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魂天下》 楔子 1998年8月14日,中秋前夕。我国警方在天港市成功截获一宗目前国内最大的毒品交易案,案值高达三亿元人民币。据消息人士称,此案跟天港市黑帮头子“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 然而,当警方将目标锁定南宫雄时,天港市各黑恶势力,纷纷挺出苗头,跟警方开火不下十余次。仅中秋当日,黑恶分子就死亡二十三人,警方牺牲十一名警员! 更令人愤慨的是,南宫雄一伙狗急跳墙,当日竟然暗算天港市青帮头子“义薄云天”冷支洋的手下,以期嫁祸警方,引天港青帮落水。 不料冷支洋与天港警署总局刘开局长私交甚笃,两人纵观大局,识破黑帮之阴谋,通力合作之下,仅中秋前半夜就捣毁黑帮十六处窝点,生擒笑面刀锋南宫雄的得力助手“神枪手”吕明! 笑面刀锋南宫雄怒极之下,率众闯入冷家,掳走冷支洋妻子、儿女三人,及冷支洋左右手童元奇、柏公保二人,以他们五人性命威胁,要冷支洋放了神枪手吕明。(..info无弹窗广告) 冷支洋为天港青帮头子,一生豪义,纵横黑白道从不受制于人。他没有要求刘开局长放人求和,于中秋后半夜带领手下一百弟兄,火速赶往约定地点,与黑帮谈判。 笑面刀锋南宫雄没有见到神枪手吕明,当即冷笑一声,问冷支洋:你是要自己的妻子儿女,还是你的手下弟兄? 冷支洋回头望着众位兄弟,思忖良久,才痛苦答道:我要先救回我的兄弟! 于是南宫雄在哈哈狞笑声中,放走了童元奇、柏公保两人。 谈判就此告裂。冷支洋要回童元奇、柏公保,按道上规矩,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与南宫雄对拼,所以不得不悻悻离去。 当夜,冷支洋的妻女被黑帮百人以上轮`奸至死,而冷支洋唯一的儿子冷青魂,在目睹了母亲、姐姐惨死之后,离奇失踪! 中秋之夜,本是祥和之夜。对于冷家来说,却是悲哀之夜! 及后,警方大肆搜捕残凶,天港市黑帮势力几乎瓦解,笑面刀锋南宫雄侥幸脱逃,率领部分手下不知潜往何处! 十天后,天港警署的举报信箱里,出现了一张奇怪的便笺。内容大致如下:我是冷支洋的儿子,八岁,壮志满怀,仇深似海!请告示全天下,他日我必横扫世界黑白道,誓杀天港黑帮头子南宫雄和青帮头子冷支洋!为我的母亲、姐姐报仇雪恨! 信笺被媒体公开,国内一时大哗。但从此之后,冷支洋的儿子冷青魂行影杳杳,不知下落…… 001:冷酷的少年 大凡来过天港的人,多半听过一句话:“天港市,鱼龙杂,三交九流,四通八达。(..info无弹窗广告)” 这话是警醒,也是揶揄。因为天港的城市风貌确实如此,你如果不对这话进行详尽了解,没准什么时候被人在头上撒尿、下体拔毛也不知道――因为那时你或许已经傻了。 天港,这个令人又爱又怕的城市!它座落于粤境东南方,同深圳、香港、澳门、台湾山水相连,面积广大,人员复杂,是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基地和区域性金融中心、信息中心、商贸中心、运输中心及旅游胜地,是一座现代化的国际性城市。 同时,这也是一座非常现实的城市。一切敏感词汇诸如地下赌场、性服务、黑社会、帮派火拼等等,一般的人只要嗅一嗅鼻子,便能多多少少捕捉到某些元素。它的富丽繁华、强劲经济给予淘金者多少希望;它的冷酷无情、鱼龙混杂,又令多少人愁肠寸断? 希望得到实现的人,腰板挺直,虎虎生风,好像浑身充满无尽的生命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希望得到破灭的人,低垂着头,步履蹒跚,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子。 这样的傻子不会很多,但是,也绝不会太少。 现在就有一个傻子,一个高大英俊的傻小子,大约十六七岁,纤薄而冷酷的唇角,寒星一般冷酷的瞳眸,标枪一般冷酷的身形,隐约透露着某种令人畏惧的气息。与气质不相搭配的,是一身乞丐装扮:褴褛的衣裳、破旧的皮鞋,显得主人是如此的落魄。 此时他正站在天港市青帮头子“义薄云天”冷支洋的门口。当然,他不一定真傻,只不过他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傻。 是的,他有点傻。他的瞳孔收缩着、聚焦着,一眨不眨盯着门上两个大大的“冷”字,良久良久―― 那两个“冷”字,是从挂在宽大的防盗钢门上的两盏红灯笼里反射出来的。 现在是深夜,他痴痴凝视着灯笼,他想要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痴痴地伫立着、痛苦着,脑海仿佛漾着无尽的回忆――那回忆在腐蚀着他的心灵,在翻搅着心底的仇恨! 是的,他在恨,从他冷酷的瞳孔里头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一个恨字! 他傻傻地伫立着,孤独地愤恨着,一任寒冷的北风吹刮,激伶伶打了一个冷颤,还是没有动。 清寂的夜晚终于传来苍老的轻叹声:“孩子,晚了,咱们回去吧。” “师父,我再站一会,就一会。”冷酷的少年连头也没回,“我已经好久没有经过这里了,师父,我……”他没有再说下去,喉咙已经哽咽了。 “唉,魂儿,你这是何苦呢?”苍老的声音再次发出感叹,“只要你艺有所成,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师父并不阻拦你。晚了,咱们走吧。” 冷酷少年恨恨地问:“师父,你说冷支洋为什么不救我的母亲和姐姐?他好狠的心啊!” “也许这才是江湖,他选择了江湖,就注定失去幸福美满的家庭。”苍老的声音回答。 少年不懂,愣了一会,再想问时,苍老的声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魂儿,我理解你的仇恨。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家睡觉去!” 冷酷少年不敢违拗,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远处的暗影里。那里正有一个老年乞丐,双腿已经跛了,拄着拐杖在等他回家。 这人就是少年的乞丐师父,少年扶着师父,慢慢地走回“家”去。 所谓的“家”,是一栋废弃的破楼房的一个角落。角落搭起几块长木板,四围用破布遮着以防风雨,里面支起两张破床,边儿架着一个小灶,这就是“家”了。在这里,少年和师父整整生活了九个年头!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天港市青帮头子“义薄云天”冷支洋的儿子冷青魂! 那个乞丐师父,若是提起他的名头,足可以吓坏中国武术名家,他正是中国现代武术至尊李小龙的嫡系子孙李无敌。传闻早在二十年前就给仇家陷害至死,谁能想到他会沦为乞丐,并且收录一个衣钵弟子? 江湖风云,刀光枪影;几多传奇,尽在一壶浊酒之中! 酒是劣等白酒,是冷青魂为师父倒的。李无敌仰脸喝下,忽然哈哈大笑。 “师父,你笑什么?”冷青魂愣神问。 “我在笑话人生!唉,想当年师父纵横宇内,靠家传绝学截拳道、无敌寸拳、双截棍法,简直所向披靡。不料在日本较技,却被狗日的黑帮巨头‘冷焰刀’村正二郎陷害,终于落得一身残废,无颜面见大陆同胞,才不得不行乞为生啊!” “师父,这笔仇我记住了。”冷青魂从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意,“我会以最直接的方式,为师父讨回公道!” 002:风流乞丐王子 “这是我的愿望,如果你能打败村正二郎,师父就算马上死去也能遂愿了。”李无敌长叹口气,郑重说道:“这事不急,你自己创立事业才是要紧!近段时间你必须强化训练,将我传授的功夫完全吸收,运用娴熟才好。” 冷青魂点了点头,自己也倒杯酒喝下,继续听着。 李无敌又说:“这些年省吃俭用,师父总算存下一笔小财,下月起可让你参加各种大型武术比赛,让你掌握临场格斗方法。技击术的最高境界,不离‘狠、快、准’三要素,这三要素全在‘随机应变’上面,你要格外留心。” 冷青魂怔了一下,小声说道:“师父,我想先找‘笑面刀锋’南宫雄算帐,再去赛场争霸好不好?” “不行!别说南宫雄已经躲藏七年,不知行踪,就是你知道他的行踪,也要将报仇的事延后。记住一点:只有完全娴熟的技击之术,才能制仇人于死地!你现在还嫩,怎么躲得过无数的枪眼呢?” 躲枪重在速度、身法。速度越快,身法越奇,则躲避的枪眼越多。这点上,冷青魂是明白的。只是要达到这种境界,又谈何容易?所以他默默认同师父的话,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愿。 李无敌安慰说:“魂儿,师父当年救下你,那只是适逢其难。你母亲和姐姐……唉,因为先一步遭遇大难,师父救不到她们,死者死矣,生者当有自己的理想,不要再活在回忆里,好吗?” 冷青魂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他的冷漠的瞳眸里,泛着迷茫和愁恨。迷茫是缥缈的,而愁和恨,那是凌厉的,吓人的,只消看人一眼,便能令对方感到丝丝的寒气! 李无敌叹口气,把两只跛脚放平,躺倒在床上,招手熄灭蜡烛。在睡觉之前,不忘郑重叮咛:“魂儿,今后你必须加紧练习李家截拳道、无敌寸拳、双截棍法,还必须钻研合气道、空手道、跆拳道、柔道、剑道、拳击,把师父一生所学全部融会贯通,放眼天下,便少有敌手了!” 冷青魂“嗯”了一声,黯然躺在师父对面的床上。他失神良久,直到天蒙蒙亮才迷糊睡去。不知过去多少时候,忽被一阵嘈杂声音惊醒,睁眼一看,师父已经出去行讨了。 外头的嘈杂声音并没有停下来,有人大叫:“冷老大,不妙啦!小西子被闵家的人打断腿啦!” 冷青魂仰天一个跟斗,骨碌碌翻落床下,匆匆套上破鞋、披上破外套,冲出破门外头,冷然问:“王老头,你说什么?闵家的人打断了小西子的腿?” 王老头和小西子都是乞丐,事实上冷青魂的“家”门口,现在所站的一群,全都是乞丐。他们正是现代化的“丐帮”,有老有小,以残废之人居多。 王老头满脸皱纹,大约有七老八十的了。小西子则是一个侏儒,现在并不在场。闵家的人如果敢对一个侏儒行凶,那么――以冷青魂的脾气,必定找上闵家,把他们一家老小包括猫啊狗呀,全给搅得稀巴烂! 这一带,谁不知道乞丐王子冷青魂的厉害? 冷青魂,人如其名,冷酷,无情,英俊,残忍。他以一己之力,统领着天港市商兴街五十一名老弱病残乞丐,是帮众心目中的王子。当然,他的师父李无敌不算。 另外悄悄透露一下,他还很“风流”。 风流必须有风流的资本――没错,他够俊、够酷、够强壮,这是资本,尽管身为一个乞丐,丝毫不影响他在怀春少女心目中的形象。 这样的男人是个魅力男。 可惜这样的魅力男,他独特的风流方式很简单、很无情、很霸道。 若是有一个美女喜欢他,那么没得说的,他会邪笑着:“小姐,请!到我的破房子里来,咱们聊天。” 聊天?吓,还不止,还接吻,“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嘴太脏,我的身子太壮,我的手太用力就行。” 但是,想上床?门儿都没有!“我是一个处男,才十七岁,别看我高大威猛风度翩翩,其实我一点也不下流。” 有次一个叫秋凤的女人实在受不了,不由大骂:“奶奶的,你把老娘惹出激情了,如果不给我解决,小心我捅你一刀,再把你丢到珠江里喂鱼!” 冷青魂当即冷笑,把她的衣服剥得光溜溜,非常霸气地说:“你信不信,我就这样把你丢到垃圾堆里去――喂老鼠?” 003:初识闵柔(上) ――呵呵,你说这样的乞丐王子风流不?无情不?霸道不? 他会把任何妄想跟他发生关系的美女,一个个挑逗得激情澎湃欲火焚身;但他从来没有沦陷于情欲之中,总是“急流勇退”,让身下的美女尝尝发`骚不得发泄的滋味! 没错!这就是冷青魂的作风! 很多女人就是这样栽在他的手下,恨得牙痒痒心慌慌,可是每一见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自甘堕落似的,拿自己的自尊去迎接他的冷酷。 现在,闵家的人竟然找上声名虽然不算狼藉却不太好听的他了? 闵家是这一带的大家,附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当王老头一说“闵家”,冷青魂就知道是谁家了。听说闵家的小姐刚从国外回来,长得是非常非常的美丽,非常非常的刁蛮,非常非常的霸道。(..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会是这个小妮子,一回到家就拿丐帮开刀? 冷青魂的双眼眯了眯,冷冷地笑了。好你个闵家,打断我手下的双腿,我要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闵家的千金小姐叫闵柔,可惜人不如其名,美是美到极点,却一点也不温柔。 现在,她正冷冷地注视着一个侏儒。这个侏儒实在太可怜了,整个身子被绑成一个粽子,给高高挂在闵家后院的一棵树上,嘴上赌着布团,呜呜地叫唤着,不知在说什么,也许是在呼救吧? 但是闵柔小姐,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瞧,半晌才问身边的“保镖”――两位粗壮威猛的少女,“你们说,那个该死的冷青魂会不会来?” 左边那个保镖回答:“小姐,他一定会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听说他非常爱护手下,怎么可能不来呢?” 右边那个保镖哼道:“只要他敢来,咱二妞先扭断他的脖子,看他还敢不敢欺负秋小姐!” 闵柔皱着柳眉儿,薄嫩的唇角扬了扬,“横竖不过是一个乞丐小子,他能威风到哪里去?秋凤说的那么慎重,是不是有些过了?大妞,你去叫管家来,咱们探探情况。” 大妞就是先说话的那个保镖,闻言应了声是,飞快地跑向前厅,不一会领着一个六旬上下的管家模样的老人回来。 闵柔淡淡地问:“管家,这个侏儒你认识吗?” “回小姐,我认得,他是这一带的乞丐。咦,他的身上有血,小姐你打伤了他?那可不得了啦!”管家吃了一惊,说话也有点结巴了。 “这人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打断他的腿,装装样子而已。”闵柔解释着,眉头皱得更深了,“管家,你好像很害怕这个矮人?” “不是怕他,是怕他的老大,一个非常强势的少年!”管家倒抽一口冷气,“这个少年叫冷青魂,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乞丐,他只管习武从不行乞,也从不先惹别人。但是如果有人得罪他,那么他的报复是双倍以上的!” 闵柔静静听着,“哦”了一声,仿佛饶有兴味。 管家继续说下去:“小姐,你出国好些年,还记得西山路口的刘三强吗?他们兄弟几个也算鼎鼎大名的人物了,只不过一时失手伤了冷青魂的手下,结果――他们兄弟三人全躺在床上,一个月没有下来哩!以后哥儿仨见了冷青魂,还得哈腰弓背叫老大!” 这可奇了,一个乞丐居然有如此神威?闵柔半眯着眼,点了点头,心想:“大哥在香港做事,二哥在澳门照顾赌场,咱家老爸呢,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家里只我一个,可不能让别人骑在头上。” 于是,闵柔哼了一声:“管家,吩咐下去,我要会会这个冷青魂!” 管家正要劝解,冷青魂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劳烦小姐的大驾,冷青魂自个儿送死来了。”随着话落,一个身材魁伟、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男人,已经出现在闵柔面前。 冷青魂,人冷,名字冷,说出来的话也冷。从头到脚,他整个儿就是冷。 在他的眼里,仿佛没有“闵”家的存在! 004:初识闵柔(下) 闵家是豪门世家,老爷闵笑天也算是天港的大人物了,虽然不直接加入黑白道,道上的朋友在他退出江湖之后,依然得卖他面子。(..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坐镇香港房地产公司的闵大少和坐镇澳门赌场的闵二少,同样是令人可怕的人物。 闵柔身为闵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有大姐头的气派,出国几年依然没变。她会讲粗话,会凶人,也会使性子。据说她还眼高于顶,从来没将男人看进心里。可是当他看到冷青魂的模样、气质时,也不由怔了一下,然后“噗哧”一声笑了。 这声笑是那么无礼和放肆,冷青魂皱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等下你就不会笑了。咱们先来谈判吧,你为什么要抓走小西子,并且还打伤他?” “小西子?哦,就是这个侏儒?――因为我高兴啊!”闵柔笑了,觉得这个少年实在有趣,年纪轻轻的,倒装作十分老成! “这不是笑话,你不能笑。”冷青魂的口气还是很淡,听起来更坚决了,“因为高兴打人,这不是理由,我要你说出真正的理由。” “好吧,那我说,前不久你是不是调戏了秋凤?秋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要她?” 冷青魂想起来了,秋凤是妄图跟他上床的所有女人之一。他的回答斩钉截铁:“因为我不想跟她上床。” “但是你害得她好惨,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我是她的好姐妹,从国外回来第一天就看不下去了,希望你给个交代,要么跟她谈谈姐弟恋,要么让本小姐好好揍一顿,帮秋姐姐出口恶气。”闵柔好整以暇地说着,笑容仍是那么嫣然。 “请问闵小姐你今年几岁了?”冷青魂忽然也笑了,“十七,还是十八?” “十八,或许比你大吧?”闵柔撇了撇嘴。(..info) “巧得很,小弟差你一岁,咱们姐弟恋行不行?”冷青魂说着,忽然欺近闵柔身旁,左手疾快地向前一圈,用回旋之劲把她圈进臂弯里,右腿后退一步,右手顺势扣在她的小蛮腰上,冷冷地说:“你最好别动,乖乖地听我的吩咐!” 闵柔自小习练柔道,当她看到冷青魂的出手方位和速度时,心就开始下沉,知道自己要遭了。冷青魂使的也是柔道之术,却已达到炉火纯青之境,这是很少见的! 柔道起源于日本,是一种以摔为主的格斗术。它用特训的内劲,允许使用窒息或扭脱关节等手段,将对手制服,是一种对抗性很强的武术。换句话说,现在冷青魂只要稍微用力,闵柔的腰关节必定扭脱、脖颈必定窒息而死。 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管家和二位保镖还来不及反应,冷青魂的唇就印上闵柔的唇上,在上面轻轻舔了舔,然后狠狠地丢开她,像丢一条死狗。 闵柔本来紧闭着眼,意想中的暴力没有如期而至,知道自己被调戏了,娇脸一红,不由骂道:“你这个色徒,浑蛋小子!我跟你拼了!” 三个人,三声怒斥,六只拳头,一齐往冷青魂身上招呼! 另外四只拳头,胖胖的黑黑的,不用说,是闵柔那两个保镖的! 冷青魂身形电闪,疾快地闪出包围圈,向树上正在呜呜怪叫的小西子望了一眼,突然出手如电,一招两势攻向两名保镖。两声“哎哟”痛叫随之响起,大妞二妞一齐倒趴在地! 斗场很快静止下来,冷青魂已经扣住了闵柔的手腕。真是好快的出手! 闵柔还在破口大骂:“滚你个丫的乞丐小子,还不放了我!小心我大哥二哥回来,要了你的命!” 冷青魂手上加劲,问道:“你们是不是打断了小西子的腿?” 闵柔手腕吃痛,闷哼一声,不由回答:“没有,我只不过在他身上洒些鸡血,骗你来而已……快放了我啦!” “哼,这次算你幸运!下次再遇见我,小心剥光你的衣服,把你丢进珠江喂鱼!”冷青魂丢下最后一句话,跳到树上解下小西子,带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出闵家后院。 管家方才好像吓傻了,这才舒口气,暗呼好险。 闵柔抚摸着被弄疼的手腕,对着冷青魂的背影破口大骂:“草,你这乞丐小子,今天算你有种,下回别叫姑奶奶撞见!” 005:神秘冠军 冷青魂带着小西子回来,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闵柔是为着那个叫秋凤的女人,而设下一个肤浅的局让他来钻。结果这个浑丫头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失面子。 幸好小西子只被开个玩笑,若真是受了重伤,那么闵家必定鸡犬不宁! 回到破落的房里,师父李无敌已经回来了。他冷冷瞪了徒弟一眼,“你又出去打架了?” “没有打成。”冷青魂的回答简单明了。 “从明天起,我要你进山修习武功。一个月后开始参加各类比武。” 冷青魂点点头,顺从地听着师父的安排。 李无敌又说:“这些年因为你的乞丐身份,没人认出你是天港青帮头子‘义薄云天’的儿子,但是你从小好勇,老是打打杀杀的,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 冷青魂挑高剑眉纠正:“我不再是义薄云天的儿子。他们注意就注意好了。” “你如果想杀笑面刀锋南宫雄,最好是隐藏身份!”李无敌正色说,“冷青魂三个字可以不换,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再说为着今后的成就着想,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应该改名换姓!但是你必须收敛形迹,离开天港商兴街,去天港贵族学校就读。” “为什么要去贵族学校?什么时候去?”冷青魂淡淡地问。 “在你获得各项比赛冠军之后!而且奖杯不许拿回,你只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然后秘密离开就行,这能为你以后的成就造势。之后可到天港贵族学校清洁科,找老清洁工赵森,他会告诉你一切原委。” 冷青魂点点头,不该问的他不过问,看情况师父也不会多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冷青魂草草打了一个包裹,备齐干粮,独自登上天港市最高、最无人烟的山头,进行各类武功的温习。一月后正式下山,开始了传奇的一生! 传闻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2007年9月,广州第七届合气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7年10月,上海第十三届空手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7年11月,青岛第八届跆拳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7年12月,香港第十五届剑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8年1月,香港第二十一届截拳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8年2月,日本第四十八届柔道比赛冠军产生。 2008年3月,美国洛杉矶第三十五届拳击比赛冠军产生。 2008年5月,中国第二十七届武术全能赛冠军产生。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赛事的冠军得主都是一个名叫冷青魂的年轻人。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叫冷青魂的年轻人是一个乞丐模样的怪人。 令人愕然的是,冷青魂人如其名,又冷又冰,像一个孤魂,低调地参赛,赛后马上消失,也不知道躲去哪里。 八项比赛冠军,八盏金光闪闪的金杯,至今还放在赛事组委会那里,没有人前来认领。 这可奇了!神了!简直无可理喻了! 香港截拳道组委会主任贾天成,曾用最简炼的一句话形容冷青魂:“此人冷酷,出手如风,有截拳道宗师李小龙的风范。” 一句话,够了,足以使冷青魂三个字身价倍增。 无独有偶,中国第二十七届武术全能赛组委会主任程裕,也曾放出惊语:“冷青魂,精通截拳道,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柔道、剑道、拳击,以李小龙独创的截拳道、无敌寸拳、双截棍法最为厉害。放眼天下,鲜有敌手!” 程裕是中国武术名家,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的话比起香港的贾天成,更要来得魄力。 然而冷青魂,依旧无动于衷,视八个奖杯如无物。 这个人好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又仿佛一丛郁金香,淡淡地开又淡淡地谢。 新闻媒体的脑子是最活的,曾经想方设法想要采访这个神秘的武术冠军、想要证实八项冠军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但都入地无门。 原因是,这个全能冠军参赛时登记的身份证,居然是个假证! 006:贵族学校 天港市贵族学校。这是中国顶级的学校,也是世界超著名的学校。 据说这个学校非常之雷,每年必出三个以上歌星、四个以上政界高官、十个以上偶像情人、百个以上商海领袖。当然,辉煌的另一面则是极端的对比:每年必出一千个情痴、一百个无赖、十个黑白道高人。 这是个什么样的学校?是贵族学校! 何谓贵族?就是有钱人! 何谓贵族学校?就是有钱子弟上学的地方! 有钱人有钱到什么程度呢?随便举个例子,现在校内高一三班的司马金子,就是超级有钱人家的子弟。他的父亲司马金山,是一家it集团公司“雄风”的董事长,雄风能够制造最高级的电脑蕊片、汽车电路板、火车精密元件。传闻美国福尔特飞机公司,还专门派人赴华,向雄风公司高价求购电子元件,因为老美也制造不出那么顶级的元件啊! 司马金子的同学们,曾经见过司马金山的办公室。那叫一个豪华呀,穷人家的孩子活了一千世一万世恐怕也是见不到的:门很厚实、宽大,金光闪闪的,一条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董事长宝座前,室内装修别具品味,颇有巴洛克古典主义风格。 一进门就是镜厅,灯火辉煌光影浮动,主基调当然是金,天花板正中挂着一盏三人合抱不来的水晶灯。穿过镜厅,就是一座巨型的喷泉了。室内喷泉在中国也算是超级奢侈的啦!然后再走五十步,就到了富丽堂皇的议事厅。议事厅后面才是真正的董事长宝座! 你们想想,这样的董事长办公室究竟有多大?直看得司马金子的同学们瞠目结舌!虽然这些同学本身就是大财团的儿子! 一个学校集合了全国最富贵的公子哥儿,作为样方的董事机构,没少花费心思。 因为有钱子弟很拽,很聪明,又很笨。他们能够成为科学家,当然也能够变成白痴。 就如上面说的,每年必出三个以上歌星、四个以上政界高官、十个以上偶像情人、百个以上商海领袖,当然也能出一千个情痴、一百个无赖、十个黑白道高人。 其实校长廖长风,早年也是道上人物,他的出道比天港市黑帮头子“笑面刀锋”南宫雄和青帮头子“义薄云天”冷支洋还要早。 黑帮通常情况下指的是黑社会,行事较为邪恶、阴暗,毒品交易、暗杀谋财、军火贩卖等都可能染指。青帮在旧社会原和黑帮一脉,发展至今则是明目的帮派,行事比较光明,例如从事码头安保、贵货押运,甚至赌场妓院等都可能经营。.info 据说当年的廖长风,领着一帮兄弟黑白通吃所向无敌,敛了不少财,老来大叹前尘浮梦无所无为,遂开办这个世界著名的顶级贵族学校,想多培育出一些国家栋梁之材。 但是这样的一个学校,管理阶层是颇多不易的。好在廖长风拥有强大的势力,虽然退出江湖余威仍在,连笑面刀锋南宫雄也视为前辈,几十年来不敢踩过半次盘子。冷支洋号称义薄云天,当然也不可能惊扰贵族学校吧? 这样的学校拥有天才级的学子,同样拥有桀骜不驯的学生。因为大家都是地位高等的有钱人,都是自认了不起的主儿,有些思想偏颇的,在校内拉帮结派欺负弱小,那是常有的事――廖长风的管理班子,一般是不管的。只要不闹出人命,在他们这些闯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看来,当然全部可以算作小事情。 2008年6月1日,冷青魂走入了这个学校――天港市贵族学校。师父已经通过关系,给他领了一张转学许可证,从今天起他就是贵族学校的学生。第一件事,当然先去学校清洁科,找老清洁工赵森。他是师父的至交好友。 冷青魂抬起头,扬了扬冷削的剑眉,昂然地走进校门。 入目所及,是一片宽大的绿化林,左边是室内停车场,右边是操场、露天锻炼所。不远处还有一个超大的游泳池,边儿是超市。目力再放远些,可见到数十座高大的楼房,大约就是教学楼和宿舍楼了。到处绿草如茵,到处高贵侈华,给人的感觉超酷,超眩目! 天港市贵族学校,果然具有“贵族”的风范! 冷清魂正在打量间,忽然―― “喂,小子!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一位留着平顶头的大个子,带领十几位男生走上来。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校服,看样子却像二流子。尤其是平顶头儿,他的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显然是个危险人物。 “高二一班。”冷青魂简炼、冷凝地回答。他居然连望也不望对方。 “高二一班?新来的?”平顶头儿冷笑说,“一个新生,怎么看起来这么拽呢?” “我走我的路,没有拽。”冷青魂的回答还是很淡。 平顶头儿哼了一声,“现在你说话的口气就很拽!” “那也没有你拽。”冷青魂依旧很平静。 平顶头儿呼哨一声,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先以厉啸制造声势,吸引无数的学生过来看热闹。然后才由平顶头开话:“喂,新来的,咱们单挑!” 冷青魂不怒反笑,只是一贯的冷笑:“为什么要单挑?” 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接口:“因为凡是新来的男生,都要归我们‘旋风帮’管辖。”又指着平顶头儿说,“他是我们老大牛小强,你只要叫一声老大,从此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否则,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冷青魂当然明白,他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来这里上学,就给恶势力扣上“下马威”,不由挑高了剑眉,“我只看过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里面的小强三两下就给人踩死了,不知和你们老大有无亲戚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围观的学生们不禁大哗,有暗骂冷青魂不识好歹的,有暗暗为他担忧的,也有暗赞他胆识过人的,总之各有各的心理,各有各的感想。 其中呢,一些漂亮mm们,看到如此风度的帅哥,芳心不由悄悄悸动了一下,或者两下。更有甚者,居然大声嚷嚷:“哇呀呀,新来的帅哥,真牛!” 007:半个朋友 是的,冷青魂这一句话确实牛,“牛”得牛小强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 牛小强的袖子卷起来了,他的眸子也变得非常凶险了。看样子,他果然具有“单挑”的架势。但他身旁的男生们,一齐摩拳擦掌怒目而视,好像冷青魂一开打,他们就会冲上来为老大助威似的! 正在这时,一个提着大扫把的老人家冲了过来,急急劝道:“各位哥儿别打,别打!大家都是好学生,所谓和气生财嘛,何必呢!” “赵森,你想找死吗?”牛小强撇了撇嘴,对这个老人家一点也不尊重。 赵森?冷青魂听得愣了一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个看起来十分平凡的老人家,会是师父的至交好友赵森,也是他来此第一个要找的人! “不不,牛哥儿,我可不是来找死的。”赵森急急辩解,“牛哥儿你行行好,放过这位小兄弟,他是个不懂规矩的新生,你请多多包涵、包涵!” 他的话尽量低三下四。冷青魂听了,暗暗地皱眉。 牛小强不理,轻轻抬了抬手,立刻就有两个男生围过来,把赵森的左右手架住,往场外拖去。赵森只是一个劲地说:“牛哥儿,新生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他是你什么人?”牛小强忍着怒火问。 赵森一边挣扎一边解释道:“冤枉啊,我老头子可不是他的什么人!牛哥儿,我只是看他不懂事,这才……” “打!”牛小强只吐出一个字,立刻就有四只拳头往赵森身上招呼。 冷青魂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正要施出擒拿摔碑手法,把暴打赵森的两个男生恶惩一顿,赵森忽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插手。 冷青魂怔了一下,眼见无数的拳头尽往赵森后背落下,心中猜解不透他的用意。赵森一边痛叫一边求饶:“牛哥儿,牛老大,你行行好,可别把老头子打死了,哎哟!哎……” 冷青魂心中火气升腾,又想迎上前去。赵森忽然冲开两个男生的钳制,捉住冷青魂的手,一边打眼色一边道:“小兄弟,快向牛老大道个歉,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不,现在道歉已经晚了!”牛小强冷冷地说,“我要他半条命,弟兄们上,不用单挑了!” 十几个男生,立即攥紧拳头,迎向冷青魂。赵森急了,忽然面向牛小强跪了下来,连嘴上的血迹也没擦,任人见了,倍增凄楚可怜。 “赵森,你跪下来干吗?”牛小强哈哈大笑,显得非常的得意,“有意思,一个清洁工,为着一个不懂事的男人,居然向我下跪!” 冷青魂的耐性已经忍到极限,正要有所行动,赵森的眼色又使了过来,并且磕头如捣蒜,求道:“牛老大,现在是上课时间啦,你看学校谭监事,他已经走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牛小强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地望了冷青魂一眼,从嘴里扔出“孬种”两个字,这才带领众人扬长而去。其他的学生看到不远处的学校监事走过来,也相继散开。 赵森一拉冷青魂的手,忽然说:“今天第一天报到,你可到我的宿舍里去。” 冷青魂跟着赵森走向他的宿舍。那是一座独立的小楼,装修、格局相对粗陋,料想是清洁科的人员住宿的地方。赵森所住是201室,一进门就劈脸问:“你是不是冷青魂?” 冷青魂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你师父说过,你这两天会来,而且你的气质那是独一无二的。”赵森从桌子上抽出卫生纸,为自己擦去嘴上的血迹,笑着回答,“我若还认不出你,那就对不起你师父了。” 冷青魂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不啻一个江湖高人,但他怎么忍受得了别人的奚落、暴打、甚至自贱身份向人下跪呢?这叫他十分不解――如若没有赵森的制止,牛小强这小子多半吃不了兜着走吧? “你是我师父的好朋友?”冷青魂淡然问。 “严格来说,是半个朋友。”赵森叹口气,脱下上衣,指了指自己身后,“来,那边柜子里有药水,你给我背后擦擦,好痛!” 冷青魂依言找出药水,为赵森背后擦拭伤口。刚才被打的地方已经现出好多瘀青,令人不忍目睹。冷青魂问:“赵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以教训那小子的。” “这是你师父交代的话。据他这几年的查访,知道这个学校必有人与笑面刀锋南宫雄或者他的手下有关,但又不确定是谁。于是你师父才要你进来上课,借便破解自己的仇家下落。这一切必须在你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进行。” “为什么?”冷青魂问。 “因为你必须是弱者。一个叫冷青魂的弱者,当然比一个叫冷青魂的强者,更加不令人防备,明白吗?在这里,你只要以你的名字‘守株待兔’,相信不久后会有眉目。” 冷青魂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话。 “十年前你公开发过告示,誓要找南宫雄报仇。以‘报仇’而论,你必须是一个强者,然而现在你是一个弱者,这是扑朔迷离的地方。另外,你勇夺八面金牌而失踪,相信南宫雄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一个强势的你和一个弱势的你,让他去分分心慌慌神也好,那样更易露出马脚。” “接下来,会有人前来试探,看我是不是传说中十分强大的冷青魂?”冷青魂略显兴奋地说,“到时候我可以随机应变,明里装作文弱学生,暗中慢慢收拾他们!”这时他忽然明白师父的苦心了,离开商兴街,先至各地比武闯出名气,再来天港贵族学校。而前前后后,始终用“冷青魂”名字行走江湖,志在引诱仇家露底。 ――只要他们怀疑全国所有名叫“冷青魂”的青年,那么真正的冷青魂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理由是显而易见的:长大之后的冷青魂,身材外貌变化之大,就算冷支洋本人也不一定认得出,作为仇家的南宫雄,恐慌之余必定派人探查究竟。至于查证之后,是斩草除根还是夹屁股走人,就要看南宫雄有没有敢做敢当的江湖魄力了! 冷青魂只要顺藤摸瓜,从南宫雄派出查证的人中,狠狠揪出一个大脑袋,接下来的路子就好走了。 换句话说,李无敌为徒弟安排这一步骤,可谓名利双收:冷青魂不但报了仇,还为将来成名立万铺就良好基石。行道江湖首要之务,就是树立威名! “是的,你很聪明,难怪你师父那么看重你。”赵森笑道,“今天我很高兴,为了你师父一句交代,就算受十倍百倍的苦我也愿意。” “你是个好朋友,是我师父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长辈。”冷青魂感动地说。 “错了,我只是你师父的半个朋友。做他的半个朋友,我已经很满意了。” 010:一笔勾销?(上) 横幅上几个大字歪歪扭扭,显然写的人刻意修饰过,那是为了掩藏笔迹。 原先说话的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入冷青魂耳内:“呵呵,有趣有趣!一夕风流婉转,醒来独享西风!喂,美女校长,西北风好不好喝呀?”最后一句话嗓门特大,周围所有的人几乎全都听到。 这个女生真够放肆,好像一点也不怕校长似的! 冷青魂忽然觉得声音有点熟悉,愣了一下,循声望去,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原来首先放肆大笑、然后冷言冷语的女人,正是闵家的大小姐闵柔! 冷青魂并不怕闵柔,他只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会拆穿他的身份。 闵柔无论走到哪里,总是随身跟着两个不济事的胖保镖,那是大妞和二妞。大妞的眼睛特别尖,转眼就看到冷青魂,“咦”了一声,一扯闵柔的衣袖,小声地说:“小姐,那个人……好像是冷青魂!” 于是闵柔回转头,看见正准备离去的冷青魂,开口叫住了他:“喂,你给我停住!” 冷青魂只得停住脚步,回过头淡然问:“你叫我?” “切,你装什么傻`b!你不是那个滚丫的乞丐小子么?以为我认不出,想蒙我?”闵柔的记忆力非常强大,冷笑说。 “小姐,你认错人了吧?”冷青魂笑笑,“什么乞丐小子,我不懂。” “丫的,你还真跟我装傻!今儿换了一身衣裳,人俊了就了不起么?想当初你亲我的时候,大妞二妞也在场,今儿你别想逃,大妞二妞,上,为那天报仇!” 闵柔一声令下,连同两个女保镖,一齐围住冷青魂。四周正在观看女校长热闹的学生们,立刻就有一半给吸引到这边来。 冷青魂装作十分无辜害怕,叹了口气,有些无措地望着闵柔,低声道:“小姐,这是学校,我第一天上学,可没有得罪你啊。” “但是你以前得罪了我呀!”闵柔半笑不笑地回答。 冷青魂心中非常窝火,但还是努力地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你,我要走了。” 说走还真走,仿佛战战兢兢的样子,畏缩着从闵柔身旁擦过去。这一刻,闵柔几乎以为他根本不是那个乞丐小子,可她就是不甘心,跟在冷青魂屁股后面,一颠一颠地走着,那样子就像两个吵架的情侣,吵了就吵了,还得屁颠屁颠紧挨一起。 可是全校的师生们都知道,闵柔是这一带的女老大,她并没有男朋友。事实上她还没有看上眼的男人,如果她找上某某,那么某某可能就是下一个被虐的对象。 殊不知,这一次大家都看走眼了。冷青魂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闵柔两个女保镖,当然也跟着走。这时被悬在阳台上的女校长廖心兰,已给救援人员拉回卧室。她嘴上的布块被取出来了――冷青魂清楚地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咆哮:“滚!你们都给我滚!我要见我爸,要揪出那个无耻的恶贼,要杀死他,杀死他!” 冷青魂心中冷冷笑了一下,仰脸望向廖心兰的楼房,心说:“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闵柔小妞儿,希望你也别得罪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但是闵柔好像吃定了冷青魂,依然跟随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 冷青魂皱眉问:“你真要跟着我?你看你身后那么多人,不害羞吗?”这句话无意中显出自己的冷酷意味。 闵柔怔了一下,忽然更加肯定地说:“你就是冷青魂,那个乞丐冷青魂,骗不了我的!――对了,你到这里来有什么阴谋?” 幸好她的话没有刚才那么高分贝。冷青魂低低地说:“你跟我来,咱们林子里谈。”疾走两步,并没有再回头。 “哼,谁怕谁呀!”闵柔打个手势,走在前头。大妞二妞紧挨着,神情略显紧张。 有十几个女生围上来,想看热闹。闵柔回头冷冷地说:“你们最好滚一边去,待会儿我要亲回一个吻,那时再由得你们看热闹!”那些女生果然不敢上前。 林子很密,都是一些绿化树,这里可以说是贵族学校的小公园,最适合情侣们谈情说爱。现在是清晨,园内很冷清,冷青魂走入林内几十米才站住脚跟,回头说:“你想怎么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那个乞丐冷青魂?去年是不是在我家后花园强行亲过我?”闵柔哼了一下,撇撇嘴道。 011:一笔勾销(下) “你那么肯定,那个人就是我?”冷青魂反问。.info “我的记忆力很好,事实上我见过一面的男人,他不可能在我面前装傻。你不是一个笨蛋,应该知道一点:尽管你已经刻意隐藏实力,装得很弱小,可是你的骨子里依旧有那种冷酷的、个性的气息,对不对?” 冷青魂愣住了,一时间他不得不佩服闵柔的判断。她是一个可怕的女人,纠缠人的本事想必也不赖吧?同时她也是一个聪明的、细心的女孩,他想,从今以后我应该装得更像点,尽量把本身的气质掩藏!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吧?”闵柔冷笑说,“还有一件事,昨晚女校长……嘿嘿,我知道是谁的杰作了。因为在这个学校,廖心兰可说是一个高手,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除了武功高强的你,还没有谁能让她吃瘪。” 冷青魂脸色变了变,没想到闵柔一针见血,挑到事态的中枢部位去了。这个女人她想干吗?想藉机威胁他吗?他的眼中开始泛出森寒的光芒,拳头悄悄握紧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还记得秋凤不?上次我为了她,在你面前吃了大亏,现在我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你,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冷青魂愤怒地哼了一声。实在想不到,这个刁蛮的丫头,居然会以此作为报仇,来挑战他的男性自尊! “因为你不得不听我的,想想吧,你到贵族学校来,不仅仅是为了上学吧?为了什么目的呢?吓,我可以说出一千种阴谋一万种陷阱,把你的身份招出去。” “或者说,昨晚廖心兰的事,你也想招出去?”冷青魂怒急反笑。 “也可以这么说!但我劝你还是把我们三个人杀了,灭口不是最好的保密方法吗?”闵柔极尽能力地挑逗冷青魂的忍耐界限,她觉得有趣极了,这个男人现在就如折了翼的雄鹰。 看样子,他不像很“坏”,当然不会杀她们灭口。闵柔就吃定了这一点。 奶奶的,男人就该虐,大大的虐,狠狠的虐,尤其是这种极具风度的冷酷美男子! 冷青魂低头想了半晌,黯然一叹,不由妥协了:“如果……我让你亲回来,你保证不说出我的任何事情?” “当然!我希望能在全校师生面前亲回你,那么咱们就没有任何仇恨了。” 没有任何仇恨,就是说,不会出卖你。冷青魂点点头,“而且下不为例?” 闵柔得意地扬着柳眉,“当然,下不为例!我的面子要回来了,你的自尊也丢了。我满足了!” 冷青魂不再说话,毅然走出林外。这样子即是默应了。 闵柔哈哈大笑,拍拍大妞的胖脸,又拍拍二妞的屁股,“走,咱们亲美男子去!” 冷青魂恨恨地想:你这浑女人,真有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蛮横! 以后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闵柔是值得愉快的。因为她就要当着贵族学校所有师生的面,狠狠地亲回冷青魂。严格来说,冷青魂还是亏了,因为上次亲她是在她家的后院,是为了救小西子,制住了闵柔后顺便亲一下的。 而现在,则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这个讨厌的美女给亲回来。想想看,一向孤傲冷酷的他,自尊心如何受得了呢? 闵柔先是拍拍手,大声地嚷嚷,要大家围拢过来看她亲帅哥。 不一会果然围过来好多人。大妞二妞笑嘻嘻地帮着小姐说了几句开场白,闵柔的樱桃小嘴就对上了冷青魂的嘴。冷青魂就像一块木头人,没有半丝回应。闵柔的脸不禁也红了,她毕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少女,性格虽然大大咧咧,却不是乱性的女人,若要她真的用舌尖去挑逗他的舌头,那无异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跟――自己的名声也毁了! 所以,她只是调皮地对上他的嘴,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忽然一把将他推开,大声地骂道:“奶奶的,爷爷的,滚你个丫的,好臭好臭,你几百年几千年没刷牙啦?” 围观的同学,在这一刻全都哗然大笑。性格开放的女生们,则大呼有趣有趣,过瘾过瘾!如此美女,天下无敌!哈哈!为女人争了一口气! 这是最放肆的调戏。冷青魂居然全都忍了下来,“够了吗?我该走了!” “好吧,你走,我也不玩你了。”闵柔笑笑,大声地说,“帅哥,你欠我的一个吻,咱们扯平了!拜拜!” 闵柔非常有“风度”的,向着所有看热闹的人群挥了挥手,然后和大妞二妞转去教室。 012:传奇人物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冷青魂压抑着一口怨气,孤独地走向教室。 没想到,闵柔也在高二一班。真是冤家路窄啊! 高二一班的学生,几乎全都认识冷青魂。今天清晨在校园发生的一幕――这个新来的帅哥被高二年级的大姐头闵柔强吻,可是一件轰动全校的新闻呢! 冷青魂低着头,尽量避开同学的窃窃私语,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没面子的场合。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那也是最角落的座位。同桌是一个长相非常老实的四眼田鸡,眼镜非常宽大,人矮矮的,对冷青魂低声叫了声“你好”,倒是十分礼貌。 冷青魂回之一笑,就坐下来了。他的背包只有几个笔记本,老师还没来,新课本当然还没领到。 “你,滚一边去!这个位子从此是我的了。”闵柔的声音忽然响彻四周。 冷青魂回过头,发现闵柔已经走到眼镜男旁边,拍着桌子要他滚蛋。眼镜男愣了一下,不敢反驳,乖乖地收拾书本,和闵柔换了座位。 冷青魂皱紧眉头,对于闵柔的无礼纠缠大是反感。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把眼光瞟向窗外。 闵柔也没说话,摊开课本,认真地看起来。好像刚才她并没有强行要求别人调换位子。.info 这是一个刁蛮可怕的女人。冷青魂想,以后我得小心点,只要揪出笑面刀锋的下落,那时再收拾你这丫头也不迟。 八点零五分,老师走进教室了。第一节课是历史,教师是新来的,男性,大约三十多岁,戴着宽边眼镜,非常的斯文。他先把厚厚的一叠书往讲台上一放,轻声说:“冷青魂同学,这是你的新课本。” 冷青魂走过去,领回自己的课本,又坐回座位。 历史老师拍着手掌,介绍说:“现在,咱们欢迎高二一班的新同学,冷青魂同学!希望大家和睦共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奇怪的是,全班除了老师本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鼓掌。(..info无弹窗广告)忽有一个女生笑问:“老师,这个冷青魂是不是那个得了八项武术比赛冠军然后消失无踪的冷青魂啊?” 老师愣了一下,回答:“当然不是,这世界只有一个武术全能冷青魂,他也是我崇拜的偶像。那个冷青魂真是奇才,好样的,报道出来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珠,天哪,这个奇人的行迹简直比李小龙还酷!遗憾的是,赛事组委会并没有留下任何一张冷青魂的照片!” 这个历史老师大概太崇拜那个冷青魂了,几句话不到,就开始口沫横飞。本来第一堂课,起码应该来个自我介绍吧?可他好像忘了。 那个女生又笑着睨了冷青魂一眼,“老师,这位帅哥不是冷青魂,他为什么要叫冷青魂?我们不让他叫这个名字!因为冷青魂是我的偶像,可没有他那么懦弱,一大早的,就给闵大姐头亲得晕头转向啦!” 闵柔娇脸一红,喝道:“陈小蓉,你要死啦?还不给我闭嘴!” 那个陈小蓉乖乖地闭了嘴。过了一会,才听历史老师说:“小蓉同学,你这就不对了!姓名是父母所取,同样冷青魂只是巧合而已,咱们再次热烈欢迎新同学!” 遗憾的是,这回又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欢迎。 冷青魂尴尬地走回座位,连头也没抬,但他的心里兴起异样的感觉,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很甜。想不到的是,本来身份的自己,在别人的心里原来是那么崇拜呢! 闵柔轻轻一碰他的肩膀,小声问:“那个武术全能冠军冷青魂,是不是你呀?” “不是,我才没那个本事。”冷青魂回答。 “我也知道不是你。那个人太强大了,连续夺得八项冠军,把截拳道,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柔道、剑道、拳击等等,全给吃遍了!貌似你虽然高强,可也没这个本事。” “我不是他,当然没有他的本事。”冷青魂淡淡地说,“只是名字相同,已够我汗颜的了。” 这时那个被闵柔强迫调位的眼镜男生,低声问:“老师,你说的很对!这个冷青魂又不是那个冷青魂,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取好名字了,咱们不能取笑他,也不能看不起他。” “可是你为什么不跟着我鼓掌呢?”新来的历史老师皱眉说。 “因为我……怕被人揍!”眼镜男生偏脸望了闵柔一眼,低下头去。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同情这个冷青魂?”老师就不理解了。 眼镜男生回答:“我……也不知道!” 晕了,这是什么话?前后矛盾啊!闵柔忽然冷笑说:“刘开明,你死定了!” 眼镜男生刘开明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失措地翻着课本。 历史老师还要继续大谈特谈传说中的冷青魂,正在这时,女校长廖心兰缓缓走进教室。 他立即转口自我介绍:“各位同学,我叫吕不安,是你们的新任历史老师!我这个人呢,特有爱心,又平易近人,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要找老师探讨的,欢迎随时来找我!” 忽有一个男生问:“吕老师,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你探讨吗?” “当然!”吕不安不假思索。 “那么请问吕老师,女人生孩子是怎么样的?男人和女人趴在床上他们应该怎么做?要是女人给色狼悬到阳台外面去,之前她和色狼是不是发生过关系?” 这种问题大胆而火辣,令刚刚进来巡视的廖心兰,脸色蓦然一变!今天她的脸色一直都是很难看的――想当然了,昨晚穿着单薄睡衣被吊在阳台外面,这本身就令人想入非非,她不气才是怪事! 事实上昨晚的西北风,确实不大好喝。虽然现在是六月,一个学期已近末尾,但昨晚确实是奇迹般地吹起了西北风,好像老天也在跟她作对似的。 廖心兰冷冷地盯了那个男生一眼,认出他是本校最顽劣的男生之一“王天才”。王天才一点也不天才,相反的,他的各项成绩很劣等,包括人品。 他曾经夜入女校长室,企图偷窥深夜批阅案卷的廖心兰。只是当时他糊里糊涂地给人蒙住眼睛、剥光衣服,然后给光着身子撵出室外。 那时候的王天才自然很出名,就像现在的廖心兰给人绑在阳台外面一样出名。 如果他的心中怀疑廖心兰曾经令他出丑,那么今天的奚落之言,其动机就不难理解了。 013:新任老师 廖心兰的脸都绿了,红了,青了,尴尬了。 冷青魂的心里,却在偷偷地笑,回想起昨天第一次报到,就给女校长整得不成人样,而现在的她,别提有多狼狈!这就是昨天戏弄别人的下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虽然这个“下梁”,就是冷青魂自己搞的恶作剧。 廖心兰的目光从王天才身上移开,扫向冷青魂。冷青魂装作无所谓地翻着新课本。 最后,廖心兰还是落寞地走了。女校长的尊严一夜之间荡然无存,连每日的例行巡视,仿佛都是那么的吃力,那么的异样,那么的难堪。 虽然她曾怀疑过冷青魂,虽然也曾怀疑过其他势力,虽然有着几个虽然,但是她没有丝毫的证据!就连向父亲述苦,也只得到一句安慰:心兰,爸会调查此事,你别担心。 但是怎么调查呢?那个“凶徒”也许早就跑了。真是可恶! 吕不安从进教室到现在,还没有坐下讲台边的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扶正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这位同学,你的问话有待考证,请恕我无能回答。” 全班同学大部分“咦”出声音,显得非常失望。 吕不安又扶了扶眼镜,正色说:“今天第一节课,咱们就来闲聊天南地北,以融洽师生关系,好不好?” 全班同学轰然叫好。 “那么大家想聊什么?”吕不安笑着问。 “聊传说中的冷青魂!冷青魂!”许多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更有甚者,居然呼出响亮的口哨,不屑地瞟向冷青魂。仿佛他的名字已经污辱了那个武术全能冠军冷青魂!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为国争光”的冷青魂! 冷青魂装作不知,还是一瞬不瞬地翻看着课本。(..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吕不安站着累了,就开始坐下凳子――可是意外就此出现。 只听咯吱一声,凳子忽然四分八裂,吕不安“哎哟”一声怪叫,整个身子栽向讲台。不料讲台好像也给人抽去主架,随着更大声的“轰隆”,也散裂开了! 哈哈哈!全班同学几乎全部笑得七仰八翻。 冷青魂讨厌这样的氛围,皱紧眉头。一旁的闵柔却大呼有趣,高声叫道:“第一回合成功!姐妹们,第二回合,来一招从天而将,给新老师一个下马威!” 全班的女同学,立时哗啦啦响应,纷纷向早已倒塌的讲台上,扔香蕉皮、臭鸡蛋、甚至内衣裤、奶罩……老天爷,这是一群多么恐怖的女人,以闵柔为首,好像老早就准备好了这些“炸弹”。 可怜的吕不安老师,现在是真正的“不安”啦! 冷青魂看到吕老师的丑态,也不由莞尔一笑。现在他终于明白廖心兰的那句话:这个班级十分活跃,你要小心点。 是的,简直太活跃了。高二一班,简直就是女人独尊的天下。 这个班级,女生比男生多,几乎全给闵柔领袖了!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比较拽的男生,也不敢跟闵柔对杠。冷青魂不禁有些庆幸,闵柔只是小小的“亲”了他一下,并没有像对待新老师一样来对他,这是值得安慰的。 现在的吕不安,整个头脸已经不复模样,狼狈已极。比起昨天冷青魂在校长室受到的恶作剧,那简直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了。 至少冷青魂没给人丢过臭鸡蛋、脏兮兮的内衣裤、奶罩! 吕不安的眼镜也掉了,没来得及捡,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来,风一般冲出门外。 可惜的是,他已经头昏脑胀了,“砰”地一声,整个头颅撞上门板,仰天一跤昏了过去! 闵柔拍拍手,从座位上跳起来,纤手掐住吕不安的人中穴,叫道:“喂,吕老师,快醒醒!” 吕不安幽幽醒转,仿佛见到鬼魅一般,脸色苍白得可怕。 “老师,你以后不许布置那么多的作业!” “你上课的时候不许管我们做小动作!” “还有,不准不让我们嘻嘻哈哈!” “不准打扰我们的宝贝磕睡虫!”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时刻防备我们攻击,时刻注意寻找乐子!” 嘎嘎嘎,独乐不如众乐乐!女生们七嘴八舌,围着吕不安叫嚷不休。 吕不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悲叹两声,大叫:“冷青魂!可惜我不是冷青魂!天下的武者呀,谁能拯救无能反抗的我?”说着说着,两行泪水滑落脸颊,爬起身子,一跛一跛地走出教室。 014:闵柔吃醋 冷青魂望着吕不安的背影消失,非常同情地摇了摇头。 闵柔料想还没整够,捡起吕不安的眼镜,向后招呼:“你们跟我来,看吕老师打小报告去!” 于是全班的女生们涌在前头,还有好事的男生,也一齐往校长室靠近。 刚才嘲笑过冷青魂名字的那个陈小蓉,还有那个奚落廖心兰的王天才,自然不肯错过热闹,走得比谁都要快。 校长室外,高二一班的学生们,隔着落地玻璃,几十双眼睛齐往内盯去。 方才,吕不安跌跌撞撞跑去校长室,哭丧着脸说:“校长,我要求辞职!要求健康赔偿!” 廖心兰抬眼一望吕不安,登时什么都明白了,黯然说:“吕老师,我感到抱歉。你委屈着点,慢慢就会适应了。” “适应?他们要我的命!”吕不安余悸犹存地道。 “我可以要求财务部,给你一定的经济补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时刻锻炼自己,只要练得一两手好功夫,就不怕他们欺凌了。还有,平时对他们的要求顺着点。” 吕不安大叫:“这是什么学校?哪有这样的学校?” “有!就是如今的天港贵族学校。他们是天才,他们也是作恶狂!”廖心兰冷冷地说,“每一个学生都有家庭背景,校方的原则是,谁也不能得罪,只要每学期收到一笔不菲的入学金,那就不错了。” “天才?他们会是天才?”吕不安怔神问。 “是的,就比如高二一班的女老大闵柔,她天生有过目不忘之能,虽然极具捣蛋之能,可各项学习成绩,都是全校顶尖的――第一名,明白吗?” “可是……”吕不安还是“不安”。 “没什么可是的,照我刚才的话做。”廖心兰冷冷地说,“快去医务室,把伤口清理一下,明天照常上班!”廖心兰刚回办公室不久,还在气头上,不想跟吕不安再谈学生的事,冷然下起逐客令。 吕不安黯然一叹,垂头丧气走出校长室,见着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激伶伶打个冷颤。 “吕老师,这是你的眼镜。”闵柔将眼镜递过去,嫣然一笑。 吕不安心慌慌地接过眼镜戴上,魂不守舍地逃走了。同学们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闵柔把玩着手里的两块镜片,笑骂说:“小样儿,一个镜框你也能用?姑奶奶真服了你啦!” “丫的,你敢打我们的小报告,下次再整你!”陈小蓉对着吕不安的背影,好一阵嘿嘿的怪笑。.info[] “奇招还没使出,这个老师就吓成这样,没出息!”闵柔丢下这句话,走回高二一班的教室。 这一天上课,冷青魂冷眼旁观,见证了学生整蛊各位老师的方法,那简直是推陈出新无所不能无所不敢。 真难想象,世界出名的天港贵族学校,会有如此景象! 大概它的出名,与此有关吧?或者,这样的学校每年能出三个以上歌星、四个以上政界高官、十个以上偶像情人、百个以上商海领袖,和一千个情痴、一百个无赖、十个黑白道高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午餐、晚餐都在学校饭堂里吃。在这里,冷青魂认识了一个非常文静娴美的女生。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很少笑,但偶尔的嫣然,定给人倾城倾国的感想。连冷酷的青魂,内心之中也不知不觉为她心动,不由自主选择了一个比较靠近这个女生的座位。 饭食很好。每餐必有鸡腿、羊狗肉、高级青菜,也必有更顶级的鲍鱼、鱼翅、燕窝。 在这里上学,本来就是一种享受。 在这里上学,本来就是一种奢侈。 一忽儿间,冷青魂对师父不由更加感戴起来。他辛辛苦苦几十年,只存得一点钞票,如今全压在唯一的徒弟身上,不能不令人感动。冷青魂心想:“师父,只要我报了仇,一定远赴日本,为你老人家雪恨!” 这是誓言,也是报恩。 现在是晚餐,冷青魂还是坐在那个文静女孩对面的位子上,中间隔着一张漂亮的小方桌。 不巧的是,闵柔偏偏横岔进来,直接挡住了冷青魂的视线,跟他同用一张桌子。 “你在欣赏她?爱慕她?”闵柔酸溜溜地问。 “这关你什么事?”冷青魂皱眉,不答反问。 闵柔撇了撇嘴,不怀好意地说:“我告诉你,她是一个新生,也是今天刚来的。她在高二二班,紧挨着咱们班。听说全校师生都给她的美貌惊住了。你如果有本事,就去追她呀。” “你别瞎扯,我才没有这份闲心。” “哼,男人都是贱骨头,嘴上说的一套,眼里看的一套,心里想的一套,而实际做的又是一套。” “你的一套套,有完没完啊?”冷青魂不耐烦了。 “如果你不怕我捅娄子,把你调戏女校长的事招出去,最好对我客气点!” 冷青魂寒着脸,“哼,你又来威胁我?” “不不,我的冷大少爷,你别误会!只要你不找我麻烦就好啦!不过我警告你,漂亮的女人都是刺玫瑰,你最好少个心眼儿!” 这可奇了,闵柔是哪根筋不对?怎么反过来阻止冷青魂泡妞?他可是没打算泡那个文静美女呢――不过呢,他好像要气闵柔似的,居然说:“你也是有刺的美女吗?有刺的美女就是好玩,也许我真该追追看,说不定能追到手。” 他这句话很暧昧,是追闵柔呢,还是追对面那个文静女生?闵柔愣了一下,才说:“这个学校,出众的美女有三个,一个是我,一个是女校长廖心兰,另一个就是那个新生了。请问你想追哪个?” 冷青魂想都不想,立即接道:“你比廖心兰差多了,而廖心兰比那个女孩差多了。你说我想追哪个?――嘿嘿,除非我是白痴,否则才会追你这头母老虎。” 这话够绝,虽然说的很低声,但已足够对面的闵柔听到。 闵柔的娇脸顷刻间变了变,哼道:“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有本事现在就去追她呀,没本事就别说风凉话!” 015:司马千金(上) “这可是你说的,闵大小姐!”冷青魂冷笑说,“起码她看起来比你娴淑许多,是不是?这样的女生不早点下手,万一给别人追了去,那会伤很多男人心的。” 他就要这样气死闵柔。昨天他已经妥协了,给她倒亲了一口。但是这个臭丫头竟然不知足,还想继续要挟? “哼,追就追,我等着看热闹。不过你得记住,如果追上她,那会很倒霉的!据我所知,这个女生刚刚到,就给旋风帮老大牛小强看上了。旋风帮是贵族学校最大的恶势力,也许牛小强不一定强悍,听说他上面还有一个太上老大,旋风帮不过是太上老大收拢的众多帮派之一而已。” “太上老大?”冷青魂心中一动:这种强大势力会不会和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如若泡妞能引出幕后黑手,我情愿赌上一赌。于是说:“你认识太上老大?” “不认识,但我感觉得到,他一定在贵族学校里面,至于是谁,除了他的手下,别人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个人很阴,从来不来明的。” 冷青魂“噢”了一声,冷冷笑了笑,站起来,要向那个文静女生走去。 “喂,你真的想去?不要命啦!”闵柔吃惊地瞪大水眸。 “美人在上,我能不动心吗?就算给什么太上老大碎尸万段,能够一亲芳泽我也甘心了。”冷青魂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想:以后面对黑势力,我要更加小心装作,表面懦弱就懦弱了,只要能报仇就好! 同时想起母亲和姐姐被南宫雄一伙轮`奸至死的惨状,冷青魂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眼里不觉射进骇人的光芒。但他随即警觉,黯然地闭上眼。等再睁开时,闵柔也跟着站起了。 闵柔拉住了他的手,有些焦急地说:“你……不能去!天下美女这么多,你为什么这样死心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这一急,分贝不禁放大了,几乎整个饭堂的人都听得到,给雷得全回过头张望。 话刚出口,连闵柔自己也吓了一跳,心想我这是怎么啦? 高二一班的王天才也在饭堂上,这时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向闵柔和冷青魂走过来,讥笑说:“怎么?你们两个可是好上了,看样子像是情侣吵架,还手拉着手呢!咦,昨天的亲吻好像是在做戏?” 闵柔白了她一眼,冷冷说:“滚你个丫的,你要找死啦?” 王天才一直在追闵柔,这是学校不争的事实。可是闵柔对这个“假天才”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现在王天才吃醋了,才上来讽刺冷青魂。 冷青魂装作十分委屈害怕的样子,向那个文静女生那边闪了闪,仰天一跤倒下去,无巧不巧摔在那个女生面前。她轻蹙柳眉,清脆的声音从樱桃小口逸出:“同学,你小心点,咦,你的菜倒了!” “谢谢你,我……太不小心啦!”冷青魂尴尬地笑笑,“倒了就倒了,我再去打一份。” 不料闵柔忽然冲过来,一把抢走冷青魂的饭盒,“我帮你打,小心撑死你!”也不知哪来的气,果然去打饭处装来满满一盒饭,上面只盖着几块青菜,愤愤地把饭盒搁在文静女孩的饭桌上,瞪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王天才见没人理他,自觉没趣,也回头瞪了冷青魂一眼,赶紧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冷青魂装作地擦擦汗,不好意思地说:“唉,这个女人好凶!” “是吗?也许她在吃醋。”文静女生笑着说,“你应该去安慰她的,也许她误会你了。” “可我又不是她男朋友。”冷青魂“顺便”在她面前坐下来,小心地扒着饭,漫不经心地问:“同学你也是刚来的吗?我昨天才来呢,这个学校……好奇怪!” “是啊,好奇怪!听说最奇怪的还是高二一班,我们那一班还不会。”文静女生回答。 “我真倒霉,被分配到了一班。班上的学生太那个啦,可把我这个不经世面的人给吓了一跳!咦,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方便告诉我吗?”冷青魂笑问。 “我叫司马千金。”女孩大方地回答,“这名字有点怪。我爸说,千金吉利,千金好,于是就叫我千金了。”说完,嫣然一笑。 她的确很美,笑的时候更美。冷青魂只是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心中就怦怦跳动了。 “这是个十分美好的名字。对了,我叫冷青魂,跟传说中那个奇怪的武术全能冠军可不沾边儿。要是我有他的百分之一,就很知足了。” “那个冷青魂我听说过,他非常强大!”司马千金看了冷青魂一眼,黯然说:“可是这个人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八个金杯也不要,就跑得无影无踪!”言来好像十分遗憾。 冷青魂暗自愣了愣,心想:你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文弱的女生,怎会知道这些事呢?虽然新闻媒体的报到十分吓人。不觉暗中提高警惕。 司马千金收拾一下饭盒,小声地说:“我要走了,你慢点吃。” 冷青魂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个邪邪的声音接道:“千金小姐,你别走,陪哥儿聊聊!” 冷青魂回过头,看到旋风帮的老大牛小强,正涎着脸,堵住司马千金的去路。 司马千金皱眉说:“你快让开,我是来读书的。” “我知道你是来读书的,但是读书取乐嘛,谈谈情说说爱不是更好?”牛小强故意加大嗓门,向冷青魂睨了一眼,“我想约你,晚上有空吗?” 这么直接大胆的约会,的确少见。他这是故意给冷青魂难堪。 冷青魂装作很没面子,只顾低着头吃饭,心中却说:你有种,敢跟我争女人!这笔仇我也记下了! 司马千金想都没想,居然点了点头,“当然有空,不过你的钞票多不多?一般情况下,我喜欢购物,喜欢吃美食,喜欢异地旅游,还喜欢……唉,问题是,你能不能请一个月假,陪我?” 牛小强不迭声地回答:“有、有,当然有时间,我明天就旷课,也不要请假了!千金,你真对我的口胃!” 司马千金淡淡地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似的光芒。 牛小强没有察觉,直接走到冷青魂身旁,非常得意而嘲笑地说:“小子,妞是这样泡的!千金从此是我的人了,你以后离远一点!如果你不怕被人抽筋,那就不妨再次靠近她,跟她吃顿饭!” 冷青魂哆哆嗦嗦,脸色苍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016:司马千金(下) 牛小强冷哼一声,扬了扬眉头,趾高气扬地走回司马千金身旁,想要拉住她的手。 司马千金淡然一笑,抽回手,低声说:“现在人多……不方便,晚上再给你拉好不好?” 牛小强当然说好,向四周所有嫉妒得要死而敢怒不敢言的男生们,投以胜利的一瞥。 冷青魂今天好像栽到家了。 他的心非常之愤怒――不过转念一想,像司马千金这种外表文静娴淑,而行径随便的女人,不要也罢。但是牛小强所加诸给他的侮辱,他是势必报复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犯人!” 这是冷青魂一贯的宗旨,只是此时迫于无奈,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好在牛小强得到美人应约,一时高兴就把昨日的对峙看淡了些,以为这个新生必定听过赵森劝阻,知道他牛小强是不可惹的人物,所以害怕了,才会哆哆嗦嗦不敢拌嘴。 今天的冷青魂,和昨日刚走进校门的冷青魂,确实是两个模样。 晚上,冷青魂冲好凉,先一步走出校门。他要守株待兔,看司马千金和牛小强是不是出来约会。不知道为什么,从晚餐到现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司马千金的倩影,千不放心万不放心似的。 他一会儿想:也许司马千金迫于牛小强的黑恶势力,不敢拒绝,才答应和牛小强交往的。一会儿又想: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必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救她脱险。 冷青魂平生第一次陷入情网,他有点难自主了。一向冷酷的性格,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而坐立难安。 晚上七点三十二分,司马千金和牛小强果然从宿舍走出来。司马千金穿一件洁白的蕾丝边夏衣,下身着牛仔裤,看上去非常温柔和端庄。 牛小强走到停车场,启动他的桑塔纳,司马千金随后坐进去,汽车缓缓地开出校门口。 冷青魂没想到他们会开车出去,怔了一下,赶紧拦住一辆的士,“快,追上前头那台桑塔纳,打的费回头算给你!” 的哥会意,笑了笑,打开车门让冷青魂坐进去,启动油门加速向前追去。 冷青魂舒口气,的哥回头问:“兄弟,这种事儿我一天起码碰上两三次。女人嘛,都是破衣服,你看开点吧。” “你给我闭嘴!”冷青魂寒着脸。 的哥乖乖地闭上嘴巴,专注地开车。 前面的桑塔纳行了一会,绕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停靠下来。的哥问:“咱们也要不要停车?” “停,停下来。盯住他的车子就行了。” 的士果然隔着几辆车,在桑塔纳后面停下来。前头的司马千金和牛小强走出汽车,转向商场走去。 冷青魂知道他们去购物,不便紧跟,在的士里面坐着等。大约半个多钟,牛小强和司马千金才走回停车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显然花去牛小强不少的钞票。 桑塔纳又启动了,这次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外面停下。 冷青魂还是坐在的士里面等。这次大约一个钟,才见司马千金和牛小强走出酒店。 桑塔纳又开动了,在珠江岸停下来。 夜色已经很黑了,珠江上倒映着万家灯火。司马千金站在江堤上,牛小强好像喝多了酒,伸手想去揽她,她扭腰避开了。 这时冷青魂已经下了的士,藏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正在凝神倾听他们的谈话。令他不解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简直是在犯贱一样!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一路跟随了来。这不单单是为了看热闹吧? 牛小强打了一个酒呃,又想揽住司马千金的纤腰。 司马千金一个疾快的闪身,扣住牛小强的手腕,半笑着问:“你会游泳吗?” 牛小强点了点头,有些迷惑地回答:“当然会,我还是校里的游泳高手呢。” “那好,你下去吧,江水凉快!”司马千金冷冷一笑,抬手掴了牛小强两个耳光,出手之狠辣、快速,不是她这种文弱女人应该有的。 牛小强惊住了,酒意也全醒了! 不远处的冷青魂,也同样惊住――原来这个司马千金还是一个高手! 牛小强想反抗,可是手腕已被司马千金扣住,反手一扭将他掀落珠江。 随后只听她说:“牛小强,你知道吗?妞是这样泡的!” 牛小强只顾拍着水花,在江中吃力地游着,而江堤太高,这附近是没有着落点的。心慌之下,只得游向远处的江岸,连破口大骂也来不及了。 司马千金冷冷一笑,回到汽车上,将一袋袋的东西拎出来,丢下滔滔江水之中。 冷青魂看得心中大是快慰,却听司马千金又说:“牛小强,我不稀罕你的臭东西!今天购物花去你两万块钱,现在还给你!我点的三万块钱酒菜,连一口都没有吃,对吧?现在咱们是两不相欠了!” 好丫头,真是有种!只听她继续警告江水中的牛小强:“死小子,我最讨厌花哨的男人,请你以后别来惹我!本姑娘财大势大,随便丢下几块金子,都够你折腾的了。” 017:应邀 牛小强的酒意早已醒了,只顾划着水,并没有开口大骂。 其实他很想骂声婊`子,或者冲上岸边,好好地“修理”司马千金一顿。可遗憾的是,珠江的水流太湍急了,如果稍微不小心,没准不可一世的牛小强,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所以他只顾划着水,向远处的岸边游去,只有那里的江堤才低矮些,能够爬上岸。 但他清晰地听进一句话:本姑娘财大势大,随便丢下几块金子,都够你折腾的了。 这句话令他感到不安,已经意识到以后若想得到司马千金,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当然,冷青魂也听到这句话。这话气势非常强大,令他对司马千金刮目相看。 这是一个不可得罪的集美貌、文静于一身的女人! 同时,这也是一个具有家族背景、雄财大势的女人! 冷青魂的眼睛亮了,心想:或许你也是我要追查的仇家之一。.info[] 他不管这个判断是对是错,心中隐约痛了一下,觉得有点可惜。究竟为什么可惜,却又说不清楚――然后,他看到司马千金又走回牛小强的桑塔纳,取回自己的小挎包。 冷青魂以为她就要走了,没想到的是,司马千金居然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向桑塔纳的挡风玻璃狠狠地砸去! 两块,三块,四块,一连砸了七八块石头,不但挡风玻璃,就连桑塔纳的前窗后窗,也给砸得稀巴烂,司马千金这才满意地停下手,轻轻笑了笑。 那架可怜的桑塔纳,市场价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会太低吧?在司马千金眼里,竟然比垃圾还不如,片刻功夫就给“毁容”了,这妞儿真够酷的。 冷青魂想,我差点被你的柔弱外表欺骗了,你狠! 他这样想的时候,司马千金已经寒着脸说: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跟着我们了。 这里没有别人,冷青魂只好慢慢地走了出来,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我……只是不放心你,才跟来……看看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至少你……比那个牛小强顺眼多了。但是我警告你,下次再来跟踪我,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我……我懂!”冷青魂故意讷讷回答。 司马千金忽又走到远处,向载过冷青魂的的哥冷笑说:“你以后蹑踪开车,请把喇叭调小一点!别跟得太近了,要是把我的耳朵吵聋了,一样把你的车子当成那辆破桑塔纳!” 的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拼命点头。 司马千金抬起纤手,轻轻掠了掠被风吹散的发丝,再也不理会两人,慢慢地走向远处的马路。她的背影相当窈窕,在霓虹灯的衬托下,现出一抹迷人的姿韵。 冷青魂心中一动,匆匆丢下两百块钱给的哥,跟着追了上去。 “你跟来干吗?”司马千金皱着眉头,“你不怕我对你撒野吗?” “我……不怕,虽然有点怕,但我……更愿意请你吃饭。你刚才不是只点了菜还没吃过吗?”冷青魂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男生,装得实在太像了。 “哦,你全听进去了?”司马千金笑了笑,“你不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冤大头?” 冷青魂暗暗冷笑,自己不可能是第二个牛小强,才没他那么窝囊呢!嘴上却说:“有点怕,但我……更愿意请你吃饭!” 同样的邀请说了两遍,司马千金反而觉得有意思,偏脸问:“你身上带着多少钱?” “只有两百多,但打的用了两百块,大约只有五十块钱。”冷青魂有点汗颜。 没想到,司马千金竟然为这“五十块”心动了,点了点头,欣然说:“你还算老实,我应你的约了,咱们去吃街边小菜!” 冷青魂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回不过意来。这个顶级美女,放着三万块钱一餐的五星级菜肴不吃,情愿陪他吃几十块钱一顿的街边小菜? 018:爱情来临 没错,司马千金嫣然一笑,肯定地说:“咱们去吃街边小菜,好吗?” “好,好!那现在就去!”冷青魂蓦然回神,要不答应那才是呆瓜。 不过在心里,他可存了疑惑:这个妞儿柔弱的外表之下,具有无可理喻的野蛮,没准哪天一不小心,他就变成那台可怜的桑塔纳一样了! 司马千金跟在冷青魂身旁,脸上是一派的恬静,仿佛她本来就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人,刚才并没有对牛小强动过任何的粗蛮。 两人在街边一个露天食摊子停下来。这里算得上天港市最低等的“饭店”了――其实要店没有店,不过是在稍微偏僻的街道旁边,寻个位子架起桌子、厨具,卖几个最普通的菜,赚点打工仔的小钱罢了。 司马千金找到一个靠里的位子,大方地坐下来,立刻引来周围食客诧异的眼光。在任何人眼里,这个打扮时髦高贵的女人,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吃饭? 连冷青魂都感到有点别扭,想不到司马千金安然端坐,笑道:“喂,你是站着还是坐着,要不要点菜呀?” “那我就点了。(..info)”冷青魂应了一声,到老板那里点了几个小菜,顺便小声地问了一句,知道每个菜都是统一价格,才五块钱一个。他一连点了三个菜,另加一个小汤。 冷青魂回到位子,坐在司马千金旁边。 司马千金偏过头问:“你知道为什么?有很多男人邀请我、约会我,但是这一辈子,只有你敢以五十块钱来‘诱惑’我,你的胆子不小啊!” 因为“胆子不小”,所以才应他的约?冷青魂笑了笑,“换句话说,是因为我的胆子太小了,如果早知道你‘随便丢下几块金子,都够别人折腾的了’,那么我就不会跟来了。” 司马千金淡淡地说:“那也是我爸的金子。.info我还是我,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其实我看你这个人很诚恳老实,才放心跟你来的。” 冷青魂自嘲地笑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说他“诚恳老实”,如此说来他的装作功夫也算是不错的。这个司马千金当他是穷家小伙子,当他没有阴谋,当他只有爱慕,才会答应他的约会吗? 这是最糊涂的爱情,来得有点快,冷青魂不知该不该高兴。 但是从司马千金欣慰的表情看来,他对冷青魂的感觉还算不赖,大有“如果你想求爱,我不一定会拒绝”的意思。 如果能得到这个千金美女的爱情眷顾,冷青魂要不赚死才怪――聪明的他,表面现象反而变得有点拘束,有点害羞,有点不知所措,仿佛心里很高兴,又不知应该如何表达的样子。 这种表情,实在是一个初出茅庐没有任何情场经验的雏儿。没想到的是,司马千金正是看中冷青魂这个“雏儿”――如果她知道他是情场高手,要不气死也离死差不多了。 “咦,青魂,你在沉默?”司马千金问道,这也是她第一次叫冷青魂的名字。 冷青魂抬头“噢”了一声,“我在想,你刚才……好像还警告过我,叫我别跟着你,否则给我好看。可是现在……你好像不生气了,是为什么?” “傻瓜,你真是一个傻瓜!那是女孩子的装作啦!”司马千金纤手捂着可爱的樱桃小口,咯咯娇笑起来。 冷青魂也“傻傻”地笑了,心想这个美女不难相处,只是不知她的家世情况,会不会是残害我母亲和姐姐的仇人之一? 想起这点,冷青魂的瞳眸渐渐黯然了。十年前,母亲和姐姐被百人以上的黑道凶手轮`奸至死,他就在当场目睹,当那些歹徒想杀他的时候,正巧拾破烂的李无敌路过,一时打抱不平救了他回来,并且收他为徒。 岁月匆匆,转眼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些仇人,誓要斩杀笑面刀锋南宫雄一伙,并且那个只顾营救手下而不救自己老婆儿女的男人――他的父亲,他也发誓在对付南宫雄之后,必要加倍追讨公道! 这一刻,冷青魂的眸光又渐渐冷凝了,仇恨的怒火已使他不知不觉将要回复本性。 “咦,你怎么啦?”司马千金怔了一下,低声问:“你怎么变得……好吓人?” 冷青魂回过神来,尴尬地扯出一抹苦笑,“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些伤心往事。” “每个人也有往事,我也有。”司马千金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人,适时地打住话头。 这时小菜送上来了,冷青魂问要不要喝酒?司马千金摇摇头,说不喝酒。冷青魂本想喝两杯,想想还是算了。 两个人慢慢吃着,有说有笑的。司马千金对冷青魂这个“腼腆的帅哥”印象非常的好,不时咭咭娇笑,爱情的种子悄悄地埋藏心底。不知它要什么时候才发芽呢? 019:柔情似水 美女帅哥共进晚餐,这是令人艳羡的情景。(..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美女帅哥在露天摊点吃饭,气氛就有点异样了。司马千金不管别人怎么看,一副怡然无谓的样子。 冷青魂表现得十分温情浪漫,小心地为司马千金夹菜,并且称呼上更近一步,直接叫“千金”,听起来怪顺口的。司马千金回之嫣然,别提有多动人了。 冷青魂试探地问:“能说说你的情况吗?看你对付牛小强的样子,一定有了不起的家世吧?” 司马千金淡然说:“其实没什么,我家是富豪。富家的子女没有自由的,我不习惯呆在家里,很小就喜欢一个人出来,像穷家孩子一样自立。比如今晚这样,我们吃我们的,有什么不对?我们又不偷不抢!” 冷青魂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心中颇为司马千金的话感动。这样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在眼下的世道已经不多了。 “这期间我也学会了一些柔术,正好防身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司马千金笑道。 柔术就是柔道,冷青魂装作不懂,嗯了一声,“是的,出来外面无拘无束,多懂一些也是好的。” “也不一定无拘无束,活在这个社会中,谁又获得真正的自由呢?” 冷青魂适时地打趣一句:“那你就多吃点,至少现在咱们是自由的。” 司马千金低头吃了一口菜。她吃饭的动作相当细巧,一点点地吃,婉约而有魅韵。冷青魂见了,心头没来由地兴起一阵陶醉的涟漪。 “你看我干吗?”司马千金抬起头,忽然问。 冷青魂尴尬地一笑,痴痴地说:“你好美!” 司马千金轻蹙柳眉,反问:“是吗?” “是的!”冷青魂表现出鼓起勇气说话的样子。 “那我相信你了。”司马千金又回之嫣然,“你也多吃点。”说着话,竟也夹起一块菜,小心地放进他的碗里。 冷青魂有些受宠若惊,马上把那口菜夹进嘴里,外带几口白米饭,吃得有些狼狈。 “慢点吃,还多着呢!”司马千金十分满意他的急促,幽幽地说:“你知道吗?有钱的子弟不牢靠,比如那个牛小强。我讨厌他,所以会给他难堪,最好逼他知难而退。” 冷青魂把饭菜咽下去,含糊地回答,“可是他的那辆桑塔纳,就有些冤枉了。” 司马千金撇了撇嘴,不屑的神色溢于言表:“他那是活该,谁叫他要惹上我?我最看不惯这种人,明明没有雄厚的家底子,还装什么拽样!开一辆廉价的大众桑塔纳,也不羞人!” 冷青魂耸了耸肩,继续听。 “还有,他那个表情真叫人恶心。购物、点菜花去五万块,一点小钱而已,心里堵得慌,脸上却是淫`笑连连,恨不能把我……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说这种人能不惩罚吗?” “该惩罚,真该惩罚!”冷青魂这是由衷之言。事实上牛小强的狼狈,正好反衬他的英挺,不啻给他制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不是牛小强,冷青魂或许没有今晚的浪漫约会。难道这是冥冥中的安排?他又想拐弯子打听她的家底子,到底不太方便,为怕引起怀疑,暂时只有闷住疑惑。 “你呢?能说说你的事吗?”司马千金扬着漂亮的柳眉儿问。 “我很平凡,一个普通的家庭,一个普通的男人。我爸妈早就死了,是爷爷把我扶养长大的。他辛苦一辈子,为的就是让我读进全国最出名的学校。” 两人初次见面,都没有掏出自己的家底子,这情况并不意外。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天港的夏末,空气依然很热。司马千金整了整衣领,“咱们要去哪里?” 冷青魂不能表现得太主动,“你说呢?其实晚了,女孩子家要早点回去休息……” “那好吧,我们就回学校好了。”司马千金认同,“你是个体贴的男人,今晚我很高兴,真的!老实告诉你吧,我跟许多男人出来约会过,当我问要去哪里时,他们都是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开房。” “结果呢?”冷青魂已能预知那些人的下场,“那些人一定被你整惨了?” “那当然了!”司马千金略显得意地说,“臭男人是用来整的,女人不用野蛮,他们绝对不会心寒。以后如果嫁人,我一定不嫁有钱的花花公子。” 这意思有点明朗了,只差没有说“就嫁你这样的好男人”。冷青魂“温柔诚恳”的表现,好像已经深得她的满意了。 换句话说,冷青魂赚到了,他的装作是值得骄傲的,已经不知不觉俘虏了一个绝色美女的心房。当然,这也跟他英俊的外表有关。 司马千金实在是一个出色的美女。她冷,她静,她美,她个性,她野蛮。 而此刻,统统这些都变得更动人,因为她在望着冷青魂,眸中漾着柔情似水。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为之心动呢? 020:司马金子 冷青魂忽然涌起一股想拉司马千金的手,然后将她搂入怀中接吻的冲动。 可他是个理智的男人,忍了忍,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线是要放大、放长的,如果时机把握得好,长线可以钓到大鱼。 他没有忘记,在天港贵族学校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跟他要追杀的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美女归美女,仇恨归仇恨。一个担当的男人并不能因为美人如水便沦落原则。 所以冷青魂只是笑了笑,“也许你说的对,有钱不一定好。晚了,咱们回去吧。” 司马千金柔顺地“嗯”了一声,当她的眼光落在远处,不由定住了,轻轻地说:“我哥来了。” 司马千金的哥哥?冷青魂心中一动,还以为是多么高大英伟的一个男人,结果失望了。他循着司马千金的眸光望去,只看到一个瘦小斯文、戴着金边眼镜的男生,低着头,慢慢地走来。 司马千金皱眉问:“大哥,你怎么也出来了?不在学校温习功课吗?” 这话很奇怪,冷青魂想,兄长出来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只听那个男生回答:“二妹,整天读书学习,我已经累了,就出来透透气。” “哼,你也知道累呀?整个就是书呆子!我早就叫你出来透气了,你就是不听!”司马千金撇了撇嘴,“这么晚了,你想回家吗?” “是的,回家找爸要些钱,上次的钱……丢了。”那个男生叹了口气,有些愁眉苦脸。 “丢了?别不是又给人打劫了吧?”司马千金好像对兄长有些意见,“你每次撒谎眼神就会闪烁!骗不了我的。” “我……我只是给他们一点钱喝茶而已,那些人不能得罪的!咱们还不是安心地读书么!” “哼,不理你!你爱回家就回家,我也没钱了,你叫老爸往我的卡上打进五十万,ok?” 那个男生点点头,这才又整了整厚厚的眼镜,看到冷青魂,十分意外,“你……不就是那个被闵大姐头亲过的新生吗?” 冷青魂僵在当场,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派尴尬! 司马千金偏过脸,神色一瞬间转淡:“闵柔那丫头亲过你?” “我……初来乍到,被她亲了一下。”冷青魂坦白地说。 “哼,这个臭丫头死定了。”司马千金淡淡地撇了撇嘴,“以后有空的话,我教你柔道,想不想学?” “想,想!”冷青魂装作十分乐意的样子,脸上一派雀跃。 司马千金又回头瞪了兄长一眼,“瞧你,我要教你,你偏偏不学,害得自己整天给人欺负!到底是谁欺负你,又从来不肯说!人家可比你强多了!”说完睨了冷青魂一眼,又介绍说,“这个是我大哥司马金子,人是很金,不过却是一个弱小子,自己没有手机,没有银行卡,但是每月总要从家里拿走一百万元人民币!” 司马金子急急辩解:“我不用手机和银行卡,那是防止别人敲诈啊!” “哼,你老要爸妈担心,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二妹,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就全听你的话,好不好?”司马金子愁眉苦脸,忽又叹道:“可是那帮人,他们老要诈我的钱,我又打不过他们……” “究竟是谁?我给你解决!”司马千金冷冷地开口。 冷青魂一直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兄妹拌嘴。他感到很意外,司马千金虽是妹妹,却好像一个大姐头,而司马金子反而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弟弟。这样的姐弟组合倒也别致。 司马金子不肯说,“我还是回家好了,你们慢走。” 冷青魂淡淡笑了笑,非常礼貌地点了点头。 司马千金并不放过兄长,哼道:“你别走!你看谁来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冷青魂回过头,不由皱紧双眉。只见牛小强带着一帮弟兄,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手上握着一根三尺来长的钢管,正朝这边大踏步赶来。 钢管是“道上”的打斗工具之一,三尺来长,两个拇指粗,打在敌方身上不流血,内伤却是奇重无比。来人如此气势汹汹,显然不怀好意! 司马千金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没有退缩。相反的,司马金子却是跑不动了,叫了一声“糟”,竟然双腿打起颤儿来,大概过不多久连屎尿都要流出来吧? 冷青魂犹豫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是该出手呢?还是继续藏拙?这是个十分恼人的问题! 司马金子忽然怪叫一声,仰天一倒,晕了过去! 司马千金急忙催促:“快,你快扶我哥逃走,这些人交给我打发!” 这句话正中冷青魂的下怀,表面答应一声,心里却在想:“你们这帮废物,回头我要你们个个跌地吃屎,三天下不了床!” 021:千金出招 司马金子实在像个废物,这片刻功夫竟然吓得不醒人事了。冷青魂扶起他,疾快地离开,这时司马千金已迎上牛小强。 牛小强浑身湿淋淋的,大概刚从水里上来就给手下打了电话,于第一时间追赶过来。他冷冷盯了司马千金一眼,眼中喷出恶毒的怒火,“司马千金,你的胆子不小,嘿嘿!今晚兄弟们齐上阵,就有你受的了!” 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和司马金子离去的方向,心里实在有点害怕。 她很想掉头开溜,究竟没有那份窝囊,冷笑说:“牛小强,你真是欠扁呀!难道刚才在江边整治得你还不够么?是不是皮痒痒了,又想上来让我揍一顿?” 牛小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给司马千金噎得说不出话来。 司马千金哼道:“怎么样?要打就来呀?我可不怕!” 牛小强忍着怒火,嘲笑说:“那个冷青魂和你哥,跑得倒也真快!想不到如此窝囊的男人,居然也让你看上眼了?某些人的眼睛长在脚底下面,真是白白糟蹋了一张美人脸!” 司马千金回之冷笑:“总没有你这只死蟑螂窝囊废吧?一个人斗不过我倒有自知之明,那就该夹着屁股溜得远远的!想不到喊来一帮没用的废物,想以多为胜呀?” “对付你这条妞儿,有我牛小强一个人就已足够了。”牛小强究竟受不得激,右手向后一挥,“你们靠边站,先收拾了这个妞儿,不怕她大哥不自动送上门来。” 司马千金愣了一下,怀疑地问:“要我大哥过来?你们是不是一直勒索我大哥的钱?” 牛小强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冷笑。那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他们一伙在威逼司马金子,还会有谁?怪不得他们不去追冷青魂和她大哥,原来是抱定了拿她为人质的决心,想借机敲诈一笔! 这一想,司马千金更生气,不由得暗中蓄势,必要时以柔道特技对敌。 柔道分为手技、腰技、足技、固技、绞技、关节技。手技主要用手臂的技术,最好用的是“浮落”,即用两手把对方拉倒。腰技主要用腰背将对方摔倒,最出名的是“大腰”,就是抱住对方躯干,把对方背到背上摔下去。足技顾名思义,就是用足的技巧将对方绊倒,以“送足扫”为最,用脚在特殊的方位把对方踢倒。 至于固技、绞技、关节技,则更繁复些。固技把对方的背部按压在地上,令对方一动不动,而施技者保有绝对的攻势。如果施技者的腿被对方的腿夹住,则固技失败。绞技是两人都倒在地上,用手臂或者衣服勒绞对方的颈部使之窒息。关节技是倒在地上,逼迫对手的肘关节,使之疼痛难忍,而无反抗之力。 司马千金习武多年,以柔道最难练的“绞技”和“关节技”最为厉害,如若单打独斗,牛小强看来死定啦! 牛小强慢慢地走向司马千金,双手紧握,显得非常紧张。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对过敌,但从今晚司马千金胆敢跟他作对,和一个轻绊就将他摔落水中的势头看来,她定是柔道高手无疑。所以牛小强特别小心。 牛小强一动,他身后的一群弟兄,也全都围了上来。 司马千金冷笑说:“现在是单打独斗,还是以众凌寡呢?” 牛小强回头一瞪,不得不说道:“你们退后!” “老大,这妞儿太紧,咱们不如一起上,先做了她!”其中一个男人说。 另一个接着说:“对,先取她半条命,再给弟兄们乐乎乐乎,最后勒索她个百儿八十万的,嘿嘿,那可多好哇!” “哈哈哈!哈哈!”另外的男人全都自得地发出一阵淫`笑声。 夜很静,附近的行人不算多。在天港,行人才不管这种江湖恩怨,所以尽管牛小强一伙大马金刀的,却并没有人来阻止。警署离这里很远,就算报警恐怕也没这么快赶来吧? “你们退后!退后!我是旋风帮的老大,就不信打不过一个女人,快退!”牛小强尽管心中极愿兄弟一齐下手,表面不得不装装样子。 他们说着话的同时,却非常“默契”地向司马千金围拢过来。这种局势很明显,“旋风帮”并不是正义之帮,争的是群打群杀,管你是男人女人! 司马千金心下骇怕,看他们阵势未成,先觑准时机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方位奇特,立刻就有一个男人摔倒地上。 司马千金不愧是女中豪杰,就地一个打滚,已经夺取了那人手中的钢管,向上一迎,架开了另两把钢管,然后身子向后一缩,以柔道中的“折腰”法,钢管向后捣出,正中牛小强的下颌,痛得他立即哇哇怪叫! 这真是一女无敌,身形灵动无比!牛小强这一倒下,司马千金的娇躯凌空一折,躲过另外几人追袭,一脚踩在牛小强肚子上面,厉声说:“住手!” 好厉害的身手!好快捷的速度!所有的“旋风帮”徒众,全都呆住了! 司马千金这才倒抽一口凉气,暗叫好险!刚才她是险中求胜,如若身子慢了那么一点点,此时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她了。 现在司马千金稳住大局,把钢管架在牛小强脖子上,淡淡地说:“我如果这样砸下去,你们告到警署,算不算正当防卫呢?噢,也许是的,你们以二十多个人欺负我一个,就算我打死了你,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罪吧?” 牛小强垂头丧气,脸色刷地变了! “现在,我要他们滚蛋,快叫他们滚蛋,咱们好好地算咱们的帐!”司马千金指了指面前二十多个旋风帮众,好整以暇地调侃道。 “你们听见没有?快走,走!去找太上老大,快!”牛小强还真怕司马千金一管砸破他的脑袋,说出这话,又回过头求道:“司马小姐,咱们有话好说,你先放了我!” “咦,你们这帮废物,是走呢,还是不走?”司马千金不理牛小强,扬起手中的钢管,向着另外二十多个男人。 那些没用的男人愣了一下,全都撒腿跑开了,其中一个回首说:“老大,咱们听你的话,叫太上老大出面!” “哼,你们的太上老大我也不怕!我叫我爸出面,叫天港市警署出面!要比狠,我司马千金比谁更狠!”司马千金撂下一句话,狠狠踢了牛小强两脚,又在他的大腿上砸了一管,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丢到垃圾堆里,然后扬长而去。 022:英雄救美 这一切全都落进冷青魂眼里,原来他一直在附近暗自为司马千金掠阵! 刚才他实在担心司马千金的安危,只把昏迷的司马金子随便放到一个角落,灵机一动,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在他的身上,遂光着身子跳出马路,拦住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吃了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冷青魂已经一拳将他打昏,扯下他的上衣给自己穿上,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方黑巾,朝脸上一蒙,往来路奔去! 所有的动作如同电光石火,迅捷异常,可怜那个男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身的衣服已经光溜溜的了。而蒙面黑巾是冷青魂随身之物,以备必要时用。 冷青魂于瞬息之间,就改变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司马千金太厉害了,或者说,牛小强太窝囊了,连给他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冷青魂愣了愣,想走去司马金子处,换回衣服,再去和司马千金会合,没想到这时候,四面八方涌过来一阵阵的人潮,至少有一两百人―― 所有的人都操着打架的家伙,有钢管、西瓜刀、铁条、大砍刀,还有二截棍、回旋小刀,每一个人,每一样兵器,简直全都令人怵目惊心! 司马千金意识到不妙,娇脸变了变,再怎么傻的人这时也知道应该逃走。因为她认出带路的,正是刚才牛小强的手下,不用说,另外的来人,应该就是那个“太上老大”的人马了。 情况已经陷入危急!司马千金水眸一凝,发现所有的出口都给对方的人包围住了,自己想要逃走,必先突围,而突围――那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司马千金无从选择,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条彩带,这也是她的随身兵器。为今之计,她只有用自己最擅长的柔道奇术“绞技”,以独门手法用彩带勒索对方。必要时可配合“关节扭”,打算豁出去了! 就算死,也要捞回几个人垫底,连本带利的! 这是司马千金的想法。别看她长得娇滴滴的,若是论起狠辣,简直比任何男人都狠辣! 所以司马千金,冷凝地注视着敌人渐渐缩小包围圈,一句话也不说,以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对方带头的是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嘴唇削薄而生冷,生了一个朝天鼻。戴着墨镜的朝天鼻男人盯了司马千金一眼,“你就是司马千金?”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太上老大’?”司马千金不答反问。 这时另有一个人插口:“我们老大是什么人物,凭你这个臭娘们,还不配我们太上老大出面!这位是太上老大身边的红人,就叫右手!右手大哥出马,从来没有搞不定的事!” 司马千金哼道:“什么左手右手,横竖不过是一个黑帮臭人物的走狗而已!” 这句话真够伤人面子的,右手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冷酷地扬着眉头,眼睛泛出异样的光芒,“你很个性,也很美,不知床上的功夫如何?” “你该问你妈,不知你妈的功夫如何?”司马千金呸了一声,尽管心中害怕对方人多势众,却丝毫不减自己的尊严,说出来的话绝对称得上女中豪杰。(..info好看的小说) 右手冷冷地笑了笑,没有再接口,抬起一只手,轻轻招了招。 人丛中,立刻就有二十多人向司马千金围拢过来。 司马千金皱紧眉头,芳心卟卟地跳,要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她始终是个人物,居然轻笑道:“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不多不少,刚好两百。”右手骄傲地扯出一抹冷笑,“都是旋风帮的手下,太上老大其他的帮派并没有参与。现在你该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了吧?” “也许要试过才知道!”司马千金冷笑说,“什么狗血帮派,对付一个女人也值得派出这么多人?” “这就是江湖道,人多好办事,其实我并不一定会出手。”右手冷冷说着,果然退后几步,就等着看好戏。这就是当大哥的好处,手下人一大把的,不到紧要关头,自己何必出头? 今天来的兄弟太多,所以他更应该抽身看戏,尤其是看这个美人儿如何在一帮手下的围攻之中跪地求饶,一想起这个情景,他就忍不住想笑。 牛小强的呻吟声在附近的垃圾堆中传来,有几个旋风帮众跑过去,将他搀起来。不妙的是,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旋风帮老大,一头扎进屎堆之中,其臭无比,所有的人都捂着鼻子不敢喘息! 牛小强被扶着一颠一簸来到右手的面前,垂下头,畏惧地叫了声“右手大哥”。可知右手在太上老大那里,应该算是顶尖的人物之一。 右手淡淡地皱了一下眉,“你们扶他回去,快去洗澡用药!” 于是两个倒霉的旋风帮众,搀扶着满头臭屎的牛小强,慢慢地走向远处的一辆汽车。正是牛小强的那辆廉价桑塔纳,四面的玻璃都在司马千金的手下遭过殃,如今看起来格外颓废。 牛小强坐进汽车之前,回头狠狠瞪了司马千金一眼。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女人,这个毁车伤人的女人,他誓要报仇,誓要将这个女人据为己有,然后极尽所能地折磨,再折磨! 这只是他的愿望罢了――桑塔纳终于开走了,也带走了牛小强的一身屎臭。 这时候,右手好整以暇地凝注司马千金,淡淡地说:“你是个优秀的女人,假以时日会是道上的大姐头,咱们不如合作――有意向吗?否则今晚你注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他居然谈起合作,无非是看中司马千金的美貌。 司马千金却不买帐,冷冷地呸了一声:“合作你妈的头!本小姐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混黑道!”说着话的同时,她在等候时机――她手中的彩带出手了! 因为有一个操着二截棍的家伙,越挨越近,已步入司马千金的最佳攻击范围之内!司马千金的彩带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已卷上了对方的兵器,二截棍飞起老高的时候,那个人也被随势而起的司马千金,给踢得仰天打了一个筋斗! 真是好身法,好本事―― 但是司马千金太天真的,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二百个男人,而且个个凶神恶煞――就在她起势攻击时,另外十把西瓜刀、三根三尺来长的钢管,已经齐刷刷扑向她的背后! 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出现了!只见旁边的暗影里,霍地扑出一个人,那人好快,好妙,凌空操起那支将要落地的二截棍,随口呼出“吧嗒”一声! 然后,他的整个人,在这声酷似李小龙打斗口号的喝声中,二截棍如同飓风扫落叶,卷向二百多个旋风帮众! 023:一比二百 来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冷青魂! 他于千钧一发之际,首先使开连环棍法,架开了十把西瓜刀、三根三尺来长的钢管,现身救下了司马千金! 但见二截棍继续劈、扫、打、抽、提、拉诸般变化,于眼花缭乱之中,斗场响起十数声惨叫! “吧嗒!”冷青魂再一厉喝,双截棍演一招“长蛇吐信”,直袭迎面两个旋风帮众! 又是两声惨叫,又有两个人倒地不起! 好厉害的棍术,好繁妙的招术――简直就是武学大家李小龙的化身!而冷青魂故意喝叱的“吧嗒”声,更增打斗的魅力。(..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的他,仿佛是另外一个男人,与刚才那个胆小怕事的冷青魂,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右手”的脸色大变,是非常震惊的剧变!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渐渐凝聚,手中握紧一把大砍刀,只要冷青魂陷入围斗,那么就是右手突击的最好时候。 可是冷青魂精得很,故意哑着声音大叫一声:“你先走!” 这句话当然是对司马千金说的。司马千金不愿丢下他,一边用彩带反勒住一个男人的脖子,将他摔出老远,一边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随口叫道。 “蒙面无敌一枝花?”司马千金愣了愣,情况已不允许她多作思考,赶紧侧身右避,躲开一把回旋小刀,彩带随势一卷,将小刀接住,反掷而出,正中一个男人的屁股! 冷青魂唯恐言多必失,不再说话,二截棍继续如龙腾大海,扩大威力! 二截棍是一种精简实用的奇门兵器,短小精悍,实而不华。使用时有如两臂暴长,如虎添翼,收藏时折成一节,插于裤管之中。作用与匕首相仿,其威力远较匕首为重。 它具有攻击、防守、反击三部分,对突破重围有着良好的优势力量。一个绝顶的二截棍使用高手,除了劈、扫、打、抽、提、拉等招法必须熟练之外,还必须具备灵动的身法、绝妙的随机应变能力,否则多半会给棍头伤了自己。 它不但可以攻击对方的上三路、中路,而且对下三路――脚跟或上下五寸的部位,攻击尤为厉害。凡被棍头击中者疼痛难忍,终于倒地不起,失去抵抗能力。另外它还能绞夺敌方的兵器,在发动攻击时,横扫、刺戳、猛击、格挡是常用招,若是出其不意地绞杀对方兵器、脖子,则是高手中之高手的招术。 现在冷青魂所用,正是棍术中的最高境界:于繁复的招法中,融入绞杀的绝技! 他是李小龙的嫡系子孙李无敌的传人,对于李家二截棍当然熟稔。现在所用,也正是李小龙的绝招,仿佛他整个人都是李小龙的化身,连那声令人骇异的“吧嗒”声,也同样相像! 要说打斗之狠,冷青魂确实够狠! 当然,他还没有施出十成的力道,但其变化之快,招法之奇,立即就使旋风帮众个个惊心! 换句话说,二截棍在高速挥舞时,其落点可产生725。76公斤的压力,而人的骨头只需40。8公斤的力气便足以击碎,所以谁只要挨上双截棍,则非死即伤――面对这样的强敌,谁不怕呢? 所以那些旋风帮众在倒下十几个人之后,就采用缠斗的方式,把冷青魂圈住,另外大部分的人却反攻司马千金。这样一来,司马千金瞬即陷入危境! 冷青魂一边作战一边纵观大局,不得不当机立断加大力道。原先他怕弄出人命,多少保留了部分棍法威力,这时又是冷凝地发出一声“吧嗒”――二截棍以更繁杂的方法,从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进击旋风帮众! 这些人不讲江湖道义、不守江湖法则,以二百人之力量对付一个少女,不啻黑白道的顶极败类,冷青魂已彻底发了狠心,以飓风扫落叶之势,要给他们厉害瞧瞧! 棍影灵动中,又有几个人倒下!同时间,司马千金发出一声娇呼,那是痛极而出的叫喊。冷青魂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司马千金的肩头鲜血淋淋,已给西瓜马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这一刀好像划在冷青魂自己的身上,他仿佛也能感受到痛苦,忽又厉叱一声,棍法又是一变,以“双手擎天”“乌龙翻腾”“苏秦背剑”“白蛇吐信”连环进击,立刻又有数十人伤重倒地! 四周惨嚎不断,间夹着骇极而呼的腔调,别提有多么恐怕了。 冷青魂威风凛凛,边打边向司马千金靠近,问她:“伤得怎么样?” “谢谢你,我……没事。”司马千金苦笑回答。 冷青魂手中的二截棍再次挥动,可是这时那些旋风帮众已如惊弓之鸟,纷纷退避!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让开!”右手忽然冷喝道。 024:蒙面高人 冷青魂扬了扬眉,冷冷地说:“你身为这里的老大,早该出手了。.info” “你究竟是什么人?”右手不答反问,眸中是震惊似的警惕。 “我?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淡淡一笑,冷眼绕着周围望了一下,那些旋风帮众居然个个不敢跟他对视,全都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江湖道上,从来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右手皱紧眉头想了想,最后摇头说。 “从今往后,江湖上就有这一号人物了。”冷青魂笑了笑,随手挥一挥手中的二截棍,“还得多谢你的手下,为我带来这么称手的兵器,可是我的身上从不藏凶,稍后还是要还你们的。” 他就这么随手一挥二截棍,周围的旋风帮众又是神色一凛,不自主退后一步! 看来,大家都对冷青魂心生畏惧,已不想再缠斗下去了。 事实上,现在满地呻吟不起的男人们,就是这一战的最惨结局,遇上“蒙面无敌一枝花”这种绝顶对手,大家心里都有同一想法,无论如何,总要遭殃! 可是帮规所持,而且还有太上老大身边的红人“右手”坐镇这里,他们是不敢掉头逃窜的! 右手的脸色再次变了变,“你很冷酷,很霸气。人在江湖不更名姓,请问你的来历?” “得了吧,右手小弟!你没看我的脸面,已经蒙了黑巾吗?”冷青魂笑笑,“蒙面无敌一枝花,从来都是蒙面的,专解天下不平事,专斗天下狠厉人。你们狠,我更狠!” 冷青魂说话的同时,右手不觉间伸进衣兜里,没想到还摸到一枝玫瑰,不由心中一动,把玫瑰摊开来,向右手一丢,“这就是我的信物,蒙面无敌一枝花,一枝带刺的玫瑰花!” 说也凑巧,冷青魂根本没想到这个名号,刚才司马千金问得紧,他才随口说出“蒙面无敌一枝花”,没想到这件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上衣口袋里,还藏着一枝玫瑰,一时倒派上了用场。 只是那个倒霉的失去衣服的男人,本想买来一枝小玫瑰送给女友,却不料成为别人扬名立万的纽带。 司马千金只是怔怔地凝注冷青魂那张蒙着黑巾的面庞,她的芳心之中,忽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好魅力,好无敌,好有强势! 可是他是谁?咦,他的声音怪怪的,他的脸型、身材,仿佛有点熟悉…… 司马千金想着,努力地摇了摇头。她的过去的生命中根本不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其实冷青魂这时说话,是从喉中憋出来的,听起来当然有种怪怪的感觉。目前他觉得蒙面无敌一枝花这名号非常之不错,正可以打响!急欲寻访仇家的他,又何必自暴身份? “喂,你为什么要救我?”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再次问道。她的眼中满漾着佩服和惊叹,如此男人,以一敌二百,大概全天下都很少见吧? 这时候她的脑中浮现出冷青魂的影子。印象中的那个文弱的冷青魂,简直没法跟眼前这个奇人相比――她的芳心不觉有些遗憾,想道:“如果冷青魂有他一半的能力,说不定我会更爱他。” “说不定”和“更爱他”,这种心理已经证明,司马千金对那个文弱的冷青魂,已经悄悄产生爱意,只不过对方太过文弱,有点怕事,否则她就感到完美了。 这并不能说她见异思迁,只不过对心中的情人,具有更高一层的要求罢了。她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培养冷青魂,使他成为一名勇猛的男人、武道的高手。 这只是她的心理,心念转动间,只听“蒙面人”淡淡地回答:“没特别的理由,我看不惯这些狗娘养的臭东西!” 这句话够拽,右手哼了一声,不再开口,右手缓缓抬起。 “右手”的右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这只手,刚刚还接过冷青魂扔来的那枝玫瑰,并且藏进怀里――这是蒙面无敌一枝花的信物,也是他回去向“太上老大”交差的筹码。 大砍刀,为道上的长兵器之一,虽然没有古代的长枪灵动细长,却是可重可轻的兵刃。刀背厚而宽,刀刃薄而利,长有三尺多。不过右手的特制砍刀,可自由伸缩,伤敌时按动小按钮,三尺多长的刀锋能瞬间变为五尺多长,端的出人意表,厉害无比。 冷青魂精通武技,第一眼就注视着对方的兵器,他也意识到其中必有古怪。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冷青魂没有动,右手也没有动。 四周弥漫着紧张、异样的气氛,仿佛谁的兵器只要一举起来,那么两人必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025:订约 忽然,不远处响起警笛声。(..info好看的小说)天港市警署接到市民报料,终于赶了过来! 冷青魂不想见父亲的好友、天港市警署总局局长刘开,所以他皱了皱眉。 右手是黑道人物,当然也不愿和警察碰头,所以也皱紧眉头。 眼见警察就要到了,冷青魂笑笑,忽然淡淡地说:“咱们这笔战,就暂时记下吧。”他已看出右手的心意。 右手颔首,冷冷地接道:“那好,咱们这一战记下了,迟早总是要打的。不知蒙面无敌一枝花,会不会如同昙花一现,让我失去一个较技的对手?” “放心吧,不会的。”冷青魂也回之冷笑,“你慢点走,建议快将这些受伤的人送走,要是‘不小心’蹲牢里,那多没劲。” 右手不再接口,向着身边的几个人吩咐:“传话下去,没受伤的弟兄带着受伤的弟兄,赶快撤走!” “慢点,我这里还有一副双截棍,现在还给你们!”冷青魂好整以暇地笑着,将手中的二截棍向右手丢去。 这是冷青魂的试探之举,利用潜力摸摸右手的斤两。右手能够在“太上老大”身边大红大紫,手底下的功夫当然不含糊,冷笑一声,右手砍刀原势不变,左手凝集力量握住丢来的二截棍,借势向后一卸,感到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这一相试,两人心中都有同样想法,都为对方的身手惊叹。 不知下次交锋,究竟会鹿死谁手呢?但无可否认,今天右手算是栽了。“右手大哥出马,从来没有搞不定的事”,这句话看来也要改写了。 冷青魂不去多想,望着右手一伙人瞬间撤离,警笛声已响在前面的街上,他也走向角落暗影中。 “喂,你先停下来……一枝花,喂……”司马千金叫着,可是冷青魂始终没有回头。 直至走出老远,冷青魂还能听见司马千金扬声说:“怪人一枝花,谢谢你!” 其实冷青魂好想马上停下来,为司马千金察看伤势,但是这样一来必得和警察碰面,那会衍生许多麻烦的。于是他只有先狠下心,暂时离开再说。 冷青魂回到司马金子呆着的角落,发现这个胆小的浑球还没醒过来,正中下怀赶紧换回衣服,将那件“抢来”的上衣丢到一边,也把自己的蒙而黑巾摘下,藏进裤兜里。 然后,冷青魂拍拍司马金子的脸,“起来,旋风帮的人走了,你快起来!” 好久才见司马金子舒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脸色还很苍白。 “你终于醒过来了!”冷青魂装作担忧害怕的样子,着急地说:“我听见警笛声了,旋风帮的人马好像撤走了,咱们快点出去。” “真的撤走了吗?我……我好怕!”司马金子垂头丧气,双手还在颤抖。 冷青魂不禁有些生气,加大嗓门说:“你的妹妹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你出不出去?” 司马金子心中一跳,赶紧接道:“去、去,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知怎么办好!” “那就快走!”冷青魂丢下话,走在前头,向刚才打斗的场面走去。 司马千金正向一个警官投诉,只听她恨恨地说:“你们这帮蠢材!我爸每年给你们多少钱知不知道?现在黑社会想勒索我们兄妹,而且还想干……见不得人的事,你们警察的办事效率何在?为什么这么晚才赶来?” 那个警官模样的男人哭丧着脸:“大小姐,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发生意外,是接到市民报案才得知的!” “那你们应该在多个路段增设一些治安监控点,天港这么大,真是白白养活你们这帮蠢材!”司马千金怒火未消。 奇怪的是,那些警察尽管脸上不快,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开口反驳。这可间接反应司马家和警署的关系,也反应司马千金在警察的眼中,是一个不可得罪的主儿。 想当然耳,如若拿司马千金对付牛小强的行径分析,她的暴力倾向不小,任何男人也会心惊胆战三分的! 冷青魂走过去,看到司马千金的左肩上还流着血,心中一急,“你受伤了?那么快去医院,怎么还在这里磨菇!” “司马大小姐,救护车也到了,你就坐上来,先去医院再说。”警官附和说。 “哼,谁稀罕你们的救护?口供我也不录了!今天要不是一个‘蒙面无敌一枝花’帮忙,说不定本小姐早就死了!”司马千金愤愤说着,回头盯了司马金子一眼,“你这个浑球,没有吓出屎尿吧?” 司马金子身为兄长,却似十分畏惧妹妹,尴尬地摇了摇头。 冷青魂也“尴尬”地道歉:“千金,我……真是没用,你跟人家拼命,而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唉,这不关你的事,你能照看我哥哥,已经很不错了。”司马千金叹口气。 026:矛盾 “可是你受伤了,我真是好难受!”冷青魂这是由衷之言。(..info)一时间,她为司马千金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不枉他乔装身份助她一臂之力了。 “我没有大碍,以后……你如想保护我,就该好好锻炼自己,能多懂一些功夫总是好的。”司马千金小声地提醒。 冷青魂心头暗笑,表面却说:“我会的,为了你,我一定会的!” “那么,等我伤好了以后,你先跟着我学习柔道,以后我再给你介绍师父,就不会给人欺负了。”司马千金嫣然一笑,可是只笑出一半,左肩上的疼痛就令她皱紧眉头。 冷青魂急忙带她去医院包扎伤口。幸亏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头,但仅消毒清洗,已够司马千金吃痛的了。 冷青魂陪在一边看着,对司马千金的痛苦感同身受,心想旋风帮那些混蛋,以后别让我再遇到,否则必将千金所受的伤痛加倍讨要回来! 司马金子愣着神儿,只是跟随在两人身后,没有一丝主见。这时扶了扶厚厚的眼镜,嗫嚅着说:“千金,我找爸去。” “找爸干什么?爸很忙!”司马千金微蹙柳眉。 “找爸来看望你啊!你不是受伤了吗?我看着血都快晕了,你竟还没事?” “哼,不要你多事,只要处理得当,死不了的。”司马千金冷冷地说,“你回家也好,以后对牛小强一伙小心些,叫老爸派几个保镖罩着你吧,免得出了意外。” 司马金子“嗯”了一声,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 “你放心,那些人全都跑了,暂时还不会找你麻烦!”司马千金撇了撇嘴,不满地说:“你从小就是这样,给人欺负惯了,也不跟我说,爸妈也不知道。以后你可警着点。” 司马金子苦瓜着脸,望着冷青魂,小声嘀咕:“他并不强大,你为什么喜欢他?老来说我,却不说他!” 司马千金这一听可就火大了,瞪着美眸,叱道:“你是想找死吗?还不快滚回家去,叫老爸去美国一趟,给我买来特效除疤药,就是两千万元一瓶的那种无敌祛疤粉。如果我的肩上有一块伤痕,你就没好日子过了!” 司马金子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回嘴,乖乖地溜走了。 冷青魂看得哭笑不得,问道:“到底你是妹妹,还是大姐头?” 司马千金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这时“噗哧”一笑,“我哥从小就是这么窝囊相,要不给他一点厉害,他会更加没用!” 冷青魂说:“难道现在就有用了吗?我觉得你哥……也许可以培养培养!” 一出这话,冷青魂不觉后悔了!不错,身为八项武术总冠军的他,当然有特殊的能力将一个弱酸培养成功夫王子,可是目前他的身份,本不适宜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司马千金愣住了,不禁问:“你说可以培养我哥?” “哦,不是的,我是说,如果遇到明师指点,也许你哥会改变目前的状况。”冷青魂急忙改口。 司马千金不疑有他,也没有将“蒙面无敌一枝花”的事告诉冷青魂,她觉得以冷青魂的个性,当然不会理解一个蒙面奇人,那倒不如不说。而心里,司马千金对这个救命恩人存在深深的感激。 冷青魂回头问医生,多久回来换药?医生答,明天。 冷青魂点了点头,对司马千金说:“明天我也陪你来吧,只是牛小强他们吃了大亏,恐怕不会善罢干休,你确定回学校吗?” “不回学校干吗?难道在校内他们还敢杀人?”别看司马千金外表文静,内心却比谁都倔强。 冷青魂只是随口一问,事实上就算太上老大出面,他也是不怕的。于是笑了笑,陪司马千金打的回贵族学校。 夜色已晚,想不到的是,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还能见到闵柔。 闵柔的脸色气鼓鼓的,带着她的两个胖保镖拦在学校门口。 冷青魂微皱眉头,拉着司马千金的手,从闵柔边上走过。闵柔一错脚步,将他们两人的去路堵住,冷冷地说:“冷青魂,你给我站住!” 冷青魂只得站住脚步,错愕地问:“你想干吗?别挡我的路子!” “冷青魂,你好大的本事!才刚来学校,就泡上校花啦!”闵柔的口气酸溜溜的,任谁都听得出她在吃醋。 司马千金淡然扫视闵柔一眼,脸色是一贯的文静,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冷青魂怕闵柔脱口惹事,只得沉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快走吧。” “我偏要管,你又怎么着?”闵柔大着胆子,冷哼道:“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 这句话够呛!本来冷青魂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作为一个女人不该说出如此霸道的话,可闵柔不同,她认为是她的东西,那么就“理所当然”是她的!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更要抢! 这就是闵柔,一个非常刁蛮的千金小姐。 冷青魂这下可就怔住了,连表面沉静的司马千金,也不禁向他投去一瞥怀疑的目光,那目光是质询,也是幽怨。 027:厕所风云 冷青魂心头火大,很想迎面给闵柔一个下马威,而她只是狡黠地眨着美丽的眼睛,像是料定他不敢出手似的,更加得意地瞟向司马千金。.info 司马千金还是一贯的表情,文静、婉约,好像并不是一个曾将牛小强整得趴地吃屎的女中高手,而是一个文弱的女生。 这就给闵柔一个错觉,觉得司马千金是一个很好欺负的女人。 所以冷青魂正在考虑措辞,要不要找个方式,再次教训闵柔的时候,闵柔开口了――她是向司马千金挑战:“喂,冷青魂是我的!你敢抢我的男人,咱们单挑!” 冷青魂听得哭笑不得,这个闵柔的脑筋可不是盖的,时刻都会使人吹鼻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无从发怒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司马千金淡淡一笑,问冷青魂:“你怎么说?” “我刚来学校,除了你,并不认识其他女人。”冷青魂藏起眸中的冷芒,非常“无辜”地解释自己的清白,“而她,好像是一个疯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咱们别理她就是。” 说着话的同时,冷青魂挽着司马千金的手,绕过闵柔和大妞、二妞的包围;不妙的是,对方三人紧跟着包抄过来,再次拦住他们的去路。 闵柔撇了撇嘴,哼道:“可是我认识他,我喜欢他,我也吻过他了!这事整个贵族学校的人都知道!司马千金,你只是新生,一上来就给我难堪,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你是贵族学校里的大姐头?”司马千金忽然笑了笑,一副饶过兴味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而她的左肩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 对于一个受伤的女人,闵柔更加吃定了对方。现在以一比三,而且还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她们这边占着绝对的优势。当然,冷青魂是不可能出手的,除非想逼她暴露他的身份。 “是又怎么样?你敢不敢单挑?”闵柔双手插腰,一副凶霸霸的样子。 冷青魂皱紧眉头,心中的怒火已经忍到极限,正准备委婉地警告闵柔时,没想到司马千金不顾自己的伤势,点了点头平静地答应:“好吧,你想单挑我无可奈何,咱们女厕所见!” 闵柔冷哼着,回道:“谁怕谁呀,大妞二妞,咱们马上去!” 司马千金跟着转向贵族学校女厕所。冷青魂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去,脚底稍一迟疑,还是决定上前阻止她们,于是说:“千金,别跟这种没长进的女人计较,晚了,你要回宿舍休息了。” 司马千金回头,嫣然一笑:“你待一边去,这是我和她的事。” 冷青魂只得住了口。事实上他不是人家的什么人,也没有权利去多加干涉。 “冷青魂,你给我滚远一点!”闵柔也冷叱说,“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没你的份!” “你很拽,但是找上我,会让你死得好难看的!”司马千金淡淡地说。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闵柔不甘示弱。 两个女人了为冷青魂,算是彻底翻脸了。冷青魂在司马千金心目中,是一个“老实文弱”的学生,刚来学校不可能和野蛮的闵柔搭上关系,一定是闵柔无理取闹,想来横加一手抢走他才是!所以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司马千金接受了闵柔的挑战。 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再过一会就是零点,学生们多半已经睡着了――可有几个好事的学生,在校门口看到闵柔、司马千金立约,立即扯开大嗓门叫:“新闻啦!新闻新闻好新闻!闵大小姐为了男生pk新来的校花,女厕所风云马上开场喽!” 一传十十传百,在寂静的夏夜听来格外的响亮。不一会,全校大半的学生围拢在女厕门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打听那个男人是谁?怎会有那么大的魅力,令新来的校花和校里的老油条大姐头争风吃醋? 冷青魂夹在人丛中,望着司马千金和闵柔、大妞、二妞进入厕所,心头不由忐忑不安。之前闵柔已经撂下话头:“你们看热闹,随你们!谁要敢走进厕所,姑奶奶首先给她一记大排头!” 这话说得狠,大家都知道闵柔的厉害,所以没有一个人胆敢横越雷池一步。 这时一个女生看到冷青魂,仰口吹出一记口哨,大声说:“哇,就是他,冷青魂!闵大姐头和司马千金就是为了这个帅哥打架的!” 哇哇哇!呀呀呀!围观的同学们一时大哗! 终有一个男生嗤之以鼻:“这不是那个刚来的新生吗?听说人家还和大名鼎鼎的冷青魂同名呢!可是看他实在是一个窝囊相,怎么值得两个女人争醋?” “可不是吗?唉,这叫人的皮树的影,沾了冷青魂一个名字边儿,人也风光起来啦!” 另一个男生嘿嘿笑道:“人家可是大帅哥,别看文里文气的,一旦走了桃花运,要不风光都不行啊!可怜咱们这些男人,平白失去了两个美女,呜呼哀哉,今晚被窝里哭死!” 冷青魂听得直皱眉头,要在平日早就拳头说话了,哪里还会沉默? 不一会,厕所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里边的人打起了架子。冷青魂怕司马千金受伤之后一以敌三,最终会吃亏,好几次想冲进去解救――忍了又忍,终于没有跑进女厕。 就在冷青魂犹豫不决之时,司马千金若无其事走出了女厕所,背后跟着三个女人。 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没有发出一句话,场面陷入短暂的震惊之中! 028:出风头 因为那三个女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冷青魂几乎已经认不得闵柔了! 只见闵柔和她的两个保镖,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像斗败了的母鸡,眼中满含愤恨,而又不敢再发一句脾气,不敢再使一次性子! 这就是司马千金给予她们的教训。司马千金真神了!以受伤之躯一比三大败贵族学校的大姐头,如果不是大家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谁又会相信,外表柔弱如她,身手居然如此强势,要么不干,要么就把对方给整治得死死的! 围观的学生们在静止片刻之后,忽然“哗”地一声大叫起来!闵柔就在哗然声中,和她的两个保镖转身逃往宿舍! 冷青魂冷眼旁观,发现闵柔真是太惨了,脸颊红肿如同猪肺,瘸着双腿,泪光莹莹,叫人瞧了不由打从心里疼惜。他叹息一声,不禁有点暗怪司马千金出手狠辣。 司马千金走过来了,凝注着冷青魂,淡淡地说:“怎么,你可是心疼了?” “没,没有。(..info)”冷青魂摇了摇头。 “你最好没有,否则你会是下一个闵柔!”司马千金冷冷地警告。 冷青魂装作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半丝的反对和不满。 现在司马千金成为贵族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学生们的话题绕着她的身边转,有的说,这个新来的美女是什么来历?好神奇!有的说,没准儿是道上的大姐头,闵柔惹上她,那是八辈子跌了霉运,认栽了! 人群中,响起另一个男生的声音:“我知道她是谁,她是司马金子的妹妹!司马金子是个胆小鬼,想不到他的妹妹,原来是个厉害人物!嘿嘿,美女出手也真是狠呢!” 司马千金最讨厌别人说她哥哥胆小,闻言走过去,抬手就给那人一个巴掌,冷冷地说:“你的嘴巴应该闭一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突然开口骂道:“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打我?” 司马千金二话不说,微微一笑,抬起纤脚,往那人的命根处就是狠命的一踢,踢得他倒趴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然后,司马千金淡淡地问:“你还敢骂不?” “你这个臭婊`子!我是旋风帮的人,你给我记住了!”那个男生哼道。 不提旋风帮还好,一提旋风帮,司马千金的火气就上来了,冷笑了笑,“你今天大概还不够格参加珠江口岸的那场大战吧?回去打听打听,我司马千金怎么整治牛小强!” 说着话的同时,司马千金再次抬起脚尖,给那个旋风帮手下送上两记飞腿! “哎哟,你这个臭婊`子,王八糕子狗娘养的贱货,你――” 他的话还没骂完,司马千金又狠狠给他送上两拳,冷冷地问:“你还骂不骂?” 那人真够铁心,还想骂:“臭三八,贱――” 司马千金迎面掴出两掌,直打得那人眼前金星乱冒,一口气说不上来。另外还加上两拳两腿,架子之拽,出手之辣,简直就是道上的大姐头。 “你还骂不骂?”司马千金又冷冷地问,双手又再扬起。 “不敢了,我不敢了!大姐头,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那个旋风帮手下,终于向司马千金跪了下来。 司马千金冷喝道:“告诉你,我不是大姐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回去告诉牛小强,叫他滚远一点!以后再敢勒索我哥,没准要了他的狗命!” 那个男生唯唯应是,急忙撒腿就跑,身形跌跌撞撞的,显然受伤十分沉重。 司马千金冷冷扫视四周一眼,“你们可以走了。” 四周的学生们,全都哑着声音,二话不说离得远远的,各自回去睡觉。但在各人的心目中,对于司马千金这个美女,已经不敢存着非分之想,否则大小姐的脾性一发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冷青魂走过来,淡淡笑了笑:“千金,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酷了,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本领,就该高兴死了。” “你不要恭维我。”司马千金又回复一贯的柔婉,嫣然一笑,“人家不犯我,我不可能去害人家。这些人欠揍,没办法,我只有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了。” 冷青魂“嗯”了一声,送司马千金到她的宿舍楼下,才挥手告别。一路走回来,身旁还没休息的学生们全都自动让出路子,让冷青魂宽敞地走过去。 冷青魂心中暗笑,司马千金今晚出足了风头,不知以后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闵柔不是寻常之辈,牛小强也不是――他已经有点担心司马千金了,这个女人表面冷静婉约,内心具有无可理喻的野蛮。酷女是这样炼成的,可是这样的酷女也许令男人吃不消。 冷青魂又想起闵柔,暗暗地叹息一声,才走回自己的宿舍。 029:半夜送药 冷青魂一走回宿舍,发现师父的“半个朋友”赵森,已经早在里边等着了,不由一愕,“赵伯,你有事找我吗?” “也没特别的事,你师父有交代,要我转告你,凡事小心些。(..info无弹窗广告)”赵森回答,从怀里摸出一包药,“这是李家秘制的独门刀创药,对一切外伤具有不可思议的疗效,你师父要你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这包药来得正是时候,冷青魂首先想到闵柔和司马千金。排除关心和冷酷不说,冷青魂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们送药。女人毕竟是爱美的,万一伤口结痂毁了容,那就不好看了。所以冷青魂很小心地接过。 赵森笑笑,问:“小魂,你今晚泡上司马千金了?” 冷青魂点点头,又苦笑着摇摇头,“赵伯,刚才在外边的事,你大概看到了?司马千金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不知她和我的仇家有没有关系?” “这个很难说,你师父的意思,就是要你混淆身份,先打乱南宫雄的心理防线,让他自动露出马脚。而贵族学校之中,谁最和南宫雄有关,一时之间还难断论。” 这即是说,司马千金的长辈,也有可能是冷青魂的仇家之一。贵族学校其他任何人,也都有可能,包括闵柔。 冷青魂愣了愣,皱眉问:“我师父好像不愿意见我?既然来见你了,为什么却不见我?” “小魂,你认为方便吗?连我这个扫垃圾的,也只能偷偷摸摸跟你师父见面,别的就不用说了。” 冷青魂“噢”了一声,继续听下去。 “你师父说,你现在装作弱小,可试着慢慢强大,先随便拜个师父,或从小混混干起,一步一步来,要历尽挫折,组织自己的力量,但不能显示你是真正的冷青魂。必要时,这支力量可以投入南宫雄手下。” 冷青魂冷静地听着,没有打岔。 赵森顿了顿口气,继续说:“另外,你可以同时用别的身份,比如一个真实的冷青魂行道江湖。当真的身份和假的身份名气大哗,你的假身份就可以畅行无阻了。” 这个道理很浅显,但要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冷青魂心中一动,将今晚在珠江口岸和旋风帮对干,以及和“太上老大”手下“右手”订下后约的事,一并说了。最后道:“赵伯,现在‘蒙面无敌一枝花’已在江湖道上打响第一枪,以后我可以继续用这个身份,以真实的蒙面冷青魂出现江湖。而我现在的学生身份,可以追随司马千金学习柔道,正合了师父的计谋。” 赵森大喜,点了点头道:“如此大好,也不枉你师父疼爱你一场了。天下有如此之师父,也该算是你的荣幸。” “赵伯,您和师父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谨记。”冷青魂由衷地说。他是一个爱憎分明的男人,说过的话当然会做到。 赵森笑了笑,感觉非常满意,要冷青魂早点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冷青魂送赵森走后,抚摸着手里的那包药,毅然地打开来,发现里面是几十小包,这正是师父的独门刀创药膏,一小包能疗治几个大伤口。当下,冷青魂取出两小包塞进怀里,另外的藏进枕头底下,出得宿舍来。 夜已深,夏末秋初的气候,夜渐凉。 冷青魂蒙着面,先绕到贵族学校的花圃里,找着新开的玫瑰折了两枝,然后向闵柔的宿舍潜入。贵族学校的学生宿舍,是世界第一流的,每一个学生都有单独套房,里面非常豪华。 这就方便了冷青魂行事,摸到闵柔的房中,发现两个保镖大妞、二妞,在闵柔的门外搭起两张大床,是睡觉,也是保护――他不禁暗笑,心想这个闵柔看起来蛮横无理,原来是一个胆小鬼。此种女人还想混大姐头,简直倒丢了道上的脸面。 暗笑归暗笑,冷青魂没敢惊动大妞二妞,悄悄旋开门把,闪进闵柔的房内,看闵柔睡得正沉,在昏黄的睡灯下,脸上红肿依然,眸中还带着泪痕。遂将刀创药和玫瑰放在她的床边,并附上字条:蒙面无敌一枝花,专解天下不平事。今附圣药一包,愿美女恢复美貌! 然后,冷青魂来到司马千金的房里,依样而为,这才转回自己的宿舍,匆匆冲好凉,上床睡去。今晚他睡得很香,凭借自己独特的武功身法,轻易就给两个美女送去帮助,谁不感到心胸舒畅呢? 030:深夜密谈 实则,冷青连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两位美女送药?司马千金那还罢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喜欢她。(..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闵柔,这个好像缺根筋的女人,三番几次“威胁”他,换在平时,冷青魂早就二话不说横加报复了。 可是现在,他给她送去伤药,这却是事实!不知醒过来后的闵柔、司马千金,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同一个夜晚,同一个时间段,在“太上老大”的私人别墅里。 别墅有三个人,中间坐着的是个独眼龙,身材十分高大,脸上阴晴不定。右边那个,即是他的手下“右手”,左边那个,是他的另一个得力手下“左手”。 “太上老大”冷冷地问:“右手,今晚是怎么回事?” “老大,对不起,今晚兄弟们栽了。”右手垂头丧气,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闵柔,整个旋风帮都不是她的对手?”太上老大哼道。 右手恭谨地回答:“老大,不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给他坏事了!”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找上旋风帮的麻烦?” “他不但敢找麻烦,而且旋风帮两百弟兄,已经给他伤去一半,有十五个人还是重伤。”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太上老大挑高了眉头,眼睛射出一丝冷芒。 右手战战兢兢,小声地回答:“他自称‘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个武学高手,使用一支二截棍。此人出手狠、快、准,整个人就是冷酷的化身!” “蒙面无敌一枝花?即是说,你并没有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没有!他的蒙面黑巾很厚,看不清楚!但是,他的身手,是我这辈子除了老大您,从没有见过的!特别是他的二截棍功夫,简直就是无影无形!” “噢?你没有看清楚他的棍法?”太上老大又扬起了眉头。 “老大,没有!他的出手太快了,我……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出手方位像极李小龙重生,并且他发力时,会叫出‘吧嗒’一声酷似李小龙作战时常叫的口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斗时发出怪叫,或许是掩人耳目,或许是借增力气。”太上老大凝神想了想,忽然说,“左手,传令下去,要情报组的人员,赶快查清楚这人的下落,以及和李小龙有无关系!” 大厅一旁,脸露刀疤的“左手”,立即回了一声“是”,转身走向厅外。 “慢!左手,再吩咐斧头帮、暗杀组,时刻准备待命,也许这个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左手又恭谨地应了一声“是”,继续走向厅外。 太上老大独眼回瞪右手,冷冷地说:“今晚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如果你不能将功折罪,那么旋风帮二百余个弟兄,想必很难交代吧?” “老大,这个……我明白!”右手回答。 “那好,你负责照应伤者,另外,听说贵族学校进来一个新生,就叫冷青魂,你知道吗?上头交代下来,这个人必须时刻留意!这件事也交给你了。” 十年前,冷青魂以一纸信笺,发誓长大之后,要向天港黑帮头目“笑面刀锋”面宫雄以及青帮老大“义薄云天”冷支洋报复,这事情在整个黑白道,向来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如今旧事重提,个中的情由在太上老大等人心中,就不言而喻了。 右手愣了一下,回答:“嗯,我的手下已经报上来了,这个冷青魂胆小怕事,一副文绉绉的样子。不巧的是,校内有名的两位美女闵柔、司马千金同时爱上他,也不知这小子哪辈子修来的桃花运……” “哦?这个人具有如此魅力?”太上老大扬起脸,有些不怀好意地笑。 “是的!老大,冷青魂进校第二天,就给校内的挂名大姐头闵柔,当场羞辱,被她强吻了!另外,刚才有位弟兄,在校内给司马千金暴打,原因是司马千金和闵柔争风吃醋,他不过一时口快说溜了两句话。” “闵柔这妞,不过是仗着家族背景,装装样子罢了,不足为惧!”太上老大想了想,又说:“我明白了!后天你也‘转学’到贵族学校,这个我会花钱安排!” “是!”右手理解地点点头,“老大,上头可要我们试探冷青魂?其实贵族学校里的冷青魂,和传闻中强大的武学冠军冷青魂,恐怕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见得呢?”太上老大淡淡地反问。 “据我的手下说,此人就曾经给牛小强欺负过,他并没有反抗。给闵柔当众逼吻,他好像很生气,可是也不敢怎样。这样一个弱者,怎么可能是武学高手冷青魂?” 太上老大面无表情,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你就近观察他比较保险。同时,你以道上的无赖身份,可以制约司马千金。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于是两天后,“右手”住进了天港贵族学校,他的学名就叫李冬成。 名字听起来怪斯文的,可他的嘴唇削薄生冷,生了一个朝天鼻,就给人过分冷漠之感。 李冬成大有跃升“校霸”之趋势,刚一到来,连伤势未好的牛小强都不得不现身恭迎,畏惧地叫着“成哥”,并且在天港最出名的五星级酒店“香香里拉”设宴招待。 031:程香香 香香里拉是天港市顶级的酒店,贵为“五星”并不含糊。这个地方在一月前本不叫香香里拉,叫“醉心里拉”酒店。之所以更名,是因为酒店来了一个叫程香香的女人。 程香香很美,简直是超级的美;程香香很香,简直是超级的香。 她的美足使任何女人黯然失色,那是一种淡雅脱俗、天然国色的美。套用一句古诗,即是说:罗帷绮箔脂粉香,婉转双蛾远山色。当然也可以这样形容:娇脸敷红赛牡丹,腰肢袅娜似弱柳,粉腻酥融香欲滴,纤纤素手擢其华。 这样的美也是柔弱的、病态的、婉约的美。在现今社会并不多见! 她的香也是天然的,是从骨子里闪发出来的香,是那种令人一闻就醺陶陶的香。淡淡的、飘飘的、醉醉的,说不出是什么香味,但就是令人流连忘返! 这种香,全中国找遍任何一个省市,很难找出第二个来! 据说天港市市长,在香香来到醉心里拉之时,曾经慕名拜访,结果一见美女就心跳加速,当场昏了过去。随同而来的几位下官,竟有两人跟着流出鼻血! 可想而知,一个能令阅人无数的市长大人一见即晕的女人,其本身是多么的美艳无伦? 市长大人出丑的事很快给媒体公开。多事的新闻媒体为了料子无所不报,更将醉心里拉“误报”成香香里拉。酒店的老板程元化是商海精英,于是灵机一动,索性将醉心里拉更名为香香里拉,生意果然一日千里! 换句话说,“香香里拉”这个名儿,是以市长大人的名誉为代价给撑起来的,其间的强大广告力,具有一般思维的人们,当然能够想得出吧? 来香香里拉的酒客,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一睹美人真面目。 可是谁都不敢在这里撒野,因为程香香是酒店老板程元化的独生女儿,唱得一腔好歌,只卖艺不卖身,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市长大人,谁都不能摸她一摸! 这是有原因的:程元化乃天港市青帮头子“冷支洋”最要好的朋友之一。(..info)自从天港黑帮“笑面刀锋”南宫雄一伙退出天港之后,这里简直就是青帮的天下。试问谁敢动青帮老大的朋友的女儿? 况且外间传闻,程香香是冷支洋在失去妻女、儿子失踪后,唯一承认的义女。 今晚牛小强在香香里拉招待“成哥”,同样不敢胡来,但是李冬成就不同了。他本是“太上老大”手下“右手”,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刚刚又喝了许多酒,不禁有些趾高气扬,大声地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香香的女人?快给我滚出来!” 这就是喝酒的下场,连平日稳重冷酷的右手,竟也给乱性了? 牛小强吓了一跳,可是不敢劝阻。他的心里不停地嘀咕:妈b的,只怕要给你坏事啦!这里是谁的地盘?连太上老大都不敢明目招惹,你鬼叫个球! 骂归骂,牛小强只能哭丧着脸,半句话也不敢吭出来。 一阵奇异的香风扑鼻而来。程香香走过来了,盈盈一笑,“这位老板,要点歌听吗?一首歌曲一万块钱,这是规矩。” 李冬成嘿嘿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叠人民币,“这里有三万块钱!我买你三陪,怎么样?” “老板,对不起,我只负责唱歌,别的事不会做。”程香香柔婉一笑,“你可以找别的小姐。”转身走开去。 “臭婊`子,你给我站住!”李冬成忽然一个箭步追上程香香,将她的手腕拉住,拉进他的怀里。 正在这时,酒店方面有了变化,突然闪出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三十把刀,刀是厚背薄刃大砍刀,人是强健高大的青年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个个都是道上高手! 李冬成的酒意好像醒了,愣了愣,放开程香香。 程香香的眼眶红红的,急忙跑向酒店的内室。 “你是哪条道上的?”三十个人中,带头的那个人皱眉问,“朋友最好不要惹事!否则……嘿嘿!” 牛小强赶紧打圆场:“是是,骆大哥请看在我的面上,包涵包涵!这位是我朋友,他喝醉了酒,我代他向程小姐赔罪!” “骆大哥”冷冷哼了一声,“我要他道歉!”说着,右手刀一指李冬成。 李冬成的眼神闪了闪,突然抱拳说:“各位大哥,实在对不起!是我喝醉酒发了酒疯,我手上这三万块钱,就当作赔罪,赔罪!”说完,把钱递了过去。 牛小强愣住了。骆大哥和其他二十九个打手,冷冷扫视他们几眼,拿着钱走开了。 李冬成向牛小强一使眼色,两人也消失在酒店外头。 路上,牛小强问:“成哥,今晚你是不是装醉?好像有些用意?” 032:大一新生 李冬成冷凝地皱着眉头,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气,“三十个人,三十个绝顶高手,好快的联手策应能力!不到二十秒钟,全体同速赶到出事地点!” 牛小强怔了怔,怀疑地问:“成哥,你是说,那三十个人实在可怕?” “不可怕才怪!”李冬成冷笑说,“个个都是道上高手,真难想象香香里拉会有这样的人物!冷支洋果然不简单啊,居然把人手给派上朋友的酒店里来了。” 牛小强恍然大悟:“成哥,原来你是装醉试探来的?这也是太上老大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老大曾要我留意香香里拉的事,今晚只是借便。”李冬成扬着削薄生冷的嘴角,“现在咱们黑帮不敢明里做事,总有一天要重新占据天港这块宝地,所以得时刻留意青帮的根底!” 牛小强“噢”了一声,“照成哥看来,今晚相试,证明他们的根底很深了?” “那当然,以二十秒不到的时间,三十个人以风一样的速度赶来,你说可怕不可怕?这三十个人,最多我只能敌过十五个,换句话说,如果今晚开打,我们注定不死即残!” 牛小强想了想,又说:“那个带头的,叫骆魄,一个奇怪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出刀。” “这个人的刀法,一定狠,快,准。以后你要小心了!”李冬成提醒说。 牛小强点了点头,两人走进停车场,坐进汽车,扬长而去。 程香香红着脸跑进父亲的办公室,闷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程元化年近五十,望了女儿一眼,走过来柔声问:“香香,你怎么了?” “爸!今晚有个可恶的男人,他……他想使坏!”程香香撒娇地偎进父亲怀里。 “香香,这里是咱们的地盘,谁敢使坏呢?”程元化轻轻刮了女儿的小脸一下,“你呀,爸要你从小练武,你偏偏不听!唉,现在好了,给人欺负了,就跑到爸这里哭诉了不是?” “爸!我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其实大家活得好好的,我不欺负你,你不欺负我,不很好么?”程香香天真地说。 “香香呀,你不知道江湖!”程元化摇了摇头,松开女儿,皱眉问:“骆魄他们出去应场没有?” “出去了,那人大概不敢多事啦。”程香香的水眸还是红红的,显得非常委屈。 程元化笑笑:“好了好了,有你骆大哥出面,爸就放心了。”顿了顿,又道:“当初爸真不应该让你上台唱歌。谁料你生得美,声音又好听,一唱就唱出名儿了,以后不知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爸,我只唱我的歌,又碍谁惹谁啦?一万元一首歌,还可以为酒店增加收入,我又没有强迫他们点歌!再说了,这个价码儿还小呢!”程香香撇了撇嘴。 “爸不跟你胡扯了!对了,你考上天港贵族学校,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同时,你也要时刻小心,要不要老爸给你找两个保镖?” “爸,我最讨厌跟屁虫了,你最好不要。我在学校好好念书,不招谁不惹谁。再说了,心兰姐是我好朋友,她是大校长,会帮我打理一切的。” “那好吧,有廖心兰照应你,我也稍微放心了。”程元化无奈地笑笑,“明天你去学校适应适应,和心兰打声招呼。贵族学校快放暑假,你预先考进去,多亏心兰给你开了后门。” “爸,我都十九岁了,哪一样成绩不是自己争取的?凭我的能力什么学校考不上呢?”程香香不服气地说,“上大一,也没什么了不起,以后在贵族学校里,成绩我还要争第一!” “你有这份决心当然好,爸很高兴。现在快回家去吧,以后别来酒店唱歌了。晚上准备准备,明天驾车去学校报到。” “高考刚过,离上学还有几个月,急什么急呢?”程香香嘟着嘴,好像不情愿的样子,却又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去和心兰姐聊聊天,顺便四处转转!” 于是第二天,程香香就出现在贵族学校里头,她的出现,令贵族学校所有男生女生叹为观止,一时群情大哗,更有好事的男生打着大型标语,场景相当振奋! 那标语上有的写道:“超级美女,欢迎你!” 有的写着:“美女现世,校花夺魁!你是天港贵族学校新一届的校花!” 如此一来,大美女司马千金、闵柔、廖心兰,竟然给比了下去! 033:泼辣少女 这一天冷青魂也在场,他刚从床上起来,洗脸刷牙完毕,就听到楼下有人叫嚣,于是信步走下来,见到了程香香。他只觉对方很美,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香味,难怪别人会如此振奋的了。 冷青魂并不是那种一见美女即失魂落魄的人物,扫了程香香一眼,正要转过头去的时候,眼角看到闵柔悻悻地迎上来,不禁眉头一皱。 “冷青魂,你的眼睛放电了吧?看到大美女,你的心就不是你的了!”闵柔冷笑说。 冷青魂半笑不笑地回答:“闵柔,上次被司马千金打得不够吗?你现在不是贵族学校的大姐头了,请你说话别那么横,好不好?” “哼,我就爱这么说话,谁爱管我?她司马千金没什么了不起!下次再要遇到,我……”闵柔双手插腰,忽然看到司马千金从远处走来,心中骇得一跳,赶紧收回下面的话。 冷青魂心中暗笑,脸上却说:“好好,你不怕她,不怕她行了吧?” 闵柔哼了一声,把眼睛转向程香香,“那个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她凭什么给别人追捧,我看着就是不顺眼!” 冷青魂不觉噗哧一笑,这个闵柔有够机灵的,前面那句明显是说司马千金,见她走来了,于是话锋一转,就绕到新来的美女身上。司马千金就算听到前面那句,看来也不好说什么了。 司马千金走近冷青魂身侧,冷冷望了闵柔一下,“你来干什么?” “我来这里看美女,不行啊?”闵柔色厉内荏地说。 “行,那你去看她吧,新来的美女还是新一届校花呢,多看几眼。但是请你别再缠着我男朋友!” 男朋友?冷青魂愣了愣,心头感到一阵愉悦。实则他对司马千金印象不错,虽然她的出手霸道些,总究算得上讲理。 只是司马千金居然大方地承认冷青魂是她的男朋友,不但使青魂意外,也使闵柔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醋意。 “呸呸呸,谁缠着你的男朋友了?谁是你的男朋友?他是么?”闵柔瞪了冷青魂一眼,“你看看这个窝囊废,整个就是低三下四胆小鬼,我还要找我的蒙面无敌一枝花呢!你看看我的脸,叫鬼给打肿了,幸好蒙面无敌一枝花给我送药过来,现在我的伤全好了!” 司马千金听得脸色一紧,三天前她也收到过蒙面无敌一枝花送来的药膏。现在她的左肩已完全好了,全仗那小包奇药的疗效。没想到闵柔,也会得到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垂顾? 想起蒙面无敌一枝花,司马千金心里就泛起奇怪的感觉。真有一睹这个救命恩人的念头,可是对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居然潜进她的房中,而她并无知觉!这份武功,真可以说令人莫测高深了。 冷青魂依在一旁,看两个错愕的女人,心中却在偷笑。而他的脸上,不得不装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司马千金愣了一愣,淡然说:“闵大小姐,那么你有本事的话,就去找一枝花吧。” “我感觉他在暗恋我,感觉他就在学校里头。哼,他才比你的冷青魂要酷得多,你听听,蒙面无敌一枝花,多美的名字,像是古代的大侠!以后哪个鬼丫头想来欺负我,我就叫他出面,整死她!”闵柔满脸憧憬,不知是幸福呢,还是无知? 冷青魂只差没有伸出手,狠狠地敲击闵柔一记。这个女人真是傻得可以,说话使人又气又笑,又感到无可奈何。 司马千金不再理闵柔,拉起冷青魂的手,“咱们走吧,人家是花痴,你难道要跟花痴站在一处?” 冷青魂听话地点点头,半拥着司马千金,渐渐消失在闵柔的视线之外。这时闵柔才恨恨地大叫:“冷青魂,我恨你,恨死你了!” 这句话带着哭腔,几乎是从闵柔的嗓门里挤出来的。周围的学生全都回过头来,不解地望着她。闵柔火了,厉声说道:“看什么看?你们去看大美女,干吗还要看我?滚丫的,是不是找死啊?” 闵柔虽然敌不过司马千金,在贵族学校的势头还是存在的,所有的人都不敢接口。 不远处的程香香也听到闵柔的厉喝,不禁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 哪知这一望,可望火了闵柔,只见她瞪着程香香,呸了一声,“喂,别以为有人追捧你,就是了不得,在姑奶奶的眼里,你还不算一根葱!怎么,还看?敢不敢单挑,看我整死你!” 034:相斗 程香香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不由怔住了,半晌才摇摇头,“我是来读书的,不跟你单挑。” “哼,读书的?我也不怕你,在学校里,我总是高二年级的成绩冠军,谁怕谁?”闵柔今天好像吃错药了,就爱找人较劲,好挣回面子。 程香香“噗哧”笑道:“我是大一的,还没正式上学。对不起,我是学姐,咱们比不了啦!” 闵柔娇脸蓦地发红,久久才说:“切,可是我看着你碍眼,你以后见了我,最好夹起屁股消失得远远的!” “为什么?”程香香感到很委屈,来校第一天,就给人抛个下马威,这滋味并不好受。 闵柔撇了撇嘴,“没为什么,就因为你这长相,我看不爽!” “可是这不是我的罪啊,我也没有惹那些男生,是他们自己乱叫嚣的,你要是喜欢,自己去跟他们玩好了。”程香香噘着嘴,转身走开去。 “站住!你刚刚说的什么话?”闵柔已经扬起了小拳头。.info 程香香依言停住脚步,柔婉的脸上满是不耐,可她没有表示丝毫反抗。从小就厌恶打架的她,并没有跟随父亲修习武学,因此看起来更见娇弱。 闵柔好像吃定了这点,迎上去,揪住程香香的衣领,冷笑说:“我告诉你,到这里来,不管你比我大还是小,总要叫我姐姐!你叫不叫?” 这时女校长廖心兰走了过来,她是来迎接程香香的。.info[]廖心兰扫了闵柔一眼,冷冷地问:“闵柔同学,怎么回事?” 闵柔恨恨地说:“她初来学校,就和许多男生打情骂俏,我看不习惯,所以……” “心兰姐,我没有,她冤枉我!”程香香急忙辩解。 闵柔哼道:“没有?他们怎么会缠着你呢?鬼才信!” 廖心兰皱紧眉头,先安慰程香香:“香香别怕,姐姐给你出气。”又将眼光扫向闵柔,“所以你就使出大小姐的脾气,想给新生一个下马威是不是?” “校长,这不关我的事!是她先惹我的,谁叫她让我看不顺眼!”闵柔强词夺理。 廖心兰听得冷哼一声:“闵柔,别跟我瞎胡闹!程香香是我的朋友,快放开她!” 闵柔不得不放开程香香,小嘴嘟囔着:“可是我看她碍眼,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过来!”廖心兰冷笑一声,招呼闵柔过来,“我教你怎么办,你记住了!” 啪、啪、啪!三声响过,闵柔的脸上现出三个鲜红的掌印――那是女校长廖心兰留下来的。 啪、啪、啪!又是三声响过,廖心兰脸上也现出三个鲜红的掌印――那是女学生闵柔留下的。 砰、砰、砰!廖心兰不甘心,在闵柔屁股上狠狠踢了三下! 砰、砰、砰!闵柔反身欺步,也在廖心兰屁股上狠狠踢了三下! 这个场面十分怪异,直瞧得程香香瞪大美丽的瞳眸!直瞧得周围的学生,给雷的回转头来,哇呀呀地叫! 闵柔也只有这点,才值得在天港贵族学校自诩大姐头!其实说穿了不足为怪――因为她了解校方不可能休了自己,因为她的父亲有钱,而且她是尖子生。这样的摇钱树,学校怎么可能休了她? 所以她的胆子特大,比起对付司马千金,她的胆子当然大。 廖心兰今天为着程香香,真想狠狠教训闵柔一顿,最后挨了三记屁股,心中不服,哼了一声,使一招“倒吊金钩”,将闵柔的领口揪住,甩向远处! 闵柔的身手也不是盖的,借势顺势,人虽然被甩开了,可是很快纵落过来,娇叱一声,反手架住廖心兰的腋窝。廖心兰左手圈出,以“扼颈”手法将闵柔的脖子困住! 闵柔不服输,纤手扭动,去搔廖心兰的腋窝!, 于是一个脖子被制,一个拼命地忍住笑,两人就在那里坚持,谁也不放过谁! 四周的学生,“哗”地一下,不停地鼓起掌来,也不知是支持哪方,掌声一波接着一波,非常地强劲!实则这是难得一见的奇闻,众人怎不激动呢? 程香香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贵族学校竟比印象中的学校大不一样!直至这时她才醒过神来,叫道:“心兰姐,你们这是在干吗?在练习摔跤吗?” 正在这时,牛小强陪着李冬成走了过来。李冬成冷凝而玩味地凝视程香香,一副十分欣赏的模样。程香香认出他来,心中一骇,赶紧转过头去。 牛小强脚伤未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却是一边鼓掌,一边笑得比谁还响亮:“嘿嘿,美女校长pk美女学生,妙,妙极了!真是天下奇闻呀!” “谁要你多嘴?快给我闭嘴!”孰料廖心兰和闵柔同时冷喝,矛头一致对准牛小强。 035:祸从口出 “我就要多嘴,那又怎么样?”牛小强嘿嘿冷笑,怪模怪样地说,“你们两个妞儿,一大早就玩摔跤游戏,我看看不行吗?” “不行!”闵柔哼了一声,扬起娇脸,神情现出不屑。 “不行也得行。”牛小强邪邪一笑,慢慢地走近闵柔,低声而嘲弄地,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小美女,在这里不算你狠!我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立刻就有人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闵柔吓了一跳,嘴上不依不饶:“小瘸子,你先看看自己的腿吧,不知给谁教训了,回到学校就乱发疯狗症!切,人模狗样的,懒得理你!”说完,转身走开。 “我`操,你倒给我装逼!”牛小强大骂,迎上闵柔,暧昧而冷酷地说道:“闵柔!我先警告你,在这里你不是老大!平日由着你横,那是本少爷不屑管你,劝你最好收敛着点,否则有朝一日给人强`奸了都不知道!” 闵柔心头火大,不由也跟着大骂:“靠,你这浑球乌龟王八蛋,是向我下最后通牒么?奶奶的,我闵柔也不是省油的灯!” 牛小强冷冷一笑,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动粗手――正在这时,廖心兰不得不说话了:“这里是学校,我是校长!你们要打架给我滚远一点,行不?” “行,美女大校长,我听你的。”牛小强瞪了闵柔一眼,可不敢得罪廖心兰。因为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是天港的老一辈风云人物,简直黑白通吃。如今虽然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但余威仍在,势力不容忽视。 闵柔也瞪了牛小强一眼,低低地“呸”了一声。她没有在牛小强手下吃过亏,所以显得很神气,心想:“你拽,我也照样能拽,谁怕谁!” 廖心兰淡淡一笑,已走去程香香身旁,拉起她的手,向远处的校长室走去。 程香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李冬成,好像生怕李冬成再一次伸出禄山之爪,想吃定她似的。李冬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玩味地凝视着她,仿佛相当感兴趣,这让她觉得恐慌。 廖心兰、程香香走后,李冬成才收回目光,淡淡扫视闵柔一眼。 “你看什么看?”闵柔不知李冬成来历,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冬成比牛小强不同,胆魄、出手也比牛小强狠厉,只见他径直走近闵柔,忽然一个俯身将她拦腰抱起,滴溜溜转了一圈,把她甩向远处的花圃! 闵柔一个疏神,就着了这一道,眼见即将栽向花丛中!无巧不巧的是,校里的清洁工赵森正在那里修剪花草,忽然一个踉跄,好像脚下踩到什么,有意无意地向左错身。闵柔的娇躯刚好摔向他的后背,险些就和花丛照面儿了! “哎哟!大小姐你小心,小心点哪!这些花草可都是名贵品种,伤不得!”赵森叫道。 闵柔正在气头上,哼道:“我都快摔死了,你这死老头叫什么叫?”她可没有想想,要不是赵森偏偏向左斜身挡住自己,那么自己此时肯定变成大花脸啦! 赵森无可奈何地笑笑,继续修剪花草,仿佛刚才并没有救过别人一样。从身手、表情等看来,他的掩饰功夫非常之好。 李冬成皱了皱眉,也觉得事有凑巧,看对方是个身份卑微的糟老头,当即也没有往心里想去,望了牛小强一眼,示意这里已经没事了,两人慢慢地走向教学楼。 可是闵柔气恨交集,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拖住李冬成的手腕,也要将他掼进花丛里! 遗憾的是,这个刁蛮任性欺软怕硬的闵柔小姐,这下子碰到真正的行家了!只见她拼命拖动李冬成的身子,无奈犹如蜻蜓撼柱,一丝也摇不动李冬成!她的脸不禁涨红了,变得又气又恨又羞! 四周围上不少同学,轰然一声,全都暴笑起来! 李冬成还是一动不动,令人不敢恭维的朝天鼻向上仰着,冷凝的注视着天空。这是不屑,也是蔑视,更令闵柔恨不能将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闵柔真正火了,气得娇叱出声:“丫的,你拽是不是?要是哪天我叫蒙面无敌一枝花出手,看不整你!” 晕了,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没事提蒙面无敌一枝花干吗! 李冬成的脸色不再平静,蓦然变了!他的左手用力一挣,脱出闵柔的掌控,右手反臂将她一揽一推,闵柔立即跌个狗吃屎!然后李冬成上前扼住她的脖子,冷凝地问:“说!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你什么人?他在哪里?” 036:暗下通牒 闵柔给扼得一口气上不来,使劲地摇着头,喉咙咕咕作响! 李冬成眼见不对,这才松了松劲,厉声问:“蒙面无敌一枝花在哪里?” “我不认识他!”闵柔真有点怕了,咕哝着,“你问什么问,我要走了!”转身就想开溜,连刚才的劣帐都不想算了,溜也! 李冬成并不好唬,削薄的嘴角掠过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疾闪,将闵柔的去路封住,“你要不说,今天就别想走开!” 闵柔不由妥协了,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他,这是真的!前两天我一觉醒来,就看到他给我送来的药,留字上是叫蒙面无敌一枝花的,我劝你最好别问!人家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现代大侠客,你惹得起吗?” 这句话问中李冬成,也问醒了他的理智,想道:“是了,对方是个绝顶高手,如若单靠武学,我不一定能够胜他。这个傻女人是关键人物,我只需顺藤摸瓜暗中追查,相信能摸到蛛丝马迹!” 主意已定,李冬成这才放脱闵柔,提醒说:“下次见到蒙面无敌一枝花,请叫他出面,我和他还有一笔旧帐没有清算,要他带好家伙,跟我比试比试!” 说到“家伙”,李冬成想到了“枪”。(..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豪宅藏有不少枪支弹药,随便携带一把,都足够蒙面无敌一枝花折腾的了。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枪支弹药,是黑道人物必不可少的武器。能否弄到这些武器,他们有的是方法。 目前世界各国的常用手枪,有5。45mm、7。62mm、7。63mm、7。65mm、9mm、0。380in、10mm、11。43mm、和12。7mm等口径,分军用型、警用型,有自动、半自动、左轮等多种发射方式。.info[] 手枪体积、质量都很小,军用手枪大约在一千克左右,警用手枪一般都在八百克左右。自动手枪装弹量大,在6~12发子弹之间。左轮手枪一般为5~6发,已逐渐被市场淘汰。 手枪多采用半自动、单发式射击。也有少数手枪如冲锋手枪,采用全自动、连发式射击。前者战斗射速为30~40发/min,后者战斗射速高达120发/min左右。 手枪是近距离射击的最佳武器,是黑道人物进行暗杀、明杀必不可少的装备。有效射程一般在五十米左右。冲锋手枪的有效射程远些,但也不超过一百五十米。由于冲锋手枪质量较大,连发精度差,火力不及冲锋枪,因此没有被黑道人物十分看中,他们看中的是更厉害的冲锋枪。 统统这些,李冬成以及太上老大等人,几乎全都拥有。每当想起这些武器,他们总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因为这些秘密武器,连青帮也不一定有。 比如韩国生产的df-51式9mm双自动手枪、西班牙阿斯特拉a-80式9mm双动手枪,这两种手枪开火迅速,就算意外落地也不会发生走火现象。又比如美国的柯尔特系列手枪、冲锋枪等,都是极品枪支,他们都有秘密收藏。甚至连美国警用武器公司生产的“英格拉姆m9式”冲锋枪,他们也不缺货! 李冬成想着想着,冷凝的脸上满是得意,仿佛蒙面无敌一枝花如同一块靶子,已被射击得千疮百孔似的! 这时闵柔已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被扼疼的脖子,心中大骂不止,嘴上哼道:“如果你跟他比试,那一定怎么死也不知道!” “你如果见到他,最好传达我的话,否则,你的脖子应该搬家了。”李冬成冷冷地笑。 “哼,那倒未必!”闵柔嘴上不服输,却迈开步子,灰溜溜地逃了。 李冬成轻蔑地笑着,他已盯上闵柔,自信会从这个小妞身上,摸到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底细。然而谁也想不到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本来就是冷青魂的化身。 而贵族学校里的冷青魂,会是他下一个行虐的对象――如果他是真正的冷青魂,怎么甘心受人欺负呢?只要冷青魂一有反抗,并且身手不凡,那么他很可能就是武术冠军冷青魂,或许也是太上老大、以及太上老大上头的神秘领袖,所要找寻的目标! 当然,他也可以旁敲侧击,以别的方式来追查冷青魂的底子,只有双管齐下,才是稳妥的方法。 问题是,冷青魂会不会反抗?会不会自动露底? 这是一个马拉松式的拉锯战,是彼此相互试探、相互摸底的死亡游戏。谁不能坚持到最后,谁最先露底,谁就可能死得很惨! 037:疼我一个人 却说刚才,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刚走开,就问她:“我真是你的男朋友吗?” “怎么?你不愿意?”司马千金偏首来,瞪着他,“老实说,我看到新来的美女,怕你被她勾走了,才想到确立关系。(..info)因为从此以后,如果你敢对她心存非分之想,我才有理由将你当作第二个牛小强。” “第二个牛小强”,即是说,冷青魂会死得很惨,像那天司马千金整治牛小强一样,变成一条无法动弹的死狗!冷青魂知道她不是说笑,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不禁忐忑不安地望了司马千金一眼,久久没有接口。 “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好好的,我也会对你好好的。”司马千金还是一贯的冷静淑雅,可是说出来的话,直教冷青魂从心里泛起凉凉的感觉。 “嗯,我……会对你好好的。”冷青魂装作十分畏惧,顺从地点了点头。 司马千金嫣然一笑,“青魂,我要你听我的话,好吗?” “我会听你的话的。”冷青魂心中暗笑,口中十分柔和地说道。 司马千金甜甜地“嗯”了一声,说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相信我,不能骗我,要经常安慰我,不许欺负我、骂我。” 冷青魂冷静地听着,觉得这个司马千金,还是怪可爱的。 可是接下来的话,只差没有将他雷得喷血―― 只听司马千金顿了一下,又说:“别人欺负我,你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一起开心,我不开心了,你要想方设法哄我开心。” “还有呢?”冷青魂半笑不笑地问,“反正你的话,我总是听的。” “还有,你要永远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只许住着我,就算刚才那个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了,你也不许伸手摸她一下头发,只许马上将她推开,再狠狠加上一脚……” “还有呢?你都说齐吧,我在听呢。”真亏冷青魂,听得倒也相当认真。 司马千金感到很满意,“别的暂时没了,就是这样了。” 冷青魂忍住笑意,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点了点头,心中却说:“这妞倒真难对付,除了外表端庄淑雅、内心野蛮之外,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占有欲?” “那就是说,你完全答应了?”司马千金郑重地凝注冷青魂。 “我答应了。”冷青魂随口回答。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我要你变得很强大,要你有能力保护我,也要你有本事拒绝别的女人纠缠――必须用最有效的力量拒绝,明白吗?” 冷青魂心中暗笑,嘴上说道:“明白,除了用武力拒绝别人之外,我想不出其他更有效的方法了。” “嗯,还算你聪明。我要你变得强大,同时也要你时刻记住,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我。” “可是我现在……连杀鸡的力量都没有,怎么保护你呢?千金,说实话,你才是女中英雄,而我好像什么也不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我爱你,就爱你这个小傻瓜。”司马千金甜甜地道,“也爱你这个人好听话,好欺负。只要你跟着我学习柔道,我再给你介绍师父,你不就变得强大了么?” 冷青魂哭笑不得,心中不由暗骂:现在由得你神气,等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不知又有什么感想呢?那时候还会不会对我如此要求呢?遂故意皱眉,委屈地说:“听说习武很累的,我怕自己学不会,那怎么办?” 司马千金的脸忽然寒了下来,冷冷说:“学不会也得学,从来没有学不会的!我会用最严厉的方法,强迫你学会!” 冷青魂激伶伶打个寒噤,问:“最严厉的方法?” 038:意外 “是的,你哪个动作学不会,我就要你练习一万遍!你要是跳不高、弯不了身,我会把你踢高,用棍子敲得你弯下腰去。你如不能反手应战,那有更直接的训练方法,我会用自己的拳头,打得你鼻血横流,不得不出手闪避、格挡!” 冷青魂愣愣地听着,几疑自己听错了。想不到这个司马千金,连对自己的男朋友都是如此狠厉!从她认真的表情看来,刚才的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青魂,只有实践的技巧,才是最可贵的经验。”司马千金笑着,继续说下去,“我会是你的实践对手,咱们也可以抓几个旋风帮手下,作为你训练的靶子。” “靶子?难道还要枪击之术吗?”冷青魂愣了愣。 “是的,要说枪,我家大把的是。”司马千金自豪地说,“以活靶训练枪法,是最有效果的。当然,他们都戴着头盔和避弹衣,反正死不了。” 冷青魂听得差点毛骨悚然,这才真正领略到司马千金的野蛮之处! 司马千金幽幽一叹,“青魂,我这是望夫成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中午放了学,我就开始教你柔道功夫,你的苦日子很快就要来了,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冷青魂唯唯诺诺,一切都听司马千金的安排。 这让司马千金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果然是一个听话的男人。 之后上课,冷青魂在高二一班,司马千金在高二二班。 今天的历史老师吕不安,显得有点神气,摇头晃脑大讲历史。前些天他给学生整惨了,不得已请了三天假,今天才回来,没想到整个人精神焕发,说话铿锵有力。 他讲的是三国军战的故事,讲到即兴之处,右手忍不住往讲台上一拍,大声说好! 闵柔的心情窝囊得很,清早给李冬成欺负,回到教室,同桌的冷青魂也没怎么搭理她,这叫她心中怪不是滋味的。这时听到吕老师一声“好”,忍不住火得挑眉瞪眼,“吵死了!我不要听!” 吕不安不以为意,微笑问:“闵柔同学,你又怎么啦?” “你讲课的声音像打架!”闵柔哼声说道。 吕不安兴奋地大笑:“好,好形容!老师本来正在研究战法,听起来当然像是打架啦!闵柔同学,听说你的成绩年纪第一,果然是天才学生!” 一向冷酷的冷青魂,在改变身份之后,性格看似随和多了――当然,他的本质并没有改变,这时笑了笑,转眼去望闵柔,看她怎么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不料闵柔也回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塑料墨水瓶,砸向讲台上的吕不安!与此同时,班中闵柔的同党――包括大妞二妞,也一齐丢垃圾的丢垃圾,叫嚣的叫嚣,仿佛一瞬之间,想再次将吕老师凶得上不了课! 大妞二妞今天睡得太死,早上没有跟随闵柔,刚才给闵柔训了一顿,这时心火旺盛,甚至当场扯下自己的奶罩,非常出格地扔向讲台之上! 孰料吕不安哈哈一笑,好像早有预感似的,身子向下一俯,右手从讲桌下面一摸,一把黑色的折伞“腾”地一下,随势撑出! 闵柔首先砸去的墨水瓶,里面还有半瓶墨水,这时给黑伞一挡,竟然完全被封住了,所有的墨汁全洒向讲台旁边的地上,一滴也没有溅到吕老师! 吕不安轻哼一声,接着左手前伸,接住一块香蕉皮,往来路以更大的内劲扔回,但听“哎哟”一声,那个倒霉的学生仰脸跌倒!吕不安左手继续,接住一个鸡蛋,骂一声:“坏孩子,鸡蛋也带来啦?”随手一丢,那个扔鸡蛋的学生,当场脸蛋开花,满是蛋清蛋黄,叫苦不迭! 其他几样“暗器”,全在一时间给吕不安避过去了。可是大妞二妞的两件奶罩太出格,丢出的方位又是那样准确,要避已经不及! 吕老师自有一套,冷笑一声,把手中黑伞收拢,向左横移,再平指出去,两个奶罩无巧不巧全穿进黑伞里面!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连贯利落!吕不安得意地扬着眉,非常气派地甩了甩头发,右手黑伞继续平举着,慢慢走向大妞二妞,冷冷地说:“两位同学,麻烦把这个穿回去!” 全班同学全都傻眼了,一时鸦雀无声! 谁也想不到三日不见,吕老师居然身手变得如此不凡!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冷青魂,也暗自惊奇不已,心想:这三天请假,难道他去什么地方学习武功不成?世上会有如此厉害的师父吗? “两位同学,请把你们的私物取回,穿回去!”吕不安又神气地甩了甩头。 大妞、二妞望了不远处的闵柔一眼,奇怪的是,现在的闵柔不敢再发野了,乖乖地垂下头去。 不得以,倒霉的大妞二妞只得分别接过沾满墨水的奶罩,当场就想穿上去。这两个糊涂鬼,简直比她们的主人还要糊涂! 吕不安皱眉,厉声说:“注意形象,形象!请你们到女厕去穿,速去速回!” 大妞、二妞不敢违拗,拿着奶罩跑出室门,跑向女厕,匆匆穿上去,连墨水也顾不得擦,就又匆忙跑回来,生怕吕老师会要了她们的命似的! 这时吕不安的眼光泛着得意和冷凝的光芒,扫视了全班同学一眼,呵呵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你们的老师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也!从今往后,你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明白吗?” 全班同学已给老师雷得不敢接话。 “明白吗!明白吗!”吕不安大怒,现在轮到他神气了! 全班同学一骇,齐声回答:“明白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039:秋凤 吕不安这才微微一笑,继续讲课,声音比往常要响亮得多,颇有不可一世的味道。 冷青魂心中已对他留了意,想道:以后一有机会,要适时挖一下吕老师的底,看他这三天来,究竟遇到什么奇遇,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大呢? 下课后,冷青魂到高二二班等候司马千金。不一会,司马千金款款从里面出来,看到冷青魂,嫣然一笑,大方地挽着他的胳膊就走。周围的同学们羡慕得不得了,心中直叹:这个冷青魂,桃花运不小啊! 这中间包括闵柔,当然,闵柔不全是感触,还有深深地忌妒。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冷青魂以乞丐身份,到她家后院亲了她一下,从此她就忘不了这个奇怪的男人。 其实那次她本是为好友秋凤打抱不平,才故意找上冷青魂的麻烦。没想到仇未报成,反而赔进她的心,这种情结孰能知,孰能了呢? 冷青魂实在是一个颇具魅力的男人,他强势而冷酷,同时温柔而浪漫。他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没错! 闵柔愣愣地走出学校,大妞二妞跟随其后。没想到秋凤,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她。秋凤性感而火辣,一直深爱冷青魂,曾经想方设法要得到冷青魂的“初夜”,都给冷青魂拒绝了。 有一次,她强逼着冷青魂,要脱光他的衣服,要成为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结果呢,反被冷青魂脱光她的衣服,给丢进垃圾堆里。幸好是在深夜,四下无人,否则秋大小姐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得人了。 从那时起,她就变得隐忧而含恨了。她曾发誓,一定要报复冷青魂,要得到他的“第一次”。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姐妹闵柔,居然也偷偷地爱上冷青魂了! 她还记得冷青魂的话:“我是一个处男,才十七岁,别看我高大威猛风度翩翩,其实我一点也不下流。(..info)” 那次她回以大骂:“奶奶的,你把老娘惹出激情了,如果不给我解决,小心我捅你一刀,再把你丢到珠江里喂鱼!” 冷青魂当即冷笑,把她的衣服剥得光溜溜,非常霸气地说:“你信不信,我就这样把你丢到垃圾堆里去――喂老鼠?” 结果,秋凤小姐就成为垃圾堆中的“废物”,差点成为老鼠兄弟的美餐。 现在,秋凤到贵族学校门口,就是来找闵柔,商量如何报复冷青魂的。因为她知道冷青魂,如今就在贵族学校里念书――这个可爱可恨的小冤家,她真是爱死啦! “秋凤姐,你怎么来啦?”闵柔迎上去,热切地招呼。 “我怎么不能来?你呢,情况进行得怎么样?有没有将冷青魂给解决?”秋凤问。她的“解决”无非是要闵柔,最好痛揍冷青魂一顿,然后由她自己出面,再来个“安慰礼”,只要冷青魂“受伤的心”被抚平,也许他就会爱上她了。 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一提起冷青魂,闵柔心里就来气,当即“哼”了一声,“这个挨千刀碎万段的蠢蛋乌龟王八糕子――他可强大得很,我解决不了,而且,他已别的女人抢走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把个秋凤震得耳朵轰轰响,赶紧道:“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奶奶个凶,老子要不杀了她,那就枉为无敌杀手秋凤了!” “无敌杀手秋凤”是她自封的“雅号”,别听名字可怕,她可从来没杀过人。 她习惯开口“奶奶个凶”闭口“老子”,说话非常粗鲁,可是手底下的功夫一点也不赖! 比如现在,就有她表演的了!因为无巧不巧的,头顶上的阳台,不知哪家不要命的浑球,把一袋女人的秽物――里面包括带血的卫生巾啦,带“精”的内裤、安全套啦,等等污七八糟的东西,匆匆包扎就往楼下的垃圾堆里扔! 可惜这家伙的手上功夫实在太糟,扔又扔不准,眼看就要罩上秋凤的头顶上了! 不过别急,且看我们的秋凤小姐,口中大叫“奶奶个凶”,身子凌空折了一个弯子,扬起两只“飞毛腿”,尖尖的高跟鞋往那袋东西踢出,“呼”地一下,直踢到三层楼高,恰恰落在那个丢东西的浑球脸上,好不精彩! 闵柔、大妞、二妞,听到三楼阳台,对方那个浑球“哎哟”直叫,心里乐开了花,拍手直叫好! 040:动机 “秋凤姐,你真棒,真是棒极了!”闵柔迎上去,抱住秋凤,“走,咱们一起去找司马千金算帐,这个不要脸的鬼丫头,咱们四比一,做了她!” “做”是一个怪词,有杀人、强`奸的意思,但在这里,就是狠揍的意思。 试想一下,闵柔给司马千金揍得差点毁容,要不狠揍回来,谁能服气呢?当然,要还是她们三个人,她是不敢的,如今多了一个秋凤,闵柔小姐的胆子可就大了。 这时候,冷青魂、司马千金还在校园里头。因为两人刚出教室,就给女校长廖心兰叫了过去。廖心兰望了司马千金一眼,问:“听说,你曾经一比三大败闵柔,是不是呢?” “校长,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司马千金笑笑,没有否认。 “噢?即是说,如若有人犯你,你至少要双倍报复了?”廖心兰回以微笑。 司马千金含蓄地回答:“大概是的。” “你这种态度我比较赞赏,对了,冷青魂是你的男朋友?你们的关系发展,很闪电呀!”廖心兰继续微笑,望了司马千金后面,那个看起来十分文弱的冷青魂一眼。 “因为我爱他,他也听我的话。”司马千金轻轻皱眉,“不知校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希望你多多看顾我的好朋友程香香。”廖心兰指着校长室另一边的程香香,说道。 程香香柔弱而婉约,向司马千金、冷青魂回以微笑。 司马千金反问:“为什么?廖校长,我不是保镖,这么出色的美女,恐怕照顾不了吧?” 廖心兰想了想,才说:“这个……是这样的,咱们学校的情况你也知道一点,像香香这么漂亮的美女,谁都会有亲近心理,特别是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我一个人有时照顾不周,听说司马同学敢和牛小强对立,手底下一定不会糟糕,就请你多多看顾一下吧,以后要是牛小强……” “好吧,我答应。”一听说牛小强,司马千金脸上掠过一抹残恨。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在学校里,你护着香香点。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报答。” 这是廖心兰的承诺。司马千金非常满意,点了点头,拉着冷青魂的手走出办公室,背后还能听到程香香温婉而好听的声音:“司马同学,谢谢你!” 这一回廖心兰没有难为冷青魂,好像忽然间,就把上次作弄冷青魂的事给忘了。 “香香,以后,以后你对司马千金,可要顺着点。”廖心兰叹口气,“咱们学校个个都是贵家子弟,家族背景复杂得很,除了司马千金,那个冷青魂更让人不解。我只知道他是转学过来的,对于他的具体身世,却全然无知!” “心兰姐,你为什么要提起他呢?”程香香问。 “没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很奇怪,具体哪方面奇怪,我也不知道。”廖心兰又是幽幽轻叹。想起冷青魂初来那天,她捉弄他,一到晚上,她自己便糟了殃,给人吊在阳台外面吹了一夜北风。 一想起这事,她就感到十分窝囊,觉得整个脸都丢尽了。可是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虽然有想到冷青魂,一来看他不会武的样子,二来嘛,就算怀疑,她可有证据?没有! 廖心兰的丑事,上午她已告诉程香香。她们两人是好姐妹,谁和谁并没有秘密。 这时程香香安慰说:“心兰姐,你可怀疑他?” “怀疑归怀疑,咱们没有证据,那又有什么用呢?” “心兰姐,我有办法,可以去试探他!”程香香幽幽地说。 廖心兰阻止道:“唉,还是算了吧,你自己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这事我慢慢地查。” 程香香表面默不作声,心里已存了一个念头,一有机会,得去试探一下冷青魂,先用软的方法,再用点计,如果他真有什么隐秘,不怕他吐不出真相。 可她小看了冷青魂。冷青魂风流英俊,虽然暗自为程香香的美貌惊心,却并不花痴,连正眼也没看过她。 不过换句话说,冷青魂的冷淡,反而加深了她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欲望。美女的心思是奇怪的,你越是理会她,她越是不理你,如果你对她不理不睬,她反而认为你这个人奇特,有内涵。 可她远没有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好奇,不但赔进初吻,还赔进自己的处女之身、自己全部的感情。 041:天港首富(上) 这时冷青魂、司马千金刚走出贵族学校的大门,他们打算先去千金她爸的公司,将青魂介绍给她爸认识。她知道父亲一向对自己十分爱护,当然也会接纳冷青魂。 然后,再去司马家的练武厅,由司马千金教导冷青魂一些柔道入门功夫。 可是不妙的很,闵柔、大妞、二妞,还有秋凤,并排站在学校门口,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冷青魂先就皱眉,冷冷地盯着闵柔和秋凤,心中暗骂:“你们两个傻女人,千万别坏了我的事,否则,哼,有你们的罪受!” 闵柔已经迎上司马千金,而秋凤则迎上冷青魂。 “喂,姓冷的,咱们的帐还没有算!”秋凤撇了撇嘴,冷冷地说。 “什么帐?”冷青魂在司马千金面前,可不能露了底子。这么直观的反问,反而能消去司马千金的疑惑之心,他料定口没遮拦的秋凤,必定会将他曾经“虐待”她的事说出。(..info) 果然,秋凤哼道:“冷青魂,你别装傻,上次你把我脱光光丢到垃圾堆里喂老鼠,现在就忘了吗?奶奶个凶,你装什么傻`b?老子一拳毙了你!” 女人爱说“老子”的,恐怕天底下并不多吧?现在由秋凤口中说出,口气当然显得怪怪的。司马千金给雷得回过头来,看着冷青魂,“怎么?你认识她?” “千金,你看她,像一个疯子!我怎么可能认识她?你再看闵柔,没准是她故意找个人,来拆分我们。这种把人脱光光丢垃圾堆的事,普天之下,我还没听说过呢!她们的谎言也未免太天真了!” 冷青魂这话不疾不徐,将闵柔、秋凤联结在一起,暗示秋凤本来就是闵柔叫来使坏的。(..info)司马千金想想也是,所谓情人眼里出完美,她当然不会相信冷青魂具有“将人家脱光光丢进垃圾堆”的本事,所以狠瞪了闵柔、秋凤一眼,先走到闵柔面前,抬起一脚踢了过去! 闵柔早已料到这着,赶紧侧身避开,一边叫:“秋凤,快,先来帮我!” 秋凤给冷青魂一句话,以及他的凌厉的眼神唬住了,一听闵柔有话,也急忙冲上去,两人夹攻司马千金,二比一,暂时打成平手。 冷青魂看得心中十分火大,这个闵柔,真是多事的主,以后要不给她一点教训,恐怕她要无法无天了!随即冷冷地警告:“闵柔、还有这位叫什么凤的小姐,你们最好走开,要是我女朋友发威了,保证你们捂着屁股跑都跑不了!要是惹火了我,我也会上的,就算拼了命也要上!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 这话尽管说得十分委婉,可是闵柔不是笨蛋,一听他的话意很冷,心中一警:是了,冷青魂误会我把秋凤带来捣蛋,如果坏了他的身份,青魂一定会找我算帐的!唉,今天就饶过这个死丫头,以后再慢慢收拾她! 想着,闵柔冷冷一哼,撂下一句:“今天我有急事,暂时饶过你!”一拉秋凤的手,飞快地跑走了。大妞、二妞也急着追上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叫司马千金不解,皱眉说:“青魂,她倒听你的话,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是呀,她本是缺了一根筋的女人,太奇怪了!”冷青魂心中暗笑,附和说。 “是吗?”司马千金心中感到十分惊疑,对冷青魂开始产生一种说不出的警觉。转而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他不是一个文弱英俊的男人吗?自己不会看错的。 于是,司马千金淡淡一笑,挽起冷青魂的手,转去停车场,那里有一辆红色的奔驰,非常豪华气派。她问他:“你会不会开车?” “曾经学过,还行。”冷青魂含蓄地说,“这是你的车,还是你开吧。” 其实他可是赛车高手,不管什么车,在他的手底下一加油门,保证无人可及。这是他的师父李无敌特别训练的。训练的方法就是,偷别人的车,到荒山野地、险峻地势等,进行必要的实地演习,然后把摔得破破烂烂的车子偷偷送还给人家。 这样不要本钱的训练,造就了冷青魂举世无双的驾车技巧和偷车技巧。就算没有钥匙,仅凭一把钳子、一把锤子、一根铜线,他也能将别人的车子,顷刻间启动油门,扬长而去。 现在他不得不藏拙,老实地坐进奔驰的副驾位子。司马千金随后坐在驾驶位,启动引擎,车子很快驶出学校,驶向天港市首富司马金山的办公室。 042:天港首富(下) 司马千金的父亲司马金山,是一家it集团公司“雄风”的董事长,雄风能够制造最高级的电脑蕊片、汽车电路板、火车精密元件。(..info)传闻美国福尔特飞机公司,还专门派人赴华,向雄风公司高价求购电子元件,因为老美也制造不出那么顶级的元件啊! 司马千金先将汽车驶进“雄风”的豪华地下停车场里面。随后,冷青魂跟着司马千金,走进司马金山的办公室。那叫一个豪华呀,穷人家的孩子活了一千世一万世恐怕也是见不到的:门很厚实、宽大,金光闪闪的,一条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董事长宝座前,室内装修别具品味,颇有巴洛克古典主义风格。 一进门就是镜厅,灯火辉煌光影浮动,主基调当然是金,天花板正中挂着一盏三人合抱不来的水晶灯。穿过镜厅,就是一座巨型的喷泉了。室内喷泉在中国也算是超级奢侈的啦!然后再走五十步,就到了富丽堂皇的议事厅。议事厅后面才是真正的董事长宝座! 你们想想,这样的董事长办公室究竟有多大?直看得冷青魂暗自心惊,差点瞠目结舌! 现在,董事长宝座里,并没有坐着什么人。司马千金解释说:“我爸很少坐这个位子,只有议事的时候才坐,他一般都在旁边的办公室里,那是室中之室了。” 室中之室,办公之中的办公。主议事厅都这个样子了,那么其内室的豪华可想而知! 冷青魂心中一动,想道:“不知司马千金的父亲,和笑面刀锋南宫雄,有没有关系?” 原来他随同司马千金到这里来,目的只是想见见司马金山,看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年前,南宫雄伙同众多黑帮分子,轮流强`奸冷青魂的母亲和姐姐的情景,再次在他脑海浮现。 冷青魂眼中隐隐透着煞芒,司马千金并没发觉,向里大叫:“爸,我回来了!爸,你出来迎接我们!” 司马千金好大的口气,人还没见到父亲,就要父亲出门儿迎接?冷青魂愣了一下,只听一个爽朗的声音接道:“千金,你可回来啦?”随即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快步从议事厅旁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冷青魂愣住了,他并不认识司马金山,只觉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与传说中的天港首富有点不一样,究竟哪点不一样,却很难说。他身上所穿,并不是意大利阿玛尼、英国博百利、德国boss,或者美国的卡尔文-克莱,而只是一套很普通的西服,质料粗糙。没有配领带,衣领也有点皱,另外,皮鞋上还蒙着灰,好像刚从外边回来。 这种装扮和他的身份大相径庭,和这个议事厅也大不相谐。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却给人“平易近人”之感。 而冷青魂的推想,并不因此排除司马金山和南宫雄没有关系。 因为师父提供的线索,上面是这样说的:“贵族学校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和南宫雄有关。”司马千金是贵族学校的学生,她的父亲也有“间接”的学校关系,当然不排除在外。 所以冷青魂仍然存了戒心,表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司马叔叔,你好!” “好,好,我很好!你这小子不错!”司马金山哈哈大笑,握住冷青魂的手,是那么用力,显见得他是一个会家子。 “会家子”,即是会武的人。冷青魂装作吃痛,眉头皱得紧紧。 司马千金疼惜地支开父亲的手,不满地说:“爸,他不会武功,你用的什么劲?看把他吓的!” “噢哟,你这丫头,不是说要找一个会家子的么?怎么带回一个小白脸?”司马金山仍是哈哈长笑,声音非常之爽朗,并没有因此看轻冷青魂的意思,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能入我女儿的法眼,相信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爸,他是一个练武的材料,我看出来了。只要我多费点心,先教他入门功夫,再交给‘藤原朝臣九条放屁’,让他好好调教调教,一定比我还厉害!”司马千金憧憬地说。 冷青魂怔住了,心想:藤原朝臣九条放屁是什么人?这名字真怪,难道是日本人?尽管心中疑惑,口中并没有问出来。 043:司马豪宅(上) 司马金山再次凝注冷青魂,点点头,“不错,千金,你的眼光不错!” 这时冷青魂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锋芒,眼光所透,并不那样凌厉,然而他的骨骼,在道上高手眼里,一眼就瞧出适宜练武,所以司马金山对女儿的挑剔非常满意。 “爸,大哥有没有回来?”司马千金提起司马金子,“你最好给他几个保镖,要不然,会给人欺负死了!” “是吗?谁会这样大胆?”司马金山皱眉,“谁敢欺负金子?” “都是牛小强一伙的人。他们看大哥有钱,就经常敲诈,而哥哥最没用了,简直是一个窝囊废!” “唉,你哥从小就是懦弱,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司马金山叹口气,说道:“好吧,我会派两个保镖给他,这是经过警署特别授意的顶级保镖,配备俄罗斯马卡洛夫iimm-12式手枪。” “爸,这种手枪不行,只能杀伤25米之内的目标,对于25米之外的有生目标,恐怕不能奏效!”司马千金摇头表示否认。(..info) 对于枪支武器,冷青魂并不陌生。别看他的师父李无敌只是一个乞丐,只要他想什么枪,就可以偷来,给徒儿把玩,到无人的角落训练枪法。他对冷青魂寄望太深,总是希望他能出人头地,闯出一片事业,所以将自己毕生的本领,完全教给了他。 马卡洛夫iimm-12式手枪,其实是一种现代化的手枪,9mm口径,初速315m/s,表尺射程25m,属于自由枪机式,用弹匣供弹,一下可装12发子弹,配用弹种为9x18mm手枪弹,全枪含实弹匣重量才880克。唯一的遗憾就是,表尺射程25米,稍嫌短了点。一般的手枪,有效射程都在五十米左右。 “怎么,千金,你是说,二十五米之外,或者有人对金子不利?”司马金山两道长眉不禁皱到一处。 “是的,他们是黑帮的人,老是勒索大哥,也许拥有不得了的手枪。如果有必要,就请警署的人出面吧。”司马千金叹口气,“这种事,叫警署出面不免丢脸了些,只要保镖武力行,配置高一点的枪,经过警署书面授权,我想是可以的。” “那好吧,让爸想想,美国柯尔特公司生产的新款枪,如何?” “叫什么名字?”司马千金问。 “柯尔特鹰式的变种枪,叫柯尔特im30,可装十五发子弹,有效射程六十米,杀伤力十分强大。” “好的,就是这种枪,爸,你给我弄几把过来,我要教青魂射击之术。”司马千金点点头,要父亲马上答应。 司马金山只顾和女儿说话,从见面到现在,都只在会议厅里,还没到他的办公室进去呢。这时他忽然拍拍自己的头,笑道:“不好意思,你瞧瞧我,都忘了这个小伙子了。对了,听金子说,你叫冷青魂?千金你不厚道,见了面也不给爸介绍!” “爸,大哥也许早就帮我介绍了,我还介绍什么?”司马千金白了父亲一眼。 “好好,爸知道。唉,你这丫头,平时就是太宠你了!”司马金山笑笑,“爸刚从菜地里回来,你看这双皮鞋,还是脏脏的,一个屁股还没坐热,就给你的声音轰出来啦!” 冷青魂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司马金山去“种菜”了,想不到天港第一首富,还会种菜?这不能不令人意外。 司马千金解释:“青魂,菜地就在办公楼旁边,那是爸亲自开辟的现代化菜地,种着玩的。爸虽然很有钱,可他丝毫不懂得享受,别看住的好,那是给人看的。” 冷青魂理解地笑了,“嗯,司马叔叔身在商海,在物欲横流的现代都市,丝毫不被潮流影响怡然的心境,实在叫我敬佩!” “小伙子,你就别抬举我了。千金,你哥这时和你妈在一起,有机会的话,带青魂去见你妈。你妈最疼你,她会相信你的眼光。小伙子,好好照顾我女儿,要是令她哭一次,我就打你两次屁股,要是令他哭两次,我就打你四次屁股!”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向着冷青魂说的。 冷青魂没想到司马金山这么好说话,不由有些意外,诚恳说:“谢谢司马叔叔,我会的。” “但愿你言由心生!我女儿一向眼高于顶,他从没将男人看上眼去,对你如此意外,不知你这小子前世修了什么福分!”司马金山又是哈哈大笑,显得爽朗已极。 “爸,你放心啦!从来只有我欺负他,谁敢欺负我?”司马千金撇了撇嘴,“谅他也不敢!” 044:司马豪宅(下) 冷青魂暗笑,心想:以后你就知道是谁欺负谁,别以为我是泥做的! 正在这时,边上的办公室里走出另一个老成憨厚的中年男人,司马千金叫他海叔,并且跟冷青魂介绍说,这是父亲的得力助手,是司马家的内外总管,帮忙照理雄风的一切事务。 冷青魂不免多望了对方一眼,温婉地笑笑,“海叔你好!” 海叔微微一笑,“我很好,你们来了这么久,快进里边坐吧。” “海叔,爸,我们不坐了,要回家里练武。你叫海叔赶快给我们弄几把柯尔特im30,我和青魂马上要用。” 司马金山二话不说,马上吩咐海叔,从秘密的渠道安全地弄几把回来,下午必须收到货。海叔领命而去。 冷青魂、司马千金告别司马金山,挽着冷青魂的胳膊,慢慢走出办公楼,来到地下停车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青魂问:“你哥司马金子,和你爸,和你,真是太不一样了。” “是啊,我哥是最窝囊的,他是一个书呆子,成绩不错,现在读的是高一三班,总是年级第一名。可其他方面,他是一个窝囊废!”司马千金不满地说。 冷青魂“哦”了一声,却又不解:“怎么你读高二,你哥反而读高一?” “因为他小时候害怕读书,比我晚读呗!小时候,大哥最怕人,生人熟人都怕,胆子特小,所以他老是给我欺负,以后要是谁把他变得强大,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冷青魂听得心中暗笑,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要把司马金子训练成一名勇猛精进的男人,看司马千金如何报答! 两人坐进奔驰,这次仍由司马千金开车,向她家驶去。当冷青魂踏上她家的土地,不由整个人完全怔住了――那哪里是家,简直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堡! 司马千金家的地皮很大,起码有十万平方米以上,雄伟的现代化电子大门两边,每边站着十个身着黑色保镖服的威猛男人,保镖们个个荷枪实弹非常入眼。汽车刚到,一个领头的保镖带头向司马千金行礼,然后自动电子门缓缓向两边移开,让汽车行驶过去,又慢慢合拢。 冷青魂瞧着这种派头,心中着实享受到一份属于上等人的自得。但忽然间,他又想到,这毕竟是别人的楼房别人的荣耀,我哪天才有这个本事呢? “青魂,你在想什么?”司马千金回过头,问他。 “没什么,你家好大,好气派!”冷青魂赞叹地道。 “我家是天港首富,住的地方当然要与众不同啦!我家的地形、楼房设计,可说是天然灵韵,天港无敌的!”司马千金说着说着,娇脸上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是的,生在如此豪门,她有理由得意啊! 冷青魂笑笑,没有接下话头。他的心里,已经深为司马家震撼了。如此豪门,想不到主人司马金山,会是那么平易近人。 司马千金扬着眉,又说:“我也不知咋了,会喜欢上你这个笨蛋。唉,想当初,好多富可敌国的商海精英,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天天赖着我跟着我,我连正眼也不看他们,没想到会喜欢上你,你这个笨蛋!” 司马千金嘴上说着笨蛋,其实心里在高兴着,脸上漾起一个浅浅的笑靥。 冷青魂只是“憨实”地笑笑,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心中不以为意。 汽车停在超酷格调的停车场,冷青魂、司马千金下了车,立刻有几个侍女迎过来,其中一个问:“小姐好!小姐,你带回什么人啦?” “小菊,别乱问!我妈呢?”司马千金问。 “主母正在厅上,和少爷正在吃饭。”小菊回答。 “都什么时候了,才吃饭?”司马千金说着,一拉冷青魂的手,向一座楼厦走去。 其时冷青魂已经眼花缭乱,他刚下车,迎面所望,四面八方全是高楼大厦、假山公园喷水池,还有两个大型游泳池,坐落在南北两方,还有一个大型人工湖,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微光。 最奇特的是,湖边上还种着热带椰子树,还有游艇,还有湖滩,非常地迷人。如若在这里生活一生,那简直可以比拟神仙人物了! 难怪司马千金刚才说,这地方天然灵韵,天港无敌,她并没有夸大其词! 045:温馨 “青魂,别看了,咱们先走吧,上去见过我妈,以后我家任何地方,你都可以自由欣赏!”司马千金在一旁提醒。 冷青魂尴尬一笑,点点头,跟在她的后面,向一排石级走去。石级是大理石花岗岩之类做的,非常坚固耐看。大约有五十级左右,前面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高楼,楼门上,站着两排侍女,左右两边各有两个保镖,只是这四个保镖,除了腰间鼓鼓,好像是手枪之外,手上并没有抱持冲锋枪。 冷青魂走近了些,一眼即可看出,这些保镖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个个筋骨结实,在战场上几乎都是以一当十的人物。他心中对司马家的强大财力魄力,不禁更加刮目相看。按目下的情况预估,每栋楼厦站岗四个保镖,加上流动巡逻式保镖,司马豪宅里面恐怕有五十个左右的保镖,果然不同凡响啊! 富豪之家要养私家保镖,这个比较容易,可要配备枪弹,就非得经过政府同意不可。(..info好看的小说)天港市政府授权司马家拥有如许多的保镖,而且准许他们配用手枪、冲锋枪,可知司马家与政府要员关系是如何的好了。 进入高楼,前面是一个敞厅,现在是午时刚过,大厅正中的琉璃吊灯犹在亮着,闪发着十分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冷青魂走进去,首先看到司马金子,正往门外赶来,“千金,青魂!刚才侍女来报,我就知道是你们了!” “金子,你好!”冷青魂礼貌地招呼。 “嗯,你也好,我妹妹……她会带你回家――很意外!”司马金子望了妹妹一眼,怯怯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害怕这个妹妹,每次见到她,犹如老鼠见了猫。 司马千金冷冷哼了一声,“怎么,难道我不能带我男朋友回家吗?” “能,当然能!千金,你终于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了!”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笑着从敞厅左侧的饭厅走出来,意味深长地望着冷青魂,颇有丈母娘打量女婿的味道。 这就是司马千金的母亲柳如仪了。映入冷青魂眼帘的,首先是她的笑,她的笑非常温婉,仿佛冬日里的煦阳,给人十分舒服受听的感觉。然后是她的脸,瓜子脸上秋水如仪,配着琼鼻樱唇,虽然有三四十岁年纪,岁月的沧桑并没刻画太多的痕迹。她的长发从后盘起,梳了一个妇贵髻,显得既端庄又可人。 冷青魂只瞧了一眼,心中十分尊敬,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 柳如仪“嗯”了一声,又望望女儿,欣慰地一笑,“天庭饱满,英俊内敛,千金果然好眼光!你叫冷青魂是吧?” 冷青魂点点头,早已想到一副说词,“是的,我家在香港,我爸妈都在国外,我是慕名来天港贵族学校读书的,没想到会遇见千金……真是有缘!” 简短的几句话,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个透,叫人无从猜测、无从追问。之前冷青魂对司马千金,也是如此说。 柳如仪笑笑,“来,快进来吃饭吧,我们也刚刚吃。” 司马千金拉着冷青魂的手,向敝厅左侧的饭厅走去,边说:“妈,现在早已过了吃饭时间,你们怎么才吃呢?我们也是回来吃的,现在不用重做了!” “唉,还不因为你哥?你哥的电脑坏了,要妈陪着去买一部,回来得晚了些,其实也没太晚,咱们一起吃,不正好?” 冷青魂客气地拒绝,被司马千金一瞪,冷冷喝道:“你老老实实地坐着!”于是他只得坐了。 其实呀,冷青魂肚子咕咕地叫,还没吃过饭呢,司马千金也没吃过。他们回家来,本想叫厨师重新做饭来吃的。现在桌上的饭菜正热,有鱼翅、燕窝、人参、海参、鲍鱼,以及一些冷青魂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真是想不到,司马家普普通通一餐饭,顶得上贫穷人家一年的花销呢!冷青魂这样想着,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几下,“咕噜咕噜”,把旁边的司马千金,给听得“噗哧”一笑。 这时,侍女小菊送过来两副碗筷,午饭正式开始了。 柳如仪矜持大方,不住地劝冷青魂吃菜。司马家的主母跟司马金山一样,随和,好客,平易近人。这叫冷青魂十分感动,自从母亲和姐姐死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温馨的一餐饭了。 座中司马金子,怯怯地垂头吃饭。看着妹妹不停地为冷青魂夹菜,小声地嘀咕:“千金从来没为我夹过菜,妈,你看她……” 司马千金杏眼一瞪,倒把他吓得垂下头去,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冷青魂笑笑,把司马千金夹过来的一块肉,重又送回司马金子碗里,“这是千金的意思,你吃吧。” 司马金子脸色一红,柳如仪跟着微笑。好温馨的一餐! 046:买醉 饭后,司马千金带着冷青魂,来到另一栋楼厦。这里有练功室、演武厅,健身房,一切强身健体的高档设备,应有尽有。与楼厦相隔的,是一面十分清澈的游泳池。 冷青魂自小随同师父练武,用的都是最简单有效的土法子,对这些高级辅助设备可谓见都没见过。这时看见,颇有耳闻不如一见之感,原因是他已成为绝顶高手了,懂得怎么样才能保持自己的体魄、身手,这并不一定要依靠健身设备。 但是表面之上,冷青魂不得不装出十分着迷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瞅瞅。在没有查出仇人的真正下落之前,不管人家对他如何好,他都不会轻易泄露身份的。 司马千金问:“青魂,你是想今天开始练功学习柔道入门,还是明天开始?” 柔道入门,冷青魂八岁的时候已经学过了,无非就是体能方面的训练,将身子骨练得灵活、柔软、强韧、有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青魂回答:“千金,你看着办吧,一切我都听你的。” 司马千金想了想,才说:“那好吧,今天让你休息休息,先到各处适应一下,明天上完学,你的苦日子就要到了。咱们先学柔道,然后教你枪击之术,最后我再为你找个师父。” 对于司马千金的安排,冷青魂心底泛起微微的感动,说道:“谢谢你,千金,你真好!” 这时健身房里没有一个人,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挨得很近。两人说话的时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冷青魂忽然俯下头,在千金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info)司马千金闭上眼,并没有拒绝,只感一阵眩晕而陶醉的感觉,渐渐漫上脑海。 冷青魂得寸进尺,吻进司马千金的舌头里面,两人的舌尖交缠,相互体味彼此的温情和浪漫…… 良久,司马千金才轻轻推开冷青魂,脸色潮红一片。这是她的初吻呢,让她感到脸红心跳,久久没有平复心情! 冷青魂当然也看出来了,司马千金的舌头有点呆板,那是没有经验的处`女之舌,这让他感到十分安慰,但愿自己以后,对她更好一点。 两人接过吻,久久没有说话。良久才听冷青魂开口,“千金,你……还好吧?” “还好,青魂,刚才……你必须负责,知道吗?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只要你胆敢欺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冷青魂已经听过她不止一次的威胁了,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 司马千金欣慰一笑,挽着他的胳膊肘儿,慢慢走出健身房。直至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司马家的豪宅到处灯火通明,冷青魂才告别柳如仪、司马金子等,说要独个儿回学校,不麻烦大家了。 司马千金要开车送他,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要单独行动一次,以“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身份,再次行使“引蛇出洞”之计! 冷青魂到服装城买过一身黑色的披风披在身上,摸了摸自己裤子暗兜里的蒙面黑巾,看到不远处,有个“感性无敌”酒吧,就走了进去。 没想到,闵柔、秋凤、大妞、二妞,也在这时候经过“感性无敌”酒吧。秋凤一看这四个闪光招牌,心中一乐,就说:“闵柔,咱们进去喝一杯吧,我是无敌杀手秋凤,人家是感性无敌,看来是多有缘哪!” 闵柔今天白天,看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手挽手非常恩爱,心情一整天都坏坏的,这时拼命点头,“丫的,喝就喝,咱们大醉一场,再闹一场祸事,消消气再说!” 大妞、二妞一向唯小姐之命是从,当然没有异议,于是四人一齐走进“感性酒吧”里头。这时冷青魂已在一个靠边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泡沫啤酒,慢慢地喝着。他在想,要怎样才能找几个替死鬼,自己来个“英雄援手”,把名气扬起来,让“蒙面无敌一枝花”响彻江湖! 同时,这第二个身份,能使他在未来处理突发事件时,作为掩饰之用! 047:闹事 很不巧的是,冷青魂的眼珠一转,就看到了闵柔、秋凤,还有大妞、二妞。他的眉头不由一皱,心想:“这几个缺根筋少根弦的女人,难道想来这里买醉?” 七彩走马灯不停地转,酒吧中央的蹦迪场地,人流非常地旺。闵柔不管这些,绕过跳舞场,大摇大摆在客位上,指着一张显眼的桌子说:“就是这里了!” 秋凤点点头,指着这张桌子边上的酒客,大骂:“奶奶个凶,见到老子怎么不闪?小心吃我一记排头!”说着,抡起拳头,往桌面上的果盘狠狠一砸,一个瓷制的果盘立刻变为两块! 女人具有这种力道,在江湖上是不多见的,何况那桌客人看上去太老实――这也是闵柔和秋凤找上他们的原因。因为老实人好欺负嘛! 那桌客人愣了一下,摇摇头,乖乖地收拾东西,到柜台结过帐,狼狈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闵柔和秋凤大摇大摆坐下来,大妞、二妞站在她们身后虎视眈眈,颇有黑社会的派头。 这可将小酒吧里的老板给唬了出来,还以为碰上道上的大姐头,来店里勒索的。只见老板对着闵柔、秋凤哈腰躬背,不迭声地问:“两位大姐,不知找上小店,有什么事吗?” 闵柔和秋凤,因为冷青魂的事,心里窝囊得透,齐声说:“混帐!姑奶奶当然是来喝酒的!你还不快叫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再给我们上最好的酒,吃最好的点心!” 老板是个脓包,愣了一下,一时摸不着闵柔她们的底细,低低地应声“是”,叫服务生赶紧过来整理桌面,又上了最好的酒食。闵柔和秋凤非常得意,冷冷地瞟着周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个酒客太过惊异,不免多望了闵柔一眼。这一望,可将她望火了,瞪眼说:“你看什么看?” 那个酒客怔住了,摸了摸自己的头,怯怯地说:“我没看呀……” “没看?你还敢说没看?”闵柔今天到这里,就是来泄愤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个酒客给倒提起来,丢到一边儿去!练过柔道的人就不一样,举手之间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就这样被摔得四脚朝天五体投地! 闵柔哈哈大笑,又指着另外一桌,怒骂:“你们滚开,这个位子是我的!”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来闹场子的,不由纷纷站起来,想要结帐逃出。可是秋凤更有一套,突然抬起鸳鸯无敌腿,凌空一个腾跃,跳到一张桌子上面,手起掌落,“唿”地一下,将逃得最快的一个,给拽回来,摔向酒吧后面! 大妞、二妞也不含糊,和闵柔、秋凤配合默契,自动守在门口,看谁敢逃走! 无奈酒吧太小,进来这里喝酒的都是工薪阶层,势头微弱,个个被唬得胆颤心惊!酒吧老板更是双脚打颤,心中直叫苦! 秋凤将老板召过来,淡淡地问:“这个店为什么要叫感性无敌酒吧?” 酒吧老板哆哆嗦嗦回答:“这是我一时冲动,想到的,难道犯了小姐的大忌?” “不,我太喜欢这个名字了,来,你陪我喝酒!”秋凤笑着,一把拖住老板,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强灌进他的嘴里,直呛得他不断咳嗽,眼泪鼻涕一道儿出来了,这才松开手。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喝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是来喝酒的,跟你无冤无仇……” “我们高兴,怎么样?”闵柔冷冷地说着,把那人揪出来,“你想打抱不平是不是?” 那个人心头一跳,迎上闵柔的脸,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傻傻地看她。 闵柔给瞧得心头发火,手中抓起一个酒杯,就向他的腰里砸去!趁他倒下的时候,又抬起脚尖,踢在他的命根子上,“我叫你看!姑奶奶心情不好时,你们谁也不要得罪我!” “啪啪啪”又是几掌过去,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一部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 闵柔捡起手机,抓在手上,然后非常爽气地走出酒吧,将手机狠狠甩向马路中央,一辆车子开过,呼啸一声,可怜的手机就被压成薄饼一般了! 痛快,真痛快!闵柔大叫,觉得惬意极了。 048:再次出面 秋凤、大妞、二妞随后走出酒吧,她们从进到出,根本没有喝下一滴酒,好像存心就是闹事的。直到走出老远,秋凤才心有不甘地说:“闵柔,咱们没有喝到酒,真是太吃亏了,再找个场子闹闹怎样?” “好呀,我正想喝酒呢!谁怕谁,你挑地方!”闵柔大气地说道。 于是她们又走进另一家更大点的酒吧,就在感性无敌对面,叫做夜倾城。