子。其实在她大学还未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名声大震,每年的晚年和演出都有她的身影,她像高傲的天鹅,以她美妙的舞姿和惊人的美貌、淡雅的气质俘虏了许多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在这些男人心里,漂亮优秀的女人,理应是他们的盘中餐,手中物。” “就和你一样?”苏知夏讽刺了一句。 金朗挑挑眉,不可置否地一笑,“当然不同,我只主动去要让我动心的,譬如你。” 苏知夏转开了脸,冷冷一笑,可心跳却已经狂猛地加速了,她知道,她在听金朗讲父母的故事。 金朗继续说:“其中有一个非常迷恋那位女子,甚至常常堵着她回家的路,希望一亲芳泽。 有一天,她在回家的时候,被一群流|氓给堵住了,拖进了巷子里,意图不轨,他挺身而出,把她救下,希望得到女子的亲睐,可惜女子不久之后就知道了真相,这是男子安排的一场闹剧,因此更加疏远他,他不乐意了,从各方面施加压力,想迫她就范,甚至以她家人威胁。可女子始终不肯低头,甘愿放弃舞蹈,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人。 这时候,她的丈夫出现了,陪伴她走出低谷,小两口努力工作,四处兼职,给双方亲人养老送终,也算过得不错。 可惜,几年后,她在舞厅教人跳舞时又遇上了他,他再度开始纠缠。女子只能选择辞去工作,回家躲避。 可她太倒霉了,去辞职的时候,居然撞上那男人的妻子偷|情,那男人当时为了纠缠她,紧跟在她的后身,也撞上了那一幕。从此事情就往戏剧性的方面发展了,那妻子回家后被男人痛揍一顿,甚至打至流|产,终生不育,从此就记恨上了这位女子,以为是她想取而代之才故意所为。本来是两个不忠于彼此的人,为了面子勉强维持着婚姻,这位妻子出身名门,家族兴旺,掌握着众多资源,很快就想出了毒计,要陷害这对夫妻,她为免让男人怀疑到自己身上,先向女人的丈夫下手,让人给他掺了海]洛因的烟,因此而上瘾,男人不敢声张,挪用了公款,一步步滑下深渊,女子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无法挽回,男人欠了大笔高利贷,又因为钟管注射毒品,染上了艾|滋,只能慌然出逃,女子也被丈夫传染了这病,想找回丈夫承担责任,可这一走,便再没回来,他们的女儿也因此而陷入了绝境。女子离开之前,想到了一个一直追求她,还算老实的男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托付给他。” 苏知夏的喉咙里堵得难受,她想尖叫,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手紧紧地抓着沙发扶手,指关节都泛着紫白色。 “高书记和张素心?”过了好久,她才小声问。 金朗却只看着她,又拿了根烟出来,吸了几口,沉声说:“与其说对方想毁掉齐宸风,不如说,是想毁掉你,你过得她,她就不乐意,因为她无法生养,你母亲却有你这样的女儿,你长得太像你母亲,她每看到一次,就愤怒一次。” “变态,是她自己不忠于婚姻,怎么能迁怒别人?我要告她!”苏知夏猛地站起来,愤怒地大吼。 “怎么告?这故事也是我听来的,听她亲口所说,你能让我去作证?我作证又有什么用?法官不会采信,而且你能告她什么罪名?苏知夏,不要再幼稚了,齐宸风根本没有能耐保护你。” 苏知夏缓缓坐下,她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吗?装疯卖傻好一会儿,金朗总算肯说了,却又是这样残酷的现实。 齐宸风掉进了别人设计的局中,张素心怎么可能放过他? “不对,张素心不能生育,高婉婉和高义是谁的儿子?她怎么可能那样伤心?”她平静了一会儿,迅速找到疑点。 “我从没说过是高书记夫妻,张素心出身老干之家,为人老实,顶多敢在丈夫面前大声说句你赶紧来吃饭,否则怎么会最后一个知道你是私生女的流言?”金朗掸掸烟灰,看着她说:“考虑好吧,苏知夏,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这就叫威胁,可我不能容忍你去喜欢一个事事不如我的男人,你现在签离婚协议,我让人拿去给他签字,只要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立刻想办法让他出来,这个,我能做到。” 金朗的表情很骄傲,苏知夏死死盯着他,小声问:“你以为你自己是总统,是神,是菩萨?” “我不是神,我只是很了解你,你在包里放了录音设备,可我不怕,苏知夏,你只有这条路可走。” 苏知夏眯眯眼睛,又问:“那你不怕那个女人又来对付你?” “笑话,她大把把柄在我手中,我何必怕她?我要做什么事,一定要做成功,从来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金朗摁灭了烟,唇角弯起了近似于狂傲的笑意。 他能翻云覆雨,而齐宸风却只能呆在大牢里。 苏知夏若还选择齐宸风,他就不会再管了。 “你怎么又觉得齐宸风不知道这一切?如果他不肯签字呢?”苏知夏又问。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如果你同意,就去换衣服,我晚上带你去吃饭。至于高书记那里,你也不用操心,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甚至还算个不错的官|员,起码他没收过我一分钱,一件礼物,也算是洁身自好的典型,只可惜生了这么不成器的儿子,又有一个极护短的太太,官途到此为止,也算是他的命。” 