这个酒吧的格局比起感性无敌,无疑富丽许多。 感性无敌里面,所有的人这才真正松口气,匆匆付过帐,急忙离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老板更是摇头叹气,暗怪自己霉运当头,遇到了要命的女煞星,一出手简直要把人给整死! 那几个被打的酒客,已经给同伴搀扶着走开了。可是残暴的场面,直叫老板打从心窝里拔凉拔凉的! 闵柔和秋凤的霸道,全落进冷青魂的眼里。(..info)刚才闵柔她们只顾闹事,并没有发现到他,否则还不敢如此放肆吧? 冷青魂只是冷眼旁观,事不关他,他不想管――或者说,不屑管。凭闵柔和秋凤的胆子,还不敢闹出大事,被她们所打的人,也不过受点轻伤而已。 但是转念间,他又想:反正我闲着没事,要使“蒙面无敌一枝花”引起各方的注意,势非造出一点势头不可。闵柔和秋凤既然无理取闹,我何不揍她们一顿,这两个替死鬼,正好助长了我的名气! 冷青魂想着,眼中射出一抹冷酷而玩味的光芒,当即结帐走出,转向对面的夜倾城酒吧里。没想到,闵柔、秋凤已在里面叫开了,并且和几个小混混当面叫阵,打得不亦乐乎! 那几个混混,自然不是闵柔和秋凤的对手,不到几分钟,个个被打得趴倒地上! 冷青魂瞧瞧是时候了,慢悠悠从暗兜里摸出一条黑巾蒙在脸上,又慢悠悠地走进酒吧,在闵柔和秋凤面前站定,冷冷地说:“你们很拽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蒙面的,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闵柔扬着眉,冷笑。 秋凤更是撇了撇嘴,刚叫了声:“奶奶个凶――” 冷青魂已经一拳捣出,正中她的下巴,将她下面的话硬给憋回肚子里去。然后,冷青魂侧身斜步,绕到秋凤身后,在她的屁股后面,用力踢了一脚,踢得她向前冲去,头脸撞到一副沙发,痛哭怒骂不止! 闵柔一瞧情势不对,向大妞二妞使个眼色,三人一般心思,夹击冷青魂,出手端的狠、辣、准!尽往冷青魂周身要害攻击,闵柔并且怒问:“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闲事,不要命啦?” “你才不要命了!我乃蒙面无敌一枝花也!”冷青魂哈哈一笑,说出这句古代方言,手底下毫不含糊,趁着闵柔一愣的当儿,左掌架住她的胳膊肘儿,将她架出酒吧,丢到马路边! “蒙面无敌一枝花……你,为什么要和我为敌?”闵柔愣住了,被丢得浑身疼痛不已,愣愣地问。她可想不通,这个蒙面无敌一枝花,一会给她送药,一会却又伤她? “因为我看不顺眼!蒙面无敌一枝花,是正义的化身,只管天下不平事,只惩天下作恶人!”冷青魂冷冷地说着,脸上的蒙面黑巾,在夜风中十分的诡异而令人敬佩! 酒吧里的人,一时全都鼓起掌来,大叫“蒙面无敌一枝花,好样的!” 冷青魂微微一笑,朝大家拱了拱手,“谢谢,谢谢各位!”转身,沉稳而大度地,慢慢走向远处。背影显得冷傲而孤独,却又十分的强势,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大侠的形象! 闵柔愣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大妞二妞走过去,低低地问:“小姐,你摔痛了吧?” 闵柔忽然大怒,瞪着她们,掌了她们每人一个耳光,大骂:“都怪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要让我胡闹?现在蒙面无敌一枝花生气了,大侠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这时,秋凤从酒吧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懊恼地叹口气,“闵柔,咱们栽跟头了,还是快走吧,这个脸丢尽了!” 049:倒霉男人(上) 闵柔看附近的酒客站在酒吧门口,一个个都在看着自己的笑话,脸颊一红,垂头丧气朝前走去,走过两条街,才抬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妞、二妞愣住了,低声问:“小姐,你想一个人静静?”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闵柔撇了撇嘴,“我看你们两个人就心烦,还不快滚!” 大妞二妞深知小姐的脾气,不敢违拗,呆了一呆,一起离去。 秋凤苦笑一下,问:“闵柔,你好像生气了?咱们栽个跟头,那也没什么要紧,道上的人谁不栽跟头呢?” 其实闵柔不全为蒙面无敌一枝花懊恼,她想起冷青魂――自从自己的初吻被他亲亲一点之后,她的心就常依向他,可是对方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叫她十分气馁。 比如今天,看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手挽手的样子,多么令人羡慕啊,她恨不能将司马千金的脸蛋揍得稀巴烂,可是――她毕竟打不过她! 而秋凤也在爱着冷青魂,闵柔又怎能说出原因?她只有选择沉默,半晌才说:“秋凤,你先回去吧,好吗?” 秋凤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只是你一个人要小心点。” “放心,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闵柔笑笑,摆摆手,继续朝前走去。现在她特别想喝酒,一个人,静静地喝,或者找一个倒霉的男人,泄泄愤。 她没想到的是,冷青魂也跟在她的身后。他深知闵柔的脾气,小女人,大架子,而骨子里斤两不重。这种女人一旦落入别人手里,要不被整死才怪――所以不放心她,悄悄跟了过来。 当然,走在霓虹灯闪烁不定的街道人流中,冷青魂已经取下蒙面黑巾,免得惊动旁人。.info[]他看着闵柔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闵柔想到喝酒,当即加快脚步,闪进另一个酒吧。这回真想买一次醉了,刚才闹了两回事,根本连酒的滋味也没闻到呢!一到里面,闵柔就大叫:“酒,酒!我要葡萄酒,我要威士忌!” 酒吧里的客人,全都回过头来,往她脸上瞧。 闵柔不管,大叫:“服务生,听见没有?来一瓶韩国葡萄酒,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几份最好的甜点,要最好的!” 服务生走过来,向她躬了躬身,表示已经听到,又转身回去。不一会,葡萄酒、威士忌,还有甜点,已陆续送到。闵柔一个人占据很大一方玻璃桌面,慢悠悠喝着酒,慢悠悠吃着甜点,一副目中无人模样。 冷青魂在角落里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冷眼望着闵柔,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小妞,真是奇怪得很。 一般来说,葡萄酒和威士忌是不能混喝的,否则会增加酒精度,容易醉。现在闵柔就想大醉,所以她把两种酒掺来喝,一杯一杯地喝,呛得直咳嗽,还是喝――当她抬起头,看到一双淫猥的脸。 那是一个瘦削脸的年轻人,她并不认识。不过呢,他在笑,是那种淫`笑,贱笑,放浪地笑。他是一个猎者,他的眼睛比色狼还色狼! 闵柔忽然招招手,向他嫣然一笑,对方就走过来了。 瘦削脸继续淫`笑,觉得又有一个女人要给自己泡上了,刚要开口套近乎,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闵柔冷不丁一拳捣出,正中他的左眼,又一拳捣出,正中他的右眼,最后加上一记下裆踢,将那人打趴在地。出手迅速而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那个瘦削脸错看了猎物,痛苦地闷哼两声,立刻就起不来了。 闵柔看都不看,将他的身子抡起来,随手一丢,继续喝酒,样子可真拽啊! 这是一个大型酒吧,比起闵柔之前闹事的酒吧,后台可硬着呢。她这边一打人,酒吧方便就有动静了,十个矫健的保安,陆续赶到现场,瞪着闵柔,即将有所行动! 闵柔回过头,冷然问:“你们想干吗?” 十个保安,冷冷一笑,由领头的一个男人开口:“小姐,请出去!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如果我不出去呢?”闵柔耗上了,正想活动身手呢! “如果不出去,我们会请你出去的!” 领头的男人,右手向前一招,其余九个保安,各自握着警棍,向闵柔包围过来。 050:倒霉男人(下) 这时吧台上,一个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大概是酒店方面的老板,忽然向十个保安摇摇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中年男人向闵柔走去。 闵柔装作没有看见,一杯接一杯喝着葡萄酒掺合的威士忌。难得她,如花似玉的姑娘家,酒量却是出奇的好。 “小姐你醉了,你喝得太多了。”中年男人笑了笑,在闵柔身旁坐下来。 “是吗?我醉了,你们男人一定高兴得很!”闵柔笑笑,心想你当我白痴啊,大概想来捞我的便宜吧?好,我奉陪。 “小姐你很美,这么美丽的女人不应该喝太多酒,不是吗?回家吧,也许你的男人正在等你。”他欲擒故纵,温柔地说――而一双毛手却搭上闵柔的肩头。 “你想干什么何不明说?”闵柔哧哧地笑,白了他一眼,“陪我喝酒好不好?喝多了我不回家,因为我没有男人,今晚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人呢?” 闵柔的话太挑逗,而且表现出来的风情绝对性感,中年男人居然相信了,挨着闵柔坐得更近了些,抬手叫服务员继续上酒。他叫的却是酒精度很低的蓝带啤酒。 闵柔斜睨着他,“男人应该喝威士忌酒,因为威士忌够味,来,你把这半瓶喝了。”将自己喝剩下的半瓶威士忌,给中年男人加满。然后回过头,叫来服务生,“再给我送来两瓶威士忌,这个男人喝的!” 服务生愣了一下,拿眼去望中年男人,见他点点头,这才去拿来两瓶威士忌。 闵柔心里直冷笑,臭男人以为我贱么,想来搭讪还是上床?整死你! 事实上她已有五六分醉意,女人喝酒醉到一半是最美的,中年男人说她美并没有错。闵柔对自己的外貌也相当自信,如今娇颜再浮上一层红晕,那些所谓的“酒吧男人”不心动难痒才怪。 酒是好酒,闵柔不敢再喝了,表面上装得更醉,把身子依向了他;她说先生你好有男人魅力,我好喜欢,你多喝点,喝多了你送我回去,回哪里都无所谓。 这个男人原来也是夹着尾巴说话的人,刚才表现得很有气质,两三杯酒下肚就不觉晕晕然了。闵柔放不过他,一边劝酒,还一边去摸他的脸,这张成熟的脸在她的纤手拨弄之下,肌肉一叠一叠堆积在一块儿。 闵柔觉得很有趣,继续挑逗他。 中年男人终于喝下一瓶半的威士忌,闵柔又开了一瓶,喝到一半他就醉倒了,却喃喃地说:“小姐我送你回家,我没醉,走,我送你回家。” 闵柔跟他一块儿走出酒吧,心在盘算着,要如何整他,才算不亏本。 “小姐……停车场,我们去停车场!”男人几乎将整个身子靠在闵柔身上,一边打着酒呃,一边说道。 他的车子很名贵,是黑色法拉利;他把闵柔推进车内,然后自己钻进去。 闵柔觉得机会到了,得好好耍他一把,于是冷笑一声:“先生,你自个儿回家吧,我不回家了,你自个儿开车,ok?”推开车门,想走出来。 不料中年男人死死地拖住她的左手,“小姐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闵柔冷冷地说,“你真的想要我陪你上床么?” “是的!呃,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今晚你必须陪我!”他涎着脸,气息呼呼,叫人真想作呕。 “你有多少钱?拿来我看看。”闵柔嫣然一笑,接过中年男人递来的钞票,心想:“这个臭男人居然把我当妓女了,我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么?” 于是,闵柔把他的钱包整个抢过来,钞票全部掏在手上,足足有五千多块,然后扬起手,将所有的钱都抛向夜空里,咯咯地笑。 她的笑很放肆,中年男人怔住了,酒意也好像醒过来了,吼道,“你疯了!你是个疯子!”一句话未完,人就冲向车外,可惜他已忘了自己比闵柔还醉,跑上两步就已摔倒在闵柔的面前。 闵柔在他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两脚,大笑着跑了,有意思,捉弄男人的感觉令人兴奋极了。她跑呀跑,背后听不到那个男人的怒骂声,才停下脚来。 闵柔不知道的是,这时中年男人已掏出手机,向着电话那头厉吼:“来人哪,快来二十个人,操家伙,到停车场来!” 051:危险一刻 闵柔跑了一阵,在马路边停下来。她努力地呼吸着空气,心中泛起莫名的感伤,忍不住对着天空大吼:“冷青魂,你这个浑蛋,我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远处的冷青魂,闻言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怪女人,居然会神经质地来上这么一着! 闵柔的大叫,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尖厉,引得周围的人全都驻足旁观。 她旁若无人似的,又对着天空喊道:“冷青魂,你这个驴操的狗养的不识好歹的二八,为什么要跟司马三八在一起?二八配三八,我咒死你们!” 冷青魂听得哭笑不得,摇摇头,气也不是,恨也不是。 闵柔胡乱喊了一阵,忽又对着围观的群众冲去,“滚,全给我滚!姑奶奶喝醉了酒,是要找人揍的!奶奶的,再不走远一点,我要你们个个趴地吃屎!” 众人真以为遇到一个神经病,纷纷拔腿逃开。 同一时间,在马路的另一头,刚才给闵柔戏耍过的中年男人,已被两个手下搀扶着,向这边追来。他们身后,是二十多个操着西瓜刀的矫健男人,不用说,他们是一伙儿,来找闵柔算帐的! 闵柔回目一望,脸色骤然大变。她一向吃软怕硬,心头卟卟地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的人手已经迎上了她! 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刚骂了一句:“你个贱b,死八婆,我看你怎么逃!要是落在我的手上,嘿嘿,今晚叫一百个弟兄轮`奸你!”手就一扬,二十多个手下一齐向闵柔四面合围。 隐身暗处的冷青魂,听得眉峰紧拢。他最反感别人提起“轮`奸”二字,因为他的母亲、姐姐就是给天港黑帮轮`奸而死的!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渐渐变得冷凝而恐怖,冷冷望着不远处的那伙人,双拳握得紧紧的。 闵柔给唬得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后悔不迭,小声地说:“刚才……我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是大男人,怎么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呢?” 这丫头实在没有骨气,架还没打,见对方人多,连胆子也怯啦! 中年男人半醉不醉的样子,邪邪淫`笑着:“我叫你戏,叫你耍!大男人就爱跟小女子玩轮`奸!这些弟兄全是酒吧的高手,今晚你要逃得脱,咱们旋风帮也别在道上混了!” 旋风帮?又是旋风帮!冷青魂愣了愣,更肯定了自己出手的必要。 闵柔色厉内荏地哼道:“旋风帮?你们帮主牛小强,我认识!他也不怎么样啊!” “小丫头,你是什么人,认得我们老大?”中年男人明显不信,呸了一声,“凭你这个样子,给我们帮主提鞋也不配呢!” “如果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呢?”闵柔淡淡一笑,忽然提起蒙面无敌一枝花。在她的意识里,这个神秘的人物,能给自己带来安慰和勇气,于是不经意间溜出嘴边。 中年男人脸色跟着一变,冷笑说:“你和蒙面无敌一枝花,交情应该不浅吧?告诉你,这个蒙面王八蛋,正是我们老大和太上老大,要全力对付的人物!今晚你跟我们走吧,嘿嘿!” 闵柔虽然胆子不大,脑弯子不赖,趁着说话的当儿,已经暗暗蓄势,瞧准了左边的突破口。 二十个人,对一个少女构成四面合围,其实已经算得上水泄不通了。闵柔看中左边作为突破口,是瞧这边只有三个人,三个瘦子。瘦子比起其他人当然好对付一些,更何况这边只有三个人? 所以闵柔出动了,只见她的身子滴溜溜转了一个弯子,双手成拳,直扑三个瘦子其中一个! 这招其实很平凡,叫做“双拳推胸”,配合“先下手为强,趁敌不备,攻其弱处”的理念,只要将一个人击倒,就能杀出一条路子,运气好的话,能够逃出生天。 可是闵柔小觑了对方,没想到三个瘦子,却是三个道上高手! 但见一人出动,则三人同时出动,三把西瓜刀,以相同的速度,疾快无比地砍向闵柔,一个指向她的左肩膀,一个削向她的右腿,一个以“泰山压顶”之势,自上而下劈,力压万钧! 这伙人也真狠毒,只一个出手,简直就想要闵柔的命! 一招,只一招,那是三个人配合而成的一招! 052:相救 闵柔眼看就要死在这一招之下,中年男人脸色变了,他也没想到三个瘦子出手如此毒辣!原来这三个瘦子,正是牛小强手下的“毒刀三瘦”,今晚来酒吧巡查,顺便给请来对付闵柔的。 毒刀三瘦,其实是太上老大身边的人,给圈到牛小强手下做事,虽然归牛小强管辖,权利却不相上下,只要三瘦不点头的事,牛小强也不敢擅自决定。如今三瘦恶性依然,一出手就想要了闵柔的性命,丝毫不考虑后果! 闵柔骇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随着眼睛一闭,只有等死了! 这时候,冷青魂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他的人已如疾风一般冲进包围圈,左手扣着三块石头,指劲一扬,三块石头直击三把西瓜刀。 同一时间,冷青魂的高大身躯,向下一矮,右手往边上一圈,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将追袭过来的握着西瓜刀的一只手腕抓住,给掼向三瘦子身旁! 这一招够狠,以人制人,冷青魂不但将三瘦子夹击闵柔的刀势打乱,还夺到一把西瓜刀,最后,三瘦子被打乱的刀势不衰,给冷青魂掼去的那人一挡,响起一声惨厉的痛嚎! 那个倒霉的家伙,于是当了闵柔的替死鬼! 变故陡起,场中所有的人全都怔忡,全部傻傻地伫立当地! 地上,一具尸体,一个刚才还握着西瓜刀虎虎生风的男人,现在――却是死了! 冷青魂冷漠一笑,注视着面前所有的旋风帮手下,手中夺来的西瓜刀,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令人骇异! “你……你是什么人?”中年男人骇叫道。(..info无弹窗广告) “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缓缓地说。这时他的脸上又已蒙上那块黑巾,在昏黑的夜色里,显得更是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旋风帮的手下同时怪叫一声,四散逃窜! 蒙面无敌一枝花,自从上次在珠江旁以一敌二百,大破“右手”率领的旋风帮高手之后,就已闻名黑白道。如今旋风帮手下,看他神奇的身法、冷厉的气魄,连魂儿都快飞了! “站住,请把这具尸体带走,他是死在你们自家人手下的。”冷青魂笑笑,将尸体往逃去的人丛中一丢,立有两个人抬着尸体,逃也似地溜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冷青魂淡淡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纸巾,将西瓜刀握手处,仔细地擦了擦,毁去自己的指纹,然后随手一抛,转身缓缓地走向夜色中。 四周不少围观的人,见了这个血腥场面,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等天港警察到来时,现场早已没有一个凶手。 闵柔闭上眼之时,真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居然会现身救她,她愣了好久,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觉得这个江湖怪人的身影有点熟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当冷青魂转身走开时,闵柔才回过神来,追上前去,“喂,一枝花,无敌英雄,等等我!” 冷青魂站住脚步,回过头淡淡地问:“你叫我?”声音已故意装作暗哑。 “是的,我叫你!谢谢你,上次给我送药,这次……又救了我。”闵柔娇脸一红,颇有点难为情,而心中是十分甜蜜的。 “你喝了酒,脸很红。”冷青魂调侃地说,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 闵柔一听,这才感觉自己的头好晕,酒精的后劲眼看要来了。刚才生死刹那之间,酒意并不明显,现在只觉好累,好沉,喃喃地回答:“看来,我真醉了。” “是吗?那你快点回家!”冷青魂走过去,低沉地警告:“没本事,别耍横,以后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我只是感到很难过!无敌英雄,我能和你交朋友么?你好伟大,比那个该死的冷青魂要好得多了。”闵柔难过地说着,一抽一嗒的,叫人看着疼惜。 冷青魂想了一下,才点点头:“交朋友可以,不过呢,我得罪的人太多了,你不能在人前表示你认识我,或者是我的朋友。”他这是为她着想。 闵柔急忙点头,高兴地说:“我一定答应!可是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一枝花,蒙面大哥,都可以,随便。”冷青魂淡淡地说,“现在,咱们应该尽快逃离现场,警察就要来了。” “我有车,就在附近的停车场!”闵柔激动地说,一拉冷青魂的手,向远处的停车场跑去。夜晚的霓虹灯一闪一烁的,显得分外的迷离。 053:醉酒(上) 闵柔的车子,是一辆红色的新款宝马,在天港市虽然不是十分高级,却也是令人称羡的了。一等坐进车子,闵柔的洒劲也正发作,她的脸酡红酡红的,红得很彻底,也醉得很彻底。 她的身子软绵绵,慢慢地靠向冷青魂。冷青魂没法,只得将她移到副座上,自己坐进左边驾驶位,从她怀里摸出车钥匙,启动引擎,问:“是直接回商兴街你家吗?”话刚出口,才警觉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也,这话岂不露底? 幸好,闵柔只是乏力地倚靠着他的肩膀,醉眼朦胧地睨着他的蒙面黑巾,并没有留意他刚才的话。 冷青魂苦笑一下,又问:“你家在哪里?” “天港商兴街,闵家大院,你不知道吗?”闵柔打了一个酒呃。 冷青魂掩饰地回答:“嗯,听说过,那是一个富豪之家,很有气派。” “你知道就好,走吧,别以为我醉了,妄想打我的主意哦!”闵柔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随即头一歪,居然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冷青魂叹口气,偏过头凝望闵柔。她的娇脸红艳艳,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鼻息沉沉,处女的幽香淡淡,还有微微噘起的樱桃小嘴,令人忍不住想去亲吻这片芳泽。 冷青魂终于摇了摇头,驱动车子,打算先驶回商兴街再说。 夜色朦胧,霓虹灯如同一颗颗闪烁的眼睛,那么写意而深沉地,为天港这个城市添罩一抹迷幻的色彩。 冷青魂低下头,闵柔的长相再次映入他的眼帘。这个女人风烈而胆怯,老爱惹事,脾气刁蛮得很,却又不失可爱的气质。皮肤白白的,胸部虽比不上司马千金、廖心兰的丰满挺拔,隔着衣服看上去,却也显得那么小巧而可爱。 她有点傻不拉叽的,好像缺了一根心弦;但很奇怪,这样的女人仿佛能够敲击他的心房。 这是一个小女生,一个想叛逆而叛逆不起来的小女人,她所表现出来的个性,是那么现实而突出,而不失天真刁蛮。 冷青魂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打量闵柔的时候,她开口了,模糊而醉呓地说:“冷青魂你是个坏蛋,我要杀了你!” 冷青魂听得一愣,冷漠的脸容随即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她。 闵柔又说:“司马千金,你也不是好东西!他是我先看上的,你为什么要抢走?还来打我?我打你,打死你!” 冷青魂半笑不笑地打岔:“你要打死谁?冷青魂得罪你啦?” 闵柔重重打了一个酒呃,并没有回答冷青魂的话,但突然间,她蓦然挺起身子,醉意陶陶之中,伸出纤纤细手,一下就掐住了冷青魂的脖子! 冷青魂没想到对方说打还真打,一个不及,险些着了道儿。他冷冷一笑,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一搭闵柔的纤手,将她扣向一边。 不料,闵柔不解气,还在梦呓中大闹:“冷青魂,王八蛋!我不要你和司马丫头在一起!你敢盯着我?哼丫的,看我不吃了你!” 哇咔咔,闵柔唱作俱到,立即张开樱桃小口,向冷青魂的脖子咬来!冷青魂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时无法闪避,脖子上就给她咬了一下!不得以,只能耸动右肩,往她的身上甩去,“砰”地一声,闵柔的头撞到窗玻璃,痛得惊呼一声,酒意已有几分清醒了。 这时冷青魂的脖子上,已给她咬出一点血丝,要不是反应及时,没准怎么死都不知道!他又气又恨,若依了往日“加倍报复”的原则,闵柔此时死定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小女人正在发酒疯,一个大男人不跟她计较,唉,只好自认倒霉吧。 闵柔被撞得头脑十分疼痛,口中“呃”了一下,缓缓地回过头,痴痴地笑着,就那样笑着,忽又板起脸,“咦,你是谁?为什么会坐在我的身边?快给我滚开!滚开!” “小姐,你给我坐正一点,别乱发酒疯行不行?”冷青魂冷冷地说。 “酒疯?我没有醉,没醉……真的!咦,你是谁?――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救我的男人?是那个……蒙面无敌一枝花?” 054:醉酒(下) 冷青魂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闵柔这时已抽回了手,身子霍地一个前倾,左手再次腾起,却是挑向他的蒙面黑巾,而脸上犹在咯咯地笑,分不清是真醉呢,还是假醉? 这个女人!冷青魂被搅得没辙了,赶紧捉住她的手,用力甩回去,冷酷地警告:“闵柔!你听着,现在我送你回家!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明白吗?否则,谁看了我就会挖谁的眼睛,你也不例外!” 这话是威胁,闵柔居然相信了,浑身一哆嗦,还真不敢再放肆了。 冷青魂淡淡一笑,继续开车。大约刚才的话很有震慑力,闵柔吓得眼眶一红,呜呜地哭泣起来。 “小姐,我不是强盗,不是色狼,你用不着摆出一副哭相装可怜!”冷青魂又怜又烦,想发火也不是,不火也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 闵柔连续打了几个酒呃,啜泣不断,还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嘟着嘴说:“蒙面无敌一枝花,你是英雄,我敬佩死了。可你为什么和冷青魂一样,要凶我呢?呜呜!” 冷青魂挑了挑眉头,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闵柔没有说话,傻傻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喃喃说:“今晚的夜色真好,真好……我很累了,真想睡觉……”一股作呕的感觉袭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嘴一张,从口中吐出一连串的秽物,仿佛连隔夜的饭菜,都要一并吐出来! 不妙的是,她的脸正对着冷青魂,这样一吐,冷青魂的脸庞首当其冲,立刻变成临时“垃圾桶”,什么酸的臭的咸的辣的,还有阵阵的酒意,全在冷青魂脸上开了花。唉,碰到这个倒霉的丫头,一向冷酷无情的冷青魂,不得不充当一回倒霉的二百五。 是的,现在他就自嘲二百五,不禁暗恨自己,干吗要趟这道浑水,这丫头是死是活关自己什么事呢?铁青着脸的同时,真想丢下闵柔,回头一看,疯丫头居然歪在靠座上,又睡过去了! 冷青魂气恨交加,偏偏无法发作,抽出面前的纸巾,随便在脸上擦了擦,脚下一踩油门,汽车加速驰去! 闵柔实在不是一个会喝酒的女人。她吐过之后,感到整个的脑际,有如灌满了重铅,又沉又痛,一忽儿间,居然又斜倚在车座上,幽幽地睡过去了。 到了闵柔的家里,冷青魂按响门铃,好久都没有人开。他对闵家了解虽然不深,但也知道闵柔的父母兄长不常在家,除了几个佣人,一个老管家,大妞二妞,和她自己,闵家大院很少出现别的身影。 现在没有人来开门,即是说,佣人和管家都不在。大妞二妞这时呆在学校里吧,不可能会回来的。冷青魂没法,伸手在闵柔的各个口袋里掏摸,希望能摸出防盗钥匙,闵柔被他摸着,不觉哧哧地笑。 冷青魂控制着自己渐渐泛升的情欲,并没有在闵柔身上摸到大门钥匙,没办法之下,不由甩了闵柔一个耳光,将她打醒过来,问:“喂,你醒醒,到家了!钥匙呢?” “钥匙?咯咯,你这个笨蛋,我家没有钥匙!”闵柔醉眼迷糊地斜睨着他。 “没有钥匙怎么开门呀?”冷青魂哼道。 “傻样的,门是这样开的!”闵柔嫣然一笑,歪歪扭扭将娇躯往门上靠,把手掌按下旁边一个光滑的触摸屏里,大门随即“吱”地一声,自动开了。 原来这是一个掌纹自控门!冷青魂脸色微红,不禁暗怪自己疏忽,怎么就没瞧到异样呢! 门一开,闵柔的身子随着向前一倒,幸亏冷青魂身手利落,趋身抱起她,在闵家宽大的楼房中找寻许久,才找到闵柔的卧室,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回头将红色宝马驶进闵家大院。 上次来这里,冷青魂并没有十分注意闵家的建筑情况。现在举目一望,发现闵家果然非同凡响,比起司马家当然不足,不过宽大的庭院、异国风情的建筑风貌,还有豪华的家居摆设,直叫人忍不住出声赞叹! 冷青魂回到闵柔的床边,看她吐得满身臭味酒气,不得以,只得非常“强势”地,将她的衣服脱个一干二净。一副洁白娇巧的美女胴`体,顷刻间呈现在他的面前! 055:任性(上) 闵柔躺在床上,幽幽地睡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凝注着床上的“睡美人”,心底的某种欲望逐渐升腾。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几乎不忍再看下去了,几乎只想马上扑过去,扑到闵柔的身上,忘情地亲吻这个美女――但他究竟不是随便的男人,仍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在闵柔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上”了她,多少有点强`奸的味道了。 强`奸?冷青魂突然想到母亲和姐姐。在他很小的时候,她们就给南宫雄一伙轮`奸至死,那情景是多么可怖! 想着,冷青魂的心冷了半截,蒙面黑巾下的瞳孔渐渐收缩,终于黯然一叹,看自己浑身上下,已给闵柔呕得不成模样,遂走出闵家,到外面买回一套新衣、还有醒酒药,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一刻,他感到很累。亲人已死多时,而仇人,并没有任何下落。 闵柔半睡半糊,并且不断地呓语。她在骂冷青魂,骂一声,就打一个酒呃,然后又骂司马千金,将她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一遍。 冷青魂摇摇头,只装作没听到,喂她服过醒酒药,这才去浴室,舒舒服服冲个凉,将换下来的脏衣服随便一包,丢到楼下的垃圾堆里。然后再次蒙着面巾,走进闵柔的卧室。 闵柔吃过药,神智已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冷青魂,有点回不过神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蒙面无敌一枝花,我送你回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冷青魂笑笑,在闵柔对面坐下来。 “啊,你送我回来的?那我……”闵柔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脯和下体,发现浑身赤`裸,给人瞧了个透,不禁发出一声尖叫! “喂,别叫!别人还以为我对你非礼似的!”冷青魂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目光显得十分暧昧。而事实上,如果真想霸王硬上弓,估计十个闵柔此时也贞洁不保了。 闵柔还在叫:“我的衣服,衣服!一枝花,你为什么要脱光我的衣服?” “你看看地上你的衣服吧,有多脏,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我不信!你……你想非礼我,是不是?”闵柔大声地质问。 “好吧,随你怎么想,看自己流血了没?不过看你的紧张样子,一定还是处女,哈哈,想不到啊,闵柔大小姐,居然还是一个没给人开苞的黄毛丫头。” 闵柔一时激动,已忘了面前的男人是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厉声道:“你……你敢笑我?蒙面无敌一枝花,你不是人!” “好吧,我不是人,我是恶魔,随你怎么想。对了,我想看你、安心地欣赏你,才脱光你的衣服,这理由能够接受吧?你很美,很令人心动,现在我看够了,再见!”冷青魂淡淡一笑,转身向卧室的门外走去。 闵柔突然冲向前,一把抱住了他,喃喃地说:“一枝花,你是我的朋友是不是?是朋友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脱光我的衣服,又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故意寻我开心?” 冷青魂回过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这个女人的心眼儿,咋就这么直,这么怪呢?他愣了愣,才回答:“因为我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喜欢一贯的处事原则。对于女人,我有欣赏的嗜好,至于上床,要看我高不高兴。” 这话非常强势,隐隐具有调侃的味道。冷青魂已渐渐回复本来的冷酷性格。 闵柔冷笑,忽然自怜的冷笑,是笑自己,还是笑别人,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幽幽地垂下头,咬着上下唇,痛苦地说:“我明白了,你和冷青魂一样,都是对我不屑一顾的男人!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恨死你们!” 056:任性(下) “那你就恨吧,我走了!”冷青魂在走之前,突然一把抱住闵柔,将她赤`裸的娇躯给抱着扔在床上,然后冷冷地警告:“闵柔,以后没事不要闯祸!蒙面无敌一枝花,不可能随时保护你,你也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他如此做,是要给她一个胆怯,是为她好。要是今晚没有他出面,此刻的闵柔说不定已给那三个瘦子砍死了。这个丫头明明没有什么本事,为何还要装作大姐头?简直是找死! 闵柔的眼泪慢慢流下来了,恨恨地道:“一枝花,我崇拜你,信任你,才会让你送我回家,没想到连你也看不起我,呜呜,我恨死你!” “我不是送你回来了吗?”冷青魂仍旧哑着声音,将蒙面黑巾拢紧了些,不让闵柔看出一点破绽,淡淡地说:“要是别人,你的身体不被强暴,那就是笑话了。.info[]请记住今晚的教训,再见!” 闵柔没有应答,只是呜呜地哭着,好像十分伤心,哭得有模有样,哭得失心裂肺。 冷青魂警告完了,叹口气,转身走出闵家,再也不理会她。背后,闵柔的尖声怒骂传来:“冷青魂,蒙面无敌一枝花,你们都是浑蛋!有美女陪你们还不要,都是滚丫的呆瓜加三级!哼,今晚我偏偏要找男人,偏偏要把自己的处女丢出去!” 闵柔已经豁出去了,她决定就在今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要给“看不起”她的冷青魂和蒙面无敌一枝花,一个最直接的反抗。 其实她的酒意并没有完全消醒,只觉头好痛,好沉,来到浴室冲了个凉,才感到好受些,而芳心越想越气,穿好衣服、高跟鞋,遂“噔噔噔”地走出卧室,走出家门,连汽车都不想开。 今晚,她只想叛逆!走过商兴街,来到天港最著名的红灯区,在声色场所附近徘徊。有个男人走过来了,闵柔对她嫣然一笑,问:“先生,想不想上床?今晚,免费的!”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好像看傻子一样。闵柔又甜甜一笑,附耳说:“这种机会天下少有,你看我是不是美女?美女陪你上床,你难道不想要?来,如果你是男人,那就来吧。” 闵柔确实很美,很迷人,何况今晚刻意妆扮过,又喝过酒,显得更是美艳无方。男人心动了,跟着她来到“夜来香”宾馆里头。 这是一个三星级宾馆,闵柔拉着陌生男人,像是自嘲,又像嘲人一般,放肆地笑着。他们登记过后,闵柔又屁颠屁颠地靠在陌生男人怀中,双手如同毒蛇,去缠绕男人的脖颈。他们终于走入电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傻瓜也想得到! 而实际又会发生什么事?究竟是闵柔占便宜,还是陌生男人太倒霉? 这时候,闵柔和陌生男人,已经进入307室。 陌生男人心中十分受用,脸上眉飞色舞,觉得平天掉来艳福,碰到一个神智错乱的美女,而且美女居然十分妖治,居然如此风情,自己岂不赚死了? 是的,在他的感觉里,真是觉得自己太赚了!这种天外艳福,八辈子打着灯笼也是找不到的呢!一边暗乐着,一边怀疑地问:“小姐,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你的男人背叛了你,所以你也想来场一夜`情?” “是的,你太聪明了!”闵柔咯咯娇笑,模样儿十分挑逗,但突然间,她的脸又绷得紧紧,冷冷地说:“你才是一个疯子!还不快去冲凉,今晚我陪你!” 陌生男人装出犹疑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向浴室走去。 058:激怒冷青魂(下) “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吗?闵柔小姐,这是你逼我的,我冷……蒙面无敌一枝花,从来不受人威吓,明白吗?今晚我救了你,作为救命恩人,我有权要点报答。” 这句话十分中肯,闵柔无话可说。她就这样,被冷青魂强拖着回到她的家。 闵柔想不到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口中的报答,竟会是她的初夜! 两人刚一进家门,他就拦腰把她抱起,一路疾走,直扑她的卧室,将她丢在床上。然后脱她的衣服,同时他也在脱他自己的衣服――这种意图不是很明显了吗? 这就是冷青魂的作风,化身为“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冷青魂,今晚愤怒了!这个鬼丫头,居然真的跑到宾馆,真的把初夜给了陌生的男人? 试问一下,他辛辛苦苦救回她,而她竟以叛逆作为报答,还在他的面前冷言讽刺,岂不太过分了?所以冷青魂的心里,平生第一次产生强烈的愤慨。 愤慨令他的理智难以克制,闵柔根本无从挣扎。在冷青魂面前,她只能怒极而瞪,眼角涌现晶莹的泪花,所有的力气不过是无谓的抗议罢了! 可是之后,冷青魂怔住了。直觉告诉他,闵柔还是清白的。今晚她在扯谎,根本没跟别人上床,不过是一场气话罢了。 冷青魂暗暗一叹,闵柔脸上那抹带泪的晶莹,平生第一次令他悸动。 闵柔呜呜地啜泣着,骂道:“一枝花,你这个色狼乌龟王八蛋,我……我要杀了你!” 说“杀”还真杀,闵柔一个疾扑,还没穿衣服的她,就扑进冷青魂怀里,用两只纤白如玉的手,去掐他的脖子,好像真有想把脖子掐断的意思! “喂,你讲讲理好不好?”冷青魂皱眉说,“这是你逼我的!谁叫你来招惹我?蒙面无敌一枝花,不是给人唬的!” “你……你混蛋,我要你赔,赔!”闵柔痛苦地咆哮着,手劲使到最大,狠狠掐着他。.info[] 冷青魂伸出手,用力将她甩开,淡淡一笑:“赔?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谁知道你还是处女?谁又知道刚才在宾馆,你没跟别人上床,竟反过来讹我?我这是强暴有理,懂吗?” 闵柔打不过他,又给他的话噎到,愣了一下,“哇”地放声痛哭起来。比起刚才,现在的痛哭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失心裂肺,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是那么刺耳。 “喂,别哭!你不要命了吗?要是给人闯进来,知道你刚才跟男人做了什么事,想想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冷青魂颇能分析时势,慢悠悠地说。 闵柔听了,娇脸变得刷白,赶紧抱起被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哭也不哭了,一边骂:“蒙面无敌一枝花,我该怎么办?要是我爸妈知道被你强暴了,他们会要了我的命,也会要了你的命的!” “哦,你的家教很严吗?”冷青魂问。 “那当然!我爸妈还有哥哥,他们管得我严,不许我在外面乱搞关系的。可是今晚……我要你赔,赔!” “赔?怎么赔?”冷青魂半笑不笑地说着,感觉面前这个女人,思想真是好天真。 闵柔一边流泪,一边嘟着嘴说:“有三种赔偿方法,第一,我要你赔一个亿人民币!第二,我要你自杀,给我一个交代!第三,我要你一生听我的话,在我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必须无条件帮我!你选择其中一个吧!”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不免显得过分了些。冷青魂想了想,坏坏地笑着:“还有没有第四个赔偿方法?” 059:怀恨 闵柔低头沉忖片刻,颇为认真地回答:“没有了,这三个方法其中之一,你考虑。” “我正在考虑第四个方法,你要不要听?”冷青魂还是坏坏地笑。 闵柔的脑瓜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居然跟着问:“第四个方法是什么?” “那就是――我要再次暴了你!”冷青魂又给闵柔激怒了,再说自己看到她欲掩还羞的迷人身体时,又已忍耐不住诱惑,向闵柔扑了过去…… 倒霉的闵柔于是再次沦为一只可怜的小绵羊,事后,她的身体也好像虚脱了,乏力地仰躺床上,用被单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一任泪水慢慢流淌。 “这是你自找的,”冷青魂淡然说,“还没有谁,能够在我的面前撒野!” 闵柔瞪了他一眼,终于羞得闭上眼睛,心头打鼓,喃喃地念着:“我该怎么办?从此我该怎么办呢?冷青魂,他彻底不要我了!”想着,再次伤心地哭了起来。 “闵柔,你又哭了?很伤心和委屈?”冷青魂意识到自己的过分,皱眉问。 “你说呢?当你被人强暴时,你会不会很开心?”闵柔冷冷地撇了撇嘴,抬手拭去眼泪,“毕竟这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啊!我从小珍惜着自己的身子,发誓要把第一次给我最爱的人,可是你……你坏了我的愿望!” “哦?你的第一次想给谁?”冷青魂问。.info “冷青魂,他才是我喜欢的人。可他不爱我,他……只爱司马千金。”闵柔痛苦地摇摇头,“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的处女没了,他一定很见笑,哪里还会和我在一起?” 冷青魂愣住,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他很想表明,其实自己就是真正的冷青魂,蒙面无敌一枝花就是自己――想了想,为大局考虑,终于没有说。.info他只是说:“闵柔,今晚也是我的第一次。” “哼,鬼才相信!你骗谁呀!”闵柔嗤地冷笑,“看你的动作那么熟练,一定是情场老手,不知多少黄花大闺女曾经栽在你的手下了!” 冷青魂叹口气,“我说的是真的,谁是谁的第一次,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儿。” 他说的是真话,以前尽管很风流,并且有很多美女想上他的床,可他没能让她们如愿。他只是挑逗着她们,在最紧要的关头,不屑进入她们的身体里面。比如那个秋凤,就是例子。 秋凤因为得不到他的人、他的爱,所以更加纠缠他,对于好强好胜的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刺激的,才是更有味道的,这才是道理。 可闵柔,她一时不能了解“蒙面无敌一枝花”,事实上就算真知道一枝花就是冷青魂,对他又了解多少?不过,以后要是知道冷青魂的真正面目,知道自己曾经把处女给他,对于她来说,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这是后话了。 现在,闵柔哼了一声,嗤之以鼻:“冷青魂,你别当我是三岁孩子,我不听你的谎言,我要你赔,赔偿所有损失!” 冷青魂望着闵柔,坏坏地笑着。这丫头真倔得可以,刚才因为“赔”,白白给强暴第二次,难道还想逼他再强暴第三次? “你笑什么?”闵柔心中一跳,没来由地感到恐慌,她现在浑身无力得很,要是对方再敢胡来,自己非给整死不可! “我在想,你如果再说赔,要不要强暴你第三次,第四次,直至你死去,然后到厨房里,反正那里的菜刀多着呢,随便抓来一把,将你切成一块块,分成几十个袋子装着,一袋袋丢进珠江里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冷青魂心中暗笑,郑重其事说着,倒教闵柔吓得脸色刷白,大气也不敢出,连声哭求:“你出去,快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呜呜,我不要你赔了,快走,走!” 冷青魂再次望向闵柔,眼中露出怜惜,叹口气,终于缓缓走出闵家。背后,闵柔还在哭泣,而他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了。 今晚是个意外吗?应该不是,他的男人的第一次,居然会如此不自制的,和闵柔的第一次进行最紧密的结合。毫无疑问,他伤害了闵柔,也间接地伤害了司马千金。 如果司马千金知道今晚的事,不知她会怎么想?生气是肯定的了,或许她还会履行她的诺言:要是冷青魂胆敢背叛她,那么他会死得很惨! 司马千金骨子里那抹无法理喻的野蛮和暴力,冷青魂是亲眼目睹过的。 冷青魂想着,又轻轻地笑了。他本是一个冷酷强势的男人,并不因此而胆颤心惊。想通了这一点,更觉男儿当自强,做什么事,都要有气魄,不要依附于女人过日子! 夜半更深,冷青魂已经回到学校的宿舍,而闵柔,犹在怔怔地出神。 在她的臆想中,蒙面无敌一枝花本不该“强暴”她的,他本是一个英雄人物,怎会做出缺德的事呢?她自己跑去宾馆,又关他什么事?值得他来“报复”,来“摧残”她? “蒙面无敌一枝花,你是混蛋,我恨死你了!”闵柔又在暗骂,“别以为你蒙着面和我做`爱,我就永远不知道你是谁,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要你身败名裂!” 闵柔的脸上,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同一时间,她想到冷青魂。 “冷青魂,你也是混蛋!如果你不跟司马千金在一起,也许我就能跟你做,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她又骂着,其实并未想到自己,根本没向冷青魂正面表白过。 女人啊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她要怪一个男人时,那是没有确切的理由的! 闵柔缓缓穿上衣服,床上血迹殷红,这是她的处女之血。而那个在她身体下面蹂躏的男人,这时候大概睡被窝里了,也许早已忘记她的存在了吧? 闵柔凝望着床单,忽又自嘲地笑了笑,喃喃念道:“冷青魂,下一次,我一定要逼你和我做!反正我已被别人暴过了,如不想方设法暴了你,那就太吃亏了!” 060:伪装弱小 第二天是周末,冷青魂一大早起来,就接到司马千金的电话,要他马上去她的家里,今天要正式传授他柔道秘技。(..info好看的小说) 冷青魂答应了,挂了电话,洗漱完毕,这才走出宿舍,穿过操场,看到不远处的游泳池边,旋风帮老大牛小强,和“右手”,以及几个旋风帮众,在那里泡美眉,穿着泳装的他们看到冷青魂,右手忽然向他招了招。 冷青魂认得右手的身份,而右手对蒙面无敌一枝花并不了解,只是哼道:“喂,你过来!” 冷青魂心中一动,装作十分胆怯地走过去,问:“你在叫我?” “不叫你我叫谁呀?”右手盯着他,好像要看进心里去,“我叫李冬成,牛小强都得尊我一声成哥,你为什么不叫?” “是的,成哥,有什么事?”冷青魂心中暗骂,口上恭谨地说。 “嗯,好!你是冷青魂?”李冬成仍是盯着他,“哪里人?” “我家在香港,我爸妈都在美国开公司。”冷青魂低着头,“天港贵族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我爸叫我来这里上学。” 李冬成反问:“是吗?” “是啊,可惜我的学习成绩不好,想和成哥一样做大事,又没有本领……”冷青魂不动声色地“放线”了,试探地问。 “小子,你过来,我有话说!”李冬成又招招手。 冷青魂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软弱的学生,他不能表示出一丁点的警惕,于是走了过去,怯怯的样子,小声地道:“老大,你……有什么事吗?” “有,这种事,挨揍!”右手拍拍冷青魂的肩头,忽然一拳捣出,击中冷青魂的肩骨,然后右脚前踢,往他的胯下横扫。冷青魂踉跄着栽倒下去! 牛小强的伤还没全好,这时一瘸一拐冲过来,挥着蒲扇般的大手,尽朝冷青魂脸上扇去,足足扇了十几掌,还没停下手来,破口大骂:“浑小子,刚来那天你多拽,现在的威风哪里去了?快叫呀,跟我叫阵呀!” 冷青魂也真能忍受,竟然没有一丝反抗,好像吓呆了,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血水顺着他的脸上流下,把肩衣都给染红了。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简直全都怔住,终于有个女生尖叫一声,才打破这片沉寂。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李冬成又挥出一拳,将正准备站起来的冷青魂,再次打趴下去。 “我……不知道。”冷青魂痛苦地呻吟一声。 “好吧,我告诉你,因为我高兴!”李冬成残忍地冷笑,“你不是想跟我做大事吗?做大事之前必须忍受万苦,以后我会经常揍你!小子,你的骨气不赖,挨揍了也不哭,是块料子!” 冷青魂吃力地站起来,小声地说:“我会学!现在我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学!司马千金会教我的,以后咱们走着瞧!” “司马千金?哈哈哈哈!”李冬成大笑,“这个女人能教出什么好徒弟,不如教你床上功夫吧,有美女教你床上功夫,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冷青魂装作又胆怯又恨毒地望着他,一声也不吭。 牛小强听到“司马千金”四字,直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在冷青魂肚子上再加一拳,“小子,既然司马千金看上你,从此你就死定了!只要肯将女人让给我,我担保你没有人欺负,否则,哼哼,你会天天没好日子过!” 冷青魂固执地说:“我不会把她让给你们!男人要有骨气,现在我没本事,你们可以打死我,要是我学成武功,照样可以报仇雪恨!” 四周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议起来。好像冷青魂这个文弱的男生,竟有这份勇气和倔强,叫大家又是敬佩又是感慨。 李冬成突然挥挥手,“你的志气不错,现在可以滚蛋了!记住,下次别叫我们撞见!” 冷青魂气愤地瞪着他们,转身走向远处。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在朝辉之下,显得十分落寞而可怜。 直至冷青魂走远,牛小强才问:“成哥,你看,他有没有可疑之处?” “看不出,他的性子倔,武功不行,忍耐力不错。看他的表现,就像一个不懂江湖的雏儿,想反抗咱们,却无可奈何。” “这么说,他不是太上老大说的‘上头’的仇人了?”牛小强又问。 李冬成冷冷回答:“不一定,所以我说看不出。如若这是他故意装作的呢?” 061:要命的训练(上) 牛小强愣了愣,“那他这么装作,又有什么意图?” “这就是你想不到的地方了,或者他是在一步步引我们进入圈套,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软弱的冷青魂,跟太上老大要追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info)” 牛小强有些理解,点了点头。 这时候,冷青魂已经走到校诊室,叫医生随便上了点药,然后走出校外,打的去司马千金家。常年习武的他,早就练就了异于常人的忍耐力,无论是精神上或是肉`体上,所以虽然挨了打,走起路来还是挺直直。 只要他还活着,牛小强和李冬成必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是他在心中暗下的誓言,大约不过几天,“蒙面无敌一枝花”必然找上这两个浑蛋,可惜他们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呢! 冷青魂残忍地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牛小强和李冬成倒地不起的样子。 的士终于在司马千金的庄院门口停下来。的哥瞪大眼,以怪异地眼神望着冷青魂,好像在说:了不得的一个人呀,看你年纪轻轻浑身是伤,没想到还是司马家的客人呢! 天港首富司马家,谁不晓得?间接的,的哥对冷青魂更是巴结。 “多少钱?”冷青魂问。 “哦,这个……你是司马家的客人,还是不用了,不用了!” 冷青魂笑问:“是吗?你想亏本?我可不愿意白白搭车!” 的哥好像无可奈何,叹口气,“既然这样,那么少爷……就收三百块钱好了。” 冷青魂一听,可就火大:“你这是在敲诈,明白吗!顶多五十块,你敢敲我三百?” 的哥一脸无辜:“你是司马家的客人,身份不同,收价当然不同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冷青魂别看表面斯文,不会说脏话,可他的骨子里,是个具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你不惹他还好,要是惹怒了他,没准转眼之间,你的半条命便给撂倒也不一定。这时冷笑问:“的哥,你别太瞧得起我,现在请你吃顿饭吧。” 一不作二不休,冷青魂一拳挥出,在的哥的脸上开了花,“够不够?饭好吃吗?” 的哥已经蜷缩着身子,痛苦地低下头去,却又拼命点头,嘴角血丝一片。只一拳,就叫他惨不忍睹,再也不敢提钱了! “请记住今天的教训,告诉你,敲诈客人是不对的。”冷青魂微微一笑,十分斯文地丢下五十块钱,不多不少,刚够打的费,然后慢慢地走入司马家的大门。 的哥像是见了鬼一样,慌不迭地驾驶汽车逃离现场。 冷青魂走近司马家的大门,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立即拦住了他。 冷青魂扫了他们一眼,上次自己坐在千金的车上,他们并未看到,这时有陌生人进来,盘问是不可避免的了。刚想解释,司马千金已风一样从里面冲出来,喝退保镖,把他接进庄内。 冷青魂的脸上红肿不堪,这令司马千金十分意外和心疼,劈脸就问:“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冷青魂叹口气,“无辜”地说:“牛小强,还有李冬成,他们要我离开你,我不愿意,所以就被打了。” 司马千金小心地抚摸着他的脸,“还疼吗?你真傻,为了我,情愿被他们打死?” 冷青魂心中暗笑,想着:如果说不愿挨揍,而把你交出,那么我一定死得更惨!表面之上,拼命地点头:“是的,为了你,就算要我死也没关系!我已经跟他们发过誓,以后要凭苦练的武功,向他们找回公道的!” “哦?他们怎么说?”司马千金拉着冷青魂的手,向家庭医室走去,那里拥有司马家雇请的专业医生,是专为整个庄院服务的。而同时,千金的芳心之中泛起甜蜜的感觉,冷青魂那句“为了你,就算要我死也没关系”,说得令人又感动又怜惜呢! “他们没怎么说,只是不屑地大笑,不相信我的能耐。”冷青魂回答。 “那你就要刻苦练功了,只要学有所成,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司马千金的娇脸忽然变得十分森寒,“牛小强、李冬成,他们死定了!旋风帮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062:要命的训练(下) 冷青魂听得心中一紧,问:“千金,你想怎么报复旋风帮?” 司马千金嫣然一笑:“我要你一边学习柔道,一边练习枪法。(..info好看的小说)上回不是说过了么,我会以活靶训练你,‘活靶’除了旋风帮手下,没有第二人选了。” 冷青魂心中暗笑,其实他的枪法已经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可是表面之上不敢表露出来,问:“枪法一门,我什么也不懂,要怎么训练呢?万一闹出人命,那可不是玩儿的!” “你放心吧,最多把他们整得屁滚尿流只剩半条命,死不了人。”司马千金仍然温和地笑着,而话意直叫人心寒,“咱们可以把他们掳到城西的荒山上,让他们穿上全套避弹衣,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咱们在后面射击。这种活靶,最有意思了。” 冷青魂看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心中着实有些害怕,想着:要是自己和闵柔上床的事给她知道,肯定没好日子过,这事可得瞒紧着点,至少也要在我恢复本来身份之后,那时就不怕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 “青魂,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被吓到了?”司马千金抬起头来,望着冷青魂。 “噢,没有,我也讨厌旋风帮,拿他们的帮众来训练,那是最有意思的事。” “那就好!医室到了,咱们进去吧。”这时他们已经走近医室,在二楼停下来,司马千金拉着冷青魂的手,推门进去,一位中年女医生,正在那里研究医书。 “青魂,这是我家的刘医生。”司马千金简单地介绍,又说:“刘医生,他是我男朋友,你给看看,给人打了。” 刘医生一听是司马千金的“男朋友”,忍不住打量冷青魂一阵,殷勤地招呼他们坐下来,就要着手为冷青魂察看伤势。 其实冷青魂体魄甚好,挺能挨伤。练武之人首要之务,就是要学会挨揍,只要不被敌人打倒,才有能力反击敌人。.info[]当初李无敌训练冷青魂时,曾经忍痛让他钻进大麻袋,从山城滚下,甚至将他丢到树上,以他本能的反应、最快的应变速度,用手肘、肩膀、双脚来支撑大部分打击,而胸腔和后背,总是免不了一番碰撞。 只有严酷的训练,才有可能将一个年轻男人,锻炼成为一个武道高手。 别说冷青魂体质超强,就是真的受了重伤,他还有师父秘制的独门伤药,真抹上一些儿,只要不是致命之伤,其他什么伤都能很快好转。 统统这些,司马千金暂时不可能获知。如若她知道冷青魂就是那个获得八项武术冠军的奇才,不知有多意外呢!到时是恨还是爱,一时也很难说了。 而冷青魂,有时也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一来不便,二来嘛,总究觉得是欺骗,万一她一时恼怒自己的欺骗,那可不是玩儿的,于是才一拖再拖。 这时,冷青魂看刘医生要为自己检查,赶紧说:“我不碍事,在学校医疗室,已经上过药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不行,你要再检查一次。只要检查没事,我马上教你柔道。若是身体不行,那就以后再教好了。”司马千金沉静地说。 冷青魂没辙,只好坐下来,要刘医生为他仔细检查。头脸、上身,全检查过了,果然没有什么大碍,司马千金才松了口气,带着冷青魂来到另一栋楼,这里有练功室、演武厅、健身房。 他们选择在演武厅,由司马千金手把手教冷青魂柔道功夫,先从最简单的知识讲起。 柔道在日语中是“柔之道”的意思,起源于古代日本武士的一种空手搏斗技术,讲究关节技和摔法,战术相当繁杂。必须谨记攻防结合,攻中有防,防中有攻,以攻为主,进攻与防守是矛盾的统一体。进攻可以直击敌人,可是进攻胜利是建立在防守成功的基础上才能实现的。 这也是说,没有防守上的成功,就不会有进攻,否则必败,两者紧密相连。以攻为主,攻防结合,攻中有防,防中有攻,首先要先学会投技、舍身技、寝技中各种防守技术,然后在防守的基础上学各种进攻技术。 司马千金讲解得头头是道,先一一示范,要冷青魂依样照学。冷青魂装得倒真像,好像一个根本不懂武功的青年,笨手笨脚的。司马千金看得直皱眉头,终于以最残酷的方法,来教导冷青魂。 所谓的“残酷”,正如司马千金曾经说过的:你哪个动作学不会,我就要你练习一万遍!你要是跳不高、弯不了身,我会把你踢高,用棍子敲得你弯下腰去。你如不能反手应战,那有更直接的训练方法,我会用自己的拳头,打得你鼻血横流,不得不出手闪避、格挡! 只有实践的技巧,才是最可贵的经验。这是司马千金忍痛说出的一句话。 她要冷青魂强大,要他以后有能力保护她,所以会狠下心,用最严厉的方法,强迫冷青魂学会武技! 可怜的冷青魂,于是半天不到,竟然给累得气喘吁吁,训得头破血流!明明是一个武道高手,偏偏要受这种“装作”的折磨,他不禁有点后悔认识司马千金了。 063:猎取活靶(上) 同一时间,冷青魂的心里又有幸福甜蜜的感觉。因为司马千金的冷厉,其实是爱之深责之切,他能够理解,所以才能很好的“配合”。 柔道的对抗性十分强烈,对战术除了应该具有预测之能,还必须具备灵活性,及随机应变的能力,在决斗的前几秒钟,应先理出几套行之有效的作战方案,用以应付各种复杂多变的情况。与敌人对拼当中,灵活运用的战术,是不可避免的。 大凡武学的运用,和个人的意志品质、心理状态密切联系,在有些情况下,两个不相上下的对手,体力已经消耗巨大、处于旗鼓相当的争夺战中,于刹那之间,一个能够咬牙拼搏,一个忽然败下阵来,这就是心理和个人坚强意志品质的作用。 冷青魂的理解其实比司马千金还要深,可是这些道理,目前他是不能说的。换句话说,只有冷青魂才是最好的老师,司马千金简直是在孔夫子门前卖百家姓了。 但是表面之上,冷青魂是一个够格的学生,司马千金是一个称职的老师。 比如现在,冷青魂脸上汗水涔涔,身上头上已经挨了司马千金好几拳、好几掌。司马千金的芳心之中,已经很心疼他了,可她丝毫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怕自己一时心软,会把冷青魂宠坏,会消磨他的学武意志。她对冷青魂目前的配合十分满意,所以更该加紧练习,将他的学武热忱发挥到极致! 司马千金的拳头可不是盖的!她一拳过去,冷青魂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挡开,然后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方位,进行反击,否则冷青魂的脸上、身上,必须挨上重重的一击! 可怜的是,冷青魂不能“进步”得太快,否则一切的装作可就穿帮啦! “千金,我不行了,你看,这多血,快累趴了!”冷青魂终于“求饶”。.info 司马千金看了他一眼,又望望壁上的镶金挂钟,想了想,才点点头:“好吧,快午时了,咱们去吃饭,再回来练过!” 冷青魂肚子早在咕咕打鼓,巴不得马上吃饭,一听这话,心中自然一喜。司马千金先带他去医室,让刘医生给他擦过药才能放心,挽着他的胳膊回到饭厅,和母亲、哥哥一起用饭。 司马千金的母亲柳如仪,早已吩咐厨下,将饭菜做好了,一等千金、青魂回来,就马上开饭,倒也其乐融融。 冷青魂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出来外面吃饭,千金一定很不高兴,遂坦然落座。在吃饭之前,不忘礼貌地向柳如仪、司马金子问好,表现出斯文谦恭的形象,谁又知道他是武道高手? 司马金子看冷青魂浑身伤痕累累,又看向妹妹,不禁向冷青魂投以同情的一瞥,小声地嘀咕:“妈,你看妹妹,再这样下去,会把她男朋友给整死。” 柳如仪还未回话,司马千金就狠狠瞪了哥哥一眼,“吃你的饭,谁要你多嘴!小心连你也揍上一顿,人家怎么了?比起你来,不怕吃苦,肯用心地学,你呢?这么大,就是不长进!” 司马金子好像很不服气,抬起头,正想说话,看到妹妹愤怒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去,夹起一块肉来吃,不敢再跟妹妹斗嘴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如果处理不好,自己连饭都吃不上,肯定先吃一顿大“排头”。 “好了好了,别吵了。”柳如仪微笑道,“都是一家子,小妹像大姐,大哥像弟弟,唉!”说着,叹口气,又目注冷青魂,“疼吗?千金这丫头,从小性子怪,你要多包涵包涵!” “阿姨,我没事,我知道千金是为我好。”冷青魂笑笑,表现出十足的大度。 柳如仪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声埋怨女儿:“千金啊,你们习武妈不反对,可是,你们不要玩过火了呀,把人家整得什么样,不心疼么?” “妈,你说什么了?我这是为他好,并且青魂也知道我对他好啊!”司马千金不服气,说道:“只要他变得强大了,就不会给人欺负了,也可以保护我,这有什么不对?” 柳如仪拗不过女儿,“好好,妈不跟你说了。”将目光转向冷青魂,说道:“来,青魂,你把这碗燕窝吃了,补补身子,免得被千金这丫头欺负惨了,人一瘦就做不来事了。” 064:猎取活靶(中) 冷青魂笑笑,感激地说:“谢谢阿姨。(..info)”接过燕窝,小心地吃了起来。 他吃燕窝时是低着头的,谁也没有留意,他脸上的伤心和仇恨。 因为同一时间,柳如仪的慈爱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十年前,八岁的冷青魂经历了人世间最惨酷的事情:母亲和姐姐被南宫雄和他的手下,给剥得浑身赤`裸,给那么多人骑在身上,活活轮`奸至死! 这是刻骨的仇恨和悲哀!追杀仇人,也是冷青魂活着的唯一目标! 只要南宫雄一伙彻底倒台,那么冷青魂要对付的下一目标,就是自己的父亲――冷支洋! 天港青帮老大冷支洋,号为义薄云天,果然“义薄云天”啊!他本来有能力救助自己的妻女,可他没有救,只顾救他的手下弟兄,将妻子儿女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冷青魂的心中,一直埋藏一个毒誓:只要能够抓到欺负母亲、姐姐的仇人,必定百般折磨,用世上最惨烈的手段,将他们一个一个弄死!至于对自己的父亲,想以何种报复手段,目前还没有考虑。他一直在犹豫着,痛苦着。 “咦,青魂,你怎么了?”司马千金警觉地问。 “哦,没什么,阿姨对我太好了,我很感动。”冷青魂赶紧回过心神,抬起头,十分恭谨地说。 司马千金、柳如仪没有深想,劝他不要客气,多吃点。司马金子更不敢插口,吃完饭就去楼上温习功课了。 下午,冷青魂再次被司马千金带去演武厅,又给“训练”半天,直至天黑才停下动作。吃过饭,司马千金用自己的红色奔驰,送冷青魂回到学校。 冷青魂回到宿舍,先让千金在厅上坐着,他去浴室冲凉。 单人宿舍很宽,格调非常优雅,司马千金走近落地玻璃,拉开帘子。远远望去,外面的游泳池附近,很多学生在调情嬉戏,暧昧的灯光下,平添几许情致。 司马千金的目光,一直留停在几个旋风帮手下的身上,直至冷青魂冲凉出来,才冷冷笑道:“青魂,那几个人,今晚死定了。” “哦?”冷青魂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问:“今晚你想对他们下手?” “是的,你看,这是什么?”司马千金忽然从披风的里面,摸出两把黑色的手枪,“这是柯尔特im30,美国柯尔特公司生产的新款枪,柯尔特鹰式的变种枪。” 冷青魂眼睛一亮,“啊”了一声:“上回我们说过的,不就是这种枪么?你爸给弄回来啦!” 司马千金说:“嗯,是海叔从秘密的渠道弄回来的,速度吧?才一两天时间!”言来不免有些得意,当然了,除了司马家,很少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到禁运武器。 冷青魂愣了一下,反问:“秘密渠道?是不是道上的路子?” “是啊,”司马千金点点头,“我家是大户,平时难免和道上的人讨交情,几乎都是用钱压底的,否则我家哪会这么太平无事?海叔是我家的内外总管,脸面宽大,这枪是他帮忙弄的,一把一百万人民币,配备一千发子弹。” “买了几把?”冷青魂装作淡淡地问。司马家的财大气粗,他有些了解,但能在极短的时间弄到柯尔特的枪支,令他感到意外,同时觉得司马金山并不简单。 这是他头一次产生奇怪的念头,也许司马金山随和的外表下面,是另一张面孔? 司马千金回答:“买了五把,配备五千发子弹,够我们玩了。”这小妮子,居然手握真枪,口中淡然地说出“玩”字。五百万元不是小数目,司马金山就这样交给女儿“玩”了,真刀真枪的玩,可真大方而残酷啊。 或许,司马金山相信女儿的谨慎,不会玩火自焚,或许,财大气粗的司马家,本该区别于普通家庭,拥有枪支弹药,那是必然的。 冷青魂想着,暗暗叹口气,接过司马千金手中的柯尔特im30,仔细地观察起来。这是一种现代化的自动手枪,其实冷青魂早有耳闻,9mm口径,有效射程六十米,用弹夹供弹,可装十五发子弹,杀伤力十分强大,准确度高。而且还有防震功能,即使不小心摔落地上,也决不会有走火现象。 “千金,这是好枪,可是有些贵了。”冷青魂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司马千金听不出试探,摇摇头说:“不贵,道上的规矩,中间人必须抽红,抽来抽去,价码儿自然贵了。” 065:猎取活靶(下) 冷青魂“噢”了一声,“道上的规矩我不懂,其实你对我的要求,我也不是很懂。比如说,你为什么要我学武、练习枪法?不会只是自卫这么简单吧?” “你很聪明!”司马千金笑道,“我哥是个懦夫,以后咱们结婚了,你必须帮他打理集团内务。如果不将你训练成一等一的高手,怎么能应付那么多的事情呢?” “结婚”这种大事,在司马千金言来,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冷青魂愣了一下,心中一动,再次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和一些头等人物打交道,比如说,你家总管海叔出面买枪支,之类的事情,或者我也能接手?” “那当然了,世面总要让你见识的,你放心。”司马千金笑笑,“现在,咱们去校门口守株待兔,抓两只旋风帮兔子玩玩!” 冷青魂还想再问,最好从“枪支”这条路子,跟暗道人物通上关系。因为据他所知,父亲冷支洋并没有叛卖军火,海叔能在极短时间内弄到柯尔特,那么即是说,可能枪支就在天港境内购买。或许和天港市暗中活动的黑恶势力――南宫雄的手下,有所关联。 为怕司马千金产生疑心,冷青魂不好再问。而他的心中,对司马家已经泛起深刻的戒意。 “走吧,你还愣什么呢?”司马千金一拉冷青魂的手,将他拉到境子前,为他梳头、打领带,然后将娇脸偎在他的怀中,幽幽地说:“青魂,你好帅!” 冷青魂笑笑,不客气地回答:“那当然了,否则你不一定会喜欢我。” “就你贫嘴!人家赞你一下,就乐翻天了?”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嗔道。可同时间,双手把他揽得更紧,“青魂,你曾经答应我的事,心里只能住着我一个人,一定要做到,明白吗?” 冷青魂怔住,想起自己和闵柔上床的事,心中没来由一跳,赶紧回过神说:“我明白,不会忘记的。千金,你对我这么好,我心中自有分寸。”亏他聪明,这话给自己留了余地。 “还有,跟我在一起,你必须忍耐激情,咱们可以接吻,但是结婚之前,你不可以和我上床!”司马千金又冷冷警告。 “好,我全都依你。”冷青魂怜爱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印象中,司马千金是一个贞洁的好女人,这种女人正是男人所喜爱的。 司马千金嫣然一笑,这才感到满意,樱唇在冷青魂脸上回吻着,终于,两人的嘴唇完全合在一起,当彼此的舌尖相互纠缠、挑逗,情欲的潮流渐渐升腾…… 冷青魂下身开始硬`挺的时候,被亲吻陶醉得娇脸酡红的司马千金,却理智地推开他。 “青魂,咱们该走了,那几个旋风帮众,等下会出来校外,不是宵夜就是泡妞,咱们到门口守株待兔去。”司马千金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提醒说。 冷青魂长吸一口气,缓缓将情欲抑止下去,觉得司马千金真够折磨人的。以后跟她在一块,还得时刻谨记,不能十分投入激情,否则还真像自己从前对付别的女人那样,在紧要关头打住,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手拉手,一起走出宿舍,先到停车场,由司马千金驾驶车子,缓缓驶出校门,就在不远处等待。司马千金从怀中摸出两个黑色头套,将一个递给冷青魂,“你戴上它,这东西管用。” 冷青魂依言戴上,发现这个头套,真像电视上的犯罪分子、或者狙击手们所戴的东东,绵质,很柔,整个套在头上,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部位,头部其他地方全给蒙住。 司马千金将另一个头套也给自己戴上,看看四下无人,忽然按动车座旁边的一个暗纽,只听“咔”地一声,红包奔驰的外形瞬间变成黄色,直看得冷青魂暗自心惊,原来司马千金的汽车上,还有机关! 司马千金笑着解释:“这辆车是我的好搭档,刚才一按,车的外面伸出很多黄色薄片,瞬间覆盖原来的颜色,所以不怕别人认出来。” “哦?如果别人知道黄色和红色都是你的车子,那又怎么办?” “不会的,这辆车是特别设计的,外人不会知道内幕,再说了,它能变出五种颜色,不怕别人认出来。而且车子内部,还装有机关枪、火炮,连周边玻璃,都是防弹装置,必要时都是救命的法宝。” 冷青魂怔了一下,心中十分吃惊,竟然接不上话。司马千金俨然一个军事将领,连自己的车子,也搞上全副秘密武装,谁若敢来车上打她的主意,没准怎么死都不知道! 司马千金笑道:“青魂,你别怕,以后有时间,我会把暗纽全告诉你。暗纽不容易找到,而且转动方法、按动次数都不一样,你转错了按错了,就不会启动机关,绝对安全,不会有意外的。” 冷青魂“嗯”了一声,对司马千金更加刮目相看。这时,旋风帮的手下三五成群走出来――其实都是一些恶劣学生,其中一高一矮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单独走向另一条小道。 司马千金轻声说:“出来了,咱们跟住,在没人的地方下手,掳他们!”启动引擎,“黄色”奔驰缓缓地尾随着那两人。 066:活靶演习(上) 一高一矮两个旋风帮手下,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向路旁的美女指指点点,时不时吹个口哨、手舞足蹈,显得十分嚣张,对身后的危机浑然不觉。 他们走过一排石子路,由高个子哼道:“小麻,娘的你想去哪里?地方越来越偏僻了,我可没功夫陪你闲逛!” 矮个子是个麻子,满脸的疙瘩皮,闻言暧昧一笑:“我`操,高风你鬼叫什么?这不是带你去找娘们?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高个儿咧开大嘴回骂:“你娘的又不说,谁知道呢!你看刚才那几位哥们,个个都有女人,唯独咱们,嘿嘿,真他妈倒了龟运!” 两人骂骂咧咧,目的地正是前面的发廊,比较偏僻。那是经营肉`体交易的地方,所以两个人都很兴奋,仿佛淫`荡光溜的妓女们,此刻就张开大腿,那个**淋漓的贱b,在等待他们进入呢。 一辆黄色的轿车,骤然越过他们的前面,骤然停了下来。 “操,你娘的开什么车?下来,给老子滚下来!”高个子大叫。 矮个儿也叫道:“他娘的,这不是挡我们的情路么?老子们要去潇洒抱女人,这劳什子的破车,凑的什么热闹?是不是想给砸得稀巴烂!” 瞧两人满口脏话,哪里像个学生?简直可比社会一等流氓了! 孰料车上的人毫无动静,高个儿一火,冲上前去敲打车门。门陡然向外弹开,将高个儿撞飞出去,倒地昏迷了! 矮个儿瞧出情形不妙,急忙迎击过来。一个身材纤细的蒙面身影,却从车里跳出,双脚连环踢向矮个儿胸口,左手抡起一根木棍,狠狠向矮个儿头部砸去! “咚”地一声,矮个儿也倒地昏迷不醒! “青魂,快,将他们搬进车内,先给他们穿上避弹衣,用碎布封口,绑住身子!”那个纤细的身影,原来正是司马千金。 这时四下无人,冷青魂已将倒下的高个儿提进车内。司马千金也拎起矮个儿的身体,丢进车内,启动轿车扬长而去,手段真个利索! 车子使向天港城西的荒山。冷青魂将两个人全都弄妥,才吁口气,坐回司马千金身旁。 “都搞好了?”司马千金问。 冷青魂点了点头,“好了,只是他们什么时候醒来,还不一定。” “咱们都戴着头套,最好不要招呼名字,尽量少说话,就算要说,也要哑着声音。”司马千金谨慎地说。 冷青魂明白,这是为怕两个旋风帮手下认出他们,不得不改变形貌、声音,以及相互间的称呼,他心中对司马千金的细心周到,想到有点意外。这个女人,做这种事情好像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于是,冷青魂哑着声音问:“你以前,用同样的方法掳过人吗?” “好几次,这些家伙,平日喜欢欺负人,欠揍。”司马千金一边开车,一边简短回答。 冷青魂轻噢一声,“今天你带了几把枪?多少子弹呢?不知有没有……安装灭音器?” 司马千金偏过头来,淡淡地说:“你也很小心嘛!两把枪,两百发子弹,还有两个手枪灭音筒。你放心,不会有声音的,咱们在城西的荒山,就算附近住有人家,也不打紧。” 冷青魂笑笑:“听说城西很偏僻,别说人家了,就是大白天,也很少见到一个人影子。咱们选择那处地方训练枪法,应该是合适的。”他用“听说”和“应该”表示自己的看法,说得倒也相当委婉。 “是啊,咱们将他们送到山上,再解去他们的捆绑,叫他们滚蛋。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夜黑风高的,又在深山之中,他们很快就会迷失方向。我们呢,随后慢慢狙击,是十分有趣的事!” 冷青魂听得暗暗皱眉,想不到司马千金,还有如此“虐”人的嗜好!他把眼望向车后座的两个倒霉蛋,如今两人除了眼睛鼻子,全身上下可说已被特制避弹衣盖住了。 这种避弹衣制作精巧,柔而韧,莹而亮,是覆盖全身、抵御子弹的法宝,造价应该不菲。司马家果真了不得,一下子就拿出两套。 “待会儿,你只管在山高林密中找寻他们,并且远距离瞄准、射击,我会指导你的。记住,除了眼睛鼻子,其他任何地方,你都可以瞄准,而且要奇准无比,才能够过关的!” 067:活靶演习(中) “嗯,我记下了,我会听你的。”冷青魂回答。心中窃笑,对于枪法他并不陌生,甚至连躲避枪眼的身法,也早已学会。 躲枪有三要点,重在快、奇、反击。快,讲究的是速度,当然不是跟子弹比速,而是跟持枪人的手劲比速,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先要弹跳开去。 奇,讲究的是出奇不意。高手出枪,往往追循一定的轨迹,比如你逃跑的轨迹,身子在几秒后向哪个方位前倾、后仰、侧顾,枪法高手全部了如指掌。而你要躲枪,就必须打破他眼中的轨迹,令对方摸不着门路。 借用障碍物躲枪,当然是最直接实用的。然而这不算奇。真正的奇,就是制造假象,明明好像要向前扑去,身子反而向左或向右,势子明明向右,实则往往向后或向左。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疾”的基础上,才“奇”得起来的,只有疾速的纵跃、离奇的身法,才能尽可能躲避子弹。 至于反击,是最好的躲枪秘诀。你不反击,永远处于劣势,准备挨枪眼吧。一旦你反击了,对方就会手忙脚乱,你才有制胜的把握。以攻止攻,虽然血腥一点,却是非常实用。因为你反击一枪,将对手杀死了,还用得着躲避他下一轮的攻击吗? 这点上,冷青魂比起司马千金,其了解可要深刻得多! 而真正的开枪高手,是建立在躲枪的反面之上。敌手越会躲枪,你越要摸着他的动作模式,一旦挖到他的躲枪死角,即行射击。“狠,快,准”是开枪三要素。 “狠”,即是说,不要犹豫,在必要的关头,手腕要稳当,立即射击。“快”,当然是动作疾速,敌人逃在二十米内和三十米内,射击的难度当然增强。如若在敌人逃躲之前射击,那是最好不过! “准”这个字眼,难度可就高了,没有一定的训练,没有一定的眼力、腕力,个人射击秘诀,那是决难办到的! 司马千金错看了冷青魂,将他当作什么武功也不懂的雏鸟,深为自己独门的训练法儿高兴,殊不知冷青魂,才是一等一的高手呢! 奔驰绝对算得上好车子,静音、沉稳、疾速,冷青魂坐着非常舒服。一路疾行,开到天港城西的群山之中,向其中最茂密的一座驰去。道路越加崎岖,只开到半山腰便上不去了。 司马千金停下车子,从怀里摸出那两把黑色的柯尔特im30,手把手教导冷青魂装上子弹、消声器,直至冷青魂“学”上手了,才说:“这把枪你拿着,还有一百发子弹,放在你的裤兜里。” 冷青魂接过其中一把柯尔特im30,将防止走火的开关摁上,别在腰带里。子弹太重,一百发要分几个口袋来装,不得以,他只取了五十发。以五十发子弹来训练射击,对付两个“活靶”,料想已经足够了。 实则,如果手枪的穿透力十分强大,冷青魂能够一弹射击两人。从前面一人最脆弱的下腹部位,在不伤骨头的情况下穿透而过,子弹继续飞行,射向后面那人身上。这正是枪法中较难出现的一弹双亡的场面。 枪法中还有一招“隔身伤人”:前面一人是个女子,后面一人是个男子,子弹从女人的裤衩擦过,穿透后面男人的生`殖器。这种场面最适合射击以女人为人质的匪徒,女人不伤,人质倒地死亡,端的美妙,惊险,刺激! 不过,这种情景虽然一弹一亡,却是十分冒险的举措,如果对自己没有十成的把握,谁也不敢冒然开枪的!——但是冷青魂就敢,他对自己的抢法有十足的把握。 有些人天生就对某一行为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冷青魂就是这样的人,他对武学,对枪法,甚至偷盗奇术的掌握,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现在,冷青魂接过手枪,摸了摸怀中的五十发子弹,笑了笑,暗中叹道:“唉,对付两个小喽啰,其实一发子弹就够了,看来今晚非得浪费四十九发子弹不可了。” 这种想法即是说,今晚冷青魂还得装模作样,把五十发子弹打完。 “青魂,别发愣了,下车吧。”司马千金嫣然一笑,“把那两个蠢货也拖下车,用矿泉水浇醒他们,让我交代游戏规则。” 068:活靶演习(下) 冷青魂依言将两个旋风帮手下,给拽出车外;又伸手接过司马千金递来的一瓶冰冷矿泉水,抖手浇在两个倒霉蛋身上。但见两人激伶伶打个寒噤,相继醒了。 “识相点,别叫!”冷青魂故意哑着声音,冷然喝道。 司马千金也握着一把枪,抓了一把子弹放进牛仔裤兜里,打开车门,盈盈地走了出来。她的动作十分和缓、轻柔,可是说出来的话,竟比冷青魂还要生冷:“浑球,你们听着,今晚大概死定了!想生还是想死,一切看你们怎么配合!” 说着话,司马千金还把黑色柯尔特im30的枪口,分别对着旋风帮高个儿和矮个子面颊擦了擦。两个浑球刚从昏睡中醒来,正想开口大骂呢,一见如此情景,只吓得差点屁滚尿流,怔住了! 怔了大约三五秒,然后他们就尖叫出声,再然后,突然向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跪了下来,口中不住地求饶:“大哥大、大姐头,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不要杀了我,不要啊!” 司马千金清了清喉咙,力求将声音改变到极至,沉声道:“我不会杀了你们,但会整掉你们半条命!谁叫你们是牛小强的手下?是旋风帮的孬种?要怪,你们回头去怪牛小强好了!” 冷青魂也冷冷地说:“不错,你们在外胡作非为,现在报应临头,要使出一点男人的骨气出来。听见没有?起来,跪什么跪?” 高个儿和矮子,闻言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站立起来。 “很好,你们很配合,也许还能留下性命。”司马千金淡淡一笑,开始交代游戏规则,“你们的身上,已经穿上避弹衣,接下来,只管向山上冲去,找最隐蔽的地方躲藏,然后潜下山来。只要你们能够躲过我们的追击,你们的命也就保住了。” 高个儿望了望司马千金和冷青魂手中的枪支,脸如土灰,久久不愿行动。 矮个儿再次“卟嗵”一声,向司马千金跪了下来,哽咽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司马千金可不管这些,轻哼一声,手中的黑色柯尔特朝远处的树林扣动扳机,“咻”地一声,子弹穿透树叶而过,显得是那么生冷而恐怖。装了灭音器的枪声,竟然比没有装灭音器,还要来得让人恐惧! 高个儿还不咋的,矮个子却是仰天一倒,昏了过去! 冷青魂哭笑不得,向司马千金摇摇头,意思是说,今晚这两个人,实在太窝囊了,恐怕射击还没开始,他们就要吓破胆了。 实则,两人头上都戴着黑色头套,手中握着寒森森的手枪,在如此夜半看来,谁不会感到惊惧异常呢?抓来活靶,还没演习就昏的事,司马千金遇到不止一两回了,颇有一套应付法子。 她递过一把小刀给冷青魂,说:“你在高个子的手臂划上一刀,要他劝矮个儿听从配合。如果劝不醒,再加一刀,一直到他们配合为止。” 这一招够狠!司马千金看高个儿胆子大点,才如此恐吓的。冷青魂会意,接过刀子,抓住高个儿的手腕,卷起他的衣袖比划着,却并不马上下手。 高个儿其实有能力反抗的,可是偏偏不敢反抗,战战兢兢地道:“我听话,我劝他合作,求求你们不要动刀子!求你们了!” “那好,你劝一劝你的同伴,让他的胆子大点。你们穿了全套避弹衣,连头上也给遮得严严实实,死不了的!”冷青魂收回刀子,小声地安慰,算是给他们留了后路。 高个儿不敢违拗,走到矮个子昏倒的地方,拍拍他的脸,见他不醒,于是来狠的,抬脚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两下,只痛得矮个子怪叫一声,再次醒来。 司马千金觉得非常有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高个儿马上向矮个子劝说:“兄弟,你想不想死?如果不想死,就他奶奶的给我站起来!咱们身上穿着他们的避弹衣,决死不了,站起来!” 069:两个浑球(上) 矮个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怯生生望了司马千金和冷青魂一眼。 “好了,游戏规则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听明白了吗?要不明白,我就再说一遍!”司马千金冷然说,“你们只管向山上冲去,我们在三分钟后会持枪追袭,怎么躲藏由得你们,没到山顶之前不许离开,否则要你们死得很惨!” 冷青魂跟着解释:“你们到达山顶,就可以潜下山来。只要你们能够躲过我们的追击,你们的命也就保住了。” 命只有一条,谁不珍惜呢?旋风帮高个儿和矮个子,虽然心中害怕,到底无可奈何,只得拼命点头,颤抖着身子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我开始数到三,你们就向上跑吧!三分钟内有多远就跑多远,到了山上,要走哪条路下山,就交给你们自己决定了。一、二、三,跑!”司马千金三字刚出,高个儿和矮个子,就拼命向山上跑去。 “青魂,你看,有意思吗?”司马千金又回复本来声音,望着冷青魂盈盈一笑。 冷青魂心中不以为然,不得不说:“你做的事情,当然是有意思的。” “那就好!平时这些人在学校附近,老是欺负学生,男的学生用拳头狠揍,女的学生呢,他们伸出禄山之爪,别提多恶心了,不适当教训一下,还让他们无法无天了!” 司马千金今晚的行径,只有这句话说到冷青魂心里去,笑了笑,“三分钟很快到了,咱们准备一下吧。” “我准备好了。你呢?”司马千金问。 冷青魂把别在腰带中的柯尔特im30抽出来,装作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弹匣、消声器,又摸摸裤袋中的子弹,点了点头:“我也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司马千金看看左腕中纤巧的金表,“三分钟到了,咱们走吧。” 于是,冷青魂、司马千金循着旋风帮高个儿和矮个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时高个儿和矮个子,已经远出一千米之外,他们拼命地跑,尽管双腿发颤,还是不要命地跑。山径两边的茂密林木,为他们的隐藏行迹,创造了良好的环境。直至千米之外,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步子。 高个儿抱怨矮个子:“妈巴糕子,都是你这个王八蛋!还说带我去找娘们,结果找到荒野来了,还给人当作活靶追着打!” 矮个子叹口气,胆颤心惊地回答:“高风,你别鬼叫了,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逃走吧!” “哼,回去老子一定要好好修理你!”高个儿狠狠瞪了矮个子一眼。 矮个子讪讪一笑,继续向着跑去。脚底因为害怕,好像变得乏力了,可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借着林木掩护,遮遮藏藏跑着。高个子忽然提议说:“反正他们还在后面,咱们不如折个弯子,绕道下山好不好?” 矮个子回头一望,并没有看到追敌的影子,不由有些心动,可是他的胆子究竟没有那么大,摇了摇头:“我可不敢,万一被抓到,咱们就死定了!” “王八蛋,你这个孬种!”高个儿怒眼一瞪,还要再骂,忽然“哎哟”一声,栽倒地上,口中怪叫了起来! “怎么?你又在装什么模样?”矮个子四下张望,心头卟嗵跳着,话刚落,只觉背后一痛,给一粒子弹打着,痛得立即弯下腰去! 原来这一瞬间,高个儿、矮个子两人,已相继中了一颗子弹!幸亏他们穿着避弹衣,否则只一瞬间,两条狗命只怕已经报销啦! “咻、咻、咻”,子弹穿透夜空的声音,不断地攒射过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了。 “子弹!”矮个子骇叫一声,慌不择路向前冲去,跌跌撞撞要命没命的样子! 高个子连回头也不敢,追着矮个儿继续向山上跑去,现在他可不敢怂恿别人,说什么先绕道下山了!两人哭丧着脸,跌倒了再跑,跑了再跌,跌了再爬,最后屁滚尿流,已分不清天南地北! 070:两个浑球(中) 而高个子、矮个儿后面一百米内,司马千金娇艳的脸上,脸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偎在冷青魂身旁,亦步亦趋教导他射击法门。(..info好看的小说) 冷青魂还真能装,好像什么也不懂,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呢! 司马千金耐心地安慰:“青魂,刚学开枪,紧张是正常的。你别怕,按我刚才教你的程序,照做就行了。” 冷青魂“哦”了一声,赶紧握紧手枪,拨开保险,拉栓上膛,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向远处慌不择路的两人背后射去。遗憾的事,这一着“失准”了,连人家的屁股边上也没挨着! “别怕,你先瞧我怎么做。”司马千金嫣然一笑,自己先作示范,子弹一颗颗射向旋风帮高个子和矮个儿,几乎全部中的! 冷青魂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为司马千金的枪法感到惊奇。她能够在五六十米之外,射击远处的活动体,且能够百发百中,这不能不使他另眼相看,间接的,对司马金山一家,有了更深一层的防范意识。 “千金,你真厉害!”冷青魂吸口气,由衷地说。 “这没什么,你只要认真学,以后也会很厉害的。”听到心爱的人称赞,司马千金更是高兴,先把自己的柯尔特im30收好,再手把手继续指导冷青魂。 首先要教的,当然是手枪上膛。所谓上膛,就是在拉动套筒的同时,将弹匣中的子弹释放进入枪机,然后,在套筒回复的过程中,将子弹推入枪管,使子弹处于待激发的状态。(..info好看的小说) 关于“子弹激发”,有两种方式,一种单动,一种双动。不管何种激发方式,都必须靠击锤来引发子弹,让它按预定的轨迹,锤击子弹,令其射击。击锤有外露和内藏之分。 不管外露还是内藏,其实对手枪的性能影响不大,主要是使用者的习惯有别。外露击锤利于操作,能扣机补击,并且能够直观地看到手枪是否处于击发状态。而内藏击锤利于携行,击发平稳,还有另一优点,就是在非常情况下比如泥沙或者杂物,不会卡住击锤致使手枪无法击发。 美国警察有两句话:一种是“我用格洛克撂倒了他”,另一种是“m9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手枪”,两者一个外露击锤一个内藏击锤,很好地说明之间的性能,其实区别不大。 现在,冷青魂手中所握的柯尔特im30,正是内藏击锤的枪型。属于自动手枪,可单动激发子弹,也可双动激发子弹,单双之间有特定的机纽可以切换。单动即是说,套筒上膛的同时,击锤同时也被向后扳上,扣动扳机时就可释放击锤,激发子弹。 相对于柯尔特im30的双动,即是说击锤处于自然状态,扣动扳机时,用扣扳机的力量拉起击锤,然后释放。这种激发方式,枪机后座更顺畅,射速更快,但由于扳机力比较大,导致精度下降。 可是冷青魂不同于一般人,不管单动还是双动,或者单双转换,他都拥有足够的指力,来扣动扳机。并且任何一部枪用惯了,它的口径分差、子弹偏向距离,也能很好的把握。当然,只有劣等枪才会出现明显的偏向距离。 要很好的使用柯尔特im30,冷青魂只需看上几眼,就能摸出门路。打个比方,假如这把枪是警察所用。因为警察在执勤时随时进入战斗状态,一般佩戴的都是已经上膛的手枪,即是拉动套筒后,按着击锤,扣住扳击,慢慢将击锤放下。在开枪时,只需开保险,扣扳机就行,这个过程就是双动。 在与歹徒对峙时,有了一些时间的话,警察一般会扳上击锤,进入单动状态。因为这种激发方式,精度要更高。 这些道理,其实冷青魂全都懂。想不到司马千金所懂的,并不比他差多少。只见她有板有眼教导着冷青魂,更使他感到意外了! 071:两个浑球(下)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并且同时追赶前面的旋风帮高个子、矮个儿,显得余裕有如。(..info好看的小说) 山高林密,如果高个子和矮个儿稍微长点脑子,放慢速度,借着地形掩护而走,相信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可能没那么容易盯紧目标。两个浑球越是慌张失措,越给后面追赶的人制造机会了。 冷青魂笑着说:“千金,你看他们会不会给吓死?” “吓死就吓死吧,”司马千金的口气淡淡的,“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哦?人命在你眼里,好像不怎么值钱?”冷青魂试探地问。 “那要看什么人了,比如你,当然值钱啦。我可舍不得虐待你!”司马千金笑道。 冷青魂笑了,借着说话的当儿,再射出一枪,孰料再次“失”了准头。 “青魂,你镇定点!手要稳,瞄准时最好瞄向他们前方半米处,因为你扣动扳机时,对方是行动体,等你的子弹中的,他们已经前进了一点儿。” “我知道了!你要我摸准他们的逃跑方向,向前瞄准一点儿,去射击他们旁边的物体?” “对,等子弹穿过,他们已进入你的瞄准位置。”司马千金嫣然一笑,“不信你试试!” 冷青魂心中暗笑,右手执起黑色柯尔特im30,照着司马千金的吩咐,瞄准,射击。这一次他不再刻意隐藏实力,子弹在消声管中“咻”地射出,直取对面高个子的屁股。高个子随即发出一声痛嘶,仰脸摔倒在地上! “哈哈,我射中了,我射中了!”冷青魂装作十分兴奋,抱起司马千金,在原地团团转动。 司马千金好像也很高兴,“青魂,真有你的!再接再厉,干掉他们半条命再说!” “好,那么咱们快追,多打几枪。”冷青魂笑道。他的装作功夫真不是盖的,说到“激动”之处,就要起步飞跑,真想越追越近的样子! 司马千金更以为他是一个雏鸟,赶紧阻止道:“青魂,慢点追,追太近就不好玩了。” “为什么?”冷青魂回过头,“迷惘”地问。 “傻瓜,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追太近了,他们的胆子说不定都给吓破了,哪里还跑得动?咱们要放长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才有趣!”司马千金伸出一根青葱手指头,轻轻点了冷青魂的额际一下。 冷青魂恍然大悟似地“噢”了一声,点点头,放慢追速,再次举起手枪,朝向矮个儿后背扣动扳机,子弹夹着咝咝风声,裂风而过!矮个儿随即发出一声骇叫! “哇,我又击中了!”冷青魂再次叫道。 “嗯,有进步,青魂,继续瞄准他们头部,开枪!”司马千金笑着,提出更高的要求。 射击对方头部,显然要比射击后背困难得多。冷青魂所担心的,是避弹衣能否有效抵住柯尔特im30击发的手枪弹?若将两个浑球糊里糊涂打个脑袋开花,未免显得有点过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双倍犯人。”这是冷青魂一贯的宗旨。前头两个浑球不过是两个倒霉鬼罢了,并没有直接冒犯冷青魂,如果下手太狠,实在于他的个性有所违背。 司马千金好像看出冷青魂的顾虑,笑道:“别犹豫了,射吧,避弹衣是从美国进口的,质量绝对有保,最多令他们痛昏过去,死不了人!” “那我就射了!可是脑袋受弹面积太小,要是射不中,你可别笑我。”冷青魂说着,举起枪,瞄准射击。这一次他很“配合”的,并没有中的。 司马千金在一边儿耐心教导,冷青魂“试射”了几遍,才能把住要领,两三弹中,果然有一弹中的。于是子弹像廉价的废铁一般,射完了,就退出弹匣,重新装上十五颗,再射完了,再装,眼看五十发子弹所剩无几了,这才住了手。 他们是边追边“活靶”演习的,一直追到山上。高个子、矮个儿两人,跌倒了爬,爬了再跌,虽然没给子弹毙命,却给射得好像连骨头也要炸开了,加上一路跌撞,吃惊、乏力之下,口中相继“哇”地吐出鲜血,再也没有力气逃下山去。 司马千金随后追上,望着倒地的两人摇了摇头,对冷青魂说:“这两个人真没用……”一句话刚出口,突然紧捂鼻子,一个劲地叫臭! 同时间,冷青魂也闻到奇臭无比的味道,定睛一看,原来高个子和矮个儿已给吓得大小便失禁,屎尿一团团地,不知什么时候从屁`眼里滚出来,给染了满身满脸都是! 072:顶级避弹衣(上) “这两个浑球,没戏唱了,看来要给吓傻啦!”司马千金皱眉说。(..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冷青魂也皱紧眉头,问司马千金:“要丢他们在这里,还是送他们下山?” “今晚真倒霉,捉来两个孬种!”司马千金想了想,沉吟道:“这里有信号,他们可以用手机报警,死不了的,咱们下山吧。”说着,从怀里摸出两叠钞票,交给冷青魂。 冷青魂不解,愣道:“你要干吗?” 司马千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们吓也吓够了,这是四万块钱,你给塞进他们衣服里,算是补偿好了。” 如此看来,司马千金还算有点良心。冷青魂笑笑,依言将两叠钞票分别塞进高个子、矮个儿的上衣口袋里,看他们昏迷之后脸上还带着恐怖至极的神色,心想:每人两万块钱换来一场虚惊,是值呢还是不值? “青魂,你愣个什么劲?咱们回去吧。”司马千金招招手,已向山下走去。 冷青魂追上前,问她:“两件避弹衣不要了吗?” “臭死了,谁要啊?”司马千金撇撇嘴。 “可是……避弹衣不容易买到,而且很贵吧?”冷青魂再次向后望了一眼,对穿在高个子、矮个儿身上的避弹衣,感到十分可惜。 “一套五十万人民币,也不是很贵,再说穿在这种臭男人身上,怎么还能收回来?”司马千金淡淡地说,“你要的话,回家我送一套给你,还有你手上这把柯尔特,也送给你算了。(..info)车上还有子弹,你全都拿去。” 没想到司马千金如此大方,冷青魂笑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千金,谢谢你!” “咱们是什么人了,还谢?”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 冷青魂装作傻傻地笑了,问:“今晚真过瘾,对了,你不怕他们报警呀?” “报警?谁怕谁呀!”司马千金哼道,“别说他们每个人都可能有案底,就算挖出我来,天港市警署那边,我爸有的是熟人,只要打个招呼,便什么事儿也没有了,你放心吧。” 两人并排走回半山腰的车上,司马千金先将自己的手枪上了保险,放进车座暗格里藏好,然后取出一百颗子弹,“青魂,送给你!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以后有人欺负你了,可以动真格的,要是打不过,开枪是首要之务!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将坏人的四肢打爆,那也不打紧。” “不打紧”的意思就是说,不管冷青魂犯了什么事,司马千金会动用家族的力量,出面为他收拾善后。这个小妮子胆子实在不小,可是郑重的表情,令人不得不相信: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冷青魂将子弹收好,藏进贴身口袋里,又将司马千金送的那把黑色柯尔特im30,仔细把玩了一会,装出十分珍爱的样子,玩够了才扣上保险,正逢司马千金递过来一个枪套,于是套进去,给别在腰带里。 “身上带着枪,以后你可要小心些了。”司马千金不放心冷青魂,想了想,还是小声提醒,“尽量不要落入警察眼里,但是必要时,可以对付仇人。” 冷青魂点点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表现得非常温柔而感激。 “如果对付旋风帮,以及太上老大那帮恶人,出手决不能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相信你会明白的。” “我明白,千金,一切都听你的。”冷青魂“顺从”地应道。 “那好吧,我开车了。先回我家,拿件避弹衣给你。”司马千金笑着启动引擎,奔驰带着一阵呼啸之声,飞快地向山下驰去。期间司马千金按动机纽,将黄色奔驰变回原来的红色,果然改变得不动声色。 夜深了,正是午夜两点时分。红色奔驰驶回司马千金家门,二十个守门的保镖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看向冷青魂的眼光,已多了一分钦佩或者忌妒。是的,能够追到天港首富的女儿,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怎不值得别人羡慕? 073:顶级避弹衣(中) 同时,这也是一份荣耀。因为司马千金这一辈子除了对冷青魂一见倾心,对别的男人一向嗤之以鼻。不知这是两人的缘分呢,还是冷青魂的幸运? 但是冷青魂,说实在的,还是有点怕司马千金,现在自己是走了桃花运还是倒霉运,一切还有待考证,只怕今后要给这个表面温柔娴淑,而内心霸道强势的女人管辖住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合该统筹生活的一切,最忌给女人束缚自由。江湖上的人物,几乎全都懂得这个道理。 红色奔驰缓缓驶进司马家大门的时候,也是冷青魂思想起伏的时候。 “青魂,到了,准备下车吧。”司马千金柔声提醒。 “噢,这么晚了……我想我该走了,避弹衣明天再拿也行。” 司马千金摇摇头,“青魂,今晚在这里睡吧。” “什么,在这里睡?”冷青魂吓了一跳。 司马千金瞪了他一眼:“你可别想歪了!我曾说过,不到结婚那晚,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我的意思是说,这么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我家的房间多得住不下,多你一个人睡也不算多。” 冷青魂心中暗笑,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沉吟道:“只是你爸妈……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我爸妈一向很放心我的任何决定。”司马千金毫不为意。 冷青魂更加确定司马千金在司马家的地位,她简直比兄长司马金子还有分量。大约她决定的事情,司马金山和柳如仪是不会反对的。.info[] 于是冷青魂点点头,算是答应司马千金,今晚自己不走了。 “这时候我爸妈睡着了,你在我隔壁房间睡就行。”司马千金将车子开进停车场,拉着冷青魂的手,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她的卧室坐落于独立的一栋楼房之中。这是她自己的楼房,处于庄院的西侧,除了卧室,客厅、厢房、厨房,所有设备都齐备了的。 司马家大业大,除了司马金山的夫妻房、宴会厅、总花园、总游泳场、健身室等,儿子和女儿均有各自的豪华套房,一栋楼配备一个小花园、小游泳池,还有一个露天广场。如此气派的家庭在天港是不多见的。 冷青魂跟着千金进入她的卧室,司马千金回头说道:“你先坐着,我把避弹衣拿给你看。”走进隔壁的厢房,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又走回卧室。 冷青魂接过背心一看,不由愣了。他是识货的行家,知道这是顶级避弹衣,比起今晚给旋风帮高个子和矮个儿所穿的两件,不知要高级多少倍呢! 避弹衣的起源,要从二战时期说起,它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当时英国的一些军事专家根据战场伤亡情况估计:伤亡总数中的80%是低速和中速流弹或炮弹碎片造成的,于是从法国军队用高锰钢做头盔以防止碎片的杀伤中,受到启发,研制成一种新铠甲,来减少人员的伤亡。 这种铠甲即最早的避弹衣,其实是一种钢胸甲,重量大约有9公斤左右,虽然比较重,但可以防止流弹及碎弹片的杀伤。这种防弹胸甲不适应机动作战,主要用于哨兵、机枪射手等。德、意等国家军队先后采用过这种避弹衣。美军参战部队的飞行员,也有5%装备了避弹衣。 值得一说的是,在二次世界大战,尽管当时防护设备已经有了相当的改进,但由于攻击性武器的增强,碎弹片造成的杀伤仍占战场伤亡的66%,因而人们对避弹衣的研制仍然相当重视。美国制造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避弹衣,重约5公斤,经过试验,在飞机轰炸时,地面作战人员穿着这种避弹衣可减少伤亡30%以上。 越南战争期间,美军参战人员都穿上这种避弹衣,所以人员伤亡十分微小。 这就是避弹衣的好处,及至发展到现在,其性能的优越性,已经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074:顶级避弹衣(下) 冷青魂接过避弹衣,怔怔地出神,显然十分意外。 “青魂,怎么了,你也识货?”司马千金微感惊讶,“这是白豹牌避弹衣,美国限量版生产,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的。” “哦,我只是听说过。”冷青魂掩饰性地笑笑,“千金,你家真有能耐,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能买到?上回听新闻说,美国总统奥巴巴,就是穿的这种避弹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马千金嫣然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爸花高价从美国军工机构订购的,只能订购两件,我只有一件,就送给你吧。” 司马千金只有一件这种白豹避弹衣?冷表魂愣了一下,不敢接受。 “青魂,你接是不接?”司马千金沉下脸,“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给旋风帮打得鼻青脸肿,就是因为自己太软弱。(..info好看的小说)而我身手自信不错,暂时还用不着穿上这个,以后叫我爸再花高价,去美国求购一件也成。” 都说到这份上了,冷青魂不便拒绝,只得接了。 司马千金这才甜甜一笑,“你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吗?” 冷青魂心中已经有底,装作迷茫地摇了摇头。其实过去的避弹衣,多用钢质材料做的,本身较重,穿着既不舒服、又影响行动,现在已经出现代替钢材的优质化纤抗弹材料。其中“开夫拉纤维”已被世界公认为制作避弹衣的最佳材料。 这种材料不仅强度比钢丝高60%,抗冲击性能好,而且具有良好的热稳定性和抗化学性、柔韧性也很好。(..info)目前世界上已有不少国家的军队装备了开夫拉纤维制成的避弹衣。 还有一种龙种纤维,特别具有优越的柔韧性,当弹片袭来时,它能把弹片冲击的力量分散开,使弹片还没有接触皮肤,就已经有气无力地停留在服装表面了。这种避弹衣重量仅有两三公斤,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避弹衣,美国前总统卡特和福特都穿这种材料制成的避弹衣。 但是现在冷青魂手上拿着的,是一种特殊的白色料子,柔韧如同缎子,却不是缎子,重量还不到一斤。美国现任总统奥巴巴能够穿上这种避弹衣,显见得是科学的产物,其性能甚至高过龙种纤维,至于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一直是个迷。 美国方面当然不愿透露“白豹”背心式避弹衣的科学成分。换句话说,除了白豹的研发公司,就算别的国家科研机构拿到样品进行研究,也未必能够了解内幕,而复制出同样的白豹避弹衣! 果然,司马千金也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当时出厂的时候,总共才五十件,可能原料难找吧,之后一直没有听说再生产过。” 关于枪支弹药,还有避弹衣、以及其他攻击和防卫性武器等,冷青魂长年受师父李无敌的熏陶,所知十分广泛。司马千金对这方面的了解,竟也不少,随即侃侃而谈。 两人偎依在一起,半靠在床上。冷青魂对司马千金的疑虑,却是越来越重。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就算十分喜爱武器,大概也不会如此涉猎吧?她懂的越多,越证明司马家和道上人物必有关联。 只有和道上人物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行枪支弹药方面的接洽或者业务往来,才能培养出司马千金这样的武术尖子。他们都不能破解白豹牌避弹衣的制作材料,于是将问题回到传统避弹衣上面。 冷青魂试探地问:“有关避弹衣的历史我不太懂,你应该知道的,不如给我谈谈好不好?”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吗?”司马千金轻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你要听,我就说了。” 冷青魂给她这一亲,感觉又是温情又是冲动,男性的某种欲望差点就要泛滥,遂深吸口气,才把它抑止下去。司马千金却又俏皮地回过头来说:“青魂,幸好你控制得住,要是现在敢对我‘无礼’,我早就一脚把你踢下床了!” 075:千金的警告 冷青魂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笑了笑,轻轻地放开她,说道:“千金,我已经老实了还不行吗?你刚才要说避弹衣的历史,我等着听呢。” “好吧,那我就说,你知道不?避弹衣仅防流弹和碎弹片是不够的,还必须能够防止直射子弹的袭击。防弹钢材能够防止直弹,但是它太重了,根本不适合机动运用。” 冷青魂“噢”了一声,继续听着。 “于是,人们又研制出一种质经的特殊陶瓷材料避弹衣,子弹打到这种特殊陶瓷后,陶瓷片碎了把子弹撞击的力量消耗掉,取到保护人体安全的目的。在50米距离内,可以防7。62毫米的步枪直射子弹。” “可是,陶瓷碎了不就没戏唱了吗?”冷青魂提出异议。.info[] “是啊,这种避弹衣是由一块块15平方厘米的陶瓷片拼接而成的,子弹射中一块陶瓷,这块陶瓷片就粉身碎骨了,避弹衣就会出现一个15平方厘米的漏洞。为了弥补这种缺陷,有的国家就在避弹衣的前胸和后背缝很多紧密相连的小口袋,里面插上陶瓷片,以备换用。” “这样岂不是太麻烦了?”冷青魂笑问。 “嗯,是很麻烦!于是有的国家又把玻璃钢材与陶瓷粘合起来,研制出一种陶瓷钢复合材料。当子弹打击避弹衣时,在陶瓷片有可能破碎的瞬间,玻璃钢材能成功地把子弹撞击的力量传遍整个避弹衣,把集中在一点的巨大撞击力分散开,避免陶瓷的破碎。” 冷青魂静静听着,心中对司马千金不由暗暗佩服。 司马千金接着说:“即使陶瓷破裂了也不会掉下来,仍有一定的防弹作用。目前,世界上不少国家的特种兵人员都装备了这种避弹衣。” “听说还有一种‘开夫拉纤维’和‘龙种纤维’,你知道吗?”冷青魂试探地问。 “当然知道啦,只是这种避弹衣造价太高,虽然很现代,却不适合军队集体配发。但是道上人物,对这两种避弹衣趋之若鹜,市场流通十分可观。” 司马千金说得十分顺口,显然对枪弹方面的了解,远不止这些。冷青魂不便打听道上的内幕,特别是有关天港黑帮的某些动向,怕引起她的怀疑,转而淡淡地问:“听你这么一说,避弹衣有很多优点,当然也有缺点。我总结了一下,夏天穿着热,冬天穿着冷,以及成本太高等,好像是一个瓶颈。” “你很聪明嘛!”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眸中颇有赞赏的成分,“如何降低成本、减轻重量、提高性能,一直是军服专家们共同关注的课题。比如你手中的这件‘白豹’,就是科学的最新产物。” 冷青魂抚摸着手中的白色缎子似的“白豹”,只觉摸上去十分柔韧,入手非常的薄,跟传言中的神奇作用相较,倒显得十分匪夷所思。同时,冷青魂对司马千金产生一股感激的情愫,如果司马家和黑帮头子“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他想:以后我必定放过千金,她对我毕竟太好了! 司马千金哪里知道冷青魂的内心世界?接着道:“白豹不仅能防流弹和碎弹片,还能防止直射子弹,你回去以后,最好天天贴身穿着,不要给别人看见。” 冷青魂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轻拥司马千金入怀,在她的脸上,印上温柔的一吻。 司马千金没有拒绝,嫣然一笑,“青魂,你爱不爱我?” 女人就爱问这样的问题,冷青魂想都不想,随口回答:“爱,当然爱了。” 司马千金郑重地望着冷青魂英俊非凡的脸庞,“那你记住了,不能背叛我!我对你的好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因为你太帅,太有魅力,真怕有一天,你会开始欺骗我,开始厌倦我,那时候,我真会结束你半条命。” 她说的话十分温柔,话意却渐渐冷凝,颇有警告的意味。 076:以身试枪(上) 对于这样的“警告”,冷青魂已经听过不止一回了。心中不由窃笑,脸上则是一派诚惶诚恐:“千金,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以后要是真的对你不住,你能对我怎么样,那就怎么样,我不会怪你的。” 这句话十分投机,意思是说,我不会背叛你的,如果真的背叛你,情愿你怎么对付我,反正我没有能力反抗。而事实上,他是有抗击的力量的,这句话不是等于没说吗? 可怜的司马千金,还沉浸在幸福的憧憬之中,甜甜笑道:“料你没那个胆子敢背叛我。” “那当然,我的一切都是千金培养的,你要说东,我决不敢向西走。”冷青魂回之一笑,将她揽得更紧,却又颇有疑虑地问:“这件白豹,你试过它的威力没有?” “当然试过,就算你现在用柯尔特im30,在一米**击我,也是没事的!”司马千金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假,将冷青魂手中的白豹牌避弹衣接过去,给穿在自己身上,“你站开些,一米左右就够了,向我肚子开枪,试试看!” 冷青魂不敢,事实上这是十分冒险的举动。尽管白豹神乎其神,他还是不能相信,具有一米距离抗击新式自由机枪的防弹能力!这是很难令人信服的。 但是司马千金信,因为她以前就试过了。白豹,确实神乎其神! 冷青魂低头想了想,还是不敢摸出腰间的手枪。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 这比今晚他们射击旋风帮高个儿、矮个子,情景自是不同。今晚他们的射击,相距两个浑球至少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刚好处于柯尔特im30的有效射程的末端。 因为柯尔特im30的有效射程只有六十米左右,超过六十米距离,子弹的力道就削弱了许多,射在对方身上,除非不是容易致命的地方,一般都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何况高个子、矮个儿他们,还穿了包括头帽在内的全套避弹衣,在五十米外开枪,柯尔特im30的剩余力道多半给消去了,所以他们才能不死。 换句话说,柯尔特im30虽然是直弹射击,但由于故意延长各自的距离,情形比起一般的流弹、碎弹片袭击,显然要乐观许多。“乐观”的意思,就是能够令高个子、矮个儿感觉到痛,吓得屁滚尿流,却绝不会丢掉性命。 这就给司马千金、冷青魂带来戏谑的乐子。尽管射击吧,反正不会死人――除非是吓死。如果两个大男人给吓死,那就不配为男人了,死了活该。这是套用司马千金曾经说过的话。 然而现在,冷青魂迟迟不敢开枪,他甚至连掏枪的勇气都没有! 一米,一米的距离,叫他如何使用致命射程超过五十米的柯尔特im30,向司马千金开枪呢?尽管她已穿上“白豹”避弹衣,他还是不敢! “青魂,你愣着干什么?我叫你射击呀?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司马千金等得不耐烦,瞪了冷青魂一眼。 “我……怕出事。千金,我是担心你啊!”冷青魂犹豫不决。 077:以身试枪(下) “别担心,没事的!”司马千金心中一甜,解释说:“之前我已经试验过了,叫我哥开的枪,结果他吓得差点丢了魂,昏过去了,可我还是好好的,只是肚子感到有点痛,子弹袭击‘白豹’的感觉,就像蚂蚁叮了一下,不会很痛。” “哦?”看千金这么笃定,冷青魂扬扬眉,为了不被她看扁,“鼓起勇气”掏出手枪,对准司马千金肚腹,仍是迟迟不敢开枪。 “青魂,胆子大点,开枪吧!你把我当成一块钢板,你手上的枪看作一把玩具手枪,咱们来玩一场小孩子的游戏,不就行了吗?”司马千金豪气地说着,将玩命的行为,竟然比喻“小孩子的游戏”,委实令人不敢恭维。 “不敢恭维”,亦是令人心寒和惊异的措辞。 冷青魂没法,缓缓举起手枪,朝着司马千金的肚子,扣动扳机,终于开了一枪! 司马千金的柳眉微皱一下,好像感到有点疼痛,笑了笑,向冷青魂走来,“我说的没错吧,死不了人,这避弹衣真好!” 冷青魂舒口气,问道:“会不会很痛?” “一点儿,像被蚂蚁咬到一样,没事的。”司马千金笑着,将“白豹”脱下,交给冷青魂,“你收好,以后要你天天穿着。” 冷青魂顺从地“嗯”了一声,对司马千金更是感激。 司马千金又说:“这件是背心式的,容易隐藏,穿在身上别人不知道。今晚丢给旋风帮那俩浑球的,虽然是整套避弹衣,却是十分显眼,不适合经常穿戴,而且防弹能力差些,直射子弹不超过十米,照样给射穿而死。” “我知道的,还是这件好。”冷青魂笑笑。 “嗯,你知道就好。”司马千金甜甜一笑,说道:“可紧身穿着,一旦陷入危机,你要特别防止头部受到枪击了。白豹只能保护后背和心窝等地方,头部和四肢是没办法的。” “我知道,谢谢你。”冷青魂在司马千金的额上亲了一口。 司马千金微皱眉头,“今晚折腾那么久,你身上有汗味了,先去冲个凉吧,我去我哥那里拿套衣服给你穿。” “你先冲吧,我随后。”冷青魂摇摇头,体贴地说:“你冲好后,再去给我拿衣服,只怕你哥的衣服,我穿着有点小了。” “暂时将就着穿吧,你等着,那我先去冲凉。”司马千金说着,到床边的衣柜拿来替换的衣服,走去冲凉房,不一会冲凉出来,冷青魂也走进浴室。 司马千金的浴室清香淡雅,可以躺浴可以淋浴,非常豪华。 司马千金为冷青魂打开太阳能热水器开关,不到一分钟,热水就能用了。 “青魂,你先洗吧,我去拿衣服。” “好的,你去吧。”冷青魂打量着浴室,看到浴室的格局十分浪漫温馨,心想:女孩子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冲好凉,司马千金已拿着衣服过来了。 冷青魂将浴室的门开出一条小缝,等着司马千金塞进衣服来。看到她走近,当先伸出手去,哪知正在这时,听得司马千金一声尖叫,她的整个人也吓得蹦起老高! 078:爱的结合(上) 冷青魂心中一急,登时忘了自己没有穿衣服,疾忙打开门冲出去,将千金的身子扶住,焦声问:“怎么了?你怎么啦?” “我怕……怕!蟑螂!”司马千金的脸色刷白,反手抱住他。 冷青魂不禁“噗哧”一笑,这丫头,整人的时候十分凶蛮刁狠,原来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连小小一只蟑螂都怕成这样? 不料司马千金的脸色,甫一接触冷青魂的身体,又是一声惊叫。她的胸口卟卟而跳,骤然间感到像是塞进了一团麻,又是紧张又是零乱,慌不迭地闭起眼睛。 原来冷青魂这一着急,光着身子追出浴室,一副强健的男人体魄呈现在千金面前,怎能不使她大感尴尬?冷青魂自己,身体里面更是产生异样的感觉。 “青魂,请你放开我。”司马千金终于低低地开口,娇脸红通一片。 怎料冷青魂不但没有放开千金,反而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只怕她会消失了似的! 司马千金只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青魂的力气好大呀,将自己的身子整个控制,将自己的脑细胞整个包围,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冷青魂抱起司马千金,往卧室的床上走去。千金叹了口气,近日来的相处,已使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心动了。她虽然很想反抗,虽然曾说“要在新婚之夜将身体给你”,没想到这一刻,她到底没有反抗,渐渐屈从了他! 司马千金人生的第一次,便如此自然而真心的,就交给了冷青魂。事后,千金忽然问:“青魂,我是你的第几个女人?” “呃……第一个。”冷青魂回答。 司马千金笑了,看青魂“腼腆”的表情,她能猜想得出。于是说:“我应该相信你!我也是,但愿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冷青魂感动极了。千金的真情,没有一丝半点的作伪――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欣慰的呢?相爱的双方能够走到这一步,多少归结于缘分,今晚也是爱情的结合。 爱情是如此浪漫,激情消退之后,两人都感到又疲又累。 床是双人席梦思,如今活色生香的一幕,是最动情而温馨的一幕。 司马千金努力地摇摇头,拿过手机来看,是凌晨四点多了,过一会天就要亮了。她很想马上起床,怎奈浑身软绵绵无从着力,而且连下身的衣服都已褶皱不堪,不由瞪了青魂一眼。 “千金,对不起。”冷青魂回过神,嚅嚅地说:“我……都怪我……” “你不要说了。”司马千金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冷青魂的嘴唇。 冷青魂这一招真够及时,本来千金想骂他的,一见他的惶恐不安,芳心不由软了,反过来安慰青魂。她对他又嗔又爱,对于刚才的缠绵悱恻,却并不后悔。 刚才如果想拒绝,冷青魂根本得不到千金的身体。这是司马千金愿意的,近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感情与日俱增,连傻瓜都看得出来,上床只是迟早的事情。 079:爱的结合(下) 冷青魂爬起身子,凝注千金洁白无暇的胴`体,一切恍然若梦――而事实上,所有的激情真切得比梦境还要享受。如此美女,谁做梦能够梦得到? 他感觉自己可能伤害了某个人,可能是千金或者闵柔,或者两个人都被伤害了。 然而事态的发展,已渐转向情爱的浪尖。如果千金知道青魂欺骗了她,不知有什么后果呢?依她的脾性,恐怕会世界大乱了吧? 冷青魂轻笑了一下,眼角眉梢浮现淡淡的笑意。世界大乱正好,正合他的胃口。 有魄力的男人从来就不怕麻烦,麻烦越大,越能证明生活的多滋多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冷青魂笑了。司马千金以为他在感动,在愉快,并不能猜解他的内心世界。 其实冷青魂是有点感慨的,没想到千金和闵柔,两个超级美女竟然同是处女,同样纯洁和痴情,甚至痴得有点过分。这于男人的自尊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安慰的事了。 冷青魂、司马千金并排躺在床上,相互抱着,情话绵绵。 本来千金准备在隔壁房间,给青魂另开一间房的,现在床也上过了,就没那个必要了。两人赤着身子,就那样紧紧相偎,身上只盖一张薄薄的被单,在夏天的季候里,这样的景象已经有够暧昧了。 “青魂,我们认识多久了?”司马千金忽然问。 “不多不少,刚好半个月。”冷青魂想了想,点头说。 “半个月时间,我们就发展到上床的关系了。”司马千金幽幽一叹,几乎有些不相信,“刚才我还在说呢,说什么如果你敢无礼我,那就踢你下床,结果……” “结果是因为你爱我。”冷青魂笑笑,适时地说出一句促狭的话,“千金,请相信我,我会真心对你好的。” “嗯,所以我要培养你,成为雄风集团的顶梁柱。以后我爸退休了,我哥会是新一任的董事长,可他是个孬种,没有咱们的扶助那是不行的。” “千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就算要我跟道上的人物接洽,我也不会退缩的。”冷青魂说着,心中十分向往。只有凭借司马家神秘的力量,或许才能更直接地追杀仇人。那时候只怕整个黑白道都要因为“冷青魂”三个字,而彻底改变历史。 司马千金忽又叹了口气,“只怕我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枉费咱们一片苦心了。” 冷青魂笑笑,心中不以为然。如若将司马金子交给他培养,相信不用多久,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武术高手。他会以最直接、极致的方式,将一个懦弱的男人很快成材。 别人没有办法,冷青魂就有办法这么做,甚至比司马千金还要“暴力”的办法。 一旦司马金子挺得过暴力――比如说,实时抢劫训练、实地枪击演习,雇佣杀手追杀等,就不信金子的胆子培养不起来!这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冷青魂只想和司马千金抱在一起,静静地体会两个人的浪漫。 “千金,”冷青魂轻吻着司马千金,轻笑说,“你好美!今晚真是委屈你了。” 080:为爱洗衣 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如果我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冷青魂想了想,摇摇头。聪明的男人通常会把这个问题丢回去,特别是面对司马千金这样独断专行的女朋友。 果然,司马千金很快接下去:“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我爱你,所有和你发生的事情,相信爸妈都不会反对的。就算反对吧,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也无可奈何啦。” 这就是司马千金,为了冷青魂,将自己“结婚之前不上床”的诺言,不但给抛到九霄云外,甚至还有这套行之有效的“生米煮成熟饭”的方法。 或许“饭”熟了,她才能更有理由管辖冷青魂了吧? 所以冷青魂轻笑,心想:谁管谁还不一定了,千金,小样儿的,你究竟斗不过我。.info 他们又做了一回爱。.info上床的感觉真好,当两个人再次达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冷青魂起身,穿上金子的衣服,说道:“你爸妈知道了不好,我还是早点走吧。” 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的衣服瞧,摇摇头:“不,我哥的衣服你还是穿不了,太小了。我还是把你的衣服洗一洗,手洗一会,再放脱水机里压压,过一会就能穿了。” 冷青魂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说:“什么,你要帮我洗衣服?” “是的,我们第一次做,我要帮你洗衣服。”司马千金柔声道,“你很意外吗?其实一点都不意外,谁说千金小姐就不能洗衣服?” “其实你家有的是洗衣机,还有佣人,要是别人知道你帮我洗衣服,那么你……会很没面子的。”冷青魂适时地提醒。 “哼,谁敢笑话我?”司马千金哼了一声,“为爱人洗衣服,那是幸福的事情,何况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谁要敢多嘴,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巴!” 司马千金的性格,叫冷青魂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心中十分感动,于是点点头,再次抱住千金,感激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有女朋友如此,作为男人应该知足了――但是忽然间,冷青魂感到有些害怕。 是的,他害怕即将面对的事实。如果司马家和他的仇家有所关联,那么他和千金……会不会翻脸成仇呢?司马金山的随和令人怀疑,还有顶级避弹衣、枪支来源,一再提醒青魂,这是一个跟江湖道有所牵缠的家族。 而表面上,司马金山不过是一个守法纳税的成功商业大亨而已! 冷青魂已经不敢想了,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千金,你呀,还是这么凶,三句话不离习惯,开口就想撕烂人家的嘴巴?” 司马千金甜甜一笑,“那也是为了你嘛,不多说了,我洗衣服去。”拿起冷青魂昨晚替换下来的衣服,向浴室方向走去。冷青魂望着千金窈窕动人的倩影,心中漾起一抹幸福的温馨。 可是随后,冷青魂发现,千金不是一个会做家务的女人。 她根本不知道衣服应该怎么洗,怎么搓,怎么放清洁剂,并且笨手笨脚的,令人怀疑是不是从来没有洗过衣服。这和她在跟人对打时的敏捷身手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冷青魂皱眉问:“千金,你从来没洗过衣服?” 081:奔驰战车!(上) 司马千金蹲在浴室的地板上,闻言抬起头,娇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我这是……第一次洗。” 也难怪,身为贵族千金的她,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家务活的。即便是在贵族学校,替换下来的衣服也是由校工清洗,或者直接丢弃,反正司马家有的是钱,天天穿新衣也没问题。 这次为了冷青魂,司马千金竟然如此委屈自己,冷青魂感动地跟着蹲下来,从背后抱住她,动情地说:“千金,我来洗吧。” 一向冷酷的冷青魂,在改变身份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动情的说话。 冷青魂说了这句话,便挪了一下位置,从千金手里接过衣服,自己来洗。 司马千金嘟了嘟嘴,显得有点无可奈何:“咱们一起洗吧,我真没用……” “千金,别这么说。”冷青魂偏过头,在她的脸蛋亲了一下。 司马千金嫣然笑着,拿起另一件衣服,学着冷青魂的样,一起搓洗着。 这一刻是温馨而浪漫的,相信天底下所有的情人,都想经历这种温情。 谁说千金小姐不能为了爱情而抛弃自我? 爱情的力量,便是如此的微妙。 两人一起洗过衣服,再一起放进脱水机里滤去水滴,最后放入烘箱,不一会拿出来时,衣服已经干了。冷青魂穿回自己的衣服,看看表,时间已是凌晨七点半。(..info好看的小说) “千金,我走了。”冷青魂说着,转身走出门去。时间不早了,要是让千金的父母知道,究竟有些尴尬,于是他才想到尽快离开。 司马千金想要陪着一起出来,冷青魂摇摇头,“你快些洗脸刷牙吧,我也该回去了。” “那好吧,你走好。”千金沉吟道,“今天是周末,下午再过来,我继续教你柔道和枪法,等你学得差不多了,再给你介绍一位日本师父。” 冷青魂“嗯”声应了,千金又丢过来一串钥匙,“车子你开走吧,下午再开回来,记得吃早餐。” 冷青魂点点头,接过钥匙一路来到停车场,路上遇见多个司马家的保镖和佣人,大家都知道他是小姐的恋人,除了投来羡慕的眼光,还扯出一个个巴结似的微笑。 冷青魂懒得理他们,启动千金的红色奔驰,缓缓开出大门,驶回贵族学校。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人来人往。没想到在校门,李冬成、牛小强还有一干旋风帮手下,早已在门口“候迎”了。 “你,下车!”李冬成冷凝地瞪了冷青魂一眼。 冷青魂“畏惧”而又无可奈何的,走下轿车,“你们还想干什么?昨天已经被你们欺负过了,难道今天还想来野的?” “我们要看看你的车!”牛小强咧开嘴,向冷青魂的车走过来,使劲地盯着,又回头说:“成哥,是红色奔驰,跟高风和麻子所说的黄色奔驰,不一样!” 这句话听进冷青魂耳里,瞬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昨晚给自己和千金拿来当活靶的两个浑球,大概已由旋风帮救了回来。现在从旋风帮的行动看来,千金不止一次强掳他们手下拿来练枪的事,已经引起李冬成的怀疑了。 所以现在,他们才有守在门口,要来“查证”的意思。 冷青魂的黑色柯尔特im30还别在腰带上,幸好上衣够大,将枪把罩住了。他皱了皱眉,淡淡地说:“这是我女朋友的车,你们想干什么?” “小子,你很拽,可是你得想想,有没有本事跟旋风帮对抗?”牛小强走过来,一边说话,一边在冷青魂的肚子上,重重捶了一拳! 082:奔驰战车!(下) 冷青魂装作痛得弯下腰去,愤怒地瞪着牛小强。 李冬成摆摆手,“小强,你只负责查车,暂时别动手!” 牛小强不得不听,又挨近奔驰,用手使劲摸着,半晌才道:“成哥,没错,是红色的,这辆车本来就是这种颜色,并不是临时漆上去的。” 李冬成皱了皱眉,望着冷青魂,“说,司马千金在哪里?” “在家里。”冷青魂淡淡地回答。 “在家里?昨晚是不是和你干上了?”李冬成忽然哈哈大笑,仿佛觉得有趣极了,“干美人的感觉真是不错,哪天也让我干干,包准少揍你一顿!” 牛小强、其他的旋风帮手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放肆! 冷青魂的脸色变了!他的心中已怒到极点――可他究竟没有失去分寸,心中已经记下这笔仇恨。“你们太过分了,我和你们拼了!”冷青魂忽然冲过去,像莽牛横冲一样,直直地撞向李冬成! 李冬成冷笑了笑,轻轻一闪,已闪到一旁,冷青魂撞不到他,“咚”地一下,栽倒地上,额头撞向地板,立刻现出一个肿包。 “哈哈哈!”牛小强更加得意地大笑。 李冬成也在笑,他的笑是阴笑,冷笑,残忍地笑,“冷青魂,你是一个莽夫,一个没用的浑蛋!你还想来吗?”他就是想激怒冷青魂。 冷青魂站起来,愤恨地瞪着李冬成,再次挺起身子,向他直撞过去! 这种打架方式就像农村里的野汉对打,没有半点实际招式可言,并且根本够不着人家的衣领,徒费力气而已!可是冷青魂大概太怒了,竟然“想”不到这一点,还是撞,撞向这边又撞向那边,目标是所有的旋风帮人! 这边的打架立刻吸引来无数的人,包括围观的行人和贵族学校的学生。大家虽然有点“同情”冷青魂,更不敢招惹旋风帮,所有的人全都缄默着,都在看热闹。 旋风帮手下,更是对冷青魂拳打脚踢,表现出极大的不屑。可怜冷青魂,片刻功夫就伤痕累累,气喘如牛,不得不“钻”进红色奔驰里面! 李冬成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牛小强跟着所有手下,对冷青魂揍打得最厉害,起码有十几个拳头,外加七八个腿踢!冷青魂自幼习武,是非常耐打的,尽管外表伤势惨重,却没有伤到筋骨。 但是表面上,他不得不装作受伤惨重。这是一种最无奈的装作,因为本来他是有能力报复的,甚至只要三两下,就可以将旋风帮手下解决掉! 可是他没有,为了大计着想,他才不会干冲动的傻事! 旋风帮手下继续冲上来,去捶打车门,捶打车身,捶打周围的一切。这辆奔驰是司马家特别定制的,外壳全是精钢片,连四边的车门,也全是防弹玻璃装置,旋风帮手下今儿没有带家伙出来,单用拳脚如何撼得动呢? 冷青魂给吓得“紧缩”在车内,双眼喷出愤怒的火光!忽然,他的手不小心按到车座底下的几个暗钮,来不及反映过来,手指头早已按了下去,奇迹出现了,围在车外的旋风帮手下,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嚎,立刻倒下去十几个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冷青魂吓了一跳,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左手不经意地扶到另一边车座边沿,奇迹再次出现―― 只听“突、突、突”响了几下,冲锋枪的声音从红色奔驰轮子底下发出,无数的子弹也扫向四周! “啊,这是车内的武器机关!”冷青魂心头一骇,脸色刷白。司马千金曾经说过,这辆奔驰就像战车一样,是特别设计的,车内装有各类枪支、火炮、飞刀、尖锥等,刚才第二轮误触机关,好像是冲锋枪被引发了! 冷青魂虽然不知道第一轮误触机关,究竟是什么东西被引发,但是显而易见,伤了不少人了!要是误伤了无辜的群众,则他不但问心有愧,万一进到牢里,身份亦将暴露无遗! 083:闯祸? 冷青魂心中震惊,不得不打开车门,缓缓地走出红色奔驰,眼前的一幕使他惊呆了! 只见十几个旋风帮手下倒卧在血泊之中,鲜血从身上各处不停地流淌,洇红了整片的地面,那场景不是一个“血腥”能够形容的! 而红色奔驰的周边,平空多出来一圈尖利的钢锥,车轮底下看不到异样。 冷青魂只看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自己第一次误触暗纽,是激发了钢锥的机关,一圈尖利无比的钢锥绕着车身突然捅出,那些近身的旋风帮手下,于是全都受伤了。 而第二次误触机关暗纽,则扣动了暗藏车底的冲锋枪的扳机,无数的子弹从底下向上激射,进一步伤害旋风帮手下多人! 侥幸的是,第一轮钢锥在伤到挨近奔驰的旋风帮手下之后,周围的群众大惊之下纷纷闪避,场内只剩下旋风帮人,那么第二轮机枪扫射,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旋风帮的一些倒霉鬼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此,场中并没有无辜的群众受伤。 李冬成和牛小强不知是因为闪避及时,还是运气太好,这时并没有受伤。 冷青魂好像被血腥的一幕骇住了,望着地上哀嚎不已的人,心中在想:幸好没有死人,现在我不方便处理,就叫千金来吧。于是给司马千金打了电话。 司马千金一听说伤了旋风帮众,当即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一个劲地说:“青魂,好样的!没事儿,我叫我干爹出面,你等着,我们马上来!” 冷青魂松口气。他知道千金恨透了欺人作恶的旋风帮,自己今天来上这么一手,她当然很高兴,只是这样一来,只怕仍然免不了坐牢的下场。 还有,千金第一次提起干爹,不知她干爹是何许人物? 冷青魂打了电话,心中念头如同走马灯似地转着,所以看起来,好像不知怎么善后,这在李冬成眼中,如同一个未经世面的稚儿。 李冬成望了地上的旋风帮众,冷笑道:“冷青魂,你是孬种!自己没本事,借住女人的机关暗器伤人,是个懦夫!” 冷青魂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红色奔驰,车身上一圈尖锐的钢锥血淋淋的,看着实在惹眼,可他不知道怎么重新收回去。 李冬成、牛小强看见自己这方受伤的人实在很多,算一算有十六个人,都是身上给捅出血窟窿,而且有的还钻进子弹。他们都是聪明人,这是作案现场,最好留给警察处理,那么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这次玩大了! 因为子弹是从奔驰汽车里射出来的,不但引发机关的冷青魂有责任,车主司马千金,更要承担由此引起的后果! 但是同时间,李冬成又感到安慰,还有失望。安慰的是,终于再次试探了冷青魂,失望的是,这个冷青魂不像一个武道高手。如果说一个人有那么深厚的装作功夫,那么这个人太可怕了! 毕竟这种人太少,眼前的冷青魂更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个孬种,不过是一个依靠女人而活的男人罢了!他自己伤不了人,就靠女人的汽车,而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然后再打电话,让女人来解决自己闯的祸事。 试想一下,哪个男人会如此窝囊? 所以,在李冬成的直觉里,冷青魂是个弱者。 有了试探,并且有了结果,李冬成反而觉得高兴。今天旋风帮手下聚集校门口的意思,其实还是为了冷青魂而来的。当然也有试探司马千金的意思,特别是昨晚,高风和矮麻子两个浑球给人绑架,去当了活靶子,司马千金的嫌疑最大。 084:牛律师(上) 因为整个天港市,能够拥有奔驰汽车的人并不多,这种车子是超级富豪的表征。而拥有奔驰并且跟旋风帮的人有仇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不得不怀疑司马千金。 可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高风和矮麻子,他们一致肯定,掳走他们的车子是黄色奔驰。 司马千金的奔驰却是红色的! 所以,现在李冬成反而不那么愤怒了,对方既然伤了人,那么就官场上见,赔多少钱蹲多久牢,让律师们去操心吧。他望着冷青魂,对牛小强摇了摇头:“以后咱们不必试探了,他是个没担当的孬种,一个靠在娘们的肚皮底下生活的人!” 牛小强唯李冬成的命是从,点了点头,“成哥,我早就知道,他是头蠢驴,现在你相信了吧?咱们要怎么收拾他?” “昨晚的事不是他们干的,第一,车子不同,第二,人也不像。”李冬成淡淡地说。 冷青魂听得暗暗好笑,心想:千金的轿车真是别致,不但机关奇特,就连外表的颜色变化,竟然也蒙过一向狡猾的李冬成。同时不得不感叹,李冬成和牛小强,大概都是冷血动物,放着地上受伤的人不管,居然还说得出这么冷静的话。 冷青魂其实也怕出人命,他有心要管吧,又恐露出破绽。现在装作傻呆呆的样子,无疑是最好的表现。幸好十几个人都没有伤到要害,要是在心脏那儿留下血窟窿,岂不早就玩完了? 牛小强微皱眉头,回答:“那是,兄弟们受伤很多,咱们应该怎么办?” 李冬成淡淡地道:“笨蛋,拿起你的手机,拨打天港警署的电话,以后的事,让律师去操心吧!”说完,当先转身离开。 牛小强愣了一下,问:“成哥,怎么了,你想走?” “不走还能怎样?没有受伤的弟兄全部撤退,受伤的弟兄们,你们忍着,警察会给你们安排医院的,还有,我会委托天港最牛的律师,出面为你们争取赔偿,甚至可让肇事者坐穿牢底!” 所以,李冬成索性不再为难冷青魂,带着牛小强、未受伤的旋风帮手下,冷静退走了。 他们有的是“证据”,大庭广众之下伤人,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死定啦!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感觉,他们也真太低估司马家的力量了。 其实不用牛小强拨打电话,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警察们,早已接到市民报案,驶着警车呼啸而来,马上将血腥现场隔离,并将冷青魂当场看押起来。 司马千金和一个五十多岁的戴着宽边眼镜的老人家,几乎同时到达。 救护车也飞快地驶过来了,将受伤者一个个抬上车去。整整来了五辆救护车,可见今天这事的重大,应该上得了天港新闻的首页啦! 记者们也蜂拥而上,给警察们挡在红色隔离区外。 对于这些,冷青魂不太在意,他比较留意那个老人,宽边眼镜,西装,长相很斯文。司马千金介绍说:“这是我干爹,天港市的牛牛牛律师,有个外号叫流氓律师。” 牛牛牛?流氓律师?冷青魂的眉峰微微耸动,这个名号他听说过,传说牛律师尖酸刻薄,能将死马说成活的,也能将活马说成死的,一生接案无数,对当事人委托的案件,总能办得服服帖帖,拍手称快! 有这个律师出面,令冷青魂暗暗松了一口气。 司马千金丢下这句话,急忙钻进车里,按回机关,将露出车外的一圈钢锥收起来。 当然,同时也将车底向上翘起的冲锋枪口,也一并藏起。 天港警署城西分局今天派来的人,由一个胖女人担任缉凶队长,看到司马千金的动作,要来阻止,被牛牛牛律师挡住了。 085:牛律师(中) 那个胖个子缉凶女队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牛牛牛律师半笑不笑地拦住她,就是不让她前进一步。也合该这个女队长倒霉,刚从外市调来的,不知道天港市有一个姓牛名牛牛的神奇无赖律师。 那边厢,司马千金稍微整理一下汽车,已来到看押冷青魂、正准备押进警车的警察面前。 “他是我男朋友,放开他!”司马千金怒道。 警察们愣住了,不得不将冷青魂解下手铐,送还给司马千金。因为司马小姐他们是认得的,司马家和天港警署刘开局长的关系,他们也早有耳闻,这时最好是不得罪。 聪明人总是能见风使舵的,所以他们放了冷青魂。 冷青魂耸耸肩头,微微一笑,心想:司马家的势力果然不小! 可是一旁的胖个子缉凶女队长,更是拉长了脸,向警察们瞪眼道:“你们疯啦,他是犯人,犯人怎么能够放了?” “徐队长,对不起,他们是司马家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靠,司马家的人就了不起呀?司马家的人是什么废物来头,别在姑奶奶面前摇晃,快押了他们,谁要敢阻拦,老娘一枪嘣了她!” 这个胖女人的火气还真大,根本不把司马家放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司马千金听得紧蹙柳眉,走上前去,照着胖队长的肥嘟嘟大肚子,用力捶了两拳,然后冷笑:“你是警察,请注意形象,不要动不动就开枪嘣了人的!” “我呸,王八蛋,死丫头,老娘跟你拼了!”胖队长抡起拳头,正要砸向司马千金。 牛牛牛律师沉着脸,再次拦住胖队长,今天他好像跟胖队长耗上啦! “我靠,你是谁,干吗挡住我来?”胖女人怒问,“你是谁呀,别妨碍我办案!” “我是牛牛牛律师,你们想抓捕司马千金小姐和冷青魂先生,可没那么容易。因为他们是我的当事人!” “律师?还牛牛牛?”胖队长怒道:“我呸!你是律师,还是兼做牧师呀!滚一边儿去!” “你是条子,还是兼做吃人身呀?”牛牛牛律师回道。“条子”是警察的意思,而“兼做吃人身”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其意思了,除了“妓女”还有别的解释吗? “你说话用不着这么尖酸刻薄!”胖队长怒骂,想挥拳揍向牛牛牛律师,却给一边的警察阻止住。谁都知道,这个牛牛牛律师,可是惹不得的哟! 牛牛牛律师郑重其事地回答:“尖酸刻薄是我们的专长,扯你们警察后腿呢,也是我们职责所在,这连小孩子都知道的。看看你啊,已经过了更年期了,情绪这么不稳定,大婶!” 牛牛牛律师这话够牛,立刻气得胖队长再次挥起拳头,怒骂:“王八蛋,我揍死你!” “警察投诉科电话,2765789768。”牛牛牛律师半笑不笑地回应。 胖队长没辙了,脸色阴晴不定,恨不能将牛律师当场揍死,扯开破铜锣一样的嗓门嚷嚷:“牛律师,你不要跟我玩太过分了!” “4678986754。”牛牛牛律师慢吞吞地说道。 “靠,这是什么电话?”胖队长瞪着牛律师。 牛牛牛律师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天港新闻周刊的电话呀,我告诉他们,你对我性骚扰。大婶,一个律师的话,向来是十分可靠的,一个对律师性骚扰的女警,面子也是十分光荣的哈!” “靠,死王八,老娘今天跟你干了!”胖队长给激得再也忍受不了,再次向牛律师冲来。她身边的警察们大惊,冲上来几个人,拼命将她拉住了,才没造成更深的摩擦。 “6574567598。”牛牛牛律师,再次吐出一串号码。 086:牛律师(下) “这又是什么电话?”胖队长给手下警员拖到一边,却又回过头,不服气地问。 “天天料理店的电话呀,吃碗清蒸梨汁,清清火气,大婶!你阴阳失调啦,再不降火,没准把未过门的小老公给气死!”牛牛牛律师继续说着戏谑的话,而脸上始终不现笑容。 好像他所说的话,全是极富哲理的话。可是一边的司马千金,早就笑弯了腰,连一向冷漠的冷青魂,也不由打从心底感到好笑。这个牛律师的话,果然不是盖的! “操,你敢骂我阴阳失调,下次别叫我撞见,否则毙了你!” “大婶,你不要凶,这不是玩儿的。是不是没男人喂饱?性饥渴了,饥不择食了,连我这种老人家也赖上了?”牛牛牛律师抬手扶稳眼镜,好整以暇调侃道。 “妈的,王八蛋,你这是真的欠揍!”胖队长怒吼着,拼命地向前挤,想冲破警察手下的阻拦。手下警察一个劲地说:“不要这样,徐队长,牛律师的官司,咱们惹不起,走吧,统统走吧。” 最后,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人,将伤者送进医院,作案现场做了拍照取证,也不敢强留冷青魂和司马千金,不得不集体撤退了。 “小样儿,敢跟我干爹斗?门儿都没有!”司马千金对着灰溜溜逃走的警车,神气地哼道。 “我说千金啊,你这次事情闹大了,好好的干吗在车里安装机关?而且还是冲锋枪?”牛牛牛律师叹口气,摇了摇头,“从你十三岁起,我就常去警局保释你了,到现在少说也有四五年了,你有完没完呀?” “干爹,难道连你也讨厌我了?今天这回事,根本不是我的错啊!”司马千金委屈地嘟着嘴。 “千金、牛律师,今天这是我的错。都怪我,糊里糊涂按在机关上,这才酿成悲剧,害大家受累了。”冷青魂适时地补上一句。 “青魂,你别这么说,我还没跟你说机关的暗纽呢,本来昨天就该告诉你的,可是已经太晚了。来,咱们坐上车子,我跟你讲解各种机关暗纽的控制方法。干爹,你也上来吧,回家去。” “回家去?你爸还不是将这件案子丢给我?”牛牛牛律师坐在车后座上,叹了口气。 牛律师说的没错,果然不久后,司马千金、冷青魂接到城西警局的传话,说有人状告他们。当时牛律师正在律师事务所,司马千金和冷青魂两人先去警局,一看告状的人,正是牛小强。 姓徐的胖队长,一看冷青魂和司马千金,火气就大了,劈脸问:“你们这次死定了!公共场所开枪伤人,影响恶劣,不将你们打入大牢,则天下反了!” 牛小强得意地笑着,向着司马千金、冷青魂大声地咆哮:“王八蛋,伤了我们那么多人,老子要不把你们端掉,就枉做他们的兄弟了!” “哼,你凶什么凶?我还要告你拉帮结派,乱搞黑社会组织!”司马千金泰然反驳。 “切,你唬谁呀你?徐花队长是老子的干姐,有她罩着,你们不会逍遥法外的!”牛小强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肯直接面对自己进行黑社会勾当的事。 原来这个女胖队长叫做徐花?整个人像一坨屎,根本不像一朵花,司马千金想。 徐花正想跟着说两句风凉话,不料正在这时,牛律师的话传进耳膜:“是的,本律师不会让人逍遥法外的。” 牛牛牛律师已经走进警局了,并且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强壮的中年人。 徐花看到他们,脸色瞬即大变,哼道:“怎么又是你?牛律师,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怎样,我想单独和我的当事人谈谈。”牛牛牛律师指了指牛小强,却不去理会司马千金和冷青魂。 087:流氓律师(上) 徐花听了,暗暗松了口气。上次和牛律师一番争执,已令她心有余悸。 冷青魂有点错愕,因为他不太了解牛牛牛律师的为人,如果牛律师接手旋风帮的委托,那么自己这面,前景可能会很凄凉。 司马千金却一点也不意外,半笑不笑地凝注着牛小强。在她的眼里,好像认定牛小强这个家伙,已经死字了似的! “千金,你干爹可靠吗?”冷青魂小声地问。 “你等着看热闹吧,我干爹的行事一向出人意表。”司马千金笑道。 冷青魂从她的眸光里看出笃定,紧悬的心这才放下来。 这时,听牛律师又问:“你姓牛,叫牛小强?” “是的,我叫牛小强,你是天港最牛的律师?成哥曾经说过,会请一个最牛的律师接手我们的案子。(..info无弹窗广告)” 牛律师淡淡地“哦”了一声,点点头:“我姓牛,双名牛牛。”至于随来的三位中年人,也是一身律师装扮,并排站在牛律师后面,论身份可能就要低着很多了。 “那就是了!成哥叫你来担保我们的案子吗?”牛小强扬着眉头问。 “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谈谈吗?”牛律师不答,淡淡地说。 牛小强想都不想,就说:“ok。”转向徐花,“干姐,借个房间一用。” 徐花一指自己的办公室,于是牛律师带着同来的三位中年人,和牛小强一同走进去,马上关上门。司马千金、冷青魂、徐花,以及警局里的其他警员,一齐凑到办公室的隔板上,向内望去。 牛律师一挥手,随来的中年人走出一个,马上将通向外边的隔板给拉了下来。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可叹牛小强还在笑着,自己大难临头还不知道呢。 牛律师一指旁边三位中年人,“这位是朱律师、马律师和程律师,他们都是天港最出名的律师,这次为了你一起来警局,可谓破天荒头一次。” “那当然,成哥一定给了你们不少钱。”牛小强谄媚地说。 牛律师却突然沉下脸,“牛小强,咱们是同宗,同样姓牛,对不?我理所当然全力维护你,可是你知道吗?这回你的娄子捅大了!前景有多悲惨,你还有心笑?” “我的娄子捅大了?”牛小强心头一跳,骇然问:“你得把话说明白!我怎么捅了娄子?是他们用机枪扫射的好不好?我们只是受害者!” “可是司马千金和冷青魂,告你们抢劫奔驰名车,冷青魂被你们打进车内,不小心按动了机关按纽,伤了人不但属于正当防卫,而且还要告你们抢劫伤人罪,你说娄子大不大?” 牛小强愣住了,打死也想不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机!不由得恨恨地说:“他们这是诬蔑,从奔驰里面射出子弹,这是事实,是很多人看到的!” “可是你们旋风帮经常欺负冷青魂,这也是事实,也有很多人看到。” 牛小强火了,骂道:“娘的,你们是最牛的律师,是流氓律师,如果连这个都摆不平,那不如全吃屎去吧!” “没错,我是流氓律师,后面这三位都是。”牛律师笑着回答。 “这不就ok了吗?”牛小强说,“只要你们接下这个案子,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 “不过――”牛律师冷笑说,“不是你们成哥叫我们来的,因为李冬成还不够格,所以我拒绝了他的委托。” “那……是谁请你来的?”牛小强意识到不妙,脸色瞬即大变。 “司马千金!”牛牛牛律师笑了笑,突然向旁边的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招了招手。 三个中年人都很有默契,立即移动矫健的身躯,将牛小强拦住了,其中两个反手将牛小强手脚架住,另一个从背后勒住牛小强的脖子,并且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088:流氓律师(下) 牛小强一时意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给人制服了。否则单凭他的一身本事,少说也能挣扎几下的。 牛牛牛律师望着牛小强,叹了口气,显得非常的无可奈何。 牛小强瞪着眼睛,嘴巴被程律师捂着,只能小声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天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不管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遇到天港最牛的律师,牛小强就像待宰的羔羊,怎么斗得过呢? 牛律师慢吞吞地捋起袖子,慢吞吞地握紧拳头,再慢吞吞地将拳头举起来,对着牛小强的肚子,在那里慢吞吞比划着。一切显得十分的缓慢,仿佛连时光也已停留了。 牛小强就在牛律师缓慢的动作当中,瞳孔渐渐收缩,眼睛渐渐震骇,拼命地摇头。 他想说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他也想说,这里是警局,你们要敢乱来,会有人收拾你们的!――遗憾的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牛小强,现在你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牛律师淡淡笑着,声音是郑重而冷漠的,“你们旋风帮经常欺负弱小,本律师早就看不过眼了!你们也不想想,我这人虽然流氓,可是代理的案件哪一样不为真正的受害者叫冤?旋风帮三个字,还不够资格收买我!” 牛小强拼命地摇头,眼中露出企求之色。 牛律师不管,一拳重重地捶在牛小强的肚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举拳的动作是那么慢,而出拳的动作,好像连挤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连脸颊也已憋红,就那么用力地,“噗”地捣向牛小强的肚子! 牛小强“唔”了一声,痛得弯下腰去,却给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牢牢架住,倒也倒不下,而冷汗,立刻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 牛律师又一拳捣出,这次不再装模作样。然后又是一拳,一连捶了三拳,还不解气,再扬起巴掌,朝着牛小强的双颊正反掴了最少五十巴掌,直到牛小强头脸浮肿不堪这才住手。 “告诉你,这就是你们经常欺负冷青魂的下场!姓牛的,你知道不知道?司马千金是我最疼爱的干女儿,冷青魂就是我的未来干女婿,我还要靠他养老的,而你竟敢欺负我的女婿,天理何在?” 牛律师一边说,一边出拳如风,使出浑身解数,“噗、噗、噗”,到最后,牛小强不但鼻青脸肿、浑身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而且口吐白沫,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这时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已经放开了手,牛小强有心要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牛律师还不解气,深深吸了口气,左手扶了扶眼镜,右手再次握拳,最后一次击向牛小强肚子! 这一次可说用尽了牛律师全身的力量,连眼镜都掉在地上,可他全然不理,还是直直地捣了牛小强几个拳头,牛小强只能无助哭求:“不……要……我要……死了……”只是声音太小,说出来就像蚊蝇嗡嗡。 牛律师俯下身,牛小强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还以为又要挨打,那样子又惊恐又可怜极了。 牛律师大方地捡起地上的眼镜,摇了摇头:“可怜的人,我不会再打你了。对了,你瘫在地上的情景,就像一条死狗。”又抚摸着镜片,喃喃自语:“宝贝,你差点就要报销了。乖,老爹再给你戴上。” 牛律师说着,戴上宽边眼镜,最后一招手,朱律师、马律师默契地拖起牛小强,向办公室外走去。刚才的一幕全在暗中进行,窗户、隔帘等都给关闭了,而且又将牛小强的嘴巴捂住,因此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089:无赖口才(上) 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拖着牛小强,竟然向室外的警局大厅走去。 女胖子徐花看到牛小强半死不活的样子,脸色瞬即变得十分骇异。而局里的警员们,早就听闻牛牛牛律师的厉害,因此也没感到十分意外。 冷青魂、司马千金也不禁愣了。千金虽然知道干爹或许会给自己出气,也决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出气法”,将牛小强整得口吐白沫,差点只有一口气出没有一口气进了。 司马千金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缉凶女队长徐花的脸更绿了――她的对面,牛律师在前,其他三位律师在后,牛小强就在他们的钳制之中。 他们的胆子也真大了!在警局打伤了人,居然还敢拖着伤者,去跟缉凶队长徐花见面? “王八蛋,你们这是干什么?”徐花铁青着脸,好像能喷出一团火来。(..info) 牛律师缓缓走近来,淡然道:“长官,你火气这么大,真该歇歇了。本律师一直在奇怪,你都这大年纪了,咋还没退休呀?” “老娘退不退休关你屁事啊!”徐花怒骂。 “是的,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可是大婶,你也不能对律师吆三喝四吧?”牛律师冷笑,“何况我们都是响当当的招牌律师呢?每人吐口水,都足够你们警察玩完!” 徐花只气得一口气几乎上不来,僵在那里了。她一直不能理解,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无赖的律师?每一句话都是最无耻的,偏偏令人受呛而无法反驳! 牛律师吐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唉,长官,可要闻闻本律师身上的味道?刚才在室内跟某位先生热身热身,真是好热,好热呀!”说完,不忘深深地吸了吸鼻子,又装作很恶心的样子。 可是牛律师的脸上,决没有嘻笑的意思,好像他所有的调侃,都是十分专业的,都是相当郑重的。这样的表现,真可以将人活活气死。 徐花不理他的调侃,怒道:“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流氓!竟敢在局里打人,真是不想活了!”同时向后瞪了一眼,招招手,想叫几个警员过来帮忙,将四位律师拿下。 可是局里的五十多位警员,全都杵在那里不动。他们都是聪明的人,万一“不小心”动一动,没准会给牛律师告上法庭,凭人家那张嘴,能将死人说成活人,也能将活人说成死人,连法官大人也深为头疼,他们才不敢自寻死路。 徐花的脸,气得更绿了,蹬蹬蹬地冲过去,在旁边每个警员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可叹的是,他们情愿给队长甩巴掌,却也不敢听她的命令,而捉拿牛牛牛律师。 可见牛律师的无赖功夫,已经学到家了,连警察先生都要闻风丧胆哩! 这时,牛牛牛律师慢悠悠开口:“大婶别急着生气,先听我说话如何?” 徐花下不了台面,怒骂:“你们打了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哎、哎、哎,说话可要凭良心啊!是李冬成李先生叫我来担保牛先生的案子,谁知呀,他情绪不稳定,还袭击我们,最后呢,还自己撞墙,搞到口吐白沫才肯罢休,可能跟精神分裂症有关……” “可恶,你们把他打成这样,竟还敢反咬一口!我要告你们,老娘要告你们!”徐花恨恨地骂,如果对方不是人多势众,此时她早已冲上去,先狠狠地教训牛律师了。 “嗳,你不会是挑战我们的专业资格吧?大婶,快点把他抬到医院去,才是正理!”牛律师沉下脸,冷冷地说:“现有冷青魂、司马千金,状告牛小强伙同一群无赖,试图抢劫千金小姐的奔驰豪车,这是有目共睹的。” 090:无赖口才(下) “有目共睹?”徐花听了,感到十分可笑,对方使用冲锋枪伤人,竟还敢说有目共睹? 没想到,牛律师点了点头,“是的,有目共睹!牛小强、李冬成,以及二十五位旋风帮手下,大庭广众之下对冷青魂施加暴虐,欲抢劫奔驰豪车,冷先生寡不敌众,不得以才藏进车内,误触机关,造成血案。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只怕旋风帮更加难堪。” 徐花愣住了,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牛律师笑笑,继续说下去:“现在有两个途径可供选择,一是销案,二是大家法庭上见。不过本律师奉劝你们,法庭上嘛,那是鱼死网破的局面。因为牛小强和李冬成,已涉及到黑社会性质的案件当中,而冷青魂是属于正当防卫,意外误伤他人。司马千金呢,顶多判个私藏枪支弹药罪,谁轻谁重不难明了。” 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警员们,不禁暗暗舒了口气。幸好刚才没有冒失,如对牛律师不敬,只怕倒霉的,真要是自己了。牛律师的口才功夫,真有颠倒黑白之能,而令人无从反驳! 牛牛牛律师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份验伤报告,“胖长官,这是冷青魂的验伤报告,旋风帮在天港贵族学校门口,伤人劫车的动机至关明显,本律师已经掌握目击证人,不知还要不要他们来局里报到,顺便谈谈目击过程?” 徐花哑口无言,接过验伤报告一看,正是天港市第一医院的权威盖章。(..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不是重伤,但牛小强和李冬成拦路揍人、欲图“抢劫”的动机,好像很明显了。 这就叫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啦!合该旋风帮倒霉,原想趁此机会敲诈司马家一大笔钱,不但赔偿十多位伤者的医疗费用,还要他们赔偿精神损失、未来赡养等问题,结果是竹篮打水,空空一场。 “快点送他去医院吧,”牛律师一指被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架住的牛小强,“要不要销案,你们看着办,道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最后提醒一点,旋风帮不要欺人太甚,经常敲诈、恐吓天港首富司马家的长子司马金子,要是连这笔旧帐也算上去,加上司马家在天港的财力势力,只怕十个旋风帮也吃不起吧?” 这话够绝,牛小强软绵绵垂着身子,无力地呻吟道:“我……销案……放开你们的……脏手……” 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倒也默契,闻言同时放手,牛小强本来给他们架住,一时失去支撑之力,贴地摔下来,跌了个狗吃死,痛苦地叫着:“你们……真狠心……还真放……手……” “是你叫我们放手的。”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异口同声回答。 牛律师摇摇头,对徐花说:“你都看到了?这就像刚才一样,牛小强自己要遭罪受,怪得了谁?你们既然想销案,那就销吧,咱大人不记小人过,会跟司马小姐和冷先生商量商量,不再追究旋风帮抢劫伤人之罪,告辞!” 牛律师说着,还非常有礼貌地抱抱拳,挺起胸膛向警局外面走去,却又回过头说:“对了,忘了说,你们分局长这几天到上头开会去了,回来的时候替我问候一声,就说牛牛牛律师来局里坐过,叫他下次准备好茶水。” 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跟在牛律师的屁股后面走了。他们四人望也不望司马千金和冷青魂一眼,好像今天的事情压根儿就跟他俩没关系一样。 司马千金毫不为意,“咱们也该走了。”望了满脸愤恨而苦瓜形的徐胖队长,嫣然一笑,拉着冷青魂的手,也走出警局。背后,好像听到徐花狠狠跺脚的声音,只不过那是无可奈何的表现罢了! 091:巷口遇袭(上) 冷青魂跟着司马千金走出天港警署城西分局,来到大街上。.info[]冷青魂问:“千金,你干爹真了不起!我要有那个本事,那可就好了。” “我干爹是个怪人,从来不怕黑恶势力,又有一副好口才、交游广阔,他要做的事,几乎没人能够阻拦。”司马千金笑笑,继续说:“其实干爹早就看旋风帮不顺眼了,今天是借着机会教训牛小强一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冷青魂说:“要是旋风帮借此报复呢?” “咱们有咱们的方法,比如现在,也许咱们早在人家的算计当中了,可是我相信干爹,他算无遗策――这不,你看,人家找我们麻烦来了。”司马千金说着,皱了皱眉。 现在他俩刚好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口。冷青魂循着千金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李冬成领着几十个旋风帮众,从一边的墙角闪出来,拦住了自己和千金的去路。毫无疑问,他们是来找茬的。 司马千金的娇脸陡然冷了下来,转首问:“青魂,想不想打一架?” “嗯,你要打就打吧,我跟你学了这么久的柔道,试一试身手也好。”冷青魂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装作怯怯地回答。 “那好吧,等下姓李的交给我,其他的人,你能对付就对付,对付不了就跑,不要管我。”司马千金柳眉深锁,显得心情十分复杂。对方人数太多,自己两人无论如何是打不过的,就希望干爹留有后路。 而且现在想跑也跑不了,对方选择的这个地势,距警局隔了几条街,人流稀少。何况他们四面包抄,除了奋勇一拼,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李冬成已经走过来,瞪着司马千金和冷青魂,久久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有司马千金在场,冷青魂乐得缄默,这样更能显示自己的“无能”。千金也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看对方的人众缓缓包围过来,每个人的手里握着一根两尺多长的钢棍,气势汹汹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情景,其实司马千金的心中,是很怕的。 但她更怕冷青魂受伤,低声说:“我想你还是不要打了,等下我和姓李的打上,你最好找机会跑路!” “不,千金,要活要死我们都要在一起!”冷青魂这话说得十分响亮,说得斩钉截铁。这是由衷之言,只觉忽然之间,司马千金变得好伟大,她的舍命之爱,已经在冷青魂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甚至,冷青魂还想:要是以后我发展事业,千金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情侣搭档。可是同时之间,他又想:如果司马家和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呢? 答案是模糊而不容乐观的,冷青魂已经不忍再想。 司马千金心中一甜,感到十分安慰,“青魂,你真好!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在这危急的一刻,这话是最好的表白,也是最真挚的承诺。但愿此生生死与共,不要留有任何遗憾。两人说着话的同时,已经摆好了进击的架式。 他们两人都知道,今天这一战,可以说是旋风帮报复性的一战。旋风帮不在他俩身上留下一点痕迹,那是死不罢休的!换句话说,今天这场架,一定又是头破血流。如果千金的干爹牛律师没有留下后路,则今天的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注定吃不了兜着走! 情况已经陷入紧急状态,三十多个旋风帮手下,慢慢地拉拢包围圈。夏末的天气,飘来一阵凉风,令人背脊生冷! 冷青魂已开始考虑:今天要不要暴露身份,好好地教训这班混蛋? 司马千金在想,希望干爹快点带着人马出现,不要漏了最后一着啊! 李冬成则像看笑话似的,冷凝的脸色透着一股野蛮和残忍,削薄的的嘴唇轻挑着,显示出不屑和得意,那个朝天鼻更令人不敢恭维,就那么高高地耸向天际,十分地霸道。 “司马千金,冷青魂,想不到呀想不到,今天你们还能走出局里,本事果然不小啊!”李冬成开始发话了,淡淡的话,却具深沉的嘲讽。 “李冬成,你们也挺有种的,明的想坑我们不成,就来暗的,难道想杀了我们?”司马千金也冷冷地说,“可是你们忘了一点,如果我俩受到任何损伤,我爸的势力,我干爹的势力,想必够格与旋风帮一拼了。” 092:巷口遇袭(下) 李冬成冷笑:“反正这里没有目击证人,就算将你们打死打残,也拿不出证据。.info[]” “姓李的,你别低估了我干爹的能力。他若想要证据,就算你藏进地层里,也能给他刨出来。”司马千金回之淡淡一笑,而心神一紧,如果对方来硬的,自己这面实在讨不了好! “那就看着办吧。”李冬成眼见司马千金丝毫不惧,愣了愣,又说:“司马千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一个非常个性的美女,如果从了我,保你闯出一番天地,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 嘿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威胁的意思。司马千金蓦地叱道:“嘿嘿你妈的头,看打!”迎面一脚踢向李冬成,同时反手右抄,出其不意夺过旁边一位旋风帮手下的钢棍,丢给冷青魂,“快接住,你杀出一条路子,先跑!” 冷青魂怎能跑呢?他接过钢棍,装作踉踉跄跄往后一退,钢棍无巧不巧砸中一个人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啊,我打中了一个!”随即装作兴奋地怪叫起来。 “嗯!青魂,就用我教你的功夫,多打几个混蛋,打不过就跑,快!”司马千金鼓励道。 冷青魂刚叫了声好,突然“哎哟”一声,仰面一跤跌了个四脚朝天。“铿锵!”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已同时响起钢棍相交的声音。如果没有一跌,冷青魂不给钢棍砸死才怪! 司马千金一脚踢出,根本就没指望击中李冬成的头,可是李冬成的手臂已经缠上她了,用的正是武术中的蛇行术,往她的臂上缠去,令千金脱不了身。 司马千金听到冷青魂的骇叫声,芳心一紧,已吓出一身冷汗,偏偏脱不开身,徒自着急而已。正在这时,冷青魂却又跌跌撞撞爬起,钢棍往头上使一招“横架东风”,似实似虚地绕了个弧形! “砰、砰、砰”,同一时间,钢棍和钢棍相交,冷青魂挨了三下闷棍,但他对面的旋风帮众,也有几个人跟着倒下。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自己常年练武,挨几下重的也没关系。 “青魂,你怎么样了?”司马千金忧急的声音传来。 冷青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没事,受了点伤。可是我用你教的功夫,也伤了他们几个,你的功夫真是不错!” “嗯,那你小心点,能跑就跑,不要管我!”司马千金一边敌对李冬成,一边说道。 这当儿,连李冬成都感到冷青魂的打法实在滑稽,他的动作、出手路数,完全是胡打的,自己带来的旋风帮众实在窝囊,竟给撂倒了好几个!只差那么一点点,冷青魂就要毙命了,真是可惜! 冷青魂的装作功夫实在到家,在整人的同时,自己不忘也受点伤,这样就能避免别人的怀疑了。可是时间一久,想必会露出破绽,不由犹豫起来,出手更是毫无章法,后背又给旋风帮众砸了几下大的,虽然没有引起内伤,但是外伤是肯定的了,那滋味也痛得够命! 冷青魂打得火大,暗暗发誓,今天之后,一定要旋风帮众吃个闭门亏,要将他们整得半死不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司马千金和李冬成,打得更是难分难解。冷青魂眼睛雪亮,趁着躲避围攻的当儿,瞥到千金的出手已经处于被动,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失手受伤! 李冬成的功夫实在高明,短短不到十分钟,司马千金已经吃了一记暗亏,前胸给对方抓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也够她气怒的了。接下来,李冬成更加放肆,抬起脚尖,竟然去踢司马千金的下阴! “下流!”司马千金大骂,右手反旋,想去操对方的脚,将他摔出去。可惜低估了李冬成的力道,反给拌倒地上,偏巧摔到一个手持西瓜刀的旋风帮众面前,但见对方手起刀落,照着司马千金的头顶劈下! 冷青魂大吃一惊,看对方那人是个瘦子,正是不久前围攻闵柔,差点砍死闵柔的三个瘦子之一。千钧一发之际,冷青魂想也不想,舞着钢棍冲开人群,冲向司马千金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性的一击! 093:血的试探(上) 一声狂吼,是瘦子的狂吼!他的头随着这声狂吼,慢慢地歪了下去。 瘦子这个人,也随着倒了下去。他正是太上老大身边的“毒刀三瘦”之一,武功高强,在帮会之中与“右手”李冬成身份相当,因此可以不受李冬成指挥,而直接下手。 三瘦子天生残忍,恶性不改,上次对付闵柔,就曾差点要了闵柔的性命,还是冷青魂以“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身份出手相助,才挽救了闵柔一条性命的。 今天毒刀三瘦只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却给冷青魂一钢棍砸死了! 因为冷青魂隐隐知道,这个人是个祸患,毒辣有余,要不趁机下手除去,那才是呆瓜! 同时间,冷青魂也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血,顺着冷青魂的后背,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瘦子那一刀,正砍在他的背上。 冷青魂这一招真够狠,对自己狠,也对别人狠。他在以身挡刀的同时,右手的钢棍毫不留情地捣出,目标是瘦子的脑袋。他后发而先至,将对方的脑袋砸开了花,瘦子那一刀才够得上他的背部。 冷青魂本来有机会闪避的,他本可以避免挨上这一刀。可是他情愿挨刀,为的只是以“死”来挽救司马千金,给李冬成造成假象:他是奋不顾身救人,无巧不巧而杀人的,这和本身的武功无关。 他的掩饰功夫非常巧妙,李冬成也相信了,因为他看到了血,看到冷青魂俯躺地上,已快奄奄一息了。同时,他心中早就对毒刀三瘦的鲁莽反感,是以瘦子死去,他反而感到一抹难以言喻的惬意。 司马千金花容失色,美眸中已经涌出泪花,扑到冷青魂身旁,纤手按在他的刀口上,避免失血过多,哭着说道:“青魂,你真傻,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不顾生死救我呢?” “千金,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爱你。”冷青魂有气无力地回答。这是实话啊,他已发觉自己喜欢上司马千金了,怎么忍心使她受伤呢? 司马千金紧紧抱着他,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滴在冷青魂脸上,是咸的。 冷青魂感动地闭上眼睛,除了失血多点,他并没有伤到筋骨。刚才那一刀,他取了一个巧妙的方位,让刀深入肉里而不伤骨,因此外表看起来伤势很重,其实还有作战能力。 李冬成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围攻?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可是其他的旋风帮众,已经纷纷吼道:“成哥,毙了他俩,他们打死了二瘦,咱们如果不取他们性命,上面恐怕不好交代!”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咱们再跑!”另一个旋风帮众跟着附和。 还有一个接道:“对,成哥,瘦子大哥不能白死,一定要杀了他们,让这对狗男女尝尝咱们的厉害!” 李冬成终于冷凝地抬了一下手,命令手下发起第二轮围攻,他自己则退居人丛后面。对付两个强弩之末的男女,手下帮众游刃有余,他乐得撒手不管,反正司马家追究起来,他可以赖帐,将责任推向旋风帮。 因为他并不是旋风帮的人。太上老大手下的帮派众多,少了一个旋风帮也没关系。 所以李冬成非常阴毒的,只等着看热闹。 可是热闹并没有看成,这时他的头顶上,忽然哗啦啦地倒下一桶什么东西,奇臭无比,难闻至极,像屎尿的味道,变生意外,淋了他满头满脸都是! 对,是屎尿的味道,李冬成闻出来了。 他闻出来的同时,其他的旋风帮众也闻出来了。所有的旋风帮众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闻到臭味急忙闪避,也顾不得再围攻冷青魂和司马千金了,集中闪到一边角落里,那里最干净。 094:血的试探(下) 有句话是这样形容的: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那么反过来说,最干净的地方,可能也是最脏臭的地方――这话真对! 因为旋风帮众的头顶上空,在那不太高耸的围墙上面,同时站起十几个人。他们每人的手中都提着一桶屎尿,此刻一步就位,屎尿哗啦啦地往下倾倒,倒霉的旋风帮众,于是个个都变成粪人了,臭气熏天! “哈哈哈!”牛牛牛律师的大笑,从巷口一边传了过来。 牛律师早有防备,身后跟着朱律师、马律师、程律师,还有上百个打手。他们正是几位律师的保镖人物,每个保镖的手中都握着一根实心的警棍。 以一百个保镖对付三十多个旋风帮众,这一战,想来还是十分轻松的,所以牛律师大笑,轻轻地挥了挥手,上百个人同时冲向旋风帮众,警棍扬起,惨嚎连连! 满身满脸屎水的李冬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笑声、惨叫声,想睁开眼来看,可是双眼给粪水遮住,根本难以睁开,他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来躲避警棍的袭击,一边怪叫:“谁?谁他妈的不想活了,敢动大爷的人手?” “不要说话,打!”牛律师哑着声音,变换声调命令。(..info无弹窗广告) 李冬成实在想睁眼,可是实在睁不开,只觉眼睛奇痛无比,这才知道粪水之中不知渗和了什么东西,好像是石灰一类,要不赶快逃走治疗,没准会变成瞎子! 这一想,李冬成骇得不敢恋战,只想马上逃走。其余旋风帮众也有相同想法。可是他们越是想逃,一百多个保镖越是打得用力,连李冬成也没能幸免,“哎哟”一声,后背挨了一下重的,又一下,一连挨了四五下警棍,倒趴在地! 所有的旋风帮人马,全都跌地吃屎,再也爬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牛牛牛律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招回人马,变着声音道:“姓李的,还不赶快打电话拨打120,再晚了你们就眼瞎了,可别怪我们狠心。” 李冬成已经答不上话,粗重地喘着气息,模样十分难堪。这是他出道以来最大的失败! 牛律师又走到冷青魂身边,轻声对千金说:“快扶他去医院,外面有车子,这里的事就算了。”说算其实应该算的,今天牛律师这边得了很大的便宜。 司马千金狠狠地瞪了李冬成一眼,好想过去结束他的狗命,想到冷青魂奄奄一息,连眼泪也顾不得擦,抱着他吃力地向巷口外面跑去。 外面果然停着几辆车子,还有干爹的宝马也在里面。 司马千金把冷青魂抱进宝马车内,望着青魂苍白的唇角,喃喃地说:“你好傻,为了我,连命也不要了。” “你才是傻……自己打不过……还叫我跑……”冷青魂跟着轻轻地笑,可是伤口实在太痛,笑容给痛得僵住了,随之而起的,是难忍的皱眉。 司马千金将他抱得更紧,泪水扑簌簌而落。 这时牛律师已随手打发众人撤退,跟着钻进宝马车内,对司机说:“开车,市医院。” 车子疾速地驶向医院。司马千金不由瞪着干爹,埋怨地说:“干爹,你们来晚了,害青魂受到这么重的伤,我不要理你了。” “千金,你从来没爱过男人,干爹想知道你们的爱情到底有多真,不得不试探一下,所以来晚了。”牛律师轻笑,却又叹口气,“谁知判断失误,旋风帮竟敢玩真的,咱们可也不能马虎,就跟他们动真的了。好在你的准老公没有大碍,进医院里呆几天准能出院。” “哼,要是青魂有什么不测,我会一辈子恨你!”司马千金咬着嘴唇说。 牛律师知道干女儿的脾气,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通过这次测试,他知道,冷青魂对司马千金是真心的。 司马千金不知道的是,这次测试,其实是他的父亲司马金山,委托干爹这么做的。他们想知道,冷青魂是否真心爱着千金?是否只是看重司马家的财产?是否愿意不顾性命保护她?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所以牛律师感到十分满意,心想:“小伙子你真是太有幸了,希望你一直对千金好,为司马家的未来共同打拼。” 原来,这次试探不但是爱情的试探,还决定着冷青魂能不能顺利打进司马家内部。 现在,他已得到司马金山、牛律师的赏识,接下来的境况发展,又会是怎样的呢? 095:住进医院 冷青魂住进了天港市第一医院。幸好他的身子骨比较硬朗,瘦子那一刀切下去,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玩完了。 冷青魂给抢救过来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千金偎在床沿,她的干爹牛律师也在。最令冷青魂意外的,连千金的兄长司马金子、父亲司马金山,也都在。 冷青魂由于后背受伤,只能趴着睡,现在想翻身仰躺也不能了,刚刚挪了一下身子,司马金山一把将他按住:“你卧着就可以了,事情的经过千金跟我谈过,青魂,谢谢你救了千金。” 冷青魂摇摇头,显得有些无措地道:“那是应该的,都是我惹的祸,害大家跟着受罪,我才感到不好意思呢,还有千金,是她舍命救我,还叫我跑……” 这话显得十分的稚嫩而真挚,说得司马金山哈哈一笑,一边的司马千金,却羞红了脸,嗔道:“可是你不听话,为什么不跑?要是你跑了,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冷青魂还没接话,牛牛牛律师接着替他说:“要是他跑了,此时你还有命在吗?都怪我们来得晚了些,唉!”说着,到底有些内疚,叹了口气。 冷青魂并不知道他们试探的事,说道:“还得谢谢牛律师,你不愧天港最牛的律师,将李冬成和牛小强整治得不像个人样,不但避免我的官司,还救出我们,谢谢你!” “怎么?你还叫他牛律师吗?”司马金山呵呵笑着,“你和千金的关系,我们长辈已经承认了,你还叫牛律师?应该跟着千金叫干爹。” 冷青魂颇不以为然,又想,大丈夫行事能屈能伸,就算真的叫干爹什么的,也不打紧。如果以后查出司马家和自己的仇人无关,叫了更好;如果有关,那么到时再大义灭亲,少不得和千金分手,称呼方式那时还有关系吗? 于是,冷青魂顺从地叫了声“干爹”。 牛牛牛律师哈哈一笑,抚摸着冷青魂的头,十分赞赏:“小伙子,你的身子骨不错,假以时日,会是雄风集团的风云人物。” 冷青魂尴尬地说:“干爹说笑了,我哪敢痴心妄想?只要和千金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不成,我司马金山的女婿,必须是有勇有谋、出人头地的英雄人物。”司马金山郑重地说,“青魂,金子这孩子不行,以后千金和你必须辅佐他,共创雄风财团新的辉煌成绩。千金一身的能耐比她哥哥还好,你必须听她的!” 一句“必须听她的”,显出他对女儿的依赖。事实上司马金子天生懦弱,要他来打理雄风集团,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而冷青魂只是淡淡一笑,心想:如果司马家和我的仇人无关,我有把握将金子培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你家和我有仇,那么不但要毁你公司,只怕你们的人命也将不保。此时说这些听谁不听谁的,不是太早了吗? 司马金山、牛牛牛律师看到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这么恩爱,能够同生共死,心情十分安慰,陪着说了会儿话,又以命令性的口吻交代千金:“青魂出院以后,可以让他住进咱家,以后大家是一家人了,你们爱住学校也罢,回来家里也罢,都可以。” 司马千金神色大喜,赖进父亲怀里,甜甜地嗯了一声。 “哈哈,你都这么大了,平时冷着脸,今天怎么撒起娇来啦?”司马金山笑着,轻轻刮了女儿的脸蛋一下,又说:“以后你俩小心点,旋风帮恐怕不肯善罢干休,要不要老爸给你们分派保镖?” “爸,我们才不要跟屁虫,等青魂的伤好了,我教他的柔道功夫也差不多了,会带他去放屁师父那里,要他收录青魂,相信不久后,他就可以胜过我了。” 司马千金太爱冷青魂了,这个倔强而自负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希望别人胜过她。司马金山听了,心中也是十分惊异,心想女儿到底变了,所谓女生外向,爱上冷青魂,她的性情也跟着慢慢改变。 轻轻叹了口气,司马金山问:“你说的是藤原朝臣九条放屁?” “是呀,这个日本师父的功夫实在高明,不知收不收青魂,但我会求他!”司马千金轻皱柳眉,显得十分坚定地说。 096:浪漫 冷青魂这才恍然,原来“藤原朝臣九条放屁”这个名字,是一个日本人的。记得不久前自己也听过千金提起这人,料想是她的师父,心中不由对这个日本人向往起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见一见的,试一试他的身手也不错。 司马金山点头说:“我想他会答应的。如果放着这么好筋骨的徒弟不要,他也就瞎了眼啦。”难为他,竟也能看出冷青魂的体型骨骼奇佳。 好久没说话的司马金子,这时怯怯地开口了:“这个师父不行,太凶,青魂还是不要去,你会后悔的――” 司马千金瞪了兄长一眼,站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找死呀?” 司马金子吓得退了一步,低下头去,耸拉着眼镜,模样儿怪可怜的。.info “千金,算了,你哥就这样,别事事为难他。”牛律师看不过去,拍拍司马金子的肩头,“咱们爷儿俩该走了,让人家小两口恩爱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干爹,你说的什么话?”司马千金嗔道。 牛律师哈哈大笑声中,和司马金子并排走出病房。 “千金,青魂,爸也该走了。”司马金山笑笑,也跟着站起来,“如果你能叫我爸,也许我走得更轻快。” 面对这个随和的大富豪,冷青魂的心中竟然涌起莫名的感慨和敬佩,低低地说:“爸,那你走好。” “哈哈,我走好,走好!”司马金山再次望了女儿一眼,转身走出去,步子果然更加轻快了。 司马千金心中是甜蜜的,直到父亲走远才说:“青魂,我爸和干爹,他们对你可好了。” “还不是因为你?”冷青魂轻笑。 “哼,我的眼光不错,如果你太令人失望,爸妈和干爹才不会为了我,而对你好!”司马千金哼了一声,又偎过来,抚摸着青魂的俊脸。 “那倒也是,这么说来,我还是一个大有作为的男人了。”冷青魂不忘调侃地道。 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顿了一下口音,又说:“你现在感觉怎样了?后背会不会很痛?” 冷青魂趴在床上,真有说不出的难受,皱眉说:“痛是不会很痛,可是这样趴着,实在有够难堪的,你把门关上,让我趴在你身上一会好不好?” 司马千金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丝“不怀好意”,却也没有拒绝,走去关了门,回到床沿坐下来。果然,冷青魂要她半靠着墙壁躺下来,又趴在她的柔嫩大腿上,享受着美人温情的一刻。 “青魂,你好傻!要是刀子再深一点,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司马千金幽幽地说。 冷青魂笑道:“你才傻呢,打不过人家,还叫我跑?如果我跑了,你不恨死我才怪。” 司马千金点点头,“也是,那时说不定还要把你杀了。可是看你受伤,不知我有多难过。难道爱情就是这么矛盾的吗?” 是的,爱情本来就是这么矛盾的。但是毫无疑问,司马千金和冷青魂的爱,至少是真切的,只是这种真切,会不会随着以后的事态发展,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冷青魂忽然抬起头来,“千金,我想吻你!” 司马千金愣了一下,慢慢地低下头,迎接他的热吻。恋爱中的两人,对于每一时每一刻的浪漫,总是忘不了陶醉其间,时光仿佛静止了,是那样的温馨而美好。 爱情的缠绵悱恻,将温馨和美好推向更深一层的情网。司马千金的娇脸泛着艳红,显得更加美丽了,感觉自己快给冷青魂的气息包围,快给融化……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真好,女人真是水做的,而男人是山。司马千金想,冷青魂,我要将你培养成一座高山,永远像现在这样令我陶醉,令我痴迷! 097:QQ之邂逅(上) 冷青魂也沉迷于司马千金的情怀之中,显得十分的惬意。久久,两人的嘴唇才彼此分开了些。千金娇脸泛红,轻轻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你好坏,躺在病床上还想占我便宜!” “谁叫你这么迷人,害我忍不了冲动?”冷青魂轻笑,指尖轻刮她的脸蛋,由于是侧身躺着,显得十分的不自在。 但是毫无疑问,这一刻实在充满浓情蜜意。千金嫣然一笑,“要是你再敢乱来,我就踢你下床,哼!” “你总是嘴上说的难听,其实对我一向是好的。”冷青魂一贯的冷漠,在遇到司马千金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放开了。她是一个值得男人来爱的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对他特别好! “贫嘴!”千金白了他一眼。 “好了,那我就不贫嘴了。(..info好看的小说)”冷青魂笑笑,试探地问:“你爸要我住进你们家,我应该住进去吗?只怕有些不合适……”而心里,他是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只要打入司马家,能进一步踩探一些消息。 “我爸都说了,你要是见外,我就掐死你!”司马千金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那我就住进去了,只是要麻烦你爸妈,感到不好意思。而且咱们还没……咳咳,还没结婚,我就成为你家的人了,总是有些不妥当。”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只要以后你听我的,全心全意帮助雄风集团打拼事业,那就得了。”司马千金认真地说。 冷青魂心中暗笑,点头道:“我当然听你的,哪一次不听你的话了?” 司马千金点点头,又说:“那就好!对了,学校即将放假,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你去不了考场,我给你说去。(..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说什么?”冷青魂讶然,“我是一个大男人,考试的事,明天硬着头皮也要去的。” 天港的暑假放得比其他学校较早,现在是6月27号,三天考试时间,放假时间7月1号,到9月1号开学,暑期整整两个月时间。其实对于考试,冷青魂并不怕的,他的师父李无敌文武全才,虽然是一个乞丐,总会捡些高校丢出来的书,回住处教导冷青魂。 冷青魂天生异禀,思维能力超乎常人,虽然“插班”进入天港贵族学校高二一班,对于自己将来的考试成绩,他很放心,因此现在说要回去考试,并没有避嫌的意思。 在学校,无论日常行为还是上课念书,他实在像一个学生。谁又知道这个学生是取得八项比赛冠军的全能武术高手? “不行,你不能去!”司马千金坚持地说,“你先呆医院里,等我考试出来,你也出院回家休养了。到时候,让校长亲自监管你的补考,不是更好?” 女校长廖心兰会亲自监管一位插班新生的补考?冷青魂愣了一下,有点不信。 司马千金好像看出他的疑惑,笑道:“我家有的是钱,只要我爸一个电话,心兰的父亲一定会答应,他的女儿要是不来,那就奇怪了。” 冷青魂哦了一声,听说廖心兰的父亲早年是天港黑白道的风云人物,简直黑白通吃,晚年才金盆洗手创建贵族学校的。看来司马家的势力实在不小啊,司马金山平易近人,真不敢想象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你不要想太多了,就这么办。”司马千金为冷青魂作好打算。 “那好吧,我就听你的,以后补考,相信也是一样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医院方面为巴结司马家,院长竟然亲自主持冷青魂的医务,而且连吃的用的,也亲自给他送来。第二天司马千金给冷青魂带来一部笔记本电脑,让他趴着玩儿,然后她去考试了,一连三天。 司马千金做事认真,考试期间虽然十分想念冷青魂,也能忍得住不来见他。但是冷青魂的一切,她都已委托母亲柳如仪帮忙照顾。可以说,为了冷青魂,司马千金已经尽到妻子的责任和义务了,虽然他们还没结婚。 100:爱情升温(上) 冷青魂怔住,心想,好你个妓女,竟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欲望杀手的指尖始终没有停过,打字很快,继续接下去,“而且我可以格外优惠,不但免费,还给你做全套,还用心付出,你可以考虑。” “免了吧,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冷青魂回道,“虽然我不是一个好男人,对于女人,却也不是来者不拒的。咱们可以是朋友,就算你的床上技巧多高,也绝不会是我的胯下女人。” “你是个好男人,我更欣赏你了。”qq那边的她,妩媚地一笑。 “晚了,我女朋友该来见我了,咱们再会。” 冷青魂简单地道别,挂了qq。不一会,司马千金挎着一个小肩包,轻盈地走进病房。 现在是傍晚时分,病房的光线十分柔和。窗外是一排排的绿化树,几只知了在日暮的时光里,正在不厌其烦地吟唱最后的歌谣,很刺耳,也很动听。 “刺耳”与“动听”,是相对于人类而言的。 对于心情不好的人,当然听不惯知了的声音,现在千金和青魂见面,打从心里涌起一股温馨之感,那么知了的声音,反而变得动听了,世间的一切,显得更加美好。 “千金,考完试了?”冷青魂挪了一下趴床的姿势,抬起头来,欣慰地笑了。他就知道,千金在考完试后,会第一时间赶来照顾他。 其实他的伤口虽然没有痊愈,已可自由行动。为了不让千金起疑,他只得装作仍然伤重的样子,这种滋味不太好受。 “嗯,考完了。”千金关上病房的门,将肩包放下来,走到床沿轻轻吻了吻青魂的额头,嫣然笑道:“你的伤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有些痛,好多了。”冷青魂回答,“院长说,已经没有大碍了,伤口开始结疤,就算回去家里休养也成,为了放心起见,医院的医生会跟去家里随时陪护。” “咱家有刘医生,倒不用他们派人跟进了。”司马千金低头想了想,到底有些不放心,“那你就多住几天,等伤好了再出院,廖心兰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过些日子为你补考。” 冷青魂点点头,其实他也想在医院多呆几天,自己受伤一事,总得找个机会跟旋风帮算帐吧?住进司马家之后有些不便,正好趁着住院的时光,以“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身份,出去会会李冬成,给他一些教训尝尝! 冷青魂一贯的作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犯人。无缘无故吃了一个大亏而住院,已经够失他的面子了! 司马千金不知道青魂的打算,笑了笑,又说:“你们班新来的吕不安老师,因为表现不错,已经升任你们的班主任了,听说你受伤,也想带领同学们来医院慰问。” “哦?”冷青魂有些意外,“你怎么说呢?” “现在你正需要安静,我不会让他们来打扰的,过几天吧,等你即将出院了,让他们过来就是。” “千金,谢谢你,这样最好。”冷青魂松了口气,如果吕不安带领班上的同学――包括闵柔到这里来,难免有些尴尬。想起闵柔,他的心没来由感到一阵慌乱,不久前对她霸王硬上弓的事,虽然是以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身份做的,究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切,咱们都什么跟什么了,还说谢!”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纤手在他背上的伤口旁轻轻抚摸着,别提有多疼惜了。冷青魂这一刀是为她受的,她觉到又是感激又是爱怜。 平日不可一世的司马大小姐,这一次,是真正地陷入情网而不自拔了。 冷青魂也很感动,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的娇躯侧身揽住,笑着说:“千金,有三天没见你了,我做梦都想亲你――现在,你会不会让我如梦以偿?” 101:爱情升温(下) 司马千金羞着脸,哼道:“你想亲就亲,还故意来问我什么?是不是想害我脸红出丑?” “我是怕你一脚把我踢下床呀!”冷青魂“坏坏”地笑,“来,再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好香!”原来趁着说话的当儿,已抬头在她的娇脸上使劲一亲。(..info好看的小说) 难得他,跟千金关系深了,从小冷酷的他竟然也懂得开起玩笑了。 “你真坏!”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我什么地方没有给你尝过?那天晚上……你霸王硬上弓,我本来还想找你算帐的,谁知道,最终还是放过了你。”遂闭上眼,叹口气说:“你就像电视剧台词说的,真是我的小冤家!” 冷青魂笑笑,毫不客气将她揽紧了些,将自己的舌头探进她的香舌里面,两个人几天来的相思,完全化于深情一吻之中,久久没有分开。(..info) 后来,还是司马千金生怕碰疼青魂的伤口,轻轻推开他,望着他笑。 “千金,这三天来,我都在想你。你忙着考试,也累了吧?”冷青魂侧卧着身子,面向千金问,眸中泛起一抹温情。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心中的感觉究竟有些不一样。 “这三天来,我也想你啊!可我不能来看你,这是原则性问题,知道吗?” “知道,你是为了考试嘛!考得怎么样了?有信心吗?” “还好,考题不是很难。听说高二年级的学生,闵柔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能不能追上她,我也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沉默了,闵柔虽然刁蛮任性,学习成绩是出奇的好,这点他不会意外。可是千金的话,再次将他的回忆拉向不久前的夜晚。那个晚上他曾两次逼闵柔上床,虽然颇有“惩罚”的意思,但以那种强硬的方式对待一个处女,究竟不太厚道。 “青魂,你在想什么?”司马千金突然问。 “没什么,想你这几天会不会想我。”冷青魂掩饰地回答,而心里,又暗暗地想: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曾留恋过,为什么除了千金之外,竟还那么想念闵柔?这中间是不是夹缠着爱情呢? 冷青魂不敢再想,摇了摇头,转口说:“千金,你累了,先回家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待着就行。补考的事,过些天我会应付,你要小心了,千万不要被我赶上。” “你有本事就赶上呀!”千金嫣然一笑,“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不行,你得听我一次,回家里睡个好觉先。我的伤快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不是吗?”冷青魂坚持地说,“去吧,我这边真的没事,这些天你妈常来照顾我,你也得回家陪陪她。” 司马千金想了想,柔顺地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回家了,只是你的晚饭……” “院长对我不错,会给我送过来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你吃过饭就早点休息,不许不想我,否则我在梦中杀了你!”司马千金俯身在他额际亲了一下,站直身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冷青魂想,好丫头,三句话不离霸道,连梦中也想唬我呢!遂装作惶然,笑说:“我当然会想你,想你想到吃了你,行了吧?” “哼,你敢!”司马千金说的难听,却现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告别而去。 冷青魂看着千金走远,心中浮起一层莫可言喻的感觉,想起她父亲司马金山,不知自己下一步能挖出什么可疑点来?司马金山势力强大,跟天港最牛的律师关系不浅,跟道上的人物牵涉也广,但是对冷青魂,是不是好得有些过了?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院长亲自送晚饭过来,虽然有巴结司马家的意思,对冷青魂究竟不错。冷青魂暗想,一个院长也不过如此了! 吃过饭,看看表,晚上八点正。冷青魂起身穿好衣服,准备下一轮的行动,今晚他要报复李冬成,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犯人”的原则,履行必须的诺言! 102:李小龙双节棍 冷青魂背后的伤口其实好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痊愈,对于一般的行动没有影响。何况李冬成当时也已受伤,给牛牛牛律师带来的百多保镖打手揍得趴地不起,现在就住在市第三医院,大约今晚八点半出院。 这个消息是牛律师透露的。昨天牛律师探望冷青魂,谈起这事时还满脸风趣。这个以无赖口才纵横天港律师界的奇人,一生锄强扶弱,性情高傲,对冷青魂竟然一见如故,不得不归结于缘分。 老少两人谈了许多,冷青魂感到很惊讶。牛律师见闻之广博,处事经验之丰富,颇有一套圆滑、老练而方正的行为准则。这是继师父李无敌之外,他这一生第二个真正佩服的人。 牛律师走后,冷青魂就一直琢磨:李冬成给那么多人狠揍,受的是内伤,刚出院伤势还在,而我不过是皮外伤,真正打起来胜算一定很大。 所以,他应该出面报仇,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就是杀敌之前的判断能力。冷青魂料得没有错! 八点正,冷青魂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慢慢走出病房,装作散步的样子,走向供病人散心的园圃。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加快脚步,绕出医院大门,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冷青魂先打的回学校宿舍,换上一身新的衣服,将自己的随身兵器――师父传给自己的特殊双节棍,从床底下翻出来,小心地抚摸着,一脸的肃穆。 标准的双节棍,一般棍长32厘米,链长12厘米左右,链条用来连接两节棍身。棍的质料可以是硬木、钢铁、塑料等,链条的质料多为金属,也可用尼龙或者牛筋质地的绳索。 李无敌传给青魂的这副双节棍,则是他的父亲李小龙传下来的,用世界最珍贵的蛇纹木制成,每节棍长仅30厘米,纯钢链长15厘米,连接两根木棍。 蛇纹木分散在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附近的原始丛林中,小树冠乔木,无板根,高25米左右,为世界珍惜濒危保护植物,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数量非常稀少,采伐难度极大,一般是以5至8个当地土著人组成一组进山去寻找,每找到一棵做个记号,再统一砍伐后用人工从丛林中拖运出来。 蛇纹木密度重,硬度高,耐腐、耐磨、耐虫蛀,加工困难,难锯切。锯齿要经过强化处理,切面光滑。抛光性极好,不油漆直接抛光打蜡也非常漂亮,旋制品极佳。由于数量稀少采伐困难,蛇纹木在国际市场流通不多,就算有也是以斤议价,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传闻全球十大酒店之一香港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和全球首富比尔•;盖茨的豪宅都用过蛇纹木做内装的装饰,不过他们所用,都没有李小龙亲自采伐的这根好。 这是李小龙亲自深入亚马逊河流域附近的原始丛林中,寻找两个月、独斗两头猛狮、三头老虎、一只黑熊,甘冒万险采伐回来的,只采回这两节。此是蛇纹木的异种,高仅一米多,主干也不大,硬度却更重,深红色,表面光滑,全株只采得这么两节可以用,可说是世界独一无二的双节棍。 李小龙是世界截拳道的一代宗师,双节棍更是他的精华武术凝聚所在,可刚可柔,可软可硬,威力无比。冷青魂随师李无敌,在双节棍套路上更有青出于蓝之势! 冷青魂郑重地抚摸着双节棍,仿佛师祖李小龙的英勇身姿,回荡在他的脑海。深思良久,这才小心翼翼将宝棍插进左边裤腿中,拉下裤管遮得严严实实,又找出蒙面黑巾,塞进衣兜里,带上门,转身走出宿舍。 103:痛快报复(上) 冷青魂并没有带上司马千金送给她的那把“柯尔特”im30,枪这玩艺儿,不到万不得以他不会轻易取用。但是那件“白豹”牌顶级避弹衣,他已穿进内层衣服里,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因为旋风帮众太多,今天李冬成出院,有可能被重重保镖护卫。冷青魂的伤势还没全好,不得不作万全的打算。 他先到校园花圃中,采摘了几枝玫瑰,放进上衣口袋里,这才走出校外,招来一辆的士,向市第三医院赶去。到达目的地时是八点二十五分,离李冬成出院的时间还差几分钟,打发了的哥,冷青魂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投入夜晚的人流中,监视着远处。 果不其然,八点半左右,李冬成被一众手下簇拥着,从医院里走出来。牛小强也在里面,只是他的头脸还缠着纱布,显然被牛牛牛律师揍的不轻,其他人等,全是旋风帮的手下。.info[] 李冬成脸色并不好看,牛小强一直哈腰弓背,不知陪着说了什么好话。一行人大约有二十多个,慢慢走向地下停车场。 冷青魂心中一动,停车场地势偏僻,晚上不会有什么人,正是大举行动的好地方,于是尾随后面,借着障碍物掩饰,很快随着来到地下停车场。 这时冷青魂已经重新套上蒙面黑巾,显然要以“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身份出现。 今晚的行动正好混淆对方的判断,因为一个躺在市第一医院里的冷青魂,怎么可能跑来第三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报仇雪恨?谁也不能将他和真正的无敌高手冷青魂相提并论,这也是冷青魂之所以要报复的原因之一。(..info) 距离越拉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冷青魂陡然站住了。 李冬成走在前头,也陡地站住!直觉告诉他,后面有人跟踪――所以他毫无犹豫回过头,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韩国生产的df-51式9mm双自动手枪! 这种手枪初速495m/s,表尺射程50m,属于自由枪机式,双层保险。另外,弹匣供弹量也大,一下可装15发子弹,跟柯尔特im30有得一拼。配用弹种为9x18mm手枪弹,全枪含实弹匣重量才一千克,准确度极高。 李冬成在抓枪的一刹那,眼角已瞥到冷青魂,口中叫了声:“蒙面无敌一枝花!” “砰、砰、砰!”三发子弹,接连不断地射向冷青魂! ――冷青魂早有防备,在李冬成抓枪的一刹那,身形蓦地一矮,左手探入左裤管中,将蛇纹木双节棍紧紧握住,又陡然弹跳而起,将双节棍迎向射来的枪口方向,猛地挑去! 好家伙!冷青魂这一招未免有点托大了!难道想以自己手中的双节棍,对抗对方的子弹? 没错,冷青魂就有这个打算! 原来制作这把双节棍的变异蛇纹木,是一种异种奇木,同普通蛇纹木相比,其硬度更是坚愈钢铁,并不怕子弹的袭击――即便如此,如果没有奇准的目力、超速的反应、灵动的身法,普天之下谁敢以身试枪?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冷青魂,所以冷青魂他敢! 双节棍虚空挑向子弹,连李冬成都脸色大变,心中一凛,想道:“蒙面无敌一枝花,果然非同一般,只是你要扣击我的子弹,未免太天真了!” 但是奇迹出现了,李冬成射出的三颗子弹,居然给冷青魂挥出的双节棍尾,给同时挑向另一个方向,倒射回来! 三个人,三声闷哼,旋风帮这面,突然倒下了三个人! 三个人,三条命!血腥的味道开始充斥四周,好厉害的反击手法! 李冬成的右手食指仍按在板机上,这时却在微微发抖,一时忘记再度开枪。其余的旋风帮手下,更是忘了将怀中的手枪掏出! 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惊骇,因为谁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人,可以用棍法抗衡无坚不摧的手枪,并且令子弹倒飞回来伤人! 104:痛快报复(中) 这种人就是冷青魂,也只有他,才有胆魄和能力,以血肉之躯跟凌厉的子弹抗衡――自己不但没有受伤,旋风帮这面,反而一下子死去三个人。 这才是冷酷的敌人,在旋风帮众的心目中,“蒙面无敌一枝花”真正可怕的地方,即在此了! 四周的气氛陷入短暂的冷凝当中,然后才响起一连串“砰砰砰”的枪声! 二十几个旋风帮众,手中的二十多把手枪,在震惊之余,几乎一股脑儿扣动扳机。顷刻间,冷青魂犹如一个大马蜂窝,给四面八方的子弹所包围、攒射,这真是险到极点! 面对乱枪齐发,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不敢逞强了!所以冷青魂蓦然一个倒纵,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借着刚才的动作余力,从地上弹跳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左边的一辆汽车闪去! 他需要掩护,停车场内也只有汽车,才能够提供一个庇护的场所。于电光石火之际,冷青魂办到了,一下子纵到汽车后面―― 险,险到极至!子弹射中车身的铿锵声,立即响彻整个停车场。 冷青魂如果慢上一步,就算身上穿着白豹避弹衣,恐怕整个头脸也要挨上几个血窟窿!当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今晚李冬成早有防备,每个人都带上了手枪。 眼下该怎么办呢?想了一下,冷青魂的嘴角扬起一抹莫可言喻的冷笑。 但见他,绕着车身转了半周,手中的双节棍盘旋飞起,以回旋劲道砸向远处的一位旋风帮手下,然后,他的整个身子射向相反的方向,目标是另一个旋风帮手下! 这一招叫做“声东击西”,当冷青魂扑到那个猝不及防的倒霉蛋时,相反方向的双节棍,立刻成为另一个马蜂窝,子弹纷纷袭向棍身,而他的左腿,已着实地踢着那个倒霉蛋的下颌! 好漂亮的一招制敌手法!那人手中的枪此时也正射向另一边的双节棍,忽略了冷青魂的陡然扑出,想要抽身回击时,已经来不及了。.info[] “啊!”厉吼一声,那人立刻倒了下去,手中的枪被冷青魂操个正着,立即扣动扳机。 连续五声枪响,这是冷青魂集以最快的速度射出的五发子弹。事实上,夺来的这把枪只有五发子弹――在打中五个人的右手腕时,他的人也弹回另一边,无巧不巧的是,那副双节棍撞上另一边墙角,竟给一股回旋力道,给砸飞回来,和冷青魂相遇,给他重新握在手中! 然后枪声再次响起,追着冷青魂再一次攒射,可是枪声已经弱了,因为刚才五发子弹打出,冷青魂又伤了五个人的右手腕,五把握枪的手当即垂了下来,五把枪也掉落地上! 冷酷!漂亮!集狠、快、准于一身!这才是真正的武术高手! 旋风帮这面,死伤八人,现在只有十几个人,每个人的心都在颤抖,都在惊呼。老天,“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人还是鬼? 每个人都有这样一种想法: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尤其是,当他罩着一方黑色的蒙面巾时,叫人更感到阴森恐怖,仿佛不是人来的! 现在,冷青魂藏在另一辆汽车后面,左手握着自己的双节棍,右手握着一把夺来的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他低头看看,这是一种土枪,是时下道上人物的“地下兵工厂”建造的,准头低,失偏率高,真难以想象,刚才自己连发五弹,竟然同时打中五人。 这时,连冷青魂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枪法了。 毕竟连发枪不是好打的,尤其是百发百中的连发枪! 何况冷青魂手中所握,并不是自己用惯的枪?这才更叫人可怕! 牛小强、李冬成,还有剩余的十几个人,一时沉寂无语,十几把枪对准冷青魂藏身的地方,持枪的各人脸如土灰,面对可怕的敌人,却再也不敢轻易开枪! 105:痛快报复(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五个受伤的人,紧捂着受伤的手,不住地呻吟哼哼。 冷青魂淡淡一笑,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你们自找的。谁要找我冷青魂的麻烦,你们就必须付出双倍的代价!” 那边厢,牛小强首先忍不住,问身旁的李冬成道:“成哥,咱们的弟兄……” “我知道!”李冬成的瞳孔在收缩,“今天咱们错估了敌人,只怕栽死了。” 牛小强、其余的旋风帮众一听,更是骇异。二十多个人竟然对付一个没有使枪的男人而对付不了,这要传出江湖,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所以,李冬成恨透了一枝花,就算牺牲所有在场的弟兄,也要讨回一个本来。 牛小强想了想,忽向前头的一个手下丢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你上去,引他出来! 那个手下愣着,脸色刷白,久久没有迈动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牛小强低声骂道:“你想死吗?这是命令!” 那人知道老大的厉害,不得不听,战战兢兢地走向冷青魂,握枪的手也在发抖。 冷青魂从小炼有“听风术”,这是一种修为很深的功夫,重点锻炼耳朵的灵敏度,就算再轻的脚步声,三米之内很难瞒得了他。当然,现在他也感觉得到别人正在逼近。 他更知道,只要自己先冒出头来,去对付逼近的人,那么远处正在严阵以待的李冬成,可以最佳的射击方位,对自己实行新一轮的打击。 冷青魂冷笑一声,正想让白豹避弹衣出出风头,索性就想“将计就计”了。只要护住头脸四肢,身上其他地方中它几枪都没问题,还可以显显威风,更早扬名立万。 所以,冷青魂干脆丢掉手中的枪把,砸向身后的李冬成。他虽然没有用眼睛看,凭直觉竟也能捕捉方位,那支枪把眼看就要砸中李冬成的脸颊,他只得将头一低避过,同时口中大骂:“一枝花,你没有枪弹,今天是死定了!” “那倒未必!”冷青魂趁机一跃而起,手中的二节棍使一招“挥戈探海”,棍头扬出将近一米,加上他的扑击之势,已经够出两米开外,正中用以诱敌的那个旋风帮手下! 这一次,冷青魂的手劲略歪,故意将出手方位偏差过去,棍头从对方头上擦掠而过,擦断一小撮头发,令他吓得冷汗尽出! 事实上,牛小强、李冬成也倒抽一口凉气,能用木棍擦断敌手的头发,可见出手是多么凌厉,简直可比刀剑! 冷青魂却更知道,除了快捷和劲猛之外,这也有一半原因出于“蛇纹木”。没错,异种蛇纹木里面暗藏机关,刚才冷青魂按出机纽,二节棍挥舞到极致之时削去头发,由于速度太快,因此没有一个人看出究竟! 冷青魂收回双节棍时,机关复位,看上去还是一根普通的双节棍而已。 那人吓了一跳,手中的枪“砰”地一声,对着冷青魂的胸膛,发出一枪! 冷青魂正想他这样,将身子一挺,迎向子弹。 “噗!”子弹击到冷青魂的身上,只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响。 同时间,牛小强、李冬成等人,也朝着冷青魂开枪了! “噗噗噗噗!” 一连十几枪,冷青魂并没有趋避,将宽大的肩膀、正背面身子迎向枪口,手中的双节棍护住头脸,使了个风雨不透! “白豹牌”避弹衣,果然不同凡响,子弹闷响声中,冷青魂感觉就像给蚂蚁咬了一般,心中对司马千金更加感激起来。她只有这么一件宝衣,可她还是送给他了! “他身上穿着避弹衣,快射他的头脸!”李冬成首先发觉,立即大声提醒众人。 其他人一听,齐将枪口转向冷青魂上盘,可是已经迟了!一来头脸没有身子目标大,不好瞄准,二来嘛,冷青魂的动作很快,已在刚才一眨眼的功夫,身上挡着枪眼,竟给冲了过来,双节棍起落之间,又有四五个人倒下! 106:险救! 然后,冷青魂又跳向另一辆汽车后面,子弹声再一次沉寂下来。 令冷青魂意想不到的是,女人骇极而叫的一声惊呼,从他的身下传来――原来刚才为躲避枪眼,他一闪闪到这里来了,却没想到早有一个花容失色的女人,正藏在车子旁边,给自己压个正着! 一阵香风扑过,那个女人大概太怕了,突然挣扎而起,跑向另一头,也不想想外头却更可怕! 冷青魂意外之下,要想拉回她已经来不及了!定睛看去,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贵族学校里的新生――程香香! 程香香是大家公认的天港第一美女,入贵族学校第一天即起了轰动效应。现在,她竟然也在这里?这是多么巧合的事情呀! 原来程香香自从和廖心兰聊天时,廖心兰说到冷青魂的身份可疑,当即她就想帮忙查探他的真实来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冷青魂整天和司马千金腻在一块,她寻不到机会罢了。 今天晚上,冷青魂回到学校时,刚巧给程香香看到,于是悄悄地尾随而来。冷青魂由于专注于报复李冬成等人,一时疏忽,竟给这个毫不懂武功的美女看出究竟! 可是程香香作梦也想不到,冷青魂竟是传闻中的“蒙面无敌一枝花”,竟有这般高超的武学,而表面之上,他只不过是一个懦弱的学生而已! 程香香心中的那份惊奇,很快就被枪声所掩盖了,这才又知道,自己已陷入一场残杀的场地当中,于是偷偷藏了起来,一面惊于冷青魂的装作功夫和武学功夫,一面却在担心自己的处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只是低头想了一下,便能猜出大概,对于程香香的动机他不清楚。但是今晚,程香香也别想那么容易逃跑,她必须要有个交代吧? 又一声惊呼,是从程香香口中呼出来的。 “站住,别动!”牛小强、李冬成等人,齐把枪口对准程香香。 程香香花容色变,战战兢兢地说:“别开枪!我是香香,我不认得他!” “是吗?”李冬成明显不信,冷冷道:“只要我们把你杀了,蒙面一枝花会不会为你报仇?这值得一试,快过来!” 程香香面对那么多的枪口,骇得娇躯瑟瑟地抖,却无可奈何地,走向李冬成。 七八米,六米,五米多……眼看越走越近了! 冷青魂大急,如果旋风帮随便抓来一个人质,或以程香香作为威胁,他要救她吗?答案是肯定的,他虽然冷酷,却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但是现在应该怎么救?他想了一下,眼中忽然看到身旁角落里放着一个大铁桶,这是停车场清洁工用来盛放垃圾的,于是急中生智,将双节棍插回裤管之下,双手抡起铁桶闪声而出,大声叫:“不能走过去!” 说话的同时,冷青魂手中的铁桶飞起,砸向对面的旋风帮众,而身子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程香香,扑向她,抱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这真是速度,以身体上的速度,和对方扣动枪支扳机的速度比较,冷青魂依然快了一点点。虽只一点点,却也够了,只见子弹打出,射中程香香刚才站着的地方,然后随着他们翻滚的轨迹,连环攻击! 冷青魂翻滚的身法颇具意义,几乎半翻半弹,庞大的身躯仿佛有无穷的力道,而方向又是那么独特,令持枪的众人不知道他下一步要纵向哪里,等到想起应该射向更准的方位时,冷青魂已经抱着程香香,跳向一辆汽车后面。 子弹就差那么一点点,全部射在冷青魂身旁地上,砰声不绝于耳,真是侥天之幸!否则冷青魂和程香香身上,必定留下无数的血窟窿,早向阎王爷报到了。饶是如此,冷青魂也没有丝毫惧意,低头一看,不觉莞尔。 原来程香香在枪声再次响起时,已昏倒进他的怀里了,唉,这个女人真麻烦! 107:李冬成服输 战斗还没结束,冷青魂丝毫不敢大意,放下程香香,也顾不得欣赏美女,偏过头,透过汽车边角,向外望去,李冬成、牛小强等人,正在缓缓逼近。(..info无弹窗广告) 砰地一声,子弹在冷青魂头脸旁边炸响。 冷青魂缩了一下头,这才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枪出来。自己一个人想要逃走很容易,如今加上一个程香香,只怕太难了!眼下最好的手段,就是主动攻击旋风帮,令他们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冷青魂索性暂时丢下程香香,用自己作为目标,吸引对方的注意,陡然弹跳而起,双节棍的一端,也扫向最近的一位旋风帮手下,击向对方的手枪。 那人手中吃痛,哇地一声怪叫,手枪给击得飞向上空。冷青魂随着疾快地握住抢把,就地一滚,无巧不巧躲过几发子弹。可是李冬成的枪法实在很准,有两颗子弹正中他的脖子边上,幸好是在白豹避弹衣的边缘,还在保护之下,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这时冷青魂背后的伤口,由于不停地翻滚出力,已经有发痛的迹象。如若再这样下去,伤势势必发作!这是令人担心的。 冷青魂又闪进一辆车旁,借着车门掩护,将夺来的手枪取出弹匣来看,发现还有十二发子弹。这把手枪只能一次性装十二发,显然刚才那人刚装上子弹,就给自己夺来了。而对方连李冬成、牛小强算上,刚好十二个人。 换句话说,冷青魂必须一发子弹解决一个人,他才能全身而退! 程香香倒在另一边昏睡过去,正处在危急当口,冷青魂想,自己必须争取时间,否则给旋风帮手下跑去,只怕这个女人凶多吉少! 于是他毅然地咬咬牙,将双节棍收好,右手握紧手枪,手腕处搭在左手的手腕,向前头瞄准。众所周知,开枪的震力不小,他这样的姿势,是想将右手的力道传给左手承托,对于高手来说,可将枪法射得更准,反应更快,最适合连环发枪。 冷青魂取好方位,双脚向地上一顿,弹跳而起,凌空、侧身射击,砰砰砰,子弹一发接着一发,攻向一边的旋风帮众。而同时间,对方的子弹也倒射回来! 但是冷青魂的枪法实在太快了!太快了! 李冬成半辈子玩枪,也决没有见过具有这么快枪法的人物! 十二发子弹扣出十发,发发没有停顿,发发全部到位,旋风帮这面,也倒下去十个人,全部射中持枪的手腕,虽然没有危及性命,这些人只怕一辈子也开不了枪了! 而他们的子弹,在冷青魂的子弹射出之时,还在待发的位置。换句话说,他们从反应、瞄准、反击,速度比冷青魂慢了不止一倍! 冷青魂几乎不用瞄准的,双手是那么灵动,那么准确无误,枪枪连发,普天无敌! 李冬成愣住了,忽然颓丧地摇了摇头,深深叹口气,闭上眼睛。今天他是心服口服了! 而牛小强,早已骇得掉头而逃,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抱头鼠窜。 李冬成惨然一笑,痛苦地说:“一枝花,你不用走过来,杀了我吧,我输了!” 冷青魂有些不解,印象中,对方不是一个肯轻易认输的男人,所以他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来。 李冬成的手枪,本来也可以对准冷青魂的,最少也能弄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可是他没有,只见他缓缓地垂下手来,无力地重复着:“我输了,我服输了!” “哦?”冷青魂淡淡地反问,蒙面黑巾在不是很明亮的灯光底下看来,非常地具有一股逼人的魅力,这魅力同时也是凌厉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无敌的英雄人物,一个普天之下最可怕的人物!”李冬成叹口气,“铛”地一声,手枪掉落地上,回响不绝…… 108:纵虎归山? “右手”李冬成的瞳孔渐渐扩散,丢掉手枪的同时,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冷青魂,心中一动,忽然问:“我们认识吗?” “你说呢?”冷青魂也将手枪收回,“也许我们是认识的,上一回在珠江口岸,不是曾经立过约斗吗?这也可以勉强算是相识了。” 这种回答很妙,李冬成无言,将目光转向地上,除了三具尸体、受伤倒地的几人外,其余的旋风帮众大都只是伤及手腕,站在远处惊恐地朝这边望,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能握枪了。 冷青魂今天也算是手下留情,他的目光冷厉地扫了四周一眼,向李冬成说:“上次咱们约斗的事情,需不需要再找个地方解决?” “再找个地方”,就是提醒对方,这个停车场已发生过枪杀案,不再安全了。他们可以择地另外选择决斗场地。 李冬成却摇了摇头,“不用比了,我注定是要输的。一枝花,你是一个恐怖的人物。” “是吗?这有些过奖了!”冷青魂淡淡地笑,没有得意,也没失意。为怕露出破绽,他的话从喉中硬憋出来,显得有点尖锐,却可以改变原有的声调。 “我说的是实话,这一生除了太上老大,我还没佩服过别人,你是第二个。”李冬成黯然道,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往昔的英雄气概,“而你,甚至可能比太上老大还厉害。” “这话有些语病。”冷青魂反驳,“因为你是太上老大那边的人。” “我说的是实话。”李冬成冷冷地道,“决斗的事取消,现在你可以杀了我。” “李冬成,你给自己留点男子气概行不行?”冷青魂有些不可理喻地望着他,“刚才你本可以和我对峙的,可是你放弃了,不觉得有些不值吗?” 李冬成催促:“少废话,开枪吧!今日栽了,我‘右手’李冬成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 冷青魂叹口气,摇摇头道:“你可以走了!带着所有受伤的、死了的,马上走!” “你要考虑清楚,今日放我走,改天我会报仇的。总有一天,我的枪法会超过你。” “到时候再说吧,你走不走?”冷青魂有些不耐。 “从今日起,旋风帮在天港除名,蒙面无敌一枝花,这是给你的交代!”李冬成冷凝地说,“我右手李冬成,会暂时辞别太上老大,但是三年之后,你要小心了!” “这么说来,我为自己留了一个祸患?”冷青魂的眼角闪过一抹刺人的光芒。 李冬成回答:“不错,有种你今日就杀了我。” 冷青魂摇摇头,看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心中不觉有些感慨,爽朗地笑笑:“你走吧,如能说说太上老大的一些事情,我会很高兴。” “办不到。”李冬成毫不考虑,简短地拒绝。 这种回答早在冷青魂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没有强求,挥挥手,示意李冬成带着全体手下撤离。 不料,李冬成皱皱眉头,反问:“我们之间,从前是不是有仇?上次在珠江口岸,你为了司马千金跟我作对,这次也是你主动早上门来……” “你别忘了,‘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一个打抱不平的现代侠客。”冷青魂淡淡地笑,丝毫不露破绽的,说道:“而你们旋风帮经常欺负弱小、残杀无辜,已经严重侵犯到我的情绪。” 他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却也不是没有理由,李冬成想都没想,挥手叫手下撤离,受伤、死去的人,也给搬进车内,一行二十多人,分四辆车坐上,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冷青魂长长吐了口气,转过身想走回程香香昏倒的地方,可是意想不到的一幕,突然映入他的眼帘―― 109:惊魂一枪!(上) 冷青魂转过身来,第一眼看见牛小强和程香香,不觉紧皱双眉。 牛小强满脸愤恨,嘴唇哆嗦着,似在颤抖,又似在威胁――因为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小巧的尖刀,左手绕在程香香的脖颈下方,身子贴紧她,尖刀对准她的脖子慢慢走过来。 程香香花容失色,娇躯瑟瑟地抖,显见得心中是多么的害怕!水眸惊恐地望着冷青魂,露出十分无助的神色,这也是求救的信号。 牛小强心中何尝不在害怕?看到李冬成失败而走,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旋风帮,转眼间给李冬成一句“在天港除名”,就要永远地退出江湖了,他不甘心,他要报复! 可是对手是蒙面无敌一枝花,牛小强有几个胆子挑战对手?心神激荡之下,只想抓个人质以便全身而退,竟不能进一步想想,一枝花都肯放别人走了,难道想留下他一个人? 这也是他鬼迷心窍的地方,作为帮主首先抱头鼠窜,自然跟别人有所不同,心虚之下才行险招,希望以此制住冷青魂,败中求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的脸色,突然间罩上一层深深的寒气;虽然隔着蒙面黑巾看不清楚,周围的牛小强、程香香却感觉到了。程香香的脖子给扼得发慌,无力地说:“……救我……救……” 底下的话说不出了,因为牛小强一只手臂将她扼得更紧! 牛小强这个窝囊废,居然还有这一招,这不是威胁是什么?冷青魂以为他已跑远了,却想不到,程香香反而沦为他的人质,于是将手中的枪再次缓缓举起,“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快放下枪,丢过来!”牛小强冷厉地喝道。(..info) 冷青魂无可奈何,缓缓地说:“你放下尖刀,放开她,我让你走!” 他的话尽量放慢、平和,想平息牛小强的激荡心情,不料牛小强猛地摇头:“我不相信你!你毁了我的旋风帮,老子跟你没玩!我要你拿枪毙了自己,否则我……我杀了她!” “哦?你是要我丢掉手枪,还是要我自杀?” “自杀!我要你自杀!”牛小强越说越气,干脆豁出去了,“你毁了旋风帮,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我`操`你……” “你给我闭嘴!”冷青魂冷喝道。 牛小强吓得猛一哆嗦,突又想到自己的处境,手中的尖刀探入程香香的脖颈皮肤,眼看就要见血了,才又说道:“听见没有?我要你自杀,否则杀了程香香!这可是全国难得一见的美女,你一枝花能忍心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吗?” “浑蛋,我和这位小姐根本不认识,你要杀就杀吧。”冷青魂淡淡地笑。 程香香愣了一下,有些失望和幽怨,转而一想,自己和人家无亲无故的,人家不想救自己那是一定的,何况还要他的性命?于是摇了摇头,努力地说:“你走吧……快走……” 冷青魂怎能见死不救?但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笑了笑,“我并不认识你,救不救你无所谓。不过――”眼光转向牛小强,强抑心中的恼怒,“他若要执迷不悟,首先就会丢掉性命,我真为他可惜呀!” 牛小强将程香香扼得更紧,将自己的身子更加贴近她,挡在冷青魂面前。冷青魂只要开枪,首先会打中程香香,他料定他不敢开枪,冷笑道:“一枝花,你别说的那么容易!还不快自杀了,老子不相信你和程香香没有一腿!” “那好吧,我自杀!”冷青魂没有辩白,无可奈何叹口气,缓缓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十二发子弹已经打出十发,现在剩下两发,本来准备给牛小强、李冬成留下记号的――难道现在真的要自杀? 程香香感动得泪水莹莹,哭道:“一枝花……冷……你不要这样!” 110:惊魂一枪!(中) 幸好,她没有直接叫出冷青魂,不过她的意思冷青魂理解,心中也有些感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香香人美,心也善良,他不由对她有些好感。 “臭婊`子,你住嘴!”牛小强发疯了似的,右手用力,尖刀在程香香雪白的脖颈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口子,鲜红的血水开始下滑…… “该死!”冷青魂怒吼一声,手臂一反,枪口突然改变方向,以最迅疾的速度,向着程香香胯下偏左的大腿处,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冷青魂莫非疯了?程香香虽然身子单薄,可是牛小强将她牢牢制住,令她的身子作为挡箭牌,已足够挡住牛小强眼前的危机。 试问,谁能伤得了他?冷青魂竟敢开枪,真的不顾及程香香的死活了么! 可是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牛小强连闷哼都没有,突然身子一歪,倒向地上! 枪声响起,他还来不及杀掉人质,自己的胯下竟给子弹穿过,整个的命根子没了,浑身哆嗦着,口吐鲜血,惊恐地望着渐渐走过来的冷青魂。 他不能想象,蒙面一枝花到底是人是鬼?怎会有这种魔鬼的枪法? 程香香也不信,僵在当场。当枪声响起时,她整个人都麻木了,心想我要死了,冷青魂竟要将我杀死了。 可是她没有死!女人的下体和男人的下身不同,加上牛小强太自信了,忽略了下方的位置,双腿微屈偏下,那么自己的命根子无疑暴露在程香香的胯下以下,这就给冷青魂造成射击的目标。 “铛啷”几声,这时牛小强手中的尖刀掉落地上,弹了几下,寂然不动。 而它的主人牛小强,早已奄奄一息,就算即刻送去医院,也是救不活了。 冷青魂冷冷一笑,不由暗呼侥幸。刚才实在没办法,不得不以最拿手的枪法功夫,来对付牛小强。 对于自己的枪法,他一向很自信。师父李无敌就经常给他弄来各色枪支,从小就传授他用枪之道。那种训练方法,可以说“百步穿杨”“千步裂石”,如果办不到不准吃饭。每日要达到预期的目的,师父才准他吃饭的! 这种训练方法,比司马千金用活靶练枪的手段,虽然灵动、精彩不如,却更需要毅力和恒心、准确度。天长月久,冷青魂一身好枪法就是这样炼成的。 今天冷青魂并不完全是孤注一掷。通过刚才发出的十发子弹,他已能摸索出这把夺来的手枪,在三米距离内,子弹会向目标的右方偏向五厘米左右。 那么,他出枪的目标,应该向左偏向五厘米左右,如此才有可能百发百中! 也亏得他的无敌枪法,真可以说是举世震惊!子弹从程香香的胯下穿过,正中牛小强的胯下,是那么准确而精妙,如不是亲眼看见,这个世界谁会相信冷青魂会有这样的枪法? 程香香瞪大水眸,连樱桃小口也张得大大的,显然不相信自己还活着。 “喂,别发呆了,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冷青魂冷冷地说。 程香香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连脖子上的伤口也忘了,娇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人?” 她问的两个问题有些矛盾,却更能反应她的内心,是如何的吃惊了!原来这个经常给人欺负的男生,竟会是一个绝顶高手,而且杀人对敌,竟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我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呀!”冷青魂还是笑,刚才发出的致命一枪,在他的眼里竟是如此平淡。 可是程香香,彻彻底底的惊服了,不由得怀疑他来贵族学校的真正目的。心兰姐曾经说过,冷青魂第一天来上学,她给他下马威后,当晚就给人报复,那么这个作虐的人,就是冷青魂无疑了! 这是一个秘密,冷青魂一定具有某种阴谋,才要隐藏行迹的,既然让她撞破秘密,他会将她怎样?会不会杀人灭口? 程香香想着,忍不住激伶伶打个寒噤,嚅嚅地说:“你是冷……” 111:惊魂一枪!(下) “住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了!”冷青魂的脸色依旧很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我谢谢你救了我。”程香香怯怯地说。 “不用谢,现在你应该做一件事。”冷青魂将手枪递过来,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他想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我不要枪!”程香香向后闪了闪,可是没能躲过,冷青魂还是把手枪塞进她的右手心里。 “牛小强快要死了,你必须在他的心窝处补上一枪!”冷青魂淡淡地说,“一来给他痛快,二来你不会出卖我的真实来历。” 这是威胁,如果程香香真的向奄奄一息的牛小强开枪,那么她也是凶手之一,这下冷青魂抓到她的把柄,她也不敢将他的身份公开了,就算告诉给亲如姐妹的廖心兰,恐怕也是不能。(..info好看的小说) 程香香又是惊异,又是伤心,“我不要,不要杀人!你才是凶手,你这个冷血杀手!” 她想将手枪丢掉,冷青魂淡然一笑,握着她的手,指挥着她的手,强迫朝着牛小强的心窝处补上一枪! 牛小强只说出这生中最后一句话:“不可能的……你不是人……我不可能中枪……” 不管可能不可能,他的身上不止中枪,还不止一枪。他真是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大大的,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至少,对自己的死充满怀疑。 牛小强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已经永远地停止了呼吸。(..info) “老实告诉你,今天在这里遇到程香香,是个意外。我和她真的没有一腿,你找错人质了,更找错了对手!”冷青魂叹口气,又想,牛小强在天港胡作非为,暗中杀人无数,今天可算了结他的残生,天港的无辜百姓,不知有多少人要乐翻天。 但是程香香,她是丝毫不乐的,因为她被逼开枪,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开枪,第一次杀人啊!她想哭,偏偏哭不出来,想大叫,却又偏偏叫不出口,一任泪水盈眶。 冷青魂从怀里掏出一块纸巾,小心地擦去枪上的指纹,包括自己的和程香香的,然后将手枪随手丢掉。换句话说,程香香杀人的动机不存在,作案的证据也不存在,连指纹都给冷青魂擦掉了,冷青魂逼她开枪,不过是想封住她的嘴而已。 有种人是天生用来做大事的,冷青魂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程香香是顶级美女,没错,可她究竟不是他的女人。他肯不惜一切救她,已经非常地施恩给她了。而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些教训。 比如说,她竟敢暗中追查冷青魂的下落,这种行为冷青魂是不允许的;他没有杀她灭口,而选择现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不是一种最佳的选择么? 所以,冷青魂只是淡淡地道:“你也杀人了,我可以为你守密,代价是,你也必须为我守密,不可以将我的一切告诉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朋友,任何人!” 程香香恨恨地瞪着他,说不上是感激还是生气,心情十分矛盾。他救了她,他也害了她,她该怎么办呢?怔了半晌,才大声说:“你这个冷血的人,我不要再见到你了,不要再见到你!” 她的脖颈上还流着血,可她因为心情实在激动,根本没有感觉到痛,就这样转身,冲向停车场外,她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再见到血腥的场面! 冷青魂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枝玫瑰,丢在牛小强的尸体旁,这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作案的标志。然后追上程香香,一把将她抱住,“你不要命啦?脖子上还有血,快披上我的大衣,混出外头!” 程香香瞪了他一眼,默默地听了他的话。冷青魂却没有放开她,继续抱着,转眼消失在停车场外,融入迷离的街道霓虹灯之中。 天港市第三医院的停车场内,牛小强死不瞑目的眼神,是那样的恐怖。今晚这场战斗,前后只有十几分钟,在这个偏寂的城市一角,留下一个血案的谜结。 112:战后孤独(上) 冷青魂抱着程香香走出地下停车场,同时伸手将自己的蒙面黑巾摘下,塞进裤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远离了第三医院,他才放开程香香,托着她的腮帮子,替她检查伤势。 “还好,只是皮外伤,在我的意料之中。”冷青魂的口气依旧很淡,“现在,咱们去一趟门诊部。” “哼,谁要你假好心,你这个杀人恶魔!”程香香不服气地哼道。想起刚才自己给他那样抱着,感觉心慌脸红的,这个男人真是独断专行,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就敢对她无礼! “你再说一句!”冷青魂偏转头,眸中射出两道寒芒。 程香香吓得赶紧低下头去,孰料触到脖子受伤的地方,只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走吧,门诊部。”冷青魂简单说着,不由分说拉起她的小手,向夜色中的另一边走去。那是较近的一个门诊部的方向。 程香香这辈子没有给人近距离牵过手,不由一愣,不服气地说:“你放开,我自己能走,谁要你牵我?” “那好,你走。”冷青魂无可无不可,走在前头。 程香香有些失望,从来都是臭男人跟着自己身边乱转,想不到冷青魂真冷得可以,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不由怨恨起来。可同时间,又觉得这个男人与众不同。 是的,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而且非常有魅力。她想着,芳心不由一凛: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逼我开枪杀人,我应该恨他的,恨死他的,为什么要胡思乱想? 程香香心情矛盾地跟在冷青魂身后,走进门诊部。对于刚才开枪杀人的阴影,始终没有在心里消逝,也许这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结。 她和冷青魂之间,也由此,开始隔着一道无可言喻的沟壑,似朦胧,似暧昧,似痛苦纠结,又似回味无穷。这是后话,现在谁也不能预知的! 所幸程香香受伤不重,只是给刀刃划破脖子上的表皮,经过医生诊治,将伤口洗净、上药、包扎,已无大碍了。饶是如此,也痛得她流泪不止,狠狠瞪了旁边的冷青魂一眼。 冷青魂像没事人一般,将眼光望向窗外。今晚他的行动胜利了,不但除去牛小强这个恶霸,“蒙面无敌一枝花”的绰号更在江湖打响。 黑帮头目“笑面刀锋”南宫雄等人,必会坐立不安,估计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可能会来试探“一枝花”的真相及目的,是否与他们有所牵连? 他“卧底”贵族学校,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那么换一个身份诱敌,不啻于双层保险,到时候他就可以“引蛇出洞”,浑水摸鱼报仇雪恨。 冷青魂想着心事,背后听程香香低声说:“我好了,你要到哪里去?” 一问出这话,程香香不禁暗骂自己多嘴,其实她更应该掉头就走的,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见这个冷酷的男人,这个平时装作得十分老实、实际狠心肠的冷酷男人。 可是更加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冷青魂居然淡淡地说:“这就好,你没事了,可以自己回家。打的,还是走路?” 程香香几乎想说:“你就不能送我一程吗?我都受伤了,你这个冷血的男人一点也不怜惜!” 可是她没有说――也不敢、不好意思说,狠瞪对方一眼,跺了跺脚,掉头跑出门诊部。 冷青魂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不懂武功的女人,和我没有任何瓜葛,究竟不是同一类人,最好不要牵扯到关乎感情之类的事。所以不得不叫她离开,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近情理。 结帐行出门诊部,冷青魂不理医生诧异的眼神,毅然决然转入另一边街角。 程香香已经走得远了,他才长长吁口气。现在夜已渐深,他该回去第一医院了。 珠江就在附近。如果不是还要回去,他真想走去江堤吹吹风,独自过完这个既血腥又感性的夜晚。 其实天港是座经济大城市,城市的灯红酒绿本没有夜,逛夜的人多了,也便不成为夜了。 113:战后孤独(下) 可是走出不远,冷青魂就看到程香香含怨的目光向自己望来,不由一愕,“你不回去吗?” 程香香站在马路边上,向这边移近几步,嗫嚅说:“我的钱包……刚才不知在哪丢了,没有钱打的。(..info无弹窗广告)” “哦?”冷青魂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钱包,将仅有的几百块钱掏出来,递给她,“拿去吧,快些回家,记住,以后不许再跟踪我,否则有你的苦日子受!” 这是警告,也是好意的劝醒。程香香噘着嘴,委屈地说:“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跟踪你?如果今晚是巧合呢?”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冷青魂冷冷一笑,“你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不会说谎,一旦说谎就会脸红,眼神会闪烁。(..info)它告诉我,你是在跟踪我,而且差点丢了性命。” 这是最直接的解释。程香香愣了愣,想起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的一幕,如果没有冷青魂冒险一救,没有他的惊魂一枪,没准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可是这份感激在想到他的“威胁”时,想到自己被逼杀人时,立刻转为仇恨―― 只听程香香突然甩掉他的钞票,恨恨地说:“冷青魂,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干爹是什么人?天港市青帮老大冷支洋,就是我干爹!哼,你以为就你了不起?竟然逼我……” “你给我住口,不要再说下去了!”冷青魂沉下脸,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父亲“冷支洋”这个名字,所以他感到很火大,“冷支洋是个浑球,是个不顾妻女死活的懦夫,他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程香香吓了一跳,将口中那句“竟然逼我开枪杀人”的话,给吞回肚里。(..info好看的小说)想不到这个可怕的男人,生起气来这么吓人。 冷青魂抬手招来一辆的士,将程香香推进车内,吩咐的哥开车。 看着程香香坐车远去,冷青魂的心再次失落了;不是为了程香香,而是因为她的话,使他想起自己的亲人。由于父亲的不作为,只救手下不救妻子儿女,导致冷青魂的母亲、姐姐给南宫雄及其手下百余人沦奸至死!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是一个噩梦。他亲眼目睹疼他爱他的母亲、姐姐给那么多个男人蹂躏,幼小的心灵从此充满仇恨。如果不报当年血仇,誓不存活于世上! “南宫雄,你和你的手下,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冷青魂低声喃喃,走向珠江。 他想静一静,想去江堤调节一下心情。虽然急着回去第一医院,那也没办法了。万一给司马千金看出他的心神不宁,也许会增加怀疑;晚些回去却不打紧,就说在附近散散心罢了。 江水倒映着城市的灯光,是那么迷离而美丽。冷青魂反而感到孤独,仇人的行踪杳杳,而亲人的尸骨早寒,这是一种无言的痛啊! 冷青魂深深叹口气,不经意间,眼角憋到闵柔的影子。这个丫头,今天也到江堤来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冷青魂,闵柔消息灵通,当然听过他受伤住院的事;很想去医院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却拉不起面子。再说自己给“蒙面无敌一枝花”强暴了,这全是因为冷青魂! 如果冷青魂不对她漠然无视,她就不会去喝酒,就不会去捣乱,也就不会遇上蒙面一枝花,更不会给他逼着上床。一切都是冷青魂害的,依她的个性,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强暴”冷青魂,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暗恋他,他怎么可以无视呢?除了“强暴”回来,她想不到别的报复方式。这是一个幼稚的女人,一个幼稚的想法――闵柔冷冷一笑,就迎了上来。 114:傻女人呀! 冷青魂心情很糟,才懒得理她,转首面向江水,仿佛悠悠江水比闵柔的脸蛋更加好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闵柔不服气,想要“强暴”他,首先就要诱惑他,迷醉他。遂嫣然一笑,将所有的气怨埋藏心底,“喂,冷青魂,巧啊。” 冷青魂这才又回头,淡淡望着她,淡淡地回答:“巧啊。” 闵柔挨得更近,柔声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像心情不好?” “也许吧。”冷青魂反问,“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也是心情不好吗?” 闵柔幽幽地说:“是的,你这个傻瓜!我心情不好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可懵了,既然“是的”,又提出“为什么要告诉你”的话,果然是一个孩子气的女人。 冷青魂沉默,将目光拉向远处的江面,自从上次和闵柔上床,他的心一直很乱,虽然想和她多说话,多接触,又逼自己不要去理她,不要去招惹麻烦,因此他的心也是很乱的。 他不是害怕麻烦,而是现在紧要关头,需要卧底司马千金家族之中,进行踩探道上的消息。如果他和闵柔曾经上床做`爱的事,一旦传进司马千金耳里,没准老天都给她搅下来。 所以冷青魂不得不装作冷漠,并且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其实就是蒙面一枝花的身份。 幸好今晚做案时他格外小心,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液;否则要不使人怀疑也不可能了。.info[] 闵柔继续偎过来,主动将纤白的巧手攀向他,装作十分妩媚的样子。 冷青魂眉头一皱,一时不解她的意思,冷然问:“你想干吗?” “我想诱惑你!”闵柔凄凉一笑,有些自我嘲讽地道,“我曾经是多么在乎你,而你始终不拿我当一回事,我恨你!今晚我只求你陪我喝酒,喝越多酒越好,行不行?” 冷青魂没有回答,以一种十分异样的眼神望她。这丫头的思想太令人惊异了,什么不好学,偏偏装作十分下贱,连她说话的表情都在表明:其实她是在作虐她自己而已。 冷青魂叹口气,摇摇头,向江堤另一头走去。 闵柔狠狠跺了跺脚,追上去问:“怎么?我陪你喝酒也不要?自荐枕席也不要?我只不过要你陪我上床,老老实实让我强暴你一回,让我挽回一点面子而已,难道你也不给面子么?” 冷青魂一愕,冷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我给蒙面一枝花……”闵柔是个小傻瓜,真难为她,在学校成绩数一数二,面对爱情却如此的幼稚――不过还好,她只说出一半话,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隐私,改口说:“因为我恨你,要你赔偿我的损失!” 冷青魂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对于闵柔这话,他突然有些理解了。 不可思议的女人,不可思议的话,令他有点回不过神来,为了让她警醒着点,同时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冷青魂忽然神秘地问:“你会不会游泳?” “那当然了!”闵柔扬着秀丽的眉头,得意地说,“我可是游泳高手!咦,你问这个干什么?” “游泳高手,那就好办了!”冷青魂笑笑,不怀好意地问:“你能够替我守住‘冷青魂’的秘密,对今晚的无礼我就不作处罚了,不过呢,让你锻炼锻炼身手,那是十分有益的。”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冷青魂就大笑着出手一推,将闵柔推进珠江里,然后扬长而去。这就是他,似冷若无情,又似冷若有情,谁要惹到他,准没好日子过。 闵柔掉进水中,只得拼命地划水,并且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游上岸来,眼前哪里还有冷青魂的影子? 她浑身湿透,真是又气又羞,心中恨透了冷青魂,偏又无可奈何! 115:你也叫冷青魂?(上) 闵柔正在气怒的当儿,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在笑。那是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算得上英俊,可是闵柔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对方好看,忍不住怒问:“你笑什么?想找死吗?” “小姐,这就是你的可爱之处了。”儒雅男人笑着回答,“你刚才的话也是这样可爱,我不能不笑。” “可是刚才我落水了,你竟然幸灾乐祸!”闵柔哼道。 “前提是,你并没有被淹死。”儒雅男人的眼神其实是忧郁而温情的,只不过因为闵柔刚才的笑话,而变得有点戏谑。 闵柔受不了,回以深沉的冷笑,却突然挨近陌生男人的身旁,二话不说,抬起尖尖的高跟鞋朝他的肚腹踢了一下,然后屈着臂弯,用胳膊肘儿撞向对方的胸膛,最后回以两个掌掴! 老天爷,这一连串动作迅猛、无情、野蛮,可以说集合了她所有的气怒,从冷青魂那里遭受的不白之气,也一并在这个倒霉的男人身上讨回来。 认识闵柔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欺软慢硬的丫头。一旦受到什么委屈,她总会寻些无辜的人“报复”的,譬如现在,这个儒雅男人为什么要笑,不是想找死吗? 可怜他,根本没有防备闵柔的袭击,一个不慎竟给打趴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再也起不来了!“铛”地一声,一枝手枪从他的口袋里掉落――原来这个人也是一个道上人物? 闵柔愣了愣,捡起地上的手枪,走过去问:“你会武功?” 儒雅男人哭笑不得,痛苦地道:“就算顶级高手,也斗不过你的偷袭。咱们无怨无仇的,你这个野蛮的女人――哎哟!”不由痛得呼出声来。 闵柔看他伤得厉害,对自己的袭击没有十分怀恨,心想:“这个带枪的男人,脾气真不错!”于是说:“看你被我打伤的份上,我就送你去医院吧!不过这把枪我没收了,咦,是柯尔特im30?听说是新枪呢!” 闵柔也识得枪械,一眼认出这枪的来历,对这个男人更加刮目相看,于是转动水眸四下环顾,发现没有人影,不觉挺了挺胸膛,大声说:“对不起,我要跑了,再见!” “喂,你伤到我了,不能丢下我呀!”儒雅男人大叫,“臭女人,我不找你算帐就是,快回来,送我去医院,快!” 闵柔又停下脚步,想了想,走回来,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不找我算帐?” 儒雅男人痛苦地点点头,闵柔那一踢、一撞,外加两个掌掴,已将毫无防备的他打趴在地,后背撞在石头上,伤势一定不轻,连起都起不来了。 “还有,我送你去医院,你这把枪送给我。”闵柔“得寸进尺”。 “好吧,送给你,快叫车来,我受不住了,哎哟……痛!”儒雅男人咧着嘴,无辜地叫。 闵柔哼哼:“还有,你要告诉我买枪的渠道,我也要买好多好多的枪,要杀了冷青魂!” “冷青魂?”儒雅男人一边呼痛,一边问。 “对,冷青魂,可是这个冷青魂不是那个全能武术冠军冷青魂,人家是神秘英雄人物来的,而他呀,简直狗屁不是,可是功夫也挺不错的,所以我要使枪!” “哦?”儒雅男人尽管伤重,好像对冷青魂十分关注,“你确定他只是和那个全能高手同名?” “是的,确定!哼,这个冷青魂无耻、无知、下贱、不识好歹、作恶多端,才不会是我心目中那个得了八项武术冠军、来去无踪、不要奖杯、虚怀若谷的世外高人!” 116:你也叫冷青魂?(下) 儒雅男人吐出口气,仿佛感到很失望。没想到“冷青魂”竟然比他的伤势还要令他关注,这是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方! 闵柔忽然问:“对了,咱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闵柔,你叫什么名字?” “不瞒你说,我就是那个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冷青魂。”儒雅男人想要站起来回答,可是因为后背伤得实在很重,却又倒了下去。 “啊,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冷青魂?”闵柔听得跳起来,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 儒雅男人有些脸红地点点头,幸亏是在晚上,闵柔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不起疑心才怪。 “那么,我送你去医院,马上!”闵柔急急说着,将“要来”的手枪藏进自己的衣兜里,“你等着,我去开车,我的车就在前面,很快的!” 能够见到传说中的无敌高手冷青魂,闵柔的心中十分雀跃,这时不禁暗怪自己不分好歹,糊里糊涂就伤了一个大人物呢!都怪自己太鲁莽,试想人家光明磊落,当然不会想到自己偷袭,要不遭殃才怪。 这样想着,既聪明又笨蛋的闵柔小姐,除了自责,就是深信对方是个大人物“冷青魂”了。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冷青魂”才能不计较她的偷袭,不但如此,还“送”给她一把新式手枪,并且还要告诉她“买枪的渠道”,多好的一个男人呀,多大气的一个男人呀,不是超级大人物冷青魂,谁有这个肚量呢? 闵柔一边想,一边跑去停车场,将自己的红色宝马开过来,第一时间送“冷青魂”去最近的第三医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赶到医院时,院方停车场已被警方层层封锁了,消息说,里面发生枪击案件,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干的。 闵柔心中一动,如果让身旁的“冷青魂”出面,收拾蒙面无敌一枝花,岂不多好?这个蒙面人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亏自己以前还很敬佩他,没想到他竟敢强暴自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着,闵柔的脸上现出一个“坏坏”的笑意。 第三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不了车,不得以,闵柔只得将车子停在别处,再扶“冷青魂”去医院里,挂号急诊。 “冷青魂”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闵柔经常陪伴在他身边,给送吃的送喝的,十分殷勤。“冷青魂”除了眼角有些忧郁之外,心地不错,光明磊落,从不欺负她,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会倾吐心事。 每当闵柔问起他的辉煌往事时,他总是一笔带过,只是简单地说:“一切浮华如同过眼云烟,得到冠军又怎么了?难道天天在人前吹嘘吗?”只听得脑子好像缺根弦的闵柔,由衷地敬重。 “冷青魂”是个感性而温情的人,一个大度的、多情的好汉,他会跟闵柔讲他的伤心往事――关于爱情的。 他很孤独,儒雅的外表里面,是一颗困苦的心。 这时的闵柔,已发觉自己很愿意跟“冷青魂”聊天。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来源于他对人的真诚――从说话的语气里、从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真诚。 虽则,在初次见面,他的不礼貌的笑曾引起她的反感。但是她揍了他,他没有怀恨,这是多么难得呀!单凭这点,就很值得单纯任性的闵柔尊敬了。 哼,贵族学校的冷青魂,可不像这个真正的大人物“冷青魂”好!这是她的感觉。 “冷青魂”和闵柔几天相处,彼此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他的一些伤感情事,也在闵柔心中定格,只觉得这个“冷青魂”太可怜了,太令人感动了! 117:爱情这东西 “冷青魂”提过的女人当中,有一个叫程娟。(..info)是他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大一暑假期间,他兴冲冲回乡,迎接他的是痛苦的一幕:自己的恋人跟一个同乡的男人藏在密密的树林子里做`爱,被他一眼撞见了。 他感到很愤怒,跟那个偷情的男人打了一架。对方也是武道高手,两人打了半天,最后对方认败服输,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月。 “啊,青魂哥你真厉害!”闵柔已习惯这样称呼,由衷地说:“那个男人活该,爱情不是那么随便的!对了,你有没有惩罚程娟呢?” “冷青魂”叹口气,摇了摇头,“算了,不爱就是不爱,背叛就是背叛,惩罚也没用。” “你真伟大,换了我呀,一定会狠狠地揍死她!”闵柔义愤填膺地说着,不由抡起了粉拳,随时准备打架出气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宠溺地笑笑,印象中,闵柔越来越像他的妹妹。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很凶,可是很天真可爱,其性格的纯真,只有深入了解她的人才能够体会的。 “那么,青魂哥你还爱程娟吗?”闵柔突然又问。 “我……不知道。”“冷青魂”叹口气,说不知道的时候,表情很惘然。 “这些不欲人知的往事,避之唯恐不及呢,大哥这么谈起,不觉得没面子吗?”闵柔又问,颇有寻根究底的意思,像一个不懂事的女孩。 “冷青魂”像是失了神儿一般,瞳光渐渐扩散,仿佛已经飘向远方。也许他真是憋得太慌了,才会这么地想找个人倾诉吧? “你活在回忆里。”这时候,闵柔又像一个成熟的女人,“男人活在回忆里,那样子不太像男人,可也算得是真诚的男人。” “冷青魂”愣了愣,叹口气:“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赞赏还是挖苦?” 闵柔尴尬地笑笑,低声说:“我哪敢挖苦大哥?哼,以后我要找好多好多女人,给大哥你挑,谁要不肯嫁给你,我就逼她就范,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有嫂子了! “冷青魂”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如此美好的。 后来,“冷青魂”又跟闵柔说,他还有第二次的恋爱。 他的新恋人是大学里的一位校花。 闵柔不得不承认,“青魂哥”能够追到校花级的美人,那是他的本事。当他说出“蓝水萍”这三个字时,就笑他:“青魂哥,你爱她吗?” 这话也有点幼稚,“冷青魂”沉默一会,才说:“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闵柔板起脸,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再问我?”“冷青魂”躺在病床上,想坐起来,闵柔连忙拿起一块枕头垫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可以半靠着墙壁――他又说:“其实,我也不知是爱,还是不爱?” “为什么?”闵柔不解了。 “因为,有句话说,爱一个人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在追到蓝水萍之后,我才知道,她太花哨了,而这些缺点我又无法全心全意去包容她。” “花哨”的意思有两层,可以理解为“野”,外一层解释表现在衣着装扮、说话待人的态度上,内一层解释表现在思想作风、心灵感观上。换句话说,也就是生活不专一。 “漂亮的女人,是可遇不可得的。因为她们的心太野了,一般的男人无法牢牢抓稳啊。”“冷青魂”望着闵柔,有点戏谑地说。 “那么你说,我漂亮吗?”闵柔笑了。 “我拒绝回答。”他淡淡地说。 “你在心虚吧,大哥?”闵柔冷笑,“后来呢,你跟蓝水萍怎么了?在一起了吗?” “没有,当我觉出她的缺点其实很多的时候,便提出分手。然后就是大学毕业。然后……我又忽然想她了,拼命地想她。” “是吗?”闵柔感到迷惘。 “是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当我闻说她在伤心之余只身闯荡天港时,便毫不犹豫地跟来天港市。我想,天港有她的影子,有她的人,我一定会找回她。” 闵柔的眼睛湿润了,不明了这究竟是不是爱情;想起自己的经历,感触如同六月的雨,是那么潮湿而荫郁。爱情呀,真是个傻傻的、糊糊的东西! 118:痴爱 “那么,你找到她了吗?”闵柔又问。(..info) “没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过她。”“冷青魂”垂下头,摊开手,望着十根手指头儿发呆,缓缓说:“离开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了。” 闵柔一愣,心中也感到难过,自从相互成为知己朋友,他的处境仿佛能够和她产生一种共鸣,想起自己和贵族学校那个冷青魂,以及蒙面一枝花,幽幽地叹口气。 在医院几天,闵柔和“冷青魂”知交很深。“冷青魂”出院之后,在一家大型商场找到一份销售的工作,每逢假期,就会邀她一起去玩,一起爬山看海,还会相互述说心事。 他是一个自食其力的男人,有着不同凡响的身手;可他,宁愿委屈于一个小小的销售工种。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打工仔罢了! 闵柔不是省油的灯,没事的时候老要磨着“冷青魂”切磋武艺。但每一次总是失望了,因为“冷青魂”有句人生格言:武功不是用来显摆的,该施展时方能施展。 他平时十分温和,对闵柔宠溺如同妹妹;可是一旦提起武功的事,他的表情就会变得十分冷凝,将“武功”这回事看得比其他什么事还重。 这让闵柔怀疑:上次自己偷袭他,也许他本来可以躲避或者反击的,可是他宁愿受伤也不要出手,这是为什么? 他是一个奇怪的高人,也是一个神秘的高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温和的外表,不过是一个假象? 闵柔并不是真笨,早就想到这一点,可是和“冷青魂”交往深了,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脾气好,痴情,温婉,比贵族学校那个冷青魂好得多了。 由于“冷青魂”不肯轻易提起武学,连带的,闵柔想求他帮忙教训“蒙面无敌一枝花”和冷青魂、采买枪械的事,也暂告一段落,只等时间成熟以后再说吧。 这一天,闵柔忽然想和“冷青魂”打赌,这是在她酒后。她喝了酒,想起贵族学校的冷青魂,忽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说她爱冷青魂,爱他,可是那个可恶的男人,一点也不领她的情。 “冷青魂”很同情闵柔,对那个同名的冷青魂,没有什么印象。虽然那天在珠江旁,他曾无意中见过他,不过觉得这个男人除了英俊、无情,将闵柔的真心付诸东流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优点。 所以“冷青魂”只得安慰说:“闵柔,你哭什么呢?你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 “不是的,我爱他,很爱他,可是他……”闵柔擦了擦眼泪,委屈地回答。 “不,你不爱他,你应该死心的。”“冷青魂”叹口气,“有种男人不是用来爱的,他对好女人从来不会珍惜,那天将你推下水去,就是很好的证明,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呢?这是自我凄苦,他会知道吗?就算知道,会怜惜你吗? 闵柔摇摇头,伤感地道:“我不知道,也许……他真的不在乎我。他有司马千金,不敢再找别的女人了,可是,是我先爱上他的,而且他还要走我的初吻的!” 这丫头还真的很痴情、天真,“冷青魂”无言,不知怎么劝导,愣住了。 闵柔忽然又说:“青魂哥,你说我不爱他,咱们打个赌,如果两天内我不再想他、不再提他,那么我相信你,我不爱他,如果我还是忘不了他,那你输了,必须请我吃饭!” “冷青魂”欣然应好,虽然明知自己会输,为了安慰、缓解闵柔的心情,他只得这么做。 结果呢,他真输了。这两天内,闵柔虽然拼命想去忘记贵族学校的冷青魂,却偏偏忘不了,老是想他,恨他,要杀了他,可是同时,又在爱他! 119:如兄如妹(上) 有一次,她甚至将“冷青魂”当作冷青魂,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哭着说恨他的话;他没有还手,为了能平息她的气怨,情愿自己挨打。 直到闵柔清醒过来,才知道打错人了,不由又是后悔又是难过。 “冷青魂”笑着安慰:“我输了,今晚轮到我作东,咱们去‘千里缘’酒家吃饭,好吗?” 闵柔愧疚地点点头,街灯亮起时,和“冷青魂”一起来到千里缘,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酒菜,相谈甚欢,别有一番意境。 及至出了千里缘,“冷青魂”感触地说:“在天港稍微呆久的人,心灵深处总会孕育一种错觉的。”说这话的时候,飔风飗飗,霓虹灯在不远处闪烁,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info 这是一个忧郁的男人,闵柔想着,没有马上接话。 “冷青魂”回过头来,望了她一下,又说:“闵柔,你觉得天港这地方怎么样?”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错觉是什么。也许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活了整整十八年,却是白白走了一遭……”闵柔也有点感触,忽然发觉自己并不了解天港,并不了解生活和爱情。 十八年呀,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分分秒秒?她没有经历过纯粹而浪漫的爱情,所经历的,不过是一个单恋的冷青魂,和一个上过床的“蒙面无敌一枝花”而已! 他们两人都有了一丝酒意。刚才在千里缘酒家,“冷青魂”用他一个月的工资——两千五百元人民币请客,就是为了陪她开心。多好的一个男人呀,席间他说,这是他半辈子吃过的最贵的菜肴了,如果家中的老爸老妈知道,一定会狠狠地抽他两个耳光。 他说这话时半眯着眼,凝神望着闵柔,眼角眉梢有了浅浅的笑意。 “你后悔花这个钱了吗?”当时,闵柔不以为意地睨向他。其实两千多块钱,在她眼里不过沧海一粟,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大哥闵义在香港做事,二哥闵亮在澳门经营赌场,父亲闵笑天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隐居美国了。 如此家族,跟道上有些往来,最不缺的当然是钱。 其外,枪支弹药当然也不缺,不过闵家对于枪械的管教十分严格,闵柔完成学业之前是不许配枪的,所以才要强讨“冷青魂”的防身手枪。 “不后悔。”“冷青魂”的回答很干脆,“谁叫我要跟你打赌?愿赌服输嘛,赖得掉?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也不容我赖吧?” 闵柔毫无顾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男人有意思,明知道输,为什么还要跟她赌呢? 原因她是知道的,理由只有一个:宠溺她,关爱她。 这让她十分感动,这个神秘的大人物,平时多么和气、温婉,就像一个大哥哥。只可惜,闵柔始终没有见识过他的出手,这更使人感到“莫测高深”“虚怀若谷”的高人心境。 “千里缘”的菜肴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五星级的酒家闵柔常去,何况小小一个连三级都比不上的“千里缘”?之所以陪他吃饭,是因他的好意,已经使她感动了。 今晚吃得相当开心,闵柔感觉跟“青魂哥”在一起,自己的心境会浮升起一种稳定踏实的依归感。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他的有如蒙上雾气的深邃的瞳眸中,她所兴起的,竟然是十分依靠的感觉? 120:如兄如妹(下) 可是毫无疑问,“冷青魂”是一个忧郁的男人。 从他说起对天港的感观起,闵柔就明了他的心境可以隐藏鲜花落叶,可以收纳人情冷暖,但无法融入天港市的霓虹灯主流线中。因为他在迷茫着。 现在,两人刚走出千里缘,走向停车场。闵柔问:“大哥,你说的错觉是什么?” “冷青魂”愣了愣,才说:“我的错觉是,天港的夜晚真是太美了,美得使人迷离,使人不安,使人不知不觉忘却下一步该走向哪里。它是一座丛林,而我在霓虹灯的围裹之下,会逐渐迷失,自己是不是一只黄雀?一只虎豹?甚或一棵迎风而抖的小草?”他燃起一根烟,表情似理性似迷惘。 “你在逃避现实。天港这地方,和世界其他城市是差不多的――你并不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她的话很直接,并不怕会因此伤害到他的自尊。 “你以为自己坚强?你也是相当脆弱的,一个传统的女人!”他转动了一下大眼睛,表情稍显严肃,“虽则你时常表现出潮流的气息,可是天知道,你不会为失恋而痛苦?” “冷青魂”丢下话,迎向夜风,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风从他的身上带来淡淡的酒气,跟闵柔身上的酒气相和,令她产生一股想哭的冲动。 闵柔追上几步,问他:“你为什么说这话?” “冷青魂”伫立不前,望向远方的街灯,轻轻地吐出口气,摁灭烟蒂,“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坚强,平时喜欢发脾气,可是面对爱情,你很保守,心也会痛,和弄潮遍步的天港城,有些格格不入的调调儿。” “哼,鬼才信你呢!”闵柔表面忿忿不平,“嗤”地一声冷笑。 “你不信?”“冷青魂”摇了摇头,继续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你爱的,总是执着去爱,至于追求的方式,叫人感到无奈,感到抑郁寡欢。” 闵柔叹口气,咬着下唇:“如果……你不是我的哥们,说不定我会选择嫁给你。” “冷青魂”的目光一动,垂下头黯然说:“只可惜,你这句话只是玩笑,再说了――”他抬起头,忽又爽朗起来:“你是个挑剔的女人,爱着就爱着,不爱就不爱,和我只不过是好朋友,不是吗?而且你很暴力,男人通常是无法消受的。” 闵柔抡起拳头,好像有些生气,又好像想笑,使坏的意思渐渐浮升。 “冷青魂”的身子向后一闪,堪堪躲过闵柔的一记偷袭,大笑道:“所以呢,就算天下的女人全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 “你放心,就算天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闵柔的回答咄咄逼人。 不错,她是个挑剔的女人,她要的男子,必是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惜“冷青魂”不是,不过充当一个知己朋友的身份,或者说,两人更像一对结义兄妹而已。 如果说时间可以产生爱情,闵柔不大会相信。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她对“冷青魂”只有依靠,而没有所谓“心动”的感觉,单单这个理由,足够说明一切。 “冷青魂”回过头来,两人相视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是一串长笑。 两个人的酒气就在笑声中弥漫了。 停车场就在“千里缘”门口不远。“冷青魂”皱皱眉,不放心闵柔开车,“你大概醉了,坐到副座去吧,我来开车就行。” 121:酒后胡言 “怎么,你在关心我?”闵柔听话地坐上副座,醉眼朦胧地抬起头,觉得自己的心很恍惚。爱一个人而得不到,时刻使她觉着窝心和颓废。 “不,不是。”“冷青魂”别过头,眼神有一抹逃避的意味,“我只是在关心我自己。毕竟咱们同坐一辆车上,是不是?” 闵柔的眼睛湿润了,想起暗恋的冷青魂,忽然伏在“冷青魂”怀中呜呜哭泣起来。 他们两人虽然名字相同,虽然这个“冷青魂”更优秀、更温情,比起学校里那个冷青魂,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可她就是经常想念学校的冷青魂。 这个可恶的小坏蛋,在第一次见面,就偷走了她的初吻!从此她的心也仿佛失落了。 车子还没有发动,车窗外的夜色很凄迷。.info“冷青魂”抚摸着她的头发,叹口气:“闵柔,你哭吧,痛快地哭吧,把失恋的滋味全都发泄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不,我不难受,我很高兴!”闵柔用语言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不必解释。我说过,你其实很脆弱,经不起感情的折磨。” “冷青魂”的手好温柔,抚在她的柔软发丝上,闵柔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两人沉默了,车厢内开始出现短暂的孤寂。 “冷青魂”定了定神,想伸手推开她。闵柔的心骤然感到不舍,忽然更用力地抱紧他,大声地说:“青魂哥,我们同居吧!” 她的泪眼婆娑并未能唤起他的冲动。但是她的失态让他觉出不安和惊心:“闵柔,你醉了,我这就送你回家。” “不,我没有醉!我要和你同居!”闵柔的情绪很激动,不依地嘟囔。 “看来,你真是醉了。”“冷青魂”扶她坐正了些,发动汽车油门,一路沉默。 闵柔将自己的头依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说:“大哥,我感到很累,为什么我那么爱和你同名的那个坏蛋呢?他从来没有正眼看我,还将我推下江水中,我恨他,恨死他了!” “因为爱,所以恨,我能理解。但是你别因为累,而跟大哥开什么玩笑!”“冷青魂”缓缓地、正色地说,“什么同居?咱们都不是随便的人,一旦越界就没有纯粹的友谊了,还有,你家人知道了,会操着扫把子将我远远地撵出你的生活圈子。” “你不怕我家人,你可以打跑我爸和我哥他们呀!”闵柔笑道。 “你这个丫头,唉!”“冷青魂”听了,还真有点拿她不是办法。 “我不是小丫头!”闵柔撒起娇来,用自己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其实你是个好男人,我和你同居绝对不会吃亏的。” “你疯了。”“冷青魂”喝斥。 闵柔稍微一愣,忽地戏谑地笑了笑:“你少臭美了!你以为我想和你同居就是爱?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你。你只是我的大哥,我的好朋友!” “你的话太矛盾,也太让人感到恐怖了!”“冷青魂”激伶伶打个寒噤。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女人。”闵柔仰头面向他,却又忍不住搔起他的腋窝子,咯咯娇笑起来,“同居就同居,怕什么!” “冷青魂”侧了一下身子:“别,别胡闹。我在开车。” “那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有勇气和别人同居?”闵柔任性极了。今天的她看来真是失态了,颇有破罐子破摔的心境。 “这不关我的事。”“冷青魂”尝试以冷淡的口吻说话。 “是的,不关你的事,你关心的只是你的蓝水萍。她还在天港呢,你去找她呀,快去找呀,你怎么不跟她双宿双栖了?怎么还窝在我的身边?你不怕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122:心的矛盾(上) 闵柔连珠炮似地抢着说话,心中十分着恼。其实这并不是吃醋,而是一种叛逆性质的忌妒。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喜怒无常、乱发小疯、耍脾气,是她的专利。 她要将从冷青魂那里所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倾泄在别人的身上。现在的“冷青魂”不过充当一个无辜者的角色罢了。 但是,不知是因为缘分,还是别的和爱情无关的原因,他宁愿充当这样的角色,陪伴这个傻里傻气的女人,让她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虽则,算不算“失恋”还有待商榷。 “笑话,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小妹子?”“冷青魂”听了,当即摇头,将眼神飘向车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天港的夜色很美,不知水萍怎么样了?唉,我的未来会不会属于这个都市?” “大哥,你的心又开始迷茫了。(..info无弹窗广告)”车子缓慢地行驶,闵柔也陷入回忆中,往昔暗恋冷青魂的情景,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似地在脑海打转。 其实呢,今晚我并没有醉――她又轻轻地告诉自己。 “我迷茫了?”“冷青魂”回过头来,淡淡地笑。 “是的。”她说,并且表情忽转严肃,“其实,你不敢爱――当然,我不是说去爱我,因为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我只是从你的眼睛里,瞧出你对这个城市怀有格格不入的调调。” “我不是天港人。”“冷青魂”试图解释。 “这不重要。”闵柔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你的爱显得迷茫,你到天港来,如果说真是为了寻找蓝水萍、寻找爱,倒不如说是来寻找一丝回忆、一种感觉。唉,你是值得可怜的!” “这么说,我不是因为爱而来天港,而是因为对一个人的怀念,及我自己的寂寞才来?” 闵柔点点头:“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失去了一次青梅竹马的恋情,继而又失去第二份恋爱,心情因此显出迫人的落寞,被迫得没法了,整个心思空了,才想到重拾旧爱,你的生命才会跟着充实起来。其实你错了,你不应该再找蓝水萍!” 人世间,很多情爱都是这样。有些人自以为很爱一个人,但当揭开了内心的本质,那么所谓的爱情便显得空泛了。 闵柔不认为自己是个高贵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她的意见也能一针见血。 “冷青魂”愣了愣,大笑起来:“原来,你今晚没有醉!刚才你在装疯扮傻,说什么同居不同居的,那是在寻我的开心吧?幸好我没有落入陷阱,否则只怕出丑了。” 闵柔知道,他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原因是她说中了他的心事。空气在一瞬间顿了顿,她才又叹口气,小声说:“大哥,我想去海边,现在。” “冷青魂”同意了。其时车子刚驶离“如缘”不久,现在稍微折转方向,驶向丽沙湾海滩。寄了车,闵柔先小跑着奔向沙滩。夜晚的海风带来初秋的凉意,不禁激伶伶打了一个冷噤。 “冷青魂”适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天冷了。”他说。 “是的。”闵柔坐下来,耳听浪涛轻拍岩石的声音,吁口气,并不为他的细心开怀。如果他是学校里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冷小子那就好了,如果冷青魂有身旁这个“青魂哥”一半的温柔,她会很满足很满足。 臆想是奢侈的,所以,闵柔想着想着,幽幽垂下头,望着远方的水平面,灯火倒映的海面,和天港另一头的珠江的水势是不同的。它很静,如同处子,而珠江的水却很湍急,那天她要不回游泳,没准早就淹死了。 123:心的矛盾(中)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她不会水,冷青魂也不可能那么推她落水。他只不过是想吓吓她,要她知难而退而已,这和“谋命”的本质是不同的。 时间已划向晚上十点,四野寂寂。“冷青魂”坐在她旁边的沙地上,也没有说话。 “喂,你怎么不说话?”闵柔首先耐不住,瞟向他。 “说什么呢?有时沉静一会也好。”“冷青魂”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譬如现在,你让我独个儿想些事情,好吗?” 闵柔当然没有异议,不过小嘴已经噘起老高了,看起来怪可爱的。 “冷青魂”也望向远处的海面,神思渐渐飘远,她想起蓝水萍,这个妖艳的女人此刻在天港的哪一边?他得到的消息不多,寻找的目标只锁定天港而已。 然而整个天港城这么大,要找一个毫无音讯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也可以发广告,不过这是最后一着,他不想大张旗鼓。另一方面,他到天港来,还要找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真正的武术冠军冷青魂! 他为什么要找冷青魂?为什么要冒充冷青魂?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原因,目前一切还是个谜,这个谜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 夜晚的水平线更增一幕凄迷,海岸边的楼厦的灯光倒影,一闪一烁地映入水面,让人浮起城市的繁华气概。 可是闵柔知道,“冷青魂”的心在寂寞着――她自己的心,又何尝不在寂寞着? 掏出手机,调了收音机频道。这是不自主的动作,似乎在一霎间,她想让广播的声音充斥脑际。但听一个成熟的女性声音说:“你好,这里是情感天空栏目,我是主持人娄小兰,刘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心事吗?” 另一个女子的哭腔传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主持人安慰:“刘小姐,别着急,慢点儿说,把心事向我们倾吐就会没事了。” 那个刘小姐的哭声更大:“我……我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因为那天晚上,我们喝了酒,当时房间里有三个男人……” 主持人沉默了,显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启口。 那个刘小姐的声音喃喃问:“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好?” “啪”地一声,闵柔摔掉手机,恨恨地说:“这个女子真是坏了我们女人面子,哼,一比三呀,那晚上也不知有多疯狂,居然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呸,不如去死算了!” “你干吗这么激动?”“冷青魂”走前几步捡起手机,奇怪地望着她,“人家同居那是人家的事,管他们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再说喝了酒,一切浑然忘我,事后追悔无及,那也是人家的心声嘛!” “我丢我的手机,谁要你管了!”闵柔板着脸站起身子,孰料一不小心崴到脚了,娇躯倒跌向沙滩,痛得再也起不来了! “真是倒霉!”闵柔脱下一只高跟鞋,发现长长的鞋跟已经整个断掉,时运不济,连软软的沙滩也跟她过不去啦!心中不由越发委屈,大声说:“冷青魂,我恨你,我希望你死得远远地最好别再让我看见!” 话刚落,她就将手中的断脚高跟鞋用力一甩,“咚”一声沉下了远处的水中。 “唉,我背你吧,你崴到脚了也别拿人家出气。别气了,今晚的夜色多好,不要辜负了老天爷呀!”“冷青魂”摇摇头,俯下身,让闵柔趴在他的背上,向停车场走去。 124:心的矛盾(下) 闵柔将自己的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忽又笑了,不错,有这个青魂哥陪着,理该高兴才对,就说:“大哥,你背着我的感觉怎么样?” “冷青魂”不语。她附耳对他说:“其实,你也不算太讨厌啦。” “冷青魂”回过头来,笑了笑:“你别乱发酒疯就行了,用不着拍马屁。” “我发什么酒疯?”闵柔瞪眼向他。 “哈哈,我知道你会忘了的,这样最好,落口成风,童言无忌!” “我没有忘!”闵柔冷冷地说,“我是说过同居,假如和你同居又怎么了?又不是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气,他的不在意的神情激怒了她――哼,她想: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就不相信没有人爱!反正我的处女也没了,破罐子破摔得了,谁怕谁! 一时间,她不禁为自己矛盾的思想错愕。 是的,她很矛盾,当她要和“冷青魂”同居,一半是玩笑,一半也是试探。暗里想,跟这样的男人同居也不错,因为他是个好男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冷青魂面前趾高气扬,让他后悔漠视她的后果,那就是――她不爱他了! 听听,你这个滚丫的冷青魂,你以为自己算是老几?难道除了你一个男人,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我找的另一个“冷青魂”,一点也不比你差! 闵柔沉醉地想着,嘴角浮起一抹得逞似的笑容,这笑容也是苦涩的。 也许很多人都无法明了她的这种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想法太荒谬、不可理喻,然而细细一想,却又没什么难以明了的――她本来就是一个脑筋缺弦的女人,有什么傻事做不出的呢? 值得庆幸的事,她遇见的是有如君子的“冷青魂”,她想报复贵族学校那个冷青魂的念头,并没有那么如意。 闵柔放出“同居”的话,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赌气?也许两方面的因素兼而有之吧! 她是一个现实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痴情的、愚昧的女人。她以为是冷青魂害了她,是他不接受她的暗示、暗恋,所以她要报复,要使他痛苦、后悔、难过,然后她再走过去,狠狠地踢他两脚。 最后,她还要哭,哭进他怀里;他会说,是我的错,以前我不该无视你,现在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呀! 那时候,她就会很开心地笑,笑呀笑…… 闵柔忘神地遥想着一厢情愿的未来,嘴角也不由浮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真难为了她,这个傻冒而可爱的女人! ――夜晚的海风徐徐地吹着,拂乱了她的长发,也拂乱了她的心湖。 闵柔回过神来,凝望身子下面的“冷青魂”,幽幽地说:“大哥,你真好!” “冷青魂”继续背着她,回头笑着:“你记着就好,以后可不许拿我当出气桶了!” “哼,你会武功,为什么不反抗呀?要给我打,那叫自作虐不可活!”闵柔撇撇嘴,好像人家应该反抗似的,那么她就会“变乖”了。 有一次,她看到“冷青魂”在宿舍练武,拳风沙沙地响,好吓人,知道这个温文尔雅、成熟体贴的大哥,是有真实功夫的。可是他,从来不对她动武,也不对别人动武。 “冷青魂”背着闵柔,沙滩下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突然间,闵柔觉得很幸福,又说:“大哥,你真好!” “是吗?你今晚说了几次‘我真好’?我真的有那么好?” “是呀,你就是这么好!”闵柔“坏坏”地笑着,伸出手,将他的一头梳得油光水亮的短发打乱,三两下给搅成一个“乞丐头”,笑道:“你看,这不是好么?头发给我搅成鸡窝,你竟然也不生气!” “冷青魂”哭笑不得,摇摇头,叹了口气。 125:恐怖论调(上) 清晨醒来,阳光格外灿烂。天港的七月初,其实还是很“夏”的。 闵柔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记得昨晚上,“冷青魂”送她回家之后,就转身走了。孤男寡女,她也没敢挽留,哪怕是喝一杯咖啡、小坐一会儿。 因为夜色已深,虽然家里还有一些佣人,她总不能太随便的。 刷牙,洗脸,吃早餐,上网。想起昨晚说“同居”的事,醒酒之后,闵柔感到很无聊。唉,期末考试刚过,今天起算是放暑假了,这个暑假才刚开始,竟然一点也不好玩! qq里,好友们都不在,闵柔闲着没事,看到一个陌生的昵称“乱欲中游泳的鱼”,觉得有意思,就加了进去。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就说:“你好,我是欲望杀手,请问你是?” 闵柔噗哧一笑,敲回去一串字:“你是欲望杀手?我还是美女杀手呢!” “切,我说的是真的。(..info无弹窗广告)老实说,我是一个妓女,叫欲望杀手并不可笑。你呢,怎么称呼?” “乱欲中游泳的鱼”继续问,留言非常大胆、直接。 闵柔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就说:“你叫我柔柔吧,你的话很逗!” “我的话不逗,我说的是真的!”她回道,“柔柔,我刚才说过自己是妓女,现在明确一下,我一天要跟至少十个男人上床,你信吗?” 闵柔想了一下,回道:“我信!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说,我在他们身体中徘徊,他们也在我体内游泳,我们都像一尾鱼,不是吗?”“乱欲中游泳的鱼”顺着闵柔的意思,强调这一点。 “这就是对于你的昵称的解释?”闵柔笑笑,轻敲键盘。她想,这个女人很怪异。 “是呀,至于欲望杀手么……这是我的梦想,有朝一日,我会成为欲望杀手,体会坏男人在我身体下面飘飘欲仙时再结束他们的性命,那种滋味一定是不错的。” 闵柔愣了愣,好像看到一个变态的女杀手,在述说着一件最荒唐的事情。 “咦,你没有回复?”“乱欲中游泳的鱼”等了一会,不见闵柔回信,又敲回这串字,“你一定被我吓怕了吧?” “才没呢!这个世界还没有谁能吓到我!”闵柔不服气地道。 简单的几句话,聊天正式开始;从此,她们成为一对没有见面的亲密无间的同性网友。 这种关系是十分微妙的,闵柔看不起一个妓女的同时,又想去了解这个人的某些思想境界。她很好奇,甚至有点恶心,但就是这种恶心的好奇,驱使着她一次又一次跟她交往。 “乱欲中游泳的鱼”拥有最原始的只属于女人的本钱;这个女人具有先天的叛逆和后天的忧郁。她有时放声大笑,有时在笑声中,悄悄淌出几滴眼泪,然后叹口气,说想一个男人。 当闵柔不止一次地问,那个男人是谁时,她又不耐烦地说,我很累了,暂时不想多说,以后心情好时,也许会告诉你。 闵柔笑了笑,也就没有强求。但有一次,对方问:“柔柔,你爱过男人吗?” “当然爱过,可是……那只是单相思。”闵柔苦涩一笑。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变得忧郁了些。她想,这是为了那个无情的冷青魂吗?我为什么总要恨他、想他? “单相思?”qq那头的她,敲过来一个大大的“哈哈”笑着的动感图片,“柔柔,你很天真可爱。但是你要清楚一点,这个世界不存在天真的爱情,现在死了心吧?不如跟我一道,有机会组成一个女子杀手集团,如何?” 闵柔想了想,摇头回道:“我和你不同,暂时还不想杀人;你为什么总是想着杀人?” 126:恐怖论调(下) “因为我恨这个世界所有的坏人!臭男人以为很有钱,他们抛妻弃子,他们奸诈无比,他们在跟着我做`爱的时候,还鞭打我,辱骂我,辱骂我妈,辱骂我的全家;他们也辱骂他们的老婆,辱骂他们的父母,甚至在床上,他们有时还会大谈特谈陷害无辜的事迹,以残害多少人为乐,真是可恶!” “所以,日久生厌,你就想杀了这类人?”闵柔问。.info “乱欲中游泳的鱼”忿忿地回道:“是的,他们有一些是高官,有一些是大款,仗着有权有势胡作非为,太可恶了!而表面的他们,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叫别人看不出他们的恶毒!” “哦?这些人还真是可恶!”闵柔有些认同地点点头,“虚伪的人,我也最讨厌的!” “是啊!其实我爸妈就是给这类人害死的!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爸的公司给一个工商局长吃掉,他不但诬告我爸行商不良,还暗中勾结恶霸,以招标的名义强占我家的公司,实际上公司已给他们控制了,原因是我爸没有低三下四‘孝敬’他们!” “乱欲中游泳的鱼”越说越激动,将自己心灵深处的伤疤,隔着网络在闵柔面前毫无保留地公开:“我爸气恨交集服药自杀,我妈身体虚弱,从此一病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留下我孤苦伶仃,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却再也没有仇人的消息。”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想着报仇?”闵柔听了她的话,心情受到感染,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是的!如有机会,我会组建女子杀手集团,杀了这些人间败类!抢光他们的钱,再分发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善良百姓!” “哦?”看到后面一段话,闵柔的心涌起一丝感动。 “是的,请不要‘哦’!”“乱欲中游泳的鱼”熟练地敲打着键盘,“你必须以更加认真的态度,来回应我的直白!” 这一次,闵柔不由郑重起来,赶紧打回去一串字符:“是的,我会很认真地听。” “因为我所讲的是一个普天之下最伟大的事业,是我这一生中最伟大的理想!我要组建的女子杀手集团,可以全是妓女,妓女有更大的能耐勾引男人,可以在做`爱高潮的时候,出奇不意结束一些恶毒的生命,不是吗?” 闵柔怔住,她无法确定,对方是一个好女人,还是一个坏女人? “乱欲中游泳的鱼”时刻想当杀手,她非常讨厌臭男人,每一次和恶心的男人上床,她就忍不住想杀了他们;可同时一次又一次地跟这些臭男人做`爱,去赚他们的钱,自己也在“赚钱”的过程中,享受性`爱的乐趣。 她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闵柔想,我也很矛盾,我的心还是放不下冷青魂啊! 很难想象,像闵柔这种女人,虽然有点刁蛮,却不是乱性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妓女结为十分投契的聊天网友呢?事实却是如此:她们真的成为不见面的朋友了。 闵柔问“乱欲中游泳的鱼”,问她的真实姓名;她始终不肯正面回答,有一次是这样回复的:“你就叫我阿萍吧,从青岛来的,其他的,恕我不方便说。” “阿萍?青岛?”不知怎的,闵柔的心中想起“冷青魂”曾经提起过的,他的旧情人也叫阿萍,老家也在青岛呢!她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真巧,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但随后,闵柔摇了摇头,天下这么大,同名的人很多。“冷青魂”和贵族学校的冷青魂,不也同名吗?两人的性格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禁又想道:“这些天我和大哥经常腻在一块,大概对‘萍’这个字眼太敏感了!” 127:假的冷青魂? 此后,闵柔和“阿萍”保持了较为亲密的网友关系。(..info) “冷青魂”和闵柔,也保持着较为密切的朋友关系。 对于这两个人,闵柔感到很安慰,虽然有时会想起学校的冷青魂,心底不过徒增一点愁怅罢了。她总在寻找机会,要“冷青魂”出面报复冷青魂一次,消消自己的气儿再说。 当然,“报复”不能太过,要让他知道放弃她是他的错,那就行了。 闵柔很天真,以为自己的想法合乎逻辑;有一次对“冷青魂”说了,没想到当面给他拒绝。理由很简单:学武并不是为了这些小恩小怨。 “那么,学武是为了什么?”闵柔白了他一眼,失望地说。 “为了武道。”“冷青魂”郑重地回答,“武道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跟你说了也是不懂。” “比如呢?你一定要说!”闵柔撒娇似地催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武道;与武会武,高手争锋,也是武道。”“冷青魂”正色回答,“像你说的,冷青魂不过与我同名,是一个乞丐出生的会点武术的普通男人,还不值得我出手。” 这理由足够了,闵柔哼道:“不帮就不帮,总有一天,我会自己给他好看!” “凡事适可而止,别太过火了,忘了他吧。”“冷青魂”叹口气,“其实那天他并没有下重手,因为知道你会游泳,才将你推下江水中的。” “奇怪了,你曾说冷青魂狠心推我,是他的错,现在你的意思,好像他也没有全错!”闵柔心中不是滋味,瞪了他一眼,“大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冷青魂”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计较太多你失去的也多。.info” 闵柔心中恨死了冷青魂,对“冷青魂”的话一丝也听不进,“大哥,别说废话了,现在我只求你陪我喝酒,走,喝越多越好!” 他们一起去酒吧里,喝得醉醺醺的;没想到这一回,闵柔使了心眼,一个劲儿地灌他喝酒,不一会“冷青魂”喝得比她还醉,趴在台上不醒人事! 闵柔冷笑一声,伸手在“冷青魂”的衣服口袋里掏摸,只想摸出一些什么武器,好对付冷青魂。虽然之前她已强取“冷青魂”的手枪,不过子弹并不多,现在希望多搜出一些子弹来。 没想到子弹没有搜到,倒搜出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出生地是青岛,照片是“冷青魂”本人,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姓名上写着:谢天华! 谢天华?闵柔怔住了,原来他不过是假的冷青魂!尽管他对她是怎么怎么好,如何如何的体贴,原来他不过是一个假的冷青魂而已! 闵柔呆了半晌,眼眶渐渐红了,心中涌起一层被欺骗的痛苦。她失望地摇摇头,转身逃也似地跑出酒吧,跑回家里。 她的心情遭透,想约秋凤出去疯野,揍几个人以泄愤,秋凤的电话打不通。两个保镖大妞、二妞她们,近日回乡下去了,家里除了管家刘伯、几个佣人之外,并没有别的同伴。 闵柔幽幽一叹,打开电脑,到网上舒解心情,欲望杀手“阿萍”不在,不由给她留了言:“你知道吗?爱情之于人,无所谓纯粹,那只是一种淡淡的朦胧的情愫。我想我一直在单恋着,爱一个冷漠的男人,也恨他恨得不得了,可是这有什么用处?我的爱在流浪着,和你在别人的身体流浪,尽管过程不同,情境想必是一样的吧?” “你曾说你想一个人,我知道,你尽管沦落风尘,可是你的心依然在爱着的!你无视自己的爱情,为什么要作贱自己呢?也许你的选择本身没有错,你是一个流浪的人,别人在你的身体流浪,你在他们的肉`欲中徜徉,这也是一种人生。” “可是你不知道,今晚我更伤心,原本得不到别人的爱,就将另一个男人当作哥哥。而他竟以虚假的身份欺骗我!我真傻,当我看到身份证上‘谢天华’三个字时,心真的很痛。这世界爱情不牢靠,连友情也不可靠了!” 128:叛逆的直白 这几段留言是闵柔的倾诉,这倾诉是零乱也是无奈。她想在倾诉中,寻求某种变相的安慰。遗憾的是,阿萍始终没有在线;直到半夜时分,闵柔才看她上线,并且回复留言。 她是这样回复的:“今晚我也喝了酒,并且似乎醉了!柔柔,是的,我们都是流浪的人,在爱情里流浪,在男人之间流浪。你说的那个男人叫谢天华,是真的吗?那么巧!我的初恋情人也叫谢天华。” 闵柔愣住了,曾经不止一次地询问阿萍,问她爱的男人是谁,每次她总不耐烦地说,这是我内心的秘密,这一生只告诉过一个男性网友。 没想到这个秘密,这么轻易就捅破了。今晚阿萍公开承认自己所爱是谢天华,或者可以归功于她喝了酒。常说“酒后真言”,想来是不错的。 谢天华来天港市寻找蓝水萍,“阿萍”曾经有个恋人叫“谢天华”,两人都是从青岛出来,并且曾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两相印证,竟是这么地巧合! 答案已很明显,闵柔几乎可以断言,谢天华和“阿萍”以前就是恋人关系。 “阿萍”继续敲过来一串方块字:“柔柔,你是几年来第二个和我谈起谢天华的人。前一个是我的一位男性网友,他叫冷青魂,在贵族学校上学,不过他比你要有魅力,一个很帅气的男生!” 闵柔怔住,“阿萍”竟也认识冷青魂?她的心咯噔一下,没来由感到有点吃醋。 阿萍继续回道:“你知道吗?我曾经将他们对比过,冷青魂具有冷漠的霸气,谢天华具有婉约的温柔,他们各有千秋――不过,冷青魂似乎更帅。可我心中,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先和谢天华再上一次床,再和冷青魂做`爱,想体会意想不到的感觉!” 闵柔吓了一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恨意渐渐升腾。 “想来还真是巧呢,”阿萍试探地问:“你也认识一个谢天华,能否介绍我认识呀? 闵柔想了想,毫不客气地回答:“是的,很巧!这个世界巧合的事太多。我认识的男人叫谢天华,或者不叫谢天华,这个重要吗?” 不知为何,闵柔回的这个信息已显出丁点儿火气。虽是一丁点儿,也够使人惊讶了。 过了一会,阿萍才回复过来:“是的,不重要了。但是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叛逆的女人,一个妓女!其实我还爱着我的谢天华,真想跟他再上一次床,再重温一回过去,我就满足了。” 闵柔愣然,盯着电脑屏幕瞧,好像失神了。阿萍的大胆骚野出乎她的意料。 阿萍继续道:“也许,你不了解这种感情;这不要紧,因为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我只想再冲动地跟他做一回爱,将自己的激情重又注入他的身体里面,在那里定格,在那里风化,在那里回忆。” 闵柔吓了一跳,十指敲动,键盘哒哒,仿佛她的不安的心声:“你疯了,你这不是爱!这是在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他人!也许以前你跟谢天华确实爱过,然而你们的性格不和,缘分强求不来,所以你们分手了。这本来就是相当平凡的事啊!还有那个冷青魂,你们之间更不可能,因为他有女朋友了,一个很凶的女人!” “哈,柔柔,你怕了!其实你认识的谢天华不一定就是我所认识的,你又何必紧张?还有冷青魂,和你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你紧张什么劲呢?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脆弱的、善妒的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渴望爱情生活的女人。而你,阿萍,又何尝不是?没有一个女人天生愿意做妓女,你又何苦呢?难道仅仅因为曾经被甩,就得沦落风尘?” 129:争辩 “是的,我有原因――我要过放浪、随性、富裕的生活,这些,谢天华都不能给。(..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一个只懂武术不懂浪漫的男人!”阿萍的回答很矛盾。 闵柔有些不能理解,又有点能够理解,点点头。 阿萍继续敲过来一串字,隔着qq,她的回复很直接:“他可能会是个好丈夫,但不会是一个好情人,所以当初的我们选择了诀别。想不到分道扬镳之后,我们却又相互怀念起相处的日子,这是很深的精神矛盾!” 闵柔看着qq面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转而想,这个一心想当欲望杀手的女人,她的思想本来就是令人不可捉摸的。 阿萍的指尖好像停顿了一下,因为好久后,她才又回复:“人类的精神矛盾如同罂粟花,看着好看,想着无奈,当真地尝试起来、自甘陷入矛盾里时,所品尝到的,是那慢性的毒素啊。” “哦?你这最后一句话,让我感到恐惧。”闵柔回答。 “我不大觉得是恐惧。你知道吗?每当一个陌生男人进入我的身体里面的时候,我就会暂时忘却那些曾经的风花雪月。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闵柔提出:“可是你……同时又想杀了他们!” “是的,对于令我厌恶的卑劣的男人,我时刻想杀了他们。但不可否认,有些男人是很可爱的,比如――冷青魂这个人,虽然没有跟他当面接触,但我相信,他是一个非常棒的男人,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和他上床。(..info)” “哼,你这是痴心妄想!”闵柔毫不客气。 同时,她为阿萍大胆的心声惊讶,这个女人放肆的言语,令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每道神经,不知不觉浮起紧张而抽搐的感慨。 “不是痴心妄想,是我很贱。这种贱是公开的、放浪的享受,是高级的需求,你不懂的。” 闵柔沉默了一会,才给她回复:“我不能说贱不贱,因为我被你弄糊涂了。你说你爱谢天华,那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一心想跟别的男人上床?” “当然是真的!我的天华一直是我的天华,我的另外的男人,会是我的男人,但不会是我的爱,你不明白的!谢天华到天港找我来了,我渴望见他,又不想见他。” “你最好不要见他,你们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闵柔不客气地告诉她,“至于冷青魂,你更不必见他!因为……” 因为什么?闵柔不好说。阿萍好像也能解读到她的愤怒,居然也没有问原因。 但是她发过来这样一条短讯:“也许哪一天,你也被人抛弃了,就会理解被弃的滋味,想杀男人的心都有了。那时候,咱们组建一个‘正义女子团’,专杀恶男,名气包管天下第一。” 阿萍又在“兜售”她的杀人理论了。闵柔心情不好,懒得再理她,愤愤地关了电脑。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窗外有星,星空灿烂,初夏的夜晚,柔风透过窗隙吹进来,带来一丝丝的轻愁。 本来她想告诉谢天华,这个叫阿萍的网友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蓝水萍――但是这个女人太令人惊惧了,她忍了又忍,终于没有打电话告诉他。 同时,她也在恨谢天华,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要假冒冷青魂呢? 传说中那个得过八项武术全能冠军的奇人到底是谁?真正的冷青魂是哪个?而贵族学校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冷青魂,自小就是乞丐头儿,被一个老丐带大,他们武功不弱、行事诡异,又是为了什么? 在天港商兴街的“乞丐王子”冷青魂,不会无缘无故跑去贵族学校泡妞的,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司马千金得了便宜,竟然把他霸占了! 想起这点,闵柔就来气儿。她发誓要捅出冷青魂的真实底子,要给司马千金一个好看! 130:提出订婚? 半夜时分,谢天华却给闵柔打来电话,问:“你怎么了?我醒酒的时候,根本看不到你。.info[]” 闵柔这时心情已渐平静,不想揭穿他的身份;虽然有时天真任性,她却不是十足的傻瓜,懂得该怎么利用一个男人。 是的,她的心中,正想利用谢天华,来对付贵族学校里的冷青魂,还有另一个夺她初夜的“蒙面无敌一枝花”。所以,装作很委屈地说:“大哥,我也喝醉了,没办法,才委托酒吧的服务生照顾你。” 谢天华“哦”了一声,没有过分怀疑,又问:“那么……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我醉醺醺地回家,还差点给汽车撞死了呢!” 这句话很具煽动的味道,谢天华一听,紧张地问:“差点给车撞了?有没有撞到?你这丫头,醉醺醺的为什么跑去马路?不会打的回家吗?” “大哥,我没事啦!也幸亏今晚没有驾车出去,否则包不准撞车了。(..info无弹窗广告)”闵柔装出一抹轻笑,“晚了,早点休息吧,大哥晚安。” 谢天华也说了声“晚安”,挂断电话。他们两人继续保持密切的兄妹关系,在外人看来,关系好得不得了。谁又知道,闵柔正准备着一项偏执的计划?还差点毁了冷青魂的性命呢! 且说冷青魂,从天港第三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干过痛快的一架,赢了李冬成、灭了牛小强,救出程香香,之后在珠江旁又将闵柔丢进江里,这才扬长而去,先回到学校宿舍里,藏好蛇纹木双节棍,又转回医院病房之中。 到病房时夜色已深。司马千金和院长焦急万分,看他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院长识趣地退出去,司马千金却哼道:“你到哪里去了?叫人担心!” 冷青魂笑笑,淡淡地说:“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出去走走,也没多久呀!” “走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不,我都担心死了,还以为牛小强和李冬成他们,把你绑架了去,正准备报警呢!”司马千金舒口气,白了他一眼。 冷青魂听得又感激又好笑,心想:这个世上不可能再有牛小强了,未来几年内,李冬成这个人也会消失无踪。至于今晚射杀牛小强,他本没有这个意思;无奈牛小强狗急跳墙,以程香香作为人质,冷青魂才不得不一枪令他毙命。 “千金,我的伤好多了,出去走走也正常呀!再说了,不过是在医院附近走走而已,你就别太担心啦!”冷青魂装作轻松地说。 司马千金不再多说,要他坐在床沿,从身旁一个瓮器里倒出一碗燕窝粥,笑说:“你的伤好,那就好!以后不许你乱走,来,先喝碗粥,过几天出院了,咱们再吃饭。” 冷青魂感动地点点头,想要自己吃;司马千金不愿,亲自用勺子喂他吃,真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很难想象,一个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对男朋友如此体贴,冷青魂上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功德了。 换言之,冷青魂“舍命”相救司马千金,换来的是她更深的爱情,这是值得的! 两天后,冷青魂出院,司马千金驾驶红色奔驰,将他接进司马家中。司马金山、柳如仪、司马金子,一家人表示热烈欢迎,设宴招待,视冷青魂有如未来的姑爷,令司马家所有的保镖、佣人羡慕得不得了。 冷青魂处之泰然,从容应对,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对千金绝对的服从,这很让司马金山满意,趁着酒席的当儿,说道:“千金,青魂,你俩什么时候订婚?” 冷青魂听得一愣,这句话的意思不啻在说,你俩该订婚了,早落名份早好。 “订婚”仪式,男方和女方的家长是必须出面的。冷青魂编就的一套谎言,曾说“家”在香港,父母久居国外经商,他一个人慕名来天港贵族学校读书。 简单的伪身世,现在叫他怎么回答呢? 131:无言的感动 冷青魂正在犹豫之间,司马千金急忙说:“爸,现在我们还在上学,你急什么呢?等高考过后再说这事,也是不迟的。” “是呀,订婚这事不能太草率,千金和青魂还小,让他们再谈一阵子不是更好?”柳如仪顺着女儿的话,先给丈夫泼了一盆冷水。 司马金山没有固执己见,摇了摇头,有些遗憾:“我的意思是,要他们早点确立名份。既然你们觉得太早,那就以后再说好了。” 冷青魂暗暗舒口气,小声说:“爸,妈,谢谢你们。以后有机会,我会让我爸妈到天港来,和大家见个面,谈谈我和千金的婚事。但不是现在或者最近,因为我们确实还小了些。” 这话十分委婉,暂时性地拒绝了司马金山的好意。而冷青魂肯称呼千金的父母为“爸妈”,无疑将关系拉近了一层。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司马金山要他叫爸时,这种微妙的称呼就一直延续下来。 司马千金听得心中很是受用,甜甜一笑,“爸,你都听见了,青魂跟我一样叫你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司马金山仰天打个哈哈,显得十分高兴,点头道:“是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看来爸真是有些急了,想早点抱孙子呀!” 司马千金娇脸立即发红,瞪了父亲一眼,似在嗔怪,实际上是在高兴。 司马金子一直默默地坐在一边,耸拉着眼镜,不敢插一句话,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妹妹似的,这时终于嘟起嘴,有些不耐地说:“千金,你对他真好!” “怎么,我对你不好吗?”司马千金将眼光瞟向兄长。(..info) 司马金子赶紧低下头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最好不要对我太凶,应该给我……一点儿形象的!不然的话,人家以为你是姐姐!” 这句话是鼓足勇气说的,一说完,又垂下头去,继续吃饭。 冷青魂看在眼里,觉得司马金子十分可怜,心中想道:“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只是胆子也太小了些。我不如以蒙面一枝花的身份,训练他的胆魄,并且传授他技击之法。” 冷青魂想了想,主意打定,决定过几天将这个计划付诸行动。不管以后司马家是否和他的仇人有关,相信以司马金子的为人还不至于倒戈相向。 这时,司马千金早就鼓腮瞪眼,冷冷地向着金子说:“你是不是活腻了?找抽啊?” “我……没有!”司马金子小声地嘀咕。 “哼,料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有种的话,你马上变强大一点,这个家只要你变强大了,不要爸妈和我`操心了,以后有能力自己掌管公司了,那时候我们才会高兴!” 这是实话,也说进司马金山的心坎去。司马家人丁不旺,生一个儿子胆小怕事,没有女儿那份干练沉实。这次急于想收归冷青魂,其实一半以上也是为了女儿,只要女儿喜欢的,他总会想方设法去满足她的愿望。 因为冷青魂住进司马家,千金必定会高兴,住久了,冷青魂也相当于“入赘”了,算是司马家的半个儿子,可以共同打理司马家的一切生意往来。特别是冷青魂能够舍生忘死抢救千金,更说明他是一个有胆量和情谊的男人。 这种男人,特别是这种一向眼高于顶的女儿所看中的男人,司马金山没理由拒之门外。经过那次冒险的试探,冷青魂可说在他的心中留下良好的家庭印象。 柳如仪更是视冷青魂如同自己的孩子,有吃的穿的用的,总会为他打点妥当。冷青魂住院那几天,柳如仪几乎每天都有亲自照顾。换作一般的贵族主妇,顶多派个佣人就可以了,可是她没有! 这点上,冷青魂当然有所体会,因此那一声“爸妈”多少包含一些真挚。虽然平时他很冷酷,然则不是一个冷血的男人,也懂得知遇之恩。 132:执行总监 此时正在宴席上,本来是为冷青魂接风的,司马千金脾气使开来,颇有忿忿然的意思。 司马金山听女儿和儿子斗气,不禁叹道:“千金,算了!” “爸,我刚才那样说大哥,并不是看不起他,是想让他自强不息,勇敢一点!”司马千金委屈地说,“大哥从小就是胆小鬼,不肯拜师学武、持枪射击,有次我亲自教他开枪,结果他把枪给扔了,吓得屁滚尿流,真把人给气死……” “千金,你至少应该留给我一点形象嘛,不要再说了。”司马金子抬起头来,小声抗议。 “形象?你这副样子还有形象?整天给人欺负,大气也不敢出,不思进取,只顾埋头读书,成绩却不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书呆子而已!”司马千金冷笑。 “你的冷青魂……他也有点像书呆子呀。”司马金子嘀咕。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了,司马千金气不打一处来,就要站起身打架,哼道:“你再说一句!青魂不懂武术,我可以教他,他也很认真地学了,而且进展神速,还能救我,你呢?” 这样一来,司马金子没辙了,再次垂下头去,千金的话显然说进他的心坎去了。 司马金山没有特别阻止的意思。知道这一对儿女尽管经常吵嘴,却从来没有打过架。千金说的难听,也从没真正教训过兄长。所以作为父亲的他很放心他们争吵。 可是冷青魂,竟给挟在当中,两边不能插话。幸好这时柳如仪开口了:“看看你们两个,争个什么呀?也不怕青魂笑话!快坐下来,继续吃饭。” 司马千金最听母亲的话,赶紧坐下来。司马金子良久不敢抬头,匆匆吃过饭,转过身逃也似地跑了。 冷青魂在旁看得清楚,司马金子在转身之际,眼角隐隐泛着泪光,心中不禁凄然,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培养成一个独挡一面的人才! 司马千金看到兄长离去,眼眶也红红地,低声说:“爸,妈,对不起!大哥这样子,以后怎么继承家业呢?我是太希望他能自强不息,好继承咱们的公司。” “唉,你的心意爸妈都知道,只是你哥从小软弱,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柳如仪叹道。 司马金山摇摇头,将无言的感触埋藏心底,转向冷青魂说:“青魂,这个家从此有你的一份,怎么使家族变得强大,你也要尽一份心力。” “爸……我懂得的。”冷青魂说。听到司马金山由衷之言,他一时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伤感。相对于千金的真情厚意来说,他是不该利用司马家的,然而母亲和姐姐的惨死,逼他不得不自私一些。 “嗯,你懂得就好。公司方面的事情,趁着这个暑假,先让千金带你去适应适应。” “爸,你放心吧。”司马千金点头说,“现在有爸独当一面,我们就以学业为主。以后呢,有我和青魂辅助大哥,咱们的雄风集团永远不会倒台。”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司马金山笑笑,宽慰地说:“青魂,你那一刀是为千金挨的,作为她的父亲我很感激,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爸,我只希望永远生活在家里,出一份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冷青魂回答。 “那好,爸要交代任务了!”司马金山凝重地说,“公司庞大、业务链庞杂,你和千金共同担任执行总监一职,随时调查各高层的一切机密事务,包括工作差池、贪污舞弊之类,遇有不妥直接处理!最重要是你俩要同心共事,明白吗?” 133:司马家准姑爷 冷青魂不敢冒然答应,转过身去看司马千金,想听她的意见。这是他的聪明之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以千金为大,才不至引起别人的怀疑,否则会给人“野心家”的感觉。 司马千金迎上冷青魂征询的目光,点了点头,又转过头说:“这样也好!只是刚刚暑假,青魂还有期考要补,之后学校可能还要组织户外探险,时间没有很多。” 司马金山笑道:“你们做你们的事,爸考虑到你们还是学生,只是要你带领青魂适应一下公司环境,执行总监比较自由,想什么时候调查内务,就什么时候吧。” 如此,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没有异议,都同意了。 “明天我把任命通知公告出来。”司马金山显得十分高兴,当下谈起雄风集团的种种。 冷青魂知道,任命通知一旦于“雄风集团”公告,那么自己就是集团内部最为顶尖的领袖人物之一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这个职位,对于他来说,不知是庆幸呢,还是尴尬? 庆幸之处,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务。 雄风集团总部设在天港,约有两万人,除了尖端管理阶层,大多是技术员工。总部的车间主要生产it材料,能够制造最高级的电脑蕊片、汽车电路板、火车精密元件等,产品销往世界各地。 比较牛的一次,就是美国福尔特飞机公司,曾经派专员赴华,向雄风公司高价求购电子元件,因为老美也制造不出那么顶级的元件!这事儿经全球的媒体报道,红极一时,美国总统奥巴巴还曾亲自接见过司马金山董事长,你说牛不牛? 这样的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管理阶层颇为不易。.info而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转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几乎可以管遍所有的高层!难道不值得庆幸? 除了总部的车间和控制机构之外,全国各地设有分部,专门生产、销售雄风集团的产品。这些分部约有十万人。另外,海外也有授权生产、自主投资的分公司,总员工也有六万多人。 所有员工、技工、工程师、高层管理,总人数加起来,不下十八万人之多。冷青魂和司马千金一下子具有控制十八万个饭碗归属的权利,难道不值得庆幸? 可同时,冷青魂又感到有些尴尬。其一,这毕竟不是依靠自己实力获得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攀上高枝,母鸡变凤凰”;其二,他的本意是想打进司马家内部,希望能查到蛛丝马迹,以便为亲人报却深仇,而司马千金的情谊是这么执着,他的收获显出“利用”的价值了。 单就这两点看,冷青魂是有些尴尬的。只是未来的事情如何发展,好像渐渐不能由他自己控制了!因为他的心在爱着,爱着千金――那么,仇人的内幕是怎样的呢?师父李无敌只是说,天港贵族学校任何人都值得怀疑。 冷青魂经过查探,觉得最可怀疑的势力,除了李冬成头顶的“太上老大”一伙、校方廖心兰家族和现在的司马家族,并没有其他势力会和昔日的天港黑帮巨头“笑面刀锋”南宫雄有关! 他的网已经一步步撒出去了,现在还只是浅显的一面;下一步骤,他会以“蒙面无敌一枝花”造势,故意暴露目标,让猪物注意,然后单看收网的成效了! 这一餐饭吃得久,聊的也多。冷青魂一边听,一边计划着自己的事情。 末了,只听司马金山放下碗筷,欣慰地说:“公司的基本情况就是如此了!详细的资料,你找千金要去,务必尽快了解公司运营情况。” 冷青魂装作郑重地点点头,司马金山提醒说:“从现在起,你就是司马家准姑爷的身份,生活习惯、出行方式都必须以司马家的标准行事,具体方案,千金会给你安排。”说完,转身离去。 134:英国博百利 冷青魂有些不解,直到司马金山走出饭厅,才问道:“千金,生活习惯和出行方式,必须以司马家的标准行事?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千金半笑不笑地调侃说:“这你还不懂呀!第一,你平时所吃,必须是五星级以上的水准,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是一种形象代表;第二,你身上穿的,必须是意大利阿玛尼、英国博百利、德国boss、美国的卡尔文-克莱等西装名牌……” 冷青魂吓了一跳,接着问:“这些东西我想都不敢想!还有呢?” “你出门办事,当然不能走路,起码也要一辆名车吧?这些我都给你办好了!” “办好”的意思,就是冷青魂即将不但拥有名牌西装可以穿,还有名牌汽车可以开?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命运!这是千千万万人可遇不可求的命运啊! 冷青魂只不过是想融入司马家内部,现在所有一切富人才有的物质基础,竟然转眼间全部获得了!一时间,他只感到像是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对于别人来说是惊喜的,对于冷酷自尊的他来说,却更觉得多欠了一些人情债! 司马千金没有注意到冷青魂的表情,笑问:“你想穿什么衣服?” 冷青魂想了想,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是昨天我和妈一起去商场买的,给你买了一套意大利阿玛尼、一套英国博百利、一套美国的卡尔文-克莱,暂时够你穿了,如果还不够,以后多买几件。.info” “够了够了,有多了。”冷青魂急忙说。 “嗯,走吧,你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隔壁。本来我爸想给你分配一套独立的大厦,我不愿意,想让你住在我隔壁,这样方便些。”司马千金说,“反正我那幢楼很宽敞,房间也多。” 冷青魂暗暗叹口气,虽然有些感动,心中却更想道:“千金是一个专制的女人,不经我的同意,竟然将我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以后,要如何在一个女人的安排底下过日子,这是值得他担忧和不愿的。 男人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独立自主,行使自己作为男人的特权。但是现在,好像冷青魂这一特权全给司马千金包办了。 司马千金拉着冷青魂的手,一路走回住处。她的卧室在自己那幢楼房的二楼,冷青魂的卧室就在隔壁,虽是临时整理出来的,里面高级床褥等用品一应具全,且都是崭新的名牌货。 一个高档衣柜立在床边角落里。司马千金走过去,打开来,翻出几套西服,问冷青魂:“你要先穿哪一件?” 冷青魂几乎没有见过名牌西装,随便挑出黑色的、看起来异常光洁亮眼的一套。 “哦,这是英国博百利,很适合你穿!”司马千金笑笑,撕开博百利的包装口,“我是依着你的身材估计的。你的身材俊挺,很容易上衣服的。” 冷青魂只得无言地笑笑,机械性地让千金为自己穿上西服。这一穿,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说多英俊有多英俊,司马千金竟是看得呆了,由衷叹道:“青魂,你好帅,我爱死你了!” “千金,你也好美呀!”冷青魂回之微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非常宠爱。 司马千金赖进冷青魂的怀中,沉浸于这份柔情里面,良久良久,才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还有一条高级领带,你佩上去一定更好看!” “哦?”冷青魂笑问,“我就这副模样,再怎么穿,还不是一个样呀?” 135:宝格丽领带 “当然不一样了!”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嗔道:“我的眼光有错吗?别人我才懒得买衣服给他穿,便宜了你,还想卖乖!” 冷青魂回之一笑,觉得千金变得好温柔。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人,除了偶尔有点霸道之外,其长相、性格、对待爱情的态度,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司马千金走到衣柜旁,从中取出一条浅紧色花格子边的宝格丽领带,又走回冷青魂身边。 宝格丽系列领带,可以说是国际之中,最具影响力的领带之一。宝格丽公司世界闻名,产品均衡地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特色,不放弃对古典艺术的执着追求,并且能够持续创新设计的风格、发现新素材。 设计方面,宝格丽简洁流畅,注重色彩运用,着力展现艺术与结构的细节,爱好体积感、线形与对称性,堪称成功男士的陪衬首选。 司马千金眼光真的不错,刚拿出这条领带,准青魂一眼就喜欢上了它。淡紫的色彩、微妙的艺术风格、设计上的简洁凝炼,马上就给人以绝对的好感。 “来,你试试看。”司马千金嫣然一笑,在冷青魂对面站定,想将领带为他佩上。 冷青魂感动地抱住她,由衷地说:“千金,谢谢你!可是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而我……” “你不要说客气的话,否则我会生气的!”司马千金冷着脸,有些不高兴,“咱们是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一个和我见外的男人,明白吗?” “我明白了,”冷青魂赶紧说,“你给我的衣服、领带不错,那就收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时,冷青魂伸出手去,抚摸着司马千金手中的领带,表现出十分的喜爱。这是讨好千金的举动,果然,她的脸上又回复笑容。 “青魂,你觉得好看?”她问。 冷青魂顺着她的意说:“是的,不但光亮好看,摸上去还很柔韧顺手,很舒服。” “那就是了!一般人就算有钱,也没有身份穿的!”司马千金说,“现在你是雄风集团的执行总监,如果没有一点可以匹配的装饰,会给人笑话的!” “只是,我觉得有点突然了。”冷青魂摇摇头,心中有点乱。目前他在利用她,试图追查仇家的真相,如果千金知道内幕,不知还会不会爱他? 以千金的个性,答案是未知的。冷青魂不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男人,更愿意以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他决定一旦报仇雪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脱离雄风集团,自己轰轰烈烈闯荡江湖。 到时候,如果和千金有缘,那么可以让她追随他,而不是将他的生活、未来,交给她去打理。目前冷青魂对千金千依百顺,不过是形势所迫,他真怕千金会因此而成为习惯,以后就难以反过来管制她了。 这种思想是微妙的,司马千金没有想得那么深,听她说“觉得突然”,只是回道:“咱们连夫妻之间的爱都做了,还有什么突然的?我这一辈子不会跟第二个男人上床,你是知道的,再说含糊吞吐的话,我又要不高兴了!” “好好,那我听你的,一点也不突然,而是必然。”冷青魂淡然一笑。 “这就对了!”司马千金讨到一个听话的男朋友,还真是很开心,动手为他打起领带。一个浅浅的酒窝在她的双颊漾着,这是既灿烂、又温馨的表现形式。 这就是爱情给予女人的力量,现在她做什么事都是高兴的。 136:美女爱美男 领带的系法有很多种,比较常见而实用的,大约有四种。 第一种是法式系法,最浪漫。领带绕在颈部,宽端长于窄端。宽端从上往下绕过窄端,从颈圈上方穿过。宽端再绕一圈,从颈圈下方往上穿出。从结节处穿过,使宽端盖住窄端。系好的领结松弛有度、体贴,非常适合气氛轻松的场合,与半休闲式服装搭配。 第二种是单结温莎式,最普遍。领带绕在颈部,宽端长于窄端。拉住宽端,将宽端沿窄端绕到另一边,然后从颈圈上部向下穿过,拉紧成结。继续将宽沿打结处绕到另一边,从颈圈下方向上穿过。将宽端从正面穿过打结处。看似很多步骤,做起来却不难。系好后的领结通常位置很正,适合不经常打领带的人。 第三种是英式系法,最严谨。(..info)领带绕在颈部,宽端长于窄端。打半个普通的结,使两端交叉,宽端在上。拉住窄端,将宽端沿窄端绕过一圈至前方。将宽端从后往前穿过颈圈,再将宽端前端穿过打结处。手法略繁复,但系好后的领结紧致而有弹性,适合正的社交场合,与正统的礼服搭配。 第四种是双结温莎式,最庄重。领带绕在颈部,宽端长于窄端。宽端从颈圈下部向上穿过,再从窄端下方穿过至另一边。再将宽端从颈圈上部向下穿过,拉紧成结。将宽端从窄端上方置于另一边,再从颈圈下方向上穿出。宽端一端从打结处穿过。双结叠加后使领带看上去更笔挺、大气。.info虽然手法繁复,但领结相当沉稳,适合肩膀宽阔、身材魁梧者,穿着严肃的场合。 司马千金一边为冷青魂打领带,一边解说。她好像知道冷青魂并不懂这些,所以解释得非常详细,并且手把手教他,变幻不同的系法,方便冷青魂今后自己佩系。 冷青魂只得默默享受她的体贴,同时心中有些怀疑:一个初次谈恋爱的女人,对于男人领带的系法怎会如此熟稔?于是小心地问:“千金,你很会系领带!” 司马千金由衷地道:“系领带嘛,你别看着简单,可是一门大学问呢!我本来也是不懂的,最近经常向我妈请教,又买书饿补了这方面的知识,都是为了你啊!” 冷青魂听得一怔,感动地点点头,心中的感触那是言语没法形容的。司马千金对他的好,对他的在乎,似乎更能给他带来心理压力。他开始了解,自己就算不想接受她的好意也不行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肯定会经常为她的温柔体贴而骄傲,或者感动。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司马千金教完,最后为他保留一个简单的法式领结。 “我在想你啊,”冷青魂笑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再多话就显得多嘴了。” “哼,就你贫嘴!”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却又眨眨眼说,“宝格丽配上博百利,真好看!你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不错。” 这一回冷青魂学乖了,顺着她的意说:“是呀,我未来老婆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司马千金瞪了他一眼:“说你贫嘴,还真贫嘴了!”同时绽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要他站到落地镜子面前,仔细地打量着。 有句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一定道理的。冷青魂原本生得十分出色,集冷酷、凝重、英气、俊朗于一身,外表看来既可柔又有刚气,是世间少有的翩翩美男子。难怪千金情有独钟,抢在闵柔前头“先下手为强”,为的就是一辈子牢牢拥有他,不让别的女人得手。 现在,冷青魂在原有英俊的基础上,又穿着世界级的名牌西装,佩系宝格丽领带,岂不将女人给爱死了?司马千金看着镜子前的他,心中爱意更浓,是万分的安慰。 冷青魂对于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现在看到彻底精神焕发的自己,也不由会心一笑。 137:向往代步战车 司马千金也很满意于自己的安排,转眼绕着冷青魂的卧室望了一周,笑问:“你觉得好吧?穿的住的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代步的问题了。(..info)” “代步?”冷青魂偏首问,“是不是汽车?” “当然啦!”司马千金得意地说,“你的车子已经预装导弹发射系统,不但可以发射小型导弹,并且还能秘密携带寻热、中短程导弹,功力简直可以媲美国家导弹发射车!” 冷青魂有点不相信,可是看司马千金一副笃定的表情,又不由得他不信。 “不过,咱们平时不能随便装备导弹,那是以防意外。”司马千金解释,“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就像国家原子弹一样,是来震慑用的,除非必要,咱们不能装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认真地听着,对司马家的势力更加刮目相看。 司马千金继续说:“但是,车里装有飞刀发射器,能够陆续发射一万把小飞刀,各类机动式冲锋枪、火炮也有。还有红外锁定目标功能,还有最新式的‘激光对焦’攻击能力。而且还能变幻十种车形、颜色,比我那辆奔驰不知好上多少倍,你说这种威力够不够强大?” 冷青魂点点头,这才真地怔住了。统统这些武器,每一样都足以震人心魄,难以想象司马家族,竟然会有能力使之“合法化”?那需要多大的资金链和势力影响呢? 换言之,千金的汽车已是世间少有,里面装备有冲锋枪、飞刀阵,已超出政府允许的极限范围。(..info)但她为了冷青魂,竟肯打造火力更强的汽车!这点上,不能不使人意外。 那是什么牌子的汽车?真不敢想象具有多高的攻击力! 冷青魂比较担心的,是这种具有强劲火器攻击的汽车,能否公然开在路上?心中想着,不由试探地问:“那是什么车呢?以后政府部门只怕不让开吧?” “你放心,有钱就好办事。”司马千金笑笑,“你那辆是黑色奔驰,同时可变幻另外九种颜色,我已经要我爸预支五十亿给政府部门,买断这辆车的终生武器拥有合格权。以后谁敢欺负你、绑架你,你在车内发动攻击的行为,都算得上正当防卫!” 随随便便抛出五十亿人民币,买一辆汽车的武器拥有权?冷青魂咋咋舌,感到很吃惊。这种吃惊非同一般,在一向冷静的他看来,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青魂,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肯做。”司马千金认真地说,“就算要我死也行,只是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以后敢对不起我,我会以最残酷的方法对付你。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要疼我,爱我,不许欺负我,明白不?” 冷青魂听得暗暗心惊,看她凝重的表情,还真有点怕她,低声说:“千金,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什么时候不疼你爱你?没事不要不放心我好不好?” “我这是提醒你!为了你,我付出任何一切都行,但我不能容忍一丝儿的背叛,否则,咱们之间就有一场战争可打了。”司马千金冷然地说。 “嗯,我全听你的。当然不会对不起你,我发誓,以后会尽量对你好。”冷青魂由衷地说。而“尽量”两个字,多多少少给自己留了余地――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 司马千金这才嫣然一笑,“我说了,是提醒你而已嘛!汽车的事,奔驰公司正在赶做,好像已经收尾,正在检查武器系统,过几天就会以世界最大的飞机,将它运回天港,那时候就是你的专车了。” 冷青魂心中十分同往。他是一个武者,而且是个绝顶高手,当然希望见识一下各类武器装备。若如千金所说,自己即将拥有的黑色奔驰,还是一个异类,是特别订做的类似于“军用战车”的超级汽车。 对于这样的汽车,如果哪个男人不心生向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138:蓝水萍的男人(上) 千金带着冷青魂试过服装,谈谈即将现世的奔驰战车,两人又在房中腻了好久,才一齐走出冷青魂的卧室,随处逛逛。 冷青魂想多问一些新车的情况,司马千金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车是三年前我爸亲自出面,向奔驰公司订购的,用了六十亿美金购车,另外二十亿买通德国几个实力雄厚的军工集团,否则还真的制造不出这辆奇特的汽车来。” “啊,那是你爸的座驾,怎么变成我的了?”冷青魂愣住。 司马千金撇撇嘴,笑道:“现在快到货了,我就求我爸送给你。” 冷青魂有些不能相信:“你爸答应了?” “那当然了,我爸什么都依我的。”司马千金说,“能说的我都说了,等车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别问太多了,问多就没有新奇感了。” 这一天冷青魂就在震惊之中度过。晚上的时候,司马金山、柳如仪分别来冷青魂和千金的房中聊天,暗里应该算是“视察”,想探探他们的恋爱发展情况而已。在此等情境之下,千金和青魂不敢同床,只得分别就寝。 冷青魂独自一人,闲着没事打开电脑。“乱欲中游泳的鱼”在线,给他发来信息。 乱欲中游泳的鱼,告诉冷青魂,她本名叫蓝水萍。她曾不止一次地强调,她想当欲望杀手,想过这种既刺激又享受的职业杀手日子。 不可否认,刚开始听到这种言论,冷青魂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听得多了,且蓝水萍表情郑重,他就越能感受这个女人性感风骚的表征之内,是一颗充满杀气的女人心。 这是令男人可怕而兴奋的,这是一个具有绝对挑战能力的女人,一个合格的床上对手。但是统统这些,都将和冷青魂无关,因为他不想和这样的女人上床。 如果有可能,这种女人倒不失为一个手下。冷青魂是这样想的。 今晚,她谈的是她所认识的比较有关系的男人,“这是继我的初恋情人谢天华之后,和我关系密切的男人,我说给你听吧。”她用键盘敲过来一串字。 通常,他们两人聊天的方式,都在qq和键盘之间,很少语音、视频聊天。因为冷青魂不大愿意跟别人视频,他更喜欢自己的神秘感。 “你为什么要跟我谈这些呢?”冷青魂回复。 “第一,你是一个可爱的有魅力的男人。第二,我没有真正的朋友,真想找一个人倾诉。第三,你是我觉得最帅最亲密的网友!” 这理由足够了!冷青魂淡淡一笑,没有拒绝。 除去初恋情人谢天华,蓝水萍的第一个男人是大学生嫖客。叫吴风,人长得俊,家境也不错,曾经不止一次地发誓,将来一定要娶她,改造她。 结果在面对工作分配时,吴风义无反顾选择了北京,将她抛在天港。 蓝水萍不能为了他而去北京,他不能为了蓝水萍而留深圳,风尘男女的爱总是如此肤浅的。其实自始至终,她压根儿就没有相信男人! 蓝水萍的第二个男人是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叫苏鹏,条件相当不错。那时候蓝水萍想从良,就去做了人造处女膜,以另外的身份和苏鹏交往。 可是有天晚上,当她们情意绵绵、赤`裸裸地拥抱在床上准备合二为一的时候,她笑说:“你相不相信?我虽是过来人,可我还是个处女!” 他不信,“嗤”地一声冷笑:“现在的处女都藏在幼儿园里,你知不知道,三百块钱就能轻轻松松从医院买到一张处女膜?如若这也算处女,那么我至少已经破了十个以上的处女了。” 139:蓝水萍的男人(中) 她的热情倏地冷却,如同一块小小的寒冰投入熊熊烈火中,马上消失无踪了。 虽然她曾经是一个妓女,但是对于一个这么看贱她而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更贱的男人,蓝水萍很“个性”地踢出一记鸳鸯腿,然后迅快穿上衣服回到宿舍。 不可否认,这一次“从良”的机会,也转瞬化为泡影。 吹就吹了,人世间的爱情本来就是如此反复的,她很看得开,始终没有哭。 “泪水是无能的座右铭,”蓝水萍轻笑着,忽然问:“青魂,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那倒不一定,有些坚强是被重重的无奈伪装的。”冷青魂的回复一针见血。 蓝水萍叹口气,继续说她的第三个男人。这是除了初恋情人谢天华之后的第三个男人。(..info)至于为什么将谢天华排除在外,她的理由是:毕竟自己曾真正爱过他,就算现在,也在爱他。 这是和别的男人不同的,不能相提并论。 多么奇怪的一个妓女,她每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却一再地强调爱着初恋情人。究竟她和初恋情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值得推敲的。 遗憾的是,蓝水萍并不愿意多谈谢天华的事情。 她的论调新颖而前卫,她的为人真诚而可怕。真诚,是对冷青魂的信任,可怕,是坦然自若地说要杀人,要在可恶的男人在性`高潮的时候,在床上杀死他们,体会血的刺激。 同时,她也是一个“正义”的女人,评判男人的标准很实在――因为男人在和妓女做`爱的前后,通常会炫耀自己的本事,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害了什么人,包括自己的上司、下属、父母、老婆。.info 男人的劣根性通常是这样的:嫖妓之前喝点酒,跟妓女调戏之时,多方证明自己很突出,显示一种高于万人的姿态。而心中视妓女如粪土,以为一个卑贱的妓女无足轻重,就会不知不觉大谈自己的劣迹,以获取虚荣感。 蓝水萍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逐渐了解一个男人是好是坏;评判男人的标准,相对别的女人要更实在、更对谱。 认识这么久了,冷青魂也得知她的一些身世,比方父母被贪官害死,自己被初恋情人抛弃,流落天港的时候被男人轮`奸,最为倒霉的一次,是被一个男人骗去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然后将她转卖进地下风月场所。 统统这些,造就了一个厌世妓女的诞生。如有机遇,说不定还能造就一个绝世妓女杀手组织。当然,这是她的最大憧憬:集合厌世、血腥的各方妓女,组建“正义女子团”,在男人性高`潮的时候,专杀贪官、恶霸! 蓝水萍这种思想普天之下是很少见的。如若加以培养,就是道上的一位可怕的职业“性”杀手大姐头。冷青魂每当听着她的讲述,听着她的血腥梦想,就会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需要强调的是,冷青魂并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兴趣”不是“性趣”,而是指某种关注程度。他甚至想道:日本鬼子最好色、妄自尊大,以后自己要去日本为师报仇,如能带上蓝水萍,让她去引诱、暗杀一些日本人,是多么痛快淋漓的事情。 冷青魂不是池中物,父亲是天港青帮老大,家仇是天港黑帮巨头,师父的仇家则是日本的“冷焰刀”村正二郎。此人为日本黑帮之首,辖下管制日本最大的邪恶组织“山口组”,与日本官方勾结,势力遍布世界各地。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山口组是一个反华的黑恶组织。除了在国际上制造事端,挑拨离间中国,每年还不断派人潜入中国,窃取相关机密,暗杀中方要员,然后从日本官方那里得到回报。 二十年前,冷青魂的师父李无敌,代表中国赴日本比武时,就是给村正二朗暗杀不成,差点死去的!虽然侥幸逃回中国,然而双腿跛残,却再也没脸活在世上,不得以,终日以乞丐的身份行走。 每当想起这些,冷青魂就感到十分气怒,发誓在报得家仇之后,要去日本为师报仇,将狗日的整垮,耀我中华威风! 140:蓝水萍的男人(下) 现在,蓝水萍继续和冷青魂聊,这时说到“康俊秀”这个男人。 这是她来天港之后,关系较为密切的第三个男人。 但是,她在谈起这个男人时,说:“这个畜生,除了我之外还同时跟另外四五个以上的女人交往,还美其名曰‘物竞其择,优胜劣汰’――你说,这种男人该不该甩?” 冷青魂笑笑,“前提是,单纯的精神交往,还是纯粹的肉`体‘交流’?” “你以为呀,这样的男人会那么老实吗?本来就是一个畜生,一条野狗,整天想着和不同的女人做`爱,散播精`子的味道。”蓝水萍冷冷一笑。 “哦?”冷青魂不置可否,有些男人就这样,本无可厚非的,只要自己不是,那就得了。而且司马千金也不允许他乱来,否则冷青魂没准怎么死都不知道。 “后来呀,我就甩了康俊秀,虽然表现的很气概,之后的一阵子还会经常想他。因为他实在是一个超帅的男人,由不得女人不动心。” 两人如此这般谈着,夜已深,窗外是天港的霓虹灯,在一闪一烁着,分外的迷离。 蓝水萍说,甩了康俊秀之后,为了填补心灵的空虚,就认识了程宇。 程宇比起康俊秀,性格要内敛一些深沉一些,但他不是一个拈花惹草的男人。虽然直到后来分手,蓝水萍并不能确定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康俊秀是一个视“性”如“食”的人。他曾说:“食色”,“性”也,阿萍,除了你之外,我们应该同时拥有不同的性伴侣,不是吗?这能让我们彼此猎奇、满足。 这是在他们约会的公园,或者海滩,他常说的话,且不说他已将古人的“食色”、“性”曲解了,就蓝水萍个人而言,经历了几次恋爱之后,心有所忌,对爱情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压根儿就没有相信他对她的“爱”。 这么说来,她还算得上一个传统的女人,尽管沦为妓女,并且跟这些男人交往时,“妓女”的身份是隐秘的,因为她可以一边从事这种职业,一边利用业余“恋爱”。 说到这里,蓝水萍就笑问:“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强人?” 冷青魂轻敲键盘,从qq那里发出去一个大大的“哈哈”表情,算是承认了。 然后,她继续说,康俊秀在她身上寻不到多方面的“性之食”,就将矛头指向别的女人,他能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到性的满足――真是一个贱男人! 及至分手时候,他曾一度抱怨:“我为什么会背叛你?你不想想,假如你真想跟着我,就该让我们随性些,性与爱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不是吗?” 她狠狠地给了他一口唾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背叛了她,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而跟程宇的分手,归根于他的爱慕钱财虚情假意。 刚交往的表现,他对她算是不错的。可惜的是,狐狸的尾巴总不能老是夹在屁股之下吧? 日子稍久,蓝水萍才知道,他本人一贫如洗,却妄图从她身上榨出油来――因为,他曾经暗中跟踪她,知道她是妓女身份,而且已经很有不干净的存款额。 这是有实例的。有一次,他居然揽着她的小蛮腰,向着对面的一个乡下女子恶狠狠地说:“你瞧瞧你这德性,还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蓝水萍以为那个女人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转念一想,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瞧那女人又羞又恨的表情,难保他们之间没有“那一回事”。 果然,她用心一查,才知那个乡下女子就是程宇的初恋情人,私下里,他偷过她的其中一张银行卡,从中取走二十万元钱给那个女子,说是“青春损失费”,买个一刀两断。 141:可怕的提醒 那么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蓝水萍交往,等娶了她,共享她的存款之后,再给那个乡下女子五十万元作为补偿。之后剥光蓝水萍的存款后,下场如何,想都想得到了。 蓝水萍质问程宇:“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 “阿萍,我是无心的,请你相信我,我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 “我了解的,真的是很了解!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元,咱们之间也来个一刀两断,如何?”她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而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答应了这个交易。可她不是傻子,狠狠给了他正反两个耳光子,冷哼一声:“想钱?你想得美!”就很痛快地跟他“拜拜”。(..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是蓝水萍的n次恋爱经过。她是一个挑剔的女人,一个出格而无奈的妓女。 “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妓女了,再也不敢谈恋爱了。”她笑。 这笑容有点苦涩,更多的是职业性质,忽然,她又说:“男人好找,好男人难找呀!冷青魂,你会是一个好男人吗?” “你说呢?”冷青魂反问。 “是的,”蓝水萍回答,“你是好男人,咱们网友了这么多天,你没有正眼看过我,即便在视频里面,也是如此。你没有向我提出任何的要求,哪怕上床或者其他服务。还有一点,你很帅,很魅力,如果我要免费让你上,要不要?” “如说不要,那我岂不是傻瓜了?”冷青魂叹口气,小心地说,“可我愿意当这样的傻瓜,如果胆敢背叛我的女朋友,那么她肯定会杀了我,明白吗?” 他们是直接用键盘聊天的,没有使用音频和视频。可是冷青魂背后,司马千金的声音传来:“幸好你是这么回答,否则咱们之间完了!” 她的声音尽量平静,听起来很淡,对冷青魂却具足够的震慑力。回过头,呆了一呆! 原来他一时疏忽,卧室的门并没反锁,还以为千金在隔壁房睡着了,没想到她还能偷偷地跑进来?本来只要稍微集中精神,任谁走进身旁他都会有所发觉,只怪刚进司马家,对千金太过低估了,不由在心底提了个醒,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你们继续聊,看起来关系好像不错?”司马千金冷冷地说。 “千金,你不要想歪了!”冷青魂装作轻松地关掉电脑,回过头来,抱住千金的娇躯,笑道:“一个很普通的变态网友而已,我已经拒绝了她的无礼,不是吗?” “所以我才没有揍你。”司马千金淡淡一笑,“你早点休息吧,离这样的女人远点是对的!” “嗯,我听你的。刚才我愿意当个傻瓜,拒绝她的上床,那是真的!”冷青魂由衷地承诺,“只要有你,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因为那句话,我很安慰。”司马千金嫣然一笑,“如果你回答错了,或者答应她,那么我真会狠狠揍死你,现在没事了。” 千金说话的同时,是笑着的,可是话中的警告意味,教冷青魂不由暗暗心惊,知道她并不全是开玩笑,不禁暗呼好险,要不然,现在的自己可就倒大霉喽! “青魂,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明天早起。”司马千金又说,“因为明天上午,我爸妈要集合家里所有的保镖、佣工、管事等人,来跟你见面,向你问安。这是严肃的规矩,你必须穿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好的,我会早起,晚安。”冷青魂在司马千金额上亲了一亲,看她走回自己的卧室。 142:温柔女朋友 第二天,冷青魂刚起床,司马千金已推门而入问:“青魂,刚起床吗?” “是啊,”冷青魂回答,“你真早,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我也是刚起来,你初来乍到可能有些不习惯,回头我叫几个女佣帮忙照顾你的起居,好不好?” “算了吧,我一个人没什么事做,别人走上走下会觉得没趣。”冷青魂拒绝。他怕自己以后的行动受到女佣影响,说什么也不愿意别人打扰。 “那好吧,我听你的。现在我帮你打水。”司马千金说着,走进洗手间,为冷青魂挤牙膏、打水,又回过头说:“快来吧,待会咱们一起吃早餐。床铺我来打理就行了。” 冷青魂笑笑,感觉司马千金像一个娴淑柔顺的家庭主妇,哪里像一个独断专行的少女?心情感动之际,又凑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才走去洗手间洗漱。.info 司马千金返回卧室,帮冷青魂整理床铺,又回过头说:“咱们家的衣服是这样的,你想穿了仍掉也行,但那样我觉得太浪费了,有时间的话我帮你洗,没时间呢,就叫佣人帮洗吧。(..info无弹窗广告)” 冷青魂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应了一声,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发现千金已经取出新买的西装、领带,说道:“我帮你穿上。” 在这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面前,冷青魂好像只有享受的份儿,还没点头答应呢,千金就一把拉他过来,为他穿上外衣、佩上领带,又将他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看了又看,才满意地笑了。 “现在好了吗?”冷青魂问。 “好了,我帅气的未来老公,一定会让所有的佣工和保镖们吓一大跳的!”司马千金说。 冷青魂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对自己的装束感到很满意,遂点点头。 “走吧,我爸妈和大哥可能也起床了,一起吃早餐去。”司马千金拉着冷青魂的手,走出卧室,下了楼去。 千金和青魂的卧室,坐落于独立的一栋大楼之中,都在第二层。这栋楼房处于庄院的西侧,除了卧室,客厅、厢房、厨房,还有休闲中心,所有设备都齐备了的。 司马家大业大,总面积广阔,足有十万平方米以上。 司马金山、柳如仪的夫妻楼最大,其外,一个宴会厅、几个偏厅、一个总花园、两个大游泳场、一个练功室、一个演武厅,一个健身室、一个地上停车场、一个地下停车场等,都极其豪华,面积也颇大。最大的是一个露天广场,遍植珍贵的林木,格外具有天然之美。 除了总体设计,司马千金、司马金子每人都有独立的楼房,也是非常大的。另外,在这里任职的保镖、佣工,也都住进为他们建筑的豪华楼房之内,每人能够分到一个套间,生活还是极其安逸的。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千金、金子的楼房,还是佣人、保镖的楼房,都各自配有一个小型花园、小型游泳池、小型露天广场、小型休闲中心。这些有别于其它各类大型处所,是作为一般人休闲用的。 当然,司马家的总花园、总游泳场等,除了司马家的子弟、贵宾客人,其他任职的佣人等,是无权使用的。这是豪门的规矩。 饶是如此,几乎所有知道司马家财气的人都知道,能够在司马山庄任职,哪怕是担任一个小小的打杂工,其吃穿住用、生活条件,也是上乘人士的水准,对于这样的家庭,谁不趋之若鹜? 关于这些,冷青魂不用司马千金介绍,已能看得出来。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轻而易举成为司马家的准姑爷,早已令整个山庄轰动了! 143:欧式早餐(上) 冷青魂跟着司马千金,从庄院西侧的二楼走下来,前往饭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路所见,都是豪华气派的建筑物,连冷青魂这个来过多次的人也看得暗自咋舌,更别说其他什么人了。 司马家是天港第一家,也是世界级的富豪,这是大家公认的。 然而司马家花费数以亿计的资金,拥有各类保镖,就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是的,只见庄院到处都是荷枪实弹巡逻的保镖,每一个人都雄赳赳气昂昂,威武强势,仿佛司马家是个国家重要军事基地,得时刻防卫敌人入侵似的。 另外,穿梭忙碌的男女佣人也是不少,各人的衣着简洁庄重,可以预见司马家的贵族风范。(..info)每个人远远看到冷青魂和司马千金,都会微微地躬身行礼,对冷青魂更是刮目相看。 在大家的眼里,能够得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司马大小姐的垂青,这个男人本身就是绝配。冷青魂的英俊迷人,大家有目共睹,那是能叫人自惭形秽的魅力,哪个女人不爱呢? 这些保镖、佣人尽管窃窃私语,看到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全都肃穆躯身,唯恐不小心失了礼。而内心里,对冷青魂羡慕得不得了! 冷青魂若无其事一般,淡淡地点头致意,慢慢地走向饭厅。(..info无弹窗广告) 司马家的饭厅特别大,从千金的住处下楼,得绕过一个花园、两个偏厅、一个宴会厅,然后才能到达。司马金山和柳如仪也刚来,端坐在长方形的高档餐桌前,由侍女将一盘盘的西点摆放桌上。 “爸、妈,我们来了。”司马千金问,“大哥呢?” “他呀,很快就来,大概还在刷牙洗漱。”柳如仪回答。 冷青魂囿于礼貌,也轻声地唤了声“爸妈”,为大局着想,这个称呼是免不了的。 司马金山微笑着点点头,柳如仪更是拉着他和千金坐在身旁,说道:“来吧,今天是青魂正式加入咱家的第一天,比较特别,咱们全家人必须聚一聚,等会你爸会集合全庄的人,让青魂和大家见个面。” 千金知道,“见个面”就是坦然公布冷青魂在司马家的身份地位,遂点点头。 “谢谢爸妈。”冷青魂不露行迹地回答。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司马金山豪爽地笑道,“以后在这个家,你尽可随便,除了宴会客人、过年过节等,场面比较严肃外,一般日子不必拘束。” “我爸的意思是说,一般日子咱们要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除了管顾公司的事情,其他时间是自由的。”司马千金解释。 身为豪门巨富,竟能拥有这种随和的胸襟?冷青魂听得微微错愕,甚至有点感慨,自己对司马家的怀疑是否有些过了?司马金山实在像一个富而仁义的长者,由不得别人不敬。 想归想,冷青魂将自己的思虑深藏心底,点头说:“谢谢爸妈。” “哦,金子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柳如仪望着门外说。 司马金子匆匆走进来,“爸妈,我睡得晚了些,对不起。” 司马金山沉下脸,冷冷地道:“今天是特别的场合,不同于平常日子,不允许你迟到!吃过饭,给我写份检讨书立刻呈上来!” 司马金子不敢违拗,低低地应了声“是”。 由此,冷青魂对司马金山产生另一层理解。这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该严厉无私时严厉,该慈和随意时慈和,能够领导整个司马家族,除了具有一定的统筹能力,更有一股使人信服的威信! 144:欧式早餐(下) 今天的早餐是欧式风格的。第一道菜是水果和果汁。水果当然是极品,桌上摆有猕猴桃、提子、蛇果、挂绿荔枝等。挂绿荔枝树是世上最贵的水果,果实汁甜肉嫩,泛着淡淡的馨香。 果汁分有罐头果汁和新鲜果汁。罐头果汁如蜜汁杏子、什锦果盅,新鲜果汁如葡萄柚汁、什锦蔬菜汁等,各色各样应有尽有,简直像一个欧式文化大餐荟萃。 另有一类炖水果干,用汤匙边刮边舀着吃的,味道相当的不错,令人吃不胜吃。 单是第一道菜,冷青魂就有点应接不暇。司马千金在旁示范着,劝着他吃,味道是一级的棒。司马金山、柳如仪、司马金子等,吃法也是十分细腻。 有钱人吃东西不是吃,而是“品”,尽管今天可吃的种类很多,他们也只是分别小小地“品”了一下而已。至于东西太多吃不吃得完,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冷青魂正式和司马家同餐,心中有些感慨,不得不小心翼翼吃着,颇有点不自在。 然而早餐的口感实在不错,忍不住多吃了点。 第二道菜是玉米片、脆麦、炮芙,做工精致,可以加砂糖及冰牛奶,也可再加香蕉切片、草莓或者葡萄干,就着吃。另外,厨师还分别端来一小锅极品燕麦粥,以供大家变换口味,吃的时候加牛奶和糖调味。 这道菜比起外间卖的欧式甜点,味道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冷青魂却暗暗叹了口气,想起死去的母亲和姐姐,想到自己有可能跟仇人的朋友一起吃饭,心中着实不是滋味。表面之上,却不得不装出十分融洽的样子。 第三道菜是吐司和面包。吐司通常烤成焦黄状,有两种吃法。一种是端给客人时,吐司和牛油是分开的,欧洲人通常这样,一种是把牛油涂在吐司上面之后,再端给客人,这是美国人的习惯。 冷青魂常吃的是中餐,现在学吃欧式吐司,动作不免有点笨拙。幸好司马千金体贴,帮他把吐司涂上牛油,给递过来。司马金山、柳如仪看得十分欣慰。 吐司不错,冷青魂吃了两块,一旁的侍女又端来各色糕点,摆在桌上。 糕点是松饼、牛角面包、巧克力压花蛋饼等,口味多样化。 吃糕点有用叉的,也有用手拿的,单看哪类糕点,不能混淆。吃的时候要抹上牛油、草莓酱或橘皮,咬着吃。牛角面包等,是用手拿的。而松饼的吃法要讲究一些,从中间横切开,涂上牛油、果酱、蜂蜜或糖汁,叉着吃。压花蛋饼也是,涂上牛油或枫树蜜汁,用一只叉子连切带叉即可。 饮料方面,当然是咖啡或茶等不含酒精的饮料。司马家的咖啡是极品,有加奶精和不加奶精的,加奶精的咖啡较不伤胃。而“茶”和我们中国本土的茶不同,早餐喝的一般是红茶。绿茶也有,只是欧洲人大多数没有这个习惯。 冷青魂一边吃,一边听着司马千金解释,才知豪门院深,从最简单的吃食算起,每一样日常生活,都远较一般家庭繁复。 是的,就是这样的富豪之家,冷青魂即将融入他们的生活之中。 145: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从最简单的早餐起看,以后在这个家中,一定还有另外的奢侈场面。(..info好看的小说)冷青魂想,至于公司方面的事情,可能要更复杂些,自己毫无身份地位经验,谁能想到转眼之间成为“雄风集团”的执行总监,和千金共同控制十八万个员工的饭碗问题,说起来也是轰动商界的新闻了。 冷青魂一生凄苦,轻松得到一个千金美女不算,还沾上她的光彩,成为司马家族的一员,这让他有点不太适从――比如现在。 现在,刚刚吃过早餐的时候。司马金山集合整个司马山庄的保镖和佣人,向他们郑重宣布:冷青魂正式成为司马家族的准姑爷,地位与千金、金子持平,任何下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指派,不得无礼不尊,否则以最严厉的家法处置! 够了,有这样一句话,够了! 够了,冷青魂因这句话,已经真正感动了,不禁眼眶潮红,差点落下泪来。 一向冷酷的他,除了追忆惨死的母亲和姐姐时,几时为别人掉过眼泪呢? 广场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祝贺声,响彻一片! 司马千金一直站在冷青魂的身边,心情也很激动,拉着冷青魂的手,向父母跪下来,“爸、妈,谢谢你们!我真的好高兴,谢谢爸妈!” 这是由衷的感动,冷青魂愣了一下,也给千金拉得跪了下来,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有机会不跪了,只得顺着千金的意说:“爸、妈,谢谢你们!” 冷青魂不是一个没骨气的男人,只是心中有个概念:欲成大事者,必须能屈能伸。如若司马家真和南宫雄有所关联,摊牌的时候照样可以连本带利将所有尊严追讨回来。如果司马家并不是仇家的同伙,那么他和千金顺理成章永结百年的日子不远了,现在多跪几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成大事者的心境,可弯可折,为求目的不计过程和尊严。 司马金山哈哈大笑:“好,很好!青魂,千金,从今以后你们要恩恩爱爱,一起为雄风集团奋斗不息。过些时候请你爸妈过来,商量你和千金的婚事,我也就放心了!” 冷青魂、司马千金点点头,柳如仪已扶着他俩站起来。这个公布仪式便告完成,在司马家族之中,冷青魂一下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某些话,将要比司马金子更具影响力。 因为司马金子的权利不及妹妹千金,冷青魂是千金的未来老公,明眼人一眼看出,应该巴结谁,听从谁了吧? 宣布会结束之后,司马金山驱车前往集团公司总部,亲自起草公告,公布冷青魂为司马家的准女婿,将他和千金荣获雄风集团执行总监的消息发布出去。 这样一来,举国商道哗然,各新闻媒体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全国的名企之中,雄风集团可说是一个集高端科技和现代创新的佼佼者,含金量重,是国家重点命脉企业。雄风集团的执行总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那么随便能够就任的?而千金和冷青魂年龄不过十七八,何德何能就任要职呢? 经济学家、商海要员们,更是发表博文,声称司马金山此举颇具徇私舞弊的嫌疑,尽管是私营企业,却也不能如此草率任聘,否则泱泱中华,将有一个大公司不保矣! 146:四百万红包 对于这些评论,司马金山全然不顾,他有自己的信心,相信女儿的能力,也相信冷青魂,仍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并且高调通知各新闻媒体,于两日后,也就是2008年7月5日,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届时谁有疑虑,可由新闻记者提问两位新任执行总监。(..info好看的小说) 两日,两日的时间太短,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能否应对全球记者的围堵发问? 关于这个,司马金山也有信心。因为这两天,凭他的商海经验、谋略,有绝对的能力指导两位新人,以应付记者招待会上的各种提问,令雄风集团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原来,以内招的形式“聘用”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并且高调公布,不啻一个焦点视界,如果处理得好,可令外界对雄风集团刮目相看,这也是司马金山的广告策略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是一个成功的商海精英,知道如何打出手中一切可打的牌子,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不该打。这不是利用女儿和女婿,只是一种纯粹的商业竞争形式而已。 这时候,冷青魂还在千金的陪同下,在司马家各处视察、慰问。 这是千金的意思,认为正式加入司马家的第一天,冷青魂有必要慰问一下各位保镖、佣人,并且每人发放一个红包,里面预装有一万元的支票。总共是四百个红包,大约一百个佣人,三百个左右的保镖,红包是千金亲自准备的。 为了冷青魂能够在司马家长久下去,为了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千金可说是费尽心力。她爱青魂,爱他的一切,也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区区四百个红包算得了什么?区区四百万人民币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冷青魂高兴就行! 冷青魂确实很感动,紧紧抱住司马千金,久久不语。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呢?千金这样的女人,男人打了一辈子灯笼也是打不到的! 四百个红包整整齐齐摆放在一个大托盘上面,由千金的贴身侍女小菊双手托着,跟随他们身后而行,看到迎面而来的保镖、佣人,就每人发放一个红包,场面别提多么振奋人心了! 在大家的心里,一万块钱耶!每人一万元见面礼,这个司马家准姑爷的手笔真大! 这点钱嘛,有钱人家不当一回事,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保镖、佣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哪个不心喜若狂呢?因此对冷青魂更是敬畏、顺从,除了表示为职鞠躬尽瘁之外,恭喜祝福的话不断,听得司马千金喜笑颜开,觉得这点钱花得值。 女人爱赞,有人赞赏自己心爱的男人,作为女人的她,比男人更加高兴。这是女人一贯的心理趋势,司马千金也不例外。因为她真是太爱冷青魂了。 两人将红包发出去三百多个,一行三人在庄内人工湖停下来。正午的阳光下,湖面泛着粼粼微光,最为奇特的,湖边还种着热带椰子树,还有游艇、湖滩,景色是非常地迷人。 冷青魂想,如若在这里生活一生,那么简直可比神仙人物了! “青魂,你觉得怎样?”司马千金偏过头来,笑盈盈地问。 “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冷青魂由衷地说,“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 “我不许你说客气的话!”千金有些不高兴地回答。 “嗯,那我就不说了。咱们快发完红包,再回来湖边游玩,好不好?” “好呀,各层楼的保安员、佣人都发完了,现在只剩大门守卫没有发放红包,咱们这就去吧。”司马千金说着,拉着冷青魂的手,回头招呼背后的小菊,一起向山庄大门处走去。 147:保镖队长夏侯雄(上) 司马山庄的大门有别于一般豪门,那个气派简直堪比中等国家的总统府。(..info无弹窗广告) 雄伟的现代化电子大门,两边各站着十个身着黑色保镖服的威猛男人,保镖们个个手持冲锋枪,一副时刻警戒的姿态。想当然,这股力量专为维护司马家族利益而设的。 若有黑恶势利胆敢绑票、勒索、暗杀、袭击司马山庄任何的人,那么这些保镖无疑是把坚强的利器。冷青魂只是轻轻一望,便可看出每个人都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猛虎,颇有以一敌十的能力! 由此,冷青魂心想,不知司马家花了多少财富,雇佣如此的保镖?并且政府方面,还能给予特别照顾? 最令冷青魂在意的,是那个领头的保镖队长,宽肩膀、大鼻子、大耳朵,比别人更加威严而随和,令人油然生敬。.info[]他的职责是巡视山庄各处,指挥所有的保镖,这时刚好走到大门口巡察,看到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右手上扬行了一个军礼。 与此同时,两边二十个保镖,也一齐向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行礼。 冷青魂微微点头致意,千金在旁小声地说:“这些人是花重金从特种部队雇请来的。那个保安队长叫夏侯雄,很义气的一个东北汉子。待会交谈,你要摆起准姑爷的架子出来。” 冷青魂点点头,心想:这是一个高手。同时对千金的话表示理解,自知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昔,日常举止必须装出高人一等的气势,才符合司马家准姑爷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二十个保镖行过礼,兀自笔挺地站着,目不斜视。千金笑笑,吩咐小菊将红包发出,每人一个,转眼之间发出去二十万人民币。 保镖们虽然喜笑颜开,却丝毫没有乱了岗位,由衷道过谢,站回原地。 冷青魂看得心神一凛,向一旁的保镖队长夏侯雄问:“你是夏候队长?” “是的,准姑爷!”夏侯雄的嗓门特别大,挺着胸膛答道。 “你做得不错!平时训练各位保镖,应该是很严厉的了?” “回姑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卫司马山庄是我们的职责!”夏侯雄郑重回答,“我们都是部队出来的,深知各种必须的规章制度,始终抱持与山庄同在的原则!” “好,很好!”冷青魂这时不但暗暗惊讶,也彻底佩服,赞叹地说,“只要大家有这种精神,司马山庄的安全方面,我们就放心了。” “嗯,你们好好干,成绩有目共睹,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司马千金说,“夏侯队长,你对手下的训练一直不错,青魂也很满意,他要嘉奖你。”招招手,从身旁小菊手中的托盘里,将所有红包取过来。 “小姐,你这是……”夏侯雄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这是姑爷给你们的见面礼。”千金笑笑,继续说,“现在还有三十多个红包,站大门的兄弟还有二十多人轮值夜班,晚上每人一个你帮我交给他们。剩下的,全是你的了。” 夏侯雄是一个爽直的汉子,愣了一下,不敢接。 “拿着吧,夏侯大哥。”冷青魂跟着说,“以后只要大家配合我们,一起为山庄的保安服务,那就行了。这只是一点见面礼而已。” “可是我们……平时的工资已经很高了,一家老小也颇有余裕,这一切都是山庄给的。”夏侯雄太直,还是愣着回答。他并不过问手下保镖接受红包,对自己的要求却更严谨。 司马千金深知他的脾气,将红包往他的手里一塞,有些不高兴地说:“你是不给姑爷面子是不是?我会不高兴的!” “那,那我就接了。”夏侯雄伸手接过,点了点,认真地说:“这里有三十八个红包,我只接一个,二十个给晚班的兄弟,剩下十七个,当作弟兄们的所有经费,工作之外让兄弟们吃饭聚会等用。” 148:保镖队长夏侯雄(下) 冷青魂听得一怔,天底下还有这种爽直的汉子?所谓真汉难求、义气为重,以后如有机会,当好好结交结交这个男人。 “你要这么做也行。”司马千金说,“你严于律己,为人一向不错,大家会感激你的。山庄这些年保卫严密,几乎没有出过差错,这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夏侯雄摇摇头,不敢居功:“哪里,山庄保卫工作做得好,还有大小姐的功劳。平时大小姐督促、训练我们,关心大家,给予我们很高的待遇,这才是我们坚强的后盾呀!” 司马千金莞尔一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冷青魂说:“夏侯大哥,你是条汉子!有机会咱们喝一杯,交个朋友,也不枉结识一场了!” 这话说得十分豪放,令夏侯雄精神一振,笑道:“好呀,想不到准姑爷也是性情之人!工作之余咱们可以小喝一点,多的就不行了。” “你呀,为了这份工作,平时连酒也不敢喝了。”千金插上一句。这是暗示冷青魂,酒是可以喝,但别过量破了夏侯雄的原则。 冷青魂赶紧哈哈一笑:“那是,那是!咱们小沾几口,结个交情得了!” 夏侯雄憨直地咧开嘴,也跟着笑了。 他身后那些保镖,仍然屹立如山,对于队长不肯独揽红包的事,心中是十分感激的。 冷青魂心中雪亮,要想在司马家培植势力,最重要的一点,是和这些保镖打好交道,要想和他们打好交道,最重要的一点,首先必须和他们的队长夏侯雄结为知交朋友。(..info) 这种汉子最容易结交,也最难结交,看你有没有诚意,有没有肝胆相照的义气。 对于这点,冷青魂很有信心,所有由衷地笑了,走上去拍拍夏侯雄的肩膀表示赞赏,才和千金别过大家,向回路走去。 千金回头一望,感触地说:“青魂,夏侯雄是个人物,能够双手开枪、赤手力敌十五个大汉。你以后可得善待他呀!” “哦?”冷青魂故意问,“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是的,有一次夏侯雄陪我爸出席一个会议,那个会议很重要,事关公司存亡。不料一个商业竞争对手竟然买通黑社会,妄想绑架我爸,想逼我爸缺席。” “结果呢?”冷青魂追着问。 “结果呀,那些绑匪真窝囊,给夏侯雄打死五人,打伤了十一个人。你说这样的高手可不可怕?连十个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十个千金也不是夏侯雄的对手?这话还真有点可怕! 千金外柔内刚,具有野蛮暴力的个性,不会轻易妄自菲薄。她既然如此说,有其一定的道理,接着提醒道:“以后你可以跟他学习一些搏斗方法,相信会有很大的收获。” 冷青魂点点头,谁也不知道他是个武术高手。其实在初见夏侯雄之时,他就已知道,这个憨直的东北汉子,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人物。 幸好,现在冷青魂和夏侯雄站在同一阵线,以后事态的发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点,这里所有的保镖都很敬畏夏侯雄,缘于他能以心交心,善待每一个人,严于律己、公私分明。工作时谁要是疏忽他必严惩不怠,工作之外,他却能抛开身份,向受罚的人请求原谅,阐述工作的原则性。” “所以,我也要尊敬他,而且有理由尊敬他。”冷青魂由衷地说。 “是呀,以后有时间,逢他休假的时候,可以抽空陪他小喝一杯,笼络一下交情。”司马千金说道。她这是为冷青魂着想,生怕他会得罪别人,在司马家被人看扁。 冷青魂感激地点点头,回过头再望向大门,正在这时,却见一辆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冲过来,在大门外匆匆停下,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大叫:“不好了,少爷给人绑架了!” 149:营救司马金子(上) 冷青魂听得皱起眉头,心想:“会是谁想绑票司马金子?上午早餐的时候,他可还好好的呆在家里呢!” 司马千金的脸却变了!虽然平时对这个懦弱的大哥看不顺眼,兄妹情毕竟血浓于水,而且她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大哥,这时不由冲上前去,急问:“怎么了?我大哥他……” “回小姐,”那个刚从车上出来的保镖满身鲜血,焦急地说:“那些人据说是‘太上老大’的人马,带头的叫‘左手’,武功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 夏侯雄站在旁边,眉头也是深锁着,这时凝重地问:“少说废话,拣重点的说,然后下去,到医疗室清洗伤口!” “是的,队长。”那个保镖恭谨地答道,“左手带领二十个人绑架了少爷,往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的方向去了,扬言要为右手李冬成和旋风帮主牛小强报仇雪恨!” “这个仇是我结的。”司马千金赶紧说,“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还没有提出条件,架着少爷上车走了!”受伤的保镖回答。 司马千金着急异常,还想再问,夏侯雄打岔说:“小姐,先救人要紧!”他颇有处事的干练稳重,又问那个受伤的保镖:“小李呢?你们两个人保护少爷外出的!” 保镖回答:“小李往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追去了,在附近会预留线索!左手警告说,咱们不能报警,否则少爷一定得死!” “明白了,你下去吧,记得好好包扎伤口。”夏侯雄匆匆交代,回头向司马千金说,“小姐请吩咐,咱们要怎么救出少爷?” “你的处事经验比我多,由你带队吧。”司马千金平时很稳重,这时在听到大哥被人绑架之后,心情也是受到影响,又说:“这事暂时别让我爸妈知道。” “好的。”夏侯雄回头向二十位守门的保镖说,“你们站好岗位,不得离岗!我另外带领三十个弟兄出去一趟!” 二十位守门的保镖齐齐应了声“是”。 司马山庄的保镖站岗分为三班制,早班、中班、晚班,每班站岗八个小时。除了大门守卫,在各个楼道均有其他护卫,总共是三百多个保镖。 这时正午刚过,早班的人马即将休息,中班的即将接应。为了营救司马金子,夏侯雄当机立断,拿起对讲机,一番吩咐,让早班的弟兄继续轮值,中班的弟兄抽出三十位,分别带上家伙,分四辆车坐好,准备向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进发。 冷青魂问:“不准备报警吗?” “这是道上的势力,必须用独特的方式应对,报警可能会误事。”司马千金回答,启动自己的红色奔驰,先让冷青魂坐在副座上,又招呼夏侯雄:“队长坐上我的车,咱们走前头!” 于是,司马千金、冷青魂、夏侯雄坐上千金的奔驰,首先向城南废弃造船厂赶去。后面四辆车三十个保镖兄弟,紧挨着出发!这是救人的出动,浩浩荡荡进发,即将进行生与死的较量! 车上,司马千金心急如焚,将车子开得飞快。同时,偏过头问:“李冬成和牛小强,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会不会杀了我大哥?” “小姐,牛小强在前两天被人杀死了。”夏侯雄说,“右手李冬成,据说已经暂时退出黑白道,估计是受到什么挫折。今天这事八成是‘太上老大’方面的人导演的,领头的‘左手’,咱们一定要小心应付!” “什么?牛小强死了?”司马千金愣着问,“这事干爹也没有告诉我呀。” 150:营救司马金子(中) 其实这些天她的心思全放在冷青魂身上,考完试之后只在医院和家里呆过,对于外界的新闻没有留意,没看电视、上网,是以并不知道外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凶杀事件。 而牛牛牛律师刚接到两起案件,哪里还有心思告诉宝贝干女儿这事? 夏侯雄点点头:“是的,他死了!这事轰动天港,谁也不知是谁杀死的,现场留下一枝红色的玫瑰花,正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作案的标记!不过大家都很高兴,牛小强一生害人不浅,这回连警方也拍手称快,并不急于破案!” 司马千金一边开车,一边感到有些错愕,又问:“你肯定是蒙面一枝花杀了他?” “这个……”夏侯雄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是作案现场――特别是牛小强的伤口上,插着一枝红玫瑰,绝非偶然的事情。” “这么说来,可能是他干的了。他是现代小飞侠,不久前救过我,还暗中给我送过药,作案时用黑巾蒙着脸,是一个冷酷而强势的男人,也是以玫瑰花为作案记号。” 冷青魂听得暗暗好笑,看到千金和夏侯雄错愕的表情,只得忍住笑意。 “法医检查的结果呢?你有没有了解到?”千金又问夏侯雄。 “嗯,咱们山庄处在天港中心,对于周围的凶杀案件,每一次我都格外关注。”夏侯雄点点头,“法医检查的结果,是一枪穿过下阴毙命,然后又给人在胸口补上一枪,显然是仇家所为。” 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同时“哦”了一声。冷青魂的“哦”是装的,千金的“哦”,却有意外的味道,一枪击中下阴毙命,这种枪法不是随便能学得到的。显然蒙面一枝花除了棍法无敌,还懂得奇特的用枪之道。 夏侯雄又说:“另外,从凶杀现场分析,血迹斑斑,弹壳也有几十颗以上,估计真正死亡人数不止一人!” “蒙面一枝花从来都是单身出动,死的当然是旋风帮的人了。”司马千金想了想,又说:“那时是李冬成出院的日子,旋风帮应该成群接回他的,一枝花能够逮遇时机,证明他是个有心人,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这话有些冲,“也许就在我们身边”是感慨而言,却想不到这个身边人、自己的男朋友冷青魂,其实就是真正的蒙面无敌一枝花,也是传言江湖得过八项武术全能冠军的神秘冷青魂! 命运如此安排,若给司马千金知道冷青魂一直在欺骗她,依凭她的脾性不气死才怪呢! 冷青魂在旁,听着他们谈说自己,不得不装作关注地问:“这个一枝花很厉害么?” “那当然啦!”司马千金兴奋地说,“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领,今天我哥就很容易救出来了!” “可惜我没有。”冷青魂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侯雄顿了一下,又说:“据我初步了解,李冬成刚从医院出来,就遇上了这事,而且无力阻挡一枝花的攻势,最终被迫退出江湖,已于两天前,正式在道上发出告示了。” 冷青魂听得心中一动,太上老大身边这个“右手”,不愧一个讲究原则的男人,只可惜误投帮派,现在退隐江湖,当然是实现“卧薪尝胆”的苦难日子,以期他日和自己作个较量。 由此,冷青魂心中更是一凛,暗中为自己打了一把气,无论如何要在武功上更进一层楼,千万不要给人打垮。至于放过李冬成一事,他却并不后悔。男人嘛,要有接受挑战的勇气和毅力! 这就是冷青魂,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表面的普通男人罢了!司马千金、夏侯雄并没有看出破绽。 前面有人招手,是司马山庄的保镖“小李”,也就是今天护卫司马金子外出的保镖之一。 “嚓”地一声,红色奔驰陡然停了下来。后面四辆汽车也跟着刹车。 151:营救司马金子(下) 司马千金、冷青魂、夏侯雄赶紧打开车门,以最快地速度走出来。后面四辆车的人手也跟着打开车门走出,重任当前,每个人手持枪械,神色凝重鸦雀无声。 “我哥怎么样了?”千金首先焦急地问。 小李一口气回答:“小姐,少爷被太上老大的左手,带领二十多个人,挟持进废弃造船厂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我哥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虐待我哥?”千金又焦急发问。 “小姐,这个……我并不清楚。”小李汗颜地说,“我只能暗中跟随后面,踩探他们的地点。为了不惊动他们,我才又跑到这里拦住你们的汽车。” 现在停车的地方距离废弃造船厂还有两千米左右,中间隔着一个破败的港口,几座破旧建筑物,地处偏僻,虽然是在正午刚过,人流实在稀少。 这个废弃造船厂以前是天港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后来市府改造、船厂变易,就留下这么大块旧址。厂内面积广大,堆积了很多的废弃破船、大批的粗大圆木,地势十分复杂,易于道上人物躲藏、射击。 小李深知己方的处境,为了不惊动敌人,也易于躲过对方在船厂周围的监视,才选在厂外两千米处拦住千金他们的车子。单就这点,足以证明他的机警稳重。 司马千金缓缓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尽量柔和地说道:“小李,谢谢你!既然知道我哥被绑的落脚处,那也就好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这是安慰之言,谁都知道里面的形势易守难攻,况且还有人质在对方手上,自己这面的胜算实在不大。 这时,连夏侯雄都皱紧眉头,正在寻思怎么出其不易制敌、救出少爷。 小李听得垂下头去,显得十分惭愧,“小姐,我无能保护少爷,对不起!” 冷青魂看到这里,更加了解这些保镖的忠诚能干,心想:这是一股不易对抗的力量,可友忌敌,我可得小心了。耳听千金虽然担心,却能理智地道:“这不怪你,对方人手太多,你已经付出太多了。” “谢谢小姐。”小李退到身后三十个整装待命的保镖旁边。 夏侯雄打量一下形势,又问:“小李,你肯定他们就在造船厂里面?” “是的,我在前面出口处,隔着木材堆居高临下,可以进行很好的监视。他们进去一直没有再出来过!”小李肯定地回答。 夏侯雄点点头,向司马千金、冷青魂说:“姑爷,小姐,他们想以造船厂独特的地理位置,作为暂时谈判的地点,这样一来,咱们落了下风。” 冷青魂点点头,冷凝地注视着前方,“这样看来,咱们大队人马不宜马上露面,先把汽车开走再说。然后由我和千金、夏侯大哥一起,潜近一点观察,再决定下一行动。” 冷青魂懂得适当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不起疑心。现在他说的在理,千金看了他一眼,认同地点点头。 大家将车开走,隐藏起来。冷青魂吩咐大家先在船厂附近隔着五百米距离藏好,听到枪声才能行动。这时千金也从自己的奔驰车内拿出几把手枪,一把丢给冷青魂,“这也是柯尔特im30,你的枪没带,先用这个,小心一些!” “好的,你也小心一些。”冷青魂望向夏侯雄,“夏侯大哥,咱们走吧,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先视察情况再说。” 冷青魂的冷静沉着,令千金和夏侯雄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三人分头行动,借着周围障碍物的掩饰,向不远处的造船厂遮遮藏藏靠近。 152:四面埋伏! 不一会,他们三个已经挨近造船厂旁边,在一堆圆木堆里稳住身子,并未给对方看到。 冷青魂自从跟随千金学习柔道、枪击,觉得有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进步,一来能够令她惊喜,算是小小安慰,二来适当的表现更可以掩饰自己的本意。 所以冷青魂这时稍显主动,抬头向上一望,目光跟着转了转,眉峰不觉微微皱起。 这一看,他已瞧出问题的严重性,感到左手在此所做的埋伏,简直无懈可击! 现在,他处身废弃造船厂的南边,藏在圆木堆里,暂时不虞被人发现。这个地方距厂中心大约还有一百米左右。就是这一百米的距离,并且中间隔着无数的障碍物,冷青魂竟然一眼能够看穿对方的埋伏?其目光能够穿越障碍物的空隙! 这种能力,普天之下很少有人具备的,那是先天的奇性加上后天的培养,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具有的忧患意识,目光税利如同天上的鹰隼,甚至比鹰隼一类还要锐利可怕! 这一眼,他看到左边五十米处埋伏着三个人,三把枪,他们借以掩身的障碍是三个大铁桶。.info冷青魂看清这个埋伏,是因为铁桶的日光阴影,显出微小的三个拖曳点。这是蜷伏的人影和铁桶的阴影相对融合的现象。 右边四十米处,也有一个埋伏,那里有四个枪眼。“枪眼”是很微小的,藏在另一堆圆木堆里。透过圆木堆中木材与木材重叠的空隙,四把枪眼的位置隐约的反射进冷青魂的眼里。毫无疑问,那里藏着四个人。 这两处埋伏大概是对方的中坚力量,藏得相对隐秘。 第三处埋伏,却是力量中的力量,守得恰到好处。就是青魂处身之地的正对面一百二十米左右,那座铁皮顶的屋子。屋内伸出五把冲锋枪口,而屋顶靠后的脊处,趴着两个持枪的人。如果不注意看,这两个人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这七个人用的是冲锋枪,有效射程在一百五十米内。守得“恰到好处”,是说距离太远,如若冷青魂这边没人携带冲锋枪,那么一旦目标暴露,就成为对方的枪靶子。而己方的手枪性能再好,有效射程最多在五六十米以内,对敌方根本够不成威胁! 不过还好,今天夏侯雄带来的人马,几乎都是司马山庄里面的顶尖保镖,身上所携除了手枪,每人还有一把冲锋枪。只是对方三处埋伏都在暗处,准备以不变应万变,自己这方若要主动出击,那只有一个下场:失败! 三处埋伏一共是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够成一道强烈的包围网,谁要是不小心落网,后果不堪设想! 值得担忧的是,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几道单独的暗点! “暗点”是暗中之暗,是埋伏中的埋伏。 冷青魂刚才那一眼环视,就发觉出四个暗点,四个人,四把步枪。 “步枪”是用来狙击用的,持枪的狙击手当然是万中挑一的高手,藉着障碍物的掩饰,实行暗杀、突击计划,命中率较其他枪手来说,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可比! 现在左前方第一道埋伏更远一点,就有一个狙击枪眼。这个枪眼的正对面一百八十度,是第二个狙击枪眼。然后从第二道埋伏稍远一点看,也有一个狙击枪眼,他的正对面一百八十度左右,是第四个狙击枪眼。 换句话说,四把狙击枪眼,就是四个手持步枪的狙击手,将枪口对准场地正中央!构成一个“十”字形的火力交叉点,谁要是走进场地中央,全在狙击手的火力攻击范围之内! 场地中央,一个脸露刀疤,长相十分冷酷的瘦高个男人,笔挺地站立着。他身旁站着五个手下,司马金子浑身绑得结结实实,被倒吊在场地中央的上空。 那是一艘旧船的桅杆,支撑着司马金子整个的身躯,悬吊非常之高。如果司马金子“不小心”摔下来,准会丢命! 只是此刻,司马金子早已昏迷过去了。 153:神枪手(上) 冷青魂算了一下,对方明暗几拨人马加起来,总共是二十四个人。 自己这面虽然有三十多个人,然而由于司马金子受制于人,并且敌人早就设下圈套,己方就算人数再多,恐怕也是无济于事,除非有绝顶高手能够掌握大局。 冷青魂就自信有这个能力,可是现在,他只能进行普通的救助,根本不能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该怎么办呢?难道眼见司马金子惨死?或者等着对方要求谈判。 现在各人的手机是开着的,“左手”如要先谈判,必会先打司马千金的手机。今日这事是冲着谁来还未可知,但和千金有关的可能性大,对方应该不可能直接找千金的父亲谈判。 然而千金的手机始终没响,左手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先让司马家的人干着急,以增加谈判的筹码。 冷青魂想了想,觉得左手带着这么多手下挟持司马金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说单纯为了找千金报仇,这理由不免有些牵强。因为右手李冬成是给“蒙面一枝花”逼退江湖的,旋风帮主牛小强,也是蒙面一枝花杀死的。 司马千金充其量不过是与旋风帮有些不算太大的纠葛而已,根本不值得神秘人物“太上老大”及其上面的组织调动如此的人力!何况在天港,若谁得罪了司马家,谁都知道,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能够驱使他们直接跟司马家作对的,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是为了蒙面一枝花?难道他们已经猜解出一枝花和司马千金的关系? 冷青魂想着,微微一愣,希望对方只是怀疑而已,千万不要挖出自己的老底来,否则一切都将穿帮,那么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卧底便告失败了。 看到对方严密无间的埋伏,冷青魂不禁暗呼好险。刚才幸好选择现在处身的方位,这是对方所忽略的一个埋伏死角。否则一旦在别的地方靠近,那么很可能马上就给对方看到,而丢了性命! 这种情境该怎么救人,就考验各人的机智和能力了。 没想到,更令冷青魂惊异的,是夏侯雄的话。 夏侯雄也抬头环顾了一下,只听他小声说:“大家小心!左边五十米处有三把枪,右边四十米处有四把!对面屋顶有冲锋枪两把,屋内角落还有五把!另外还有两个狙击手,分别在左右两边稍远的木堆里头!” 冷青魂惊异的,就是这句话,夏侯雄只凭一眼,也能看得如此真切,不由令冷青魂刮目相看。虽然他少看了两名狙击手,饶是如此,也颇为不易了! 然而在战场上,少料两名敌人,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失败!冷青魂暗想,待会行动,我一定要暗中击毙那两名狙击手,否则事态难以收拾! 司马千金的能力稍逊,愣了一下,说道:“我只不过看到他们三处埋伏,另外的狙击手,根本看不出在哪里呀!” 冷青魂笑笑,没有说话。在这时候,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看法。 却听夏侯雄低声说:“小姐,今天太危险,我身上有两把手枪,料理这些杂碎大概够了,只是……你和姑爷要小心点,先帮我对付左右两边七个埋伏就行了。” 一句话刚落,然后――他行动了! 有句话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是形容武家行动的最高境界的。 现在,夏侯雄就有这种境界!冷青魂眼睛一亮,看到他从立身的地方,忽然窜了出去,以最快速度,简直堪比雷电――同一时间,双手从腾空的姿势中,已从怀里摸出两把手枪,两把手枪同时开火!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级人物!双枪同时发动,一击两命! 154:神枪手(中) “砰砰!砰砰砰砰!”从夏侯雄的双手震动中,连续发出六声枪响! 前面两声,是对着狙击手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狙击手瞄准废弃造船厂中央,也等于是瞄准司马金子,防止别人救他。现在第一个要杀的,当然是狙击手,然后才是急转枪口的另外埋伏者! 砰砰!两声惨叫响起,两枪毙命,两个狙击手同时毙命! 砰砰砰砰,另外四枪,却是向着场面正中央开的,为的是逼开处在明处的左手以及另外五个手下!四枪之中,又同时毙命四个人,“左手”和另外一个手下,却同时仰天一翻,向旁弹跳开去,避过夏侯雄下一轮的偷袭! 夏侯雄疾快地跳到被击毙的右边那名狙击手尸体上,抢过步枪向对面屋顶射击,又将一个急把冲锋枪口对准司马金子的埋伏者,给打了下来,对方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胸膛就给步枪击得开了花,而冲锋枪划了一个圆弧,脱手而出砸向另一边!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枪法!冷青魂看得暗暗赞叹。可他并没有忘记另外两个狙击手,因为那两名被夏侯雄所忽略的狙击手,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已将步枪口对准司马金子! 千钧一发之际,冷青魂装作吃惊地大叫:“啊,那里还有狙击手!” 话刚落,砰砰两声,惊慌失措地“开”了枪,那两名狙击手也倒了下去! “啊,我打中了,千金,我真的打中了!”冷青魂“十分意外”,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司马千金这时候,也是双手连发子弹,朝左右两边埋伏的七人射击。七个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给司马千金干掉了!这七个人距离最近,目标比较明显。 但司马千金能够一下子杀死七人,这种枪法也已经天下少有了! 冷青魂看得倒抽一口冷气,司马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这才真正见识到夏侯雄、司马千金的枪法,简直所向披靡,不是易与之辈! “青魂,你真行,也干掉了两个人,小心点,先救我哥!”司马千金说着,从圆木堆里跳出来,向上一个翻身,又扑向场地中央! 这时她已无暇研究冷青魂是如何两枪击毙两名狙击手的,看青魂兴奋的表情,还真以为是无意中被他干掉了两人。而这时候,冷青魂却哎哟一声,急叫:“千金,我的脚被崴到了!” “那你快退回去,不要冲进来,快!”司马千金回道。 冷青魂有他自己的想法,借个机会开溜,为的是更方便地救人。 寸阴如寸金,救人如救火。现在夏侯雄、千金、冷青魂发动攻势,是在完全出乎对方的意料之外,才能一击中的,令左手所设的埋伏顷刻间瓦解! 然而四个狙击手、左右两边七个人、场中央四人、对面屋顶一人被击毙的同时,左手及另一个手下翻了个身,跳向一边,也准备回击――这时对面屋顶上、屋中角落里,还有六个手持冲锋枪的埋伏者,一齐将手中的枪对准半空的司马金子,扣动扳机! 夏侯雄这时已丢掉手枪,右手抱持一把抢来的步枪。之所以要抢夺步枪,是因为有效射击距离较远,可以够得着对面屋顶的凶徒。可是现在,再想射杀对方六个人,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司马金子即将被打成马蜂窝! 大难当头,夏侯雄具有非同一般的能力!只见他不但没有射杀敌人,反而向前扑去,扑向半空中,手中的步枪跟着挺进的身子划了一个大弧,向绑着司马金子的大绳,扣动扳击! “突!”步枪的声音划破长空,立时将绳子打断,司马金子吓昏过去的人,也突然惊醒过来,整个身子坠向地面,口中发出骇极而叫的惊呼! 眼看司马金子就要摔死了! 155:神枪手(下) 与此同时,对面屋顶一人、屋内角落里的五人,六把冲锋枪向空中的司马金子扫射,却全打在司马金子的上方。因为他已经向下坠落,眼看要着地了! 夏侯雄,好样的!但见他一枪打断绳子之后,身子向前扑击的姿势没变,将手中的步枪向对面屋顶甩出,击中屋顶那个手持冲锋枪的人! 夏侯雄他的人就借着这个反手甩枪的动作,身子向旁一歪,刚好踢到一块宽大的圆木,脚尖一顿一挺,再次向前扑去,方向是向着地面,如蛤蟆着地一般,手脚并用,拼命扑地! “噗!”夏侯雄整个人全趴在地上,几乎同一时刻,司马金子的身子也掉落下来,掉到他的身上,响起两人的身体相撞的声音! 好汉子,真具有不怕死的万勇之气,竟然冒着生死之险,以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司马金子从高空摔下的坠力! 这时候,司马千金堪堪跳过无数的障碍物,也扑向地面,比起夏侯雄仍是迟了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夏侯雄、司马金子同时闷哼一声,已经站不起来了。 司马金子全身还被绑着,闷哼过后再不闻声息,生死还不能知道! 夏侯雄这个英雄人物,顶级神枪手,天不怕地不怕,却伤在司马金子身上,被金子摔得眼冒金星,身体一阵剧痛,差点闭过气去! 司马千金看到夏侯雄舍身救人的英伟行动,眼眶不觉红了,急叫道:“大哥!夏侯队长,你们怎样了?” “还好,我还死不了!你哥大概昏过去了,快点送医院……”夏侯雄痛苦地说道。 他们的出击太快、太突然,后面的三十个援手、包括之前的小李是三十一个人,根本没来得急作战,眼前战场就有了这般的变化! 其实在高手心中是清楚的,就算他们三十一个人集体作战,根本得不到一击奏效的结果。 可是眼下,夏侯雄受伤倒地了!对方还有左手、方才站在中央场地的一个高手、对面屋子的五个人,一共是七个人!另外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凶徒,已给夏侯雄甩出的步枪击中,摔下屋去,生死不明! 司马千金一刻不敢大意,急问出一句话,左右两手的枪,寻隙射击,掩护夏侯雄、司马金子。 可惜的是,刚才他们实行的是突击策略,一击而令对方溃不成军。现在司马千金一个人想要抵敌对方七个,而且还要掩护两个伤者,就算是枪法天下无敌,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砰砰砰!”司马千金的子弹不断地发出,全部落了空! 因为这时候,对方已经有了躲避的意识,再想一击毙命对方,可能性根本不大! “哈哈哈!”左手阴笑。他阴笑着,戏谑似地、残忍地笑着,慢慢从废弃木材堆中走了出来,在司马千金后面站定,一把手枪指向千金的后背,冷冷地道:“你最好别动!” “是的,你最好别动!”另一个人是个高手,也从一边闪出来,抱持一把冲锋枪,对准地上的司马金子和夏侯雄。这人正是刚才随同“左手”一起闪避的人,身手异常矫捷。 对面屋子角落里,五个人,五把冲锋枪,也跟随着持枪的人,向这边靠近。 司马千金怔住,这时候,她根本不能开枪,场面根本已经陷入失控的境地! ――忽然,另外三十多个司马山庄的高手,从场外包抄过来,站在木材堆上,居高临下,每个人手中的枪管,全对准左手及他的所有手下! 在司马千金的感觉里,这是失控场面之后的一线曙光! 接下来,场面陷入僵持之中! 156:戏剧性谈判(上) 刚才那个短暂的战役,左手这边一下子死去十七人。这是十七个高手啊,相对“左手”――这个从没吃过暗亏的黑道枭雄来说,始终是无法相信的事情!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自己这边一下子死了十七位高手,尸体一具连着一具,就摆在附近两百米之内,这是事实! 谁也想象不到,司马山庄的人,居然会有不要命的无敌高手。难怪天港江湖道上有言,谁也可以得罪,千万不能得罪天港司马家族。 天港司马家族,究竟具有怎样的势力,外间很少有人清楚。大家所知的是,这个家族的人,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弹药,而家宅司马山庄更是铜墙铁壁,守卫森严,传说从来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就算有越雷池行凶的人,也全都死了! 左手本来对这些传闻有些不信,现在他信了。 他信了,有点晚了,可是也不算太晚。因为司马家一个绝顶高手现在就趴在地上,身受重伤,而且司马家的少爷和小姐,也已落进他“左手”的掌握之中。 所以左手现在的表情,既是愤恨的,也是欣慰的,今天之战,有失也有得。 对于外层三十多个抱持冲锋枪的司马山庄高手,左手看也不看。他的手上抓着司马家的少爷小姐,这是两张王牌,那些保镖人物谁敢开枪呢? “司马小姐!”左手开口了,冷酷而残忍地笑着,“现在咱们坐下谈谈。” “免了!快让你们的人放下枪!”司马千金冷冷地说。 “小姐,你到底是大人还是孩子?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呢?我们放下枪?哈哈!我们放下枪?”左手气急而笑,仰天打了两个哈哈。 司马千金的口气依旧很硬:“你们应该、而且必须放下枪!” “小姐,我们不是傻瓜!”左手止住笑,冷冷地说:“今天你们杀了我们太多人,这笔帐真该好好清算,待会儿,让几个弟兄轮流上你,保管你乐在其中妙味无穷,哈哈!” “你们做梦!我们的人手比你们多,而且个个都是枪法高绝的人物,一旦开火,要你们死无葬生之地!”司马千金脸色一红,回以最现实的警告,而心中已经恨到极点。 左手嘲笑:“小姐,前提是,你们三个人是生是死,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司马千金愣了愣,半晌说不出话来。不错,司马山庄的人虽然多,然而自己三人已无还手之力,除非和这几个凶徒同归于尽,否则没有两全的方法。可是同归于尽,那是多么不值的事,只有傻瓜才会这样做!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司马千金强抑心中愤怒,冷冷道:“我们司马家好像没跟你们结过大仇对吧?为什么要绑架我哥,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仇恨?” “你错了,不为这些,为的只是一枝花,蒙面无敌一枝花!”左手探手怀中,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将烟气喷在司马千金脸上,冷凝地道。 司马千金脸色铁青,恨不能马上结果了左手的性命,也恨恨地说:“你也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一枝花!” “小姐,再次警告你,我们不是三岁孩子!”左手再次喷口烟气,“你和蒙面一枝花必有往来!知道为什么吗?第一,蒙面一枝花曾经救过你,第二,蒙面一枝花曾经为你送过药,第三,你一定认识蒙面一枝花本人。” 第一第二这两个观点还说得过去,至于“第三”,明显是调侃而霸道的说法。司马千金心中一跳:他怎么知道一枝花给我送药的事? 诧异归诧异,千金只得撇了撇嘴,摇头说:“你别乱嚼舌根了!第一,我告诉你,他救我是巧合,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根本不识他的真面目!第二,他给我送药?完全是你的诬蔑!第三,请你照照镜子,看你这副尊容,也许你也认得一枝花吧?” 157:戏剧性谈判(中) 司马千金这话是针对性的反驳,听得左手脸色更见阴沉,手中的枪一直指在千金的后背,这时慢慢地随着脚步移动,对上她的娇脸,“你够味儿!只是如果我这么扣动扳机,不知你的脑袋会不会开花?” “你说呢?外边全是我们的人,要不,咱们就来个同归于尽?”司马千金淡然道。当然,她不会真想同归于尽,不过是一种示威之言,意思是说,我并不怕死,如果你敢乱来,那么你也活不成! 左手忽然哈哈大笑!不但是他,他身边六个手握冲锋枪的手下,也跟着一齐大笑,笑声震破长空,得意之极! 地上,夏侯雄、司马金子仍然趴着不能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夏侯雄只觉胸口剧痛血流不止,几乎不能忍受,好像有两根肋骨断了。而司马金子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直挺挺趴在地上,已奄奄一息。 事实很明显,如果时间继续拖延,他们两人必定流血而死! 司马千金的脸色凝重、悲忿,恨不能马上一枪击毙左手。此时她手中的枪虚握着,根本不敢扣动扳机,否则司马金子和夏侯雄得更早毙命。 场面继续僵持着,千金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是冷汗。 一向沉着无比的她,这一次终于感到生存的压力,芳心一阵阵地焦灼,而无能为力! “左手”是太上老大身边的人,他的人和他的身份一样,冷凝,残忍,无情,跟已经败在冷青魂手下的“右手”,几乎是同样的性格。 可是他的枪法武功,比之右手,还要略胜一筹。今天之所以一上场就损失惨重,不过是一时意外、被人撞到埋伏的死角罢了! 由此可见,那个神秘的“太上老大”,以及太上老大“上面的人”,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了! “司马小姐,你最好放下枪,叫你们的人赶快滚蛋!”左手渐渐不耐,转眼望着四周包围的司马山庄人马,恐吓地说。 司马千金撇撇嘴,露出不屑:“你以为这么简单?除非你们也能放下枪,咱们的事先撂一边儿。”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此算了吗?”左手哼道,“要我们妥协,根本没门!” 大难当头,司马千金不能疏神退却,瞪眼说:“如果你们没有绑架我哥,就不会有今天的流血事件!归根结底,事情的根源在你们,烂摊子应该由你们自己收拾!快放下枪!要是我哥和夏侯队长有什么意外,你们想必也担当不起!” 左手又是仰天打了两个哈哈,邪笑着:“我本来不想大开杀戒的,只不过想劫持你哥,咱们坐下好好谈谈而已,没想到你们一上来就突袭,害死我们这么多人,烂摊子应该由你们负责,今天要不给个交代,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只怕未必吧?”千金冷笑,“这时候尽说废话干吗!放下你们的枪,我担保我们的人不伤你们!” 左手向身边的那个汉子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人即抱着冲锋枪挨近夏侯雄。场外包围的那么多司马山庄高手,没有一个人敢开枪阻拦! 158:戏剧性谈判(下) 这人是左手的得力助手,跟随左手左右。刚才站在场地中央,也只有他和左手躲过夏侯雄的第一轮袭击。三步、两步、一步!近了,但见他把手里的冲锋枪指上夏侯雄的脑门。 自始至终,另外五个抱持冲锋枪的汉子,一直将枪口对准司马千金、夏侯雄、司马金子。现在他的动作其实是多余的,但正是多余的动作,令千金的心为之震骇了! “夏侯队长!”四周的司马山庄高手,焦急地大叫,却无能为力! “现在,请你放下手枪,喝退你们的人,退出一百米外!”左手从鼻孔里哼出一串尾音,口气十分的霸道。 司马千金脸色变了变,望了左手一眼,终于咬牙说:“好!我令他们退走,但是你必须放走我哥和夏侯队长,我留下!” “我留下”,这三个字需要怎样的精神和毅力,才能够说得出口啊!然而司马千金痛苦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枪随手一丢,甩向身后! 毫无疑问,她只有妥协了,因为害怕兄长和夏侯队长受到任何伤害。(..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以自己一个人换他们两个,虽然十分可悲,但也值了。 这时司马金子幽幽醒转,低低地、痛苦地呻吟着,无法翻身挣扎一下,低声说:“千金……救我……救……” 司马千金丢掉枪以后,冷冷地注视着左手,重复着:“我一个人换他们两个,另外,我们所有的人马全部撤退!” 夏侯雄黯然一叹,无力地说:“小姐,你不能……哎……”头上却给左手那个助手用枪管狠狠砸了一下,不由痛呼出声。 千金提出的条件实在诱惑,试想一个大美女换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他们岂不是赚了吗? 可是左手,却没有答应!难道他疯了? 其实左手并没有疯,因为他已经预感自己的援手将要到来,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时间拖延越久,夏侯雄和司马金子越难救活,而左手的援手,更加接近。 是的,他有援手。但是,司马山庄这边也有援手! 场面再一次陷入僵持,司马千金手中没有枪,等于是只待宰的糕羊。刚才无奈中的妥协,令她再一次陷入被动。场外空有三十一个司马山庄高手,在此种情境之下,谁能制止千金他们不被伤害? 左手的援手终于出现了,在废弃造船厂外,急驰来十辆汽车,从里面走出至少四五十人,这些人每一个都拿着火力强大的机关枪,冲过来,将司马山庄的所有人马,完全包围! 大家枪对枪,一场惊绝天下的战斗即将打响! “哈哈,司马千金,今天你们还能怎么逃?”左手再次发出狂笑,“只要将蒙面一枝花的下落告诉我们,不就没事了吗?” 司马千金正要说话,废弃造船厂外面又响起汽车急刹声,至少有十几二十辆! “快去看看,来了什么人!”左手向最外围刚来的援手发话。有一个人回答:“左手大哥,是司马山庄的人,人数比我们多,一百个上下!” “奶奶的!你们司马山庄的人,还真能耗啊!”左手听得又气又怒,“分出一半人,对付那些援手!” 可是,又听那个回话的人,声音变得大喜:“左手大哥,前头尘土飞扬,那都是咱们的车,是右手大哥的手下兄弟,他们两百多人也赶来了!” 159:仇家初现端倪 左手及其所带来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得意之色! 相对之下,司马千金美丽动人的脸上,是一片凄惨绝望之色! 司马山庄这边的人明显落于下风,只是每人的脸上,丝毫没有退缩胆怯。他们个个神情警戒,大有视死如归之概! 这就是司马山庄的保镖,个个悍不畏死!而援手只来了整整一百个,分两拨率领。 原来夏侯雄在来此之前,就已吩咐手下待命,随后派发人手赶来。同时司马千金也吩咐侍女小菊,带领几十个弟兄随后接应。他们都有预感,今日对方胆敢公然绑票金子,不是没有准备的! 小菊是千金的贴身女佣,自小就给司马千金训练成武道高手,双手能够开枪,命中率其高。(..info)现在她和另一个领队单手抱枪,肃穆地站立着。他们所带来的援手,也非常肃穆。 场面很静。几百个人的场面如此静,这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总人数算起来,司马山庄这边,现在有一百三十一个。司马千金、夏侯雄、司马金子受制于人,当然除外。 左手那边,原本剩下七个人,但已控制了千金等三人。他们第一拨援手是四十多人,第二拨人手是两百多人,用大卡车运送过来的!敢直接挑战司马家族的人,其势力当然可观。 以两百五十人之多,对付一百三十多人,并且对方还有两个伤者、一个手无武器的“人质”,左手这边,今日好像掌握了胜局! 援手一拨一拨地到来,好像正在比赛势力,而谈判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种场面颇有戏剧性,叫人哭笑不得。生与死的界线,便在这种戏剧性的谈判之中,再一次经受考验。 “司马千金,我再问你一句,蒙面一枝花是你的什么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传闻中的无敌高手冷青魂?你身边的同学冷青魂又是什么身份?” 问题出来了!原来“太上老大”在失去右手、牛小强之后,已经不具耐性,只能用这招强迫的手段,从司马千金口里逼出答案!他们今天出动大量人手,不单纯为了与之作对的一枝花,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传闻中志在报仇的神秘冠军高手冷青魂! 十年前,冷青魂留下一纸信笺,扬言十年后回来报复。十年后,“冷青魂”三个字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冠军武台上,是如此的神秘莫测,不能不令他的仇家南宫雄坐立难安! 遗憾的是,司马千金心里也不知答案,这叫她如何回答? 所以,千金只是冷冷地回答:“左手,司马家永远不容外人欺侮的!今天你们别占着人多,得罪了我爸,也等于得罪天港的官方,你自己掂量掂量代价吧!” 这是比较委婉的提醒――换句话说,司马千金已经退缩了,用一种近似恳求的语气,是不想司马家的人手在这一战中全军覆没,那么也等于司马家完了。 场内场外,一拨拨的援手,有这方的,有那方的,个个持枪对准敌人,严阵以待! 这是个废弃造船厂,是天港最偏僻的地方,平时人迹罕至。现在两方的人马都是秘密出动,因此暂时还没有惊动警方。然而长此下去,必定不是对策。 司马千金最着急,最怕兄长和队长流血过多而死。一个是至亲骨肉,一个是司马家的安保顶梁柱,失去任何一个性命,都是她所不愿的。 160:即将出击!(上) 所以,千金又委婉地说:“左手,我知道你受命于人,来打听冷青魂和蒙面一枝花的下落。传闻中的冷青魂早在十年前就下发复仇通知,因此南宫雄胆怯了,以为蒙面一枝花是冷青魂的化身?” 左手沉默着,脸色是一贯的冷凝。 沉默,即没有反对,就是默认! 他们已经怀疑,蒙面无敌一枝花和“失踪”的武术冠军高手冷青魂,可能具有某种关联。否则蒙面一枝花不可能没事找人麻烦,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也在试探仇家的身份下落! 天下的神秘高手并不多,一个人就算仇家再多,要同时具备两个以上的神秘高手,更是不多! 自然而然,左手以及上级的神秘人物,难保不将蒙面一枝花和冷青魂相对关联了。 这是冷青魂所愿意的,当两者的身份相对融合,会给敌人以压倒似的惶惑打击。那么,身为学生的假身份,就可以方便行事了。 “这么说,你们真的是为了冷青魂来的?难怪不惜代价出动这多人手,原来为了一个旧仇!只是说句公道的话,天港黑帮头子南宫雄也太不厚道了,他自己不会出面吗?” “有些人走到一定的高度、地位,不一定要亲自出面处理事情。.info”左手并没否认。 令左手遗憾的是,这种承认和南宫雄有关系的话,谁也料不到会被听进冷青魂眼里! 左手的疏忽大意,也就是冷青魂的激动! 他隐身暗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就要冲出来,马上追问左手,追问南宫雄的下落!但他没能这么做,因为做大事的人,首要培养的,是冷静的思维。 仇家终于有下落了!当日冷青魂的师父说,贵族学校至少有一人是和南宫雄有所关系的。现在想来,这个人即牛小强。他的上级是“太上老大”,“太上老大”说不定就是南宫雄,或者太上老大还有上级,即南宫雄! 可是问题又来了,南宫雄真的和司马家没有关系?不但没有关系,他们还是对立的! 现在就是,司马山庄和左手两派人马的对立,这是鲜明的对比,也是血腥的对比! 十几具尸体在风中萧瑟。风不是特别大,吹在脸上,还有血腥的味道。 冷青眸强自振作精神,他要开始反击了。千金以及司马山庄是无辜的,这让他高兴。其实不管千金和南宫雄有没关系,冷青魂都要救她! 但是怎么救呢?以一人之力,想控制几百个人即将展开的枪战残杀? 现在,司马千金摇了摇头,肯定地说:“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一枝花!” “那么,他怎么会给你送药?”左手撇了撇嘴,神情不屑。 “他没有给我送过药!”千金有些心虚,然而坚定地否认了,“再说,你们怎会知道他给我送过药?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呀?” “司马小姐,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左手听得火大了,哼道:“当日你受了肩伤,太上老大即命令调查组的人手彻夜监视你,用的是高倍远程望远镜!当天晚上,一个黑影闪入你的房中,又潜离出去……” 161:即将出击!(下) 司马千金听得一怔,怒道:“你们找死吗?竟敢偷窥我的宿舍!你们这群蠢猪,不会自个儿去追那个一枝花呀,反来陷害我?” “司马小姐,你最好别激动!”左手冷冷说,“他们想追,可是对方的身手实在了得,转眼不见,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走了!第二天,我们趁你上课时间,曾派人从你的宿舍偷到一张纸条,和一朵玫瑰花。(..info)” 司马千金无言了。那张纸条是蒙面一枝花留下的信物,上面写着:“蒙面无敌一枝花,专解天下不平事。今附圣药一包,愿美女恢复美貌!”――当时下课回来,发觉花和纸条不见了,还以为被清洁工扫走了。 “现在,你还要解释什么吗?”左手得意而自负地问。 司马千金摇摇头,就算想说什么,恐怕也难以解释得通了。如果她真的不认识一枝花,对方何以会半夜送药过来?事实上,她还“真”不认识一枝花的本来面目! “既然没有解释,那么我问你,你和一枝花是什么关系?一枝花是否青帮头子冷支洋的儿子冷青魂?还有,你的男朋友冷青魂,只是名字巧合吗?” 司马千金的心一直在沉,转眼看向四周,大家全都荷枪实弹。从司马家各位保镖的眼里,她看到的是纯粹的视死如归的忠诚。换言之,今日一战,必定两败俱伤! 但是两败俱伤之前,无能反抗的千金、夏侯雄、金子三人,必定首当其冲。除非千金能提供一枝花的一切消息。可是她能提供吗?别说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能出卖救命恩人吗? “司马千金,你最好别拖延时间,我的耐性一向有限!”左手挥了挥手中的短枪提醒。 “我无话可说,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我的男朋友冷青魂,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他的枪法武功,还是我教的!” 隐身暗处的冷青魂,听得十分感动。千金明知一死,最关心的还是最爱的男人,还是他。这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感动的呢? “这点上,我相信!因为我们布有眼线,虽然不能进入司马山庄监视,一些小道消息还是打听得到的,并且右手兄弟也曾试探过他,暂时没有可疑点。”左手回答。 “那么,我求你放过他,我跟你们走,蒙面一枝花的一切,稍后会单独跟你谈谈。”司马千金没辙,只能施展“诈”招,以虚假的承诺,先让自己大队人马护着兄长、夏侯雄外撤。 可是左手不是省油的灯,郑重地摇了摇头,“司马小姐,请现在说,马上说!”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冷凝、紧迫之中!千金应该怎样说呢? 她不能说,根本说不出;就算丢出一大串谎言,知道也是骗不过左手的。这个人是个冷酷而精明的家伙,在第一轮交手中虽然落于下风,可是现在,他是大占上风的。 不知他的出手如何?身为“太上老大”的左手,身手当然非同一般! 可是时不予我,冷青魂出手了! 冷青魂出手的目的:第一,救人!第二,擒拿左手! 162:足球加手枪 现在,司马山庄的人和左手的人依然相对耗着,千金这一面明显处于下风。(..info无弹窗广告) 司马千金看着血染地上的夏侯雄和金子,徒自着急,却无能为力! “司马千金,你到底说不说蒙面一枝花的下落?”左手不耐,再次扬了扬手枪,对于外围双方的对峙,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司马千金冷汗涔涔而落,芳心焦灼万分,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正在这时,最外围左手一派的人堆,忽然有了变化!一棵粗长的桅杆不知怎的,突然从一艘废船上掉下,“轰”一声,向下砸落,正中最后一批援手的数十个大汉,惨叫声中,已有二十几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怎么?外面是怎么回事?”左手大叫。(..info) “左手大哥,一根船桅突然掉落,砸死了咱们两位兄弟,另有二十几人受伤!”有人回答,声音显得十分急促。 “妈的,见鬼了!”左手怒吼道:“快分出人手四边排查,看是谁动的手脚!” 场中左手原先带来的手下,现在还有六个人,全都将冲锋枪对准夏侯雄和司马金子,以令司马山庄的人投鼠忌器。场外的人手除去受伤的,还有两百人出头,听到左手一声令下,立刻分出几十个人持枪四边排查,其余一百多人和司马山庄的一百多高手相互对峙,差不多是一对一,相互将枪口瞄准对方。 左手的脸色更加冷酷,阴沉地一笑,又转过头来,注视着千金冷冷地说:“周围是不是还有你们的人?”他才不相信桅杆无风自断,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放屁,我们这些人都在这儿,一百多人准备跟你们两百多人对干呢,哪里还有什么援手?”司马千金深怕左手起疑,会先伤害金子和夏侯雄,急忙撇清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料你们没有这个能耐!”左手轻蔑地回答,“司马山庄的人,除了在场的,已经没有高手能够指派了。来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会处理!” “没准人家是你的仇人,今天来找麻烦了!”司马千金冷哼道,“左手,我看咱们今日的事暂时打住,你们先了结你们的恩怨吧!” 左手阴阴地说:“司马千金,你别想浑水摸鱼,最好给我老实点!” 司马千金懒得理他,走到金子和夏侯雄身旁,准备查看他们的伤势。可是左手的那个助手不让,持枪拦住了她。 “你想干什么?让开!”司马千金怒道。 “司马小姐,你最好站定,千万别动!”那个助手将冲锋枪口对准夏侯雄,就是不让千金靠近一步。另外五个人的枪口,也有两个人是对准千金的身体的,只要她有所动作,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射击! 司马千金心中怒到极点,偏偏无可奈何。现在,她只是希望刚才桅杆掉落不是偶然,希望是左手的仇人来了,也等于无形中替她解了围。 惨叫声又起!是奉命四处排查的左手的人马! 没有枪声,但是仔细一听,有“噗噗”的轻微声响,飘忽东西,方位不定,像装了灭音器的手枪所发出来的,然而似乎又不像。 其实,这是冷青魂出手了!纵观大局,他只有冒险出手,以虚对实,引对方的人力扩散,再进行蚕食似的伏击!他的左手抓着一只废弃的足球,右手手枪对准皮球,隔着皮球扣动扳机,专拣落单的左手人马! 刚才正在思虑出手方式时,冷青魂瞥到角落里有个漏气的足球,灵机一动捡了起来,让手枪的子弹穿透足球,以减少刺耳的声响,射向远处一只桅杆的护索。护索一断,桅杆掉落,砸死了不少人! 子弹通过足球内部,再向外射出,声音很小,加上冷青魂的行动神出鬼没,飘忽不定,专拣可以掩护的破船、木堆隐身,因此别人绝对摸不清楚他的处身方位。 轻轻的噗噗声中,又有几个人发出惨叫,倒了下去! 163:受制于人 左手的脸顷刻间绿了,整个脸变得十分铁青。 司马千金望着地上斜趴着的金子、夏侯雄,内心比谁都急,这时冷笑说:“左手,你今天遇到的仇家,身手可真不凡啊!” “你给老子闭嘴!”左手恶狠狠瞪了司马千金一眼,几乎用咆哮的口气回答。 司马千金回以谈判性质的微笑,“左手,现在咱们不妨谈谈,如何?” “谈?怎么谈?”左手尽量平息怒气,心中也有一点同意,“只要你肯告诉蒙面一枝花的下落,那么你们的人全部可以安全撤走!” “喂,不是我说你,现在我们也有一百多的枪手,咱们是站在公平的立场上谈的!”司马千金冷冷地说:“如果不放我们走,你自信能够同时敌得过我们的反击,和另外仇人的夹击?也许现在,他正在不停地放冷枪呢!” 这话说对了!但听“噗噗噗”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几个人惨叫着倒下! 左手不禁有点气馁,想了想,咬牙说:“那好!你们的人退走,留下你和两个伤者!” 司马千金不能让夏侯雄、金子流血而死,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我哥和夏侯队长不能平安离去,我们的人是不会撤的!现在你就准备对付那个神秘仇家吧!”说着,冷眼旁观别处,好像左手那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是多么值得淡漠的事情。 噗噗噗,又有几个人惨叫着倒下! 左手咬着牙根,不得不说道:“那好,你哥可以带走!至于你跟姓夏的,必须留下!” 这时,夏侯雄在地上努力地摇头,无力地说:“小姐,你和少爷必须走!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可以了,否则不能答应他!” 左手那个助手,抡起枪把狠狠砸了夏侯雄的头一下,只听他哎地一声,头一垂,竟给砸昏过去了! “司马千金,我最后警告你一句,你哥要不抢救,很快就会死去!”左手撇了撇嘴提醒。.info[] “你同时必须放走夏侯队长!”司马千金坚持着,“我一个人留下,还不满意吗?” 这时,外边的小菊说道:“小姐,这些人不是好东西,你不能留下来,咱们的人可以跟他拼了!大不了一死,咱们死了,他们的人也很难逃生!” “对,小姐,咱们跟他同归于尽算了!同归于尽!”四周的司马山庄高手一齐喊叫。 司马山庄的人患难齐心,全不怕死,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令左手及其手下,全都怔住了。 这股气势是十分磅礴的!同时,四周的噗噗声不断,左手最后一批援手当中,派出去排查周围疑点的四十多人,大概已经所剩无几了! 左手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司马千金,你过来,必须给我们绑缚,否则一切都免谈!” “小姐,你不能……”小菊在一边儿大叫,恨不能马上开枪射杀左手! 司马千金摇摇头,痛苦地说:“小菊,我也是没办法。你回去告诉青魂,叫他别担心!如果我有事对不起他,那也不想活了,叫他另外找过女人,忘了我。” 这话说得十分平静,显然刚才她已想到最坏的结局。如果自己被左手的人侮辱失身,那么不惜一死和他们同归于尽。这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冷青魂。 冷青魂在暗处听到这句话,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更加了解千金的好处。她是一个宁可死也要对得起爱人的女人! 小菊还想再说什么,司马千金已无可奈何走去金子身旁,望了他最后一眼。 金子的身上还绑着绳索,那是高吊于船桅、被夏侯雄用步枪打断的那截绳索。这时左手那个助手从金子身上抽回绳索,将千金牢牢捆住。 164:得罪之代价 “小菊,你们严加戒备,派两个人过来,把我哥和夏侯队长送去医院,马上!”随即,司马千金下令。 小菊不敢违抗,回头向小李嘀咕了两句。小李招呼另一个人,背着枪跳下场中,抱起早已昏过去的夏侯雄、司马金子,重新跃回场外。 “先护着我哥和夏侯队长,撤走一部分人,小心他们有诈,分批撤走!”看到金子和夏侯雄已给己方的人带走,司马千金不禁松了口气,冷凝地继续指挥着司马山庄的人马。 而她自己,却被牢牢捆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地被抛在左手面前。这是一个多么鲜明的对比,心酸而令人焦灼。 小菊、司马山庄其他每个人,全都情绪激动。眼见护送金子、夏侯雄先撤的人走远,剩下的人竟然不愿意走,连声说:“小姐,我们有枪,有保护小姐的职责,不能走!” “不,你们要走!现在他们人多,到头来同归于尽,谁来保卫司马山庄呢?”千金以命令的口吻说:“你们必须无条件离开,听见没有?” 司马山庄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地相继撤离,小菊三步一回头,更是泪流满面。 千金最后说:“小菊,记住我的话,转告青魂,我爱他,如果这生无缘,求他不要恨我。” 冷青魂在暗处听得心情激荡,一边开枪射杀左手的人,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游走身形,不被对方看出任何行动方位。.info可是不经意间抹了一下眼睛,才知自己已给千金感动得落下泪来。 “小姐,你要珍重啊!我会转告姑爷的。”小菊哭着回答。 司马山庄的人终于全部撤走了,一批一批神情悲愤、警戒,生怕左手的人突然发难似的。这一切看进左手眼里,心中愈发感到不安,不禁有点怀疑自己今天的行动,得罪了患难同心的司马山庄,不知到底值不值得呢? 然而这是上面下发的命令。左手自己也无能改变,何况他本是一个血腥、冷酷的男人,做事一向不计后果,只求过程、结局、利益! 现在,场中受制的人,只有司马千金一个。 她没有害怕,没有退缩,有的只是愤恨和欣慰。愤恨,当然是针对左手这一票人马,如果不是他们,何以会发生今日的血战?欣慰,是在看到己方人马安全撤离后,所浮升的一种心情。 是的,现在场中只她一个人,是生是死,都由她一个人承担。 虽然千金知道,这个废弃造船厂中,还有另一个高手。那个高手以游击迅捷的身法,杀了左手许多的手下。然而这个人只是左手的仇家而已,却并不一定会救她。 目前唯一的方法,是自救。可是司马千金根本没有自救的机会。 司马山庄的人全都退走了,左手也松了口气,现在只要专心对付暗中那个神秘仇家,就可以了。至于司马千金,权当战利品,事后好好拷问,不信她不吐露蒙面一枝花的消息。 场外还有断断续续的噗噗声,冷青魂的行动始终没有停下,几乎是一枪一条人命,惨叫声一句连着一句,听在人们耳中,平添几许恐怖之感。 冷青魂从小冷酷,嫉恶如仇,对于该打该杀的仇敌,绝对不会手软。现在他已得知,左手这一票人正是南宫雄的手下,不但是他的仇人,并且胆敢为难他最爱的千金,他们统统该死! 不错,统统该死!得罪冷青魂的人,通常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该死! 165:神秘的高手 冷青魂左手掌着破旧的足球,右手握着柯尔特im30,几乎不用瞄准就能百发百中!子弹穿透足球再射出来,钻进敌人的身体,整个过程只响出轻微的“噗”声。 “噗”声响起时,冷青魂的人已疾快闪到另一边,根本叫人无从掌握他的动向,叫人摸不着边际!粗略估计了一下,冷青魂自觉已经开出三十五枪。 三十五枪,打中三十四个人,有一个人命大,在子弹穿透他的身体之前,疾快地闪了出去!这不是他反应有多快,而是已成惊弓之鸟,没命似的逃走,冷青魂那一枪也没打算真的要他的命! “集中所有兄弟,清点人数!”听到外围陆续传来的惨叫,左手不能坐视不管。而内心忐忑不安,深为这个神秘高手而震惊。 普天之下,像这种几乎可以荣登枪王的高手,并不很多!这个人会是谁呢? 左手的脑子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像,几乎要脱口叫出“蒙面无敌一枝花”! 蒙面无敌一枝花,很可能就是冷支洋的儿子冷青魂。左手想,这样的无敌高手志在复仇,手段是最狠的,极至而有效的,谁能抗击得住?――连他自己也没把握! “集中所有兄弟,清点人数!”左手再次下令。 