苏知夏垂下长睫,静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换衣。 金朗看样子势在必得,在他的休息室里,早就准备了三套不同风格的衣服。苏知夏的手抚过了绯色套装,然后拿起了那套米色的薄开衫和长裤,把自己包裹严实。 金朗看着她出来,挑挑眉说:“你肯为他这样做,其实我心里并不舒服,但是相处一段时间,我相信你会忘了他。” “走吧,别罗嗦了。”苏知夏拧起眉,小声说。 金朗这才起身,向她伸出了手,苏知夏摇摇头说:“金朗,不要逼我逼得太厉害,你是知道我的,到时候真有可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若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金朗低笑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往前伸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金朗,做人太狂傲,小心栽跟头。”苏知夏极认真地警告了一句。 “多谢忠告,只要你肯搬过来,与我同住,你也大可以在我这里找你想找到的东西,我所有的抽屉,柜子,全都为你敞开。”金朗却只一笑而过。 苏知夏抿抿唇,大步走了出去。 金朗慢步走在她的身后,猎物到手的表情,别提多愉快了。他最爱玩这样的游戏,若即若离,然后等着对方上勾,最后成为他掌心的人,若美好,便是宠,若不美好,也随时能弃。 金朗希望苏知夏的倔强能早一点弯折,成为他的美好,因为他对这小女人还真是上了心。 ――――――分界线―――――― 苏知夏没料到,金朗带她赴的饭局是这样的场合。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的服务生身穿天蓝色套装,为他们服务。幽暗的灯光聚在厅中的小圆舞台上,悠扬的钢琴和小提琴在和奏天鹅湖,两名年轻的女孩子正在舞台上跳天鹅湖。 金朗轻轻替她拖开椅子,扶着她的肩坐下,然后解开西装,递给服务生。 “我为你点了澳洲牛扒,你爱吃的,五成熟。”他很自然地向服务生下命令,又亲手打开了葡萄酒,为她倒上。 苏知夏忍耐着,金朗知道她在忍耐,他们两个只是在比谁更能忍,谁先认输而已。金朗是信心满满,他能击垮那么多人,何况一个处于危境中的苏知夏,她很快就会需要他的双臂来扶她,保护她,为她铺平前路。 而苏知夏,她只要知道那个名字就行! “看人跳舞和自己跳舞,到底感觉有什么不同?”金朗双手撑在下颚上,盯着她看着,满眼笑意。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苏知夏扭头看向那两个年轻女孩子。当年她也为生活而舞过,她从不看轻这样的努力生活的女人,不像金朗,高高在上,想俯视众生。 不想金朗却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来吧,知夏,试试和我共舞的滋味,你会觉得感觉格外不同。” 【结局二】我愿意为你 【结局二】我愿意为你 苏知夏的背僵了会儿,才缓缓伸出手。.info(。纯文字) 金朗立刻握了,轻轻地把她拉起来,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俯在她耳边,小声说: “知夏,只要你开口,我就为你毁了那个人。” “你有本事毁掉她吗?”苏知夏垂下长睫,小声问。 “当然,可以让她永不翻身。”金朗唇角一弯,笑起来。 “你费尽心机,难道就是为了讨我欢心?金朗,我看不出你是这样用情的人。”苏知夏偏开了脸,小声说。 “呵,不像吗?”金朗笑笑,握紧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一点。 “当你厌恶我的时候呢?”苏知夏又问。 “你可以永远保持新鲜感,只要你想维持我们的关系。”金朗挑挑眉,低声说。 “呵。”苏知夏笑起来,摇摇头说:“你还真是诚实得没办法形容,金朗,你就因为我不臣服于你,我爱齐宸风?” “不对,因为你是苏知夏,独一无二的苏知夏。”金朗又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从第一晚在阿房宫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没有人比你更有趣,更能填满我的心。” 他说着,滚烫的呼吸扫到了她的脸颊上,苏知夏一偏头,他的吻就落了空。 “呵。”他也不生气,都到这一步了,他不急着这一两天的时间。 “齐宸风不会签字的,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跳舞。”苏知夏甩开了他的手,小声说:“我以前虽然认为你是充满攻击性的人,可起码对我没有坏心,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或者欣赏,看来是我错了。你说得对,齐宸风很多地方不如你,因为他心里还存着善念和对别人的尊重,做事不够狠绝,他不懂得落井下石,推波助澜……而你样样精通,金朗,我这样评论你,你觉得新鲜吗?” “你……”金朗脸色难看起来。 苏知夏从钱包里拿出钱来,放到桌上,“一人一半,我不占你便宜。” 她又拿了几百块去舞台边上,对两个女孩说:“我是夏舞工作室的苏知夏,如果你们听说过我,我想招聘新助理,你们的功底不错,如果愿意,请和我联系,我可能暂时不能给你们高薪,可是会给你们通往世界的舞台。” “站住,苏知夏!”