左手这边所有手下,每个人都神情惶惑,“噗噗”的怪响是那么可怖,在每个人的心底留下很深的颤栗,它好像就是催死符,正在向众人散步死亡而绝望的气息。 大家全给死亡的声响震慑住了!直到左手第二声命令发出,大家才能听得懂似的,争相叫着:“集中所有兄弟,清点人数,清点……” “噗!”传话最大声的那个人,也突然倒了下去! 左手倒抽一口冷气,咆哮出声:“谁?到底是谁?哪个王八蛋,孬种,给老子滚出来!躲躲藏藏背后放冷枪是什么英雄好汉?快给老子滚出来!” 没有回应。冷青魂不想回应。 他有他的作战法则,对付至仇大恶之人,没有所谓的道义可讲,过程只有一个,那就是杀,结局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最快、最有效的速度,还是杀! 左手听不到回复,这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不但是一个绝顶高手,还是一个伏击的猎手。猎手只为猎物动枪,不轻易扣动扳机,但是一旦开枪,则是世上最冷酷无情的! “其实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是蒙面一枝花!”左手试探性的,又扬声问。 这时他的所有手下,已经集中在一起,清点了一下,死伤七十多人,还剩下一百八十多人,几乎失去三分之一的人手,这一战中,连对方的影子也没摸到,就已经失了这么多人了。 这不能不说是左手自闯荡黑道以来,最大的失败! 冷青魂隐在暗处,还是没有回答,他想给对方造成相对浓郁的压迫性心理。 “报告左手大哥,包括先前被司马山庄袭击的,咱们一共死了六十八人,伤了九位兄弟!”有人报告,以一种最直接和颤抖的声音说道。 “什么?死伤这么多?”左手怔住了,好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给人放冷枪,不到半个钟时间,自己这面竟给放倒了这么多的人,那个来犯的高手,还是人吗? 那简直不是人,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 想到这里,左手的脸上肌肉一块块扭曲,已经严重变了形。他想不信这个世上具有这样的高手,连人影也没看到,就能够杀死这么多的人,但是必须相信的是,尸体就摆在眼前。 166:仇敌抑或朋友(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司马千金也不相信,暗中的那个高手竟会这么厉害、狠厉! 他到底是谁?千金想,会不会是蒙面一枝花?很有可能! 左手忽然向千金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在想什么?” “你问这话不觉太幼稚了吗?我想什么?当然在想,那个高手怎么一个个杀死你们!让你们统统都见鬼去吧。”千金微笑说着,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你很够胆,是个少有的女人。”左手忽然叹口气,招招手,“小陈,给他解绑!” “小陈”即左手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助手,闻言愣了一下,才帮司马千金解开绑缚。 司马千金感到很意外,“你难道想放了我,是为什么呢?” “不是放了你,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你不可能告诉我一切有关蒙面一枝花的事情,就算将你强暴,将你肢解,你也不会妥协于我。”左手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落寞地说,“你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最好走得远远的!” 左手此举不但是司马千金,就连左手身边的手下,也全都不解。 “为什么?”司马千金又问。 “我突然想到,那么多人都死了,对方实在是个魔鬼人物。你不是魔鬼,很可能跟他有关,很可能无关。”左手没有隐瞒,“所以,暂时我先放了你,司马家族这笔仇暂且记下。” “你的算盘我理解,是想倾全力先对付刚才那个高手?你怕同时跟司马山庄树敌,对你、对你们上面,都是极为不利的事情,不是吗?”司马千金冷笑。(..info好看的小说) 左手没有否认,只是淡然说:“如果你是这人的同伙呢?我为何不以你为人质,逼他就范?” “第一,你没有这个把握,第二,司马山庄的力量可观。” “是的,我实在没把握,那个人是不是一枝花!而你,我也终于明白,就算打死了你,你也不会说出一句有关一枝花的消息。我放你走,是敬佩你的人格,比起男人有过之无不及。你走吧!” 司马千金站起身子,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向前走去。大约走出十来米,却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左手,我司马千金也敬你是个人物,那就实话实说吧,一枝花救过我,并且偷偷给我送过药,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因为见他的时候,他是蒙面的。” “现在,我相信了!”左手摆摆手,任由司马千金离开。 直到千金的背影完全消失了,左手才环视周围,扬声说:“一枝花,你出来吧,我猜出是你了!我已放走司马千金给足你的面子,你若不能现身,那也太不厚道了!” “不错,我就是一枝花。”冷青魂终于走出来,从左后方一个木材堆里走出来。 四周都是左手的人,个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冷青魂胆子真大,脸上蒙着一块黑巾,挺着矫健的身体,单枪匹马自动现身,难道是不要命了吗? 命是要的,他不是傻子,之所以走出来,是因为他自信手中的枪。 这把枪是战前千金给的,也是柯尔特im30,现在对准左手的心窝。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千金在给枪的同时,随手抓给冷青魂两把子弹,七十颗不到,现在只剩最后一颗了,是为左手预留的! 左手忽然将手中的枪一抛,笑了,大声说:“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你别故示友好!想谈,让你的手下全部退走!”冷青魂不是傻瓜,周围每一个人都是威胁。之所以一枪瞄准左手,也即这个意思,除非左手不要命了――而冷青魂自己,身上穿着白豹避弹衣,只要行动够快,要躲避枪阵不是问题。 167:仇敌抑或朋友(下) 冷青魂的眸光锐利而敏感,没有特别注意四周,只是轻轻扫了一下,不由笑了。 他知道,现在自己虽然陷入包围,仍然可令对方感到致命的威胁。因为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可以看出一抹余悸犹存的苍白之色。 理由很简单,毕竟半个钟内,除去原先被夏侯雄等击毙的十几人,冷青魂自个打死打伤六十多人,这种具有绝顶谋略的高手,当然不可能没有把握就出来送死。 换言之,敢大胆走出来,必定具有傲世凌人的自信。 这自信是真真切切的,冷青魂的脸上虽然蒙着黑巾,依然可以透出这种鹤立鸡群的气度。 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严重者竟还在微微地颤抖,生怕冷青魂的手枪突然掉头,向他们“扫射”。虽然手枪没有冲锋枪的扫射功能,但在绝顶高手使出来,绝对具有这样的威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所不知的是,其实冷青魂现在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左手的眼神泛着莫可预测的光芒,定定地看着冷青魂,心中不知是激动,还是骇异? 沉默,短暂的沉默! 柯尔特im30依然对准左手的心窝;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静默,注视着冷青魂。他的眼光是冷煞的,绝对的冷煞,叫人感到森森的寒气! 这是一个对手,冷青魂心想,只有绝顶高手才有这种寒气的眼光。如果是友,会是一个得力助手,如果为敌,那么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突然间,冷青魂有些不解:这样的对手级人物,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给夏侯雄、千金攻破第一圈埋伏?难道这中间有诈? 是的!这样的高手,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给夏侯雄逼得差点没命!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开过一枪――本来在夏侯雄勇救司马金子的同时,只要左手这样的高手放出一个冷枪,夏侯雄自顾不暇,不得不死! 可是左手没有发出任何一记暗枪。(..info无弹窗广告)这就有些儿矛盾了。 冷青魂心思电转间,对左手更加警觉起来。对方能够出现这种“不作为”的现象,原因只有两个,第一,他想自己的手下死,而自己不便下手,才假手他人;第二,他有更深一层的阴谋,先放出长线,等着垂钓大鱼。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左手忽然叹口气,“蒙面一枝花,我能够这样叫你吗?” “你姑且这么叫吧,或者,直接叫我冷青魂,过去是天港青帮头子冷支洋的儿子,现在不是了。因为冷支洋也是我的仇人之一。” 左手感到很吃惊,做梦也想不到冷青魂会这么直接地坦诚自己的身份,愣了愣,才问:“你是个好汉,普天之下能够令我佩服的英雄不多。但我不明白,你隐藏身份化身一枝花,为什么又要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关于这点,冷青魂其实有自己的打算。蒙面无敌一枝花直接和冷支洋的儿子挂钩,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两个绝顶高手是一个人,可给南宫雄最大的心理压力。一枝花最近的事迹也够风火了,如果加上八项武术全能冠军冷青魂,谁还会在意贵族学校那个“普通学生”冷青魂呢? “因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我没必要再伪装自己。但你们妄想看清我的真实面貌,那是绝对办不到的!”冷青魂冷冷地说,“我再重复一句,如果你想谈判,必须支开那些惹人厌的苍蝇!” 左手低头想了想,忽然挥了挥手,命令手下所有人,全部退后一百米。 “左手大哥!”助手小陈怔住,不放心地道。 “别废话,带领所有人马,退后!”左手瞪了他一眼,以命令的口吻说,“这是命令!蒙面一枝花面前,就算你们所有的枪口瞄准他,恐怕也是伤不到他!” 小陈没法,终于领着剩下的一百多位兄弟,退出一百米之外。 左手这么大方撤走手下,令冷青魂感到不可思议。他的要求不过是霸道的条件,没想到左手居然同意了,此人到底是友是敌? 168:表明心迹(上) 左手够胆魄,够气度! 他就这么样,毫不犹豫地喝退了原本可以给他生命保障的手下。.info[] 冷青魂怔了怔,想问为什么,终于没有问。有些问题不用问,也会有人回答。 没错,左手回答了!在看到手下全部退开、已听不到这边谈话之后,他说:“你想必很意外吧?或者以为我在犯傻?――如果我说我们是同仇敌忾的朋友,你相信吗?” 冷青魂早已有所猜测,这时装作不懂,笑了笑:“你说呢,我应不应该相信?” “你应该相信!”左手屈指算着,缓缓说:“只要我说出几个事实观点,你会相信!” “你说吧,我在听。”冷青魂也终于垂下枪。但警觉仍在,随时有再举枪射击的可能。 “第一,司马千金、夏侯雄等人,就算武功、枪术再高,也不可能同时击毙我那么多手下。” “你是想让你的手下兄弟白死?”冷青魂淡淡地打岔说。 “是的,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我的手下,甚至今天我带来的任何人,随时可能成为我的敌人!”左手的脸色变得十分痛苦。 “我在听。”冷青魂说。 “第二,只要我开出一枪,夏侯雄救司马金子时,根本腾不出手来躲避子弹。” “这点,我承认。”冷青魂认同。 “第三,刚才对你,我并没有举起手枪,原本可以跟你同时对峙的。并且答应你提出的条件,喝退了一百多个护身符,你说,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这么说来,还真有点像朋友了。”冷青魂点点头,话锋突又一转,变得十分冷厉地说,“可是有些朋友,却是最大的敌人,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有时我也会做的。” 左手叹口气,“我就猜到,你不会相信我的。” “你请说说,自己的立场,以及刚才为什么要不作为,令那么多人死去?” “南宫雄是我的仇人!”左手的双眼喷出复仇的怒火,恨恨地说:“他该死!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强暴了我的亲人,杀死了我爸,连我三岁的嫡亲兄弟,也没能逃过被肢解的悲惨命运,我要报仇,报仇!” 冷青魂听得一怔,他的眼眶不知为何,也有点红了,想起自己的母亲、姐姐惨死的情景,深深地叹了口气,问:“你家怎么得罪南宫雄?” “没有得罪他,没有!”左手气怒交加,“我家远在台湾,是一方富豪,南宫雄看中我家的财产,就施展卑鄙无耻的手段,不但害死了我的家人,也抢夺我家的一切。” “当时你没有死去?怎知道是南宫雄下的手呢?”冷青魂扬了扬眉,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有时简单的问话能够套出某些内情。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才七岁,南宫雄率领大队人马,深夜进犯我家,将我的爸妈、弟弟杀死,并且我妈还被……”说到这里,左手几乎泣不成声。 冷青魂黯然一叹,不知道怎么安慰。如果左手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们两人无疑站在同一阵线之上,可以成为一对同仇敌忾的朋友。问题是,他的话可信度大不大? “当时我被妈妈藏在衣柜里面。而我妈就是在我眼皮底下被南宫雄亲自污辱的……” 冷青魂再问:“你以一个七岁的孩子,竟能不发出一点声响,没有给他们发觉?” “我很坚强、懂事,我要报仇!所以尽量屏住呼吸,屏住哭泣!后来南宫雄他们走了,我才发觉自己的嘴唇,竟被咬出血来,很深,现在还有个伤痕。” 169:表明心迹(中) 左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冷青魂的眼光锐利,看得出那条伤痕不浅。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具有这种忍心毅力,不得不令冷青魂刮目相看,也明了仇恨的力量大于一切。就像他自己一样,十年来不忘复仇,没命地跟随师父习武,为的也是杀尽仇人。 左手忍着悲痛,继续说:“此后,我逃出家门四海求师,学成武功后辗转投入南宫雄手下的‘太上老大’,想进一步接近南宫雄,伺机报仇!” “可是你还是失望了?”冷青魂心中雪然,问。 “是的,南宫雄这条狐狸很狡猾!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太上老大认得他,直接听从他的命令。太上老大虽然十分看重我,但也在防备任何一个手下,不准许我们谈起南宫雄的一切。” “这种情况下,你当然不能急功近利,引起别人的怀疑,终日不得不忍气吞声,听命于人?” 左手点点头,显得莫可奈何,“好在遇上了你,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你难道不怕我拿你的这番话,转卖给太上老大?说不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不怕,我相信你。一枝花,我敬重你,你的武功谋略,你杀人复仇的气度,比我还要凌厉。就是你了,我们除了联手合作,我还想不出别的更好的报仇方法!” 如果情况真如左手所说,此时冷青魂是应该庆幸的。如有左手在暗,青魂在明,那个所谓的太上老大,怎敌得过呢? 冷青魂虽然心动,却不鲁莽,“你既然信任我,虽然不能细说南宫雄,应该更具体说说太上老大这个人。” “现在,你还握着枪吗?”左手凄凉一笑。 “抱歉,现在咱们还不是朋友,虽然你的经历令人难过,你的合作条件很动听,然而我必须小心翼翼,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冷青魂淡淡地道。 左手望了望远处,发现那帮手下远在百米之外,这才点头说:“你也许是对的!”顿了顿,又说:“太上老大没有名姓,至少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他是一个独眼龙,生性残忍、嗜杀!” 冷青魂凝神静听,不漏过任何一句话。 “他的左眼被人挖去,听闻是冷支洋挖走的。武功很好,擅长中国武术,特别擅长霹雳连环腿,身法灵动,如同狸猫,非常快!” “兵器和枪法呢?”冷青魂记在心中,又问。 “使一把折叠刀,双刃连结在一处,每片薄刃约有一尺,可叠可展,非常锋利。” 冷青魂听得一惊,“折叠刀”是一种十分难练的刀法,由两块单面锋利背面厚重的刃片构成,一端固定,一端可自由伸展角度,从零度角到一百八十度角,伤人于变幻莫测间。 这种兵器如同双节棍,一个不慎就会反伤自己。一般能够练到伤敌不伤己,已是十分可贵的境界了。如果能够练至炉火纯青,则更加可怕! “他的枪法也很厉害,我没有跟他比过。虽然是独眼龙,比起我来,恐怕枪法在伯仲之间。”左手又说,“一枝花,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难道一点也不心动?” “刚才对付司马山庄,你为什么要故意拖延时间?”冷青魂不答反问。 “我在等你出现,等你发动袭击,我已隐隐感到你会来的。其实司马金子和夏侯雄两人,虽然受了重伤,短时间内还不会死,我必须做做样子,不让那些手下怀疑吧?” 这种解释很合理。左手又说:“至于放走司马千金,我忽然觉得很敬重她。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她的所有保镖也都不错!这是家族的凝聚力度,可惜当年我家没有这种势力,以致无能反抗南宫雄的袭击。” 这是最痛苦的回忆,冷青魂无言了。 170:表明心迹(下)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一些消息。.info[]”左手继续提出合作的筹码,“太上老大的势力和帮派,你难道不想知道?” 的确,能够了解太上老大的势力帮派,相对冷青魂来说,这不但是知己知彼的优越,更是发动下一步行动的方案。 “说吧,我在听。”冷青魂装作淡然地说。 左手其实也知道冷青魂的内心,如若真的不以为意,就不会听了,闻言笑了笑,“太上老大手下帮派众多,除了已经瓦解的旋风帮,另外还有斧头帮、泣血盟、神枪会,以及情报组、暗杀组等,日本山口组的一个分支,也交由他统筹。” “这些组织,有明也有暗,看来他的势力不小啊!”冷青魂听得一愣,第一次警觉到,太上老大这个神秘人物,很可能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的最厉害的高手。 左手顿了顿口音,又说:“明的是旋风帮、斧头帮、泣血盟、神枪会。旋风帮主牛小强是最弱的一节,被你杀死后,右手强烈要求旋风帮解散,说要答应你的条件。但是太上老大不肯,取了个折衷的办法,将牛小强的手下分到泣血盟,算是给足了右手的面子。” “哦?右手李冬成真的退隐江湖了?”冷青魂问。 “正确地说,是暂时退出江湖。他说三年后必定重出江湖,找你一决高下。” 冷青魂并不怕,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等着他。他也是条好汉!” “太上老大详细的势力范围,由于时间太紧,我没法说得更多。”左手皱眉,看冷青魂依然不放心的样子,又说:“一枝花,我知道你报仇的原因,也能理解你的处境。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同仇敌忾杀死南宫雄的一切势力,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 两人都有共同的仇人,冷青魂是左手报仇的希望,集两人之力才有望摧毁太上老大以及上头的势力,否则一切都免谈。当然,左手也是冷青魂报仇的良伴。这本是一拍集合的事情。 可是问题出在这里:左手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冷青魂是个谨慎的人,不得不说道:“我想,合作的事应该慢点谈,你的话我要花点时间调查,不是吗?” “也许你说的对,”左手凄凉一笑,“其实你可以放下手枪了,我身上没枪,百米内没有我的援手,你不用担心我会使诈。” “但我担心一旦放下枪,百米外的狙击手,会毫不留情地要我的命。”冷青魂冷冷回道。 步枪的有效射程超出百米,以现在这个距离,左手的那些手下当然能够狙击冷青魂。不过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如果冷青魂放下枪,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很聪明。”左手摇摇头,“其实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敢随便开枪的。” “谨慎能够活得更久。”冷青魂淡淡一笑,手枪虽然开始下垂,却没有冒失地收拢。 左手凄凉一笑,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慢慢抚摸着,走向另一处。 那个地方是个暗角,左手走到那里,正面被圆木堆挡住,百米外的手下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只听他毅然决然说道:“一枝花,你走过来,我给你表明心迹。” 冷青魂不得不握着枪走过去,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却见左手的右手握着小刀,忽然扎向自己的胸膛,鲜血汩汩中,听到他的声音更见凄凉:“这样够吗?为了表明我的决心,复仇的代价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是愿意的。” 冷青魂黯然一叹,终于收起枪,扣上保险,走过去。 171:一刀解隔阂 “铛”地一声,短刀掉落地上。随即,一滴一滴的鲜血染红了左手身下的地面! 这一刀很深!左手为了能和冷青魂合作,几乎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你这是何必呢?”冷青魂摇摇头,可叹地说,“我只是有点怀疑你,相信不久后查出你话的真假,咱们依然可以合作。” “不,我只想证明,我也是条汉子!”左手咬着牙,痛苦地说:“刚才外面的人,看不到我的动作吧?” 冷青魂摇摇头,表示看不到,心中有些明白他的举动。 “这一刀可以化解我们的误会了吧?”左手的气息微弱,“只要救治及时,还不会死!同时这也是苦肉计,将外面那些手下蒙过去,否则咱们谈了这么久,他们会疑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啊,他们都不是你的心腹手下?” “不是!其实我和右手没有自己的人马,这些都是太上老大直接派给我们指挥的,大都是他的心腹。太上老大不允许我们培养自己的力量。” 左手的话越来越弱,胸前的伤口血流不止,冷青魂很想上前帮他包扎,又怕露出破绽,给外面那些左手带来的人手看到,不由微微一愕。 “别担心,我还死不了!”左手豪爽地笑着,兀自坐下来,“你也坐下来吧,咱们再谈一会,等身上的血流得差不多了,你再离开,我就说这刀是你扎的,以避开我们的嫌疑。” “要不,我现在就先走,你快些去医院!”冷青魂不由妥协了。 “不,慢些走,我还有话说!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走,你我才能不被他们怀疑。” 实则,冷青魂已经相信了左手。今天左手没有开过一枪,司马千金、金子、夏侯雄等,也没给伤在他的手下,此其一。左手详谈太上老大以及南宫雄的一切,凭冷青魂的思维,不难猜出话意的真假,此其二。 最重要的,是刚才这一刀。这一刀划开了冷青魂和左手之间的隔阂,将两颗心挨得更近! 因为一个人除非大智大勇、满怀仇恨,谁也不会轻易拿刀扎向自己的胸膛。就算左手能够施演苦肉计,也绝不能做得天衣无缝,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仇恨,一而再地表明,这是一个可以为了复仇不惜自残的真汉子! 他这一刀,是表明心迹之刀,是生与死的交界线,颇出冷青魂意料之外,所以刚才来不及制止。可同仇敌忾的氛围,因这一刀而凝聚! 自从出道以来,冷青魂没有见过左手这样的真汉,这时不由感动了,跟着坐下来,眼中的敌意荡然无存,“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好!”左手吃力地说,“一枝花,我可以叫你冷兄弟吗?” “行,我就是冷青魂。”冷青魂爽快回答。 左手点点头:“咱们的处境一样,都是自小给南宫雄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请相信我,我刚才的话全是真的!” “我相信你,能够视死如归的男人,是真男人。你不会骗我!”冷青魂语气有些激动。 左手欣慰一笑,重重喘了口气。他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原本有些可怖,现在映入冷青魂眼里,竟觉得是那样的亲切。是的,只有深具男人气概的人,才值得冷青魂结交。 左手这一刀自残,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鲜血还在不停外流…… 冷青魂扶左手靠在木材堆旁,心中感到惭愧。蒙面黑巾掩住他的神色变化,然而眸中露出的两道光芒,已具惺惺相惜的英雄情义。 172:英雄相惜(上) 冷青魂看看时间已经无多,皱了皱眉说:“我要走了,他们才好救你。这以后咱们要怎么联系?以便商量具体的合作方案?” 左手点了点头,“中秋月圆之夜,咱们还是在这里见面吧,比较隐蔽。” 现在是7月3日,公历。如算农历,则是六月初一,离中秋之夜还有两个半月,时间很充裕。这段时间,足够冷青魂和左手冷静地看待即将到来的合作。 “我会准时赴约的。”冷青魂应允,“左手兄弟,保重!”转身便要走开 冷青魂是怕左手伤势过重,落下终生遗憾,所以才急着要走。外面还有一百多个太上老大的人马,冷青魂不方便救助左手,然而出于道义,他不能拖延他的生命时间。 不料左手一把将他拉住,摇摇头:“我还受得住,咱们可以再谈一会!” “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冷青魂不以为然。 “不,我不能那么早被救,起码要伤得很重,才能躲过太上老大有可能产生的疑虑。”左手抚着胸前伤口,只觉眼前渐渐昏花,说话愈是无力――却如没事人儿一般,继续说:“冷兄弟,我姓向,单名一个天字。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向别人谈及我的姓名……” 冷青魂听了,心中更是感动,在这个视死如归的真汉子面前,平生第一次主动拉下自己的蒙面黑巾,并且说:“向天兄弟,我既是蒙面一枝花,也是天港贵族学校里的冷青魂,也是曾经得过武术冠军的神秘冷青魂。.info” 常言道,以心交心。冷青魂不是一时冲动,左手的坦诚相待使他感动,觉得自承第三身份虽然有些危险,但能够结识左手这样的兄弟,也颇为难得了。这是纯粹的英雄相惜,彼此之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左手向天愣了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有些苦,有些感动:“谢谢你,冷兄弟!原来你就是司马千金的男朋友,装成一个弱小学生,把右手都给蒙住了……” “不好意思,这是情势所迫,我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冷青魂回答,同时重新将那方黑巾给蒙上,避免给外面的人看到。 “我能理解。但是我要提醒你……”向天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你觉得司马金山……有什么可疑点没有?” 冷青魂心中一动,摇摇头说:“我不太清楚,司马金山是个随和的有原则的中年人。他的女儿千金,对我付出真心,武功枪法都不错。千金的母亲是个端庄娴淑的妇女,千金的兄长则是个不长进的懦夫。”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你别小看了司马金山……”向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你觉得他有什么可疑?”冷青魂听得一骇,既然太上老大才是跟南宫雄关系密切的人,那么司马山庄的人,大概不可能再有关联了吧? 不料,向天吃力地说道:“这个……目前我不好说,只是依凭感觉而已!我发觉太上老大每个月尾子夜时分,会和一个神秘人物单独见面。我曾暗中跟随,起初以为那人是南宫雄,后来感觉不是……” “啊,你是不是看清那人的面貌特征?”冷青魂口气略带紧张。 “没有!那人带着很宽的遮边帽子,帽沿耸拉下来,加上夜色模糊、相隔太远,我看不清楚……不过凭声音、身材,很像司马金山……” 173:英雄相惜(下) 冷青魂知道向天不是无的放矢,心中不由一叹,如果司马家和太上老大有所关系,那么毫无疑问,也跟南宫雄存在关系了,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实。 “冷兄弟,我没有看清,所以一切只是臆测,你自己估量着办。总之你要防着司马金山,咱们的合作……”说到这里,向天重重咳了一声,接着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就连司马千金,也是不能……” “向天兄弟,我记住了。”冷青魂叹口气,显得有些沮丧和庆幸。沮丧的是,这是一个不容乐观的消息,庆幸的是,这个消息经由向天说出来,让他事先有个防备。 可是,太上老大为什么要派人绑架司马金子呢?难道一切只是演戏?如若演戏,那么这一切未免显得太逼真了!这是一个最大的疑问,也是矛盾所在,冷青魂将它深埋心中,打算由自己暗中去寻找答案。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答案一旦揭发出来,和蔼可亲的司马金山不再可敬了,会变得那么丑陋不堪。而倔强痴情的千金,和冷青魂的一段感情只怕也要永远成为过去。如若真相果真如此,那将会是冷青魂这辈子的遗憾! 向天重伤之后,鲜血汩汩,身体已是十分虚弱,经过这一阵子谈话,更加吃不消,忽然“哇”地一声,张嘴喷出一口浓血,歪身一倒,更是奄奄一息! 冷青魂吓了一跳,真想马上跑过去,送他去医院救治,然而如此一来,向天自残身体的苦心便告作废了,并且以后再也不能进入太上老大身边卧底。(..info无弹窗广告) 心思电转间,冷青魂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暂时不管左手向天,让他的手下去救!遂转过身奔向另一边,然后向着天空开了一枪,以引起百米外太上老大手下的注意。 这是最后一发子弹,这发子弹没有实际目标,也是今日迎战以来,最没凶杀气息的一枪! 这一枪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营救向天的!声音自然是越大越好,在此之下,刚才所用的那个废弃足球,便真正成为废物了。 百米外的人,在听到枪声以后,终于有个领头的问:“左手大哥!你们交火了吗?”是“左手”向天的助手小陈的声音。没有向天的命令,他们果然呆在百米之外,不敢随便走近。 冷青魂冷冷一笑,紧了紧脸上黑巾,将没有子弹的柯尔特收起来,从地上一具尸体旁边捡起一把冲锋枪,跳上就近的圆木堆。 冷青魂这招故露行迹,立刻引起一百多个持枪大汉的注意,纷纷叫嚷着:“啊,蒙面一枝花,是他!左手大哥呢?左手大哥看来凶多吉少了!” 冷青魂装作十分得意,哈哈笑道:“你们的老大就快死了,这是我一枝花下的手!以后你们最好收敛着点,要是惹毛了老子,小心挖掉你们老巢!” 话未落,远在百米之外的大汉,突然一齐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对着冷青魂站立的地方一阵攒射! 冷青魂斜着身子向左一纵,跳落地面,再往右方绕去,以半包抄的形式,迅捷而悄然地靠近对方一百多号人物! “啊,看来左手大哥有难了!”小陈大叫着,首先向左手倒卧的地方奔去。 另外那些人,几十人为一组,来不及迎击冷青魂,跟着小陈后面跑去。这些人怕极了蒙面一枝花,一个个不想落单,走得倒也十分“团结”。 冷青魂冷冷一笑,手中的冲锋枪举起,照着奔走的那些大汉随便发了几枚子弹,身子再次窜动,折向出口,轻而易举逃出包围圈。 冷青魂终于松口气,却照着自己的左边腿肚,义无反顾开了一枪! 174:苦肉计 冷青魂莫非疯了么?干吗要往自己的大腿开枪! 他当然没有疯――这是迫不得已的做法,不过是出苦肉计,为的只是给司马家的人一个交代。否则安然无恙回去司马家,要不给人怀疑都不行。 现在左腿受了伤,冷青魂出于安全考虑,先找到附近的一处暗角藏起来。过一会,发现向天已给手下背着往回路走,上了汽车,大队人马全部撤离。 冷青魂这才丢掉冲锋枪,忍着锥心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司马山庄,尽可能让左腿上的鲜血多流一点,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才能更引起千金的同情。 女人一旦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产生疼惜,那么就不会计较他的其它事情了。.info[]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上,是千金的电话。冷青魂摁了接听键。 “青魂,是你吗?你现在哪里?”司马千金焦灼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千金……我,我受伤了,大腿中了一枪……有些走不动了!”冷青魂的口气装得十分痛苦。虽然心底有些不忍欺骗千金,然则刚才“左手”向天的提醒历历在目,如果司马金山真的有问题,青魂誓必隐藏自己,就算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一样。 司马千金显然吓了一跳,声音更是着急:“什么?中枪了?你现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冷青魂报了地址:“就在废弃造船厂不远,天快晚了,千金你别过来了,我就算爬也要爬回去!”最后一句话,倒也说得十分坚决。(..info) “不!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要注意安全,先藏起来,别给左手那帮人看见了!” “他们已经走了,我受了伤不能跟他们硬拼,不得不躲起,直到他们全部走远才出来的。” “那你等着,小心点,我马上过去!”司马千金匆忙挂断电话。 冷青魂呆在原地,黯然一叹。千金的关心仿佛更加重他的心里负担。 大约半个钟后,千金果然开车过来,第一眼见到冷青魂,不由泪流满面。 “千金,我没事,还能走!”冷青魂蹒跚着脚,慢慢走向车门。 司马千金迎上来,抱着他的肩,不停地啜泣,“青魂,你担心死我了!这一个下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的腿上有血,真的中了枪!” “只是中了枪而已,死不了的。千金你就别哭了。”冷青魂不忘安慰一番。 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你还说!没事?没事会流这么多血!”忍不住俯身察看他的伤势,不由又是心痛又是庆幸,“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否则你这条腿就要废了!现在一定很痛很痛!” 这时候,冷青魂表现出男人的气概:“痛是很痛,但我忍得住。” “唉,你就别逞强了!快,我送你去医院!”不由分说,司马千金把冷青魂扶进红色奔驰里面,启动引擎,车子驶向市医院。 路上,司马千金询问冷青魂,问他是怎么受的伤?冷青魂心中早就拟好说词,说是崴了脚后,被左手一个手下看到,给当场抓住。后来蒙面无敌一枝花出现了,和左手的人杀成一片,他寻到一个逃跑的机会,于是就跑了出来。 “那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呢?”司马千金一边开车,一边皱眉问。 这是冷青魂意料中的效果,现出十分愤恨的样子说:“我本来已快逃出造船厂了,可是有个王八蛋发现了,大老远给我来上这么一枪,幸亏一枝花看到,一枪把那人杀了,我就成这样子了。又不敢逃跑,只有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 175:再次入院 “这么说来,是蒙面一枝花救了你。他是我们的恩人,也救过我,咱们可得记住这份人情。”司马千金没有起疑,感触地说。 “是的,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冷青魂跟着附和,而心在偷笑。如若千金知道一枝花就是他本人,要不气死才是怪事。 车子驶得飞快,好像千金的心情,希望尽快将冷青魂送去医院救治。 下午六点多到达医院,晚上八点半左右,冷青魂腿上的子弹才被取出来,病房安排在司马金子和夏侯雄的隔壁。其实不过是中了一弹而已,冷青魂的意思不必住院了,千金却不放心,说要是不调养好,以后这条腿会出毛病。 于是,司马千金不但给冷青魂申请一个最豪华的病房,还给他暂时配备一个轮椅。(..info)坐在轮椅上的冷青魂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由于千金的体贴,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感慨系之。 司马千金安排冷青魂妥定,这才长长吐出口气,显得十分疲累地拍了拍自己额头。 “千金,你回去休息吧。”冷青魂不忍心,开口劝她回去。 “你现在感觉还痛吗?”千金不答反问,“最近你的事不断,先是为了救我被人砍伤,这次为了救我哥,也差点丢了性命。青魂,武术和枪法你要抓紧着练,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统筹大局。.info[]” “是的,我记住了。”冷青魂倒也十分“听话”,转而说:“你快休息去吧,我去隔壁看看你哥和夏侯队长,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夏侯队长胸前断了两根肋骨,肝部受到部分损伤,可能要住院半个月以上。我哥更惨,断了三根肋骨,另外肺部也受到伤害,要完全好起来,至少要二十天一个月以上!”司马千金忧心忡忡。 冷青魂跟着叹口气,坚持要千金休息,他滑着轮椅去隔避病房看望夏侯雄和司马金子。千金也没十分反对,顺从地点点头,却不回去,直接躺在病床上睡去。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太复杂、忧心,她已经很累了! 冷青魂可以走而不能走,用手滑着轮椅实在是不舒服,慢悠悠行出病房。四周站满许多荷枪实弹的保镖,看到冷青魂,一齐恭谨地叫“姑爷”,冷青魂回之微笑,先向左边司马金子的病房滑去。 司马千金和柳如仪都在里面。柳如仪脸色憔悴,眼角潮红,好像刚刚曾经哭过。司马金山则皱着双眉,不住地摇头,看到冷青魂进来,长长叹息一声。 “青魂,你的伤不要紧吧?”司马金山终于问。 “不要紧,谢谢爸。”冷青魂的称呼依旧不动声色。 “嗯,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瞒着我,金子今天被人绑架,作为父亲,我本该第一时间知道啊!可是你和千金……尽是不要命的逞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司马金山的话尽是担心和关爱,冷青魂不敢回嘴,只是听话地“垂下头去”。 柳如仪在一边儿接道:“金山,青魂和千金也是为了搭救金子,你就别生气了。幸好金子和夏侯队长救治及时,休养些日子不就全好了吗?”说是这样说,她毕竟是个女人,不由得别过脸去擦拭泪水。 天下父母心,柳如仪的心境冷青魂理解。撑着轮椅来到司马金子面前,发现他整个头脸包扎纱布,显然摔得不轻。最严重的是胸前那些伤口,层层的绷带将金子缠绕住了,活像一个木乃伊。 176:千金的担忧 司马金子已经沉睡了。(..info好看的小说)冷青魂看望过他,回头说道:“我想去看看夏侯队长,不知道他的伤会不会更严重?” “虽然不太严重,但也极其危险了,如果慢点抢救,只怕他们两个人都会没命。”司马金山说道,“你去看看也好,他在睡着,别轻易打扰就是。” 他的话具有长者的叮咛和慰勉,冷青魂看不出丝毫破绽,点点头,滑着轮椅想去旁边夏侯雄的病房。 这时柳如仪走过来,推着冷青魂坐着的轮椅,把他送到夏侯雄的病房外面,才走回去司马金子的病房。冷青魂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心中涌起一些莫可言喻的感想。 夏侯雄刚动过手术,现在也在昏睡当中。他的脸色尽管十分苍白,与生俱来的外表,大鼻子大耳朵宽肩膀,犹能透出隐约的豪迈之气。这是一条难得的汉子,冷青魂默默想着,不禁也有一些感动了。 想起夏侯雄连环开枪,射杀左手那些手下的情景,冷青魂心中油然生敬。夏侯雄和左手向天,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向天已和冷青魂达成同盟之约,以后并肩作战的日子必然不少。 至于夏侯雄,冷青魂敬重他的为人,并不想跟他为敌。如若将来司马金山真有什么阴谋,夏侯雄不得不听命于他,和冷青魂作对时,那又是怎样的光景? 冷青魂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远了。遂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双手顺着轮缘推动,让轮椅滑向自己的病房。 司马千金躺在床上,本来已经睡着,听到冷青魂进门的声音,睁开眼骨碌碌爬起来,咦了一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冷青魂看看表,回答:“九点多了,我只出去一会。” “那……我去打宵夜给你,你躺下来睡!”不由分说,司马千金扶着冷青魂重新躺在床上。虽然她自己很累,很想睡,却还是说道:“我去家里给你煲些参汤端来,看你流了那么多血,身子一定很虚,要补一补。” “千金,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这里有那么多保镖护着,没事的。”冷青魂摇摇头,有些心疼,“你自己很累,就别端什么东西来了,或者吩咐小菊拿来也行。” 司马千金说:“不,你受伤了,我哥和夏侯队长受伤了,我比谁都难过。你吃的东西,我要亲自端来才好。我哥和夏侯队长还在重症室,暂时不能吃东西,那就算了。” 冷青魂知道她的性格,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千金的背影消失于眼帘,心湖莫名其妙抽搐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又很触动似的,像一丝悲哀而动容的心弦,像对未来的某些预感,在那里兴起涟漪,影响着他的心情。 司马千金匆匆赶回家,又匆匆赶来,除了给冷青魂端来亲自煲的极品参汤,还给各位保镖预订了宵夜,由酒店的服务生亲自送来。这时司马金山和柳如仪仍在医院,千金也给父母送去两份,可是两老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司马金山原订两日后举行雄风集团的记者招待会,让新任执行总监司马千金、冷青魂当场答记者问。现在司马家发生了这事,此事不得不推辞。 另外,千金也将冷青魂补考的事,特别向贵族学校的女校长廖心兰单独见面谈过,不得不顺期拉后几天。当时程香香也在场,坚持要来医院看望冷青魂,这令司马千金感到不安,委婉地推辞了。 因为从程香香的眼中,她看出一丝忧郁和矛盾的情愫,心头没来由咯噔一下:这妮子不要像闵柔一样,看中冷青魂了吧?她们都是大美女,可不要来瞎搅一通,否则准没好日子过! 177:酒店邂逅(上) 司马千金不是傻瓜,单就学校的情景,其实早对闵柔怀疑了,只是闵柔还不敢抢她的男人,这层纸没有捅破,千金不能对她怎样。现在看到程香香的眼神有异,不觉更是留了心。 而冷青魂的腿伤并不太重,住院两天,基本上痊愈了。在他的坚持下,司马千金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让他提前回到家里休养。 由于金子和夏侯雄伤势特别重,短时间内无法出院,司马千金照看他们的同时,也为司马山庄的保卫尽力,实时指派三百多个保镖,颇为繁忙。 司马家是世界著名的富豪之家,山庄的各处警卫自然非同一般;好在千金从小能干,指挥得倒也相当到位,从病房四周到山庄内部,戒备森严,井井有条。 相对来说,冷青魂由于还是刚出院的“病人”,千金不让他做事,反倒显得十分轻闲。他的腿伤本来是出苦肉计,根本没伤到筋骨,看到千金这样关怀,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惭愧。 但他更知道,人呢有所必为有所不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出院后的第三天,冷青魂接到蓝水萍的电话。这个自称“杀手”的女人,第一次邀约冷青魂:“你敢来见我吗?我现在天心街28号,‘碧华酒店’这里。” 冷青魂愣了一下,觉得她未免太大胆直接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对。见面就见面,还不见得谁怕谁,如若蓝水萍有所企图,那将是很“吃亏”的下场。 所谓“吃亏”,一如冷青魂之前干过的:他不喜欢的女人谁要敢逼他上床,那么没得说的,将她的衣服剥个精光,给丢进垃圾堆里和老鼠亲热去吧!当年闵柔的好友秋凤,就曾给冷青魂如此待过。 尽管蓝水萍是个妓女,若在垃圾堆里呆上一晚,恐怕也够她折腾的了。 因此,冷青魂淡淡一笑,同意了。他们在碧华酒店里第一次见面。 闵柔无意中知道“冷青魂”是谢天华之后,并没有马上揭穿他的假冒身份,还是一如既往地叫他大哥,亲密如兄妹一般。但是潜意识里,她也想利用他,以他的武功和学校的冷青魂决个高低。 哼,好你个冷青魂,你为什么要给司马千金钓走,害我伤心喝酒去,给蒙面一枝花强暴了!――那我也不客气,也要向你报仇,上了你! 这是闵柔的想法,这时她“坏坏”地一笑,约上谢天华,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逛逛商场,玩玩游乐园,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他们走着走着,闵柔提议说:“前面就是碧华酒店了,大哥,你想不想进去吃一顿?” 谢天华“哦”了一声,摸摸口袋,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那里的酒菜很不错,前阵子我和大妞二妞、秋凤她们来吃过,味道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棒’!”闵柔兴奋地说,“今天我请客,怎么样?” 谢天华初来天港,刚刚工作,钱包还不太充裕,这时只好点点头,同意闵柔的请客。 他们终于走进“碧华酒店”里,本来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吃饭消遣,万万想不到,就在走进碧华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会邂逅冷青魂和蓝水萍,可有多巧? 178:酒店邂逅(下) 四目相对,闵柔和冷青魂同时一愣。(..info) 另一边,蓝水萍和谢天华也怔在当场! 闵柔、冷青魂能在这里相遇,颇有点意外是正常的。然而他们竟然同时认识蓝水萍,这实在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他们可算是蓝水萍的亲密网友,曾经视频上见面过,此时碰头,只觉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的大。 最惊异的,当属蓝水萍和谢天华两人。从他们两人错愕的表情当中,闵柔证实到一件事情:他们果真相识,从前蓝水萍就是谢天华的女朋友,这次谢天华来天港,就是为了找她的! 冷青魂还好些,微微一愣之后,随即大方地笑笑,往酒店里面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天华却傻住了似的,整个身子标枪一般定在门口,双眼凝注着蓝水萍。 蓝水萍也目不转睛地凝视他。 闵柔努力地定回心神,悄悄打量蓝水萍。她看起来比视频里的她,还要迷人性感:穿一件低胸窄袖夏装,胸前两粒乳房鼓凸鼓凸的,松松的奶罩只罩住七成胸口,剩下的三成白白的嫩肉,透过薄薄的纱质衣料意图春光乍泄。 夏装是白色的,特别的短,紧束腰身,露出一个小小的浑圆的肚脐,下边是及臀牛仔裤,显现苗条而喷火的女性韵味。她的嘴唇薄而性感,涂过红红的唇膏,脸上抹过浓淡适中的脂粉,每一样打扮,似乎都在刻意去吸引男人的眼球。 这是一个让男人一眼见了,就会立即想到“床”和“性”的女人,一个潮流的、前卫的、无拘的女人! 闵柔认真而惊讶地打量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在凝注谢天华足足有一分钟之后,突然泛上一层潮湿的雾气――然后突然扑过来,抱住他,激动地说:“谢天华,原来是你,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刻,谢天华像是突然着了魔,用力地、热情地紧紧回搂她,喃喃地自语:“水萍!水萍!你是蓝水萍!我找得你好苦……” 闵柔的泪水不自觉地滑落面颊。她并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和感触。她急匆匆走入酒店,发现冷青魂已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正在拿着菜谱点菜。 闵柔也不知哪来的怒气,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冷青魂对面坐下来,冷冷地说:“你这人真逍遥呀!有一个司马千金还不够,竟还勾引性感妓女,要是司马千金知道,哼哼!” “哼哼”的意思就是很生气的意思。冷青魂淡淡一笑,反问:“你不服气是吗?那么,请你去千金那里告状好了,你不也跟着那个男人约会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冷青魂觉得自己的心里,竟也泛起一层深深地醋意。 “哼,我要找男人那又怎么了?关你屁事啊!滚你个丫的冷青魂,以为自己是老几?本小姐的旧帐还没找你算呢!”闵柔气鼓鼓地说。 冷青魂不以为意,笑笑:“我要约会其他女人,又关你什么事了?” “就是关我的事,谁叫你得罪了我!”闵柔“嗤”地冷笑,“上次你推我下水,差点死在珠江里,这笔帐咱们怎么算?哼,你别装出一副吊儿郎当样,我告你谋杀!另外,还要把今天你出轨的事告诉司马千金,这个鬼女人凶着呢,小心她把你吃了!” 闵柔这话颇有泼妇骂街的味道,说着话的同时,还叉腰瞪眼,恨不能将冷青魂大卸八块似的。冷青魂听得心中一动:现在正值紧要关头,要是千金被她说动而误会我,那可是十分糟糕的事情。 179:共餐(上) 于是,冷青魂马上沉下脸,以警告而森寒的语气,一字一字地说:“闵柔,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甘无聊来挑战我的耐性!” 闵柔听得心中一骇,但口头仍然不服:“挑战你的耐性又怎样?我告诉你,你的把柄落在我的手上呢!第一,你冒充学生去贵族学校干吗?第二,你和一名妓女为什么约在酒店见面?第三,是你的长相挑战我的眼球,害我……” 说到这里,闵柔突然无法开口了!这个傻丫头,差点又要卯到自己身上啦! “害你什么?”冷青魂“不怀好意”地笑着,口气突又变得十分森冷,“闵柔,上次给你喝点江水,你难道还不识趣么?难道真想逼我拿把刀子,将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你才知道害怕?” 闵柔吓得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吗?” “你放心,这是酒店,我不敢拿你怎样!”冷青魂淡淡地说,“但是你若敢在司马千金面前谣言中伤我,到时就该尝尝我的厉害了。(..info无弹窗广告)”嘴上这样说,心中想道:只怕到时候,就不光我强暴你这么简单了。 碧华酒店是个星级酒店,周围的客人都很安静。冷青魂和闵柔一茬接一茬的话头儿,说得他们也跟着一愣一愣的,大都皱起眉头,却不敢怎样。 酒店的服务生一直站在旁边,想阻止不敢阻止的样子。这时看冷青魂和闵柔顿住了话头,才上前问:“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冷青魂正想回答,闵柔已抢先说道:“我要砂锅鱼唇翅、水晶虾仁、日本烤鳕鱼,每样来一盘!再来一瓶法国葡萄酒!” 冷青魂一听“日本烤鳕鱼”,不禁眉头一皱。由于师父李无敌跟日本人有仇,连带的,冷青魂一听“日本”就反感,当即冷冷地说:“烤鳕鱼换掉!” “不嘛,我就爱吃这个,你管得着!”闵柔竟然撒起娇来,“而且又不要你付钱,我自己的银子白花花的都用不完呢!”小妮子开口“银子”闭口“钱”,还真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仿佛冷青魂是伴上了司马千金这样的“千金小姐”,才够格上酒店来似的! 冷青魂听得火大,口气已经不再客气:“闵柔小姐,请你滚开!这个餐桌好像是我先来的,请你滚到另一边去!”说着,指了指旁边另一张桌子,继续说:“你要点什么菜,吃死吃活都与我无关!” 闵柔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也不禁哼道:“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偏要坐又怎样?滚丫的,难道你真想杀了我?我就爱吃日本烤鳕鱼,碍着你啦?服务生,快,砂锅鱼唇翅、水晶虾仁、日本烤鳕鱼,每样来一盘,给我摆在面前!” 可怜那个拿着菜谱的服务生,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像冷青魂和闵柔这样的“欢喜冤家”,普天之下只怕还很少见! 大庭广众之下,冷青魂遇上这样的赖皮美少女,当真是哭笑不得,叹口气,尽量以温和的口吻说:“闵柔,日本那道菜换过,我不喜欢!不如来一盘蟹柳芦笋,味道更好吃。” “什么是蟹柳芦笋?我没吃过。”闵柔究竟是小女生脾气,一听新菜名,立刻就来兴趣了,表现出很想吃的样子,“你快说嘛,我在听!” 对于西餐,冷青魂不太懂。但是中餐,他懂的可就多了。这时笑了笑说:“蟹柳芦笋,就是从四两以上的湖蟹的蟹腿中,剔出白里透黄的蟹柳,跟嫩绿多汁的芦笋一起炒,蟹腿肉紧致细密,入口清甜又有一点韧劲,蘸上姜醋汁来吃,更能显出鲜美和蟹的香味。” 闵柔“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说:“那我不吃日本烤鳕鱼了,我要吃蟹柳芦笋!服务生,快给我来五大盘这个菜,别的菜统统不要!” 180:共餐(下) 五大盘蟹柳芦笋?别的菜统统不要? 服务生再次愣住了,还没见过这样点菜的姑娘家! 冷青魂不觉莞尔,摆摆手,示意服务生退下去。如此一来,也就等于默认了闵柔的点菜方式。这是他第一次认同闵柔的娇蛮而可爱的决定。 直觉里,闵柔天真爽性的个性,仿佛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在司马千金面前,他尽量装作一个低三下四的男朋友,在闵柔面前,时不时板起的脸孔,却更能给他带来另一种感受。 唉!司马千金、闵柔,这两个女人在未来的日子里,看来有得相互间的较量了。 只是按常情看来,冷青魂更在乎千金;千金给予他的,已经太多太多。相对来说,闵柔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只是尽管心中有些在意,恐怕冷青魂也不敢轻易承认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闵柔第一次感受到冷青魂的善意,脸上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服务生,另外再来一瓶酒哦!”又回过头问冷青魂,口气尽量淡化地问:“喂,你到底想喝什么?” 这次,语气虽然有些不好,然而心思已明显偏向冷青魂,大有你想喝什么酒,我就点什么酒,就依你一次的意思。 冷青魂回答:“蟹柳芦笋要佩法国阿尔萨斯的白品乐才好吃,两者能够相得益彰。” “那好!服务生,再来一瓶法国白品乐。”闵柔对再次立定的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说了声是,点头走去吩咐厨房整菜。 “喂,今天我请客,给个面子!”闵柔装作十分冷淡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要吃,还是不吃?”而心中,是希望他多吃点的,五盘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五盘,吃个够! 冷青魂答应了:“难得闵大小姐请客,我要不赏脸,只怕难说得过去了。” 闵柔听得很开心,甜蜜地“嗯”了一声。 这时冷青魂将目光拉向酒店门外,发现蓝水萍和另一个男人还在相对站着。他不认识谢天华,只觉这个男人和蓝水萍一定有些过去。过去?他想起来了,蓝水萍曾说他最爱的男人叫谢天华,不知是不是他? 而这时的闵柔,由于有冷青魂陪着,暂时忘却了外边还有个谢天华和蓝水萍,一副十分憧憬的样子,希望尽快吃到蟹柳芦笋。 不一会,酒菜端上桌来,冷青魂想叫门外的蓝水萍进来,又想,这是闵柔请的客,理应由他来叫,再者蓝水萍和那个男人再次相逢,他们或许有自己的体己话说,便不想多事开口了。 闵柔的眼里只有冷青魂,却哪里顾得上门外的谢天华呢?自从暗地知道谢天华冒充“冷青魂”后,虽然表面和他关系不错,但心中已多多少少跟他产生隔阂。这点上,谢天华也隐有所觉,只是不便询问罢了。 菜一上桌,闵柔大方地将其中两盘推在冷青魂面前,自己留下三盘,嘻嘻一笑说:“我是老大,要三,你是男人不跟女人争,给你两盘,算是客气吧?这酒呢,我要两杯,剩下的就全是你的了!酒你占着便宜了!” 冷青魂看她这副淘气的样子,一向冷酷的表情,也不禁“噗”地一声笑。这笑很小声,闵柔正在埋头吃蟹柳芦笋,并没有听到,否则一定会受宠若惊的。 菜是好菜,蘸着姜醋汁来吃,味道实在不错。再喝一口产自阿尔萨斯的白品乐,更有飘飘然之感。只因这种酒的葡萄,在石灰石和陶土中生长,赋予了此酒略带香料的气息,圆润雅致,清新柔和,愈发衬托出蟹柳的鲜甜。 闵柔一边吃,一边赞叹说:“今天看在你给我点菜的份上,我就不告发你了!你抛我落水的事,还有今天‘出轨’的事,我也不管了,便宜了你吧?如果想感谢我,那就陪我吃,咱们再点个五大盘,还是我三你二!” 181:失约 “闵柔,你这样吃不怕胖呀?还有,我今天为什么出轨?什么才叫做出轨?你不要来个‘莫须有’的罪名,否则……”冷青魂拉长尾音,大有玩味和警告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长不胖的,想吃就吃,管它呢!”闵柔无所谓地耸耸肩头,望了外边一眼,小声而神秘地说:“你一定是瞒着司马千金,偷偷和蓝水萍见面的,我认识她,是个了不得的妓女!你跟一个妓女约会,除非傻瓜才想不到你们的苟且之事。” 冷青魂还真给她呛得没话说。今天到这里来,是本着好奇和敷衍心理的,他有自己的原则,不会随便跟女人上床,何况对方是一个妓女?只是这种理由说出来,身为女人的闵柔本着先入为主观念,更是不相信了。 “那么你说说,我们的出轨过程?”冷青魂心中来气,问道。 “你们先是见面,随便吃点东西,你看,就像现在一样,唬我吃,然后再唬我喝酒。当两个人喝得差不多了,你就说,啊,好累,头好晕,她也说好累头好晕,于是你扶着她,到酒店上面开房去了。” 闵柔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亲眼见到似的,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 “还有呢,请继续!”冷青魂的口气更淡,就是想看她怎么瞎编故事。 “还有?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闵柔冷哼一声,放下嘴边的食物,“还有就是你脱光她的衣服,直接上了她!上了之后,也许会给她钱,也许她看在你很‘能干’的份上,不要你的钱,希望你下次再上她……” “然后?”冷青魂冷冷一笑。 “然后下次你们再上,也许两次,也许三次,就被司马千金发现了,她拿着一把西瓜刀冬瓜刀南瓜刀北瓜刀,将你赶出司马家,或者还会砍你几刀,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妄想来找我诉苦,可我不干,再给你一脚,把你踢到太平洋去!” 闵柔越说越来劲,眼角眉梢颇有得意的味道。 冷青魂倒也有点服了她的牛皮功夫,正想指责她两句,这时怀里的手机响了,是司马千金打来的。身为司马家的准姑爷,冷青魂不得不接,千金在电话那头问:“青魂,你在哪里?我回到家里看不到你。” “我在外面,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见你,你快回来!枪伤刚好,你跑去外面干吗?又没带保镖,又没开车的,小心出了意外!”司马千金有些担忧地说。 “那……我马上回去!”冷青魂没辙。挂了电话,发现闵柔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闵柔说:“我说的没错吧,司马千金叫你回去了!你是个孬种,懦夫,为什么那么怕她,一点不怕我?她一个电话,你就真的回家去?” “没错,我必须回去,今天不陪你了。”冷青魂回答。 “哼,臭男人,谁要你陪了?”闵柔一听火大,腾地站起来,指着冷青魂的鼻子,大声地说:“你快滚,我再也不想见你了!快滚回你的千金身旁去,我一个人吃十大盘蟹柳芦笋,免得让臭男人糟蹋了美食!” 这话够呛,冷青魂发现四周的食客全都回头,望着自己猛瞧,饶有兴趣看戏的样子。他的自尊受到挑战,登时也火了,隔着餐桌抓着闵柔的手臂,一下就给提到自己面前,再扔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有本事杀了我呀?我才不要你陪呢!不讲信用的家伙,刚才还说答应我的请客,转眼之间,又要跑回司马千金身旁了!”闵柔又使起泼来。 冷青魂越听越不是滋味,心想这妮子还真不要面子,这种场合,也亏得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三步并作两步挨到她的身边,突然又把她给提起来,用自己的嘴唇堵住她的嘴唇,半晌才分开,丢下她扬长而去。 183:一对旧情人(上) 那个孕妇面容姣好,看起来十分恬静,小心翼翼为闵柔他们泡了几杯人参茶,一边介绍说:“我叫柳妍,水萍是我的好姐妹,你们到这里来,千万不要客气。”声音很轻,给人的感觉和她的脸容一样,既端庄又淑雅,是和蓝水萍的性感美大大不同的。 闵柔心中没来由咯噔一下,蓝水萍来天港之后一直是个妓女,这个柳妍怎会是她的好姐妹?中间一定有些原因,或者柳妍是个从良的女人也不一定。 闵柔因为冷青魂的爽约,心情实在不好,最爱胡思乱想。耳听蓝水萍将柳妍递来的茶杯一推,大声说:“柳妍,我要喝酒,酒!”说着,自个儿走去冰箱,拿了两瓶啤酒出来,挥动瓶开,“哧”地一声打开一瓶,仰脸便灌了一大口。 闵柔心中骂道:“酒鬼!” 不料,蓝水萍又“哧”地一声,打开另一瓶酒,递给闵柔:“来,为咱俩真实的见面祝贺,干一杯!” 两瓶酒在她的手中冒泡,溅了满地都是酒沫。闵柔一声不响,接过啤酒就要往嘴里倒。 谢天华不让闵柔喝酒,劈手夺过酒瓶,低声说:“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又目注蓝水萍:“水萍,闵柔她酒量不好,你就别勉强她了。” “是吗?那我也不喝了!”蓝水萍故意将手中那瓶酒甩向垃圾桶,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淡然反问:“看样子,你是那么疼爱她?” “这个……不是的!”谢天华摇摇头,深邃的瞳光渐渐扩散,已飘向远处,“水萍,刚才……呃,我们还能见面,这很让人意外,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蓝水萍固执地摇摇头,“你大学没毕业就把我丢到一边,像是丢弃垃圾一样,哦不,比丢垃圾还要垃圾……哈哈,你知道么?我是垃圾!从此我决心做一样垃圾――我觉得做垃圾比面对你、日日夜夜想你还要好受些!” “水萍,其实我到天港……”谢天华犹豫着,要说不说的样子。 蓝水萍冷冷一笑,眼眶越来越红,终于垂下头泣不成声。 这时的闵柔,心中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感慨,再看蓝水萍,觉得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只因她的性格太过叛逆,才走上了那一条不归之路。 闵柔忍不住替谢天华接下去:“其实谢天华到天港来,是为了追回你――或许你早就知道他的用心了,只是不愿再去面对从前而已,你们之间,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闵柔,有些事、有些伤、有些怨,过去了就过去了,那是追不回的。”蓝水萍淡然回答,风情万种地斜睨闵柔一眼,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你小心点,我以前同你说过,还想再跟谢天华和冷青魂上床,这是真的,但已不在爱的范畴!” 蓝水萍说着,哈哈一笑,扭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走出大厅,走出柳妍的家,走出了大家的视线。 最后一句话,除了闵柔,其他人是听不到的。闵柔的脸色刷白,冷冷白了蓝水萍背影一眼,想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心中气苦到了极点。 而谢天华,看着蓝水萍离去的方向,正在发着呆儿,久久不曾回神。 “大哥,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你若想追出去,那就快追呀!”闵柔没好气地推了谢天华一把,装作漫不经心地坐下沙发,喝着茶。柳妍愣在一边,显然不知道怎么劝慰。 184:一对旧情人(中) 谢天华跑去追蓝水萍,闵柔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喝着茶。(..info好看的小说)尽管表面十分沉静,她的心依然忿忿,觉得有所谓的,只是因为冷青魂。 是的,闵柔感到最生气的,还是那个掉头而去的冷青魂。 柳妍陪在旁边,和闵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她的口中,闵柔知道她的丈夫叫崔永亮,是一家追债公司的员工。“追债”是个非常碍眼的名词,常跟无良无心搭在一块的。 然则在柳妍心中,非常佩服自己的老公。她说他是天底下最英雄的人物,能双手打枪,一人赤手空拳独斗几十个人也没问题,挺厉害的。 “有传闻中的冷青魂厉害吗?有蒙面一枝花厉害吗?”闵柔扬着眉问。 “这两个人,我听我老公谈过,挺佩服他们的。”柳妍想了想,说道:“谁厉害点,要比过才知道呀!可他们不会比的,我老公不是大人物,人家才看不上眼呢。”说完莞尔一笑。 “你说他有那么高强的武功,为什么要当追债人呢?”闵柔不解。 “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柳妍的神情黯然下来,摇摇头,“实说吧,你大概猜出来了,我和蓝水萍是好姐妹,曾经一同做事。她做的什么事,我也曾经做过。” 闵柔点点头:“我猜到了,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过去的事情并不是我所愿的,一个人初来天港,没钱花没饭吃,给人一骗,就失身了。幸亏遇上我现在的老公,当时他刚爱我,不计较我的身世,不惜倾家荡产赎回我,并且还将他的人身自由卖了出去。” “原来这样子。”闵柔睁着大眼睛,有些不信,却又不由不信,“你老公真伟大,为了你,他竟然愿意当追债人,为追债公司卖命!可是这一辈子你们能过好吗?” 柳妍苦涩地笑笑:“当初的合约是五年,再过两年,我老公自由了,我们就可以过正常的日子,再也不要这样子租房了。” 闵柔听着听着,不禁感动地叹口气。简单的几句交谈,表现柳妍的坦诚,她和她老公的爱情,也同样震撼着闵柔的心。世界上有种爱情是无私的,柳妍和她老公有资格享受这种无私。 闵柔又喝下一口茶,觉得人参茶一下子又好喝了。好像更苦了点,也好像更甜了点。苦的是对自身的感慨,甜的是对柳妍的感动,闵柔想。 闵柔心机不大,柳妍也是不错的女人,她们这一开谈,觉得十分投缘。相对蓝水萍,闵柔更愿意和柳妍交朋友。两人互换了电话住址,约好以后见面;闵柔管她叫妍姐,在这个沉静婉约的少妇面前,她不敢露出一丁点的放肆。 “妍姐,你说蓝水萍和谢天华有爱吗?”闵柔问。 “这个就很难说了,他们到底是真爱,还是逆爱,我也说不来。”柳妍摇摇头,“但我可以肯定,你爱的是别人,谢天华对你不重要。” 闵柔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心事,一下子就给人看穿了。 “蓝水萍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本质上不坏,就是性子不好。加上她小时候受到刺激,父母被害双亡,留下很大的阴影……”说到这里,柳妍住了口,因为谢天华又走回来了。 谢天华进门,眉头紧蹙,闵柔瞥了他一眼,回首向柳妍告别。 走出柳妍的出租屋,时已至午。夏日高照,穿透疏密相间的树缝,令林荫小径斑驳一片。 谢天华随在闵柔身后追过来。闵柔问:“大哥,你们谈妥了吗?” 185:一对旧情人(下) “你说呢,那么容易谈妥吗?”谢天华低头沉忖,半晌才反问。 “我看出来了,你们越见面越烦。”闵柔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妓女,但绝对不是柳妍之类的妓女。她们以前就是这样的‘同事’关系,你意外吧?” 谢天华默然片刻,才回答:“是很意外。不过,最意外的,是她亲口谈起这事。就在刚才,她跟我谈过了。” 闵柔明白谢天华口中的“她”指蓝水萍,也能理解他刻意压抑的忧伤,那是为另一个女人而泛生的忧伤。 闵柔幽幽一叹,又问:“她还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还想和你重温席梦思床上的浪漫?” 谢天华骤然定住步子,像是吃惊闵柔会说出这话,又像是他根本就害怕听到这话。他的嘴唇艰涩地动了几下,长长叹口气;他的深邃的眼光,此时更加深邃而迷离了。 “嗯,被我说中了吧?大哥,你如果真的答应跟蓝水萍上床,以此来了结你们的情债,我想,你们会越陷越深,终于不可自拔!”。 “闵柔,你想太多了吧?对了,你和蓝水萍以前认识吗?” “我们是在qq里认识的,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这回你高兴了吧?以后就不会东奔西忙地找她了。”闵柔冷笑。 “也许,明天以后,我不会再找她了。”谢天华说,“也许在那时候,我多年来的情爱纠扯,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明天以后?这话让闵柔警觉,心中没来由泛起一丝冷意,不由得问:“你们以前,到底算不算分手?如果算,那么你该明白现在的处境,如果不算,那你们真该好好谈谈了。” “严格说来,我跟水萍算是分手的,虽然我对她的性格为人不敢苟同,可当时她并没有背叛我,我提出分手,那是对她的一种伤害,所以从人情上来讲……” 闵柔摇头,突然觉得很烦,不为什么,只是很烦。 也许为的是冷青魂吧?她的心中始终放不下冷青魂。 而这时的冷青魂,正走在回司马山庄的路上。他腿上的枪伤不重,好得很快,现在能够健步如飞,可他还是慢慢地走。因为前面出现了一群人,那是两帮舞刀弄棍摩拳擦掌的人对峙,相互叫嚣着准备斗殴。 冷青魂眉头一皱,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原因。 两帮人马堵住了整条街道,马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也挡住冷青魂的去路。换言之,冷青魂如想继续走,就必须从人丛中挤过去。这是他不愿意的,最近是多事之秋,如果有人夹在人群中向他偷袭,只怕难以躲避。 冷青魂很谨慎,他停住了脚步,取了一个有利的方位,凝眸注视前方。 很快,从看热闹的人口中,冷青魂得知这两帮人是因为经济纠纷解决不了,而准备动武的。左边那帮人全部穿着天蓝衣,领头的是一个光头颅、背后刺青的彪形大汉,满脸横肉,样子十分凶残,他们是一家俱乐部雇请的道上人物。 右边那帮人都是农民工,领头的是施工队长。起纠纷的原因很简单,施工方为俱乐部建造一幢高楼,另加装修,不想包工头跑了,施工队长及下面两百多个工人,一分薪水也没捞到,就问俱乐部要,要不回,不得以演变成现在的场面。 值得一提的是,包工头是俱乐部老总的亲戚,内中的猫腻明眼人眨眨眼都能瞧出来。 186:追债大王崔永亮(上) 冷青魂站在一边,耳听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眼见对峙的双方叫嚣更大,即将开打了! 人丛中,忽然有人叫了起来:追债大王,追债大王崔永亮来了! 紧接着,许多人不由欢呼起来,对“追债大王”崔永亮的到来,显得十分地高兴。.info那边厢,对峙中的农民工一方,每个人脸上更是喜笑颜开,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冷青魂看得暗暗吃惊,心想:“这个追债大王是什么人物?常言说追债追死,逼良为娼挤贫入棺,想不到一个追债的人,竟还能这么风光,得到许多人的拥戴。 旁边的人犹在品头论足,有的说:“崔永亮一来,事情可就好办了!他专管天下不平事,专为好人追债,这下子农民工可要出气了!” 另一人接道:“可不是?去年震惊天港的天运销售公司,给一个美国佬搞走三个亿人民币,死也不肯归还天运,令天运出现资金短缺,差点倒闭呢!结果崔永亮单枪匹马跑了一趟美国,怎么着?三个亿全部要回来了!” “是呀,无独有偶,就说我亲眼见过的吧。”另一个人接道,“那是上个月,我一哥们借了生意伙伴一百万,对方明明有钱,可尽是赖着不还,还叫来一帮人将我哥们打成重伤。没办法,我那哥们就跑去‘穷追’公司,恳求崔永亮出马。” “结果呢?”周围的人一齐问。 “结果呀,崔永亮向对方提出两个条件。第一,主动还钱,赔偿医疗损失;第二,还是还钱,但他们身上必须挂彩!那丫的不识得崔永亮的厉害,叫来三十个人,挥着西瓜刀想砍死崔永亮,不到半个钟,那些人全趴下了!不但身上真的挂彩,还乖乖地还钱,赔偿我朋友的医疗损失!” 有人赞叹道:“呀,崔永亮真牛!不愧为追债大王,功夫高,追债紧,而且专追恶人的债!帮弱势群体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穷追’公司的老板尽管是道上人物,可还真讲义气,只要走五万元追债费。我哥们要另外酬谢崔永亮五万,被他谢绝了。这种真汉子,听说家境不太好,可就是不昧钱,叫人不佩服都不行!”那人兴奋地说道。 一说二,二说三,周围的人越说越来劲,几乎将追债大王崔永亮捧上了天。 众口铄金,言来自是可信。冷青魂听得十分向往,这个崔永亮还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如有机会,当好好结识结识。正在琢磨间,不禁放眼望去,只觉追债大王崔永亮身材魁梧,长相威猛中不失憨实,冷凝地走入对峙的场中。 光头颅、背后刺青的那个领头,看到崔永亮到来,好像十分意外,脸色变了变,冷哼道:“想不到呀,堂堂追债大王也趟这道浑水了!” “抱歉,我只是‘穷追’公司的员工,追债大王那是别人口捧,不可信。”崔永亮淡淡地说,“穷追公司受施工方委托,要向贵俱乐部讨笔债,不知兄弟可否给个脸面?” 光头老大望了望自己周围的兄弟,足有一百来个以上,不由信心大增,冷哼一声:“脸面?你追债大王的脸面谁敢不给呀?可是我们吃的是老板的薪水,可也不敢马虎。包工头跑了,你应该追包工头去,却找上我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187:追债大王崔永亮(中) 崔永亮淡淡一笑,“我自有我的道理,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请你的人给我散开,我要找你们老板直接谈判。(..info好看的小说)” “哦?你当我们是跳梁小丑,不值得跟你谈判?”光头老大一听,可就火了,脸色顷刻间变得十分铁青。 “我可没这么说,”崔永亮不置可否,扬眉说,“你们不是决定大事的人,就算我将道理摊出来,你也未必接得住,何必呢?我崔永亮一向话少,今天算是多话了,请你们给我退出去!” “退出去,没门儿!”光头老大哼了一声,扬手向后一招,一百多号手下一齐涌向前头。 崔永亮身后的两百多个农民工,多半是老弱之辈,为着自身利益着想,也舞着拳头准备冲上前去,想接下对方的攻势。他们可就小看那一百个道上人物,个个手握刀斧钢棍,这可是不要命的家伙! 这一架若真的开打,只怕死伤无数了!冷青魂看得直皱眉头,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出手。 崔永亮却冷冷一笑,扬手制止了背后农民工的行动,“你们退开,既然穷追公司接下这票子事,今天就该由我来处理!” “可是,崔老大你一个人,他们……”施工队长嚅嚅地说。 “我能够应付,你们全部给我退下!”崔永亮豪放地说道。 施工队长不得不听,招呼手下工人一齐退下,可他们实在担心,个个摩拳擦掌,大有随时准备战斗,接应崔永亮的可能。.info 光头老大看崔永亮一个人这么托大,不由大怒,“崔永亮,你真想一个人对付我们一百多人?” “没错!”崔永亮以不容置喙的口气,冷冷地警告:“第一,你们退开!第二,我逼你们退开,但你们身上必须挂彩!” 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最严厉的警告。每当一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若还有不识趣的人,那么这些人只有自讨苦吃了。 “崔永亮,今天算你嚣张!老子偏不信邪,要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咱们这百来号人可就白活了!”光头老大愤愤地说着,再次挥了挥手,所有的手下掌着家伙,取好方位缓缓向崔永亮包抄而来! 崔永亮丢下两个选择,遂不再说话,冷凝地注视着渐渐逼近的一百多人! 场外的道路两边,围观的人有些胆小的,生怕遭到池鱼之殃,纷纷逃避。有些胆大的,远远地观看着,也不禁为崔永亮暗捏了一把冷汗!别说他们,就算冷青魂,也暗暗皱眉,担心崔永亮架不住人多! 惊心动魄的一刻即将来临,崔永亮的身子忽然后退了几步,选了个背后靠墙的位置,右手往腰下一探,抽出紧身的一条腰带! 这条腰带似皮非皮,泛着银色的光芒,显然是一样不可多得的宝贝,正是崔永亮的随身软兵器。腰带夹着一抹银芒,随手撒出,封住了身前的盲点,同时也给自己预留了至少三个出手方位! 所谓的“盲点”,相对于打斗的双方来说,就是可令敌方进攻的缺点,套用古代武学家的术语,就是“空门”,空门越多,防守越是不易。崔永亮这随手一出,不但可攻,亦可守,而且背靠高墙,无形中减少一个方向的围攻。 冷青魂看得暗自点头,颇为崔永亮的随机应变认同。如果崔永亮轻功够好的话,接下来第一招就是反身登墙,用双脚向上的挑力,在墙身上游走十几步,当身子高出两三丈时,再折身翻落地面,凌空直攻敌方的后门。 这一招出奇不易,可令敌人防不胜防,适合以寡击众,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崔永亮,会不会以冷青魂想使的方法对敌呢?或者说,他有无冷青魂这样的应敌思维和攻击能力? 188:追债大王崔永亮(下) 光头老大及其一百多个手下,已把包围圈收拢,距离崔永亮只有几米之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崔永亮出手了,果然跟冷青魂预想的一样! 他当先出手,在敌方攻势将出未出之时,身子陡然反向后蹿,以一个起跃之势,双脚猛地蹬向墙角,提气轻身,一连蹬了步,足有两丈多高,又折身翻落地面,半空扑向百来个敌人的后门! 银色的皮带裹着一抹银色的寒芒,骤然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向最近的几个敌人罩去! 这一招果真有效,那些人出于意外,根本连闪避也来不及,已有几人惨叫着倒了下去,头脸、身上分别被抽了一下。 崔永亮的出手迅捷、方位各异,将皮带当作软鞭来使,一鞭一个人,绝不浪费多余的力气。那些被抽到的人,惨叫如丧考妣,倒在地上翻滚,却再也起不来了! 这条皮带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冷青魂有点意外,除了兵器本身的作用,对崔永亮的出击力道,已经具有各深一层的认知。 崔永亮一个人就像龙腾大海,顷刻间已经撂倒十来个人! 围观的群众纷纷鼓起掌来,只因崔永亮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兼且平时被这些人作威作福多了,早已恨不能有人教训他们一顿,借追债大王的手让光头老大他们出丑,岂不是好? 光头老大很滑头,招呼手下拼命进攻,他自己却不出手,悄悄地将手探向腰际。 冷青魂眼睛很锐,看到他的腰际鼓鼓的,心中不由一凛:那可能是手枪了,这家伙难道想来暗的? 想着,冷青魂冷冷一笑,摸了摸怀中的蒙面黑巾,转身走向别处。今天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他已随身携带蒙面一枝花的装备,不但蒙面丝巾,连蛇纹木双节棍也带上了。现在光头老大若想使阴的,冷青魂不妨以蒙面一枝花的身份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冷青魂转身而去,那是去无人的角落,将黑巾蒙上。 这边厢,崔永亮一人力敌百来号人,身手出奇的迅捷,那些手持刀棍的人几乎连一招都接不上,就给他放倒了!然而对方人众实在太多,一时之间,崔永亮也觉得没有办法完全战胜! 皮带挟着银芒,闪闪烁烁之间,地上受伤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周围的人简直全看呆了! 崔永亮,不愧是大家崇敬的顶级高手人物! 光头老大的脸越来越凝重,眼见自己的手下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他的心不禁彷徨起来:该不该使阴的?先一枪废了他的腿,然后再制服他,看这个追债大王以后怎么追债! 无独有偶,光头老大身边另一个手下,看到同伴纷纷倒下,给皮带抽到之处鲜血汩汩,也早已胆寒了,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探下腰间,准备拔出手枪! 可怜崔永亮力敌群人,根本没有想到即将到来的厄运! 一百多个人,转眼间给崔永亮打倒了一半左右,可是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危险――参架的人越来越少,两把冷枪也缓缓从两个人腰间抽起,分别对准崔永亮的下盘双脚,扣动扳机! 这两枪蓄势而发,崔永亮全神贯注于斗场,没有料想光头老大他们会这么阴险,要想不被子弹击穿膝盖,看来也是不行的了! 189:双节棍PK子弹 两声枪响!大庭广众之下,光头老大和他的那个手下,胆子不可谓不小,竟然真的开枪了! 两发子弹,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奔向崔永亮下盘;等他警觉时,要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脸蒙黑巾的修长人影,手持一支双节棍,扑向斗场。(..info)人未至棍已出,双节棍的其中一端,竟然磕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这个人好托大,竟敢拿双节棍跟子弹较劲;可是奇迹,永远属于有担当、有本事的人们。 这个人正是冷青魂,他也看到两把枪几乎是在同时扣动扳机的。这个“几乎”其实存在一两秒的分差,光头老大要先一秒开枪,那个手下随后一秒开枪。 就是这个一两秒的差别,冷青魂有把握同时接下两发子弹。 蛇纹木双节棍一经出击,整个棍影仿佛已跟它的主人融为一体了!首先向光头老大射击的方向磕去,冷青魂几乎看也不看――事实上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方位,在听到“锵”地一声,就已知道子弹必给反击回去――双节棍的另一端,随即却脱手打向另一发子弹! 好样的,这一招可说是天下无敌,只听另一声“锵”响起的同时,还夹着“噗”地一声异响! 这声异响没那么明显,但冷青魂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另有一个人,以暗器的手法打出石块,也正中第二颗子弹!这个人会是谁呢?百分百是另一个顶级高手人物! “哎哟――”光头老大惨叫着,捂着自己左边膝盖,倒了下去。另一个放冷枪的手下,看到异现陡起,也怔得一动也不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上谁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周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包括正在打架的人、围观的人,全都静止了,全都屏住呼吸―― 这时双节棍“铛”地一声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一块小石子,并且还有一枚小小的子弹。 冷青魂知道,光头老大给自己的蛇纹木回敬,子弹倒窜,反伤他自己的膝盖。本来另一个人也要跟着受伤的,问题出在那块石子上。双节棍的另一端和石块同时磕向第二颗子弹,将它打落无法反窜,倒便宜了那个发愣的家伙! 正在这时,四周响起“啊”地怪叫,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还有骇极而逃的胆小之人的惊呼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汇在一处! 围观的人转眼间逃走一半,另一半胆子较大,怔怔地望着冷青魂,这个蒙面的人物。 没有说话,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地上受伤之人的痛呼声――包括膝盖中弹的光头老大。 冷青魂平静地四顾一眼,将眼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看得出,是这个人出的手,对方以一枚石子,和他的双节棍、子弹相碰,同时救了崔永亮一命。这个人是谁?冷青魂认得,是刚刚和闵柔走在一处的那个男人。 冷青魂不知道他叫谢天华,眉头一皱,先走去捡回自己的双节棍,插回自己的左边裤腿处,用裤管掩盖住。他的动作很冷凝,蒙面黑巾给人的感觉更冷凝,让人想到,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有个性的奇男子。 谢天华和崔永亮也同时向冷青魂走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光头老大那些手下也不打了,跑去光头老大那里扶起他,连同地上受伤的四五十人,准备开溜! 190:英雄惜英雄(上) “你们!先不要走!”冷青魂的口气淡淡的,却有震慑人的力量,“一个也不许走!” 那些人被冷青魂一招吓怕了,果然没有一个人敢走。.info 冷青魂望了刚刚走近的崔永亮一眼,笑道:“朋友,想不想再审他们?”指了指那些受伤的和没受伤的人。这些人的家伙全都丢在地上,一眨眼间完全像斗败了的公鸡。 “朋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崔永亮点点头,双手抱拳,由衷地向冷青魂道谢。同时回过头,向谢天华道谢:“也实在谢谢你!要不是你们两位相助,只怕我这两条腿要废了!” 崔永亮虽然无法躲避子弹,却能看出是谁救了自己――他的眼光也不含糊的哟。 谢天华淡然笑道:“你不要谢我,就算我不出手,蒙面无敌一枝花也能同时救你。他的武功高于你我不知多少倍,这点上我十分佩服。” 他已认出一枝花来。其实在江湖上混,消息是比较灵通的。江湖上蒙面高手不多,具有绝顶身手的蒙面高手非一枝花莫属了,因此谢天华、崔永亮很容易猜出来。他们猜的没错。 一招,只一招上,谢天华、崔永亮已对冷青魂佩服得五体投地。高手出击不必多余的招式,有时看起来挺简单的一招,就可换来无数人的崇拜,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名头从此必定更响! 周围的人又纷纷鼓掌,听到“蒙面无敌一枝花”,好像更是兴奋。有人大叫道:“蒙面无敌一枝花,好样的!你一枪击杀牛小强的事,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有人提起这事,立将冷青魂的身价更抬高了一些,四周的掌声来得更多。因为牛小强是地方恶霸,他一死了,旋风帮瓦解,不知多少人从此不被他们欺负。冷青魂无疑是大家心目中的超级英雄。 冷青魂淡然一笑,对周围的人不假以辞色,令人更觉莫测高深。 “其实我只是看不过眼他们使阴,随便出手而已,不值一笑。”冷青魂微微一笑,向谢天华望了一眼,“朋友,你好像是闵柔的朋友?身手也很不错嘛,我那第二击是多余的了。” “哪里,这是我多事了。”谢天华也笑笑,走近了些,“蒙面一枝花,能够认识你,我感到很高兴。” “是呀,想不到一枝花朋友,会救了我一命,我崔永亮欠你的!”崔永亮握着冷青魂的手,感激地说。 “路见不平,拔棍相助,这是应该的。”冷青魂淡然说,并不敢居功。 崔永亮心中佩服,不再客套,转向谢天华:“朋友,也谢谢你!崔永亮这条命差点完蛋,以后朋友们有什么事,只要到穷追公司找我崔永亮,保证随叫随到,以命相报!” “崔兄弟说得太客气了。”谢天华赶紧说道。 崔永亮笑着问:“不知兄弟你……怎么称呼呢?” 谢天华想了想,才道:“我叫冷青魂,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雏儿。” “啊,冷青魂?难道是传闻天下的那个冷青魂?得了八项武术冠军不要奖杯的神秘高手冷青魂?”崔永亮睁大了眼睛! 不但是他,连周围的人有些看过新闻报导的,也都知道“冷青魂”三个字的份量,这才知眼前三个人,全都是响当当的道上人物。光头老大一伙栽在他们手下,看来也不冤啦。 191:英雄惜英雄(中) 最感到不可议的,却是化身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冷青魂。(..info)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冒充自己――谢天华当然也没想到,自己冒充他人实是不得已,孰料真主儿竟会出现在眼前! 要是谢天华知道蒙面一枝花就是真正的冷青魂,不知有何感想? 令冷青魂感到奇怪的,是谢天华。虽然只有二次见面,头次见面在“碧华酒店”门口,他没有留意他;这次又是刚见,对方的外貌、为人已给他良好印象,觉得谢天华不似阴险狡诈之人,那么他要冒充冷青魂干什么? 答案是缥缈的,冷青魂不再去想,时间一到,真相就会浮出来。这时候多什么心呢? 崔永亮惊讶的表情,代表了大家的表情。 谢天华点点头,有些汗颜地回答:“是的,我就是冷青魂,那时参加比赛,也没指望会得奖,武者贵在比的过程,至于奖杯,反倒不重要了。” 冷青魂心中冷笑:好呀,你倒替我吹嘘起来了!口中淡淡地说:“不错,冷青魂是了不得的人物,也是我十分佩服的人物。兄弟你真是好样的!” 谢天华脸色有点发窘,尴尬地笑笑。 崔永亮没有发觉,“两位朋友,你们稍等一会,容我办过正事,咱们到酒店里喝一杯如何?” 冷青魂正有此意,又怕司马千金在家等得不耐烦,想了想,才点点头。目前结识义气朋友要紧,回头再编个理由敷衍千金了事。 冷青魂一点头,谢天华也没有异议,也跟着点头。男人之间――特别是义气相投的男人们,聚一块儿把盏言欢,是十分令人向往的事情。 可是闵柔,偏在这时候出现,一双迷人的凤眼怒气冲冲,瞪着“蒙面一枝花”。 原来她并没有忘记被蒙面一枝花强暴的事。她的处女之身就是毁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刚才从天心街28号“碧华酒店”那里出来,闵柔心情不佳,打算和谢天华各自回家的。后来谢天华看到这里围满了人,就过来看看。闵柔随后出来,看到他以石块击落子弹,心中佩服得很! 偏偏那个蒙面一枝花也在,而且更牛b,闵柔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她想怂恿谢天华和蒙面一枝花大干一场,当看到他们两个相互论起交情来,心中就感到很气。谢天华冒充冠军高手冷青魂也罢了,竟跟蒙面一枝花攀交起来?这叫她怎么让谢天华教训一枝花呢? 所以她感到很生气,实在太生气了,就狠狠地瞪着冷青魂――这个化身一枝花的奇男子。 冷青魂当然也看到她了,只装作没看到,去看崔永亮怎么处置光头老大及他的手下们。 这些人不是大混混,生平很少见过世面,竟给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吓住了,全都缩在一处,不敢逃走。连那些受伤的人,也尽量忍住呻吟,生怕给一枝花他们听到,而当了靶子似的。 崔永亮冷冷地盯着他们,开口说:“我本来不想难为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阴险!光头仔,你现在有何话说?” 光头仔就是那个光头老大,他低垂着头,如丧考妣。 崔永亮继续说:“你只是道上的一个小混混而已,竟敢随便开枪,要不是两位朋友助我,崔某这条命,只怕活不过今天吧?” 光头老大终于抬起头,咬着牙一言不语。膝盖处传来的疼痛,令他开不了口;他知道,自己这条腿大概报废了。伤人不成反害己,这是最令人痛苦的事。 192:英雄惜英雄(下) 崔永亮等不到回答,那边厢,冷青魂又有行动了――只见他走到光头老大那个放冷枪的手下,冷酷地说:“你把枪拿来!” 那家伙还真是傻`b,闻言乖乖地将手枪递给冷青魂。他真是给“蒙面一枝花”吓坏了,看他竟以双节棍磕开两颗疾速飞行的子弹,几疑对方不是人类来的,更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这些人都是普通混混,当然不能理解顶级高手的顶级功夫。因此感到非常神秘和震惊,差点回不过神来。 “你看好了,给你一个教训!”冷青魂说着,双手将夺来的手枪用力一掰,一把手枪立即被掰为两截,给丢到地上,“以后敢在别人身后放冷枪,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一招够酷,双手能够毫不费力掰开结构紧密的手枪,连谢天华、崔永亮都自认没有这个本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留下大光头,其余的人,滚!”冷青魂下令。他的蒙面黑巾在阳光底下看来,尤其给人冷峻之感。 那个放冷枪的手下首先掉头就跑,其余的手下巴不得早点离开,走的走逃的逃,就连已经受伤的,也跌跌撞撞逃个一干二净,独留光头老大一个人。 “现在看你的了。”冷青魂打发完碍眼的人物,提醒崔永亮:“这里出现枪击案,警察很快就会来的,咱们时间无多。” 崔永亮感激地点点头,不再多话,直接向光头老大命令:“第一,告诉你们老板的下落,第二,我逼你们告诉我,但你们身上必须挂彩!” 很简单的一句话,正是他的常用语。这话由来十分灵验的! 这一次,光头老大很配合:“我说!我说!” “说!”崔永亮的口气依旧咄咄逼人。 “我们老板现在碧华酒店,三楼第一单元08室。”光头老大无奈地说。 “你早说嘛,何必呢?”崔永亮叹口气,忽然走去道路一边,从角落里拉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獐头鼠目,好一副奸滑样,事先给崔永亮藏在阴暗角落,并没有一人发觉。只可惜此人现在五花大绑,给拉着出现在光头老大面前。 这人是崔永亮这次追债的筹码,周围那些农民工一见到他,纷纷叫着:“包工头,他就是包工头!”群情激愤,跃跃欲试,都想上来大打出手。 崔永亮扬了扬手,制止了暴动,冷冷地说:“光头仔,他就是包工头,现在知道我找你们老板的理由了吧?要不是包工头道出内幕,我何必找你们老板呢?” 光头老大颓丧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一瘸一拐地走了。伤势要紧,不走才是傻瓜。 崔永亮一手拽着五花大绑的包工头,向冷青魂、谢天华招呼:“一枝花、青魂兄,咱们去碧华酒店喝一杯,聊表我的感激之情,不知……” 这话是征询,冷青魂不接话,首先向碧华酒店走去。谢天华低声对闵柔说:“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明天再见好吗?” “哼,你要去便去,喝死你们算了!”闵柔心中不是滋味,恨恨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兀自走开。蒙面一枝花不理她,她感到很气很气,这个强暴她的王八蛋,真沉得住气,她想。 193:碧华酒店(上) 闵柔一走,冷青魂心中有些遗憾,可是囿于身份,又不能上前跟她招呼,不得以只好让她走了。 崔永亮拽着包工头,谢天华、冷青魂、施工队长随后,一行人走去碧华酒店。后面那帮农民工,也纷纷跟着上来,在酒店外面等待消息。 冷青魂这是今天第二次进碧华酒店,脸上蒙着黑巾,显得十分怪异。 崔永亮在前头上了三楼第一单元08室,冷青魂和谢天华也跟着进,发现一个胖大秃顶的中年男人,左手搂着一个露三点的女人,右手抱着一个泳衣装的女人,正在那里大唱“妹妹你走过来,哥哥我抱一抱”。 这首老掉牙的歌曲,也亏得这个秃顶唱得出来! 崔永亮推门而入,将包工头往那个秃顶男人面前一丢――此人正是俱乐部的老板、包工头的亲戚,正是妄想吃掉两百多员工薪水的始作俑者。 秃顶男人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是追债大王崔永亮,又见自己雇请的一百多道上人物没有出现,立刻知道出了什么事,脸色刷地变白了! “程老板,现在你怎么说?”崔永亮哼了一声。 “这个……”秃顶男人愕着脸,嚅嚅地说,“不知崔老弟你想怎么样?” “程老板,我是穷追公司的员工,无事不登三宝殿。第一,请你付清二百多员工的薪水,并且补偿这些天他们的误工费,第二,我逼你这么做,但你身上必须挂彩!” 这话很拽,可是听在冷青魂和谢天华耳中,觉得很有个性。 因为单凭崔永亮的身手,他有理由、也有资格说这话! 秃顶男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咬着牙,良久才说:“我认栽了,这就还钱,还钱!” 崔永亮淡淡一笑,转身问施工队长:“总共欠多少?是不是一百三十五万劳务费,外加二十万误工费?” 施工队长又是感慨,又是激动地点头:“是是,劳烦崔老大为我们农民工作主,真是太谢谢了!” “程老板,你开出支票来吧,要快!”崔永亮望了秃顶男人一眼。 秃顶男人连大屁也不敢放,乖乖地写了支票。施工队长去最近的银行取回钱款,联合两百多个员工,竟然跪在酒店门口,当场道谢崔永亮、冷青魂、谢天华他们。 这一刻,他们三人成为三个大英雄了,冷青魂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不必感激我。”崔永亮淡然说,“都起来,快起来,这像什么样!钱已经收到,你们必须送五万元去穷追公司,否则老板一怒,恐怕我也担当不了。” 施工队长招呼一行人站起来,连连点头,“这个不劳崔老大费心,我们会第一时间送去贵公司处。”说着,取出一沓钱递过来,“这五万是大家的意思,崔老大为我们农民工讨薪,我们没什么报答的,这是小意思……” “你们赚钱不容易,这个还是收回去吧。”崔永亮不为所动,“我的性子你们不是不清楚,而且公司明文规定,只收讨薪费,不收额外小费,你们可以走了。” 施工队长还要再说什么,崔永亮一瞪眼,他只得将钱收回去,和所有农民工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时秃顶男人、包工头早已逃之夭夭。碧华酒店里,冷青魂、谢天华、崔永亮三个,终于坐下来,点了一桌的酒菜。崔永亮作东,和冷青魂、谢天华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194:碧华酒店(下) 可是这样一来,可苦了冷青魂,因为他仍是脸蒙黑巾,喝酒实在不太方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道上的人都清楚,除非本人同意,作为朋友,是不能随便揭发别人的真实面目的,就算询问也要尽量避免。兄弟相交贵在交心,时间一到,相信一枝花自己会公开身份。 几杯酒下肚,三人聊得越是投机。冷青魂并没有刻意探询谢天华的来历,崔永亮大概平时太压抑了,今天的话匣子反而多了些。他本是一个正直内向的武家高手,为了一个至爱的女人,自甘沦为“穷追”公司的员工,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今天,在碧华酒店这样的星级消费场所,崔永亮表现出豪迈的一面,点了上万元的佳肴,为的是陪救命恩人吃喝个痛快。 当然,他也谈起他的老板、“穷追”公司的龚东来。通过崔永亮的口,冷青魂对龚东来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是一个既抠门又有原则的道上人物。 说“抠门”,就是对某些环节特别在乎,比如员工的工资问题,宴请朋友的寒酸问题。有一次龚东来请一个美女吃饭,竟然请的是街边三块钱一盘的炒米粉。结果那个初次赴约的美女将炒米粉倒在他的头上。 说“原则”,就是从不接受不该得到的钱财。 比方说,有些债很容易追回来了,债主要格外奖励追债公司,可龚东来偏偏不肯接受。我开价一万,绝不收取二万,哪怕你免费施舍给我;我开价二万,你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打断你的双腿――前提是,我必须把债给你追回来。 如果债追不回来,那么一分酬劳也不要。这样的奇人,倒也不多见。 冷青魂听得非常有意思,谢天华也是。道上人物无奇不有,但具有这种原则性的,只怕很少见吧?谢天华问:“不知他的为人怎样?” 崔永亮笑笑:“这个怎么说呢?说他粗鲁残暴也行,说他温柔人性也行。” “怎么说呢?”冷青魂笑问。 “说他粗鲁残暴吧,谁要做错了事,或者惹了他,他会一拳揍扁你,非打得你跪地求饶不可;说他温柔人性吧,有时心情好了,会给你一些好处,比方说,坐坐他的椅子,他会亲自给你倒茶,还说,兄弟,你辛苦了!”崔永亮认识了两个大人物,今天特别高兴,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 而平时的他很冷漠,内向。今天随便侃侃老板,为的是聊博一笑,并无故意揭人是非的意思――他又说道:“所以,这是一个多样化的人,他的儿子莽牛倒也有趣,又憨又直,一根筋,挺义气的一个人。” 正说着,一个轰雷一般的声音叫道:“老崔,莽牛才刚到呢,你干吗提起我?” 这道声音至少有一百分贝以上,听来令人耳膜震响,好不惊人。 三个人当中,冷青魂只有十八岁,但他生得成熟英俊,年龄显得十分稳当。谢天华年纪较大,估计二十四五,崔永亮跟他差不多,大约二十三四左右。那个人既然开口“老崔”,显然年纪也不会很小的了。 冷青魂闻声回头,这一看,不禁愣住了! 195:莽牛龚憨(上) 原来面前站着的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个大力士!只见他两手托着一只大石狮子,高举过头,正在望着崔永亮,等他答话。酒店周围的人,已全给雷得纷纷走避! 这人一米九以上的高度,生得很胖,整个身材看起来像是大水桶,两条手臂简直可比肥肥的猪腿了。脸上活现一块肉饼,或者更像一只扩大了的皮球,模样儿还怪憨直可爱的。 冷青魂想,这人至少有两百多斤以上。看脸上的神情,还真如崔永亮说的,又憨又直,脑门一根筋,没有多余的思想。 令人不解的是,他双手为什么托着一只石狮子呢?这么重的石狮子,大概有三四百斤,托着不累呀! 崔永亮皱皱眉头,问:“莽牛,你这是干吗?” “莽牛来助阵老崔,快说,那些王八蛋是不是真的叫人k你?”莽牛哼一声,气鼓鼓地说,“我爸说你来追债,可是临时得知那个王八蛋老板叫了一百多人k你,我不服气,就从路边找来大狮子,想砸死那些狗娘的东西!” 原来如此!冷青魂、谢天华、崔永亮不觉微微一笑。.info莽牛人如其名,果然有趣! “莽牛,我没事,多亏了这两位朋友相救,才幸免于难。”崔永亮指指冷青魂和谢天华,“你还托着狮子,快些放出去吧,在酒店里面影响不好。” 莽牛不同意:“那些王八蛋呢?让莽牛砸他们一个稀巴烂,为老崔出口气,再扔掉狮子也不迟!” 崔永亮摇摇头,又是感激又是无奈:“他们早就跑了,来,你处理了狮子,快回来一起喝酒,今天我请客。” 一听到喝酒,莽牛来劲了,赶紧噔噔噔地托着狮子跑下楼,不多一会,楼下外边的马路对面,响起“轰”然巨响,冷青魂他们绕到窗口一望,不禁全都笑了。 原来莽牛因为要喝酒,托着狮子如若无物,跑下楼去,看看对面没人,就将石狮子随手一扔,又跑回来。那狮子重量不轻,一头砸在水泥地上,当场砸出一个大洞,要不发出巨响都难! 等冷青魂他们回过头,发现莽牛又已跑回来了,也不招呼,直接就坐下来,抓起一瓶酒,咕咕地往嘴里倒,连声说:“不够味,不够味!酒店的,快给莽牛送来威士忌、五粮液,快!” 酒店方面的人给吓呆了,连屁都不敢放,马上给他送来酒精度高的威士忌、五粮液。莽牛用牙齿“咔”一声打开封口,咕噜咕噜将一瓶威士忌倒进肚里,连呼痛快! 崔永亮摇摇头,无奈地说:“他就是我们老板的儿子,叫龚憨,外号莽牛,向来是这个性子,你们请多包涵。” 冷青魂笑道:“没什么,我倒觉得龚兄弟是性情中人。” “什么是性情中人?咱莽牛不懂!”龚憨咧开大嘴,嘻嘻一笑,“老崔是我的朋友,谁要敢欺负老崔,莽牛没有二话说,会跟着对干!可惜刚才的兔崽子们全溜走了,否则让你们看看狮子压肉饼的样子。” 这样的性子,十分容易闯出人命来。崔永亮赶紧劝说:“莽牛,你不要冲动,有些事是不能靠这个的,来,坐下来,消消气再说。” 莽牛哼了一声,不服气地一屁股坐下来,只听“咯吱”一声,一张大红木椅竟给当场坐坏,莽牛整个人摔得四脚朝天。 196:莽牛龚憨(下) 莽牛这一摔倒,只气得哇哇地叫,可把酒店的服务生给吓坏了,急忙跑来道歉。(..info) “没事,没事,摔不疼的!”气归气,莽牛还算讲理,咧开嘴,摸了摸屁股,反倒替人家解围:“咱莽牛个子大,力气牛,这个破椅子根本不济事!” 崔永亮摇摇头,望了冷青魂和谢天华一眼,显得有点无可奈何。 冷青魂和谢天华只是微微一笑。莽牛这才是真性情,虽然人粗鲁了些,倒不失豪爽。 酒店的服务生给莽牛送来一张特别坚固的大红木椅。酒菜陆续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莽牛食量大得惊人,听说冷青魂和谢天华是崔永亮的救命恩人,当即拍拍胸脯,举起酒杯豪气地说:“你们救了老崔,从此也是莽牛的兄弟了!要有事情一句话,莽牛没得说的!来,干了它!” 冷青魂和谢天华、崔永亮,当即跟莽牛大干了一杯。 冷青魂试探地问:“你高举那么大的石狮子,不感到累呀?”第一印象,他对莽牛觉得很好,这以后要扩展势力,莽牛正是一个值得收纳的手下。 “不累不累!”莽牛大口吃菜,简直像是狼吞虎咽,一边回答,“不过一只小狮子嘛,我的力气太大,一丢就能将他丢去九霄云外了!” 这话虽然夸张,却也间接反映了他的能力。这是一个天生神力的莽汉,跟他的外号相对吻合。 莽牛一边吃,一边侃侃而谈,大谈自己过去的得意往事,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冷青魂听在耳里,感觉都是他的陈年糗事,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不过这样的事例,倒颇为符合他的性格特征,鲁直,豪爽,无半点心机。 莽牛说,初中的时候住校,管理很严格。有一次他耐不住寂寞,晚上想偷偷跑去网吧玩。学校大门是关闭的,只能跳墙,他就从厕所向外跳,没想到起跳力度太小,就直接跳进粪池里了。那是半夜两点多啊,走了二十多里路,回到家里时,差点没将父母吓死。 崔永亮听得直皱眉,现在是饭桌上,哪能说这种话呢?正想斥责他,冷青魂却摇手制止了。事实上他有点吃不下饭,干脆听莽牛扯淡好了。 “那时候呀,可怜的我喝了好几口屎水呢,就像这样子――”莽牛一边说,一边咕噜噜喝了两口酒,还不解意,又挟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表示“那时候在厕所下面吃了好多臭东西”。 众人这可服了。旁边的服务员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怎么?你们不相信?莽牛说的可是实话!”莽牛瞪了服务员一眼,“还有一次,一哥们在宿舍咯吱咯吱做`爱,老子在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里面在放毛`片,看看周围没人,就敲了敲门。” 这小子现在说起荤段子来了!谢天华笑问:“然后呢?” “然后,等了好久才见那哥们出来开门,衣裳不整的!莽牛就问,兄弟把你的毛`片借我看看!他说,啊?什么?我就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没听见?还放那么大声,不借给我看毛`片,老子进去找!结果找出来一个还没穿衣服的女人,哈哈是他女朋友!有趣有趣!” 说完,莽牛哈哈大笑,显得非常促狭得意。 197:千金的怀疑 围坐的四个人中,莽牛嗓门特别大,声若洪钟,说得口沫横飞。 这一餐酒席十分热络,直到分手时,冷青魂对崔永亮、谢天华、莽牛有了初步的了解,都是血性的汉子,值得交往的朋友。只是相对谢天华,冷青魂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相信对方冒充自己,一定具有无可奈何的深意。 冷青魂先回到学校宿舍,将蒙面黑巾和双节棍藏到自己的床底下。 贵族学校的宿舍有专门的防盗锁,每个学生都具有一定的空间。饶是如此,冷青魂犹不敢大意,早在床下开了一个秘洞,用来隐藏自己的私人东西。双节棍等就被放置这里。 他从小跟随师父李无敌习武,对机关暗道也颇有涉猎,一个小小秘洞不在话下。洞口用瓷砖盖住,颜色跟地面相同,就算有人进房搜查,也很难查出究竟。 这是冷青魂小心翼翼的地方。 藏妥双节棍和蒙面黑巾等,冷青魂回到司马山庄,发现千金在门口张望,神情十分焦急。 “青魂,你让我担心死了!”看到他回来,司马千金这才舒口气,埋怨地说。 “千金,对不起。”冷青魂回答,“让你担心了!我只是被人拉去喝了一杯,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啊,没事为什么要喝酒?”司马千金瞪了他一眼,显得很不高兴。(..info) “千金,咱们进去吧。”冷青魂微笑,揽着千金的纤腰,“你给我电话时,我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不料碰见学校一个同学,给他拉着喝了一杯,随便应付一下,才能脱身回来。作为男人,相信这点事你应该会原谅我的。” 冷青魂尽量表现得低三下四,司马千金的闷气显得平静许多,但仍埋怨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哥哥、夏侯队长他们还在医院里,我真怕你会出事!对了,你陪谁喝酒?” 冷青魂想不到千金这么钻牛角尖,愣了一下,才说:“学校一个同学,这你也要问?” “不是我要问,是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司马千金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上次和廖心兰、程香香见面,我感觉她们对你怀着异样的情绪,还有闵柔!如果你和她们之间任何一个人有暧昧关系,那你死定了!”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冷青魂听得一怔,“千金,你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话,总之我有一种预感,你给我小心一点儿!”司马千金撇了撇嘴,心想:“以后我要抽时间跟踪你,看你究竟跟谁在一起。” 冷青魂装作无所谓地笑笑:“看来你多心了,咱们回去吧,站在门外不好。你看保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这样下去影响不好。” “哼,你也知道影响!今天是你第一次不听我的话,独自出去,还跟某人喝了酒,又说不出是谁来!”司马千金转身向山庄内走去,“这一次我先不追究,以后你接到我的电话后不赶紧回来,双罪并罚!” 冷青魂听得暗暗皱眉,独断专行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像千金这么专横的女人,还真不多见。心中不禁产生一股不服气的感觉,只是尽量不让这种感觉显露出来。 198:夏侯雄立一等功 司马金山和柳如仪今天在医院陪伴金子,晚上,千金说:“青魂,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替我爸妈回来。” “我的伤已经好了,要不你休息,我去就可以了。”冷青魂由衷地说。 司马千金不放心,“算了,你在家休养就行了,记得少上网,早点睡吧。” 冷青魂看千金的眼角浮现一抹倦意,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之感,摇了摇头说:“我和你一起去。你看我现在能走能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千金这才答应了,两人坐上千金的红色奔驰,由冷青魂开车,驶向市医院,让千金的父母回家休息。司马山庄的保镖在病房四周护卫,井井有条,冷青魂看得暗暗点头。 冷青魂特别去慰问保镖队长夏侯雄。夏侯雄已经清醒了,躺在床上,看到冷青魂进来,问道:“姑爷,山庄那边还安全吗?” “你放心吧,千金已将保镖的轮值时间分配好了,没有漏洞。” “哦,只可惜我受伤了,害大家担心,少爷他……还好吧?” “他也醒了,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倒让夏侯兄担心了。”冷青魂感叹地说,“要不是夏侯兄舍命相救,只怕金子一条命早就报销了。”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夏侯雄微微一笑,“只怪我无能,不能让小姐、少爷安然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左手好像留了余地,否则我们几人都别想活着回来。” 冷青魂听得一愣,想不到夏侯雄也看出端倪来了,遂淡淡一笑,将这事岔开去,“咱们不谈这些了,你现在觉得伤势怎样?” “还好,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夏侯雄叹口气,“我恨不能马上出院。没有我在,真担心山庄的弟兄们会不习惯,万一安保出了差错……” “夏侯队长,这点你就放心吧。”司马千金已从隔壁金子的房里走过来,“只要你的伤快点好,就是对山庄最好的报答。昨天我爸跟我说,想给你记一等功。这次要不是队长你,我哥的命恐怕要不回了。” 司马山庄有个功勋制度,对山庄有特别贡献的个人或群体,有机会分获四种功。一等功为最大,为立功的家人赠送一栋别墅,月薪涨十万人民币。二等功除了别墅一栋,月薪涨五万人民币。三等功只涨薪水,一个月涨五万,四等功一个月涨三万。 这种奖励制度,大大凝聚了山庄内所有保镖积极向上的工作能力和信心。 夏侯雄听自己立了一等功,有点回不过神来:“小姐,请恕我无能,不能安然无恙救出少爷,这一等功……我不敢接受!” 冷青魂在旁说道:“夏侯队长,你应该接受!你舍生忘死救人,这是最大的功劳,要是不接受,只怕董事长会不高兴。” “是呀,夏侯队长,你是山庄的老功臣,该奖励你的,就是你的。这是规矩,谁也无法推辞。”司马千金肯定地说。 如此,夏侯雄只有默默接受。对于山庄的赏罚分明,冷青魂颇有感触,觉得要一下子挖出司马金山的底子,可没那么容易,自己以后可要小心一些,暂时稳住在山庄的地位再说。 有了这层认知,冷青魂在以后的行为处事当中,更加小心,以致连司马千金,在产生怀疑之后,始终无法抓到冷青魂的把柄。 199:人工湖内钓鱼(上) 晚上,司马千金在金子的病房里陪护,冷青魂在夏侯雄病房陪护。 第二天清晨,陪护的工作交给两位资深保镖,冷青魂和千金才转回山庄内休息。 冷青魂一觉睡到中午,吃过午餐,觉得天气很热,就去游泳池游泳。游了一会,千金的贴身女佣小菊,领着另一个女佣送来一些点心和饮料。 冷青魂看她俩容貌娇美可爱,步履稳重,想及小菊在废弃造船厂带队支援的事,知道山庄的人除了保镖,连普通的男女佣工,竟也是练过武艺的。 可以说,司马山庄一家,除了柳如仪温婉柔弱、司马金山令人无从判断之外,其他人都是“会家子”,即拥有几手功夫、紧要关头能够派上用场的人物。 司马家是世界级的富豪,对于必要的武装力量,冷青魂能够理解。然则家里家外,每个人都能开枪打架,只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冷青魂微蹙眉头,接过水果饮料,小吃了一点,问小菊:“你到山庄很久了吧?” 小菊恭谨地回答:“回姑爷,小菊是孤儿,多亏了山庄收养我。我到这里来有十四年了。” 冷青魂“哦”了一声,有点意外地问另外一个人:“你呢?” “准姑爷,我也是一个孤儿,是山庄的海总管把我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也有十几年了。”另一个女佣年纪稍大些。如果小菊十八岁左右,那么她可能在二十岁之间。(..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你们都是孤儿?难道山庄的女佣们,也全是孤儿?”冷青魂怀疑地问。 “姑爷猜对了!”小菊笑着回答,“不但我们女佣,就连一些男佣也是孤儿,都是海总管从孤儿院抱回来的,说是一来给我们安定未来,二来嘛,希望我们将这里当成真正的家,不会三心二意。” 海总管就是司马山庄的总管海叔,冷青魂第一次见他是在司马金山的办公室,陪千金去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山庄内,司马金山正式让青魂住进山庄的那天。 前后两次见面,海叔给冷青魂的印象,外表老成憨厚,其实并不简单,是个极有能耐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得到司马金山的赏识了。 早年,海总管只负责山庄的内务,近年主要接手“雄风集团”的外务,不但内务外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最难管理的财务,也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此人是个人间奇才! 冷青魂还想多问一些,小菊只懂得山庄的一些家务,别的答不上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冷青魂只好作罢,不敢问得太深。他将眼光转向远处的人工湖,看到湖边的椰子林,还有游艇、湖滩,景色非常之迷人,于是向那边走去。 “姑爷,你要游湖吗?要不要开小油艇?我叫开艇的小黄过来。”小菊在后面说道。 冷青魂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划木艇就行,随便玩玩。对了,湖中有鱼吗?” “有呀,姑爷想钓鱼?”小菊问。 “是的,反正闲着没事,钓钓鱼也不错。” “噢,那我去准备钓杆和虾米。湖里的鱼最爱吃虾米了!姑爷要小心点,有些鱼很大,有十来斤呢,折腾起来力气可真大!” “那我就多钓几条,晚上给大家下饭吃。”冷青魂豪爽地说。到山庄里来,先热络一下气氛最重要,因此冷青魂对上对下,表现得十分和气。天知道,原本的他是多么冷酷的一个人物。 这些天改变身份,冷青魂觉得自己变了许多,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譬如脾气方面,竟是比从前更好与人相处了――这些转变潜移默化,不知该喜呢,还是应该叹息? 200:人工湖内钓鱼(中) 正午的阳光下,人工湖泛着粼粼的微光。冷青魂独自驾驶小木舟,在湖中钓鱼。 杆是好杆,伽玛品牌的手杆,冷青魂以前用过。 在天港商兴街当“乞丐王子”的日子,冷青魂就经常带领小乞丐们去一些河湖钓鱼,技术不可谓不纯熟。世界三大品牌钓杆如伽码、达瓦、西玛诺,他都用过。当然,这么贵重的钓杆冷青魂买不起,那是“偷”来的。 冷青魂钓得有经验了,将这三种钓杆组成一个鲜明的比喻:伽玛是老婆,达瓦是情人,西玛诺是小姐。 这个比喻很形象。伽玛用起来心里踏实,跑鱼率很低,特别是中大鱼,使人有种自信、放心的感觉,但她容易出老,久了龙凤尾接口处的漆色都有些问题。 达瓦杆做工漆色很好、耐用,但脾气不是很好,容易切子线、跑鱼,但使用一段时间摸透她的脾气后,你就会得心应手,离不开她了,她是一种很有激情的杆子。 西玛诺呢,则轻巧、亮丽,模样挺吸引人的。但使用起来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而且对她产生不了什么深厚的感情,岂不像小姐? 冷青魂一边钓鱼,一边自得其乐,时间过得好快。一个钟不到,就已钓上来一条六七斤重的鲤鱼、三条四五两重的鲫鱼,收获还算不错,可是不知不觉间,木船顺风而流,已经距离岸边很远。 冷青魂警觉时,才发现自己来到司马山庄的后山下。原来这个人工湖开凿之后,湖水是从山庄后山的深潭中引出来的,人工湖连着后山,面积非常广阔,一眼望不到边。 后山地势十分险要,除了庄内有条道路通向山上,在山的另外几个方向,完全是陡峻的巨石峰峦,一半天然,一半给炸药炸平过。 显然,当初兴建司马山庄时,工程师已经考虑到提防别人从后山登陆、潜进山庄内部的可能。虽然天险加上精工,可以防止别人潜入庄内,但山上还隐约可见守卫的保镖,胸前挂着冲锋枪。 冷青魂瞧得直皱眉头,庄内的形势他很了然,然而对于后山,他根本不太清楚,心中想道:“必须择个时间,夜探后山不可,也许还能摸到什么秘密。”主意打定,没想到以后探山,还真被他挖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出来。 冷青魂正在思索间,听到水声波动的声音,于是回头一看,发现千金坐在游艇上,缓缓向这边驶来。开艇的正是山庄的佣工小黄,是负责人工湖这一块的。 “青魂,你一个人怎么跑这儿来了?”司马千金在船头问。 “千金,我一个人钓鱼,木船顺水漂流,自己漂到这儿来的。现在时间还早,你下来吧,咱们在小舟上钓鱼怎么样?”冷青魂扬了扬鱼杆。 “好,我也好久没钓鱼了。”这时船已开近,司马千金从游艇里面抓起一把钓杆,跳下冷青魂把持的木舟,又回头对小黄说:“钓鱼最好用木舟,比较静,你先驾船回去吧。” 小黄应了声是,叫了声姑爷小姐玩好,就将游艇掉了个头,向来处驶回。 “千金,你家真好,还有这种天然的所在!”冷青魂由衷地赞叹,“不但高楼大厦平地起,连这么美妙的湖光水色,也囊括其中,只怕总统级的人物也享受不到这种福气呢!” 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哼,什么你家?我家还不是你家,你再说,我把你推下水喂鱼!” 201:人工湖内钓鱼(下) 冷青魂一时口快,说溜了嘴,还真怕千金不高兴,赶紧打圆场:“是我说错了,应该说我们家。我们家真了不起,得了吧?” 司马千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朝冷青魂轻哼一声,好像“余怒未消”的样子。这份神情别提多么动人了。 冷青魂看得心中一动,忍不住揽她入怀,将自己的嘴唇凑上去,迎上她的栅桃小口。 司马千金也热烈地回应,小巧的香舌和冷青魂缠绵悱恻。 现在周围没人,他们正可以温存一番。这些天在庄内人多眼杂,他们不敢怎样,感情压抑得太多了。如今一经发泄,相互间有点舍不得分开,这个吻竟是亲得很久。 “青魂,行了……”千金终于从冷青魂怀里抬起头来,娇喘了一口气,轻掠鬓边的散发,意乱情迷中,还能保留一分理智。 冷青魂也回过神,微微一笑,为千金的鱼杆装上铒,给垂下湖里,再交还给她。然后才给自己装铒,专注于垂钓。 “咦,青魂,你很熟练哦,以前在哪里钓过鱼呀?”司马千金狐疑地问。 冷青魂不能回答在天港附近的河湖,只得说:“我家在香港,小时候,我当然是在香港老家钓的鱼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据我所知,香港的淡水河流不多,要想稳钓淡水鱼,只怕没那么容易呢!” 冷青魂心中一凛,跟着回答:“你这个傻瓜,淡水鱼钓不着,那么海鱼呢?而且谁说没淡水鱼?平原河、双鱼河、梧桐河等,以前水质好时,那些鱼又肥又大,很容易上钓。只是现在污染严重,特别是梧桐河,水质奇差,鱼虾死的死捞的捞,才没有那么多淡水鱼好钓。” 冷青魂这话很实际,其实在改变身份之前,对香港的风土人情、地理方位曾经花过功夫了解,这时朗朗上口,倒没有什么破绽。 “嗯,你说的也是。”千金点点头,忽然感到手中一紧,急忙说:“有鱼上钩了!” “啊,我这里也有鱼了!”冷青魂随即跟着叫,“这是一个鱼群,估计是鲫鱼群,杆动不是很猛,但很频繁!” 司马千金向冷青魂投去佩服的一瞥,一边将鱼杆收紧,向上一扯,钓上来的果然是一尾小鲫鱼,大约有四两重。鲫鱼有这么大,其实也不算太小了。 冷青魂跟着收杆,钓上来的也是鲫鱼,只是比司马千金的略大,“你看,我的比你大,要不咱们来比赛,怎么样?看谁钓的又大又多!” “谁怕谁呀?比就比!”千金不服气,上了铒,再次甩杆。 两人就在船上比起钓鱼。时间过去很快,已是下午时分,两人各有所获,心情十分欢畅。 正在这时,司马千金手中的鱼杆猛地一沉,然后水下拼命一挣,冒起一阵强大的水花,一股奇大无比的力气差点将小船掀翻! “啊,大鱼,超大鱼!青魂快来帮忙!”司马千金不由大叫,“这是从深潭跑出来的大鱼,力气好大,我受不了了,快来呀!” 202:湖中钓到海豚 其实不用千金说,冷青魂瞧出不对劲,早就过来帮忙了。 杆是好杆,线是好线,能够承受几百上千斤的重力,可是船身浮动,人无法着力,冷青魂、司马千金两个人连着小船,竟给水下的“怪物”牵着漂走! 如此大力气的鱼,不知是什么鱼?冷青魂和千金都是不服输的人,尽管吃不住重力,就是不肯放手。 好家伙,那“鱼”终于从水下向上甩了一下尾巴,淡蓝色的背鳍也一览无遗。冷青魂一下看清楚了,急叫:“海豚,是一条大海豚!” 司马千金也看清楚了,“奇怪,湖里怎么有海豚呢?别说淡水不适合它生存,就是吃的,恐怕也只有鲫鱼鲤鱼之类,可委屈它了!” “它是从后山深潭中追着鲫鱼群过来的。这是一种淡水豚科海豚,又聪明又可爱,咱们不要伤害它!”冷青魂说着,忽然一个把持不稳,竟给那条海豚硬生生拖下水去。 千金跟着发出一声骇叫,“青魂,你受伤没有?快游回来,咱们松了鱼杆算了!” “不行,松了鱼杆它带着钩跑了,鱼钩取不出来,它会死的。”冷青魂在水中焦急地说,“咱们慢慢安抚它,不要激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轰”地一声,这时整条小船,竟也给那条海豚掀翻了,司马千金跟着落水,向冷青魂游来,“咱们怎么帮它取出鱼钩呢?它会不会把我们当作敌人,一头撞死我们?” “不会,你看它,看它的眼睛,不要露出敌意。”冷青魂急忙说道,“海豚是最聪明的哺乳类海洋动物,相信我,咱们能够驯服它。” 司马千金跟随冷青魂的方法,慢慢靠近那头海豚,眼中露出友善的光芒。同时间,冷青魂的嘴里发出一阵轻缓的音乐,正是这种音乐,慢慢安抚了海豚的心灵,令它渐渐安静下来。 “乖,宝贝,不要动,我们帮你取出鱼钩!”冷青魂终于游近海豚身旁,小心地抚摸着它,为了取得信任,暂时不敢去动它嘴上的鱼钩。 那条海豚好像颇通人性,迎着冷青魂发出一阵呜呜地轻鸣,痛苦地张了张嘴,那样子真是又可爱,又令人感到难过。 司马千金在旁,看着冷青魂驯服海豚,芳心之中十分感动。冷青魂这时的表情十分柔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者,是那么迷人,那么温情,千金心中幽幽地想:“爱上你,真好!” 是的,爱上冷青魂,真好!冷青魂在这一刻,终于无意中流露出天性中最温柔的一面,这跟他平时装作的温柔是有很大差别的! 冷青魂跟随师父学艺,李无敌是个知识丰富涉猎甚广的奇人,年轻时在日本海域也曾驯服过一只成年海豚,后来也曾跟冷青魂谈过。现在冷青魂就是用师父传授的方法,跟这条海豚进行最微妙的交流。 冷青魂口中又发出轻缓的音乐,配合着海豚的呜呜声,他也跟着轻呜几声。终于,海豚有所动作了,用它的头去顶冷青魂的身子,轻轻地顶,又去拂他的脸,轻轻地拂…… 203:与豚为友(上) “成功了!”冷青魂朝司马千金笑笑,拍拍海豚的头,小声地说:“宝贝,现在我就给你取出鱼钩,你要小心了,忍着些,可能会很痛。” 奇怪的是,那条海豚竟能跟着点头,张开大嘴,等着冷青魂动手。 一把三叉大鱼钩连着线,钩尖完全插入海豚的嘴边肌肉里。冷青魂看得直皱眉,回头说:“千金,你怎么换上海钩了?这么大的钩,它会很痛的!” 司马千金委屈地说:“我又不知道有海豚,本想用大钩钓大鱼,比赛赢了你的,谁想到它会来吃铒呢?现在怎么办?” “唉,咱们只有小心翼翼帮它取出来了。”冷青魂说,“你先游上岸,跑回山庄拿些止血消炎的药,要快!” 只有这时,冷青魂表现得像个丈夫,第一次向司马千金以命令的口吻说话。千金居然没有异议,点点头,飞快地游向湖岸,向家里跑去。 冷青魂跟海豚相互抚摸磨蹭,交流着感情,大约半个钟后,才见佣工小黄驾驶小艇,载着千金返回。 “千金,你们将艇靠近,准备止血、消炎的药,我要取出钓钩了!”冷青魂一边说,一边继续抚摸着海豚,将手伸入海豚的嘴内。 司马千金看得十分担心,急叫道:“青魂,你疯了!他大痛之下会咬断你的手的!” 冷青魂很相信自己的反应能力,摇摇头,“时间急迫,再迟它会受不了。.info只有用手抓住钓钩,才能顺着最恰当的方位,将钓钩拔出来。如果方位失当,它不但会痛,反而将钩扎得更深。” “可是你的动作快得过它的嘴吗?”司马千金还是不放心。 这时候冷青魂表现出大度无畏的一面,心中却想:“我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鱼钩,相信千金不会起疑我的真实功夫,现在凭的是速度,我只要稍微掩盖,就能混过去了。”于是点头说,“不就用力拔么,很简单的!” 说着话的同时,冷青魂的手突然向右一缩,再向左扯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整只鱼钩给完全地扯出来。这个方位正好跟鱼钩扎进的方位相对吻合,以什么样的角度进去,再以什么样的角度拔出,可说天衣无缝! 那只海豚仰天悲呜一声,刺痛之下,身不由己将嘴一合,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冷青魂的手差点给它咬碎! “啊,终于成功了,好险!”冷青魂倒抽一口冷气。 司马千金脸色苍白,久久说不出话来,小黄更是张大了口,惊得好半晌不能回神。 “快,把药丢过来。钩已经取出来,尽管很痛,它不会再合口了!”冷青魂来不及再说什么,马上吩咐道。 千金急忙将药丢过去,冷青魂伸手接住了,抚摸着海豚,小声地说:“把嘴张开,我给你上药,乖!”同时从嘴里再次哼出缓慢柔和的音调。 那条海豚眼见钩被取出来,对冷青魂感激到极点,忍不住张开嘴,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冷青魂,好像有雾气一样的光芒。司马千金在旁边瞧得清楚,说道:“青魂,它哭了。” “它太感动了嘛!”冷青魂微笑,为刚才的动作掩饰着说,“我就差那么一点,这只手就要报废了,千金对不起,害你受惊了。” “哼,你呀,为了这只海豚连命都不要了!以后要是再敢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没有以后了,像这种海豚咱们一辈子也见不到第二只,多可爱呀!”冷青魂一边为海豚上药,一边说道。 204:与豚为友(下) 司马千金突又嫣然一笑:“青魂,其实你刚才真像大男人,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换了我,就是不敢将手伸进它嘴里拔钩。” 女人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担心冷青魂,一方面,又崇敬冷青魂。这种矛盾的心理,构成了司马千金复杂的情绪――但有一点,那就是很安慰。 冷青魂没有受伤,很安慰。 冷青魂的大无畏精神,也很安慰。 还有海豚,得到救治,当然也令人安慰。 所以千金很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儿,非常迷人。 突然,那只给冷青魂上过药的海豚,竟朝千金游去,用头去顶千金的小手。她的手伸向水面,给顶个正着,顺手去抚摸它,感觉是异常的舒服。 “它真乖,很聪明呢!”司马千金笑着说。 这只海豚背鳍淡蓝色,前鳍和下腹洁白,身子胖乎乎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冷青魂估计,它可能有三四百斤,是一条大海豚,年龄至少几百年以上。 这种海豚怎会生长在人工湖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湖中那个天然深潭。这是后山,深潭又大又深,岁月沧桑,以前就生长着这种海豚也不一定。此种淡水系海豚又可活在海上,可说咸淡水都能适应,生存能力比一般海豚要高上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它上了药,变乖了。”司马千金又说。 “是呀,在这湖上,以后它就是我们的朋友了。如果能将它引出海去,就算咱们在海上遇难,或者给人攻击,它也会帮我们赶走敌人。”冷青魂随口回答。 司马千金问:“嗯!它怎么赶走敌人?” “你别看它很可爱,对朋友那是非常地忠诚,要是对敌人,可厉害啦!”冷青魂非常兴奋,今天的话不免多了点,“刚才它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才随便一扯,就将我们扯落水了,要是真的用力,或者用背鳍一拍,你我两人只怕变成两摊血浆!这就是它厉害的地方,几百斤重的身体,最高力气能够使出几千斤以上。” 司马千金愕然“啊”了一声,旁边的小黄,对冷青魂更是佩服到极点,由衷地说:“还是姑爷有胆魄,明知道它很危险,还拼命救它。” 冷青魂生怕他又提起迅速取钩的事,打岔说:“我是了解它的习惯,才侥幸救得它的,这没什么。来,我已经很累了,快扶我上船。”说完,装作很累的样子,从水里伸出手。 司马千金、小黄每人伸出一只手,正要拉上冷青魂,这时那条海豚仰天呜呜,将整个背部翘起,示意冷青魂爬上去。冷青魂心中一动:它想驮我游湖。十分高兴,就跟着爬上去,叫一声:“小白,起,咱们游湖去!” “小白”是冷青魂临时起的昵称,不过也颇为符合这只海豚。只见它全身除了背鳍,其余部位不正是雪白无瑕么?千金也认同这个称呼,跟着叫:“青魂,小白游动了,它真的会驮你!” 小白在冷青魂一声“起”过后,真的在水面游行起来,把个冷青魂引得漂漂然,几疑自己是在梦中。这样游了一会,千金早已忍耐不住,叫道:“青魂,快让它过来,我也要坐上去,让它驮我们两个行不行?” 205:神仙眷侣 司马千金的脾气冷青魂不是不知道,他能说“不行”吗?况且千金想和他同坐海豚,自己正可以顺势搂紧她,在湖中遨游飘飘欲仙,何乐而不为呢? “好,千金你准备好,我们来了。”冷青魂拍拍海豚头,“咱们回去,让你的女主人也玩玩。” 那只海豚顺着冷青魂手指的方位,果然向千金游回去。千金的衣裳早已湿了,刚才回去拿药来不及换,现在索性跳进水里,向海豚游去,两方会合,给冷青魂拉着坐在前面。 “青魂,以后咱们又有一个好玩伴了。”司马千金今天特别开心,跟平日的庄重沉稳相比,仿佛更像小女生,“你说小白是公的还是母的?” “你看不出来呀?”冷青魂轻刮着她的脸,“当然是母的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只可惜湖里只有这一只,否则一定可以生一窝小海豚。” “嗯,不知湖里的鱼够不够它吃?如果不够,我跟老爸说,让他买一些良种淡水鱼投放湖中,让海豚吃个够!” “海豚主要吃小鱼、虾、蟹等,不知这个人工湖开凿之后,有没有投放这些水产?”冷青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有呀,是我自己从水产公司买的,当初觉得湖中没有生物不好,就向我爸拿了一千万,买来好多鱼苗、虾蟹,只是不知存活率有多高。” “这就是了,足够它吃啦。”冷青魂说,“这个人工湖面积广大,水质天然,而且那个深潭还生存着本来的水产,这样的环境,鱼的存活率当然高啦。” 司马千金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有一次我钓到一条二十多斤重的大青鱼,如果水质差,就不会有大鱼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安稳地坐在海豚背上,一任小白驮着,在水面上飞驰。海豚除了聪明伶俐,游泳能力很高,速度可达每小时40公里,相当于鱼雷快艇的同等速度。 夏末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觉得十分惬意。那边厢,小黄站在游艇上,望着湖中遨游的小姐和姑爷,羡慕得不得了。他们两人如同一对神仙眷侣,在湖上相拥相依,高于一切尘俗之上。 “小黄,你可以先回去了。等下让小白送我们回去就行。”千金的声音远远传来。 一个“小黄”一个“小白”,小黄听得哭笑不得,却不敢违令,开动游艇,向来路驶去。 湖中只剩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冷青魂双手环抱千金,嘴唇轻吻着她的后颈,人生最美妙的境界,也不过如此了! “别,青魂别吻,会痒痒!”司马千金咯咯地笑。 “千金,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特别是衣服湿了后,让我想入非非。”冷青魂调戏地说,“我就要吻,不但吻你的后面,还吻前面,你回过头来……” “哼,我才不回头,就不上你的当。”千金娇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冷青魂忽然使劲抓千金的腑窝,令她忍不住咯咯地笑,千金更是不客气地将他一推,给推下湖水中。突然,海豚也淘气地腾出水面,把她也轻轻甩向湖中。 “哈哈,小白为我出气了,真是好样的!”冷青魂叫道。 小白听到冷青魂赞叹,忍不住仰天发出低鸣,显得十分愉快。 这下子,司马千金可不服气,追着海豚背后游去,边追边打。一豚两人嘻闹着,快乐着,这是冷青魂在失去母亲、姐姐以来,感到最快乐的一天! 206:准备接收战车 冷青魂和司马千金骑在海豚背上,整整玩了一个下午,意犹未尽。只可惜天色渐晚,再不回去不行了。冷青魂伸手向前一指,要小白游回山庄那边。 小白倒也听话,吱吱叫了两声,向冷青魂手指的方向游去。 两人一豚渐去渐远之时,后山树林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此老神色凝重,对冷青魂格外注目,喃喃说:“豚口拔钩,疾如闪电,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想着,皱纹纵横的嘴角,浮现一抹令人莫测高深的冷笑。 这时候,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已经去远,就算他俩能够回过头来,也看不到这位老人家了。 海豚将他们送回山庄这边,冷青魂抱着千金上岸,回头向小白招招手。司马千金依依不舍地说:“小白,你回去吧,有空的话我们会来找你玩的。” 小白点了点头,掉转身子游向来路,又回头吱吱低鸣几声,算是道别。 “它好聪明!”司马千金赞叹地说。 “是啊,海豚的聪明之处,有时比大腥腥还行。咱们走吧,我肚子饿了。” 两人回到山庄,相互换过衣服,到饭厅吃饭。司马金山和柳如仪都在,席上金山说:“青魂,爸刚接到通知,你的代步汽车快要回来了,明天你和千金去码头一趟,带着我的手续资料,和德国奔驰公司的代表见面,领回车子。” “爸,不是说过要以世界最大的飞机运回的吗?怎么又换成海运了?”司马千金问。 “这是德国公司临时决定的。可能这辆车造价太高,为了降低运输成本。” 司马千金忧心地说:“这样子么?我担心他们会偷工减料。” “这点你们放心,为了达到预期的质量水平,爸已通过汇丰银行,又打去五亿美元给奔驰公司总裁。这是世界性的公司,他们宁可在运输成本上节约,也决不会对客户所要的产品偷工减料,何况还能拿到爸的五亿赏金?” 这是司马金山聪明的地方,以五亿美金用来换取交情。在此等大手笔的影响之下,德国奔驰公司的总裁要不佩服都不行,定会更加谨慎完成车子的各项测试水平。 冷青魂听得一怔,心中充满向往,可是想到这辆车子本来是金山想要的时,不由摇摇头,“爸,我暂时还不需要。千金跟我说了,这辆车子预装了很多武器装备,本来是您要用的……” 司马金山打断他的话,哈哈笑道:“你现在是司马家的一员了,还跟爸客气什么?爸说你能用,你就是能用!当初你舍命帮千金挡了一刀,也等于挽救我女儿一命。相对来说,一辆车子和一个女儿,我还是赚了。” 柳如仪在一边儿说:“青魂,你爸一向说一不二,你就答应吧。看看他,你要是不接受,没准惹你爸生气,那可划不来。” “青魂,我爸有的是钱,他可以再订购一辆呀!”千金说,“这种车虽然难造,三四年后还不是照样给送来?你就不要废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冷青魂也就不好太拘泥,只好点点头接受了。 司马金山显得很愉快,“还有,明天接收车子之后,你们两人就要接受爸的训练了,以应付过几天的记者招待会。这是你们自从担任雄风集团的执行总监以来,第一次公开露相,可不能给公司添乱,让老爸脸上挂不住。” 207:奔驰S至尊王(上) “爸,你放心吧,我和青魂不会让你失望的。”司马千金信心满满。父亲的商道手段她不是不清楚,只要有父亲在背后支持,相信区区一个记者招待会还难不倒她和青魂。 本来,记者招待会早在几天前就该举行了,后来金子、夏侯雄、冷青魂受伤,此事不得不拖延下来。冷青魂对自己也颇具信心,当即点头表示会全力以赴。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德国奔驰公司的中方送货代表,打来电话说,车子已经运抵天港最大的码头――雄风集装箱码头。 这是雄风集团自行出资建造的码头,除了供雄风集团装卸货物之外,还给其他商船租用,单是年租金,这个码头就超过五亿人民币,司马金山可说是生意老到,精打细算。 九点半左右,冷青魂和司马千金驾驶车子,从山庄出发,驶向码头。 千金的红色奔驰在码头停下来,冷青魂首先下车,发现码头不远,停靠着一艘刻着德文的中型豪华轮船。毫无疑问,这是送货来的德国奔驰公司的中方送货代表了。 雄风集装箱码头的工作人员认识千金,一个圆脸胖子的负责人,走上来向千金鞠了一躬,恭谨地说:“小姐,德国的船只已到,正等着您来验收货物。” 司马千金点点头,一指冷青魂,“这是你们姑爷,今天的接收任务由他全权验收。”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司马千金深知男人的面子,不忘抬高冷青魂的地位。(..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位圆脸胖子听得一愣,这才知眼前这位英俊年轻人,正是小姐的未婚夫,当下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姑爷”,说道:“姑爷要有什么训话,小的一定听从!小的这就召集众兄弟,来见过姑爷。” “免了,你下去吧。我今天不想太过张扬,由我和千金验完货,会马上离开。”冷青魂简短回答。那位负责人轻轻说是,转身走开。 “怎么样?青魂,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一定要摆场面、显威风,让人知道你就是未来的姑爷,否则会给别人小觑的。”司马千金在旁提醒。 冷青魂说:“我知道,刚才叫他走开,实在不想让那么多人影响我的心情,咱们这就上船吧。” 那艘德国船只早已伸出搭板。冷青魂和千金从岸边的搭板上,轻松地走向对面的船中。一位高大的德国船员拦住了他,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是什么人?” 冷青魂听得有些意外,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德国船员,竟然也懂中文? 司马千金赶紧说:“我们是来领货的,要马上见你们的送货负责人!” “原来……你是司马小姐,失敬、失敬!”这时,从船内走出一个中年德国人,伸手肃客,用中文说:“我正是奔驰公司的送货代表安德里,司马小姐请!”说着话,一双蓝绿相间的眼睛瞪着千金猛瞧,好像深为她的美貌震惊。 千金脸色稍微一沉,柳眉微微皱起。冷青魂当即冷冷地说:“原来是安德里先生。千金是我未婚妻,今天我们来领货,麻烦先生带我们去吧。” “噢,是的,是的。”安德里回过神,领着他俩进到船舱,指着一个很大的长方体珍贵楠木箱,说道:“您要的车子就在里边,运输途中,没有任何磕碰,封口完好无损。” “这辆车子在你们工厂,已经完成测试了吗?”司马千金扬眉问。 其实对于德国奔驰公司的服务态度,千金和冷青魂是相当放心的。为了以防万一,当即要求打开箱子,要全面检查、验收。 208:奔驰S至尊王(中) “当然,全车都已测试完毕,”安德里点点头,转而道:“对不起,司马小姐必须提供你父亲的订货资料,我们才好开箱,这是商业规矩。” 冷青魂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沓订货资料,安德里接过去仔细验过,又递回给他,这才招呼手下,将那个大楠木箱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塑料泡沫箱,是用来防止轮船行驶期间出现意外而设的。 千金柳眉再次皱起,“我们的车子,不但各道玻璃,连车身钢片、油膝等,都已要求设计成防弹、防撞功能,你们这种包装是否有点多余呢?” “小姐,这是对客户尊重的问题,包装不能马虎。”安德里解释,“而里面的设计,工程师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而设。”随即要求船员敲开泡沫箱,一辆黑色的奔驰汽车展现在大家面前。 冷青魂看得怦然心动,暗叫好一辆车子,外观奇特中不失优雅,做工精细,粗粗一眼,入目却一派尊贵,果然与众不同! 安德里为表示车子刷漆质量不错,从口袋拿起一把刀子,向着车身用力一划。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凑过去一看,居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不由全都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有请两位当面验收各项功能。”安德里收回刀子,在旁说道:“除了导弹发射系统,其他各项功能都能够一试。” 谁都知道,导弹是不能够乱射的,但以奔驰公司的世界信誉来说,他们肯定在汽车出厂时,已经完好试过这个导弹发射系统。.info[]而这个系统正是冷青魂最在意的,当即说:“我要先看看这个系统。” 这个要求很合理。冷青魂钻入车内,在安德里的指示下,看到汽车测速仪左边那里,多出一个导弹发射指示仪、一个激光对焦仪、红外锁定目标仪、相阵控雷达指示仪,测速仪右边,还有飞刀阵控制屏、车载机动式冲锋枪火炮控制屏、车形改变显示屏。 至于控制暗钮,冷青魂并没有看到。安德里笑道:“开启各项功能的控制暗钮,由自己的掌纹决定。冷先生,这辆车出厂以后,最多能存入两个控制人的掌纹,一旦存入无法更改,掌纹的主人必须终生受用,不得更换主人。” 这个意思是说,为了防止别人盗用这辆车子的武器系统,一旦某两个人的掌纹被汽车的内部电脑录用,则这辆车一辈子只受这两个人指挥。除非有特别厉害的人物能够破解这种掌纹,不过这种人只怕还没出世。 这个功能很安全,冷青魂首先认同。司马千金在一边兴奋地说:“既然这样,青魂我和你的掌纹一齐输入,以后除了咱俩别人无法调用武器系统。这就太好了,比我的车还好!” 在安德里的指示下,冷青魂从驾驶座的对面偏下的秘密暗角,用手揭开一张钢片,发现里边有个手掌形的小洞,将自己的右手掌贴上去,口中说了声:“冷青魂,启动系统!”这道声音和掌纹当即给输入武器系统内部的电脑芯片里面,给完全记录了。 司马千金依样而为,也将右手掌贴上去,口说:“司马千金,启动系统!”她的声音和掌纹也给记录进里面。换言之,以后就算某人的掌纹能够启动系统,只怕声音不符,也无法启动得了。何况天下间掌纹相似的人根本不太可能存在! 这种装置可说天下少有,这辆奔驰的武器安全性方面,得到最大的保障。难怪司马金山肯花那么多钱,而信任奔驰这样一个公司了。 209:奔驰S至尊王(下) 两人让车内的密闭电脑录了指纹和声音,接下来,冷青魂就该正式验收各种武器装备了。当他再次把手掌印向那个小洞,喊一声“冷青魂,启动系统”,奇迹出现了,只见那个洞口突然向里凹去,弹出一个暗钮组合界面! 那是用高质防水材料设计的一块板面,上面布设着许多按钮,分为左右两组,跟上面指示仪、显示屏等相互对应。左边一组,有导弹发射、装卸按钮,有激光对焦开启钮,红外锁定开启钮,相阵控雷达开启钮。 右边一组,有飞刀阵控制钮、车载机动式冲锋枪火炮控制钮、车形改变钮等。 这些按钮之中,有些武器太过惊世骇俗,冷青魂和司马千金不敢公然开启。(..info)那是遇到紧急危难时方能使用的,比如导弹发射钮、冲锋枪火炮发射钮等。千金的父亲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就是一个品质、安全,这些功能还是相当可靠的。 冷青魂只尝试飞刀阵按钮。按合同规定,这辆车内部预装一万把小飞刀。冷青魂定睛一看,飞刀这一块,共有四十个飞刀发射钮、一个总射击钮、一个装卸钮。只要按动那个装卸钮,整辆车四周的钢板突然现出四十个小洞,里面可以装载、卸出数不清的小飞刀。 冷青魂随便取出一把小飞刀来看,只觉入手很轻,长只有三寸,宽仅一寸,非常锋利,在系统强有力的射击驱动下,能够射穿五十米内的薄木板。(..info)按这种穿透力,人的躯体在二十米内,必给射穿,五十米内重伤,八十米内,最起码也要血流不止! 四十个小洞,对应四十个方位,只要有人胆敢抢车,或者实行群殴,这四十个方位相对应的按钮一按,那么这些人简直挡无可挡,防无可防!这种装置真是太牛逼了!如果惹恼了车内的主人,再轻按那个总射击钮,则一下子从不同方位发射四十把飞刀,如果长按不停,飞刀会一直射,直到一万把小飞刀全部射完为止! 冷青魂亲自尝试过,只要随便按动一个小钮,就有一把飞刀“嗖”地一声,电光闪烁般从车内密洞穿射而出,直击远处的船身木板。 司马千金也感到很满意,娇靥如花,笑得比谁都开心。 冷青魂再按装卸钮,车周那些小洞又自动合拢,被钢片覆盖,跟车身融为一体,明眼人仔细一看,居然也看不出丝毫缝隙,可见做工之精确,已经达到至高水平! 当冷青魂检查那个车形改变钮时,再一次震惊了!轻按这个小钮,转眼间整个车形、颜色发生变动,变成其他的形状、颜色,而且可以连续变动十种不同的形状和颜色,能够起到惑人眼眸的效果。只要驾驶这辆车子,要躲避敌人时只需动一动按钮,谁还认得你呢? 牛,真是太牛了!冷青魂看得暗暗点头,这辆车比起千金那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并且车内的机关枪孔,也比千金的红色奔驰要多好几挺以上!其他的功能,那就更不要说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导弹跟火炮。现在导弹和火炮还没上膛,不过呢,安德里说,这些装备已全都运到,现在藏在轮船的暗舱里面。说完,交给冷青魂一套汽车使用说明,亲自带领手下去取导弹和火炮。 冷青魂接过使用说明书,看这是一本汉化的说明书,封皮上“奔驰s级――s至尊王”几个大字非常显眼。这个名字配合这辆黑色奔驰,还真是吻合,是的,它不是至尊王是谁? 210:世界最小导弹(上) 黑色彰显尊贵,是表现男人魅力的颜色。这辆黑色的奔驰属于奔驰系列的最新款“奔驰s级”的特别版,即“s至尊王”,目前“s至尊王”这款,全世界只有一部。 就是冷青魂即将拥有的这一部。无形中,冷青魂沾了个“世界第一”。 这款车搭载世界著名的v8改进型发动机,发动机的每个汽缸都配备了四个气门,采用可变凸轮轴以及使用镁等轻质材料优化了动力输出性能,从而减少燃油消耗率。 并且全时四轮驱动方面,拥有先进的电子装置,自动分配发动机的输出动力给四个轮,从容应对恶劣天气或者不良路面情况,保持稳定性和安全性。 当然,这些特点司马千金那部车子也有。不过呢,要论到驾乘的惬意,冷青魂这一部可就好上许多。它选装的多仿形座椅作了更大的改进,除了提供独立调节功能外,还有自动按摩功能,坐在上面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享受。 司马千金钻进车内,很小心地查看着,心中越来越羡慕,同时也有深深的满足感。因为在她的心里,她的就是冷青魂的,冷青魂的也就是她的,根本不分彼此。 “千金,你看怎么样?”冷青魂望着她问。 “嗯,比我那辆好多了。”司马千金笑着从车内钻出来,“如果这款车不是男装的,我一定跟你换,谁叫你这辆车那么好呢?” “千金,这还不都是你的?你心里想着要我拥有它,嘴上却说得嫉妒。[..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青魂已经看穿她的心思,笑着回答。 “你知道就好,我全都是为了你着想。”司马千金甜甜一笑,“你看看,里面有两台电视屏、一台电脑屏,你开车时看你的地图导航系统,我看我的dvd,上我的网,真是太好啦!” 冷青魂听得很是感动。他早就知道,这辆黑色奔驰的造价是六十亿美金,另有二十亿买通德国几个实力雄厚的军工集团,总共是八十亿美金。不久前,千金的父亲又通过汇丰银行转去五亿美金作为奖赏,前后已经花了八十五亿美金了。 这还不算,司马金山还掏出五十亿人民币,向政府部门买通这辆车的终生武器拥有权。而千金那辆车的武器拥有权才三十亿人民币。 值得一提的是,千金那辆车的造价才一亿美金,比起八十五亿美金,前后差别多大,可想而知!冷青魂这辆车真是太牛逼、太牛逼啦! 冷青魂一边观摩新车,一边疑惑地问:“千金,你哥好像没有自己的车子?” “我哥不要,要的话家里大把的汽车,随便他挑。”司马千金撇撇嘴,“他有他的生活方式,在一般的场合不想给人认出自己是万金公子,因为他怕人抢,越是不显眼,他越是喜欢。” “这倒是问题,如果你爸能分配几个夏侯雄这样的保镖给他,也许……”冷青魂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因为他突然想到,像夏侯雄这样的高手级保镖,天底下是很难找的。 “保镖当然有,可是总有意外吧?上一次我哥被左手绑架,左右还不是有保镖?那么多人有意图的绑架,几个保镖顶得了什么事呢?自己强大才重要!所以,青魂你一定要奋发向上,不久我带你去见个日本师父。” 两人正说着,安德里和几个船员,每人抱着几个小箱子,从另一边走出来。冷青魂和千金知道,那里面就是导弹和火炮弹了,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导弹,几个小箱子就能够装得下? 211:世界最小导弹(下) 安德里和几个船员,终于把那几个小箱子放下来。 箱子共有六个,两个大点的装着导弹,每个箱子装五发,内有夹层,一共十发。 四个小点的箱子用来装火炮弹,每个箱子装十发,共四十发。 箱子一个个被打开了,被一层层的特殊保护材料保护着,当这些材料,被一层层揭开时,导弹和火炮弹就全映入冷青魂和司马千金眼里。 那些火炮弹都是小型榴弹,只有鸡蛋般大小,预装进车内,通过里面的相关按钮,这辆奔驰车头会伸出一管炮筒,可以机动发射,最大初速960米/秒,弹丸重500克,最大射速2发/分,最大射程47500米,可说是世界上最小的火炮了。.info[] 最让冷青魂和司马千金惊讶的,当然是这十枚导弹,入目所及,竟然只有长形的面包一样大小! 安德里说,这是世界最小的导弹,由美国海军空中作战中心武器部和drs公司联合研制。他们能够弄到十枚,主要还是通过贿赂美国相关官员,千辛万苦秘密弄到的,这种导弹外号“长钉”,体积跟法式长面包差不多。 “长钉”导弹弹长63。5厘米,弹径为5。7厘米,重量仅为2。4千克,而且是唯一采用光学成像制导的精确制导导弹,发射后可自动追踪、拦截目标。在一般大小的导弹面前,它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就算与刚装备美海军,仅重20公斤的精确制导“小直径炸弹”相比,也只能算是小弟弟。 “长钉”的相关数据,目前在世界范围内是相对秘密的。安德里说,按设计人员表示,地面部队仅需15分钟的训练,就能使用它来有效对付2英里3。2千米远的目标,且“长钉”导弹的精确制导能够减少附带损伤。在最新的试验中,“长钉”在发射后1。5秒内就能达到每小时600英里960千米的速度,其最大机动加速度达到了6g。 种种数据显示,这种目前世界最小的导弹,也是攻击力、攻击精度最强的导弹之一。 能够获得这种导弹,冷青魂不得不佩服司马金山的魄力。中国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花了八十多亿美金,让德国人去贿赂美国人,这种手法不但妙,而且妙得不牵缠任何的责任。 但转个弯子想,司马金山要这些导弹做什么?一部汽车何必装成国家顶级军队级别的战车呢?难道购买这些导弹,另有用处?到底是什么用处呢? 用处只有两个,除了利用此种导弹,来研究它的技术,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用这种导弹攻击别人。 “研究”导弹个人是没有权利的,司马金山为了获得政府的信任,有可能将其中的一颗或两颗送给国家作研究用,另外可能自己也会秘密研发,当然,个人研发这种武器的可能是很低,除非司马金山想要造反,或者有别的天大的意图。 至于用来“攻击别人”,这种假设也不成立。此种导弹只能在这部“s级至尊王”发射,这部车里面的各种武器已经足够自卫了,再加上导弹,难免有“杀鸡焉用牛刀”之嫌! 冷青魂天生聪颖,想到不解之处,不禁记在心里,必要时要查个水落石出。 212:金山的可疑 现在,汽车各项功能已经检查完毕,冷青魂重又钻进车内,用手将那个弹出的暗钮组合界面推进去,它又整合无缝。以后要启动武器系统时,只需在驾驶座对面的秘密暗角,用手揭开一张钢片,将手掌贴进敞开的小洞,同时说出启动口令“冷青魂,启动系统”就行了。 车子的其他启动装置,还是使用特殊钥匙,这样比较方便些。 验收过奔驰s级至尊王以及各种武器,冷青魂亲笔签收了安德里递来的协议,千金叫来码头方面的人,用起吊车将它吊到码头,由冷青魂当场驾驶,驶回司马山庄。 本来,冷青魂和千金看货满意,要请安德里及所有船员下船进酒店吃饭。安德里被千金的美貌震撼,当然乐意。可随即他又愁眉苦脸――正巧公司方面打来越洋电话,催他送完货即回国。限于命令,这艘德国船只当即启程回国。 冷青魂对德国人没有好感,看到安德里更没好感,不过内心还是深为他的服从命令佩服。 冷青魂在前,司马千金在后,两辆车子驶回山庄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司马金山早就在家中等候多时了,并且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给千金和青魂预留享用的。 冷青魂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司马金山说:“青魂,这辆车从此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爱护。导弹和火炮是超级杀伤力的武器,爸将亲自为你保管。” 冷青魂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爸,那就麻烦了。”心中却想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要将导弹和火炮另外保存,又不让我知道,只怕别有用心。 当即,司马金山亲自将导弹和火炮搬进自己的密室。密室在他个人的卧室里面,有可能是地下室,冷青魂当然不能进入。导弹很小,并且里面有保养说明书,只要保养妥当,不怕会发生泄露即爆炸的可能,十分方便藏匿。 冷青魂不动声色,先和千金去吃午饭。 司马千金很高兴,劝冷青魂多吃点,一边说:“青魂,有了这辆车,以后出门你就不怕谁欺负你了。只要你不先出手伤人,别人胆敢企图行凶、抢车、谋杀,你都可以启动系统,用飞刀和机关枪等,将他们击毙,至于善后,由我干爹出面。” “我只是感到很奇怪,”冷青魂装作淡然地问,“咱们家充其量不过是有钱而已,又没得罪过谁,干吗弄得风声鹤唳,要这么装备自己?” “这你就不懂了,咱家有钱,除了认识一些道上人物,也得罪过一些道上人物,自我防备意识是必须的。而且雄风集团是国家尖端企业,一些利益团体、竞争对手必然眼红,要是他们绑架勒索、威胁行凶我们怎么办?有些人是很凶残的,咱们不伤人也要提防被人伤!” 冷青魂点点头,表示理解。吃过饭,下午休息一会,冷青魂和千金又去人工湖,试探性地唤了唤小白,那条海豚竟然又游回来了,骑着他们,十分惬意地畅游于湖中各处,连后山深潭也去了。 夜幕降临时分,他们才回庄。冷青魂陪千金吃过晚饭,回房洗漱完毕,打算早点休息,不料这时,闵柔和蓝水萍相继打来电话。 213:幽霞公园(上) 闵柔在电话那头说,“冷青魂,你欠我的!是你害我被蒙面一枝花欺负,我要你付出代价!”她到底等不及了,就干脆将怨恨说出来。 “哦?我怎么害你被一枝花欺负呢?”冷青魂心中一叹,不动声色地问。 “总之就是你的错!我比司马千金还早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跟千金那个臭丫头在一块?害我跑去喝闷酒,结果给蒙面一枝花……给他……” “给他”怎么样?闵柔不方便说,却转而道:“总之,冷青魂你快给我出来,我要‘暴’了你,给自己出口气!” 冷青魂摇摇头,深为闵柔的天真感到可笑,遂挂了电话,不想去理她。 蓝水萍稍后打来,她在电话那头传来十分魅惑的笑声,既懒洋洋又风情万种:“青魂,晚上好啊,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喝一杯?” 冷青魂想了想,没有答应,“抱歉,今晚我有点忙。” “噢,你拒绝了?”蓝水萍咯咯笑着,继续说,“冷青魂,上回见面咱们还没说上两句呢,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了?作为男人,这是你应该具有的作风吗?曾经我一度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现在想来,这个想法要大打折扣了!” “你这是激将?到底有什么事,请说吧。”冷青魂冷笑说。他并不怕跟蓝水萍见面,只是有点厌烦她的纠缠而已。这个想当“欲望杀手”的女人,是个值得争取的手下,同时又是个令人讨厌的风骚女人。 这不能说他不近女色,只是有些女色还是不近为妙。打个比方,千金就比蓝水萍要好得多,万一不小心让千金抓到什么把柄,那时因小失大,可就实在划不来。 蓝水萍说:“你是个聪明的男人,只要你陪我喝杯酒,聊聊,补偿上次不尽兴的见面,这有什么顾虑的呢?如果你怕你女朋友,那我要笑话你,你不是个男人!” “行,为了表示我像个男人,今晚八点正,永和路幽霞公园见。” 冷青魂很干脆,非常强势地订了约会地点,选在暧昧阴暗的“幽霞公园”是有目的的。这个地方是天港最复杂的公园,地处偏僻,树林茂盛,每到晚上就有妓女在此拉客,甚至有偷腥的情侣,在林中做`爱。 冷青魂倒想看看,这个蓝水萍到底想怎么样?会不会妓女大献身,来个最风情的缠绵?若真如此,只怕她要失望了! 冷青魂的想法没错――八点正,永和路幽霞公园,蓝水萍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到达的时候,发现蓝水萍穿了一身水绿的纱衣,几乎是透明色的,里面的白色奶罩看上去十分惹眼。 她整个的人就像一团火,一团专门魅惑男人的欲望之火! 遗憾的是,冷青魂不是花痴,尽管心中起了一点涟漪,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你今天的打扮,是想来残害男人?” “冷青魂,你不是男人!”蓝水萍冷笑,“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我这样子,没有不为之心动的,你呢?看起来克制力相当不错。” “蓝水萍,请说说你要见面的目的。”冷青魂直接切入正题,将眼光四下一扫,想要查究蓝水萍是不是一个人来的。结果基本满意,她是一个人来的,附近并没有她的同伙。 可是结果也有一点儿不满意,因为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个女人跟随着来。那是用眼角的余光,给斜着扫描到的,可以断定不是蓝水萍的同伙。那会是谁呢?由于光线太暗,加上距离太远,她又刻意躲着,根本难以判断! 214:幽霞公园(下) 冷青魂淡淡一笑,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将目光转回蓝水萍身上。 “那好,我就直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男人,今晚我要把自己给你,你有胆量接受吗?”蓝水萍看看四周没人,向冷青魂偎过来。 这个地方在幽霞公园的左后方,几丛茂密的大树将冷青魂和蓝水萍处身的方位给隐蔽起来。如果在这里做`爱,相信也没人会发觉。所以蓝水萍就偎依过来了,伸出纤纤素手,去摸冷青魂的脸。 她实在是一个大胆而淫`荡的女人,想跟谁上床,就会直接找谁上床,从来不在乎对方肯不肯,不在乎自己有多荡。事实上有哪个男人愿作傻瓜,放开如此性感的尤物不要呢? 可惜冷青魂情愿做这样的傻瓜。他若想跟谁上床,哪个女人也逃不掉,比如上次暴了闵柔。他若不想跟谁上床,你就算脱光衣服在床上等着他,他也不屑一顾,而且反过来要给你“好看”! 蓝水萍身上的水绿纱衣开始退下来了,直接敞在地上,她拉着冷青魂的手,直接地躺在纱衣上。她的下体穿着一条薄薄的休闲裙,这条裙子在她躺下的动作中,给风轻轻拂起,冷青魂看到里面一簇乌黑的草丛! 老天,这个女人不但大胆,而且放肆,她居然没有穿内裤,看来今晚是有所为而来了! 她的“有所为”,是想引诱冷青魂,成为她这一生的裙下之臣。.info[]只要冷青魂逃不过这一关,而和她发生肉`体关系,那么她就胜利了,甚至可以要挟冷青魂,一辈子服从她的话,任意地上床享受。要挟的最主要筹码,当然和司马千金有关。 如果她把冷青魂的出轨告诉千金,那么冷青魂死定了;为了不“死定”,以后冷青魂就要听她的了――她的如意算盘不错,以为这个英俊的男人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子之下。 可她实在低估了冷青魂! 只听冷青魂突然轻蔑一笑,装作十分配合地,去脱蓝水萍剩下的最后一件衣服――她的那条又短又能窄又薄的休闲裙…… 蓝水萍“嘤咛”一声,浑身好像震颤了一下,心想:你看起来像个君子,不过也是一只色狼,哼,老娘就不信邪,以后你不陪我尽情玩乐才是怪事! 冷青魂慢慢地脱、慢慢地脱蓝水萍的那条短裙。 在不远处,一个女人恨得牙痒痒,哦不,是两个女人,两个! 另外一个女人是最后到来的,原来是闵柔,前面那个是谁呢?闵柔看清她了,是司马千金!看来,今晚冷青魂“死”定啦! 冷青魂会“死”定吗?――答案是:那倒未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颇有一些戏剧性。不过呢,现在的闵柔又气又恨,比起千金不见得有多好。 “司马千金,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呀,可笑啊可笑!”闵柔的冷笑声,那么轻缓,又那么尖锐,一丝一丝刺进千金的耳膜。 司马千金回过头,这才发现闵柔。只因她的心太专注于冷青魂了,以致闵柔到达身边也不知道。当下略一镇定,冷冷地说:“我男朋友的事,关你什么事,上次揍你还不够,难道今晚你还想挨揍?” 215:无情人 “哼,我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找你打架的!”闵柔撇了撇嘴。 “你看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是暗恋冷青魂吗?现在你的心也在痛着,对不对?”司马千金忽然叹口气,再次望向不远处的冷青魂,眼中透出一抹怨毒的光芒。 她讨厌背叛,讨厌负心,心中一遍遍地叫着,冷青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回去要不收拾你,我司马千金四字倒着写! 自从上次冷青魂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又说不出所以然时,千金就开始怀疑了,暗中决定找个机会跟踪,看他在外面做什么事。今晚正是时候,没想到跟踪出来,冷青魂竟跟一个性感风骚的女人,来公园做这种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千金拼命地忍,才勉强制住自己想跑上前去拧断冷青魂脖子的冲动。 今晚闵柔到这里来,也是事有凑巧,她打电话给冷青魂时,人其实就在司马山庄外面,冷青魂毫不客气挂断她的电话,她感到很窝火。后来青魂出庄,千金随后尾随,她稍一犹豫,也跟着随在两人后面而来。 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闵柔想当一只黄雀,令人意外的是,竟和千金捕捉到一样的失望,竟会同时目睹冷青魂的“出轨”? 可是接下来的变化,看得司马千金、闵柔同时“噗哧”出声,那真是太滑稽、太好笑了! 原来冷青魂在缓慢脱下蓝水萍的那条短裙时,一边戏谑地问:“蓝水萍,你舒服吗?是不是要我抱紧你,干掉你,让你欲仙欲死?” 蓝水萍媚眼如丝,好像是有气无力地说:“随便你……你想要怎么样都行!今晚如果能将我完全融化,那么我爱死你了,这辈子真的爱死你了……” “那好,你就等着我将你融化吧,确切地说,让老鼠们将你融化吧!”冷青魂说着,突然哈哈大笑,抱着浑身赤`裸的蓝水萍,向林外走去。 “你……你想要干什么?”蓝水萍意识到不妙,骇异地问。 “干什么?我来的时候发现林外有个垃圾堆,上面爬着数不清的老鼠,你既然这么骚,那就干脆陪老鼠做`爱好了。蓝小姐,请尽情地做吧,让它们将你融化,也是人间一大奇事。” “你……不要啊!冷青魂,求求你不要――” “卟嗵”一声巨响,蓝水萍的话还没说完,就给冷青魂狠狠地甩向林外的垃圾堆里去了! 冷青魂站在垃圾堆旁边,冷冷地警告说:“蓝水萍,我现在是不是男人?” “是是,你是男人,快拉我上去,快!”蓝水萍在垃圾堆下面怪叫,不停地挣扎,就是走不上岸来。 原来这个垃圾堆非常宽大,数不清的垃圾臭屎堆得老高,人一旦踩上去,双脚就立即下陷,直没大腿,加上岸边又高,一时半刻蓝水萍还真上不来。 更令人恐怖的是,垃圾堆中全是一只又一只的老鼠,在蓝水萍身边游走穿梭,虽然没有直接咬她,这种情景也真是够她受的啦! “小姐,这是你自找的。”冷青魂望着蓝水萍,冷酷地说,“我天生有种怪癖,哪个女人不检点来诱惑我,逼我和她上床,她们就该想到这种下场!蓝水萍小姐,再见!”说完,毫不犹豫地走了。 蓝水萍真是又气又恨,忍不住大骂:“冷青魂,你这个无情的王八蛋,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求求你拉我上去……” 216:扫黄办误抓(上) 可惜冷青魂已经走得远了,蓝水萍的叫喊唤不回冷酷的男人一丁点的同情。 其实,蓝水萍这是自找的,谁叫她要发`骚呢?谁都不惹,偏偏来惹冷青魂?不过蓝水萍的心中,对冷青魂还是有些佩服的,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忍受得住她的挑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当然,司马千金和闵柔,对冷青魂也不由暗暗佩服。她们仍旧隐藏在树林后面,直到冷青魂走远,闵柔才吁口气,说:“冷青魂又来这一招了,当初秋凤就曾给他丢进垃圾堆中的。” “你说什么?”司马千金隐隐约约听到,不由回过头问。 闵柔听得脸色微变,想起冷青魂警告别将他身份泄露的事,赶紧摇头:“没什么,我说冷青魂来这一招,太让人意外了。” 司马千金有点疑惑,却没有再问什么,走近垃圾堆,发现蓝水萍已经吃力地爬上来了,不由冷冷地警告:“你叫蓝水萍是吧?我是冷青魂的女朋友,以后你要是再敢勾引他,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又怎么样?你能杀了我?”蓝水萍恨恨地回答。尽管她浑身赤`裸,却没有表现出十分的羞耻。 “我当然不能杀你,但是青魂很听我的话,他会再一次将你丢来这里喂老鼠。”司马千金掠了掠耳际的发丝,从嘴里缓缓吐出这句话。这话听来十分平淡,却叫蓝水萍激伶伶打个冷颤。.info[] 司马千金丢下这句话,转身也走了。 闵柔隐在暗处,看到蓝水萍这副狼狈样,幽幽一叹,正想悄悄走开,却听蓝水萍掏出手机,给谢天华打电话:“谢天华,你快给我滚出来!昨天你竟然不敢赴约,今天要不出来,我跟你没完!” 闵柔想起来了,前天谢天华曾说“也许明天以后,我不会再找她了。也许在那时候,我多年来的情爱纠扯,终于有了一个结果”这句话,想来是和蓝水萍作个了断的时候。不料昨天谢天华没有应约,他还在犹豫难决。 不知今晚他们会怎么样?闵柔低头想着,再抬头时发现蓝水萍去穿回衣服,喃喃骂了几句,走向来路。现在她一身臭气熏天,在见谢天华之前必须想办法洗净。 闵柔一个人落寞地走回家里,这一夜又失眠了,脑海中一会儿出现冷青魂的模样,一会儿出现一枝花的模样,她真是又爱又恨,冷青魂的无情,一枝花的强暴,随时都在锤锥刺着她的灵魂。 没想到天刚亮,闵柔就接到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电话。电话里一个男人说,他是局里扫黄办的领导,问谢天华是不是闵柔的朋友? 闵柔心中一跳,“是的,请问他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谢天华昨晚嫖妓,被扫黄办当场抓获。”那个男人回答,“他供出你的名字,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请你带着保释金来城西分局赎人。” 闵柔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叫蓝水萍的?” “咦,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显然很吃惊。 “怎么知道?你们抓错人了!”闵柔心情不好,当即没好气地骂道,“你们这帮警察,都是吃闲饭的,还不快放人!奶奶的,不要惹了我,否则要你们好看!” “小姐,蓝水萍确实是妓女,而他们两人又提供不了相识的证明。” “哼,那就便宜了你们,大不了交钱赎人,给你们这些王八蛋买药吃!” 217:扫黄办误抓(下) 闵柔不客气地挂断电话,带着钱,驶着车子来到天港警署城西分局,想交保释金。(..info) 值班的民警以异样的眼光望她,问:“你是谢天华的什么人?” 闵柔不耐烦地回答:“我是他的朋友,你快给放出来,多少钱?” “小姐你看来很有钱,可是为这样的男人赎身值得吗?也许他比你更有办法,可他一整天不说话,好像并不想出去的意思,好像拘留所是他的安稳的家。”那个民警摇摇头,有点捉摸不透。 “这个你管不着!不是你们打电话要我赎人的吗?现在假什么惺惺!谢天华和那个蓝水萍本来就是情人,这一次你们抓错人了!哼,我不跟你计较,宁愿交钱了事,你该知足了。” “小姐你口气不小,以为有钱了不起呀。不错,跟谢天华暧昧的女人是叫蓝水萍,谢天华并没有解释和她的关系,那个蓝水萍,口口声声自称是妓女,这证明了什么?” 闵柔说:“蓝水萍是个疯子,他要害谢天华你知不知道?你们怎能听从一个女疯子所说的话?要多少钱,我交就是!但我要那个女人多蹲几天牢房!” 今天她的火气很大,听到谢天华和蓝水萍被抓的原因,她的心情产生怪异的感觉。虽然她并不爱谢天华,更多的是朋友之情,但想到蓝水萍那副骚`b`样,她的无名之火就上来了。 那个警察望着她,好像不可思议,“这个办不到,我们自有处置方法。你要赎回谢天华,那就交齐三千块钱吧。” 闵柔横了他一眼,想都没想甩出一沓钞票,他们就放出了谢天华。 谢天华傻傻地注视着她,良久才说:“你为什么要我出来呢?蓝水萍变了,整个都变了,我很失望!你为什么不让我多蹲几天牢?” “哼,你想坐死啊?谢天华,你到底是走不走?” 谢天华低头想了想,低声要求:“既然我出来了,蓝水萍也让她出来吧。这次事件是她不对,她的精神快崩溃了,宁愿陪我坐牢,宁愿大家一起吃罪……” “怎么,大哥你心疼她了?”闵柔几乎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同情地望他。 “闵柔,算我求你了,让她出来吧。”谢天华的声音艰涩,痛苦地说。 闵柔不再说话,再去办公室交了三千块钱,将蓝水萍也赎出来。那个民警以为她犯傻了,怀疑地问:“你想保释蓝水萍?我听错了吗?” “没错,你的耳朵有毛病啊?要不要我再说一遍?”闵柔哼道。 那个警察脾气不错,居然没有发怒,依言叫人放了蓝水萍。也许他是看在每人三千块赎金的份上。这世上有钱就是好办事,就是了不起! 出了拘留所,闵柔停下脚步,望着身旁的蓝水萍。蓝水萍面无表情,说不上是乐是苦,也没有一丝脸红的意思。看着看着,闵柔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要和好就和好,不和好就走人,为什么要去勾引冷青魂?” 蓝水萍没有闪身躲开,冷冷地说:“你要我出来,我出来了,这一巴掌之后咱们谁也不欠谁。”说完,兀自转身走了。 谢天华没有阻止。蓝水萍走出老远,忽然回头大声说:“谢天华,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付出无视于我的代价!” “疯子!你是疯子!”闵柔喃喃说着,“你要是再敢引诱冷青魂,会有你好看的!” 两人一个说“谢天华”,一个提“冷青魂”,一时之间,谢天华倒被弄糊涂了。 218:教训冷青魂? 谢天华长叹口气,既感激又惭愧:“闵柔,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info)” “对不起?你省省吧。”闵柔淡淡一笑,“我还是叫你大哥,但今天赎回你,你已欠我一个人情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我考虑。”谢天华沉吟着问。 “不,我要你马上答应。”闵柔很坚持,“对你来说,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举手之劳。” 谢天华摸不透闵柔的心思,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嗯,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亲自出手,帮我教训一下冷青魂,他太令我失望了!” “冷青魂?就是天港贵族学校那个?” “是的,他虽然会点武功,却不是传说中那个得过八项冠军的人物,你很容易对付的。” “如果他就是那个冠军呢?――我是说如果。”谢天华强调。 “没有如果,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知道他是乞丐出生,只不过跟随一个老乞丐学了两手功夫而已,怎么可能是鼎鼎大名的冠军冷青魂?” 谢天华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确定?” “当然确定!他们不过是名字相同罢了。倒是你,为什么要冒充冷青魂,这是对我的欺骗,亏我把你当作最好的哥哥,到头来还是被你骗了一遭。.info” “闵柔,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太计较了好吗?”谢天华将眼光望向远方,眸光变得十分忧郁,可他没有将自己的苦衷说出来。这个温情的男人,好像藏着很深的心事,这是除了蓝水萍之外,别的心事。 闵柔没有再问,却说:“我就不追究你冒充冷青魂欺骗我的事了。要你教训贵族学校那个冷青魂,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谢天华低头想了想,“好吧,我只答应教训他一下。” “嗯,还有一件事,不在刚才的要求之内。”闵柔眨眨眼,眸光现出一抹狡黠。 “还有什么你都说吧。”谢天华没辙,叹了口气。 “我想,你以后还要靠‘冷青魂’三个字行走江湖,当然不愿意太多人知道你叫谢天华,对不?正巧蒙面一枝花和我有仇,那么就麻烦大哥出面,教训一枝花一次,以换取我对你身份的保密,怎么样?” 这一招有够阴损的,谢天华凝视着闵柔,发现她并不像在开玩笑,“一枝花武功太高,我打不过他!” “切,你不要骗我了!那天你用石块能够和他的二节棍同时击落子弹,你们两人的能力只在伯仲之间。只要你肯教训他,最起码让他受点打击,我就保证你永远是‘冷青魂’,否则……” 否则怎么样,闵柔没有说出来。但谁都听得出,她在威胁谢天华。 谢天华的脾气是顶好的,尽管心中不好受,但还是没有发怒,只是脸色十分为难。 “大哥,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不会帮我这个忙呢?”见硬的有点使不通,闵柔又来软的了,“一枝花……他曾经强暴我,难道你也不管吗?” “什么?他强暴过你?”谢天华显然很惊讶,不相信蒙面一枝花是这种淫徒。 “是的,你不信的话去问他!相信这样一个名人,还不至于食言而肥!如果他承认了,你会不会帮我教训他呢?”闵柔希冀地问。 谢天华长长吐出口气,点点头,“我不但会教训他,还会将他打趴,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如果你在说谎,恐怕咱们之间,就再也不是朋友或者兄妹了,这是代价!” 219:吐露心事 “好,我答应大哥!”闵柔爽快地说,“只要我有半句谎言,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只怕冷青魂就要有麻烦了。谁曾想到,闵柔口口声声要讨伐的两个男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呢? 闵柔忽又问道:“大哥,你还爱着蓝水萍吗?” 谢天华摇遥头,眼神十分茫然,“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终于明白,我爱的并不是她,也许过去曾经那么真心地爱过她。可她……事实证明,她终究不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又是一个叫人打从心底泛起冷冽的可怜的女人。” “蓝水萍的神经已经有些错乱了,她一时赌气做了妓女,又后悔当妓女,实在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闵柔的神情也是郁郁。 “谢谢你能理解。蓝水萍会变成这样子,都是我害的。”谢天华闭上眼睛,半是回忆半是感伤,“闵柔,你愿意听我说吗?我和蓝水萍的过去并没有跟你详说。” “你说吧,咱们到附近的公园里坐去。”闵柔突然有种想进一步了解蓝水萍的冲动。 谢天华点点头,跟她到公园里坐了。他说蓝水萍是他大学的恋人,那时候的她性感而且前卫,会跟不同的男人约会,他以为她乱情,开始对她冷淡。她很生气,跟他吵架,说小气的男人不是女人喜欢的男人。他恨她的作风,郑重提出了分手。 分手之后,蓝水萍很压抑,对谢天华又爱又怨。.info那时的谢天华不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并不予理睬。直到大学毕业,才从一个男同学的口里得知,蓝水萍清清白白,并没有跟其他任何男人暧昧,她只当他们做朋友或者兄弟,她这一生只爱谢天华一个人。 谢天华愣住了,心里又悔又恨,只身来到天港,开始了寻爱之旅。她知道蓝水萍的性子比较叛逆,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来。 “但她还是出事了。”闵柔苦涩地笑笑,为谢天华说下去,“你认为她贱,她就做一个贱女人给你看,情愿当妓女,是吗?过去我以为你没有爱她,你只是在缅怀过去而已,这想法大概错了。那么你现在还爱她吗?为什么不愿重新接纳她?她虽然逆性,但是依然爱你。” “因为我发觉……她已不是原来的她了。直至这一次见面,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爱意,内心只有对她的愧疚。” 闵柔沉默了,对于这种心情她不是十分理解,却有点理解。人类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 谢天华继续说:“其实我并没有跟蓝水萍做`爱。上次我跟她去了宾馆一次,我虽然答应她,愿意以最后的缠绵换回大家的自由,可她不依,只顾拼命地喝酒,我也拼命地喝,结果两个人都醉倒了,并没有做出那回事。” “我明白了,这是蓝水萍故意的。她不跟你直接上床,却以这个未遂的夜来向你要胁,让你从此不能失约,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和她做?要做就赶快做,然后一拍两散,别再丢人现眼了。” 谢天华叹口气,脸色微红,“昨晚我心情烦躁,一个人到酒吧喝酒,想将自己灌醉,后来蓝水萍给我电话,又找上来,陪我大喝威士忌。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是水萍扶我开了房间,刚好碰到扫黄组,就……可是我们并没有做!” “你们没有做更让人害怕,不定以后,蓝水萍又想出什么法子来,一点一滴地折磨你,要你彻底妥协。” “是的,蓝水萍愿意陪我拘留,她自称是妓女就是对我很好的惩罚。”谢天华用“很好的惩罚”来形容昨晚的事,可见得他的心里,对蓝水萍实在是愧疚。 220:记者招待会 愧疚归愧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因为谢天华和蓝水萍之间,再爱已不可能。 当爱情被草率抛弃,又被乱欲搅混,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闵柔想着,心中也是十分矛盾,想到自己那么爱冷青魂,却给一枝花强暴了,而这两个男人根本一点也不爱自己,她的心就很痛。 这时冷青魂和千金伫立司马山庄的湖边,她们刚吃过早饭,就相约来这里呼唤海豚小白。 昨晚恶整蓝水萍的事,冷青魂只字不提,尽管昨晚曾绕道回头,看出跟踪的人是闵柔和千金,现在他还是不提。心中无可避免泛起那么一点庆幸,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穿帮了。 这多亏他的机警和一贯的作风,对不爱的女人从不怜香惜玉,整治了蓝水萍,博取千金进一步的信任。作为女朋友,没有比发现男友面对女色而不背叛更值得安慰的事了。 司马千金很安慰,将这事埋藏心底,心中对冷青魂更加看重,觉得自己并没爱错人。 湖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目光的远处,水花翻起。那是小白又游回来啦。 两人一豚玩了一个上午。下午时分,司马金山将冷青魂和千金叫到跟前,耐心传授一些商业规则,特别是竞争手段、公司未来发展模式和方案等,以应付过几天的记者招待会。 司马金山教导的方法,内中不乏投机取巧,却不涉及法律禁止的范围,决没有擦边犯罪的思想。这让冷青魂十分佩服,觉得这才是一个有为的商海精英,能够领导雄风集团屹立于世界名企的舞台,其能力真不是盖的。 然则,冷青魂心中还是保持了一点怀疑,尽管这种怀疑说不上来,他就是产生某种感觉。 司马金山苦心孤诣,青魂和千金也倾心学习,花了两天时间,他们掌握了大量的从商应急之道。这令金山非常满意,这天对他们说:“青魂、千金,你们的聪明才智大出爸的意料之外,明天你们就可以自行出席记者招待会,应对那些记者提问了。” “爸,所谓名师出高徒,你夸我们其实是在夸你自己吧?”司马千金笑道。 司马金山轻敲女儿一记响头:“你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青魂他,可比你稳重多了。唉,如果你哥有你俩一半的才智,爸会更加高兴。” “爸,我有一种预感,金子会有开窍的一天,你不要操心了。”冷青魂适时地安慰。 “但愿如此吧。”司马金山叹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冷青魂看他的背影有点孤独,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转过头问:“记者招待会的事,你爸真的放心我们去?” “爸不会看错,我们尽力而为就是了。”千金回答。 第二天,冷青魂驾驶他的黑色新奔驰“s至尊王”,载着司马千金前往雄风集团总部。两人所穿都是名牌,并且代步车举世无双,这一出现在大家面前,郎才女貌,万般相配,令人耳目一新! 记者招待会设于董事长会议厅,在雄风集团各位高层的簇拥下,冷青魂、司马千金从容不迫,端坐在主位上,任由记者们拍照提问,成为会上的焦点、亮点。 来自全球的财经记者济济一堂,有四百多人以上,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对年纪轻轻的两位新任执行总监抱持怀疑的态度――想当然了,两人不超二十岁,见过什么世面?具备多少工作经验?竟能决定雄风集团全球将近二十万员工的饭碗问题,要不使人怀疑都难! 可是令人意外的,当那么多记者个个提出近乎刁难的观点,要求两位年轻的执行总监回答时,他们对答如流,显示高超的思维反应能力、独特的高层管理方式,其专业水准堪比栋梁,决不是庸碌之辈! 冷青魂、司马千金,借这个记者招待会,从此名扬天下。商界的人都知道,“冷青魂”是个中精英,而武界的人也知道,世界武台上,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冷青魂”。 当然,按常理推测,一个人的成功,几乎不可能具备两方面的出色。从商和从武是两个本质上的区别,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身份,方便了冷青魂以后的行事。 221:藤原朝臣九条放屁 记者招待会圆满落幕,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如愿以偿,回到山庄,向父亲金山汇报。 “你们做的很好,爸果然没有看错人!”司马金山点了点头,神情非常愉悦,“千金,爸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你的眼光不错,青魂是块好材料,值得培养!” “爸,你尽称赞他,那我呢?”司马千金撒娇。 “你也很不错呀,我的女儿会差到哪里去?”司马金山笑道,“现在你们有什么事赶快办,记得抽空视察公司,那就行了。公司的未来是你们的,不要枉负了‘执行总监’几个字。” “执行总监”有几种特权,第一,有权监督雄风集团各项资产,查处可疑的贪污人员;第二,有权过问公司的企划方案,参与内务建设,提出决定性意见;第三,有权跟客户直接谈判,争取大订单;第四,有权调动、维护公司十八万多员工的利益、工种分配问题。 除此之外,其他一些事务,比如经济纠纷等,执行总监有权管制、督导。 本来,这是一个十分严肃、责任重大的职务,司马金山考虑到冷青魂、千金他们还是学生,而且公司又有其他骨干力量,也就没有为他们特别规定什么事务。只要他俩有空,可以全世界各子公司之间进行视察、监督、查处等。 相对来说,冷青魂和千金挂个职位的名义,为的是培养长期的统筹管理经验,为以后辅佐司马金子、直接参与公司内务建设、外务管辖,预作长远打算。(..info) “爸,青魂上回受伤,还没参加考试呢,”司马千金想了想,才说:“我想叫监考老师来我们家,给青魂补考。还有,不久学校组织海岛自助游,我和青魂也要去。呃,还有一件事,得先去拜访九条放屁老师,让他录取青魂……” 司马金山摇头苦笑:“你们的事还真不少!那好吧,你们何时有空,自个去公司报到。” “爸,有你在公司把持重大决策,现在我们是多余的,等我们羽翼渐丰时,一定会是公司的辅佐大臣。”司马千金甜甜一笑,拉着青魂走出大厅。 他们父女之间谈话,冷青魂非常识趣,尽量不多插口。俗说言多必失,装成一个听话的“女婿”,比处处张扬要稳当的多。 第二天一早,司马千金就叫醒冷青魂,说要拜访她的老师“藤原朝臣九条放屁”。这是一个奇怪的日本名――藤原是氏名,朝臣是姓,九条是苗,放屁是名。日本名整个听起来一团糟,在古代,氏、姓、苗、名连在一起,足以将人的头脑搞昏。 但是近代,日本人名有了很大的简化,氏、姓、苗字逐渐融为一体。只可惜这个“藤原朝臣九条放屁”实在迂腐,不想依循新的姓名,照着祖宗的姓氏延用至今。 对日本人,冷青魂一直没有好感。无奈千金一直强调,这个被其父取名“放屁”的武术教练,是一个十分善良的日本人,对中国人非常友好。 这是有事实依据的:他是个崇尚理论和事实的论证者,一直对日本侵华战争表示反感,曾经深入研究南京大屠杀惨祸,搜集大量历史资料上奏天皇,要求为罹难的中华人民平反。遗憾的事,他的种种事迹被认为叛逆,给逐出日本国土,从此滞留中国。 他不但是一个有正义感的日本人,还是一个在日本国数一数二的武术高手。 听了千金的解释,冷青魂对藤原朝臣九条放屁油然生敬。 222:藤原武馆 藤原朝臣九条放屁的武馆设在天港市天心街尾,叫做“藤原武馆”,是一家不算太大的陈旧院落。他的弟子除了已经出师的,正在学艺的只有十五名,有男有女,个个神采奕奕。 年纪最轻的弟子,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年纪最大的,令冷青魂十分意外,竟是自己的历史老师、班主任吕不安。 想当日,吕不安经常给学生欺负,于是请假三日,三日后再次站在讲台上时,那班妄想整治他的学生们――当然也包括闵柔及她的两位女保镖大妞二妞,竟给这位看似窝囊的吕老师反手制服! 那时候,冷青魂就想,吕不安一定有奇遇。现在想来,这种“奇遇”大概就是遇上名师藤原朝臣九条放屁了。 由此,冷青魂对这位藤原教练,不禁刮目相看。仅仅三日时间,能使一个普通男人一展雄风,彻底摆脱窝囊相的事例,至少在冷青魂自己看来,就有点办不到。 除了看到藤原武馆的弟子,冷青魂并没见到传言中亲华的那位武术师父。 “我师父可能外出了,青魂,你就先坐着吧。”司马千金说道。 这时武馆的弟子们纷纷前来,叫千金师姐,要她陪练。司马千金摇头拒绝,然后他们就问冷青魂,这个帅哥是谁呀?真帅! “他是我未婚夫,以后会跟你们一道学艺。[..info超多好看小说]”司马千金自豪地笑着。有人称赞冷青魂,她当然高兴,回过头去,却发现冷青魂走去吕不安,向他问候。 “青魂,没想到你也来了。”吕不安哈哈一笑,“藤原师父是个好师父,相信不久后,你也不会给人欺负了。贵族学校的歪点子学生,一个个还真不好应付!” “吕老师,真难为你了。现在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还要靠师兄指点呢!” “青魂,你一口一个老师、一个师兄,这话中!来,以后在武馆,你就是咱们的师弟,我介绍你们认识――”吕不安拉着冷青魂的手,一会说,“这是我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一会说,“这是我在贵族学校的学生冷青魂,他可是学校第一帅哥!以后就是你们师弟啦!” 难得他,兴致如此之高!武馆的众弟子们,纷纷啧啧叫好,那些女弟子更是睁大了眼,将冷青魂的英俊看了个透,倒使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吕老师,你先别说,藤原师父收不收我,还不知道呢。” “收,一定收!”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弟子,附和说:“千金师姐是藤原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也最获得他老人家疼爱。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不收呢?”说到最后一句,神情不免酸酸的,好像觉得冷青魂这样的美男子,不应该那么早订婚似的。 实则,冷青魂压根儿还没跟千金订婚。千金说是“未婚夫”,就是想堵住大家的口,不让别的女人产生某种意图罢了,这点上,冷青魂也不解释,一笑而过。 “咦,陈师妹,师父呢?”这时,司马千金皱眉问。 年纪稍大的女弟子嗯了一声,“师父和一个独眼人在后院比武,那个人口气可真托大,一大早来势汹汹的,一定要师父奉陪呢!师姐,当时师父的神情很凝重,不让我们瞧热闹,你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进去看看吧,待会给我们介绍比武经过也好呀!” 223:太上老大 司马千金还没听完,就拉着冷青魂的手,直接闯进后院比武的场地。 场中只有四人,一个年约六旬上下的老者,司马千金介绍说,那是她的师父藤原朝臣九条放屁。虽然名为“放屁”,在千金的口中,冷青魂听不出丝毫的怠慢。 藤原正在场中和一个独眼中年大汉比武。但见人影闪动,拳风呼呼,两人的出手方位、速度,竟是青魂生平之仅见!也不知他们交战多久,两人都汗流浃背,谁也不肯稍为疏神,都视对方为最大劲敌,好像一个不慎,就有立即落败之危―― 突然间,那个独眼大汉一变攻势,脚底踩下墙头,身子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双腿虚空后蹴,连环踢出一十二腿!好家伙,这十二腿配合玄妙,速度如同电光疾闪,腿腿没有落空,竟然全部招呼向藤原周身要害! 藤原也不是等闲之辈,眼见来势凶猛,不腿反进,双手由掌化拳,拳拳迎向对方的脚踝。(..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他的聪明之处,因为拳头虽然厉害,究竟不敌对方的鞋尖,而直击脚踝却是下身要害之一,这是以攻止攻! 空中响起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独眼大汉的攻势给藤原一一封住,两人势均力敌,藤原给逼退了四步,独眼大汉身在空中招式用老,也给逼得错身后避,踉跄倒退! 空气仿佛已经冷凝,两人一退又进,场中再次响起格斗的相击声、沉喝声! 这种快速而险要的攻击方法,直看得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心情异样的紧张。 最令冷青魂想不到的是,场中竟然还有“左手”向天,和身旁另外一个神色阴沉的男人。 “奇怪,左手怎么也会来这里了?”冷青魂心中一动,仔细打量那个神色阴沉的男人,这人是日本武士打扮,两边太阳穴突起,显示着这人具有高绝的武术功底。 当冷青魂的眼光扫向左手时,左手只是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这个意思很明显,暂时不能打招呼,只得装作不认识。但左手的眼光转向那个独眼人,向冷青魂不动声色地努了努嘴。 这一忽儿之间,冷青魂明白了,那个人就是左手的“顶头上司”――太上老大! 那日在废弃造船厂中,左手曾说,太上老大是个左眼独缺的中年人,生性残忍,擅长霹雳连环腿,使一把折叠刀,听说日本“山口组”在中国的一个分支,也交由他统领。只是这个分支到底是哪一门派,谁也不知道。 但是值得怀疑的是,太上老大这个神秘的人,其本身也可能是日本人。 现在答案得到初步确认了。因为独眼大汉刚才使出“霹雳连环腿”,给冷青魂瞧个一清二楚,而且他是独眼,又与“左手”同时出现,不是太上老大会是谁? 尤其是独眼大汉腰间鼓起的一样兵器,更加证实了冷青魂的看法,那是太上老大的独门兵器“折叠刀”,由两块单面锋利背面厚重的刃片构成,每片薄刃约有一尺长,一端固定,一端可自由伸展角度,伤人于变化莫测之间。 冷青魂看到这样兵器,他的眼睛登时亮了――这是他所见过的最奇特的兵器,毫无疑问,它的主人必定也是厉害无比的。可是突然间,这件兵器从独眼大汉腰间脱甩而出,直击冷青魂面门! 224:折叠刀! 这把折叠刀原就配在独眼大汉的腰间,由于他的动作过猛,身子由上而下扑击藤原朝臣,配刀才给甩出来,无巧不巧倒飞向一旁的冷青魂。 冷青魂眉头一皱,是接刀呢,还是不接,或者直接避开? 司马千金虽然站在他的身旁,在看到冷青魂有难时,要想抢救也已经不及了! 冷青魂忽然一个踉呛,“啊”地骇极而叫,整个人向后便倒,登时摔个四脚朝天;几乎同一时间,一把日本武士刀,也突然从藤原的手中飞出,射向那把折叠刀! 冷青魂倒地的一刹那,两样兵器在空中相接,响起“锵”地巨响,才铛然落地。 司马千金跑向冷青魂,焦急地问:“青魂,你怎么样了?” “没事,就差那么一点点!”冷青魂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硬憋出的冷汗,余悸犹存地说:“千金,这场架不是好看的,要是真有个意外……” “小兄弟,你别怕,且和千金退后。”藤原看了千金和青魂一眼,来不及打招呼,摆了摆手。同时又走过来捡回地上的武士刀,又将折叠刀丢回给独眼大汉。 “藤原师父,谢谢你的救命大恩。”冷青魂道谢。 藤原再次摆摆手,冷凝地注视着独眼大汉,“太和上士,咱们拳脚相当,不分胜负,不如比一场兵器如何?我就以这把武士刀,对付你的折叠刀!” 那个独眼大汉正是左手曾跟冷青魂提及的太上老大,原来叫做太和上士,这时用日语冷冷地道:“藤原兄,既然你有这个兴致,太和那就奉陪到底了!” 冷青魂自幼随师,深谙日语,听得懂太和上士的话,看他对自己的兵器差点酿成大祸,竟连一句致歉的话都没有,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暗想以后这个“太上老大”如果真和南宫雄有关,那么必定好好整治整治他。.info[] 藤原和独眼大汉,这时各自握着兵器对峙,一个使的是日本武士刀,一个使的是独门兵器折叠刀。两人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神。 绝顶高手应战,通常都是十分谨慎的,和一般的应战比武不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只要有所动作,必定从眼神中流露出一点什么。有时就是这么一点流露,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伤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气氛出奇的宁静,藤原和独眼大汉谁都没有动。 终于,后院的高大古木上,飘下来一片落叶,飘到藤原的双眼之前!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那片落叶挡住藤原的视线时,独眼大汉出招了,但见折叠刀忽然拉成一条直线,一端握于手中,另一端当作长杆来使,点向藤原的脖子! 藤原不是庸手,在落叶飘下的同时,已凝足听力,以补环境上的不足。这时听到异响,手中的武士刀向上一挑,架住折叠刀的一端! 折叠刀十分灵敏,一击不中,又给主人收回,只见独眼大汉双手握住中间支点,两片刀刃夹成一个九十度角,向藤原的武士刀反剪过去,右腿踢向藤原的下盘。 藤原识得厉害,整个人向后一纵,武士刀脱出折叠刀的攻击范围,身子随即就地一滚,刀出“横扫千军”,扫向独眼大汉的双脚。 独眼大汉冷笑一声,双脚一顿而起,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右手掌中的折叠刀突然滴溜溜转动,然后手臂一连在身前身后翻转,折叠刀构成一个强大的攻击网,整个人扑向藤原! 藤原的武士刀顷刻间陷于被动,折叠刀的威力强大得令人骇异!连斗场外的冷青魂,也是看得脸色瞬变!正在这时,左手趁大家不注意,走到冷青魂身后,塞给他一个小小的纸团。 225:忘年之交(上) 冷青魂稍微一怔,将纸团收入怀中。左手随即回到比武场另一边,和那个神色阴沉、日本武士装扮的男人并肩站着,一齐目注斗场。 这时藤原和太和上士的打斗已经进入最激烈的环节,但见折叠刀步步紧逼,藤原显然渐渐不敌,终于一连退后十几步,突然纵身向旁一跳,收回武士刀,说道:“太和上士果然厉害,藤原甘拜下风!” 太和上士冷冷地盯着藤原,不屑地扬了扬眉,“想不到日本国数一数二的高手,竟是见面不如闻名!藤原,你认输了?” 藤原点点头,脸色一暗:“不错,藤原认输了,太和上士,你请便!” “藤原,这次太和到这里来,是想劝你回国,接受大日本帝国的制裁,为你亲华反日的行为作个了断!”太和上士淡淡地道。 “太和上士,这里是大中华国土,既然藤原被日本政府逐出国门,就从没想过回国,你请自便!”藤原淡然回答,又转向司马千金,“千金,帮为师送客!” 司马千金一跃而出,眸光瞟了左手向天一眼,右手做出一个送客的表示,“三位,你们走吧,这里是中国的领土,容不得你们胡来,请!” 太和上士的独眼扫了扫千金和冷青魂,从鼻孔哼出一串尾音,领头走出后院。左手和那个神色阴沉的日本武士,跟着走出。三人转眼间消失无踪。 “师父,我一看他们三个就不怀好意!”司马千金哼了一声,“以后他们会不会来捣乱啊?――噢,这位是我男朋友,叫冷青魂,他想拜师父为师……” “千金,你放心吧,师父不见得就怕了他们。”藤原打断她的话,一指冷青魂,继续说,“你且退后,师父有话跟他谈谈。” 司马千金错愕地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后院。 “现在,只剩咱们两个人了。”藤原向着冷青魂微笑,用流利的中文说:“小兄弟,你才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呢?” 冷青魂心中一惊,高人面前知道赖不掉,只得淡然笑道:“藤原师父,你的眼光果然厉害!可是我的眼光也不赖,你为什么要认输呢?太和上士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两人仅仅一眼,就相互道出彼此的看法,这是绝顶高手才具有的凌厉眼神,和独有的判断力。他们刚刚说出这话,就相继哈哈一笑,由藤原就地铺席,两人干了一杯。 “藤原师父,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我是一个高手?”冷青魂问。 藤原摇摇头,又干了一杯酒:“是你的眼神欺骗了你的动作。本来折叠刀飞临你面门之时,你吓得摔倒自在情理之中。然而你稍微犹豫的眼神,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决不是普通人应该具备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是我装作上的败笔了。不过幸好太和上士背对着我,否则他也必看穿我的功夫底子?”冷青魂感到有些侥幸,如果事情真的有变,这些天的努力就算白费了。 藤原点点头,“你是冲着太和上士来的?” “可以这么说,”冷青魂也跟着点头,“但是希望藤原师父为我保守秘密,从此我是你的徒弟,为了安全起见,就算千金你也不能透露我的任何内情,不知师父能否做到?” “胆敢跟太和上士作对的人,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藤原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我一见投缘,气宇轩昂,藤原有什么不可相信的呢?请你谈谈太和上士不是我对手的原因,以此作为替你保密的代价,怎么样?” 226:忘年之交(下) “藤原师父说话爽快,恕我直言,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只使出六成的功夫。或许外人看不出来,然而你手中的武士刀,刀气不够,显示你并没有伤人之心。” 这是问题的关键,也是武家高手所禁忌的。一个人手中的刀没有刀气,从气势上就输了一截,某些绝技功夫,施展出来就会大打折扣。但要看出刀气迫不迫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藤原叹口气,以赞赏的眼光再次望了冷青魂一眼,“太和上士是日本山口组的人,藤原不能错伤了他,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哦?太和上士和日本山口组?”冷青魂微微凝了一下眉,很希望藤原能够坦诚相待。 “日本高级武士设为等级制,第一是上士,第二中士,第三是下士。他们是武士中的高手,除此之外,普通武士不计其数,但他们的功夫相对差些。” 冷青魂问:“比如刚才随同太和上士而来的两个人?” 藤原没有隐瞒,“太和上士是日本有数的顶级武士之一,另两人是他的随从,一个号为‘左手’,是中国人士,另一个是日本武士,属于中士,功夫也是极高的。” 冷青魂抓住机会,继续问:“那么山口组呢?麻烦藤原师父……” “呵呵,你不用说麻烦!小兄弟,山口组是日本势力最大的江湖组织,旗下管辖不少黑恶帮派,你千万不可轻易得罪!这个组织,连我也不太清楚。”藤原顿了一下,又将原来的话题拉回,“除了刀气,其他方面你可看出来了?” “还有,你的出手方位、驱避方式也瞒不过我,有时明明招式未必用老,却装出招式用老的样子,这是藏拙的表现之一,不是吗?” “这么说来,你的功夫比太和上士还要厉害?”藤原睁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似的,“至少太和上士看不出来,而你――” 冷青魂打断他的话:“也许我的眼光比别人凌厉,判断能力也稍微强些,仅此而已。.info[]藤原师父,谢谢你刚才为我解疑,也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请受徒儿一拜!” 冷青魂站起来,恭恭敬敬向着藤原行了一个大礼。刚才短短一番交谈,他知道藤原是个直爽的人,年纪虽比自己大上一截,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师长。千金的眼光果然没错! “小兄弟,你不要多礼了,”藤原扶起冷青魂,感慨地说,“我原是日本人,大中华的友好待客、礼仪文化,是藤原所崇拜的,藤原愿意广结中国朋友。” “谢谢藤原师父,我叫冷青魂。”冷青魂由衷地说。 “那好,我就叫你青魂。据我推测,日本山口组已将势力伸向中国内地,你们年轻一代,是该勇敢站出来,坚决抵制黑恶势力,为广大百姓谋福了。以后有什么问题,请和藤原倾心相谈。” 冷青魂听得一怔,再次道谢:“多谢藤原师父,青魂记在心上!” “呵呵,我的全名叫藤原朝臣九条放屁,是我爹娘为我取的名字。”藤原敞声笑道,“有人叫我藤原,也有人叫我朝臣,或者有人叫我放屁,这些是虚无的。最重要的是,我的心永远投向正义,青魂,蒙你不弃,从此咱们就是师徒,如何?” 这句话也应了冷青魂的心意,当即喜不自胜,“师父在上,这不仅是掩人耳目的称呼,你是值得青魂尊敬的师父。您的武士刀法、日本绝学,青魂愿意虚心求学。” “哪里,哪里!咱们共同切磋,一起求进。”藤原微微笑着,首先站起来,“咱们出去吧,千金这孩子要是等急了,难免起疑。她可是个好女孩儿,你不可辜负了她呀。” 冷青魂没想到藤原这么好说话,感激不已,跟着站起来,和藤原一起走出后院。 227:纸团的秘密 司马千金已先迎上来,向藤原师父鞠了一躬,“师父,你和青魂第一次见面,好像特别看顾他,千金代他谢谢你了。” “哪里,师父看青魂这孩子实在聪颖,忍不住留他喝了一杯酒。”藤原笑着回答,“这以后哪,他就是你们的师兄弟了。” 堂堂一个师父,竟然跟一个初入门的徒弟喝酒干杯?藤原所有的徒弟,全都一怔。大家的心中不难想见,冷青魂是师父看重的门人,可能也是重点栽培的对象! 司马千金听得一喜,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男朋友就给藤原师父录取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禁展颜一笑:“谢谢师父!青魂,还不快过去见过几位师兄师姐们!” 冷青魂这时倒真像一个初入门求学的男子,依言向藤原的众位徒弟,含笑招呼,算是见过礼了。在这里,千金是大师姐,他们十分敬畏千金,对青魂自然也十分友善,纷纷偎过来打招呼。 藤原脸含微笑,不住地颔首,为了表示新收徒弟的欢喜,特意给大家放了一天假,他自己则转到后院休息去了。除了冷青魂,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本意。 因为只有绝顶高手的冷青魂,才看得出藤原其实很疲累,在迎战太和上士的过程中,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必须好好休息休息,才能补充回来。从这点上,使冷青魂不敢轻视太和上士,以后若是接战,必要全力以赴才好! 冷青魂、司马千金和十几位同门一一相互问候,时间已划向中午,告别行出藤原武馆。(..info) 吕不安在后面挥手,一副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样子。冷青魂心中感叹,想道:“他本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历史教师,拜得藤原为师,仅仅一月不到,气质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这也更坚定了冷青魂的决心,无论如何要跟随藤原,学得日本绝学,为以后闯荡日本,为师父李无敌报仇预作打算。这个念头一旦落定,从此冷青魂一有余暇,就来藤原武馆刻苦用功,明里拜师,暗中与藤原“切磋”武艺,两人亦师亦友,交情日深。 “千金,吕老师拜藤原为师,你好像早就知道了,却为什么从不跟我谈起呢?”走出藤原武馆,冷青魂偏过头来,问司马千金。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藤原师父的事,我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千金嫣然一笑,“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有这一天,会成为藤原的徒弟,和吕老师同门学艺,多余的话说了反而没用。” 这是实话,司马千金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她在学校里我行我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仅此而已。就连贵族学校的校花头衔给程香香摘去,她也没有产生一丁点的不满情绪。 因为她知道,统统这些是虚无的。最重要的是,她爱冷青魂,只要拥有他,那么自己是不是校花并无所谓。 “嗯,我知道了。”冷青魂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刚才藤原师父跟你说了什么?”司马千金又问,“你们在后院谈了那么久,师父好像对你特别关爱,简直比对我还要好呢!” 冷青魂眸光一闪,淡淡笑道:“没有什么,师父对我很好,问了我一些家庭的事,说我是块学武的料子,要我发奋图强,继承他的衣钵武学。” 司马千金十分安慰,甜甜地“嗯”了一声。 回到司马山庄,冷青魂首先闪进自己的房里,取出左手向天塞给自己的那个纸团,摊开来看了,只见上面写着:“中秋见面提前,五天后,老地方见,有要事相商。” 228:神秘的老人 冷青魂看完,掏出打火机,将那个纸团烧了。 今天是公历7月10日,五天后即十五,离农历中秋还远得很。左手向天要将之前的约会提前,显然是有重要情况交代,这对冷青魂来说,是值得期待的。 刚清理完纸团,冷青魂听到脚步声从走廊处传来,回过头去,发现千金已经走进卧室的大门,于是问:“千金,该吃饭啦?” “是呀,我来叫你一起吃饭。对了,明天廖心兰校长、吕不安老师,他们会来监考你的各科成绩。后天是贵族学校公布总成绩的时间,你必须在明天全部补考完,有信心吗?” “千金,你放心吧,”冷青魂微笑着回答,“我虽然打架不如你,可是头脑不见得很差吧?我一定会考出一个好成绩,至少不会比你差多少!” 冷青魂在高二一班,和闵柔同班,千金在高二二班。闵柔是高二级的高才生,成绩顶尖儿厉害。青魂和千金都是新近“插班”进来,成绩如何,还没有一个公然的展示。 不过,冷青魂从千金自信满满的表情看来,知道她的成绩也是挺不错的。他自己当然也不怕,因为从师学艺的日子,师父李无敌除了传授武术、枪法给他,也传授其他文才武略。 身为乞丐,李无敌具有掩人耳目的身份,除了经常从外面捡回书本,另外还凭借出奇的身手,进入各座高校“偷”回许多重要课本、外语学等,为徒弟增长知识。 冷青魂从小聪颖,几乎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而为人处事并不偏激,充满正义,这也是李无敌重点栽培他的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现在,冷青魂的武学、文化,可说比司马千金还要深厚不知多少倍! 可是司马千金怎会知道,这个和自己形影不离的男朋友,是如此的一个高人呢? “青魂,你很自信!是想跟我比成绩吗?”司马千金嫣然一笑,“我不怕你比,如果你的成绩比我高,那我更加高兴。只是你,上回为了救我,后背受伤了,后来为了救我哥,腿上也挨了一枪,浪费了好多时间,补考真的赶得回吗?” “我说了,武学不如你,文才嘛,咱们彼此彼此!”冷青魂回之一笑。 “如果跟闵柔比呢?”司马千金的脸色一凝,似有意似无意地问,“你别看她像缺了根筋,人家可是一个高人!每次考试几乎都是年级第一,总学科更是拿稳学校的冠军头衔,你能比得过她?” “这个……”冷青魂想了想,尽量装出淡漠的表情,“我怎么知道呢?我和她又没有任何关系和交情,根本摸不着人家的底子!” “嗯!但愿你能赶上她,气死她。”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的伤真的全部好了?我怕有后遗症,以后让藤原师父教你武学,你应付不过来。” “千金,我真的全好了,不信你看看――”冷青魂并起双腿,在地上做着弹跳的动作,表示伤势已经全好,“这下你可放心了?咱们吃饭去,我可饿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一起去饭厅吃饭,饭后吃点水果,帮助消化。然后他们又来到湖边,唤来海豚“小白”,让它驮着游湖。 只是冷青魂和千金都没想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几乎每次都在暗中注视他们。他的神色凝重、皱纹重叠,站在后山密林之中,目光穿透斑驳的叶隙,专注于冷青魂的一举一动。时而,他的脸上浮现一抹令人莫测高深的冷笑。 由于距离太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冷青魂虽然眼光凌厉,却也错过了这个环节。 有时候,一个环节的失误,就是一个生命的错失。不知冷青魂是否这种现象? 229:校长监考(上) 第二天上午,贵族学校的女校长廖心兰、冷青魂的班主任吕不安,应司马千金的邀请,来司马山庄为冷青魂补考高二年级的期末考试。 同来的还有程香香。她是廖心兰最好的朋友,是陪同前来的。 他们三人当中,也只有程香香,才识得冷青魂的一些底细。自从上次在市第三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中,冷青魂以一敌众,救了程香香、杀了旋风帮主牛小强,程香香并没有感激他。 因为那时候,冷青魂为了封住程香香的嘴,强迫她开枪射杀了本已奄奄一息的牛小强。 现在,当程香香一眼看到冷青魂时,眸中泛出既愤恨又复杂的光芒。只是这抹“复杂”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每次面对冷青魂――这个英俊而伟岸的男人,她的心跳就会加速。这是恨呢,还是默默的喜欢?她感到十分迷茫! 冷青魂望了她一眼,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好像从前根本就没有和程香香见过面。 廖心兰对冷青魂本来存着一些怀疑,为他高攀司马家的行为颇不以为然,表情冷冷清清。 由此也更可见,程香香始终保守秘密,并没有出卖冷青魂的底细! 其实,廖心兰是拗不过千金一再的要求,才来山庄为冷青魂补考的。身为贵族学校的校长,屈尊降贵单独为一个学生补考,这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校长好,吕老师好!”冷青魂像极一个听话的学生,礼貌地招呼。 吕不安当先哈哈大笑,“青魂,今天到这里来,我们可是严厉监考的,你可别太客气,套交情的事暂时免谈!” 冷青魂笑道:“吕老师哪里的话?对各科成绩,我是有相当把握的,待会一定圆满完成各项科目的考试,老师你就放心好啦!” “嗯,但愿你说的没错,”廖心兰冷然说,“除了监考,我们来这里是想探望你。上次你受伤了,害我们挺着急的,还是你的女朋友怕我们打扰你,没让来看。” 冷青魂恭谨地回答:“谢谢廖校长!我和千金领受校长这份情谊!” “那么,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吗?”程香香一直没说话,这时幽幽地问。 冷青魂心中一动,“全好了,谢谢你。” 司马千金站在旁边,眸光满含深意,望了程香香一眼,并没有插口说话。 廖心兰点点头,“你好了,那就好了!我们来给你补考,是有代价的,那就是香香以后在贵族学校,你们得保证她的安全。因为她是世间少见的美女,一些好色男人通常妄想瘌蛤蟆吃天鹅肉,不是吗?” 她的穿着妆扮看上去风情万种,可是声音还是一贯的冷艳。廖心兰给人的感觉,通常总是这样的――现在也不例外。冷青魂想起初见她时,给她一个下马威整得够呛,后来自己夜闯闺房制服她,将她绑吊在窗外吹西北风,这事儿还真是有趣! “廖校长,千金已跟我说过了,她会照顾程香香,保证不让贵族学校的恶学生欺负她。”表面之上,冷青魂不得不慎重回答。他清楚自己的“学生”身份,而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校长。 廖心兰“嗯”了一声。还是吕不安爽快,扬了扬手中的试卷袋,笑道:“青魂,咱们同在藤原武馆,我是你的师兄,现在你是我的学生,咱们又走一块儿了。来吧,这个考试得赶快补上!” 司马千金在一旁说:“好几门功课,一天补得回吗?” 230:校长监考(下) “那就要看他的了。”廖心兰冷凝地说,“如果能力可行,一天考完应该没问题。” 而事实上,冷青魂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已将高二年级所有的科目考试,全给补考完毕! 并且,从冷青魂自信满满的神情看来,各科成绩好像还很不错! 这可真令人刮目相看!不但是廖心兰、吕不安,即便司马千金、程香香,也是十分惊异! 司马千金惊异的同时,也感到十分安慰,冷青魂的成绩是如此之高,证明她并没有看错人,自己一生的所爱,果然是个大有前途的男人。 可是程香香的惊异,更增了一丝渺茫之感。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挺简单:她并不崇尚武学,父亲程元化认识许多道上人物,和天港青帮巨头冷支洋是交命朋友,她若想学武不是难事,可她就是不想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就算冷青魂武术再高,她也只是惊异而已,却不茫目爱慕。 没想到的是,冷青魂竟然文武全才,单看他应付考试的这份从容淡定,谁能想到他是个令人闻名色变的大人物“蒙面无敌一枝花”呢? 程香香更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的文才。如果冷青魂真具有文才,他的气质、他的其他种种,理所当然“水涨船高”,值得程香香爱慕――遗憾的是,冷青魂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种心理,间接感染了程香香的心绪,因此心中产生一丝渺茫之感,也不足为奇了。 “青魂,你真是厉害!”吕不安睁大了眼睛,竖起右手大拇指,赞道:“即使学校的新一届‘考王’闵柔,也要陆续花三天考试时间,才能全部考完。而你,只用了半天时间,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是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在廖心兰、吕不安、程香香三人的监考之下,冷青魂无从作弊,考卷所答全凭真实本事。仅仅半天不到,冷青魂运笔如飞,应付八道科目的考试,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一向冷艳的廖心兰,这时也不由露出一个笑靥,多看了冷青魂一眼。这一看,她的心不禁又是一动,只觉冷青魂身材魁梧,长相英俊,是贵族学校所少见的。遗憾的是,他只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生而已,并非威猛无比的英雄人物。 廖心兰的择偶标准,和程香香几乎相反,一个尚武,一个崇文。这两大美女,可说对冷青魂已经全面注意了。一旁的司马千金看得心中老大不舒服,忍不住轻哼一声。 “千金,青魂和你真是般配!”廖心兰终于有意无意地说。 “是的,如果青魂跟随藤原师父学武有成,那就是文武双全了,不知会羡煞多少美女了,不知校长大人,你会不会心动呢?”司马千金好像看透廖心兰的心思,半笑不笑地回答。 廖心兰神色一凝,好像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 吕不安大概感觉到气氛有异,当即仰天打了个哈哈,“廖校长,咱们也该走了。下午我得批阅青魂的考卷,晚上还得去藤原武馆一趟。对了,青魂,晚上你去不?” “去,那是一定要去的,否则还真对不起师父。”冷青魂说,“武学方面,我是一个雏鸟,还望师兄多多关照!” 两人这一说,缓去了些许尴尬的气氛。廖心兰、程香香随即告别,和吕不安一起驾车驶出司马山庄。司马千金没有留客,她的心忽然之间感到乱乱的,回头瞟了冷青魂一眼,暗想:他的英俊出众,以后不知要迷倒多少美女呢,我一定要牢牢看定他! 为了庆祝青魂补考顺利,千金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好菜,陪着青魂小吃了一顿。晚上,冷青魂和千金一起去藤原武馆,没想到的是,程香香竟然也跟着吕不安来了,就坐在武馆的演武厅旁,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出神。 231:武馆相遇 司马千金一看到程香香,心中就兴起一股很不自然的感觉。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对着旁边的冷青魂说:“你看,她看你来了!” “哪个?”冷青魂不得不装蒜,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你说的是她?程香香?” “除了她还有谁呢?人家也真巧得可以,刚刚知道你拜藤原师父为师,就跟着吕不安来了,我猜想她并不是来凑热闹的,对不?” “并不是凑热闹”的意思,就是另有企图。至于什么企图,司马千金心照不宣。冷青魂不是笨蛋,当即扬着眉,不悦地反问:“千金,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无理取闹吧?” “青魂,我哪有?”千金冷凝地说,“她在乎你,我看得出来。不过呢,你在不在乎人家,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希望我的未来老公,是个对我忠诚一辈子的男人。” “我就是。”冷青魂掩饰性地笑笑,哪敢说出在市第三医院地下停车场内,和程香香有过肌肤之亲?那时不但救了这个“跟踪”自己的女人,还抱过她呢! “也许我应该相信你,”司马千金幽幽回答,“走吧,藤原老师来了。” 事实上,不但藤原朝臣九条放屁,连程香香也跟在吕不安后面,上来跟他们打招呼。 程香香淡雅脱俗,本来是个文婉的女孩,话不多;今天她的嘴却比吕不安还快,说道:“青魂,恭喜你!你考了一个好成绩,是贵族学校高二年级总分第一名呢!” 对于这个成绩,早在冷青魂意料之中。他一向是个自信而且聪颖过人的青年! “啊,这么快就将考卷审批完了?吕老师,辛苦你了!”冷青魂说道,又回过头,“香香,也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 程香香听了,竟然羞涩地低下头去。(..info好看的小说)这妮子情窦初开,这回怕是心头小鹿乱撞了吧? 一旁的司马千金,心中咯噔了一下,眼神更透出异样的光芒。这个程香香,果然有鬼呢!还有,如果青魂真的得了第一名,那岂不是盖过一向考试从不后人的闵柔了?他真有这个本事吗? 吕不安接着说:“青魂,我没怎么辛苦,是廖校长临时召集几位老师――当然我也在内,亲自为你审批考卷的。她就是不信你能在半日内完成各科考试,而且还能成绩优异的!结果还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你竟得了全校第一名!” 话从吕不安口中说出,不由得司马千金不信,当即兴奋地抱住冷青魂,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青魂,你真是好样的,这是给你的奖励!” 千金这一着不免有些夸张,是存心想在程香香面前大秀“恩爱”,让她打消接近冷青魂的念头。果然,程香香脸色变了变,将脸别过一边。 冷青魂愣了愣,轻轻一挣,“千金,师父在这里,咱们不能无礼,还不快打招呼!” 藤原已走到身边,在一旁呵呵地笑,手捋下颌长须,不住地点头。 冷青魂、千金正式跟师父见过面,又跟身旁各位师兄妹们点头致意。末了,青魂恭谨地向藤原鞠了一躬,“师父,刚才我们失态了,没早向师父请安,请师父见谅!” “你这个酸呆子,就不要说这套了。”千金笑道,“师父是什么人,会跟你一样酸溜溜的?” “是的,青魂,我是你的名义上的师父,你叫我藤原,或者九条放屁,都可以。”藤原颔首回答,“名字是我父亲所取,也许当时他在气头上,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但是不论如何,这是我的名字,不足为异!” 藤原是个随和的长者,他前面这句话,“名义上的师父”也许只有冷青魂理解,因为两人的武功谁高谁低犹未可知,藤原自认不配当冷青魂的师父,至多亦师亦友而已;后面那句话,更显示了他的不拘小节,不慕虚名。 而这点上,也正是冷青魂所看重的,心中对藤原更是敬重。 232:惊险一劫!(上) “吕老师,青魂是年级第一名,那么闵柔呢?我呢?”司马千金又问。.info[] 吕不安眨眨眼:“你猜猜!今年你们三个,可创造了贵族学校有史以来最神奇的记录!” “难道我们三个人都是第一名?”千金打趣说。 没想到,吕不安还真点头,“没错,你们三个都是年级第一名!三个人的成绩一样,半分不差!” 这下子,冷青魂和千金真要瞠目结舌了,竟有这么巧的事?千金不要和闵柔搭上关系,不料事实上,三个人的成绩搭在一处了,不久学校领奖台上,必是一轮令人喋喋不休的话题。 “你们说,这不是打破贵族学校的新记录么?即便在全国各大高校,也很少出现三位成绩一样的考试冠军!”吕不安继续说,“你们都是好样的,廖老校长听到这个喜讯,还说要当面为你们颁奖哩!” “廖老校长”即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info无弹窗广告)廖长风早年也是道上人物,他的出道较早,比天港黑帮头子“笑面刀锋”南宫雄和青魂头子“义薄云天”冷支洋还要早。 据说当年的廖长风,领着一帮兄弟黑白通吃所向无敌,敛了不少钱财,老来感叹前尘浮梦无所无为,于是开办这个世界级的贵族学校,想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材。 关于廖长风的传闻,冷青魂听到师父的好友、贵族学校老清洁工赵森谈过,早就向往不已。遗憾的是,廖长风自从退休后,从未公开出现过学校。 现在听到这位老前辈即将亲自为自己颁奖,冷青魂心中不由一动,喜道:“真的?老校长终于来学校了?” “就是明天下午,学校公布总成绩的时刻。颁奖会上,你们三个呀,也算新闻人物了。”吕不安点头,呵呵笑道。 场面话说到这儿,也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藤原为徒弟传授日本武功的时间,今天演练的是一套碎石洪拳,名为碎石,那是顶级功力才能实现的,即便已经出师的司马千金,也未必能够一拳碎石。 但无论如何,千金已经出师,这时抽空指导各位师兄妹们练拳,还是有资格的。 冷青魂跟着藤原、千金的演示、解说,学得有模有样,非常认真。在大家的眼里,他是一个初涉武学的后生晚辈而已,就像当初初入贵族学校的情形差不多! 相对来说,程香香显得无所事事;她不是来学武的,不过跟随吕不安来这里,见上冷青魂一面罢了。冷青魂和千金一起来,不免让她感到失望。尽管心中极愿见到青魂,但是表面之上,程香香再也不看他一眼! 因为这时候她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个男人逼自己开枪杀了奄奄一息的牛小强,自己还要想着他,刚才还差点失态了呢! 当她想起这点,心中就升起一股恨意,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冷青魂一眼。 司马千金在教冷青魂碎石洪拳,刚好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司马金山说:“千金,你得回来,爸有事要你去办!” “爸,什么事?我和青魂在藤原武馆。”千金回答。 “公司的事,你必须回来处理,让青魂在武馆,要他好好学武得了。” “爸,一定要现在吗?” “废话,快回来!”司马金山的口气很急。 挂了电话,千金向青魂说明原委,只得向大家告别,特别望了程香香一眼,才驱车回“雄风集团”,见她爸去了。 冷青魂听得心中一动,刚才贴身站在千金身旁,金山的语气很急,他听出来了。这时候,雄风集团会有什么事?为什么只叫走千金,留下青魂自己? 冷青魂正在这样想的时候,转眼一望,武馆外面忽然停下来十几辆轿车,数十个清一色穿着黑衣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操着打架的家伙,直奔藤原武馆,目标竟然是冷青魂! 233:惊险一劫!(中) 这些黑衣人衣着、动作一致,手中所拿的家伙,也全是日本武士刀。.info 他们举刀的手势,也是日本武士的刀法起手式,双手紧握刀把,刀背高过右肩,刃口高举朝向偏左的方向。这个方向是冷青魂站立的方位! 藤原眼睛雪亮,冷青魂眼睛也是雪亮的,毫无疑问,这些不速之客,是日本某个组织的人物。他们此行,难道是向冷青魂寻仇? 可是,冷青魂从没得罪过日本人――除了和太上老大的手下有过冲突之外。即便如此,他也是改变身份行事的,别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除非有人透露了冷青魂的讯息,或者,有人看透了他的隐蔽身份。 冷青魂心头咯噔了一下,暗想:“你们这些狗日的,要真来找我麻烦,那可是你们自找的!这是中国的地盘,容不得你们嚣张,稍后别怪我出手狠毒,灭了狗日的威风!” 但是表面之上,冷青魂不得不装作错愕和害怕的神情。 这时候,藤原也看出来者不善,挺身而出,挡在冷青魂面前。 吕不安和其他师兄弟们,瞧出情况不对,纷纷从兵器架里抽出兵器,和日本黑衣武士对峙。情况陷入紧急,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式! “你们想干什么?”藤原首先厉喝道。 “藤原朝臣,请你离开!”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哼了一声,用日语说,“这是上头的意思,日本山口组,不是你惹得起的!” “怎么,是你们太上老大‘太和上士’派你们来的?冷青魂和你们无怨无仇,却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对付他?”藤原也以日语回应。 冷青魂懂得日语,当即眉头一皱。这伙人果然是太上老大派来的,看他们来势汹汹兴师动众,已不单是“试探”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已经透解冷青魂的动机,想来一举歼灭。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藤原武馆设在天心街尾,街头繁华,街尾则较偏僻。而且现在是武馆的演武厅,属于第二进院子,如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短时间内是惊动不到街坊的。 这批日本武术,就是看中了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段。 冷青魂后面,程香香脸色苍白,正想掏出手机报警。那个领头的武士忽然厉喝道:“你们,不许报警!山口组的刀,是厉害厉害嘀!你们,要是不听话,会死得很不好看嘀!” 程香香吓得一跳,手机“锵”地一声,掉落地上。 “这是藤原武馆,请你们离开!”藤原的脸色仍然十分和缓,可是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这里全是我的徒弟,他们也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就算不报警,我们也不见得输了你们!请你们回头转告太和上士,劝他别尽做坏事,老天会有报应的!”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大日本帝国的武术高手藤原先生,竟也说得出中华人的迷信报应?”那个领头的武士轻蔑地笑着,继续嘲讽:“藤原,太上老大交代,只要你不插手此事,大日本皇军、首相、天皇,满意大大嘀,对你以前的罪行,宽赦大大嘀!否则,你一定死拉死拉嘀!” 这个日本武士前面一句话是日语,后面一句则是日式汉语,满口“大大嘀”,咧开两排黑黑的牙齿,别提有多恶心了。 234:惊险一劫!(下) 藤原并不买帐,淡淡一笑说:“你们听见没有?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我藤原不想得罪山口组,若有人欺负我的徒弟,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他的话很柔和,没有半点火气,然而正是这样的话,却使人感到透骨的冷意。这是最直接的警告,如果有人欺凌冷青魂,那么藤原武馆的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让这帮日本武士暴力得逞。 领头的日本武士气得瞪大眼睛,“藤原朝臣,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日本武道山口组的手段,那是狠狠嘀,嘿嘿!” 吕不安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死日本鬼子,鬼叫完了没有?叫完了吃我一拳!” “拳”字刚出口,吕不安的右手蓦然向前捣出,直袭领头日本武士的前胸。可是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领头的日本武士非但没有后退,吕不安整个身躯反而给震飞出去,摔在两丈之外,幸亏藤原发现及时,适时接住了他! 吕不安落地时,脸色变得灰白。谁也想象不到,一个日本武士竟会有这么高深的武功! “原来是日本忍者三大秘术之一的弹绵术!朋友,想必你就是日本忍者了?”藤原眉头一皱,对于日本忍者,他早有耳闻。那是一批用极端方法训练而成的杀手,端的厉害无比! 日本忍者具有绝对的服从意识,主要从事刺探、暗杀任务,有三大秘术,第一是“忍”术,能够三天三夜不吃东西、一动不动蛰伏在任何一个地方,以最为有利的环境作为掩饰,对手无从预警,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掉。 第二个秘术,就是“绵”术。刚才吕不安一拳直捣领头武士的前胸,他不闪不避坦然承受,反而震得吕不安倒飞出去,这就是体内的“绵术”发生的作用。绵术除了反弹之外,还能将射到身体的子弹,给挡在体外,可说是一门十分霸道的防卫功夫。 第三个秘术,即“刀”术。刀,是绝情刀,是闪电刀,只要刀出鞘,必须沾血,必须有人死亡。他们手中的刀,狠厉、快捷,往往不顾防守,以最直接的方式,行致命的一击! 武学上,有一个术语,最难躲藏的武功,是不要命的武功。日本忍者的“刀”术,就是行此要诀,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以最凌厉的一击,只求达到目的。等你看出对方的破绽时,往往刀已临头,想避来不及了。 日本忍者还有另一个特殊心态:事不成,便成仁。他们训练一生,只为了一个最特别的任务,如果任务失败,就算不给对手杀死,自己也无脸回去,必然自杀。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正常的人,而是“死士”! 死士,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敌人! 除非你比他们高过两筹以上的武功,否则你根本不能跟日本忍者对敌。因为那样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你的人头落地! 冷青魂自幼从师,当然也知道忍者的厉害,当即也跟着眉头一皱。如果这批武士全是忍者,如果今天一战在藤原武馆开打,那么所有人中,只怕除了冷表魂和藤原朝臣,其他人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这一战是打,还是不打?冷青魂陷入深思当中。 事实上,藤原又何尝不是呢?虽然这是大中华的地盘,可是日本忍者有备而来,事成之后散去,到时就算出动全天港市的警方,只怕也无能抓捕他们! 235:诱敌深入(上) 冷青魂心思电转间,一边打量对方,暗中一算,不多不少,这些黑衣武士,刚好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三十个不要命的高手,藤原武馆接得下这一战吗?答案是否定的! 冷青魂又将目光转向藤原,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自己应付得来,这里的事你不要管,免得大家遭殃。藤原立时意会,望了望周围的徒弟,长长一叹。 “不错,我是忍者,我们这些人都是忍者。”领头的日本武士得意地大笑,“藤原,为了你的徒弟着想,你最好别插手今天的事情,否则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藤原环视周围的徒弟们,忽然挥了挥手,“你们都走吧!” “师父!”吕不安等人一齐叫道。此时此刻,他们怎能一走了之呢? “走吧,都走吧。”藤原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们全是日本死士,经过特别训练而成,并不是正常的人类,而且敌众我寡,你们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师父,我们不能走!”吕不安别看斯斯文文,宽边眼镜下面,那张脸却很真诚,动情地说,“我们不能走,这一走,我的学生青魂该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 是呀,这些日本武士为什么要找冷青魂的麻烦?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问起。但冷青魂和藤原都明白,有些原因根本无从问,就算问了,日本忍者也不会讲的。 他们都很现实,都在暗暗拟定了应敌之道。冷青魂现在所想,是如何尽量分散忍者的力量,逐一歼灭;藤原现在所想,是如何才能救得冷青魂,而不伤及无辜。 “不安,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问题,师父的话你不听吗?晚了,今天的晚练习就此结束,你们快点走!”藤原坚定地说。 “师父!”所有徒弟们一齐喊,就是不肯走。 “走,再不走我就不是你们的师父!”藤原不得不硬着口气说,“谁都是父母所生所养,难道非得作无谓的牺牲吗?这批忍者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们还不快走!” 吕不安他们,终于无奈地走了。师父的话,他们一向是听从的。 可是场中,程香香并不是藤原的徒弟,她可以不听藤原的吩咐。 其实她应该走的,但是很意外,她竟然没有跟着大家一齐走。 “怎么?程小姐,你还想留在这里?”冷青魂忽然冷冷地开口了。 之前,在吕不安他们没走之前,冷青魂装作畏惧的表情,现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愤怒和冷酷。看来,冷青魂要发威了,今天这些小日本鬼子,要不完蛋都难! “哼,我爱站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呀?”程香香哼道。 程香香的心有点复杂。她不想走的原因,是担心冷青魂给人杀死,这是一种难言的情绪;可是就算他真给杀死,她又能救得了么?另外,她又期待冷青魂能打败这些日本忍者,会好好地保护她。 这种心境,连她自己也有点说不明白。她一直在犹豫着,该不该先走呢? 236:诱敌深入(下) 今晚,日本忍者在中国的领地上,还不想大肆杀戮,将事情闹大,所以才肯让无关的人离开。他们天生冷酷残忍,这时早已不耐,为首的厉声道:“本统领数到三,除了冷青魂,谁要是不走,全体格杀勿论!” “程香香,你走不走?”冷青魂忽然冷下脸,“难道你在担心我?要是再不走,今晚我可救不了你了。” 程香香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鬼才担心你呢!上次在停车场,你逼我做不愿做的事,我这辈子恨死你了!” 是的,冷青魂当初那个举动,实在惊吓到了她。以至于之后的日子,程香香午夜梦回,脑子里满是牛小强临死时的惨状,这教她一次又一次对冷青魂怀恨加深。同时,她的心里对冷青魂又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冷青魂的冷酷、无情、决绝的魅力,还有强势抱着她的感觉,这在程香香的生命中,是绝无仅有的。她也是第一个知道冷青魂和蒙面一枝花相关的女人。 令程香香意外的是,自己恨着他,又在爱着他而不自觉呢。 “一!”领头的日本武士开始数数了。 今晚形势紧急,冷青魂不得不大声说:“程香香,你这个笨蛋傻瓜加白痴,还不快走?难道真想拖累我,害我惨死在你手下才成吗?滚,给我滚!” 程香香好意担心他,反而遭来一顿臭骂,心里委屈,眼眶一红,捂着脸跑走了。 藤原摇了摇头,微微一叹。他是馆经风霜的老人,一眼看穿程香香的情愫,因而发生感慨。冷青魂随即说:“藤原师父,你也走!” “今晚,你真的想大开杀戒?”藤原愣了愣。 “所谓来者不善,他们既然一下子来了三十个忍者,只怕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对于这三十个人,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只要全体歼灭,料他们也走不了风声!”冷青魂走近藤原,小声地回答。这话当然没给日本武士听到。 “二!”领头的日本武士继续数数。 “师父,你也该走了。”冷青魂断然说。 藤原没有多说客套的话,望了望对面那些忍者,终于走出武馆。 现在,场中只有冷青魂一个人,准备对付三十个忍者。 “第三,你们不用数了。现在只我一个人,反正将是死人一个,你们说说杀我的原因,我想这个要求不为过吧?” “忍者杀人,服从命令!刀出鞘,不问原因!”领头的日本武士冷冷答道。 冷青魂知道多说无益,冷眼一瞟四周,突然向院墙一角飘去。那批忍者的身法速度,竟然不比冷青魂差上多少,竟也跟着飘落院墙,直追冷青魂。 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杀了冷青魂,无论从刀法上、配合上,几乎都可置冷青魂于死地。冷青魂也有自信,可以灭了这些忍者。当然,要想从这些死士口中打听到什么,那是办不到的。 目前只有一件事可做:不落痕迹地结束这批忍者的性命,给日本山口组一个重创。最好的方法,是引天港警方出动,歼灭这伙人。这样一来,等于冷青魂还没暴露武功。 潜意识里,不到万不得以,冷青魂还不想公开身份――他知道,藤原必是报警去了,天港警方很快就会追过来。 237:歼灭日本忍者(上) 日本忍者是天字第一号的蠢猪,口口声声说不让大家报警。但他们放藤原他们走,其实也等于给别人预留报警的余地。冷青魂想到这点,就觉得好笑。 这倒不是说明忍者慈悲为怀,放过无辜者,而是上头没有命令说要杀了这些人。这次他们所接到的命令,是杀死冷青魂一个人。上面的意思,虽然只对冷青魂产生怀疑,却还是实行最实效的办法――杀了干脆。 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对付的是狡猾的敌人,而不是武功高强头脑简单的敌人。不知日本山口组训练这批死士,有没有想到同时扼杀了他们的思维反应能力? 冷青魂“逃跑”的方向,是非常偏僻的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那里地势险要,借以遮掩的东西太多,在那里杀死几十个日本武士,可说胜算多了一成。 三十个忍者,他们行使的是杀人计划,冷青魂越是逃得偏僻,就越是中了他们的意。 忍者虽然武功高强,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思维简单化。冷青魂这一招,他们根本没有看出来,相反,还以为杀人计划又前进了一步。 天港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 冷青魂动作飞快,眼见前方是一堆圆木,方便隐蔽,于是加速飞奔,闪进圆木堆后面,再折而向左,闪向另外一艘废船。 忍者行动时从不说话,这时领头的叫道:“中计!他要跑了!分头搜,杀无赦!” 殊不知,这个日本鬼子,一句“分头搜”,才真正中了冷青魂的计。.info[] 废弃造船厂,实在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尤其是杀为所欲为的日本鬼子,冷青魂更是兴奋。但他还不能放手而为,他在等警方的出现,借警方的力量,歼灭这些忍者。 不一会,前方出现警笛,数十辆警车呼啸而来,在废弃造船厂外面停下来。上百个天港特警,手持冲锋枪、狙击步枪,除了海边那面,三面把废弃造船厂包围起来。 三十个日本忍者,对特警无动于衷,还在找寻着冷青魂的影子。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杀了冷青魂! 冷青魂行动了!只见他忽然扑向最近的一个忍者,一拳直击对方心窝。这一拳用了很大的劲,冷青魂竟给震得倒退回来,暗想:“忍者绵术,果然厉害!” 心思电转间,冷青魂冷冷一笑,改拳为掌,用掌末的指尖关节,弹向这个忍者的双眼! 眼看这一弹即将奏效,四周冷不丁扑上来三个忍者,三个人,加上原来这人,共四把刀,形成交叉的形势,向冷青魂力劈下来! 四人连手,威力无敌!冷青魂只觉冷芒刺骨,百忙里脚踩一块圆木,身子凌空窜升,可是对方四人齐动,迅如电闪,青魂仍然慢了一点,右腿肚竟给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血流如柱,痛彻心肺! 这是冷青魂出道以来,首次凭自己本身的功夫,无法全力拒敌而受的伤! 冷青魂出来的时候,是和千金一路,并没有携带蛇纹木双节棍,现在手无寸铁,徒手对付忍者,简直就像以卵击石,亏得他人高艺胆大,才险险没给一刀砍死! 受伤之下,冷青魂后继无力,跌倒落地,就地一扑,闪向一个暗角。这时天上的星月正巧被乌云掩去,冷青魂再次闪向一堆旧木板的间隙,在里边藏起来,小心地给自己的伤处敷药。 药是好药,从武学宗师李小龙一直传下来,到冷青魂的师父李无敌手上,经过配方的凝炼,对刀创伤等更具不可思议的疗效。冷青魂伤在右腿肚,药刚敷上去,但觉伤处冰凉一片,痛楚大减,并且鲜血马上止流。当即撕下一片衣服,将伤处包扎妥当。 238:歼灭日本忍者(中) 乌云很快飘过,淡淡的月影稀星再次出现。 废弃造船厂阴森一片,四野寂寂,哪里还有三十个忍者的影子? 冷青魂心中一动:他们这时,正在运用“忍术”,准备行使令人致命的一击! 忍者,以忍术见长,手底下的功夫当然不含糊。冷青魂悄悄探出头来,四下环顾,一点也看不出异样。他的眼力算是天下少有的了,竟然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日本忍术,果然“忍”到了家,不但没有声息,连一丝风飘衣角的动作、一点眸光也没有!现在,他们用的是读心术、顺风耳,在探测冷青魂的躲避方位! 冷青魂暗暗叹息一声,这些忍者,真不容易对付,自己刚出手就已受伤,要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死了。刚刚自己所见就有三十个人,不知日本国内,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忍者呢?这是多少值得忧虑的事情! 废弃造船厂外,警署的人扯开大喇叭,开始喊话了:“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完全包围了!只要你们弃械投降,我们保证不会开枪!” 没有人应,四野仍然一片寂静! 外面的警官又叫了几遍,仍是没有人应。那些日本忍者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冷青魂的耐性渐渐消失,很想冲出来,杀几个忍者出气;可是入目所及,忍者藏在哪里根本无从知道,却怎么杀出去呢? 冷青魂皱眉深思,忽然心中一凛:现在并非忍者刺杀我的时刻,而是我引诱他们现身的时刻。既然我知道他们藏在周围,有时一颗小小的石子,就能决定大局! 主意已定,冷青魂伸出手,悄悄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分别以“弹指软功”的力道,将两粒石子无声无息向左右两边发出去。“噗”地两声响,石子最终分别落在五米开外。 就是这两声“噗”响,情况有了变化!旁边忽然腾出八个日本忍者,分两组向石子发声的地方扑去!好家伙,这些狗日的,四人为一组,出手端的狠辣,一齐砍向地上! 等他们刀出手,才知上了大当,可是已经迟了,武士刀口,正砍在两块圆木上! 刀一砍即收,八个人迅疾散去,继续以“忍”术,探测冷青魂的方位。 冷青魂还是没有动,不过――他已经看清了至少五个人的隐藏位置。 时不予我,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再次出手,否则不是给忍者杀死,就是给特警抓走。但是问题就在于,他现在手无寸铁,这场战该怎么打? 这时候,天港警方已经发出最后通牒,在听到刀声之后,已经陆续展开搜索。 冷青魂冷冷一笑,目注其中一个忍者的隐身方位,忽然抡起身旁一块大圆柱,向他砸了过去! 这一砸可说使尽了冷青魂浑身的力量,那个忍者被砸个正着,但是他身具忍者“绵”术,圆柱竟给反击回来,倒撞在冷青魂旁边的圆木堆上。虽然如此,但忍者手中的武士刀,还是给震得掌握不稳,“铛”地一声掉落地上。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冷青魂当即纵过去,就地打了一个滚,抢先拿起武士刀,向这个忍者的下身刺了过去――他知道,命根子这地方,比起忍者其它地方都要脆弱,此人必死无遗! 果然,这个忍者闷哼一声,身子斜斜栽倒地上! 同一时间,周围四五把武士刀,也一齐砍向冷青魂! 239:歼灭日本忍者(下) 冷青魂早有防备,当即冷冷一笑,左脚踢起地上那具尸体,挡住了其中三把刀口,另外两把武士刀,给冷青魂凌厉的一刀反磕回去,溅起一篷光芒! “啊,他们在那里!大家跟进,灭了这班不听话的犯罪分子!”一个特警的声音叫道。 冷青魂一击而退,以最快的速度抓起地上的尸体,闪向一边,绕过几个障碍物,躲了起来。那些日本忍者想追过来,同时间,不远处的特警朝这边开了一枪! 无意中,这声枪声给予冷青魂最佳的隐藏时间。藏好身子,冷青魂剥下那个死去忍者的黑衣,给穿在自己身上,又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随便在脸上抹了抹。 现在,在朦胧的夜色中看来,冷青魂俨然就是一个“忍者”的样子。.info[] 改装妥当之后,冷青魂握着夺来的武士刀,反而迎向搜索过来的特警。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日本忍者,而是要拿特警开刷,以“忍者”身份打伤几个特警,让天港警方和日本鬼子直接冲突! 这一招够狠,正展示了冷青魂异于常人的处事能力。这正是办大事的表征。 冷青魂的动作是悄然的,先避开刚刚藏身的位置,转个弯子迎向特警。后面那些追踪的忍者,看他从另一个地方出现,浑身一色黑衣,一时以为是自己的同伴,有几个也跟着上来。 冷青魂心想:“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借刀杀人,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们这些鬼子啦!” 在冷青魂眼里,在今晚的夜色之下,要对付手持冲锋枪的特警,可比对付手握武士刀的忍者容易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即,冷青魂悄悄闪到一名特警的身旁,武士刀划向他的屁股。 屁股肉多,就算失手划得深一点,也决没有生命之危。 冷青魂虽然想到“借刀杀人”,却也不想制造无辜的性命,因此出手方式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听那名特警痛呼一声,栽倒地上,冷青魂却闪向另一名特警,依靠障碍物掩饰,一刀划向他的肩头。 又是一声痛呼!这名倒霉的特警也受了伤! 冷青魂连续施出两刀,仰天笑道:“大日本帝国,武士刀厉害厉害嘀!你们中国懦夫,胆子小小小小嘀!”说完,跟着一纵,夜色掩映之下,又藏了起来! 转眼间,两个特警受伤倒地,这可激怒了这些天港特警! 警官看此情景,终于怒喝道:“伤者抬出来!这些王八蛋胆敢袭警、暴力抗法,你们可开枪击毙!老子就不相信小日本这么猖狂!” 原来,这个长官竟也是个仇恨日本的中国人?冷青魂说出那句话,心头正在好笑呢,听到警官这话,更是差点忍不住笑意! “小日本鬼子,这下有好戏看了,看我怎么整治你们!”冷青魂哼了一声,准备再制造一点气氛,让特警和忍者火拼,不料这些特警得到长官的命令,个个奋勇当先,冲锋枪向着废弃造船厂一切可疑的地方不断地扫射! 原来这些特警们,仇恨胆敢袭警的“小日本鬼子”的心理,竟比长官还要强烈! 但闻惨叫声不断响起,这些日本忍者,究竟抵敌不过密集的枪阵,已有几个人给当场打死! 冷青魂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自己非给乱枪打死不可。想到这里,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慢慢匍匐前进,小心绕到海边,潜入水中! 在这场拼斗当中,只有冷青魂是最聪明的,所以他活了下来。上次因为营救司马金子,让他多熟悉了这里的地利,这也造就今天成功逃难的因素之一。 240:幸免一难 人的际遇通常是很奇妙的。作为猎人的日本忍者,现在反而成为中国特警冲锋枪下的靶子;原本是猎物的冷青魂,反而巧之又巧地躲过一劫! 冷青魂藏在五六米深的水底,靠的是武学上的“屏息气功”,能够在水下屏息半个钟之久,这在世界武术界,听来是不可思议的了。 藏身水底,子弹飞袭不到。但上面忍者临终前的惨呼声、子弹的呼啸砰砰声,还能在耳际听到,密集的枪声至少响了十五分钟! 换句话说,一百多个特警,手中的冲锋枪等,足足扫射了十五分钟以上! 子弹如雨,那些小日本忍者,无不中弹死亡,可说是全军覆没! 静止,枪声连绵之后,四周又归于静止。.info[] 冷青魂屏息良久,剧斗之下体力消耗过大,这时已经大感吃不消,只觉胸闷气躁,右腿的伤口给海水一泡,越发疼痛。 冷青魂的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中,还能想到:要尽快浮出水面,重新包扎过伤口,否则就算不给海水淹死,那条腿也要废了! 但是,上面的特警是否完全撤退了呢?三十个日本忍者是否全部死了?只有他们全部死去,才不会泄露冷青魂和他们的交手过程,未来的事机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得以,冷青魂靠着仅剩的意识,慢慢地浮出水面。只听远处一个特警向上司报告:“长官!三十具尸体,全是日本武士,他们全死了!” “快搜搜看,还有没有其余的人!特别注意水下!”另一个人命令道。 前面一句话值得欣慰,证明日本忍者今晚全军覆没;后面一句,冷青魂冷不丁一怔,慌忙又潜入水底。 这时冷青魂的生命体能已经用到极至,右腿一阵阵的剧痛,更加深了身体不能承受之重。他的呼吸也更急促起来,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脑际眩晕不已! 突然间,上面有特警手持防水电筒跳下水来搜索,黑暗中看来,起码有五六把手电筒。 这就是说,最少有五个人潜入水来,继续搜索“犯罪分子”。换在平时,冷青魂只要继续潜走,就能轻易躲开搜索。可是现在不行了,他根本连游动一步都感到困难,手脚渐渐麻木,好像不想再动了。 冷青魂的身体沉沉浮浮之间,好像只有随着海底水势飘荡,要不了多久,如果不被淹死,也要给特警抓走,当作“日本忍者”处置――因为他的身上,仍然穿着忍者所穿的独特黑衣。 突然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拉着冷青魂的手,把他引向另一边暗影之中。 那只手非常有力,手的主人潜水功夫也特别高明;他在游动的同时,还将一根呼吸管插入冷青魂嘴里,让他呼吸顺气。冷青魂吃力地睁开眼,视线迷糊之中,看到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是藤原师父,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氧气瓶。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来救冷青魂的!冷青魂心情激荡,意念一松,只觉睡意袭来,整个身子好困好困,竟然不知不觉在水底昏睡了过去。 再坚强的人,重伤之下失血过多,又久泡海水,要想不死都难!幸亏冷青魂体质强健,又得高人救助,否则这个世上,可就没有“冷青魂”这一号未来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了! 241:重回司马山庄(上) 那个人抱着冷青魂,借着水底黑暗的掩饰,躲过了特警的搜索,在距离废弃造船厂远处的另一个海滩上岸,卸下氧气瓶。(..info) 冷青魂昏迷之中喝下不少水,给那人在肚子按压好久,吐出好多海水,才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面前的救命恩人,正是藤原师父! “啊,藤原师父……”冷青魂挣扎着坐起来。 “小声点,特警还没走远。”藤原将冷青魂按卧地上,“你的腿伤很重,如不处理,恐怕会很麻烦。” “我的身上有刀创药,”冷青魂叹口气,“师父,可要麻烦你了。” 藤原微微一笑,从冷青魂贴身衣服之内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些药敷在他的伤口上,慈祥地问:“忍耐些,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师父。(..info)今晚是师父救了我一命。”冷青魂由衷地说,跟着慢慢坐起来,目注藤原,“师父,三十个日本忍者全死了,你不怪我?” 藤原叹口气,将眼光拉向远处的废弃造船厂,缓缓说道:“这怎能怪你呢?虽然我也是日本人,可我……唉,不多说了。总之这些忍者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虽然你的手段狠辣了点,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是最执理的话。冷青魂想不到这种话会从一个日本武师的嘴里说出来。 藤原朝臣九条放屁,尽管有个怪异的名字,可他实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忽然之间,冷青魂感到汗颜,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师父,谢谢你的理解!我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而你,好像也从不过问我的过去。” “因为我相信你,你是个顶级高手,一个正直的武道中人,这就足够了。” 人与人交往,有时候,“身世”两个字是多余的。相知,相信,有时也是存在的。 冷青魂闭上眼,缓缓摇了摇头,他很想说自己报仇雪恨的原因和经过,但终于什么也没说。真正的仇家到底藏在哪里,他压根儿就是不知道,又怎么说呢? “青魂,你是个大有作为的青年。”藤原又说,“我之所以救你,是想让你的有为之身,为这个社会多作贡献。也许你是个江湖人物,这个我不排斥,有时候一个正义的江湖组织,能够为世界带来正义光芒,你能理解吗?” 冷青魂肃然起敬,“藤原师父,我理解。我会尽我所能,做我该做的事。” “那好吧,咱们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不了,师父,我还走得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冷青魂说完,向藤原拱拱手,脱掉忍者衣服,满怀感激地走了。 他实在不想再麻烦藤原朝臣,走是最好的办法。 冷青魂的脚步很坚定,不是一般的坚定――虽然他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给藤原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坚强、执着。终于,藤原叹口气,也消失在黑夜中…… 冷青魂现在要去哪里?当然是回司马山庄! 今晚司马金山突然叫走千金,冷青魂心中不无怀疑,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冒一次险,再回一次司马山庄,随机应变,伺机行事。 电话进了水,冷青魂无法打通。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很虚,右腿满是鲜血,走路吃力得不得了,但他还是忍住疼痛,走到一个小卖部,谎称给歹徒打劫,才借到一部电话。 冷青魂给司马千金打电话,据实说:“千金,我被人追杀了,现在城南废弃造船厂附近。” 千金来不及问什么,就挂了电话,十万火急地驱车赶来。 242:重回司马山庄(下) 今晚是冷青魂出道以来,首次凭本身的功夫抵敌不住,而受了重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青魂并不气馁,其实今天算是得胜了,因为虽然靠他人的力量尽歼三十日本忍者,但同时,冷青魂对忍者的实战经验有了认知,以后再遇上类似事情,他会有更自信的对付方法。 冷青魂挂了电话,索性在马路边的草丛中等。直到千金的红色奔驰开过来,才现身拦住。 司马千金从车上跳下来,脸色慌急一片,“青魂,青魂!” “我没有死,千金,是师父救了我。”冷青魂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给司马千金抱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给看了个透。 最后,千金将眼光锁在冷青魂的右腿上,“你的腿伤很重,流了好多血!” “敷了药,好多了。”冷青魂叹口气,“千金,快扶我上车。” 司马千金扶冷青魂到车上时,她的泪水也来了,“青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难道是太上老大派人找你麻烦了?” “你猜的没错,可能……他们是找上我们司马家了。”冷青魂随口说,“上次因为金子的事,我们干了那么多他的手下,这回恐怕是报仇来了。” 冷青魂将问题引到司马山庄和太上老大身上,一边注视千金的脸色,并没有瞧出疑窦。千金对他依然是那么关爱,那么真情,这让他很感动。 “那些该死的人!哼,可惜你没有驾驶奔驰至尊王出来,否则把他们全杀了!”司马千金一边开车,一边愤愤地说,“你把经过告诉我,下次咱们一定报仇回来!” “他们是日本山口组的人,是太上老大派来的。他们想追杀我,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抗拒,趁他们不注意就逃了。逃到这里来,还给砍了一刀。”冷青魂回答,“后来特警赶到,他们不听劝降,砍了特警,全给特警干掉啦。” 司马千金舒了口气,“这倒便宜了他们,真是活该!” 现在是半夜时分,千金驾车送冷青魂到市第一医院,为冷青魂的伤口清洗、缝合。冷青魂自己的刀创药效果显著,又经医院护理,人虽仍疲累,腿伤已无大碍。 冷青魂不想再次住院,拒绝了千金的好意,两人重回司马山庄。 夜色已深,金山好像还未休息,特地到冷青魂房里看望他。冷青魂小心地应答,将责任推给太上老大、天港特警等,表示今晚能够死里逃生,除了藤原的救助,多亏了警方一举歼灭了日本武士。 值得注意的是,冷青魂发现,司马金山表情一窒,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冷青魂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但是这抹淡淡的异芒,给予他最高的警惕。 在高手的眼中,一丁点的可疑,会引出越来越大的可疑。 “司马金山,从你的表情看来,今晚忍者的出动,也许你早就知道了!”冷青魂心中想着,不动声色地说:“爸,千金,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那好吧,你安心静养。”司马金山叹口气,转身走出冷青魂的房间。可是这忽儿之间,冷青魂又发现,金山这个长辈,他的背影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冷青魂陷入沉思。 243:夜探山庄(上) “青魂,你在想什么?”司马千金幽幽地问。 冷青魂回过神来,“啊,你还没走?千金,你回房休息吧,我很好。” 司马千金摇摇头,“青魂,我想陪你。” “我很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冷青魂的头脑有点乱,第一次拒绝千金的好意。 司马千金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转身默默地走回隔壁自己的卧房。 冷青魂想整理一下思绪,将司马金山和今晚日本忍者出动的事情排除脑外,可他失望了,只觉越想越乱,越想越累,索性不再去想,换过睡衣,不觉沉沉睡去。 司马千金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又转回冷青魂房中,默默凝注他。(..info好看的小说)失血过多的冷青魂,看上去脸色苍白一片,可他依然英俊、矫健,实在令人意外! 千金心细,看了一阵,心头疑窦顿起:青魂的体能实在可怕,流了那么多血,还像个没事人一般,就算一个练了一辈子武功的人,恐怕也没有他这个体质吧? 事实上,冷青魂的体能可说打破传统限制。本来在海水中昏迷过去,至少也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健康;谁知短短半天不到,伤口就好了许多,除了精神疲累点,没有一点伤后该有的特征。 夜已深,秋季的天港虽然不冷,入夜之后,天候还是有点冷的。千金走上前,为冷青魂掖好被单。当目光迎上他的伤口,医生给青魂换药的情景再次浮现―― 当时,医生是这么说的:“奇怪,怎么伤口好像结疤了呢?” 那时候,冷青魂只是说,用了一种奇药,所以伤口好上许多。 那么,这是一种什么药?千金想着,凑上前,在冷青魂的伤处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向鼻端。千金愣住了,这种药她见过! 不但见过,而且千金还用过――那是一个多月前,她给“右手”的手下打伤后,“蒙面无敌一枝花”夜入她的宿舍,偷偷留书、留药,那种药味,就是现在冷青魂所用的这种药味! 司马千金心头一阵激动,眼光转向冷青魂替换下来的衣服,快步走过去,从一件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在鼻端闻了闻,脸色一变,重又放回衣服内。 现在有两个结论,要么,冷青魂就是蒙面一枝花。要么,这瓶药,是蒙面无敌一枝花送给他的!回想蒙面一枝花出现的地方,那附近必有冷青魂,这才是疑窦的焦点! 司马千金是个聪明的人,想着想着,不禁冷冷一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转身走回自己的卧房。今晚她失眠了,如果冷青魂真的欺骗了她,他必须付出欺骗的代价。 千金想,我必须寻找最有力的证据,让冷青魂哑口无言! 冷青魂睡到凌晨五点,才幽幽醒过来。伤口又好了许多,并且能够自由走动了。 凌晨,天色将亮未亮时分,是一天中最冷、最黑暗的时分。 冷青魂忽然想到,要去踩探司马金山的卧室。今晚他受伤了,相信司马金山不会有所防备,正是冷青魂行动的良好时刻。 冷青魂就有这股毅力,置自己的伤势于不顾,最主要是把握良机。 良机稍逝,即已不再――所以,冷青魂容不得踟蹰犹豫,改穿一套浅灰色上衣,脸蒙黑巾,毅然决然地溜出卧室,向司马金山夫妇居住的那栋楼小心地绕过去。 244 夜探山庄(中) 司马金山居住的主楼,在山庄中央偏右的地方,地势较高,楼有十层。.info{免费.}金山、柳如仪的夫妻房在一楼,非常宽广,最上面几层,根本没有居住的必要,不过为了突出宏伟而已。 司马金山楼外警卫重重,除了特定的留守人员,还有几班保镖轮流走动,就算武功高强的人,要想避开耳目直接潜进金山的卧室,那是很难办到的。 冷青魂从没进过这栋高楼,这时纵目一望,发现楼旁植着几棵大树,遂计上心来。 楼很高,其中一棵大树的顶端跟五楼一样高,面向窗口。树与楼之间,大约有三米半左右的空隙。五楼的那个窗口,这时鲜花开得正盛。谁也无法想象,从五层楼高的树顶,一个凡人能够借住树枝的晃荡,纵向对面的窗口――但冷青魂想到了! 之所以选择五楼作为跳板,是有根据的。(书。纯文字)据他所知,五楼并没有人居住,就算发生异响,只要响声不大,不会有人听得到,就算楼下的保镖,也是不易听到的。 冷青魂藏在树后,低头查看右腿伤势,放心地一笑。抬腕看表,正是凌晨五点零九分,一队保镖刚从楼下巡过,另一队将来未来之际――冷青魂左腿一顿,轻而易举上了那棵五层楼高的大树,双手连环撑动,不一会就上到树顶,对面即五楼的窗口。 树枝很柔,冷青魂向下一望,不由暗说好险,另一队保镖也正在这时从树下走过。 凝集目力,望向对面的窗口,没有人,里面的摆设整洁有致。 冷青魂右手抓住一根树枝,顺势一扯,以判断最大弹力、承受力。他感到很满意,随即提气轻身,尽量不要加重树枝的承受力度。但见冷青魂的左腿在原地一顿,踩在一根树干上,手握软枝借力用力,荡向对面的窗口。 第一次冷青魂失败了,由于力道没有拿捏好,够不着对面窗口,又给荡了回来,幸亏他的手脚灵敏,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一根树干,才没产生较大的声响! 第二次,冷青魂深吸口气,将力量用得更加平衡,用劲荡向对面,放脱手中的枝条,纵落窗口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潜进楼内! 五楼不是冷青魂要查探的,冷青魂没多停留,从五楼的楼梯,下到四楼、三楼、二楼,直达一楼。 司马金山居住的主楼,虽然楼外警卫重重,楼内的保镖却很少。每层楼的楼梯口只有两个人值守,这时天将亮,值守的人很累了,冷青魂只是轻轻出拳,砸向他们的脑袋,他们就全都昏迷过去。 一楼之外的大门边,保镖可就多了,楼门两边各有四人。幸好冷青魂没有从这里出入,否则一定不能安然经过。二楼以上楼梯口的少数几个警卫,冷青魂一个人很容易搞定。 冷青魂站在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向下一望,除了外面的保镖,没有再发现其他警卫。随即继续下楼,闪到一楼通向厅门的地方。 大厅没人,除了刚进的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冷青魂想了想,从左边的门潜入,目光迎到一条回廊,一闪而入。回廊靠阳台的地方种着许多花朵。室中回廊,这在中国是很少见的,足见司马家族的富华。 冷青魂走在回廊中,前面突然传来司马金山的声音:“如仪,我该起床了,去后山晨练。” 柳如仪的声音回道:“金山,不是我说你,现在还这么早,一定得去后山吗?你经常去后山,是不是有事呀?” “没什么事,你一个女人家,最好不要多问。”司马金山的声音回答。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最新更新! 245 夜探山庄(下) 冷青魂听得心中一动,司马金山到后山去,一定有些原因,而不单单是“晨练”! 司马金山说了最后一句话,走向卧室外头。(书。纯文字)冷青魂不得以,只得就地一扑,整个人平卧于回廊旁边的花圃中,耳闻金山的脚步声走过,过了一会,冷青魂才敢直起身子,回头一望,金山已经走向大门之外,向八个守门的保镖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继续值守!” 八个保镖齐声应是,仍然分两排站定。二楼以上被冷青魂打昏的保镖,暂时还没有人发现。 自从上次,司马金山将十发世界最小的导弹“长钉”和四十发火炮弹,给搬进卧室收存之后,冷青魂就猜到卧室之中必有秘室。现在,冷青魂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到密室走一趟,看有没有可疑点,然后直追后山,尾随司马金山! 房内只有不懂武功的柳如仪,冷青魂为了争取时间,不得不利用柳如仪,找出密室的所在位置。.info<最快更新请到.书>想到这里,冷青魂开始犹豫起来:柳如仪对他很好,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他该这么做吗? 冷青魂想了想,努力地摇了摇头,他不能这么做! 可是为了仇人的下落,为了查究一切可疑的地点,冷青魂不得不这么做! 叹口气,冷青魂闭上眼睛,蒙面黑巾之下,是他那张痛苦的脸。 是的,现在的抉择是痛苦的。冷青魂终于咬咬牙,暗想:“我只是逼她指点密室的入口而已,一定不能伤害她,一定! 但是惊吓是难免的了。冷青魂终于走进卧室,将蒙面黑巾拉上了些,为了防止看到不该看到的情景,他只得闭上眼睛――就算看到身着睡衣的柳如仪,那也是不允许的,这是对最敬爱的人的一种亵渎! 而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司马千金知道冷青魂对她的母亲无礼,那么冷青魂休想和千金再有任何感情的依归。冷青魂发现自己爱上千金了,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闭上眼睛之后,冷青魂只能依靠耳力行动。他一闪进入卧房,在柳如仪将叫未叫之际,左手扼住她的脖子,右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巴。 好险!冷青魂惊出一身冷汗,当即逼出一种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识相点,不要叫!穿上你的衣服,把睡衣遮上,听我的命令!” 柳如仪虽是个柔弱的女流之辈,却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没有挣扎,只是点了点头。 冷青魂从她点头的动作,得到回应,随即放开手。 柳如仪穿上外衣,冷青魂才敢睁开眼睛,发现柳如仪用一种感化世人的柔和眼光望着他,令他产生一种羞惭之感,不得不垂下头去。 “唉,你是个好孩子。”柳如仪叹口气,“你一定年纪不大,为什么要潜进山庄,有什么事吗?” “奇怪,你怎么不叫救命?”冷青魂仍然哑着声音问。 “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我叫了,你就没命了。”柳如仪点点头,慈和地说。 “那时候,恐怕你也要没命了。” “也许吧,”柳如仪微笑,并没有害怕的意思,“从来没有人能够潜入山庄,更没人能进入我的卧室。孩子,你是个奇人,是你刚才闭眼的举动,证明你的正直。我为什么要害你呢?” “那么你快告诉我,这里有个密室,到底在哪里?”冷青魂感动极了,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难堪下去,只得简短地吩咐。 “跟我来吧。”柳如仪在前带路,转身走入卧室的另一端,在靠近床边的墙角,转动一个小小的凸`点。没想到,这个小凸`点正是密室的启口。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最新更新! 246慈母心怀 凸`点一按,奇迹出现了,只见大床自动向旁移开,现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洞。 洞口不大不小,一张斜梯蜿蜒直下,下面是个密室,约有五六米深。柳如仪在前,冷青魂在后,一边盯紧着她,以防脱出控制范围,一边环视四周,由斜梯向下走去。 密室是个豪华的地下室,起码有五十平米以上,有床椅家具、空调电脑,还有食物储藏、隔音设备,是个不错的后备避难所。而且通风孔的建造也十分隐蔽。 冷青魂的眼光犀利一扫,最终盯在几个箱子上。那是放置火炮弹和“长钉”小导弹的檀木箱子,放在密室正中的石桌上,石桌周围用防弹玻璃罩住,有密码输入系统,并且有振动感应器,只要有人不懂开启之法,那么感应器就会报警,警声可传达整个司马山庄! 冷青魂看到这里,眉头一皱,望着一个小屏幕问:“这是最新的保险装置。请问密码是多少?” 柳如仪报出一串数字和符号,冷青魂通过小屏幕下方的键盘,依言将数字和符号敲进去,以征询的口吻说:“如果密码错误,会有什么后果?” “会启动报警,你逃不了的。”柳如仪微微一笑,“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我出事,所以密码是真的。只要你刚才没按错,那么再按一下确定键就行了。” 冷青魂听得一怔,那句“我不想你出事”,好像当冷青魂是一个熟人,一个亲人,而不是一个仇人。难道柳如仪知道这个蒙面人是冷青魂吗?这不太可能,但是,又好像有点可能! 今天的柳如仪,情绪不算太激动,甚至还可说很稳重。 冷青魂心思电转间,不由更加戒备起来。但他还是点了一下“确定”键位。 密码果然是真的,保险装置被启开,石桌周围的防弹玻璃犹如一个绽开的雪莲般,分为几瓣绕着石桌向外舒展,冷青魂走过去,打开箱子一数,导弹本来是十发的,现在只剩下八发。 而四十发火炮弹,现在只剩下三十八发,也是少了两发。 这即是说,每一样都整整少了两发。这是为什么? 据可靠的推测,冷青魂排除了“使用”的可能。导弹和火炮弹的减少,最有可能是作为“研究”之用。一般研究这类东西,有一颗样本就够了,两样东西都同时少去两件,有可能被分两处进行研究。 冷青魂想到这里,又问柳如仪:“少了两枚导弹、两发火炮弹,这是为什么?” “要我说吗?如果我不说,你会杀了我?”柳如仪不答反问。 “我……不会杀了你。”冷青魂郑重回答,“但我会很失望!请相信我,我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追查某些事情是有原因的。” 柳如仪凝眸望着冷青魂,幽幽一叹,“你实在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想隐瞒你了。一枚导弹和火炮弹给金山送去一个秘密帮会。另外一枚导弹和火炮弹,金山已经另外处理,打算借天港科研机构研究出来,为国防建设作点贡献。” “打住,是怎样的秘密帮会?”冷青魂问。 “我也不知道,”柳如仪摇摇头,“现在时间不多了,天亮以后你根本走不脱!快走吧,再迟来不及了,我给你作掩护,希望你下次别再进来了!” 冷青魂听得一愣,一个慈祥的家庭主妇,会说出这样的话,冷青魂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冷青魂讷讷地说,“是的,我该走了。” 是的,再不走,冷青魂就真的是个呆瓜了。柳如仪的话也是最慈祥的警告,他不会听不出来。这个柔弱的女人,令冷青魂平生第一次产生“害怕”而“迷离”的感觉,她的宽容和气,教冷青魂汗颜至心底。 两人出了密室,柳如仪重新将机关复原,床还是原来的床,卧室还是原来的卧室,看不出曾经有什么变化。柳如仪忽然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楼上进来的,五楼到一楼,总共打昏了八个人。” “这些人我有办法叫他们闭嘴,不谈今天的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走外面的保镖,你从大门出去吧。记住,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你必须为爱你的人负责,一步错,必将步步错。” 柳如仪以长者的身份,给冷青魂上了一课,然后她走出去——冷青魂居然没有阻止。 他不想阻止,不怕柳如仪走脱。因为那句“你必须为爱你的人负责”,证明柳如仪已经看穿冷青魂的来意了,她知道他就是冷青魂,她女儿的男朋友,司马山庄未来的姑爷。 冷青魂想到这里,只觉冷汗透背,对柳如仪更是敬重。 “好了,外面没有守卫了,你出去吧。”柳如仪又走回来,“我替你领路,下次你不要冒险了,今天的事我当没有发生过。” “谢谢阿姨。”冷青魂心照不宣,跟在柳如仪身后,走出这栋大楼。凌晨六点不到,天色将明未明,雾气弥漫中,冷青魂舒了口气。 “你走吧。”柳如仪在一棵树下站定,纤纤右手折下头顶的一段枯枝,忽然照着旁边的一排竹子插去。竹子没有异样,只是轻轻震动了一下,那截树枝随即掉落地上。 然后,柳如仪转身走回卧室,身影消失之前飘来淡淡的柔音:“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与死只是一念之间,你要多保重。” 冷青魂怔住,用手去摸那截树枝,发现已经变成粉末,而竹干毫无异样! 原来,柳如仪竟是一个武学高手!她的纤纤掌力,居然轻而易举震碎枯枝,换在冷青魂,也是不易办到的! 上架通知及感言 搜索“文字首发138看书网”就能找到我们哦!都市. 各位书友,《青魂天下》周一入v,偷香在此说明一下。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想继续观看,请大家提前充值噢!你们的支持,将使《青魂天下》走得更远。更加精彩情节,即将展现! 这些日子以来,是大家的支持,才使本书成绩斐然,点击、收藏等,一路上涨,偷香十分欣慰的同时,也万分感谢大家!另外,为了使本书提前进入精彩部分,偷香正在加紧情节铺设,冷青魂的身份不久后即将公开,“青魂会”也会正式成立! 那时候,且看我们的男主如何纵横天下,令世界黑白道、令日本鬼子、令美国王八,全都望风丧胆,青魂会从此耀我中华,名垂天下! 更新说明:入v后,将每个章节延长至3000字,一日三更,即9000多字。另外预留一更,用作收藏、推荐、红包等的补更!即每天9000至12000字的更新! (每一万字,读者们只需付费四毛钱,一根烟的钱而已。可这是我的生活保障了!) 新年伊始,偷香打算辞退工作,本月起全心全意写作本书,届时更新绝对有保,作品质量也绝对有保障。恳请书友们用行动支持我,谢谢大家! —————————————————————————————— 下面是本书接下来的情节预告,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看看! 1、冷青魂即将建立青魂会,假装是混混帮,暗中培养帮派高手,用以对抗南宫雄。 2、仇家的身份、下落刚要挖掘出来时,天港市贵族学校给黑恶势力控制了,冷青魂为了救闵柔、廖心兰、司马千金、程香香,以及全校师生,不得不暴露目标,以一把老旧的奥地利产“施泰尔mpi69”式9mm冲锋枪、一把新型柯尔特im30自动手枪,歼灭黑恶分子五百一十三人,枪法百发百中,震惊世界! 3、跟冷青魂关系密切的各位美女,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各人有什么反应? 3、南宫雄和千金的父亲司马金山,到底是什么关系?冷青魂怎么处置他们两人? 4、冷青魂又是怎样向自己的父亲(天港市青帮头目冷支洋)报仇的? 5、冷青魂怎样收服小弟、设立青魂会各分坛?如何着手建立保镖公司、押运公司、赌场,让三大支柱公司列位世界第一?与世界各路黑帮会有怎样的冲突? 6、冷青魂为师报仇,带着铁杆哥们,如何闯荡日本黑道,虐待日本女优(建立世界第一的女优妓院)、玩弄首相的情人、折磨鬼子头儿? 7、美国总统奥巴巴接受日本首相的求援,派出特种部队围剿青魂会时,冷青魂如何以攻止攻,杀入美国黑白道,只身闯入白宫? 8、奥巴巴惊于冷青魂的谋略和武功,如何俯首听命?迫于日益残暴的自杀式恐怖袭击,又是如何向青魂会下跪,求要几个顶级保镖? 9、为保一批红货,冷青魂亲自带队,和兄弟们深入亚马逊河流域的原始森林探险,力敌狮虎、大猩猩、怪兽等,收服猩猩仔,和凶猛的土著人周旋、和土著美女产生怎样的情愫?在这里,冷青魂发现师祖李小龙留下来的武术秘笈…… 10、司马千金、廖心兰、闵柔、程香香,四女是怎样从相互吃醋、排斥,而真心一起,帮助冷青魂闯荡天下? 11、冷青魂势力越来越强大,所谓树大而风不止,情势所逼,不得不思考筹建国家,这时候,印度阿三和日本阿鬼,成为他的新目标……(灭掉阿三和阿鬼之后,和中国是兄弟盟,帮助中国成为世界超级大国。建立国家这事,情节可能太敏感,到时候我会考虑该不该写,也有可能归在《青魂天下2》里面) 等等,绝对比目前所写的三十万字精彩。换句话说,现在所写不过开了一个头而已! 敬请期待!谢谢。 ————————————————————————————— 下面是充值方式的介绍,如果不懂,直接点击支付中心去问客服就可以了,客服可是8:00~21:30都在线的,如果太晚了,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相似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借鉴一下其他读者的经验。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西的读者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下面介绍其他几种方法: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q币卡(卡号9位,密码12位,可不是q币哟)、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一般网吧都能买到的,也算比较方便的。q币卡是1元60个阅读币,骏网一卡通和游戏卡都是1元80个阅读币,还算比较合适吧。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阅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和q币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大家带来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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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为保一批红货,冷青魂亲自带队,和兄弟们深入亚马逊河流域的原始森林探险,力敌狮虎、大猩猩、怪兽等,收服猩猩仔,和凶猛的土著人周旋、和土著美女产生怎样的情愫?在这里,冷青魂发现师祖李小龙留下来的武术秘笈…… 10、司马千金、廖心兰、闵柔、程香香,四女是怎样从相互吃醋、排斥,而真心一起,帮助冷青魂闯荡天下? 11、冷青魂势力越来越强大,所谓树大而风不止,情势所逼,不得不思考筹建国家,这时候,印度阿三和日本阿鬼,成为他的新目标……(灭掉阿三和阿鬼之后,和中国是兄弟盟,帮助中国成为世界超级大国。()免费建立国家这事,情节可能太敏感,到时候我会考虑该不该写,也有可能归在《青魂天下2》里面) 等等,绝对比目前所写的三十万字精彩。换句话说,现在所写不过开了一个头而已! 敬请期待!谢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247后山探秘谁是太上老大 冷青魂吃惊的程度,比任何一刻都要强烈。刚才,他无异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要是柳如仪稍微反抗,将无他冷青魂的葬身之地了。 柳如仪手下留情,当然是为了他的女儿司马千金,还有就是对冷青魂的爱护。 冷青魂长长叹口气,摇了摇头,转身潜入后山。下一个目标,就是司马金山了。 无论如何,冷青魂必须完成今晚的踩探,不能空手而归。 现在他所知道的,就是用在“奔驰至尊王”武器系统的十枚“长钉”导弹少了两枚,四十颗火炮弹也少了两颗。用柳如仪的话说,“一枚导弹和火炮弹给金山送去一个秘密帮会。另外一枚导弹和火炮弹,金山已经另外处理,为国防建设作点贡献。” 这句话有两个要点:第一个,司马金山和某个秘密帮会往来密切;第二个,金山将其中一枚导弹、火炮弹交给国家研究,攻关世界最小导弹、火炮弹的技术。 只是,这个“秘密帮会”是什么?据左手向天之前的跟踪结果,他说“太上老大和疑似司马金山的人,常在半夜秘密约会,商谈机密。” 当时跟踪距离较远,向天无法看清司马金山的面貌,从声音、身材轮廓判断,十有八九就是司马金山。然则在废弃造船厂中,从千金、夏侯雄等人和左手手下交手的情况看来,好像司马山庄又和太上老大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是仇家对手。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推断的结果即是:司马金山和太上老大交往的事,除了他本人,千金、夏侯雄、司马山庄的保镖们并不知情。 也许太上老大命令左手向天“绑架”司马金子,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作法,没想到夏侯雄、千金、蒙面一枝花全力反击,才使向天的手下损失惨重。 后山一条淡淡的人影,漫步着一路向前。冷青魂一面跟随这条人影,一面整理自己搜集到的线索,慢慢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近了些,冷青魂发现,那个人正是司马金山。 后山很大,而且还有保镖值守。司马金山熟于地利,不跟保镖直接碰面,方便了冷青魂在后跟踪。六点整,天色渐明,司马金山才转入一条羊肠小径,向后山一处高耸入云的悬崖走去,身子在那里一闪不见了。 悬崖之上是千丈崖壁,之下是万丈深渊,海豚小白经常出没之地,便在崖下。 冷青魂随后跟进,对于机关秘道之学他也懂得一点,又从柳如仪开启密室的过程中得到启示,当即在崖壁四下摸索、轻敲,其中一块山壁传来中空的声音,不由冷冷一笑,伸手在中间一推。 果然,这中间一块面积大约巴掌大小,这样一推之下,崖壁向里一凹,现出一个密洞。冷青魂疾地闪进里面,小洞再次合上。这种机关建筑,真是闻所未闻,令人稀奇了。 冷青魂睁眼朝前一望,面前是一条约有二十米长的甬道,高度和宽边差不多都有两米。慢慢地摸索前进,到甬道尽头,左右各有通道。冷青魂低头想了想,朝有灯光的右边通道走去。入目所及,灯光是从一间洞室映射出来的。 司马金山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间洞室中传出—— 金山问:“太上老大,你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特别的吩咐,”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回答,“冷青魂这个人,你要迟早下手除去,以绝后患!他潜入山庄的原因,除了觊觎司马家的财产、你女儿的美貌,还有别样的用心,你难道不知道?” “他也许是真的冷青魂,也许不是呢?” “不管是不是,一个令人怀疑的年轻人,是最可怕的。只有死人才不能给人威胁!” 司马金山好像叹了口气,“他是个有为的青年,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不想他死!你们今天出动忍者,我是极不情愿的,现在倒好,三十个忍者全死了,这是你们决策上的失败,可怨不了我。” 苍老的声音冷笑说:“司马金山,别忘了,令虽是我下的,可忍者是你和太和上士调集的。大日本帝国给你最高特权,并且保障司马家的财富、安全,你有责任和义务为我们做事。” “可我是中国人。”司马金山的声音有些激愤,“你们逼我合作,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就因为你是中国人,咱们才能合作愉,否则司马山庄早在山口组的控制之下,不是吗?——好了,闲话少说,冷青魂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冷青魂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就要跳出来问罪。 他不得不强抑愤怒,继续听着。从谈话中判断,这个苍老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太上老大,太和上士只不过一个代任老大而已,还要接受此人的命令。司马金山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觉得,冷青魂的动机未明,咱们不能马上向他下手!” “别忘了,今晚冷青魂一个人,就结束了三十个忍者的性命,他是个可怕的敌人!” “错了,冷青魂受到重伤,他不一定武功高强。因为那些忍者,是天港特警干掉的,他们暴力袭警,惹怒了警方!” “冷青魂的功力我亲眼所见,难道你不相信?”苍老的声音冷笑,“那日在湖中,他有豚口拔钩的勇气和能力,足证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我虽然是日本人,以长期接触汉人的经验来看,冷青魂装弱的样子值得可疑。凡是可疑的人物,必将杀无赦!” 原来这个中文说得非常流利的苍老声音,竟是个日本恶种?冷青魂冷冷一笑,心想:要不是我有伤在身,今天非得出面教训你一顿不可。同时,他也清楚这一战的后果,连太和上士和司马金山都要受他指挥,足见此人的修为之深,丝毫鲁莽不得! “如果他是我的女婿,对我们并无威胁呢?”司马金山反问。 “如果他是觊觎司马家的财产,想来踩探我们的既得利益呢?”苍老的声音也反问。 司马金山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怎么做了。太上老大,请给我时间!” “好,我会给你时间。太和上士和你都是我的左右手,我不想你们犹豫失措,而令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受到根本威胁。还是那句:凡是可疑的人物,必将杀无赦!” 司马金山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南宫雄那边,有没有什么交代?” “暂时没有!南宫雄是我的徒弟,他的仇也是我的仇。”苍老的声音淡然说,“所以,任何妄想寻找南宫雄麻烦的人,都得死!冷青魂也不例外!” 冷青魂听到“南宫雄”三个字,想起母亲、姐姐惨死的情景,心中悲痛极了。他暗暗地想,就算将南宫雄碎尸万段,也是不能解恨的! “如果南宫雄算条汉子,我想,他应该自己出面了结恩怨。”司马金山冷笑说。 苍老的声音说:“会有这一天的,你走吧。” “好,那我走了。”司马金山的话刚落,举步向外走来。 冷青魂倒退而出,在通向悬崖外头的分叉口,折而向左,藏在通道的转角凹壁里。司马金山由右边走出,往甬道外头走去,不一会消失在悬崖口外。 现在,冷青魂对司马山庄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无可否认的,司马金山和南宫雄必有利害关系。也许因着这层关系,司马金山下一个目标,会来对付冷青魂。 想起这点,冷青魂的心一痛,真要和金山成为敌人,那么司马千金……就不再是他的女朋友、爱人了。冷青魂第一次深爱一个女人,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抉择,不由暗暗一叹。 冷青魂没有看到苍老声音的本来面目,还不想潜出山洞,正准备转向右边洞室,就近查看时,悬崖外头又有脚步声,太和上士的声音问:“太上老大,太和有事求见!” “进来!”苍老的声音,冷冷清清。 冷青魂心头一跳,想不到太和也在这样的夜晚,不但潜入司马山庄,并且深入后山来了。无可否认,这是司马金山给予的方便,否则在重重守卫之下,太和不一定能够进来这里。 冷青魂不得不再次倒退而出,藏在甬道向左的转角凹壁里。当太和上士走入右边的洞室,他才再次直起身子,慢慢向洞室逼近。 “有事说,天色要全亮了!你为什么这么晚来?有事不能在一月一度的私会上,要司马金山转告我?” “报告太上老大,这事有点紧急,等不到月尾的见面会了。”太和上士恭谨地说。 冷青魂陡然想起,左手向天曾说太上老大——即现在的太和上士,每个月尾子夜时分,会和一个疑似司马金山的神秘人物单独见面。现在相互印证,向天的话果然没有错。 “说!”苍老的声音,口气有点惊讶。 “第一,三十个日本忍者,今晚全军覆没,栽在天港警方的手上,冷青魂下落不明。” 248抢夺长钉导弹 “冷青魂受了伤,已经逃回司马山庄。你们这群饭桶,杀个人都办不成事,真是该死!” “属下知罪。”太和上士战战兢兢地说,“第二件事,我的手下发现还有一个叫冷青魂的人,刚在天港出现不久,和贵族学校的闵柔走得很近。这个人曾和蒙面一枝花会过面,在天心街联手救过追债大王崔永亮。” 苍老的声音一怔,“说下去!” “那日,蒙面一枝花用双节棍磕飞一颗子弹的同时,那人只用一颗小石子,同时和蒙面一枝花磕飞另一颗子弹。所以我们怀疑,这个冷青魂有可能是真正的冷青魂,可能是真来找南宫大爷麻烦的!” 苍老的声音顿了一会,半晌才说:“这个人,会比金山的准女婿还要可疑?由此看来,山庄内的冷青魂,只是和传说中的冷青魂同名同姓?” “老大,有这个可能!”太和上士点头,“至少,后出现的冷青魂,其功夫比蒙面一枝花相差无几,最多只差不到半筹。” 苍老的声音没有再说,好像正在深思。 太和上士又说:“老大,我已吩咐下去,要兄弟们密切注意他,必要是‘咔喳’解决掉,怎么样?” 由于洞室两人都是顶级高手,冷青魂不敢逼得太近,因此没有看到室中人的模样。苍老的声音——即真正的太上老大,与太和上士是用日语交谈的,冷青魂听得一清二楚。照此说来,他们现在重点关注的人,不正是闵柔的朋友,那个冒充自己的男人吗? 只听太上老大凝重地说:“这好办!本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让组织受到任何损失的原则,杀无赦!” 冷青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并不知道那个冒充者叫谢天华,不过谢天华的及时出现,可说为他作了最好的掩饰。只是如此一来,如果太和上士等人直接对付谢天华,那又是冷青魂所不愿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别人。 因此冷青魂很矛盾,真想尽早通知这个冒充者,要他别趟这道浑水。 其实太上老大等人只要将注意力移向谢天华,对冷青魂有百利而无一害。原则上,冷青魂希望这种现象发生;而道义上,他又不能这么做。最折衷的办法,就是利用冒充者,引出幕后人物南宫雄,在冒充者生命受到威胁时,出面救他! 主意打意,冷青魂不由一笑。又想,太上老大、太和上士、司马金山等人,只是怀疑他而已,根本没有将真正的冷青魂、蒙面无敌一枝花与他关联。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支点,即是说,让他们怀疑去吧,自己只要处事小心,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的,属下全力以赴。”太和上士回答。 “如果有可能,尽量抓活的,”太上老大想了想,终究感到不妥,又说,“到时候,让南宫雄出面手刃冷青魂最好,就怕此人不是冷青魂。” “天下高手并不多,同名风姓的人更少,”太和上士不以为然,“现在已有两个冷青魂了,我不相信会有第三个。这两个人之间,司马千金的男友,我的手下‘左手’和‘右手’曾亲自试探过他,可直接排除他是‘冷青魂’的可能。” “你确定?他只是和冷青魂同名同姓?” “大概是的,”太和上士的回答留有余地,“我们重点对付的对象,应该是后来出现江湖的冷青魂,和蒙面一枝花!冷青魂以一粒石子击落子弹,和蒙面一枝花同时救了崔永亮,无疑向江湖亮了一回剑。” “但是,司马山庄的冷青魂也值得可疑,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杀掉。这件事我会要求司马金山亲自解决,否则司马山庄只怕不再是山庄了。” 这是威胁,也是最残酷的错杀,太上老大这个苍老声音说出来的话,透着主人是那么的残忍无道、灭绝人性。冷青魂隐在暗处,听得心湖澎湃,真想迎上去,和他对干一场。 但是,除非傻子,否则冷青魂是不会这么冲动的。 “太上老大,英明!”太和上士继续用日语说,“那么,后出现江湖的冷青魂,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派遣大量手下、忍者,直接对付他。不知南宫大爷什么时候出面?” “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们做好本职工作就成。活捉不成的话,那就用死的方法。” “属下明白,只有死人,才令我们感到安全!”太和上士应声道,“属下这就告退!” “天色将亮,你是该走了。司马金山这人不太可靠,今后山口组派在中原的忍者,全部交由你指挥,若再有伤亡,唯你是问!我是幕后领袖暂时不便露面,否则昨夜也不会白白牺牲三十位高手了。” 太和上士听得身躯一震,畏惧地回答:“属下领命!” “去吧,司马金山交给我的一枚长钉导弹和火炮弹,你现在带走,尽交给山口组总部。这是世界极品武器,我们的技术人员若能攻关,以后批量生产长钉,将使组织力量获得质的提升!” 听到这里,冷青魂才知道,原来司马金山将其中一枚导弹和火炮弹,白白送给了日本“山口组”去研究。这是卖国的行为,真想不到司马金山会这么窝囊! “属下领命!”太和上士应声道,然后抱着一个小木匣从洞室走出来。 这时冷青魂再次退出、藏起。眼看太和上士走出山洞,他来不及看清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太上老大的本来面目,就紧跟着太和上士身后,尾随而出。 冷青魂现在有个更迫切的行动:务必动手抢夺太和上士怀中的木匣,不让其中的导弹、火炮弹流落日本山口组,壮大他们的力量,进而危害江湖、残害具有血性的中华人民。 现在是六点半稍过,司马山庄早起的人已开始忙碌了。太和上士对于后山一带,好像非常熟悉,避过山庄的保镖,来到山下。前面就是山庄的建筑楼了。 这时,司马金山的汽车刚好停在山下,由司机开车,司马金山与太和上士坐在后座上,汽车驶向山庄外。冷青魂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不得以,冷青魂只有将蒙面黑巾取下,跑向庄外。保镖看到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准姑爷这么早起,却也不敢阻拦,只是点头招呼,恭谨地叫“姑爷”——转眼间,冷青魂已经跑得远了。 冷青魂不能开山庄内的汽车,包括他自己那部“奔驰至尊王”,因为这会引起司马金山的注意甚至怀疑。到山庄外,冷青魂匆忙拦下一辆的士,向的哥吩咐道:“前面那辆车,追!” 的哥倒也识趣,二话不说踩动油门,加速朝前追去。 前面司马金山的车子并没有开出多远,大约开出几里路,就停下来,让太和上士自己走路。冷青魂知道,这是司马金山掩人耳目的作法,让太和上士乘车平安出入山庄,其他的,他就不管了。 直到司马金山的车子开回来,冷青魂才下了的士,尾随太和上士,盯紧他手中的匣子。 太和上士一边慢悠悠地走,像是漫步,一边打手机,好像正在招呼手下过来接应。 这正是冷青魂下手的最好机会,当即又将蒙面黑巾罩上,顾不得大清早别人投来诧异的眼光,就朝前速直走。临到太和上士身边时,猛然加速,冲到他的旁边一把抢过木匣,向前飞奔而去! 清早的人流不是很多,冷青魂只跑出十几米,前方就出现一群人。每个人的右手探进怀中,可以料想得到,怀中所握的一定是手枪之类。 后面,太和上士冷笑一声,迎了上来。 冷青魂暗呼糟糕,想不到对方的人手来得这么!急中生智,冷青魂倒冲回太和上士旁边,故意哑着声音说:“识相点,叫他们别开枪!万一伤了匣里的东西,只怕咱们两个人都要没命,对不对?” 太和上士怔了怔,睁着独眼恶狠狠地说:“你是蒙面无敌一枝花?” “是的!现在我和你的距离只有短短三米多,万一匣里的东西‘不小心’爆炸了,相信你也会没命的!还不点叫你的人散开!” 太和上士真狠得可以,不但不叫人散开,反而右手一扬,要手下包抄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青魂有些懵了。 “没什么意思,匣子的东西一旦丢失,上头怪罪下来我们照样会没命。那还不如一起死了,说不定你不敢引动导弹呢?除非你真的想死!” 这可问倒了冷青魂,刚刚不过是句威胁的话,要真就这么死去,那可划不来。换句话说,便宜了那个还没得到报应的南宫雄。 冷青魂在犹豫间,太和上士的数十个手下,将包围圈收得更紧了。为恐招人耳目,他们也想速战速决。 “蒙面一枝花,只要你放下手中的东西,咱们的帐暂时不算,如何?”太和上士以谈判性质的口吻说道。 “办不到!匣子里的东西,今天我必须带走,有种你们就毁灭它!”冷青魂也冷笑,“如果你们不撤退,只怕要不了多久,天港特警一到,大家一齐蹲牢子,我是不怕的。” 249毁灭木匣子 冷青魂有自己的计策,一边随口应付,一边想着要以怎样的方法毁去匣中的导弹。 “长钉”导弹和火炮弹都很小,放在匣子中一定给层层包裹、保护,就算直接摔在地上,恐怕也不能毁去。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是能够抢到一把枪,用枪来引发这两枚要命的东西,最好炸死一些太和上士的手下,那就很容易全身而退了。 “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太和上士冷笑。 “我不想,可是情况一旦紧急,咱们不妨考虑考虑。”冷青魂的回话很有味道。 太和上士气得独眼绽放凶芒,可是望了望冷青魂怀中的木匣子,终于强抑怒气,狠狠地说:“你真的是蒙面一枝花?” “如假包换!”冷青魂回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蒙面黑巾。 太和上士哼了一声,以嘲讽的口吻说:“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为敌?从旋风帮主牛小强起,你一直跟我们作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冷青魂好整以暇,调侃说:“好处可多啦!第一,体会打架和杀人的乐趣,特别是杀恶人,那叫一个爽!” “第二呢?”太和上士怒极,心想,你明摆着是找我们麻烦的,今天要不是一时疏忽,让你抢走木匣子,哪里容得你来撒野! “第二,你们做的坏事也太多了,我何不为民除害呢?”冷青魂微笑。可是这抹笑容给人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生冷。 “好,你有种!”太和上士怒极,桀桀笑道:“蒙面一枝花,今天你死定了!” “呵呵,你最好别动!小心我怀中的木匣子不小心‘砰’地炸响,让咱俩尸骨横飞,到阎罗王那边打架去!” 这是冷青魂的调侃之言,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怕的。万一真到了孤注一掷的境地,对谁都划不来;可是表面之上,双方的态度不能不强硬些,否则等于自动放弃谈判的筹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青魂有点急,太和上士却更急。因为他们这些人,最怕见到的就是天港的警察,昨晚“暴力袭警”就是最好的佐证。 “太和上士,木匣既然到了我的手上,你何不爽点,借我玩几天呢?”冷青魂脸色突然转寒,以不容置喙的口气说,“江湖人江湖混,你该是个识相的人,要是不走,咱们就干上了!除非你叫他们开枪,我用木匣子迎向子弹,场面一定很壮观吧?” 这句话够挑拨,也够冷酷,太和上士的右手扬起,本来准备招呼手下掏出手枪,直接攻击冷青魂的,现在不敢了。这个险冒不得! 冷青魂本来处于劣势,看到太和上士犹豫不决的表情,知道他嘴上说的强硬,其实内心比谁都更在意这个小木匣。有鉴于此,冷青魂索性冒点险,将木匣挡在胸前,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样子。 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势单力孤的冷青魂?太和上士之前的冷静转眼间没了,他的脸上开始冒冷汗,独眼恶毒地瞪视着冷青魂,似想望进他的心里去。 双方怀着同样的心理,谁都不想退后一步,场面陷入尴尬的境地。如果真就这么耗下去,那倒便宜了天港的警方,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将一举被擒! 太和上士一动不动,冷青魂也一动不动。那些跃跃欲试的包围者,也突然间一动不动。 手枪既然派不上用场,那么只有依靠以众凌寡的优势,将冷青魂打趴下去! 太和上士想到这里,立即下令:“手枪收起来!弟兄们,用你们最拿手的功夫,一齐出手,速战速决!谁若先打倒蒙面一枝花,组织上必赏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这不是小数目!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太和上士那些手下们,二十多人不再掏手枪,舞着拳头蜂拥一般迎上来,以最、最实际的攻势,要给冷青魂以最致命的打击! 这正是冷青魂想要的!他是一个绝顶高手,就算右腿仍在伤期,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含糊。当即冷笑一声,左手抓着匣子,右手一拳捣出,和太和上士一个手下的拳头相撞。 咯吱!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当然不是冷青魂骨折了,而是那个倒霉的家伙,他的一只拳头从此报废了,痛得仆倒地上,不住地痛哼着。 冷青魂一击得手,身子向侧退了两步,左腿斜里一扫,扫倒另一个攻击者,右腿顿足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翻了一个筋斗,直扑三米之外! 这一招足见冷青魂的轻身功夫已经练到家了。他在重伤之下,还有这份武功,说出来谁信呢?可是这一吃力,冷青魂就意识到不妙——右腿一痛,可能又要出血了! 右腿一出血,只怕冷青魂卧底司马山庄的事就要穿帮,到时候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想及此,冷青魂右腿不敢再度用力,只用左腿、右手应敌。 现在左手抓着木匣子,反而成了累赘。四面八方全是太和上士手下的人,他们一阵紧似一阵的进攻,简直逼得冷青魂喘不过气来! 那边厢,太和上士见久攻不下,对冷青魂更是刮目相看,哼了一声,沉吼道:“你们退下,我来!” 太和上士自恃身份,当然不可能和手下一起合攻冷青魂。他的话刚落,二十多个手下一齐恭谨地退后。 “怎么,让小的先围攻一阵,你再来捡个便宜,用车轮战术?”冷青魂冷酷一笑。 太和上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少说废话,看打!” 打字刚出,太和上士使一招翻天鹞子,一跃逼近冷青魂右侧,手起掌落,直切冷青魂右肩。冷青魂有防于这招,急忙斜身左避,左腿跟着向后一挑,迎击太和上士的掌缘。 以脚上的皮鞋踢掌,太和上士的掌力可不敢托大,不由得后撤;同时也出左腿,扫向冷青魂下盘! 下盘是交战双方重点防卫的区域之一,下盘若是不稳,那么上盘的动作无从定位,必将惨败!冷青魂右腿受伤,不敢以同样的方法对敌,没办法之下,只得右腿后缩,整个身子退了两步,太和上士的攻势落空! 两人拳来脚往,风声呼呼,令人目不暇接,好生紧张! 可是时间一久,冷青魂右腿乏力,血水开始渗透包扎伤口的纱布,简直痛得要命。要不是有长裤遮去伤处,只怕就要给太和上士瞧出破绽了。亏得如此,冷青魂丝毫不敢大意,尽量不让右腿的动作迟疑,给太和上士以可乘之机! 两人斗了一会,冷青魂后继无力,若再坚持下去,只怕要遭。他突然灵机一动,冒险用左手的匣子,去挡太和上士的攻击。他一拳捣来,冷青魂将匣子迎去,眼见即将撞上,太和上士却陡然收住攻势。 冷青魂这一招用对了,也用得险极了!要是太和上士真想同归于尽,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哟!这时冷青魂才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你真的不想活了?”太和上士独眼泛着凶光,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你们这么多人车轮战打我一个,我也不想活了!”冷青魂淡淡地回答。 “除非你放下匣子,今天我可以保证放了你一条狗命!” “办不到!”冷青魂的回答很干脆,匣子再次出击,直接撞向太和上士的**。 太和上士今天可倒足了霉运,眼看匣子撞来,却不敢迎撞过去,反而向旁一避。冷青魂借着一避的当儿,突然欺身进击,转而向左边一个恶人一掌切去,正中他的脖子,仆地倒了下去。 太和上士气得桀桀怪叫道:“好小子,你真狠!放下匣子,是汉子的就真刀真枪地干!”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冷青魂打得正有趣,冷冷一笑,却将手中的匣子砸向左手另一位手下。 “小心,退后!那是组织的东西,不能硬碰,否则你们必将生不如死!”太和上士气极败坏之下,平生第一次说话失常,竟然微微地颤抖。 这一来,冷青魂更有把握了,原来太和上士一伙人,一旦任务失败,是要接受组织上最残酷的惩罚的!那种惩罚冷青魂虽没见过,却可以想象多么惨烈。 这点上,日本“山口组”也够狠!难怪手下几乎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家伙。 太和上士话刚落,四周的手下纷纷逃避,谁也不敢轻碰冷青魂手中的木匣子。实则,匣子里面给软布层层保护,就算真的磕砸相撞,恐怕也不能引发爆炸。人的心理通常是这样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匣中的导弹真的出事,太和上士怎么向上头交代?就算组织上能够饶过一命,到时死罪未必活罪却是难免,简直生不如死呢! 冷青魂手舞木匣,一路冲杀,即将杀出包围圈。正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天港警署的人很就来了。 太和上士大急,终于命令说:“全体攻击,避开匣子,杀呀!” 这一次,太和上士不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二十多个手下一齐进攻冷青魂。二十多人孤注一掷之下,冷青魂虽有“木匣子”作挡箭牌,也是消受不起。 冷青魂哼了一声,眼光一转,发现警车已在马路那头停下。不得以,他只有进行最后搏击,突然将匣子朝空用劲一丢,给扔在半空——整个人却矮了半截,从一个人身下钻过,顺手摸出他的手枪,真是险之又险,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为群攻的肉靶子! 一枪在手,冷青魂再无犹疑,在特警刚从车上跳下将行动未行动之际,拼尽力气跑出老远,连头也不回,左手却反举向后,“砰”地一声向空开了一枪! 子弹的目标,正是袭向空中还未落下的那个木匣子! 250牺牲冷青魂 太和上士脸色大变,匆忙中,第一个脱出手下的距离,向外一扑,就地翻了好几个滚! “轰!”木匣子被子弹击中,幻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里面的长钉导弹、火炮弹一齐爆炸! 惨叫声,哭嚎声,临死前的挣扎声,充斥耳际!这些人全是太和上士的手下! 这些人有些是日本鬼子,有些是中国江湖败类、汉奸之流,甘愿依附太和上士手下,纵横黑道,为恶同胞贩卖毒品,真是死有余辜了。 冷青魂在打出手枪时,就已猜到长钉导弹和火炮弹的爆炸范围,绝对不会伤及无辜。一枪打出,冷青魂哈哈大笑声中,身子向马路右边一转,消失不见! 这才是英雄的表现,出手狠、、准,毫无犹豫。那把夺来的手枪,随子弹击发的同时,竟也给冷青魂甩回,和爆炸的火光融为一体,消失了所有的指纹。 太和上士虽然躲避及时,右边大腿仍然受了重伤,在警察们错愕吃惊的当儿,一瘸一拐钻入一条小胡同,机警地逃走了。 今天这一战,太和上士二十多个手下——绝大部分是他的贴身保镖,全部罹难! 他这个愤呀,怒呀,只怕倾黄河长江之水,也是无法衡量的。 “蒙面一枝花,蒙面一枝花!你有种,有种!”太和上士回到山口组驻天港的秘密分部,一面由手下上药包扎伤口,一面喃喃地念着蒙面一枝花的名字。 他的脸已经变得铁青,这多半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是因为实在愤怒的缘故。今天的失利,可说是太和上士进入中原以来,首次吃了败战狼狈逃回! 相比来说,冷青魂就爽极了,干了一票,灭了二十几个败类,切断日本山口组要以长钉导弹和火炮弹进行研究、批量生产的计划。今天他是稳赚不赔,险而险之干了漂亮一战! 冷青魂走在回山庄的路上,心中不禁犹豫: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千金的母亲柳如仪? 目前为止,柳如仪好像知道昨晚闯入卧室的蒙面人,就是冷青魂。她居然是个武功高手,单从纤掌将一段枯枝震碎的功力看来,比冷青魂并不稍逊!这样一个外表慈和、柔弱的女人,冷青魂可彻底看走了眼。 柳如仪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送冷青魂出来,要其他保镖封口不提昨晚的事,这是令人意外的。究其原因,除了冷青魂是她女儿的男友,她的宽怀慈祥、对冷青魂的仁爱,才是重要因素。 想着想着,冷青魂觉得更加汗颜,如果昨晚真的无意中亵渎了柳如仪,哪怕只是看到她穿着薄薄睡衣的情景,只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幸好,冷青魂闭着眼,以一个男人不欺暗室的作风,赢来柳如仪的宽容大度。 冷青魂终于走入司马山庄。当然,现在他已将蒙面黑巾扯下,藏进内衣夹层里。 进入山庄,两边的保镖点头敬礼。冷青魂微笑回礼,却见司马金山站在远处的喷水池边,周围没有别人,正在望着他微笑。 冷青魂心头没来由“咯噔”了一下:金山别要看出我的破绽来了吧? 想起昨夜,司马金山和那个苍老声音——真正的太上老大交谈的情景,冷青魂的心就来气。可是现在,他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上前去,恭谨地问安:“爸,早上好!” 司马金山眼神一闪,“这么早,你溜去哪里了?千金一直在找你!” “我只是随便走走。”冷青魂回答,“爸,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千金在你房中。” 冷青魂忍着心中的不,点点头,向自己的楼房走去。 “青魂!”司马金山却又叫住他。 “什么事?”冷青魂停下步子,回头问。 “呃……也没什么事,前阵子千金教你学武……”司马金山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是不是进步很多?” “是的,千金还带我去找藤原师父,藤原是个好师父!我会好好学武的。” “嗯,这就好!”司马金山叹口气,摇了摇头说:“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平静,你……要多保重,小心点儿。” 冷青魂听得一愣,心想:你劝我小心,到时候要追杀我的人,说不定是你呢,这时又假什么好心?便答道:“我会的,先走了。” 司马金山望着冷青魂的背影消失,长长叹了口气。 柳如仪这时也走过来,走到金山身旁,“金山,你说青魂这孩子……他会是好孩子!太上老大真的要你对付他?” “是的,”司马金山痛苦地摇头,“我很看重青魂,他也是千金的所爱!对了,昨晚青魂一直在他的房中?” “当然了,咱们山庄的保镖那么多,如果青魂出来,不可能不给别人看到。”柳如仪在为冷青魂掩饰——她的慈母心怀,给予冷青魂最大的包容。 “可是这一大清早的,有人看到他从后山下来,我想……” “金山,你错了!青魂早起有什么不对了?凌晨我也早起了,碰到他,就要他到后山去,帮我采些花朵,不信你到厅上看去,那花是他采的。” “哦?”司马金山松口气,淡淡地说。 “青魂采了花,就交给小菊带回来了。”柳如仪又说,“至于青魂到外面去,那是为了活络活络筋骨,让腿伤的血气早点畅通。” 这话有道理,司马金山点了点头。 无可否认,这是柳如仪早就想好的应对之法,就算金山去问小菊,小菊也会和主母说的一无二致。何况司马金山堂堂一个董事长,不可能去问一个女佣这方面的问题。 这点上,足见柳如仪对冷青魂的爱护。她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闯过江湖,和师兄一起远赴日本,就在东瀛国土,孰料师兄妹反目成仇,半辈子不再见面。 柳如仪想起自己的师兄李无敌,不禁黯然一叹。往事如烟,不堪回道,如今昔年的爱人或许早已葬身富士山下,而她也早嫁作人妻,生了一儿一女,不再是江湖人士。 但是,历年累积的江湖经验,使她对冷青魂的到来山庄,产生过怀疑。她比金山更加心细如发,在青魂踏入司马家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令她意料不到的,即是冷青魂拜师李无敌。如果柳如仪知道青魂的师父,正是自己思念多年的师兄、昔年的情侣,不知又将作何感想? 昨晚冷青魂清澈的眸光、光明磊落不欺暗室的作为,令她恍惚中还以为是师兄转世。转而一想,能够轻而易举混入自己卧室的,除了山庄里面的人,别无他人。 而山庄内“可疑的人”,柳如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青魂。经验告诉她,这没有错——特别是冷青魂愧疚的神情,和那一声“阿姨”,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冷青魂是个好孩子,值得千金托付终生的男人。当时她是这么想的,为了不影响冷青魂的前程,她选择了原谅,不但原谅,还给予冷青魂最真诚的警告。 是的,在送冷青魂走后,她所留下的那截已碎的枯枝,就是最好的劝警。 “如仪,你在想什么?”司马金山扳正柳如仪的肩膀,深情地问:“你呀,老是心事重重的,为了什么事呢?” “我在想千金啊,还有金子,咱们虽然有财有势,可得罪的人也不少,黑道上的人更不好说话!你想,金子还在医院,你也该收手了,不要为日本人做事了好吗?”柳如仪说着,眸中涌出泪水。 司马金山抬起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如仪,我也不想这样!身为一个中国人,我并不要当什么汉奸走狗之类!可是咱们庞大的家族企业,日本山口组历来一直觊觎,如果真的闹僵了关系,只怕我们一家人便活不成了。” “你每年送给日本人的钱还不够多吗?他们的胃口什么时候才饱呢?” “这些狗日的,他们一向不知足的!”司马金山恨恨地说,“两年前,他们要我花钱弄来长钉导弹和火炮弹,前几天我交差了。可他们还要我对付青魂,我想我不能反抗,至少暂时不能!” “为什么是‘暂时’?”柳如仪问,“难道你想牺牲青魂这孩子?” “山口组的人不易歼灭,这是我一直没报警的原因,万一让他们卷土重来,雄风集团可就完了!”司马金山无奈地说,“青魂的牺牲,那也是没办法!但我一直在培养势力,气候一旦成熟我就会反击。” “我想,单看咱们这些保镖恐怕难以成事。听说日本人拥有大量的忍者,很厉害。” “你也听说过日本忍者?”司马金山愣了一下。 柳如仪掩饰性地回答:“当然听说过,电视上不是也常看到?” 司马金山点了点头,“没错,日本忍者是很可怕。但我已经想到对付之法。山口组想批量生产长钉导弹,我也有对策,已将另外一枚导弹和火炮弹,直接交给天港科研院处理。而且还跟政府达到协议,等他们批量生产长钉时,卖给我五百颗,还要卖我五十年的使用权。” 251没有秘密 柳如仪听得心中一动,“如果山口组也将长钉研发成功了呢?” 司马金山冷冷一笑:“你放心吧,他们研发不了的!因为那颗导弹已被我暗中作了手脚。” 正在这时,山庄门外急急跑回一个保镖,司马金山愣了一下,因很少看到山庄的保镖会这么失态,便走过去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保镖敬了一个礼,以不可思议的口气说:“董事长,我看到蒙面一枝花了!他一个人打二十几个人,还有一个独眼的中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独眼的中年人?”司马金山怔住,心中想道:不会是太和上士吧?急忙问:“他们在哪里打斗?结果如何?” “在几里外,通向环城路的方向!”那个保镖吐了一口气,激动地说:“蒙面一枝花是我最佩服的,没想到还真见到他了!他抢到一个木匣子,在警方到来之前,又抢到一把枪,连头也不回,单手向后开枪,就将半空中的木匣子引爆了,真厉害!” 司马金山愣住,脸上现出一抹异样的色彩,像是欣慰,又像十分惊异。 “你继续说下去,双方伤亡如何?蒙面一枝花有没有受伤?”这才是他关心的。今天蒙面一枝花可说来得太及时了,虽然他已将导弹特别处理过,不易于别人研究,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一枝花能够毁去木匣子,不善帮了他一个大忙。 突然间,司马金山想,这个神秘人物,必要时应当好好结交,就算不惜代价,若能拉他进入山庄担任要职,也是值得的!只是不知他的为人如何? “独眼中年人的手下全部被炸死了,有几个还是日本人的装扮,”那个保镖兴奋地回答,“这些狗日的,看起来威风挺大,趾高气扬,死的倒也活该!可惜独眼人被逃了。” “我问的是蒙面一枝花,他怎么样了?”司马金山竟然一反平日的镇静,焦急地问。 “一枝花是无敌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引爆木匣子,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这就好!传令下去,以后严加留意此人,必要时不惜任何代价,安排他和我见上一面。” 那个保镖领命,恭敬地退了下去。 柳如仪仍站在原处,这时走过来问:“又出了什么事?” “江湖上,新近出现了一个蒙面无敌一枝花,他专门和山口组作对,看来老天也要助我了。”司马金山兴奋地说,“如仪,走,咱俩今天该好好庆祝庆祝!” 所谓的“庆祝”,就是吩咐厨下整了一桌好菜,在卧室外边的私人客厅里,主人俩共同庆贺。今天的金山情绪很好,喝了一些酒,将冷青魂的事暂时忘却。 可是柳如仪,心中还在担忧冷青魂,不由皱眉问:“金山,上面要你对付青魂,你到底要怎么做?蒙面一枝花和我们是友是敌,现在还不可知,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 司马金山被泼了一头冷水,高涨的情绪立马焉了下来,喃喃地说:“是呀,我今天真是太失态了。这些年来,我被狗日的压迫得够多了!可我……暂时还不能跟他们闹翻,看来只有牺牲冷青魂了。如仪,希望你不要怪我。” “千金那边你怎么交代?”柳如仪哼了一声,“千金眼高于顶,这辈子没爱过任何人,只除了冷青魂!你怎能不为女儿想想?” 不料正在这时,千金刚从外面走进,冷冷地接口说:“冷青魂他是什么人?自己有本事保护自己,不要你们瞎操心!” “千金,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和青魂闹别扭了?”柳如仪怔道。 “是呀,千金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爸妈在谈话,你出去!”司马金山本来和睦的脸色,此时变得有点不近人情。他实在不想女儿知道自己对付冷青魂的事。 “爸,别以为我不知你的阴谋!刚才的话我全听到了,原来你一直在为别人做事!”司马千金恨恨地说,“你们在骗我,全都在骗我!爸,妈,还有冷青魂,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 司马千金说到这里,神情更加激动。自从昨晚开始怀疑冷青魂,千金就一直感到很委屈,没想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却是隐瞒自己最深的男人。 冷青魂、蒙面一枝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个人明明武功很高,为何那么装作,来欺骗她的感情? 司马千金曾说,如果青魂敢对不起她,她会加倍地讨要公道,看他的心是真的还是假的! “千金,你……这是怎么了?青魂很好呀。”柳如仪微蹙柳眉,心想难道连千金也在怀疑青魂的动机?这丫头性子倔,最容不得别人欺骗,只怕他们之间的感情,要因此闹僵。 “没怎么,”司马千金擦了擦濡湿的眼角,掩饰说,“我只是说,谁要对付冷青魂,也许会吃不了兜着走!” 司马金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千金,爸也是不得以,这是上面的要求……” “错了,我不会和你们为敌的!冷青魂如果真的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本来就要他死得很难看!他要是真有不测,大不了我陪他死,大不了一辈子不再谈爱情!若是你们错杀了他,那我只好恨死你们,离开这个家了。” 司马千金冷冷地、一字字地说完,转身走出门外。 柳如仪和司马金山相对望了一眼,金山忧心地说:“难道冷青魂真有什么问题,被千金看出来了?她现在的心情好像很矛盾。” 柳如仪愁眉深锁,冷冷地说:“她说的是气话,心里爱的是青魂。要是你真的派人杀了青魂,只怕这个家再也没有这个女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谓的“庆祝宴”,因千金的出现,变得一点也不称心,相反的,显得死气沉沉。 “无论如何,我不能违背太上老大的命令。”终于,司马金山深沉地摇了摇头,咬着牙痛苦地说,“为了大局着想,牺牲在所难免。” “真的毫无转圜的余地?”柳如仪一向沉静的脸,也突然间沉了下来。 “如仪,以后你会理解的。为了这个家,为了雄风集团,暂时我只有这么做。” “你把一个自称太上老大的日本老人藏在后山,这也是无可奈何?”柳如仪冷笑,“咱们山庄什么时候成为藏污纳垢的场所了?要是让警方知道内幕,只怕司马山庄照样得完!” “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仪,你先进去卧室,让我静一静。” “好吧,让你静。”柳如仪幽幽一叹,“但愿你能说服上头,放过青魂吧。也许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并不是什么高手,也不一定怀有异心。” “上头的行事准则,一向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人。如果我不杀他,只怕太上老大也会派太和上士下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 柳如仪心中不禁生起闷气,瞪了金山一眼,转身走回卧室。 且说冷青魂,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看到千金,等了一会才见她回来,神情落寞。他不禁问道:“千金,听爸说,你在找我?” “是呀,”司马千金尽管心中不,表面却嫣然一笑,“青魂,你的腿伤好点了吗?这一大清早的,跑到哪里去?” “我……”冷青魂顿了顿,掩饰说:“只是出去走走,借机活络活络筋骨。” “咦,真是奇怪,你昨天不是受了重伤,连走路都成问题呢!怎么现在就好了?青魂,你的身体真是好样的,这样看来,以后跟随藤原师父练武,不多久一定会成为武道高手!” 司马千金也会掩藏自己的心事了,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很痛。冷青魂,你别以为自己的装作功夫很行,我不吃这一套,总有一天要逼你现形,看你还敢不敢说假话一直蒙我! “是呀,藤原是位好师父,千金,谢谢你推荐这么一位好师父给我。” “那你老实说,你爱不爱我?”司马千金幽幽地问。 “爱,当然爱!”冷青魂郑重地回答,“千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为什么老要问这些幼稚的问题?我甚至可以为了你甘愿挨刀,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司马千金听了,心中却哼道:你自己本事大,没准是假装受伤的!那日后背挨了瘦子一刀,当真是为了我吗?蒙面一枝花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才不可能抵敌不过几个混混! 有一种人,会假装“英雄救美”,以博取别人的心意。现在千金的眼里,冷青魂就好像这种人,所以她的心感到很痛,一种被彻底欺骗的痛。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司马千金指了指冷青魂的心窝,装作淡然地问:“在这里,有没有秘密?有没有欺骗?” 冷青魂愣了一下,心头没来由警惕起来,却还是点点头,认真地说:“你我之间没有秘密!千金,欺骗这回事亏你想得出,难道还不相信我?” 252学校集会 “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随便问问。”千金还是嫣然一笑,“咱们去吃早餐吧,下午学校公布成绩,闵柔和我们同站台上,一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冷青魂耸耸肩表示答应,和千金去饭厅吃饭。柳如仪在自己的私人饭厅和老公吃过饭了,不知为何,依然带着金山同时出现在饭厅。 冷青魂面对柳如仪的刹那,心头感到一阵恐慌,却还是硬起头皮招呼:“爸妈,你们早!” “早呀,青魂,昨晚睡得好吗?”柳如仪微微一笑,绝口不提敏感之事。 “好,多谢阿姨关心。”这会儿,冷青魂突然改口叫“阿姨”,这意思和昨晚的称呼吻合,即是说,谢谢你昨晚的宽容。 “青魂,你一口妈一口阿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司马金山拍了拍冷青魂的肩膀问。 “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一样一样。”柳如仪赶紧打岔,“开饭吧,你们多吃点。咱们这个家近来经历的事太多,金子和夏侯雄还在医院,山庄再不能添乱了。” 柳如仪说话的同时,将眼光落在冷青魂的脸上,冷青魂只得点了点头。 “还有呀,千金、青魂,你们两个……”柳如仪还要说什么,却突地顿住了。 因为司马金山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不要搅局,吃饭先! 四人默默地吃饭,千金本来话就不多,今天更是少话。吃过饭,他们去医院看望司马金子、夏侯雄。两人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大约再过一周就可出院。夏侯雄特别感谢冷青魂和千金的关照,为没能好好保护金子,一直感到很惭愧。 “夏侯队长,庄里的弟兄们都很想念你。”冷青魂安慰说,“你的伤点好起来,就是对山庄最好的交代。金子的事我也有责任,当时我根本帮不上大忙,是队长舍命相救,金子才逃过一劫的。” “是呀,夏侯队长!出院以后,我爸会特别为你颁发立功大奖。以后山庄的安保,还得靠队长维持。青魂的话也是我的话,你好好休养身体才要紧。”千金附和道。 两人出了医院,正是下午一点钟,顺便驱车去贵族学校。 天港贵族学校,今天正是各年级期末考公布日期,而且也是校方颁奖典礼。各年级成绩前三的,将有机会走去颁奖台上,由校长亲自送上奖杯。 冷青魂驾驶黑色“奔驰至尊王”,载着司马千金驶入贵族学校的大门,立即引来数不清的目光。在他们的眼中,冷青魂是个傍到富家千金的幸运儿,有的禁不住满脸的羡慕,有的因为太嫉妒了,反而故意嗤之以鼻。 更有一些美女,怀着异样的心情盯着冷青魂看,正在窃窃私语。 一个女生说:“你们看,冷青魂来了!这个学校公认的第一帅哥,没想到给司马千金白白占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另一个女生答道:“人家千金有钱又有貌,大帅哥才不会正眼瞧我们呢!小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的后补情人还嫌少呀,随手一抓也是一大把来的。” 先前说话那人哼道:“后补情人有什么好?还没冷青魂一半的魅力,我才不要!” 这两个女生大概说得太急,声音越来越高,身旁另一个女生冷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冷青魂虽然长得俊,却是一个孬种,以前常给牛小强欺负,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切,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许你辱骂我的偶像!”最先说话的那个女生,立即双手叉腰,瞪眼怒视最后接话的女生。 “怎么,你想打架是不是?我说的有错吗?”后面那个女生不甘示弱。 这时候,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刚下了车子,从她们身边走过。青魂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这三个争嘴的女生就全低下头去,连望都不敢回望一眼。 有种男人天生具有不同凡响的魅力,冷青魂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只消淡淡一扫对面的女人,不管她们有多骄傲,通常总会自惭形秽,心头小鹿乱撞。即使个性独特的司马千金也不例外。 这也是司马千金牢牢看稳冷青魂,不让他在外拈花惹草的原因。她是太怕失去冷青魂了,才千万叮嘱、警告他,不要招惹任何女人。不料冷青魂还隐瞒了很多事情——试想,如若冷青魂化身蒙面一枝花“强`暴”闵柔的事一旦穿帮,司马千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青魂,走点!”司马千金冷冷瞪了三个女生一眼,“你少给我看她们!” “我没有呀!”冷青魂哭笑不得,委屈地说。 “没有最好,走吧,今天廖老校长也来了,你看,前面那辆车是他的。” 冷青魂循着千金的目光望去,却见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不远处,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着黑衣的老人家。实则,这人虽然年纪不小,给人的印象却是那么孔武有力、气派非凡。 这个人即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贵族学校的老校长、昔年江湖道上最风云的人物。 身前身后,清一色黑色保镖服的四个年轻人,簇拥着廖长风向校长室走去。周围的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他们走过,没有一个人敢再喧哗,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敬。 “真想不到,廖长风看起来还这么气派。”冷青魂说,“他的年纪应该在六十开外,却像黑道上的大哥头,走路直视前方,目不斜视。” “人家比十几年前失踪的黑帮魁首南宫雄,还有当时的青帮老大冷支洋出道要早,气派当然就不同了。”司马千金回答。 冷青魂的神情,在听到南宫雄和冷支洋时突然窒了窒,仿佛听到这辈子最熟悉而最不愿听到的人,是那样的凝重而落寞,甚至愤恨。 “咦,你认识南宫雄和冷支洋?”司马千金狐疑地问。 冷青魂的回答很干脆:“不认识。” “是吗?”千金不大相信。 “你应该相信我的话,而不是无端的猜疑!”冷青魂不悦了。 “青魂,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表现不耐烦。” “我不认为。” 千金还要再说什么,嘴唇嚅了嚅,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去贵族学校的集会厅,入目所及人山人海。这个集会厅不同于学校另外的会议室。一般而言,会议室是供领导讨论问题的地方,这个集会厅却更大,足有普通学校的操场两三倍大,上面有遮阳玻璃,十分可观,却是学生的天地。 大凡学校师生的重要集会,都要在集会厅举行。司马千金是校方的红人,也是贵族学校最富有的富家子女,廖心兰不敢怠慢,早就为她和冷青魂分配好前排的座位。 能够坐上前排座位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冷青魂纵目一看,发现除了自己和千金,跟自己同起同坐的人并不多,这一排座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想及此,不禁有点汗颜,如果自己不是千金的男朋友,恐怕想都别想坐上这样的地方。 奇怪的是,冷青魂转眼四顾,并没有发现闵柔的身影,难道她没有来? 校务处的领导、包括各位教师,都还没到。学生们陆续而来,除了来领期末成绩,最大的看点,是想知道今年的各年纪奖杯最终落入谁手。 学生席上坐得差不多了,才见校务处的领导、各位教师,相继落座于学生席对面的领导、教师席上。冷青魂没看到廖心兰和廖长风,回头小声说:“两位校长好大的架子。” 司马千金撇了撇嘴,“人家当校长的,总得充充样子嘛。” “我想不通,廖心兰年纪轻轻,大约二十岁不到,为什么能够胜任校长一职?”冷青魂随口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廖心兰听说是神童来的,很小的时候就文武全通,上学连跳三级毫不吃力,十七岁不到就本科毕业,十九岁担任全国最年轻的校长,你说牛不牛呢?” “牛,这种女强人也算是天下少见了。” “所以呀,你别看她外表风情万种,冷艳高贵,若是敢打她的主意,那么你就要准备廖心兰独具一格的反击,她会叫你死得好惨!” 冷青魂听得眉头一皱,千金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即有事没事老爱吃醋,说话带着三分酸意七分警告教人有些吃不消。 “所以,我是聪明人,不会去招惹她。”冷青魂想着,口中这样回答。 司马千金淡淡地说:“但愿你言由心生,看吧,他们出来了。” 冷青魂朝前台看去,见廖心兰陪着她父亲廖长风,慢慢走向主位。主位最上面右边,是廖长风的位置,左边是廖心兰的位置。父女俩肃穆坐好,廖长风那四个贴身保镖,也紧挨着站在他们身后,气势恢弘的样子。 下午两点正,集会正式开始。先由校务领导训话,由各班主任领了本班考本,分发给各自的学生。再由女校长廖心兰进行开幕演讲,最后才是老校长廖长风寄语殷殷。 廖心兰别看是个小丫头,演讲起来头头是道,神情凝重,除了总结一个学期的收获,也提出一些重要倡议,和对下学期的期望。 “你看呆了眼吧?”司马千金忽然说,“青魂,这就是廖心兰,女强人一个!咦,程香香好像也来了?她下学期才是大一学生,怎么也跟着来了?” 253追杀不成 冷青魂回头一望,发现程香香满脸焦急,看都不看满场的学生,匆忙跑到台前去,向廖心兰说了几句话,廖心兰脸色一紧,回头望向父亲廖长风。 廖长风只是淡然一笑,抬手一招,后面其中一位保镖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廖心兰就紧急下发通知:“各位同学,可能要有意外发生,请大家全体靠拢,不得走出集会厅!” 立时间,贵族学校的学生们,纷纷现出不解和惊异,更有胆子小的,开始战战兢兢,以为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冷青魂听得眉头一皱,回头看了千金一眼,“这里好像要出事了!” “是的,看情形,好像要有麻烦了。”司马千金一拉冷青魂的手,“走吧,咱们走上前去,这事可能跟程香香有关,我答应要保护她的,咱们不能失了信用。” 冷青魂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要是学校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这时廖心兰调来学校的保安队,负责集会厅的安保。廖长风是闯过大风大浪之人,一直神色沉静,回视女儿一眼,“心兰,镇静些!” “爸,有人要追杀香香,而且咱们学校的闵柔同学,好像受了伤藏在学校中。他们要是真来找麻烦,我想……” “爸自有分寸!”廖长风爽朗一笑,走下前台,慢悠悠走完几十级台阶,才一路走出集会厅。廖心兰和四个贴身保镖,随后跟去。程香香怯怯地望了远处的冷青魂一眼,也跟在廖民兰身后走出。 闵柔拉着冷青魂的手,也出现在廖心兰身边,低声问:“出了什么事?” “有人要追杀我们的学生,闵柔可能受伤了,藏回学校里。香香要不是驾驶车子,恐怕也难逃出他们的追杀!” “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香香和闵柔?”司马千金皱眉。 程香香气息未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大约有五十个人,要追杀闵柔的朋友冷青魂……” “冷青魂?”冷青魂听得一怔,心中想到那个冒充自己的男人。 “是的,他和你同名同姓,陪闵柔来领成绩书的!”程香香喘了一口气,“他们怀疑冷青魂是我干爹冷支洋的儿子,要来追杀他,冷青魂好厉害,一个人打好几个人,最终打不过,和闵柔都受伤逃进学校来了,现在不知藏在哪里。” 程香香的口气很急,冷青魂听得心神一紧,暗想这些追杀闵柔他们的人一定是太和上士派来的手下。他们的胆子也真无法无天,青天白日的竟敢作案杀人? “刚才校长说,你要不是驾驶车子,恐怕也难逃出他们的追杀?”司马千金皱眉问。 “我从那里路过,看闵柔他们太可怜了,就顺便搭载他们,那些人就追着杀过来。”程香香脸色刷白,“没办法,我只有加大车速,忘了考虑学校安不安全,就送他们过来了。” 冷青魂问:“他们的人呢?” “那个和你同名的人,生怕连累到这里的学生,就劝闵柔在附近藏起来了。可是那些追杀的人还不罢休,竟然准备进攻,现在还在外面叫嚣着,别提有多凶狠!”看到冷青魂问话,程香香脸色稍微好转,芳心之中,这时才能稍微定下来。 只有她才知道,面前的“冷青魂”是蒙面一枝花。他不会见死不救的,那些准备闯进学校的恶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程香香的情绪,这时平复了许多。 说话间,廖长风、廖心兰他们已走出集会厅,走向学校大门处。一群手持砍刀的彪形大汉迎面而来,大门的保安根本无法阻挡得住! 廖长风一马当先,没有丝毫的害怕,再走前几步,稳稳地停在路当中。 四个贴身保镖紧挨着站立,每个人从两边裤管中抽出两把特制短刀,双手一紧,两把短刀拼在一处,内有坚实的扣子相连,接起来就是一柄长刀。四人紧握拼成的长刀,现出随时准备作战的样子。 廖心兰望了司马千金一眼,小声说:“香香,你回避一下!千金,香香交给你了,拜托!” 司马千金微微点头。程香香却不肯走,“心兰姐,我不能走。” “怎么,你不怕吗?”冷青魂冷冷地问。 程香香回答:“哼,我当然怕,可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心兰姐和大家全都扛着吧?” “你还算讲义气。”冷青魂笑了笑。 “青魂,就看你的了。”司马千金有意无意地说,“最近你的胆子大了许多,看到打架也不怕了是不是?” 冷青魂心头一跳,自己一时疏忽,差点在程香香面前让千金瞧出破绽,急忙解释说:“千金,我跟你这么久,也打了几次架,再怎么窝囊的男人也变坚强了,不是吗?” “你总是有理,我不跟你说了。待会小心些!”司马千金斜睨了青魂一眼。 前面五十多个手持砍刀的彪形大汉一字排开,和廖长风等对峙着。 令冷青魂意料不到的,领头的人居然是左手向天! 向天朝冷青魂这边扫了一眼,眸中透着无奈,又将目光定在廖长风脸上,冷冷地说:“你是谁?” 廖长风身旁其中一个保镖喝道:“廖老大在上,你们想找死吗?” 向天的回答很干脆:“我不认识什么廖老大,只知服从上面的命令!” “我就是贵族学校董事长,廖长风!”廖长风一摆手势,制止手下人的喝问,淡然回答,“朋友,廖某好像没得罪你吧?” “没有!”向天想都没想。 “可是你们兴师动众而来,未免太不给廖某面子了?” “没办法,所谓受人之命,不得不遵从。我们今天到这里来,是来找人的。只要你们交出三个人,我们就走!” “哪三个人?”廖长风好整以暇,尽量拖延时间。刚才手下已经打过电话,要不多久后援一到,就不怕区区五十多个凶徒了。 “第一,你后面那个女孩子,她敢救我们要追杀的人,该死!”向天一指程香香。 “说下去!”廖心兰冷冷地接道,“你的口气未免太横了!” 向天一口气说出:“第二,交出冷青魂,第三,交出闵柔!” “哪个冷青魂?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冷青魂,就是我旁边这个!”廖心兰冷冷地说,“可他是个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懦弱的学生,好像还没有得罪你们的胆子吧?” 冷青魂听得眉头一皱,心想廖心兰你这是损我呢,还是激我?说话夹着三分刺儿似的! 司马千金似有意似无意,偏过脸来望了冷青魂一眼。 “不是他,是另一个冷青魂!”向天回答。 其实向天是知道冷青魂的真实底细的,通过不久前废弃造船厂一战,两人不打不相识,算是冷青魂的朋友当中,最清楚冷青魂底细的一个人。现在他要追杀冒充者,一来可为真正的冷青魂摆脱嫌疑,二来,这也是上级的命令,他暂时还不敢有违! “另一个冷青魂?”廖长风接道,“抱歉,贵族学校只有一个冷青魂!” “这个我可不管,你们交不交人?交人,我们走人,不交人,我们就杀到你们交人为止!” “朋友,你的话太满了!”廖长风冷笑说,“你回头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对了,忘了提醒你们,刚才一个电话,我招呼了三百个人来助阵,这一战要不要打呢?” 其实不用回头,向天就知道后面来了对方的帮手。对方人手越多,他就越有理由带队撤离。所以向天没有丝毫意外,冷冷地说:“你们是想倚仗人多为胜?” “这就是江湖,我廖长风虽然退出江湖,可是树倒根犹在,交命的兄弟朋友不在少数。”廖长风再次笑了,继续说:“朋友,还想打吗?” 左手不想打,可他还得犹豫,回头望了望手下们,好像在衡量情势。 “左手大哥,你说打,那就打,不打,那就退!”有个手下终于说道。 “打,我们注定失败,不打,我们不能完成任务。”左手沉吟着,故意叹了口气,忧心地说,“兄弟们,我不想你们死,暂时退出吧。太上老大那边,我会交代清楚。” 冷青魂看到左手装作的表情,心中落下一块大石,知道这一架是打不成了。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实在不知应该帮助哪方,而且还有暴露目标的嫌疑,不打是最好的。 抬眼向前望去,在五十个持刀彪形大汉身后,三百多个人全部操着打架的家伙,队列整齐地形成半包围的阵式。这三百多人来时,冷青魂就瞧到了,他们来时疾迅,声息很小,队列一致,显然是一支英勇善战之师。 如果真的打起来,贵族学校这面占了九成以上的优势。左手不是傻子,有了退身的机会,才不会不珍惜。 “你们干脆点,到底想不想打?”廖心兰首先不耐烦,真想好好教训这些滋事的家伙。 左手脸色凝重,想了又想,终于抱拳说:“算你们狠,多有得罪了,再见!”领着五十多位手下,“狼狈”地走了。 254血人领奖 今天这一战虽没打,冷青魂却感到小有收获,至少让他看清廖长风的实力。 廖长风真不愧是江湖风云人物,虽然退出江湖多年,只消一个电话,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竟能集合三百个高手助阵,这种魄力普天之下应该很少人具有的。 “兄弟们,谢谢你们!”廖长风双手抱拳,由衷地向前来助阵的三百多个人道谢,“廖某仗着各位的气势,能够不战而退敌,全靠各位的面子。你们先走吧,我会安排时间请大家吃饭。” 三百个援手齐声说:“老大严重了,我们永远听老大的话!” 廖长风点头微微一笑,向身后四个贴身保镖说:“你们替我送客。” 四个保镖闻言,忙各自收回长刀并且拆解成两柄短刀,再次插回两边裤管内。裤管很宽很长,就算明眼人也看不出里面藏有兵器。冷青魂眼光锐利,从四人的动作来分析,知道他们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级人物。 收回兵器,四人带领三百个援手,向贵族学校外面走去。三百人仍像来时一样,步伐整齐有致,行动间非常疾,不一会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内。 “能有这样的手下,廖长风这一生也该知足了。”冷青魂暗暗叹了口气,由衷地想道。 司马千金却问:“青魂,你有什么感想?” “我哪有什么感想?老校长实在太厉害了,令我十分佩服。”冷青魂笑笑回答。 “你们过奖了。”廖长风跟着叹了口气,向集会厅走回,“我不过仗着人多势重,吓跑他们罢了。要是真的打架,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不行了,打不起了啊!” 冷青魂说:“老校长你说笑了。” “这不是说笑,人老了,什么也做不成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廖长风又对女儿说,“心兰,传保安们,找出闵柔同学,和另一位冷青魂。他们受了伤,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好的,爸,颁奖典礼不能延误,你先回去主持吧。”廖心兰说着,带着程香香转过另一边。偏偏程香香在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望了冷青魂一眼。 “你看,人家又被你迷住了!”司马千金酸溜溜地说。 冷青魂这次学乖了,什么话也不回,让千金去说,转身跟在廖长风身后走回集会厅。 千金讨了个没趣,瞪了冷青魂一眼,也跟在后面走回。 其实冷青魂心中很矛盾,他在担心闵柔和那个冒充自己的人。他们两人这次受伤,可说被冷青魂间接所害,因为左手带人追杀,本是向着“冷青魂”来的,偏偏那个冒充者什么不冒充,竟要冒充起他来? 现在,冷青魂已将长线放了,就等着钓起南宫雄这条大鱼。在节骨眼上,那个冒充者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他就会一辈子难安心了。 至于闵柔,打从第一眼看她起,冷青魂的心中就兴起异常的感觉。如果当初不是选择司马千金,没准冷青魂还会选择闵柔的。这丫头任性,欺软怕硬,又好强。除此之外,她算是一个好女孩,只是脾气大了点而已。 而最要的,冷青魂化身为“蒙面一枝花”,还和闵柔睡了一晚。这是冷青魂这一生中,第一次和女人上床——在闵柔之前,就算美女脱光衣服爬上床头,他也是从来不屑一顾的! 除了闵柔,和冷青魂有过关系的女人,司马千金算是第二个。 这两个女人都很美,都很可爱,都很个性,都有点令人吃不消。 冷青魂边想边走,闵柔受伤的情景好像历历在目。他真想不顾一切去寻找她,可为大局着想,终于没有这么做。抬起头来,才发现又已回到集会厅自己原来坐过的座位上,于是坐了下去。 廖长风此时稳当地坐回对面主位,神情肃穆,正在发表讲话。 “同学们,刚才出了一点意外,没什么事,大家尽可放心!现在由我来颁发奖杯——”廖长风面前的台上,并排摆着许多奖杯。另外,礼仪小姐陆续将其余奖杯也送上来。 从初一至初三、高一至高三、大一至大四,每个年级都有三个奖杯,颁发给年级前三名的学生,以资奖励。按年级奖杯总和算,共计三十个奖杯。可是今年的情况有变,多出两个,共有三十二个奖杯。 廖老校长亲自主持颁奖,这在贵族学校历年中,是不多见的。从初一年级到大四本科毕业的学子,每个年级的奖杯全颁发完了,廖长风才重点颁发高二年级第一名的奖杯。 因为这个年级的第一名,今年真是太神奇了,竟然同时出现三个金杯! 此种成绩是贵族学校的骄傲,廖长风显得非常重视,“各位同学,现在颁发高二年级一等奖的学生奖杯,今年高二年级奇人奇才,共出现三位冠军人物,大家鼓掌!” 热烈的掌声顷刻间响彻整个集会厅! 廖长风顿了顿话音,又说道:“这三个金杯的得主是——冷青魂同学!司马千金同学!闵柔同学!有请三位同学到台上领奖!” 热烈的掌声,再次从贵族学校所有学生的掌中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同刚才,多了许多讶异声。谁也想不到,冷青魂和司马千金这两个新进来的学生,竟有跟闵柔共争第一的本事! “哇,冷青魂好样的!”女学生纷纷叫嚣着。 男学生也不甘示弱:“司马千金好样的!你是我们的偶像!” 冷青魂和司马千金相似一笑,心中也有一点得意,相继走上台去。 这时廖长风大概想起什么,又更正说:“闵柔同学因有要事,不能前来领奖。今日暂时将闵柔同学的奖杯保留——” 不料话还没说完,闵柔的声音接道:“我在这里……来了……” 声音很弱,不像是平时闵柔应该说的。冷青魂闻声回头,发现闵柔走过来了,她浑身是血,步伐有些不稳,但还是毅然地走上台前,准备接受以自己的成绩换来的荣耀。 闵柔的身上还在流着血,脸上青肿一片。她的后背可能还受到刀伤,血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响起轻微的“吧吧”声。台下的同学鸭雀无声,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谁都愣住了。 血人!闵柔变成一个血似的人了!冷青魂心中一痛,突然间对闵柔刮目相看,觉得这个小妮子原来也有最坚强的一面,原来也是如此的可爱,又可怜。 远处,廖心兰也向这边走来。她身后跟随着两个保安,保安扶着闵柔的朋友,那个自称“冷青魂”并且还跟冷青魂在“碧华酒店”吃过饭喝过酒的男人。只是这回他也受伤了,伤很重,给人搀扶着,好像站也站不稳。 廖长风也愣住,好半晌才问:“闵柔同学,你……” “董事长,我来领奖!”闵柔吃力地说,“请把成绩书也给我吧……回去我还要向爸妈交代呢!而且你看我……领了奖还得去医院对不对?” 廖长风虽然不再担任校长一职,但仍身居校方董事会主席,因此闵柔叫他董事长并没有错。有些人叫老校长,其实和董事长是一样的。 廖长风叹了口气,“你简直在胡闹,校方的医护员在哪里?来,扶他们两个下去救治!” 廖心兰走过来,小声地说:“爸,他们坚持拿了成绩书就要走了。你就随了她吧,好让他们回头安心疗伤。” 廖长风点点头,将三个奖杯递给冷青魂、司马千金、闵柔,让他们三个并排站着。国旗也在此时极肃穆地升起。台下的学生们跟着默诵国歌,这是为他们三人而歌的。诵毕,台下的掌声雷鸣一般再次响起。 闵柔回过头,看了冷青魂和司马千金一眼,凄凉一笑,正想走下台,走不出几步,感到头脑发热,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冷青魂站在闵柔旁边,一直留意着她的伤势,心中有说不出的疼惜,表面却不敢过分表示出来。这时不得不伸手,适时扶住了她,回头叫着:“校长,她昏过去了,她昏过去了!” 廖长风、廖心兰一举手势,校方的医护人员过来,先在当场急救。那边厢,冒充冷青魂的谢天华,也给人扶着走了过来。冷青魂暂时不是蒙面一枝花身份,虽想上前和他见面,却也无从招呼了。 谢天华和闵柔的伤势都很重,可见左手带领的手下,出手是多么的凌厉。冷青魂心中暗怪左手,又想他也是迫不得已,又不知闵柔和自己的关系,却如何怪起呢? 校方的救助人员为闵柔、谢天华就地急救,冷青魂有心将怀中的刀创药拿出来,又感到不妥,忍了许久,才想到用蒙面一枝花的身份送药,这才是最好的。 冷青魂正想找个机会抽身而退,再以一枝花身份出现,正在这时,廖长风的四个保镖其中一个急忙跑过来,低声向廖长风禀报:“老大,不好了!学校闯进二十个日本忍者,见人就砍,李歧山兄弟受了重伤,刘天、刘义兄弟正在阻拦他们,眼看抵挡不住了!” 255必死 李歧山、刘天刘义兄弟,和现在这个,正是廖长风的四个贴身保镖。廖长风早年行道江湖,曾听说过日本忍者的事,当下大惊,“何勇,打电话叫人!” “来不及了,他们就闯进来了!日本忍者杀人不眨眼,出手迅疾狠辣,老大,你先退走!这里让我先挡一阵!”何勇紧急说道。 “不成,我不能丢下这里的学生!”廖长风毅然下令,“校方的保安全力保护集会厅安全!各位同学,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不得慌乱奔走,以免酿成大祸,一切服从校长安排指挥!” 台下的学生们,在听到老校长这话,个个脸如死灰,纷纷骇叫出声。 廖心兰不禁也有些急了,“爸,你要我安排他们,那你呢?难道你想出去应对日本忍者?” “势不得以,心兰,你要对全校师生负责!”廖长风丢下话,步伐坚定地走向台下,一直向集会厅外面走去。贴身保镖何勇,紧随身后而行。 廖心兰望着父亲的背影逐渐消失,心头越发担忧起来。 司马千金在为闵柔感慨,也一直留意四周,听到日本忍者直闯学校,也不由一怔!这时千金回头一看,眼前不见了冷青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又跑去了哪里? 恰在此时,廖心兰也在身旁叫道:“香香,香香你在哪里?” 原来程香香也在大家不注意之下,不知走去了哪里! 廖心兰、司马千金心中诧异,心兰皱眉说:“你说他们会跑去哪里?” “谁知道呢?”司马千金冷冷地说,“程香香我是答应保护她,可她自己要走,我也没办法。” “千金,我希望你帮我找找她。千金不会武功,我有点担心。”廖心兰恳求说。 司马千金望了她一眼,知道她还要维持集会厅秩序,只得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外。她想,冷青魂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他一定心中有鬼,不知又将有什么事要做? 校方的保安队只有五十人,全集中在集会厅门口,保护厅内各学生的安全。廖心兰也站在门口,睁眼望向外面,见千金走出去,折而跑向宿舍,知道她要去宿舍找冷青魂、程香香他们。这紧要关头,程香香能到哪里去呢? 日本忍者武功高强,不是正常的人类,杀人不皱眉头。廖心兰回头望了望保安队员,长长叹了口气。这些人都很平常,对方派出五个人来,说不定就能将他们完全打败。 今日这一战,显而易见,那是十分危急的! 刚刚廖心兰已经报了警。由于天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命案,学校附近的警力有限,暂时分派不出人手。接报的警员说,得从城西分局调来大队人马,才能有效应对大型案件,最的时间,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足够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忍者,将贵族学校所有师生杀伤殆尽了! 廖心兰和廖长风都有个想法:除了拖延时间,学校这面根本没有抗拒日本忍者之法! 集会厅内,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气氛异样的紧张! 血腥的一刻即将展开—— 距离集会厅五十多米的地方,二十个身着黑衣的日本忍者并排站定,脸色肃穆,一句话也不说。他们的眼光就像黑夜中的狼光,那么凌厉而残酷。虽然现在是大白天,给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一马光行,走向忍者对面,也站定了。另外三个保镖李歧山、刘天、刘义,全身是血栽倒地上,正在无助地挣扎着。 他们挣扎的地方,距离忍者只有几步之遥。廖长风想派何勇上前救治,却苦于有心无力。 因为谁若首先接近忍者队列,谁就可能先死,他不能让手下冒这个险。 终于,廖长风吐出一口长气,冷冷地说:“你们是日本忍者?” “是!”领头的忍者回答。 廖长风知道忍者说话干脆,本想开门见山说话,但为了拖延时间,不得不沉吟着,缓缓说道:“你们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要来我的学校杀人?我廖某人好像没有得罪过各位?” “你不必多问!”那人回答,声音又冷漠又简单,“我们来提人,三个人!只要你们交人,我们马上走!” 这种口气跟之前左手向天所说,几乎一模一样。无可怀疑,他们是同伴,直接受命同一个老大。能够统领日本忍者的老大,肯定不简单,廖长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三个人”指的是谢天华、闵柔、程香香。廖长风并不知道集会厅内受伤的“冷青魂”,真实身份叫谢天华。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江湖老前辈,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将任何人交给日本人,否则“廖长风”三个字必将给江湖同道唾弃。 “各位,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廖长风尽量抑制内心的不,望了望奄奄一息的三个手下保镖,盯着忍者说:“你们今天纯是闹事来的!动不动就伤我们的人,未免欺人太甚了!” “你们不交人,该死!”领头的日本忍者,仍然冷冷回答。 “我们不知道你要什么人,哪三个人!”何勇再也忍不住,急道:“我的兄弟受伤了,你必须让他们交给我们处理,否则梁子结得太深,只怕大家都不好看!” “没必要,他们死就算了。”领头的黑衣忍者,将眼光盯在何勇脸上,“你也别给我敷衍,如果不交人,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何勇跟着廖长风闯过多年的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时迎上忍者的目光,也不由得激伶伶一颤,只觉那目光的深处湛蓝湛蓝,像一汪恐怖的深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廖长风老脸铁青,冷哼一声,不客气地说:“你们的要求太过分,我们无法交人。” 领头的日本忍者眉头扬了扬:“这么说,这三个人在你们的保护之内?” “可以这么说!”廖长风到底是一方豪雄,不能太示弱丢了面子,当即豪气地回答,“如果你们硬要拿人,先从廖某人的尸体下面踩过!” 领头的日本忍者哼道:“你真的想死?”说话的同时右手一招,其余忍者向前推进了两步。李歧山、刘天、刘义三个人,仍在他们的脚边呻`吟挣扎着,黑衣忍者们看也不看一眼,就从他们身上踩踏过去! 如此惨烈的行动,只有狗日的东西才做得出。廖长风知道,时间不容许再拖延了,日本忍者要行动了! “日本忍者,刀下无活口!”领头的黑衣忍者,向同伴高声说道,“准备厮杀,皇军的功劳大大嘀!冲进里面,搜出冷青魂、闵柔、程香香!” 难得这个日本鬼子,竟还叫得出一口流利中文,连三人的名字也是说的分毫不差。 “是你们逼人太甚!”廖长风缓缓从怀里摸出手枪,瞄准对面。何勇这次不再取出由短刀拼成的长刀,也从怀里摸出手枪,瞄准对面二十个忍者其中之一。 他们都是道上高手,枪法也算一绝。不过,日本忍者的武士刀集狠准于一体,他们是有耳闻的,何况,忍者三大奇功之中,还有一种“绵”术。 绵术除了反弹之外,还能将射到身体的子弹,给挡在体外,甚至还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击敌手出奇制胜,可说是一门十分霸道的防卫功夫。廖长风久经江湖,阅历不可谓不深,如今掏出手枪,也不过聊以壮胆而已,根本不能阻止忍者的行动,更别说要射杀他们了。 二十个日本忍者,从一个队列分为五个,每排四人,四人一齐推进,迎向廖长风、何勇。 廖长风尽管清楚自己命在旦夕,却没有一丁点的犹疑,右手食指按在手枪的扳机上。 相比之下,何勇神情稍显紧张,但没有退却,将手枪握得稳稳当当。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高手,他们手持的武器是不能有丝毫颤动的。这类高手的出击,必然是石破天惊,一击中的的! 现在,廖长风和何勇就是这样的高手——他们手中的枪,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哦不,是四颗,六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连射了出去! 廖长风扣动三次扳机,何勇也扣动三次,一共六次。六颗子弹,六声枪响! 子弹奔行的目标没有出错,全指向对方的胸膛。胸膛是人体中最大的目标,何况双方距离又近,手枪出击没有不中的道理——又何况,开枪的两人都是高手? 但是随即,廖长风和何勇同时感到死亡的气息逼近! 死亡的气息不是逼向日本忍者,而是逼回廖长风这边! 因为,子弹射是射到日本忍者身上,但是全给反弹了回来,倒射向廖长风、何勇! 前头四个先锋忍者,根本连武士刀都没有动,廖长风这边的情况,立刻陷入紧急状态!他想躲,何勇也想躲,可是四面八方好像全给六发子弹包围,根本找不出哪个安全的方向可以躲藏! 256石头碰子弹 廖长风和何勇同时闭上眼睛,他们以为,自己两个人必死无疑! 远处,廖心兰瞧出情形不对,急忙向这边冲来,口中骇异而痛苦地叫道:“爸!爸!你们不要出事啊!” 可是,廖心兰距离太远了,就算距离近,她也没有办法能够阻止父亲的走向死亡!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他可以阻止这幕惨剧的发生。 他就是——化身为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冷青魂! 冷青魂,人如其名,又冷,又酷,像一道幽魂,一道蒙面的幽魂! 他的人走了出来,黑巾蒙面,动作稳重,从一边墙角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石子。这把石子本来是握得很满的,现在已经有些松了。 因为刚刚,就在刚刚,他隐在周围暗处,一下子打出六颗石子。在廖长风、何勇扣动扳机的同时,以不可思议的时机,用不可思议的眼力、手力,找到最不可思议的方位,扬手打出六颗石子——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冷青魂,才具有这份特异功能吧?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裂帛的巨响,在空中爆开!六颗子弹巧而巧之地被打下来! 廖长风和何勇骇异地睁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所有的人一齐大叫。 不但迎面跑来的廖心兰,就算何勇、廖长风,还有集会厅门口的保安,还有集会厅内的学生——他们透过清晰的防弹落地玻璃,看到厅外的这一幕,忍不住一齐兴奋地大叫! 连躺在地上挣扎、奄奄一息的李歧山、刘天、刘义三个人,也好像抓住生机,一齐往冷青魂身上望——蒙面一枝花!他就是江湖奇人蒙面无敌一枝花! 二十个冷酷残忍的日本忍者,也一齐骇异地瞪大眼睛,望着蒙着黑巾的冷青魂。 冷青魂从容走出来,目不斜视,双眼紧盯着二十个日本忍者。 廖长风、何勇仍在怔怔地出神,脑际一直未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太不可思议了! “老大,他是人,还是神?”何勇吐出口气,余悸犹存地问。 “我也不知道。”廖长风感慨一叹! 是的,蒙面无敌一枝花难道不是人来的,而是一个神?他竟能单手发石子,靠腕力、指力,跟子弹较劲?他的思维反应能力,居然能够过子弹? “爸,爸你没事吧?”廖心兰终于跑过来,一边望向冷青魂,一边望向父亲。 “没事,多亏了蒙面大侠相救,爸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廖长风又回复自然,爽朗地向冷青魂抱拳为礼,“多谢朋友救命之恩,今日的事……” “我会主持大局,这些日本鬼子,一个也别想走!”冷青魂冷凝地承诺。 “你一个人?对付二十个忍者?”何勇甩了甩头,仍是不可相信地说,“老天,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知道,他们是忍者。”冷青魂淡淡地说,“待会动手,这些人交给我。你们只要抽空救地上的三个人就行,再晚点他们就会没命了。” 冷青魂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歧山、刘天、刘义他们。三人的精神本来逐渐模糊,在听到“蒙面无敌一枝花”几个字,才再一次振奋起来。这个名字在最近、乃至未来的时间里,简直就是无敌和正义的象征。 廖长风点点头,“有劳蒙面朋友相助,事后廖某人必有重酬!” “不必了!”冷青魂淡然回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些日本忍者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追杀“冷青魂”,实在也等于追杀自己,再说了,日本忍者受到重创,也等于直接给自己的仇人南宫雄予以重创! 冷青魂想着,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继续盯住领头忍者的目光。 双方的目光相迎,谁也不敢轻易离开。 这时吕不安也从集会厅内走出来,在看到蒙面一枝花时,兴奋地叫:“一枝花,我心目中的英雄,可终于看到你啦,幸会幸会!” 吕不安自从学得武艺,为人可乐观气派多了,颇有当日“三日不见,令高二一班的学子刮目相看”的风范,说话倒也风趣。 可惜人家一枝花,照样只是盯紧对面的日本忍者。 廖心兰也在注视着一枝花,转向吕不安说:“吕老师,他能打得过忍者吗?” “他就如我心目中的英雄冷青魂一样,你说,我心中的英雄会输吗?”吕不安笑着接道。 廖心兰冷然说:“可是你的英雄人物冷青魂,现在就躺在闵柔身边,起都起不来了!” 吕不安抓抓头发,尴尬地笑笑,“那是意外,任何人都有意外!刚才我看冷青魂的伤势,刀刀见骨,可他硬是哼都没哼一声,校长敢说他不是英雄吗?” 这倒也是,廖心兰没话说了,转过身,再次望向冷青魂,只觉他的身材是那么熟悉而陌生,熟悉得有点崇拜,陌生得有点迷离。这样一个无敌高手,不知蒙面黑巾里面,是怎样的一张脸? 这时候,伪装的日本忍者发问了,因为连他的冷酷目光,竟也看不过冷青魂目光似的,不得不发问:“你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 “废话!”冷青魂冷冷地回答。 “你一直架我们太上老大的梁子?” “废话!”冷青魂以同样的口气回答。 领头的忍者皱紧眉毛,“你开出条件,让我们杀了三个人就成。” “行!”冷青魂冷酷地笑笑,终于说出一串长句:“你们听着,只要你们答应我的第一个条件也是最后一个条件,那么我就放开手,不干涉你们的事,怎么样?” 廖长风、廖心兰、吕不安、何勇等人,听得一怔!他们想不到,蒙面一枝花竟然会提条件,而放过这些忍者,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请说!”领头的黑衣忍者以为有机可乘,神色舒缓下来。 “我的条件即是,你们二十人全部死去,让你们去阴曹地府拿人,那我就管不着了。”冷青魂玩味地笑着,右手伸进裤管里,掏出自己的独门兵器——蛇纹木双节棍。 一棍在手,冷青魂的信心倍增! 原来刚才,他在看到闵柔、谢天华的伤势不轻时,就想到改换身份,为他俩送去师父特制的刀伤奇药。正巧那时候日本忍者闯进来,冷青魂悄悄溜走,准备回头将这些忍者灭掉,看他们还敢不敢在中华民族的土地上,胡作非为! 程香香一直注意冷青魂,看他离开,忙也跟着离开,想知道他去干什么? 冷青魂由于香香知道自己的底细,当时虽知她在尾随,却也没有表示反对,仍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转身走入自己的宿舍,换上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脸上也蒙上黑巾。 这时程香香也走进来了,“冷青魂,你……” “有事吗?程香香,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冷青魂淡淡地说,“你的跟踪一旦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我也会不客气,小心蒙面一枝花的无情报复。” “你的报复就像上次那样,逼我再次开枪杀人?”程香香冷笑,想起那事心里就堵得慌。这个蒙面一枝花,真冷酷得可以!害她平生第一次“杀”了人。 冷青魂挑了挑眉,“也许比上次更严重!” “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程香香忿忿然,却又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昨天晚上,你是怎么逃开忍者的追杀的?” 冷青魂听得一愣,程香香虽然口气淡淡,却透出刻意掩饰的关心。这让他没能硬起心肠,只得缓了口气说:“还好啦,我把他们引到废弃造船厂,再用计歼灭他们。” “真是残忍!你们男人,为什么总要打打杀杀呢?”程香香皱眉问。 “你不明白的,有些事我们也身不由己。”冷青魂回答,“譬如我,杀了日本忍者,能让很多无辜的人不再受到伤害,无形中也等于救了许多人,也算是积了一场功德。” 这个道理程香香当然懂,可她从小不爱打打杀杀,觉得血腥究竟不是人该做的,于是努力地摇了摇头,又幽幽地问:“你……没有受伤吧?” “还好,腿部给砍了一刀,差点死了。”冷青魂笑着摇摇头,“幸好及时敷了刀创药,现在好多了,再杀几个日本忍者,应该不在话下。” “你今天好像变了。”程香香有点不解,“比上次好说话了。” 确实,冷青魂今天好像真有点变了。特别是看到闵柔那个样子,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的过错,不该让闵柔受到连累。程香香也是,他也不想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由于愧疚,无形中,对香香、闵柔自然脾气好了点。 “不,我一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今天是例外!”为了掩饰心意,冷青魂只能这样回答。 “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程香香好像不放心,又问:“外面的敌人好像很凶,你一个人又不是神仙,能够对付得了吗?” 257一击毙命 “这个不劳你费心,因为我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坚定地说,“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我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就置别人的生命于不顾,让日本鬼子杀进来吧?” 程香香没辙了,摇摇头说:“真想不懂,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争杀?昨晚你还赶我走,口气很冷的样子,可我……” 接下来的话,程香香该怎么说呢?她不能说! 因为除了她自己,谁也不会知道,昨晚自己被他赶出藤原武馆之后,就一直放心不下他,曾经跑回来,想知道他打不打得过那些日本忍者,有没有受伤? 可是武馆内,再也没有一个人了,连藤原朝臣师父也不在了。 当时程香香芳心焦急,四处寻找冷青魂的影子,却始终没找到。回到家里,竟也一夜未曾合眼。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隐隐之中,好像又爱又恨这个冷青魂。及至刚才看到他平安站在集会厅内,才松了口气。 可是统统这些心绪,她不能说,一点也不能说。 特别是想到冷青魂逼她开枪杀了牛小强的情景,她更是不能表现出一丁点的关心,否则还给这个“仇敌”看得太扁了! 冷青魂笑了,聪明的他好像也明白怎么回事,“咦,你在乎我?” “少臭美了你!”程香香撇了撇嘴,“我只是担心你打不打得过下面那些忍者。” “别忘了,昨晚三十个忍者我都不怕,现在我有兵器,对方又只有二十个。” “哼,你以为自己了不起?打人杀人有什么用,学习成绩好才是真的!” “今年的期末考,好像我刚拿到年级第一名。” “所以说,你这个人很奇怪,连我都有点不能理解了。你的脑子和身体是怎么长的呢?还有——”程香香突然附耳,在冷青魂耳边小声说:“我有一种直觉,感到你就是传闻中的冷青魂,那个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神秘人物。” “别忘了,现在集会厅内,还有一个冷青魂。”冷青魂冷冷一笑。 程香香说:“他不是,也许不过是个冒充者、同名者而已。” “你确定?”冷青魂口气突然冷了下来,严厉警告说,“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查究!我现在有正事要办,失陪了!”说完,突从窗户跳了下去,转眼消失无踪。 程香香正在不解间,司马千金的身影出现在冷青魂的宿舍。原来,冷青魂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要来,于是先一步走了。 司马千金的目光和程香香相对,两位美女都是一愕。千金的脸色首先寒了下来!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司马千金不客气地问。 “我……只是来看看……”程香香没有思想准备,给问懵了。 “冷青魂呢?”司马千金问。 “他……我并没有看到他!”想起冷青魂的警告,程香香心中一寒,不得不撒谎道。 “真的没有看到他?”千金不信! 程香香硬着脸皮说:“没有!” 司马千金冷冷盯了她一眼,似想看进她的心里去。良久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不再多问,也不追究程香香为何跑进冷青魂宿舍里,就直接转身,走出程香香的视线。 这一会儿之间,程香香觉得她的背影有些凄凉,很想追上前去说个明白,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程香香跟在司马千金身后,慢慢地向回走。当她们走出宿舍楼,发现集会厅外面五十米处,“蒙面无敌一枝花”和二十个日本忍者对峙,千金偏过头,有意无意望了程香香一眼。 程香香的心事好像给人看穿,赶紧低下头去。 司马千金强抑心中的不,将目光移向远处的蒙面人,心中盘算着:冷青魂,你就是冷青魂了,看你能骗我到几时?不管你和程香香是什么关系,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司马千金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轻易放过你! 司马千金恨恨地想着,走过去,站在廖心兰身侧。廖心兰回过头,看到程香香,这才松了口气,对千金说:“你终于找回香香了,谢谢你。” “不谢!”司马千金淡然回答,心中想:如果香香是个第三者,只怕我要对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了。我司马千金还从没给人瞧扁过! 这种心意,只怕除了她自己,别人是无法猜解得透的。 那边厢,冷青魂已经掌握了自己最拿手的兵器——蛇纹木双节棍!一棍在手,令冷青魂更加豪气风发,更加地具有迷死人不赔命的魅力。 司马千金看到这个疑似冷青魂的蒙面人,心神不觉恍惚起来。一会儿,她的脑际飘起冷青魂的样子,一会儿,又浮现蒙面一枝花的模样。后来这两个人在脑中盘踞不去,纠结盘杂起来。 廖长风、廖心兰等人,在听到“我的条件是,你们二十人全部死去,让你们去阴曹地府拿人,那我就管不着了”这一句时,全都脸色一喜,知道一枝花调侃了日本忍者一回! 普天之下,视日本忍者如无物的,冷青魂算是第一个。 普天这下,凭本事力敌忍者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领头的日本忍者满以为能和冷青魂谈条件,要他不管今天的事,没想到给人耍了一通,当即露出一个残酷的笑意,“蒙面一枝花,你会后悔的!” “后悔?只怕未必吧!”冷青魂从怀里摸出一枝玫瑰花,这是他刚才在校园的花圃摘的,他将玫瑰花向忍者面前一丢,“本来,我一向习惯在案发之后留下标记,今天为了提早送你们去阎罗王报到,就先把标记留给你们吧。” 廖长风、廖心兰、吕不安听了,忍不住鼓起掌来,为冷青魂的自信彻底折服! 领头的日本忍者脸色再次变了,右手一招,五排忍者前面那排当先冲了出去。 一排四个人,四人四把武士刀,结成一片刀网,罩向冷青魂的头顶! 这一招风云电掣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想一击得手! 可冷青魂是什么人?空手对付忍者可能费力些,现在他的手上有了制敌的兵器“蛇纹木双节棍”,就什么也不怕了! 一棍在手,自信激增,何况昨晚冷青魂还跟忍者干过一架,对敌忍者的方法有了一些经验? 四人结成的刀网一经撒出,廖长风等人不觉骇然出声! 连廖长风这种江湖老前辈,都能惊呼出声的,可见这一招之凌厉,廖长风是接不下的!至于别的人如心兰、吕不安、何勇等,更是想都别想接——他们全看得呆了! 日本忍者,曾有最自信的口头禅:忍者无敌! 看来这个口头禅,说的不无道理。 廖心兰、程香香、司马千金,三女的芳心一齐提到了嗓门儿上,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蒙面无敌一枝花由好奇而关注,由关注而关心,他的生死安危,关系着大家的生死安危! 是的,如若冷青魂在这一战中败北,天港警署的人还未到来,只怕今天贵族学校的学生就要遭殃殆尽,“天港贵族学校”这个世界级的贵族学校,就要在江湖除名了。 只是今天,日本忍者遇到的是中华最年轻的武术高手——冷青魂,便注定忍者无敌的历史成为过去—— 冷青魂出招了,他的身子突然就地一扑,矮了半截,他的双节棍的其中一端,在上头刀气将下未下之际,先扫向一个忍者的下盘足踝。 那个忍者动作十分敏捷,百忙里向后跃退两步,险而又险逃过一劫! 冷青魂招中套招,一击不中,双节棍猛然收了回来,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就向后甩出。他整个人借着那个忍者闪避的当口,伏地滚出包围圈。 这是冷青魂随机应变的策略。日本忍者的刀术重在一击伤敌,攻势猛烈,防守比较薄弱。这是他们不怕死的打法,仗着自幼训练的“绵”术,将防守的精力全放在攻敌上面,无形中增加了数倍的威力,别人往往在一击当中,就毙命了! 冷青魂就看穿了这点,先错步矮身,以“瘌驴打滚”的不雅姿势,避开上面的风头,而攻忍者下盘。下盘足踝处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那人必然闪避,一旦闪避四人联结的刀阵就会现出破绽,变得不再连贯。 情况果然如此,那个忍者闪避之际,上头的刀阵微微凝滞了一秒。仅仅这一秒,对冷青魂来说,是生与死的差别——他就这么险而险之的,以疾风迅电的动作,闪了开去! 而那副向后甩出的双节棍,目标的取向却是四个冲锋忍者的背后,另外的忍者! 冷青魂莫非疯了?交手的人不伤,反而想伤准备援手的忍者? 实则,他不但不疯,而且还很聪明,很实效! 这一招出奇不易,冷青魂甩出的双节棍,棍端击向其中一名忍者的眼睛。 事出意外,那个忍者惨叫一声,左眼被双节棍击中,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一招冷青魂使了八成以上的力气,可说贯注了武术家的真力,招中含震。那名忍者面对飞来的横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了下去。 258以寡敌众 尽管忍者的武术再强,竟也强不过冷青魂这招声东击西,愈闪电的攻击! 招中带震,震瞎了这名忍者的眼睛。 眼睛是日本忍者三大奇术之一的“绵”术无法修习的部位,也就是所谓的“死点”,一旦受震严重,满身的绵术就给破去。 蛇纹木的余震竟将此人的脑浆震散,倒地挣扎了一下,死了! 冷青魂的自信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通过一夜的思想,他掌握了对付忍者的独特方法。昔年曾听师父李无敌说,忍者的死点在眼睛上。今天相对印证,果然没错! 一个忍者死去,换来的是另外忍者的震惊,和廖长风、司马千金等人的震骇! 试想,区区一副双节棍,竟能将一个人打瞎眼睛,并且震死?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任何人都要以为,这仅仅是一个谣传而已! 这不是谣传,而是最上乘的武功,集临敌经验、真实功夫于一体。冷青魂通过师父安排的各项比赛,对于临场应敌的经验可说实在丰富,往往能够随机应变举一反三,配合玄妙的中国独家武术,才能够一连获得八项全能冠军,曾经轰动世界! 廖心兰和司马千金看呆了眼,吕不安看呆了眼,连不懂武功的程香香,竟也看呆了眼。 好厉害的蒙面无敌一枝花! 令人意想不到的,蛇纹木双节棍除了招中带震,竟还招中套招,在击中那名忍者的同时,给反震回来——冷青魂闪出四人的包围圈之际就考虑到这点,急忙一个箭步迎上去,右手一探,抓住双节棍,绕着身周舞了一个“旋风气流”,护住身上要害,冲向另外十五个忍者,重点目标是那个领头的忍者。 领头的忍者骇了一跳,手中武术刀一挺,叫了一声:“八格牙路!”刀尖划向冷青魂脖子! 冷青魂要的就是这个情景,最好是将忍者的阵势打乱。 “去你狗日的八格牙路!”冷青魂深谙日语,跟着骂道,“刀来棍往,我的蛇纹木不怕你的狗日刀!” 双节棍挺出,果然轻而易举架住了武士刀,迫得领头忍者退后一步! 场外的廖心兰、司马千金、程香香等人,听到冷青魂这句话,忍不住噗哧一笑。 “咦,蒙面一枝花的声音好熟……”廖心兰心中一动,忽然说道。 “是呀,蒙面客的声音……”吕不安跟着说道,“喂,蒙面大侠,我们认不认识你呀?” 原来冷青魂一时得意忘形,没有将声音憋哑,这句话用出本来的声腔,难怪廖心兰会起疑。司马千金一笑而罢,她的脸上立时又罩上一层寒霜! 冷青魂不禁暗叫糟糕,心神一分,险险给一把武士刀砍中,匆忙跃身避开危险,只得暗哑着声音说道:“朋友,我不认识你!别废话影响我杀敌!” 吕不安不敢再扬声说话,却小声地嘀咕,“这次声音很生,刚才是我听错了?” 廖心兰没有特别的表示,继续凝望斗场。 冷青魂身手灵动,不但攻击方法一绝,连趋敌躲避的功夫也是一绝,灵动异常! 冷青魂仗着自身的优势,现在最想将对方的攻势打乱。 据他的初步了解,这批忍者和昨晚那批一样,基本都是四个人一齐出动,四人合成一个刀阵,汇成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用以制敌。 现在敌众我寡,冷青魂一个人若给对方五个阵势轮流攻击,形成车轮之战,那么就算不给杀死,也必给累死。只有打乱他们的阵势,冲进后援的十几个人中,才有取敌制胜的机会。 冷青魂这一着用得险,也用得妙。那些人的武术刀都是长刀,在四人结成刀阵攻击敌手时,根本不用考虑误伤到同伴。现在冷青魂穿插于他们中间,他们自己人反而给长长的武士刀束缚住了。 相反的,冷青魂的双节棍,显得更加的灵动。 但这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十几个人,十几把刀一齐招呼来,虽然匆忙之间形成不起刀阵,这种架势,也是挺能吓人的! 冷青魂冲进忍者人群时,廖长风看得眉头一皱! “老大,蒙面侠一个人,只怕抵挡不住!”何勇首先忍不住,为蒙面一枝花担忧。 廖长风眼观战场,神情也极担忧:“他一个人毕竟是血肉之躯,陷于人丛中时,就算功力再高,所闪避和攻击的,全是险招,如有一招应接不到,就要身受重伤而死。” “老大,你看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帮忙?怎么帮?”廖长风叹了口气,“像蒙面一枝花这样的高手,咱们不但帮不上忙,只怕还会引起他的不高兴。无敌高手的性格,不是你我能够猜解得透的。” 廖长风这话不免显得有点悲观,何勇愣了愣,“老大的意思是……” “唉,江湖呀江湖,我们老了。现在是年轻的一代了!”廖长风又是一叹! “老大,我的意思是,咱们应该出手帮他!”何勇跃跃欲试,“咱们不能让他单独涉险!” “再等一会,你看蒙面朋友,他的出手还有余地可施,而且神色自若,暂时还不会落败。就怕咱们冒失出手,反而打破了他的应敌计划。” 廖心兰本来也想跃跃欲试,上去帮个忙,最好杀个忍者解气。听到父亲这样说,知道忍者不好对付,便不敢走出来迎击忍者。 程香香的担忧更是溢于言表。司马千金本来也在担忧冷青魂,在看到程香香那副望眼欲穿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哼道:“香香,你看得可真入神呀!” 程香香脸蛋一红,嚅嚅地接道:“他被包围了,我……们能不担心吗?” “他用不着你来担心,死了倒好!”司马千金气匆匆地说。 廖长风等人不明就里,不知千金说的是气话,一齐回过头来,表情严肃地望着她。吕不安更是疾言厉色:“千金师姐,蒙面一枝花是在救我们,你这是怎么啦?” 他叫司马千金为“师姐”,当然为了在藤原武馆一同学艺的缘故。司马千金被众目所指,又不能说出自己的心事,不由僵在当场,恨恨地别过头去。 那边厢,冷青魂虽被忍者包围,却是主动出击,追杀那个领头的忍者。但见武士刀来来往往,双节棍呼呼生风,斗得十分惨烈! 冷青魂在这一战中,可说使出了浑身解数!由于忍者练有绵术,除了眼睛之外冷青魂无从下手。而眼睛范围较小,要攻击到正位可不是容易的事! 十九个忍者追着冷青魂,将斗场扩大,越斗越是来到不远处的一道树林子下。 这是冷青魂诱敌的结果。林子中植有数不清的大树,适合阻击、闪避、偷袭,忍者的思维并不活跃,一旦进行林中作战,给树木所挡,阵法再次受到限制,要想取胜就容易啦! 终于,十九个忍者给冷青魂引了过去,进入林中! “好,好样的,蒙面无敌一枝花,真令人佩服!”廖长风吐出一口气,笑道。 “爸,你是说,一枝花会取胜?”廖心兰焦急地问。 廖长风点了点头:“他在用智用武,你看下去就会明白了。” 司马千金听到廖心兰关心的话语,心头更不是滋味,再次回过头瞪了冷青魂一眼。 众人也齐向林中移去。这时集会厅内的学生们,那些胆子大的,也一齐涌出来看热闹。大家的意识里,都觉得此生能够见识现代第一侠客“蒙面无敌一枝花”,是非常荣幸的事! 蒙面无敌一枝花大战日本忍者,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冷青魂进入林中,心头就喜了几分。现在是白天,林子不是很密,他倒不担心忍者会布起“忍术”,隐身暗处伺机杀人。但树木的障碍为冷青魂带来十分有利的好处。 只见他闪到一棵树后,突然又从另一棵树后闪出,击中一名忍者的眼球。 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冷青魂出手狠辣,对日本人绝不姑息,出手通常都尽全力。 其余的忍者,一见之下,纷纷举着武士刀围拢过来,可是冷青魂用最灵动的方法一闪,跃到另一边出现,手中的蛇纹木用直击的力道,刺向一个忍者的后脑勺。 那人闻声知警,回过头来,冷青魂却将双节棍的暗簧一按,棍尾另一端弹出一把刀片——冷青魂握着棍端一甩,刀片从那人眼角划过,从左眼划向右眼,立刻双眼失明,撞在一棵树上。 原来,蛇纹木双节棍里头还有机关!可说是一件十分霸道的兵器了! 正在这时,领头的忍者忍无可忍,终于愤怒地道:“全体警戒,丢弃武士刀,用手枪制敌!杀!杀!杀!” 原来日本忍者当中,拥有最后一招制敌方法,用枪阵杀敌。 忍者历来有个规矩,开山祖师曾立有明训,不用武士刀的忍者,不配为忍者无敌。这个规矩一直延用至今。因此忍者出动,杀人通常用的是武士刀,以证明一个武者的尊严。 但是日本山口组,近年在执行任务时,碰到无法战胜的敌手,可允许忍者使用手枪。但是为了维护忍者的尊严,一旦开枪,这个忍者则必须自杀成仁! 因此,忍者使用手枪是迫不得已的方法。换言之,能够逼使忍者使用手枪的,天下没有几个,冷青魂就是第一个! 259惊险的一刻 冷青魂一听到领头忍者的话,眉头不由一皱! 忍者的武士刀可说厉害非凡,枪上的功夫,估计决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如何能够躲避十七个忍者高手组合而成的枪阵? 二十个忍者伤亡三个,现在剩下十七个,不是易与之辈。 枪眼无情,躲枪的人其行动速度,至少要高于开枪的人。要在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同时,先一步捕捉到他们的可能攻击目标。而且还要制造假象,不让对方摸到自己下一步的走向。 否则,冷青魂还没行动,就给对方打死了! 冷青魂心念电转间,首先纵跃开去,跳上一棵树,再从树上扑向远处另外一棵,藏在树干背后,思索下一步反击行动。 十七个忍者,十七把枪,同时从身上掏出! 十七个人,握着威力比武士刀大了不止几倍的特制手枪,一齐扑向树后,令冷青魂藏于可藏,躲无可躲—— 廖长风、廖心兰、程香香、司马千金、何勇、吕不安等人,还有围在最外边看热闹的学生会,在看到手枪的一刹那,他们每个人心中全都“咯噔”一响! 蒙面一枝花恐怕要完了!一个人武功再高,也决不可能躲得开连环攻击的手枪。 廖长风、何勇手上有枪,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忍者的“绵术”,已令众人骇异,廖长风等尝过苦头,不敢再次冒然开枪射击。 廖心兰、程香香、司马千金三女,娇脸更现担忧。 程香香不会武,却是第一个想冲进树林的人。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蒙面一枝花是冷青魂。潜意识中,她不想他死,不想!所以尽管明知自己不会武功,还是身不由己跑去救他! 司马千金仍在犹豫,看程香香恨不能与身替死的失态,心头雪然:一枝花即冷青魂,程香香暗恋的就是青魂——否则,她不会没事跑去他的宿舍,更不会如现在一般,想去救他! 想及此,司马千金也站不住了,心中虽对冷青魂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一如既往赶过香香,扑入林中! 廖心兰动作稍慢,好像也深为蒙面一枝花的风采心折,也随后扑去…… 廖长风大叫:“你们小心,不要去送死!” 可是已经迟了!司马千金、廖心兰已赶过程香香,同时挥出兵器,缠向忍者身后! 司马千金的兵器是一条彩带,是用世界最柔韧的金丝做成,平时不用的时候别在腰上。现在她扯出彩带,旋出一幕幻目的光芒,罩向其中两位忍者的脖子! 为今之计,千金只有豁出去,用自己最擅长的柔道奇术“绞技”,以独门手法用彩带勒索对方,如果能把对方勒倒,那么对方的枪法必然失准,以利于冷青魂进行反击。 必要时,司马千金还可配合柔道“关节扭”,只要打掉对方的手枪,趁他们的武士刀还未再次抽出之时,缠住他们,尽量拖延时间,让天港的警方来收拾善后。 司马千金只能作如此想,如说要杀掉忍者,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廖心兰和千金做同样的想法,她的兵器和千金异曲同工,是一条“离心锥”,由一条细长的钢链联结一个小巧的钻石小锥做成。钢链全由把手控制,内有机关弹簧装置,变化可长可短,随心所欲,长时能够达到十米以上,短时只有一米距离。 钻石锤跟普通的圆锥差不多形状,不过尖端更细些,十分锋利。钻石的密度高、比重大,又是宝石中最坚硬的,因此用此锥伤人,可说杀人之轻易不在话下! 离心锥在把手、钢链的挥动下,向敌方飞绕、直击、侧砸,非常霸道。飞绕用来惑敌,寻迹捣隙。直击主用锥尖刺敌,侧砸主用钻石狠砸,一个在于以“利”刺人要害,一个在于以“硬”震伤头脑。 而且离心锥方便随身携带,只要缠在腰下,或者收于怀中,别人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廖心兰随在千金之后取出离心锥,先千金一步,左手紧握兵器把手,右手将钢链一扯,配合左手的动作,将钻石离心锥甩了出去! 司马千金毫不示弱,手中的彩带也向两个忍者脖子绕去! 一根彩带,想同时缠住两人,司马千金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离心锥、彩带如灵蛇吐信,那么玄妙,那么灵动,又那么出奇! 她们虽然反应飞,终究力所难及,想要力挽狂澜,恐怕不易办到! 十七个忍者的手枪刚刚举起,对准冷青魂,就在将要扣动扳机之际,一时来不及腾出时间变招换式,其中一个忍者给离心锥打中后脑,另一个忍者给司马千金的彩带勒住脖子! 离心锥打在那个忍者脑门,此人竟然毫发无伤,但他的手枪失准,砰地一声枪口朝向天际。另一个人,敌不住千金的彩带缠绕,给卷住脖子顺手用劲一带,仆地便倒! 司马千金想同时缠住两人,这是办不到的。出手一招,她和廖心兰势均力敌! 两个忍者的手枪失准,剩下的还有十五个忍者,十五把手枪,十五发子弹,同时向冷青魂射击! 冷青魂冷冷一笑,心中颇为后悔,刚才回去宿舍时,一时情急忘了穿千金所送的“白豹”避弹衣,否则要想收拾这些忍者,是易如反掌之事。 现在不同了,冷青魂必须以最的速度,躲过第一轮枪阵,然后以不可思议的方位,迎击而上,抢夺他们的手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射杀忍者的眼睛。 因为忍者的“绵术”,只有眼睛才是他们修炼的弱点,意即“死位”! 对于枪法,冷青魂一向自信,要想击中忍者眼睛虽为困难,却不是绝无可能之事! 十五发子弹,从上下左右,以半弧形的阵式,罩向冷青魂周身上下! 忍者的枪法果然不同凡响,冷青魂眼睛一转间,知道自己的脑门、双眼、脖子、心脏、下身,所有致命部位,全给包围住了。 但冷青魂是什么人,岂可轻易认输?他的双节棍疾扬起,即将展开最在行的“以棍磕物”方法,出手决不留情! 子弹虽然,但在冷青魂看来,依然不算很。他的肉眼能够在对方射击的一刹那,分析子弹的着落点,掌握了这点,配合玄妙的手法将棍捣出,就能磕飞子弹,倒击回去! 这一招比之对方的“绵术”,可说高明不止一两筹啦! 可惜对方是十五发子弹一齐攻击的,冷青魂的双节棍不可能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的子弹! 无可奈何之下,冷青魂只有冒险一击,脚下一踩树桩,腾空而起! 十五发子弹还有几发是迎向空际的,如果冷青魂不能避开,那么腾空出击无异于自找死路!冷青魂的双节棍在这时出击了,一手握棍,棍的另一截挑向飞来的两颗子弹,然后他的手向右一甩,将整副双节棍全给甩向一棵树干! 两颗子弹被挑飞了,双节棍撞在树上,却又奇异地反撞回来,砸向另一颗子弹! 三颗被撞的子弹,竟然全部倒飞回去!只听两声惨叫,两个忍者的眼睛给子弹回撞,成了瞎子,另一颗回击的子弹落了空! 冷青魂一招制敌,不但避开致命一击,还能反伤两个忍者。这种武功如不是亲眼所见,这个世上谁会相信呢? 远处的廖长风、何勇、吕不安、学校师生等,看得目瞪口呆,全都作声不得,也忘了鼓掌! 廖心兰、司马千金也看呆了!他们各自撂倒一个人,心中本来也颇有得色。现在看到蒙面一枝花的无敌武功,才知自己的功夫比起人家,可差得远了! 程香香跑到一半,看到这个情节,便停住了脚步,芳心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三个女人,他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是程香香,更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本来应该怀恨冷青魂才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乱了套! 这一连串的动作言来较慢,实则于电光石火完成,前后不过几秒! ,得离奇的枪法;,得离奇的反击! 蒙面无敌一枝花,到底是人还是神?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想。 突然间,司马千金又叫:“小心!” 原来冷青魂反击中,避开十五发子弹,反伤对方二人。剩下的十三个人,在惊骇莫名之下,手中加劲,连环扣动手枪的扳机! 这一下,子弹连绵不绝,形成弹雨、冰雹,在冷青魂周围上下全开了花! 冷青魂就地一矮,纵跃、翻滚,险险扑到一棵树后,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变成活靶了! 司马千金、廖心兰深怕忍者回头攻击自己,忙也就地隐藏在树后。 可是程香香,还站在林子的边缘。那个领头的忍者一见之下,忽然将枪口对准程香香的胸膛,开了一枪! 冷青魂在树后,早早瞥见领头忍者的不怀好意,不由大吃一惊!急切间灵机一动,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甩手打出,引开忍者的注意力,人却反扑右边一个忍者的尸体,以疾的速度从他身上摸出一把手枪,对准程香香的方向,也开了一枪! 260大获全胜 领头忍者那一枪,是直线攻击的。冷青魂这一枪,却是从斜边射出。虽然同是对准程香香,明眼人却可看到,冷青魂这一枪是击向程香香身旁。 “锵!”子弹相击的声音在程香香面前乍响! 原来,冷青魂这一枪拿捏的方位,是以子弹撞击子弹,救了程香香一命! 程香香本来以为自己必死了,想不到还是蒙面一枝花救了自己一命。她的心中又矛盾又感激,望了冷青魂一眼。 “傻瓜,藏起来!”冷青魂不由大骂。 同一时间,冷青魂不再客气,弃了双节棍,右手开枪,左手作为托子,架住右手。子弹便在这种姿势之下,全部射向对方忍者的眼睛! 惨叫!惨叫!还是惨叫! 冷青魂的枪法,令天地变色,令忍者的枪法瞬间黯然失色!因为他,一秒钟能够开出五枪,这种速度,谁能比拟? 五枪击中五人的眼睛,这种精度,谁又想象得到! 忍者的枪还未完全施展开,他们的身体就成为冷青魂的靶子。 他们的眼睛,也全部变瞎了! 剩下的十三个人,倒下去十二个人,只剩下领头的忍者——他看到冷青魂的枪法,就没有再开一枪,就好像知道自己今日的下场。 忽然,领头忍者凄凉一笑,丢掉手枪,拾起地上的武士刀,刀尖向内,刀把向外。他双手握刀,以最有力的方式,以武者最“尊严”的自杀方式,一刀刺向自己的胸膛,将死未死之际,手劲再次旋动,刀尖在自己胸膛旋了一半,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领头忍者死了!自杀死了! 好凌厉的一招,只不过这一招不是对敌,而是刺向自己! 其余受伤的忍者,几乎同一时间,全用自己的武士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幕十分惨烈,非常悲凉,直看得一向冷酷的冷青魂,心头也不禁骇然。 血腥的场面过去,血腥的味道仍然充斥现场,廖长风、廖心兰、司马千金、程香香、何勇、吕不安和其他学生,一时间全都无言。 静止,四周弥漫着窒闷的静止。谁都没有惊呼,谁都不敢惊呼。他们全给怔住了! 冷青魂这个人,从此更成为传奇。 冷青魂叹了口气,忍者虽然作恶多端,令人可怖——可他们死的方式,死的勇气,足令世上任何一个人肃然起敬。 他们杀人时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杀自己时,同样无所犹豫,残忍霸道。 冷青魂忽然之间,感到很落寞。但他没有后悔,人在江湖,打杀在所难免。特别是面对残忍极至、无可救药的日本忍者,更不能有丝毫手软。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没准现在倒下的就是自己,和上千上万个学生。 冷青魂叹口气,走前几步,拾回自己的蛇纹木双节棍,又将夺来的手枪抹去指纹,随手丢弃。然后,他冷凝地走向程香香,蒙面黑巾在他的脸上,构成一幕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 冷青魂身后,那枝玫瑰的花瓣,在微风的摇曳中,将现场的血腥气氛平增一丝诡异。 这是蒙面一枝花的独门标记,这个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这枝玫瑰不敬。 因为“蒙面无敌一枝花”,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从打斗现场到程香香站立的地方,只有十多米。冷青魂走向程香香,脸色并不好看,程香香娇脸发红,怔在当场,不明白冷青魂要走来干吗。 冷青魂走过去,脚步稳重、落地有声,可他的话更是掷地铿锵:“小姐,你会不会武功?你是不是想来送死?谁要你走近这里的?” “我……我……”程香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实际上,她又怎能说自己因为担心,而想来助他一臂之力呢? “说!你懂不懂武功?”冷青魂冷笑一声,“什么都不懂,最好别干傻事!如果刚才我的出手慢了一点,现在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程香香好心没好报,憋了一肚子气,偏偏又无话可说,心里对冷青魂更加怀恨了。 冷青魂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刚才一颗心提到了嗓门边儿,程香香真是太冒险了!他必须严厉地给她警告,令她下不为例,否则没准怎么死都不知道! “蒙面一枝花的事,谁也别想插手!当然,如果你们有插手的能力,那不在话下!” 冷青魂丢下这句话,又转身走向集会厅。树林边缘和集会厅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冷青魂走向那个方向,两边的所有人,包括廖长风、吕不安、贵族学校的学生,全都自动让出一条道,肃然地恭候他走过。 冷青魂走在前面,廖长风等人走在后面。身为江湖老前辈的廖长风,对冷青魂的恭敬程度,令一旁的何勇深受感触。 印象中,廖老大从不对一个人如此尊敬。不过换句话说,他何勇对蒙面一枝花何尝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枝花可谓现代大侠,不畏艰险巨恶,以独行之身力抗日本黑恶势力,足令中国人骄傲! 可是此时,廖心兰和司马千金不悦了。廖心兰首先沉下脸,“喂,刚才我们帮了你,你为什么不道谢?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这就是我!”冷青魂淡然回答,“别忘了,我是帮你们。你们以后出手前请多考虑,要是帮不成忙,反倒成为别人的靶子,那就划不来了。” “你……你是说,我们多事了?”廖心兰一句话给噎住,愣住了。 冷青魂有应对忍者的信心,就算廖心兰、司马千金不出手,他也并不担心。这时冷冷地说:“如果忍者一齐将手枪对准你们,而不是我,那么你们两人,现在还能活得了吗?” 廖心兰无言!司马千金因怀疑他是冷青魂,口气更加不善,“一枝花,你有种!今日我司马千金算是彻底开了眼界,改天有空,倒要亲自领教你的‘无敌’武术!” 冷青魂心中咯噔一声,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漫延。“你有种”,是哪方面有种?欺骗隐瞒?神气活现?还是别的什么,都可称之为“有种”—— 但表面上,冷青魂不得不冷静地回答:“小姐,我并不认识你!” 面对司马千金说话,冷青魂可说更加小心,生怕一个不对,就将原本声腔显露出来。因此他的回话十分简便,嗓子故意哑得更甚,听来有点刺耳,却分不清原来的声音。 “你我最好不是认识,否则我会很失望,很失望。”司马千金控制着心中的不满,却忽然嫣然一笑,这一笑如桃花绽放,令气氛趋于温和。 冷青魂从千金的话中,听出警告的味道,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集会厅。 这时警笛声才从贵族学校外面响起。警车到了,气派非凡,十几辆警车数百个武警火速跳下车,展开应敌的准备。 只是如今,这样的行动显得十分可笑。 二十分钟,警车竟然在二十分钟之后赶来。而血腥的一幕早就结束了。 廖长风心中不满警察的迟到,向冷青魂抱抱拳,“一枝花朋友,廖某人先失陪一会,跟警察打打交道。心兰,你帮爸照顾一枝花朋友,千万别怠慢了!爸稍后回来。” 廖心兰恭声应是,想带冷青魂去宴客室。冷青魂摇头拒绝了,“你们不用客气,我送完药就走!”继续走向集会厅。 集会厅内,闵柔、谢天华仍躺在地上,冷青魂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玉瓶,交给一旁的校方医务人员:“这是伤药,小心给他们敷上,会更好起来,而且没有疤痕。” 一名医生接过药瓶,道了谢。没想到这时,闵柔忽然发起狠来:“蒙面一枝花,我不要你的药!” 冷青魂怔了一下,“为什么?没有我的药,你的伤不一定能够毫无疤痕的痊愈。” “我不要你的药,就是不要你的药!”闵柔火大,想起曾被一枝花“强暴”的情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枝花,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能够原谅你!你对不起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冷青魂的脸顷刻间寒了下来,偷偷望一眼不远处的司马千金,小心地警告说:“闵小姐,最好顾及你自己的伤势,否则我甩手不管,你必定后悔莫及!” 不料闵柔今天豁出去了,好不容易重见一枝花,她可不想这么放过,挣扎着坐了起来,恨恨地说:“一枝花,我偏要说!上次你对我不住,你——对不起我,我要告你,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欺负女人的浑蛋!” 今天她的话还算含蓄。实则,闵柔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被一枝花强暴吧? 冷青魂就抓住了这点心理,忽然哈哈大笑,“闵小姐,你想诽谤我?” 闵柔的大小姐脾气全校的人都知道,小女生一个,爱耍刁蛮,而且行事全凭喜好,不知有多少人直接倒霉在她的手里!现在她说的这些,众人压根儿就没相信,只是想,或许两人相识,闹点小意见罢了! 但司马千金的心中,却起了异样的感觉,心想:“有时间倒要问问闵柔,看一枝花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值得她这么怀恨?” 261戏谑 闵柔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但是旁边的谢天华,这时毅然而吃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问:“一枝花,我们是不是朋友?” 冷青魂前些天以一枝花身份,曾和谢天华、崔永亮在“碧华酒店”吃过一回饭,因此他们基本算得上朋友,于是点点头:“当然是!” “你是不是对不起闵柔?”谢天华眉头一皱,“她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如果是你们之间的情事,我不管,如果是你对不起她,那么我——答应过她,要和你比武!” 冷青魂叹了口气,身为男人他不想再隐瞒,“这是我们的私事,我确曾对不起她。” “那么,蒙面一枝花,请拔出你的双节棍,咱们大干一场!”谢天华冷然地约斗。 冷青魂却又笑了,笑着摇摇头:“今天不行!朋友,我并不想占这个便宜,等你的伤养好,一枝花恭候你的约斗。” “好!”谢天华答应,“半月后,凌晨七点,天港梧桐岭见!” 谢天华丢下话,颤颤微微地走了。闵柔今天也变得很坚强,随在谢天华身后而行。他们两人满身是血,虽经医务员清洗过伤口,仍是那么伤重,可他们毅然决然走向学校门外。 闵柔手中还抱着她的奖杯和成绩本。冷青魂心里一酸,从医生手里接回药瓶,走上一步,“冷青魂朋友,如想找我算帐,你们必须用我的药,请收下!” 谢天华低头想了想,望了一眼闵柔,知道女生爱美,身上容不得一丁点疤痕,于是点头收下了,“谢谢你,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再见!” 他们两人走了,不要任何人接送,不要任何人扶助,背影是那么凄凉。 谢天华今日遭到追杀,可说全因为“冷青魂”三个字。他冒充冷青魂的意图,只有他自己明白。可是茫茫江湖,真正的冷青魂在哪里?那些追杀他的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对于这些,谢天华一无所知。为了不再连累学校,他只有一走了之。廖长风和蒙面一枝花的救命恩情,他不是不懂,而是现在没法报恩,没法过多停留。 在走出门口的一刹那,一群特警包围了他们,将他们迎上警车,理由是:先住院,再录口供。因为今天的凶杀,从他们身上引起。 谢天华和闵柔不怕这些,今日的追杀实际上莫名其妙,他们自己也感到迷茫呢! 这一切,都交给警察的人去操心吧! 他们实际上,是真正的受害人! 贵族学校的人也是受害人,侥幸的是,来了一个蒙面无敌一枝花,校方除了受伤几人,没有一个人死亡。这全是一枝花的功劳! 可是一枝花,他的两道迷人的剑眉,现在皱得很深,脑际浮现着谢天华那句话:半月后,凌晨七点,天港梧桐岭见! 冷青魂并不知道他叫谢天华。对于冒充者的挑战,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赢得他,可是如此挑战,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 冷青魂叹口气,迎上千金的目光——他几乎不敢正视她,只觉千金的目光又是愤慨,又是忧伤,又有浓浓的火药味道,又像在笑。总之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眼光,复杂到他无法去静心想象。 廖心兰和吕不安伴随冷青魂左右。对于闵柔和冷青魂的私怨,他们根本无从猜解,也不想深入了解。廖心兰妩媚一笑,“一枝花,请到宴客室去可以吗?” “不行,我要走了!”冷青魂杀了忍者,并没有十分开心,相反的,心情更是落寞,“你们让我静一静,那就成了。” “可是我爸说,要我招待你……”廖心兰还要坚持。 冷青魂很干脆:“不必了!” 吕不安忍不住,以最崇敬的口吻说:“一枝花老兄,你就留下来吧!如果赏脸,就传授我几手功夫,我会感激不敬,视你为师父,怎么样?” 冷青魂听得哭笑不得,吕不安自从拜藤原为师,从此迷上武道,对别人的高强武术心生向往,自在情理之中。可惜以现在的身份,冷青魂不能跟熟人接触太多。当下,只得含糊地回答:“有时间的话,我一定教,只是现在我可要走了。” 程香香、司马千金、廖心兰,每个人的眼睛一齐望向冷青魂。三女的眼光各有不同,各有幽怨,冷青魂是聪明人,并不是不懂,急忙转身,想找个空隙溜走。 不料这次带队前来的特警,领头的是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缉凶女队长,大胖子徐花,只见她肥大的身躯一挺,拦住了冷青魂的去路。她身后数十个特警,一齐将枪口对准冷青魂。 “蒙面一枝花,今天可逮到你啦!请跟我们去局里蹲牢子!”脾气火爆的徐花,恶狠狠地警告说,“我身后全是一等一的特警,你要是敢反抗,我会下令他们开枪,要你的命!再告你一个拒捕,明白吗?” 冷青魂笑,淡然地笑。他当然知道徐花找上自己的原因,那是因为自己杀了她的干弟弟牛小强,身为干姐的她,按常情来推,这是来“报仇”了。 “你笑什么?”徐花性子实在暴躁,虎吼一声道。 “我笑你的无知!今天的事你知道不知道?由于你们警察迟到,贵族学校差点给日本忍者夷为平地!要不是我,只怕你们警察就要治罪了,至少也是一个处警不力或者玩忽职守,明白吗?” “明白吗”三个字,冷青魂学着徐花的声调,言来令人想笑。 徐花的脸顷刻间绿了,“蒙面一枝花,除去今日的事不算,在市第三医院,你杀了牛小强等人,这是死罪!现在本队长正式逮捕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胖子,你凶什么凶?”司马千金忍不住,接道:“牛小强是个浑蛋,专干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残害善良,加入日本黑恶势力,据我所知,他还是一个杀人重犯,一枝花杀他是为民除害!” “野丫头,你是想找死吗?”徐花怒极,一拳向司马千金捣来。 司马千金正在气头上,当即毫不示弱,右手挥出,格击徐花的拳势,左手由左至右横扫出去,击在徐花的肋骨上,只痛得她闷哼一声,差点倒了下去。 “你……王八蛋野丫头,我告你暴力袭警!”徐花大怒,向后吼道:“上,你们全给我上!姑奶奶不相信,我的警力会制不住你这个野丫头!” 可惜徐花身后的警员,根本连动都没动。他们全都知道司马家族的势力,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否则还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徐花恨恨地骂:“你们动手呀,赶抓人!” 身后的特警将脸转向别处,好像正在望云,又好像正在沉思。 徐花没辙了,索性自己出手,肥腿凝集所有力气,突然踢向司马千金下阴! 这招偷袭被冷青魂看个正着,叫了声:“小心!” 司马千金白了他一眼,双手齐动,抓住徐花的脚踝,顺势向旁一带,徐花整个人就摔了出去,一头倒撞在垃圾桶上。这不能说她的功夫不行,而是脾气暴躁、出手轻敌之故,因此前两招,全落了下风。 第二次吃瘪之下,徐花再不敢轻敌,招招出手变得格外小心。司马千金也没那么从容应对了,两人一时之间打得难解难分。 廖长风一直随在徐花身后,对警察的迟到非常不满,这时冷冷地说:“徐队长,你真想在这里丢人现眼?” 徐花愣了一下,只得收回拳势,“廖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天港贵族学校报警在前,你们居然在二十分钟后赶到,反要难为救人的一枝花朋友,这是什么道理?”廖长风哼了一声,脸色变得十分铁青,“告诉你,廖某人的学校也是纳税的!你们的工资有一部分由我这里支出,请想想警察领队的职责!” 徐花不服气地说:“最近天港案点太多,警员出动困难,这又怎么了?我现在缉捕蒙面一枝花,是他杀人在先,我是依法办案而已!” “别忘了,牛小强的所作所为,天港皆知。虽然牛小强从前是贵族学校的学生,那也不能证明廖某人对他没有成见!”廖长风沉下脸,一字一字地说:“要不要廖某人将此人的作案罪行一条条列出来?只怕到时你还得落个‘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的罪行!” 这话可掐到徐花的痛处,当即无言了。司马千金更是加油添醋:“我干爹牛律师,听说对徐队长的所作所为也感兴趣,哪天要是真给干爹抓到什么把柄,那么徐队长你……” 徐花愣了愣,原本应该收敛的她,反而暴躁地咆哮起来:“你们这些浑蛋,竟敢对我无礼!我是什么人,容得你们污蔑诽谤,我要告你们,要告你们!” “你告吧,有种就告吧,”牛牛牛律师戏谑的的话,适时地传了过来,“徐队长,哦不,正犯月经不调即将进入更年期没人敢要的老**,你若缺少律师,在下可以免费为你服务,包你省却大把大把的乌鸡白凤丸,法庭上容光焕发迷死法官不赔命,如何?” 262怒惩缉凶队长 这话有够损的,除了天港最无赖的律师牛牛牛,还会有谁说得出这种话? 牛牛牛律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直接走到司马千金身旁。 “啊,干爹,你怎么来了?”司马千金眉头一展。 “这里发生了这大的事,我怕你有意外,不赶来行吗?”牛律师一边说,一边瞪着徐花,“徐大队长,你还想不想领教在下的口才功夫?” 牛律师的话一向气死人不带脏,徐花从前吃过大亏,这时竟给噎得连屁都不敢放! 有些女人嘴上说的厉害,其实碰到真正畏惧的人,她的胆子就如六月天的雨,装得,去得也。譬如现在,徐花的威风立马焉了。 聪明如她,如再想跟牛律师当面叫阵,那是自找罪受。所以她只是“你、你、你”了一会,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尔后将矛头转向冷青魂,以咆哮的口气说:“一枝花,你杀人要偿命,我身为缉凶队长,今天是要抓定你了!” 不过,徐花这招转移目标的话,牛律师并不感冒,只是冷冷一笑,“徐队长,我看你真得治治了,性情这么暴躁,你的上司一定吃不消,要不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我抓我的犯人,又关你什么事了?”徐花色厉内荏地回答。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你在我耳边咆哮,影响到本律师的情绪,那就有关啦!”牛律师淡淡地说,“你说蒙面一枝花杀人,他杀了谁?杀几个日本忍者,这是正当防卫兼且见义勇为,天港市政府理应好好奖赏才是!” 牛律师对蒙面一枝花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虽然不知道他就是冷青魂,却也仰慕已久。现在这么说话,等于直接为一枝花开脱,外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有天港最牛的律师出马,廖长风、廖心兰、何勇、吕不安、司马千金、程香香等人,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们脸露微笑,静待牛律师继续说下去。 徐花脸色变了变,哼道:“我不是指现在!我是说一枝花杀了牛小强这档事!” “哦?”牛律师冷笑,“一枝花杀了牛小强?你有没有亲眼见过?除此之外谁亲眼看见?要是没有人证,一切免谈。至于物证,凭区区一枝玫瑰就断定杀人凶手,徐大妈你就省省心吧,最好别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徐花怔住,牛律师提的话也是重点。人证没有,物证不足,要是一枝花矢口否认,这件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当日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珠丝马迹,连最基本的指纹都给抹去,可见一枝花的机智老练! 没想到,冷青魂此时却点了点头,承认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牛小强确是因我而死!”并向牛律师报以微笑,对他的好意表示心领。 “你们听听,一枝花自己都承认了!”徐花忽然哈哈大笑,像抓到一条救命稻草,“一枝花都承认杀了牛小强,一切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冷青魂微笑着,继续说:“一枝花并不是我杀的——” 程香香站在不远处,听到这里脸色骤变,深怕冷青魂将她被逼开枪、杀了牛小强的事说出来,急急地问:“那是谁杀的?”心中却道:一枝花,你要有人性最好不要告发我来。 “是他自己撞上我的枪口,但是很不巧的是,那枪是我从他手下抢过来的。换句话说,我才是受害者,他们几十个人围攻我一个,还抢了一位美女当人质,现在你们不妨问问这位美女。” 直到这时,程香香才真正松了口气。冷青魂到底不是那种背弃信义的男人,绕了个圈子耍了徐花一回,仍然没有“招”出程香香来。 “哪一位?”徐花想不到一枝花竟有大好的调侃口才,愣住了。 “程香香小姐,当时她是真正的受害者。”冷青魂大笑,笑着慢慢走了出去。身前身后是上百个持枪荷弹的特警,他一点也不怕似的,那么悠然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去。 特警们对一枝花的胆量,也实在佩服。这个专和恶人作对的蒙面客,在警察的心中具有一定的分量,因此每个人看冷青魂走过去,就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徐花瞧得火大,不再问哪位是程香香,回头向特警大叫:“你们全死啦?还不抓人!抓,给我死死地抓住蒙面恶贼,收队之后重重有赏!” 这句“蒙面恶贼”听在冷青魂耳里,只是皱了皱眉,听在贵族学校所有师生的耳里,情形就不同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怎能给别人侮辱呢? 立时间,不满的呼啸声,叫骂声,全都指向徐花,有怪她多管闲事的,有怪她接到警报迟迟不发警的,更有怪她脾气不好,这么老了还找不到男人的,言辞一句比一句难听。又胖又丑的女队长,今天一下子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时很多记者也都风闻而来,场面更形热闹! 那些特警听到队长的命令,又看到记者围近,不得不再次举起枪瞄准冷青魂。但谁都不敢开枪,更不敢围上去抓捕冷青魂。一枝花的武功和魅力,使人决不敢冒然相犯! 徐花看蒙面一枝花走不脱了,不禁冷笑一声,这才问:“哪一位是程香香小姐?请同我回局里录口供!” “我看免了吧,”程香香有点心虚,怯怯地说,“上次我刚好在停车场,是牛小强把我抓住,用刀指着我的脖子,差点要了我的命!不信你们看,脖子现在还有一点痕迹,不知多少年才能消失呢……” 这件事廖心兰一直没听说,听到这里,急忙凑近程香香,果然在她的脖子找到一条淡淡的伤痕。虽然很淡,不注意很难看出来,但明眼人仍可判断,这是给锐利的刀子划伤的! 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据。程香香当然不会傻到割脖子自杀,这当然是别人给她留下的痕迹。廖心兰心头火大,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转向徐花:“徐队长,我还要告你!牛小强是个流氓,好像是你的亲人吧?他以我的朋友程香香为人质,要不是一枝花救了她,现在的程香香只怕早已经死了!” 这句话是重点,“蒙面无敌一枝花”因为救了天港最出名的美女程香香,而平添一抹令人浮想联翩的色彩。英雄救美女,多么具有想象的意义呀!也只有这样的英雄人物,才能在牛小强的手下,救出程香香! 换句话说,牛小强之死是白死了!要是徐花敢再追究下去,只怕接下来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一旁还有个成见颇深、虎视眈眈的牛牛牛律师撑腰? 不过,司马千金在听到一枝花曾救过程香香时,心中产生微妙的醋意,冷不丁横了冷青魂一眼,心想:你不但欺骗我,还敢对我不住,以后可就死定了! 徐花脸色一连数变,偏偏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 周围的记者蜂拥而至,冲开临时布设的警戒线,冲近程香香和冷青魂、徐花,相机不断地拍摄,不断地变换焦距、角度。他们也不断地追问冷青魂,以期得到第一手资料,解开神秘的蒙面一枝花之谜。 可他们全都失望了! 蒙面一枝花仍然是蒙面一枝花,脸蒙黑巾,身子笔挺,一句话也不说。谁的采访对他都没有用,他仿佛就是冷凝的象征。他的脚步继续移动,特警们不敢再阻拦,全都垂下了枪。 徐花见此情景,怒道:“你们疯啦?给我抓住一枝花!” 没有人听,没有人应。特警们将脸别向一边,或者直接走去整理日本忍者的尸体。最近几年,他们给这些出没无常的忍者搞怕了,现在一枝花出面惩治忍者,正是他们的希望。 这种给人希望的一枝花,特警们乐得默默拥戴。 徐花还想再说什么,牛律师冷不防一拳击出,偷袭她的下颌,打了个正着。 只听牛律师冷然警告:“徐队长,程香香脖子上的伤痕,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一枝花救人不求报,你反倒要难为他?这个世道还真是反了,反了!” 反了,反了!这两个字重复说出的同时,司马千金、廖心兰同时出手,也狠狠给了徐花两拳。廖长风向何勇使个脸色,何勇正求之不得,也走过去,拳头、脚尖尽往徐花身上招呼,好不惬意! 吕不安更加夸张,叫了声:“你们散开,徐巫婆,我来也!”整个人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徐花的胸膛撞来,撞得她口吐白沫,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程香香看得“噗哧”一笑,第一次见识到引起重怒的后果—— 不料,贵族学校的学生们更加来劲儿,一边大骂徐花居心不良,妄图毁灭他们心目中的无敌英雄,一边捡起地上的垃圾,蜂拥一般向徐花跑来。 徐花眼见形势不妙,不由得抱头鼠窜,一面大叫:“你们来救我,救我!” 遗憾的是,那些特警们平时受够了她的闲气,现在众怒之下,他们才懒得搭理,只装作没有听见,当作看好戏罢了。 263组建青魂会(上) 数千个学生至少有一半的人,追着徐花直打,将所有能够捡到的垃圾尽往她的身上招呼,甚至追得较近的学生,还大胆地向这位胖队长吐口水,不到两分钟时间,可怜的徐花队长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整个人鼻青脸肿,身上脏污兮兮,狼狈不堪! 哼,这个人见人气的女王八,迟到救援也还罢了,还想抓捕救命恩人一枝花? 哼,这个人见人厌的老**,一枝花要不是不屑出手,只怕她早就给大英雄一根手指头,给挑去太平洋喂鲨鱼啦! 既然一枝花不屑教训她,那么英雄的偶像出手,为一枝花出口气,总是应该的! 四周如潮的记者流,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他们走遍天南地北,采访过数不清的大案要闻,却是平生第一遭看到众怒难平的后果。 由此可见,“蒙面一枝花”在公众的形象,那叫一个牛! 终于,被人围打的徐花队长,吐出了极不情愿的一串话:“我不敢了,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一枝花救人有公,没有罪,没有罪,我不再追究牛小强的死!” 已经走到远处、刚撇开记者围堵的冷青魂,这时回过头来,满意地一笑! 廖长风等人,知道一枝花这种高人,留是留不住的。因此他们没有强留,向他的背影投去感激和崇敬的一瞥。人生一世,一枝花活得精彩,足了! 冷青魂走出贵族学校,看看四下没人,绕过学校的后院,纵落里面,以最的速度,最隐蔽的身法,直奔自己的宿舍。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恢复本来身份。 司马千金看冷青魂走远,内心跟着一阵彷徨,回头一看,廖心兰、程香香若有所思的表情,叫她的心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潜意识里,千金猜解得出,廖心兰和程香香都对蒙面一枝花心存好感! 如果蒙面一枝花就是冷青魂,那么她们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千金的情敌。这是值得担忧的,因为这两个人和闵柔一样,同样美丽,同样优秀,千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从众女当中脱颖而出。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冷青魂一旦真的欺骗了她,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他好看,叫他为所做的欺骗付出应有的代价。 司马千金想着,芳心一阵黯然,脸色浮现一抹严霜一般的森寒。 冷青魂恰在这时,再次出现在千金的面前。他的手里,仍然握着新得的奖杯。 现在的冷青魂,俨然一个斯文谦恭的学子。谁能想象这个人物,就是最近风闻江湖的神秘高手?就是刚才力敌二十个日本忍者的蒙面客? “你去了哪里?叫人好担心!”司马千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皱了皱眉问。 “我……刚刚拉肚子,去厕所蹲了一会。”冷青魂回答,“咦,这里发生了好大的事情,连警察也来了,那个徐队长真可怜!” “刚才蒙面一枝花出现了,救了整个学校。”司马千金不动声色,淡淡地说,“徐队长好像想找一枝花的麻烦,结果引起众怒,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冷青魂“噢”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徐花犯了众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边叫着不再追究一枝花的案底,一边抱头鼠窜,灰溜溜地逃出贵族学校。 天港警署城西分局的特警队,在女队长走后,赶紧抓拍案发现场,并且通知殡仪馆,将日本忍者的尸体妥善处理,最后匆忙收队。 贵族学校的受伤人员,也早被救护车送走。 廖长风的三位贴身保镖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何勇在忍者死去之后,将李歧山三个紧急救治,发现三人的身旁遗落一个小药瓶。不难看出,这是蒙面无敌一枝花留下的。 当下,廖长风、何勇等人,对一枝花的感激更甚。这才是大英雄的行径,就算帮人也绝不讨好示惠。何勇、李歧山、刘天、义义四人事后对冷青魂敬到极点,以致多年后,当冷青魂有难时,这四人联手报恩,舍身忘死,成为江湖一大美谈。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集会厅内,颁奖仪式本已近尾声。廖长风再无心思继续主持,吩咐廖心兰全权负责余下的聚会,就带着何勇走了,去医院探望李歧山、刘天、刘义三个。 三人受伤本已深重,所幸有一枝花留下的奇药临时施救,又经医院抢救,算是从阎罗王手里,重将性命夺了回来。谈及一枝花,李歧山等三个更是感激万端。 廖心兰看父亲走后,心思也已飘到远处,遂吩咐结束成绩发布会及颁奖仪式。按期末考之前的计划,于成绩发布会之后一周内,全校师生自愿集结,去海外孤岛野游探险,以增强生存意识。 现在这个探险之行,廖心兰本也想要取消,想及这是一年一度的例行计划,只好作罢,于下周日由学生自愿到学校集合,共同出发。今日是周一,这个日期还有六天才到达。 冷青魂回过头,问司马千金:“野游的事,咱们一定要去吗?” “你说呢?”司马千金偏过头,不耐烦地说,“我是想去的,海岛探险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故,正需要几个会些武功的人去。或许我能够帮助他们一些。廖心兰和吕不安他们,也是要去的。” “那我就去喽!”冷青魂装作听不懂千金的暗示之言,耸耸肩回答。 “你的腿伤现在感觉怎样?”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的腿问。 冷青魂点头说:“好多了,有藤原师父的奇药,应该很就能痊愈。” 这个谎言冷青魂并不怕会被揭穿,藤原朝臣对他十分敬服,就算千金去问藤原师父,说有没有送冷青魂刀创药,聪明如藤原者,必然会点头称有。 只是现在千金已经对冷青魂起疑,在以后的行事当中,冷青魂必得更加小心。他本想直接向千金坦诚一切,考虑到司马金山的可疑,和与日本山口组的关系,青魂不敢冒险这么做。要是千金倒向她的父亲,或者令她左右为难,这是冷青魂所不愿的结果。 前天在藤原武馆中,左手向天给他的纸条,冷青魂仍记得,“中秋见面提前,五天后,老地方见,有要事相商”,字条上是这样写的。 现在是公历7月12日,离约会时间还有三天,即七月十五日。 六天后,7月18日,是贵族学校组织学生自愿去海岛历险,锻炼生存能力的时间。 半月后,即7月27日凌晨七点,是冷青魂和闵柔的朋友、那个冒充者在天港梧桐岭比武的时间。 这几个时间都很紧,冷青魂必须妥善安排,尽量避免出现差错,给人以怀疑的口实。 “嗯,你的伤好了就好。”司马千金点点头,“青魂,我爱你,不希望你出事。但你,总是叫我担心!”说完长长叹了口气。只是这句“担心”的意思,只有她自己明白。 这句“担心”,是担忧,也是愤怒和怀疑。 冷青魂郑重地回答:“谢谢你,千金,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这是最简单的承诺,是心的承诺。至于将要付出的结果,冷青魂并不敢保证,给自己留了余地。 不远处,程香香凝望冷青魂的表情落入他的眼底。程香香脸色沉静,眸光现出一抹落寞。冷青魂对她的冷淡,她是清楚的,想及他的救命之恩,再想到冷青魂的冷酷,程香香不知应该恨,还是应该感激。 不久前,他抓住她的手,开枪杀了牛小强。 刚才在树林口,冷青魂理都不理她,反而将她的关怀当作驴肝肺,不但当场斥责她,而且不留一点余地。 程香香叹了口气,一拉廖心兰的手,“心兰姐,咱们走吧。” 廖心兰笑道:“香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程香香不想多说。 “我猜想,你在想蒙面一枝花,告诉你,我也在想他。”廖心兰妩媚风情,和香香不同,想说的就说,没有含蓄的仪态。 这话正说到司马千金的心旮旯,忍不住瞪了冷青魂一眼,转身走向停车场,开动冷青魂的奔驰至尊王,扬长而去。冷青魂哭笑不得,没法子,只得坐牛律师的车回司马山庄。 “你们小两口,吵架了?”牛律师问。 冷青魂只得淡然摇头:“没有。” “我瞧,千金他在吃醋,你得些向她道歉!”牛律师若怀深意地望了冷青魂一眼,“我的司机送走你,我也该回律师事务所了。唉,年轻人的事哪,我们不敢管,也管不着,你俩好自为之!” 冷青魂只得点头苦笑。自此和千金表面相安无事,其实两人谁都知道,彼此心中已经产生隔阂。只是这层纸谁都没有捅破而已!一旦事发,他们的爱情还能长久吗? 今日天港贵族学校,可说出尽了风头。因着“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出现,因着二十个日本忍者的灭亡,全天港乃至全国人民,在记者、电视台的疯狂报导之下,将这事推到浪尖新闻之列。 264组建青魂会(中) 冷青魂真正出名了!换言之,“蒙面一枝花”真正出名了! 廖长风感触颇多,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走了一辈子江湖的他,第一次产生英雄迟暮的感觉,也使他觉得,自己在蒙面一枝花面前,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江湖人物。 至少,廖长风开始认为,以自己的修为能力,根本不配再谈江湖!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见识一下蒙面一枝花的真面目。 司马山庄内,司马金山在听到新闻媒体的报导之后,对蒙面一枝花更加重视,当即下令,要全山庄的保镖们、乃至整个雄风集团的亲信手下,全力留意一枝花。 他唯一的希望,跟廖长风一样,就是想见识一下一枝花的真正面目。 只是他的希望稍微不同,希望以庞大的财力物力和真诚,将一枝花收为己用。 冷青魂坐上牛牛牛律师的车,由牛律师的司机送他回山庄。牛律师坐在冷青魂身侧,除了偶尔说两句话,显得很沉静。 到了山庄门口,冷青魂直接下车。牛律师因为律师事务所有案子要接,就急着回去了。 冷青魂走进山庄,柳如仪和女佣小菊正在花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冷青魂过来,柳如仪柳眉微皱,问道:“青魂,你是不是和千金闹意见啦?” “我也不知道,也许她的心情正烦着。”冷青魂含蓄地回答。 “哦?是吗?”柳如仪淡然一笑,挥手叫小菊先离开,转对冷青魂说:“青魂,你能陪我走走吗?” “好的,”冷青魂心中一动:柳如仪肯定有话要说!难道是昨晚的事? 两人走在山庄的湖畔,傍晚的微风吹拂,给人带来潮湿的水气。柳如仪先开口:“青魂,你是不是真心爱着千金?” 冷青魂点点头:“是的!” “你潜进山庄,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柳如仪又问。 “请恕我不能回答,”冷青魂摇摇头,将潜入山庄卧底,以接近南宫雄的目的藏于心中,“如果我猜想的不错,阿姨你可能也有目的吧?” 冷青魂这句话是猜测之言,从昨晚柳如仪初露的功夫看来,她是一个武学高手。