金朗忍不住大吼一声。 “金朗,你想扑过来用强吗?那样也不新鲜。”苏知夏转脸看他,一脸平静。 “苏知夏……”金朗的耐心突然就磨光了,他狠狠地盯着苏知夏,绕来绕去,她还是挺直她的背,不肯认输。 “金总,做人,要给自己和别人留点余地,不要咄咄逼人,谢谢你给我讲的故事。” 苏知夏果然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里面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一个男人被激怒成这样,苏知夏不知道这算不算本事。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不是张素心,那还有一个她视线里的女人符合这个条件……吴芮的母亲,曹虹霞。 吴芮并非他爸亲生,也有可能是曹虹霞冒充自己的孩子抱回来的,她在医院里当医生,弄张假的检验单并不难,吴芮的父亲当了一辈子警察,是从基层做起的,她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罪案,从中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并且懂得如何躲开警察的追究。 苏知夏又开始热血沸腾了,她拿出手机,给方赫打电话,想告诉他这个发现,可还未拔通,手机就被人给夺去了。 她抬头一看,只见金朗就站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苏知夏,你想打给谁?” 苏知夏轻吸了口气,小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金朗一字一顿地说。 “好啊,你先去毁了曹虹霞,我复制七个苏知夏出来,一天一个陪你吃喝玩乐。”苏知夏冷笑起来。 金朗的瞳色渐渐变深,继尔一笑,“你实在很聪明。” “现在我知道了是谁,我大可以揪着她去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苏知夏继续往前走,一个手机而已,她会买回来十个。 “苏知夏,为什么有直路不走,你非走弯道?”金朗冲着她的背影低吼。 “因为我是苏知夏,谢谢你的故事,非常动听,齐宸风出来以后,我会和他一起请你吃饭,但愿你那时候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金朗,是你一直狂傲糊涂,不是我和齐宸风。就算齐宸风真的坐了牢,我也会等他一辈子,你会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有兴趣,不妨去读读毒寡妇的故事。”苏知夏挥了挥手指,头也不回地上了计程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脸神情复杂的金朗。 车开半途,她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凝视了那短信数分钟之后,她静静地删掉,轻舒了一口气。 ――――分界线―――― 骑士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税务上面被查出了好一些问题,律师团和会计们忙得焦头烂额,被丑闻所累,骑士的经营状况跌到了谷底,苏知夏的夏舞工作室丑闻一桩接着一桩传出去,包括了私生女、小情|妇的流言越演越烈,苏知夏走到哪里,偷|拍和微博暴光就放到哪里,她的人生,还从未被这样丑化过。 斜阳抹过玻璃窗,苏知夏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一株高大的绿叶植物遮在她身边,戴着数条转运水晶手串的双手紧紧地绞着,看着玻璃窗外的车来车往,一脸疲惫。 “想通了?”金朗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撑在下巴上,双瞳里幽光一闪。 “嗯,我撑不下去了,离婚协议你帮我送过去吧,我就不去见他们的人了。”苏知夏双手揉着太阳穴,轻轻地说道,声音细不可闻,都被咖啡厅里的钢琴曲给湮没了。 “早该这样了。”金朗一笑,手探过来,轻压在她的手背上。 苏知夏抬眼看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走吧,带你去参加吴厅长的饭局,他又升官了。”金朗抓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说:“还有,我不喜欢看你穿成这样,我陪你去买一些新衣,你适合更短、颜色更明亮一些的裙子,而不是这样死气沉沉,恕我直言,齐宸风把你的美都湮没了。” 苏知夏拧拧眉,没出声。 才起身,突然有一个高挑的女子冲到她的面前,摁着她的肩就骂,“苏知夏你有没有良心,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不管齐宸风。” 苏知夏被她摇得头晕,定晴一看,是米菁来了,她比苏知夏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这些天,她一直在通过之前的朋友打探消息,想知道是谁下黑手黑了高义,顺带把齐宸风给害了,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松手。”金朗一把掀开米菁,不客气地低斥。 “苏知夏,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米菁退了好几步,腰撞到了沙发角上,顿时就撒泼了,凶猛地扑过来,扯着苏知夏的长发就打。 金朗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掌重重挥过去,把米菁打出了好远。 “我不和他在一起,不正好如你的意?”苏知夏看了一眼米菁,理好自己的长发,跟着金朗往外走。 “苏知夏,你不会有好下场。”米菁坐在地上,拳头在地上狠锤,咖啡厅里的人又捕捉到这一幕,迅速进行起了微博直播。 苏知夏来不及遮脸,又当了丑|闻的女主角。 面无表情地上了车,金朗递给她一盒纸巾,她擦了擦手,轻声说:“走吧。” 金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一踩油门,往前驶去。紫星商场早得到了金朗的指示,整个女装区楼层提前打样,经理亲自为苏知夏服务。 选了好一会儿,金朗拿了一套金色的无袖一字领及膝小礼服,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 “你看,你就适合这样的打扮。”他扶着她的肩,站在镜前,俯在她耳边低声说。 苏知夏抬起明媚的双瞳,肩膀抖了抖,抖开了他的手。 金朗只一笑,打开手里精致的盒子,拿了套淡黄色的宝石首饰出来,一件件替她戴上。 “这是我的转运水晶,就不要取下来了。”苏知夏拧拧眉,护住了手腕上那大大小小的各色水晶珠串。 “不行。”金朗拉着她的手,执意取下了水晶,“我不喜欢看。” 苏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水晶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金总,时间快到了。”助理在一边提醒他。 “走吧,知夏。”金朗伸出臂弯。 苏知夏犹豫了一下,才挽住了他的手,直接赶往吴厅长的饭局。 来的人不多,曹虹霞和吴厅长坐在正座上,吴芮小两口紧挨着曹虹霞,另外还有几名亲戚。当金朗带着苏知夏进来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哦,介绍一下,未来的金太太。”金朗摁着苏知夏坐在椅上,笑着介绍。 刘娅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苏知夏说:“小舅妈,你搞什么鬼?你让小舅舅脸往哪里搁?” “他自身不保,我又能怎么办?”苏知夏淡淡地说了句。 “你……真无耻。”刘娅愤怒地抄起了酒杯,要往苏知夏的脸上泼。 “坐下。”吴芮一声低斥,拉住了刘娅的手,一杯酒泼偏了,全泼到了曹虹霞的腿上。 刘娅怔了怔,随即丢下了酒杯,冷冷地说:“我不吃了,和这样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实在倒胃口。” 她拿着包就走,吴芮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知夏,并未追出去。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哦,不,弃暗投明、哦,不对不对,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同桌的一个男子圆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段圆场的话来,“今儿是吴厅长的大好日子,过几天调令就下来了,来来,我们一起恭喜吴厅长荣升省|委纪检副书记。” “呵呵,谢谢。”吴厅长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向众人举杯,“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至亲的人,今后我们依然同舟共济,共同迎接美好生活。” 他打着官腔,众人也纷纷附合。 曹虹霞喝了一小口,秘书给曹虹霞从车里取的衣服送上来了,她跟吴厅长耳语了几句,出去换衣服。 苏知夏冷眼看着她,小声说:“金朗,我也去。” “嗯,别乱跑。”金朗在她的腰上拍了拍,看着她出去。 苏知夏跟着曹虹霞进了洗手间,拧开水洗手,等着她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曹虹霞走了出来。米白色的西服套装包裹着她成熟饱满身体,快五十岁的女人保养成她这样,也不容易。 她看了一眼苏知夏,拧开水龙头洗手。 “吴夫人,高抬贵手吧。”苏知夏小声说。 “嗯?”曹虹霞侧脸看她,一脸漠然。 苏知夏抽出纸巾擦了手,慢条斯理地说: “我都知道了,我当然斗不过你,我只想和金朗安静地过下去,我对你的生活完全没有妨碍,你大人有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千万不要把人逼急了,你也看到了,金朗对我一往情深,如果你太过份,他也不会由着你胡来。” 话的意思很卑微,可语气很高调,到后面,她话锋一转,转过身来直视着曹虹霞。“更重要的是,我今年二十七,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嫁任何一个喜欢我年轻美貌的男人,甚至取代某些人,当某些人的后妈。” 曹虹霞的脸色大变,冷冷地盯着苏知夏,好半天才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妨明说,像你这样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苏知夏笑笑,从化妆包里取出口红,对着镜子往唇上抹。 “谁知道呢,我母亲是不够聪明,太固执,所以才中了恶毒女人的招,可我不同,我多的是人愿意护着我,就算没有齐宸风,还有金朗,就算没有金朗,我还有更好的男人,比如说吴芮,他可是对我一心一意的,看他的眼神我也能看出来,如果你想和我做一家人,那我们就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当吴芮的后妈,二是,我当吴芮的太太,我觉得两样都不错,一个前途似锦,身居高位,功成名就一定会希望拥有当初没有实现的梦。另一个呢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在一起也能**不断。” 曹虹霞再好的定力,也被苏知夏惹毛了,扬手想打,苏知夏却灵活地闪开,反手把她推到 盥洗台边,眯了眯眼睛,小声说: “吴芮的血型好奇怪。” 曹虹霞的脸色变了变,推开了她的手,匆匆地说: “你也好奇怪,尽跟我说一些奇怪的事,快回包间去,金朗一定等急了。” “好啊。”苏知夏嘻嘻一笑,对着镜子又捋了捋发,拿着化妆包往外走。 曹虹霞牙关咯吱一咬,拿出手机打电话,“你盯的情况怎么样?” “哦,姓苏的对姓金的言听计丛,很柔弱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柔弱?分明比她妈还要狐狸精。曹虹霞心一沉,苏知夏看样子是故意接近金朗了,金朗这人也靠不住,为了讨好女人,不见得还会信守谎言。 她积攒了一辈子的家业,不能被苏知夏给毁了。她缓缓洗着手,心中有了主意。 回到包间里,金朗正在低斥苏知夏,她楚楚可怜的坐在一边,小声解释着什么。 “怎么了?”曹虹霞故作大方关切地问他。 “哦,知夏太糊涂了,忘了带我准备好的礼物。”金朗黑着脸,低声说。 “哎呀,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吴厅长拧拧眉,目光落在苏知夏的脸上。 曹虹霞再一转脸,只见吴芮手摁着红酒杯,也正盯着苏知夏看着。她心里隐隐升起了怒气,端着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明天,我让人专程送到府上,今天我买单。”金朗温和地一笑。 “用得着你买单吗?你的臭钱自己留着用。”吴芮把酒杯一丢,起身就走。 “臭小子,什么态度?”吴厅长恼了,一拍桌子,杯盘一震。 “不要紧。”金朗沉吟一下,拉着苏知夏起身,“看来今天我带知夏来很不合适,很抱歉,我们先走。” “哎,金朗,记得来喝吴芮和小娅的喜酒。”吴厅长连忙起身,送二人出去。 “一定。”金朗一笑,带着苏知夏出去,门还未关上,他又说:“怎么样,去我那里?” “不好吧,毕竟他还没签字离婚。”苏知夏拧拧眉,小声说。 “他还出得来吗?”金朗嗤之以鼻,揽着苏知夏快步往前走。 门缓缓关上,曹虹霞端着酒杯,紧盯着杯中浓艳的酒汁,满目的狠意。 “想什么呢?老古在和你说话。”吴厅长不耐烦地用手肘碰了碰她,低声提醒。 “没什么,突然想到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和金朗苏知夏他们一样,充满了活力啊,岁月不饶人,我们都老了,名利都是身外之物,还是尽情享受生活才对。”曹虹霞一笑,和老古他们说话去了。 吴厅长在一边直拧眉,脸色有些难看。 宴厅里弥漫着酒香,众人酒过三巡,有了些醉意,都开始谈起了往事,曹虹霞说得最多,不时大笑,看上去很快乐…… ――――分界线―――― 这几天苏知夏一直躲在金朗的住处,齐宸风的人一概不见,也没手机,就像退回了原始时代一样。 吴芮和小娅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金朗应邀,带着苏知夏一同赴宴。好像是为了故意堵曹虹霞的心,她居然穿了件白纱的篷篷短裙,露|着修长的四肢,蜜色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艳压全场。 曹虹霞站在一侧,一身红色旗袍,正冷眼看着苏知夏,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扑过来生吞活剥了她。 苏知夏微抬着下巴,端着一杯酒,走到露台去吹风,所经过之处,目光都聚拢过来,让刘娅都快气哭了。 吴芮倒是无所谓,拉着刘娅的手完成了仪式。 齐家人的脸色当然更难看了,大有坐不住的意思,若不是刘娅的婚礼,早就退场了。 气氛极难堪,苏知夏只当听不到,摇摆腰肢,穿过众人视线,终于到达了露台。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蓝天白云,和风习习,只可惜刘娅的婚礼有些难看。 “苏知夏。” 突然,一声低斥从她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只见齐宸风就站在身后。近半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过来。”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一边的房间里拉去,反手碰上了门,把她往前一推,恶狠狠地问:“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苏知夏不耐烦地丢开了酒杯,酒都泼到身上了,染红了白裙。 “你说怎么了!”齐宸风伸手推住她的额头,把她往后一摁,她就倒在了摆在屋中的那架黑色烤漆钢琴上,琴键叮咚响一阵乱响,随即归于平静。 “你干什么?”苏知夏恼火地问。 “我在问你,你要干什么?”齐宸风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脖子上,脸色铁青。 “我在做我想做的事,齐宸风你都要坐牢了,难道让我和你一起死?凭什么你富贵的时候没有我,你现在倒霉了要抓着我?” 苏知夏噼哩啪啦一顿骂,齐宸风的手指就掐了下来,苏知夏的脸渐渐涨红,挥手就在他的胸前打。 “放、开我……” “你真是……你怎么会是这样?”齐宸风盯着她,一脸痛惜。 “我就是这样。”苏知夏吞了吞口水,大口地喘起气来,她看着齐宸风,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我自己过好日子,不能像我父母一样,被人随便欺负,既然你做不到,就让别人来做。” “你……”齐宸风更加恼怒,手掌又推了过来,把她死死摁在钢琴之上,两人纠缠挣扎了一会儿,苏知夏突然就冷笑起来。 “干什么?想杀了我?你才出来,又想进去?” “苏知夏,人人都说你爱我,你到底是爱什么?”齐宸风俯过身来,手指掐着她的下颚摇了摇。 苏知夏笑笑,小声说:“我爱钱,爱虚荣,爱男人,爱快乐,爱能让我爱上的人和东西,以前你是,现在你被我赶出局了,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毁灭掉?” 房间里静了片刻,门突然被推开了一点,一角红裙闪过,随即闪到一边,门从外面拉上。 齐宸风的脸埋下来,埋在她的胸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低声说:“苏知夏,算你狠!你不是不想毁灭吗,我非就一起带着你毁灭掉!” 他抽开了皮带,将她的双手缚住,熟练地褪下她丝薄的小裤,毫无怜惜地长驱直入。 苏知夏可没想到他会这样,可能是一耳光,也可能是一脚踹过来,她都愿意,只要是对他有好处的事,她都愿意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外面还有很多人呢!还有,他这样弄,让她快痛死了,小腹中刀绞一般地痛,她推不开,只能小声尖叫。 “苏知夏,还想毁灭吗?”他掐着她的小脸,在她耳边小声说:“别傻了,和我回家……” 苏知夏的眼眶有些湿,她紧紧地抓住齐宸风的手臂,两颗眼泪从眼角处滚落下来。 此时,门突然被踢开,金朗慢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他们还紧拥在一起,幸而她的纱裙正层层叠叠地拱着她的身子,并未显山露水,只是姿态暧昧而已。 “齐宸风,今天是你侄女结婚,你怎么可以这样?”曹虹霞也跟了进来,拧着眉,不满地说。 齐宸风用外套包住苏知夏,抱着她从钢琴上跳下来,冷冷地说:“我们还没有签字离婚,想做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 “那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太不像话了。”曹虹霞又怒气冲冲地低声骂,“苏知夏你也要懂点礼仪廉耻,你是和金朗一起招摇过来的,你这不是存心让金朗脸没地方搁吗?” “你管得着吗?”苏知夏冷冷一笑,理好了裙裾,“要不,有本事也让吴厅长和那姓陈的司机打一架?” 曹虹霞的脸色大变,立刻扭头看金朗,他站在门口,脸色平常,像在看戏。 “金朗?”她狐疑地叫他。 “不是我说的。”金朗耸耸肩,指着苏知夏和齐宸风,“这两个人,我再也不想看到。”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曹虹霞在那里脸色刷白。 “曹女士,你好手段,想让这两个男人都厌恶我,抛弃我,再狠狠踩我几脚。可惜,我的魅力实在大得很,看样子他们两个都舍不得我。”苏知夏走到曹虹霞面前,讥笑着说,“我要感谢你,不再挑唆高夫人向警方施压,硬拖着不肯让齐宸风保释,更要谢谢你,教会我怎么对某类人用一些特殊手段。” “你……”曹虹霞气得脸色发青。 “还不出去主持你儿子的婚礼吗?在这里你得不到掌声和赞美。”苏知夏又讽刺了几句,转身看齐宸风。 “齐宸风,我肚子痛。” 齐宸风慢步走过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就把她狠狠地抱进了怀里。 “你疯了,谁让你干这种事的?”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保释出来,什么事都好解决。”苏知夏偎在他怀里,轻轻地说道:“快抱我走吧,我肚子真的很疼。” 齐宸风连忙抱起了她,快步往外走去。 曹虹霞盯着二人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就慌了手脚。 她是动了除去金朗的心思,若他真的把证据给了苏知夏,她就彻底完蛋了,她匆匆冲出门,也不再管大厅里正在举行的婚礼,往停车场中奔去,驾了车,直奔紫星娱乐去找金朗,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拿回那东西。 ――――分界线―――― 齐宸风的车快速驶往医院,苏知夏的脸色太难看了,甚至有血往下坠,他心慌意乱,血全涌进了心脏,心跳声能压过一切声响。 把她从车里抱出来,车也不锁,也不挂号,直接冲进了急诊室中。 “医生,为她看看,她怎么了?” “快把她放到诊台上。”医生见他满头大汗,也跟着紧张起来,快步过来给苏知夏做检查。 听完心率,量完体温,望闻问切完了,一脸黑线地瞪齐宸风。