一个武学高手,除非有某种理由,否则她是不可能常年隐藏自己的实力的,就像冷青魂如今的行事。 柳如仪叹了口气,“你很聪明!不错,从前的我确实有点目的,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我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想再打打杀杀。” “我想,阿姨昨晚露的那手,一定有些深意吧?”冷青魂试探地问。 柳如仪点点头,没有直说什么深意,反而问:“你认为我是个怎样的人,我说出的每一句话,你会不会相信?” “哦?”冷青魂沉吟着,认真地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相信阿姨你。” “你一定得相信!”柳如仪表情郑重,一字一字说得非常缓慢,“因为我也猜得出来,你就是新近闻名天下的蒙面一枝花,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冷青魂皱眉问。想不到柳如仪还有这一着! “杀了山口组真正的太上老大!”柳如仪的表情在一刹那间,射出两道畏惧和愤恨的光芒,“这个人我打不过,但是换了你,也许打得过。” 冷青魂这才真正吃惊了。但是表面之上,不由淡然地问:“因为我是蒙面无敌一枝花?” “是的,以你对付忍者的能力,应该有理由对付太上老大。” “这只是你的猜测之言!” “不是猜测!刚才千金告诉我,一枝花在贵族学校力敌二十个忍者,当时我就猜到你了。不但今天,昨晚三十个忍者在废弃造船厂的灭亡,想来也是你的杰作吧?” 冷青魂微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青魂,阿姨对你好不好?”柳如仪忽又叹了口气。 “好,很好!——不过,你要是对我有什么威胁挟制,那就有点不好了。” “你不要这样想,只要杀了后山的太上老大,就算帮了阿姨一个大忙。”柳如仪以期待的眼神,再次望着冷青魂。 冷青魂在她提起“太上老大”四个字时,从她的眼中看到一抹说不清的畏惧,忽然问:“阿姨,难道你是日本人?”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显然,柳如仪脸色骤变! “其实你也知道了,昨晚我确实到过后山。”冷青魂笑笑,认真地说,“太上老大是日本人,你对她怀有不一般的情绪。我想,你们的关系并不简单,也许你是一个女杀手呢?” 这是冷青魂的敏感之言,从柳如仪的身手来看,只有一种解释:她刻意隐藏实力,是为了方便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人通常不能左右自己的意志和主观行为能力,因为她们的行动还受到上头的控制。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柳如仪没有否认,异讶地睁大了眼睛,“没错,我是一个日本女杀手。太上老大要我嫁给司马金山,再暗中杀死他,谋夺他的家财。可我没这么做,因为我爱金山,爱我的孩子,爱这个家的一切。” 冷青魂说:“阿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怕我……” “我相信你,正如相信蒙面一枝花。”柳如仪庄重一笑,“你是这个世上少见的英雄少年,千金的眼光并没有看错。你进入司马家的理由我不想知道,但请你别伤害我的家人,正如我不想伤害他们一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冷青魂适时地说,“我不过是在寻访仇家。如若山庄的人和我无仇,我没有为难他们的必要。” 柳如仪幽幽一叹,没有再说什么。 场面进入短暂的尴尬当中,过了一会,冷青魂问:“阿姨,你既然是日本女杀手,违背上命,难道上头一直没有怪罪下来?” “这就是我求你杀死太上老大的原因。”柳如仪叹口气,“二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威逼我,要我暗杀司马金山,再以正当名义承接雄风集团的财产。他们不敢自己下手,是他们没有正当的理由继承司马家的产业。” “只要你不答应,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事情一旦捅破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财产。于是这件事就拖延下来,竟然拖了二十年?” “是的!但是——太上老大给我下达最后通牒,要我在一年内继承雄风集团的一切。你知道,我一个女杀手并无特别的本领,反抗无门,又怕金山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嫌弃我……” 冷青魂点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要我杀死太上老大,第一现在不是时候,第二,我不了解他,没有一定能杀死他的保证,所以你的要求我只能考虑。” “我也不了解他!虽然曾受命于他,可他的武功、为人,他的一切,我一无所知!”柳如仪说着说着,有点气馁,“但你一定得考虑杀他,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年时间还长着呢!也许等不到一年,我就和他起冲突也不一定!” “你自己也要小心些,这个人不好对付。最好的办法,是在第一时间之内,以最出奇的方法暗杀他!” “阿姨,我有我自己的处事准则,我的仇人未出面之前,我并不想打草惊蛇!现在我知道你是日本女杀手,你知道我是蒙面一枝花,咱们各自的底细了解,不是已经扯平了吗?谁也威胁不了谁,对不?” “你……”柳如仪想不到冷青魂还有这一手,怔住了。 “阿姨,我不是一个乐于威胁别人的人,刚才这话不过是警醒罢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杀掉他。”冷青魂耸耸肩膀,口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前提是,你必须守住我的秘密。即使是千金,我希望到时由我自己向她道歉,而不要你的善意揭露,明白吗?” 冷青魂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了。 柳如仪是日本人的事,实则他的心中是很意外的。现在他很累,不是一般的累,真想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再说。 从昨晚到现在,冷青魂在腿部受伤之下,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当他一倒在床上,不久即进入睡眠,连司马千金走进来也不知道。 司马千金凝注着冷青魂的面庞,幽幽一叹,眸中掠过一抹怀恨而爱怜的复杂光芒。久久,她才离去,芳心彷徨无依的样子。 从此,司马千金莫明其妙发愣,莫明其妙找人吵架,包括冷青魂,有事没事总是针对着他骂。可她绝口不提蒙面一枝花的事,就爱挑冷青魂做事的一切毛病,要使他难堪。 冷青魂心中苦闷,这一晚接到师父的半个朋友、贵族学校清洁工赵森的电话,约他去酒吧喝酒,并有要事下达。冷青魂答应了,两人在酒吧一边饮酒一边倾谈。 “赵伯,自从我搬进司马家后,有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因为不方便,又不能去你的宿舍找你,否则还真想天天和赵伯喝酒聊天。”冷青魂举杯说道。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是动听!”赵森笑着,突然脸色一整,“青魂,你最近化身蒙面一枝花,出手狠辣,专和日本鬼子作对,可说轰动了天下。你师父得知你的一切,感到很满意,他现在要你自己组合势力,成立帮会,以备来日和南宫雄和山口组的势力对决!” 265组建青魂会(下) “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难抵他们的帮派势力?”冷青魂扬眉问。 “不错!现在南宫雄的踪影已经初现端倪,他和日本山口组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要报仇,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办到的。这是你师父要你接收各类高手的最主要原因。” “赵伯,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赵森想了想问:“你先清楚说说最近的经过,包括你认识的人、怀疑的事。” 于是,冷青魂将认识追债大王崔永亮、莽牛龚憨、冒充者冷青魂、柳如仪、司马金山,以及其他可疑的人和事,全都说了个透。 “你是说,柳如仪是日本人?”赵森的神色一紧,喃喃地道,“柳如仪,真美如仪……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赵伯,你说什么?”冷青魂问。 “没什么,也许柳如仪是你师父的旧识。”赵森叹口气,好像不愿意再谈这个人,转而问:“司马千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是的,她现在很矛盾,对我意见颇大。” “只是这层纸还没捅破,你依旧是司马家的准姑爷。如果你找个借口,组建一个帮会,我想柳如仪会给你后台经费。”赵森想了想,说道:“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想再当杀手,你组建帮会抵抗山口组,正合她的意思。” 赵森的话一针见血。柳如仪既然要求冷青魂杀了太上老大,以获得纯粹的自由;那么如果冷青魂向她要一笔经费,用来筹建秘密帮会,相信柳如仪会双手赞成。司马家的庞大财力不是盖的! 冷青魂陷入沉思,他有点犹豫不决。这样做,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青魂,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咱们没有多少钱财,司马家是个跳板!”赵森适时的提醒说,“你以蒙面一枝花的身份组建帮会,暂时另派人接管帮中事务,你充当幕后老大。或者公然承认一枝花就是冷支洋的儿子冷青魂。那时你的学生身份,就没有人怀疑了。” “但千金还是怀疑——”冷青魂回答。 “你想多了。她虽然怀疑,却决不会出卖你,至多给你个人的难堪,或者个人的报复,以泄她的私愤,而不会倒向山口组,给你致命的打击。关键在于你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明白,好吧,我试着和柳如仪要经费。必要时打出青魂会的帮号,以混淆南宫雄的视听。而表面之上,我还是贵族学校的一位优秀学生。” 赵森点了点头,对于冷青魂的回答很满意。“青魂会”三个字给人的感觉,是非常强悍的,正好跟“山口组”对立,有一决雌雄之意! “赵伯,我还有一个怀疑点,觉得日本山口组野心之大,可能要对我国不利。”冷青魂想了想,郑重地说:“我怀疑山口组的最高下令机构,可能是日本军方或者政府!” “说下去!”赵森的表情变得很凝重,“你师父好像也想到此点,才要你紧急发展势力,以对抗山口组的势大。换言之,你的帮会是为国而战,必要时到日本鬼子的地盘上,给他们以致命打击,灭掉他们的嚣张气氛!” “是呀!他们想来窃取中国的机密,残害中国的重要人士,并且在中国境内广为培植他们的势力,想谋夺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恶磨恶,以杀止杀,耀我中华雄风!” “对了,那就这么办。”赵森又干下一杯酒,笑了笑,转身走出酒吧。 冷青魂随后走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们的聚会短暂而匆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冷青魂走回司马山庄。今天他没有驾驶车子出来,只想随处走走。一个人来到珠江大堤,听着江水激流声,冷青魂心境逐渐迷离,想及自己的家就在天港,想着父亲冷支洋就在这个市内,心中的感伤更甚。 正在发愣间,冷青魂听到前头有打斗的声音,于是走了过去。想不到的是,闵柔的朋友、那个冒充冷青魂的人,就在不远处,他的面前站定两个人。 冷青魂认得出,那两个人就是父亲的两个得力手下,冷支洋的左右手童元奇、柏公保! 这两个人,当初和冷青魂的母亲、姐姐同被南宫雄抓获,冷支洋就是为了救他们两个人,而放弃救自己的妻子儿女,以致冷青魂的母亲和姐姐被南宫雄及其手下轮`奸至死的! 冷青魂还认得他们,是因为十年之前,八岁的他对这两个人印象颇深。当时他们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三十多岁,容貌身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而冷青魂不同,从一个小孩子成长为大人,别说童元奇、柏公保不认识他,就是冷支洋自己,也未见得能够一眼认出自己的儿子! 冷青魂走到近前,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几根灯柱后面的一棵树下。 那边厢,柏公保皱眉说:“你真的是冷青魂?” 谢天华点点头:“如假包换,不错,我是叫冷青魂。” “我们老大冷支洋要见你!”柏公保开门见山地说。 “抱歉,我不能去。因为我并不认识你们!”谢天华回答。他身上的伤势还在,虽然用过蒙面一枝花给的刀创药,短短两天时间能够自行运动,要是再来个打架,他是自认受不了的。今晚不过出来漫步,散散心而已,没想到会碰上这回事。 童元奇望了柏公保一眼,怀疑地问:“老柏,他不像我家少爷!冷少爷是老大的亲生儿子,眉目间多少有点相似吧?他却不像!” 柏公保叹了口气:“老童,当年我们的命是老大救的,不管他是不是我们少爷,总得领回家里,让老大亲自过目。唉,这些年来,老大的心情也不好受,他做梦都想要少爷回到身边来,可是少爷好像泥流入海,一点音讯也无!” 童元奇点点头,两人提到老大时,神情是万分的崇敬。好像他们的老大是世上最值得尊敬的人物,好像老大的命令,就是他们必须履行的义务和责任一般! 冷青魂的耳朵很灵,两人的话又说得不算太小声,因此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感动,只有满心的悲凉,想着要是当年父亲肯救出母亲和姐姐,便不会闹到家破人亡了!现在他长大了,冷支洋竟然支使手下找他,想都别想! 冷青魂的脸色罩上一层寒霜。他强抑心中的悲伤和愤怒,将脸别过一边,去望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不很多,疏疏落落的,看上去显得很冷清,如他的心情一样。 柏公保再次面向谢天华:“朋友,不知你认不认识冷支洋老大?” 谢天华淡淡地说:“不认识!” “当年,青魂这孩子恨透了老大,就算现在知道我们来找他,他也不会承认认识咱们老大。”童元奇叹了口气,对柏公保说:“咱们只有一个办法可做。” 柏公保点点头表示明白。两人突然一展身形,向谢天华扑去! “只有一个办法可做”,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以强迫的形式,逼谢天华去见冷支洋,让老大来定夺,他到底是不是老大的亲生儿子! 谢天华吓了一跳,身子一闪,连忙脱出两人的夹击。可是他的伤还未好,身子太弱,只闪了一闪,就现出摇摇欲坠的样子。柏公保、童元奇再次出手,就轻易架住了他! 冷青魂看得眉头深皱,他不能就这样让谢天华去见冷支洋。这样一来,冒充者的身份一旦公开,那么真正的冷青魂就加倍受人注意,引不出背后的南宫雄了。 不得以,冷青魂只得再次蒙面,突展身形,扑向柏公保、童元奇!两人的功夫也真了得,冷青魂一扑不中,他们却反手包抄,将冷青魂圈入他们的进攻范围之内! “冷青魂,你还不走!”为扩大影响,冷青魂故意加大嗓门,叫出谢天华的“名字”。 谢天华听得一愣,抱拳说道:“一枝花,多谢了!”转身拐了个弯子,消失在墙角暗影之中。 柏公保、童元奇看得大惊,一齐叫道:“冷少爷,你不能走!”要双双追去,他们两人的行动反而给冷青魂圈住了!冷青魂一味地游走,不求伤敌,拖延跟两人逗留的时间,然后仰天发出一个长啸,纵出斗圈之外,展开疾的身法,不一会儿跑远了! 柏公保、童元奇双战这个蒙面人,心头震骇,直到冷青魂走远,柏公保舒出一口气,迟疑地叫道:“这个人是谁?好厉害的武功!咱俩也算是江湖高手了,在他的手下却走不出十招!” “是呀,这是奇怪的神秘高手!”童元奇忽然“咦”了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说:“难道——他就是传闻天下的蒙面无敌一枝花?” “对!一定是他!”柏公保一拍手掌,兴奋地叫:“也只有一枝花,才有这个本事,从容脱离我们的攻击!他要是想伤害我们,只怕我俩早已倒下去了。” 266五亿经费 “嗯,咱们走!必须尽报告给老大知道!”童元奇急急地说:“要是一枝花介入老大和少爷的事,我看事情要遭!咱们青帮的人大多佩服一枝花的为人,可不愿树这个仇敌!” 这时候冷青魂已经走得远了,看着四下无人,取下蒙面巾,绕道走回司马山庄。 他要去见柳如仪,商量怎么组建青魂会的事情。 以冷青魂的胸怀大志,青魂会名如其人,必然响彻大江南北,纵横天下。 柳如仪刚从医院看望金子、夏侯雄回来,和司马金山一路。冷青魂若有意若无意走过去,“爸、妈,晚上好!金子他们的伤好些了吧?” “好多了!青魂,有空的话常去公司转转。你和千金身为执行总监,有必要为自己的职责出力。”司马金山望了冷青魂一眼,随口说道。 冷青魂点点头:“我会的。千金最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嗯,这是你的疏忽!你怎么可以使她难过呢?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司马金山微笑,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者,令人不敢怀疑他的为人。 冷青魂淡淡一笑,无奈地摇摇头,含意颇深地望了柳如仪一眼。 柳如仪意会,向司马金山说:“金山,你先上去吧,我先去找千金说话。” 司马金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柳如仪看丈夫走远,面向冷青魂问。 “阿姨,我想……我们应该去湖边走走。”冷青魂说,“是有关于日本山口组的事。” 柳如仪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还不一定,你先听我说。”冷青魂朝湖边走去,在一排椰子树下站定。 柳如仪跟上来,轻掠鬓边的长发,问道:“青魂,你有什么要求?我看出来了,要是有要求,我视情况答应。” “你认为日本山口组是怎样的组织?”冷青魂不答反问。 “一个以杀人为主,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组织!”柳如仪扬着柳眉,余悸犹存,“我虽然是日本人,可也受够了他们残暴的统治方式,和血腥的杀戮行为。” “那你为什么还要加入山口组?”冷青魂心头念转,表面淡然。 “因为我是个孤儿,当时要不加入山口组,我就会饿死。”柳如仪幽幽一叹,“他们不遗余力培养我,教我惨无人道的杀人方法,我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柳如仪好像在回忆过去,想起过去的一切,她端庄娴淑的脸色变得刷白,并且身子还微微地颤抖,这是畏惧的颤抖,也是悔恨的颤抖。 过去是一段不光彩的、黑暗的日子,她已有好多年连想都不敢想了,如今却因冷青魂轻轻一句话,就挑起了心中最不愿触动的心弦。 “阿姨,我理解你的心情。不管过去怎样,现在的你是值得尊敬的。”冷青魂不由也叹了口气。在别人面前,他叫柳如仪为“妈”,现在单独相处,“阿姨”两字更觉必要,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一个能够弃恶向善,心中充满爱情的女人,还有什么不能令人放心的呢? 所以,冷青魂继续说:“现在我明白了,你讨厌血腥,畏惧山口组和太上老大。但是,山口组和太上老大并不放过你,他们继续不断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除了反抗,好像别无选择的余地。” “是的,我想重获自由,想反抗。除此之外,山口组阴暗的一面,这些年已被我看透,他们没有人类的正义,没有和平的憧憬。他们所具有的,只是血腥的杀戮,包括明杀和暗杀。他们还四处制造矛盾,挑拨离间,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冷青魂微笑,一切试探的话如若再问,就显得多余了,话锋一转说:“所以两天前,你要我杀了太上老大,这在情理之中。” “青魂,你肯重提两天前的事,是不是证明你想介入?”柳如仪四处一望,略显紧张地问。 “阿姨,你放心,周围没人。”冷青魂笑道,“我知道你是日本人,道义上不能亲自跟山口组反目,武功上抵抗不住山口组。但我要告诉你,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山口组的根基!我需要一个帮会,需要组建一个能够抗衡山口组的帮会,这就涉及到一笔庞大的经费……” 冷青魂聪明的地方,就是没有直说经费多少,由谁支出。他只是用期待的眼光望向柳如仪,这意思很明显:我没有钱,如果要帮你获得自由,不再受到山口组的逼迫,那么你得放出血本来。 柳如仪是聪明人,当即垂下头去,想了很久。 “阿姨,时间有限,”冷青魂淡然处之,不疾不徐地说,“我没有一定要阿姨帮助的意思。如果你不想答应,那等于刚才的话我没说。” “好!”柳如仪咬咬牙,点点头说:“两亿人民币够不够?” “两亿?”冷青魂想了想,摇摇头说:“阿姨,一个帮会的成功,除了领袖之人的独特气魄,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那你给我算算,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柳如仪没辙了,望着冷青魂说。 “首先,必须建立一个气派非凡的帮会基地。其次,必须花钱买几块地盘,至少要给兄弟们装装样子。其三,一些武术高手,没有钱财和人心的相对拉拢,那是很难为我所用的!” 柳如仪听得一怔,打断他的话:“那你到底要多少亿?” “阿姨,你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不多不少,我要五亿人民币。”冷青魂认真地说,“五亿,一次性付清,我承诺会在一年内,杀掉你所畏惧的太上老大,司马山庄的任何人,包括你丈夫孩子,谁也不知道你是日本人。五亿换来你的永久和平、家庭和睦,我想是值得的。” 冷青魂的话很动听。他要五亿资金发展势力,虽然也有私心,想一抗山口组,然而表面之上,好像也全是为了柳如仪,这更说得过去。 柳如仪沉默了,想了良久,终于点头答应:“好吧,你给个帐号,我会将钱打进去。” “阿姨,你相信我?不会拿着五亿巨款潜逃?”冷青魂满意地笑了。今天的游说可说十分成功。青魂会的第一桶资金,竟然从柳如仪处得来,这是之前他想都没想到的。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侠义之士,蒙面无敌一枝花!”柳如仪嫣然一笑,“就像从前我所认识的师兄一样,只是师兄他……唉!” 冷青魂听得一怔,“怎么?阿姨,你还有一个侠义的师兄?” “是的,他是李小龙的后代,叫李无敌。”柳如仪的眼睛湿润了,“当年我对不起他,无法违抗太上老大的命令,暗算了他,至今生死不明……” 冷青魂这才真正怔住!原来柳如仪的师兄,竟是自己的师父李无敌?当年师父在日本国遭人陷害,差点客死异乡,没想到还跟现在的柳如仪有关!记得师父所说,仇家却是日本黑帮巨头“冷焰刀”呀! 想起不久前赵森在听到柳如仪是日本女人时,喃喃说:柳如仪,真美如仪……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这句话时,冷青魂以探询的口吻说:“阿姨,难道你叫真美如仪?” 柳如仪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真美如仪。”冷青魂心头雪亮,知道赵森的推测没有错。可以想象的是,真美如仪和师父李无敌,必定渊源不浅! “真美如仪……真美如仪……”柳如仪喃喃念着,神情越发感伤,“这个名字我已经好久不用了,已经变得很陌生……青魂,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个叫赵森的人,我曾经见过他。”冷青魂回答,用“曾经”表示自己和赵森关系浅淡,间接摆脱了柳如仪继续追问的可能。 柳如仪也是聪明人,知道冷青魂的意思,幽幽一叹道:“赵森我知道,他是我师兄的好朋友。我师兄这辈子只有两个好朋友,除了赵森,还有一个叫刘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柳如仪每一次提到“我师兄”,神情显得又落寞又感伤,又有怀念的意味。冷青魂猜出,柳如仪和师父李无敌,昔年必定是情侣关系。他们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真如柳如仪所说,是她害苦了师兄,闹得有情人劳燕纷飞,才酿成今日之局面。 同时,冷青魂想到初见赵森时,他说自己只是李无敌的半个朋友,另外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够资格做李无敌一个的朋友。原来这个人叫刘羽。 刘羽是什么人?冷青魂一无所知。不过他的心中,对这个人充满了向往。这是师父这一生中除了赵森赵伯之外,所结交的第一个生死与共的朋友。 柳如仪似在回忆,又像在倾诉:“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杀手。上面要我杀李无敌,我就接近他,想拜他为师。因为年龄差不多,他叫我师妹,没有承认师徒关系……后来,我终于还是害了他……” 267交换消息 柳如仪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这种场景,除了凄凉,冷青魂觉得没有别样的词汇可以形容。 “那么,阿姨你爱你师兄吗?”冷青魂突然问。这是师父李无敌的秘密,他有一种想要深入了解的欲望,虽然明知不该去了解。 柳如仪没有直接回答,她将眼神抛向天际的夜空,星星点点的光芒,是那样的暗淡,仿佛她的幽幽情丝,“青魂,现在我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你别问我这个问题好吗?” 冷青魂从她的神态当中,已经寻到答案,“对不起,我感到抱歉。”叹口气,深怕交谈的时间太长,引起别人的怀疑,只得说道,“至于五亿经费,我想尽拿到……” 柳如仪回过神来,偷偷擦去泪水,抱歉一笑:“好的,你把银行帐号报上来,明天我会抽空打进去。这是我所有积蓄了。只要你帮我杀了太上老大,也算是为师兄报了仇。” “怎么?太上老大和李无敌有关?”冷青魂愣住。 “他就是日本黑帮巨头冷焰刀的师弟,冷血刀。”柳如仪黯然说,“当年比武,李无敌就是栽在他们师兄弟的联手合击之下,这之前师兄已经中了我下的毒了,才会败给他们。” 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冷青魂突然有种冲动,很想去恨柳如仪,质问她的绝情寡义,要不是她,师父李无敌不会变成残废,不会不敢面对中华父老,更不会沦为乞丐。 甚至,冷青魂有理由杀了柳如仪为师报仇。但他没这么做,长叹口气,缓缓将满心的不畅压在心底。他知道,柳如仪也是受害者,一个可怜的人,目前师父最大的敌人,是冷焰刀、冷血刀。自己最大的敌人,除了南宫雄等,冷焰刀、冷血刀也在仇家的范围之内。 “青魂,我的事就交给你了。”柳如仪说完,转身向山庄主楼走去。 “谢谢,我会记住你的援助之情。青魂会成名天下的时刻,帮会全体兄弟都会感戴阿姨赞助的第一桶金。”冷青魂朝柳如仪的背影轻声说道。 柳如仪回过头,淡淡一笑,继续朝前走去。 第二天,冷青魂起了个大早,瞒过山庄所有人,独自驾车驶向城南海边废弃造船厂。 今天是左手向天留下纸条,约会相见的日子。 左手没有说什么时辰,只是说今天见面,这就考验到冷青魂的处事经验了。一般而言,一天最好的秘密约见时间,是天色将亮时分,这时四野冷清,谁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刻意留意一个人。 但有一个人,刻意留意着冷青魂,这个人就是司马千金。 其实司马千金在冷青魂醒来的一刻,就已在跟踪着他。冷青魂起床洗漱,走向停车场的一幕,全落入她的眼底。 冷青魂的车前脚刚走,司马千金的车后头追上,隔着老远的距离,尽量不要让冷青魂发觉。可是冷青魂是什么人?现在是非常时期,他时刻提高警觉,当千金尾随不到一分钟,他就透过后视境看穿她的企图,当即脚下一踩油门,汽车呼啸而去。 司马千金不服输,也加速朝前追去! 冷青魂灵机一动:现在不但要躲,且要躲得不留一点痕迹,令千金抓不到任何的口实! 想通了这点,冷青魂放慢车速。司马千金只得跟着减速行车。 可是想不到,冷青魂竟然先去医院,看望了司马金子、夏侯雄,千金错愕地想:难道青魂真的只是来医院而已? 然后,冷青魂驱车到商场,为金子、夏侯雄买了许多补品送去。在医院陪了大约半个钟,才走出医院,驾车向司马山庄驶回。 半路上,冷青魂好像肚子饿了,就停下车子,到一个饭店里,随便用了点早餐。 可怜司马千金,一直呆在车内,连早餐都没得吃,死死地盯住冷青魂的车子。 冷青魂意态悠闲地吃过早餐,才又走出饭店,伸了伸懒腰,好像想起什么,启动车子去商场,买了一件小礼品。 这是给千金的礼物:一朵精致的水晶玫瑰花,在她问起今天去了哪里时,才有借口。 随后,冷青魂到附近的街心公园小坐了一会,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得驱车去了市动物园,将奔驰至尊王停在地下停车场,人走向动物园。 司马千金无法,只得跟着停车,直到冷青魂走出停车场,走向人流熙攘的动物园大门时,她才敢下车,随后跟入动物园。 可是问题出现了:动物园内人太多,根本无法看清冷青魂走去了哪里! 现在该怎么办?冷青魂或者还在园内,或者从动物园其他的出口出去了。这个园面积很大,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千金一个人无法兼顾这么多个出口,只得气馁地走出动物园,回到地下停车场,静等冷青魂回来。 这时候,冷青魂已经穿过北门,招手拦住一辆的士,神不知鬼不觉地驶向城南废弃造船厂。老远下了的士,冷青魂一个人走了一阵,前面出现废弃造船厂的影子。 左手向天一脸焦急,跑过来说:“冷兄弟,你迟到了!” 冷青魂苦笑:“向天兄,如不是摆脱司马千金,我早就到了。你并未说明具体的见面时间,到底是几点,所以今天我不算迟到。” 向天叹了口气,以敬佩的口吻说:“冷兄弟,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单看今天的约会,我想我不应该试探你。” “呵呵,无妨!一天中最早的见面时间是凌晨,我会尽可能早点来,可以一直等,你总有出现的一刻,不是吗?” “只怕那时候,司马千金更怀疑了。”向天跟着大笑。 “唉,这才是我担心的!千金这丫头,鬼精灵一个!”冷青魂苦笑。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向天收住笑容,以一种无比敬佩和尊重的口气,说道:“蒙面无敌一枝花,你最近干了三票大案,可说轰动世界了。” “哦?”冷青魂微笑,“你都听说了?” “不是我听说,而是太上老大直接向我发火,要我率队灭了你。”左手向天说道,“你干的第一票,歼灭三十个日本忍者,第二票,毁了太上老大辛辛苦苦取到的长钉导弹样品,第三票,你在天港贵族学校,一个人独斗二十个忍者,这种武功轰动天下,只怕我左手向天,也难在你的手下走出十招!” “兄弟,你太过奖了。”冷青魂叹口气,“我不想杀人,但是有些人如日本忍者,是该杀而必杀,这是没办法的事。兄弟,这次来,我也有重要消息告诉你,是你先说你的消息呢,还是我先说我的?” “还是你先说吧,”左手向天兴奋地说,“蒙面无敌一枝花探得的消息,自和一般人不同,我有一种预感,一定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冷青魂和左手向天都是真君子,既然彼此化敌为友了,且共同的敌人是日本山口组、太上老大、南宫雄,那么两人的一切就该相互坦诚。 冷青魂沉吟着,稍微整理一下思绪,条理分明地说:“我探得的第一个消息,你所说的太上老大不是真正的太上老大,他叫太和上士,只是太上老大一个手下而已。真正的太上老大叫冷血刀,是日本黑帮巨头冷焰刀的同门师弟,一个声音苍劲的老人家!” 左手向天听得神色一紧,迫不及待地说:“冷兄弟,请说下去!” “第二个消息,冷血刀藏在司马山庄后山中,平时秘密命令司马金山和太和上士办事!” 左手向天怔住,“你是说,司马金山果然和日本人有关?” “这是第三个消息了。没错,司马金山确实和太和上士、以及太上老大有所牵连,他被迫为日本山口组做事,介于汉奸和非汉奸之间,为人一时还很难说!” “他会不会武功?”向天问。 “据我所知,应该不会。日本山口组更看重司马家的庞大财力。司马家名列世界十大富豪之一,这是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山口组早就觊觎已久了。” 左手向天哦了一声,脸色冷凝,好像正在沉思。 “第四个消息,南宫雄确实被太上老大‘冷血刀’保护,南宫雄是冷血刀的徒弟。” 左手向天一听到南宫雄,脸上现出愤恨难平的神色,良久才强抑着平缓下去。 冷青魂看到他的表情,联想到自己的仇怨,不禁长叹一声! “冷兄弟,还有没有?”左手向天又问。 “没有了,”冷青魂回答,“暂时只有这几个消息。”他并没将柳如仪的事说出来,既然答应了柳如仪,要为她守密,那么就得遵守诺言。 “冷兄弟能够打听到这么多消息,其实已经很令我意外了!”向天感触地摇了摇头,“不像我,卧底在太和上士身边那么多年,还一直以为他就是太上老大,唉!”言来不胜惋惜。 “向天兄,我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罢了!”冷青魂笑问,“你呢?有什么要事大家商量?” “第一件,山口组在海外盗来大批珠宝首饰,总价值大概在一百亿美金之间。今天是公历7月15日,这批珠宝会在8月1日抵达天港,计划通过天港秘密运回日本!” 268第一个手下 这是一个多么值得冷青魂振奋的消息!毫无疑问,向天是希望冷青魂亲自出面,抢夺这批珠宝!一百亿美金呀,是多大的一笔数目?不但能给日本山口组以重创,还能为报仇雪恨充添庞大的资金! “向天兄的意思是……”冷青魂试探地问。 “冷兄弟你虽然武功高强,英勇无敌,但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日本山口组,只怕如同蜻蜓撼柱,收效甚微。我的意思是,冷兄弟不妨成立帮会,领导一批有识之士,和日本人干上了!他们具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我们就破灭他们的阴谋,何乐而不为呢?” 冷青魂听得心中欢畅,忍不住一拍手掌道:“向天兄,你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 “哦?冷兄弟也有这个意思?”向天讶然。 “是的,今天我刚从一个贵人那里,游说得到五亿人民币,打算筹建一个青魂会。”冷青魂说道,“五亿资金不算少了,作为初步筹建青魂会的费用,我想绰绰有余了。” “啊,冷兄弟真有你的!”向天兴奋地说,“谁肯提供五亿的资金呢?这是一笔大钱,换了我,别说五亿,就是五万恐怕都很难得到!” 冷青魂笑着摇摇头,表示抱歉:“我已答应过她,暂时不方便公开她的名字。” “我明白冷兄弟的意思,”向天认真地点头,“应人之言,忠人之事,这是应该的。” “谢谢向天兄弟,刚才你说‘第一件事’,那么第二件……” “第二件,我奉命保护那批珠宝。到时珠宝一旦上岸,我就要率领一百个手下前去暗中保护。另外还有一百个忍者,由太和上士直接指挥,秘密藏在各处,实行流动式的忍者之保。日本山口组总部下达的命令,不允许这批珠宝出现问题!” “嗯,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冷青魂其实心中已有想法,为了征求向天的意见,问道。 “我想,一百个高手和一百个忍者出面保护珠宝,这股力量是非常大的。如果安排不当,冷兄弟只怕会有麻烦!我尽量不和忍者同时夹击你,但还不能亲手助你。” “我明白你的处境,会认真策划的。对了,珠宝一旦得手,向兄弟你的抽成……” 向天脸色一整,郑重地说道:“冷兄弟,我不要半分抽成!事成之后,这批珠宝全部献给青魂会,作为帮会的备用资金,和日本人干上了!我只有一个条件,恳请冷兄弟收留我!” “向天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敢当!”冷青魂赶忙握住向天的手,不让他说出下面的话。“收留”两个字,冷青魂愧不敢当! “不!冷兄弟,哦不,冷老大!”向天一脸凝重,认真地说:“我给你透露夺宝的消息,是考虑了良久的,我就想跟随冷老大你的身边做事!我左手向天这辈子最佩服的人,除了冷兄弟你,没有别人。我情愿充当冷老大的手下,恳请老大给我留个跟班的份儿!” 冷青魂拗不过,只得叹了口气说:“好吧,暂时答应你。以后帮中要有什么重要职缺,我不会忘了向兄弟。只要你卧底之日完结,就是回到青魂帮一起闯荡天下的时刻!” “冷老大,我这人没什么用处,就是手底下有两手功夫,但比起老大你,我这是小巫见大巫,哪里还敢要什么职缺?在老大身边做事,就是最好的职缺!另外,右手李冬成和我的交情非浅,有机会的话,我会劝他投诚,一起归顺青魂会!” “那就有劳兄弟你了。”冷青魂大喜,李冬成的武功,那也是顶尖的。左手和右手,他们正是一股生力军! “冷老大你别客气,你是一帮之主,太客气了,反倒见外了。”左手向天哈哈大笑,豪气地说:“今后我向天唯老大之命是从!共同开创天下,令青魂会纵横世界,打抱不平名扬全球!” 冷青魂也不禁为这份豪气感染,当即欣慰地笑了。 向天大概太高兴了,又兴奋地说:“老大,我庆幸认识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报仇无望了。你才一月时间不到,就一连重挫了山口组最具威力的忍者部队,还打听到这么多的消息。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办到的!我对青魂会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但愿如兄弟你所言。”冷青魂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为安全着想,咱们长话短说。你回去之后要特别小心,我不想青魂会的兄弟出现任何意外!建立帮会的事,你暂时不方便出面,暂由我全权处理。” “一切随老大安排!”左手向天恭谨地说,“只是今后,太和上士可能会命令我对付‘蒙面无敌一枝花’,到时老大对我不必心存仁慈,至少要我受点重伤,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大丈夫为大事受伤,我想一切值得,老大请答应我!” 冷青魂愣住了!左手向天果然是个不怕死的男子汉真君子,这样的男人他怎么忍心伤害呢?不由得犹豫难决。 “老大,形势迫人,到时你要是不肯伤我,咱们的事恐怕就要穿帮,到时候老大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老大,属下丑话说在前头,求老大答应!” 冷青魂终于叹口气,无奈何地答应了:“好吧,好兄弟,咱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不禁相互握手,坦诚的情谊充斥彼此的心间。两人本来是仇敌,想不到一跃而为生死与共、同仇敌忾的兄弟,自是出人意料。 其实两人的性格、为人、志向相近,走到一处自在情理之中! “老大,那我走了!现在所知,是8月1日,运珠宝的船只到达天港某个口岸,再由天港秘密运回日本。具体地点、时间,我还没有得到通知,到时我会发短信给老大。” 冷青魂当即和向天互通了手机号码。冷青魂说:“咱们的电话号码彼此以陌生人的称呼最好,收到信息要第一时间删除!” “老大说的不错,那我走了。老大也要小心点!”向天向冷青魂鞠了一躬,转身向来处跑去,转眼消失在视线的远处。 冷青感触颇深,今天和向天见面,心情舒畅了许多,对未来更具信心了。 是的,只要多几个左手向天这样的交命高手,青魂会不难轰动天下,令日本鬼子魂飞魄散。那么自己和向天的大仇、师父李无敌的大仇,所报就将有望了! 冷青魂想着,由不住微微一笑,走到大马路口,拦住一辆的士,回到动物园附近下车。 冷青魂先去银行查了一下帐户,发现果然新进了一笔五亿元人民币的巨款。无可怀疑,这是柳如仪刚打进去的钱了。有了这笔钱,青魂会的初步建立不成问题。 建立青魂会,首先必须要有一批亲信手下,哪怕是听话的小喽啰,也是不可或缺的。 冷青魂首先想到自己在天港商兴街当乞丐的日子,那些难兄难友们,少说也能集合上百个人,小喽啰这面,不费吹灰之力,即可搞定。 其次,要选址建立帮会总部。要购买码头、地皮,给手下人看管。这样子才像一个帮会,还要打架的秘密家伙。这些也不难搞定。 当然,青魂会要从小处奠基,不能沦为无赖帮会,还得做正当的生意。只有正当的生意人,才是政府所欢迎的,才是普惠天下的,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漂漂亮亮和日本鬼子大干一场! 最难搞定的,就是帮中高手的问题。帮中若无高手、信义之士,那么这种帮会不要也罢!这方面,冷青魂还得回去向赵森请教。也许师父李无敌,早就留有指示也未可知。 冷青魂想到这里,心情略宽,走出银行,再次通过北门走进动物园,由正门走出,直接走到地下停车场。 冷青魂眼光很利,发现千金的红色奔驰就停靠在远处的角落里,千金落寞地坐在里面,好像正在发呆。 冷青魂这一走,花去一个多钟。如果千金问起,就说在动物园游逛了一个多钟,这是成理的。所以冷青魂微微一笑,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至尊王,启动引擎驶回司马山庄。 司马千金随后回到司马山庄,心情是异样的糟,停好车子,匆忙跑进冷青魂的房间,冷冷地问:“今天早上你去了哪里?那么早就驾车出去!” “千金,这些天你心情不好,我也不好啊!”冷青魂委屈地说,“一大早,我不过想去散散心,还去医院看望金子和夏侯队长了,他们两个的伤势恢复很,过一阵子就能够出院了。然后我去商场,给金子他们买了一些补品。” “然后呢?”司马千金脸色和缓下来。 “那时我就想回来了,可是心情实在很烦,随便吃了点早餐,就想去动物园逛逛,因为想你,怕回来后你还不高兴,我就又去商场,给你买了一朵水晶玫瑰花。你看,它还是七彩的呢,一按开关,就会闪闪发亮!” 269郭攀帅 冷青魂说着话,双手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伸出来,手中捧着一朵晶莹剔透的水晶玫瑰花,入目耀眼,非常漂亮! 至此,司马千金再不能发火,虽然心中怀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了,我还是去了动物园,逛了一个多钟。”冷青魂“老实”地交代。 “哼,下次你出去逛,要是再敢不带上我,我一定给你好看!”司马千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纵使有什么气儿,也给这样一朵“玫瑰”消解啦。 中午时候,冷青魂提议,陪千金去游湖。 这几日千金的心情不佳,今天也想散散心去,便答应了。 冷青魂站在湖边,开口唤了两声小白,那只白色的海豚就飞地游过来,呜呜轻叫着游到岸边。冷青魂和千金坐上去,任由海豚驮着游走,心情逐渐放开。 游过湖回来吃饭。饭毕冷青魂和千金去视察了一下雄风集团总部,然后驱车去藤原武馆。藤原朝臣师父望了冷青魂一眼,脸露微笑,并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缠斗日本忍者的事情。 千金是大师姐,在武馆中指导几位师弟妹们,冷青魂有模有样地学着。司马千金心中产生恍惚:难道青魂并不是蒙面一枝花?他能有奇特的刀创药,或者只是一枝花送的?一枝花也许是个老人,看中青魂一身骨骼适合练武,不过是想就近查探他罢了? 一枝花既然看重冷青魂,那么每次在他身边出现,动机不难理解吧! 这种可能很低,但不能说没有。想到这里,司马千金再次望了冷青魂一眼,觉得他虽然进境很,习武的动作仍略显笨拙,一点也不像是武林高手。 冷青魂装作的样子,连藤原师父也暗暗佩服。一个武学高手要想藏拙,除非他本人的修为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否则不能将动作收发自如、随心所欲的。 现在冷青魂就像一个初学武功的年轻人,如此而已! 这即是说,冷青魂的功夫,已经很高很高了! 司马千金幽幽一叹,芳心有些失落,又有些期待,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心情。 傍晚时分,冷青魂和千金一起回来,吃过饭,千金洗漱完毕,先去睡了。 冷青魂寻到一个机会,向柳如仪表示收到帐款,谢谢她的第一桶金,青魂会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柳如仪得到承诺,满意地笑了笑,接下来只是静候佳音的问题。 冷青魂跟柳如仪说,要出去一会,于是独驾至尊王驶出司马山庄。以后千金问起,他好有个借口,毕竟柳如仪是她的母亲,冷青魂不是犯人,每一次出去司马山庄,总不能给千金像蜜糖一样粘着吧? 冷青魂将车子停在贵族学校的停车场,走去赵森的宿舍。赵森刚刚忙完,正在看电视。 “青魂,我知道你会来的,是不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赵森笑笑,“你师父今天又有消息,要你无论如何,必须想方设法将一个人纳入青魂会的领导帮子之内!” “哪一个人?”冷青魂问。 “具体来说,是两个人,只要你得到他的入会首肯,那么他的女人也必追随青魂会之下。这两个人是武道高手,为人正义,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中国第一保镖公司、第一押运公司的继承人!” “哦?赵伯,你说得我心痒痒了,说是哪两个人?”冷青魂听得耸然动容。 “郭攀帅,和张雪,这两个人!”赵森一字一字地说。 郭攀帅,张雪!这两个人冷青魂听过,他们也是天港的传奇人物! 天港以其独有的地形优势,闻名于世界,天港的首富就是司马金山。 天港的第二富豪即是郭荣。他是中国第一大保镖公司“神威”的总裁,也是中国第一大押运公司“神豹”的总裁,你说这个人牛不牛? “神威”培养出来的保镖,那是世界一流的。中国省级以上的领导、中央领导身边的保镖,就是神威出品的。神威保镖,英勇善保,经验丰富。 “神豹”押运公司,负责全国各地大部分银行的押运护送业务。另外,还负责其他珠宝古董等的押运。据传十年来,神豹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的差错,即便有不法之徒胆敢劫夺押运车,那也只有一个下场,即是死! 神威和神豹,名号在全国各地都叫得开,都叫得响当当,不由得人不佩服! 郭荣以其不可思议的商业思维,大名同样叫得开。 但统统这些,都不足郭荣的儿子来得让人向往和追捧。 向往,是源于男人的妒忌,追捧呢,却源于女人的爱慕! 郭荣的独生子郭攀帅,是上天刻意塑造的极品俊男,除去显赫的家世,本人是世界顶级摄影师,身边美女无数、钞票无数。 二十八的年纪,曾是超级花花大少,出奇的**,出奇的妖美。 他的美不柔、不滑、不嫩,却有狐妖一样的魅惑,同时泛着**的味道。 许多美女对他一见倾心,明知飞蛾扑火仍趋之若鹜。据天港日报最新一篇报导,曾有十个年轻美女,一日之间对他一见钟情,围堵在他的家门口,请求这位天之骄子给予一个热吻。 天哪,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否美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金龟婿?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每天,依然有那么多女人,对他如痴如醉,如狂。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如果你不为他心动,那么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你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郭攀帅这个男人哟,除去他的父母亲人,所有认识他的女人,几乎忍不住都想啃上一口,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多好的一块肉啊,多俊的一个人呀,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他是张雪的男人! 这个男人从前多么风流,多么自在,多么强势,统统这些,现在好像都不复存在了。因为自从张雪爱上他,他就不敢再胡来啦! 这不是说他变好变乖,而是说张雪这个女人太过厉害,叫他不得不收紧蠢蠢欲动的心房。这个痴情的女人,曾经为他自杀过十次,每次总被老天爷送回来—— 因为她的思想太过恐怖,连老天爷也不敢轻易接收。 第一次自杀之前,她问:“攀帅,今晚你去了哪里?身上怎会有陌生的香水味?” 郭攀帅来不及回答,淡淡一笑,颇有不当一回事的味道。 “攀帅,你看着我,这是给你的教训。”她嫣然一笑,将刀片滑向自己的手腕,“你要是再敢胡来,从此这个世界不再有我,就算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血,不断地从她的手腕滴落,掉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地响。真狠,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狠,郭攀帅倒抽一口凉气,急忙把她送到医院。 第二次自杀之前,她冷笑问:“攀帅,昨晚你没有回家,究竟去了哪里,老实交代!” 郭攀帅来不及找借口,就见她将自己的头撞向墙壁,头破血流,住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她,冷冷地警告:“你是我的,我不许你跟其他女人鬼混!要有下次,这个世界又多了两条冤魂。” “两条冤魂”很容易理解,是指她自己,和郭攀帅。 因为接下来很得到“证实”,郭攀帅只是嘀咕一句:“怪女人,你这么恐怖,有一天我真的会离你而去!” “你敢!”她冷笑。 “敢,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装死,就能唬得了我?” “哼,你真的不在乎我吗?不在乎,那我们一起死算了。”话落,她发狂似地拔掉手腕上的吊滴,向郭攀帅冲了过来,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往窗口上撞去! 郭攀帅一时失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人就从窗口摔下。 幸好病房是在二楼,不算太高,否则这个世界可真多了两条冤魂。 饶是如此,郭攀帅和张雪,还是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 第四次自杀之前……第五次自杀之前…… 及至张雪第十次自杀,郭攀帅彻底胆寒啦!张雪,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不怕死,死皮赖脸,还要所爱的人陪葬……谁要不胆战心惊,那才是怪事! 老天爷,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慈悲,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死去?好几次,郭攀帅总对天空狂喊…… 实则,郭攀帅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一米八的派头,油光乌亮的披肩发,一身打架功夫、泡妞功夫,打小就是天港市的名人。可偏偏喜欢摄影艺术,并且天赋神奇,这不,一跃而为世界顶级摄影师。 报道称,好莱坞“幻影无敌”影视制片公司的负责人,曾经十次登门造访,请求郭攀帅“屈居”该公司首席摄影大师职位。人家郭大才子偏偏不肯答应,还很大气地说,“我没兴趣进军娱乐圈,你们下次别再来烦我了!” 你听听,多大的口气哪,幻影无敌可是美国顶呱呱的大公司哩! 郭攀帅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当然是泡妞,打架,拍婚纱。他所拍的婚纱如梦如幻,取景角度、氛围营造,那是超级的到位。当然,名人拍的婚纱价码儿一定不菲,一张一百万美金是小case,你要没钱没势,想都别想他给拍一张! 270张雪 去年底,俄罗斯总统夫人的妹妹,邀请郭攀帅出面拍摄一组婚纱,一组十张,开价是五千万人民币!老天,这堆钱不知能够砸死多少人了! 认识张雪之前,郭攀帅是天港市的一霸,名声普遍恶劣。他从不主动欺负别人,但是,若有人胆敢跟他过不去,嘿嘿,没得说的,你准备丢掉半条命吧。 按理说,人家既然知道他不好惹,为什么要跟他打,跟他斗?原因无它,当然是美女使然,争风吃醋呗!因为美女经常自动找上郭攀帅,而这个美得十分妖孽的男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换句话说,女人们明明知道这个花心大少是个坑,而且还是一个火坑,还要鼓起勇气傻呆呆往下跳,希望这个超级大俊男能够良心发现,把自己收归他的怀中。 并且,美女们宁愿甩掉前男友,情人,老公,而选择在他的床上过一夜。听听,这男人岂不多拽!那些被甩的男人们恨由心生,要不打架都不行! 于是,杀呀杀呀,所有找上门来的,都给郭攀帅打得头破血流屁滚尿流,还不屑地哼哼:你们管好自己的女人再说,这么多女人我烦都烦死了!请你们把下边的玩艺儿挺起来,将这些烦死人的臭女人,全部给我抢回去! 嘎嘎嘎,好神气!你既然烦了,为什么还要和她们上床? 原因无别,郭攀帅有句名言:自动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不干白不干。 所以那些对头男们气啊,恨啊,吹胡子瞪眼啊——却无可奈何! 人家是什么人物来着?父亲是天港巨富,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大叔是天港警署副局长,二叔是天港市政府秘书,姑父呢,还是中央领导呢,谁惹得起?谁又敢惹? 再有,找他打架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个郭大少从小练过柔道、截拳道,出手路数颇有李小龙的风范,三两下要不把你解决,他就会丢面子! 所以,郭攀帅就成为天港一霸。尽管他很少住在天港,尽管他一年到头环游世界拍摄婚纱,人们还是将他归为天港坏蛋一流,这个“坏蛋”不知害多少美女暗夜彷徨,多少失心的男人恨心痒痒! 可人家郭大少,照样“胡作非为”,任何一个人,好像都不能将他打垮。 糊涂的美女们,最好不要玩火自焚,郭大少爷风流倜傥,咋会看中谁和谁呢?到头来,她们唯有满腹失望,就算跳到长江黄河,恐怕也不能尽刷愁闷啦! ——可是,人家张雪就有这个能耐,自从郭攀帅认识她,天港市有关他的“性`丑闻”,由多而少,由少而淡,由淡而绝。 于是,“张雪”三个字,在天港也成为传奇,成为街头巷尾闲侃的话题。 比如现在,天港环城路西,某甲问:“你说,张雪这女人美不美?” “美,当然美,能令郭攀帅心折的女人,要不是绝色美人,那才是天下怪事!”某乙回答,并且脸上现出十分自得的神色。 “咦,你好像很高兴似的,是不是真的见过张雪?”某甲愣神问。 某乙笑应:“当然!我老婆的妹子的老公的朋友,就是张雪的一位远房表亲。我老婆的妹子的老公的朋友结婚那天,张雪也去了,她刚从一辆红色法拉力下来,别提多迷人了,小巧的嘴弯弯的眉,红扑扑的脸蛋嫩嫩的,叫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切,吹牛吧你!你老婆的妹子的老公的朋友,不就是你妹夫的朋友?人家结婚你们怎去凑热闹,有那个身份么?”某甲不相信。 某乙的脸突然涨红,讷讷地道:“不瞒各位说,我家很拮据,那天我和老婆……去给人家扫厕所干杂活,这才看到的。” 众人这才相信了。旁边的某丙某丁,却笑得更厉害。 某丙接口问:“听说这个张雪自杀过十次,又是为了什么?她的父亲据说还是世界黑白道上的人物,在纽约势力强大,可真不得了哩!女儿要真死了十次,那可有好戏看了!” “嘘,小点儿声!”某甲、某乙、某丁一齐竖起食指,左右瞧了瞧,发现无人,这才低声说:“关于这个,可是天港人不能公开的秘密!郭家已经放出话来,谁要议论这事,一定跟谁没完!” “噢,我有些明白了,郭家是怕张老大为女儿报仇,这才封锁消息?可是张雪自己不会跟父亲说么?”某丙小声问。 某甲回答:“这你就不知道了,张雪深爱郭大少,就算他做过再大的坏事,对她再不好,她也不会跟家里人说的。张老大每次见到女儿,总能听到女儿大赞郭攀帅的好!” 张雪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她在外界的传闻之中,实在颇具神秘的色彩! 其实现实中的张雪,是一个十分温柔体贴的女人,除了偶尔发作的霸道、自杀外,任何认识她的人,都会说:“多可爱的女人呀,水灵水灵的,叫人瞧着打从心里舒服。” 别的就不用多解释了,瞧着能够令人舒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魅力。 当然,这只是外在的形象。众人所不知的是,张雪还是一个武道高手,擅长柔道功夫,和郭攀帅有得一拼。 可她除了以自杀来抗拒郭攀帅的**之外,这一生还没和郭攀帅打过架。她说:“打过架的夫妻就不是好夫妻了。” 如果你问她,那么自杀过的夫妻就是好夫妻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会认真地回答:“一定是好夫妻,做鬼也是好夫妻。” 这是她从某本书上看到的哲理,小妮子颇能“学以致用”。 实际上,张雪和郭攀帅还算不得夫妻,他们甚至连结婚证书也没领,只不过双方的家长已经默认而已,潜意识中,张雪把郭攀帅当作丈夫罢了。 因为她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除了郭攀帅,她谁也不嫁! 看来,张雪是赖定郭攀帅了。除了死缠烂赖之外,她的美貌,她的强烈占有欲、不怕死的“英勇”献身精神,是迫使郭攀帅“甘愿”妥协于她的自杀之下的原因。 张雪有几点条件,是郭攀帅必须接受的: 第一,张雪不到新婚之夜,坚决不肯将自己的**给他。因为女人的第一次,必须选择适合的时机,否则会遗憾一辈子的。 第二,从确定关系到结婚,以及将来结婚之后,郭攀帅必须每晚陪她睡觉。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全,才知身旁的男人,没有跟其他女人过夜。 第三,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必须全部**。因为只有这么做了,她才会觉得舒服,晚上还要劳什子的衣服干吗呢?有被子盖,就不会冻了! 第四,睡觉之前接吻一百下,早上起床之前,再接吻一百下。因为经常接吻的男女,情爱关系会更加牢固,否则就是他嫌弃她了。 如果郭攀帅做不到这四点,那么对不起,请你睡地上吧,还有,我不可能把被子给你! “怎么,你还想反抗?你不想全部遵守这些规则是不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那我去死了算了!”张雪就会这样说。 每当这时候,郭攀帅就涨红了脸,哭丧着脸说:“小姐,我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你让我们睡在一起,让我们**,让我们接吻,却不让我做`。爱,这是什么意思?” 张雪冷冷地回答:“这是你的事!你爱我,就必须听从我的话,否则我死了,你的心想必也不好受吧?” 郭攀帅害怕她再来一次“自杀”,只得极不情愿地听从这个可怕女人的要求。 但是潜意识中,郭攀帅实在受不了张雪的“专横”。 一个女人不管你有多大的优点,哪怕你是世界顶级美女,哪怕你有特别的优点,要是不给男人自由,而以死来威胁他的“屈从”,那么可以说,这个女人的这种叛逆方式是错误的。 至少在郭攀帅心中,张雪的方式是错误的。自从认识张雪之后,他的风流、花心实在已经收敛很多,要不了多久,甚至可能专情于她。 可她,这个善妒的女人哟,还是一次次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逼他不准跟任何女人接触——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许挨得太近。 上周末他不过陪母亲逛了半天商场,去西餐厅吃了一碗意大利面。回来的时候,张雪要他写报告,还事无巨细的,报告每分每秒的行为,跟谁在一块,说了什么话儿?有没有偷偷去瞧别的美女? 当得知郭攀帅只跟母亲在一起时,她又会发怒:“你有时间为什么不陪我?陪一个老人家干吗?妈妈有我陪着就行,你滚一边去!” 郭攀帅哭笑不得:“张雪,瞧你说的什么话,我陪我妈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就是不对!”张雪哼哼,“我要你有时间多陪我,你每次环游世界拍婚纱,又从不带我,妈妈还不是我陪的?现在有空,应该多补偿我,要每时每刻粘着我,不准你在街上看别的女人,不怀好意!” 271醋海兴波 这话简直能叫人喷饭呛死。郭攀帅的母亲秦雅秀,脾气一向是不错的,对这个“准儿媳”也很照顾,这时不由皱紧眉头,不悦地说:“小雪,你又怎么啦?攀帅陪妈出去逛逛,难道也有罪么?” “妈,你不知道,他的心最坏了!说不定借着陪妈的时间,去偷偷钓别的女人!” “他……哪有那个本事呀!”秦雅秀愣了愣,哭笑不得,“攀帅每时每刻跟着我的,哪里还有功夫**其他女人?” “哼,他就有那个功夫!有时一个眼神就够了,叫别人瞧上一眼,然后那个女人就会粘上他!”张雪哼哼,瞪了郭攀帅一眼。 其实她这话等于在说她自己,想当年,当她在街上第一眼见到郭攀帅,就糊里糊涂跟来郭家,还偷偷地溜进来呢,为的只是偷偷看他一眼。 那一次,她还差点被当成小偷了!当郭攀帅知道又是一个“爱慕者”时,一时戏虐,就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张雪要他“负责”,一负责就“负责”到现在了。 换句话说,张雪是赖定郭攀帅了。想及自己的“求爱”经过,她当然不愿有类似的事件发生:要是给别的女人也来上这么一遭,岂不很惨? 相对某些女人而言,男人是属于自己的,自己所爱的超级魅力男,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这就是张雪的思想,要爱就爱得专横,轰轰烈烈!就算死也不为过——最好也拉他下水,在阳世做不成夫妻,到阴世间做对鬼夫妻也是不错的。 所以倒霉的郭攀帅,在她自杀过十次以后,他差点没给害死,心真的是怕了! 是的,真的怕了,怕她的嫉妒之心,怕她的强霸爱情,怕她的无理取闹,怕她的自杀“殉情”……所以不得不装出十分恭顺十分幸福的样子,而内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逃避。 比方说,现在他就想逃避,要不动声色地甩了她,而令她心甘情愿,不再大吵大闹以死要挟。这就得讲究“策略”了——所以他想到了“诈死”。 “诈死”是两天前早就想好了的。当时他跟好友楚风,在郭家“神威”保镖公司总部的办公室聊天。他曾懊恼地说,张雪是个地雷,没准哪一天踩死都不知道。 花花公子楚风,也是天港闻名的**人物,闻言笑道:“攀帅,有那样漂亮的女人爱你,你该知足了。” 郭攀帅冷笑:“你真不够哥们,自己花天酒地左情人又小妞,甚至连大肚子少妇也不放过,却反来劝我?” 楚风“哧”地笑了,“我追孕妇的事儿,你也知道啦?” “谁不知道呢?只有你这头蠢驴才有这个兴趣,人家老公要不拿着大砍刀追出来,算你的运气好!” 楚风摇摇头:“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因为我所追的孕妇并没有老公——人家是妓`女来的,不小心给客人搞大了,又不想流产,说是挺着大肚子卖身,价钱肯定高涨!” 郭攀帅“噗”地一笑,忍俊不禁:“你这哪叫追女人,是在嫖`妓,一晚给多少钱?” “十万块人民币,不太贵,买个风情。怀孕的女人最有风情了,够骚,够辣,够野,哈哈!”楚风说着,不由大笑:“哪像你,整天给张雪粘着,什么事儿也做不成。” “我会想办法让她消失的。”郭攀帅低头想了想,反问:“如果哪一天我出了意外,马路上给车撞死,或者生了一场绝症,不知她会怎么样?” “你想不想试一试?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法门,她可能殉情,也可能彻底把你忘了。” 郭攀帅灵机一动,心忖:“这个方法不错,但愿她把我忘了,那就好啦!” “诈死”这个想法,于是应运而生。 ——“他就有那个功夫!有时一个眼神就够了,叫别人瞧上一眼,然后那个女人就会粘上他”,当张雪哼出这话时,郭攀帅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诈死的念头。 而接下来的“事故”,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决定。 因为朱佩佩回来了,“事故”也从佩佩回来的这天算起。 先说朱佩佩这个人,和郭攀帅青梅竹马,打小就是一对欢喜冤家。郭攀帅第一个亲吻的女人就是她。那年他十岁,她才八岁,他问她可不可以亲她? 她说可以,但是攀帅哥哥,你长大了要娶我哦! 他眨眨眼,调皮地问,为什么要娶小佩妹妹? 因为女孩子是不可以给男孩子亲的,除非攀帅哥哥要娶小佩做老婆,她回答。 郭攀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小年纪的他们平生第一次接吻。两小无猜的日子无忧无虑形影不离,直到十八九岁,佩佩出落得亭亭玉立,攀帅也长成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时矛盾出现了,郭攀帅开始发觉自己并不爱朱佩佩。换句话说,她对小佩很关爱没错,可是这种关爱就像哥哥对待妹妹,和爱情无关。 于是他开始找别的女人约会,从千金小姐到小家碧玉,从风韵犹存的少妇,到青涩无知的少女,他几乎全都上过,上一次甩一次,人也变得越来越风流。 朱佩佩没少为他伤心,可是太爱他了,一次次地和他吵,也一次次地原谅他,只希望攀帅能够痛改前非,两人就像从前一样的好。这种想法太遥远和单纯,怎能唤醒年少风流的公子哥儿呢? 郭攀帅的父亲郭荣,也常为儿子生气,可他知道儿子的劣根性,既然长大成人了,管是管不住的,就让他再自由几年吧,人生苦短哪,何必管得太多! 其实父子俩早已订立楚河盟约,攀帅艺术摄影也好,放浪形骸也罢,三十岁生日之后,必须接管郭家的“神威”和“神豹”,安安分分就任总裁高职,但是三十岁之前,作为父亲的郭荣,不得干涉儿子的一切自由! 这条件很苛,郭荣为了公司的未来,不得不答应儿子的要求。 同时,郭荣看到朱佩佩为攀帅伤心,他自己也很心疼。他和小佩的已故父亲是好朋友,在一次驾车自助游的过程中,小佩的父亲为了救他,不小心摔落悬崖,死了。小佩的母亲体弱多病,听闻丈夫的噩耗,精神受到重创,昏过去就没有再醒来过。 朱佩佩失去双亲,无依无靠之下,就给郭荣收养了。郭荣、秦雅秀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这位朱佩佩,自然而然养成娇贵小姐的刁蛮脾气。 那是五年前吧,佩佩刚大学毕业,整天和攀帅怄气、吵闹,两个年轻人把个家搅得昏天黑地的。郭荣看不过,只得提议:“小佩,叔叔和你商量件事。你和攀帅这孩子腻得太紧了,他的心越来越叛逆,越来越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叔叔,那我该怎么做呢?”朱佩佩还是很听郭荣的话的。 郭荣想了想,安慰说:“叔叔想要你去美国留学,那里有叔叔的好朋友照顾你。一来嘛,你在美国攻读企划管理学科,将来可以帮攀帅做事,二来嘛,和攀帅来个五年离别,总比整天吵闹好,没准攀帅还能想起你的好,等以后见面了,你这个大美女回来,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也不一定!” 朱佩佩有点心动,又不放心:“可是……万一攀帅哥哥先结婚了怎么办?” “小佩放心吧,攀帅是个**子,他不会随便结婚的,只要他过了三十岁,叔叔有办法让他娶小佩,听叔叔的话,去美国好吗?” 朱佩佩听从郭荣的话,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来她并没有忘记郭攀帅。攀帅当然也没忘记她,会经常给她电话,而不再涉及爱情。 五年后的今天,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天港的七月显得十分温婉,微风飗飗,阳光和煦,朱佩佩和郭攀帅走在天港的“金沙角”海滩上,两人手牵手,就像儿时一样。 “攀帅哥哥,这五年来,你会想我吗?”朱佩佩幽幽地问。 “想,当然想。”郭攀帅笑笑,“你是我的好妹妹,怎能不想呢?” 朱佩佩更成熟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哄骗了,闻言冷笑说:“攀帅哥哥,你不要敷衍我好不好?反正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你,爱你,你是知道的。”说着话的同时,她的手拉得更紧,生怕郭攀帅会突然放开。 郭攀帅还是一贯的潇洒,笑着说:“哟,小佩不要爱我,攀帅哥是个坏男人,坏男人不该用来爱的,知道不知道?” 朱佩佩摇摇头,将身子偎过来,赖进郭攀帅的怀里,呜呜地哭泣。 这时候,张雪的声音突然响起:“朱佩佩,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郭攀帅听得一骇,抬起头来一看,乖乖了不得,只见张雪赤着脚丫子,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右手抓着一支柯尔特轻型手枪,从不远处向自己和小佩冲了过来! 朱佩佩也听到叫声,回过头来——她看到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悍女。 272跳海 是的,张雪冲了过来,拿着“家伙”气凶凶地冲了过来。 她的一双大眼睛,泛着盈盈泪光和熊熊怒火;飘扬的长发,也在身后拽出一抹轻盈的美。 可是这种美和她手中的菜刀、手枪相映成趣,叫人产生强悍而野蛮的错觉——尽管她的身材是那么纤弱和窈窕,给人的感觉简直不敢恭维! 朱佩佩花容失色,愣住了。她也是个刁蛮任性的女人,有时也觉得自己很悍,却想不到另外一个美女,居然能比她还悍,还要不顾脸面—— 张雪边跑边叫:“朱佩佩,我要毙了你!”右手的柯尔特轻型手枪,在她面前划了一个弧度,歪扭扭地朝着朱佩佩的面门砸了过来! 老天,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枪是用来开的?这个傻女人哟,纤手就那样一扬,柯尔特手枪带着一道强劲的弧度,转眼间飞到朱佩佩面前。 郭攀帅大惊,知道张雪练过柔道,手劲厉害得紧,小佩一定承受不了重击。于是挺身而出,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顶住了手枪的“袭击”。 朱佩佩心中一甜,又一窒,赶紧问:“攀帅哥哥,你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是谁!” 郭攀帅摇摇头,将手枪拾起来,扣上保险,放进自己的衣袋里。这时朱佩佩还是紧紧拉着他的手,并没有放松。 “放开你的脏手!”张雪左手的菜刀,陡然在他俩面前停了下来,眼珠儿骨碌碌转动,仿佛正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方位,模样儿怪可怕的。 她是直性子,天生的霸爱,看到郭攀帅跟别的女人手拉手,要不火大才怪! 张雪迷人的娇脸,此时罩上一层寒死人不赔命的严霜,最恨的一刻终于到来了,这该死的狗男女,双手还紧紧牵在一起,真该死! 她也是刚从攀帅的母亲雅秀那里,无意中得到攀帅和朱佩佩的消息,这才匆匆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个风流成性的臭男人,到底和别的女人腻在一块儿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放手?”朱佩佩哼道。 “我是攀帅的女朋友,你放手,否则我砍死你!”哼,没听过张雪两个字,还想来抢我的男人?你真是找死,我耍起泼来比谁都狠! “切,你以为你狠呀?”朱佩佩的脾气不是很好,气得鼓腮瞪眼的,“拿着一把破菜刀就很了不起是不是?攀帅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他说过会娶我的!你要是敢欺负我,叫攀帅哥哥教训你!” 这句话够呛,听得张雪一愣一愣的,转向郭攀帅,怒问:“丫的,你是不是要护着她?刚才为什么要挺身挡住我的手枪?” “张雪,你不要跟我发疯了,回家去!”郭攀帅叹口气,感觉好烦。这女人真会烦人! “我不回去!”张雪忽然丢掉菜刀,一把推开郭攀帅,向一旁的朱佩佩扑去,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难道真想找死吗?” 朱佩佩的力气不如张雪,给掐得一口气喘不过来,哪里还能说出话? 郭攀帅摇了摇头,正想走来拉开她俩,张雪却又自动放脱手,忽又笑了笑,自言自语说:“你勾引攀帅,还算你有眼光,给我滚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朱佩佩吓得脸色发紫,以为自己遇到一个疯子,赶紧爬起身,灰溜溜地逃了。 如果张雪事先知道这个女人会跑进郭家,现在不把她掐死才是怪事!但是现在,她已将眼神转向郭攀帅,好像要喷出火来,“攀帅,你又一次背叛了我,该死!” “我没有!”郭攀帅哭笑不得,委屈地瞪着张雪。他真是怕了她啦,希望这个小妮子不要再使心眼儿,又来个寻死觅活的,那可是比死还难受的罪过! “没有?你还敢顶嘴,我砍死你!”张雪俯身拾起菜刀,二话不说,向郭攀帅冲了过来。 郭攀帅吓得一跳,后退好几步,“你想干什么?又想死啦?” “哼,你背叛了我,我要杀了你,然后我自杀,就算到阴曹地府去,咱俩也要走在一块!” “你疯啦,丢掉菜刀,我服了你啦!”郭攀帅脸色大变,看样子,张雪“凶”性再次大发,她的死心眼一旦发作,简直能把老天都给翻搅下来的! 张雪不听,边追边嚷:“你敢背叛我,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我们不要活了!” 郭攀帅没辙,吓得抱头鼠窜,张雪在后面直追不辍。虽然他有本事可以夺下菜刀,却更知道,这样一来更惹恼了她,没准会死得更惨,眼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也! 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引得海滩周围的游客全都骇然失色。 张雪本是一个为了爱情不要命的女人,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法,郭攀帅越是逃,越是激起她的妒恨,追得愈是紧迫,一边说:“你给我交代清楚,那个臭女人为什么说你是她的未婚夫?” “张雪,你别听她瞎说,算我怕了你啦!”郭攀帅回过头来,看张雪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直叫糟糕。唉,这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哼,她不会瞎说的,你们手拉手就是事实!”张雪已经落下泪来,继续挥着手中的菜刀,显得又是伤心又是绝望。 郭攀帅没辙了,赶紧掏出口袋中的柯尔特轻型手枪,瞄准张雪,威胁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有种你开枪啊,反正你这么风流,我也不活了!”张雪不理会,继续冲过来,吓得郭攀帅连连后退。可是就在这时,手枪走火了,“砰”地一声巨响,划落整个海滩的宁静。 周围游客的哗然逃窜声中,郭攀帅愣住了。 那枪是对准张雪的,攀帅怎么忍心开枪呢?只不过吓吓她而已,没想到,手枪到底是走火了!值得庆幸的是,子弹无巧不巧射到张雪手中的刀身上,菜刀咣当一声掉在沙滩上。 子弹在刀身上留下一个大凹。张雪铁青着脸,没有害怕,只有绝望。 彻底的绝望和伤心——她又哭了,喃喃道:“郭攀帅,你好狠的心,你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了吗?就想开枪杀了我吗?” “张雪,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郭攀帅急急解释,“手枪走火了,我不是故意的!还有,朱佩佩不过是我妹妹,我小时候是曾答应娶她,可当时……我们才十岁不到,那是玩笑,怎么能够当真呢?” “我不管,你开枪是事实,你拉她的手是事实,而且很小的时候你们就青梅竹马私订终生了,根本就是缠绵悱恻,不拿我当一回事!”张雪哭得更伤心了。 郭攀帅叹口气,赶紧将手枪收好,扣紧保险,走过去想安慰安慰她,不料张雪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向海中! 老天,这个女人又犯傻事了,难道她想跳海自杀? 郭攀帅只是愣了两三秒,就急忙冲过去想抱住她。张雪使出柔道术中的一招“反摔手”,将毫无防备的郭攀帅反手一拖,给掼向海中,然后她整个人扑了上去,两人抱作一团滚向远处的深水之中! 这才叫真正的自杀,毫无犹豫,义无反顾! 郭攀帅在海中扑腾扑腾,给咸水呛得一口气上不来。他想划水游上岸边,怎奈一来海浪太大,二来,张雪铁了心要一块儿死,要为他的“风流”埋单,将他抱得死紧死紧,令他不能空出手来游泳。 眼见两人给淹死了,沙滩上的游客更是惊得喧然大叫。幸好海滨管理处的员工及时赶到,十几个救生员扑向海中,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救上岸来。 天港的七月,气候微转凉意。张雪冻得上牙直打下牙,喝进去好几口水。 郭攀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停地呕出海水,一边向张雪吼道:“你要死自己死,活腻了也别找人垫背,咱们这种日子过不了,分手,马上分手!” 张雪黯然地闭上眼,幽幽地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你迟早要离开我的,无论我怎么留住你,就算以死留你,到底也留不住……” “你知道就好!像你这样怪脾气的女人,谁又受得了?滚,滚得远远的!”郭攀帅又是骇异又是难受,张雪动不动就寻死,已够他惨的了。 “谁叫你要风流成性?要对不起我?”张雪冷冷地回答,“就算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可是淹死的滋味不好受,我要上吊,你要不要陪我?” 她的话很平静,很让人奇怪,“死”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是这样的淡漠? 张雪到底有着怎样的家世呢?为什么能够如此的视死如归? 她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样的环境造就寻死的决然、霸爱的怪癖? 郭攀帅认识她已有两年,对于她的性格依然不能了解通透。换句话说,他的生命中美女大把,几乎可以排成一个女子军团,才懒得花心思去研究一个女人的家世背景。 但,张雪的父亲是纽约黑社会老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郭攀帅怔了一下,叹口气,“张雪,生命是可贵的,不要动不动就寻死!我还没活够,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就自己走吧,不要难为我好吗?” 这一次,张雪居然很听话,点了点头,黯然说:“我知道的,你根本就是讨厌我,那我自己走好了,我要上吊,要自杀。” “怎么,这次不拿我垫背了?”郭攀帅听得背脊发凉。这个女人,始终三句话不离自杀! “反正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做鬼,我也要回来找你算帐,去阴世做我的老公。”张雪接着说出这句更使人发寒的话,森冷的口气,是如此的平淡无奇。 郭攀帅却听得一愣,转过身,逃也似的跑开,这一跑就是离家三日,发誓再也不见张雪了!这个恐怖的女人,天底下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接受得了吧? 即使她的父亲是可怕的世界级黑道老大,郭攀帅也不敢要她啦! 273追问下落 张雪自从郭攀帅离开后,整天没精打采的,精神恍恍惚惚,她是太爱他了,才拼命想去拥有、想去留住,这次到底留不住,他还是离家出走了,没有任何的眷恋,好像连她的死活都不顾了。 张雪终日以泪洗面,也怪攀帅太过优秀,这个迷死人不赔命的男人,就会将她迷倒。她为什么不能放开他呢?为什么就要这么固执呢? 她有时真恨自己,干吗这么痴情?宁愿一死,也要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 从前攀帅出远门之前,总会百般地安慰她,一再承诺什么时候回来,会给她带回怎样的惊喜,因为害怕她会想不开,会胡思乱想做傻事。 “现在,攀帅已经真的不爱我了,他根本不再管我了。”张雪幽幽地想。 夜已深了,张雪将自己闷在房里,形单影只地捧着电话。他的手机打不通,提示音是关机,没有他的消息,更不会有彼此的拥抱缠绵。 “也许这个可恶的男人,这时在抱着别的女人呢,也许正在吻着她,也许正在做着爱。”她想着,擦了擦眼睛,湿湿的。双人席梦思承载着她的思念,是那样的迷离而伤心。 现在,郭攀帅不再和她一起睡;也不会在睡前吻她一百下,醒后再吻她一百下;更不会在她的耳边甜言蜜语,说着我多么爱你多么爱你…… 他在抱着别的女人,一定是的!张雪傻傻地想,霍地跳下床,冲出房外。 秦雅秀没睡,给这个“未来儿媳”折腾怕了,正在客厅上,防着她做傻事。这时陡然站起来,“小雪,你怎么了?” “妈,攀帅没有回来,他一定干坏事去了!”张雪哭着道。 秦雅秀叹口气,安慰说“小雪呀,你……你这是咋了?妈知道,他出去和朋友聚会了,很回来,很就回来!” “不,你骗我!攀帅再不回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张雪呆呆地回答。 “可是,妈根本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秦雅秀显得很无奈,这个准儿媳的父亲是黑社会老大,可得罪不得哟! “他一定去找别的女人了!”张雪哼道,“爸呢,我要找他!我要爸出动关系,马上找遍天港所有的酒吧和酒店,所有的舞厅休闲会所!一定要揪出郭攀帅来!” 秦雅秀吓了一跳,乖乖,这个丫头的脑子病得不轻,要攀帅他爸出动关系,天港这么大,怎么找攀帅呢?现在郭荣正在为着小佩的事烦恼呢! 原来朱佩佩很小的时候就住在郭家,现在当然也住在家里了。只是郭家的庄院特别大,除了主人的几幢豪厦之外,还有泳池、花园、庭院、人工湖、佣人的楼房等等,面积之大起码有几万平方米! 这么大的地方,朱佩佩住进里面,郭攀帅的父母跟她约法三章,才答应不跟张雪见面的。张雪因为想念郭攀帅,当然没有留意到,“家里”已经住进一个“情敌”了。 但是朱佩佩明显感到事情的转变,郭攀帅可能不再属于她了,于是心情每况愈下。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家里要住进一个可恶的女人?而且那个人还霸着攀帅哥哥不放手! 现在秦雅秀最怕的,就是朱佩佩突然忍不住,而出来找张雪的麻烦。对于儿子的**,秦雅秀和郭荣没少操心,他们心中当然更愿意接受小佩,只是儿子搭上了纽约黑道家族的女儿,害他们一家人得罪都得罪不起呀! 其实郭攀帅也挺冤枉的,当初和张雪相恋,主要是她一见钟情,死皮赖脸爱上他了。自从认识这个令人寒心的美女,如果他的运气不好,起码得死去七八回以上。 “小雪,这都多晚了,又上哪里找攀帅呢?”秦雅秀对张雪总算不错,耐心地安慰。 “我不管,爸呢,我要见他!为什么爸可以专情对妈你,而生出来的儿子总要对不起我?” “他在神豹公司,这些天新接了几个业务,可能呆晚了,直接在公司的别墅里睡了。”秦雅秀对于丈夫还是相当满意的,不错,他是一个称职的男人,大半辈子过来,始终没有在外面惹过什么风流债,她是相当的放心。 张雪不等秦雅秀说完,胡乱穿上衣服鞋子,就跑向车库,启动她的红色法拉力,汽车呼啸出郭家的大门,背后还能听到秦雅秀的声音:“喂,小雪,都三更半夜的,你真的想去打扰你爸?” 张雪只丢下一句无厘头的话:“哼,他的儿子郭攀帅一定去找别的女人了,我为什么不能找爸算帐?” 秦雅秀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唉,这孩子!” 张雪驾驶红色法拉力,开向神豹押运公司的总部。公司靠山面水,里面还矗立着总裁的私人别墅,风景优美,山色水光尽在饱览之中,人生境界也不过如此了。 张雪将汽车驶进公司地下停车场,然后噔噔噔地跑去郭荣的办公室。神豹的保安员全 都认识这个可怕的郭家未来儿媳,于是识趣地睁只眼闭只眼,让她自己想干吗就干吗。 因为得罪张雪的下场,那是十分可悲的。曾经有一次,一位新来的保安员不识好歹,胆敢阻拦张大小姐的去路,结果可想而知,给她“修理”得只有一口气出没有一口气进了! 现在,张雪穿过镜厅,蜿蜒来到议事厅,面前就是总裁宝座了。 夜已深了,议事厅当然不可能有人在。但是议事厅旁边还有郭荣的一间豪华卧室,推开门,里面空空的。张雪想,爸不在这里,今晚真的住到别墅里了。 于是又转出办公室,跑向郭荣的别墅。别墅坐落在公司的右后方,背靠秀山,面临大海,并不是很大,却有古罗马建筑风格,精致温馨,典雅高贵。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门前的私人海滩是那么干净浪漫,不管白天黑夜,都可以一听潮讯的声息。 这样的人生环境,真真是十分了不得的享受了!以后郭攀帅一旦继承家业,统统这些都是他的。一个集英俊、富裕、才华于一体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呢? 这就是张雪担忧的地方。她是太爱攀帅了,也许跟他的家世无关,可他出众的地方太多,别的女人硬要死皮赖脸地纠缠她,保不准这一次,郭攀帅真的被人抢走了! 所以她气呀,恨呀,就跑来找郭荣算帐啦。 郭荣刚刚睡下,佣人们也早已退去,各自回房休息。只有几个保安员,威严地站在别墅门外,看到张雪过来,叫了声:“张小姐好!” “我爸呢?在不在里面?”张雪冷冷问。 “报告小姐,在!”一个保安领队回答。 “你们让开,我要上去见我爸。”张雪说。 “可是,夜已深了……”保安队长皱眉。 张雪扬起纤手,作势握紧拳头,“怎么,你们敢阻拦?不要命了?” 保安队长吓了一跳,嚅嚅地说:“不敢不敢,小姐请进!”谁都知道张大小姐练过柔道,打起架来简直像是拼命;他们身为保安当然不敢还手,若不识趣恐怕连老命都给丢掉。 张雪哼了一声,冲向楼上,将正在梦乡之中的郭荣给一把拉起,劈脸就问:“爸,爸!攀帅找别的女人去了,你必须马上出动人手,点找他还给我!” 郭荣睁开惺忪的睡眼,心头一愣,这丫头又犯傻了,攀帅一个人出去逍遥,又怎么还给她?于是皱眉说:“小雪,你这是干吗?都多晚的天了,不呆在家里睡觉?” “爸,我睡不着,你给我赔一个攀帅出来!”张雪摇摇头,神色很固执。 郭荣耸耸肩,对于这个黑社会老大的女儿显得无可奈何,“小雪呀,不是爸说你,攀帅丢了那是你的事,你没事干吗逼走他?现在倒好,又关爸什么事了?怎么找他回来?” “哼,爸!你不要把我当作三岁孩子!第一,攀帅这个臭男人是你生的儿子,第二,你管不好他的风流,第三,有句话叫做知子莫若父,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我不找你算帐,又找谁去要攀帅?” 郭荣哭笑不得,这个可爱又可气的孩子!她说的话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可是又有一点理由。不由叹口气,“爸说的是真话,男人嘛,有时风流一点,那是正常的……” 哪知一句话没说完,就给张雪打断了:“哼,爸会风流吗?你就不会!你对妈最好了!我真怀疑,攀帅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真令人分不清是褒是贬,郭荣神色大窘,气苦地哼了一声。 “爸,你倒说说,攀帅哪里去了?”张雪步步紧逼,一定要套出攀帅的下落不可,“再不说我就自杀,然后我爸一定会来天港,到时候……”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已透出令人恐惧的威胁气息。因为这个“我爸一定会来天港”,是指她的亲生父亲、美国华人黑社会老大张展堂,一个可怕的风云人物。 “爸哪里知道呀?攀帅的电话打不通……他可能去了哪里呢?”郭荣给这个怪脾气的“准儿媳”吓怕了,想了想,才挥挥手说:“有可能在楚风的家里,你自己找去。” 张雪心想,对呀,我怎么忘了楚风?这个乌龟王八蛋,滚丫的!比攀帅还坏,三天两头跟不同的女人上床,连怀孕的也不放过,攀帅一定跟他鬼混去了,我得马上找他算帐! 274千中之王无奸不千 这边厢,张雪在着急,正准备找郭攀帅算帐呢。那边厢,郭攀帅和好友楚风,此时正走在去天港最大的地下赌场“销金窟”的路上。 天港官方并非澳门政府,不允许本市出现任何形式的赌博活动,因此“销金窟”可说逃避于法律之上,是一家独大、势力非凡的秘密赌场。老板非常神秘,从来都是真人不露相,露相的,都是他的手下兄弟。 “销金窟”在赌客的心中,具有无上的震慑力量;有说是大陆黑道开的,有说是香港或者台湾黑道开的,也有说是日本人在此地开的。你一旦进入里面,吃的住的,要什么有什么,都是免费招待! 这里是有钱人的世界,你手头没有二十万以上的人民币,是决不能走入赌场的。这点钱还是底线,一些大老板出手一个注上千万,那是小case! “销金窟”的安保工作十分到位,保镖打手重重把守,时刻警戒着,谁要没事进里面找事,没准连骨头都要给人家抽出来! 除了赌,这里还进行色`情交易。只要你有钱,什么类型的美女都可以陪你睡觉。据场中规定,一个上等美女,陪`睡一个晚上是五千块钱。一个处`女一个晚上是一万。 如果一个又有床上技巧又算是上等美女的人陪`睡,那么最低价钱,则是两万块钱以上。 这还是普遍的价格,要是顶极美女出场,要没有十万块人民币一晚,你想都别想碰到她的一根汗毛!试问一下,没钱的主儿谁敢进来消费? 但楚风就敢! 因为楚风是千中之王,是赌中之圣! 他有钱,他是花花公子,他会享乐。他有本事,他会赌诈,会千术,会将赌场整治得叫苦不迭——而找不出任何出老千的证据! “千中之王,无奸不千”,这八个字,是楚风的人生格言。 他的师父是千界的祖师,有个外号叫“幻手空空无影子”,据说其千术世界第一,曾跟日本千王、美国千王、德国千王比拼过,三国千王联手对付他一个,结果在赌桌“诈”之一字上,这些千王全都甘拜下风! 玄妙的千术是赌技的最上乘功夫。高手在赌博的过程中,用不正当的手法或者道具达到赢钱的目的,都算作千术。严格来说,用道具行诈的赌不算千术,但在行内,统统都算。 千术因为在出术的时候速度非常之,得令人产生错觉,或者在出术的时候手法奇特、障碍法玄奥,因此千术亦被称之为幻术。 “千中之王,无奸不千!” 要千,也要千“黑钱”,要奸,也要奸“黑心人”。 人不奸诈枉少年!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如果不把恶人的钱给“千”过来,那就不是楚风的作风! 哪怕神秘莫测的“销金窟”,楚风也敢来使诈,也敢来放千——他相信自己的老千手法,天下很少有人能够识别,更别说抗衡了,“销金窟”丢了财也只能暗叫倒霉,因为他们抓不到出千的证据。 据不完全统计,楚风已经来这里光顾过三十四回,总得益超过两亿元人民币。按理说,他应该知足了。可他不知足,时刻想来这里过一把出千的瘾,顺便赏点钱给顶级美女,要求陪`睡一夜。 今晚六点钟,楚风就对郭攀帅说,要带他来销金窟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刺激。 郭攀帅自从跟张雪闹翻,一直跟楚风住在一块,心情十分郁闷。他原本不想进销金窟,因为现在可说“老实”多了。想想,家里还有一个强势霸道的张雪,一个以自杀为生命奇迹的女人,他还敢在外胡乱么? 不过,楚风可不这么认为,他只是冷冷一笑:“我说攀帅呀,你现在简直不像男人了!要是真男人,哥们陪你赌,我出钱,送你一百万人民币,咱们就痛痛赌一回,怎么样?” “得了吧你,你是千中之王,谁和你赌谁倒霉,如果你将钱给我,那等于白白送给人家当纸花。”郭攀帅淡然回答。 他说的没错,自己没有楚风的赌技,基本上十赌九输,没意思。 “你输了,我赢回来,咱们哥儿俩,最终还是赢了。”楚风在一旁笑着,怂恿郭攀帅一起去,“要是不去,你下面的命根子,就整个割给张雪算了!” 这句话够狠,郭攀帅瞪了楚风一眼,为了表示自己的大男子气概,就答应了。 两人带着两百万现金,驾车一起来到销金窟。当值的打手保镖看到他们进来,脸色变了变,极不自然地叫了声“欢迎光临”,便没有了下文。 楚风也不以为意,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不过是个打手而已,我要是赢了钱,也不用掏你们的腰包,何必那么小气呢?” 领头的打手冷冷地说:“不是我们小气,是你赢得太多了。大当家有话说,以后遇见你,劝你最好收收手,免得吞下太多东西,吐又吐不出,会给噎死。” “你们这是在警告吗?”郭攀帅冷笑一声,说道。 楚风也老实不客气地说:“‘销金窟’是天港最大的赌场,你们老板也非池中物吧?如有拒客人于门外的道理,只怕这个赌场在江湖道上,那是开不得喽!” “两位,要赌就点进去,得收手时且收手,请吧!”领头的打手不耐烦地伸伸手,示意郭攀帅、楚风两人进内。 楚风冷冷一笑,和郭攀帅一起进去销金窟。楚风挨近攀帅身侧,“我说兄弟,今天咱们就干他们一场,赢个痛,气死这些王八蛋如何? “怎么?你真想干大的?”郭攀帅听得一愣。 “那当然!这个赌场是我见过的赌场当中,最黑的一个!他们的骗术也算厉害,不知坑了多少人!只是碰上我这个千中之王,他们没辙罢了。” “你经常到这里来,就是专门来找他们出气?” 楚风笑道:“是的,我怀疑这是日本鬼子在大陆收敛钱财的地点。他们把天港的无知百姓和老板,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骗二空,我总得为国家争口气,再捞一些回来吧?” 郭攀帅一听说是日本鬼子开的赌场,当即就来兴趣了,“好,我们今晚就将日本鬼子的钱全搞过来!这些王八蛋,居然在中国的地盘,开这个抽血的赌场,真黑呀!” 郭攀帅和楚风两人都懂武功。攀帅武术高绝,楚风武功一般,却擅长轻功纵跃术,身子灵动异常。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英雄好汉,细一商量,遂打定主意,由楚风出面赌博、出千,郭攀帅手拿一个大麻袋,准备装钞票、金条、珍宝首饰。 赌场做庄的各位“赌师”,在看到他们两人气势磅礴、准备大捞一场的样子,全都脸色一变!该来的总要来的,他们怕极了楚风的赌术,虽然明知他会出千,却偏偏抓不到任何出千的蛛丝马迹,为这事丢了两亿元钱,给幕后老板怒训不知多少回啦! 现在楚风不但来了,还带来一个帮手。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令所有做庄的赌师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再次失利,而输了赌场! 虽然赌场有重重的保镖打手,可人家是赌客,赌客赢钱,只要赢得“公平”,那么销金窟的老板是没有二话说的,只有两个字:“放人”,让他们拿着赢来的钱走。 可是同时,老板心中谁不在乎自己的钱财?背地里有什么想法,谁知道呢! 楚风气宇轩昂,领头来到一张牌桌上,接下来准备玩的是“三张牌”。 三张牌又叫“扎金花”,是在全国广泛流传的一种民间纸牌游戏,具有独特的比牌规则。玩家以手中的三张牌比输赢,赌的过程需要考验玩家的胆略和智慧。 第一回合,庄家出的牌是“对子”,楚风技高一筹,出的是“顺子”。 这回合楚风赢了,总共赢了五十万人民币。庄家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继续发牌、出牌。第二回合楚风出的牌是“单张”,庄家还是“对子”,赢了楚风一局。不过明眼人如郭攀帅等,看到楚风只是下注区区一万元钱,就知道楚风正在玩阴,正在捉弄庄家呢! 庄家赢了一局并不高兴,反而更加紧张! 第三回合,庄家拿到一手好牌,出的是“顺金”!这在扎金花当中,算是第二大的牌型了,除非楚风能够拿到最大的“豹子”,否则注定输了一局!就算拿到排名第三的“金花”,也是没用的! 这一局,楚风的总下注是一千万人民币!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局,眼看楚风就要输了——连楚风最好的朋友郭攀帅,也觉得楚风要输了! 令人意外的是,楚风拿到的牌,正是排名第一的“豹子”!谁也看不出他使的是什么花样,使的是什么千术,总之,他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一手“豹子”! 围观的群众大眼瞪小眼,全都看呆了! 275救世一枝花(上) 场面沉寂了几秒,突然间,四周爆发起如雷的喝彩声! 楚风笑了,郭攀帅也笑了,打从心里佩服好友的赌技。 这一局,楚风赢了一千万人民币,折合千足金是四十公斤。加上前两局的折算所得四十九万,就是一千零四十九万。由于纸币叠起来太多,不方便拿,郭攀帅只要了一百万现金、十公斤黄斤,剩下的换成等值的极品钻石,全部装进坚实的麻袋里。 郭攀帅抬手掂量了一下麻袋,不太重,如果有人胆敢抢劫,这个特制的麻袋还能当做武器来使,将来人砸昏或者砸死都不是问题。 楚风赢了扎金花,将这个赌摊赢光了,就转来麻将桌,和赌场其中一名赌师对打麻将。 本来,楚风是想来个“四人麻将”,无奈周围的人只是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一个人敢来应战,因为这场麻将下注比较大,一番的算法就是十万人民币。最后,赌场方面迫于形象,只得派出一名麻将高手型赌师出场。 第一回合,骰子投出去之后,显示六点,单由赌师发牌,双由楚风作庄。 这一局中,楚风轻而易举拿下一个“天和”,168番,即赢了一千六百八十万人民币!比前头扎金花还要赚的多!庄家起牌即合,楚风这回也算是“牛”人啦! 赌师的脸顷刻间绿了! 第二回合,还是楚风先胡牌,毫不客气拿下一个“大四喜”,又称“四喜临门”,牌号为:东东东西西西南南南北北北33万,轻松赚了88番,即八百八十万,够酷! 第三回合还没开始,赌师的手在颤抖,差点摸不稳麻将牌! 赌场方面有了动静,郭攀帅眼光锐利,看到赌场的一道暗门打开,走出一个左眼独缺,脸色阴沉、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身后左边,跟随着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神态冷凝自若。中年人身后右边,跟随一个日本武士打扮的男人,此人脸色也颇阴沉,两边太阳穴鼓起,显示这人具有高绝的武术功底。 赌场方面的人看到这三人,立即恭谨地垂手肃然道:“恭迎太上老大、左手老大、苍雄老大出场!” 太上老大左边的那个刀疤脸男人,抬了抬手,赌场里的所有人全都肃静下来。 太上老大的独眼环视四周,向身旁两人说:“左手,你留在这里!苍雄,你去看一下!” 那个日本武士高手,正是叫“苍雄”,闻言点了点头,向楚风、郭攀帅打麻将的这一桌走来。 那个赌师冷汗涔涔直下,畏惧地向苍雄颔了一下首,“苍雄老大,这一局……” “你继续打下去!”苍雄冷漠地说。 无奈,这一局继续打下去。 同时间,楚风和郭攀帅提高警惕,但他们的出手始终不含糊,既然打定主意要来“闹场”,给日本鬼子一个下马威,那就不能示弱,于是这一局,楚风老实不客气的,再次拿了一把“四方大发”! 四方大发,牌型号非常强悍:东东东西西西南南南北北北发发,实际上就是大四喜和青发对的组合,这手牌打着灯笼也很难拿到的,楚风居然拿到了! 赌场周围的人,全都发出赞叹声,有不可思议的,有彻底佩服的,有怀疑出老千的。可是谁也无法指证,到底楚风有没有真正地出老千! 四方大发,算168番。这一把牌,楚风再次赢了一千六百八十万人民币,几乎把麻将桌所有的家底子全都掏空了! 苍雄脸色一凝,盯着楚风的手——可是他,到底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太上老大和左手,他们也向这边走来。刚才他们两人,也没看出出千的破绽,就知道今天遇上高手中的高手,局势很难应对了! 太上老大走到楚风对面,冷凝地望着楚风。楚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郭攀帅认真地收取赌博所得。麻将桌这一趟,总共赢了四千二百四十万! 普天之下,如此豪赌,如此赢赌,是很少见的! “销金窟”不派支票,只开现金。现金如果太多,也可以折算为钻石。现在,郭攀帅要求把四千多万所得,全部换成等价的极品钻石,以便于取走,全塞进带来的特制麻袋里。 楚风眨眨眼,笑了笑,好像没有看到一旁的太上老大、左手、苍雄,问那位浑身发抖的赌师:“还要不要打?要打的话,我奉陪!” 那位赌师遇到神仙级的赌界高手,早已不知如何应对,只是“你、你、你”了良久,始终“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太上老大冷冷地说:“你退下去!” 那名赌师终于退了下去。 楚风这才装出刚看到他们三个的样子,“咦”了一声,故作糊涂问:“你们三位是……” “太上老大、左手、苍雄!”还是由左手代为回答,“你们赢的太多,该收手了!否则——就是来闹场子,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楚风和郭攀帅心中一动:今晚终于逼得幕后人物出现了!只是不知他们是什么来头?是否真是日本人? “我们来赌场摸上几把,凭的是运气和本事,”楚风淡淡地说,“你们平时赢别人不也赢得一光二溜?今晚我们只不过运气好了一点而已,现在还没玩够,等玩够了,我们自然会走。” 这话够牛,左手愣了一下,正想接话,太上老大抬手制止了他。 太上老大只是用凌厉的眼光盯向楚风和郭攀帅,给人的感觉是多么可怖。 可惜的是,现在楚风他们是存心来闹场子的,根本不畏惧赌场方面的高手。他俩不由也镇静地回视太上老大。 “你们,有种!”太上老大终于丢出四个字。 “是的,我们有种!”郭攀帅也是一个捣蛋的精,见有架可打了,不觉手痒痒,“我们还想继续玩,不知你们赌场还有没有高手,来接应我的兄弟?” 太上老大再次瞪了郭攀帅一眼,转眼对身旁的苍雄说:“你上!只许赢,不许败!” 那个脸色同样阴沉的日本武士,听到这声具有命令口吻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问楚风:“你要赌什么?” “随便!”楚风非常大气。 苍雄招招手,叫来一个美女。那个美女穿着一套低胸**超薄短衣裙,非常的妩媚风情。只见她手捧一个碧绿色盅子,缓缓走近楚风对面,未语先笑,配合着一扭一扭的s型腰肢,别提多诱人了! “老天,你们不是想靠美女来诱我分神吧?”楚风夸张地大叫。 苍雄淡然一笑,是冷笑。然后招招手,叫美女坐下来,将手中的盅子放下,揭开来,里面是三粒骰子。楚风一看,便知道接下来要赌的是什么了。 骰子是许多娱乐必不可少的工具之一,比如麻将等。这里的骰子是指纯粹以骰子定输赢的赌博,一般用来赌大小。 骰宝是由各闲家向庄家下注。每次下注前,庄家先把三颗骰子放在有盖的器皿内摇晃。当各闲家下注完毕,庄家便打开器皿并派彩。 因为最常见的赌注是买骰子点数的大小,总点数为4至10算小,11至17为大,若开出三点,则是和,一般来说,和则庄家赢。这种赌法也有直接叫“买大小”的。 现在赌具摊开来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赌法的问题。 “一个回合下注两千万。第一回合由你做庄,我来赌大小。第二回合由我做庄,你来赌大小。第三回合,由这位美女摇盅,我们分别赌大小。”苍雄冷冷地解释。 这即是说,苍雄可能联合美女,两人一起对楚风不利。但楚风就是不怕,觉得这样更有挑战味道,当即点头:“只要你们有钱可赔,几个人和我赌都一样,现在该我来检查盅子和骰子了。” 楚风是老手,首先视察了盅子和骰子,觉得一切没问题。在这种大场合,楚风这样的赌场高手面前,太上老大他们还不敢使用最浅显的千术。 “好了,现在开始吧,我来做庄。”楚风微微一笑,将骰子丢进盅内,再将盅子甩向半空,任由滴溜溜转了十多转,才竖起右手拇指,向半空的盅点去。最后双手齐出,将盅捧住的同时,指尖轻点盅底,将其中一粒骰子打乱。 这种摇盅之法别开生面,考验的是对方的听力。苍雄脸色微微一变,再次凝神望了楚风一眼,才认真地凝注赌盅,想了想道:“一三一五一六,赌大!” 盅盖在楚风手中打开,一个三点,一个五点,另一个还是五点,共十三点。苍雄虽然最后一个骰子猜错,但还是赢了,因为这一局只算大小,现在为大。 第二局,由苍雄作庄,他操作骰子的方法也很奇特,先将盅子在手心转动,再双臂展开,盅子从左手臂一路滑向后颈,由后劲滑下右手臂。右掌背平贴,将盅子反掌一旋,左手疾出,握住赌盅,再慢慢地放下桌面。 楚风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千术,只是凝眸看了一会,点点头说:“两个一点,一个四点,总共六点,我赌小!” 盅子开了,果然是两个一点,一个四点,共六点。这一局楚风赢回两千万,两局下来,彼此互有输赢,平分秋色。 276救世一枝花(中) 猜骰子第三回合,该由楚风对面那位美女做庄了。 美女美则美矣,纤手轻抬,胸口以下的两粒粉嫩东东,禁不住微微弹跳。同时,美女向楚风嫣然一笑,尽多妩媚全在一瞥之间! 楚风心神一荡,觉得这个美女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风情的女人! 骰子继续在美女的手下摇晃。美女的腰肢也晃得更厉害了! 楚风的眼神全溜向美女的胸部,觉得那两片洁白的山丘,别提有多迷人,简直看呆了。 相反,那位脸色阴沉的日本武士装扮的男人,只是冷凝地注视骰子,看得格外入神,对面前的女人诸般作态视而不见。 郭攀帅看得心中一警,知道这个日本武士练有童子功一类不近女色的功夫,天生对女人不感冒,因此能够忍受诱惑,楚风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美女的搔首弄姿,还不能做到静如止水的境界,于是轻轻一碰楚风。 楚风回过神来,可是已经晚了,刚才专注于欣赏美女,忘了凝注她的双手,以致无法判断骰子的大小。 “你先猜!”楚风鬼精灵,向苍雄淡然一笑,“礼貌”地说道。 “还是你先猜!”苍雄看出楚风的意图。 “不,你先猜!” “不,还是你先猜!” 两人推来推去,楚风无奈,只得叹口气说:“我还是损失两千万,猜小算了!” “那么,我猜大。”苍雄嘲讽地说。 盅子开了,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个六点,总共十五点,是大。 楚风输了两千万。郭攀帅小心地警告说:“你最好提点精神!要是赢了钱,要找多少个美女我可不管!要是输个一干二净,你以后也别想出来混了!” 这句话说中楚风的顾忌,当即静心凝神,注视着美女手中的盅子。 可惜的是,那位美女简直就是**,具有绝色的容貌,再次对着楚风妩媚一笑,楚风竟然不能自拔,一个分神,竟然再次失利了。 等着开盅的一刻,楚风摇了摇头,随口说:“两千万,还是下大好了!” 现在郭攀帅手中的麻袋,装的赌金并不很多。自己两人带来两百万现金,赌扎金花赢了一千零四十九万等值的钻石、金条等,赌麻将赢了四千二百四十万,统统算起来才五千四百八十九万人民币。 刚才输了两千万,现在剩下三千四百八十九万。如果再出两千万,所剩下的,已不足以再赌一局大的! “楚风,你考虑清楚了?”郭攀帅看出楚风没把握,提醒说。事实上,刚才他微微凝注对面那个美女,常年在花丛中打滚的他,竟然有点不能自制,因此颇能理解楚风的难处。 “唉,老实说,那个美女很烦人,我不能潜心静气研究骰子!”楚风叹了口气,今天到这里来,他是太相信自己了,才没有在眼睛内擦上特制的透视药水,否则区区美女骚扰心神,自然不在话下。 “那么,我也下大。”苍雄冷冷一笑。 这一次开局,一粒骰子是四,两粒为六,共十六点,为大。楚风误打误着,暂时不至于输去。这一场楚风、苍雄双方没分输赢。 美女继续摇盅。她的嫣然浅笑,她的搔首弄姿再次施展开来,低胸的短薄衣裙好像是蝉翼做的,那么薄,那么淡,将洁白的肌肤衬托得那么朦胧,那么若隐若现,那么魅惑男人的心房! 可是这一回,楚风到底有些定力,目不斜视,只是庄重地凝注盅子。并且在盅子将放未放的一刹那,桌子底下的脚错开苍雄的脚,直接向美女用劲踢了一下! 这一踢可说力道强大,美女手中的盅子一颤,里面一粒骰子摇动了一下。只有楚风特别注意,看出摇动的方位。苍雄一时意外,没看出来! 美女瞪了楚风一眼,勉强镇定心神,可是脚下却在微微打颤。显然楚风一狠起来,那是毫不怜香惜玉的。现在的“报复”可说平了之前美女的搔首弄姿! “前面两次是我先猜,现在换你连猜两次了!”楚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向苍雄说。 苍雄凝神想了一会,他也知最后一粒骰子出了差错,一时想不到会是什么点数,只得随口说,“我猜小。” “很抱歉,苍雄先生,我猜的是大!”楚风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盅子开了,三个都是四点,共十二点,这一局楚风又赢回两千万,赌资再次升回五千多万人民币。 这一次,楚风豪兴大发,将郭攀帅手中的麻袋往桌上一丢,说:“里面有现金、金条、钻石,折合人民币是五千四百八十九万,咱们就来最后一场巨赌如何?” 周围观热闹的赌客们,在听到这句话时,对楚风更加刮目相看!好家伙,一个注就是五千多万,岂不把人给吓死? 苍雄脸色一变,不敢作主,拿眼神去望太上老大。 太上老大点点头,脸色没有突出的表情。苍雄这才咬了咬牙,答应了! 美女继续摇盅。她的动作很平和,一个碧绿色的盅子,能够和她的优美身段、风情姿态配合默契,令人找不出一点的暇疵,感觉竟是异样的美! 楚风收摄心神,将眼光盯向美女手中的赌盅。美女的纤手是那样的纤细娇美,皎洁如月色银光,楚风又差点不能够自制。好在郭攀帅旁观者清,轻扯了楚风一把,同时身子向侧,装作不小心摔倒,将苍雄的身子绊了一下,令他分神! 这下子,楚风又要赢了——可是不妙的情况出现了,据楚风所猜,现在即将放下的盅子,里面赫然是三粒一点。换句话说,三点即和,算庄家赢的。虽然美女和苍雄一为庄家一为闲家,可原则上,美女要赢走五千多万元,他们同路人,也等于苍雄直接赢走! 楚风大惊,突然站了起来,去摸美女的手,连声说:“你的手好美,借我摸摸,嗯,好滑,好香,好好摸——好了,请放下盅子,美女姐姐!” 这句话有够挑逗的!连“美女姐姐”四字也用上了,虽则楚风的年龄已近三十,而人家美女不过二十不到,还嫩着呢! 却不料,楚风在调戏美女的同时,手中使了暗劲,将其中一粒骰子的点数打翻,从一点打到两点,从“和”局变成“小”局! “这一回,还是轮到苍雄猜,你请!”楚风哈哈大笑。 苍雄的脸,一时变得很难看!刚才郭攀帅那有意无意的一摔,可说坏了他的精神! 终于,苍雄沉凝片刻,狠下心说:“我猜大!” “我猜小,美女姐姐,请开局吧!”楚风再次嘻嘻地笑。 那位美女瞪了他一眼,不得不开局,两个一点一个二点,是小,楚风赢了! 这一盘盅子,净赚了五千多万,郭攀帅瞧出气势不对,赶紧小声说:“楚风,收手了,咱们拿到钱,马上退!” 楚风不是呆瓜,也想到抽身的打算,两人先将五千多万的赢款收齐,全是金光闪闪的极品钻石呢!连同原来的五千多万,将价值一亿零九百七十八万的宝贝全部收归特制麻袋里。 一个晚上,大约只有两个钟不到,就赢了一亿多钱,楚风和郭攀帅今晚发财了! 周围的赌客全都大哗,像是看到世界奇闻一般,纷纷叫嚷着,羡慕着,不知道表示出来的情感是嫉妒呢,还是感慨?总而言之,“佩服”两个字大家绝对称得上! 郭攀帅武功较强,收紧袋口,向楚风使个眼色,楚风笑说:“抱歉,今天赢得太多了,所谓钱财不露白,我们得赶紧逃离。销金窟的各位陪`睡美女,咱们只好下次再约会喽!” “怎么?你们赢了钱还想逃么?”苍雄吃了一个哑巴亏,不服气地哼道。 周围上百个保镖打手,在苍雄哼出这句话的同时,向楚风、郭攀帅包围了过来! “我们赢钱天经地义,你们赢光别人的钱,不也赶人家滚蛋?”楚风冷笑一声。 同时,郭攀帅也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周围的赌客开始喋喋怪叫起来,好像深为赌场“留人”感到不满。今日有人赢走销金窟,多多少少能给众位赌客产生“报仇雪恨”之感慨,因此大家纷纷叫嚷。 “你们退后,放他们走!”太上老大眉头一皱,冷冷地下令。 上百个保镖打手这才一齐退下。楚风和郭攀帅在众目睽睽之下,携带一亿多元价值的“战利品”,像两个战胜的将军,气昂昂地走出“销金窟”。 两人走去停车场,开动自己的汽车,驶回楚风住处的方向。 汽车在夜晚的公路上疾驶,郭攀帅时刻注意后面,忽然眉头一皱,向一旁开车的楚风说:“兄弟,我看不妙,后面有车跟来了,一二三……十辆,老天,一共有十辆车,只怕是冲着咱们来的,加速!” 汽车紧急加速,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飞奔! 可是后面十来辆汽车,竟也同时加速,向这边追来!十辆车,数十把手枪、冲锋枪,对准楚风的汽车,子弹狂风一般射来! 楚风脸色一变,大骂:“狗娘养的销金窟,他们想赶尽杀绝啦!” 277救世一枝花(下) “哼,别废话,还不加速!”郭攀帅脸色冷凝,将头一低,一颗子弹击破车尾玻璃,从他头顶穿过,要不是反映及时,只怕这时候已经倒下去了! “我已经加到最大的速度了!”楚风惊急大叫,“我这辆车用了n年,正准备淘汰换新,速度赶不上他们的了,怎么办好?” 怎么办好?如果不能很摆脱追兵,郭攀帅、楚风两个即将变成活靶子! 子弹密集向这边攒射,楚风这辆车不具防弹效果,不到几分钟时间,整辆车已经伤痕累累,中弹处玻璃尽碎。更为恼人的是,后面的所有枪械,全都装备了灭音器,此时在人迹罕至、车流稀少的公路施展开来,根本惊动不了别人! 惊动不了别人,就是惊动不了警察——也就是说,楚风他们不可能有援兵出现! 汽车继续飞驰,突然“嘣”地一声,车后左轮被子弹打中,爆了胎! 高速疾驶的汽车一旦爆胎,前进的惯性并不能马上消停,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楚风于万分紧急中,急忙刹车!这是最危险、也最不得以的行为措施—— 郭攀帅心神一凛,怕楚风不能有效控制方向盘,忙也过来帮忙,合两人之力,蓦然将汽车稳住了! 但是爆胎的冲击力继续前撞,两人的额头迎上挡风玻璃,亏得彼此都有功夫,才没给撞死过去,饶是如此,也够他们吃惊骇然的了。 “奶奶的,他们这些王八蛋,真黑啊!”楚风怒急大骂,“攀帅,咱们干脆下车,跟他们干了,死了也要找几个垫背的!” “下车?下车就是送死!”郭攀帅恨恨地回答,“他们十辆车,起码有五十人以上,个个有枪,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该怎么办?现在天也晚了,又在野外公路,咱们难道就这样作死?钱没捞到,反而要赔了性命!” “钱没捞到”的意思,就是说,赢来的上亿元,很可能就此给销金窟的人取回。那么楚风和郭攀帅两人,可真是白死不值啦。 郭攀帅紧急打气说:“少废话,头低下,避开子弹,继续加速,加到极速,冲啊!” “可是,这已经是极速了!我发觉汽车要不受控制,左右摇晃不定!” “你坐好,向旁挪,我来开车!”郭攀帅倒还镇定些,急忙接过方向旁,从副座转向驾驶座,紧急万分之中,和楚风换了驾驶位! 后面的追兵继续逼近,枪林弹雨尽朝右后轮攒射,再次响起“嘣”然声响。楚风的车方向一歪,向公路一边的大树撞去! 郭攀帅手中使劲,急将方向盘稳住了!汽车前轮带起一蓬火花,“嚓”地一声,车头险险和树干擦过,好险! 正在这时,后面开始有人发话了:“前面听着,你们马上停车!只要跟我们合作,保你们不死!否则我们再不客气,你们将死无葬生之地!” 楚风听得心中一动,“攀帅,咱们要不要听他们?” 郭攀帅叹了口气,“两只后轮全被打爆了,咱们只有两个方法可做,第一个是死里逃生,紧急掉转车头,回撞过去!第二个,暂时跟他们虚应谈判,看情形再说!” “那好,你继续开车,我来回话!”楚风说着,仍然低着头,向后喊话:“跟你们合作,但你们必须表示出诚心才好!停止开枪,否则我们全死了,还谈个屁的合作!” 这话还真有效,后面的十几辆车,几乎同时停止攻击,但仍保持继续逼近的开车速度。 “喂,你们给我们缓口气,不要逼得太急!”郭攀帅见子弹不再飞来,暗暗舒口气,才敢抬起头来,“说吧,什么合作方法?” 后面的人见时机成熟,稍微放慢了车速,没敢逼得太近。苍雄的声音响起:“山口组的势力,那是大大嘀!只要你们加入销金窟,为赌场效命,今晚你们两个,就不必死啦死啦嘀!” 郭攀帅忍不住低声骂道:“狗日的,一口不地道的王八话!楚风,他是想拉我们入伙,看来你的无敌赌技,令日本鬼子眼红啦!” “妈巴糕子,老子偏偏不干!”楚风倒也深有骨气,小声说:“兄弟,为日本鬼子效命,那是卖国贼,是汉奸,你干不干?” “你说呢?”郭攀帅忽然哈哈大笑,“兄弟我是什么人?咱们要干,也要干这些狗日的,不说二话,掉转车头,冲啊!” 汽车突然一个急拐,竟然掉转车头,向来路上十辆汽车其中一辆撞去! 只要撞翻了一辆车,抢夺到他们的武器,那么楚风、郭攀帅两个,就有“死里逃生”的机会!否则只有两个下场,其一:归顺这些王八蛋,其二,成为他们枪下的活靶! 可是郭攀帅一时情急,忘了几个最关键的问题:一,楚风的车子是旧车,动力不足;二,这辆车的玻璃并不防弹,三,车后轮全给子弹打爆了,行速很难稳定提上来! 饶是如此,车子在极速的驱动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倒冲了回去! 后面的追兵根本没想到他们有此一招,怔了一下,全都举起枪械,向这辆车行使最密集的攒射! “兄弟,跳车,咱们冲不过去!”紧急中,郭攀帅只得这样决定。 “没办法,咱们只能跳车了!赢来的钱怎么办?” “你这个财迷,还想要钱呀?咱们能保得住命都不错了!前面有几棵大树,准备跳车,向前打滚卸去惯性,闪到树后避开子弹!一二三,跳!” 两人的动作一致,在车门打开的一刹那,齐齐跳出车外!双手护头,就地打了几个滚,危急万分卸掉大部分惯性。但两人的身子还是给撞得血流如注,疼痛不已! 失控的车子继续前冲,终于跟迎面追来的一辆车相撞,响起巨大的一声轰然大响!不知是有幸呢,还是不幸,车子相撞之后并没有爆炸,完好保留了车内赢来的上亿元珍宝。 楚风的车子,其动力被撞击力度卸去,只仰了一个翻身,四只轮子还在滴溜溜转动! 对面那辆车却是倒了大霉,事出意外不及反应,竟给撞得方向一歪,滚向公路一边的山坡,同时响起几声惨叫! 无可否认,郭攀帅这一招虽然没有预期的效果,但还是撞死了几个人,值了! “哈哈,楚风,咱们没有抢到枪,但也杀了人!”郭攀帅竟还笑得出,“如果还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干他两杯!” “我说兄弟,这是不成功的成功,你看他们还剩九辆车,已经下车开始围堵咱们了!我敢打赌,不出十分钟咱们就得玩完!”楚风苦笑道。 是的,苍雄和左手两人,此时领着六十多个人,向这边包抄了过来,每人都手持枪械,神情警戒,目标是树后的楚风和郭攀帅。 两人藏身的大树非常高大,主干也粗壮,相互比邻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准备等死。夜晚的风意有点凉,就像他们两人此刻的心情。 “楚风,今晚最大的失败,就是咱们没有带枪出来,否则干死这些日本王八!”郭攀帅愤愤地说。 “兄弟,销金窟是不准带枪的,别说枪,就算刀也不行!”楚风叹口气,忽又戏谑地说,“咱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有情有义,死得其所哉!” “你不要嚼这些烂死人不赔命的臭口舌!”郭攀帅向外一望,感触地说,“兄弟,目下这个情形,你说谁能救得了我们?” 楚风想了想,摇头苦笑:“除了最近风闻天下的蒙面大侠,我还想不起谁有这个本事,能够救我们安全脱困!” 郭攀帅眼睛一亮:“你说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 “除了他还会有谁?天底下只有一个蒙面的无敌高手,他的外号就叫一枝花!”楚风兴奋地说,“他是个好样儿!专和黑道恶人、日本鬼子对着干,打抱不平行侠仗义!我要能认识他,死了也算值啦!” “是的,蒙面无敌一枝花我也听说过,是一个传奇人物!”郭攀帅点了点头,脸上掩不住崇拜之感,“他不但杀了为恶的牛小强,还杀了不少日本忍者,救了许多无辜之人,所到之处天下无敌,为中国人出了一口恶气!” “是呀,一枝花在我心中就是救世一枝花,”楚风认真地说,“要是他知道我们和日本人对干,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问题是,蒙面无敌一枝花这位大英雄,不可能这么巧出现,而救了我们吧?” 楚风叹了口气,“所以,咱们两人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一个字——死!”郭攀帅十分默契,也跟着一叹。 是的,如今的他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等死! 奇迹这东西,是不大可能会出现的! 虽然蒙面无敌一枝花,在楚风、郭攀帅心中,是真正的救世一枝花;但是,奇迹这东西,是不大可能会出现的! 孰料奇迹有时非常灵验,端看一个人的运气究竟怎么样了—— 只听一个人的声音淡淡地接道:“今晚你们不会死!” 今晚你们不会死,七个字,七个听起来十分平淡的字。说这七个字的主人,穿一袭黑衣,脸上蒙着一块普通的黑色丝巾,只露出两只凌厉有神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睛泛出柔和的光芒,给人的感觉是:温馨,希望,安全,慰藉!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楚风、郭攀帅同时怔住,同时喜极而呼! 278奔驰至尊王出马(上) 是的,蒙面无敌一枝花出现了,适时地出现了! 他站在楚风和郭攀帅面前,身后也给一棵大树挡着。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来到这里。如此武功,能够无声无息来到郭攀帅的近前,这不能不使人骇异! 郭攀帅和楚风的武功,也算是高手级别的了,此时不由相继汗颜。 蒙面一枝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给蒙面丝巾裹着,但这丝笑意,还是给郭攀帅他们听出来了。这忽儿间,他们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激动,因为一枝花出面,他们有理由相信:自己这条命,算是得救了! 来人正是冷青魂改扮的蒙面一枝花。昨日在贵族学校和赵森见面,赵森曾转告青魂的师父李无敌的话,要冷青魂收服郭攀帅,日后必有用处。 冷青魂听从了,今早潜入郭家大院,花了半天时间,才从郭攀帅的母亲秦雅秀嘴里,打听到楚风的下落。 当时合该冷青魂幸运,正值秦雅秀和丈夫郭荣谈话,说张雪已经找去楚风家了,不知儿子怎么办? 郭荣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张雪这孩子太倔强,天生不怕死,我真怕她闯出祸事来。要是招惹了她的父亲张展堂,咱们郭家的神威和神豹,只怕就没那么好混了。” 是的,郭家拥有中国第一的保镖公司和押运公司,最怕得罪江湖人物。要是因此给黑道大豪劫镖、劫宝,郭家虽然未必害怕,到时也得忙个焦头烂额。 “唉,我最怕的也是这点,佩佩和张雪两个争风吃醋也还罢了,再加上攀帅在外时常惹事,要是有天给人报复……” “雅秀,你放心吧,攀帅武功高强,一般的人还难为不了他。” “但我还是担心他!要是张雪追到楚家以后,和攀帅闹翻,再来个自杀什么的,我能放心吗?你瞧你,好像什么都不担心似的!” “你多心了!”郭荣笑着拍了拍老妻的脸蛋,疼爱地说道。 “不是我多心,你得赶紧派人去楚风家,瞧瞧究竟,昨晚直到现在,张雪都没回来,会不会楚家发生了什么问题?” 郭荣想了想,只得说:“那好吧,我派小李去楚家看看。” 于是,探听到消息的冷青魂,尾随在小李的车后,跟踪到楚家。 楚家的主人只有楚风一个。他是个孤儿,在天港置有广大的房产,一个单身男人不但拥有别墅汽车,连私家湖、游泳池也具备了,自身条件不可谓不优越。 小李找到楚家,发现张雪呆在楚风的客厅里,正在发着呆儿。当即问:“小姐,总裁要我来找少爷,不知少爷在不在这里?” “少爷,少爷!什么少爷?你给我滚!”张雪怒气冲冲,“他们一个晚上没回来,楚风这个王八蛋,一定带郭攀帅鬼混去了!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把你掐死,滚!” 小李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当即吓得差点屁滚尿流,逃也似的跑啦! 张雪那个气恼,可就没得说了!昨晚从神豹押运公司出来,就直奔楚风的庄院,结果人没找着,在这里候了一夜。几个楚家的佣人,全给张雪轰得远远的,这个可怖的女人,浑身充满“鸠占鹊巢”的霸气! 冷青魂正是在这时候,以本来面目出现在张雪面前。 “咦,你是谁?”张雪愣住了,偏过头问。 “我是楚风的朋友。”冷青魂微笑着,首先在张雪面前坐下来,“张小姐,我听楚风提起过你,她说你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女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张雪听了,非但没有愉,反而杏眼一瞪,“你是楚风的朋友?一定也不是好东西!告诉我,楚风和郭攀帅两个浑蛋,他们去了哪里?” 冷青魂哭笑不得:“小姐,我是刚刚进来,也是来找楚风的!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哼,我不管!你如果不给我找出郭攀帅,本小姐跟你没完!”张雪开始耍赖了。 冷青魂听得一怔,冷笑道:“如果我真的找不出呢?” “那只有四个字:要你好看!”张雪正在气头上,突然一展双手,如老鹰捉小鸡一般,猛然扑向冷青魂。 冷青魂不是省油的灯,今天以本来面目和张雪打交道,就是想来直接套取郭攀帅的下落的,这时不但迎击而上,而且使上五成功力,单手格击张雪的双手! 冷青魂这副托大的姿态,可把张雪气坏啦:“丫的,你厉害是不是?本姑娘可也不是吃素的,看打!”双手再加力道,继续扑击冷青魂。 冷青魂微微一笑,单手化掌,拍向张雪的双掌。只听“噗”地一声响,张雪只觉双掌**地生疼,迫得退后一步,不可思议地望着冷青魂。 冷青魂还是一贯的冷凝,淡淡扫了她一眼,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张雪大怒,她这辈子从没给人这么瞧扁过,这下可不得了!但见她的**一扭,再次揉身而上,使出柔道术中的“反摔手”,去扳冷青魂的肩膀。 遗憾的是,她忽略了冷青魂的武功。这么矫健的肩膀,这么出色的男人,本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够扳得动的,相反,冷青魂只是用力一挣,便将她甩出两步之外! 张雪惊骇了,“你到底是谁?楚风的朋友好像没有你这样的高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楚风的朋友,难道他的朋友你全都认识?”冷青魂淡然一笑,说道,“你也是他的朋友,麻烦你想上一想,楚风去了哪里?也许我能帮你找回郭攀帅!” “我不知道!”张雪哼声说,“就算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那我不强迫你了,既然他不在,那么失陪了。”冷青魂欲擒故纵,微微一笑,转身走向门外,竟然没有一点的留恋。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呢?你得帮我找回郭攀帅,咱们有话好商量!”这下张雪坐不住了,跟着追上几步,“我可以帮你想想他们的可能去处,只要你带我去,找回他们就行!” “我答应劝他们回来,但是你不能和我去。”冷青魂停下脚步,想了想说。 “不行!你一定得带我去,否则,哼哼!”张雪扬起小脸,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否则怎样?”冷青魂问。 “没怎样,我和你同归于尽!”张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冷青魂听得愣住了,半晌才说:“有必要吗?为了这点事?” “有必要!因我我想找回郭攀帅,要给他狠狠一个教训!” “可是我的武功比你高,你不可能和我同归于尽!” “那我……自杀!我就不信,你的心这么狠,不带我去找郭攀帅他们!”张雪威胁说。 “那你自杀吧,我走了!”冷青魂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转身继续走向门外。显然,张雪也不知道楚风和郭攀帅的下落,问了也是白搭。 “喂,这可是你说的,我不要活了!”张雪大怒,知道打也打不过冷青魂,于是将头一低,身子前倾,蓦然撞向墙角! 冷青魂匆忙回头,看出张雪不是说笑,急忙一个倒纵,将身旁一张小沙发用脚踢起,直撞张雪的身体,然后再踢起另一张沙发,将倒撞回来的张雪接了个正着! 饶是如此,也痛得张雪直皱眉头,哎哟大叫! “小姐,你这人很笨耶!”冷青魂叹口气,“要是这样死了,值得吗?” 张雪却在这时笑了笑:“值不值是我个人的问题,但你不想我死是真的!既然不想我死,何不坐下来,让我想想楚风的可能去处?然后你带我去就行了。” “我从来不跟陌生女人一道。”冷青魂冷冷地拒绝,“但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等我找到他们,再给你电话,告诉他们的下落。” 这是一个折衷的办法,张雪不得不答应。双方交换了电话,张雪想了很久,才不确定地说:“楚风是赌中之王,他最常去的赌场,可能是天港北郊的销金窟。销金窟非常隐蔽,楚风曾说,那里有一座小山,山边有两排非常奇特的树,具体方位他没说,我也不清楚。” “有这个线索,值得我去找了。找到之后我会给你电话。”冷青魂说完,走出楚风的住宅,驾驶自己的奔驰s级至尊王,直奔天港北边城郊。 不料在半路上,冷青魂远远看到被人追杀的楚风、郭攀帅,当即先将至尊王藏在山弯处,并且按了车形改变钮,将黑色变为蓝色,并且形态加长了些。然后脸蒙黑巾,走近楚风他们身旁,听到两人的谈话,确定他们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由挺身出现。 “没错,我就是蒙面一枝花。”冷青魂笑了笑,眸光是凌厉的,但同时,好像又是温柔的,是那种给人以生命奇迹的温柔,那种任何人一见了,都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的温柔——尽管他的神态表情,存在一点点冷漠,这无碍于他的光辉形象! “你刚才说,今晚我们不会死,是想救我们了?”郭攀帅几乎不敢相信。 279奔驰至尊王出马(中) “是的,这是两把手枪,也许对你们有用。”冷青魂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把手枪,递给郭攀帅、楚风。 一枪在手,郭攀帅两人不觉大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心些,外面那些人交给我,也许他们身后还有援手,你们一定要小心应付!” 郭攀帅、楚风在蒙面一枝花面前,只有点头感动的份。他们心中清楚,一枝花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秘人物,今日自己两人能够遇见他,无论如何要攀交一场! 而这也正是冷青魂所希望的。他想收服郭攀帅,顺便收服张雪、楚风,那么首要条件,是要施恩于他们三人,只要他们心存感激和救命之情,不难将这几位重要人物囊括氅下。 三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尽管如此,处身的三颗大树十多米外,由左手、苍雄统率的一帮杀手,大约有六十多个,这时也意识到里面发生了变化,由左手冷然问:“姓楚的,不要拖延时间,如若答应和我们合作,可保你们不死!” 楚风是销金窟的常客,因此左手他们知道他的名字。 楚风抬头望了冷青魂一眼,向外说道:“销金窟的王八蛋听着!谁要和你们合作谁就是汉奸卖国贼,有种你们放马过来,爷儿和你们拼了!” 郭攀帅也助威说:“就是这样!士可杀不可辱,更别说收买我们!你们有种杀过来吧!大丈夫生死无谓,一刀下去也不过碗大个疤!” 他们两人是想激怒外面的敌人,给蒙面一枝花制造出手的良机。果然,他们藉以挡身的粗壮树干外头,苍雄的声音虎吼过来:“妈巴两个蠢蛋,苍雄中士就放了你们的血!你们上,给我上,毙了他们!” 左手的声音阻止道:“苍雄中士,太上老大说要活口,不可轻取他们的性命……” “废话!他们不肯归顺,苍雄一定要毙了他们!”苍雄中士冷哼一声,右手一挥,泰半的手下随着他的手势前进,逼进几颗大树。 冷青魂就隐在其中一棵树的后面,这时冷漠一笑,突然一脚蹬地,身子凌空跳起,左手抓住头顶一条树枝,向前一荡,荡向另一棵大树! 冷青魂的手枪,就在一荡之间,从怀中摸出,电光火石之际,连续开出五枪! 五枪,射出五颗子弹,五个敌人倒了下去! 这五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结只是低微地闷哼一声,就倒地死去了。 五个人,全部都是咽喉中枪,全部都是一枪毙命! 这种枪法,不但是苍雄,连左手、楚风、郭攀帅,也不禁看得呆住了! 左手虽然已经加入青魂会,虽然清楚冷青魂这位老大的武功身手,对于如今凌空发枪并且枪枪致命的绝技,也是想都难以想象的!无形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这位未来的青魂会龙头大哥为敌! 这种想法是微妙的,左手怔愣的同时,楚风、郭攀帅心头怦然跳动。老天,盛名之下无虚士,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枝花的武功,他们两人简直难以望其项背!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苍雄终于叫出。他身后的手下,也全都同时叫出这句话。 蒙面无敌一枝花,最近在日本山口组,以及太上老大统领的斧头帮、泣血盟、神枪会之中,无疑就是死亡的象征。一枝花一出现,苍雄他们就感到强烈的死亡气息! 冷青魂一击得手,纵落苍雄面前,冷冷地凝注着他。这时青魂才看出,这位叫苍雄的日本武士,正是那日在藤原武馆,太和上士和藤原朝臣比武时,与左手一起伴随太和的那位武士。料想他是太和上士的最得力手下之一。 “不错,我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已经穿上“白豹”避弹衣,只要头脸小心些,不怕对手的子弹攒射,“你就是苍雄?” “不错,我就是苍雄中士!”苍雄扬着眉,紧盯着冷青魂蒙面黑巾下的瞳孔,想从里面寻找什么讯息,但他失望了,只觉这个蒙面人是那样的冷,那样的寒,给人的感觉尽是窒息、冷酷和死亡。 这也是冷青魂独特的气质所致。差不多同样的表情,对友人来说是正义和信任,对敌人来说,则是令人恐惧的冷酷和无情。 “中士?”冷青魂想起藤原曾说,日本武士分三个等级,上士、中士、下士,能够列身中士,武功是独树一格的,不可小觑,当即冷笑说:“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们?” “很简单,他们砸了销金窟的场子,不得不死!”苍雄尽管心中有些畏惧,还是硬起头皮开口。 “请记住,这里是中国的地盘,我们是中国人!况且天港市不是澳门特别行政区,你们开地下赌场本身就是违法的事,换我一枝花说,你们被砸场是活该!何况我的朋友并没有砸你们的场子?” 楚风、郭攀帅两人听冷青魂提到自己两人,竟然以“朋友”自居,不禁相互产生一股受宠若惊之感。同时他们手中还握着冷青魂给的枪,全对准苍雄及其手下,害怕冷青魂一个不慎,可能会给对方暗算。 苍雄给冷青魂一句话堵住嘴巴,只气得怒哼一声,回头面向左手:“你是怎么啦?难道给一枝花吓怕了?吩咐手下开枪呀!” 今天带来的六十多人,有一半是左手的手下,另一半才是苍雄的。现在苍雄的意思,是要左手的手下先出手寻死,他们自己再作另一步打算。 左手不是傻子,冷冷地说:“苍雄中士,咱们都侍奉太上老大,这点大家是知道的。你的兄弟是人,我的兄弟也是人,现在一枝花出面了,咱们理应回去从长计议,免得白白送死!” 左手向天这样说,是想退出局势,避免和冷青魂直接交火,而露出丝毫破绽。他们带来的手下杀手,在听到“蒙面无敌一枝花”几个字时,全都心头打鼓,及至冷青魂出手五枪震慑当场,他们更不敢心存交战心理。 无奈苍雄是个鲁莽凶残的日本武夫,听了向天的话,厉声道:“日本武士不畏死,勇气大大嘀!兄弟们冲上去,毙了一枝花,太上老大重重有赏!” 向天暂时不便和苍雄闹僵,忙向冷青魂使个眼色,暗示他小心,向身后的手下说:“配合苍雄老大,杀!” “杀”字出手,六十多个人,六十多把枪——包括手枪、冲锋枪、步枪,全部集中在冷青魂身上,激射而来! 向天虽然深知冷青魂的武功,叫出“杀”字时也不禁后悔了。 苍雄看到己方的人士气再次暴发,不由得笑了。 楚风、郭攀帅却是脸色大变! 六十多个人,集中火力攻击一个没有障碍物遮掩的人,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冷青魂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突然一个疾冲,在对方火力展开的同时,手中的柯尔特im30,以更的速度出击了! 柯尔特im30是司马千金送给青魂的,是柯尔特鹰式的变种枪,非常之现代。9mm口径,初速715m/s,有效射程60米,属于自由枪机式,用弹匣供弹,一下可装15发子弹,配用弹种为9x18mm手枪弹,全枪含实弹匣重量才1000克,命中精度高,杀伤力十分强大。 冷青魂的这把枪,比对面这些杀手任何一把枪都要先进。 冷青魂的枪法,比对面这些杀手任何一个人都要高明。 所以冷青魂后发先至,手中枪扬起的同时,又有两个人倒了下去。 但是几乎同时,六十多颗子弹也飞临冷青魂身前。好个不怕死的冷青魂,只见他的身子向旁一跃,一颗头扑向左边树身,身子来不及闪避,还是给子弹打中了十多颗! 这种结果早在冷青魂的意料之中,由于时间无多,能将头部挡向树身,已经是极为不易,险之又险了!身上穿着避弹衣,就算给子弹打中也无妨! 楚风、郭攀帅在这时,惊呼一声:“一枝花朋友!”两人手中的枪也由树后出击! 又有两人倒了下去,是楚风、郭攀帅下的手。 ——可是,冷青魂并没倒下,他的头借树身相挡的同时,左手环抱住树干,圈着一滑,带转身子转了一转,手枪再次扬起,扑向对面的杀手群!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枪,冷青魂一股脑儿再开出八枪,又有八个人倒了下去! “砰砰!砰砰!” 这四枪,是楚风和郭攀帅开的,他们一边借着树木掩护,一边开枪射击,身手竟也十分了得!当他们看到冷青魂并没受伤时,脸色一喜! 冷青魂第一次开出五枪,第二次开出二枪,第三次开出八枪。柯尔特im30弹匣中的十五发子弹全部用完。 在第三次攻击的同时,他的身子也无形中回收,一个弹跳闪到树后,疾装弹。 苍雄带来的人一下子死伤二十一人。十五个是冷青魂下的手,六个分别是楚风和郭攀帅下的手。三人联手,一击震敌,迫得苍雄、左手急急下令:“敌手厉害,大家退,退回到车上!” 一忽儿间,他们围得慢,退得却,在冲锋枪密如弹雨的掩护之下,全部退回九辆车后,想借车子作为障碍,实行围堵攻击! 280奔驰至尊王出马(下) 冷青魂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得皱起眉头。如果对方以车为掩护,一边以枪械的火力密集攒射,一边行车向这边推进包围,则区区几棵大树根本不能有效防御,至少楚风、郭攀帅他们会受到伤害。 冷青魂如要凭仗手枪制敌,虽然他有无敌枪法,可是子弹太少,有点不济于事。他这面只有最后十发子弹,楚风、郭攀帅两人最多也只有十来发,就算百发百中,也只能伤害他们二三十人。而敌人至少还有四十个以上! 何况对方有车身掩护,要达到百发百中的效果,相对于楚风、郭攀帅而言,更是难上加难! “一枝花朋友,你看怎么办?”郭攀帅向另一棵树后的冷青魂询问。 冷青魂微凝眉头,“他们人多势众,现在大概想用汽车为掩箭牌,实行合围狙击,我有点担心!”本来他想说“有点担心你们”,到口的话不觉改成有点担心,是为了给两人留住面子。 但郭攀帅、楚风是什么人?他们当即听出话意,楚风哈哈一笑说:“一枝花朋友,你不要为我们担心!我们手底下还有两手功夫,要自保应该不难!” “是呀,这帮乌龟王八蛋仗着日本鬼子在后撑腰,大行伤天害理的事,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只要朋友你杀了他们,我们就算死去也值啦!”郭攀帅接着道。 两人的视死如归、英雄气概,颇为冷青魂赏识,也更坚定了他的救命之心,当即摇了摇头说:“不成,这些人咱们有的是机会下手,今晚时不予我,暂时算了,咱们先撤!” “谢谢你,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郭攀帅终于叹了口气。 冷青魂笑笑:“不用客气,我来掩护,你们从树后撤走吧,绕到后面山弯处,有一辆车,尽上车避开子弹!” 冷青魂的话很平淡,可是听在楚风、郭攀帅耳里,仿佛就是无可抗拒的命令。两人点点头,望了望身后一排树木,计算着每一棵树之间的距离,好一下子纵过去躲藏。只要远去十来棵树,估计会脱离敌方的火力范围。 现在最担心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能否有效掩护?会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转念间,冷青魂的从容淡定给予他们两人坚强的信念。 “我要向右闪开了,引开他们的火力点,你们迅速从后撤退,到后面山弯处!”冷青魂简短地说完,突然一展身形,向右边跑去! 冷青魂跑的方式很奇特,一会儿前行,一会儿后趴,再一会儿左闪,或者一会儿右趋,总之躲避的方位每一步都出人意料之外!那些枪手的子弹多数落空,少数几个落在冷青魂身上,给避弹衣一卸,也不过如同蚂蚁轻啃一般! 转眼间,冷青魂已跑出十来米远,落向一座巨石的同时,手枪从身后探出,“砰砰”开出两枪! 两声惨叫,两个人倒了下去——那是苍雄的两个手下中枪了。 冷青魂真是好样的!凭刚才的目测,现在从后开枪,竟也具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射击精度! 可是同时,楚风、郭攀帅也发出两声痛苦的闷哼! 冷青魂心中一紧,偏过头去望,发现他们两人也恰在此时中弹。开枪射击他们的不是左手及他的手下,也不是苍雄及他的手下——而是太和上士率领十来辆汽车,从另一条路包抄了过来! 太和上士人在车上,紧急命令四周的手下集体向楚风、郭攀帅射击,他们两人在密集如蝗的火力攻击之下,纵有高强的武功也是枉然,当即各自中了一弹,亏得手脚灵活,险象环生之中避到树后,否则一条命便告完结了! 冷青魂这才脸色大变!刚才要不是自己身上有避弹衣,肯定不死即伤;现在太和上士这面再来十多辆车的援兵,今晚之战恐怕没那么容易应付。 当即,冷青魂紧急说道:“你们先避在树后,不可轻举妄动,我去去就来!” 冷青魂这么说,并不是临阵退缩,而是他想到了自己驶来的“代步战车”——奔驰s级“奔驰s至尊王”,如靠至尊王强大的武器系统,这些敌手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冷青魂当机立断,从右边折身而回,往公路旁边的山头爬去。这个地势远在敌人的枪口有效射程之外,苍雄和太和上士虽想射杀,也是无可奈何。 冷青魂消失了,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转眼消失了! 郭攀帅苦笑一下,问楚风:“兄弟,你说一枝花说的‘去去就来’,是真的吗?” “你以为一枝花会丢下我们?”楚风冷笑,“攀帅,你我是好哥们,要是你有难,或者我有难,咱们谁会抛下谁?” 郭攀帅想都不想,就回答:“咱们要死一起死,我不会抛下你,你也不会抛下我!” “这就对了!我信任一枝花,就如我信任你。”楚风望着下腹受到的枪伤,凄凉而肯定地说,“但我情愿他不再回来,因为现在,不但咱们会死,就算一枝花回头救我们,也是枉然!” 郭攀帅从隐身的树旁向外一望,看到敌方驶来的十几辆车子,里面至少有一百来个杀手,再加上原先九辆汽车的人,敌手恐怕高出一百五十多人,而且人人有枪,这种局面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郭攀帅叹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一会儿,他想起张雪,心中一阵悲哀,问楚风:“兄弟,几天前咱们说,要诈死离开张雪,今日不幸而言中,诈死不成,反而真要死了!” 楚风苦笑:“兄弟,如果今天咱们不会死,你还想不想诈死?” “不想了!刚才我突然有种觉悟,风流一辈子,还不如和一个心爱的女人一起过。以前我老是嫌张雪烦人,觉得她令人害怕,现在想来,她是因为太爱我、怕失去我才会寻死。况且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不爱她……” 楚风笑道:“你今天有长进了!以后我可不敢带你出入烟花场地,免得你这个‘妻管严’,会影响到我的生活规律。” 郭攀帅淡淡地说:“我说兄弟啊,你也该找一个了。” “这话请在我们脱险以后再说,那时我也不一定会答应。”楚风叹了口气,“唉,只怕脱险的可能不多了,一枝花就算回来,也是无济于事的……” 是的,现在任何高人的出现,大概都是无济于事的。敌手的力量太强,强到令楚风和郭攀帅无法想象的地步。这些黑道人物,简直就是一支私家军队,够狠,狗辣,也够气派! 太和上士开口了:“楚风,你和你的朋友听着!只要同意跟我们合作,建立一个世界级的赌场,保你们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你们只有死的下场!” 郭攀帅怒道:“呸!你这个老王八,说的比唱的好听,本少爷才不吃你这一套!” 太和上士大怒:“八格牙路,你们死到临头还嘴硬!连一枝花都掉头跑了,你们竟然不识趣,可别怪本老大不客气了!兄弟们,继续紧逼,看到他们即杀无赦,上!” “上”字刚说出,枪声响起,惨叫声也跟着响起—— 枪声的响处并不是来自太和上士的手下,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 楚风、郭攀帅闻声回头,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一辆蓝色的像装甲车又像小轿车一样的怪车,如风一样驶来!从车身前头伸出四管冲锋枪口,枪口对准太和上士所有的手下,进行猛烈而精准的射击! 这辆怪车一路开过来,太和上士愣了一愣,听到周围自己的手下惨叫迭起,慌忙叫道:“,回击!敌人来了援手——啊,是蒙面一枝花!还击!” 原来虽然是晚上,可是车头一枝鲜艳夺目的玫瑰花,还是落入太和上士锐利的眼中。 蒙面无敌一枝花回来了!刚才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驶回一辆无敌“战车”杀过来了! 楚风、郭攀帅两人的脸上,同时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一枝花果然是好样的,今晚他俩的命算是得救啦! 事实上,太和上士的手下、左手的手下、苍雄中士的手下,在怪车出现的同时,早已集中火力对付它—— 可是这辆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竟然不怕子弹的袭击,密集的子弹穿透空气的阻力,飞蝗一般激射过去,怪车不但丝毫未受损伤,反将子弹阻隔于车外,只不过在怪车的四周留下一把把的弹片而已! 好凌厉的怪车,好令人恐惧的怪车! 四管冲锋枪里面的子弹好像永远也发射不完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突突突的枪声不绝于耳,将太和上士的手下当作一群不济事的蚂蚁,火力一秒钟也未曾中断! 顷刻间,太和上士手下诸人,已经倒下去了三分之一,只剩一百多人左右! “退,退!退回车上!”太和上士、苍雄咬牙切齿大叫,一枝花这一着,真够狠! 281师门渊源 这些人之中,只有左手向天,嘴角浮起一抹意恩仇的笑意。冷青魂这一招够酷,不消几分钟,太和上士这个黑道枭雄,势力必将受到严重的损失! 太和上士剩下的一百多个人,且战且退,等退回车上时,只剩下八十人不到! 冷青魂驾驶已经变幻形状和颜色的奔驰至尊王,出现在已经受伤的楚风、郭攀帅面前,跳下车将他们扶进车。奔驰至尊王挟着强大的火力,继续向太和上士的人马推进! “退,退!”太和上士撤退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数辆车来得去得更,七八十人全部紧急撤离,只留下战场将近一百具尸体。差不多全是冷青魂座下的“奔驰至尊王”的杰作! 奔驰至尊王车底、车周共有二十管冲锋枪口,现在冷青魂所用不过是其中四管而已,便有令人无可抗拒的威力,简直比敌手上千把冲锋枪还要厉害! 车内其它的武器还未出手呢,就已令太和上士所有人望风披靡,冷青魂心中也是十分激动。有了这部车子,以后就不怕敌人群殴,将日本黑道完全赶出中国领土的日子指日可待。 望着面前躺倒一地的尸体,冷青魂终于叹了口气,“咱们走吧,太和上士的人会随后回来收尸,这里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 “一枝花……”郭攀帅想了想,问:“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冷青魂取下蒙面黑巾,“我叫冷青魂,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郭攀帅、楚风看到冷青魂的本来面目,又听到“冷青魂”三个字,全都一怔! “冷青魂”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跟蒙面一枝花同样传奇于江湖,最有力的证明就是:此人曾经得过八项武术冠军,包括世界级的全能冠军,出手路数颇有李小龙的风范,被世界武坛誉为“李小龙第二”。 孰料这个年轻高手不愿参加颁奖典礼,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奖杯,从此沓然于江湖! 这个人不为名不为利,连参赛时的身份证、相片、出生资料,都是作假的。他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江湖上无从知道。 可是冷青魂此刻,就坐在楚风、郭攀帅面前,更没想到的是,此人就是传言中令日本黑恶势力闻风色变的蒙面无知一枝花!怎能不令他们震惊? 今晚冷青魂肯在郭攀帅、楚风面前自承身份,是有其打算的。直觉告诉他,面前两个年轻人都是义气男儿,在生死关头不计个人性命,甘愿和日本邪恶势力血拼到底。对于这样的真汉子,又和冷青魂战在同一线上,冷青魂没有必要隐瞒身份。 “冷青魂……蒙面无敌一枝花……”楚风喃喃念着,再次望了冷青魂一眼。 冷青魂很年轻,年轻得令楚风、郭攀帅几乎无法想象:这样的年龄和这样的武功,到底是怎样练成的?如不是天生异禀,决不可能办到! 冷青魂的外表如他的气质一般,英俊、冷凝、具有一股令人无可抗拒的魅力。连英俊出众的郭攀帅,在面对冷青魂时,也有点自愧不如!这是一个值得别人敬畏的男人,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 郭攀帅叹了口气:“青魂兄弟,谢谢你的坦诚相待,我们受宠若惊。” “我也只是一个人,为何总是要隐瞒别人呢?”冷青魂微笑着说,“对于值得信任的朋友,我想我应该真诚相待——你们的伤怎么样?我这里有刀创药,先用上比较好。” 冷青魂没有直接要求楚风和郭攀帅加入青魂会,他不想这么就有所要求,以免给人“挟恩求报”的心理。他要身旁两人心甘情愿加入帮会,为天下正义奋斗,和居心叵测的日本鬼子大干一场! 所以,冷青魂选择了攀交,而不是勉强对方强入青魂会。他的做法是对的。 “我们的伤不碍事,青魂兄弟,你……”郭攀帅感动地说,“我们真是你的朋友?” 冷青魂认真地点点头,将手中的药瓶递过去,“子弹在车里不方便取出,先用些药,稳住伤势再说。” 楚风、郭攀帅今晚能够和冷青魂相交,心中十分高兴。这一高兴,差点忘了伤口,经冷青魂一提,慌忙称谢接过药瓶,相继撒在自己的伤口上。 楚风是下腹受伤,郭攀帅是肩头受伤,相对来说,楚风的伤要严重些儿。冷青魂给的药一经撒上,竟然不感到一点疼痛。他们两个都是明眼人,知道这是上等奇药,天下难得,不由对冷青魂更是感激。 冷青魂开着车子,向市医院驶去,忽然觉得不妥:今晚闹了这么大的事,出了这么多条人命,警察不可能不追究,要是到了医院被看出枪伤,只怕很难脱身……正在犹豫间,郭攀帅说:“青魂兄弟,今晚的事最好不要惊动警察,我家有私人医生,要取出子弹不难。” 冷青魂回过头,以征询的目光望着郭攀帅。他是担心郭家的私人医生无法顺利取弹。 “是的,就到攀帅家里去好了,张医生的手术是顶好的。”楚风说着,忽然尴尬一笑:“对了,我们还忘了自我介绍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们一个叫楚风,一个是郭攀帅。”冷青魂掉转车头驶向郭家,微微一笑说,“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曾想去两位家中拜访,无奈这几天你们不在,今天遇见张雪,才找到这里来。” “啊,你遇到张雪了?这丫头怎么样?”郭攀帅有点焦急地问。 冷青魂说:“没怎么样,今天早上我去拜访楚兄弟,你们不在,却在那里见过张雪。为了要和我一起来找你,张雪动不动就寻死的,差点没命了。”想到张雪的怪性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楚风听说冷青魂竟肯屈尊降贵拜访自己,不禁有点乐陶陶,问道:“青魂兄弟,你找过我家?” “是的,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楚兄弟切磋切磋赌艺。”冷青魂淡淡地说。今天想到收服楚风,是临时决定的,因为在到郭家了解情况之前,他根本不认识楚风。 后来听说楚风赌艺了得,武功又高,冷青魂就兴起了攀交之心。他的师父李无敌昔年和世界赌王、老千王“幻手空空无影子”是好友,李无敌因此懂得赌道,冷青魂自幼随师,自然也懂得一些。 “啊,原来青魂兄弟你也会赌?”楚风不由一喜。 “比起楚兄弟来,我的赌技真是太差了!我师父和幻手空空前辈认识,我只不过懂得一点点而已。”冷青魂如实说道。 楚风听得一愣,激动地说:“你的师父是李无敌?我的师父正是幻手空空无影子老人!” 事情就有这么巧,冷青魂不由也愣住了。两人攀谈起来,才知各自的师门颇有渊源。 “只可惜我师父当年在日本罹难……”楚风叹了口气,神情有点悲怆。 “我听师父谈过,你师父是为了去寻找我师父,反而下落不明的。”冷青魂黯然说,“以后我必去日本一趟,不但要为师报仇,还要帮你找回师父。” 昔年,冷青魂的师父李无敌和日本黑帮巨头“冷焰刀”比武遭受陷害,之后下落不明。当时李无敌的至交“幻手空空无影子”萧山听闻这个消息,只身远赴日本,寻找好友下落。没想到此一去前途茫茫,从此杳无音讯。 这件事是李无敌一生的痛。他现在已是残疾之身,无法再次远赴日本,乃时常告诫徒弟冷青魂,以后赴日时,必得不遗余力寻访幻手空空无影子的下落,以慰平生之憾。这些事冷青魂永远记得的。 现在和楚风谈起,两人都是心情黯然。楚风忽然说:“青魂兄弟,以后赴日我也要去!师父教我一生赌道武功,我早就想去日本寻师了。” 郭攀帅一拍手,跟着说:“对,日本鬼子在我们中国的地盘捣乱,我们就去他们的地盘捣乱,这就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我也要凑一份!” 冷青魂听得心中大喜,今后赴日寻仇,又多了几位肝胆相照的兄弟,谁能不喜呢?只是组建青魂会的事,暂时还不能说,现在先治疗楚风、郭攀帅的枪伤要紧。 “青魂兄弟,以后有机会,我应该去拜会李师叔。”楚风说,“不知师叔现在过得好不好?” 按江湖称谓,李无敌和幻手空空无影子是好友,那么楚风称李无敌为师叔,这是必须的。冷青魂微微摇头,“我师父已是残疾人了,都给日本鬼子害的。以后一有时机,我会带你们去见我师父。” 郭攀帅为了调节一下气氛,赶紧转言说:“青魂兄弟,刚才你说张雪动不动就寻死的,差点没命了——看来是你救了她。” 冷青魂微微点头,张雪这个女人,个性太突出,自己虽然和他初次见面,却深有体会。 “张雪虽然脾气不好,但她的人是不错的,也许相识日深,你会逐渐了解她的。”郭攀帅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282约会 楚风在一边儿笑道:“得了吧攀帅,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老是说张雪如何如何不好,今晚一番变故,你好像忽然间非常非常爱她了,这是怎么回事?” 郭攀帅也笑着说:“也许这就是落难的好处。今晚差点死了,让我想起许多往事,感观上不免有些变化,也是情理之中,倒教青魂兄弟见笑了。” 三人之中,冷青魂年纪最小,却是最值得人敬畏的一个。因此楚风、郭攀帅玩笑之际,倒不敢太放肆,表现出对这个神秘高手的尊敬程度。 冷青魂见他们受伤之后,还能有说有笑,心中也是佩服,当下将奔驰自尊王加速前进,驶向郭家大院,并抽空给张雪发了信息,告知郭攀帅的下落,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承诺。 车上,郭攀帅、楚风想到今晚的险处,看着自己的伤口,这时才感到余悸犹存。 楚风望了一眼前座开车的冷青魂,说道:“青魂兄弟,要不是你来,今晚我们两个可要去见阎罗王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句话,兄弟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没二话说的!” “楚兄弟严重了。”冷青魂回过头,“咱们现在不正是朋友吗?何况我们还有师门渊源,我不过略为援手,要是再说见外的话,那就真的见外了。” 郭攀帅和楚风都是爽性的人,不禁全都微笑点头称是。 冷青魂一边行车,一边将车子的武器收回,四把冲锋枪管全部退回原位,枪口给钢片重新合上,不留一点痕迹。另外,按动车形变化按纽,重将奔驰至尊王变回原来的颜色和形状。如此一来,就算后面有人跟踪,也无法追踪得到这辆能够变形的汽车了。 楚风、郭攀帅看得啧啧称奇,对冷青魂这辆奇特的车表现出万分的爱慕。可是他们知道,除了冷青魂,别人是不够资格拥有这样的奇车的。 “青魂兄弟,你的车真厉害!”楚风由衷地说。 “可惜的是,今晚太血腥了。”想起刚才的凶杀场面,冷青魂不觉紧蹙眉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样子。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虽然都是该杀之人,一时之间要没有心理压力那是假的。 郭攀帅适时地安慰:“虽然血腥了点,可那也没办法。敌人要我们死,我们如不能反抗,那是必死无遗。况且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个个残害善良、死有余辜,青魂兄弟也别太介意了。” 冷青魂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许这样才是江湖吧,杀来杀去的,有时虽然我们不愿杀人,形势迫人,杀的人反而越多。” “谁叫这个世界坏人实在太多了呢?”楚风皱眉说,“日本鬼子出动大量忍者到中原,并且集合一些汉奸极恶之徒,我想并没这么简单。他们背后的秘密值得推敲!” 郭攀帅立即附和:“我也是这样想!只可惜咱们力量有限,不能追查、粉碎日本鬼子的阴谋诡计,实在有些遗憾!” “如果有机会组建一个势力,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冷青魂适时地试探。 “那要看什么人组建的了,如是青魂兄弟建立帮会,我们当然高举双手追随翼下。”楚风想都不想,哈哈一笑,不料扯动伤处,痛得闷哼一声。 郭攀帅和楚风是同一想法,这可以从他执着的表情看得出来。 “楚兄弟,你的伤太重,暂时还不能大声讲话。”冷青魂心头有底,一等青魂会建成,再委求楚风、郭攀帅出面就任会中高职,想来并无问题。转而问:“郭兄弟,到你家还有多远?” “大约十来分钟,了。”郭攀帅回答。 “我是蒙面一枝花的事,暂时咱们几个知道就好。为了安全起见,别的任何人都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便于以后行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明白。”楚风、郭攀帅齐声回答。 到了郭家,秦雅秀看到儿子他们受伤,一张脸急得变了颜色,泪水更是不停落下。张医生紧急为楚风、郭攀帅取弹疗伤。冷青魂待在客厅里,喝过两口茶,看见张雪从外匆匆跑回。 “咦,你怎么在这里?郭攀帅呢?我要找他算帐!”张雪没好气地说。 “张小姐,你的脾气未免太大了吧?”冷青魂淡然说,“我为你找回攀帅,你竟然一句说谢的话都没有?一回来就找他算帐,他已经受伤了,现在还在取弹呢!” 张雪听得花容失色:“你说郭攀帅受伤了?他在哪里,点带我进去见他!” “他在医护室里,你现在最好不要惊动他!张医生正在做手术,你必须等他们出来才可进去。”冷青魂提醒说。 张雪一听这话,只得停下步子,焦急地紧蹙柳眉,娇脸开始现出冷汗,急问:“你给我说,郭攀帅受了什么伤?严重不严重?” “不太严重,但你如想找他算帐,估计还不是时候!” “哼,我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要见他自有分寸,谁要你管!”张雪尽管心中认同,嘴上仍然显得很不服气。 正在这时,朱佩佩也走入客厅,和张雪一见,不由愣了愣。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张雪两只眼瞪得如铜铃,“该死的郭攀帅,他为什么把你接回家里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才是攀帅哥哥的未婚妻!”朱佩佩毫不客气地哼哼。也是她耳朵灵,听到佣人说少爷受伤了,这才慌不迭跑来厅上,想问秦雅秀了解情况,谁想到会和张雪碰头?。 秦雅秀这时还陪在郭攀帅身边,郭荣又不在。朱佩佩一和张雪见面,两人眼对眼,就差没有马上打起来了。 冷青魂赶紧圆场:“你们先别吵!攀帅和楚风还在伤中,急需安静,要是你们吵到他们,可能会加重他们的伤势,到时追悔莫及!” 张雪和朱佩佩只得暂时闭了嘴,但四只眼睛还是紧瞪着。 正在这时,一个佣人来说,要冷青魂去一趟医护室。冷青魂依言走去,听到郭攀帅不好意思地说:“青魂兄弟,帮一个忙,听说朱佩佩和张雪刚见过面?你能不能先将佩佩支开,免得她们两人将家里闹翻。” “弹头取出来了吗?”冷青魂不答反问。 “取出来了,楚兄弟刚转入隔壁房。”郭攀帅嚅嚅地说,“现在我想见张雪,佩佩就麻烦兄弟你了。只要你支开一会,我有办法劝张雪不和她打架。” 冷青魂苦笑一下,原想不介入对方的感情纠纷,看郭攀帅无可奈何的表情,当即只得答应,重新走回厅里,主动约朱佩佩:“小姐,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我想问,攀帅哥哥的伤怎么样了?”朱佩佩一见冷青魂,陡然觉得心头一慌,讷讷地问:“你约我出去,有什么事吗?” “他们的伤势已经稳住,暂时没有大碍。”秦雅秀急忙从里间走出来,“佩儿,你就和青魂出去吧,他是你攀帅哥哥的好朋友,年轻人出去走走也好。” “妈,你说的是什么话?”朱佩佩微哼一声。 秦雅秀大概得过儿子的提醒,赶紧说:“妈这是为你们好呀!现在时间还早,晚上十点都不到,你们出去一趟,透透气,总比呆在家里生闷气好。张雪,你过来,回房里休息!” 张雪嘟着嘴,不依地说:“我想见攀帅……” “你想找他算帐,还是想照顾他?”秦雅秀问。 “我……帐以后再算,先看看他再说。” “那好吧,你进去,他在医护室左边第一间。”秦雅秀舒了口气,回过头安慰朱佩佩,“小佩,妈是为你好,这个张雪武功高强,你要是得罪了她,准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和青魂一起出去,张雪要是回头找你算帐,那可不得了!” 朱佩佩曾见识过张雪的恐怕行径,想起来都感到后怕,这时怯生生地望了冷青魂一眼,“那我们……就先出去一会。妈,你就跟攀帅哥哥说,要尽赶走张雪!” “好好,你回来之后,就先回自己房中休息吧,不要走来了。”秦雅秀小声地“提醒”,“张雪实在令人可怕,妈这是为你好呀!” 朱佩佩心头鹿撞,在秦雅秀的“善意安排”之下,和冷青魂一起走出郭家,漫步来到珠江畔。江水悠悠,江风飗飗,吹在脸上是别样的温柔。 今晚是朱佩佩这一生中,第一次和除了郭攀帅之外的男人,如此浪漫的“约会”,心情竟是异样的复杂,她偷偷望了冷青魂一眼,芳心忽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触。 冷青魂和郭攀帅,两人给予她的感觉,竟然是不一样的!她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一时之间却又觉得自己的头脑很乱,不是一般的乱——连心湖好像也微微凌乱了起来。 印象中,朱佩佩和郭攀帅在一起,只有“依赖”的感觉;现在跟冷青魂一道,才第一次尝到心跳的味道,不觉怔住了,仿佛时间也变得很慢,有点令人无法自处。 相对来说,冷青魂淡然处之,朱佩佩这样的美女丝毫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致。他现在所想,只是心中的司马千金,想着应该尽抽身,回司马山庄才是要紧! 283夜探销金窟 所以,两人只是随便走了半个钟不到,冷青魂就提议说:“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奔驰至尊王还停在郭家的停车场中,现在送佩佩回去,不过是为了领回自己的车子而已,否则在外逗留的时间太久,司马山庄那边肯定会出怀疑。 朱佩佩点点头,两人走下江堤,缓步回到郭家大院。 郭攀帅的母亲秦雅秀看到他俩回来,愣了一下问:“这么回来啦?”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冷青魂淡然说,“伯母,现在就看你的了。” 冷青魂的意思很含蓄,接下来朱佩佩和张雪是否继续产生冲突,已不关他的事了。秦雅秀身为两女的长辈,有责任和能力管制两个吃醋的女孩子。 秦雅秀是明白人,当即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其实刚才叫他俩出去,她也有点舍不得佩佩。无奈张雪的性子太令人害怕,况且她的父亲又是纽约华人黑社会老大,不可轻易得罪,这才不能不将佩佩支使开。 冷青魂的英俊儒雅、风度翩翩,秦雅秀感到很满意。自小待佩佩如亲生女儿的她,当然希望佩佩有个好的归宿,因此才听从儿子的话,假意要冷青魂约开佩佩,实则为两人制造机会罢了! “伯母,晚了,看来我也该走了。”冷青魂又说。 “好吧,楚风和攀帅那边,我会代你转告的。”秦雅秀本要留客,想了想还是微笑说,“你走好些,以后有空记得常来就是了。” “那好吧,我就不再去打扰他俩了,明天再来看望他们。”冷青魂说着,在秦雅秀的带领下,来到停车场,正准备启动他的“奔驰s至尊王”,后面一个女佣急匆匆跑来。 秦雅秀微蹙柳眉问:“出了什么事,这样慌张?” “少爷……少爷有急事要冷少爷去一趟,好像跟一亿赢款有关。”女佣慌忙说道。 “一亿赢款?”冷青魂心想,不会是今晚楚风所赢的钱吧?一亿元钱不是小数目,难怪佣人会如此慌张重视。 “是的,少爷说,只有冷少爷才有本事,回到出事地点去取回来,只是钱还在不在,那就不知道了。”女佣人回答。 “你带我去见你少爷。”冷青魂对女佣说着,回头说,“伯母,我去去就回。” 冷青魂跟随女佣来到医护室。郭攀帅在第一个病房,楚风在第二个。张雪也在攀帅的床旁,正在疼惜地抚摸着他肩上的伤口,别提有多爱怜了。 女人就是这样,脾气很怪的。之前为了郭攀帅一次次寻死不成,还要拖带郭攀帅一起死,现在看他受了伤,反倒变得柔情蜜意。看来郭攀帅这小子有福了! “青魂兄弟,你来得正好,”郭攀帅见冷青魂进来,急忙说:“今晚我和楚兄弟去销金窟砸场子,赢了价值一亿零九百七十八万的宝贝,这笔钱如用来救灾济困,能够救得活好几万人了!” “你的意思是,这笔钱暂时失落了,要我出面寻回?”冷青魂扬眉问。 “也不是完全失落,”楚风的声音从冷青魂身后传来,“这些宝物有千足金、钻石、珍珠、现金之类,原来装在一个特制麻袋,放在我的车里。我的车被销金窟的人搞翻了,宝物来不及取回……” 冷青魂不用回头,就已知道楚风站在门口。楚风下腹的子弹刚刚取出,也想到这一亿赢款的下落问题,于是忍着痛走来和攀帅商量,不想遇到冷青魂也在,当即心中一喜。 一亿多宝物如有冷青魂出马,则很容易取回来。关键是,这些宝贝是否还在原地? 冷青魂不由得皱紧眉头:“事隔这么久,想来已有两个钟了,宝物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一般的人不敢挨近偷取车内的东西。赢款的下落,两方人取得的可能性较大。” “哪两方人?”楚风、郭攀帅、张雪一齐问。现在张雪知道冷青魂是郭攀帅的救命恩人,对他也表现出意外的尊重。这丫头原就很气郭攀帅离家出走,现在看他受伤回来,而且还和日本鬼子干了一票,并没在外拈花惹草,所以心境无形中好了许多。 “第一,是太和上士等人。当时在战斗之中,他们还没时间取走赢款。然则在我们走后,他们必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收尸。第二,就是天港的警方了。” 郭攀帅认同地点点头:“价值一亿多的宝物,落入他们两方人中的哪一方,好像都不是容易取回的事情……”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冷青魂叹口气,“我先到现场视察一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青魂兄弟……”楚风叫住冷青魂,“那些宝物反正是赢来的,我们也不想要了。兄弟你行侠天下,正需要大量的经费支出,也可以借便救灾济困。” “这个……回来再商量吧。”冷青魂虽然心中一动,但想到这终究是人家的钱,自己实在不方便接受,便委婉地拒绝了。 冷青魂辞别郭家,驾驶自己的汽车驶向出事地点——通向天港北郊销金窟的方向。 马路愈行愈偏僻,好在奔驰至尊王具有其他汽车无法匹敌的动力,行驶倒也飞。 销金窟的方位非常隐蔽,冷青魂在营救郭攀帅之前,曾听张雪说过,那里有一座小山,山边有两排非常奇特的树,具体方位她也不知道。刚刚出来郭家,冷青魂忘了问楚风,所以现在只能循着之前的道路驶去。 车速非常之,不到半个钟,前面就是今晚的出事地点。 冷青魂眼光雪亮,掠过一排排的树木,扫向对面的战场。这地方不久前还死了不下八十多人,没想到现在一平二静。冷青魂当即有个想法:此事肯定没有惊动警方,而是太和上士的人以疾的速度回来,将案发现场全部抹去,连翻倒的汽车也拖走了。 如此看来,太和上士的势力果真令人刮目相看,短短两个钟不到的时间里,收尸、拖车、抹干血迹,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这种迅速灭迹的速度和动机,别的人或组织是很难具有的。 太和上士是黑道枭雄,其本人可能是日本人。他的手下死了就死了,当然不能惊动天港警方,万一引起警方的注意,将矛头指向山口组在天港的秘密分坛,那就不妙了。 当然,销金窟不一定就是山口组设在天港的分坛,很可能只是一个敛财的地点而已! 这个道理冷青魂是懂得的。他低头想了一会,停下车子步行察看地面,眼角眉梢浮现一抹冷冷的笑意。 冷青魂之所以笑,是因为发现了一些追查的线索。 太和上士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已经抹去了一切案发痕迹,孰料在拖走楚风的汽车时,地上留下一条很大的拖痕。这条拖痕和一般的轮辙不同,好像是车轮已经爆开而在地上拖曳而成的,并且血迹点点,一路蜿蜒着前进。 血迹很淡,很稀,只不过隔几步或者十几步之遥,就在拖痕上留下一两滴而已。 “必是太和上士重新取回赢款,并且将手下的尸体搬上楚风的汽车,这样拖曳回去。尸体虽然经过处理,但不能完全抹去血滴,才在地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冷青魂细心地推敲着一切可能的变化。 现在,冷青魂只要循着拖痕和血迹前进,相信就能找到销金窟或者太和上士及手下其他秘密据点的方位了。 冷青魂冷冷一笑,在无转弯的地方飞行驶,直到弯口出现,跳下车继续查看线索,抓住方向继续前进。这么行了半个多钟,前面弯口转向一片石子路面,并且路面逐渐向一座山头蜿蜒而去。 车辙在石子路面形成不了印迹,血滴也更见稀少了,有时隔着几十步才有一两滴,如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很难看出来!冷青魂远眺山头,发现山边有两排非常奇特的树,中间有个小缺口,心中就知道: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销金窟了。 当下,冷青魂将奔驰至尊王开走,在不远处的一片密林隐藏起来。他自己带着只剩十发子弹的柯尔特im30,借着山石、树木掩护,渐渐逼近销金窟。 销金窟真正隐蔽之处,并不是建立在山口,或者山中密林,而建立在山腹之中,通气孔、隔音隔光装置等都非常先进,连各处明暗哨点,也决不引人注目。 但冷青魂是什么人?他的眼光不同常人,躲在一棵树上,往两排奇特大树中间那个缺口望去,表面并无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然则还是给冷青魂看出端倪!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边缺口两旁,各自透出几点幽光。那种光很暗,仿佛深夜中的狼眼光芒,幽幽的,淡淡的,令人望之感到一线被监视的别扭。 ——这里一定是布设在销金窟外围的监视孔。里面一定有人在监视着外头一切可能出现的动静,这些幽光就是这些具有武功的暗哨人的瞳光!冷青魂是这样想的。 山口组辖下组织“销金窟”能够建立在这种地方,冷青魂不是特别意外。然而,能在山腹之中砸洞,组建一个监视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284巧妙扑击监视点 现在冷青魂首要做的,就是避开对面的监视孔,躲进两排大树中间的山避凹口,再伺机行事,将左右两边的暗哨拔去,以利接下来的行动。 据可行的推测,山壁应该有两个出入口,开关就在监视孔下面。 而中间这个凹处,开凿的地势比较奇特,形状也怪异,很可能是一种陷人于绝境的机关,其装置一定不容易躲过。 那么冷青魂为什么要打算躲进这里呢?岂不是自我寻死? 其实不然!江湖上有言:最危险的地方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凹口如是机关的重要布设,那么冷青魂一旦假装“陷”入这种机关,置之死地而后生,则闻讯出来察看究竟的暗哨,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刻了。 现在冷青魂最必需做的,就是躲过左右两边的监视点,逼近凹口,制造一种陷入机关的声响,让监视的人以为是某只野兽误触机关,而出来查看究竟,自动送上门来,给冷青魂无声无息地干掉。 在这里,由于敌众我寡、地形不熟,冷青魂暂时还不敢明闯,只要处理得当,“暗探”才是王道。所以千万不能惊动里面任何人! 冷青魂目如朗星,继续审视着对面的方位。 从处身的大树一直到对面凹口,大约只有五十米左右,要避开左右两边的几个监视点,只有寻找他们监视的“死角”,才能够不为所觉。 遗憾的是,对方早就考虑到了死角,两边的监视点正可以相互呼应,月色掩映之下,冷青魂根本无法从中间无声无息穿越过去——除非他是一个透明人,一个幻影如风的高手。 只可惜这样的高手只活在武侠里。 心念转动间,冷青魂想到一个冒险而绝妙的方法,当即默默地转了回来,悄悄开走奔驰至尊王,驶向附近一个小村庄。 冷青魂想去干什么?想去偷鸡! 小村庄在天港之郊,里面有狗,有猫,也有鸡。 现在冷青魂想要做的,就是偷取三只中等大小的母鸡。 汽车在村口悄然停了下来,冷青魂整个人如狸猫一般,扑向村内,小心地寻找某个农家小院,某个鸡舍。不到三分钟,让他找到了。 他本来想买鸡的,无奈现在是深夜,一个陌生人上门买鸡,别人会有什么想法,谁也无法预知。好像除了偷,没有比这更迅速的方法。 严格来说,冷青魂不想偷,也不算偷,因为偷完三只鸡后,冷青魂还得放下一张百元大钞——鸡的主人,虽然少了三只鸡,却在鸡舍捡到一百块钱,心情一定大好,一定盼望天天让偷鸡贼上门光顾,他可以天天捡拾百元大钞。 冷青魂行动了,右手抓起地上三颗小石子,向不远处的鸡舍打去。 三颗小石子击中三只母鸡的头部,只是轻轻“咯咯”几声,便昏了过去。 冷青魂整个人弹跳而起,纵向鸡舍,拾起三只母鸡的同时,随手丢下一张钞票,用石块压在鸡舍内。这是最人道的方法了! 冷青魂抱着三只母鸡回到车上,将车内的抹布撕了三条,分别将三只母鸡的嘴巴绑住,以防它们醒来乱叫。然后奔驰至尊王启动引擎,驶向销金窟的方向。 冷青魂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随机应变,于险象环生之中,制造行动的机会。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制造混入销金窟的机会。 冷青魂将车子停回销金窟远处的林内,按动车形改变按钮。又将一块黑巾蒙在脸上,现在的身份是“蒙面无敌一枝花”,然后抱着三只母鸡重新回到几个监视点对面,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 冷青魂深吸口气,将手枪插向腰间,左右两手各抱一只母鸡,将包裹鸡嘴巴的布条解下,拇指和食指扣下母鸡头部,防止发声,然后双臂用力,以一股巧劲将两只母鸡丢向对面偏左和偏右的地方! 母鸡在冷青魂左前方和右前方的半空中,扑腾着翅膀终于发出“咯咯”地叫声——冷青魂的人就在叫声响起的同时,抱起第三只母鸡,以最的速度弓着腰身跑向对面的凹口! 凹面不大,可容两个人蹲坐。冷青魂在接触凹面外口的同时,双脚齐出,以八字形的姿势,左右两脚踩住两边凹壁,向里贴去,并没有触动下面可能存在的机关! 还好,没有动静,没有人发觉。两边监视的人都给左右两只母鸡吸引注意力,根本没料到冷青魂会在这时闯进! 冷青魂这一招真够冒险的!世上很多事情的成功,都和冒险有关。 冷青魂今晚的暗探能否成功?一亿赢财能否顺利夺回,现在还未可知!现在他的脸上,也不禁为刚才的举动,暗渗出几点冷汗。 两边的暗哨终于有了声音。左边有人低声商量,右边也有人低声商量。冷青魂耳朵特灵,听出左边有两个人,右边哨点也有两个人,一共是四个。 左边的暗哨有了动静,向右边问:“喂,老王,可是有了情况?” 右边一个人接道:“格老子的!动静有是有,却是一只龟儿子的母鸡,大概从农家跑出来,害我白担心一场!要是哪个王八糕孙子敢来轻捋虎须,老子便废了他的五脏,丢出去喂狗!” 这人一口川话,说话的声音非常粗鲁,冷青魂听得一皱眉头。 右边第二个人问:“小沙,你那边呢?好像也是一只母鸡瞎折腾?” 刚才首先开口的左边那人回答:“是呀,真奇怪!今晚轮值遇到两只母鸡,要不是上头有令,咱们就出去把母鸡抓来杀了,兄弟们将它烤来下酒,味道一定超棒!” 左边第二个人接着说:“小沙,你的嘴又馋了!咱们都是有案底的人,太上老大肯收留咱们,天天大鱼大肉美女陪床,你还不嫌够呀?” 然后四人全都得意一笑,显然对眼下的生活十分满意。 冷青魂却听得心头厌烦,这四个人是中国的败类,今晚一定要给他们一些苦头吃吃! 冷青魂身体贴壁,望着身下的凹口,又将第三只母鸡的绑嘴布条取下,右手一松,母鸡扑着翅膀发出两句“咯咯”之声,便向下掉去! 这时怪事出现了,下面的凹口经母鸡一碰,平滑的石面突然现出一个半米左右的深洞!下面黑乎乎的,月色下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冷青魂看得脸色微微一变,不禁暗呼好险,自己猜的没错,这里果然布有机关装置! 母鸡挟着翅膀扑腾声、咯咯叫唤声,一路下坠,终于落入洞底,响起“砰”然大响,和临死前的一声短促惨叫! 左右两边又有动静了。左边那个叫小沙地说:“咦,又有一只母鸡来了?它误触机关摔死啦,咱们过去看看!” 右边那个叫老王的川汉子,附和道:“今晚的母鸡真多!奶奶的,格老子就是不信邪,咱们走出去察个究竟,真就抓两只母鸡来下酒,上头也不一定知道!” 左右两边的人说着,启动两边的石门枢纽,一共走出四个人,正是四个守门的监视点。 他们刚走出两边大门,眯起眼四下瞧看,并不见再有母鸡,于是全都走向中间那个凹口,想一察究竟。不料这时,走在前头的小沙头部好像给什么击到,忍不住抬头一望—— 冷青魂的拳头也在这时击向小沙的鼻梁,只听他闷哼一声,倒卧地上。这一拳冷青魂用了重力,小沙这个江湖败类半招都接不住,便倒地昏迷过去了。 后面三个人看得脸色大变,那个川汉急呼道:“进去里面,拉动警铃,!” 可是已经迟了!冷青魂纵落实地,出手凌厉、精准、如电光石火,已经连环击出! 后面三个人,又倒下去了两个,他们只是微哼出声,便给冷青魂击昏过去。 川汉脸色大变,看清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脸色更如土灰,“蒙面无敌一枝花!” “识相的,闭上你的狗嘴!”冷青魂冷冷地警告。 川汉眼见退无可退,忽然向冷青魂跪了下来,“一枝花老大,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的……”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冷青魂冷漠地说,“你刚才说,自己是有案底的人,到底犯了什么案底?不许说谎,我蒙面无敌一枝花不是好唬弄的!” 川汉真给吓傻了,跪着求道:“一枝花大侠,一枝花老大,我……我曾经奸杀了三个少女、五个少妇……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走投无路之下才投靠日本山口组……求求你放过我吧,咱们都是中国人……” “是的,咱们都是中国人,可我宁愿不要有你这样的汉奸!”冷青魂凌厉的眼光扫过川汉可憎的面庞,双手齐出,捣向他的脑侧。这个专门奸杀无辜女人的**杀手,脑部受震之下,从此变成一个呆子,再也不能为恶了! 285毁掉埋伏(上) 冷青魂将四具昏迷过去的身体给拖到远处的荒草丛中,用山藤将他们层层捆绑,并且嘴上塞满了大把大把的青草,令他们醒来后不能出声。 他这才回转销金窟的两个门旁,在监视孔的下方位置,找到两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凸`点,轻轻一按左方那个凸`点,这面门便自动打开。 冷青魂一闪而入,才知里边的开门把手和普通门一无二致。顺着这个门向前走去,前面忽然一折,现出一条甬道,甬道的另一边也是一个开口。冷青魂想,这是右边那扇门延伸出来的转折口,就和左边一样。 这种双门设计,可以有效监视外面的动静。来人如果是朋友,或者并无利害冲突的人,则由左门进,右门出,井井有条。由此可知销金窟的规模,当不是“大”字可以形容的。 奇怪的是,销金窟除了门口的机关设计之外,再无一样机关陷阱。冷青魂心头念转,顿时醒悟:这个地方不过是山口组的一处敛财处所,并不是重要据点,随时准备丢弃,因此设计布局并不十分深奥。 这种想法是可能的。冷青魂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武功太高强了!一般而言,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只要进入销金窟大门三丈之内,都可给人发觉,要想无声无息闯进去,那是很难的! 换言之,能够潜入大门而不被监视点看到的高手,就算在销金窟里面布设一些秘密机关,也很难杀了他。万一伤到销金窟的常客,则很难给大众赌徒一个交代。 因此冷青魂深入销金窟,也不足为奇了。 冷青魂一路畅行,巧而巧之避开几处暗哨,悄悄绕到销金窟的重要位置——赌场中心地带。今晚因为楚风变相“砸场”的事,赌场提前关门,现在赌厅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销金窟的众多高手不知到哪里去了?除了来路有几个人放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冷青魂绕过几张赌桌,看到左前方出现一条小径。小径两旁都是如削的墙壁。小心穿过小径,面前分叉为三个路口。冷青魂想了想,还是取左方的路口,向前潜去。 四周静悄悄,连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冷青魂缓缓吸了口气,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 静得出奇,只有两种解释:第一,这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第二,这里的人都撤走了。 冷青魂自恃武功,倒不怕他们留在此地埋伏,该来的危险总是要来的。他最怕的,就是太和上士等人撤得太,今晚不但一亿多赢款追不回来,连山口组的重要据点也没摸到——这才是白来的。 冷青魂心思电转间,脚步不停,一往如前。 前方终于现出一抹灯光。灯光很蓝,是那种淡淡的给人幻想的蓝;灯光也很暗,是那种微暗微暗而不具杀气的暗。同时一阵幽幽的香气,从一扇粉红色纱帘飘然逸出,竟是那样的温柔而魅惑。 冷青魂愣了一下,心中好奇,脚下不觉朝那边移近。 近了,近了。前面没有门,只有一个洞口,纱帘从洞口上方垂下来,冷青魂伸手揭开,小心地闪了进去——还是没有人,面前是个小厅,一盏小灯,几缕香气,数道粉红色的窗帘。 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冷青魂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来到一个女人的房间。 但是女人不在厅上,厅侧一角,另一个洞门传来水哗声。 冷青魂循声走去,也将那个洞口的垂帘轻轻揭起,人一闪而入。 一副美女沐浴的倩景,出现在冷青魂面前。冷青魂不觉怔住! 是的,冷青魂没有看错,一个美女正在洗澡。她很娇美,很妩媚,很吸引人。如果你是一个男人,要不将眼神定定地凝注她,那么你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冷青魂当然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很小心地看着她,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么具有韵味。同时他也在“欣赏”美女身前、身后、身左和身右。 四周的布局,在冷青魂的眸中一扫而过;他的眼神也闪了闪,突然变得非常冷凝。 这个美女四周,竟然杀气腾腾,和外面小厅给人的感觉,竟是不一样的! 这种杀气,除非冷青魂这样的绝顶高手,凭第六感观和洞彻局势的眸光解读得出来,别人根本无法体会得到! 这会是一个怎样的布局?冷青魂冷漠一笑,心想不管你是什么美女,要是惹恼了我,照样给你好看,叫你后悔!销金窟三个字从此在江湖除名! 那个美女还在洗澡,好像并没有发现冷青魂,水哗轻盈,衬托着她的**更加轻盈美丽。她背对着冷青魂,白缎子似的腰肢、洁白无暇的肌肤、氤氲弥漫的水雾,再再给予男人无可抗拒的诱惑。 “小姐,你可以回过头了。”冷青魂终于启口说。 那个美女好像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冷青魂心中一动,这才看清她的脸。 她的脸如桃花,三月的桃花,妖艳、风情、妩媚,同时具有阳春白雪一样的洁白。 这是一个浑身充满诱惑和纯洁的女人;这是一个给人极端想象的女人。 她的身材也如桃花,纤细,优美,曼妙,轻轻的一个转身,站起来,面向冷青魂。 她的眼神好像很忧伤,很无奈,很魅惑。这种淡淡的忧伤、无奈、魅惑,最是牵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怜香惜玉之感觉,便会不知不觉浮现,就会被她的气质所牵制。 这是日本国最具香艳色彩的“魅功”!冷青魂的心强烈震撼了一下。 师父李无敌曾说,日本“魅功”具有男人无可抗拒的诱惑,是一门迷惑男人的功夫。 此功夫非绝顶美女不能修炼,修炼此功夫的人,必须为处`女,必须一辈子不能跟男人上床。一旦破了处,也等于破了她的功,她身上独有的既妖艳又圣洁的气质,便会消失无踪,变为一个常人! 冷青魂一下子明白了:眼前美女是重要杀手,想迷惑自己,一旦自己被迷失智,她四周的埋伏便会蜂拥而上,将自己大卸八块。 冷青魂忽然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用耳力、心声感应四周的杀气。 因为他的心忽然间好像悸动了,要是再敢面对这个女人,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他的手就可能会垂下,有可能将手枪丢掉,扑过去“啃”这个美女。 那么到时候,冷青魂唯一的下场,就是死,给四周的埋伏杀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很精明,暂时闭上眼睛,调节心率。他的手却更有力了,正在等待必然一击!然则同时,他的心也在摇摆不定! 日本鬼子**出来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连冷青魂这样的武功高手,竟也不能克制自己的心神,如再拖延下去,必给眼前美女的魅功完全融解,而扑上去和她共行“鱼水之欢”。 然而鱼水之欢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让眼前美女的魅功被人破掉。届时冷青魂还没进入她的身体,他的人就给埋伏群袭而死了! 冷青魂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眼前美女渐渐走来,挥着纤白的巧手,走来。 但是定睛一看,她并没有走来,还是站在原地,定定地凝注着冷青魂,是那么妩媚风情,悠悠我思,撩人心弦…… 冷青魂叹了口气,双脚不知不觉向前走去,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拳头握得紧紧,还是无能抗拒一般,走了过去。 同时,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实则冷青魂已将自己的灵智提到顶点,他的脸上冷汗直冒,心在颤抖。而他的眼神真的很坚定,暂时装作受惑不住,缓缓走了过去,以行必要的一击。 这一击如不中的,冷青魂将没有勇气再实行第二击了!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唯一凝聚而起的力量,就在这一击之中。所有的武功修为,在和眼前美女的较劲当中,也不过换来一个反击的机会而已! 美女还是不动,站在浴池中央,款款向冷青魂招手,仿佛连她的身体都要在冷青魂心中融化。 冷青魂深吸口气,突然出手了! 他的人如同狸猫,他的身体如同电闪,扑了过去! 冷青魂扑取的方向并非对面美女,而是美女的身左,那一道复壁。他整个的人、整个的拳头,向那道复壁撞去! 迅如电光,疾如风雷!冷青魂扑了过去! 惨叫!惨叫声传来——不是冷青魂的惨叫,是复壁后面的惨叫! 复壁并不坚实,好像是一种特制的厚纸糊成,就跟山壁的颜色一致,如不是冷青魂这样的高手,别人的眼光根本很难看出复壁后面的埋伏! 复壁被冷青魂的肩膀撞破,冷青魂的拳头破去复壁,不知陷入多深,总之整个手臂都好像嵌在复壁之中! 他的拳头突然变为爪子,将那个发出惨叫的人的脖领,给拖了出来! 令冷青魂想象不到的是,眼前埋伏的人,竟然是日本忍者! 他的胸口给冷青魂的拳头一撞,由于突然的来袭,根本不及发动日本忍者的“绵术”,因此给冷青魂一击而死,连心脏也碎了。 286毁掉埋伏(下) 突然间,复壁竟还伸出另一把刀,反攻冷青魂胸口。 冷青魂将手中尸体迎着格挡,左手抢过尸体手中武士刀,以左手刀法,切向忍者眼睛。 这名忍者武功不弱,没有硬接,反而向复壁另一头退去。 冷青魂毫不迟缓,武士刀再次高举,突然朝着复壁横切过去!这一招如同武侠中的“横扫千军”,力道的强大是可想而知的。 但冷青魂知道,自己这一招旨在探敌,根本不能伤到以“绵术”著称的日本忍者。刚才所死那个,不过是一时意外未及发功而已。 冷青魂的自知之明,给予自己生存的机会。“横扫千军”过去,复壁横着被拉开两米左右的刀口——接下来,一把刀顶住了冷青魂手中的武士刀! 这一刀,正是刚刚退去的忍者所发。 冷青魂冷笑一声,并不硬行相击,反而突然拔出武士刀,右足点地,整个人弹跳而起,手中武士刀化为“尖锥”的打法,直击复辟后面的忍者头部——他的眼睛! 又是一声惨叫,鲜血顺着冷青魂手中的武士刀直滴而下。 一击中的!冷青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惊世骇俗的预测方位,轻而易举击中忍者的眼睛。眼睛是忍者“绵术”的死点,无论忍者功夫多高,两边眼窝一旦受到攻击,便无能反击。 何况冷青魂最恨日本人,根本容不得忍者反击的机会。他手中的武士刀直入忍者后脑,嵌入脑骨中。武士刀拔出的同时,一股血柱喷涌而出。 这个埋伏的日本忍者,也倒了下去。 冷青魂冷冷一笑,血腥的味道暂时将他心中的那股欲望压制下去。他不再望向美女,将眼神盯向另三道复壁。如果猜的不错,里面每道复壁共有两人,三道就是六个埋伏的忍者。 六个忍者也真沉得住气,发动忍者的“忍”功,冷青魂凝神静听,感觉不到一丝呼吸之声。然则复壁并不很大,相对忍者而言,忍功再强也无济于世。 冷青魂根本不消找,将复壁切开就能逼出忍者!每次面对两个忍者,冷青魂还是赚到便宜了。要是六个忍者实行共同攻击,那么对付的难度就要加强了。 心念转动间,冷青魂手中的武士刀再次出动。 这一次冷青魂使用了障眼法,突然将身旁一张椅子抡起,砸向前面那道复壁。这一砸力道十分强烈,将复壁砸穿一个宽洞,两个忍者无法躲藏,同时向冷青魂反击回来。 冷青魂手中的武士刀扬起,和对面两把武士刀相磕! 日本忍者的刀法,重在一击毙命,用的是“攻”敌,完全不重防守,颇有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战术。这样的刀法才是恐惧的! 亏得冷青魂功夫高绝,险之又险揣摩对方刀法来路,才能够以刀磕刀,暂时阻住功势。 刀是架住了,可是对方两人力气太大,是两个莽力型的忍者,冷青魂以一敌二,非常吃力。百忙里急忙错步斜身,向后疾退,退到墙角边,左足顿住墙壁奋力反击,刀尖从其中一名忍者眼角划过。 惨叫传起的同时,冷青魂的身子已借着一顿之力,向后腾起一米多高,从另一名忍者头顶纵过,反手一刀,迎下他的左后脑。 这名忍者也真倒霉,眼前的敌手突然失去,匆忙回顾迎击,却偏偏撞上冷青魂的刀尖。 冷青魂手中的武士刀仿佛本来就是放在那里,是这个忍者自己不想活了,自动寻死将眼睛撞上去一样! 又是一声惨叫,这名忍者也倒了下去。 冷青魂还来不及喘口气,突然感觉背后刀气纵横,压力骤增! 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冷青魂双脚一屈,整个人突然矮了下去,贴地向后滑去。 四人联手的偷袭落空!正是最后四个忍者,从另外两道复壁破`身而出! 冷青魂冷冷一笑,不进反退,定睛凝注着眼前四人。 这四个忍者跟别的忍者一般无二,一身黑衣,双手紧握武士刀,刀口斜着右肩向上,作势欲击。这是忍者惯用的起手刀势,变化莫测,冷青魂无法一下子看出他们即将探取的方位。 既然无法看出刀法来路,那只有制造条件,迫使敌手自动现出刀法规律。 然则要想在日本忍者的刀法上瞧出破绽,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对方行使的是“致命一击”,可能是他自己的死,也可能是敌手的死,这种类似“同归于尽”的刀法,就算忍者本身,恐怕也不能尽掌路数吧? 冷青魂的眼神再次冷凝,一眨不眨,盯着面前四个人。 他们四人也紧盯着冷青魂,一句话也不说,缓缓将步伐缩进,妄想四面包抄冷青魂,再以忍者见长的“四人刀阵”,给予冷青魂致命一击! 那个站在浴池中的美女,眼神复杂地望着冷青魂,对眼前的血腥一幕无动于衷,好像忍者的死与她无关。但是冷青魂凌绝于人的气度,高超的武技,已引起她的注意。 她的眼中,妩媚风情依旧,圣洁光芒依旧。 她正在调动着体内的魅功,想给冷青魂进一步的魅惑。 冷青魂以一敌四,没有一点紧张之感,所能泛出的,是强健体魄之内,令人无法想象的冷凝和漠视。每当即将杀人之时,冷青魂表现出的就是这种气态。 四个忍者继续逼进,四人联结的刀网即将展开。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冷青魂不能站以待毙,眼光向旁一扫,突然一挑地上的一具忍者尸体,飞向浴室中的美女。他的人也跟着退,退到浴池,将美女的手腕一把扣住。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冷青魂说出这话,就马上后悔了。 这话显得十分幼稚,他想! 因为忍者是什么人?忍者是世上最残酷的杀手,才不会为了人质而放弃行动。他们一生的目标,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对任何人的生死——包括他们自己,都全然不在乎。 第二个原因,也是出乎冷青魂意料之外的原因。 当他的手扣住美女的手腕,只觉入手滑嫩,非常柔软舒服,而没有一般练武人所具的手劲、触感——这是一个只会魅功而毫不懂武功的女人。 经验、武论告诉冷青魂,没错,这个美女不懂武功。 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冷青魂是不屑于下手的;就算要下手,也只能破去她的魅功,不忍伤及她的性命——所以他放手了,突然退了回来。 四个忍者的刀网也在这时罩至! 匆忙间冷青魂无法闪避,脑子微微顿了半秒钟左右,刀法在他手中展开。 以一把刀对付忍者四把刀,冷青魂吃的亏太大。况且刚才抓住美女手腕时的意外,教冷青魂的反应稍缓了缓,因此给四个忍者的刀气从头一逼,闪无可闪之际,只得行使险招。 眼前四把刀同样凌厉莫测,冷青魂拼着身体受创,向其中一个忍者冲去,以左肩顶向对方刀尖,他的刀尖指向对方的眼睛。 一声惨叫,夹着冷青魂的闷哼,一个人倒了下去。 惨叫着倒下的是那个忍者,冷青魂发出闷哼,是因为左肩受了伤。 但是拼着一伤的结果,刺死一个忍者,还杀出一个口子,给予冷青魂反击的空间。 冷青魂忍着左肩的疼痛,右手刀继续向右回转,身子也跟着转,转到一半蹲下来,右手刀脱手而出,向上飞奔! 后面追杀而至的两个忍者,其中一个人,就给冷青魂脱飞的武士刀击中眼睛,也倒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一个忍者,冷青魂便容易对付了。他的刀在脱手飞出的同时,右手向地一探,也抓住了刚才倒地一个忍者的武士刀。 以刀换刀,还赔了敌方一条命,冷青魂这一招,值了! 刀气回转间,冷青魂再次出击,武士刀带着一抹寒芒,罩向最后一名忍者。 这名忍者还来不及转身,冷青魂的刀够不着对方眼睛,只得刀中运用震力和巧力,拍向对方的后脑。 震力给对方的“绵术”反震回来,冷青魂发出的巧力,就是引力,将反震之力引向右边,整个人斜斜向右跟进,突然一挺身子,左手疾出,于几乎不可能的方位,刚好探向对方的眼睛! 惨叫,又是惨叫! 最后一名忍者的眼珠,竟给冷青魂活生生挖了下来,惨然倒落地面。 冷青魂舒了口气,望着地上八具尸体,微微一叹。 他的心没有雀跃之感,只有寂寞,在杀人之后,由灵魂深处所产生的无边寂寞。 他并不想杀人,但有些人不得不杀。像忍者这类杀手,官方警察很难有效抓捕,不杀即是愧对世上无辜之人。 冷青魂撕下一片衣襟,匆忙包裹左肩伤口,所幸伤势不重,暂时还支撑得住。然后眼光扬起,再次迎向浴池中那位美女。 她依旧很美,很动人,只是这次,魅功好像更甚了,紧盯着冷青魂,走下浴池。她身上没有穿衣,柔缎一般的身子,白玉般无瑕的肌肤,**那抹令人热血沸腾的草丛,给予冷青魂太多的诱惑。 冷青魂叹了口气,心想:这个美女是个祸精,只有将她的魅功破去,自己今后才能不受她的威胁和控制。 而破去魅功的唯一法宝,就是和她上床,行使男女间的“鱼水之欢”。 287安藤真子 冷青魂犹豫了,闭上眼,仔细地思量着自己如果这样做了,到底值不值。 从男人的本性来说,他应该这么做,这是一辈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但从道义上讲,从情感上讲,他怕自己对不起司马千金。 以前同闵柔上床的的情景历历在目,冷青魂曾经发觉那次是自己错了,现在还想再错一次吗? 这样想着,冷青魂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想走出浴室。 他是费了好大的劲,费了好多的精神压力,连武功修为也全搬出来了,才能暂时不受诱惑。如再呆下去,难保事情不生意外,而这正是险境所在。 “你别走,请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美女终于开口了,是一口标准的日语,声音是那么凄楚、那么无助,好像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女人的悲惨,在她这一声哭求当中,都已不再成为悲惨。 只有这个美女的凄凄之语,才是最动人的悲惨。一个男人如不被这种声音感动,他也不成男人了,已不具人性的色彩了。 冷青魂缓缓回过头去,凝注着她,冷然问:“我为什么要带你走?”声音已有些颤抖,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似的! “带我走,带我走吧……”那位美女继续恳求着。 冷青魂没法,脚步踟蹰着,神智已经受到强烈影响。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求求你带我走吧……”美女的眼中已经流下晶莹的泪水,“求求你,我不想呆在这里了,这是一个人间地狱,我不想在这里了……” 美女一直用日语哭求,即使不懂日语的中国人,在听到她的婉转哀吟,心湖也将被融化,何况冷青魂精通日语?忍不住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脚下已不再坚定,显得有些轻飘飘。 美女继续诱惑着,灯光下泛着艳美的身子别具一格:“来,过来我这里,带我走,我一辈子爱着你,陪着你……” 冷青魂终于走了过去,双手环抱住她。 “嗯,真听话,你坐下来,坐在床沿,让我看看你……”美女继续说着,“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他们不敢来的,谁也不会伤害你……” 冷青魂的防备彻底松懈,听话地坐在浴池旁边的床沿,欲望十足地望着眼前美女,心跳加速,恨不能马上扑上去,跟她进行最销`魂的动作。 “乖,真听话!”美女的纤手绕上来,轻轻环住冷青魂的脖颈,改变刚才的悲伤魅惑,一展微笑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功夫高,身材棒。你也是我练成魅功之后,第一个施功的对象,真好!” 冷青魂静静地听着,蒙面黑巾之下的脸容,给美女的口气一吹,若隐若现。 “好男人,看着我,让我把你的面巾摘掉,好吗?”美女继续挑逗着冷青魂,“你别冲动,等会我会给你享受,让你**……” 冷青魂竟然点了点头,神智完全不受控制。 “乖,真乖!”美女满意地笑了,今晚是她练成魅功以来,初次使用,没想到具有如此神效,她有理由开心,而同时——她的美丽的纤手已经探向席下,从边缝里摸出一把精钢打造的尖刀,对准冷青魂的心窝。 这个女人具有天仙一样的容貌,难道又有蛇蝎一般的心肠? 冷青魂好像没有发觉,目光直挺挺地望着眼前美女,对身外事全都无闻无问。 美女叹口气,左手缓缓伸出,将冷青魂的蒙面黑巾轻轻摘下,不由一怔! 冷青魂俊绝脱俗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更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武功高强、长相实在俊秀,是她这一生所见过的男人当中,最觉得好看的! 今晚在赌场中,她就是那个和楚风面对摇骰的女人。楚风和郭攀帅——特别是郭攀帅,已经是万中选一的美男子,不料此刻,眼前这个男人更美,更俊,更动人。 冷青魂的吸引人之处,除了长相之外,还有与生俱来的一丝淡然的冷漠气质。 这种冷漠令人感到陌生,感到不解和好奇,同时也高于世俗之上,好像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对人无视,对事无视,对一切都无视,叫人看着疼惜、害怕、心动,想要深入和他交往,又怕给他拒绝。 美女幽幽一叹,小声地说:“真美,太美了,可惜我就要杀你了!” 杀字出口,她娇美无伦的脸突然罩上一层杀气,右手尖刀缓缓递进,眼看就要顶着冷青魂的心窝。 冷青魂的神智在对方的杀气涌现的同时,微微一紧,好像有所警惕,但究竟没有立刻回神过来。 现在,正是冷青魂一生当中最危急的一刻,难道他就要死了吗?就要无所反抗地,给眼前美女杀死?岂非太不值得了! 美女的尖刀已经够着冷青魂的衣裳,刀很利,只要向前一捅,冷青魂的心窝就要给刺穿,他的命也将告完结—— 终于,美女又幽幽一叹,再次凝神望着冷青魂,手中的刀不觉顿住了。 “你是个美男人,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使我一见钟情的男人,我该杀了你吗?”美女用日语低声呢喃,犹豫着缓缓闭上眼睛,右手刀不知不觉一寸寸收了回来。 冷青魂的神智,便在美女闭上眼睛的同时,忽然醒了过来。 这也是美女初次行功,没有经验的下场,要是美女再狠点心,冷青魂真的完蛋啦。亏得冷青魂天生英俊,让这个日本美女下不了手,无形中救了自己一命。 冷青魂睁开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忽然一掌挥出,打落美女手中的刀,冷然问:“你想杀了我?” “铛”地一声,那把尖刀掉落地上。冷青魂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愤怒充斥他的胸口! “不……不是的……”美女一急,面对冷青魂竟然无法再次凝集魅功。 她是不忍杀他啊!可是冷青魂并不知情! “不是的?”冷青魂哼道,“我原想放了你,你竟然不知悔改,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我是想杀了你,可是……”美女的日语好像也结巴了。没经验的女人就是这样,大事临头,如同一只无助的小鹿,或者一只面对野狼的小羊。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晚我要破了你的魅功,叫你从今以后不再害人!”冷青魂火大了,一展身形扑向这个日本美女,三两下将她的衣服除去! 冷青魂的动作粗暴而愤怒,这个美女除了魅术,不懂其他任何武功,根本无能反抗,只是用日语求着:“求求你……不要……” 但冷青魂怎会听得进去?怎会相信她呢?终于,他还是将她的第一次白白占有了。 床上血迹殷殷,有冷青魂左肩受伤渗出的血,也有日本美女下身流出的处子之血。场面是那么怪异,美女无声地呜咽着,痛苦着,她修炼一生的魅功,如此轻易就给冷青魂破去! 冷青魂起身穿上衣服,冷冷地注视着美女,“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安藤真子……”美女抬起头,楚楚楚可怜地望着冷青魂,“你……你坏了我的身子,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安藤真子,多美的名字。冷青魂叹口气,可惜她是一个日本人,是山口组妄想为恶中华的杀手之一。对于美女后面一句话,冷青魂反而听漏了,心头感触,不由又是一叹。 “你走吧,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安藤真子忽然抱住冷青魂,再次呜呜哭泣。 冷青魂竟然无法狠得下心,摇了摇头,缓了口气问:“你父亲是什么人?” “是真正的太上老大,大日本帝国第一高手冷焰刀的师弟,他有个外号叫冷血刀。”安藤真子担忧地说,“他会杀了你!你今晚错了!” “哼,如果他想杀我,那我就会反击,到时叫他后悔莫及!”冷青魂听说安藤真子是日本冷血刀的女儿,正是自己师门仇人的女儿时,脸色再次冷酷,一推安藤真子的**,站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残杀……只要你归顺我父亲,我就……嫁给你!”安藤真子咬着樱唇,犹豫着说道。 冷青魂冷笑,由冷笑再变为长笑,大笑。他觉得这个少女的心思未免太天真了,区区上个床就想到未来的一切? 但忽然间,冷青魂的笑意半途收住。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此天真的少女,本性并不为恶,自己刚才那样对她,究竟是对呢,还是错了? 叹口气,冷青魂微微摇头,“小姐,我不会娶你。” “不,可是你……你刚才……”安藤真子懵了,楚楚楚动人的样儿,差点令冷青魂再次狠不下心,而要答应她的请求。 “抱歉,刚才是你惹我的!”冷青魂说,“要不是你身具魅功,我也不会如此对你。” “可我……并不想真的杀你。”安藤真子擦了擦泪水,小声地说,“刚才如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我说的不对吗?” 288十万火急 安藤真子起身,小心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她刚才说的是实话,如果真有杀了冷青魂之心,只怕冷青魂此刻早已变成一具死尸了。 冷青魂忖情度势,额头不禁微冒冷汗。无数次的出生入死他都不曾皱过一回眉,现在面对安藤真子,他反倒感到问题的棘手并不亚于一块拦心石。 叹口气,刚才为了破去她的魅功而在床上缠绵悱恻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也许对,也许不对。可是相对于我们的对立身份,我不应该信你。”终于,冷青魂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有些人和事,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冷青魂的沉稳之处,就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事。心事即弱点,所以他选择了狠心。 安藤真子**一震,讷讷地说:“你的性格很冷,如你的人。我真不该狠不下心,要是杀了你,我就不会受到欺负了。” 这也是实话,冷青魂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不会说中文?” “不会,我刚从日本国来的,”安藤真子幽幽地说,“今晚我是第一次来销金窟,刚才和两个男人摇骰子时,有一个叫楚风的……我都没有使用魅功,你是我第一个……” 冷青魂打断她的话:“你为什么不对他们使魅功?而让楚风赢走一亿多珠宝财物?” “我……当时赌场人太多,我不敢太招摇,而引起其他赌徒的怀疑。再说了,我父亲是山口组的领袖,才不会让我用魅功去诱惑身份不高的男人。” “这么说,我的身份很高了?”冷青魂冷笑,并不因对方的“特别眷顾”而感到丝毫得意。就差那么一点,他的命也将完了! 安藤真子点点头,“可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你们日本女人真逗,难道见面看到一个男人,就非得直观地表白不可?”冷青魂心中一动,表面不得不如此说道。 安藤真子怔了怔,摇摇头说:“我就是我,爱就是爱,我爱你了,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为什么不对别的男人说呢?” 问题越谈越纠葛了,冷青魂微微感到不对劲,赶紧说:“你看清了我的本来面目,我该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的!”安藤真子忽然笑了,有些凄凉,也有些欣慰地笑了。 冷青魂问:“为什么?” “如果你想杀我,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了。”没想到柔弱妩媚的安藤真子,心思倒也细腻,“我看得出,你其实已经后悔对我不住,可是你不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才那么狠心,对不对?” 两人都是用日语交谈,安藤真子的话如黄莺啼鸣,那么悦耳动听。她的话不禁令冷青魂对她刮目相看,虽然这个美女不会武功,并且也失去了赖以控制男人的“魅功”,可她好像并不因此气馁。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冷青魂想。 安藤真子继续说下去:“其实我也不想杀人、魅惑人,都是我父亲要我这么做,我不得不这么做。你要是肯娶我,我跟你学中文,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吗?” 她的天真越来越厉害,冷青魂真有点呆不下去了,冷然说:“不可以!我是一个无根的男人,一个杀伐一生的江湖浪子,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后悔!”安藤真子急急地辩解。 这更令冷青魂觉着无地自容,叹口气,转口问:“今晚这里的埋伏,都是针对我的了?” 安藤真子点点头,“太和上士说,你有可能回来探查销金窟,就要我这么做,然后借忍者杀你。可你的武功修为太出乎我们意料,所以这次的行动我们失败了。” 冷青魂颇有自知之明,不由暗暗感激安藤真子的手下留情。他们之所以会失败,关键取决于她的魅功——而她轻易就放弃唯一取胜的机会,还不能表示什么吗? “我们在这里呆了那么久,怎么还没人过来?”冷青魂想了想,狐疑地问:“你们不会有其他的阴谋诡计吧?” 安藤真子认真地望着冷青魂:“太和上士走了,因为有我出马,他会很放心,以为我会杀了你。” “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只是我仍然要问,他此刻去了哪里?还有一亿多赢款,我想代朋友取回去。” 安藤真子没有直接回答冷青魂第一个问题,蹙眉说:“你还想要那些钱吗?” “这是我朋友辛辛苦苦赢得的,你们销金窟太不厚道,让人赢了钱还想杀人夺宝,我们中国人可没那么好欺!”冷青魂心头一怒,不由哼道。 安藤真子脸色微红,“太和上士要这么做,我不能太反对。” “小姐,你不用说了,再解释就是多余的了!”冷青魂打岔说,“如果你真有良心,就该带我去取回赢款,相信那笔钱还放在销金窟吧?” 安藤真子低头想了想,站起身,默默地走出浴室,来到外面的小厅里。 冷青魂知道她的心已被自己说动,那笔钱很可能马上就能要回,于是跟着走出外面的小厅,发现她的纤手在洞壁上敲了敲,平滑的山壁现出一个大洞。她的手伸入洞中,费劲地向里拉了拉,并没有拉动。 “你过来,帮我把这个麻袋取出来,它就是那两个人赢的东西,太和上士先放在我这里的。”她向冷青魂招了招手,显然力气不继。 冷青魂心中很感动,走上前去,单手伸入洞中,扯住一个袋口,微微使劲便拉出一个特制的麻袋。袋中装满千足金、珍珠宝贝和现金,差不多有一百来斤。 “就是这些东西了,你带走吧。”安藤真子望着冷青魂,幽幽地开口。 “可是你……要是太和上士回来,你该怎么交代?” “别忘了,太和上士不过是我父亲的手下,他能把我怎么样?”安藤真子凄凉一笑。 冷青魂点点头,“安藤真子,谢谢你。” 安藤真子闭上眼睛,眼角又渗出一丝泪水。冷青魂淡淡一句话,已令她的芳心产生涟漪。只可惜初爱的人并不是自己终生所托,因此她感到很难过,便落泪了。 冷青魂很想问:刚才我问你太和上士和他的手下去了哪里,你没有回答我呢。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免得大家彼此尴尬,“那我走了,请答应我,第一不许你泄露我的行踪来历,第二你回国吧,中国不是你应该久住的地方。” 安藤真子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痴痴地凝望冷青魂。 “听清楚了吗?”冷青魂提起特制麻袋,再一次问道。 “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听的,明天就回国。”安藤真子叹口气,“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很想知道,可是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我叫冷青魂。”冷青魂第一次向一个仇家的女儿坦诚自己的姓名,说完这句话,便提着麻袋缓缓走出安藤真子的小厅。 “冷青魂……冷青魂……”安藤真子喃喃念着,忽然大声地说:“冷青魂,你点走吧!太和上士很愤怒,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去郭家,他们想去报仇,想赶尽杀绝……” “什么?你再说一遍!”冷青魂脸色大变,蓦地回头。 安藤真子咬着樱唇,费了好大的劲才说:“他们已经杀去郭家大院,郭家有我们的卧底,今晚楚风和郭攀帅大闹销金窟,卧底给我们送来的消息称,说有重要事情汇报。要是他供出你去过郭家,那你就完了!” “他在消息上没有提起过我?”冷青魂脸色一凝。 “没有!他想当面和太和上士谈清楚,去了郭家他们就知道了!” “告诉我,卧底是什么人?”冷青魂焦急地问。除了自己的身份有可能遭到泄露,只怕郭家大院一家老小、还有楚风,都要遭遇不测! “厨房的刘叔,他是我们日本人。”安藤真子心情异常矛盾,但还是说了下去,“你现在回去来不及了!太和上士领着一百个忍者,还有两百个杀手,这是一支不能抵抗的力量,你赶逃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不,我要赶回去,一定要赶回去!”冷青魂丢下最后一句话,人如一阵疾风,扛着麻袋丝毫不费力似的,急速窜出销金窟,飞一般奔到藏车的林子,将麻袋丢进车里,启动引擎,奔驰至尊王十万火急地驶回郭家大院。 路上,冷青魂给楚风、郭攀帅打电话,要告知他们危急。可是没有人接,冷青魂的心更沉了,只怕惨剧已经发生! 奔驰至尊王,是王者之车,这一路飞奔起来,简直愈闪电。夜已深,周遭稀稀疏疏的车辆给冷青魂超越而过,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是一阵风,一阵疾风——从眼前一闪而过,那辆车就突然不见了! 一般而言,国际名牌轿车最大电子限速可达每小时250公里,如宝马、奥迪等,个别专业跑车的时速可超过300公里,如兰博基尼一款可达330公里。冷青魂驾驶的奔驰至尊王,最大时速更是惊人,可达每小时500公里。 老天,500公里是什么速度?冷青魂将车速提到尽头,他的心也几乎跟着颤抖! 289变生肘腋 现在冷青魂所争取的,就是时间,时间就是人命,哪怕一分一秒都决不能放松! 太和上士的人马出发虽久,可他们人多车众,秘密行动上一定受到牵制,冷青魂有机会超前一步,先揪出郭家的日本卧底,再紧急布置应敌措施。 然而刚才打楚风、郭攀帅的手机不通,冷青魂心中难免产生不妙的感想。 只怕郭家惨剧已经发生! 汽车如同离弦之箭——三分钟!仅仅三分钟时间,在午夜的公路上,冷青魂创造了一个奇迹。将近一个时辰的车程,他仅仅花费一百八十秒,前面就已出现郭家大院的轮廓。 “嘎”地一声,奔驰至尊王在郭家大门停了下来。 冷青魂是个谨慎的人,急而不乱,先将至尊王的武器系统全部上膛,如果有谁胆敢偷袭自己这辆车,那么结局只有一个:自寻死路! 然后,冷青魂游目四顾,不觉怔住—— 静,出奇的静。郭家大院由外至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太和上士和一百个忍者、两百个杀手一起闯来,是不可能这么静的。日本山口组出动这么大的人力,数十辆车一齐行动,不可能不惊动一个人。 但是郭家的佣人众多,就算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不可能这么静的! 冷青魂的眼神冷凝而锐利,取了自己的柯尔特im30,环视了一下四周落脚点,突然打开车窗,向右后方跳了下去,就地一滚,滚向一棵大树背后,以防别人暗算。 但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一切仍是那么的寂静。 脑海中同样的念头浮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死一般的寂静,沉静,令人恐惧的静。 冷青魂目如朗星,盯向远处的郭家大院正厅和厅后的医护室。 这时候楚风、郭攀帅和张雪最可能呆在医护室,攀帅的母亲秦雅秀也可能在那。这么晚了,她担心儿子的伤情,不可能那么早睡,或者顶多在厅上打盹发愁。 冷青魂的判断很在理,所以他躬着身子,慢慢向厅中潜去。 厅中无人,只有豪华的挂壁灯泛出眩目的光芒,衬托着场面的诡异。 冷青魂穿过正厅,从偏门绕向中院,闪进右边医护室。 这里也没有人,一号房的郭攀帅、二号房的楚风,竟也全都不见了! 整个郭家大院没有打斗的痕迹,连佣人也一个个全都消失了。 冷青魂的心开始变冷,毫无疑问,这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些变故不是太和上士的人干的,很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干的。 那是什么人?冷青魂心念转动间,想到日本人派在郭家的卧底。他是厨房的人,如果在宵夜上头暗下毒手,郭家所有人都无能反抗的。 想到这里,冷青魂的眸中泛出森森的杀气。这些狗日的,做事真个叫绝。 “该死的卧底,你撞上我冷青魂,今晚死定了!”冷青魂心头念动,突然将身子一缩,缩向二号房楚风原先躺着的那张床底下。 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这是重入郭家大院以来,他所听到的唯一脚步声。 有人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是敌,是友?他不知道,只有退避躲藏,待机而动! 床底很宽,冷青魂仰躺下面,不能有效看清门外的动静。于是挪了一下位置,将眼光从床的斜角望去,能够瞄到门角的位置——好在两个来人,就在门角站住了。 冷青魂眼光雪亮,看出一个是矮胖的老人,一个是年轻的瘦子。 两人用日语交谈,瘦子说:“正野一健,你今晚干的不错,太上老大说了,一定给你最隆重的奖赏,你现在可以将囚人的地点告诉我了吧?” 矮胖的正野一健嘿嘿冷笑说:“小卷下士,你说的话未免太天真了!” “正野一健,你难道疯了?难道你想造反?”小卷下士听了,脸色骤变,仿佛想都没想到对面的矮胖老人,竟会说出那样的话。 “造反不敢!只是当初太上老大要我卧底郭家,早就心存了吞并郭家财产的打算。现在我圆满完成任务,在他们的饭菜中下毒,这都是我的功劳,恳请小卷下士帮个忙,请转告太上老大一声,说我不要什么奖赏,只要郭家两成的财产,另给个中士荣誉即成!” 小卷下士听了,不禁勃然大怒:“妈吧糕子,正野你的胃口太大,小心太上老大毙了你的命!” “我只是想拿我应该拿的,不是吗?”正野一健冷笑,“太上老大需要能人,他曾说过,对有功之人必然特殊安置,我战战兢兢卧底五年之久,现在只不过要走极少一部分所得而已,想来不过分吧?” 小卷下士怒道:“你区区一个武士,连下士都不如,谈何荣升中士?别做梦了!” “小卷下士,你最好对我客气些!”正野一健也大怒,冷笑说,“现在郭荣还没回来,郭家的主力部队‘神威保镖’和‘神豹押运’的人,整个中国至少有两万人,这些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抗拒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卷下士怒问。 “没特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要走郭家二成的财产,我可以购买多个忍者武士,来保全我这条老命,安享晚年罢了!另外中士头衔,也只不过聊以自`慰!” “正野一健,你的胃口实在不小,恕我不能转告!”小卷下士拒绝,“点告诉我,你将郭家的人藏在哪里?这些人是太上老大控制郭荣的筹码,要是有个闪失,你我都别想活了!” “一句话,想要提人,必须转告太上老大,及早答应我的要求!”正野一健冷笑道,“另外我还可以透露一个消息,是有关于蒙面无敌一枝花真正身份的,今晚一枝花在这里出现过,是以本来的面目……” 小卷下士听得耸然动容,脸色骤变,冷不丁回头望向身后,好像“蒙面无敌一枝花”几个字,比郭家几万人的力量还要强大,还要令人畏惧! “你别看了,你我都知道,一枝花去了销金窟,这时应该给安藤真子小姐杀死了,不可能再回来的。”正野一健说道。 “既然不可能再回来,那么他的真实身份还有价值吗?”小卷下士冷笑。 “有,当然有价值。”正野一健得意地说,“一枝花的来历,可以引出别的人,而这些人来头不小,与太上老大利益相关的有,仇恨深结的也有!” “这么说来,你的这个消息真的很重要了?”小卷下士突然欺上一步,右手化爪,突然扣向正野一健脖颈,“告诉我,把统统一切都告诉我,否则你的脖子必然搬家!” “小卷下士,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想套出我的消息,然后向太上老大邀功请赏?”正野一健冷冷一笑,左手暗从袖中弹出一把尖刀,照着小卷下士的左心窝,突然一刀捅了下去! “你……你……”小卷下士一句话说不完,惊骇莫名地栽倒地面。 鲜血从他的心窝处流了出来,那么显眼,那么鲜红,结束了这个日本人罪恶的一生。 “嘿嘿,谁叫你要逼我!”正野一健冷笑连连,“现在我才是有功之臣,连太上老大都不敢对我无礼,你敢胁迫我的消息,简直是在做梦!” 突然,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是的,他是在做梦,可是你也在做梦!” 声音实在是冷,冷如十二月天。冷青魂突然从床底下翻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在室门口,防止正野一健惊急逃脱。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正野一健大骇,脸如土灰! “你说漏了一句,我既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也是冷青魂。”冷青魂淡淡地说,“现在,你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向太上老大告密,也许真能得到好大一笔钱财。” 正野一健浑身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突然向冷青魂跪了下去! 在日本鬼子的心中,蒙面一枝花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他所到之处除了日本人的死亡,几乎没有别的形容词。试问这样的神秘人物,怎不叫正野一健害怕? “别怕,你坐在床沿,乖乖听我的问话!”冷青魂冷然的、一字字地警告。 正野一健不敢反抗,果然乖乖地走近床沿,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很好!现在我问第一个问题,你就是厨房的刘叔,日本卧底?” 这句话其实不用问,冷青魂已能猜到,现在不过是证实自己心中所想而已。 正野一健点点头,畏缩地道:“我……就是刘叔,卧底郭家五年,是山口组派来的。今晚上面给我传话,要我提前行动,于是我才……” “够了,你对郭家的人下毒,下的是什么毒,现在这些人藏在哪里?”冷青魂还是淡淡地问。尽管话很轻,听在别人眼中不啻严霜厉雪,给人的感觉是窒息和威胁。 他的话就是命令!就算一个勇气如虹之人,除非不想活了,否则也不得不乖乖应答! 正野一健不过是个普通的日本武士,当然只有忐忑回答的份:“他们吃了渗在饭中的软骨散,现在藏在……”突然“呃”了一声,身子一斜倒了下去。 冷青魂目光扫向窗外,突然一展身形,向窗外一丛大树扑去! 290营救郭门一家(上) 一个日本忍者就隐藏在枝叶繁茂的树隙之中,目光幽暗深邃,如同夜半游离的狼光。 冷青魂一直留意周遭的变化,刚才正野一健倒下去的刹那,他的眼角瞥向灭口之人的可能暗杀方位,附近可供躲藏的地方并不多,正是那棵树的叶子无风微微抖了一下。 微妙的变化令冷青魂迅速做出决定,腾身向树上扑去—— 伺机而动的忍者双手紧握武士刀,只要冷青魂靠近过来,便要力行致命一击! 冷青魂决不傻冒,才不会以身试刀,身子堪堪接近树干的瞬间,双足一点,凌空折了一个方向,顺手折下一根树枝,扬手向怀疑的方位打去! 日本忍者不虞有此一着,武士刀顺势一挺,理所当然砍向那截树枝——这时他才后悔上当了,不觉一愣! 敌我不明,冷青魂不能随便施用手枪,趁忍者一愣的当儿,猱身而上,双脚连环踢出,正中忍者的握刀手腕,刀尖一颤之下,冷青魂绑腿中的蛇纹木双节棍已然取出,迅如电光捣向忍者眼睛! 短促的一声惨叫,忍者身躯向后一仰,倒落树下,痛苦地挣扎着,并未马上气绝身亡。 冷青魂舒了口气,对于自己的下手分寸颇为满意,跳下树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正野一健?告诉我,他把郭家的人藏在哪里?” 那名忍者不会中文,只以日语伊呜了几句,却不是回答冷青魂的话。 “告诉我,正野一健把郭家的人藏在哪里?”冷青魂耐性不多,双节棍一端指向受伤忍者的眼睛,以日语说:“要是你敢不配合,这双眼睛便要废了!” 日本忍者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正野一健早就居心不良,领着小卷下士来医护室,就是为了方便杀他。大日本帝国不容许正野这样的人存活,必杀无赦!” “我认为你是杀人灭口!”冷青魂冷漠地说,“既然不知人质的下落,你本不该杀掉正野一健,因为你同样无法向太和上士交代!” “大日本帝国会原谅我的作为。那个地方只要大家找不到,郭家的人必然饿死,总比被你救去为好。”忍者忍痛说道。刚才给冷青魂一击,他的眼睛已经渗出鲜血。 冷青魂怔住,这个忍者的心肠真够狠的!摇了摇头,怒问:“可是你坏了我的大事,要是不给我说出太和上士的下落作为补偿,现在我就要了你的命!” 那个忍者又是冷冷一笑,好像懒得回答。 “你说是不说?太和上士和一百忍者、二百杀手,他们现在的据点在哪里?” 忍者没有说话,微微一笑,上下牙一阵抖动,嘴里流出浓浓的黑血,倒地而亡。原来他的口中暗藏毒药,紧要关头咬毒自尽,其手段可谓骇人听闻,简直不是正常的人类。 冷青魂望着地上尸体,叹了口气,落寞地走回医护室,检查正野一健的尸体。 小卷下士的尸体也在旁边,这人是太和上士派来与正野联络的,如果没死定可逼他说出太和上士的下落。冷青魂只要盯紧太和上士及他的手下,不难顺藤摸瓜,找出郭攀帅、楚风等人的囚禁所在。 现在一切都落了空,冷青魂感到很气馁。但仍不死心,仔细检查正野一健的心跳、呼吸,证明他确实死去了。于是又检查他的头发、衣服,尽可能挖出一条可用的线索,好先救出郭攀帅等人。 可是冷青魂失望了,正野一健身上并没有线索可寻,看来要找出郭攀帅等人,还要依靠其他奇迹。 冷青魂叹了口气,将眼神望向窗外,四周一片死寂,给予他更多的担忧,正准备转身之迹,冷青魂眼睛一亮,注意到了正野一健的衣袖。 他的衣袖是厨房用的白色厨衣,可是现在,左袖有一片衣角染上些许的红色壁油,鲜红如血,并未风干的样子。 壁油!冷青魂心中一动:这附近什么建筑物的墙壁是新染的呢?而且染成红色?正野一健一定是将人质囚禁在那里了,无意中擦到墙壁,才能留下这个意外的线索。 冷青魂绝顶聪明,低头想了想,忽然身子一窜,向郭家后院纵去。墙壁并非家具,正厅、外院等不可能刷成红色,只有后院之地,家眷之所,才有可能出现红色的房子。 但冷青魂还是失望了,往后院一排排的房子找去,并没有发现红色的新漆的房子。 “可以想见的是,正野一健不可能跑那么远,将几十个人无声无息藏起来。那么攀帅楚风等人,仍然被藏在附近的可能性最大!”冷青魂想着,目光一掠远处的人工湖,一座小巧的湖心阁楼映入眼帘。 湖心是供人休闲游览的地方,一般以红色为主基调,能给人不一样的心情。如果阁楼旧了,再刷点红漆最是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冷青魂精神一振,突往人工湖方向跑去。跑到一半,却是一矮身子,急忙藏在湖边一丛矮树林中——亏他反应捷,否则必然给人发觉! 原来,太和上士领着几百个人,正在这时从郭家后院翻墙而入。他们的动作十分隐蔽,两三百人竟然悄没声息,一落实地就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每五人为一组,其中一组走向通往湖心的回栏,目标是湖心小阁楼。 冷青魂心神一凛,当即随机应变,将自己的身子慢慢潜入水中,向湖心游去。 现在唯一有效的方法,是先潜入阁楼,查看郭攀帅等人的确实囚禁地点,如果势必给搜查的五个人发觉,那么没得说的,先结束这五人的性命! 好在这五人只是普通杀手,并非日本忍者,冷青魂有信心不动声色将他们干掉。 湖岸距离湖心虽然不远,但也有五六十米远近。冷青魂潜在水底游行不,等赶到阁楼水下时,上面已响起五人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领头的说:“搜,这个地方值得可疑!正野一健不直接报告经过,反要先派人去谈条件,太上老大已十分怀疑,因此认为郭家的人还藏在附近!” “头儿,你说郭家的人会藏在哪里呢?”另一个人的声音问。 “这个很难说!你们给我小心点,郭家的人虽然给下了药,难保不出意外,咱们要是有个闪失,恐怕也得丢掉性命!” 另外几人齐声应“是”。冷青魂也在这时攀上阁楼栏杆,藏在楼角花圃中。由于浑身尽湿,走在木板楼道中,一路滴水必然给人怀疑,可是又不得不随后进去察看究竟。 冷青魂犹豫间,当即狠着心想:“为了救人,只有冒险一试了,先把五人干掉再说!” 主意打定,冷青魂抬眼望了望湖边搜索的人,由于夜晚天黑,星星点点并不明亮,那边的人如不特别注意,很难发现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于是冷青魂猫着身子,支开一扇古朴的竹窗,瞧瞧里面没人,一闪而入! 这个阁楼不算太小,里面分为三四间厅室、卧房。冷青魂处身的地方是在左偏房,另外五个人这时走向内房,非常仔细地排查,突然一人叫道:“咦,这张床好像有人动过的痕迹,咱们移开看看!” 冷青魂心头雪然:一定是正野一健在抬人时,没有将床完全归位,才给人轻易发觉。现在只能狠下心,将五人杀了以绝后患——于是朝那边掩去,双手凝集力气,以行必要一击。 那五个倒霉鬼,其中两人正将一张床搬开。另三人在旁观望,床渐渐被搬离,头儿眼睛一亮,“看,床下有一个铁盖,里面一定有密室,你们下去,我去向太上老大报告,这下咱们发了,一定会有重赏!” 头儿丢下这句话,就急急冲向门外,不料一个人陡然出现在他面前,手起掌落,劈向他的脖颈——“啊,蒙面一……”头儿一句话未说完,就倒了下去,死了。 另外四人心急回头,正想大叫,蒙着面巾的冷青魂早已蓄势待发,手中双节棍挥出,其中一节砸中一人的脑门,另一节砸中另一人的下身要命位置。可怜这两个人连半声惨叫也发不出,就向阎罗王报到去啦! 另外两个人原是天港一带的无赖,给太和上士招去卖命而已,几时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立即全都动弹不得,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说:“蒙面……一枝花……饶……饶命啊……” 冷青魂的双节棍已稳稳地指向他俩的脖子,淡淡地说:“你们要我怎么饶命?” “我……我们……”两人结结巴巴,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其中一人看到同伴一下死了三个,竟然吓得屎尿失禁,稀拉裤子,真是奇臭无比! 冷青魂冷不丁一闻,直皱眉头,陡手弹出两粒小小泥丸——这是刚才在花圃中临时搓成的,以备不时之需。泥丸无巧不巧弹入两人嘴巴,顺喉而下,却再也吐不出来了。 “你们听着,现在已服了我特制的毒药,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们两个就等着牛头马面收尸吧!给我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们的主力引开,三日后我自会上门给你们解药!”冷青魂威胁说。 291营救郭门一家(中) 两人脸色剧变,慌不迭连连答应,战战兢兢逃出阁楼。 冷青魂心中暗笑,随后提醒说:“记住,小心些!要是你们太慌张而给老大瞧出破绽,只怕等不及毒药发作,你们就先给他杀死了!” 两人不知有没有听到,逃得比什么都,突听“卟嗵”两声,两个倒霉虫相继掉入水中!冷青魂心中一凉,跑到窗前一看,回栏寂寂,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不觉十分后悔,两声水响,必然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冷青魂当机立断,趁着太和上士的大队人马还没赶来之时,有必要先去地道中看一下。卧室的床已被他们掀开,原先的床底现出一个圆形铁盖,跟地面平滑,灯光下显得有点诡异。 冷青魂只望了一眼,就将室中的灯关掉,回来在铁盖旁边的把手上使劲一推,铁盖滑向一旁,露出一个半米左右的洞口,下面有一架梯子,直通地下一间密室。 密室并不高,大约建在湖底的缘故,空气显得很潮湿。不过墙壁的防水材料非常不错,人走进里面,打开灯,就仿佛进入一个凉爽的水底冰室一般。 更令冷青魂意外的是,这间密室的墙壁不同外面,还是全透明的特殊玻璃做成的,室外清澈的湖水、欢畅的游鱼、漂亮的水草,完全映入冷青魂的眼中。单从这间湖底密室来说,就可反衬郭家的财富价值了,难怪日本鬼子要想尽办法谋取郭家财产。 冷青魂正在惊叹间,听到呜呜的声响,遂将眼神转向室中另一角,眼神不觉一亮,急忙冲过去。原来郭攀帅、楚风、张雪、秦雅秀、朱佩佩、郭家的大小佣人等,二十多人全给绑在那里,连嘴巴也给布团堵住了,正在呜呜地低声叫唤。 冷青魂和众人的目光相对,心中黯然,连忙俯身为他们解除绑缚、取出布团。 张雪第一个恢复自由,首先大骂:“厨房的王八蛋老刘,他把我们害死了!我要冲出去,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杀死他!”一个箭步冲向外面,不料“咚”地一声,一头栽倒下来,痛得哇哇地叫。 冷青魂正为秦雅秀、楚风、郭攀帅等人解缚,回过头一看,张雪摔得不轻,娇嫩的额头撞出一个疙瘩,已经淤了血,模样儿怪可怜的。 郭攀帅心疼地说:“小雪,你怎么样了?” “我都要摔死了,你还问怎么样?”张雪委屈地抚摸着额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咱们都给吃了软骨散,走不出去了!” 郭攀帅刚被冷青魂解除束缚,走过去安慰说:“没事的,现在冷兄弟来了,咱们就有救了。等出了密室,我一定抓来厨房的老刘,让你出够气好不好?” 张雪这才破涕为笑了,点点头:“我要杀了他,然后问问他,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要害我们?还要没收我们的手机,难道他想打劫?” 楚风耳朵利,听到张雪这话,不由“哧”地笑出了声。这个世界哪有先杀了人然后问话的?张雪的话又天真、又叫人感到无可奈何。 这时朱佩佩、楚风、秦雅秀也给冷青魂解了绑。朱佩佩脸色一红,小声地说:“谢谢你,冷大哥。” “不客气,今晚事关重大,我也不知能不能救得了你们。”冷青魂一边为佣人解绑,一边紧急地问,“你们全都服了软骨散?” 秦雅秀首先点头说:“是的,我们一向待老刘不薄,谁想到他狼子野心,竟然做出这种事!现在郭家丢了财产事小,要是毒药发作,那就可怕了!”忍不住望了儿子、张雪和佩佩一眼,不禁老泪纵横。 “妈,你放心好了。”郭攀帅安慰说,“软骨散是江湖的一种药物,只会令人骨头酥软不能走路,却只有两天的药效,过了二十四小时,咱们就能恢复正常了,到时不但能走能跳,我还能下湖给你抓鱼吃!” 楚风皱眉苦笑道:“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难受,咱们的伤势好像加重了。” 郭攀帅望了冷青魂一眼,无言地垂下头去。眼下只有冷青魂一个人平安无事,他能救得了众人吗? 冷青魂本想隐瞒外面的动静,看此情形不得不说了:“大家注意,厨房的老刘是日本卧底,现在三百多个日本人就在你们郭家之内,要是你们落在他们手中,则郭家就很麻烦了!” 郭攀帅大惊:“你是说,日本人已经找到我们家?和今晚赌场的人有没有关系?” “正是直接的关系!”冷青魂表情凝重地说,“太和上士亲自带队,想抓了你们,然后威胁你爸,将全部财产贡献给日本鬼子!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定下毒计,派日本人到你们厨房卧底,今晚你们栽跟头这回事,多年前就已埋下伏笔!” 秦雅秀闻言,更是落泪如雨,焦急地说:“我们待老刘不薄,听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真想不到会是日本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青魂,你一定要救我们,一定要救郭家,求求你了!” “妈,你不要难过。冷兄弟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他怎么会丢下我们呢?”郭攀帅安慰道。实则,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太和上士倾巢出动,冷青魂会不会撒手不管? 楚风下腹的伤势,这半夜间已经加重,痛苦地皱着眉头说:“你们不要罗嗦了!冷兄弟当然不会丢下咱们,你让他静一静,想想救我们的办法才是正理!” 一句话说动大家的心事,齐将眼光转向冷青魂。朱佩佩的眼中夹杂着敬佩、期待,和另一种复杂的光芒。这种光芒和面对郭攀帅时,好像是截然不同的。 众目所向,冷青魂沉默了。他很想救大家,可是以自己一人之力,真能平安救得了这么多人?答案是令人怀疑的。 时间不多,已不能容许冷青魂再想了。 “各位,我不能丢下大家,这是肯定的!”冷青魂坚定地承诺,“但我还没想到营救之法。我身上只有一把枪十发子弹,这个阁楼还有没有枪和子弹?” 郭攀帅摇摇头,“这是湖心密室,主要用来观赏湖景的,我爸不可能把枪藏在这里。” “这就不好办了!”冷青魂叹口气,“我那辆奔驰至尊王现在停在外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冲出去,尽将车开过来,可是有两个条件令人担忧。” “哪两个?”郭攀帅急忙问。楚风、秦雅秀等人,更是睁大眼睛,将满腹的期待表露无遗。不可疑问,今晚大家的性命全都决定在冷青魂手中! 刹那间,冷青魂感到责任重大,不容自己有半分闪失,毅然说:“第一个条件,我必须启动至尊王的武器系统,到时郭家之内必然血腥遍地,有可能我被来敌击毙,更可能的是,他们的人如同草芥,死伤将无可估计!” 楚风、郭攀帅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你只管放手而为!郭家损失一些东西不打紧,就算闹出几百条人命,我们也是无辜的,政府会为我们作主,届时一定不了了之。” 张雪更是恨恨地说:“你如果一个人能够打跑那么多人,我张雪第一个佩服你!那些日本鬼子死不足惜,可恨的是我不能亲自出手!” “那你……小心点。”朱佩佩望着冷青魂,小声地说:“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和攀帅哥哥,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秦雅秀不禁双手合十,喃喃地说:“上天保佑,郭家平安!千万不要出现血腥场面,千万不要啊!” “伯母,你是不同意我的作法了?”冷青魂冷冷地说,“现在生死关头,我不杀敌人,那么你们就会死,则郭家的根基也将从此倾倒,后果无法想象。” 这才是事发的重点,秦雅秀无言了,点了点头,黯然一叹。 “第二个条件,我一个人无法护着你们离开阁楼,所以要将至尊王通过湖底开过来。我的车设计上是防水的,可是并没有实践试过,所以这是一个风险所在。” 张雪撇了撇嘴说:“那你开过来吧,人生一世死就死了,也没什么要紧。只要死得像个英雄,便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风险是双重的。除了刚才那个,另一个风险,你们舍不舍得这间密室被完全毁坏?”冷青魂接道。 “什么?你要撞毁这间密室?”秦雅秀瞠目结舌,“密室毁了不要紧,可是这种玻璃质地特殊,并不容易撞坏,反而会伤了你的车。” “没事,我的车里两个钻地装置,只要打开这个设计,就算走在山道中,也能将几百斤的巨石瞬间钻裂、扫除,让车子继续驶过。”冷青魂缓缓说着,连自己也对至尊王越来越满意了。 冷青魂这辆车可说天下第一奇车,听得众人十分向往,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冷青魂继续说:“要是车子平安开到湖底,这个密室撞坏的同时,你们二十几人只能分两批挤入,不管挤不挤得下,都得挤!我会把车内的备用氧气罩全部开放,到时你们每人一个,想来应该够用了!以后的事情,就全交给我办。” 292营救郭门一家(下) 说到这里,外面有了喧哗声,敌人大队人马正向这边赶来,有人下水去救原先失足的两个杀手。这里已然不再隐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冷青魂的眼光扫向缩成一团的十几个佣人,又望回郭攀帅等人身上,毅然地说:“你们必须镇定,再镇定,不能惊慌误事!我走之后,会将密室口重新封上、掩盖,你们在下面用铁条卡住封口,防止上面的人下来,以拖延时间!” 丢下最后一句话,冷青魂不再回头,向来路跑回,通过搭梯上到阁楼卧室,抬头看向窗外,幸好太和上士的人忙于关注落水者,暂时还没到这里。 冷青魂不再犹豫,重新封上出口,将床移回原位,又取来室中衣物,将床下周围的水渍擦去,才纵身而出,夜幕星稀之中掏出柯尔特im30,瞄准刚被救上来的那两个落水者。 情况紧急,两人虽然吞下“泥丸”,行迹已然暴露,必然揭发阁楼内幕。冷青魂为了救郭家满门、给敌方拖延寻找的时间,现在只有这么做——开枪,灭口那两个倒霉的杀手!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那两个倒霉的杀手,惨叫着重新栽下水中,却是再也起不来了。 冷青魂两枪打出,目光已瞥向人工湖的四周,只有右前方的敌人少些,于是纵落湖中,往那边潜去。太和上士率领的杀手,纷纷朝水下开枪,溅起成片成片的水花——可是冷青魂借着夜幕掩护,已经从水底遁走了。 太和上士当即下令,分出五十个忍者、一百个杀手阻击冷青魂。剩下的一百多个杀手冲向回栏,将阁楼的出口围住,准备进内搜查! 冷青魂潜游很,不久游到岸边,悄悄浮出水面一看,这里虽然敌人较少,可是也有十人分成两组,在自己身旁实行地毯式搜索。不得以,冷青魂只有冒险跳出水面,手中的双节棍顺势扬出—— “噗,砰,哎哟!”一连串的声响暴发!首先是冷青魂的双节棍扫向其中一人的冲锋枪,可是对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被扫脱的同时也被迫走火,最后才是此人“哎哟”的痛叫。原来冷青魂第二击已随势而上,棍端砸中他的肩头,令他倒地惨呼不已! 其余九个人急忙朝向冷青魂开枪,可是已经迟了一步! 冷青魂的动作简直肉眼无法瞧见,夜幕下是那么迅捷,那么灵动,他仿佛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会变幻的可怕杀人工具! 冷青魂第二击收回的同时,已经抢过受伤之人的冲锋枪,一枪在手,精神不觉一振,“突突突”,冷青魂开枪了! 冲锋枪不比手枪,火力密集、强烈,冷青魂以一敌九,同样是冲锋枪,双方的生死间隙原无两样——妙就妙在冷青魂身上穿着“白豹”避弹衣,而且出手远较其他人! 战场上,出手越,就是对自己的生命越有保障。 同样的道理,一方的出手稍有滞后,那么他就得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一阵令人胆颤心惊的冲锋扫射,对面九人全倒了下去。冷青魂见机得早,躲过头部四肢的攒射,但身体还是中了两弹,给避弹衣一挡,犹如被蚂蚁蜇了两下,根本无关大碍。 附近的杀手一窝蜂地涌来,冷青魂手中的机关枪不停扫射,瞬间又结束了十几个人的性命!且战且退间,冷青魂来到郭家后林,想从这里跳出墙外,再折道赶去至尊王停靠之地。 身前的杀手在小领队的指挥下,虽然心中害怕,却无法退缩,继续持枪更进。 冷青魂眉头一皱,暗想日本鬼子训人的手段自有一套,简直杀不胜杀——蓦地双脚就地一顿,跳上墙头,正在这时四个忍者的武士刀凌空砍来! 这四个忍者结成一组,原来早就藏在这里埋伏,看到冷青魂边战边移,已经做好偷袭的准备。万分危急间,冷青魂根本无从闪避,只得将身子一矮,一个后仰身,再纵落地面。 现在冷青魂前有持枪杀手,后又握刀忍者,冲锋枪给忍者绵术一挡,除非扫射他们的眼睛,否则根本不济用处! “突突!突突突!”冷青魂右手持枪,左手取出双节棍,向忍者攻去! 忍者四人结成刀阵,望冷青魂头部攻来!他们现在学乖了,跟冷青魂相战决不看他,这样有效避免眼睛被伤。冷青魂要想马上攻取对方的眼睛,可就难了! 但这样一来,也给了冷青魂以可乘之机。因忍者不敢看他,行动上不免受到牵制,无法规避冷青魂的出手套路,因而忍者的刀势已不如从前那样稳当。 不得以,双节棍的一端向上一挑,用上了武道中的“柔”力,往其中一位忍者脑门擦去,却将方向一折,由柔转震,棍端带过另一名忍者面门,随着冷青魂手势一阵剧烈的颤抖,那名忍者无法抵抗,竟给强大的抖劲搅得鼻梁痛裂,踉跄后退! 同时,冷青魂另一边手抱持十几斤重的的冲锋枪,对准另一名忍者面门猛然扫射! 这一击之下,冷青魂伤了两个忍者。可是对方四人联结的刀阵实在厉害,冷青魂简直避无可避,左臂和后背同时中了一刀! 由于有避弹衣保护,后背那刀只给冷青魂带来剧痛,却没有使他受到大伤。但是左臂那刀划破好长一段血口子,虽没见骨,要是长此下去非得流血而亡不可! 加上今晚在销金窟,左肩上也受到伤害,冷青魂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后续的战力。本来左肩也在避弹衣的保护之下,遗憾的是这刀偏向脖颈,正在“白豹”保护的边沿,因此伤势并不很轻! 冷青魂心头一惊,咬紧牙关,冲锋枪再次扬起,突突突一阵巨响,将另一面攻来的几个杀手击毙! 另两个忍者,眼见冷青魂受了伤,刀势不由一变,再次攻来。 “狗日的,你们狠!”冷青魂大怒,厉声喝道:“你们再攻来,再攻我就跑去日本,将你们山口组的老王八干掉!” 冷青魂这句话是气愤之言,意外的是,那两名忍者却听得一愣,好像回不过神来。冷青魂抓紧千载难逢的机会,冲锋枪对准两忍者眼睛——毅然扣动扳机! 两名忍者也倒了下去。原来忍者虽然武功高强,思维反应却不高明,听到冷青魂一句“山口组老王八”,感到奇怪,就怔住了,白白丢了性命。 冷青魂结束了四忍者的性命,回过头一看,另外大队忍者、杀手,成群成队地杀了过来!急忙再次腾身,纵落墙头,跑向郭家的正门旁边,紧急给自己的左臂上了药,撕下一片衣料包扎妥当。 这时,数十辆警车呼啸而来,另外还有押运车等也急驶过来。 冷青魂知道,天港的警方、郭攀帅的父亲郭荣等,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早先,冷青魂也想到报警,或者用电话通知郭荣。转念一想,这是不实际的,等他们赶来时,只怕血案早已发生。即便他们到来及时,也未必有能力阻止嚣张得几近疯狂的山口组,到头来还得白白牺牲许多无辜性命。 不得以,冷青魂还得亲自出马,用奔驰自尊王强大的火力,才能破出今晚太和上士倾巢而来的入侵。 冷青魂跑向自己的车子,坐进去,启动引擎、武器系统。 正在这时,前头的警车也已停了下来,冷青魂容不得他们有所阻止,就急驶至尊王,向郭家大门冲去—— 大门没有反锁,轻易就给撞开了。冷青魂加速前进,目标是郭家的人工湖。 四周的警笛声、警官的警告劝降声,也在这时候响起。 战斗却在继续不停,冷青魂坐在车内,车外的子弹根本打不穿防弹玻璃,而奔驰自尊王内部的二十管冲锋枪全部开启,枪口面向四周围拢过来的杀手,猛然攒射! 冷青魂坐在驾驶室,从武器控制屏幕上看到,数不清的杀手在至尊王的扫射下,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纷纷倒了下去! 冷青魂杀得性起,按下飞刀发射钮,数不清的飞刀迅疾射出,惨叫声更浓,死伤的杀手、忍者更加不忍目睹。相对来说,冷青魂在车内瞄准有限,要从忍者眼睛射杀他们毕竟有限,因此死伤的大多是普通杀手。 郭家外面的警察,看到里面如此罕见的杀伐,个个真刀实枪,不由心中一寒! 当他们知道车内的蒙面人即无敌一枝花时,却是再也不想进去了。警官也是明白人,当即在外布开警戒,象征性地喊了些话,便不再跟进。反正有无敌一枝花出面,乐得先让成群的帮匪死亡,再让随后接应的特警收拾残局好了。 这些日本秘密帮派,一直给天港警方造成很大的恐慌和压力,想尽歼而不得;冷青魂肯出面料理,警署的人要不高兴才怪! 冷青魂驾驶车子,且战且进,敌人无可匹敌! 遗憾的是,冷青魂再也看不见太和上士、左手、苍雄等人。 大概今晚出动的人中,这些首脑人物见机不妙,先行撤走了。反正日本鬼子除了销金窟的这些人手,另外几处秘密据点还有更多的杀手和忍者,死上几百个人根本不碍大事。 293水中救人 沿途阻击的杀手眼见死得差不多了,剩下二十多名忍者,仍在做着殊死的拼斗! 可是这些人能耐车内的冷青魂如何呢?奔驰自尊王只要将四面车门关闭,任你是铜墙铁壁也休想攻得进来,个个变成冷青魂枪管下的活靶子了。 冷青魂势不可当,冲到郭家人工湖边,将至尊王的氧气系统打开,关闭其他通风设备。为怕二十管冲锋枪入水淋湿,冷青魂也将它们收了回来,改用飞刀系统对敌。 飞刀不怕水,长只有三寸,宽仅一寸,非常锋利,在系统强有力的射击驱动下,能够射穿五十米内的薄木板。按这种穿透力,人的躯体在二十米内必给射穿,五十米内重伤,八十米内,最起码也要血流不止! 至尊王内藏一万把小飞刀,车身共有四十个飞刀小洞,对应四十个方位,这些方位相对应的按钮只要轻轻一按,那么四周的敌人简直挡无可挡,防无可防! 这种装置真是太牛逼了!如果惹恼了车内的主人,再轻按那个总射击钮,则一下子从不同方位发射四十把飞刀,如果长按不停,飞刀会一直射,直到一万把小飞刀全部射完为止! 因此冷青魂虽然关闭机枪系统,其火力并未消减。 沿途阻击的忍者见车入水中,也纷纷下水,实行新一轮的攻击! 阁楼中,还有大队的杀手、忍者,在搜查郭家一门老小的下落。这时候他们已寻到内室,将注意力转到床下。不管冷青魂如何抹去痕迹,匆忙之中总有一些迹象可寻。 一个领队的杀手和一个领队的忍者,此时正在窃窃私语。然后两人齐动手势,吩咐两名手下搬开床,看到那个圆形盖子,众人眼神不觉一亮! 可是那个盖子竟然无法像冷青魂那样轻易推开,原来已被湖中密室的人取来钢管、铁条,由里将铁盖卡住,外面的人根本下不来了! 但郭攀帅等人知道,这并非长久之策,时间能拖得一刻便是一刻。 果然,上面的人推不开铁盖,更加证实下面有人,于是远远站定,群集向地面开枪射击,铁盖四周的地面厚度并不高,不消多久就要给冲锋枪射穿! 这时候,湖底中另有一场打斗——可喜的是,冷青魂已经掌握战斗主动权,那些忍者虽然“忍功”了得,能够在水下闭气运刀,可是冷青魂端坐车内,只要开打飞刀系统,瞄准射击就行了,岂不多爽! 飞刀瞄准仪的精度很高,加上水下作战,忍者的灵活性进一步减弱,因此冷青魂瞄准、射击五次飞刀,大约就有一个忍者的眼睛被完全刺穿!不多久二十多个入水的忍者,已给冷青魂消灭完毕。 这时候奔驰至尊王也已开近湖底密室,冷青魂的目光透明密室玻璃,看到郭攀帅、楚风、张雪、朱佩佩、秦雅秀、众多佣人等,个个焦形于色,就知道上面的敌人动作吃紧,就要攻下来了。 时间无多,冷青魂眉头一凝,突然将至尊王车前的两个钻地装置打开。只见两根粗大的钢钻从前灯旁边伸出,冷青魂加速前进,将车撞向玻璃墙壁,“轰”地一声大响,钢钻嵌入壁中,突然隆隆地旋转起来,直看得室内的郭攀帅等人瞠目结舌! 密室破出,湖水倒灌入内。室内的人瞬即危难! 冷青魂知道情势紧急,加足马力,奋力地钻洞。 至尊王,好样儿!不到十秒钟,特制的玻璃就给钻出两个大洞,然后车的前挡板下面,又伸出一把巨型钢锯,向两洞之间的玻璃锯去。 冷青魂望向室内挣扎的众人,心头焦急,依样在两洞的上面再钻两洞,四洞都让钢锯连结着锯开,终于构成一个大洞。强劲的湖水倒灌进去,也不用车来扫除了——冷青魂急将至尊王的预备氧气罩全部敞开,准备救人。 当初设计上,这辆车可用在水底作战。因此各种装置都非常到位、奇特。氧气罩共有三十副,要救室中众人已经足够了。 一切准备妥当,冷青魂打开车门,首先往破开的大洞冲了进去,见到一个人就拉出来,把他引向车内,自行取出氧气罩呼吸! 冷青魂边救边数,也顾不得看谁是谁了。反正这些人都吃了软骨散,走是很难走的!救到第十八个人,密室上面的墙壁已被部分子弹洞穿,再过一两分钟,上面的人就会跳下水来,只要开动防水冲锋枪,室中诸人不死也得死去! 第二十个人,二十一,二十二……楚风、郭攀帅、张雪、秦雅秀等已给冷青魂接去车内。车并不是很大,里面最挤只能容纳十来个人。 冷青魂本来的打算,是想分两批将人救走。现在既然密室即将洞穿,无论如何不能将人留在这里,就算有氧气也不能!不得以,冷青魂取出车内的绳索,将其余的人并排绑在车后,反正车内车外都是水,只要氧气罩够得着各人的嘴巴,其余的也无所谓了。 人是救着了,冷青魂坐进驾驶室,正准备开车之际,心中突然一紧:刚才自己救人时,好像其中并没有朱佩佩!于是环视了所救之人,心蓦然一沉! 朱佩佩不见了——换句话说,他并没有救到朱佩佩! 上面的敌人眼见就要破洞而下,冷青魂根本没有时间再入内营救朱佩佩! 郭攀帅、秦雅秀他们也并没发觉冷青魂的担忧,还以为所有人都救到了。 冷青魂嘴上含着氧气罩,心如电转,下了一个危险而毅然的决定!急将车子转了一个弯,让绑着人的车尾向后,车头向着密室,飞刀系统紧急启动,准备对付潜水的敌人。 对方如果潜着水而来,那么至尊王以倒退的方式,将车开走。则车前的飞刀系统能够对敌,车尾的人就不会受到性命威胁了。 应敌的准备一旦下定,冷青魂忽然丢掉氧气罩,向密室游去!至尊王的氧气供应全在车的内部产生,氧气不能离车而去,因此冷青魂不得不如此做!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顺利救出朱佩佩,不让任何一个人死亡。 当然,这不能说冷青魂已对朱佩佩生情,即便换了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楚风、郭攀帅、张雪、秦雅秀等人,看到冷青魂突然游回密室,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每个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当他们的目光凝集冷青魂游动时带动的一条条血水,这才知道冷青魂受了重伤! 可是冷青魂不顾自身的伤势,继续舍生忘己地营救大家。 大家看着看着,心中不由又是感动又是担忧,每个人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泪。眼泪随即给湖水冲走,冲得一点痕迹也没有,但他们的泪水仍然止不住地流,心中越加地感动…… 这时候,冷青魂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救人,一定要救出所有人! 今晚连番打杀,冷青魂的体力已经用到极限,加上连中两处刀伤,虽经师门奇药敷治,给湖水一泡,药效终究要失去,血水拼命似地流,过不多久他就要失血而亡了! 但冷青魂还是忍了下来——终于游近密室,潜过钻开的大洞,眼光瞥见密室一角,一个人的影子在那里挣扎,由挣扎而变为缓慢的**,眼看就要窒息而亡——那人正是朱佩佩! 冷青魂一秒都不犹豫,急忙游了过去,抱起朱佩佩,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发紫发白,正在拼命地忍着呼吸,如果这口气顺不来,就要真的死了!如果张口吸水,后果更是不可想象! 一个令人尴尬而无奈的念头闪过冷青魂脑海,现在唯一可救朱佩佩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嘴巴堵住她的嘴巴,以气度气,让她先缓过呼吸! 度气容易,可是男女之间嘴对嘴,这以后无法向朱佩佩交代,更无法向司马千金交代! 冷青魂犹豫了,眼前的朱佩佩脸色更青,更紫! 室外不远,奔驰至尊王里面的秦雅秀、郭攀帅等人,透过氧气罩,大家都能看到冷青魂的犹豫,大家的心都在跟着抽紧—— 终于,冷青魂还是向自己的良心妥协,终于,他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嘴巴堵住朱佩佩的嘴巴,将自己最后一口气息慢慢向她度去,同时另一只手费力地向车内游了回来! 朱佩佩的神智由眩晕而逐渐回复正常,脸色也好看了一点,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冷青魂竟是以这种方式来救自己时,脸色蓦然发红,想推开他、甩开他,可是又不忍就这么离开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至尊王内的郭攀帅、秦雅秀等人,终于欣慰地笑了。尤其是郭攀帅,自小视朱佩佩为亲妹子,现在小佩和青魂亲吻,而且好像还很爱他,郭攀帅自认摆脱了一个心理包袱,要不高兴都很难。 冷青魂吃力地游回至尊王,嘴巴早已和佩佩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氧气罩。 冷青魂将氧气罩套上佩佩脸上的同时,自己的呼吸也已憋到极处,无力再取另一个氧气罩,整个人眩晕着向后倒去—— 294投靠青魂会(上) 幸亏一旁的张雪感动之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急忙伸手将他的衣领拉住。 朱佩佩又忧又急,慌忙取过另一个氧气罩,也给冷青魂套上了。氧气入口,冷青魂才感到好受些,神智渐渐回复,刚才营救朱佩佩,虽然没有真刀实枪的打杀,却是这一生中最令冷青魂生死一线的举动! 人是救回来了,郭家的人自然十分高兴,心中对冷青魂更是由衷地敬佩、感激涕零。 “轰!”密室那边又有了动静,原来室顶终于被上面的敌人开枪洞穿,铁盖被揭了出去,数不清的敌人纷纷跳入水中,向这边潜来,全都是日本忍者! 另外数十个杀手抱持冲锋枪,纷纷将阁楼上面的家具往下仍,构筑一个高于水面的临时落脚点。他们全都集中在落脚点上,开枪向这边射击! 可是冷青魂还没坐进车内,对方机枪扫射的范围,全是指在他的身上! 子弹穿透水流的哧哧身,从冷青魂身上、身旁穿过,吓得车内的人全都惊惶变色。朱佩佩更是第一个失声叫了起来,猛然喝了一口水,差点窒息!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幸亏冷青魂身上穿着避弹衣,在敌人机枪猛扫之下,打开驾驶室的门,眼看就要坐进来了—— 一个潜得较近的忍者,恰在此时,高举武士刀向冷青魂攻来! 冷青魂乏力当头,避无可避,赶忙一个仰身,头部连着氧气罩向旁闪去,“锵”然声响,那个忍者的武士刀砍中车身。 冷青魂的左足顺势踢起,正中忍者眼睛。可是这一脚力道不重,只令他踉跄倒退两步,又攻了过来! 其余忍者力凝下身,不是游,而是从湖底“走”了过来,距离至尊王只有十几步之遥。 冷青魂陷入危境当中,如果不能很摆脱第一个忍者,当后面的忍者杀至,那么今晚的一切救援行动便告失败了,同时还得赔上他自己一条性命。 那名忍者刀式再次一变,攻向冷青魂左腿。 千钧一发之际,冷青魂来不及细想,急将左腿迎上,好像不要这条腿了,甘愿让忍者下刀砍去一般—— 车内所有人都惊得差点张嘴,差点不能呼吸! 冷青魂难道疯了吗?不是的! 他不但没疯,还情急生变——因为裤脚里面暗插着他的蛇纹木双节棍,忍者的刀砍中的不是他的肉,而是他的兵器。 果然,水花飞溅中,冷青魂的双节棍给武士刀砍个正着,腿下的衣服碎裂。冷青魂左手向下一探,握着双节棍的一端,捣向忍者眼球! 那名忍者还以为会砍断冷青魂一条腿,及至砍到一件硬东西时,不由愣了一下。虽只是短暂的一愣,已给冷青魂反击之机,双节棍竟然直接刺入他的眼窝,鲜血横流中,忍者终于随水渐渐飘走,不消说,一定是毙命了。 其余忍者已赶来,现在只有五六步之遥! 冷青魂凝集最后的力气,往驾驶室攀去,朱佩佩、张雪奋力拉了他一把。软骨散药效奇大,两人集中的力气根本拉不动冷青魂。楚风、郭攀帅受伤浸水,自身难保,现在更无力气帮忙了。 好在冷青魂见机得早,拼命往里一挤,倒入朱佩佩怀中,至尊王的门恰在此时关闭,几十个忍者的武士刀全砍在车头上,情势怪可怕的! 冷青魂好想停下来歇歇,现实又由不得他有所闪失。不得以,从朱佩佩怀中起来,坐稳驾驶位,突将至尊王向后倒退,拼命倒退! 一车的人都知道,车内的人虽然不怕忍者,但是车尾还有十几个人被绑着,如果忍者赶到车尾,那么这十几个人就死得很冤很冤了。 至尊王继续退,同时冷青魂启动飞刀瞄准仪,对准追来的忍者,用飞刀射击! 飞刀穿水而去,离得较近的忍者又有几人倒了下去。无可疑问,被飞刀打中眼睛,就算当场不死,也要给湖水淹死了。 忍者的“忍”功真够了得,长时间闭气行走水下,竟能行动自如,倒了几人,其余的几十个忍者继续奋勇杀来,个个都不要命似的! 密室中的其他杀手,眼见奇车倒退而走,轻易逃出有效射击范围,便全都停止射击,纷纷由梯子爬上阁楼,不知是想包抄过来,还是想另外逃走呢?连他们自己也犹豫了。 如果继续杀敌,必然死亡;如果逃走,回去见太上老大,还是会给惩罚而死。 这一伙杀人不眨眼的败类,现在才感到生命的茫然和无措! 水中,忍者和冷青魂仍在进行拼杀。飞刀不停地射出,忍者尽管护住眼睛,但还是给数不清的飞刀攻击,一个不慎,就得眼部受伤而死。 一个,两个,三个……当最后一个忍者倒了下去,冷青魂才真正舒口气,掉转车头,向湖中另一个方向转折驶去。 车子开到湖边,冷青魂先熄了引擎,悄悄浮出水面,发现无人,才又装进车内,火速将至尊王开向岸上,向郭家前院驶去。 朱佩佩坐在冷青魂旁边,愣愣地注视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俊脸,默默无言的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袖,小心地为他的左肩、左臂包扎伤口。又伸出纤纤玉手,把濡湿的蒙面黑巾取下来挤去部分水滴,给冷青魂重新蒙上。 朱佩佩的动作是那么细心而温柔,冷青魂回过头,无谓地笑了笑。 沿途不再有人阻拦,至尊王驶向郭家大门,冷青魂大声向外喊话:“!里面有人受伤了,准备救护车!” 天港警署的人倒也识趣,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至尊王开出。 120早已赶来待命。冷青魂的车刚停下,就有医护人员过来,将楚风、郭攀帅接了过去。郭荣感激地望着冷青魂,目送家人得救,并没有马上随去医院。刚才要不是警察出面阻挡,他早就率队杀进去了。 今日天港警署的人,差不多是白来一场,等到特警赶来,还未制定可行的救人方案时,郭家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不到半个钟时间,冷青魂创造了从数百个杀手、忍者手下,以一人之力救出二十多人质的奇迹! 医护人员要接走冷青魂,被他拒绝了:“我没事!这些人全都服了软骨散,得去医院清洗肠胃,你们必须把他们全部送去医治!” 冷青魂的话好像就是命令,那些医护人员畏惧地点了点头,将车内、车尾的人都接走了。可是朱佩佩好像也不愿意走,问冷青魂:“你伤的很重,真的不走了吗?” “需要救治时,我自然会治。”冷青魂淡淡地说,“你随攀帅他们去吧,事后我会去找你们。” 朱佩佩小声地说:“我不想去了,想留下来陪你。” “不,你必须去医院!”冷青魂简要地说完,转身走向一位警官。朱佩佩幽幽一叹,只好不情愿地走进救护车。救护车走的时候,她的心好像就此遗落了,仍然留在冷青魂身上。 “小佩,一枝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秦雅秀叹了口气,在护士面前不能直说冷青魂,“你不要想太多了,他的话永远是对的,这是为你好。” “可是他让我住院,而他自己却不来医院!”朱佩佩委屈地嘟起嘴。 现在张雪也不为佩佩吃醋了,特别是冷青魂的出现,好像偷走了佩佩的心,张雪就更加放心了,“佩佩,妈说的对,他是为你好。也许他还有要事跟警察说。” 朱佩佩这才点了点头,转而说:“刚才我看到好多记者,他们会不会拍走青魂的真实面目呢?还有郭叔叔他,也没有跟来照顾我们。” 秦雅秀直到这时才舒了口气,“你叔叔还有事做,得带队处理坏人的尸体呀!今晚这一战,妈差点要急死过去,明天不知记者又要怎么报导了。” “妈,人家报导的是蒙面无敌一枝花,”郭攀帅笑道,“我这一生最佩服的一个人,就是他了。希望警察不要难为他,否则我一定不会客气,一定要将警局闹翻!” 事实上,天港警署的人还真不敢拿冷青魂怎么样。 今日冷青魂虽然杀了人,可是他在救人,在营救人质而已。好事的记者们更是将冷青魂视如正义和无敌的化身,恨不能掌握第一手资料,遗憾的是,黑巾蒙面的冷青魂拒绝和记者接触,留给他们更多的想象空间。 冷青魂直接走近一名警官,冷冷地说:“你们出警的速度、救人的方案,实在令人怀疑!” “抱歉,一枝花朋友!”那名警官苦笑着,先自我介绍说,“我叫狄守志,是警署总局的一名接警队长而已,由于最近事故不断、警力有限,特警们随后来得晚了,因此……” “你不要给我找借口!”冷青魂冷笑,淡然问:“现在郭家里面还有几十名杀手,你想怎么办?” “我正要派人进去,将他们全部擒来,必须给以严厉制裁!”狄守志回答。 295投靠青魂会(中) 冷青魂点点头,“就这么办!这些人全是日本鬼子的汉奸走狗,今晚倾巢出动,就是为了谋夺郭家财产、陷害人质。公民有难,本来是你们警署的职责,对不对?” 狄守志望了望远处警戒线外的记者,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我明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队长人语,我就直说了!”冷青魂脸色一凝,郑重地说:“我是江湖人物,必须以江湖的手段救人。虽然不能自我标榜正义,却自认问心无愧。如果你想抓我,或者领我回警局录口供,我同样会以江湖的手段拒绝,明白吗?” 冷青魂这话是警告和威胁,也有表达自己想法的意思,听得狄守志一怔。 “不敢不敢,我没有看到一枝花,我的手下也没看到一枝花。”狄守志是聪明人,闻言小声地说,“一枝花,你为警察做了这么好的事,彼此彼此,你走吧,就不要难为我了。” 冷青魂得到满意的回复,这才转身走向至尊王,坐进驾驶室。 郭荣愣了愣,追上来问:“一枝花朋友,你留步,我还没谢……” “不用了,不久后我会和你见面的。”冷青魂丢下最后一句话,至尊王迅开走,转眼消失无踪,只留下发呆的郭荣、警察和记者们。 蒙面无敌一枝花一夜连杀两百多个恶人,必然举世震惊。今晚冷青魂的行为,无疑也为自己平添几许神秘色彩。 郭荣叹了口气,吩咐手下配合警察行动,协助清理现场,这才驱车去医院看望家人。 冷青魂伤势不轻,人在车上只觉头好晕,不得不停车敷药,取下蒙面巾藏好,休息片刻才感到好受些。 现在是凌晨了,7月18日,时间滑向三点半。八点钟之前,冷青魂必须和司马千金到学校集合,因为今天是贵族学校组织学生自愿去海岛历险、锻炼生存能力的时间,当初说好了的,青魂和千金必须去。 但是现在冷青魂受伤关头,还能去得了吗?掏出手机,开了机,来电提醒现出一串最熟悉的号码,不消说,当然是司马千金打来的。另外还有至少十条信息,可知千金有多担心冷青魂了。 今晚事出紧急,为了避免千金中途来电,影响他的救人计划,冷青魂早早就关了机。现在他不得不编造谎言——可是有些谎言编造不了,比如说郭家出现这大的事,于是灵机一动,拨了千金的电话。 “千金,我马上回来……” 冷青魂一句话没说完,千金又急又怒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冷青魂,这一个晚上你死到哪里去了?给你电话不通,给你信息不回,你到底想怎么样?” 短短一句话,可知千金是真正的愤怒了。事实上冷青魂不告而出,正值多事之秋的司马家,谁不为他担心呢?尽管千金曾经怀疑冷青魂的身份,不过并不能肯定他就是一枝花,更不能坚信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气归气,千金的关爱之情冷青魂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喘口气,冷青魂回答:“千金,我受了伤,到家了。” “啊,受伤?你怎么又受伤了?在哪里受的伤?”司马千金焦声问。 “天港富豪郭荣的家门口,一枝花也在那里出没。日本鬼子子率领大队人马进攻郭家,被一枝花杀了出来,那些鬼子看到我就向我挥刀砍来,要不是一枝花救命,那我……” 冷青魂的语气顿了一下,千金越怀疑,他就越要提起一枝花,以证明自己和他没有关系,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果然,司马千金怔住:“青魂,你又碰到一枝花了?哪里受了伤?他有没有送药给你?” “有啊,一枝花对我不错,可能想收我为徒或者别的,我有这种预感!”冷青魂心头暗笑,喘口气继续说,“千金,我到家了,你让咱家的刘医生准备一下。” “好,你坚持住,开车小心点!”司马千金急急地说完,冷青魂这面已挂了电话。 冷青魂将至尊王开回司马山庄,千金已在门口焦急地企盼,几乎冲过来问:“青魂,下车,让我看看!” “没事,我很好……”冷青魂惨然一笑,眼前看到千金,最后一丝力气不禁松懈下来,仰面便倒。 司马千金要扶已经来不及了,看到青魂倒地,什么嗔怪都消失无踪了,急急抱起他,吃力地向司马家的医护室跑去,给刘医生检查。 到医护室,冷青魂自行醒转,睁眼一看,惭愧地说:“千金,害你担心了,我没事。” “你看你,受了这么大的伤还说没事?”千金白了他一眼,“先让刘医生给你检查检查,最好送去医院,我才能放心!” “我的上衣左边口袋有药,是一枝花送我的。”冷青魂适时地说,“麻烦你给我敷上就行了。金子和夏侯队长要出院了,如果我再住进去,接二连三的事故会影响保镖的情绪。” 司马千金幽幽一叹,再次望了他一眼。刘医生为冷青魂清洗伤口,千金从青魂的口袋取出药,亲自小心地为他敷上,看着两道刀口泛白的伤疤,她的眼睛不觉间湿润了。 这时司马金山、柳如仪得到消息,也匆忙赶来看望冷青魂。 冷如柳知道冷青魂的武功,看他受到这样大的伤,便可猜知今晚战斗的激烈。她没有问冷青魂和谁争杀,只以一个母亲的慈祥,给予冷青魂最大的照顾。 司马金山脸色凝重,定定地望着冷青魂,叹口气。 “爸,为什么日本鬼子老是要找咱们家的麻烦?”司马千金忿忿然地说,“他们难道真想赶尽杀绝?上次害哥哥和夏侯雄到现在还没出院,现在又想来害青魂,到底想怎么样嘛?” 这话正说中司马金山的痛处,他何尝不想结束一切近乎灾难的事件?上次太上老大派人绑架金子,原是掩人耳目的作法,后来蒙面一枝花的插手营救彻底打乱山口组的计划,也害金子等人差点死去。 一想起这些,司马金山就感到很烦,“千金你不要多问了!照顾好青魂,我先走了!” 司马金山真就转身走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不知不觉放弃一项任务—— 就在昨天凌晨,太上老大给他下了一道命令:不管司马家的冷青魂是不是冷支洋的儿子,必杀无赦!要司马金山尽服从命令,一个月内结束冷青魂的性命! 这才是司马金山最矛盾之处。暂时他没有能力反抗山口组,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当然,如果一个月内找到传闻中的一枝花,得他所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7月18日,海岛野游,是下手的最好时刻。不料冷青魂受了伤,不能出游。 司马金山走回自己的卧室,想到这里,急忙掏出手机,给廖心兰打了电话:“廖校长,千金和青魂临时有事不能出游。我愿出资一百万美金,你只要将旅游计划推迟五天即成。” 推迟五天出游,平白得到一百万美金,这是上天掉下来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廖心兰要不答应那才是傻瓜——可是如果她知道,这一百万美金换来的是一场杀伐,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遗憾的是,现在她答应了。将贵族学校组织学生自愿去海岛历险、锻炼生存能力的时间,推到7月23日。 当冷青魂、司马千金从电话上听到这个通知,并不知道父亲从中捣了鬼。 “千金,你看看,连老天都要帮我们了。”冷青魂微笑,亏他还笑得出。 “你高兴什么?受了这么大的伤,简直要死了!”司马千金轻哼一声,“要是左肩这一刀没有避弹衣保护,而直接滑向脖子,你这颗脑袋早就掉下来了!” “那时候,我也见不到你了。”冷青魂说道。 “是啊!”千金说道,“青魂,你要加紧学武。今天妈跟我说,你想创建帮派,和日本鬼子干?她很支持你,也劝我支持你。” “嗯,我觉得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山口组抗衡。”冷青魂点点头,“老实”地回答,“山庄这些保镖不是道上人物,不适合以黑制黑,我另外会高价收买正义高手,和山口组干了!” “你的精神可嘉,可是你真有本事跟鬼子干?”司马千金提出质疑。 “千金,你跟我说过,人活着就要活出勇气,活出尊严,我给日本鬼子整怒了!”冷青魂大声地说,“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可是我们中国有许多人,江湖上,黑白道中,也有好多义气高手,我们为什么不能加以利用呢?” 司马千金欣慰地点了点头:“嗯,这也是我爱你的地方。你既然决定干了,我就陪着你,和你一起干!妈说已经赞助你五亿了,我另外出资五亿,咱们把青魂会搞出来!” 冷青魂大喜,想不到千金会这么通融,认真地点了点头,顾不得伤势多重,一把抱住她,感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296投靠青魂会(下) “还有,除了藤原师父,以后碰到一枝花,你要主动和他攀交,必要时拜他为师,将他拉入青魂会。”司马千金望着冷青魂,眨了眨眼。 在她的思想尽头,一枝花是无敌的,不可一世的,而冷青魂一再地受伤,可能真的不是一枝花。他们几乎同地方相继现身的事例,也许得归结于巧合,或者一枝花本来就对冷青魂有意思,想收他为徒之类也不一定。 “嗯,我听你的。”冷青魂惭愧地摇了摇头,表面不动声色,“他送我药时的口气,对我好像特别照顾,我还真想拜他为师呢!” 事情就这样说好了。当天下午,司马千金就从自己的帐户里抽出五亿人民币,打入冷青魂提供的银行帐号。这是她的所有积蓄了,为了冷青魂,千金什么事都肯做,区区五亿元钱又算得了什么? 冷青魂能够认识千金,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根本大出千金的意料。 爱情是甜蜜的,相爱的两人如胶似漆,整天腻在一块。 冷青魂在家休养三天,千金天天用“一枝花”给的伤药为他包扎、换洗伤口,伤势已经好了八成以上。这天两人手拉手来到雄风集团的总部,按例视察一些内务。 集团的领导都知道,这两位年轻的执行总监权大财粗,不能轻易得罪,因此每人恭恭谨谨,不敢丝毫怠慢。千金要查帐,财务会计就取出厚厚一沓帐本。青魂要检查总部控制车间,车间主任亲自陪同,哈腰弓背的,恨不能将冷青魂捧上天去。 青魂和千金对于今日的突击检查基本满意,最后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司马金山不在,秘书小姐说,“董事长在后面菜地忙碌,不让别人打扰,两位总监是否要去呢?” 司马千金和冷青魂不是“别人”,千金说:“青魂,咱们过去看看。” 菜地是在司马金山办公楼后面,独立开辟出来的。没有刻意的修饰,乡下泥土,四面篱笆,看上去和豪华的大楼有点格格不入,却又十分入眼,总之是两个极端的感觉。 司马金山亲自为一片白菜地拔草,满手是泥,可他的表情好像十分满足,看到千金两人过来,先就微笑说:“来来来,帮爸除草。” 这就是司马金山,令人意外的司马金山。 司马家很有钱,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富豪;可是司马家的主人,却热衷于种菜?这种陶冶情操的喜好,恐怕这个世上的富人当中并不多见了,由此可见司马金山的乐观生活。 冷青魂是个细心的人,想着想着,抬头再望一眼司马金山,却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到一抹落寞的哀愁,原来贵如金山者,也有很多心事和无奈。 “你们两个来吧,陪爸晒晒太阳。”司马金山微笑着,再次招了招手。 冷青魂首先走过去,蹲在地沟里,俯身查看那些白菜。这些菜被主人照顾得非常周到,没有一条虫迹,长得洁白洁白、鲜嫩鲜嫩的,换作冷青魂,未必有这份用心。 “青魂,你看,这些菜长势多好!”司马金山将目光望向远处,瞳孔渐渐扩散,好像陷入无边的回忆,“我在创业之前,就是整天蹲在菜地里劳作,是我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可我始终没有放弃初衷,这些菜凝集了爸很多的心血啊!” 冷青魂了解这种心情,想到后山之中,金山和太上老大的一番谈话,他说不上是该恨他,还是应该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一个贵如富豪的人却为日本鬼子做事,想来不免让人扼腕长叹。 转念一想,司马金山也有敦朴纯良之处。比如种菜,这么简单而脏污的活能够在他的手下做得如此津津有味,岂不反应了一个人的心灵境界? “是啊,难为了爸的一片用心。”冷青魂点点头,略为讽刺地说,“白菜很白,没有杂质,跟爸的心一样。这些年来,雄风集团之所以天下闻名,爸的真诚待人,应该是成功的最关键因素。” “生意场上,信用无价,大家都是知道的。青魂,如果有机会……你以后也会明白这点。我但愿雄风集团在你和千金、金子的手中发扬光大,遗憾的是,世间遭遇本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爸,你怎么说得这么悲哀?”司马千金靠近过来,皱眉说,“这不是你的作风,你一向乐观面世的。爸,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爸过得不错,哪有什么心事?”司马金山掩饰性地说,“就算有,也是为你哥和夏侯雄担心。下午他们就要出院了,你俩代爸去接他们吧。” 冷青魂和千金在菜地帮忙浇水、除草,一边和金山聊天,时间过得倒也真。中午两人陪在金山的办公楼吃饭,饭厅的宽大液晶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前几天的新闻。 新闻的重点,正在报导蒙面无敌一枝花只身勇救郭家二十余人的事迹,这件事可以说已经轰动天下。当记者说到蒙面人时,口气已明显情绪化,好像个人也被一枝花感动了—— “这是一个神秘的高手,一个嫉恶如仇的英雄。他一个人抱着抢来的机关枪,和数百个绑匪交战半个钟,身上至少中了五弹、挨了三刀,可是他始终没有倒下!因为他的心中一直有个信念,那就是救人,救出所有人!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的身体进行更顽强的战斗……” “直到战斗结束,一枝花已经遍体鳞伤,可是二十多个人质没有半点受伤,真是奇迹!开战时间只有半个钟不到,本市的特警还未制定一个营救计划,蒙面无敌一枝花就将人救出来了!” “可他不愿领功,不慕虚名,救了人,受伤的身体摇摇欲坠,还是义无反顾上车走了。” “传闻一枝花惯使双节棍,从未败过,这是国家的骄傲,这是民族的希望!他一次次地粉碎日本黑暗势力的阴谋,一次次地将东洋鬼子杀得望风而逃!” “总而言之,蒙面无敌一枝花是当今天下,最值得歌颂的英雄,最神秘的高手。” “本台想进一步报导一枝花的事迹,无奈市第二医院的郭家一门拒绝接受采访。他们众口齐声,已经答应一枝花,不能泄露他的半点消息。因此一枝花不慕虚名的优良品德,再次得到体现!” 冷青魂看到这里,心中感到好笑,暗想这个采访的记者,消息真假参半,真能蛊惑人心。特别是那句“至少中了五弹、挨了三刀”,还能“奋不顾身救人”,无疑将一枝花神化了。 司马金山、千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看。特别是金山,这几天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过这个报导,他只觉越看越激动,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必须找到蒙面无敌一枝花,就算倾尽司马家的财产,也要将他收归司马山庄之下! 可是他想不到,自己最崇拜的英雄,就是自己本来已经认定的女婿——也就是自己将要派人暗杀的人。命运的安排真是玄妙,而令人忧心! 吃过饭,离下午金子、夏侯雄出院的时间还早,千金还要陪父亲办理一些业务,冷青魂借口有点累了,说要回家休息一会,下午再赶来接千金。 司马千金也知他伤势没有全好,点点头,嘱他开车小心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冷青魂驾驶至尊王,却没有回去山庄,反而将方向盘一转,让至尊王开向市第二医院。 电视台报导,郭家受伤的人就住在市第二医院。 冷青魂不但想去探望郭攀帅、楚风等人,还得将夺回的装着一亿零九百七十八万价值宝物的麻袋,给送回去。那日救出众人,他没有时间送回这些东西。 市第二医院。咨询室的护士听到冷青魂问“郭攀帅”三个字时,脸色变了变,随口说:“你是不是记者?郭家的人已经明确交代,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你请回吧。” “我不是记者,是郭攀帅和楚风的朋友。”冷青魂说。 护士再次望了冷青魂一眼,看他那么英俊迷人,口气变暖了些:“对不起,很多人都曾这样跟我说过,结果我给郭家老爷子好一顿臭骂。那些记者已经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日常休息,你明白吗?” 冷青魂苦笑着摇了摇头,护士既然不肯说,他也不勉强,只有自己找了。 冷青魂只得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找,并没有发现郭攀帅、楚风、秦雅秀、张雪或者朱佩佩的影子,连特殊病房也没有。于是将步子一折,转向医院最后一进楼房。 这是一套独立的病房,周围环境幽雅,风景秀丽,是专供顶级身份的病人用的,可以看作一个休闲度假胜地。 冷青魂一走进院门,看到许多保镖握着警棍之类的东西,几个人为一队值守各处,另有十几队保镖流动视察,神情警戒。这个场面,自然是为了防止山口组的人再次捣乱,看来郭荣已有万全的准备。 不过,医院的地势并非私家别院,防守再怎么严密,总不如司马山庄的防守。冷青魂小心地潜过去,绕过保镖队,不一会就进入病房区域。 第一病房,冷青魂首先听到郭攀帅的声音:“这次多亏了一枝花,要不然咱们家可就完了!爸,日本鬼子既然找上咱们,咱们就投靠冷青魂,尊他为大,将山口组完全灭掉,你看怎么样?” 297商议结盟(上) 郭荣苍老浑厚的声音接道:“攀帅,不是爸泼你冷水,冷青魂独来独往惯了,未必肯和我们合作。再说了,咱们的保镖公司和押运公司,难道真要拱手让人?这是爸的心血呀!” “可是日本鬼子骑到咱们头上来了,差点就要毁了咱们一家!他们来阴的,咱们就算报警也没用。”郭攀帅不服气,“爸你说,他们会善罢干休吗?我看未必吧。” “事关重大,爸得好好想想。”郭荣沉吟着说。 朱佩佩也在里边,小声说:“叔叔,我觉得冷青魂很可靠,就算将公司交出去,他也不会平白吞了咱们的。” “我也相信他!”张雪的声音说道。 “楚风,你以为呢?”郭荣问一旁的楚风。 “这个世上,如说最令我敬佩的一个人,无疑就是冷青魂。那天他冒死救我们,身上受了两处刀伤,眼看就要流血而死了,可他没有丝毫退缩。这种男人没理由不让我信任。” “爸,不信的话你问妈和佩佩、小雪,她们也是亲眼所见。特别是佩佩,如果没有冷青魂冒险再潜进密室,现在你已看不到这个视如亲生女儿的宝贝了。” “是呀,孩子们说的都没错。”秦雅秀点点头,幽幽一叹,“荣,你如果舍不得公司,就让攀帅提前继承好了。他不再钻研艺术摄影,今后安心打理公司,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青魂这孩子,我也十分看好他,如果他肯照顾公司,正是咱们求之不得的事。” 郭荣愣了愣,众口铄金,令他无法反驳。 这时候冷青魂就站在病房门外。郭家的人以为重重保镖巡逻,不会有人无声无息挨近这里,因此谈话十分放心。郭家选择这时开会,冷青魂来得可真及时了。 “爸,最重要的一点,对付山口组这样的野心败类,单凭咱们两个公司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他们。而这正是鬼子所希望的,咱们的势力一旦瓦解,日本人将保镖、押运公司开到中国各地,不是直接抢夺我们的饭碗吗?” 这话有理,也正说到郭荣的顾忌之处,半晌才说:“攀帅,你约冷青魂出来,我想见见他的真面目,亲自跟他谈谈。” “爸,你被说动了?”郭攀帅大喜。 郭荣叹了口气,“爸是为你们和公司着想啊!攀帅,你真的想继承公司,不再进行艺术摄影?要是再敢无所事事,世界各处乱跑,爸可不饶你!” “爸,艺术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我的爱好不能荒废,闲暇玩玩当然是可以的。我会以光大神威保镖和神豹押运为己任,跟日本鬼子周旋,不让公司倒闭就是了。” 蓦地,一阵爽朗自信的话声传来—— “不,神威和神豹现在只是中国同行业的龙头企业,要想发扬光大,就必须做大!既然能坐稳国之龙头,为什么不坐定世界龙头?为什么不让神威和神豹天下闻名,财源滚滚?” 这句话不是病房中人说的,是病房外的人说的。 说话的人,当然是冷青魂。大概除了冷青魂,谁也没有这份自信,将保镖公司和押运公司做到世界各地,天下闻名。因为这类公司依靠的是硬实力,并非高端技术公司可比。 冷青魂说完这句话,迈开步子,毅然地走了进去。 郭荣愣住了,想不到不速之客,竟然是一个英俊绝伦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眼角眉梢带着一抹自信、冷酷、正义,给人的感觉是不可亵渎,令人一见之下油生敬仰。 “你是谁?”郭荣愣了愣,问道。 “郭总裁,我想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冷青魂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麻袋往地上一放,说道:“今天很幸会,原来大家都在这里。” 郭攀帅、楚风等人脸色一喜,尤其是朱佩佩,抬头看了冷青魂一眼,慌忙垂下头去。 “你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郭荣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冷青魂,“能够无声无息避开外面的重重警戒,我应该猜出你来,可是你太年轻了,年轻得令人怀疑。” “所以,你以为我可能不是一枝花?”冷青魂还是淡淡一笑。 “不,我相信了,”郭荣哈哈大笑,“瞧佩佩看你的样子,还有什么值得我怀疑的呢?” 冷青魂不置可否一笑,郭家的人总喜欢拿朱佩佩生事,说也奇怪。他懒得多说这方面的事情,转向郭攀帅气、楚风两人,“伤势好了吗?” “好多了,看来你也好得很。”楚风、攀帅相继一笑,伸出手搭上冷青魂的肩。 “我正在跟我爸商量,打算求你帮个忙,没想到你适时赶来,就不需要我再去恭请了。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郭攀郭问。 “当然是走进来的,这里防守上还有待加强啊。这类防守只能守住一般的人,却奈何不了我,要是山口组派些顶极高手来刺探情况,那么我的底细可就不得不暴露了。” 冷肝魂的话很含蓄,听得郭荣等脸色微红,尴尬地僵在当场。 好在冷青魂没有继续难为他,笑道:“郭总裁,很抱歉!刚才我进来,无意中听到大家的谈论——” “不,冷……我该叫你什么呢?”郭荣微笑问道。 “人前叫我一枝花,人后咱们称呼上可随便,叫青魂就好了。”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青魂,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攀帅这孩子十分仰慕你,他口中的帮忙,是求你照顾郭家的公司,共同对付日本山口组,我同意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看意下如何?” 郭家两个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是一个多大的决定啊,竟然一下子就转给冷青魂!不但秦雅秀、张雪、朱佩佩等意外,就连楚风和郭攀帅,也感到很意外。 “爸,你是说……要把公司转一半给青魂兄弟?”郭攀帅急问。 “是的,难道你不愿意?”郭荣哈哈一笑。 “愿意,我当然愿意!”郭攀帅松口气,“只要青魂兄弟管理公司,就不怕日本人了。咱们把公司做大做火,开到世界各地,别说百分之五十,就算咱们能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比现在的业绩强,只是我在奇怪,爸为什么突然支持我了?” 郭荣望着冷青魂,笑而不答。虽然没答,眸中的神采非常坚定,表示他的内心也很坚决。刚才一眼看到冷青魂,他这个老江湖也油然生敬,由敬而信任,自认不会看错人,儿子也并没看错人,所以才提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仅转让。 冷青魂也微笑不语。 郭家两个公司的财产、势力都是生力军,能够跟自己合作,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青魂,你意下如何呢?”郭荣回过头问。 冷青魂不能表现太大的欣喜,但也不能表示默不关心,点了点头说:“我平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显然太多了。但我可以保证,公司的大权还在郭家,这笔钱我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该有的地方?”郭荣凝眉问。 “是的,我早就计划组建青魂会,想打造中华第一大帮会,不但要开保镖公司、押运公司,还要开其他世界级的大公司。咱们要赚就赚大钱,将世界各地的财产转移到中国来,为自己的国家贡献力量。” “这话有理,我赞同!”郭荣大喜,“青魂,你不愧是一个爱国之士,攀帅小时候起,就恨日本鬼子,不知你对这方面有何看法?” “公司必定勇往开下去,但我只是幕后人物,日常的公司打理,会分派给志同道合的兄弟接手。而我重点对付一切邪恶势力,包括日本山口组,以及其他难惹人物。” 郭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问:“假如神威和神豹真能加入青魂会,你想怎么做?” “神威、神豹虽然给我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但我答应你,一定将这两个公司开到世界各地,到时你们所得将不是今日可比。而我所得的百分之五十,将全部移进青魂会,作为帮会预备资金,另外开辟一个慈善堂,拨出专项款作为全国救灾济困之用。” 郭攀帅听到这里,不由大喜:“那好!青魂兄弟,你的愿望和我的愿望相同,咱们建立帮会,同时大做好事,青魂会将是世界上最仁性的江湖组织,也是最广得人心的组织。我平时拍婚纱赚钱,个人存款现在有二十亿,愿意无条件捐献出来!” “我一向好赌,赢了不少日本鬼子收刮中国百姓的钱,现在有四五十亿了。”楚风爽朗地笑着,说道:“青魂兄弟,你给我一个职位,我将这笔钱捐出,务必将青魂会发扬光大!” 冷青魂大喜,笑道:“好!楚兄弟,澳门赌界多挑战,你想不想去试一试?” “当然想,听说许多奸商大富也常去澳门豪赌,咱们趁机收点钱回大陆,用作救灾济困,想来老天爷也会高兴的。” 这时,张雪也不甘示弱:“我也有点存款,可是不多,一个亿左右,我也捐了。不知有没有什么职位?” 298商议结盟(下) “职位会有的,我自有安排。”冷青魂今天收获颇大,心中十分高兴。 “我也捐出一亿。”朱佩佩这时小声地说。 冷青魂望向她,“你也想捐,难道你也想谋一个职缺?” “是的。”朱佩佩点点头。看大家兴致勃勃,她才不想落于人后。 郭荣眼见年轻一辈说话投机,“青魂会”三个字一提出来,就得到大家的首肯,不由也激起好强之心,笑道:“你们年轻人志同道合,我感到很高兴,以后神威和神豹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一切就看你们努力了。我退休之前也捐出五十亿,算我们夫妻俩的一片心意。” “谢谢郭叔叔、秦阿姨。”冷青魂恭谨地行了个礼,慌得郭荣连说不敢。 接下来,就是谈论筹建青魂会的事了。 冷青魂的意思,青魂会主分正义堂,商务堂,慈善堂三大堂。正义堂是武力组织,主要负责对付敌人,维护公司、帮会安保工作。商务堂主要从事各种商业经营,以凝聚财力为主。慈善堂主要负责救济贫困,比方说救灾、解贫、建希望工程、希望小学等等。 三堂之下,各设分组。如接待组、交流组、会计组,各有职司。 值得一提的是,正义堂还得建立专门训武的场所。青魂会作为一个江湖组织,争杀在所难免,多一些不怕死的手下兄弟,就多了几分胜算。这个堂维系全帮生命线,当然还得设立刑罚组,用来惩戒帮中的不良弟子,以儆效尤。 谈论进展十分顺利。冷青魂为青魂会龙头老大,郭攀帅、楚风重点负责商务堂事务,神威保镖、神豹押运公司,交由攀帅处理,不久后青魂会在澳门设立世界一流赌场,届时由楚风掌管赌场事务。 慈善堂暂由张雪、朱佩佩打理。这两个女人原本是情敌,现在因为冷青魂的出现,变得非常默契,朱佩佩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对于攀帅哥哥,其实并非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某种依赖而已,就像兄妹之间的依赖。 现在独缺正义堂的领袖,这非得一流高手不能胜任,冷青魂想了想,暂时宁缺勿滥。放眼天下,能够入冷青魂眼内的高手并不多,在有限的高手之中寻找正义之士,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这个职位也是最令冷青魂头痛的地方。 领袖之人难找,帮会的徒子徒孙,要找就容易了。冷青魂想到自己在天港商兴街当乞丐王子的日子,那些难兄难友们,少说也能集合上百个人。这些人中有健壮的,可充当正义堂弟子,一些老弱的,为帮会打扫庭院之类,也能充充角色。 冷青魂能够纠结一百人左右。郭攀帅说道:“一百多人,暂时充当门面够了。我可以从神威和神豹当中,抽调两百人作为正义堂勇士。这两个公司在全国的分公司中,总人数大约在五万人左右。” 冷青魂点头说:“公司归属商务堂,不能和正义堂的人相混。两者的职责不同,平时各司所职,但是紧急事件当中,三堂的人可以互补不足。特别是正义堂,有责任和义务保证其他两堂的安全问题。” “所以,神威和神豹的人除了两百抽调出来的,其余人必须坚守本位,以公司存亡为第二生命。”楚风接着补充。 郭攀帅点头表示明白。 “不管哪个堂,咱们都是以信义为先,以相知为本,三堂的各位领导职位是相等的,没有谁高于谁。就算我本人,要是平时为人做事有什么差错,你们必须提出来,我才可以改进、纠错,以防下次再犯!”冷青魂郑重地说道。 郭攀帅、楚风、张雪、朱佩佩,全都欣慰地笑了。青魂会有这样的老大,他们十分放心。就连一旁静看的郭荣、秦雅秀,也听得不停地颔首,对冷青魂的才智给予直接的肯定。 帮会人员基本上定下来了。接下来,是商议帮法的问题,青魂会是正义之帮,一戒滥杀无辜,二戒奸`淫掳掠,三戒不服命令者,条目虽不多,却是最醒目的警告,谁要不从帮规,无论职位多高,都必须接受刑罚组的惩罚。 除了普通鞭打之外,凡是大罚者,必须由各堂的领袖共同表决通过,才能行刑,否则就是滥刑,同样会受到刑罚的制裁。 冷青魂列举自己的想法,跟大家做了交流,一致通过。 接下来,就是帮会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的问题。 冷青魂分别从柳如仪、司马千金那里得到五亿人民币,一共十亿。他只说司马家赞助了十亿人民币。今晚郭攀帅捐二十亿,楚风捐四十亿,郭荣、秦雅秀夫妇共捐五十亿,张雪、朱佩佩分别捐一亿,都是人民币。 总资金加起来,冷青魂的帐号即将拥有一百二十二亿人民币。这笔资金分五亿建立青魂会大楼、庭院、人工湖,一个成功的商业型帮会,总部不可能太寒酸,否则会给人瞧不起。其次还得购买码头、地皮给手下人看管,这样子才像一个帮会。除此,还要打架的秘密“家伙”,武器买卖需要的也是金钱。这两方面,至少得花去十亿。 剩下的一百零七亿元,留下五十亿作为预备资金。另外一半左右分给三个堂,慈善堂可多分一点。原则上是这样的。 另外,三堂但有伤亡之人,可得到不菲的补偿金。帮会各人,每月还能领到固定工资。这些都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也是帮会对下属的最理性照顾。 冷青魂有条有理地说完,可惜自己没有时间亲自筹建青魂会,而且现在因为是青魂会的幕后老大,也不便出面亲自指挥别人怎么做。这些事暂时落到郭攀帅、楚风、张雪、朱佩佩四人身上。 “我们有的是时间,没问题。”楚风笑道,“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到时我们一定遵从老大的方案行事。只是青魂会的选址,应该在哪里比较合适?” “最好挨近海边,和码头相距不远,而且居民不会很多的地方。我个人比较看重城南废弃造船厂,那里的地形不错,可以广为利用。”冷青魂回答。 郭攀帅听了,精神一振:“老大,传言你曾经两次在废弃造船厂干过日本鬼子,这是真的吗?” 冷青魂点点头,“第一次,是左手向天率队的。第二次,是我将三十个忍者引去,逼忍者和天港警署开火,借警察的力量,干掉三十个忍者。” 室中众人听得十分向往,眼中露出佩服之色。郭攀帅大笑叫好,“冷老大在那里挫折过日本鬼子,咱们就买下那片地皮,在那里建立青魂会,真是妙啊,这个地点无疑警告山口组,咱们是和他们对干的!”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冷青魂说着,走到室外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又走回来说,“现在大家都是可信的朋友,我也不隐瞒了。” “什么事?老大你说!”楚风第一个坐不住。 “嗯,以后遇到太和上士身边的左手,尽量不要难为他,但也别表示得太明显。因为左手兄弟,是我们的人,他是卧底进去的,是位义气相知的好兄弟!” “啊,原来老大早有准备了!”张雪大喜道,“真想不到,咱们还有人卧底在里面,以后要打起日本鬼子来,可就更容易了。老大,我真佩服你!” “你别佩服我,我和左手不打不相识,最后才走在一处的。”冷青魂笑着说,“咱们志趣相投,生死与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总之以后行事,一切小心为上!我不想我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因为帮会而受到伤害。但成大事者难免付出代价,因此大家要有个心理准备。” “老大说的在理,我们都明白。”楚风爽朗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楚风不怕死,张雪常常自杀,更不怕死了。攀帅和我从小就一起捣蛋,也生死与共过,不是问题。” “我……我也是不怕死的!”朱佩佩小声地说。 郭攀帅、楚风不由哈哈大笑,气氛显得很融洽。 秦雅秀因为大家谈到“死”之上面,心情原本十分紧张,这时给大家一阵笑意影响,不由也露出一个微笑。郭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看年轻一辈难得相聚,更难得聚在一起共商大事,心情也是受到激荡,觉得儿子的选择不会有错。 大家笑毕,气氛暂时静了一会。郭攀帅等人这才注意到门角的特制麻袋,眼神一亮说:“老大,你真的取回赢的那些东西了?” “是的,干了几个日本忍者,终于从销金窟重新拿回这些东西。”冷青魂将麻袋提近床头,交回给楚风,“兄弟,这是你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了,你点一下,看准不准。” “老大,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楚风不悦地说,“这些钱原是要不回的,老大出面才能追讨回来,怎么说是我的呢?而且你还说什么点一下,听着怪别扭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从一个日本女人那里拿回来,我并没有点清楚。” “原来如此,那也不点了,我把这袋珠宝黄金暂时先藏起来,等青魂会总部建立起来,这一亿多价值的珍宝就当作总部的储备基金吧。” “看来,又要兄弟你破费了。青魂会有大家的慷慨解囊,不久后一定会名扬天下,正义广披!”冷青魂兴奋地说。 299程香香的心事(上) 大家回以充满信心的笑声。 郭攀帅、楚风、张雪、朱佩佩,就此加入青魂会。今天冷青魂不但没有白来,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心情是十分慰的。 “创建大业造福国人,青魂会的宗旨值得提倡。”郭荣倒真看得开,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这份志向,我们老两口虽然担心,却也不便反对。攀帅,凡事要拈量着点,不可鲁莽行事,明白吗?” “爸,我知道。有蒙面无敌一枝花当我们的老大,你放心好了。” “这就是爸同意你加入青魂会的原因。”郭荣感慨地说,“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你,加入什么帮会组织。毕竟江湖争杀,风险重重啊!” “是啊,你爸的担心,也是妈的担心……”秦雅秀忧心忡忡。 “爸、妈,你们想太多了。”郭攀帅赶紧解释,“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没风险?每个人走出门去,还得提防给马路上的汽车撞死呢,大家说是不是?” 秦雅秀急忙掩住儿子的口:“童言无忌,不许你胡说!” 众人不觉又笑了起来。郭荣站起身,准备告辞说:“事情就如你们决定的办,我们老两口也该走了。雅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天下,你担心有什么用呢?走吧。” 秦雅秀不好再说什么,跟在丈夫身后,准备先离开,让几个年轻人继续深谈。不料这时,在外执行保镖任务的一个小队长,在门外恭声说道:“报告总裁,有人要见您。” “我不是交代过你们了吗?我不见任何人,让他走吧。”郭荣拒绝。 “总裁,我也这么说过,可他就是不走,他说他是司马山庄的人,想见你,是想谈谈蒙面无敌一枝花的事。” 郭荣回过头望了冷青魂一眼。楚风和郭攀帅等人知道他在司马家卧底,不由自主也朝他这边望。冷青魂心中一动,小声说道:“让他进来也好,就说我也是来查问一枝花下落的,不正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这话有理,于是郭荣大声说:“带他进来吧。” 小队长领命而去,不多时领着一个壮健的年轻人走进病房。冷青魂认得他,正是司马山庄的保镖小李。小李看到冷青魂,当即愣了愣,嚅嚅地说:“姑爷……你也在这里?” 朱佩佩听到“姑爷”两个字,脸色不自在地变了变,幽幽地垂下头去。 冷青魂点点头,“我当然在这里。董事长不是说过了吗,要大家特别留意蒙面无敌一枝花,我就来这里问问。这位是郭总裁,这位是郭家少爷、楚少爷,你来见过大家。” 小李恭谨地应了声是,上来和大家执礼见过。楚风等都礼貌地回了礼。 冷青魂试探地问:“你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一枝花?” “是的,准姑爷!”小李回答,“董事长特别关注一枝花的动向,已经向全庄的人下发访查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枝花的下落……” 冷青魂听得眉峰一凝,心头不觉泛出冷气,想道:好呀,我还没向你下手,你倒找上门来了?你和太上老大“冷血刀”一丘之貉,幸亏我已知道,否则还真给你逮着了。 其实司马金山的心思,冷青魂再怎么聪明,也是很难猜得透的。 表面上,冷青魂不动声色,“找到一枝花下落以后,董事长还想怎么样?有没有具体化的指示?” “暂时还没有。”小李回答。 “哦,我想董事长自有安排。”冷青魂点头说,“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和郭少爷一见如故,郭总裁想必会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小李转向郭荣,问了蒙面无敌一枝花的事例和可能去处。郭荣是老江湖,只说一枝花救人以后自行离去,他根本不清楚对方的下落。如果司马家找到一枝花,烦请向郭家提供一个讯息,郭家的人好上门拜谢一枝花,如此云云。 郭荣这一招说来平淡,却有反制之意,大有“你问一枝花我不清楚,我也正在找他呢,还得借助你们司马山庄的力量,给个面子为我提供一下消息”之意。小李听到这里,便知再问下去也是枉然,于是告辞回去。 “青魂,你对司马家好像持有意见?”直到小李走远,郭荣偏首问道。 冷青魂叹口气,暂时还不想将金山和日本鬼子勾结的事说出,只是道:“事情未明朗之前,多些防范意识是好的。万一司马家有什么不对劲,我们才有制敌的机会呀。” 郭荣点点头,和秦雅秀相继走出病房。冷青魂看看时间差不多,拱拱手说道:“我该走了,下午还得去一趟市第一医院,接司马家的少爷和保镖队长出院。组建青魂会的事,就麻烦各位了,钱一到帐,我会按既定的标准分派给大家。” “老大,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们办,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楚风爽朗地表示。 郭攀帅道:“老大你自己小心点,我们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现在下午了,不如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咱们都是好兄弟,以后有的是时间吃饭。”冷青魂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望了大家一眼,转身走出室外。出了第二医院,驾车回到雄风集团总部,金山开会去了,只有千金在办公室里,纤手支着颐,正在等待冷青魂。 “青魂,你回来了,我正等着你呢。”千金说道,“夏侯队长刚才打电话说,他还想跑回山庄,一试自己的身体健康程度。他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良驹,我哥实在没得比。” “哦,你哥又怎么了?”冷青魂笑问。 “我哥说,他不敢和夏侯队长一起出院,要我们亲自驾车去接,否则宁可永远呆在医院里。你听听,这还像个男人吗?” 冷青魂听她嘀咕,并不回话,心中想着,要是司马家没有跟日本人同流合污,则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训练司马金子,助他掌管未来雄风集团。 遗憾的是,由于自己对司马家的洞烛机先,冷青魂心中深具戒意,看来这个想法大概无法实行了。 两人到医院接回司马金子、夏侯雄。夏侯雄不顾劝阻,马上投入对保镖的管理训练当中。金子则呆在房间里头,连大门也不敢迈出一步。 冷青魂抽空去学校,向赵森汇报了创建青魂会的进展情况。 赵森听说郭攀帅、楚风等人都已愿意投效冷青魂,而且还愿意捐献上百亿经费,当即高兴得笑不拢嘴,连连说:“好、好,青魂你干的不错,我会向你师父呈报的。” “赵伯,不知师父还有没有什么指示?”冷青魂问。 “暂时没有,你好自为之。”赵森点头说道,“凡事小心些,回去吧。” 冷青魂回到司马山庄,晚上和千金漫步在人工湖边,海豚小白也游过来,纵情地嘻戏。 过两天就是贵族学校组织学生到海外孤岛探险的日子。千金打电话问了校长廖心兰,说愿意去的学生只有三百人左右,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 冷青魂对于这个数字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心想虽说是海外探险,不过是出海游玩而已,校方的安保应该已经做足,到时未必有什么情况发生,就算真有,也未必要我救应。但是碍于千金的意思,又不得不去。 程香香这边,心绪也有了变化。自从上次在贵族学校,冷青魂化身为“蒙面无敌一枝花”救了全校师生,程香香这个从不尚武的女孩,第一次对一个武术高手逐渐倾心,整日闷闷不乐,有时吃饭喝水,脑海不知不觉泛上冷青魂的影子,更别说晚上做梦会梦见冷青魂了。 这个小妮子,看来是情丝盟动了。而家中除了父亲程元化、父亲的得力手下骆魄,再没有其他可以亲近的人。母亲不知所踪,从小就是程香香不能释怀的痛。 程香香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总之他们两人闹别扭了。这一闹就是十几年——在香香八岁那年,母亲离家出走,从此父亲的心里多了一道伤疤。 香香感觉得到,父亲的心里其实一直很痛,时常想念母亲。 父亲平时很忙,忙得没有过多的时间照顾香香。相反,父亲的得力手下骆魄,倒时常抽出时间,陪香香说话、聊天,甚至逛街。在香香的心里,他是一个不错的好兄长。 她不知道的是,骆魄的心里,绝非把香香视如妹妹这般简单。 因为,这中间藏着浓浓的爱意。 这一日,骆魄从“香香里拉”下班后,回到程家自己的宿舍,然后直上程香香的独立楼房,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香香,你怎么啦?最近老是精神恍惚的。” 程香香从小和落魄关系要好,什么心事都不善伪装,幽幽答道:“骆魄哥哥,我的心很乱,我喜欢一个人了。你说喜欢一个人是对呢,还是错?” 骆魄心中一紧,赶紧问:“你喜欢谁了?他是不是一个好男人?” 300程香香的心事(下) 程香香叹口气,委屈地回答:“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只可惜他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了,对我十分冷淡,是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我了。我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没用的!” 骆魄内心一沉,脸色微微一变,又问:“那个人是谁?” “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程香香忽然又大声地说,“他是个坏蛋!他强迫我杀了牛小强,想逼我不要泄露他的底细。我恨他,恨死他了!” 骆魄吓了一跳,想不到一向温柔的程香香,今天情绪的波动会这样大;更想不到的是,她暗恋的人,居然是那个风行天下的神秘高手蒙面一枝花! 怔了半晌,骆魄才问:“香香,告诉我,一枝花对你做了什么事?传闻他是个正义之士,不可能胁迫你做什么事。” “可他就是一个坏蛋!”程香香不肯多谈冷青魂,转而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但我答应过他,不能泄露他的底细的,所以骆魄哥哥,你最好不要问我他的事情。” 骆魄缓了缓语气,低声问:“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程香香点点头,又摇摇头,心情实在很矛盾。 正在这时,程元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香香,你不可以喜欢任何男人!” “爸,你在偷听我们谈话!”程香香娇脸发红,嘟着嘴说道,“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想爱的人呢?” 程元化从门外走了进来,“爸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谈话。香香,有件事爸一直瞒着你,就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其实我和你妈已经将你许配给别人了,你和那个孩子是指腹为婚的。所以这一生你不可以喜欢上别的男人!” 骆魄听到这句话,心头好像受到沉重一击,身体险些摇摇欲坠,赶紧定了定心神,“程叔叔,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程元化看着骆魄走远,跟着微微一叹。骆魄的心事他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自己一言九鼎,既然女儿和别人立有婚约,这件事就不能荒废。香香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再爱别人了。 程香香听到父亲那话,心头也好像受到沉重打击,真是又生气又委曲,怎么也想不到在现今社会,父母亲怎么可以草草一个“指腹为婚”,就将自己的终生大事出卖了? “爸,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程香香的眼泪流下来了,“和我指腹为婚的人是谁?我不要跟他在一起!” “就是你干爹的独生儿子冷青魂。”程元化说道。 程香香听得一愣,怎么那样巧,自己喜欢的人也叫冷青魂?只是干爹冷支洋的儿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干爹这些年一直派人寻找儿子,可是冷青魂如泥流入海,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下落。 程香香又想,化身为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冷青魂,是不是就是干爹的儿子?这不太可能,也许只是名字相同罢了!因为同在天港,冷青魂不可能不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对父亲持有偏见,也不可能不去见的。 想到这里,程香香感到又安慰又失望,芳心空空落落的,忘了再回答父亲的话。 “香香,青魂虽然失踪了,可是你们的婚约还在。”程元化叹口气说,“爸和你干爹出生入死,你干爹重情重谊,现在只有唯一的儿子是他的希望了。我作为他的老朋友,不能再给他添乱,你听话,虽然一枝花是个英雄,你也千万不能爱上他呀!” “爸,我……我不会爱上他的。”想到冷青魂曾经逼迫她,让她开枪杀死牛小强的情景,她的心就痛。现在看到父亲为难的样子,从小对父亲的话不敢有违的她,终于垂下头来。 程元化望着女儿的娇脸,喃喃地说:“香香,你恨不恨爸爸?是爸爸和你妈难为了你……” “不,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程香香幽幽地说,“我想妈妈,我要见妈妈!只要你告诉我妈妈在哪里,我就答应你,不再爱一枝花,好吗?” “你妈不在这里……”程元化摇头说,“我不是跟你说,不许你再提你妈了吗?” “不,我都这么大了,一定要去见妈妈。”程香香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固执地说,“爸,求你告诉我,妈到底在哪里?” 程元化望着女儿,久久。最后才叹了口气,“你妈现在东莞丹竹乡,你去了那里,问一问绿风牧场怎么走,就知道了。” 东莞,丹竹乡,绿风牧场! 程香香于第二天,就告别父亲,只身踏上去东莞的列车。父亲没有阻拦,只是小声地叮嘱她,凡事要小心些。 程香香从父亲逐渐斑白的发丝上,解读到一丝落寞和孤独,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要见到母亲,尽可能将母亲拉回父亲身边照顾他。 车行半日,终于到达东莞丹竹乡绿风牧场。 到此之前,程香香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谓之为“牧场”,一定是绿草如茵一望无际,天是那样蓝,地是那样青,牛羊低嘶,放牧的孩子鞭声轻脆,勾勒出画家笔下的风华。 果然没错,程香香所见的绿风牧场,当真是绿海无垠牛羊如织,遥看去,使人的神智不禁一清。 之前曾听父亲说过,绿风牧场是一个专畜奶牛奶羊的半人工半自然的牧草地,里面还有湖光山色,确是一个好所在。父亲所能提供的只有这些,并没有更进一步说起绿风牧场的来历,可是香香知道,这地方或许跟老爸有关。 终于行近牧场了,程香香的心陡然间格外激动。十一年来,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转眼便要见面,真到了这时候,她的步履反而踟蹰不前。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从程香香身边走过,望了她一眼,微微一惊,停住了脚步。 程香香走上前去,招呼说:“你好,请问一下,前面就是绿风牧场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的,你来找牧场的主人吗?杨女士不在家,出差去了。” 程香香定睛看了看,见这个男人约有四十多岁,戴一副大眼镜,身着一袭休闲服,说话轻轻的,整个脸容很有书卷气的味道,遂惊异地问:“杨女士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来找她?”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她是绿风牧场的老板。你跟她长得很像。” “哦。”程香香心有所悟,“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 “杨老板到蒙古引进良种奶牛,大约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中年男人对程香香的出现似乎感到相当兴奋,“这会儿,绿风牧场交由她的弟弟打理,你可以先去看看。” “我不进去了。”程香香摇摇头,不禁有点气馁;母亲不在,自己当然不能冒昧求见。 中年男人理解地点点头。 程香香又问:“不知附近有没有房子租住?我要等……等杨老板回来。” “这个么?”中年男人想了想,沉吟说:“牧场近旁的刘老太那里,空着一套房子,我去跟你问一下,你等会。”说着,很热情地介绍自己:“我叫霍天,是杨老板的朋友,就在附近教书。” “霍大叔,你好。”听说他是母亲的朋友,程香香不禁改口叫大叔。 霍天点点头,似乎对“大叔”一称感到受用,微微一笑,带她来到绿风牧场左近的一幢二层高的民房里,房主是一位花甲老太太,和一个孙女住在一楼,二楼一直是空着的,听说程香香要租房,乐得大嘴一咧,高兴地应承下来,腾出二楼的空间给她。 一整个下午,霍天都在程香香身边帮忙,一会儿为她修理门窗擦拭墙壁,一会儿问她饿不饿,也不等香香答应,就起身出去,不一忽儿带了两个丰盛的便饭回来。 霍天常常对着程香香微笑,真像是一个长者,令人感到慈祥而温馨。 程香香边吃饭边问:“霍大叔,你跟杨老板,是老朋友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呀,”霍天的脸容郑重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钦慕,“她是一个很端庄很雍贵的女人,人长得美,脾气又好,他对你轻轻说着话语的时候,你会觉得如沐春风,哦不,当比春风还要柔和,还要动人……哎,她就是她,只是我不能常常见到她。” 程香香愣了愣神,脱口问:“大叔,你在暗恋她吗?”话说出来,不由开始后悔了,初初认识人家,实不宜这么直截了当地揭人隐`私啊。 “是的,我爱她。”霍天忸怩一笑,脸色微红,神情却很坦白,“不怕你见笑,二十多年来,我……”大概意识到程香香只是一个大姑娘,不该将话语说得太露,遂不将话说下去。 程香香淡然一笑,说不出自己的心是怎样一种感觉,是喜还是忧?是爱还是恨?转眼望向窗外,外面就是绿风牧场了,就是母亲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了,可是香香对它一点也不了解。 程香香对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这样?记忆中的妈妈,早已形影模糊了啊。 空气稍稍地窒闷,良久,程香香才幽幽叹口气,问:“难道,她一直就没有改嫁?” “改嫁?”霍天的眼中既是痛苦又是欣慰,那神色相当怪异,“当然没有。我说过,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301信鸽传情 程香香愣了愣,不再问话。天将入夜的时候,霍天为她送来一床崭新的棉被,说有事没事可以到附近的绿风小学找他,说完便转身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程香香感慨良多。 匆匆半日交谈,意识到这个霍天是个内向而痴情的男人,一直在暗恋她的母亲,而母亲自跟父亲离婚之后,就没有续过婚姻,这是怎么回事呢? 程香香想,母亲跟霍大叔是什么关系?看霍大叔的言谈举止,似乎数十年如一日,伴在母亲身侧,既是有爱,又不敢开口——他大概从我的长相,猜知我与母亲的关系了吧?是想靠我这个小辈帮忙,好遂了他的愿么? 程香香烦恼地摇摇头,想起自己有爱不敢说,偏偏还存在一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夫,打从心里感到很累了。爱情真如一尾缺水的鱼,在泥淖里流浪、挣扎,不知下一步该去向何方。 来到丹竹乡的第一天,程香香就这样思绪纷纷。记得年前,程香香并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或者可以说,以前的她因着年龄的关系不想去愁不想去感,现在成熟了,反而爱将自己的思想钻入感情的胡同口中,在那里冲撞。 就这样,程香香怀着几缕疑惑、几缕期盼,来这里等待母亲从内蒙古回来。 刘老太家的房子很宽,程香香住第二层楼,两室一厅,还有阳台,租金不贵,一个月才八百块钱。刘老太和她的孙女住在一楼。她的孙女大约十八岁,叫小翠,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务农。因为小翠的爹妈在那一年出了车祸,双双罹难了。 小翠是个看起来很纯情的女孩子,长得相当美丽;只是由于长年晒太阳的缘故,她的肤色稍显黝黑,但这并不影响她给人的外在形象。 起码,程香香能从她身上捕捉到一抹属于原始风情的自然气息,每天面对她,面对不远处的绿风牧场,面对蓝天白云,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不知不觉充斥香香的脑际。 不到两天,程香香已和小翠成了好朋友。 这一天凌晨,当初夏的阳光穿透窗玻璃照射进房间的时候,程香香眼望头顶苍白的天花板,怔怔地出着神儿,然后起床洗漱。太阳越爬越高,风中传来鸽叫的声音。 那是小翠家的鸽子,跟香香一样苏醒于晨风之中,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但他们又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它们只会咕咕地叫,而程香香,还得将自己的思想放在情感的小舟里徘徊。 信步下楼,没有看见小翠,她大概出门儿去了。 鸽棚搭在一楼门前小院的一角,十数只健鸽,见程香香走近,一直咕咕叫闹。程香香取出饲料,小心翼翼地喂养他们。来这里两天,她几乎已是它们的朋友了。 十几只健鸽飞来纵去,有白色的、灰色的,还有黑白相间的颜色,它们一径地相互厮磨,叫着跳着,争吃着饲料,不时仰起脸,面向广阔的苍穹。 天是蓝的,几缕白云飘飘。它们的心似是在向往蓝天,可是它们为什么甘于窝居在这一方小小的鸽棚里头? 程香香想着,忽然自我解嘲起来——鸽子的世界不是人类所能读懂的,我瞎操什么心呢?正在这时,不经意地仰起脸,刚好目见一只白色的大鸽子,从绿风牧场那边飞过来,越飞越近,直向这边鸽棚飞来。 这边的鸽子以咕咕声响回应,然后那只从绿风牧场飞来的鸽子,一点也不怕生地停靠在程香香面前。它大概跟这个鸽棚挺熟,香香伸出手去,只一下子就抓住了它,没见到丝毫挣扎。 程香香感到意外,仔细瞧去,见这只鸽子的左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啊,还是一只信鸽呢!”香香想着,取出竹筒子,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彩色的信纸,一篇充满柔情的字迹映入眼帘—— “翠: 这几天的气候好暖,蓝天真蓝,白云悠悠,仿佛我的心情。 蓝天白云之下,我一直在憧憬着我们的家。我们的家是一个青青翠翠的世界。 是的,那个世界我们一直在找呢,小翠! 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你喜欢绿,喜欢一切生命的气息。 你想要一块大大的青草地,青草地旁边有一大片青青的树林子,树林子里面有一间小小的青色的房屋,房屋的上面铺着青青的丝藤,丝藤的四周,遍植青青的连我们也说不出名字的花儿。这是我们的青青世界,我和你的世界。 翠,你知道么,我找到了这个世界!我找到了我们的世界了,你该为我高兴! 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带你去看看吧,那个世界就在绿风牧场不远。只是又得委屈你了,要到晚上我们才能约会。 最近我姐到内蒙古去了,白天我跟爸爸忙于牧场的事,片刻也抽不得身,而我爸又死死盯住我,不准我抽空和你见面。这多么不叫人理解!他老人家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呢? 翠,你别灰心,我是爱着你的,我们的未来一直住在青青世界里头,在向我们招手。 永远爱着你的云。” 程香香抑不住好奇,匆匆看完信,忘了自己已经无意中刺探到别人的隐`私了。在手机短信满天飞的现代,居然还有人以最原始、最质朴的浪漫方式进行飞鸽传情? 这让程香香感到惊讶——那个叫云的男人,他大概是她的舅舅,他是一个喜欢青青世界的男人,他的青青世界仿佛他的爱,给人以怡然纯净的气息。 蓝天还是那样地蓝。程香香抬起头,轻轻地吁口气,却见小翠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旁,脸上泛着羞涩和气恼相间的神色。 “小翠!”程香香的神情有点尴尬,将手中的信纸递回给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信鸽飞来……” 小翠微微一笑,接过信笺,淡淡地说:“没关系。”这忽儿间,她的脸容已恢复平静,当着程香香的面认真地看了一遍信上字迹,幽幽一叹。 程香香不知道她在叹息什么,心中极想知道他们约定的青青世界在哪里,又不便问她和情人的私事,遂轻手掠了掠额前被晨风吹乱的头发,说:“那么,我先上楼去了。”转身便要离开。 “香香,你陪我一会好吗?”这时候,小翠叫住了她。 程香香依言收回脚步,在小翠的示意下,一起来到鸽棚不远处的一棵古榕下,依着树根坐下来。 小翠定定地望着她:“香香,你跟绿风牧场的杨老板——杨大姐,有什么关系呀?” 程香香知道她口中的“杨大姐”指谁,稍愣了愣才说:“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我——只不过跟绿风牧场的杨女士,大概带着一层关系。”一时摸不透小翠问话的用意,只得模棱两可地回答。 “噢!”小翠想了想,喃喃说:“你跟杨大姐,长得可真像!” 程香香听得心中一紧,想起初见霍天,他也这么说她。难道她真的长得很像母亲么? “唉,可惜杨大姐的女儿死了!”小翠叹口气,又说:“她只有一个女儿,大约十几年前就死了,你自然不是她的女儿了。如果你见到了杨大姐的父亲,要小心一点了。” 程香香瞥了小翠一眼,意识到她的话隐隐若有所指,不由得问:“你能具体说说原因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云哥说,杨老伯很为杨大姐的前夫生气,对她前夫的事,一丝也不愿提起。十几年前,杨大姐离婚过,之后她的女儿在天港出了车祸死了,她一直很难过。” 这一瞬间,一阵波动的情绪充塞程香香的脑际——天港,这个地方她最熟悉了!可她死了么?并没有呀,自己到底是不是杨女士的女儿? 小翠的话,自是从绿风牧场的情人那里听来的,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小翠见到程香香的脸色不对,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香香,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要你小心一点,杨家的家门十分严谨,尤其是杨老伯——唉,他的脾气可暴躁啦,你如果要去绿风牧场,一定会受委屈的。”想了想,又说:“还有,我想求你答应一件事,不知行不行?” “什么事?”程香香暂时抑制住漂浮的思绪,淡然一笑:“我们是姐妹,我会帮你的。”按理说,如果程香香的母亲真是杨女士,那么香香立马要比小翠晚了一辈,而私交上姐妹相称自是无妨。 “我要你开导开导云哥,要他离开绿风牧场,要他跟我在一起!”小翠紧抿着嘴唇,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半晌才开口。 “为什么?绿风牧场是个好地方呀!” “但是我讨厌绿风牧场,因为绿风牧场的杨老伯永远不欢迎我!”小翠大声地回答。 程香香想问:“这又是为什么?”——为怕冒失,终于没有问,点点头,又摇摇头,心中着实无措,只觉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302述说 “香香,你就答应吧。云哥本不是杨家的儿子,杨家的儿子十几年前就被杨大姐的前夫害死了,云哥不过是他们捡来抚养的!” 程香香吃惊地瞪大了眼,心想我爸害死了舅舅?这简直不敢叫人相信,“不可能的,不会的!我爸……啊,杨女士的丈夫为什么会害死舅舅?”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这事是真的!——香香,你答应我好吗?劝一劝云哥就成。”小翠的口气近乎在哀求了。 程香香定了定神,对于这种事委实不便帮忙,俗话说养育之恩深比海,怎么好劝说别人忘恩负义?但又拗不过小翠,只好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而心里,报着姑且一试的态度,对这事并不强行去帮。 小翠满意地绽出一个笑颜:“香香,谢谢你。”转身走回屋内,那封由信鸽携带过来的情书,在她的手中随风飘扬。 望着小翠的的背影逐渐消失眼帘,程香香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单纯的姑娘,其实也有着执着的一面。香香不明白她与那个叫云的男人之间的恋情如何,但能体会到一丝甜蜜而悲哀的情怀在他们之间流淌。 早饭时间到了,程香香信步来到附近唯一一家饭店里,点了几味小菜独个儿吃着。她自己没有开灶,又不习惯每餐和小翠一家同桌共饭,只好这么办了。正在吃着,抬眼远望,一座半新不旧的教学楼映入眼帘,“绿风小学”四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 程香香想起霍天,他不是说过在绿风小学教书么?他很关心我,这几天怎么不来看我呢?带着疑问和好奇,香香吩咐饭店的老板,多打包了几味好菜,决定亲自为霍天送去。 到了绿风小学,通过门卫的指示,程香香终于找到霍天的宿舍。 宿舍不大,约有二十平米左右,打扫得十分整洁,摆设也很简单质朴,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案,两张凳子。一沓书本整整齐齐叠放在案上。 刚刚是霍天开的门,他看见程香香进来,愣了一愣,微笑点头:“你来了,坐。”声音暗哑而枯涩。 程香香依言坐下,问他:“霍大叔,你的身体不适吗?怎么说话怪怪的?”说完,将手里的便饭放下,转目一看,霍大叔似是憔悴多了。 “嗯!年纪来啦,身体似是不大行了。”霍天微微摇头,轻咳一声,“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没有大碍,却是不便出外吹风,所以这两天没有再去找你了。哪想到,你倒替我送饭来了,大叔应该谢谢你。” “哎,霍大叔,谢什么呢!——嗯,你还年轻,如果不是因为杨老板,我会直接叫你大哥的——又怎能说老呢?身体不行,就到医院去看看吧。”程香香认真地说。 “不用了,今天我好多了。”霍天直起身子,舒了一个懒腰,以证明他的身板正常,然后只见他叹口气,将眼光从程香香的脸上移向窗外。 窗外白云悠悠,一棵杨柳,在不远处的小溪旁,随风依依。 “大概再过一周,杨老板就要回来了,你就可以见到她了。”霍天望了一阵天色,又回过头来说。 “哦。”程香香心中一动,问道:“霍大叔,杨老板……她是不是有个女儿?” “……呃,”霍天想了想,说道:“听说她的女儿在十几年前出车祸死了——不过,我不相信,杨老板也不相信。” “为什么?”程香香不解了。 “她的女儿那么可爱,是不会早夭的。”霍天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着程香香,“十几年前我见过她,那时她才六七岁,多可爱!现在我又见到她了——她大概就是你,程香香。” “我?你肯定?”程香香怔了一会儿心神,才问。 “大约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你叫程香香,从天港来,长得很像你妈——杨老板,如此颇多相似,不是她的女儿会是谁?”霍天的眼神随即暗淡下来,仿佛因程香香的事而触发了他心底的某处秘密。 “这么说来,我的妈妈就是杨……老板了。”程香香的心中莫名地感伤,“为什么会有传言说我出车祸死了?难道是有人诅咒我死么?” “这个么,你得回家问问你爸,或者问你家夏兰。”霍天的口气淡淡的,“也许他们会有令人满意的答复——不过,你妈虽然怀疑你并没有死,但终究是怀疑,她内心的难过忧伤,那是任何人也无法体会的。唉,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只因为错遇了你爸爸……” 霍天口中的“夏兰”,程香香明白,就是指自己的继母夏兰阿姨。 夏兰待香香一直不错,很疼爱。可是程香香对她颇有成见,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 霍天说着话,瞳光渐渐扩散,似是又飘回悲哀的回忆里。 一时间,程香香感觉自己的身世,是那么的令人窒息,想开口向霍天追问详细,目见他的悲哀神情,又不便启口,犹豫了一会,终于忍住了。 霍天接着说下去:“你妈也可能当你死了,所以没有再去找你。但这不能怪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最后一句话霍天又说了两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程香香再也忍不住,站直身子激动地问。 “这些事大叔所知有限,你可以问你妈,也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朝思暮想又不便见面的女儿,是应该回到身边来了。”霍天喘了一口气,又说:“最好呢,你还是回去问你爸吧。” 程香香抑住激动的情绪,轻手掠了掠额前刘海,又问:“听说,我的老爸……害死了舅舅,这事也是真的吗?——但我爸并不是坏人呀。” “是真的。那是你爸无意中闯的祸,说不怪他也该怪他,说要怪他又不能全怪他,如果不是他认识了你妈妈,又认识了那个姓夏的女人……总之,唉!这中间情怨纠缠,不说也罢!”霍天痛苦地摇摇头,不想再说了。 程香香自是不便再问。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只得转口说:“大叔,我先接个电话。” 霍天苦涩一笑,又转首面向窗外,仿佛窗外的天地就是他的曾经的天地。 电话是廖心兰打过来的,两人互道别后情形,也没什么大事,随后便挂了电话。 霍天的脸色已回复平静,打开程香香带来的饭盒,示意她坐下来一起吃饭。 程香香说吃过了,便起身告辞,回到租住的宿舍。她不明白,夏姨何以会和父亲结婚? 就香香自己的感观,父亲不是始乱终弃的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与母亲离婚了的。想了想,信步下楼,发现小翠的奶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老人家眯缝着眼,见程香香进来,“哟”了一声:“香香呀,绿风牧场的杨老板可回来了?” 程香香摇摇头,说还没有,随口问:“刘奶奶,霍天这个人,你知道吗?” 刘奶奶愣了一会,昏花的老眼定了定,才说:“噢,他以前可是杨老板的未婚夫,后来杨老板爱上一个天港的小伙子,便不再跟霍天这孩子交往了。唉,霍天这个可怜的孩子,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成家……” 这个回答太让程香香意外了!愕然半晌,直觉上为霍天感到难过。 只听刘奶奶又说:“但这也怪不得杨老板,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哩!当日与霍天订婚,可全是她父亲杨兴做的主儿。杨老板自主择爱,杨兴生气得很,将女儿赶出了家门,后来……”刘奶奶回忆着,停下了话头。 “后来怎么样了?”程香香迫不及待地问。原来刘奶奶知道杨家的内幕,这让程香香既兴奋又感伤。 “后来啊……”刘奶奶想了一会,“杨老板跟爱人走了,他们在天港成家,几年后……唉!”刘奶奶长叹一声,接着说下去:“一个姓夏的女人闯入了他们的家庭。杨老板的丈夫一时把持不住,跟姓夏的女人上了床,杨老板知道后,气得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就走了……” 程香香的心一阵紧张,突突地跳动着,想开口问她,母亲是不是又回到东莞,正在这时,刘奶奶又已说出:“杨老板留下一个小女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呀走呀,也不知去了哪里,所有的人都在找她,找了大半年哩!” “后来怎么样了?”程香香急问。 “后来被她的兄长找到,小伙子脾气倔,平生最疼这个妹妹,得知妹妹受了委屈,就赶回天港找妹夫算帐,哪知两人言语不和,喝了很多酒,杨老板的哥哥醉醺醺地闯到大马路上,叫大卡车给……” 说到这里,刘奶奶痛惜地叹道:“……这小伙子多好的一个人哪,就这样死了!” 程香香闭上眼睛,不忍再听了。八岁之前的往事,在脑海早已模糊,只记得爸爸自与妈妈离婚之后,整天喝酒自愁,起初并没有接受夏姨,后来被夏姨的真情感动,便结了婚。 究根追底,这一切的事端,应该起缘于夏兰的介入啊! 303旧情人 同时,程香香心中产生一个疑问:“刘奶奶,你对杨老板的事,怎会这么了解呀?” “哦,小翠的母亲是杨老板的朋友,两人关系好着哩。我自然知道一些事情。” 程香香“嗯”了一声,专注地听下去。 刘奶奶看了程香香一眼,又说:“我儿媳妇认识天港的那人,把他介绍给杨老板,谁料两人一见钟情,自此注定了悲惨的命运……” 程香香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翠说,杨老伯十分不喜见她,原来是因她母亲的事。但介绍归介绍,总不能迁怒于身为人家女儿的小翠,于理总是有些说不通。 气氛在一霎时沉静下来。初秋的下午阳光不算柔和,举目望去,窗外斑斑驳驳的光线穿透树隙,落下一地的光影。知了声声,盲目地去迎合夏天的节拍,令人产生一股浮燥的冲动。 程香香深吸口气,又问:“刘奶奶,后来呢?” “后来么……”刘奶奶闭目想了想,才说:“杨兴痛失儿子,对女儿恨怒交集,逼杨老板发下毒誓,从此不再与天港程家交往,连程家的女儿也不得相认……这可害苦了杨老板!” “难道,妈妈就是因为这个,从此不再认我了吗?”程香香痛苦地想。 “这会儿,杨老板的女儿也该是大姑娘一个了。母子不能相认,怪得了谁哩!当年杨老板与哥哥兄妹情深,哥哥因她而死,做妹妹的自是悔恨交集,不认程家的女儿也是情理中事。”刘奶奶喝了一口茶,又说道。 听了这话,程香香的心开始矛盾了——她能怪自己的母亲太过绝情么?毕竟其间的爱恨纠缠,不是一个年轻女人所能承受的。而世事惑人,谁又能逃得了宿命的安排? 幽然吁出一口闷气,程香香的心如同风车打转,脸上绽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在刘奶奶面前,她不想被老人家看穿心事。 刘奶奶年龄老迈,平素很少与人谈天,但一经扯开话匣子,便要滔滔不绝。她半闭着昏花的老眼,顾自说下去:“杨老板的事让人扼腕,霍天这孩子的痴情也叫人心疼,数十年如一日守在附近,可是旧人碎心何能重圆呢!”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程香香小声地应着,忽然之间,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抽痛。霍天的痴情叫人感动,她的母亲,不知应该为此高兴还是悲哀? 想起又爱又恨的一枝花“冷青魂”,和那个未曾见面的未婚夫“冷青魂”,程香香的心更觉着乱蓬蓬的。他们两人具有同样的名姓,可究竟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啊! 刘奶奶跟着叹息一声。这声叹息特别的沉长。 厅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见小翠。其时天已傍晚,不知小翠到哪里去了?程香香随口问了。刘奶奶愣了一会,才低声说:“这丫头……大概又去找她的云哥了。” 既然这样,程香香不便再问,遂告别出厅,来到户外——就在这一霎时,她的眼睛蓦然睁大,望向远方来路。 来路从城里蜿蜒到此,尽多的是乡间小道的景致。程香香注视来路的理由并不在此,而是因一个人。那个人是夜少轩。 夜少轩!这个人是香香读高中时认识的不算初恋情人的情人。 考大时,程香香选择天港贵族学校就是为了离开他。当初之所以交往,是夜少轩不顾廉耻地跪在她面前,恳求她施舍一点爱给他。香香那时年纪还小一无主见,只是勉强点了点头,意思是要他起来,别丢人现眼而已。 没想到夜少轩从此以男友自居,还大肆向外宣言,不让别的男人和香香接近,哪怕说句话也不行。渐渐的,香香觉得他心眼小、心机深,开始有所防备,连手都不让他碰,更别说接吻了。趁着高中毕业的当儿,丢下一句“再见”,便义无反顾地回了家。 没想到,夜少轩倒真有本事,这一找,就找来东莞了。难道真的对香香情浓难忘? 程香香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待他走近,冷冷地说:“夜少轩,你真是好大的本事,跑来这里干什么?” “为了你呀。”夜少轩皱皱眉,放下手中的行囊,“香香,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昨天应聘到你家酒店工作,自然有办法找到你——咦,你不高兴?” “没有的事……唉,既然来了,你自个儿找房子去住吧。”程香香本来想说“你点滚蛋”,沉吟了一会,还是忍住了,转口说道。 “你在哪里住?不在绿风牧场吗?”夜少轩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这让香香觉着不安。 “我暂时住在朋友家。”程香香顺口回答,转身朝租住的宿舍走去。夜少轩则默默地跟随身后,像一只哈巴狗。 进入一楼,小翠的奶奶刚好迎面走来,见程香香身后跟着一个男子,问了一声:“香香,他是你的朋友?” 程香香瞪了夜少轩一眼,只得点头说:“是的。” 上了二楼,程香香闷声坐在客厅上,随手打开电视。夜少轩见她不理自己,自我解嘲地笑笑,将随身行囊往壁角一放,偎到她的身边来:“香香,你怎么……” “你离我远一点!”程香香回过头,冷然开口:“别忘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这瞬间,她想努力地撇清彼此的关系,只觉万一让别人猜疑,那会是多么大的误会。 “香香,你实在是变了,变得没有了一丝温情。”夜少轩愣了愣,不满地说。 “少轩,请你尊重我一些好吗?我是个女人!过去的事就像昨日黄花,我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现在你还想来烦我,又有什么旧恋可拾?” “香香,你……”夜少轩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似要望进程香香的内心。 “少轩,你听我说。”程香香骇异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你到丹竹乡来找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温情和浪漫,为何还要继续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不!不是的,香香,我们不是玩过家家!”夜少轩急急说道,“我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对你的爱情是真挚的,请你相信我。” “这个……相信不相信已不重要,因为我不会爱上你。”程香香硬着心肠,冷冷地回答,“你要住下来也可以,这里两室一厅,咱们分清了界限,我的房间你一步也不能走进!”丢下话,走向自己的房间。 “香香……程香香!”夜少轩在背后叫着。 程香香回过头,淡淡一笑:“少轩,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让你住下来,但是等我妈从内蒙古赶回,我就不住这里了。”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夜少轩只有在这里借住几天的福分。 进入房间,随手关门,程香香才想起,现在天已近晚,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呢,遂又开门而出,却见夜少轩坐在客厅发呆。 程香香瞧了一会,终究心有不忍,开口招呼:“咱们吃饭去吧。” “好啊,这就去。”夜少轩回过神,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程香香走在前面,向经常光顾的那家饭店走去。夜少轩亦步亦趋,小声地问:“香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一直厌烦我的原因?难道我的爱不能使你感动?” 这句话问得太过天真了!程香香真想不到二十出头的夜少轩,居然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它仿佛有掺假的成分,就像是一瓶白兰地,加上了小半杯水,已没有了白兰地的醇香味道,却有人硬要说出,这就是正宗白兰地。 “少轩,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对你厌烦,而只是……以纯粹的真诚告诉你,我心中已经拥有一个理想情人了。那人不会是你。”这只是随口敷衍的话,始一说出,程香香不禁怀疑,自己的心中当真住着一个人么?这个人会是谁? 她的脑子里,一点点浮现冷青魂修长俊伟的身影,和那双如同蒙上一层薄薄雾气的冷漠而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给予她无限的憧憬,令她的心不知觉又慌又乱,又无法向他表达。 夜少轩的瞳光渐渐凝聚,并且开始泛起愤怒的色彩,仿佛将要发恼,但忽然间,他又长长地叹口气。 程香香跟着稍微呆住,不知觉地将目光转向别处。两只黄莺,在路边的树缝里叽喳欢鸣,时而头颈相依。在它们单纯的世界里,不知爱情是怎样一种注解? 沉默的一刻终于过去,程香香开口了,故意淡然地说:“少轩,也许我的话太过直接,但是这样的话才是现在的我、真实的我所说的,你的那个曾经在花季雨季对着阳光傻笑的天真女孩,早已不复存在了。” “我不懂!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的最爱。”夜少轩的回答固执而专注。 “不是的——嗳,咱们不谈这些,吃饭去吧。” 来到饭店,叫了几味小菜,程香香当先动起筷子。夜少轩显得心神不属,眼神在程香香的脸上和窗外初垂的夜色之间闪动。 304青色的世界 程香香隐约感受到他的烦燥不安,不禁暗想:“少轩,你真的把我视为你生命中的唯一么?”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初尝暗恋之苦的香香,面对世情已有了防范的意识了呀。 但是,程香香好像对冷青魂从未防范,只觉自己的心会不经意地飘向他。这个亦敌亦友,或者连朋友都不是的男人,已不知不觉占据她的芳心。 “咦,你不吃?”程香香抬起头,望了夜少轩一眼。 “哦,我吃。”夜少轩随口扒饭,看那份表情,可能连饭菜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吧。 气氛又沉寂下来,程香香随手整了整衣领,又掠了掠发丝,借这些小动作,来稳定自己的思绪。然后开口,认真地问:“少轩,你老实说吧,跟着我的理由何在?这中间是不是牵连了一些个人利益?——你应聘到我家酒店,并不是纯粹的工作这么简单吧?” “香香,你想得太多了。”夜少轩定了定神,回视她。 程香香知道在他身上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盘诘;不过她能肯定,夜少轩突然进入香香里拉工作,这绝不是偶然。 吃过饭,夜少轩说要陪香香一起漫步,香香摇头拒绝,一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小心地将门反锁了。 “香香,时间还早,你闷在房里干吗?有必要这样躲着我吗?”夜少轩在客厅踱着步子,唠叨着发泄不满。 “我今天很累了,你别吵我。”程香香不客气地说。对于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她开始感到寒心。本来有个男人这么地追求自己,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可她就是体会不出美好何在。 夜少轩冷笑一声:“香香,你别将我夜少轩看扁了!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事,这个你放心。”说完,沉重的脚步声响过大厅,一直延伸到他的房里。 “哼,我才不会相信你!”程香香心里想着,耳闻他的脚步声进了另一间房,才吁出一口气。 东莞初秋的夜,气候夹缠着夏的味道,粘粘的,让人很不舒服。房间里没有空调,一把老风扇在咯吱咯吱地转,透射出岁月赋予的沧桑。 窗外夜色凄迷,蛐蛐儿啾啾响,青娃呱呱地叫,谱就一曲只属于乡下的原味的自然之歌。 程香香应该对这种声音感到陌生,但想到自己的母亲,不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了几十年的光阴么?于是又觉得这声音太熟悉了。 程香香心思紊乱地想着,之后才意识到,今晚还没冲凉呢。 这个可恨的夜少轩,一来就把她的心思打乱,竟致忘了生活的规律。程香香暗中埋怨,遂起身开门,到冲凉房里匆匆沐浴,不敢穿睡衣出来,穿了一套长袖休闲服,折身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大约半个钟后,夜少轩也冲凉去了,水声哗哗,吵得程香香一刻也睡不着。 正在这时,父亲程元化给香香来了电话,问她:“香香,你找到你妈了吗?她过得好不好?”声音低哑、断续,像是憋着气说出的,叫人听着感到很难受。 程香香愣了愣,担忧地问:“妈出差去了。爸,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电话那头的父亲,闷声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抑制,又抑制不住。 程香香不禁急了:“爸,你是不是很痛苦?告诉我呀!” “爸没事,没事。”父亲轻叹口气,“香香,见了你妈,请代我问候一声。” “爸,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程香香打断父亲的话,“你的身体要紧,人不舒服了,就应该去看医生,一定要去啊。” 父亲没有接话,传来的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程香香担忧地想,看来父亲真的老了,自前几天,爸告诉母亲的下落起,她就开始感觉到,老爸的身体、脾气都在转变,具体哪方面在变,却又说不明白。 程香香忽然大声地喊:“爸,你要保重身体,叫夏姨来接电话。” 夏兰的声音很地传过来——显然她一直陪在程元化身边,她说:“香香,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让阿姨担心了……唉,只是你爸……” “我爸怎么了?”一时间,程香香感到心口突突地跳。 “……呃,没怎么,你爸的身体小有不适,那是一般人容易有的,不碍事。”夏兰的声音隐约夹着伤痛,“香香,你见到你妈了吗?” “没有!”一提起母亲,程香香的火气就来了,大声地说:“夏姨!我告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爸,不要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简直不像为人子女该说的话,但程香香不客气地说了。一向温柔弱质的她,平生第一次发出这么大的火气。她也知道说这话会让夏姨难过,可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十几年来,夏兰对香香关怀备至,尽到了一个后妈的责任;但香香不能对她毫无芥蒂,因为她曾经伤害了她的母亲。 听了程香香的话,夏兰的声音哽咽了:“香香,夏姨明白你的心情。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的。对了,请代夏姨道个歉,跟你妈说,夏姨对不起她。” 挂了电话,程香香怔神良久。这一晚她又失眠了。 天色开始浮现鱼肚白的时候,清脆的小鸟啼声也在房子外面的树杈上萦绕回荡。初秋的闷热很让人不畅,所以老早程香香就起床,试图将自己的身子融入柔和的晨风之中。 走出宿舍,小翠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脸上带着甜蜜而温馨的笑,见了程香香,高兴地说:“香香,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程香香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小翠在前头领路,绕过一片树林子,又绕过一个小山坡,走了大约有半个钟之久。 眼见离绿风牧场越来越远,程香香禁不住问:“小翠,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和云哥的青青世界!”小翠纯朴的脸上,绽着幸福的光辉。 程香香愣了愣,正要问那个青青世界是怎生一个模样,这时小翠又接道:“那个世界好美!你见了一定会赞叹的!昨天晚上,我和云哥便是……”她的脸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你们同`居了?”程香香脸色微红,笑了笑,为小翠说下去。 “……呃,是的。”小翠低声回答,“香香,你不要跟我奶奶说,也不要跟绿风牧场的人说,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和云哥是死定了。” 程香香心想:“你这小妮子未免天真了,这样彻夜未归,谁说奶奶不知内情呢?”看着她惶恐的脸色,又不忍伤她的心,只得轻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你放心,我不是长舌妇,绝不会乱嚼舌根的!” 不过,腼腆清纯如小翠者,能够为爱不顾一切,背着长辈跟自己的爱人偷食禁`果,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勇气。程香香自己就没有这份勇气。 小翠点点头,幽幽地说:“其实,要是奶奶和杨老伯知道了,那也不打紧。因为他们迟早总是要知道的。” 程香香能理解她的矛盾心情,暗暗叹息一声,没有接话。她们继续往前走,不一会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子映入眼帘。程香香的眼睛为之一亮,急急奔过去。 林子很宽很大,数不清的野花野卉,铺满地上,入目是一派的青绿,令人的视野顺畅极了。一道澄澈的溪流穿林而过,一直延伸向远方;垂柳依依,拂面生柔,溪中不时可见游鱼点点。 程香香赞叹一声:“好美的地方啊!” “香香,你看,还有这个呢!”小翠拉着程香香的手,绕过一棵高大的古榕树。 一座小小的挂满青色丝藤的小屋,就这样闯入了她们的世界。这瞬间,香香感觉周遭是格外的美好,树是青的,草是青的,花藤是青的,房子是青的,房子的另一头,那道蜿蜒的溪流,在林木掩映之下,仿佛也是青的,这真是一个青青世界! “香香,这间房子,就是云哥亲手搭建的!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好了才让我知道,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呢。你说,这房子好不好看?”小翠天真地问。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如果长期住在这里,我都不想回天港了。”程香香由衷地说。 小翠的神情掩不住兴奋:“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呀,我跟云哥说起你了,他为人很好的,要你来我们家做客呢。”当她说到“我们家做客”这几个字时,脸上的神韵更浓更艳了些。现在的她,无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程香香羡慕小翠,再次想起一枝花冷青魂——如果他能为她寻找到这么一个青青世界,就算要她马上死去也值得了。 “小翠,谢谢你们,我真是好喜欢这个地方!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常来的。咦,你的云哥哥不在?”程香香努力撇开思绪,问道。 “云哥回绿风牧场去了。”小翠的神色一黯,接着又亮起来,“不过晚上他会来的,香香,咱们先进屋里坐吧。” 305憧憬 程香香应声说好,真想马上进屋看看小翠的新家,可是当眼光转到来路时,不由得恼了——只见夜少轩依在一棵杉树旁,正在冲着她微笑。 忽儿间,程香香觉得,夜少轩的微笑是那么地令人害怕和讨厌,仿佛他一到来,这个青青世界便会突然失色了似的。连她自己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偏激的念头? 按理说,对一个追求自己的男人,双方又无深仇大怨,香香何至于那么排斥他?朦朦胧胧的意识,总是如此捉摸不透的。 夜少轩走过来了,依旧轻轻地笑:“香香,大清早地跑来这里干吗?——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程香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轩,一个大男人跟在女孩子屁股后面,不觉得太丢脸么?” 夜少轩愣了一下,脸上有着微微的羞恼,但是他没有发作,淡淡地说:“香香,我是不放心你,再加上好奇,就跟来了,决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小翠望望程香香,又望望夜少轩,奇怪地问:“香香,你们认识吗?” 程香香只好点头说认识。小翠想也不想,就说:“那么,咱们也请他进屋呀,大家都是朋友,进屋坐坐,喝杯清茶,不是很愉的事吗?” 于是程香香跟夜少轩被小翠请去屋里坐了,趁着小翠忙乎沏茶的功夫,香香大略地看了一下四周的摆设,只有一张床,几张凳子,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的左右两边,分摆着一盆娇艳的水仙。 家具都是新做的,没有上漆,扶手处还用柔软的山藤编织过,入眼青绿,别有一番况味。香香想,这大概也是小翠的云哥所下的手笔了。 梳妆台靠向窗口,坐在那里,可以一眼瞧见窗外的景致。窗内是一片天,窗外也是一片天。小翠的天地,还真是返璞归真了呢。 正在愣神之间,小翠泡了两杯茶送过来。茶是好茶,是用山中的野**泡制的,比起一般的栽培茉莉,香味要更清芳。 程香香小啜一口,只觉满嘴都是幽香,间或泛出一丝甘甜。 夜少轩显得有点坐立不安。程香香掠眼望去,见他没有喝茶,冷声问:“怎么,你不口渴吗?”其实她是知道的,他从来不喝**茶。 “噢,不口渴。但你朋友待客的心意,我总不能拒绝吧?”夜少轩淡淡说着,又回目向小翠点了一下头,便将一杯清茶很倒入口中。 坐了一会,他们起身告辞,小翠由于一夜未归,也想一道回家。他们一起回到小翠家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时分。刘奶奶半闭着眼,望见孙女回来,只是微微叹口气,叫孙女去准备,过不多久就要吃饭了。 程香香不经意瞥了刘奶奶一眼,发现老人家沧桑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大概想到孙女的私情了吧?这一刻,香香突然感到,老人家的心胸怀着多么伟大的母性的包容。 刘奶奶咧嘴一笑,又叫香香和夜少轩一起来吃饭。早餐很丰盛,程香香吃得很好。 这般地打扰人家,程香香过意不去,决定进城为刘家添点日常用品。当然,人生地不熟,她不想进城兜风,遂吩咐夜少轩,为她进城添购上等鱼肉菜蔬,看刘家还需要什么用品,也顺便买回来,更别忘了替刘奶奶带两套老人秋装回来。 夜少轩皱着眉,沉吟了一会,才点点头,转身进城去了。 望着夜少轩远去的背影,程香香的心不由叹了口气。 中午时分,程香香跟小翠说,夜少轩进城采购去了,咱们晚上好好地大餐一顿。 刘奶奶在旁呵呵一笑,“只是太麻烦你们了,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客人破费哩!” 程香香笑说:“刘奶奶,那不是我的钱啦,是人家夜少轩掏的腰包。” 刘奶奶不再坚持,算是应了。倒是小翠,趁奶奶转首看电视时,小声地说:“香香,晚上我大概没有空呢。” 程香香知道小妮子的心意,忙说:“咱们早点开饭就是,绝误不了你的约会。” 小翠含羞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程香香又问刘奶奶,想叫霍天一起来刘家用饭,不知方便不? 刘奶奶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霍天这孩子,好久没来咱家了,香香你去,叫他过来坐坐,晚上咱们一道儿吃饭,热热闹闹的,可有多好!” 于是程香香来到绿风小学。今天是周末,霍天不用教课,但香香找不到他,问了门卫,说霍老师钓鱼去了,叫她稍等一下,过不多久他会回来的。 果然,大约半个钟后,霍天提着钓竿而回,手中却没有鲜鱼。 程香香打趣说:“霍大叔,你今天白跑一回了,怎么鱼儿没有一条呢?” 霍天只是微笑不语,门卫在一边搭腔:“霍老师呀,次次都是这样,这鱼儿么,上了他的钩子,可算是三生修来的福了。” 程香香听得一愕,正想追问,霍天摆摆手:“香香,你不要问啦,明日大叔带你去溪边钓钓风景,你就会明白了。” 他不说“钓鱼”而说“钓风景”,听起来怪别致的,程香香为之一笑。看霍天感冒已好,心中愉,跟他说了晚餐的事,得到答应,就又踅身回来准备。 半路上遇到小翠,只见她眼眶红红的,一见到程香香,就扑过来抱头痛哭。 程香香愣了愣,安慰她:“小翠,你这是怎么了?” “香香,青青世界……我和云哥的青青世界……被人毁了!”小翠悲咽着说。 程香香轻拍小翠的肩头,扳正她的身子,“那是个好地方啊,谁会狠心将它毁了呢?” “唉,香香,中午我总觉得右眼皮跳呀跳的,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大概是不会错的。”小翠说着话,悄悄地别过头拭去泪水。 程香香听得“噗哧”一笑:“小翠呀,单凭这个你就肯定青青世界遭殃了?”这小妮子,未免太天真了! “不只是这样!云哥让信鸽捎信过来了,说青青世界让人给拆了!云哥是个好男人,一个属于草原的敦朴的男人,他不会骗了我的。” 程香香不由得信了,陪着她来到青青世界—— 大老远可见一个垂头丧气的青年,他大约二十岁擦边儿,浓眉大眼,身板子黝黑健壮,看见她们过来,稍稍放松了一下情绪,冲着程香香微微一笑。程香香看到两个质朴的酒窝,记起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脸上有酒窝的男人,会是个好男人。 小翠简单地为香香做了介绍,原来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云哥,叫杨云,很简单的一个名字。 杨云跟着小翠叫香香的名字,言语显得憨厚,这让程香香觉着温暖。也许是长年生活在乡下的缘故,他和小翠一样,能令人从其身上感到一丝大自然的气息。 小翠放心不下青青世界,急急地跑进林子,“哎呀”一声尖叫起来。 程香香闻声入林,不禁也懵了,只见面前的房子已被人拆掉,只剩零零乱乱一堆木头木板,屋顶的青藤倒挂在地上,映着地上已被践得不成形貌的野花,入目一片狼藉。 “完了,云哥辛苦搭建的家完了,我们的家完了!”小翠的眼眶又已潮红,喃喃地说。 杨云的脸上掠过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微微叹息一声,走到小翠身边,柔声说:“小翠,你不要难过,这也许是别人无意中捣乱的,有些人就爱开玩笑!房子没了,咱们可以再造,而且可以造一个更好看的青青世界出来!” 小翠抬起头,朦胧的泪眼眨了眨,认真地点点头。 杨云俯下身,双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脸上,动作是那样地温柔:“嗯,咱们明日就动工,我一定要造出一间更好看的房子,要从别处移植一些山花,将这个地方装点得青青翠翠,别人见了也必欢喜得很,就不会再有人狠心来拆散咱们的家了。” 平平淡淡几句话,令程香香的心为之深深震颤了。她不知小翠跟杨云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相对于城里人的恋爱,他们的爱情更使人感到真实和可爱。 这也许只是程香香的一种随心而至的感观,却足以反映一个人的心情——大概,程香香的心也在不知不觉爱着,才会这么地想吧? 如果化身为一枝花的冷青魂也能像杨云一样,为我搭建一座浪漫的绿色小屋;如果他不对我疾言厉色,不对我冷冷清清爱理不理;如果他不整天打打杀杀,宁愿整天陪伴着我,一起乐地过日子……程香香幽幽地想,蓦然一惊,心中更加矛盾。 突然间,她很想再见冷青魂,好想待在他的身边。她发觉自己是真真正正地爱上一个人了。就算父亲曾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夫,不可以再爱别人”,她也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程香香抬起头,望见西天的晚霞,那丝丝金光有点儿晃眼,这金光撒射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身上,显得有点迷离和凄美。 306执着的爱情 杨云牵着小翠的手,走到程香香身边说:“香香,小翠就麻烦你送她回去了,现在我也该回绿风牧场了。” 程香香微微点头,直到杨云迈着大步走远,轻轻地说:“小翠,你的云哥是一个干脆而可靠的男人,我真是为你高兴。” “是的,云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之前他为了帮我寻找青青世界,一直在努力,却不让我知道,直到房子建成了,才给我捎信来……”小翠的脸上有着甜美的憧憬,“明天起,我就会天天来这里,和云哥一起重建我们的家园。香香,你也来吧,帮我种种花好不好?” 程香香微笑着答应了。 她们回到小翠家时,夜少轩已从城里回来了,果然带回好多东西,吃的用的不计其数——他很听话,没有忘记为刘奶奶添购两套秋衣。刘奶奶乐得咧嘴呵呵地笑。 然后,霍天也过来了。他和小翠是下厨的好手,程香香也凑过去帮忙,气氛显得十分热络。晚餐相当地丰富,她们吃得十分欢恰。 第二天是周日,程香香依约来到绿风小学。昨天中午霍天说过,今天会带程香香去“钓风景”的,她并没有忘记。 太阳刚刚爬上山坡。霍天已经起床了,正在整理钓竿,也特别为程香香准备了一副。 过不多久,他们就起程了。程香香以为垂钓的地方是在绿风小学旁边的那道溪流,原来不是的;霍天说,那里没有风景可钓。于是程香香听话地跟在他的身后。 没想到,今天所走的路线,正是昨日小翠带香香走过的路线。 程香香暗暗惊异,心想该不会就是小翠所说的青青世界吧,大概也只有那里的风景算得上奇佳,若是在林外的那道小溪旁坐下来,静心垂钓,那会是一种生命的享受。 天底下的事竟有那么巧,果然,霍天带着香香来的,就是这个地方。他们坐在林旁的草地上,放饵垂钓,借着树荫掩映,丝毫不觉夏日已经越爬越高。 霍天笑笑:“香香,你觉得这地方怎样?” “好地方!”程香香由衷地说。 霍天的神色又黯然了:“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正是杨老板以前经常流连的地方,是一个回忆的地方啊。” 程香香愣了一下,心想:“霍大叔你是怎么了,又扯上了我的母亲?”嘴上并没有说话。这一刻,她的言语势必在他的充满回忆的眼睛里显得苍白。 鱼儿上钩了,浮子在一颤一颤地抖着。霍天急忙提竿而起,入目所及,是一条三指来粗的小鲫鱼。霍天高兴地笑笑,从鱼儿嘴上取出钓钩,对着它低低地说:“去吧,溪流才是你的家。”接着将鱼往溪中一抛,它转眼没入溪底。 “霍大叔,你将它放生了呀?”程香香不解地问。 “咱们到这里来,并不是钓鱼啊,又何苦摧`残一个小生命?”霍天偏过头来,认真地说。 程香香想了想,喃喃自语:“不是钓鱼,那就是钓风景,钓回忆了……” “香香,你很聪明。”霍天点点头,眸中的忧郁更浓了些,“你长得……真是像杨老板。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一忽儿,程香香更加体会到霍天内心的痛苦。这个一生为情所困的男人,其心思多么地执着,而显得天真。程香香想,我母亲不可能没有感动的。但这一刻还能说什么呢? 时间在静,流水在动,一切外在的景色,既是美好的,又是忧伤的。 沉默了一会,程香香心中一动,问:“霍大叔,昨天大约临近中午的时候,你是否在这里呢?有没有看见陌生的人来过?”她的本来意思,是想探探哪位不长眼的家伙,在暗中跟小翠捣鬼,而毁去她和杨云的新家。 “噢!昨日么……”霍天低下头,沉吟着说:“绿风牧场的杨大叔,带着一帮人荷刀负锄的,打前面的林子走过,大约是去垦地开荒吧。” 程香香听得悚然一惊,忍不住叹口气。 霍天问:“你怎啦?” 程香香摇摇头表示没事,其实心中已经明白,杨兴不早不晚带人来此,不会那么简单的,小翠的新家不定就是他给毁去了的。 “霍大叔,我随处走走去。”程香香随口丢下一句话,放下钓竿。 霍天瞧见她的心不在焉,说道:“去吧,不要走得太远。” 程香香走进溪旁的林子当中。小翠被破坏的新家已经映入眼帘。现在,小翠在那里摆弄花草,杨云在搭着房架子。 程香香怔怔地站着,看着他们在越来越强的夏日下挥汗如雨,心中的感动几乎没法形容。 “香香!”小翠抬起头,高兴地叫着,“你来啦!今天早上,我本来想叫你一道儿来的……但是,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于是只好自个儿来了,没想到云哥一大早也赶来搭建房子了。” 程香香笑笑,由衷地说:“小翠,你们真幸福。我想,你们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不结婚呢?要知道,现在是婚姻自主的年代,别人的阻碍那是无济于事的。” 小翠愣了愣,没有接话。杨云从房架子上爬下来,走近说:“香香说的是,但是……我们总不能让老人家太难堪呀,过些时日……对,过些时日,或者再过些时日,一切都会好的,我爸他老人家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接受小翠的!” 这是一个憨实的男人。程香香不禁为他的天真和执着,感到心中酸涩,沉吟着说:“你知道么?你们的青青世界,大概……就是你爸带人给毁去的,他老人家一力阻止你们交往,哪会那么容易就认同小翠并且接受她?” “这个我们都已明白了。”小翠说,“香香,云哥的处境我很理解。前阵子我曾要你帮忙,叫你劝云哥离开绿风牧场,现在想来,那是不用了。因为我和云哥那么相爱,怎么忍心让他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毕竟杨老伯养了云哥十几年不容易呀!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定会让杨老伯满意的!” “你……小翠,你怎么改变主意了?”程香香愕然问。 小翠甜甜一笑:“自从我知道云哥一个人偷偷为我建造青青世界之后,就改变主意了。云哥是个好男人,他会一辈子爱我的。最终杨老伯也会爱我们的。” 杨云握着小翠的手,认真地点头说:“我们决定一起患难,房子没了,可以再造,有人再搞破坏,我们跟着造。只要我和小翠同心协力,别人总有感动成全的一天!” 程香香听了,默然蹲下身子,帮小翠小心翼翼地整理花草。她觉得今天的青青世界,比起昨天,仿佛更加美丽了。 不一会,霍天进林找香香,一眼瞧见小翠和杨云,眼神掠过一抹诧异,但很就明白了,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呀,真会谋取自己的幸福。” 小翠的脸蛋微微泛红:“霍大哥你说笑了。” 杨云憨厚地耸耸肩,用行动做了证明——一拍霍天的肩头:“大哥来了,正好多个帮手,中午我杨云请吃饭。”一句话干干脆脆,仿佛觉得为小翠搭建房子,那是自己所必须做的事,一点也没有“同居”的尴尬,自然而爽性。 程香香站在一边,听杨云和霍天说话,当知两人熟络得很;他们是和她母亲同辈的人,他们的感情可爱而执着。 霍天今天没课,遂答应在青青世界里帮忙,为小翠和杨云搭建房子。 中午时分,杨云和小翠一同回到绿风小学对面的小饭店,打包了几味酒菜送来,一伙人在青草地里围坐而吃。头顶是插天古树,余荫曳地,微风飗飗,给人以怡然自乐之感。 酒是普通的老金威,程香香不擅酒力,只喝了两杯。小翠不会喝酒,一个劲地劝他们吃饭。杨云和霍天却将啤酒当成水,咕嘟咕嘟地灌下肚子。 小翠看不过,低低地说了两句,杨云才住了口。 哪知两人空有一副好身材,都不是喝酒的料子,饭过之后,竟然瘫在青草地上睡着了。 小翠望了杨云一眼,对程香香说:“香香,你知道么?其实云哥和霍大哥,他们一直过得相当压抑,只是外表不曾表达出来罢了。” “大概是吧。”程香香点点头,“你看刚才他们喝酒的模样,真叫人担心。” 是的,谁会没事找醉受?一个人的心事,常常无意识地流露于日常的行为当中。刚才看他们喝酒情形,多半牵扯到心中郁结了。 霍天是因香香的母亲而心伤多年,那么杨云呢,是因为小翠吗? 程香香想,我外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极力阻止杨云和小翠相爱,是值呢,还是不值? 一串沉重的脚步起落入耳畔。程香香蓦然一警,抛开遐想的神思,抬起头来,看到一张愤怒而铁青的脸。 这张脸呈国字形,很苍很老,皱纹纵横,有如风干了的橘子皮——不过,鼻梁是坚挺的,嘴唇是刚毅的,而颏下的胡须,却是长长下垂,表示这张脸的主人至少有七十岁以上的年纪。 307变故(上) 程香香愣了愣,回过头来,才知小翠已经伏在杨云的胸口,半倚着睡着了,遂站起身,叫了一声:“老伯伯,你找谁呀?” 程香香本来想问:你到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地寒着脸?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样。 这一站起,程香香才知道对方的身躯,真是奇高。他佝偻着身子,背上已现出一个驼峰,站在香香面前,却依然高出一个头。 程香香可以想象,这个老人家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多么地威猛健壮。 “我找谁?我不找谁!”老人的眼光从小翠和杨云的身上移开,落在程香香的脸上,神情微微地错愕,说:“你这女孩子,看着真是眼熟!是从哪里来的?” 这老人家两句话,霸道味十足。程香香冷哼一声,不想去搭理他,却听小翠“呀”地叫出声来:“杨老伯,是你!云哥哥他……”——她醒过来了。 这一刻程香香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长相威猛的老人,竟是自己十几年未曾见面的外公杨兴,刚才说她“眼熟”,大概是因香香长得很像母亲的缘故。 一股奇怪的感触泛上心头,令程香香产生一种不敢亲近于他的念头,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哼,亏你还记得杨老伯!”杨兴怒瞪了小翠一眼:“要不是你妈,害我家女儿认识天港那小子,我儿子何以会死?你还想来害云儿?” 小翠的粉脸失色,想张口说话,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 杨云和霍天仍在倒头大睡。杨兴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来:“云儿,小天,你们醒醒,哎,这大白天地喝什么酒呢?”忽又回过头来,对着小翠恶狠狠地说:“滚!你滚,别尽在我面前碍眼!” 小翠吓得失声落泪。程香香心中不忿,开口说:“喂,你老人家的脾气好大,小翠哪里得罪了你?真是奇怪!”这会儿她似乎已经忘记,他就是自己的外公了。 “我们杨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搬舌!你也走吧!”杨兴的眼光落在程香香的身上,丢下这么一句冰冷的话语。 程香香一拉小翠的手,想马上走开,小翠愣住了,动也不动。 程香香叹口气,低声说:“云哥和霍大叔,会有他照顾的,咱们先回家再说。”也不管小翠答不答应,拉着她的手就跑。她们一起回到小翠家。 夜少轩在厅里坐立不安,见程香香回来,忍不住抱怨说:“这大半天的,你是不是又去了人家的世界?” 程香香明白“人家的世界”是指什么,冷冷地回答:“我的事你少问,最好闭紧你的嘴!”歪身坐到沙发上,理也不理他。 夜少轩凝眸注视程香香的脸,足有三十秒以上。香香能够从他的瞳孔中,解读到他的心湖定如波浪涛天。可他没有指责她的冷漠,只是叹息一声,以显示内心的零乱。 只是他的叹息跟别人不同,显得十分虚伪和令人厌恶。这令程香香感到些微的害怕,缓和语气说:“少轩,我今天的心情不好,你……其实可以选择回天港的。” “不,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啊。”夜少轩倏尔脸色庄重。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程香香付诸淡笑,“还是请担心你自己吧。” “我自己?”夜少轩微挑了挑眉,显然对程香香的话不以为是。 “是的,你自己。小心在我身上只捞到失心疯……”程香香不客气地说,“我最近的情绪不是很稳,大概这里的事了了,就会去九寨沟,故宫长城,布达拉宫,等等地方游玩,难道你也要跟着我去吗?——可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我爸手下一个新职员而已!” 这话颇含讥讽的味道。不料夜少轩皱眉说:“这个并不重要,我可以向公司请个长假,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香香冷笑:“夜少轩,你以为自己是大老板?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夜少轩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进他的房间里。 下午的时候,程香香去绿风小学看望霍天。他已经回来了,早就醒了酒,说杨云已回到绿风牧场。程香香放下心,回来跟小翠说了。 小翠的脸色不见喜悲,微微地点头,走进日暮的余辉里。 程香香问她:“你要去哪里?” 小翠摇摇头,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香香幽幽地吁出口气,“走吧,其实我知道你要去哪里。” 她们一起来到青青世界。小翠不是一个会装心事的人,她说“不知道”,其实她的心始终留恋在这里,所以香香主动陪她来此。初秋的落日下得特慢,晚霞照得天边一片绚丽。 她们默默地走进林子,以为现在的青青世界,犹是中午离后的情形:杨云和霍大叔已搭好一半的房子,小翠和程香香诚心栽种的山花,在山风的沐浴下,透出古朴的温馨。 然而她们很就失望了。因为她们同时见到了一个后背微驼、身材高大的老人——香香的外公杨兴,正在吆喝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汗流浃背地拆卸着小翠和杨云的房子,践踏着满地的山花! 这一刻,程香香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去,也不管自己有没力气,将其中一个人从房架子上给硬扯下来,怒问:“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愕然望了香香和小翠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又转过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杨兴。 杨兴橘子皮似的脸上,更增了一层青灰,这样子颇令人胆寒。 而小翠整个人像是傻住了,怔在当场一动不动。 程香香又冲到杨兴面前——仿佛已完全忘记,这个可恶的老人会是自己的外公,向着他冷哼一声:“你这个老头子,应该适可而止了吧?这是人家的房子,你们凭什么说拆就拆!” 杨兴苍老的面容浮起一抹羞红,间杂着愤怒,他的嘴唇嗫嚅着,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别看香香外表柔弱,真要使起气来,可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想:你这个老人委实没有一点值得人尊敬的地方,是一个专横而固执的丑八怪! 这时,杨兴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努努嘴,小声地说:“杨老伯,咱们是继续呢,还是收工?” 另一个人接道:“这片山地儿本是公家的产物,几时成了人家搭建房子的地盘了?咱们要继续干,那也不妨事。” 他的话不无道理,程香香愣了愣,竟然无法反驳。 这时小翠突然转过身子,掩面奔跑着出林去了。程香香赶忙追上前,陪着她回到家里。 刘奶奶长吁短叹的,好言哄慰了她一阵,才见她稍稍地止住泪水。 晚上,程香香呆在房间里,闷闷不乐。杨兴给她的第一印象,简直比六月的季雨还荫郁,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冷冽。她能体会到,母亲不肯见自己的原因,多半是外公从中作的棘梗。 夜少轩刚从冲凉房出来,湿着头发,问程香香把吹风机借给他用。 程香香没有多想,回卧房里,将吹风机拿出来,递给他:“用,等会还给我。” 夜少轩接过去,却又微笑说:“你不必装出冷漠,其实你是豆腐心刀子嘴,我晓得的——你不觉得咱们今晚这样子,很像一家子么?” 程香香“嗤”地一声,冷笑说:“夜少轩,我是一个庄重的女人,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火得一把将吹风机夺回,心想就是不给你用;不料夜少轩也用力回夺,程香香一个不慎,整个身子都倒入了他的怀里。 正在这时,小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香香,有人找你来了。” 程香香急急地推开夜少轩,回头一看,发现小翠已经领着骆魄,立在门口了。落魄似是走了很长的路,风尘仆仆的脸上,现出又是错愕又是憔悴的表情。 骆魄慢慢地走进屋来。程香香脸色一喜,“骆魄哥哥,你找我来了!”下意识向前跑去,想迎接他。不料骆魄身不由己地后退了一步。 夜少轩不屑地扯出一抹冷笑,望着香香跟骆魄,嘴角微微地上撇。这种表情叫人瞧着就可恼。程香香瞪了他一眼,急向骆魄解释:“大哥,刚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不是的!” 骆魄苦涩一笑,装作淡然地说:“香香,我只是来看看你,想不到你们会住在一块了。大概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程香香的心一阵激动,间杂着感动。她没有直问落魄为什么要来,只是想着他必是受了一番跋涉,来到东莞丹竹乡,几经打探,才寻来小翠家的。 “骆魄哥哥,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香香说道,又转眼向夜少轩,声音冷了下来:“还不去给骆大哥倒杯茶来!” 夜少轩的眼神闪了两闪,起身极不情愿地倒茶去了。骆魄犹豫着坐下身子。 这一阵儿时间,小翠已转身下楼,想她的云哥去了。 不一会,夜少轩将茶送到冷青魂面前,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308变故(中) 他的话没半点涵养,令程香香觉着不舒服。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的男子会这么小器量。 “没什么。我今天来东莞办差,只是顺路来这里看看。”骆魄的表情冷静下来,听口气不像十分生气。一贯沉稳的他,表面很难让人看出较大的喜怒情绪。 夜少轩点头冷笑,还要再说话,程香香瞥了他一眼:“你给我进房去,记住,右面那间。”右面那间是他的卧房。但骆魄初来乍到,并不知情。 任何人一旦看到孤身男女同处一室,自然而然会想到另类的“事实”。骆魄也不例外,他的表情窒了一窒,没有再说什么。 “骆魄哥哥,家里还好吗?”程香香幽幽地问,“我爸的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 “程叔叔……还好吧。”骆魄不太自然地说,“你爸不放心你,要我来保护你。” 程香香愣了愣,没有再问什么。虽然隐隐约约怀疑骆魄的心远不如他的话轻松,可是她没有确切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担心,问了又如何呢? 但她终究放心不下父亲,仍然皱着眉头说:“大哥,其实你不要来的,你是我爸最得力的助手,又是香香里拉的保镖领队,万一酒店有什么事,谁来顶缺呢?” “香香,我知道,我不应该来。”骆魄叹口气,将目光放向夜少轩走去的方向,忽然转过身走出门去,走下楼来。 “落魄哥哥,你要去哪里?”程香香想追下楼去,背后陡然被人用力拉住了她的手。 程香香不用回头,就已知道这是夜少轩赶来阻止自己,心中更来气,忍不住甩脱他的纠扯,回手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谁要你多事!”遂蹬蹬蹬地下楼,追出院外,将自己的身子投入黝黑的夜色之中。 夜已深,这时程香香已经看不到骆魄了。 “骆魄哥哥,你在哪里?”程香香一边向前追着一边喊叫,山谷的回音传来,带不来骆魄一丁点的讯息。 程香香没有看清楚骆魄朝哪个方向走,是想回天港吗?可是这么晚了,哪里会有班车?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里?她的心一阵彷徨,只能朝着城里的方向追去。 她知道,骆魄哥哥一直喜欢自己。刚才他一定是误会了!可是自己跟夜少轩没有任何关系,也没必要向视如兄长的骆魄解释什么。 如果换作化身一枝花的冷青魂,或许还有解释的可能…… 程香香想着,已经追出老远,眼见出了村庄来到郊外,始终未见骆魄的身影,不禁颓然地折身而返。 夜色更浓了,香香掏出手机,看时间是八点钟。八点钟不算晚,但在乡下已是人们入睡的时分了。村里只有绿风小学对面的那间小饭馆还在亮着灯。 程香香看见一个人影倒映在窗口边,正在一杯一杯地喝着酒,那道人影有点熟悉,于是信步走去,才知那人是骆魄。 饭店老板见程香香进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咦,程小姐呀,这人是城里来的,也是你的朋友吗?看他今天似乎心事重重,别要醉倒在这里才好,你劝劝他吧。” 程香香点点头,坐在骆魄旁边,柔声说:“大哥,你为什么要喝酒?” 骆魄的眼睛,朦胧的意境更浓了些,已有了微微的醉意,闻言说:“香香,你终于来了!我想喝酒,就跑过来了,哪里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呃……”打了一个酒呃。 “大哥,你不要难过了,刚才我说那话是我不对,其实你心里是明白的……” 骆魄打断她的话:“香香,你不必解释什么,我到这里来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程叔叔的吩咐。他要我来保护你,我就来保护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他的眸光泛出茫然,再一次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那你就不要拼命再喝酒了,好吗?”程香香柔声道。 冷青魂不再说话,又仰头喝下一杯酒。他的面前放着三个空瓶子,显然,在程香香到此之前,他已经喝过不少酒了。 程香香皱了皱眉,劝阻说:“大哥,别喝了,咱们回去吧。”遂站起身,想搀着他走,可他并不愿意。 “香香,你先回去吧,被夜少轩看到了不好。我自有地方过夜。” 这一刻程香香再也无法冷静,幽幽地说:“骆魄哥哥,你这是在吃醋吗?” “这不可能,咱们只是兄妹一样的情谊,我只会祝你幸福,又何来的吃醋?”骆魄回望了程香香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却给人苦涩的味道。 “那你不必要遵从我爸的意思,而来这里找我。”程香香提醒说,“我爸比我更重要,香香里拉的事务对于你来说,也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因为那是我爸的心血,也是你一生的希望所在,不是吗?” 骆魄从小就是孤儿,没父没母的,是程香香的父亲程元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名义上虽然是上下属关系,但谁都知道,骆魄不啻程元化的义子。因此香香里拉的一切,也可以说也是骆魄的未来。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如此而已。”骆魄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更像喃喃自语,“没想到,你已和夜少轩住在一起了。也许我来这里,真的是多此一举。” “骆魄哥哥,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程香香不由生气了,“我没有和夜少轩住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这样说,你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呢?” 可是这种解释,倍加伤感的骆魄怎么听得进去呢? 骆魄又喝下一杯酒,半眯着眼望向窗外。他好像醉了,又像没醉。 “大哥你不要再喝了,咱们走吧。”程香香站起身子,付了帐,不由分说搀起他就要走。 骆魄的身子摇摇欲坠,口中仍在坚持着:“不要扶我,夜少轩看到了不好……” 程香香不再坚持,搀着他回到租住的宿舍,夜少轩愣在厅上,不怀好意地望着骆魄,生像是程香香稍一离开,他就会一拳抡向他,将他揍得扁扁的。 程香香冷然警告:“少轩,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吧。” 夜少轩犹豫着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右面那间卧房。 程香香则送骆魄到自己的房间,让他舒服地躺在床`上,藉着酒意入睡。 夜更深,程香香愣愣地注视着骆魄。他的脸因酒气而微微酡红,嘴角稍扬,配着坚挺的鼻子,看上去既英俊又孩子气。而现实中的他本是一个成熟的男子。 程香香失神地瞧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是很令人心动的。遗憾的是,自己对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反倒是那个冷漠的冷青魂,在她的心中更具分量。如此这般出神地想着,觉得整个的心慌慌的,乱乱的,绵绵的,一时也说不清。 幽然地吐出一口气,程香香转过身,下楼找小翠睡觉去。由于青青世界被她的外公破坏,小翠不能去和云哥过夜,只好闷在自己的房里。 程香香走进门去,小翠以手支颐,坐在桌旁发呆。 “小翠!”程香香低声叫她,才将她惊醒,“哟”了一声:“香香,你还没睡觉呀?” “是的。今天我的房间被人‘霸占’了,就跟你一块睡吧。” 小翠点点头,“咱们一块儿睡最好。我正愁没个伴儿谈天呢。” 程香香笑道:“可惜我不是你的云哥。”见小翠脸色因此羞红、接着忧郁,不由顿住话头。 小翠站起身去整理被单。初秋的夜夹缠着夏的粘稠,被单薄薄的如同蝉翼,程香香很喜欢。小翠又将风扇开大了些,回顾她:“东莞的天气就是这样,现在可以睡啦。” 她们并肩躺在床`上,一时哪里睡得着?小翠说起她的云哥,又问程香香:“你的男朋友到底是哪个?” “我没有男朋友。”程香香冷静地说。 “没有?”小翠眨着眼睛,并不相信:“不是那个夜少轩,大概是后来的那个男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程香香淡淡一笑。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亲人,那就是对你有意了,否则是不会大老远找到这里来的。” 程香香望了小翠一眼,不想再多说话,“小翠,咱们些睡吧。” 旭日很穿透窗格子,照着房间,每一样家具都镀上了一层金黄。又一天到来了。 小翠已先一步起床,说要帮奶奶到菜园里割小白菜来卖,早已出门而去。 程香香随后下床穿衣,上到二楼,不见骆魄在卧房内,只见一张字条这样写着:“香香,我先回天港了,你说的对,香香里拉比这里更需要我。愿你早日跟母亲团聚,愿你和夜少轩幸福美满。” 程香香看完,不禁喃喃自语:“傻瓜,骆魄哥哥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夜少轩来到程香香的身后,笑着问:“什么事,他走了吗?” 程香香冷冷白了他一眼:“走了,你高兴了!” 夜少轩没有反驳,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只是程香香心情不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有些事要来的总是要来,谁也无法阻止—— 可是谁也无法想象,这件事竟然会牵连到大名鼎鼎的“蒙面无敌一枝花”,竟然差点害死了江湖最神秘的高手“冷青魂”! 309变故(下) 夜少轩冷冷笑了一下,自行刷牙洗脸去了。 程香香给骆魄打去电话,问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你不觉得,我夹在你和夜少轩之间,很‘那个’吗?”骆魄答道。 程香香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说:“你爱怎么想,那就怎么想好了!” 电话那头,骆魄已先挂了机。 程香香能体会他的冷淡,心中涌起一股郁闷之感。有些问题明明没有经历,偏偏有些人老爱去想,老爱对号入座,她懒得再去解释了。 夜少轩洗漱完毕,就转身出门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程香香也不多问,反正心里对他烦得很,爱走就走吧,无所谓了。 中午,小翠急急地跑过来问:“香香,你那个骆魄他走了吗?是坐几点的车?今天上午,东莞开往天港的一趟车,出了大事啦!” 程香香骤然一惊,大声问:“出了什么事?你说出了什么事?“ 小翠喘口气,稍稍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才说:“出车祸啦,电视上说,今天上午八点钟从东莞出发开往天港的两班车,九点多的时候有一班跟大卡车相撞了,造成十死八伤,伤者住进仁爱医院里了。香香,你的朋友是几点走的?” 程香香暗自盘算了一下,骆魄凌晨起程,大概八点钟左右到达车站,极有可能坐八点钟的班车。她来不及详问小翠,急忙给骆魄打了电话,只传来服务员机械性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香香的脑海“嗡”地一声,心开始下沉,想着骆魄哥哥不会出事了吧?记忆中,络魄很少关机的!她的心中一遍遍念着骆魄的名字,又拨了两通电话,还是提示关机。 程香香再也忍不住,只觉双腿一软,整个身子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虽然她没有爱上骆魄,但骆魄自小和她青梅竹马,就像她的亲哥哥一样,两人谁要真出了事,那都是很伤心的。 小翠吓着了,吃惊地扶住她,叫着:“香香!香香!” 程香香勉强定了定神,站起身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回顾说:“小翠,我先回天港去了,房间你给留着。” 程香香义无反顾地走下楼,走出了小翠家。匆忙来到车站,却并不回天港,而是找去东莞仁爱医院。坐在车上,她想着:“骆魄哥哥一定不坐那班车,一定不坐的!他的手机也许没电了,也许丢失了,也许被偷了,如此而已!” 可是,一丝不祥的念头却又这么强烈地充斥她的胸口。 车程漫漫,程香香继续拨打骆魄的电话,提示关机;她又打了家里的电话,父亲说,骆魄根本还没有回来,香香你怎么了? 程香香随便回应一句,脑子一片混乱,随着时光沉浮,随着夜色朦胧。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小姐,班车到站了,你该下车了。” 程香香蓦然一醒,下了车,抬眼一看,仁爱医院就在对面。于是跑进去,逢人就问,今天出车祸的人被安置在哪里? 医务人员说:“小姐你静一静,请冷静一下!您要找的是哪位?” “他叫骆魄,我要找的就是是骆魄哥哥,你知道吗?”程香香喊出骆魄的名字,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陡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香香,我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程香香吃了一惊,正要甩脱那人的拥抱,骆魄的声音随即传来。 “骆魄哥哥,原来是你,你没事?”程香香脸色一红,赶紧挣脱骆魄的怀抱,仔细地凝视面前的人,不错,他确实是完整的骆魄哥哥,他没有受伤,一点伤也没有! 这时香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悄悄擦去着急的泪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担心骆魄出事,就像特别担心亲人从此失去了一般。 骆魄十分感动,柔声说:“香香,没事了。你哭什么呢?” “大哥,我……没有哭!”程香香咬着牙,小声地说道。 骆魄伸指轻刮她的脸蛋,笑道:“你看你,哭了就是哭了,还说没有?” 程香香羞红着脸,不敢再接话。两人来到医院左边的树荫下,坐在石凳子上。 骆魄问:“香香,你干吗跑来这里了?” “我听说你出事了,就过来看看,谢天谢地,骆魄哥哥总算没事了,可没把香香吓死!”程香香余悸犹存地拍拍胸口说道。 “傻丫头,谢谢你为我担心,我很是感激。”骆魄说着,忽又神色凝重,认真地凝望着她:“你冒失地跑来这里,夜少轩要是知道,他不会生气吗?”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啊?”程香香绽出一个笑靥,淡然说,“那个跟屁虫,就爱跟着我的身边转,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信你。”骆魄喜道,“香香,我的心意……” 程香香打断他的话:“大哥,你不要再说这些好吗?我曾经跟你谈过,我喜欢的人是蒙面无敌一枝花,你永远将我当作最好的妹妹好不好?” 骆魄愣了许久,终于点点头,无奈地答应了。 刹那间,周围的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和沉凝。程香香幽幽地问:“骆魄哥哥,你为什么要关掉手机?你坐的那趟车,是不是……” “是真的出了事!”骆魄脸色一变,恨恨地说,“那辆大卡车直线撞过来,是故意相撞的。撞了人之后马上逃跑了,据说他们躲避警方的方法十分独特。所以我怀疑他们是有预谋的,一定是为了车内的某个人,想杀之而后。” “大哥,他们不会针对你吧?你为了维护咱们酒店,一定得罪过很多惹事的混混,要是他们趁你单身一人要来报复什么的,那就太叫人担心了。” “我也在怀疑这点,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骆魄的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神采,“谁要敢找我们的麻烦,我会以最直接的办法,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骆魄哥哥,这次事故死了不少人,他们真可怜,幸好你没事。”程香香叹口气,喃喃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总要打打杀杀的,人活着,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 “香香,有些事你不太懂,不管男人女人,江湖争杀在所难免。”骆魄解释道,“也许他们并不是针对我来的呢?我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他们仗着卡车的优势撞上来,前面的乘客死伤很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结的。” 程香香沉吟了一会,又问:“既然大哥没有受伤,那又为什么会来医院?” “一来是为了协助照应伤者,二来也顺便给自己检查一下,结果出来了,我并没有受伤。” “嗯,没有受伤最好,你把手机关了,可吓了我一跳。” “手机没电了。走吧,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回去。” 程香香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就出现令人胆颤心惊的一幕! 一把刀,一把长长的日本武士刀,非常迅疾地捅进了骆魄的肚子。 持刀的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他走过来的时候,脸还在笑,是那种微笑、和气的笑。他从骆魄对面走来,和善的面容和悠闲的漫步,给人的感觉是个和蔼可亲的好人—— 可是他的刀,那把暗藏在袖底下的刀,却是那么血腥、残忍、迅雷不及掩耳,非常熟练地捅进了骆魄的肚子! 一刀见血,显示这个杀手是个案底很深的人,是一个老练的杀手,至少这一生暗杀过十个以上的人,否则没有这种闲庭信步、干脆利落的身手! 每个人都看走了眼,包括一向沉稳心细的骆魄,他也看走了眼。所以他受了几乎致命的伤害,身子一侧,摇摇欲坠—— 可他毕竟不是庸手,身子将要栽倒的一刹那,右手早已握紧内衣底下的小型手枪,急速掏出来,连瞄准都已来不及,就扣动扳机打出子弹。 还好,一枪致命,正中那名刺客的心窝,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就倒地死去了。 周围的人爆出惊叫大哗!夹着程香香骇极而呼的声音,那么刺耳,那么令人心悸。 骆魄也继杀手之后,歪身栽倒地上。他的肠子也露出来了,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骆魄哥哥!”变故发生在一瞬间,程香香怔住了,美丽的水眸泛出泪水,一把抱住骆魄,叫道:“哥哥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啊!” “香香,走……”骆魄痛苦地说,“他们一定还有后续的杀手,你走……” 程香香坚持着道:“不,我不走,我要和哥哥一起走!咱们到底得罪了谁呢?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这是为什么?” 骆魄的嘴角浮现一个惨然的笑容,香香的话未免太天真了,人在江湖难免杀伐,他并不意外。也许早在担任香香里拉的保镖老大之时,就已埋下命运的伏笔,但他并不后悔。 “香香,你走,听哥的话,求你了……”骆魄无力地道,“不要报警,大哥是道上的人……报警会有麻烦的……” “不,骆魄哥哥,我要带你走!”这一瞬间,程香香忍着心底的惊惧和痛惜,仿佛一下子坚强起来,将骆魄的肠子重新塞回肚里,吃力地扶起他,蹒跚着向医院的抢救室走去。 现在,程香香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要避开后续可能出现的杀手,求医院的医生营救骆魄。第二个念头,她再一次想起冷青魂,要是现在蒙面无敌一枝花在场,那该多好啊! 310逃避追杀(上) 程香香力气小,抱不动骆魄,吃力地搀扶着受伤的他,向旁边仁爱医院赶去。 血案刚发不久,一队神秘人物也在医院附近出现。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冷凝、残酷,腰间鼓鼓的,好像别着兵器之类的东西!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就跟刚才刺杀骆魄那人的衣服一个样式。带队的人,赫然就是一直追求程香香的夜少轩! 无可疑问,这些人全是冲着骆魄来的! 幸好仁爱医院地处城郊,现在又是午后人流稀少的时段,刚才那一幕血案没有惊动太多人。饶是如此,骆魄的伤口实在是大,鲜血一路滴来,也惊动了不少市民。 如果杀手不止一个人,那么要不了多久,陆续会有杀手循着血路找来,到时候程香香和骆魄两个人都将性命不保! “香香,你走,不要管我了。”骆魄乏力地坚持着。 “不,骆魄哥哥,咱们一定要去医院,否则你会没命的!”程香香哭着道。 很,他们就已经进入医院,是从仁爱医院的后门进去的,医院方面的保安没有看见。 香香的意志竟然这么坚强,骆魄也感到很意外,心中一叹,说道:“香香,你真的……要不顾一切救我吗?这样下去……你可能会死的!听哥的话,走吧,走得远远的……” 程香香擦了擦泪水,以行动代替了回答——将他扶得更紧,往急救室走去。 骆魄心中感慨,终于说道:“既然你……铁了心要救我,咱们就……尽量争取时间,扶我去……找外科手术医师张杰……走这一边,他的办公室……!” 程香香点了点头,顺着骆魄的指示,搀着他向张杰的办公室赶去,一路惊动不少人,纷纷投以惊诧的眼光,让开一条道来。 张杰医师刚完成一门重要手术,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喝着香茗。程香香推门而入,倒把他吓了一跳,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骆魄的一把手枪就已经指向他的心窝。 骆魄这一招是无奈之举,事先并没跟香香商量;事实上香香很难理解他的意思,紧急之下说不如不说。 实则,骆魄怕这件事给警方逮到死点,而引来更多的未知杀手,现在不得不冒险行事罢了!如果能挟持医生安全撤离,尽逃出是非之地,那么程香香一条命,也才有机会保住。 程香香吃惊地说:“骆魄哥哥,你……” “香香,我也没办法……你必须……听我的!”骆魄暗中一叹,只觉自己的生命体能正在急剧衰弱,如不再紧急应付,没准反而会害死香香,“张医师……我十分抱歉!现在你也……必须听我的,带上你的手术工具……必须……马上跟我走!” 张杰几时见过这种场面,战战兢兢地问:“跟你走……请问走去哪里?” “抱歉……当然是越隐蔽越好……扶我……去你的车上,!”骆魄晃了晃手中的枪把,冷凝而乏力地说道。 张杰不敢违抗,匆匆准备手术工具,和程香香一左一右扶着骆魄,慢慢走出他的办公室。骆魄那把手枪借着外衣的掩护,仍然指向张杰医师的腰间。 三人走路的样子十分怪异,引起周围不少的人怀疑。但怀疑归怀疑,最终他们三人还是到达张杰的车子,由程香香开车,骆魄挟持张杰坐在后座上。 “香香,开车到……最隐蔽的地方……”骆魄的声音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吃力,“往西郊山头树林子开……” 程香香终于明白骆魄的用意,他这样做除了想避开警方的追查,还想避开后续可能出现的杀手。潜意识中,光天化日之下实行撞车、暗杀连续两次事故,已令她的心中打了个结:这些人恐怕是冲着骆魄哥哥来的,并不止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个组织。 既然如此,那么医院是不安全的。最实效的办法,就是逃出来,躲开别人的追杀。 想到这里,程香香忍不住激伶伶打个冷颤,只觉一股寒意从心窝处泛升、弥漫,差点令她无法呼吸。 “香香……稳住些!”骆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大家会没事的……张医生……对不起,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骆魄头一歪,就昏了过去。那把手枪就掉在张杰的脚下。 程香香回过头来,骇然叫道:“骆魄哥哥,骆魄哥哥!” “小姐,他不会死,你开你的车,听他的话,稳住!”张杰叹口气,将手枪收起来,放在车内一边,以一个医生的仁慈说道,“我马上给他急救,你车开些,看样子不太平静!” 张杰活了一把年纪,人在五十开外,是准备退休的年龄,生活阅历十分丰富。从骆魄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他在躲避仇人追杀;但他为人的宗旨,就是救死扶伤,因此这话显得更加真诚,并不因骆魄的失礼而记恨。 “张医生,谢谢你!”程香香缓缓舒口气,加大车速,驶向东莞西郊。这里全是山头、树林,车子开进去,在山道上折东折西,最终将汽车停在一片密林内。 这时张杰已将骆魄紧急救治过,肚子上的伤口暂时止住流血。两人扶着他,背起手术箱、应急灯,向旁边一座山洞钻去。好在这个洞特别宽大,里面足足能够容纳十几个人,而开口特小,外面的人很难发觉。 当下布置洞内一切,张杰着手准备为骆魄进行手术施救。 程香香焦急地站在一旁,冷汗、泪水不停地流,心中慌乱得不得了。这时才想到要给家人打电话,可是手机掏出来,没有一点儿信号,才知这是山区,手机根本打不通的。 “小姐,这位先生他的伤势太重,手术之后必须在这里躺上十天半月,至少七天内身体不能移动,否则会有感染、加重伤势的可能。”张杰冷静地说,“所以,咱们得确保这里的安全、饥饿问题,你办得到吗?” 程香香愣住了,半晌才咬紧牙关,说道:“我……会尽力去办。吃的我可以去找,可是万一有敌人来……” “所以,你要尽找人帮忙,阻止敌人的追杀!”刘医生提醒道。 “可是手机打不通,我无法向家人求救。” “那只有一个办法,回到市郊,打电话、买半个月三个人的干粮,去回!” 程香香犹豫着,望了望张杰,又望了望骆魄,好像十分不放心。 张杰知道他的意思,笑道:“小姐你放心好了,我张杰这一生还没害过什么人,如果我敢对你朋友不利,你的家人大可通过医院找我报仇雪恨。去吧,迟了敌人也追来了,那就来不及了!” 事实上,夜少轩带领的一帮杀手,也随后赶来了。程香香并不知道!夜少轩所领的人,每人都暗藏着一把武士刀,这点程香香也不知情! 程香香当即脸色一红,向张杰道了谢,转身走出山洞,来到藏车的地方,驾车回东莞市郊。打算在西郊附近打电话、买东西,再火速赶回来。 夜少轩在血案发生不久,率队赶来,正准备实行再一次的杀戮,灭掉骆魄,强夺程香香。这一次他得到命令,上级要他除去骆魄,岂不公私两便,杀去情敌夺得美人,再也不要装作那个惹人厌的夜少轩了! 现在的夜少轩,整个人就是残酷的化身,他要灭掉骆魄,赢得上级的一千万人民币奖金!身边这些带着武士刀的人,都是太和上士派下来的,每个人都是高手,受了伤的骆魄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恐怕也无能反抗了! 所以夜少轩在笑,在得意地狞笑,一边循着血迹摸索骆魄的逃跑方位,找到医院,找到停车的地方,也找到程香香驾车逃去的方向。 于是十几个杀手,分三辆汽车出发,望骆魄逃去的方向追来! 程香香现在想赶回去打电话,正如羊入虎口,自动送上门来—— 汽车在山道上急驶着,这边是程香香一个人,一辆车,芳心万分焦急、害怕! 那边厢,三辆汽车驶来,在错综复杂的山道上,会不会和程香香的车相遇? 时间正是傍晚,太阳要落山了。一道残霞斜铺在天际,万丈金光照射大地,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多么令人留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世上的事竟有这么巧,程香香的视线左前言,突然驶来三辆车。这时的她已如惊弓之鸟,也不管是不是要来追杀骆魄的敌人,赶紧一调车头,向右前方另一条道路驶去。 这紧急的绕道立刻引起前面三辆车的注意,赶紧也跟着调头,向程香香追来! 这三辆车,正是夜少轩率领的一群杀手,追赶而来了! 程香香从后视镜看到这个景象,吓得脸色刷白,急忙继续加速,让汽车风一般地驶向前方。可是后面三辆车,竟也同时加速,追得更近了! 程香香六神无主,慌不择路,看到前面有路,有岔道,也不管行不行得通,让汽车一闪而过。半个钟后,三辆追车和香香的距离只有一百多米,眼看不久,程香香就要被追上了! 311逃避追杀(下) 天边最后一抹残霞也终于落下山的那一边,夜幕逐渐笼罩大地。 一前三后,三辆车继续在山道上急驰着,彼此相距只有六七十米。 程香香一颗芳心卟卟地跳,除了加速前进,根本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车灯虽然已经打开,但在惊急慌乱的程香香看来,整个的夜色是如此的凄迷、恐怖,叫人不知该往哪里走。而山路崎岖,更增行车的难度—— 终于,程香香一个把持不稳,方向盘向左偏了一偏,车头擦过一棵大树,不得不紧急刹车,只听一长串“哧”的声音响过,汽车左镜被擦坏,车后轮猛的一撞,给磕到树干上! 由于惯性的作用,汽车继续前冲,从第二棵树、第三棵树擦过,到第四棵,前轮绊到一块巨石,整辆车竟然翻了个身,程香香甩出车外,整个人滴溜溜地滚下一道山坡! 这是十分惊险的一刻,幸好事前刹车,惯性的作用不是很大,程香香被甩下来之后,娇`躯又落实草地,因此没有受到大伤。可是浑身疼痛难忍,几乎不能再走路了! 可是后面三辆车也在这时停了下来,十几个人眼见就要下车追杀过来了。时间已容不得程香香再有所犹豫,赶忙忍着伤痛,费力地向前踉跄跑去,钻入一片密密的丛林,就如一只失惊的小羊糕,那么无助的寻找一片依赖的港湾。 可是港湾在哪里?程香香费力地跑着,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闪过冷青魂的影像。 是的,如果现在冷青魂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她就能安全了。无形中,冷青魂已是她心中的希望,一根生命的柢柱。 天色终于完全地黑下来。四野寂寂,不时夹杂着虫鸣啾啾,偶尔有只山鼠从脚下钻过,或者一条蛇攀在头顶的树枝上,足令程香香胆颤心惊,要不是害怕身后的追兵,说不定早就失声惊叫了! 可是程香香体内的自然香气,在幽静的山林里,仿佛跟山花融为一体了。说也奇怪,那些蛇蝎毒物等,在闻到她的香味后,仿佛十分受用,都陶醉地围在四周,决不主动攻击她。连夜间休息的蜂蝶,也有好多被香气惊动,绕着香香头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程香香这时的心理,始终存着万一的想法,期待奇迹的出现,期待追来的杀手尽离开。要是能在此时此地遇见蒙面无敌一枝花,便是要受尽他的冷傲也是值得的了。 然而冷青魂不会来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香香正陷于生死一线之中。程香香心中渐渐失望起来。但是看到地上的毒物、头顶的蜂蝶,她的心既是不解又是诧异,忍不住睁大美丽的水眸,几乎瞧得呆了! 四周的山峦虽然不很巍峨,却为数不少。程香香放眼望去,只觉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群山也是黑魆魆阴沉沉,提心吊胆遮遮掩掩地逃着,心知迷了路也是没法。她一个姑娘家,心性本极胆小,周身上下泌出丝丝冷汗,眼皮也似乎越来越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料想此时已是一更天,夜更深了,一丝光亮也无。程香香心神恍惚,突然四周传来的沙沙声更重,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就知道那些追兵正加速赶来,相距不过十几二十米左右! 程香香脸色大变,突然将身子一藏,紧急地藏进一丛矮林当中。 “咦,那个女的美丽美丽嘀!刚才就在前面,怎么突然不见嘀?”一个日本口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接道:“头儿,你说那个人叫程香香?她现在学乖了,藏起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夜少轩的声音冷冷地说:“她藏起来,咱们就搜!一定要把她搜到!只有他知道骆魄的生死下落,否则咱们无法回去交差!” 程香香藏在附近,听得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夜少轩才是罪大恶极的人!原来他一直装作伪善的面孔,却是一个帮派组织的小头儿! 程香香芳心一阵激动,差点就要失声惊呼,急将手捂住樱唇,才没令自己发出声音。 这时另一个人以日语叽哩呱啦说了一通,十几个杀手全都哈哈大笑,只有夜少轩冷着脸,好像十分不悦。程香香不懂日语,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不过从他们放肆的笑声可以听出,这些人一定不怀好意。 果然,还是刚才那个会说中文的人开口:“正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程香香一直是头儿的心中猎物,咱们头儿还没弄到手呢,你就想大家一齐上,轮流上她?” 他说着这话的同时,仍忘不了放肆大笑,虽然口中说的客气,却丝毫没有尊重之感,反倒像是借机取笑夜少轩。 夜少轩虽然贵为头儿,却偏偏不敢发怒,只是沉着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过跟随太和上士跑腿罢了,在这些日本武士面前,哪有自己发狠逞威的份? 众杀手全都跟着大笑,气氛显得又是怪异,又是令人恶心。 程香香听他们越说越不要脸,心中一股怒气憋得实在很慌;可是身处险境,她只能一动也不能动,否则必将性命难保! 十几个追兵边说边搜索,眼看就要搜到程香香这里。突然有个人大叫:“在那边,那边!我看到了,那个娘们的衣服是红色的!” 程香香吓了一跳,正想站起来继续逃跑,这时奇迹出现了!前面的人蓦然传来痛苦的喊叫声,有人大叫:“蛇!蛇!” 又有人大叫:“啊,毒蝎!这里有一群毒蝎!” “这里有毒蜘蛛,好大的一群毒蜘蛛!”另有一个人叫道。 其他的人,大多以日语叫唤,声音显得又是惊恐又是慌乱。还有一部分人继续传来痛苦的惨叫,显然已经被山中的毒物咬到了,正在生死一线之中! 程香香心中一动,又想:奇怪,怎么这些毒物不来咬我呢?使劲地闻了闻,除了自己浑身散发出来的奇特自然的香味,自己周身并没异样呀! 但就是这股香味,令周围所有的毒物觉得十分受用,仿佛是迷惑它们的灵药一般,奉程香香如同神仙,纷纷围拢过来,另有一些毒物向后退去,继续攻击那些敌人! 程香香不由大喜,知道毒物不会伤害自己,心中便放了五分顾忌,偷偷走出藏身的地方,向前望去,看到对面躺倒着几具尸体,夜少轩已经率同其余的人撤走了。 事情能够这样收尾,颇出程香香意料之外。可是看到那些尸体,她的心中更觉害怕,娇`躯忍不住瑟瑟发抖,不由倒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向前看去。 这时有一条大蛇绕行过来,在程香香的脚下盘匝游走,想凑近又不敢的样子。 程香香看了一阵,心神渐定,于是蹲下来,温柔地凝视着那条巨蛇,看它的身躯至少有三四米长、小水桶粗,是一条年龄很大的巨蟒。只见它绕行了几周,就停下来,两只绿豆眼睛跟程香香对视起来,表现出又是迷惑又想亲近的模样。 程香香天性温柔,忍不住缓缓伸出手,去抚弄那条蛇的身躯,它居然没有反抗,更加柔顺地靠上来,将三角头颅凑近香香的身体,使劲地呼吸着她的香气。其余的毒物也凑近来,使劲地呼吸香气,特别是一只大蛤蟆,呼吸得更是起劲。 一群蜜蜂、蝴蝶,竟也不肯趁夜休息,围在程香香头顶,跟其他毒物一道,对程香香更是膜拜。甚至有些蝴蝶还停在她的发端,十分可爱迷人! 这些动物平时相生相克,各自攻击对方,今晚由于程香香体内天生泛出的奇异香气,彼此之间竟能和睦相处,这要是传出去,也算得天下奇闻了,至少也能挤进世界吉尼斯记录! 程香香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体内的香气令这些动物迷醉,进而崇拜,帮自己打退了敌人。不由心中大喜,纤手这边摸摸一些动物,那边摸摸一只蝴蝶,渐渐忘却了害怕心理。 程香香和动物们玩了一阵,不得不壮着胆子,向夜少轩退走的方向一路查看过去。她已完全地迷路了,除了从隐约记得的来路走回,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出山区。 实则,夜少轩并没有退远! 他已委派一名手下回城,不但要叫来几十个后援,还得取来专门灭杀动物的喷剂,实行更深一层的攻击,天色将亮时,那些援手就能带着杀毒的喷剂赶来,将这大片山区完全控制! 程香香看到他们时,脸色又是一变,随即小心翼翼地隐身附近,听到夜少轩和手下的对话,得知他们的毒谋,心中更觉慌乱,赶紧悄悄地退了回去。 天色亮了,程香香不敢露面,吃力地爬上一座山头,藏在一个小洞里。形势万分紧急,现在夜少轩连同后来的援手共有五十多人,已经带着杀毒的喷剂一组组地包抄搜索,虽然山区不小,但总有被搜到的一刻! 312血腥黑猫 程香香掏出手机一看,忽然有了一格信号,赶紧给冷青魂打去电话:“青魂,求求你来救我,我在东莞西郊……”接下来的话,没了。 原来手机已经断了电,自动关机了!就算仅有的一丁点信号不会消失,就算有人打电话发信息过来,也是收不到了! 刚才的话,也不知冷青魂有没有听到!这一刻程香香心中所想,不是自己的父亲程元化,也不是警方的营救人员,而是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冷青魂! “他会来救我吗?冷青魂会来救我吗?”程香香连夜奔波、摔倒,浑身又酸又痛,肚子又是饥饿,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还能撑得了多久。 现在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大概还在海外孤岛一起游玩吧?自己为了要见母亲,为了逃避和冷青魂见面,才跑来东莞,没想到会经历生死大难。 天更冷了,黎明的天候,是一夜当中最冷的时段。 程香香走不动了,外面的人搜索得厉害,她也不想走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淌入嘴边,咸咸的、湿湿的,她想喊叫救命,空山寂寥,却又无法喊出,“又有谁会来救我呢?”她想着,心中念道:“一枝花、冷青魂,你出现吧,我求你了,来救我啊!” 程香香喃喃地发着呓语,整个人渐渐地觉得好困,想要睡觉。 这时候的冷青魂,其实也正在生死关头,也正在进行着最激烈的战斗! 今天是7月25日,事情得从7月23号说起。 本来天港组织学生到海外孤岛探险、培养学生野外生存能力的时间,今年订在7月18日。之前因冷青魂受伤,司马金山宁愿出资一百万美金,要贵族学校将这个时间推到7月23,正是冷青魂“伤愈”的日子。 当时廖心兰从电话上听到司马金山出资一百万美金的承诺,心中高兴,就答应了下来。 谁曾想到,这是一个阴谋呢?一个既无奈又必然的阴谋! 司马金子、夏侯雄两个,已于7月21日出院,给冷青魂和千金接回家里了。夏侯雄不顾劝阻,马上投入对保镖的管理训练当中。金子则呆在房间里头,连大门也不敢迈出一步。 7月23日这天早晨,冷青魂、司马千金准备妥当,一齐赶往学校。全校上万个学生,有资格去的只有五百多人,这五百人当中,自愿去的也不过三百个人左右。 冷青魂根据目测,粗略算了一下,三百个学生、一百个教师左右,另加一百个身手矫健的保安,一共也就五百多个人,坐上一条大船出海,人数刚刚好。 冷青魂对这些数字没有什么意见,心想虽说是海外探险,不过是出海游玩而已,校方的安保措施应该已经做足,到时未必有什么情况发生,就算真有,也未必要我救应。 但是碍于千金的面子,他又不得不去。 五百多个人分多辆巴士坐着,开往码头,直接上到一条大轮船上,预计半个钟后出发。 冷青魂和司马千金已经选好座位,两人偎依而坐,千金说:“青魂,咱们最也要一周时间才能赶回来。到时候我陪你到世界各地咱们的分公司巡查,这个暑假应该很紧了。” 冷青魂心中暗想,7月27日凌晨七点,是自己和闵柔的朋友、那个冒充者在天港梧桐岭比武的时间。无论如何自己要在四天后赶回,免得失信于人。 现在满船都是学生,反正出海也不会到很远的海,到时候找个借口提前赶回、搭便船回天港,问题应该不大,于是顺从地说:“我一切都听你的,到时候就当环游世界好了。” 程香香满意一笑,这时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她接了电话,回头说:“我爸有事找我,要我下船和他当面说,你先在这里,等我回来。” 冷青魂点了点头,站在甲板上目送千金走下船,消失在码头接踵的人流中,心中没来由泛起一股寒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第六感观告诉自己,这个行程不会平静。 司马千金走了之后,久久没有回来,冷青魂只有焦急地等着。 后来汽笛声响了两响,即将响第三响时,千金才打来电话,急急地说道:“青魂,我爸临时有任务给我,要我出国到日本分公司去一趟。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了。” “千金!”冷青魂不悦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爸还没告诉我,只说发生了大事,要我马上到日本去!”千金的口气很急,“我爸从来不会骗我的,他说出了大事,日本分公司就一定出了大事,我得陪我爸亲自赶去处理。咱们回来见!” 千金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冷青魂叹口气,想转身走下船,回头一看,才知刚才打电话的当儿,汽笛已响过第三响,大船也已驶离码头老远。如要回天港,暂时已经不可能了。 冷青魂只得随着大船而去,心头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众人到海岛发生了什么事?暂且不表,却说闵柔,那天在街上被日本武士、忍者追杀,全因谢天华冒充“冷青魂”。两人幸亏遇上程香香,坐进她的轿车逃到贵族学校,因蒙面无敌一枝花出面营救,才各自挽回一条性命。 不过,因闵柔和一枝花的“私怨”,谢天华不得不与一枝花订约,说好7月27日凌晨七点,两人在天港梧桐岭比武。自此,谢天华一边养伤,一边强化各种武术训练,想在比武当天战胜一枝花。 如果他知道一枝花就是真正的冷青魂,如果知道冷青魂日子如常,没有进行备战训练,说不定就会马上打消比武的念头。因为若真如此,冷青魂的武功真是太令人惊异了! 而闵柔,因为抹过冷青魂赠送的刀创药,伤口好得奇,并且不会结痂,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她心中对一枝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感激呢,不对,更像仇恨。像仇恨呢,好像又有些感激、怀念,反正说也说不通! 当然,闵柔心中爱的还是贵族学校的冷青魂,可惜的是,人家早就给司马千金抢夺过去了。她闵柔精心策划的“报复手段”还没开始呢! 趁着暑假两个多月时间,闵柔想到杭州散心,就带上二妞一同前往。大妞和二妞之前回过乡下,家里出了些事情,现在只有二妞先来,大妞得过一阵子才能陪伴闵柔。 浙江。杭州。西子湖畔。正是公历七月将寒未寒时节。 杭州也有江湖,也有传说。最具传神的就是“血腥黑猫”。 血腥黑猫!这名字在苏杭一带非常神秘,专和奸商、恶霸、贪官污吏作对。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因为他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作恶的人丢失钱财、失去手指,甚至性命不保;而案发之后,现场墙上必以恶人鲜血写上英文短语“血腥黑猫”。故此得名。 这只是一个外号,可是给人的感觉是血腥、残酷;而在老百姓心中,这个外号就像救苦救难的菩萨。只要为恶之人失了财,那么附近必有穷苦百姓半夜得财,自家的墙头上用刀刻着英文版的“血腥黑猫”,地上神秘地出现大把的钞票。 据说这个人的武功很高,会使枪,会使剑,剑术通神。可说是现代版的一个“古代式大侠”。杭州的警方曾经出资一百万人民币,悬赏血腥黑猫归案,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敢接案。换句话说,没有一个人能够擒得了血腥黑猫! 这是一段传奇,一段活在苏杭百姓心中的传奇。 这天,一辆的士突然停靠在杭州著名的别墅“依湖苑”门口。闵柔探首车窗,眼睛眨了眨,满意地说:“嗯,很不错,就是这个地方了!” 流目四顾,“依湖苑”三个镶金大字在煦日下熠熠生辉,它的左近不到两三里处就是名闻遐迩的西子湖,湖四面环山,西面有龙井山、理安山、烟霞岭、大慈山,北面有灵隐山、仙姑山、栖霞岭…… 山不是很高,但峰奇石秀林泉优美,令人望之身心舒泰。 庄院占地又宽又广,设计非常古朴,并没有高楼大厦,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那就是“返璞归真”。 依湖苑大概足有两三进院落,几棵垂柳斜斜地搭在院墙边,有些枝条儿已经伸向院墙外,相随着飗飗微风,缓缓然拂动,给人以一种处子般柔韧的感觉。 一条幽邃的溪流穿过花`径,细腻地绕庄而过,更为这一片幽美景致增添一道点睛妙笔。 闵柔美丽的眼睛不禁为这一座庄院迷住了。七月的天候能够看到这种奇景,也算不需此行。杭州的风景独特、水意嫣然,自昨天来过之后,闵柔一见倾心,决定在这里买下一座意境幽美的别墅,以供日后来这里游玩时住——现在看到“秋湖苑”,心中不禁深深被打动了。 313依湖苑(上)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地方真是不错呢。”二妞在一边儿说。 “嗯,很好!二妞,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闵柔眨眨眼睛,嫣然一笑。 二妞“嘻”地一声笑,招呼身旁的的哥:“喂,这‘依湖苑’看起来真是好,我家小姐中意得很!你帮我问问去,看宅子的主人在不在,我家小姐要买了!” 的哥不由自主伸手揉揉眼睛,心想:“你俩好奇怪,一大早雇了我开车,一直兜兜转转,现在却想买这座庄院?它可是杭州首富杨琼海的别墅,若有人想买它,谁买得起! 的哥再次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一边答不上话来。 “喂,的哥,你发什么呆呀!还不去!小心我家小姐生起气来抽了你的筋!”二妞不耐烦,呵斥说。一口叫着“的哥”,口气却是凶巴巴一副刁蛮样。 “是,是。我上去问问。”老实巴交的的哥只得硬起头皮走上前去,看着“依湖苑”三个大字,他的心宛若寒山寺里那座古钟,摇摆不定地咚咚直跳。 厚重的防盗门旁,有一个电子按钮。的哥按了一下,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佣人打扮的男人,一身粗布衣裤,身材修长,剑眉星目,长相十分入眼。一眼望见的哥,他的眉峰紧锁了锁。 “你找谁?”男人开口了,声音很具男性魅力。 “呃……这个,这个……”的哥回过头,望向不远处自己的的士。 闵柔早已拉下车窗,望不见她的人。二妞却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圆圆胖胖的脸蛋左右一摆,清了清喉咙说:“我家小姐看中这座别墅了,你叫你的主人出来,我们要进去瞧瞧,如果实在中意,我家小姐就买了!” 老天,她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仿佛人家一定会答应似的。 “大胖子,你说的是什么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男人皱皱眉,冷声说。 “我说要看看依湖苑,你耳背了吗?”二妞微蹙柳眉,口气更不客气。特别是听到“胖子”两个字,心头不禁火大。 “这是人家的私家别墅,你们闹什么名堂?识趣点,就些走吧。”男人促狭一笑,觉得这小婢的说话有趣极了,大白天跑这里来买房?开什么玩笑! 二妞不走:“我家小姐说了,今儿是看定依湖苑了。你带我们进去吧,也许你家主人手头吃紧,想卖房子也不一定。” “你们——唉,难道发了神经不成?”男人摇摇头,投过来一个不能理解的眼神。看样子,她们还真像两个不经世面的雏儿! “谁发神经了?——你才发了神经呢,你再说,再说我掌你的嘴!”二妞双手插腰,凶霸霸的样子仿佛能够吓倒一头大象。 “好横的胖女人!”男人一身下人打扮,站在门口边,倒也颇显威风,“只是你们来错了地方,哼,开车走吧,不要惹火了我!” “小气鬼!到底让不让我们进去嘛!”二妞不服气地叫道。 “唉,这年头母猪咆哮的事愈见多了!”男人丢下话,“砰”然一声关起大门。 他以为谁也吵不到他了,躺在软榻上,正想安安稳稳睡个午睡,外面又响起“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不禁有点火了,“哧”地从床`上蹦起来,急步上去开门。 大门栓迅疾拉开,哪知身前忽溜溜地卷来一记“龙卷风”,接着一团人影子挟着“噼里啪啦”的掴掌声,将毫无防备的他掴了整整三个大耳光,动作是那么迅速,令人防不胜防。 男人心头大怒,一时疏忽脸颊中了三掌,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觉得不该的事。于是反手格击,急将闵柔第四掌接了过去,出手动作是那么玄妙而迅捷,比起闵柔不知高强多少倍! 只一下,他就单手抓住闵柔的双手,另一只手正要挥掌回掴,当看到面前女人迷人的脸蛋时,不由一愣,竟然舍不得再掴下去! 闵柔大怒,嗔怒地说:“混蛋!你还不放手,你这流氓是想找死么?” “流氓?”他皱了皱眉,冷冷一笑。 二妞怔住,瞪大眼睛,急忙挥拳攻了过来。男人只是轻描淡写的甩了甩手,二妞的拳路便无法展开,整个人被他一只手提着衣领,给甩出老远。 原来这个年轻仆人是个会武的,并且武功奇高! 闵柔心中大叫倒霉,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忽又嫣然一笑,叫二妞站起来将的哥打发走,然后柔声说:“喂,你可以放手了,咱们有话好商量。” 男人眉峰再次皱了皱,终于放了手。 二妞付了的哥的打车费,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大有再次出手之意。 闵柔眼望“依湖苑”的方向,心中有了主意。 男人摇摇头,也不问闵柔什么事“有话好商量”,冷漠一笑,就要走回依湖苑。 “站住!”闵柔娇声说。 “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男人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你必须让我进去依湖苑瞧瞧!”闵柔一点也不客气,口气咄咄逼人,“刚刚你耍了流氓,这会儿就要不声不响开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姐,别忘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刚才我没有报复你的掴掌之仇,算你走足了大运,还凶什么凶?”男人的口气渐渐不耐。 “我不管,你让不让我进去?别说一座小小的依湖苑,就是皇帝老子的御花园我也敢去!”闵柔哼道。可没想现在是什么年代,皇帝老子和御花园,也只有电视上才听得到。 男人不禁冷笑:“黄毛丫头一个,好大的口气!”。 闵柔偎上前去,柔声一笑,两颊现出非常迷人的两个笑靥,直看得男人心头打愣。 然后只见她疾飞起一脚,将这个佣人装扮的男人踢得“哎哟”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栽向溪流中去,好半晌都没有再浮出水面! “哼,你也不过是个流氓,竟然敢叫我黄毛丫头,真是不知死活了!”闵柔望着涟漪泛滥的水平面,心头大。 女人有个好处,就是在和男人温柔对话的同时出手攻击,男人就算武功再高,多半也没了主儿,由不得你不吃亏。现在这个落入溪中的男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二妞不禁有些慌了,担忧地问:“小姐,他怎么还不上来?别要是……淹死了?” “二妞,你慌什么!哪有跳进水中没有动静就死了的?人家精得很,不像是短命相。”闵柔探头向水面瞧去,又凝目望向依湖苑的大门内,神秘地一笑。 “小姐,好像你知道他的下落?”二妞不解了。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不但正在替换湿衣,而且浑身痒痒,正在搔个不停呢!” “什么?小姐你在他的身上作了手脚?”二妞吃惊地问。 “那当然!咱们在家里不是配了一些发痒药吗?用这个对付坏人是最有效果的!刚才趁他发愣,我就给他的身上送去一些,现在我敢保证,他一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 二妞叹了口气,现在更知小姐的厉害。谁要得罪了她,准没好日子过。 要知那所谓的“痒药”,乃是特别配制的药粉,谁的身上要沾染一点点药末儿,准会奇痒难耐,恨不能立刻死去了似的。 “唉,可怜的男人!小姐你真是不得了,这会儿他不被你气得哭爹喊娘才怪!” 闵柔拍拍她的胖大肩膀:“丫头,咱们既是看中了依湖苑,不争点谈判的筹码怎么成?现在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进去当家作主了!”边说边行,就要推开大门进入依湖苑。 哪知就在这时,耳闻一声断喝:“臭娘们,你给我站住!” 二妞吓得慌不迭回过头,霎时脸色大变:“小姐惨了惨了,报仇的人来啦!” 原来眼前的不速之客竟是杭州的一大无赖刘虎,两天前闵柔看不惯此人当街调戏美女,出手狠狠揍了他一顿,曾博得路人的一片喝彩声。 现在刘虎率同二十多个狐朋狗友,大概是兴师问罪来啦! 闵柔回眸顾盼,心里也有微微的害怕。天知道,这些男人不易对付,自己虽然会些武功,但好女架不住人多,总要吃亏的。 闵柔晶亮的眸光滴溜溜一转,“哟,我说刘老大,你这是干吗呀?” 刘虎听得一愣,“嘿”了一声:“臭娘们,前日你太不给大爷面子,今天我得好好教训你!妈吧糕子,看你一个外地女子是什么来头,敢在大爷的地盘撒野!哼哼!”一连怒哼几声,以表示心中的气愤。 二妞武功不高,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跟班的身份,胆子较小,吓得大气不敢出。 倒是闵柔,双手插腰,故作坚强地说:“刘虎,你是不是男人?” “你他奶`奶的才不是男人!”刘虎怒叫。 “嗯,很对,我本来就不是男人。”闵柔虽然心中不安,仍改不了调侃的腔调,“唉,不像某人,在姑奶奶手底下吃了瘪,还好意思承认自己是男人!我看连我家养的狗还不如!” 吓,这话分量极重,刘虎的脸色立即刷白,当下打个手势,只见身边的一帮狐朋狗友二话不说,呼呼挥舞拳头一拥而上。 314依湖苑(中) 面对这一伙身高膀壮的男人,闵柔心中着实害怕,大叫:“二妞,咱们一起上,灭了他们!”纤手化掌为拳,首先攻上! 二妞也跟着挥舞拳头,一味的猛攻。 可惜他俩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料到会打架,因此并没有携带兵器之类。面对这么多的强敌,却哪里抵敌得住?半个钟之后,情势已经岌岌可危! 又过了一会,闵柔整个娇`躯就被几个大男人齐齐抓住,再也动弹不得了。 二妞又骇又怕,救主心切,冲上前就想护住小姐,却被一拳砸向脸上,登时昏倒地上。 闵柔叫道:“二妞,二妞!”一时间二妞哪里还能回话? 闵柔怒瞪着刘虎,不由大怒:“你们这帮无赖!还不把我放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骂吧,好好地骂吧!”刘虎嘿嘿一笑,招呼手下弟兄:“兄弟们,先把臭娘们的双脚绑紧,再丢进溪水里泡着凉去!” “噗咚”!可怜闵柔还来不及大骂,柔弱的身子就腾空而起,被几个人高举着摔向依湖苑墙边的溪流之中!她这才慌了心神,双脚被绑,六神无主之下连游泳都不会了。 闵柔双手只顾乱抓,猛然间呛了几口水,终于抓住一块救命木头,不禁暗道好险。 原来,那截木头是刘虎随手丢下来的,眼见闵柔游不动,怕闹出人命来,又可玩一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才这么着。 “美女妞儿,只要你跪地求饶,或许我会大发慈悲,救了你上来呀!”他得意地大笑。 “我呸!你少来假惺惺!今天如果本小姐大难不死,你刘虎是死定了!”没想到,今天闵柔很有骨气,脸上虽然惊骇失色,口中却丝毫不肯服输。 “那好啊,咱们拼上了!”刘虎色`迷迷地一笑,恨声说,“弟兄们,下去将这妞儿弄回家去,咱不信到床`上折腾起来,她还能这么有骨气!” “你们,你们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啊!”闵柔听了,才真正感到不妙,眼见两个臭男人涉水而来,不禁激伶伶打了个寒噤。这班畜牲,天知道他们会将自己怎么样啊! 蓦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刘虎,在我杨斌的地盘上,你最好收敛一些!还不给我滚,马上滚!” 闵柔循声望去,心中一喜,大声叫:“喂,救我上去!!!” 原来现身说话的那人,正是依湖苑里的那个佣人打扮的男人! 他此刻立在院墙上,衣袖飘飘,一身穿着并未能掩去独特气质,闻言冷笑说:“小姐,你真是好啊,作恶多端报应不爽,可还记得你现在落水的地方,正是刚才我的罹难之地?” 说着话,忍不住往脸上抓去。原来他的那一张脸已被自己抓出血丝,失去原有的气色不算,并且看上去好像变形了——可以肯定的是,他正在极力忍受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闵柔怀抱一截木头,在溪中瞧得明白,知道自己下的发痒药收效了! 这时,刘虎仰天打个哈哈,双手抱了抱拳,嗫嚅地说:“原来是杨兄弟,我们一时糊涂,还望兄弟给个面子,呵呵给个面子,保证下不为例!” 杨斌挥挥手,沉下脸没好气地答道:“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一句话,说得刘虎带领一干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 闵柔看得呆了,心中想:“这个叫杨斌的不知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凶如刘虎这些人,都好像十分怕他似的!”不由得开口问:“喂,你是什么人!” “我叫杨斌。”他淡淡地答,“是依湖苑的佣人而已。