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人会不知道自己例假什么时候来?” 例假……例假! 苏知夏灰溜溜地滚下床,跟着齐宸风往外走。 齐宸风抬手抹汗,他害怕会和五年前一样,又出那样让人遗憾痛惜终生的事。 “这不科学,提前了三天。”苏知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哪次不是提前三四天?”齐宸风要被她折腾出内伤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可是,我现在血染白纱裙,你还要这样抱着我吗?而且我最近太出名了,你现在拿手机上网,一定可以看到我们两个的合影。”苏知夏在他怀里嗡声嗡气地说。 “很好啊。”他沉默了半晌,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果然有相机不停响起的声音,他的背挺得笔直的,手也揽得更紧,顺道在一边的小商店给她买了卫生棉,这才上了车,才侧脸盯着她看着。 “苏知夏,以后不许这样冒险,我其实早就可以出来了,可是刘书记让我在里面多住几天,好配合他们进行调查。” “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吗,你为什么又和以前一样干这种缺德的事?”苏知夏一听就怒了,抬手就去抓他的脸,狠狠一爪,挠得他满脸蛛丝网。 “我们忍几天,有好处。”齐宸风嘴角抽抽,伸手抹脸,低声说:“他们许诺我,这次我受的损失,会给我免税,今后所有的接待都在骑士进行,我是商人,当然要权衡一下了。” “就为了几个臭钱?”苏知夏几乎暴躁起来。 “啊,臭钱可以让你穿更好看的衣,戴更华丽的首饰……” “谁稀罕?”苏知夏快哭了,她怎么看上这样一个贪财的男人? 齐宸风低笑起来,伸手给她擦眼泪,小声说:“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是因为没进去住过,所以多享受几天。” “呸!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肯出来!”苏知夏啐了一口,骂他。 “想你。”他却幽幽地说了两个字。 苏知夏抬手又去抓他,恨恨地说:“骗子。” “我在里面,他们才放松警惕,方赫和小苏他们才好办事,谁知道你钻金朗那里去了。”齐宸风这才正经起来,向她解释。 “那你都弄清楚了?”苏知夏小声问。 齐宸风扭头看她一眼,正要说话时,手机响了,他听了几句,唇角扬起笑意来,这才沉声说: “弄清楚了。曹虹霞积怨多年,我估计她是心理变态,才会这样恶毒龌龊,吴厅长一心升官,想打压高书记,所以让人散播你是私生女的消息,高义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个刺他的人,也是这夫妻两个人安排的,也算是极|品,为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苏知夏没出声,她几乎可以断言,刺高义的人是金朗安排的,只是这个男人心思太缜密了,肯定不会自己出头,不显山不露水地就把这事给安排了,又嫁祸给了齐宸风。若非金朗对她还算真有几分喜欢,估计齐宸风的麻烦真大了。 “想什么?”齐宸风侧脸看她。 “没什么,想怎么向大姐解释,安慰小娅。”苏知夏小声说。 “不用,大姐那里早就不想和曹家结亲家了,结婚证也一直以户口本丢失的借口拖着没拿,可小娅自己喜欢吴芮,如果有缘份,随便他们两个。” 齐宸风发动了车,往前驶去。他哪会不知道金朗在中间起的作用?甚至证据都已经掌握到手,可金朗刚刚托人传话,愿意交换证据,从此偃旗息鼓,不再和他相斗。 金朗一生狂傲,以为自己做事滴水不露,可只要是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齐宸风比他更沉得住气,就算被人逼到角落,也不会慌乱一点。 而苏知夏,真的打动了金朗,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苏知夏一样,坚守信念,从不服输。 “也不知道喳喳怎么样了,她的案子怎么样,结了没有?”苏知夏轻叹,这几天想找她帮忙都找不着。 齐宸风侧脸看她一眼,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他见过许家美了,吴厅长的有些事情就是许家美暗中调查出来的,但是她负责的案子非常棘手,那家建筑企业的黑|道背景非常深,许家美孤军奋战,处境也不安全,可她坚持不肯归队,要调查到底。 这两个丫头是一样的犟呢! 齐宸风眉心紧锁着,又开始盘算,怎么帮着许家美脱身出来。 苏知夏歪在座位上,先前还不时嘀咕几句埋怨的话,后来渐渐就安静了,呼吸绵长均匀,她累了这么多天,精神极度紧张,此时完全放松下来,再也撑不下去,恨不能一睡不醒。 齐宸风忍不住俯过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小声说:“谢谢你,知夏。” 她安静地睡着,长睫轻合,在脸颊上投出两弧翅影,听不到他的声音。 齐宸风的笑意渐温柔了,目光看向前方,手指随意扭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滚动新闻里正播放一则新闻: 某医院的曹姓医生工作压力过大,从紫星娱乐公司的顶层跳下,当场死亡。 接着便是记者的现场采访,齐宸风换了台,让音乐在车里飘荡。有的人,死了也不足以抵消她的罪过,可他不想再为这样的人影响心情。 苏知夏的父母亲若说完全没有错,也不是,起码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信任,才会导致后面一连串不幸的发生。 齐宸风很庆幸,他和苏知夏之间,百分百地信任着彼此,以深爱来深爱。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不幸、不愉快的往事,可这让他们的感情愈加成熟,愈加知道此刻的珍贵。齐宸风这辈子做过两回英雄了,一回是为了自己,一回是为了太太,他希望再不会有让他做英雄的机会,一生平淡,也是幸福。 阳光透进车窗,他们的家越来越近,青山绿水相依偎着,齐宸风突然就不想回家了,不如就这样带着她去蜜月吧…… 什么,家里还有很多事未处理? 不是有方赫吗?他一向命苦,就像小命卖给了齐宸风一样。齐宸风只给他发了短信,便把电话调成了静音,不接听他的来电,以免被他魔音贯耳。 车出了城,上了高速,就载着还在沉睡的苏知夏,一路往前―― 【三年后】 偌大的演播厅中。 苏知夏一身淡紫色丝绸连衣裙,坐在沙发上,和著名的主持人某姐对面而坐。 “苏院长,这次带着学生参加国际大赛,捧回一座金奖杯,一定很开心吧。”主持人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当然,我的学生很优秀,如果她们肯少吃点,就更优秀了,这次去参赛,她们把我的钱包给吃光了。”苏知夏朝观众席上轻轻挥动手指,底下响起一片清脆的笑声。 “您有齐先生啊,还愁钱吃得光吗?”主持人又笑。 “哦,他其实很小气的,而且他现在有了新欢……”苏知夏拖长尾音,又看观众席。 齐宸风一脸黑线,膝头抱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身边还坐着一个粉团儿似的小女孩。 “那是……你们的孩子?”主持人示意镜头臂摇过去,给孩子们打特写。 只见齐宸风跟武林高手似的,出手极快,一把掩住了两个孩子的脸,不让镜头拍到。 “哦,这段掐掉,不播。”主持人明白有钱人不爱把孩子露脸的心理,大度地一笑,继续和苏知夏聊工作室的事。 节目录完,夫妻两个抱着孩子上了车。 齐宸风扭头就骂她:“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新欢,你也不怕明天人家断章取义?” “这有什么好怕的,人家炒|作不也是这样。”苏知夏不屑一顾,把一双儿女抱到儿童座上,扣好安全带。 “无所谓,你问她们两个怎么想。”齐宸风看两个孩子,苏知夏也看,大女儿打了个哈欠,很是不耐烦地说: “爸爸,我要吃冰淇淋,你说过只要我安静坐着,就让我吃冰淇淋。” “看到了吧,这么小,能知道什么?”苏知夏瞪齐宸风。 两个人争了一路,到了家还在吵,一双小东西是不耐烦了,早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报纸上果然大字登着:“骑士齐总有新欢!” 女儿坐在餐桌边啃面包,抬头看齐宸风铁青的脸色,奶声奶气地说:“我知道什么是新欢,新欢就是沫沫,爸爸有沫沫。” 好吧,有沫沫,沫沫比夏夏要可爱、省心多了。 齐宸风丢了报纸,亲自送沫沫去幼儿园。 “你惹他干什么,你出国半个多月,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睡,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回来还不先回家,先去录节目,他还得带着孩子去那里见你。”赵姨在一边埋怨苏知夏。 “哦。”苏知夏眼睛一弯,摸了手机给齐宸风发短信,“老公,辛苦了,老公,我愿意做你的新欢,你早点回来,我准备了好东西给你。” 好久之后,那头回来四个字:“哼,不稀罕。” 苏知夏一脸无奈,把手机放开,哄儿子去睡觉去,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真是幸福呢。 手机又响,许家美打来的。 “我说苏知夏,姐又加星星了,你不送份厚礼过来?” “别,你还是应该保持廉洁,最年轻的公安局长,别走歪了路。”苏知夏笑着说。 “滚你的,等姐真当上了公安局长,你等着,非把你家齐宸风抓起来,晚上我来你家吃饭,我工资又用光了。”许家美啪地挂断电话。 赵姨朝这边看,咂嘴说:“方律师还真没用,这么几年了,还没弄到手,原来是个绣花枕头,银|样蜡|枪头,就嘴巴会说,行动的矮子,让宸风给他培训培训,教他几招去,你们两个这才叫有本事,一年一个,打得准。” 扑哧……苏知夏一口牛奶喷得老远,连忙捂住儿子的耳朵,瞪着赵姨埋怨。 “姨,你怎么说话呢?” “哦,忘了这里还有个小宝宝,哎你们还生不生啊?不生的话,我有个老姐妹,她女儿单位发端午节福利,小气得很,居然发了几十个避|孕|套,根本用不完,听说质量不错,我给你提一袋儿回来?” “姨,自己用啊。” 苏知夏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我还用什么用!” 赵姨嘀咕着,开始收拾餐桌。 苏知夏走到楼上,又忍不住笑起来,低头看楼下,家中什么时候变得不整齐了,四处是孩子的玩具,彩色的皮球,空气里都是奶|水味道…… 这是她渴望的家啊! 【全文完,谢谢各位朋友支持到底,这段时间人抑郁,那牛脾气一冲即发,误伤一堆,见谅见谅,那些熟悉我的人,就一笑而过了,不熟悉的人……估计等到这里的,基本上是熟我脾性的人了,你们是好人,真诚感谢,充满感激,露在新浪就此歇笔了,坚守五年的充阵地,让我充满感伤,却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