你这女人真是威风啊,泡水里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刚才我已经享受过了!” 闵柔两只手拼命抱住那截木头,叫道:“喂,你救我上来吧!” “凭什么?”杨斌淡淡地笑,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救她的意思。 “凭我是闵柔!”闵柔仰起脸,一脸郑重地说,“还有,凭你脸上的痒痒,呵呵!”她笑了,这真是谈判的大筹码啊! “原来,这也是你搞的鬼?”他大叫,“拿解药给我!” “你先救我上来!”闵柔下身被绑,虽然还能勉强游动,毕竟是女孩子,虽有木头撑身,却也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马上会沉下去淹死似的。 杨斌无奈,只得寻来一根长长的竹竿,让闵柔抓住了,将她引上岸来。闵柔赶忙跑到二妞昏倒的地方,还好,二妞受的只是轻伤,不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杨斌只觉脸上越来越痒,知道痒毒已在恶化,恨恨地说:“解药!” “我凭什么给你解药?”闵柔抬起头,一派理所当然,“你自己不小心撞到我身上来,才中了痒毒的,我没有要你的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别忘了,刚才是我救了你。”杨斌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心想今天真倒霉,怎么会遇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你救了我那是你的事,我没有你救也不见得会死呀!”闵柔偏不把解药交出,“解药我是不会随便给你的!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咱们谈谈条件如何?” 杨斌不相信地瞪大眼睛,心想这样的女人还不多见,换了往日,他一定会以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报复!但他现在居然忍住了,怒道:“你到底给不给?拿来!” “要给你解药也可以,不过呢——”看他不停地抓脸的情景,闵柔的口气软了点,“你要请我们到依湖苑里做客!” 杨斌点点头,不得不答应。 依湖苑的格局,那是连贯三进式的,不建大厦,看起来更觉古朴,占地也颇广。 第一进是个大院,种植槐榕粗树,杨柳依依;第二进院落较第一进略小,花影扶疏曲径通幽,回廊曲折,亭台假山悦目,靠边是佣人的卧房;第三进是主人雅间和客舍,客舍的前面有一个精致的花圃院。 最别致的,就是一曲活动的流水,半人工半自然,从依湖苑的外围通过地底潜流,流经庄内第一进院,在那里形成一个波光莹莹的绿湖,再经暗流分别绕到第二进、第三进院,被人工开凿出两个小湖。 最后那道流水从第三进院蜿蜒而出,与庄外的深溪汇合,真是巧夺天工了。 一曲流水,三个绿湖,引庄院多少风光水色!如若现在是春天,湖中荷叶无数、游鱼点点,湖边垂柳争春迎风招展,是个非常不错的清休所在。 闵柔的眼睛简直看得呆了,和二妞啧啧称羡不已,心里更想拥有依湖苑,同时也奇怪,怎么偌大一个绝佳之地,就只有杨斌一个佣人看守?杨斌笑而不答。 本来作为陌生客人,少有立即饱赏主人全庄景致的荣幸。杨斌在涂过痒毒的解药之后,脸色略见好转,匆匆带领两人,绕庄游览一番,实想尽早打发了她们。 闵柔可不理他,此时三人就伫立在第一进院的荷花池边。身边几株垂柳,道尽了江南的柔情,仿佛连风意也嫣然了。 杨斌轻咳一声:“小姐,我想呢,你应该可以走了。”她俩的脸皮太厚了吧?他的不善眼光早就表明了逐客的意思,一定得亲口说出吗? 二妞没有听到,却随口提出心中的疑问:“小姐,刚才他掉进溪水中,是怎么脱险的呀?”敢情这个笨女人还在想着不轻不重的问题。 闵柔轻敲她的大脑袋:“你这么笨呀!看他那副德性,你以为那么容易就会淹死?”顿了顿,又说,“我们站在庄外,老远就能看到斜出院墙的杨柳,他被我摔进水里,那自然是潜水溜进庄内来了。” “这个,就有点说不通了。”二妞还在咕哝。 “有什么说不通的?有杨柳的地方,那自然就在水边,我想庄内有湖,而且与庄外的溪流相通,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个挣扎都没有?果然不错,他水遁入庄,换过衣服之后,才又出来‘英雄救美’。” 杨斌一时疏忽,中了大亏,听到这里不由脸色发红,冷冷地说:“你们不必胡扯,好男不与女斗,你对我的无礼我不计较就是,现在请走人吧!” “小气鬼!我还没玩够呢!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你这人好没礼貌!好歹人家是贵客,不怕孔夫子在九泉之下笑话你?叫你家主人出来!”闵柔耍起赖来了。 二妞想了想,也觉得她有点横,就轻轻扯了闵柔的衣襟下摆,小声说:“小姐,咱们先走吧,你看这男人多小气。” “二妞,你给我争气点。”闵柔可不依。依湖苑真是好地方,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小姐,依湖苑这么好,看来人家不会卖的,我们耍横儿也没用呀!”二妞嘟起胖嘴。 “什么横儿?你心里在骂我是不是?”闵柔看她噘起的嘴唇,皱眉说。 “呃……不是的,小姐,我……我是在骂他了啦!”二妞纤手指向杨斌,适时地为自己开脱,“我是说,他太小气了。” 315依湖苑(下) 闵柔不再拿二妞开刷,转向杨斌说:“喂,姑奶奶我——”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胸前两团肉在绸衫底下一阵跳动,倒格外显得惹眼。当看到对方吃惊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拍错了地方,不由轻叱说:“你听到没有,本小姐是看房子来的,这房子我大概要定了。” 杨斌愣然,紧锁着眉头。大概?要定了?她俩未免太天真了,依湖苑是什么地方?想买,得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啊! 闵柔清清喉咙,又说:“叫你家主人出来,也许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肯卖也不一定。” “是吗?你的面子值几个钱?杨老板一生精打细算的,才不会那么傻!” “喂,我说你呀,有没有一个佣人的样子!趾高气扬干吗!小心惹火了我,一把火将你那身臭骨头烧成灰烬!”闵柔怒叱说道。 这话可让杨斌有点冒火了:“你别喂喂喂地叫好不好,我叫杨斌,懒得再理你!给我滚蛋,否则——哼哼!” 杨斌话还没说完,就吃闵柔一记狠瞪:“你少臭美了,瞧这身脏衣服,哪有跟我说话的份儿?还不叫依湖苑的主人出来!” 杨斌突然感到有趣,目光瞟向闵柔:“你这种刁蛮的女人倒也少见!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我什么人?想让我告诉你名字,门儿都没有!”闵柔板着脸,冷笑说,“我闵柔是什么人,你最好识相点,叫个能说话的人出来吧!” “你这叫不打自招——呃,闵柔,闵柔!”杨斌喃喃地说,“这名字不错,可惜的是,一点也不温柔,白白糟蹋了一个大好名词。”这话是调侃和揶揄。 闵柔冷笑说:“我配一配称这名字不重要,你是哪门子的葱和蒜,要你管!” “是的,我管不着,但是你踩在杨家的地头,我就该管管了。闵柔小姐,你请吧。”杨斌做了一个送客出门的手势。 闵柔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没半点教养!左右不过是杨家的一名佣人而已,值得这么神气么,不要脸!” 杨斌正想回话,眼光冷不防一瞥,发现一辆劳斯莱斯向这边驶来,不禁暗叫糟糕,说道:“有人来了,你们跟我来!”拉着闵柔和二妞的衣袖,飞一般地向依湖苑的内厢房奔去。 到了一间厅房,闵柔用力甩脱杨斌的手,怒问:“你想干吗!人来了就来了,怕什么!” 二妞喘着气,轻抚着胸口,也是伊呀埋怨不已。杨斌沉下脸,担忧地说:“你们委屈点,先将就着呆在这里,死老头今天不知被什么风吹过来,情况可有点不大妙。” “死老头是谁?”闵柔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诧异地问。 “死老头就是死老头,你们不要多问了,失陪。”杨斌说完,急急走出房外。 闵柔望着他的背影,向二妞问:“二妞,你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二妞摇摇头,“不会是作奸犯科的吧,把我们藏在这里,然后不怀好意……” 闵柔激伶伶打个寒噤,不确定地说:“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呀。” “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二妞以自己的微末见识说教,“我们得防着点,你看!”双手在怀里一阵掏摸,亮出两把精光闪闪的玩意儿。 那是两把尖利的匕首,二妞一直藏在内层衣袋里,现在拿出来正是时候。 闵柔拍拍她的脸蛋,赞赏地说:“你有点变聪明了,每人一把贴身藏好,必要时……嘻嘻,只要不闹出人命,警察是向着我们妇道人家的。”说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么,我们就走出房去吧,看那个男人在搞什么鬼!”二妞鼓着腮帮子,好像真的抓到杨斌的狐狸尾巴一般,理直气壮的神色不输任何人。 闵柔依言走出,两人轻悄走出厢房,由于不识路径,顺着厢房外的回廊疾走,举目一望,这里大概是依湖苑的最后一进院子,满园秋色在“风拂过,树荫之下花解语”的景致中更显得迷人。 两人连连惊叹,脚下不停,已来到第二进院子,忽地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教训着杨斌呢,边说边走近来—— 闵柔向二妞打个眼色,双双掩进近处的一个房间里,关上门,舒出一口气。 二妞定定神,“咦”了一声,“小姐,你看这房间还有路通向其他地方!” 闵柔循声望去,可不是?这间房不是很小,除了刚才的进口之外还另有开口,不知通向哪里,就说:“我们进去看看。” 这一进去,一条幽幽曲径迂回,折了两折,前面有人谈话的声音清晰入耳。 小径的尽头也是一道活动门。 闵柔透过门缝往里望去,看样子那里就是大厅了,杨斌陪着一个富态十足的老人刚进入客厅,正在着手沏茶。老人冷声连连,好一副教训人的口吻! 杨斌则装出一副无辜恭敬样。 闵柔想:“原来他说的‘死老头’就是这个人,他会是谁呢?” 只见那老人怒哼一声:“臭小子,你服不服输?我辛辛苦苦为你订了一门亲事,两方面都谈妥了,大家门当户对的,你也没有异议,到头来想反悔?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杨斌一听这话,气儿亦不小:“你老人家就会瞎胡来,我的终生大事自己会处理,胡小姐和我无缘,怎么能勉强在一起呢?您真要这么坚持,大不了我就在这里打杂一辈子!” “你,你!你这臭小子,不懂尊老敬老,简直气死我了!”老人气得须发皆张,撂下话来:“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胡小姐长相出色,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杨斌的脸色一暗,像是被揭起了一道伤疤:“这件事我一万个不答应,你老人家请回吧。” “你……你这个忤逆的不孝子!”老人急叫。 杨斌沉下脸,想发怒又不敢发,叹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不要为难我的终生大事了。暂时我想过单身的日子,等想结婚的时候,你们就算将我打入地牢,我也会跑出来找女人过日子。” 杨斌一口一个老人家,而老人一口一个“臭小子”,也不知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闵柔看得心头不忿,想起婚姻自由,怎能容得别人强迫呢?顿时为杨斌的处境同情起来。 这一同情,闵柔的心思就胡思乱想开啦:“这个老人不是好东西,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着就想揍扁他,不知他是杨斌的什么人?——哼,我就看不顺眼,管定了!” 于是,闵柔向二妞使着眼色,二妞会意,咭咭一阵轻笑。 客厅里,杨斌与那老人还在吹胡子瞪眼睛,老的拉长脸,怒哼连连,小的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好像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冷冷地说:“你老人家行行好,别再管我们小一辈的婚事了,好不好?” “不行!”老人的口气咄咄逼人,“这门亲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杨胡两家是生意世家,咱们订婚在前,不能自毁诺言!” 杨斌沉默了,愁锁眉头。 闵柔再也沉不住气,一扯二妞的衣角,双双从客厅边门里闪了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闵柔人还未站稳,声音像是放鞭炮般地数落开了:“你这个老头子白活了一大把年纪,是吃饱了没事干不是?是存心跟一个佣人过不去不是?人家年轻人的婚事要你管?要你操心?本小姐真是鄙薄你!” 闵柔稍微清了清喉咙,仿佛还不解气,又说,“你呀,骨头架子都散的人啦,还来搅什么浑水呢!瞧这德性,大概是依湖苑的主人吧?我告诉你!‘依湖苑’我们买定了,你不卖也得卖!” 说着,顿了顿口音,望了发愣的老少两人一眼,“还有,老头子以后别仗势欺人,倚老卖老左右年轻人的婚姻那是会折寿的!别人也许会感激你,我闵柔却是一万个不同意——咦,你瞪什么眼睛,想打架是不是?”越说越是义愤填膺,一副吃人模样,真是乖乖了不得! 闵柔这样说了,做为“保镖”的二妞,当然也不甘人后:“我家小姐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你们听好了没有!咦,老人家还在瞪眼睛,是不服气想找打?杨斌虽然是下个佣人,但也不能糊里糊涂就让主子给卖了终生啊!你知不知道逼婚是很惨的事?要不你也给人家逼逼看!” 二妞双手插腰,又将头转向杨斌,“你,没骨气!人家逼婚你不会逃啊,生那两条腿用来干吗?不如让我家小姐买了依湖苑,你没有立身之地了,反而能够摆脱被逼亲的命运呢!” 杨斌当即哑巴吃黄连,傻眼了,僵在当场哭笑不得。 那个老人的脸色算是在场四人当中最不好看的一个,说青不像青,说紫不像紫,说白吧,又不大像苍白,那简直是“五颜六色,瞬息万变”——只管怒瞪着闵柔俩,“你、你”了几下,“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316赖饭 杨斌瞧此情景,脸上不觉露出笑意,好像深为闵柔的刁蛮认同,又不敢随声附和的样子。 那老人目注杨斌,显然失望已极,恨声说:“你……你这个不孝子!怪不得……宁肯悔婚忤逆,原来是金屋藏……藏娇来着……” “藏你的老苍头!你这老头子仗着有几个臭钱,想挨揍是不是?”闵柔双手插腰,凶霸霸地呼喝,突然“锵”地一声,低头一看,糟糕,那把贴身藏好的匕首不知为何跌落眼前。 老人吓得猛一缩颈,一个人大步向后疾闪,但觉一口气哽在喉中上不来,立时晕过去了。 杨斌本在发愣,自从一见闵柔到现在,半天时间不到就诸事沓来,心中也着实有些发毛。一见老人晕倒,倒是比谁都急,一边掐住他的人中,扶他进入卧房休息,一边回过头来怒道:“都是你们使坏!凶巴巴地管什么闲事!” 二妞以为小姐受了委屈,不禁抗议说:“我们是在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杨斌气咻咻地骂:“给我滚,别丢人现眼了!你们害得我还不够?哼,男女相处一室,叫我以后怎么向他解释?滚,滚出去!” 闵柔只气得鼓腮瞪眼,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姐,让我找他算账去!”二妞急了,摸出怀中的匕首,就要向杨斌扑去。 闵柔嗔道:“回来!都是你啦!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来,害我受了人家的气!” 二妞惊愕地瞪大眼,心想小姐的怪脾气又发作啦,乖乖不得了。 杨斌扶老人进房休息,又行进厅来,一时倒真不知说什么好,愣了愣,喟叹一声:“你不要以为自己受了委屈,我才真叫惨,以后的日子更不好受了,你们不知道,这老头子脾气有多倔,报复起人来连亲生儿子都不卖帐!” 闵柔诧异地问:“是吗?我一看见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一定是只顾剥削善良百姓一类的奸商,咦,他怎么报复儿子的?你亲眼看到了?” 杨斌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似乎很不好受,冷哼一声说:“你们知道他是谁?连我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碰上你们算我倒霉!” “碰上你,我们才倒霉呢!”闵柔不甘示弱,冷笑说:“姓杨的,没骨气,难道一辈子情愿窝在人家的屋檐下摇尾乞怜?何不自己出来闯天下!” “奇怪了,我自己的事要你操心?别忘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杨斌回目凝注着闵柔,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闵柔板起脸,“你看什么看!我又哪里说错了?” “是呀,我家小姐本来是在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想凶她?没有一点大男人风范,小心哪家的姑娘跟了你,那才叫一辈子的苦呢!”二妞撇撇嘴,不屑地说。 杨斌无奈地叹口气,说道:“你们走吧,老头子要是醒来了,那又得费一番折腾了。” “这个嘛……呃对了,我们从早上坐车出来,到现在一直忘了吃饭……”闵柔嘻嘻一笑,咽了咽口水,嗫嚅着,“你是不是……该尽一尽主人的心意呢?” “什么心意?”杨斌不得不装糊涂。 “就是……我们肚子太饿了,你必须留下我们吃饭啊,这样才显得大方得体。”说话的语调很温柔,但一个“必须”却无转寰余地。 实则,她心系依湖苑,根本没想过轻易放手,不如先赖一会再说。这座庄院的风光水色,真是越看越中意,举目杭州景致,除了西湖,哪里再能够找寻得到? 这一点连杨斌也看出来了。“我说呢,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依湖苑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仿古庄院,建成只有两三年,当初还是我依着地势做的设计,任谁也休想打它的主意!” “哟,说的还蛮像回事。”闵柔故意不在意地笑笑。 “别骗人了,你的眼神告诉了我,恨不能立刻霸占了依湖苑似的!”杨斌也回她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夹着一丝冷淡。 闵柔含糊地应了一声,说:“我确实是……有点饿了!喂,你不会真这么没良心吧?” 杨斌别过头去,就是装作不理她。 闵柔“坏坏”地一笑,“再说了,你也该吃午饭了吧?嗯!是在庄中自己做饭吗?不知手艺儿怎么样?我们家佣人做饭都是顶呱呱的,你看二妞儿,她可是有名的厨手,不如让她帮你的忙,厨房里有个帮手,是傻瓜才要拒绝。” 老天爷,这不是明摆着要吃免费午餐吗?闵柔的脸皮可真不薄! 杨斌皱皱眉,心说这个大大咧咧又不乏天真的女人,真叫人没办法!——不禁叹口气说:“不就是一顿饭吗?瞧你这副可怜又可爱的面子上,那就些吃了走人吧!” 闵柔甜甜一笑,觉得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一半。 却听杨斌又说:“不过呢,我这人最是民主,要吃饭大家必须同时动手,不管你是不是大小姐,也不能例外!” 闵柔眨巴着水眸,想到:这不怕,胡乱应一应场面也就是了。就又问:“谁去买菜?是不是你去买?我是生客,不熟悉的。” 杨斌想了想,转身行出厅门去。闵柔好奇地进入卧房一看,刚刚晕倒过去的那个老头已经不见了,不禁又回身问杨斌,杨斌吁出口气,淡淡地说:“他回家去了,这样也好。” 只见他说着话,人已穿过花`径,走到依湖苑庄门,用力地拍了三下手掌,忽然间不远处急急跑出来一个跟班模样的年轻人,一见面就恭敬地说:“杨少爷,是不是要吃饭了?我这就去‘醉香楼’点最精致的酒菜送来。” 杨斌摆摆手,说:“不用了,今天有女客说要自己做饭,你就去买些上好的肉菜回来交给她们做。” 闵柔和二妞就跟在身后。那跟班这才注意到她们,愣了愣神。 闵柔奇怪地望向他,想道:“杨斌看样子不过是一个下人嘛,哪会有跟班呢?难道杨家的气派跟一般的大户人家不一样?” 那个跟班也没少惊讶,忽然伸出大拇指朝杨斌面前一竖,“杨少爷好样的,真是佩服佩服啊,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要是那个胡小姐知道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杨斌瞪着他,不耐烦地吼道:“小成别多嘴,去去!小心多嘴了会掉舌头!” 小成咋咋舌,很听话地一溜烟离去,不一会,提了好几样青菜鲜肉回来,还有一条大大的鲤鱼。 厨房里,就忙得不可开交啦!小成买菜回来,早就被杨斌支了开去,他就是要看闵柔、二妞俩怎么弄。 二妞还好,拣菜洗菜有模有样,干净明,闵柔就不行了,蹲在二妞旁边,纤手抓着一把青菜不知如何下手,苦于对面的杨斌正在“虎视眈眈”地“督工”,她没法溜乎大吉,可是这菜怎么弄嘛! 她活了十八岁,哪里干过这种活儿?平时这都是佣人在料理的,偏是对面那个臭男人——还是主儿!就会虐待客人,自己一点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喂,你杵在那里干吗,呆死啦?——来帮帮忙吧。”闵柔再也忍不住了,朝杨斌叫道。 二妞过意不去:“小姐,你就歇歇吧,这活儿交给我来做就行了。” 杨斌不让:“我这人呀,是很民主的,大家都要吃饭,是吧?——既然都要吃,那就要一起劳动,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在我眼中不值一文,你们负责拣菜洗菜,我负责炒菜做饭——呃,好像亏了点,这样吧,饭后你们还要负责刷碗,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你得寸进尺欺人太甚!”闵柔吼起来。 二妞劝解说:“小姐,咱们算了吧,”她说得更小声,似乎偎在闵柔的耳边上了,“待会儿还要谈买房的事,咱们就忍一回,以后伺机报仇就是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闵柔想想有理,果然不再抱怨。 大男人在家掌厨,一般会让外人笑话的,杨斌全然不在乎,他是个天分十足的厨手,肉菜洗毕切好,就开始动手忙乎,只一阵儿时间,一道青菜拌炒蘑菇瘦肉丝,一道醋溜鲤鱼,一道脆炙鹅掌,一道虾仁三鲜汤……都端上桌了,啧啧啧,香气喷喷香风扑鼻,不但是闵柔惊讶,连素来很会做菜的二妞也看傻了眼哩。 饭菜做好,三人围坐桌旁,不分宾主坐了就吃。桌上还有一小坛陈年绍兴。 闵柔今天不想喝酒,二妞虽想喝,见闵柔不喝也就不敢造次。杨斌独个儿喝了,说:“喂,我主人做到底了,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我也不想问了——饭后就给我回去吧,毕竟……人言可畏嘛。”他不好说得太明显,要是给人误会,而让那个胡小姐赶来,事情恐怕要糟。 “你这男人没有半分气概,干吗死死要我走的样子?我会吃人吗?会害你什么了!——还有,什么人言可畏,我才不管!”闵柔说,“我就爱留在这里!坐得正立得直的,管人家长舌头瞎搅和?才没心思去理会!” 317协议(上) “活在这个社会,有一天你会觉得,不世俗的人难以立足。”杨斌苦笑:“吃了饭,你们就走吧,我已经够烦的了。” 烦?还有更烦的呢!闵柔嗤嗤地笑,大咧咧地说:“杨斌,咱们交个朋友吧!刚才那个老头是你的什么人?你好像不怕他,有那么一点点种!” “噢,他是依湖苑的‘主人’,我怕他干吗?我这个佣人脾气不好,他害怕都来不及,私毫也不敢解雇我,只好让我在这里守守门享享清福喽!”他的脸上现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 闵柔的笑容更迷人,点点头,“有意思,这就好办了!——今天咱们说定啦,我看中了依湖苑,麻烦你跟你家主人说一下,顺便‘通融通融’折个价什么的——叫他把依湖苑卖给我,我真是一百个一万个喜欢,真的!” 老天爷,她还不死心?杨斌凝眸而视,觉得这个女人未免太无可理喻。 闵柔还在游说:“你帮个忙吧,大家交个朋友,事成之后本小姐还有分红……” 杨斌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看门的,帮不上忙。你们吃饱了没有?” “你没看我正在吃吗?”闵柔暂时不再谈判,决定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嗯,真好吃!闵柔夹起一块肉,毫无淑女形象地放进嘴里大嚼,想着这个男人做菜还可以嘛,简直可以媲美顶级厨师……呵呵,改天买下了依湖苑,就聘用他吧,一定亏不了的。 她想着,嘴角又扬起了笑意:“你行的,只要你把男人的勇气拿出来,就说是我要买的,保证他吓得点头缩颈答应不迭!你帮是不帮嘛!” “不帮。”杨斌的回答相当干脆。开玩笑,那个“死老头”不知有多难缠! 二妞来气了:“你这人好奇怪,给你脸你不要,难道要逼我们来硬的吗?” 这是威吓?杨斌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闵柔眼珠儿一转,心想细水长流我一定会让你答应的。于是不再谈依湖苑,一筷子夹下去,“这块好吃,我喜欢!” 蓦地,另一双筷子飞地伸过来,从她的筷子底下硬将那块原该属于她的肉夺了去……第二块……第三块……岂有此理,气死她了,她怒目瞪视那双“强霸的筷子”的主人——杨斌,“干什么嘛,跟女孩子抢东西吃,不害臊!”她气呼呼地扔下筷子,不吃了! 杨斌冷笑道:“你吃饱了?这么!我也吃饱了,现在请亲爱的闵柔小姐履行约定,将锅盘碗碟残菜剩渣统统清理,然后三步一回头五步不回头给我老老实实地离开依湖苑去西湖边吹吹风散散气比在这里实在多了……” 闵柔鼓着腮帮子,刚要发作,转目一看,愣住了。 原来这当儿,门口已经站定一个气鼓鼓的穿着鲜红衣裳的美人儿! 这个女人是谁?闵柔眨眨眼,稍微错愕;那个“不速之客”也没有说话,只拿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瞪视着她,内中怀有明显的敌意。 杨斌显然也注意到了,沉下脸,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桌上的饭菜残渣,在明眼人心里,足以证明某些事物的存在。 “我不能来吗?”红衣美女的声音更冷,纤手轻舒,掠了掠额前刘海,“别忘了你我是什么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夫,请自重些!”说到“自重”眼神转向闵柔,似要喷出火来。 杨斌愣了愣,没有再说话,闵柔忽然从他的眸光中感受到一丝孤寂的清愁。 闵柔顿觉心里很不舒坦,一瞥那位红衣美女说:“你看着我干吗?请别用这种眼神!” 红衣美女的眸光没有私毫改变:“你是什么人?窝在人家庄院里干什么,还同桌吃饭?你要不要脸呀你?告诉你,我叫胡嫣红,是他的未婚妻,哼哼,你给我马上滚出依湖苑!” 闵柔当然不会这么听话地滚出依湖苑。 她也来了两个冷“哼哼”,然后大刺刺地说:“你姓胡的又怎么了,是他的未婚妻又如何?还不是别人替你包办的婚姻?——吓!试问他爱你吗?你看看,人家压根儿就没理你,你还来吼我?我真为你悲哀!” 胡嫣红的脸色变了变:“好一个刁蛮的疯女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你才不知天高地厚呢!别忘了,目前你并不是依湖苑的真正主人,因为……过不了多久,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闵柔想到依湖苑的未来,“想当然”地列为自己的私有物了。 胡嫣红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的神色溢于言表。 二妞趁机泼油,说:“嫣红嫣红,嗯,很好听很迷人的名字!我记得我们天港,有个老太婆老泼妇丑八怪也是叫这名字……” “啪”,二妞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又一声“啪”响,闵柔也挨了一耳光!胡嫣红原来也会武功,出手非常利落,气势汹汹地站在两女面前,毫无犹豫地掴出两掌。 闵柔只感觉脸上热`辣辣的痛,泪水在眼眶打转。从小到大,除在贵族学校给司马千金打过一次,从没有人敢这样打她,她真是又吃惊又意外,怔住了。 胡嫣红还不解气,右手扬起作势再打,忽然手臂被人从旁捉住,随即杨斌的声音像是从渊潭深处飘来,那么莫测而寒冽:“胡嫣红,你听仔细了,这是我的地盘,请你马上收回你的架子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出依湖苑吧!” “你——帮着她?她是你什么人?”胡嫣红颤抖着身子,“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未婚妻?”她说什么也不敢相信啊! 杨斌灵机一动,一把揽住闵柔的小蛮腰,一只手抚摸着她受打而出现潮红的脸颊,露出好像很心疼很难过的样子。 闵柔还在委屈之中,整个人表现出一副羞羞答答迷死人不赔命的模样,心想现在就气气那个姓胡的女人,待会儿再跟趁机吃自己豆腐的臭男人算账! 杨斌冷冷地,又开口说:“她是我的人,我的女人。请记住,我的女人叫闵柔。胡小姐你可以走了。”这下你该死心了吧?杨斌面对胡嫣红,心想。 闵柔瞪大水眸,半晌才回过神来。什么,我是他的女人?这个男人竟然拿我闵柔开刷?她想着,心中老大不安,又不便立刻发作。 胡嫣红狠狠地跺了跺脚,眼中已经有了浅浅的泪花。只见她幽怨地注视杨斌,忽然转身冲出门去。 二妞目注她走离,才想起自己也是挨打的一方,一边抚着脸颊,一边愤愤地说:“鬼女人,动手动脚的死泼妇!”抬头一望小姐,傻眼啦! 只见闵柔突然扬起双拳,外加两记飞腿,将毫无防备的杨斌踢了个四脚朝天。她还不能解气,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拳头如雨点一般,着着实实落在他的胸上,真是一场好打! 这次闵柔是铁了心地出手,杨斌虽然武功高强,可实在想不通刚才还羞答答的女人,竟然翻脸如翻书,前后不到一分钟,自己就给撂倒了。真想反抗的时候,却又哪里来得及! 原来闵柔在打人的同时,已经再次撒出痒药,杨斌想反抗,痒毒迅疾发作,浑身除了奇痒无比,根本不能出手伤人,因此吃了大亏! 闵柔打了人,这才解气地站起来,将痒毒的解药丢在杨斌面前,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说道:“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要敢得罪我、占我便宜,你就死定了!” 杨斌真是哑巴吃黄连,给闵柔这样“虐待”,偏偏没法子发作报仇,只得叹口气,喃喃地说:“好男不跟女斗,大人不记小人过,唉,你们滚吧,给我滚远点!” “哼,这是你自找的!”闵柔一点也不客气,“识相的,你就点抹上解药,免得到时毁了容,可怨不了我!” 杨斌不得不听,赶紧将解药涂在发痒的地方,浑身这才好受些。碰上闵柔这样的“真小人”,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运,只得徒叹奈何! 奇怪的是,闵柔竟然低下头,默默地转过身,乖乖地收拾桌上的碗筷,只一忽儿时间,凶巴巴的样子已不复存在了。 杨斌看着她的羞答答可人样,忽然开口说:“依湖苑的事,我可以考虑。” 闵柔停下动作,睁着黑白分明的水眸。“真的,你答应了?”她笑,笑得好甜,好美。 “你得先说说,为什么一定要买下依湖苑?你一个外地女人,要打算长住这里?” “我……我是出来游玩的,喜欢西湖和依湖苑,有长住的打算。”闵柔老老实实地说。 “嗯,那好吧。”杨斌沉吟说,“我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一个很重要的条件!” “什么条件?”听说他肯帮忙,她的心非常雀跃。 “做我的假情人,气走胡嫣红。我们定下协议,只要你能够与我合作,逼她自动退婚,逼两家的长辈不再为难我,那么这座依湖苑就是你的了。”杨斌似笑非笑地说,可是表情是认真的,又不像在开玩笑。 318协议(下)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闵柔不解地问。 “这个你不必知道。”杨斌的眼光闪了闪,脸上掠过一抹异色,“我有自己的理想,不想那么早结婚。对我这种浪子来说,婚姻只是一种束缚,会害了爱我的女人。” 闵柔好像有点理解,又好像不太理解,只是望着他。 “我只问你,要不要同我合作?”杨斌又回复爽朗的个性,笑问。他也算得上是个真君子了,刚才还在闵柔手底下吃过大亏,这会儿竟然能够不弃前嫌,真诚合作。 闵柔低头忖思,毕竟这种关系到个人名节的事,一如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不能不犹豫。 二妞心想:“这事非同小可,小姐会答应吗?”就问杨斌:“你有把握决定依湖苑的归属?” “我的意思是说,能够将依湖苑折价转卖,并不是奉送。”杨斌解释。 闵柔终于抬起头来,咬着下唇说:“好,我答应你!” 二妞一急,微微感到不安:“小姐,你再仔细想想,要是你爸知道了,那我……” “我不说你不说,这事有谁知道?二妞你就别操心了!”闵柔郑重地警告。 杨斌苦涩地笑了,他仿佛可以看到胡嫣红幽怨的眼神;可是他的身份根本不合适成家,“单身”是最无奈的注解而已。 既然双方同意合作,那就必须订立协议。口是风笔是踪,再模上指印,就不怕谁赖帐了。 协议为期三个月,也就是说这三个月内闵柔必须配合杨斌“赶走”胡嫣红,杨斌才会做她的“说客”,去游说依湖苑的主人将依湖苑折价转卖给闵柔。 在这点上,闵柔对杨斌的身份不无怀疑,每一问及,他只是淡淡地笑,并不正面回答。她也没有深入去探索,心想总有一天会挖出他的底细。 闵柔提出的协议其实也不算苛。 第一条协议:闵柔住第三进院东厢房,杨斌住第三进院西厢房,这是泾渭分明。特别是东厢房,杨斌不能随便踏入。 第二条协议:没事两方尽少说话,杨斌不得借故套近乎,谁也不能干涉谁的自由。这是保持她的少女形象的不二法门。 第三条协议:杨斌必须负责每日的伙食及依湖苑清扫事宜,闵柔二妞无权插手,也无需帮忙。 第四条协议:闵柔住进依湖苑,必须以女主人的形象发号施令,杨斌必须无条件服从,直到三个月协议期满为止。 杨斌看了闵柔刚刚书就的协议,有点不认同:“第一条和第二条还马马虎虎可以接受,但是第三、第四条协议,你闵柔是不是太霸道了?” 闵柔嘻嘻一笑,说:“哪里会?你应该多为我想想嘛,我已经很委屈了,难道还要帮你洗衣做饭?你过意得去?” 杨斌缓了口气,说:“那好,第三条我支持,那第四条嘛……你太过分了吧,要我无条件听你的?哼!” 闵柔嗔道:“我又不会叫你去死,你怕什么?我是以‘女主’的身份入住,不给自己留点小小威风,你以为别人会相信我们的‘关系’,穿帮了怎么办?——别忘了,你只是穿针引线为我做说客说服你家主人卖房,钱呢,还是要我付的,而我……必须以少女的名誉作为赌注,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交易!” “好吧,我答应你。”杨斌咬着牙,同意了:“没人的时候我们各管各的,有人的时候,我们必须装成一对恩爱的情人,你能办到?”这“办到”的意思,就是至少允许他牵牵手搂搂腰之类的亲昵举动。 闵柔沉吟着,极不情愿地说:“但是你不要过分,不可乘机揩油。” “我答应。”杨斌欣然说,“愿我们合作愉,尽早将胡嫣红赶出家门。”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坏人,大概不会对我太‘那个’吧!”闵柔想着,“谁叫我那么喜欢依湖苑呢!”同时她的心里不无疑虑,就又不解地问:“她是你的未婚妻耶,你这样对她,不觉得太无情了?” 杨斌的瞳光渐渐扩散,似在回忆过去,又似不愿将心事过早地表露出来,缓缓说道:“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总之,我不是一个适宜走进婚姻围城里的男人。” “哦,你好冷血!”闵柔不由冷然说,“我还没见过不想结婚的男人,也许你有某种见不得人的理由吧?” 闵柔这句话很冲,杨斌抬眼望她,冷凝地说:“你这个女人很奇怪!我的事最好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半夜三更你越会产生噩梦!” “我……只是随便问问。”闵柔看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不由得激伶伶打个寒噤。 双方说定,杨斌便陪同闵柔、二妞,到落宿的宾馆搬来她们寄存的行李,零零总总一大堆,全部移进依湖苑她们分配打扫好的房间里,算是在依湖苑“同`居”了——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 二妞一直忐忑不安,连一向毫无头脑的她,这次也觉得闵柔的决定太过草率了;可是闵柔偏偏要依循自己的意愿行事,作为保镖兼佣人的二妞,根本没有办法阻拦。 下午时分,入住依湖苑的事已告一段落,闵柔才松口气,叫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搬家真是麻烦啊!” “唉,小姐你根本没做什么事呀,半天来都是我在忙碌,累的可是二妞我。”二妞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这事儿要是闵老爷知道,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你再嚷嚷,再嚷嚷我就先剥了你的皮,不等以后我爸动手了!”闵柔没好气地说。 杨斌却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只顾望着窗外的夕阳余辉出神,似在回忆。 正在这时,那个叫小成的跟班模样的年轻人走进来,人未进厅大嗓门就已传过来了:“杨少爷不好了,你老爸发着脾气呢,你得赶回家去!” 杨斌回过头,眉头一皱:“这是老头子的意思吗?” “我的天,不是你爸的意思,我哪敢瞎起哄?”小成一边说,一边拿那双疑惑的眼睛溜向闵柔,颇含深意地笑着。 “哼,我瞧他是越活越光火了,中午气晕后又不辞而别,这会儿哪有什么好事!”杨斌没办法,低低地叹口气,边说边走出依湖苑。小成尾随而去。 闵柔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是谁,直待他们走远,才轻手掠一掠鬓边的散发,信步来到自己房中,觉得没趣,又转身出房,去荷花池喂养金鱼了。 夕辉下,只见湖面金波潋滟,点点滴滴如同珍珠在欢腾。她定神瞧着,想道:“这依湖苑真是个好地方,但愿我能够拥有它,那就有说不清的满足了。”纤手轻撒,面包屑便如雪花一般飘落湖面,那么轻盈而写意。 不知过了多久,二妞走近身,说小成已先买了菜回来了,要不要先做饭呢?闵柔微微一笑:“做饭的事,不必我们操心的。二妞你闲闲心吧。” 这时,杨斌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响在耳际,闵柔嫣然一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杨斌一脸的愁云惨淡:“喂,闵小姐你还有心思消遣金鱼?”想来这次他是受了“老头子”很大的闲气。 闵柔一副乐天知命的态度:“我猜想你一定是鸡蛋碰石头去了,这是你的难题,又不是我的难题,我干吗没有心思?” 杨斌气结,好半晌才恨恨地说:“你若不能赶想想办法,这依湖苑还真是不容易到手呢!” 闵柔一怔,又轻声笑道:“你敢威胁我?——唉,好吧,你先去做晚饭,我再教你法门。一个大男人没主意,真是的!” 杨斌苦着脸,真是比苦瓜还难看:“闵小姐,你行行好,还要我做饭?你不会做么,你的佣人保镖不会做么?” “协议第三条!”闵柔扳着手指头,似笑非笑地说,“咦,不知道是谁呢,记性特差的,才一天时间不到,就忘了协议啦?” “好好,我去我去。”杨斌泄气地走到厨房,闵柔跟进来,像是在“督工”,现在是易主儿啦,瞧中午他“督工”的神气样,现在轮到她了! “你给我认真点做,菜呢,刚刚小成已经带回来了,这小子还蛮听话,买的菜特新鲜,你别虚与委蛇,否则大小姐我万一一个不高兴,那就拍拍手走人,依湖苑也不要了!”一副欲擒故纵的口吻。她可舍不得轻言放弃依湖苑! 杨斌确实想虚应场面胡乱做两个菜算了,闻言倒也不敢马虎。二妞适时跑进来,笑说:“小姐,这是杨斌吗?苦哈哈的样子真好看。” 其实杨斌此时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活现是丢了八辈子传家宝似的倒霉汉。 二妞想帮忙洗菜,闵柔阻止说:“二妞,我背很酸,你帮我揉揉,哎哟,真是酸……”二妞意会,在她的肩背上轻轻地按摩,两人嘻嘻一笑,走出厨房。 二妞轻声地说:“小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他一个大男人……真有点可怜,刚才被老头子叫去,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瞧样子一定受气不小,我们真要落井下石吗?” 闵柔也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这个男人很小气,中午时候,他一个劲地逼着我们滚蛋,真以为我们会偷了他家的宝贝似的,想起来就生气,现在既然双方合作了,难保以后他不赖皮,先给他一个下马威瞧瞧,让他明白我闵柔不是好唬的,以后就不敢小看我们了。” 319鸠占鹊巢(上) “哦。”二妞似懂非懂地低声应着。 饭菜很就上桌了。是四菜一汤,菜是好菜汤是好汤,很合口,香味儿特足。 闵柔打定了主意,暂时不想以好脸色面对杨斌,纤手握勺,在汤锅里一阵搅拌,又舀起一勺子汤喂向口里,直叫道:“咸,咸,太咸了!” 然后,她又放下勺子,用筷子去翻菜肴,左翻右翻,眼里露出恶心样,这下说炒烂了,那下说炒生了,啧啧怪叫不已。 杨斌自顾吃饭,不言不语。 闵柔火了:“喂,你聋啦?哑啦?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炒的菜怎么能吃?谁吃呀?太难吃了!” “我吃,我吃!”杨斌拼命地将菜往嘴里送,倒也十分聪明,“再不吃可就没份儿了。” 闵柔一愣,马上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还真是不妙:桌上最好吃的菜都被面前的这头“猪”吃进肚子里去了。心里不由后悔极了,当下再也不敢挑剔,急急动起筷子。 这下轮到杨斌神气了,眼角瞥向闵柔,只是冷冷一笑。 闵柔避重就轻地问:“喂,杨斌,你下午究竟到哪儿去啦?” “还能到哪里去?”杨斌苦笑,“老头子联同胡嫣红的父亲亲自问罪,真是太惨了,唉!” “我感到奇怪!你是杨家的什么人?一个看门的佣人,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叫你一声‘杨斌’那是抬举你,但那位杨老头为何一定要逼你成家呢?” “他有神经病!”杨斌喃喃地说,“碰到他算我倒霉,你猜猜看,他要我干吗?第一,要我向胡嫣红道歉;第二,要将结婚的日期提前,离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么,你答应了吗?”闵柔淡然问。 “笑话,要我道歉?门儿都没有!我悻悻地跑回来了!——不过,老头子说得到做得到,说下月让我结婚,那就绝对不会拖到下下月。你说说看,有什么好法子应付?” “吃了饭,你跟我走。”闵柔笑嘻嘻地说,一派笃定的样子。 闵柔所谓的“好法子”,就是这样子的—— 她让杨斌牵着手,装出一副情意绵绵的娇羞样;二妞尾随其后,后背背了一大包糖果,两肩也挂了两袋糖果。杨斌在前带路,来到杨老头子的豪华住宅附近,避开杨家大门,专走大街小巷,逢人就发糖果。 闵柔紧伴在杨斌身侧,不忘朝围观的男女老少娇声喊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嗯,今天是我们私订终生的日子,各位邻里乡亲们,你们多多赏脸,多给点祝福吧,嘻嘻,糖果糖果,二妞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发糖果!” 老天爷!杨斌不禁汗颜地瞪大眼睛。这个女人,真是离经叛道啊! 刚才出门的时候,闵柔还说实行“第一步计划”——让大家承认“可爱的事实”,那么胡嫣红在丢失面子之下,就会毫无犹豫地来个“恩断义绝”了! 原来就是这样子的计划?杨斌简直不敢再有所想象。 闵柔和二妞一边行走一边蹦蹦跳跳,生像是得意极了,世俗的眼光,在她们看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而围观的人们,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神,根本就像遇见两个疯子一般。 杨斌夹在两女当中,暗暗地叹气。不一会,三个人来到胡嫣红的住宅门口,灯光下,胡嫣红娇美的脸拉长了,诱人的小嘴也气歪了,眼睛喷出来的火气,令人泛起森森的寒意! 胡嫣红气归气,却没有突然发作。她只是怔怔地凝望杨斌,一任珠泪滂沱,突然转过身,二话不说跑进家里去了。 街灯初起,夜色朦胧。杨斌心中暗叹,终于低低地说:“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你心疼她了?”闵柔冷然打岔。 “走,回去。”杨斌口气不善,举步前走。闵柔和二妞只得随后回到依湖苑。 杨斌闷声坐在客厅靠椅上,觉得浑身困倦极了,甚至感到心里困倦极了。 闵柔却偏偏不肯放过他:“喂,能不能说说,你跟胡嫣红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瞧你们这样子,无风不起浪,以前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了。” “我感到很歉疚。”杨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不想结婚,谁跟我在一起,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可是,她是你的未婚妻耶……”闵柔说。 “这是两家的长辈包办的,我无所谓承认不承认。”杨斌丢下这句话,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闵柔稍愣了愣,望望二妞,两人也随后回房休息。 东厢房里,闵柔的房间灯光隐约,人影朦胧,不时传来器物搬动的咯吱声音。 她们在干什么呢? 这时的闵柔,正在布置着睡前的“安全措施”呢! 二妞伸一伸肥大的腰肢,眨眨眼:“小姐,可以了吧?” “不行,还有这张柜子,那张桌子,一齐堵上去了才好,得提防着臭男人破门而入呀。二妞你懂不懂?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如果不能处处小心,那是很吃亏的。” 她所谓的“小心”就是将房间里所有的沉重器物一齐堵在门口、挡在窗前。 夜已静,花园里又传来虫鸣啾啾,与闵柔房间里传来的怪响融作一处。唉,闵柔这女孩子真糊得可以,真是一个小女人! 天蒙蒙亮,闵柔的房门就被人敲得砰砰砰响。二妞睡外间,咕哝着问:“谁呀?” 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回答:“是我,是我啦。” 二妞不知所以,进去里间请示闵柔要不要开门。 闵柔翻转身子,发丝蓬乱,“呃”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二妞又在催促:“小姐,外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叫门呢,到底要不要开呀?” 闵柔又睁开眼,打个呵欠伸个懒腰,不情愿地下床,嗔怪说:“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是哪位不长进的家伙在叫门?” 二妞说:“不知道。小姐,开不开?” 木板门被敲得震天响,如不开门,里面的人如何受得了?门终于开了,闵柔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就已“啊”地一声大叫。 “叫什么叫!一大清早扰人清梦,小心本小姐割了你的舌根儿!”闵柔心中不,双手插腰恨恨地说。 来人是个少女,年龄只有十六七岁,长得清丽脱俗,瞪大了眼睛像审视怪物一般,打量着房间四处,又回视闵柔:“咦,你就是那位大胆的闵柔小姐?” 闵柔莫明其妙地回答:“是呀,你找我干吗?” “喔!你最好离开我哥远一点!”少女“好意”地劝告。 “为什么?”闵柔淡淡地凝望她,不喜也不怒。 “昨天晚上你们做的太绝了!我要为嫣红姐姐争口气!”少女也是双手插腰,口风一点也不客气:“这事儿已被我爸知道了,你就要大难临头了!” “小妹妹,你不要吓我。”闵柔摆出一副“老大姐”的模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绫。”少女小心地回答。 “唔!名字不错!——你是杨斌的妹妹?”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有了一个未来的嫂子了,所以请你离我哥远一点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杨绫也是双手插腰,随时准备打架的样子,“你们昨晚干的好事,全杭州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所以今天我就迫不及待赶来瞧瞧!” 闵柔冷冷说:“有什么好瞧的?”沉下脸,“砰”一声,房门关啦。 杨绫不禁为之气结,喃喃自语:“现在我跟她到底谁是这里的主人?大哥怎么搭上这种刁蛮的女人了?没有嫣红姐姐十分之一的好处!” 这时,杨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小绫,你过来,别理她。” 杨绫跟在杨斌身后,来到依湖苑的客厅里,只听哥哥说:“小绫,以后不许你到依湖苑来凑什么热闹。” 杨绫气咻咻问:“为什么?” 杨斌没有正面回答:“不为什么,大哥做事,你最好不要多问。” “哼,大哥,嫣红姐姐昨天一连受了两顿怨气,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枉你身为大男人,一点也不知好歹!” “她都跟你们说了?老头子呢,也都知道了?”杨斌隐隐感到不安。 “那当然,老爸的气可就大啦。” 杨斌摇摇头,沮丧地说:“那是他自找罪受。我个人的事,要他管?” “大哥,其实爸这是为你好。”杨绫说道,“刚刚那个臭女人,到底是谁呀?” “这个,你不必知道。”杨斌不想多说。 杨绫冷笑:“嫣红姐姐对你一片真心,你真是伤透她的心了!昨晚上,做什么来着?私订终生?发喜糖?就为了那个不讲理不害臊的女人?” “臭丫头,你说什么来着?”闵柔不知何时,已来到大厅门口。大厅坐落在第二进院,她从第三进的厢房里过来,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只见她居然款款然走进大厅,又朝杨斌喊:“我肚子饿了,你去做早餐,吃了饭别忘了刷盘洗碗,哦对了,整座依湖苑还得彻底打扫一通。听话点,嗯?” 320鸠占鹊巢(中) 杨斌愁眉苦脸地说:“你给我松松气行不行?我不干!” “行,你不干可以。协议第三条!”闵柔的脸色一派得意。 杨斌叹口气,欲言又止。 闵柔继续说:“你给我听话点!我还有第二步计划,昨晚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杨斌保持沉默。沉默的意思,通常可以理解为“妥协”。一时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杨绫听得不明所以,直觉上为兄长鸣不平,这么大个男人,竟然听命于一个“狐狸精”? “大哥,你到底怎么啦?”杨绫皱眉问:“你是不是脑筋出了问题?” 杨斌无所谓地笑笑。 杨绫终于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爱情,爱情!大哥你以后的日子有罪受了。”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爱不爱的,见鬼去吧!”杨斌突然提高嗓门。 闵柔自自在在绕着大厅走了一遭,坐下靠椅,纤手微舒,掠了掠鬓边散发,面对杨绫淡淡一笑。她的姿态十足像一个女主人,令在场的杨绫心中忿忿,不禁冷哼一声。 闵柔一点也不在意,冲着杨绫轻笑:“你们的话说得太多了吧?现在,我只想静一静,请吧,杨绫小姐!”说完,伸出小手,摆出送客出门的样子。 杨斌心里也正觉得烦燥,乐得图一个清静,附和说:“你回家去吧,还是家里好。” 杨绫不相信地睁大眼睛,摇摇头,不可思议地走了。 杨斌苦笑,转身走入厨房,不得不为所谓的“协议”条款履行责任。 实则,他希望自己与闵柔的“合作”能够令胡嫣红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纠缠他。而闵柔眼波溜转之间,甚为他的隐藏的心绪不解——偏偏他又不肯明说。 早餐时候,杨斌问:“喂,你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我想找个机会跟杨家的女主人谈谈。”闵柔正经八百地说。 “谈什么好?”杨斌警惕地扬扬眉,神色间有点不安。她的“第一计划”可谓惊世骇俗,那么“第二计划”想来决不会平平淡淡的。 闵柔笑了,笑得纯真无邪,与她的令人不安的话完全不能和谐:“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杨斌没有再问下去,沉默一阵,才嘀咕着说:“希望你能慎重行事,如果只是引人笑柄的肤浅手段,最好不要拿出来活现丑!” 闵柔瞪起眼,不悦了:“好你个杨斌,别小看本小姐好不好!咦,难道你后悔昨晚上的行径了?” “也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到底过分了点。”杨斌苦笑。 “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闵柔冷笑说,“你自己想抛弃她的,那我就来个狠点的,这有什么不对?从此她对你死了心,那么依湖苑便很容易上手了。” “请你别再提这事!”杨斌不耐地撂下话,“事成之后再说吧。” 闵柔眨眨眼,掉转话题:“喂,大家都叫你杨斌,你是不是老头子的儿子呀?” 杨斌有些意外:“什么?你猜到了?” “是的,我猜到了!如果不是他的儿子,怎会逼你成亲?还有,看你爽和我合作,那决不是一个佣人的口气,况且杨绫都叫你大哥了,我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可是我仍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装成佣人在依湖苑打杂呢?”闵柔的话掩不住好奇。 杨斌微微一叹:“这都是老头子给我的惩罚。生为人子,又有什么办法?” “为的是什么?胡嫣红?”闵柔淡然一笑,觉得有趣极了。 “你不要多问了好不好!不相关的事,问多了白搭!”杨斌抬起眼,不耐烦地回答。 “好,不问就不问。”闵柔噘起小嘴,眨眨眼:“我不碍你的事,只要你不食言而肥就行。依湖苑我是要定了,咱们的合作肯定能够继续下去。” “你别把话说满了。”杨斌冷笑道。 闵柔说:“不会的,我有把握。从小到大还没人能够违拗我。胡嫣红又算什么,我才不怕呢!”言下之意,表示能够赶跑胡嫣红,好为他“排危解难”。 实际上,闵柔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没有料到假如得罪了杨斌的父亲,那么依湖苑更难易主,到时候她想买,等着下辈子吧! 杨斌不再多话,吃过早饭,就说要去遛马。依湖苑的后山脚下建有一个私人马场,能够并排容纳十几匹烈马奔驰,这是杨家特别花钱建造的。 杨斌平时喜欢赛马,经常骑着自己那匹良驹“小黑”,在马场里面遛达。 闵柔听了,兴致勃勃地说:“好啊好啊,我也要去!” 杨斌淡淡地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交往太不可思议了?” 闵柔脸色一红,冷叱说:“哪里不可思议了?就你乱说!到底让不让我去,你的那匹马叫小黑,长得那么神骏,要是不让人骑,那就太糟蹋了。” “好吧,去就去,不过依湖苑的打扫分工,咱们三个人一起干,怎么样?” 闵柔皱皱眉,低声说:“可是我……不太会干活。” “那么你会不会吃饭?”杨斌叹口气,“算了算了,回来的时候我跟二妞一起做吧,不就打扫打扫,瞧你千金小姐模样,以后嫁了人那还了得?” 闵柔居然没有生气,转口说:“谢谢你,不劳你挂心。我们这就去遛马吧。” 杨斌不再说话,进去马厩里牵出“小黑”来。 依湖苑后山的杨家马场规模宏大,绿草如茵。马场里面赛道空旷,赛道两旁青草密密尽收眼底,是个遛马的好所在。杨斌的马是好马,名为小黑,也可以称为乌骓良驹,一身黑,只上腹至下腹之间横着一道白毛,矫捷异常。而且认主,与杨斌亲密无间。 闵柔看着很是喜欢,说:“你这马儿是怎么弄到的,好有意思。以前我也见过黑马,不过都没有小黑好。” 杨斌的眼神瞥过她的脸颊,笑问:“你喜欢吗?” 闵柔点点头,眸中现出异彩,竖起一根手指说:“如果你想卖,我愿出五十万元钱!” 杨斌像是听到一个老大的笑话,哈哈笑出声来。 二妞在一旁嘟囔:“小姐,五十万能够建成一个马场了,还可以到香港马市买到五匹良驹耶,你出的价儿太高啦!” “二妞,你知不知道,这是好马,好马当然值得一个好价钱,否则就辱没了它。对不对,杨斌?”闵柔一派行家的口吻。 杨斌不为所动:“闵小姐,你别以为有钱了不起,见到什么喜欢的就想据为己有。老实告诉你,小黑就如我的兄弟,你想据为己有,那是瞎子抢绣球,一点指望都没有。” 闵柔噘起小嘴,啐骂:“不卖就不卖,我不稀罕。这马儿也没什么好处嘛!”口风一转,似懒得再问,而眼角眉梢,却是猛向一边吃草的小黑溜去。 但见闵柔突然冲向小黑,二话不说就想坐上鞍去,小黑不肯,一直斜身闪避,轻嘶连连。 如此几次,闵柔不由得怒啦:“好你个死小黑,真是马眼看人低,哼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再骑你了!” 杨斌走过来,拍拍小黑的头:“小黑,载你杨大哥一程。”轻松地跨上马背,动作如行云流水,轻而自然。 闵柔不服气,纤手一扬,奇怪地往小黑的身上抹去,然后神秘地一笑。 杨斌不以为意,策马疾驰,不一会儿消失在远处。 闵柔瞧得羡慕极了,转眼对二妞说:“二妞,我们也去买匹好马来遛遛。” 二妞皱眉:“小姐,没听说杭州有马市啊,再说你又不会骑马,买了也没有用的。” 闵柔瞪了二妞一眼,闷声不语。 不一会,杨斌已策马而回,向她招招手:“喂,要不要骑一骑小黑?” “那我就试试,不骑白不骑!”闵柔走过去,等杨斌跨下马背,才认镫上马,“如果能骑得开,说真的,能不能把小黑卖给我呀?” “你刚才不是说不稀罕吗?”杨斌淡然说,觉得她真是一个小女人。 “我刚才是说着玩儿的——”闵柔话未说完,小黑长嘶声起,两只后蹄在赛道上一蹬,“呼”地窜向前去。闵柔心中害怕,拼命一勒缰绳,孰料小黑像是野性大发,一连几声怒嘶,前腿上扬,立刻将她掀下马背来!所幸正好摔向一片厚厚的青草地中。 “哎哟!”闵柔痛苦地哼出了声。 杨斌、二妞跑过来。二妞急忙扶起她,“小姐怎么样了?摔着了没有?” “哎哟,痛死我了!这野马……臭马……哎哟!”闵柔抚着后腰,好像站都站不起来了。 杨斌见小黑掀倒闵柔后,已冲出赛道跑向后山深处,当即也顾不得了。 闵柔只顾哎哟叫痛,娇声说:“都是你的臭马害我摔闪了腰,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杨斌二话不说,将闵柔拦腰抱起,“我驾车送你去医院吧。奇怪,今天小黑是怎么了?”忽闻背上的闵柔正在偷偷发笑,不禁问道:“是不是你捣的鬼?” 闵柔倒也坦白:“我只不过……在它的屁股抹了一点痒药而已,本来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的,谁知道我忘了……”话未说完,“砰”地一声,感觉杨斌的手一松,她整个人掉落地上! 321鸠占鹊巢(下) “哎哟,你干什么呀你!”闵柔这回是真被摔疼了。 “这就是捉弄人的代价!”杨斌冷漠地说,“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三人回到依湖苑,下午还是杨斌下厨。由于他是被父亲“惩罚”来这里打杂的,行动上不太自由,也就没怎么敢出远门。 小成受杨斌的父亲嘱咐,不能来依湖苑帮忙打杂,但日常饭菜之类都会偷偷地为他送到。酒菜都是醉香楼的名菜,味道非常不错。 但是自从闵柔搬进依湖苑,却不让他外叫菜肴,非得要他自己动手不可,说是基于“协议”的规定。实则谁都知道,她是故意在刁难他而已。 杨斌进入厨房,举目一看,发现小成早已将新鲜的青菜鱼肉送来了。当下二话不说,动手掌勺,简直比一个特级厨师还要敬业,叫人怀疑他的本来身份就是一名厨师。 可是闵柔根本不知道,这个杨斌是做什么职业的?他不可能是一个无业游民,因为他不像一个败家子、坐享祖业的男人。 闵柔只等饭菜上桌,便不客气地抢先动筷。吃过饭,按照原先的计划,三个人一齐打扫依湖苑,说是“三个人”,其实只有两个,唯独闵柔皱眉愣在一旁,哪里有半分干活的样? 杨斌摇摇头,也不去强迫她做事。 正在忙乎间,小黑已自个儿又跑回来了。 杨斌抬眼一望,只见小黑满身泥巴狼狈不堪,显然痒毒发作而磨蹭折腾的结果,不禁怒瞪闵柔一眼,真想马上发火给她一个教训。 闵柔倒也知错,默默地牵过小黑,从井中汲取清水仔细为它刷洗一番,并且涂了解药,一个劲地道歉:“小黑对不起哦,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再作弄你了,你也不要再摔我了,好不好?” 一见如此,杨斌倒也消了气。 小黑是灵驹,对闵柔的“温柔”甚是满意,低嘶一声,就拿那张长长的马脸挨近闵柔身侧,一人一马便逗乐起来,令正在一边认真干活的杨斌和二妞好生羡慕。 日子匆匆,一过又是两日。这天,杨斌正在第一进院修剪树枝,门外走进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凝望着他,现出又爱怜又叹息的样子。 这时闵柔从里间走出来,以“女主人”的口吻问:“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贵妇人没有回话,只是颇怀深意地将目光转向她。 杨斌却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叫了一声“妈”。 闵柔这才傻眼了,想不到这么多天了,杨斌的母亲会找上这里来。一旁的二妞,心中也在打鼓,生怕自己两人会给这位贵妇人赶跑。 贵妇人再将眼光收回,转向杨斌说:“儿子呀,你真叫妈担心!前几天你爸负气回家,天天绷着个脸,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会子怕还在叽叽歪歪数落你的不是。要妈说啊,这都是你的不是了,放着嫣红不要,为什么还藏着别的女人?” 她没将闵柔放在眼里,直接向儿子发话,就是想给闵柔一个难堪。没想到闵柔一点也不脸红,干脆坐在一张靠背乘凉椅上,表示出“你们继续聊,我在听”的主人翁模样。 “妈,对不起。”杨斌对母亲倒是相当恭敬,“你些回家去吧,爸他……是不让你到依湖苑来的。” “你爸这是为你好,他是恨铁不成钢啊,自从去年给你订了亲事,一年来你几时正面叫过他‘爸’?不是背后老头子,就是正面‘老人家’。咱们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闹个四分五裂,你该回家向你爸赔个不是,一家人和和睦睦该有多好!” 贵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想教训闵柔几句,谁知花圃四周除了他们母子俩,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闵柔和二妞的影子?“咦,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跑去哪儿了?” “妈,别理她们了,我会抽空回家的。”杨斌回答。 贵妇人点点头:“你肯回家就好。妈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认识那两个女人,总之妈是一万个不喜欢,嫣红温柔娴淑,哪点比人家差了?” “妈,请不要再提我的婚事!”杨斌沉下脸,不悦地说。他本来想说“我只是一个江湖客,什么时候都可能随时死去,结婚真的是个累赘,会害了老婆孩子”——可是又怎能向母亲说出这话? 他的另一重身份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父母亲人,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贵妇人幽幽一叹,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只是眉头凝得更深了。 闵柔借机开溜,回到东厢房,气鼓鼓地闷声坐在沙发上。直到一个小时过去,才见杨斌敲门进来,不禁没好气地抱怨:“喂,你别乱闯女人的房间好不好?咱们协议上说好了的,可不许胡来。你妈走了吗?” “走了。我来是想提醒你,为人做事别太得意了。我这就走。” “站住!你得把话说明白!”闵柔瞪起眼。 “已经很明白了。你想得到依湖苑,我想摆脱胡嫣红,现在你住进依湖苑来了,又逍遥又自在,我的事却没有私毫头绪,这怎么划得来?”杨斌冷笑说。 闵柔好一派女主的口吻:“你别狗眼看人低,我会想办法赶走她的。现在你给我乖乖滚出去吧!” 日子一连平静了几天。这天半夜,闵柔和二妞睡不着觉,就起身下床,想去花圃欣赏初开的玫瑰。杨家的玫瑰园规模不小,闵柔看着看着,脑海中掠过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影子,不由幽幽一叹。 一枝花每次作案,都要在现场留下一枝玫瑰。他本是一个现代大侠客,武功高强,锄强扶弱,并且曾不止一次地救过她。遗憾的是,她对他的感觉是相对复杂的,因为就是这个外人称颂的男人,强取了她的处`女贞`操。 闵柔又想,那次要不是贵族学校该死的冷青魂不给自己面子,自己才不会在伤心失望之下,就给一枝花以可乘之机。她恨冷青魂,恨一枝花,可是她的心中好像又时常想着他们。 这种感觉是相当奇怪的。闵柔抬手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湿湿的。 二妞感同身受,一向粗心的她今晚好像颇能了解闵柔的难过,安慰说:“小姐,你别想那么多了。再有两天谢天华会跟一枝花比武,到时咱们一起看热闹去,谢天华一定会打败一枝花,为小姐你出口恶气!” 现在是7月25日,正是天港贵族学校组织学生自愿到海岛探险时间的第三天。闵柔看不惯冷青魂和司马千金的卿卿我我,并没有参加这次探险。但她的心仍然不时飘向冷青魂那边。可她不知道的是,司马千金根本没有和冷青魂同路,临时给父亲司马金山支走了! “唉,他们两个谁赢了如何?谁输了又怎样?”闵柔说道。 二妞愣了愣,“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比武不重要了吗?” “谁说不重要了?”闵柔的怪脾性又来了,“我天天都在想着他们比武的情景!只要一枝花大败,谢天华就能取代他的影响力,将‘蒙面无敌一枝花’变成‘蒙面败将一枝花’,让江湖的人笑话他!” “小姐,要是谢天华败了呢?”二妞问。 闵柔倒没想到这点,摇摇头说:“败了就败了,当初谢天华不是同样欺骗了我?他还说自己是冷青魂,害我因为这个名字给黑道的人追杀,差点赔了命!他什么人的名字不好冒充,却偏偏冒充仇家遍布的冷青魂?” “可是谢天华有向你道歉啊!”二妞眨眨眼,提出一个问题:“小姐,你说谢天华冒充的人是不是那个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全能高手?他和贵族学校的冷青魂同名同姓,有没有直接的联系呢?我总是觉得怪怪的,偏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真是傻人傻相,二妞心头灵光一闪,就说出了这话。闵柔冷冷一笑,“二妞,你错了!司马千金的男朋友是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和传闻中的冷青魂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除非他在装作,在借自己的身份混淆别人的视听——” 说到这里,闵柔愣住了!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不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二妞突然一扯闵柔的衣角,小声地说:“小姐,你看!那个人不是杨斌吗?” 闵柔回过头一看,不觉呆了呆,赶紧一按二妞的肩头,两人双双隐入花圃丛中。 原来,杨斌从西厢房走出来,左右望了两下,并没有发现闵柔和二妞的藏身之处。后院的长夜灯下,但见他的手迅疾探进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面具,熟练地戴在脸上。那张面具赫然就是一只“黑猫”! 血腥黑猫!闵柔和二妞初来杭州之时,就听到过这个名字,现在她俩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血腥黑猫”—— 原来杨斌宁愿呆在依湖苑打杂,为的只是隐藏自己的某个身份而已! 闵柔和二妞无意中瞧破杨斌的身份,直到杨斌展开身形纵跃出依湖苑,她俩仍然久久不曾回过神来。更令她们意想不到的,就是这个血腥黑猫,今后居然还是青魂会的骨干、冷青魂的手下!世事如潮,波谲云诡,这两个小女人要不怔忡才是怪事。 蓦地,一个熟悉而冷淡的声音说道:“闵柔!真想不到,你竟然住到血腥黑猫的家里来了,本事不小啊!” 闵柔回过头一看,认出不速之客是谁时,更觉意外,脸色变了变,接道:“我本来就喜欢这里,换句话说,血腥黑猫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想鸠占鹊巢那又怎样?” 322怀疑与真相 322:怀疑与真相 “是的,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这个不速之客赫然是司马千金的声音,“我到这里来,是想向你打听蒙面一枝花的事,你和他有仇不是吗?可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认识他。” 司马千金真的找上闵柔了。他被父亲支走,没有陪冷青魂去海岛探险,却专程找到闵柔,来打探一枝花的情况? “你是怎么找上我的?”闵柔听出千金话中有威胁的意味,不由皱眉问。 “自从上次你被人追杀,我一直注意你。”司马千金淡淡地说,“我想找一个人,没有找不到的,因为司马家有一定的实力。可是我仍然想不通,你怎会住进血腥黑猫的别墅里?” “你也知道血腥黑猫?”闵柔偏过头,有些愣神。 “刚才我全看到了,今晚血腥黑猫出动,明天杭州城一定有大事发生!”司马千金回答,“我也是中午刚来,就听酒楼的人提起这个人。血腥黑猫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闵柔冷冷一笑:“不管他是不是人物,伪装的身份一样做得不错,甚至不比一枝花差劲。” 司马千金问:“闵柔,蒙面无敌一枝花到底是谁?” 闵柔脸色再次变了,其实她根本不算认识一枝花,就是被强`暴那晚,他也是蒙着面跟她做的——可她又怎能将自己被暴的隐`私说出来呢? 闵柔沉默了。二妞知道打不过司马千金,也沉默了。 “请你告诉我,一枝花到底是谁?”司马千金口气转冷,“他是不是冷青魂?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闵柔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被说到自己的痛处。 司马千金再次问出同样的话,闵柔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一句话不说。 “闵柔!”司马千金终于叹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都是女人,有些事总不能憋在心里对不?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那又何必要我说呢?要是你真给一枝花欺负,就应该勇敢地站出来指认他!” 闵柔终于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知道一枝花是不是冷青魂,但他对不起我……强`暴我,把我的女人的第一次给夺走了,我恨他!” 司马千金脸色现出忿恨、伤心和失望。虽然心中怀疑闵柔必然被一枝花欺负,可也想不到一个现代无敌大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这个人真是冷青魂呢?既是那个武术全能冠军,同时又是那个装作欺文的贵族学校的学生——那么,也等于冷青魂直接背叛了她! “你说的是真的?”千金其实已经看出闵柔没有说谎的必要,但还是怀疑地问。 “我没有骗你!因为他对不起我,所以我才要谢天华和他比武!”闵柔咬着下唇,痛苦地说道,“我感觉得出,一枝花就在我们身边!他曾经给我送过几次药,而且他出现的时间、地点,总是你男朋友在附近出现过的时间和地点。” “所以,你也在怀疑他?”司马千金的声音不觉大了点,实则她的心在滴血。伤心和气愤已经填充整个的胸臆。 “本来我没有想到,刚才二妞提起,我才想到这点的。”闵柔犹疑着说,“而且我感觉得出,程香香那么关心一枝花,凝注一枝花的眼神更是暧昧,她一定认得一枝花,你要问就去问她好了!” 闵柔到底不是笨女人,虽然平时刁蛮任性,遇事不经大脑过滤,要是真的想起问题来,头脑绝对不会比千金差。她这话竟被说对了! “你的意思是,程香香认识一枝花的其他身份?”其实千金也早就猜到这点,只是没有去证实罢了。 闵柔点点头,“她也许知道!” 司马千金想到闵柔遭人追杀那天,自己曾在学校冷青魂的宿舍里见过香香。当时自己就已怀疑了,现在经由闵柔提醒,心中不由更是疑虑,脸色更是冷凝下来。 “你今天到这里的目的成了,也该走了吧?”闵柔下起逐客令,“过两天就是一枝花和谢天华比武的日子,你也可以去天港梧桐岭看看。” “我会去看的,还要锁定冷青魂,必要时……”司马千金的眸中泛出浓浓的孤独和气愤,以下的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要报复! 闵柔点了点头,转身和二妞走回自己的东厢房,只丢下最后一句话,“是的,不管一枝花是不是冷青魂,既然他惹上我们,总要让他尝尝挫折的滋味!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走吧!” 司马千金站在原地,怔神良久,才落寞地转身离开依湖苑。 第二天,杭州城果然暴出一条大新闻:本城一位黑恶帮会的老大,半夜三更给人追杀死去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凶残分子,整个脑袋给金属利爪抓出五个血窟窿,墙上赫然留下血腥黑猫的独门作案标记——用死者鲜血在墙上书写的大红英文字体“血腥黑猫”。 同夜,杭州城西郊的贫民区飞来横财。一大早家家户户醒来,发现自己房内多了一叠钞票,每家足足有四五千块钱!而包扎人民币的纸袋,也标着英文版的“血腥黑猫”字样。 血腥黑猫四个字,从此叫得更响了!这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当闵柔和二妞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十分意外;杨斌早已回来了,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没事人一般,还是依湖苑一个打杂的“佣人”。 中午闵柔在自己房内发呆,想着尽赶回天港,参加谢天华和一枝花的比武。二妞走来说,吃饭时间到了。两人回到饭厅,发现杨斌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心情不好。 其实杨斌正是想到自己的处境,为此烦恼。昨晚他又出去干了一票,杀了一个警察抓都抓不到的恶人,自己虽然将得来的钱全数捐出去,仍然避免不了成为官方追捕的通缉犯。 试想这样一个江湖客,自身性命随时不保,又怎能结婚?他不是不想跟胡嫣红在一起生活,而是不想连累她罢了。个中内情谁能理解? 今天杨斌喝了点酒,在每次作案之后,他都会喝点酒。 闵柔和二妞也喝了一点点。每个人的心事都不轻。 闵柔不胜酒力,人本来长得娇美,一杯酒下肚,脸蛋儿红扑扑的,更增几分柔美。 孰料正在这时,胡嫣红气势汹汹地走进厅来,瞧了很久,忽然在杨斌和闵柔之间,硬是挪出一个位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把正在喝酒的三人弄得面面相觑,气氛相当尴尬。 杨斌轻咳一声,皱起眉头说:“你来啦?不知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么?”胡嫣红怒眼一瞪,自斟自饮,片刻间喝下去几杯酒,显然心中十分气恼。这也难怪她,自己的未婚夫跟别人一起吃饭喝酒,谁不生气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斌眼望闵柔和胡嫣红,叹口气,不再说话,继续喝酒。这样的不理不睬,反使胡嫣红窝在心中没处泄的火气一股脑儿爆发出来,扬手就给了杨斌一个响亮的耳括子! 一来杨斌心中实有些愧疚,没有料到胡嫣红会突然发掌,二来嫣红心中太气,掌没出人就先落泪如雨,叫人不忍躲闪,杨斌只是愣了愣,俊脸上登时就现出五个鲜红指印了。 闵柔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喂,胡嫣红你凶什么凶!” “他是我的未婚夫,关你什么事?狐狸精,你给我滚出依湖苑!”胡嫣红一掌掴着,本已有些后悔,听了闵柔这话,连最后一分矜持也不想要了,口中说着话人已欺过来,两人手脚并用,登时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都是会些柔道的女人,这一开打,倒也有模有样,十分吓人! 这会儿,二妞刚好到厨房里添饭去了,杨斌看不下去,赶忙过去解围,将两人拉开,怒道:“你们想干吗?还不住手!” “谁要你管!”闵柔和胡嫣红都在气头上,异口同声地吼道。 杨斌不禁长长一叹:“嫣红,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今天只是……”他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窘住了。 胡嫣红心中气苦,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颗颗掉落,冷冷地说:“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妈病了,我本来想叫你回家看看她的,谁料你……你……”说到伤心之处,话语也不连贯了。 杨斌神色黯然,陡然回思,实觉自己对未婚妻不住,想道:“自从订婚至今,嫣红一直将我爸妈当作自己父母,那是决定追随我了,可我对她……”想着想着,急问道:“你说什么?我妈病了吗?”抬起头来,才知胡嫣红早已哭着跑出厅外去了。 胡嫣红负气离去,回到家中,正值父亲胡孝天洽谈生意回来,一见女儿伤心模样,忍不住连珠追问,得知内中情由,不禁气得脸色发青。 胡孝天是个成功商人,只有嫣红这个独生女儿,平日对她百般疼爱,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一时哪里还能忍得住气?当即吩咐司机开车,赶来杨家的豪宅找杨琼海问罪。 323比武之前(上) 杨家豪宅位于西湖附近,距依湖苑只有几里之遥,是杨家的主宅,依湖苑只是别墅而已。 杨琼海这几天心情实在是糟——当然是因为儿子的缘故。 自从那日和儿子杨斌闹过别扭,父子俩很少再见面了。昨天杨斌的母亲殷翠突然胸口剧痛,一病不起,进了杭州的几家大医院,都束手无策,颇令人奇怪。 这时杨琼海正跟女儿杨绫谈话,抱怨名医难求,却见胡孝天匆匆赶来,忙将他让进客厅。 正当此时,杨斌因听得母亲病重,也匆忙赶来。 几个人这一见面,胡孝天当先怒哼一声:“都是杨斌你干的好事!” 杨斌知道他是指嫣红而言,不敢违逆,微笑招呼了一下,就转到母亲房间一看,只见母亲容色憔悴,神情愁苦,当下急急问:“妈,你这是怎么啦?你的身体一向很好,这……” 殷翠叹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唉,妈老啦,不中用了,阿斌不要难过。” “妈,大夫怎么说?”杨斌握住母亲的手,担忧地问。 “那些医生呀,有几个是真才实学的?探脉问诊、b超x光,全验过了,他们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哪里能够说明一个病因?唉!妈得的怕是一个绝症吧!” “妈,不会的!你的身体这么好,不会有事的!”杨斌心中一急,说道。 殷翠声音低沉,继续说:“阿斌,妈走了不打紧,只是有一事始终放心不下。你要知道,妈一生最疼的是你,如不能见你成家立业,妈死不瞑目啊!” “妈,你别说这么多了!” 殷翠顿了顿话音,低低地吁出口气,“嫣红是个好孩子,娴淑尽孝又十分爱你,不如你们就认认真真地成亲吧,一来了却妈的心愿,二来嘛,俗话说喜气能祛病除邪,妈无端端一病不起,也许是受了妖邪之气侵袭,阿斌如能提前成亲,让妈沾点喜光,不是等于救了妈么?” 杨斌心下为难,知道母亲一直相信鬼神之说,自己虽然不以为然,又不能直言拒绝,当下默默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殷翠眼睛一亮,脸色突转欣喜,赶忙别过头,似是怕儿子看到,等重新回头时,早已变回那副病恹恹模样,说:“阿斌,你的孝心妈永远记得,你先出去吧。” 杨斌心中怀疑,想道:“妈的病势看起来似轻似重,言语也能尽意,不知得的是什么病!”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到一向端庄的母亲,会有另外的想法?只得以为母亲真是得了怪病。 走出母亲房外,直到大厅。杨斌流目四顾,自己的父亲和嫣红的父亲正在探问母亲病因,于是站在他们身旁,不敢打扰。过一会,胡孝天抬起头说:“阿斌你太过分了!” 杨斌黯然说:“叔叔说的是,我明白。”因母亲一席话,这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胡孝天见他颇有悔疚之意,当下不想再斥责,叹口气说:“阿斌,这两年嫣红受了多大的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只是不与你一般计较罢了,哪想你越来越不像话,最近所作所为,可对得住嫣红一片痴心么?” “叔叔教训的是。”此时,杨斌竟是十分听话。 “唉,叔叔不为己甚,你好自为之吧。嫣红一向温婉,你要善待她。”胡孝天微闭双目,缓缓说:“我与你爸交情深厚,一辈子的交情系在你身上了!杨胡两家若能联姻,那是别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这话软中带硬,杨斌不敢违拗,低头说是。 杨琼海打铁趁热,知道儿子对嫣红已有转变,赶紧接道:“阿斌,还不谢过你叔叔!” 杨斌暗叹口气,照父亲的话做。 胡孝天定了定神,问:“方才听你老爸说起,你妈身体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似是很重,但说话如常,不知是什么病?”杨斌回答。提起母亲,他的两道剑眉深锁,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 这时,管家进来报说,杭州名医孙子良到。原来医院检查不出来,杨家不得不转向中医名人,当下杨琼海、胡孝天和杨斌赶紧起身相迎。 杨绫早就扶母亲起床,孙子良仔细把了脉,皱眉不语,良久才说:“看脉象没有什么不对,可胸口又疼痛异常,这就大反常情了,怪病,怪病哪!” 杨斌急问:“孙医生,您再想想,我妈身体一向健康,这到底是什么病呢?” 孙子良无可奈何:“病理一道,殊无止境,恕我无能为力,先开两服止痛养心药试试看。”挥笔写上一副药单,吩咐随从的人到药房拿了药。 一服药下肚,殷翠的病势不见好转。杨琼海、胡孝天只能跟着叹息。 天色转向傍晚,杨斌依在母亲床沿,一脸焦急。殷翠于心不忍:“阿斌呀,妈没什么大事,你跟嫣红的事才急呢,说不准妈的病给喜气一冲就好了,你去叫你爸来,咱们好好商量。” 杨斌应声出去。不一会,杨琼海走进房来,殷翠将冲喜的事说了,杨琼海望着她,又望望儿子,无可奈何地说:“你想这么做,那就这样吧。只是有病必得求医,过两天送你去北京上海看看。”说完,出去外面跟胡孝天说了。 胡孝天当然同意。一年多来女儿跟杨斌的婚事一拖再拖,他早已不耐,只是面对数十年深交的好友不便催促而已,这时听杨琼海亲口应婚,哪能不喜呢?说道:“这个容易,只要将他俩结婚的日期提前就可以了。” 杨琼海点点头:“就这样办吧,明天就是一个黄道吉日,让他们隆重结了婚,咱们也放下心中一块大石,等着抱孙子了。” “爸,冲喜只是下策,眼前还是妈的病要紧,咱们再去大医院检查呀!如果因我的婚事而误了妈的病情,那我就是十足的罪人!”杨斌大急说道。 “那依你说,大约要什么时候才肯完婚?”杨琼海皱眉问。 “最也要半年后!”杨斌想了想回答。 “办不到!明天你想结婚也得结,不想结婚也得结,就这么说定了!”杨琼海说一不二,今天已经下定决心。 “好,就这么说定了,就明天!”胡孝天跟老朋友同一脾气,欣然同意。 杨斌默默地转出厅外。杨琼海说:“阿斌,依湖苑交给佣人打理,你搬回家住。记住要换回少爷的衣服。爸爸老了,你成亲之后公司的业务就全给你接手了。” 杨斌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原来他此时的穿着,仍是在依湖苑打杂时一般模样,一身粗布衣裳,五分佣人打扮。这是父亲对他的惩罚,说他一日不认同亲事,便一日不给他自由,他也乐得接受。 胡孝天感慨地回顾杨琼海一眼,两人相视苦笑。 “这孩子,唉,其实我那样对他,是恨子不成龙啊!”杨琼海跟着说道。 胡孝天意会:“杨斌这孩子孝心很好,只是我隐隐感到不对劲,好像这孩子藏着很大的心事一样,偏偏不肯说出来。” 杨琼海颔首说是,想起老妻无端端卧病在床,不禁愁眉深锁。 杨斌来到母亲床前,神色黯然。母亲的病势依然,容色愁苦。他小坐了一会,好好地安慰母亲一番,再走出房来。这时夜幕已经降临,杨斌想了想,今晚不打算回依湖苑了。 杨绫为他送来新衣,说道:“这是爸吩咐的,大哥换上吧。” 杨斌换过新衣,杨绫为他理了理衣领,觉得这套新衣刚刚合适,于是笑道:“大哥,嫣红姐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杨斌淡淡地回答,并不见有多兴奋。 “哥,其实嫣红姐是个很好的女孩,昨天我随胡叔叔身后去他家,偷偷将你答应结婚的事说了,想不到嫣红姐高兴得直掉眼泪,我看了,也跟着流下泪来。” “你不要再说了。”杨斌听了,突然又改变留宿的主意,匆匆离开家门,走回依湖苑。 因为他突然想到:嫣红越是爱自己,今后自己越是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保障。如果这样下去,难保不误了胡嫣红的终生。可是嫣红的痴情不能不令他感动,所以他想先回依湖苑,先赶走闵柔和二妞再说。 刚亮的路灯下,小成正在依湖苑门口打扫落叶,见杨斌落寞走来,就问:“杨少爷,你爸那边怎么说?你妈的病好些了吗?” “不见好。对了小成,你赶给我满浙江去找,哪里有好的医院、医生,不管中西医全给我请来,去!”杨斌临时改变主意,不容小成有所询问,急急地将他撵出门外。 进入依湖苑,迎面看见二妞。二妞“哟”了一声,眨动着一双眼睛说:“原来是杨斌,今天换过衣服了,倒教人不大认得了。” 杨斌点点头:“遵照我爸的意思,我要搬出依湖苑了。闵柔呢,我要跟她谈谈。” 二妞皱了皱眉,冷冷地说:“杨斌,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们赶出依湖苑吗?” 324比武之前(下) 杨斌料不到二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会跟闵柔谈清楚。”径自向第二进院走去,到大厅时,闵柔的自言自语从里面传来:“那个胡嫣红真可恶!竟敢跟我打架,哼,要是真惹恼了我,要不把她灭了才怪!” 杨斌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闵柔抬头看到杨斌进来,忍不住劈脸就说:“喂,大半天的你死到哪里去了?饭也不做,菜也不炒,难道你想造反?”活生生一副主人翁模样! “闵柔,你给我闭嘴!”杨斌不耐烦地说,“今晚起,我就要搬出依湖苑了。” “为什么?”闵柔问。 “没有为什么,你也准备搬走吧,最好回天港你家。” “哼,我本来就打算回天港,现在暂时不稀罕你的什么依湖苑了!看蒙面无敌一枝花和谢天华的比武去,也比窝在这里强!”闵柔赌气说。 杨斌听得一怔,“什么?蒙面无敌一枝花要和人比武?”原来他也听说过这个风云人物。 “是的,对方叫谢天华,是个高手,这回蒙面无敌一枝花将不再无敌,他很就要变成‘蒙面败将一枝花’啦!” 这边,杨斌心中一动,思绪飘向一枝花那边,好像产生无边的憧憬。 那边厢,胡嫣红知道杨斌回心转意,心中渐定;晚上杨绫来到胡家,愁容满面:“嫣红姐,我妈的病真奇怪!” “妈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吗?” “是呀,妈的病不是一般的怪,连我都有点怀疑了。大哥呢,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嫣红姐,咱们得加把劲,不要再让他见那个闵柔了。” 胡嫣红幽幽一叹:“我能怎样?中午一时失态,跟她打了一架,一直就后悔,料想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子了。杨斌并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既然答应结婚,咱们就该相信他。” “嫣红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你想想,依湖苑是我们杨家的产物,闵柔……为什么一定要住着不走呢?这中间难保没有暧昧,虽然我觉得她不像那种自甘下贱的女人,但是……” 胡嫣红的脸色又变了变,叹口气,沉默了。 “嫣红姐,不如我们一起过去依湖苑,跟她谈清楚好些。这是你和我哥的终生幸福,不能糊里糊涂地让别人破坏呀。必要时咱们用钞票砸死她!” 胡嫣红心想:“绫妹你太天真了,闵柔岂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想归想,却又觉得这法子不妨一试,遂沉吟说:“好吧,咱们一起试试去。” 她们两人趁夜来到依湖苑。这时候,杨斌在听到“蒙面无敌一枝花”即将比武的消息后,心情有些向往,便转身回了自己家中。 闵柔看到胡嫣红、杨绫到来,柳眉一轩:“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杨斌不在这里!” “这是我家的地盘,嫣红姐是我嫂子,为什么不能来呢?”杨绫冷笑,“你知不知道,我哥和嫣红姐就要正式结婚了,大家眼里不揉沙子,你们千万不要使我哥为难啊。” “他爱结婚那是他的事,又碍着我什么了?我只要依湖苑,当初协议上跟他说好了的,只要得到依湖苑,别的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胡嫣红淡然一笑:“但愿你言由心生——不过,这依湖苑你们大概是住不下了。” 闵柔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哼道:“你叫杨斌自己来说清楚!哼,你们要我走,我偏不走!这依湖苑说什么也要赖下来!” 她天生犟脾气,认定的主意八头牛也拉不回。 “你们不走是不是?这样赖着,要不要脸呀?”胡嫣红不禁生气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盘下依湖苑,我要定了!”闵柔丝毫不甘示弱。 杨绫叫道:“我们杨家的事,要你管!你们走!走!” “小姐,我们走吧。”二妞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正咱们都是要走的……” “本来我是要走的,可是现在我偏偏不走了!”闵柔赌气说。 “五十万块钱,买你们走。”胡嫣红定了定神,咬紧嘴唇,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杨绫适时地打开一个带来的手提箱,将整整一箱钞票往桌上一掷。 五十万人民币,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家一年能赚到几万块都不错了——不过,闵柔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只是冷冷望了钞票一眼,理都不理。 “你们走不走?一个乞丐得到这么多钱,也该知足了!”杨绫不服气地叫道。 闵柔听得火大,猛地抓过钞票,重重地往胡嫣红、杨绫身上砸去:“狗眼看人低!你骂谁是乞丐?我的脾气就这样,看中什么东西,那东西就是我的,依湖苑你们不卖也得卖!” 这个刁蛮的女人,脾气还不是一般的野,简直可以媲美顶级大流氓了。 杨绫见闵柔怒气汹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过一会,才悄悄拉扯胡嫣红的衣角,小声说:“嫣红姐咱们走吧,不跟这种刁蛮女人计较就是。” 两人一般心意,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以免杨斌知道,遂默默退出厅外。 现在主人反而成为被赶的人,“客人”反而成为主人翁了,闵柔还不是一般的无赖啊。 “站住!”闵柔大声地叫,“将你们的钞票拿回去!” 胡嫣红理也不理,杨绫“理所当然”地回答:“依湖苑是我们杨家的别墅,钞票放在自家的房中,这有什么不妥?好好的五十万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你们帮我看好了!” 闵柔匆匆拾起钞票,装进手提箱里,一把塞回杨绫手里,冷冷说:“还是算了,你们拿走吧,要是少了一张,我这个‘乞丐’可赔不起呢!” 杨绫和胡嫣红从来没见过这么“刁蛮不讲理”的女人,知道自己斗不过她,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闵柔“战胜”了胡嫣红和杨绫,心中颇为得意,当即收拾行李,和二妞自愿离开杭州,坐杭州通往天港的夜班飞机,赶得上第二天凌晨七点,蒙面无敌一枝花和谢天华的比武。 却说杨斌,从依湖苑转回家里,却见小成愁眉苦脸,忙问怎么回事? “唉,怪病要用中医治,我刚才是找了一个名医,可是被你妈遣退了。” 杨斌狐疑地问:“为什么?你找的那位名医是个有本事的人?” 小成点点头,一脸不解:“我找了几个钟,问了好多人,都说这个中医行!不知你妈是啥想法,跟那个名医密谈了一阵,就送给他两百块钱,要他点走。真是奇怪,有病的人不看病,反而要赶走医生!” “既然是密谈,你怎么会知道?”杨斌冷肃地问。 “这个么……”小成脸色一红,低声说:“我怀疑你妈是在装病,你不觉得有多奇怪吗?所以我暗中帮你观察观察,算是为少爷把风了,不定有个蛛丝马迹呢。” 杨斌听得悚然一惊,心想不错,这几天母亲的行迹确实不太符实。要说真有重病,有时说话中气十足;要说没病,又躺在床上不动,这份苦不是容易受的。自己一心为母,以致忽略这些细节,反是小成机灵,旁观者清哪! “小成,没有证据的事,千万不要乱说!我会留意的。”杨斌小声地嘱咐小成,顿了顿话头,又说:“你将那个医生叫回,今晚我必须将事情解决掉,还要赶去天港看热闹。” 小成哪里知道,杨斌口中的“热闹”,是看一枝花和谢天华比武。 谢天华这个人,杨斌从没听过,但有胆量和一枝花一较高下的人,一定不是平庸之辈。而一枝花的大名,连久处杭州的杨斌,也是听得肃然起敬。 毕竟整个中国,敢直接跟日本黑道叫板的人并不多,蒙面无敌一枝花算是最出色的一个! 小成迭声答应。杨斌来到母亲的病床旁边。一个女佣在给她轻轻捶背。 “妈,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小成找了一位医生来……” 殷翠轻咳一声,接道:“噢,稍好一点了。那位医生呀,也是普通的很,左探脉右把诊,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妈只好打发他走了。” 杨斌也不点破,细瞧了母亲脸色,除了稍有憔悴,并没有多大异样。不禁蓦然警觉,转身走到前院,给小成催了电话。不一会小成领着一位中医到来。 “你老实说,我妈到底有没有病?”杨斌冷着脸,略带胁迫地说,“坦白从宽,我可以给你一千块钱!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在杭州的行医招牌,从此就要给人端掉了,那个人很可能是我,而且要端得彻彻底底!” 那名中医是个懦夫,听得脸色刷白,战战兢兢地回答:“你妈……没病,那是装的,想逼你尽结婚……她给我两百块钱,要我保住这个秘密……” “那好,你可以走了!”杨斌心中来气,回头招呼小成,“给他一千块钱,要他滚蛋!另外给我订张机票,今晚的夜班机,开往天港城的!” 325冷青魂的预警 7月23日,中午,蓝天碧水,云淡风轻。一船大船行驶于波澜未惊的海平面上。 这艘船正是天港贵族学校的船舶“平安号”,此刻船上载着三百个学生、一百个教师左右,另加一百个身手矫健的保安、水手,一共五百多个人,人数不可谓不多。 船行的目的地,是东海未经开发的无人岛屿“葫芦岛”。 葫芦岛距离天港不远,如果航程顺利,大约一天一夜就可到达。他们打算在这里驻留三到五天,进行野外求生训练,将使每个参加探险的学生得到一套宝贵的生存法则。 现在刚刚入秋,东海的初秋仍很炎热。冷青魂站在船舷左侧,举目远眺,感到思绪逐渐零乱,头顶的阳光照射下来,映出他那张微蹙眉头的俊脸。 此刻他的表情泛出冷漠,甚至有些冷酷,所以其他的学生都不知不觉离得远远;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魅力,仍有那么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偷偷凝望,为他的这份冷峻的表情所陶醉。 统统这些,冷青魂都无所谓。他在沉思,想着千金临走说的话——“青魂,我爸临时有任务给我,要我出国到日本分公司去一趟。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了。” 他的回答是:“千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爸还没告诉我,只说发生了大事,要我马上到日本去!”千金的口气很急,“我爸从来不会骗我的,他说出了大事,日本分公司就一定出了大事,我得陪我爸亲自赶去处理!” 千金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冷青魂叹口气,回头一看,大船已驶离码头老远,要回头下船也已不太可能了。 于是冷青魂只得暂时随着大船出海,心头空落落的,想道:“司马金山会有什么大事,值得把千金叫开?为什么不能让我和她一起去解决呢?” 这点才是冷青魂担忧的关键,隐隐约约之间,他意识到这次出海必有情况发生! “平安号”平稳如故,船速不也不慢,非常有节律。几个负责瞭望的水手站在高处,四面八方注视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时廖心兰向冷青魂走了过来。 她今天的穿着仍跟平素一样,既妩媚又风情,好像天生就是那种迷惑男人的美人胚子。只是她的脸跟她的穿着格格不入,显得淡漠世人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再没有其他男人能够入她的法眼—— 但她却向冷青魂走了过来,因为冷青魂无形中泛出的本来气质,令她的心不觉一动。这个男人是在船上那么多个人当中,唯一没有对她正眼相看的男人。 是的,冷青魂是个奇特的男人,廖心兰自然而然想到那个蒙面侠客“一枝花”,觉得两人的气质竟然有些相像,甚而令人捉摸不定。 其实自从冷青魂刚进学校,廖心兰出于校长的威风给他一记“下马威”,当天晚上她就给人制服并且绑在阳台下丢人现眼之后,就开始怀疑冷青魂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而已。 廖心兰此刻实在很美,美得像一朵空谷幽兰,洁白而娇艳。同时她又像一枝空心的玫瑰,有刺的,会扎人,更会掠夺一般男人不安分的心。 她的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肩后,上身穿着一件低胸红绣衣,蕾丝边奶`罩下两粒饱满的“小馒头”简直呼之欲出,这种装扮要不使男人**都难! 低胸红绣衣外面,罩着一袭镂空的粉红色披风,惹火的身材下面,是一条红色短裙,两条白嫩的玉`腿格外引人注目。一身红,一身艳,配上绝美的容颜,可谓一笑倾城,你要是一般的正常的男人,如果不为之心动那是骗人的! 遗憾的是,冷青魂一点都不心动,他是个正常的“不一般”的男人。 这一生中,他认识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司马千金、闵柔、程香香、朱佩佩、日本美女安藤真子,等等,每一个都令人心动,都具有不一般的个性,令人欲罢不能,冷青魂心中已经有所警觉。 俗说女人是祸水,像廖心兰这种妩媚风情的女人更可能是祸水,离得远一点是好事。 所以冷青魂虽在沉思间,明知廖心兰走近,仍然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青魂同学,”廖心兰走过来,皱了皱眉说,“你一个人呀?千金她没有来?” 冷青魂回头,淡淡一笑:“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廖心兰嫣然一笑,问道:“你们的感情很好吧?” “就像现在的天气一样。” “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廖心兰仍然淡淡的笑着,只是这份笑容显得有点尴尬和生冷,心想:你的架子不小,我堂堂一个校长,你竟然爱理不理的,哼! 冷青魂心情不佳,最烦别人打扰,他的回答很干脆:“是不错。” “哦?难道你没有其他话说了吗?”廖心兰的脸更加沉下来,“比如说,我是校长,有责任和义务关心每一位学生。你的履历在香港,暑假为什么不回家呢?” 冷青魂心中一动:你这是来试探我的身份吧?当即说:“廖校长,如果我把家安在司马山庄呢?单就上次初来学校你给我难堪这事,我就没必要再理会校长你。因为我怕,一个整蛊的年轻女校长,实在是令人又敬又怕。” 廖心兰竟给噎住话头,愣了愣才说:“青魂,贵族学校的学生背景复杂,我必须给予每个新生一个警告,所以对当初的事表示抱歉。不过,也有某些小人觊觎我的美貌,半夜三更偷入校长宿舍,以无耻手段绑架我于阳台下,这又怎么解释呢?” 原来,廖心兰不是笨蛋,上次被人半夜制服、绑在宿舍外的事,一直怀疑是冷青魂搞的鬼。现在半是提醒半是质询的话,就是为了摸冷青魂的底子。 冷青魂内心咯噔一声,仍然脸不变色地道:“廖校长,也许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呢?” “那么……不说这事了,程香香是我的好朋友,从她的眼神上我看得出,好像你们之间不一般呀!这小妮子太纯情,要是真的动了心,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一马吧!” “廖校长,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更应该劝劝那位香香同学!”冷青魂口气更冷,“另外我请问一下,这次出游的时间原订7月18日,那天我受伤没好,你们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而推迟到今天的23日吧?” 这点上,冷青魂也感到怀疑了。他到底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觉得无缘无故推迟的时间必不简单,甚至可能怀有臆测不到的事端。 廖心兰笑道:“青魂,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呢?” “难道你有条件?”冷青魂淡淡一笑。 “不错!当初有人要我将出行的时间推迟,他说是为了你。”廖心兰沉吟着,渐渐觉得事情不简单,“那日我一时口,就答应他了。事后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敢肯定与我有关?” 廖心兰点点头,“绝对有关!”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说吧。”冷青魂的眸中泛出一道凌厉的冷芒。他的心已渐渐不平静了,直觉上感到这件事跟真正的太上老大“冷血刀”和司马金山有关。特别是想到今天司马金山匆忙叫走千金,更证明这事的蹊跷! “我的条件是,请你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以校长的人格担保,决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包括我爸及他的手下。” 这个要求说过分并不过分,说不过分又有点过分。冷青魂听了,将眼神望向天际,好像那里的白云更令人向往似的。 良久,冷青魂才吐出口气说:“抱歉,你的条件太苛了。除此之外,你不肯说出推迟出游的原因了?” “是的,我都以校长的人格担保了,而且早已怀疑到你的身份。”廖心兰决定孤注一掷,冷冷地说:“特别是看到程香香对你的眼神和对一枝花的眼神,我更加确定自己对你的某些臆测。” 冷青魂感到有些意外,怔了怔,才说:“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其实你要说的原因,我也是知道的,是司马金山要你这么做,给你一些利益,要你将出船时间延后五天。” “既然咱们两个人都猜对了一半,为什么不能公开点,大家说个透呢?现在船舷上没有别人,我保证今天的谈话除了你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廖心兰说的有理,冷青魂想了想,才说:“我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如果你违背信义,我会以一枝花的凌厉手段对付你!” 廖心兰的娇脸蓦地一变!显然,她意外了,也震惊了! 意外之处,想不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竟然会是传闻天下的无敌高手一枝花!震惊的是,一枝花口中的“凌厉手段”她是亲眼看到的,那些日本鬼子在他的手底下全军覆没,真不是盖的! 廖心兰不禁又惊又骇:“你……真的就是蒙面无敌一枝花?那天晚上夜闯我的宿舍,将我绑在阳台外的人,也是你了?” 冷青魂半是玩味半是警告地说:“如假包换。你要是想为那晚复仇,看来也不是不可以。” 326误进鳄鱼岛(上) 廖心兰就算胆子再大,再怎么怀恨冷青魂,可也没有勇气向他挑战。 谁都知道,“蒙面无敌一枝花”不但名气响亮,而且出手狠厉,谁要没事往刀口上撞,那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廖心兰还很年轻,活得有滋有味的,所以很识趣,在惊骇了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幽幽一叹:“冷青魂,你曾经救过我,救过全校的师生,我个人的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想还是算了,只求你下不为例。” 冷青魂笑了,淡然而具魅力地笑,觉得廖心兰前后的态度转变实在有趣。 廖心兰想了想,继续试探着问:“我还想问一句,你卧底到贵族学校是为了什么?和那个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神秘高手冷青魂是什么关系?” “可以告诉你,世上只有一个真正的冷青魂,那就是我!” “哦?你今天很大方呀。”廖心兰有点意外,“其实我早该想到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冷青魂还是一贯的淡笑,只是口气更加凌厉,“毕竟你没有想到,对吧?现在既然坦诚了,我就说个透,然而谁要敢泄露我的底细,那你廖校长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安宁。” 廖心兰激伶伶打个寒噤,半晌作声不得。 这招攻心之策效果明显,冷青魂非常满意,“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有什么理由为了我一个人,而置全船五百个人的意见于不顾,为的只是推迟几天?难道我非得随船出海不可?司马金山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天是7月18日,司马金山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千金有事不能出行,他愿意出资一百万美金,要我将出船的计划推迟五天。事情是这样的,至于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冷青魂凝眸望着她,“那你有什么看法,请大胆说出来。” 灼灼的眼光好像能够望进廖心兰的心扉里面,她愣了愣,才说:“理由集中在一点上,司马金山希望——而且一定要你参加这次探险。即使你受伤了,他也要你在伤好后的第一时间之内,出行到海外来!” “为什么不是我和司马千金两个人?”冷青魂心中有底,却故意问道。 “如果是你们两个人,我想他不可能真的那么巧,赶在大船即将出海之际,匆忙调走她的女儿。千金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能干的女孩子,要是雄风集团真的出了事,我想会有比千金更能办事的属下出面,犯不着非得千金自己去解决吧?” 这个道理很深切,跟冷青魂所想的一个样,所以他的眼神更加凌厉了,暗想如果司马金山真的有什么阴谋,那么他必定给予致命的打击,让他再也无能为日本鬼子做事! “不错,谢谢你的解析。我还有一点要补充的,一百万美元不是小数目,折合人民币将近八百万。虽然司马山庄很有钱,可也不是这么花的,何况金山是个生意人,这种折本的买卖更不会干——所以我敢肯定,平安号可能会出事,咱们要多留个心眼儿。” 廖心兰笑了,笑得很轻松,很放心:“有你蒙面无敌一枝花在,我想就算有什么大灾大难,想必也不成为大灾难了。” “你错了,廖校长!”冷青魂冷冷地提醒,“我摸到司马金山很多底子,比你更了解这个人!他一定觉得推迟五天时间,足够他来布置某些陷阱或者阴谋,也许直接与我有关,也许为了其他利益,总之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廖心兰怔了怔,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知是惊还是喜,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司马千金交往、住进司马山庄,只是卧底去的?” “可以这么说。”冷青魂淡然回答。 “即是说,你对司马千金的感情也是假的了?”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廖心兰终于叹了口气,低声说:“你知道香香为什么没有来吗?我看得出,她爱上你了,很矛盾地爱你。这次为了怕见你,才迫不得已逃避你,去东莞丹竹乡绿风牧场找她母亲。” 冷青魂摇摇头,没有接话。一时间他也感到这件事自己实在不能表态。 “冷青魂,你对香香……” “廖校长,你不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吗?这事与我无关!” “我叫心兰,廖心兰,你可以这么叫我。” 冷青魂面对廖心兰问话的气势,着实有点吃不消,却也顺了她的意换过称呼,说道:“心兰校长,你应该点集合全船的水手、保安,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而没有必要在这里夹缠不清!” 廖心兰倒也识趣,冷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不过随即又惊呼一声,回过头来望着冷青魂,大叫:“你看那边,有五艘船向我们这边开来,好像要撞过来了!” 五艘大船,好像五个追命的杀手,五个横冲直撞的魔鬼,向平安号挺进! 来意很明显,这决非无意识的举动! 预警,预警! 不但廖心兰,其实冷青魂也早已看到了。那些站在高处瞭望的水手也注意到了危机,纷纷吹响警笛! “糟,要撞船了!要撞船啦!”全船的人全都惊哗大叫! 冷青魂眼睛比谁都雪亮,看对方五艘船并不比平安号小,五船同时加速开进,而且连成弯月形向这边挺进,理由只有一个,要想撞翻平安号! 是什么人要如此做?这个行动未免太残忍了! 冷青魂的眼里闪过一抹冷酷的光芒,冷然地下令:“心兰,吩咐船长,全速开船!不能和他们相撞!” 廖心兰原本有些心慌,看到冷青魂镇定自若,这才稍稍放了心,正想回头下令,这时船长的左副手赶来请示,“校长!一级警戒,船长想全速开船避开!”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自己不能作主吗?全速开船,避开撞击!”廖心兰大声说道。 事情已进入万分紧急当中,这当儿,后面五艘大船离得更近了,大约只有两百多米距离,而且这个距离还在拉近! 廖心兰又跑进大船控制室,大声命令:“掌舵的副手听令,对方来意凶猛,咱们总会被追上的!你把方向转向右前方,那里好像是座海岛,咱们先抛锚停船!” 然后,廖心兰又跑出来,紧急万分地道:“保安队长、水手队长!待会停船登岛,你们必须全力掩护学生,在岛上布好防御,有蒙面无敌一枝花在这里,大家不要怕!” 蒙面无敌一枝花!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人全都精神一振! 大家原本个个惊慌不迭,现在反倒摩拳擦掌,纷纷叫道:“一枝花在哪里?无敌大英雄一枝花在哪里?” 可想而知,这个名号有多响亮,在大家的心中好像一剂定心丸! 廖心兰正想回答,冷青魂的话已经响起:“一枝花在这里!该出现的时候,我会来救大家的!照廖心兰校长的话去做,等我的好消息!” 原来,此时冷青魂又换回蒙面无敌一枝花的装扮,一身黑衣,脸蒙黑色丝巾,在阳光下看起来,更加威武强势,更加叫人又敬又佩! “啊,一枝花,一枝花来了,真的来了!”大家纷纷拍起掌来。 冷青魂说了“等我的好消息”,整个人向船下一跳,纵入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中! 这一刻,没有人敢怀疑一枝花的动机,大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枝花必是潜入水中去了,要给那五艘大船以致命的反击! 平安号全速前进,远处的小岛更近了些。 后面五艘大船也追得更近了! 廖心兰目睹冷青魂跳入海水之中,她的心也随着起伏不定。看到他的出现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芳心之中不由又是激动又是感慨,想道:“谁又猜解得透,这个给予人们无穷信心的一枝花,会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英俊男人,更是贵族学校的学生?”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平安号距离远处的小鸟只有几百米之遥,平安号的航速渐渐慢了下来。 这时后面五艘追船还是没有人发话,还是勇往直冲,势必将平安号撞沉海中,务非制造一个意外的“海难”不可! 现在双方相距不及百米,后面五艘大船还是没有动静。 八十米,七十米……平安号所有的人透过船舱的窗口,能够看到对面追兵的情景。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得几乎不能够再近了! 波平浪静,碧海无垠,大自然风和日丽。 可是在东海的一角,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即将进行一场悲惨的屠杀! 惨叫声响起!五艘大船其中的一艘已经有了喧哗、打斗声、惨叫声! “啊,一枝花开始行动了,一枝花果然好样的,他游过去了,上了大船!” 吕不安站在船头,显得比别的人还激动,大叫道:“好,好!那些人已经倒下去好几个,大家看,那艘船慢了下来,好像开不动了!” 327误进鳄鱼岛(中) “是的,现在打斗声已经进入驾驶室,那艘船要完蛋了!”廖心兰也很兴奋,回头说,“船长,前面真的是个小岛,将平安号泊岸!保安和水手全都佩好武器,准备接应一枝花!” 平安号终于在那个无名岛边泊了下来。岛岸比较浅,平安号抛了锚,所有人还得跳下水中去,踩过及着脖子的海水,向岸边靠近。 所有人都到了岸,后面三艘大船,已经有一艘彻底停止前进,另一艘的打斗声、枪响声,跟着响起! 冷青魂这次出手,简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厉,都要狠辣。 如果一个处理不慎,那么平安号上的所有人可能都要罹难! 冷青魂愤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愤怒,特别是看清五艘来船的无耻动机之后,他的心深深震撼着,对司马金山仅余的一丝好感,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跳下水的同时,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给这些恶毒的人一个后悔莫及的教训! 他并没有游动,只是潜入水中,保留自己最佳的体能,等待后面的五艘大船开近。 其中一艘大船终于从冷青魂上头开过,说时迟那时,冷青魂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蛇纹木双节棍,整个人浮出水面,右手按动双节棍其中一端的按钮,竟然奇迹般射出一把飞镖,射向那艘船的船尾—— 飞镖的末端连着一条细长的钢丝,冷青魂的人借着钢丝一荡,就轻而易举上到船尾。 原来这件“蛇纹木双节棍”里面的机关不少,钢丝强韧、飞镖尖利,如不到万不得以,冷青魂是不会轻易泄露天机的。 现在为了救人,不得不使用这招“飞镖投篮”,整个人借力弹跳敌船右后舷,收回飞镖,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动,于是更加放心,潜入后舱之中。 后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没有人。冷青魂小心地看了一眼,就悄悄退出,来到中舱。 中舱有十个日本忍者,正在闭目打盹。冷青魂知道忍者耳力奇佳,不敢挨得太近,眉头一皱,远远地退了出来,转向前舱。 前舱有五十个左右的日本武士、中国黑道汉奸人物。加上全船其余的水手等,估计有一百多人。依此类推,五艘敌船总共有五百多个敌人,这股势力足以将平安号完全夷平! 冷青魂忖情度势,计上心来,绕到左舷,看见一个水手正在那里抽烟,于是走过去,掏出怀中的“柯尔特”im30,指向对方的心窝,冷冷地说:“识相点,不要叫!” 对方骇得脸色大变,果然不敢再动,缓缓回过头来,“你是……蒙面无……” “知道就好,不要说话!”冷青魂冷酷地警告,“我只管问话,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那个水手骇异地点了点头。 冷青魂问:“你们五艘船是不是想撞翻对面的平安号?” 那名水手点了点头。 “你们是不是针对船上的冷青魂,而不惜毁灭全船伤及无辜?” 那名水手再次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刷白。 有这两句问话,已经足够了。冷青魂时间不多,当即挥掌拍向这个水手的后脑勺,令他震昏过去,然后他开始行动了,最先对付的目标就是中舱十个忍者。 忍者武功很高,十个忍者要是联手袭击,冷青魂很难不被伤害。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凭借自己神奇的枪法,在第一时间之内扣动扳机,连毙这十个高手! 冷青魂小心地检查了柯尔特im30的枪机、子弹、保险栓,感到很满意,重新绕到中舱,将枪口对准里面——几乎同一时间,十个忍者的眼睛齐齐睁开。 十把日本武士刀,几乎也在同一时间举起,向舱门口的冷青魂直劈了过来! 可是冷青魂是什么人?他的枪法几乎天下无敌,扳机扣动间,连续响起十声枪响。 十枪,枪枪相连,枪枪不断,好像这十枪就是一枪,可是真真切切的,就是十枪! “砰!”这种声响响了十下,又好像只响了一下。可见冷青魂开枪的动作是如何迅速! 十个日本忍者,武士刀全都举了起来,人也迈动了几步,可是他们全都倒下去了。 他们全都是右眼中枪! 柯尔特im30有效射程较远,劲力大,日本忍者虽然浑身刀枪不入,眼睛却是他们的死穴,竟是无比的脆弱,子弹几乎穿透他们的大脑! 他们全都倒了下去,全都在一瞬间死了! 冷青魂呼出一口气,觉得刚才好险,对于自己的这个行动也觉冒险,要是一个应付不对,就会陷入缠斗之中,这对平安号等待救援的其他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冷青魂杀了十个人随即纵身而出,扑向前舱。这时前舱的人也已冲了出来,一见是蒙面一枝花,全都骇然止步,举枪向冷青魂射击! “砰砰砰!砰砰!”冷青魂开出五枪,又五个人倒下去了。 柯尔特im30一次只能填充十五发子弹,现在他手中的枪已经弹尽,想再次攻击必须重新装弹——可是冷青魂没这么做,双节棍舞得风雨不透,护住上盘头脸部位,将身躯的空门敞开,尽情地接受子弹的“洗礼”。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上穿着千金赠送的“白豹”牌顶级避弹衣!子弹落在他的身上就像小儿挠痒痒,或者像小蚂蚁爬行,根本够不上任何的伤害。 但是冷青魂的行动,始终没有滞停,已经扑向最近的一个人,双节棍挥出——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枪掉落地上,他的人却栽向水中。 冷青魂就地一滚,拾起枪,身子扑向右侧船舱挡板,开枪射击。 这些人都是普通高手,根本不值冷青魂随手一击,几乎连闪避都来不及,就全部成为冷青魂枪下的靶子。 冷青魂借着船舱掩护,夺了好几把枪,最终将全船的敌人完全消灭! 消灭一百多个人,在冷青魂的行动中,竟然只有五分钟不到,这要传出江湖,只怕连美国白宫、五角大楼,都要寝食难安! 这时另外四艘敌船,距离平安号更近了。冷青魂没有时间多想,当即捡起地上一把机关枪,又从死者身上找来许多子弹,将机关枪上满弹量,用船上的塑料袋包裹起来防水,然后他整个人再次跳入海中。 所有的动作在电光石火的速度中完成,这时另外四艘船的人也只不过刚知这边有变,正准备应敌待变而已—— 冷青魂的泳技很高,潜入水中不见,十几斤重的机关枪在他看来,根本够不成任何压力。旁边那艘船很近,就在刚才出事这船的右侧,冷青魂只不过游了几下,双节棍中的飞镖用同样的动作锁定船舷,他整个人凌空扑击,一手握棍、指挥钢丝、飞镖,一手扣动机关枪。 这种动作,普天之下只怕还没有人真正尝试过吧?也只有电影上才有这样的镜头! 可是冷青魂居然办到了,当平安号中的廖心兰、吕不安等人瞧此情景,全都脸色大变,好像冷青魂已不再是人,而是神,一个煞神,正在择人而噬,那些恶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突突突!突突突!” 冷青魂单手发动机关枪,对面船上的人来不及躲闪,更别说反击了! 片刻间,这艘船已经死去二十多个武士、三个忍者。 冷青魂跳落船中,左手一抖,收回飞镖和双节棍,插回左腿肚裤脚里面,右脚向地上一挑,挑动另一把机关枪握在手中。双枪在手,威风凛凛! 今天冷青魂动了心火,出手无比的狠辣;因为他知道,这是在争取时间,伤人的意义十分简单,即是救人! 另外三艘船,根本不管这第二艘船的危难,继续登岸追杀“冷青魂”。他们可没想到,真正的冷青魂就在他们自己的船上,正在使出要命煞手呢! 这边厢,冷青魂以一敌百,占尽上风。那边厢,廖心兰、吕不安等人率领的贵族学校学生,已经陷入另一层的危机——另外三艘船的人虽然停了船,却已经跳下岛岸,涉水追赶而来,枪声不断地响起,子弹嗖嗖嗖,从众人耳边飞过! 好在廖心兰有先见之明,在对方登岸之前已经上到岛上,占据有力的地势,令自己所有人藏在岸边巨大的磐石后面,保安、水手们也拿出私人枪械,伏在石后还击,算是暂时躲过子弹的追杀。 然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时间。 因为对方的火力实在太强烈了!令人简直无法呼吸! 贵族学校的保安和水手,都是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昔年的手下,个个英勇善战,现在还不畏惧什么,可是那些教师、学生,除了吕不安外,个个胆颤心惊,甚至有的女生已经哭出了声。 廖心兰尽管心急如焚,还得小声地安慰:“大家别怕!你们看一枝花那么厉害,他会回过头来救我们的,大家别怕!” 347千钧一发(上)2 一个英雄的崛起,必然承载别人无法承载的负荷。 一个英雄的存在,也必然聚焦着无数崇拜的目光。 冷青魂走了,这个年轻的无敌英雄,乘坐鳄鱼王,向天港的方向疾驶而去,留给葫芦岛众人的,只有心目中那个令人激动的伟岸的俊影。 廖心兰、吕不安、平安号老船长、水手队长、保镖队长、贵族学校所有的师生们,目光一瞬不瞬,怔怔地凝注着冷青魂离去的方向,每个人的眼睛都感觉有点湿润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冷青魂这次回去,必然置自己于新的险境,生死两茫茫。 人毕竟是人,就算你是铜墙铁壁,究竟还是一个凡人。 冷青魂,不过是一个人中之龙罢了,已经接近生命耐受极限的身躯,还行吗? 廖心兰的心空空落落的,刚才从山上跑下来,冷青魂早已招来鳄鱼王,跳上鳄背,扬长而去。吕不安想问原因也来不及,还是心兰随后告知,大家才知冷青魂突然离去的原因。 他要回去求援,派人来救葫芦岛众人;同时还要远赴东莞,营救下落不明的程香香。 他已经很累了,浑身已经伤痕累累,可他对自己的前程没有一丝犹豫。 吕不安叹了口气,终于怅怅地说:“他走了,咱们也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吕老师,你领大家先去,我还要站一会。”廖心兰摇了摇头,依然望着冷青魂离去的方向,这两天来和青魂同患难共甘苦,她的芳心已经不知不觉萌动,这一刻觉得纠结的很。 “廖校长,咱们的安全就是他的希望。”吕不安接道,“现在青魂走了,你爸的救援没那么来,为了不让鬼子的援兵先找到我们,咱们只有先藏起来。” “好吧。”廖心兰幽幽一叹,吩咐大家将篝火灭掉,连附近落足的痕迹也抹平、掩盖了。 一行五百多人到葫芦岛最深处的密林隐藏起来,只留下四个保镖在外担任瞭望,岛上但有来船,要第一时间回报,以便进行下一步计划。 冷青魂的突然离去,给予众人太多的忧虑。虽然他不过是一个伤者,无形中已是众人的依靠。现在一走,大家一时半会还不能反应过来。 尤其是廖心兰,心事好像更重了,一时想到求救的程香香,一时想到浑身血迹的冷青魂。命运的安排,会把大家带到何处? 天色已经彻底大亮,碧空如洗,碧波如镜,蓝极绿极,凝成一片。 旭日的金光从天际洒下来,上至苍穹下至海水,自浅红至于深翠,幻成无数种颜色,一层层,一片片的漾开了来。终于,当浅红和深翠凝为蔚蓝色,在天边的水天一线,竟有一个人影子端坐在那里—— 早起的渔民们看到这一幕,个个脸现惊奇,纷纷朝那个方向望去。 近了,那个人的速度非常,简直比马力十足的轮船还要! 果然真是一个人呢!哦不,是一只鳄鱼驮着一个人,飞地行驶着。 这一幕,直看得渔民们瞠目结舌,终于有个人叫了声:“啊,海神!海大王驾驶鳄鱼王游海来啦,海大王驾驶鳄鱼王游海来啦!”旋即面向那人跪了下来。 渔民天性敦朴,常年活跃于海上,对神秘的大海非常敬仰,对海上的种种海神传说也极为信仰。看到这个人竟能够驾御巨大无比的鳄鱼,谁不相信是神灵下凡呢? 于是一跪而众跪,纷纷朝那人朝拜起来。 那个人正是坐在鳄王背上疾驰过来的冷青魂。看到渔民的惊异,当下也不由莞尔。时间无多,也来不及逗留,用手在鳄头上拍了拍,示意它加速前进。 鳄王非常听话,果然加速向前,将众多的小渔船抛在身后,留给众人一抹神秘的色彩。 行行复行行,这头鳄王的水面浮升能力竟是奇大,四五个钟没有休息,朝冷青魂所指的方向一直前进,再前进,速度始终没有慢下来。 六个钟,整整六个钟,终于接近天港的海域。冷青魂掏出怀中的防水手机一看,终于有了信号,于是给廖心兰的父亲廖长风通了电话,要求火速派人到葫芦岛救人。 廖长风的贴身保镖何勇接的电话,听得一愣,反问道:“你是谁?” “蒙面一枝花!”冷青魂恢复一枝花的口音,冷然地说。 “啊,一枝花!”何勇大惊,知道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声音,赶紧恭谨地说:“廖董事长在,我马上叫他来接电话!” “不用了!”冷青魂说道,“时间紧迫,你们必须尽派船去葫芦岛接人。具体经过去问廖心兰,一定要!” “是的!一枝花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代我问候廖董事长。” 挂了电话,冷青魂来不及有所停留,将鳄鱼头转向东莞虎门的方向。虎门靠海,他曾去过一次,那里有沙角炮台和威远炮台,站在虎门大桥下,可以望出老远的视线。 时已近午,冷青魂一人一鳄,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他不管这些,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人,到东莞西郊寻找程香香,这个他并不承认的指腹为婚的名义上的妻子。 好在鳄王的游速奇,下午三点半整,已将冷青魂驮向虎门大桥。 冷青魂上了岸,再次引爆众人惊奇的目光。他不管这些,要鳄王游回岸上。鳄鱼王开始不肯,说什么也要跟随冷青魂上岸。这可不得了,在闹区之中鳄王横行,要不惊世骇俗才怪!冷青魂好言安慰了一会,又指指鳄鱼岛和葫芦岛的方向,说以后会回去找它的。 这头鳄鱼倒也十分通灵,当即点了点头,低低地嘶鸣几声,才重新纵下水去,回首望了冷青魂两下,沉入水底游向海中远处。 冷青魂松了口气,看着浑身血迹的自己,当即也来不及多想,乘车直取西郊的方向。 下了车,西郊广大的山区映入眼帘,拨打程香香的手机,不通。 冷青魂一时迷茫了,香香到底在哪里?她遇到了什么危难? 的确,这时的程香香,正处于危急关头! 夜少轩带领几十个恶徒手下,各自携着一瓶瓶杀虫用的毒液,正满山遍野搜寻程香香。 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不惜大举出动,为的只是要搜出她来? 这点上,香香单纯的心里始终不明白。骆魄大哥被鬼子行刺受了重伤,现在还急等着施救,而她自己……被连环的追杀,逼得几乎走投无路了。 7月25日,清晨,天色很好。对于程香香来说,如此美好的天色其实一点也不好。他给冷青魂打了半个电话,只说了半句话:“青魂,求求你来救我,我在东莞西郊……” 半句,仅仅半句,手机就已断了电,自动关机了。 冷青魂可能听到她的求救吗?希望是如此的渺茫啊! 彷徨,无措,伤心,恐慌……香香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眼泪扑簌簌地流,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冷青魂能够点来救自己。 娇小的身躯藏在一座山头的小山洞里,如此美人如此无助。 远在千里之外的冷青魂,会来救我吗?程香香幽幽地想,从洞口的阳光可以看出,日影正在西斜,已经到中午了,又转到下午了,她的心越来越空落,越来越失望。 昨晚夜少轩率人追杀自己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幸亏还有一些蛇蝎毒物被自己天生的香气吸引、迷醉,进而群起而攻追杀之人,她才没被抓回去。 然而夜少轩引来更多的人,对她实行更加严密地搜索。他们至少有五十多人,带着杀毒的喷剂一组组地包抄搜寻,虽然山区不小,但总有搜到程香香藏身之处的时候! 她从没受过什么苦,连夜的奔波、摔倒,浑身又酸又痛,肚子又饥又饿。她实在不敢想象还能撑下去多久。 “青魂,你会来救我吗?”这句话,程香香不知默念了多少遍。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嘴边,咸咸的,湿湿的,她想喊救命,空山寂寥,谁又能救得了她?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冷青魂的影子,然则每想一次,心里就每绝望一次。渐渐西斜的日影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奇迹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边啊! 而不远处,一队队搜查的人渐逼渐近—— 程香香脸色一变,赶紧将头朝洞内一缩,些微的声响还是给人听到了。 “咦,有声音!花姑娘的声音小小嘀,在旁边!”一个日本鬼子的声音说。 夜少轩的声音接道:“搜!搜!咱们搜了一整天,整个山头都翻遍了,除了这里,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脚步声更加逼近,显然这批坏人已朝程香香藏身的地方扑近! 程香香心里头扑腾扑腾地跳动,觉得一切都绝望了,自己如果落入这些鬼子的手里,那将生不如死,不由狠了狠心,一头朝山洞的壁沿撞去—— 正在这时候,仿佛有个人的手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牢牢地抱起,并没有抱出洞外,反而抱向山洞的最里面,继而整个山洞响起淫`猥的笑声。 不是一个人的淫`笑,是一群人的淫`笑。 346赴救(下)2 冷青魂虽然知她有心事,却也没有权利追问,于是不再问了。 “青魂,你乘鳄王回去,我真的有点不放心。”廖心兰望了旁边趴伏不动的鳄王,又说,“别看它现在很听话,要是真的发起威来,只要翻个更头,你就会没命的。” “我相信它。”冷青魂放心地回答,“这头鳄王不同一般的鳄鱼,它会成为我的好朋友,这点你就不必担心了。倒是你们,在我走后一定要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以防司马金山和日本鬼子提前到来。” “血战现场已给我们抹去了,”廖心兰听话地“嗯”了一声,“你说藏起来,我们就藏吧,葫芦岛这么大,他们要找我们也不简单呢。只是有点担心你。” 冷青魂拿着自己的手机,一直看个不停,摇了摇头说:“我注意了很久,这里确实没有信号,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我自己赶回去求援。” 廖心兰幽幽一叹,目前也只有这么做了。 一夜无话,男女分成两堆,各自在篝火旁躺下休息。虽然海岛的夜十分清冷,好在柴火充足,提供了不少驱寒的能量。廖心兰也躺在火旁,偷偷去望冷青魂,发现他也睡着了,幽幽地想了一会,渐渐睡去。 除了几个轮流守卫的保镖,众人睡得很沉。冷青魂大伤之后,精神尤其疲惫,想多恢复一些体力,以应对天亮后的境况,这一觉也睡得香沉。 那头鳄王竟也趴在他的身旁,一刻也不忍离去,只拿那双巨大的鳄眼,四下转动着。 它的单纯的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是一头令人觉着可爱的鳄鱼! 东方现出一抹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青白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山山水水。夜如同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慢慢消融于一片白色的微光中,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还四处笼罩在神秘的薄曦之间。 是的,天亮了。 冷青魂第一个醒过来,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觉得虽然伤势仍在,但体力已明显恢复许多。回过头,发现廖心兰也醒来了,走过来问:“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冷青魂说。 “哦。”廖心兰再望他一眼,又说:“你的药真好!要不要我再给你换一次?” “不要了,谢谢。”冷青魂摇摇头,“这是师父给我的药,用一次就能见效了,用多了太浪费。虽然我也会配制,不过原料难求,能省多少就省多少,以后还能多救几个人。” “青魂,虽然你的人看起来冷漠,但是个非常好的人。”廖心兰幽幽地说,“你一生奋斗的目标,真的要和日本鬼子干下去了吗?” “我是个中国人,一个武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鬼子胆敢作乱,残害中国无辜同胞,我就有责任和义务惩罚他们。何况鬼子还害过我师父?何况他们仍在庇护我的仇人南宫雄?” 冷青魂的话坚决、森冷,同时充满血腥的味道,叫人忍不住由心里产生既敬佩又不寒而栗的感觉。至少廖心兰就有这种感觉,但她没有表示反对,认真地说:“你有你的目标,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要我怎么报答都可以。” “心兰,你想的太多了。”冷青魂淡然说,“我只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没有要谁报答。” “如果我和我爸、以及我爸的所有手下,都归入青魂会,要你保护呢?”廖心兰笑了笑,“你昨天分析得对,山口组要争夺天港的黑白道,一定会对我家不利,所以我决定了,回去后全家都投靠青魂会。” “那么我表示十二分的欢迎。”冷青魂说,“如想加入青魂会,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去找天港第二富人郭家,郭攀帅和楚风两人一定会热情接待你们。” 廖心兰由衷地说:“谢谢你。” “不谢,你和你爸的手下,我觉得最有可能入会。至于你爸自己,他已退出江湖,我并不认为他会亲自入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我爸不再管江湖的事了,安心地掌管贵族学校,直到去年,才交给我接管的。” “嗯,他更不可能再入江湖了。如果你爸想入会,我一定亲自恭迎。”冷青魂点了点头说,“青魂会的宗旨就是,把山口组的黑恶势力彻底赶出中国,将国家承认的业务做遍世界。最重要的一点,广行善事、不行恶举,务必成为世界第一仁义帮会。” 廖心兰从冷青魂眼里,看出一抹希望之光。她觉得凭冷青魂的能力,他的理想并非天方夜谭,于是跟着点了点头,嫣然一笑。 她的笑十分妩媚,和司马千金、程香香、闵柔等不同,虽然四个女人都是顶级美女,但四人各有各的迷人之处。冷青魂怔了怔,想起自己和千金的未来,心中一沉,便不再说话。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是清晨六点二十一分,天还早,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沉默了一会,冷青魂就朝葫芦岛最高的一座山上走。 “你要去哪里?”廖心兰问。 “山上,看高处有没有信号。”冷青魂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吧。”廖心兰随后跟了过来。两人一起朝葫芦岛最高的那个山头走。 那只鳄鱼王竟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冷青魂于心不忍,拍了拍鳄王的巨头,又指指海面,最后指指它的嘴巴,说道:“你大概饿了,先去海里吃些大鱼,回头找我。” 鳄鱼王抬头低吼一声,表示明白冷青魂的意思,转过身,从另一头绕到海边去了。 廖心兰不由担心地问:“你说鳄王还会不会回来?” “会回来的,咱们走吧,如果有信号,就不要鳄王送我回去求援了。” 两人爬到山上时,时针指向清晨七点十五分,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廖心兰微微地喘息,令人迷醉的少女体香和汗味不知不觉泛出来,作为男人实在是不能不受到诱惑的。 好在冷青魂心事重重,并没有特别注意。他自己体伤未好,也走得有点累了,一到山上就掏出手机来看,奇迹出现了,只见手机铃声嘟的一响,竟然是程香香打来的电话。 “啊,有信号了!”冷青魂又惊又喜,回过头说:“奇怪,怎么是程香香打来的?” 廖心兰凑过来,看号码正是程香香的,赶紧说:“你就接吧。你的号码是我在学校通讯录查到后,告诉她的。” 冷青魂摁了接听键,程香香焦急的声音传来:“青魂,求求你来救我,我在东莞西郊……” 一句话,只这一句话,手机就断线了。 再拨,手机已经没法接通。并且冷青魂的手机,一点信号也不再有! 廖心兰脸色变了变,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也是没有信号。刚才那通电话,可能是海岛上空的某种电波感应,信号时有时无的效果。现在要再联系香香,已经不可能了。 “青魂,求求你来救我,我在东莞西郊……”但这句话,冷青魂和廖心兰都听得清清楚楚。香香的声音急促、惊恐、无助,那种口气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但确确实实是一种香香从未说过的口气,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危难的事情了! 廖心兰心头一沉,显得忧心忡忡:“青魂,香香一定遇到危险了,咱们一定要去救她!” 冷青魂皱了皱眉,犹疑地说:“去哪里救她?她只说在东莞西郊,况且我现在身上有伤,远在千里之外怎么救人?” 廖心兰一听,着急地说:“那该怎么办?香香没来参加探险活动,就是去东莞找她母亲的。现在她说在东莞西郊,一定是碰到危险的大事了,何况她是你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冷青魂还是听清楚了,愣了愣,问道:“你说什么?香香是我的未婚妻?”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廖心兰的心里突然觉得很苦涩,点了点头说:“她和你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两家的长辈很久之前就订过婚的,打算等你们大了点再告诉你们。” 冷青魂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如果香香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妻,如果她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那么自己是有责任和义务救她的! “青魂……” “心兰,我没法承认这门婚事,所以请你不要将我是冷支洋儿子的事告诉程香香!”冷青魂丢下这句话,开始向山下费力地跑,“但是香香,我会尽全力救她的!我现在就乘坐鳄王回去,并且通知你爸来接你们回去!” 廖心兰跟着往山下跑,担心地说:“你的伤很重,不可能再去东莞了!” “不怕,我的命比谁都硬!”冷青魂仍然坚执地说,“你们先找个地方藏好!手机一旦出现信号,我就拨电话给你爸到葫芦岛来。我走了!”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冷青魂已经跑出两百米外,向山下扑去。 他的身体实在不能再承受重荷了!可他依然往山下冲。 时间就是生命,他要第一时间赶去东莞,西郊。 西郊!西郊究竟有多大?香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还是未知数! 廖心兰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眼睛湿润了,冷青魂拼着受伤的身体,要远赴东莞营救不知下落的程香香,这一去不知是死是活? 345赴救(上)2 “心兰,你错了,我没有鳄王厉害,因为我倚仗的不过是一杆枪而已。”冷青魂望着自己受伤的身体,长长一叹。 “不,咱们这些人照样有枪,可是有谁敢说能一枪击中忍者眼睛?这种枪法除了你,别人是学不来的。”吕不安接道,“你就别客气了,好好养伤,船沉了不打紧,咱们留得命在,总有办法回到天港。” 廖心兰扶稳冷青魂坐下来,幽幽地说:“青魂,你的伤势不是一般的重,这是海外孤岛,基本上没有信号,手机是接不通的,如果没有过往的船只接我们回去,你的伤能挺得住吗?” 冷青魂想了想,无奈地说:“我一定要回去,至少要赶在7月27日之前回去。” “一定要回去吗?”廖心兰想了想,忧心地说,“你想赴约,和那个人比武?” “那个人”就是闵柔的朋友谢天华。谢天华冒充冷青魂的事,现在廖心兰也能猜知一二,只是对于冒充的原因,以及谢天华这个名字,她和冷青魂并不了解。 冷青魂点点头,坚定地回答:“是的,这是江湖人的诺言,一旦答应的事决无更改,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定要回去比武。” “你的伤这样重,就算回去了,也是必败无疑。”廖心兰望着他,严肃地说,“何况我们被困在海岛,根本就回不去了。” 冷青魂的口气没有丝毫退缩:“所以我要想办法回去。明知必败,也应该回去。” “你们男人就爱这么固执,我也懒得管了。”廖心兰赌气地说道,心中忽然有种感觉:我为什么要管他呢? 抬起头来,发现吕不安眼神一眨,朝她笑了笑。廖心兰娇脸一红,知道被他看出自己关心冷青魂的心事,白了他一眼问:“吕老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只有青魂自己能够决定。”吕不安眉头一凝,认真地说,“虽然应约会有危险,但不至于危及生命。那个人虽是个冒充者,看样子不太可能是个坏人。” “别忘了,真正的冷青魂就是他。”廖心兰一指冷青魂,“对于一个冒充者,咱们不能过早断论。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要冒充别人行走江湖?” 这话也有道理,吕不安无从反驳,只是皱了皱眉,不再接话。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此,不要再说了。”冷青魂冷然地说,“我的伤口并不如想象中的坏,再说我自己的刀创药是师门一绝,过了今晚,身体基本上能够吃得消了,我再乘鳄鱼回去求援。” 廖心兰和吕不安睁大眼睛,怀疑地问:“你想乘坐鳄王回天港?” 其他人也都关心地凝注着冷青魂,虽然没有说话,但大家的崇拜和关切的表情,还是尽收冷青魂眼底,颇令人感动。 冷青魂望了望身旁趴在地上的巨大鳄王,点了点头:“不错!这头鳄鱼不同别的鳄鱼,能够在水面长期游动,一定会载我回去。” “不!你身上有三处大伤,别说是我,大家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的。”廖心兰首先提出异议。她是真的不放心啊。 “心兰,你听我说,目前只有这么做!”冷青魂沉着分析,“前后两批鬼子全军覆没,山口组和司马山庄必然起疑,就会再派杀手来这里踩盘子。咱们坐等过往的船只载我们回去,这个想法遥遥无期,而且也不实际。” 廖心兰、吕不安、其他人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全都坐下来,静听冷青魂的话。现在他是众人的领袖,一句话顶得万钧,就连身为校长的廖心兰,也是一百倍一万倍地不如冷青魂! 冷青魂表情十分冷肃,继续说:“万一鬼子再来,凭我现在的体能已经不足以救大家了。” 廖心兰幽幽地问:“你想怎么做,就全说出来吧。鬼子要想逼死我们,我也有一个想法,回去之后一定说服我爸,将我爸的部下也加入青魂会。” 冷青魂心中一喜,如果有廖长风的势力加入,青魂会崛起指日可待,当即笑道:“很好,如果你爸想入会,我会亲自出面迎接。这次鬼子想杀大家,除了灭口的动机以外,我怀疑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鬼子下一个对付的目标,可能就是贵族学校和你爸。”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再次大变。廖心兰点了点头,“我也在怀疑这点。” “十年前,天港黑帮巨头‘笑面刀锋’南宫雄和青帮头目‘义薄云天’冷支洋,经历几场大变之后,一个出逃日本,一个收敛势力消沉于江湖,天港最大的势力就只剩你爸了。虽然你爸已经退出江湖,但手下高手众多,一呼百应,如果鬼子想掌管天港黑白两道,你爸依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冷青魂举一反三,这番见解听得吕不安等人连连点头。是的,日本山口组如想控制天港江湖,利用各种机会钳制、分解廖长风的实力,这是必然的。 廖心兰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你和义薄云天冷支洋都姓冷,而且冷支洋有个儿子也叫冷青魂,你是不是他的儿子?” 廖心兰这话也问出大家的意思。冷青魂目光一扫,望了面前五百多人,无数双真诚的眼睛全关注在自己身上,他们好像都听说过十年前的惨剧,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鄙夷,只有关心和真诚。 于是,冷青魂点了点头,痛苦地说:“不错,我就是他的儿子。这次行走江湖单挑日本鬼子,我是想找南宫雄报仇雪恨!” “十年前的事我们也听说过。”廖心兰黯然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问题。” “没关系。”冷青魂神色转向黯然,垂下头去,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伤心。 吕不安也关切地道:“青魂,你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还在恨他吗?这些年我听说,冷支洋一直在找他的儿子,这个儿子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你应该回去看看你爸。” “吕老师,你不要再说了!”冷青魂突然打断吕不安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咱们谈谈如何彻底脱离险地的问题!” 吕不安和廖心兰见他生气了,全都不敢再接话。 “心兰,把你爸的电话号码给我。天一亮我就乘鳄王离开,越逼近天港,手机信号就会越强,要联络你爸来救援并不是难事。担忧之处,他们一定要赶在鬼子的援军之前到达!” 廖心兰知道他主意已定,于是不再说什么,小心地再查看了他的伤势,重新上过药,就扶他躺在草地上休息。 下午时分,冷青魂体力恢复了一些,就又召集众人,正容说道:“那些鬼子的枪械不能流落荒岛,你们一个也不许拿走。麻烦大家帮我将所有武器收集起来,我以一枝花的名义保证,这批军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必然全部用来对付日本鬼子!” 这话的鼓舞性很大,贵族学校的保镖、水手、学生们纷纷表示认同,二话不说,到各处捡拾鬼子遗留下来的武器,零零总总一大堆,共有冲锋枪一把五十把,手枪一百八十把,轻机枪两把,子弹一大批。 另外还有贵族学校自己的武器,之前给日本鬼子缴获上去的。冷青魂不想据为己有,便将这些武器重新发回廖心兰手上,要她分派下去,物归原主。 能够获得大量鬼子的武器,冷青魂异常高兴,当即和廖心兰、吕不安经过商议,由心兰抽出十位父亲的手下保镖,将军火运到岛上一个秘密地点埋藏。 冷青魂亲自做好秘密记号,以便日后来取。现在只取一百发9x18mm的手枪弹,这种弹能够在他自己的柯尔特im30手枪上使用。一百发已经不少了,弹的重量很大,冷青魂不方便携带太多。 吕不安、廖心兰对冷青魂的心机十分佩服。大家事毕,就又回到葫芦岛的沙滩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葫芦岛很升起篝火。 冷青魂知道大家饿了,便对其中几十个保镖、水手说:“你们拿着武器,到山上打些野味回来烧着吃。水手们潜到海底,也可以捞些海味回来,五百多人的食量很大,辛苦你们了。” “不,我们不辛苦。”大家一齐应道,个个以能为冷青魂办事而自豪,当即转身,听从吩咐各自找寻食物。这个葫芦岛地理奇特,一向安宁,鲨鱼和鳄鱼基本上没有,这也是冷青魂放心他们出去的原因,反正鬼子的援兵也没那么到来。 冷青魂回过头,发现廖心兰还在怔怔地发着神儿,于是问:“你在想什么?” “啊,你醒过来了。”廖心兰脸色一红,说道:“没……没想什么。” 谁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来这时候,她在想程香香。 程香香是廖心兰的闺中密友,两人的姐妹情好得不得了。不久前香香刚知自己和冷支洋的儿子是指腹为婚的夫妻关系,就曾跟她说过。现在她在为这事矛盾,又怎能跟青魂说呢? 344大获全胜2 伤口崩裂,痛彻心肺。冷青魂的力气突然一泄,便如雄鹰折翅一般,再也使不上来! 双节棍只磕到那个忍者的眼眶,并未能造成伤害。 另一手抱持的冲锋枪,子弹也偏离目标,射在另一名忍者的脸颊,也造成不了伤害。 冷青魂自己,却陷入足以致命的危机当中! 子弹给忍者的“绵术”反弹回来,正中他的胸口,幸亏穿有“白豹”避弹衣。但那名忍者的武士刀,使一招“泰山压顶”直劈冷青魂的脖颈。 同一时间,那个险些给冷青魂挑去眼珠的忍者,挥舞武术刀拦腰扫了过来。 另有十四个忍者,也同时高举兵器,直扑冷青魂。 这些人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冷青魂的对手,因此四人一组构成四个小刀阵,小刀阵再构成一个大的刀阵。十六人,十六件兵器,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毁了已经受伤的冷青魂。 这时廖心兰等人还在十几丈外,就算有本事能够救他,也已经来不及了! 冷青魂一下子陷入绝境,只觉伤口奇痛,身子只能勉强移动,根本无力反击。 廖心兰、吕不安等人,直看得心惊肉跳,个个脸色骤变,竟是呆了。他们虽然手中有枪,却无法对付忍者,他们有心救人,却无能救人。 特别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冷青魂,举世之中谁能救得了他? 每个人都绝望了,以为冷青魂必死无疑。众人几乎忘了一旁还有只威猛无比的鳄鱼王。 鳄王实在很通灵,看到“主人”无力反抗,随即厉啸一声,向冷青魂扑去。鳄身未到,鳄尾就向两边狂扫,将两名忍者扫出两米开外,而它的血盆大嘴一下子就叨住了即将砍到冷青魂脖子的武士刀—— “咯嘣”一声,武士刀连同这柄刀的主人,给鳄鱼王一分两截,倒地死去。整个动作如同电光石火,几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呼出,那名忍者立马就向阎罗王报到去了。 由此可见,这条鳄鱼的行动迅速,实在令人恐怖! 第二名忍者的武士刀,也堪堪砍到冷青魂身前几厘米,就差那么一点点,冷青魂的下场非得和那个尸首分家的忍者一样不可! 廖心兰惊得“啊”了一声,不顾自身安危冲过来,依然还是迟了。 万分危急当中,冷青魂只得凝集最后的力气,往鳄鱼身旁纵去,就地一扑,从鳄身这头滚了过去。忍者那把武士刀砍在鳄鱼身上! 几乎同一时间,另外十四把武士刀,也一齐砍在鳄鱼王刀枪不入的背上。 十几把长刀一齐出手,这可激怒了鳄王,一连怒吼两声,奇大无比的鳄身反向他们撞去,大口一张就吞下两名忍者。 另外几名忍者呆了一呆,手中刀稍微一顿。冷青魂躺在地上觑准时机,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又有三个忍者的眼睛给子弹射穿,倒地死去。 好极,这阵子功夫又有六个忍者死去,鳄鱼杀掉三个,冷青魂也杀掉三个。十六个忍者现在不过剩下十个。贵族学校的众人看到这里,虽然仍为冷青魂担心,却也为他的枪法喝彩,纷纷为他鼓掌助兴。 几百个鬼子只剩十个,这一战还是正义这边胜了。可惜忍者的功夫太厉害,就连师从藤原的吕不安,也不能对付他们。但吕不安拾起一把长刀,还是照样向忍者冲来,想就近保护冷青魂。 “吕老师,这里太危险,你退后!”冷青魂叫道。 “不,你的伤势发作,已经没有战力了,我一定要帮你!”吕不安一句话刚完,架开一柄武士刀,护在冷青魂身旁。 日本忍者的刀法精奇,吕不安根本没有接架的余地。不过鳄鱼的轮番攻击和冷青魂的枪法,已经给他们很大的心理压力,惊讶之余不免有所疏忽,因此给吕不安冲过忍者包围。 冷青魂和吕不安、鳄鱼王,给十个忍者包围住了。好在鳄鱼身躯宽大,将敌人的包围圈拉长,否则冷青魂和吕不安必给长长的武士刀砍死不可。 冷青魂在吕不安的搀扶下,吃力地爬起身,将冲锋枪支在鳄鱼背上,瞄准忍者。 那些忍者脸色一变,当即不顾生死地再次冲近。 因为他们知道“蒙面无敌一枝花”例来弹无虚发,与其站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同归于尽。这即是日本忍者狠辣的地方,对敌狠,对自己也狠。 冷青魂知道这一战关系重大,冷笑一声,突突突响起三声枪响。 又有三个忍者倒了下去。他们的全部眼睛中弹,临死之前身子还是直冲过来,在距离鳄鱼不足半米的地方,终于倒了下去。 但是剩下的七个忍者,冷青魂已经来不及开枪了,转瞬一扑即至! 冷青魂伤势不轻,感觉枪法没有以前的轻灵,也担心瞄准失位会反伤吕不安,因此开出三枪中的,机枪向左侧一挺,说了一声,“避开!”一推吕不安,自己的身子扑向左侧。 冷青魂在避开的同时,已经拿捏好方位。剩下的最后七个忍者,一个在鳄鱼的嘴部攻击范围,必然难逃一死。另外三个处在鳄尾位置,必也非给鳄鱼扫开不可。 但另外三个冲在鳄鱼身躯偏左的地方,要想杀死冷青魂,首先必须跳过鳄鱼背,这就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就是这么一点时间的差别,已给冷青魂创造制敌的机会。 冷青魂的枪管比自己的身子反应还,枪口一转之间对准敌人来路,身子才随后跟至。无巧不巧的,那三名忍者正是朝那个方向扑来,冷青魂仰躺在地上,轻轻一按扳机,子弹突突突地射出。 这下子冷青魂打出六弹,三个忍者堪堪纵过鳄鱼的背部,每人一双眼睛全部中弹,只是势头太猛,还是有两人继续前冲,两把刀向前一刺,指向冷青魂面门。 冷青魂采取的姿势是仰躺,重伤之下,反应当然不够敏捷,这种姿势可说是“死角”,根本不容易躲过。 千钧一发之际,吕不安挺着长刀扑到,一刀架开一名忍者武士刀,另一把刀没法拦住,直接砍在吕不安的肩上。幸亏两名忍者早已中弹,刀劲消减,否则吕不安必然受伤而死。 吕不安痛哼一声,长刀高举,在两名忍者脖中抹过,两颗头颅立即落地。 三个忍者几乎同时死亡。他们的眼睛一旦受伤,性命就算玩完了,刀枪不入的绵术也无从发挥,所以吕不安才能轻易补上两刀。 吕不安左肩受伤,血水横流,一扶冷青魂,说道:“你怎么样了?” “还好,死不了!吕老师,你受伤了……谢谢你!”冷青魂摇了摇头,回答。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没有你的连番救命,我们这些人也早就没命了。”吕不安强忍痛楚,说道,“剩下的忍者交给鳄王解决,我扶你去上药。” 冷青魂要想拒绝,陡然见到一名忍者从斜角扑至,武士刀泛着森寒刀芒,砍向吕不安背后。这一刀下去,毫无知觉的吕不安必死无疑! 原来扑向鳄王头部的那名忍者,已给鳄鱼王一口咬进肚里,另外三名在鳄鱼尾的忍者,也同时给扫出去两三米外,其中有一名偏离的方向最近,顺势直攻过来。 来不及思考,冷青魂双手猛然一推吕不安,机枪挺起,突突响了几下,子弹向这个忍者眼球招呼,足足有七八枪,将这个忍者的眼窝都打穿了! 但是双方的距离太近,这个偷袭的忍者,其武士刀还是砍在冷青魂的肩上。 冷青魂后背、右肩之前已经受伤,现在连左肩也受伤了,鲜血如注,令人不忍目睹。 那名忍者终于仆地倒了下去。以一刀换一命,又救了一个人,冷青魂还是觉得值了。 “青魂!”吕不安感激涕零,简直不能自已。 “吕老师,我没事……”冷青魂惨然一笑,却再也不能坚持得住,只觉头晕目眩,由于失血过多,倒地昏迷过去,不醒人事之前,隐隐还能听到廖心兰担忧的惊呼…… 鳄鱼王看到主人受伤,不禁怒吼连连,猛扑最后两名忍者。忍者的武士刀继续逞凶,一刀一刀地砍在它的身上。而它只不过张开血盆大口,连人带刀一阵嚼咬,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便已走到生命的终结! 冷青魂终于昏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缓缓张开眼睛,首先看到廖心兰焦急的脸。吕不安等人,还有鳄鱼,全围在身边,关心地凝注着他。这让冷青魂很感动。 “你醒了?”廖心兰舒出一口气,欣喜地说:“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真的死了?”冷青魂淡淡一笑,看到自己的新旧伤口已给包扎好了,由衷地说:“心兰,谢谢你。吕老师……” “我也包扎好了,药的效果很好,称得上世界第一奇药,在你身上‘搜’到的,你不介意吧?”吕不安笑道。 冷青魂回以微笑,“吕老师说哪里话!那些鬼子全部解决了吗?” 廖心兰看他醒来,心情十分愉,脸色一红说道:“全给解决了。最后十六个忍者,你射杀了十个,鳄鱼王杀了六个,你比鳄鱼王还厉害!” 343血洗葫芦岛(下)2 没想到鳄王的头异常坚硬,竟然丝毫不伤,连一丝破皮的地方都没有。 忍者这一刀却激怒了鳄王,只见它的头向前猛地一探,竟将那个忍者活活咬在嘴里,“咔喳”一声,忍者的绵术在鳄鱼强大的嚼劲之下,居然无从抗击,此人的身躯立即断为两截! 这时候,冷青魂也把另一个忍者给解决了,拍着鳄王的头部,欣慰地说:“鳄兄,好样的!继续加油,咱们和这些人拼了!” 鳄王好像知道主人在夸奖自己,闻言抖擞精神,再次扑向围攻而来的日本武士。追得较近的日本忍者,有两个给鳄尾横扫出两米多远,这份无穷的力量不知有多惊人! 三百多个日本武士,三百多件机枪,在看到鳄王发凶之后,全都惊得骤然变色! 鳄王得势,凶焰更猛,护着冷青魂扑向三百多个日本鬼子。 冷青魂手中的冲锋枪,还在不停地扫射。这种机枪是外国走私货,有点老化,已经看不清出厂商标。但性能还算稳定,一个弹匣能装四十发子弹,也算不少了。 转眼间,四十发子弹打完,冷青魂来不及更换弹匣,急将左肩上另一把冲锋枪替换下来。 这时候,三百多个武士、忍者迫得更近,双方的机枪近距离扫射,冷青魂的身上中了几弹,虽给避弹衣护着,但他还是忍不住故意痛哼了一声,右手食指仍旧扣在冲锋枪的扳机上。 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不倒的英雄,所以冷青魂必须装作受伤后顽强抵抗的样子,这样才能不被人怀疑。他的身子也故意颤抖了两下,好像要承受不住,摇摇欲坠。 “啊!一枝花中弹了,他就要死了!”日本武士有人暴发出激动的日语。 不过,这个鬼子一句话刚刚说完,就给冷青魂发出的一颗子弹射中喉咙,倒地死了。 冷青魂一边回击,一边用日语回骂:“蒙面无敌一枝花,就算多中几颗子弹,也要杀死你们!有种你们就冲过来吧,多发出几颗子弹,一枝花不怕死!” 这句话震慑住了众人,不过也由此更加确定,这个一枝花已经“受伤”了! 那个领头的鬼子首先叫道:“一枝花受伤了!你们上,上,上头重重有赏!上,毙了一枝花,组织的奖励大大滴有!”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顿时间,三百多个鬼子的机枪更加卖命地扫向冷青魂。 鳄鱼王倒也机灵,知道自己刀枪不入,每当有子弹袭来,便自告奋勇地向前一窜,挡去大部分的子弹。否则就算冷青魂穿有避弹衣,头部和四肢也得成为马蜂窝了。 冷青魂驾御鳄鱼不断地纵西跳东,方向扑朔迷离,这也是避开大部分子弹的原因之一。 而手中的机枪不间断地射击,几乎百发百中,这也为他的安全取得了实质性的保障。 两柄冲锋枪的弹匣共有八十发子弹。现在冷青魂第二把机枪的子弹刚射出二十几发,眼见鬼子在重赏之下冲锋更猛,不由眉头一皱,暗想时机已经成熟,何不趁势装作重伤撤退呢? “噗!”冷青魂背部又“中”了一弹,不禁“惨叫”一声,差点摔落地来。摇摇欲坠当中,猛地一拍鳄鱼的头部,示意鳄王赶紧撤离。同时继续扣动扳机,像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发出最后一轮攻击。 第二把冲锋枪的四十发子弹,在最后一轮攻击当中,全部射完。冷青魂“临死”之前,干了漂亮的一架,最后将机枪丢掉,他的人也仆倒鳄鱼背上,“昏死”过去了。 但是暗地里,冷青魂手臂一紧,抱住鳄鱼王,示意它马上撤离。 鳄王不知主人是装作受伤,怒吼一声,正待向前扑去,再咬碎几人的头颅,得到冷青魂的命令,只得顿住身子,向侧一窜,往葫芦岛另一方向退去。 “啊,蒙面无敌一枝花就要死了!被我最后一发子弹打中,伤势发作逃了!”一个武士惊喜地大叫。 其余武士是亲眼看到冷青魂受伤的,不待鬼子头儿下令,望鳄鱼逃去的方向直追。 谁都知道,蒙面无敌一枝花的尸体,相对于山口组的手下而言,这是最值钱的! 因为这个组织曾经赋予“一枝花”以最高的悬赏价值,发出密告万金买他一个人头。 谁能割到他的人头,便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剩下的两百多个的鬼子,有三十多是忍者,他们谁也不甘落后,向冷青魂消失的方向追去。冷青魂人在鳄王背上,迅速将最后一把冲锋枪装上一个新弹匣,一人一鳄继续驰回葫芦岛的另一端,廖心兰等人埋伏在四周的山凹处。 冷青魂人到山凹,当先从鳄王背上滚下,躺在地上装死。 不一会,两百多个鬼子果然追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冷青魂,顿时惊呼声弥漫四野,纷纷扑进凹口,来争抢冷青魂的“尸体”。 冷青魂人虽在地上,双手仍然抱持着冲锋枪,对准迎面而来的几个忍者,蓄势待发。 那些日本鬼子被“胜利”冲昏了头,想都不想,就跳进凹口,一边开枪朝鳄鱼射击,一边靠近冷青魂。 鳄鱼王首先出击,向来者扑了过去! 这时候,山上的滚石也群攻而下。这些人虽然担心冷青魂,但得过他的特别吩咐,知道他有能力自保,于是谁都卖力地将一块块的巨石推下来。能够砸死一个鬼子算一个,能够砸死两个算一双! 鬼子倒也机警,一看陷入埋伏,也顾不得再抢夺“尸体”,纷纷向外四散逃开。 好些人将枪眼对准山上,可是贵族学校的学生们居高临下藏身巨石阵中,根本很难受到伤害。埋伏在山腰上的十五个水手们,早已瞄准好手枪,反倒以逸待劳,一下子就结束了十几个武士的性命。 滚石落地,鬼子至少有数十人被砸伤。那些忍者最在意的是冷青魂,不管周遭的变化,直接扑向他!冷青魂早已觑准时机,在一块巨石将要砸向自己头顶的同时,身子猛然弹跳而起,冲锋枪专挑忍者的眼睛射击。 由于事出意外,顿时有五个忍者的眼睛被冷青魂射瞎! “啊,咱们上当了,退,退!”日本鬼子的头儿惊急大叫,当先向外逃遁。 冷青魂一枪射去,正中这个头儿的背心,令他当场死去。 那边厢,鳄鱼大发雄威,也干掉几个忍者的性命! 头战打响,振奋人心! 与此同时,埋伏在凹口附近,由廖心兰、吕不安、老船长、保镖队长分别率领的十六个高手,共二十把冲锋枪由不同的方向向凹口的鬼子射击,顿时将他们当作马蜂窝,令人感到说不出的慰! 这一场埋伏归功于冷青魂的运筹帷幄,战局一经打响,两百多个鬼子就去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忍者、七八十个日本武士,终于冲出重围,逃向密林。 冷青魂一边趋避石头,一边招呼鳄鱼,追向密林。他们的重点放在剩下的十几个忍者身上。只要将这十几人消灭掉,对付其余武士就不是难事了。 密林内,埋伏的贵族学校保镖也有几十个,他们几乎是一人对付一个,看到日本武士逃到身边,就陡然跳出来,一刀偷袭对方的脖颈,七八十个武士,也去了一半,最后剩下四十个不到。 这四十个武士,给廖心兰、吕不安等人率队追至,当场格击! 战争如火如荼,来得去得也,冷青魂说要“血洗葫芦岛”,当真是“血洗”,想不留任何一个日本鬼子的性命,要给山口组和司马金山以最凌厉的打击。 现在,剩下的十几个忍者却占了上风,埋伏的保镖有几个不自量力,向忍者偷袭,结果偷袭未成,一个保镖被忍者杀死,另外三个被砍伤,亏得冷青魂和鳄鱼及时接下攻势,才救得了他们的救命。 忍者看到冷青魂,不说二话,反而集中精神扑向他一个人。在他们的意识里,冷表魂必须死,只要他死,他们这些忍者就算跟着赔命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忍者最令人可怕的地方。冷青魂受了鳄鱼的咬伤还未全好,怎么是忍者的对手呢?尽管他的手中有枪,要在别人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专杀对方的眼珠,可不容易办到。 好在鳄鱼王十分威猛,虎视眈眈地盯着忍者,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给予忍者以无形的震慑力量。他们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绵术最怕此种极品鳄鱼王。 十六个忍者,十六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分为四组,集体扑向冷青魂。 冷青魂双脚一顿鳄王后背,陡然弹跳而起,双节棍紧急擎出,往其中一个忍者的眼球攻去。单手抱持冲锋枪,也扫向另一个忍者的眼睛。 也只有冷青魂这样的无敌高手,才能专挑忍者的眼睛下手。尽管如此,他在受伤之下,身手并未能如愿施展,肩背的伤口在顽强使力之后,竟给崩裂了! 342血洗葫芦岛(中)2 “心兰,谢谢你的关心。但这是我的决定,我这条命可没那么容易就给老天收回,事实不是一次次地证明了吗?如果咱们想要日本鬼子死,只有这么做。” 廖心兰幽幽一叹,知道自己劝不住冷青魂,只得黯然垂下头去。吕不安也很担心他,见心兰都劝不住,自己更不好开口了,于是也闭上嘴巴,祈祷老天保佑冷青魂。 他们继续在附近选择最有利的埋伏点。还是冷青魂目光锐利,望向葫芦岛的口部偏左的位置。那里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头,山上怪石成堆,一眼难望尽头,能够加以利用。而山下是凹口,能够容纳数百上千个人。凹口四周全是茂密的林木,正可以埋伏人手。 冷青魂眼睛亮了,笑说:“真是天助我们,这个地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些叫他们过来,听我的命令布置!” 廖心兰知道冷青魂说一不二,当即不再犹豫,过去那边将所有的人全叫来。 冷青魂目光一扫那些学生、教师们,一指面前选择好的山头,沉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你们报仇的机会到了!现在我要你们点爬上山头,准备好巨石,躲在石后。等日本鬼子到达凹面之内,你们就要推下石头,不管我和鳄鱼的死活,我自会平安脱险。” “不管我的死活”意思是说,连冷青魂自己和鳄鱼,也可能夹在鬼子的围袭之中。上面的石头下砸,只有不顾他的生死才能行效。否则稍一犹豫,学生们不但无法伤敌,反而会成为鬼子的枪靶子。 “青魂,这怎么可以?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廖心兰开口阻止。 “我是什么人,做事会没有分寸吗?”为了激励士气,冷青魂口气转厉,沉声说,“你们必须听我的吩咐,只管将石头推下来,鳄王皮粗肉厚,不怕的。我自己的行动不同凡人,也能轻易躲过,能砸死一个日本鬼子算一个,砸死两个算一双!” 冷青魂说得这么自信,那些学生、教师们纷纷现出崇拜无比的表情。他的无敌身手众人有目共睹,因此就连廖心兰,也丝毫也没有怀疑冷青魂的话。 分派下去,那些学生、教师将近四百人,齐往山头爬上,准备巨石以应敌。 “现在,水手队长听令!”冷青魂表情凝重地说道,“你率领十四个水手,拥有十五把手枪。手枪的有效距离在五十米左右,你们埋伏在两边山腰,不要超出凹口五十米。一旦有日本鬼子朝山上的学生们开枪,你们就用手枪瞄准射击,专挑这些人干。” 水手队长等十五个水手,接到命令,前去冷青魂指定的半山腰准备伏击。这十五人负责保护山头上的人,并不是主要的攻击力量。 “现在咱们还有二十二把冲锋机,我自己需要两把。另外二十把,刚才也分配好了。”冷青魂冷然下令,“廖校长、吕老师、老船长、保镖队长,你们四人每人领四个抱冲锋枪的保镖,分别在山凹周围的密林选择角度埋伏,留下东面的缺口放鬼子进来。一旦山上的滚石阵发动,你们就全力开火,不能稍有犹豫!” 这才是最主要的攻击力量!足以令日本鬼子吃个大亏了。 廖心兰、吕不安等二十个人,得到命令,纷纷应是,准备到山凹周围作好埋伏。 “等一下。”冷青魂想了想,正容说道:“你们只管对付那些普通武士。忍者只有眼睛才是弱点,身上全是绵术,会将你们射出的子弹反弹回来伤人。所以除非你们有把握打中他们眼睛,否则不要轻易朝忍者开枪!” 廖心兰皱眉问:“不能向他们开枪,那该怎么办?” 冷青魂耸了耸自己手中的两把冲锋枪,豪气地说:“忍者不多,只有四五十个,他们就交给我吧。” 如此口气,没有人怀疑,众人流露出来的,是更多的崇拜。 廖心兰望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要小心点。”默默地带领众人到山凹周围布置埋伏。 这时场中还有四五十个水手和保镖,他们没有事做,眼睁睁地望着冷青魂,希望自己能够分派到任务。 “你们也闲不了。”冷青魂望着他们,神色凝重地说道,“你们怕不怕死?” “能够听从一枝花的命令,我们不怕死!”五十多个保镖,齐声说道。 冷青魂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也埋伏在茂林中,手持鬼子来不及带走的武士刀,只要有日本武士逃进林中,你们不说二话,一刀砍向他们的脖子!为咱们中国人争一口气!” 五十多人兴奋地说道:“对,一刀砍断鬼子的脖子!” “除了忍者,日本武士你们尽管砍。请记住一点,你们必须以不动制万动,必须借着茂密的林子隐藏好自己,实行偷袭!因为对方是枪,你们是刀,杀日本鬼子咱们可以不计方法!” “对,杀日本鬼子咱们不计方法!”五十多人齐声道。 “好,你们去吧,拿稳刀,藏好自己。藏得越隐蔽,你们生存的机率越高。杀一个鬼子,记得将他们的机枪没收,并且反击其他的鬼子。最后我还要将武器追缴回来。” “追缴”的意思,就是冷青魂需要这些武器,会收归自己所有。他想到自己的“青魂会”才刚建立,需要很大一批武器,杀了鬼子夺得武器,正是最好的办法。如将买武器的钱用来行善,不知能够救活多少人呢。 江湖人脑子转得,五十多人听了冷青魂这话,都知道机枪若是流落出去,必会招引无边的凶杀,追缴回去,用来对付下一批鬼子,可不是好事? 众人得到命令,谁都没有异议,点头说是,随即各自退去,准备行事。 冷青魂吐出一口气,拍拍身旁的鳄鱼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这是刚才在整理现场时,从日本武士留下的衣服中撕下的一片。 冷青魂扬了扬这片布,自言自语说:“鳄兄,咱们也该行动了。你看清这块布,这些人逃去哪里了呢?” 这头鳄王十分聪明,盯着那块布瞧了一会,好像知道冷青魂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巨头,低低地咆哮了一下。冷青魂意会,赶紧跳上鳄王背上,只见它蓦然向前一跃,载着冷青魂向前窜去。 鳄鱼的视觉、听觉和嗅觉非常敏锐,带着冷青魂窜向葫芦岛另一头,这个方向正是日本鬼子逃遁的方向。 葫芦岛顾名思义,全岛就像一个巨大的葫芦横卧海上。现在冷青魂所处的处置在葫芦近口的地方,葫芦的中段比前段更大,末段即葫芦底,面积更是宽大,换了冷青魂一个人,根本很难寻找得到那些鬼子藏身的地方。 现在有鳄鱼帮忙寻找,一切都好办了。这头鳄王天生活在海岛,对于大自然具有一种人类无法洞察的敏锐感应能力。冷青魂脸色凝重地坐在它的身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约过了半个钟之久,他们终于来到葫芦底部,鳄王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音震耳欲聋。 咆哮一经发出,鳄鱼的行动陡然停了下来。 冷青魂知道情况有变,或者鳄鱼已经找到鬼子的藏身之处,于是将另一把机关枪背在左肩没有受伤的位置,两手握紧另一把冲锋枪,小心地警戒着。 鳄鱼的咆哮再次发来,这次窜向葫芦底的林子一角! 这时候,林子里头突然有了动静,有人用日语惊慌大叫:“蒙面无敌一枝花来啦!” 随即,子弹嗖嗖,向冷青魂出现的方向攒射过来! 冷青魂早就趴伏在鳄鱼背上,将冲锋枪支好,对准子弹射来的方向,反击过去! 子弹从冷青魂头顶飞过,至少有一半给鳄鱼刀枪不入的身躯挡住,另有一半落了空,只有两颗子弹从冷青魂耳边擦过,真是险象环生,不禁暗呼好险。 冷青魂的枪法比起那些日本武士,不知要高明多少倍。何况对方人群密集?这一轮反击,只听得十几声惨叫传来,至少有十几个鬼子受伤倒地。 鬼子虽然惊慌失措,但究竟是日本山口组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里面那些忍者更不怕死,早有几个忍者运足修炼的“绵术”,向冷青魂反冲过来。那些武士随在身后,也反冲而出,齐齐大叫:“一枝花追过来了!他要赶尽杀绝,咱们冲啊!” 这些人说的都是日语,冷青魂骑在鳄王背上,听得清楚,当即冷笑一声,手中的机枪连番扣动扳机,立时又有几个日本武士中枪死去,一个忍者也眼部中枪,惨嚎不起。 这些鬼子足足有三百多人,冷青魂一个人简直杀不胜杀,这一阵儿时间,虽然结束二十多人的性命,可是三百多人也冲得更近,特别是两个带队的忍者迫得更近,高举武士刀向鳄王头部猛劈而下! 冷青魂生怕鳄鱼受伤,百忙里,将冲锋枪对准一个忍者面门猛扫,另一个忍者却没法顾及了。但听“锵”然声响,对方的武士刀已经结结实实砍在鳄王头上! 341血洗葫芦岛(上)品2 这头鳄鱼王十分通灵,无论陆上、水上,冷青魂均能轻易驾御,不由感到十分满意。这时后背给鳄鱼咬伤的地方不断地渗出血丝,经海水一泡,简直痛彻心肺。 冷青魂当即指挥鳄鱼游回岸边,跳下鳄鱼背部。 廖心兰已看出他的难受,首先走过来,瞧清他的肩背血水一片,脸色变了变,忧心地说:“你的伤……” “没事,流了一点血而已。”冷青魂随口回答,从怀里摸出师门特制的刀创药,就要给自己敷上。 “这么严重的伤,还说没事?”廖心兰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刀创药,小心地帮他敷在肩上、背上。这两个地方给鳄鱼咬出好大几个齿印,深可见骨,他居然还说没事? 冷青魂不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药入伤口,冰凉中泛起一股剧痛,可他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吕不安也走过来,张大了嘴巴,由衷地说:“冷兄弟,我一度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凡人,受这么大的伤,竟不当一回事似的!” “吕老师,我曾是你的学生,就算脱离贵族学校,我还会叫你老师,所以你就不要对我太客气了,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冷青魂皱眉道。 吕不安倒也爽,点头道:“好!青魂,你是条真正的汉子!不久前你和千金去藤原师父的武馆学艺,我还自大地想要指导你几手,没想是班门弄斧,倒叫你见笑了。” “哪里,吕老师师从藤原师父,身手当然自有一套,等一会大灭日本鬼子,还要你的鼎立相助呢。” “真的?”吕不安脸泛兴奋的光彩,叫道:“我早就想杀几个日本淫`贼王八蛋了!你有什么吩咐,我吕不安就算明知要死,也要冲上前去,干他一票!” 冷青魂笑了笑说:“吕老师言重了,咱们最好不伤一人,而灭这几百个鬼子。等会我自有安排,到时希望吕老师和心兰校长,统筹安排咱们所有的人力,保证让大家都不闲手。” 这句话一出,贵族学校五百多人精神全都一振。他们对这批鬼子已经恨入骨髓,闻说自己能够参加剿灭行动,并且由蒙面无敌一枝花领头,哪个不喜呢? 吕不安大喜,拼命地点了几下头。廖心兰一边为冷青魂的伤口上药、重新包扎,一边担忧地问:“你的伤势不轻,还能再战吗?万一对付不了那些人,可怎么办?” “你放心吧,咱们这是智取,由我和鳄鱼王出面,将鬼子引进事先埋伏好的陷阱里,那就行了。再说我的药不是一般的药,效果显著,就算再重的伤,一般的打架还应付得来。” 廖心兰哦了一声,望了他一眼,小声地说:“现在包扎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冷青魂摇摇头,“不,我不能休息,你和吕老师清点一下,咱们这里还有多少武器。” 廖心兰和吕不安闻言,相继走向那些保镖,清点了一下能够作战的武器,又走回来。廖心兰说:“我们自己带来的手枪都给没收了,刚才鬼子逃跑时来不及带走的,有手枪十五把,冲锋枪二十二把,还有几把小刀。” “小刀只能近战,不济事。”冷青魂沉吟着,抬头说道:“十五把手枪,分给身强力壮的水手,由水手队长带队。二十二把冲锋枪,我自己要两把,一定要上满子弹。你和吕老师、老船长、保镖队长,每人各一把。” “剩下的十六把呢?”廖心兰问。 “由保镖队抽出十六个枪法一流的高手,每人领一把。你和吕老师、老船长、保镖队长分四组带队,加上你们本人,一队是五个人,我自有分派。” 廖心兰领命,过去做了分配,抱回两把上满子弹的冲锋枪给冷青魂,问道:“下一步呢?” “不急,咱们先去附近查看一下地势,选择埋伏点再说。”冷青魂接过冲锋枪背好,要老船长和保镖队长严加戒备,保护好各位学生、教师,随即带着吕不安、廖心兰,还有那只鳄鱼王,走去附近查看布置陷阱的地方。 吕不安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憋了好久终于问:“青魂,你是怎么逃出鳄王肚里的?” 冷青魂笑了笑,不无自豪地说:“其实能够逃出生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有一半归于侥幸,一半归于我的应变能力。当时鳄王向我扑来,我根本无路可逃,不得以只得双腿蹬向鳄鱼群,反窜进鳄王的口中,想躲进它的肚里,割断他的肠胃。” “然后呢?”吕不安迫不及待地问,“你不怕给鳄鱼王咬碎?” “当时我也有这个顾忌,所以才要借着蹬力,自己撞向鳄王口腔之内,饶是如此,还是给咬伤了,你看肩上和背上的伤口就是。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赶忙抡起双节棍,在鳄王口中一阵乱捣,它只得松了口,我就溜进鳄鱼口腔中去了。” “那么,你也真的滑进鳄鱼肚子里面去了?” “当时我也想这么做,转而又想,鳄鱼的胃会不会把我融化了?说不定我还没割断鳄王的肠胃,自己就给消化了。于是只得险中求胜,用双节棍卡在鳄鱼的喉管中。” 吕不安听得兴奋极了,大笑道:“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够以这种方法制服鳄鱼的,这个世界除了你蒙面无敌一枝花,不会有第二个人具备这份身手、运气、和应变能力!” 冷青魂想起当时的情景,也免不了一丝后怕,叹道:“这头鳄鱼王,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驯服,我躲在他的喉管中,出不来又进不去,可不好受!” “那……你是怎么制服它的呢?”廖心兰惊异地问。 “当时鳄鱼已经远离平安号,喉管给我卡住只得拼命地挣扎,这一挣扎可不得了!整个鳄鱼岛竟给它窜了十几圈,我的心脏也差点给挣坏了,好不容易才挨受下来……” 廖心兰一颗心几乎提到口腔上,怔住了。 冷青魂继续说:“这时鳄王的力气也渐渐虚弱,我才得以喘口气,慢慢从它的喉管移向嘴巴,用最的速度将双节棍连成一根木棍,卡在他的大嘴巴上!” 经过就是这样,冷青魂说的平淡,廖心兰和吕不安却听得耸然动容。可想而知,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伤势发作余力渐消的情况下,还得挨受鳄王的拼命挣扎,这种滋味不是一般的人承受得起的,哪怕是武道高手,也是经受不起。 由此可知冷青魂体质的耐受能力,和武功的非同一般,实在算得上举世奇人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廖心兰又问。 “鳄王已给我折腾得没有力气了,我才能轻易将双节棍卡在它口中,然后稳稳地坐在那里,向外一望,看到平安号突然被几艘来历不明的船只包围,当时我就猜到,可能是司马金山再加派人手,追赶上来了。” “于是你就驾驶鳄鱼王,向我们追来?”吕不安接道。 “唉,虽然鳄王给我控制住了,要想驾御它,却不是易事。”冷青魂叹道,“刚开始,我大摇鳄鱼头部,他除了咆哮,根本不听指挥。最后才被我摸到门路,双手扒住它的嘴皮,上下左右扯动,以此来指挥它。鳄鱼怕痛,这才不得不听命行事。” 廖心兰和吕不安听得津津有味,忽闻冷青魂又说:“直到我能够驾御鳄鱼,你们也给那些鬼子绑架了,我随后追来,差那么一点,你们就……” 冷青魂不便再说下去,顿住了话头。廖心兰娇脸泛起一片红潮,不由低下头去。 吕不安双手猛地一挫,恨恨地说:“亏得你赶来,否则后果不堪想象。对了,你想怎么对付这些人间败类?” “除了男女学生、教师等,水手和保镖刚才我已经分好武器。我打算在附近寻找一个居高临下的地势,让各位学生站在高处,参与这次围剿行动。拥有武器的水手、保镖,可就近埋伏,以机枪扫射。” “保镖们是我爸的手下,他们不怕生死。但那些学生,我必须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不会有危险吗?”廖心兰担忧的情绪溢于言表。 “理论上,他们不会有危险。我和鳄鱼去引那些鬼子过来,他们一旦进入埋伏圈,必须全力开火。学生们在高处,借着巨石堆隐身、匍匐,只要运用双手推动石块就行,先给鬼子一个凌厉的攻击!” “好,很好!”吕不安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等他们惊慌失措时,咱们事先埋伏好的高手集体开枪,定要那些鬼子死无葬生之地!只是——你有什么本事引他们过来呢?” 冷青魂笑道:“我身上穿有避弹衣,只要我装作中弹将亡,他们谁不想追过来,拿我的尸体向上级领功?放心吧,这个方法可行的!” “只是你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廖心兰提出异议。 340驯服鳄鱼王新2 冷青魂就这样以本来面目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五百多个人,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凝注在他的脸上。很难让人想象,这个一向给人欺负的年轻人,竟然是“扮猪吃老虎”的一个无敌高手! 惊呼声再起,男生们女生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咦,他真的就是那个经常给人欺负的冷青魂!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枝花卧底咱们学校,就是为了多找出几个恶人,好和日本鬼子大干一场!要我说呢,他这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吃点亏,可是也挖到许多情况,值得!” “是呀,我也早就怀疑了!像他这种又英俊又有志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窝囊废?一枝花一出手,天下无敌,我要有他一成的武功就好了!” “切,你说笑呢,也不怕脸红!天底下只有一个蒙面无敌一枝花,那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冷青魂!” “你说冷青魂是不是就是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那个?要真的是,那可就更不得了啦!” “这个谁知道呢?你要想问,那就去问他好了。” “人家……人家是大英雄大豪杰,我怎么敢问嘛?” 最后这句话是个小女生怯怯的声音,说着话,娇脸红红的,眼神瞟向冷青魂,露出又崇拜又爱慕的表情。 廖心兰再次看清冷青魂的本来面目,芳心不由一动,幽幽地望着他,心中想道:“他是个出色的男人,现在不再是贵族学校的学生了,不知还会不会常去看我?” 想着,廖心兰脸色不由嫣红一片,缓缓垂下头去。 冷青魂笔挺地站在大家的面前,将蒙面黑巾往怀中一塞,说道:“各位同学们、老师们,这就是本来的我,冷青魂。大家不要猜测我和那个冠军高手是不是同一个人,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现在我不过是你们的朋友,一枝花也罢,冷青魂也罢,只有你们知道就可以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不管我是谁,你们记在心中,最好不要跟别人乱讲。 一个顶级高手,最要紧的是保持神秘感,才能给敌人以莫测高深之慨。 贵族学校五百多人听了这话,全都点头应是,为冷青魂这句“朋友”,纷纷鼓起掌来。 “既然咱们都是朋友,废话那就不多说了。保镖继续警戒,其他男生女生们,退后盘地休息一下,等我试过这头鳄鱼之后,我还有事情布置,必要在天黑之前,将葫芦岛上的日本鬼子全部干掉!” 将葫芦岛上的日本鬼子全部干掉!这句话说到大家的心坎儿去了。廖心兰、吕不安领头,大家纷纷鼓起掌来,恨不能马上将那些日本鬼子击毙。 甚至连最胆小的女生,也恨恨地说:“我也要参加围剿行动,也要杀几个可恨的日本人!” “好,等下我会有安排,大家一齐埋伏,共同歼灭这几百个人间败类!”冷青魂爽朗地笑道。这句话可不得了,马上鼓舞着众人的士气,再次鼓起掌来,久久不曾消歇。 冷青魂先叫众人退后休息,自己靠近鳄鱼,温柔地凝注着它。 众人惊于冷青魂如何驯服鳄鱼,一时哪里能够休息呢?退是退后了,眼光仍然没有转移。 那只巨鳄不是一般的大,冷青魂猜测可能是只鳄鱼王,年龄至少在几百上千岁,是只颇具灵性的鳄鱼。他的目光和它对视,鳄鱼将头颅抬得更高了点,竟然向着他点了点。 冷青魂大喜,望着鳄鱼口中还未取出的蛇纹木双节棍,遂将声音放缓,右手指了指双节棍,小声地说:“鳄王你忍着,我现在就取出它来。” 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再次点了点头。 冷青魂不敢大意,小心地走上前去,先用手摸了摸鳄鱼的巨头,表现出无比的亲近。鳄鱼受到抚摸,好像颇为受用,拿那两只巨大的鳄眼,向冷青魂眨了眨。 冷青魂心中渐定,将自己的右手伸进鳄鱼口中,先示意鳄鱼将嘴巴张得更大些,然后握住自己的兵器“蛇纹木双节棍”,缓缓地移动。 鳄鱼不同于海豚。不久前冷青魂从海豚口中拔出钓钩,靠的是速度。那时海豚“小白”嘴部已经受伤,因此只能用最实效的拔钩之法,危险性重。 现在鳄鱼满嘴都是令人恐怖的森森白牙,合口的速度、凶猛度,比海豚更加厉害,因此冷青魂不敢用速的方法取出双节棍,免得刺激到鳄鱼的情绪。 冷青魂一手缓缓移动双节棍,一手继续抚摸鳄鱼,终于将蛇纹木双节棍完全从鳄口取出。然后慢慢地远离鳄鱼,一步步后退,静观其变。 鳄鱼解除钳制,顿时精神焕发,鳄尾一扫,激起好大一阵风,扫出大片沙地。 冷青魂心头一跳,暗想:如果它在这时候发威,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制得住它! 幸好,鳄鱼只是扫了一下尾巴,然后缓缓向冷青魂爬近,没有表示出凶险的样子。冷青魂这才安下心来,知道这头鳄鱼已被自己驯服,遂也慢慢向它再次靠近。 一人一鳄终于再次接触,冷青魂抚摸着鳄头,心中十分慰,说道:“鳄鱼王呀鳄鱼王,你可把我吓坏了!我差点死在你的肚子里,现在倒好,咱们成了好朋友。” 鳄鱼昂起头,向着天空发了一个轻微的咆哮,好像是对冷青魂的应答,将身子挨近他的身侧,慢慢地摩擦着,表现出温驯的一面。 贵族学校五百多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则呈现在面前的,却是铁的事实! 廖心兰走近冷青魂,担忧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我得再观察一会,等确定这头鳄鱼不对我们逞凶,再上药吧。”冷青魂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和鳄鱼打好交情。 “上药?我这边没有药,否则早就帮你上了。”廖心兰幽幽地说道。 “我身上有,你先退后,我要骑上鳄鱼背后去,试探一下它。”冷青魂表情转向凝重,他必须冒险一试,如果这头鳄鱼能够为我所用,要杀那些日本鬼子,可就不在话下了。 廖心兰惊呼出声:“你要骑在鳄鱼背上?万一它将你一甩,那不要摔死了吗?再说你的伤很重,怎么经受得起折腾?” 冷青魂毅然下令:“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对我们的危险会更重,你退后!” 廖心兰不得不退后几步。 “退远些!万一鳄鱼真的发威,我可来不及救你!” 廖心兰叹口气,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再退后两米,才勉强站定,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冷青魂,和他身旁那只巨大无比的鳄鱼王。 这时吕不安、平安号老船长、水手队长、保镖队长、男女学生等,要想阻止冷青魂,不让他涉险,可又知他说一不二,不敢出言劝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爬上鳄鱼背,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冷青魂一直是众人的依靠,可以说如果没有冷青魂,就不再有这些人的存活。现在船沉了,众人陷身孤岛没吃没喝,岛上还有几百个荷枪实弹的日本鬼子,谁不仰仗冷青魂呢? 因此可以这么说,冷青魂的生死就是大家的生死!何况他还是人人敬重的大英雄大豪杰?这就难怪众人的担心之情了。 冷青魂一边继续抚摸着鳄鱼王,一边慢慢挨近它,向它的背上爬去。他的身上还有重伤,竟还有如此大胆,实在令人自愧不如—— 终于,冷青魂完全地爬上鳄王背中,鳄鱼王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更没有一丝反感,反而轻轻一抖身躯,向前跳了一小步。 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纷纷鼓起掌来,显得十分地高兴。 冷青魂也很高兴,忍不住哈哈笑道:“鳄鱼王呀鳄鱼王,你真是好样的,咱们还能成为好朋友!驾,我坐稳了,你多跳几下,冲啊!” 冷青魂半伏着身子,双臂张开,紧紧抱住鳄鱼头部。鳄鱼好像接到命令一般,身子陡然向前一窜,这一窜就是好几米,端的令人感到可怕! 然而冷青魂仍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鳄鱼背中。原来鳄鱼这一跃是平势向前,并没有用上对敌的“甩”劲,加上冷青魂武功高强,能够调节自身的重量平衡,所以仍旧牢牢坐在它的背上。 众人更是又羡慕又佩服,再次鼓掌不已。 冷青魂试过了鳄鱼,感到很满意,他还想再试一试水上的驾御能力,于是灵机一动,轻拍鳄鱼头,向不远处的海面一指。鳄鱼接到命令,陡然窜向海边,投入水中。 冷青魂背部给海水一泡,顿觉疼痛异常,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好在鳄鱼入水即浮,平游在海面上,速度竟是奇。 冷青魂这才知道这头鳄鱼不是一般的鳄鱼,除了身子特别高大,竟还能当“船”来使,心中更加高兴。他可忘忘没有想到,自己今后闯荡日本和美国,屡次陷入危境,就是这头鳄鱼和自己救过的那只海豚,分别率领鳄鱼队、海豚队,无数次地勇救自己! 也就是这个鳄鱼队、海豚队,令美国海军基地、日本海上保安厅大为头痛,损失了许多舰艇、军员生命,可对这两个神出鬼沉的“动物军队”无可奈何! 美国和日本有坚船利炮可以攻击任何的潜艇、飞机、护卫舰,却无能对付这些海上生命霸王。它们的主人“冷青魂”三个字,也因此成为世界最具传奇的人物。 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表。 339摘下蒙面黑巾2 小李和另四个司马山庄的保镖,再次激伶伶打个寒噤,望着蒙面一枝花走来,不禁各自退后一步,冷汗涔涔。 冷青魂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犹如无数利剑,刺向他们浑身各个细胞。 “你是司马山庄的小李?”冷青魂冷然问。这一次,他没有刻意伪装声音,司马金山的动机已很明显,如再伪装就显得多余了。 “你……你是……准姑爷?”小李大骇。 另几个司马山庄的保镖,也听出冷青魂的声音,脸色齐齐一变。 “不错,蒙面无敌一枝花就是我,你们的准姑爷冷青魂,也是我。” 小李惊得再次瞠目结舌,久久无法答话。 冷青魂眉峰紧锁,“现在轮到我问话了,司马金山是不是派你们来追杀我?” “我们追杀的是冷青魂,不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小李硬着头皮解释,“司马总裁十分敬佩一枝花,吩咐我们无论如何要留意他的动静,总裁将会亲自登门拜访。” “我不爱听这个!你们勾结日本鬼子,不但要来追杀我,而且还想杀贵族学校五百多条无辜生命以灭口,这是人神共愤的事情,对此你怎么解释?” “这个……很抱歉,这是司马总裁和上面的意思,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冷青魂口气转厉,“我是卧底进去司马山庄的,司马金山勾结日本鬼子,直接受命于真正的太上老大冷血刀,他们怀疑我是传闻中得过八项武术冠军的冷青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惜派出大量人手,务必将我杀之以绝后患!” 小李不敢跟冷青魂的棱棱目光接触,不由垂下头去。 “你们在看到贵族学校那么多无辜女生,将被日本鬼子强`暴的情况下,竟然无动于衷!”冷青魂越说,眸中的冷芒越重,杀气也愈重,“单是这点,你们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弥罪!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们自裁?” “自裁”的意思就是自杀。蒙面无敌一枝花说到做到,这话一经出口,小李等几人已能预感到自己的命运,这是由不得自己决定的。 “我终于知道了,你肯公开告诉我们真相,早就心存杀我们之心了。”小李凄凉一笑。 “这不是原因!我可以不计较你们如何追杀我,但你们率人追杀他们五百多人,难道不应该死吗?你的日本同伴妄图集体强`暴一百来个无辜女生,难道你们没有责任吗?” 小李等人脸如心灰,这些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冷青魂继续说:“现在我已知司马金山的动机,也知道山口组的一些动态,和我的仇人笑面刀锋南宫雄的去处。这一切都指向日本鬼子,只要到日本去挖出山口组的老巢,问题必将迎刃而解,所以我的其他什么身份,也没必要了。” “所以,你想我们死,是想让我们为这五百多人赎罪?” 冷青魂点点头,口气更加生冷:“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你们的错误无法饶恕!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杀了我们多少同胞,奸`污多少的善良妇女?今天要是悲剧再度发生,就不单单是自裁这么简单了。” “我们明白了。”小李凄凉一笑,“我也清楚地意识到自身的罪过,然则我们几人一生忠于司马总裁,只恨不能多杀几个日本鬼子。现在我只求你在我们死后,一定要帮我们多杀几个日本王八,因为我们也同样痛恨这些王八!” 冷青魂点点头,眸中泛出异样的光芒。小李这句话不愧是一个男子汉该说的。 “我在听,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请说吧。”冷青魂叹道。 另外四个保镖沉吟着,其中一个咬咬牙,说道:“小李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他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不过我要补充一句,司马总裁同样痛恨日本人,杀你是身不由己,姑爷……” “错了,请叫我冷青魂,或者蒙面一枝花。”冷青魂纠正道。 “好,一枝花!你是个英雄,人人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我们自从听过你的名号,一直是仰慕得很。今天能够死在你的面前,也是值得的了。只求我们死后,你不再找总裁的麻烦。” “这个我无法答应。”冷青魂摇摇头,心中也颇为感慨,“你们不为自己求生,反而为司马金山求情,这份情谊我会帮你们转告他的。” “谢谢,其实我们也怕死。但在你蒙面无敌一枝花面前,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算有机会反抗,我们也不会与你为敌。因为这是司马总裁交代下来的话,他确实敬重你!” “请记住,他敬重的是一枝花的武功,也许可加以利用。他并不敬重冷青魂这个人,否则也不会盲目地来追杀我了,而连累那么多的无辜。”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但愿你能放过司马总裁,我们就死得其所了。”小李说完,将机枪对准自己的头颅。其他四人也缓缓举起机枪,对准自己。 他们五人都是浑身微微打颤,显示内心的畏惧生死;可是他们五人还是毅然决然举起自己的枪杆子,瞄准自己的脑袋。 冷青魂一直注视着他们,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看到他们全都举起了枪准备自裁,忽然叹口气说:“你们可以走了。” 小李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齐声说道:“你说什么?我们可以走了?” “是的,你们够英雄,现在可以走了。司马山庄也不必回去了,请记住我一句话,以有用之躯,多杀几个可恨的日本人!中国人民会感激你们,也不枉我放过你们一马了。” 小李等五人想不到会有这个结局,不知是惊还是喜,全都愣住了。 “你们一定以为我说错了话,对吗?”冷青魂淡淡地说,“我可以明白地说,你们的命是自己争取的,因为你们还没丧失最基本的人格。走吧,不许回去司马山庄。葫芦岛那头的日本鬼子,也不用你们插手,我会亲手血洗这几百个畜生!” “谢谢你,我们明白了,临走之前还是要叫你一声姑爷,因为我家小姐是那么爱你。”小李走上前,向冷青魂鞠了一躬,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五人的性命得一枝花而生,为一枝花而死!从今往后,我们必当远赴日本,和山口组的王八蛋干了!” 说完,小李将机枪往膝上用劲一折,断为两截。其余四人跟着将机枪摔断,意志坚决,颇令人感动。然后他们五人齐齐向冷青魂行了一个大礼,转身离去,消失在岛中的密林深处。 这五个人从此消失于天港,数年后,日本国出现“中华灭日五壮士”,专以暗杀日本邪恶势力为主,曾令日本黑白道闻名丧胆、夜不能寐,这五位壮士即小李等五个司马山庄的保镖,此是后话,暂时不表。 冷青魂见小李等人离去,心中感慨万端。廖心兰和吕不安走到身旁,心兰幽幽地说:“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义气男儿,只不过跟错了主人而已。”冷青魂回答,“通过这件事,我应该对司马山庄的保镖另眼相看,并且也应该相信小李等五人。” “你的决定我们理解。”吕不安也感慨地说,“司马山庄果然不简单,**出来的保镖都是一等一的汉子,要是换了我,也会放过他们的。” “司马山庄有今天的势力,严格来说归功于一个人,那就是司马家的保镖队长夏侯雄。”冷青魂丢下这句话,就走向那只鳄鱼。 廖心兰、吕不安等人,怔了怔,跟在他的后面。 那只巨大无比的鳄鱼,还是乖乖地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看到冷青魂走过来,好像精神一振,却再也不敢发威咆哮了。 这时贵族学校的男女学生们,已在鳄鱼外面围了好大一个圈,看这头鳄鱼由凶猛无比转而温柔听话,全都啧啧称奇。 冷青魂扫视大家一眼,说道:“你们退后,现在我要取出鳄鱼嘴上的钳制,试探它的凶性,说不定还能靠它对付那些日本鬼子。大船已给虎鲸掀翻,他们几百人跑不远的!” 周围的人唯冷青魂之命是从,闻言自动退后,让出好大一片地方。 冷青魂又说:“凡是保镖,可拾起地上日本鬼子来不及带走的枪机,全力警戒!一旦日本鬼子回来,杀无赫!” 贵族学校那些保镖齐声应是,从地上捡拾了几十把机枪,分取方位站好、警戒,这是最好的武装力量。 吕不安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一枝花,你真了不起!不但武功高强,领队打仗的本事也令人佩服!” “不要再叫我一枝花了,吕老师,我就是冷青魂。” 冷青魂不再犹豫,缓缓揭下蒙面黑巾。 通过今日之战,敌人已经明朗,太和上士、太上老大、司马金山等人,就是寻仇的最佳线索。他们上头是山口组,笑面刀锋南宫雄也是山口组的人,今后到日本去,不难寻仇。 因此,如今在同患难的五百多人面前,也无所谓掩不掩藏身份了。揭开这个蒙面黑巾,从此冷青魂也不再是贵族学校的学生。这点上,廖心兰和吕不安都很了解。 但他们还是愣了一下,想不到冷青魂会这么爽。 尽管贵族学校五百多人早已猜知蒙面无敌一枝花就是冷青魂,看他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英俊无比的脸来,大家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338死而复生2 廖心兰绝望了,一百多个女生绝望了,另外三百多个无辜的男人,他们也绝望了。 蒙面无敌一枝花已死,还有谁来救他们? 小李和几个司马山庄的人,别过头去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们很想将枪口对准这些日本鬼子,可是他们没有这个胆子,也不敢违背上级的命令,而跟日本鬼子火拼。 日本头儿发出桀桀的怪笑,长裤子已经脱掉了,正准备脱掉**。 正在这时候,葫芦岛的海面上,突然喷出数十条大水柱!几十只大鲸鱼追赶着一条奇大无比的鳄鱼,向这边冲来—— 那只鳄鱼实在很大,最少有两三吨重,十几米长。可是它身后的鲸鱼更大,数十条鲸鱼正在猎捕那条鳄鱼,激起无数的水花,这种场面真可谓天下奇观。 鲸鱼太多,都是凶猛无比的虎鲸,至少二十条以上,远远看去就像二十多座小岛。 停泊在葫芦岛岸的平安号,以及日本鬼子驾驶来的船只,给虎鲸群一冲,庞大的船身竟然给掀翻了过去,几艘大船倾斜着,缓缓地下沉—— 但是那只鳄鱼,在鲸鱼衔尾直追的当儿,终于扑到岸上,横冲直撞过来。 吕不安等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觉大喜叫道:“啊,蒙面无敌一枝花,一枝花没事,一枝花回来了!” 原来冷青魂,这时候就坐在鳄鱼宽大的嘴巴上,他的蛇纹木双节棍已经接成一段木棍,顶在鳄鱼的上下颌中,鳄鱼的口竟给卡住了,根本无法合拢,丝毫也不能伤到冷青魂。 冷青魂的手却能左右扯动大鳄鱼的嘴皮子,将它扯向左边,鳄鱼吃痛之下就向左窜,扯向右边,鳄鱼就向右窜,看起来好像非常听话! “蒙面无敌一枝花!”这几个字从吕不安口中说出,贵族学校所有的人,全都精神一振! 那个日本头儿也知道这个名号的响亮,**还没脱下来,整个人就傻住了!傻了几秒,突然怪叫道:“一枝花来了,撤,撤!” “蒙面无敌一枝花!”这几个字在日本鬼子的心中,却是死亡的象征。这个日本头儿尤其窝囊,并没有其他日本武士的视死如归精神,匆忙提着裤子开溜。 其余的日本手下,得到老大的命令,也全都顾不得再施`暴`行,跟着飞地撤离。只有那些忍者好像不愿走,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随着众人撤离了。忍者虽然最后起步,速度不比先撤的武士慢。 冷青魂“驾驶”鳄鱼,向逃窜的日本鬼子追去,鳄尾扫倒了十几个日本武士,竟将他们的躯体扫了个稀巴烂,可知这头鳄鱼力量之猛,简直无与伦比。如果不是受制于冷青魂,这头鳄鱼未必就害怕那群鲸鱼吧? 几艘大船已给虎鲸群掀翻,眼见鬼子逃无可逃,全部往葫芦岛另一头窜去。整个葫芦岛就如一只大葫芦,现在他们处身的地方在葫芦口,逃向却是葫芦的底部。那里面积广大,要一一把他们歼灭,可不是易事! 冷青魂眉头一凝,暂时停止追击,右手扯动鳄鱼右边嘴角,鳄鱼大痛之下,向右边窜回。冷青魂再用力回扯,鳄鱼便稳稳当当地停在廖心兰身旁不远,趴在地上直喘息,鳄眼中露出惊恐万状的神态,竟然落下泪来。 冷青魂驾御这头鳄鱼,已颇有心得,不忍再伤害它了。见它有所畏惧,不由冒险想道:“动物也有灵性之处,看他的样子,好像被我收服了。不如就将它放生,也许日后大有用处。” 想到这里,冷青魂心有主意,当即轻拍鳄鱼头部,整个人跳出鳄王口中。 鳄鱼没有动,好像已经很累了,一双铜铃大眼注视着冷青魂,表现出无比的畏惧和崇拜神光。冷青魂的蛇纹木双节棍还是卡在它的嘴内,这是最好的制服! 冷青魂的脸面仍然蒙着黑巾,这一站在大家面前,众人才看得出,他的后背、肩膀血迹斑斑,并且血水还在渗出,可见所受的伤实在不轻! 可他犹如没事人儿一般,眼光一扫众人,不由轻轻一叹;再望一眼远处日本鬼子逃去的方向,露出愤慨而冷酷的表情。那些日本鬼子,过不了多久,就要死定了! 冷青魂这回不是一般愤怒,他眼中的冷厉就如腊月的寒霜,锋利的刀芒。小李和司马山庄几个高手的的目光和他对视,忍不住激伶伶打个冷颤,竟连手中的机枪也不敢轻易举动。 冷青魂的目光正盯向他们几人,时刻也没有放松。心中无比的愤怒,同时也来自这里! 廖心兰等人,也正怔怔地望着冷青魂,这个几乎从天而降的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还是神仙人物?她们这时候迷惑了,就连自己的衣裳不整,好像也忘记了。 每个人的心中不知是惊是恐,全都以异样的眼光望向冷青魂。 谁也不相信一个被鳄鱼吞下肚里的人,竟然会死而复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那头巨鳄还被他收服了! 奇迹,这不是一般的奇迹! 廖心兰睁大眼睛,好像已不认识冷青魂了。其他的女生,也全都睁大眼睛,傻住了似的。 哦不,还有贵族学校的男生、教师、保镖、水手,每个人的眼睛都睁着大大的,目光的焦点也是相同的,全部盯向冷青魂。 冷青魂叹口气,拾起地上自己的外衣,给廖心兰披上,说道:“我还是来晚了点!穿回衣服吧,你是校长,也该抚慰抚慰那些可怜的女孩子,这笔帐我会记住,反正他们都在葫芦岛,一个都逃不了,我要血洗葫芦岛!” 血洗葫芦岛——这五个字说出,冷青魂的脸色遽然冷冽。 小李等几个司马山庄的人,突然掉转头,拼命地向山头跑去。这时他们好像忘了手中的机枪是杀人的武器,只顾远远地躲开从“蒙面无敌一枝花”身上所泛出的重重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绝非一般高手的迫人气息,而是顶级高手身上弥漫而出的,一种令人骇进骨子里的无可抗拒的杀气,严如司马山庄的合格保镖,竟也没有勇气抗拒。 “站住!”冷青魂沉喝道。 这几个人大概被蒙面无敌一枝花吓坏了,居然真的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定。 “丢掉机枪,回过头来,站到一边!”冷青魂再次沉喝。 小李和其余四人,乖乖地丢下机枪,乖乖地站到一边。 “很好,待会再审讯你们。”冷青魂冷酷一笑,再回过头,发现廖心兰已披好衣服,其他女生仍然含着委屈的泪水,将自己的衣服重新遮回身上。有些衣服已被日本鬼子撕破,因此大多数女生只得勉强“遮”得住身上要紧的部位。 但是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往冷青魂身上看,时间是静止的,冷青魂没有死,一枝花没有死,这在大家的心中是多么大的震撼啊! “你们看什么呢?我并没有死,是真的,我不是鬼。”冷青魂淡淡一笑。 廖心兰眼眶一红,突然扑到冷青魂身上,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地哭泣起来。 女人毕竟是女人,就算平时再怎么坚强,也是个柔弱的女人。经历挫折的她们,在得到救助的刹那,难免失神,无比的振奋和激动充斥胸臆之间。 廖心兰一哭,其他女生也“哇”地齐齐哭了起来。这是幸福而感激的一幕啊! 吕不安等男人,竟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也不禁泪水横流。 一枝花没有死,大家的生命有救了。谁能不喜极而泣? “你……你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廖心兰伏在冷青魂肩上,尤其激动,“要是你慢来一步,我们就……就……” “好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冷青魂拍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他的心也被感染了,大家对自己的爱戴和看重,有点令他无法承受。 廖心兰抬起头来,轻轻擦去泪水,娇脸赧红,望着冷青魂,“你受伤了,一定很重吧?” 冷青魂无所谓地笑笑:“也不太重。” 廖心兰疼惜地望着那几道伤口,那是鳄鱼巨齿在他的后背、肩上留下的痕迹,要说伤势不重,当然是宽慰人的说法。当即心痛地哽咽着,撕下几片衣角,小心地为他包扎起来。 冷青魂说:“谢谢,我没事,你先去安顿她们吧。” 廖心兰为他包扎好伤口,这才点点头,起身集合所有女生,宽言安慰了她们一阵,各自都将衣服整理好了,回头一看,冷青魂已去那边替吕不安等人解绑。 所有的人都脱了困,心中对冷青魂已不单单是感激、佩服,还产生膜拜天神一样的感觉。这样的奇人,只怕全天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吧? 吕不安笑得比谁都大声,心中的愉悦比谁都激荡。那些女生脸颊绯红,默默凝注着冷青魂,这个天神一般的人物,心中都在想:他是怎么从鳄鱼肚子里出来的? 这是个谜一样的答案。现在冷青魂还没时间解释,他的眼光望向一旁的鳄鱼,见它还没动静,于是放了心,走向小李等司马山庄的人。 337悲剧2 那位日本头儿眉头一凝,邪眼眯缝着,露出**的味道,扫视了全船的女人一眼。 那些女生不敢和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最后,日本头儿将目光定在廖心兰身上,“花姑娘滴,听爷的话,冷青魂在哪里?” 廖心兰满腔悲愤,冷冷地站了出来,面对日本鬼子的刀枪,并没有畏惧,哼道:“你们白来了,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 “你嘀,美貌美貌嘀!说,冷青魂在哪里?我嘀没有白来,你不说冷青魂在哪里,就死啦死啦嘀!”这位日本人满口“你嘀我嘀”,听起来怪令人别扭的。 “他死了,被鳄鱼吞进肚里去了。”廖心兰考虑到全船人员的安危,不得不虚与委蛇,心中对这些人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们的同伴逼平安号的人到鳄鱼岛上,冷青魂就不会死了。 日本头儿听得一怔,怒道:“你说假话来骗我嘀?胆子大大嘀,小心爷儿‘咔嚓咔嚓’,你就会没命嘀!” “什么你嘀我嘀,冷青魂死了就是死了,怪叫什么!”吕不安在旁听得不耐烦,想起冷青魂之死,心中一痛,忍不住大骂,“你们这些王八蛋日本人,冷青魂就是你们害死的!” 那位日本头儿大怒,脸色瞬息百变,终于硬憋下一口恶气,冷笑说:“我嘀刚来,冷青魂为什么会死嘀?” “他被你们前批人追来,被逼去那边的鳄鱼岛,给鳄鱼吃了!”吕不安冷冷地说,“你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这里是中国的地盘,如果你们敢乱来,中国人民是会反抗的,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吕不安这话说得太,日本头儿没有听清楚,将眼神转向司马山庄的小李。小李只得硬着头皮趋上前去,为他翻译。 日本头儿听了,脸色又惊又怒:“你的话当真?” “我们也没必要骗你!”廖心兰眼眶一红,一阵悲伤袭上心头,说道:“我身上的外衣就是他给我的,昨晚他真的还在这里,现在已经给鳄鱼吃了,我们很心痛。” 小李率领的人不多,只有少数几个,听到冷青魂已死,表情复杂地松了一口气,转向日本头儿,低声说道:“看来冷青魂是真的死了,他们个个都很悲伤,这不是装出来的。” “那咱们怎么办?”日本头儿皱眉,“前面五艘大船在哪里?” 廖心兰冷笑说:“冷青魂武功高强,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全给他杀死了!” 日本头儿大怒:“花姑娘嘀,你敢骗爷?一定死啦死啦嘀!” “哼,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廖心兰明知今日无法善了,仍想挽救大家的性命,“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应该放了我们了吧?” 吕不安性子烈,怒叫道:“小李!你是司马山庄的人,是中国人,却为日本鬼子卖命,你的良心死到哪里去了?” 小李望了众人一眼,无奈地说:“我们只听从上面的吩咐,对不起。”他身后几个司马山庄的保镖全都垂下头去。 “上面?是不是司马金山?”廖心兰冷冷地问。 “恕我们无法回答。”小李委婉地说道。 “你们想把我们怎么样?” “这个……我无法作决定。”小李将眼神转向日本头儿,小声地问:“老大,看来冷青魂真的被鳄鱼吃了。咱们刚才已经搜过全船,并没有他的影子。现在你想怎么做?” 日本头儿一指廖心兰,邪笑着道:“她说冷青魂杀了咱们五船的人,本事大大嘀,你相信吗?” 小李点点头,“如果他是真正的冷青魂或者一枝花,我相信。” “他们说冷青魂死啦死啦嘀,你也相信么?” “这附近是鳄鱼岛,一个人不小心掉进海中,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他也是躲不过鳄鱼攻击的。除了船上,他没有躲避之法,所以我觉得冷青魂已经死了。” 日本头儿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他是畏惧冷青魂,这才绕个弯子打听,这时不由哈哈大笑,“既然这样嘀,咱们应该大大嘀享受,把他们赶到葫芦岛去,男的活埋,女的给弟兄们嘿呼嘿呼!”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把平安号上的五百多人赶去葫芦岛,男人全部活埋,女的呢,就给这些人面兽心的恶徒当作发泄兽`性的对象! 此话一出,平安号上的五百多人,个个脸如死灰,知道今日自己这些人必然躲不过一死。面对无数的机关枪,他们却无能反抗,只有乖乖地被他们赶去葫芦岛。 葫芦岛就在鳄鱼岛不远,平安号再次开动,一个半钟不到,就已到达岛上。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廖心兰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即将呈现的命运,芳心之中不觉一叹,很想一头撞死,又想着希望出现奇迹。 奇迹有时是会出现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奇迹毕竟太少了! 终于,五百多个人全部被赶到葫芦岛上,男女分开,男的全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女的被赶到另一头,等这些日本鬼子发泄完兽`欲,就要回过头活埋男的了。 贵族学校的人,多半是学生,几时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人人自危,胆颤心惊,可是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如一只无助的蚂蚁,对方只要轻轻一踩,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日本头儿淫`笑着,邪目一转,盯着廖心兰:“你嘀,最漂亮漂亮嘀!陪爷嘿休嘿咻,让你死前好好享受享受!” 廖心兰再怎么坚强,这时也不禁瑟缩着身子,畏惧地往身后退。 可是身后是挺着枪机的日本武士,她又怎么退呢? 其余的日本武士,除了忍者,全都扑向贵族学校的女生,顿时尖叫声、绝望声,还有淫`笑声、得意声,充斥着整个的葫芦岛。 吕不安等人被五花大绑,还能够说话,不由大骂:“你们这些王八糕子,畜生!放了她们,放开她们!” 可是没有人理他,那些日本武士仍在尽情地追逐着惊慌失措的女生们,甚至有的已经抓住无助的女生,正在撕扯着她们的衣服,被强暴只是转眼间的事情! 难道这些无辜的女生,就要给这帮无耻的畜生玷污了吗? 可怜廖心兰也是自顾不暇,她虽然懂武功,在对方的刀枪之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终于被日本头儿牢牢捉住,就算拼命地挣扎也无济于事! “咻!”廖心兰最外一层衣服——冷青魂借给她御寒的那件上衣,已给撕扯了下来。 第二件,是廖心兰自己的红色披风,随即也给撕了下来! 小李和几个司马山庄的保镖,表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切。 贵族学校的保安队长大怒道:“你们是汉奸!汉奸!如果还有一点良心,来制止他们的兽`行,!” 小李长叹口气,带着几人将脸别过一边,已不忍再看了。这次来,他们是受了司马金山之命而来的,为了大局着想,他们暂时还不能和日本人反目,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 那些日本忍者冷冷地站在四周。他们和武士不一样,从小接受绝欲的训练,面对如此的兽行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反观那些武士,动作迫不急待,已经有人当众脱下裤子,露出毛`茸茸的一条小家伙! 场面更形混乱,已经有女生吓昏了过去。 可是恶行还没停止,就算你已经吓死过去,在这些无耻之徒的眼中,也是不会有丝毫怜惜的! 廖心兰的内衣也被那个日本头儿撕扯下来了!她双手抱着胸部,无助地挣扎着,却如羊落虎口,根本无济于事! 尖叫声,无助的啼哭声,响彻一片! 悲剧,这是人间最惨烈的悲剧,几百个人对一百多的女生即将进行最惨烈的轮`奸! 吕不安、老船长、众水手、保安,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全都闭上眼睛。 他们很痛苦,一种绝望的痛苦。他们已经忘记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被活埋的时间。 现在每个人的心中,泛起深深的仇恨,可是每个人都无能反抗。 日本头儿正在脱裤子,眼光一扫,突然大怒,追到另两个已经脱掉裤子,正欲施暴的日本武士面前,两巴掌打下去,怒道:“八嘎!爷还没脱裤子,你嘀为什么赶在爷的前头?穿上去,慢慢地脱,否则你嘀也死啦死啦嘀!” 那些武士全是他的手下,被打得一愣,乖乖地重新穿上衣服,又慢慢地脱下来,动作决不敢比这位“头儿”。其余的人长了教训,知道头儿的脾气,脱衣的动作不觉慢了下来,生怕赶在这位头儿的前面而挨打。 日本头儿感到很满意,这才露出满口黄牙,重新扑到廖心兰身上,双手掐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反抗。随即,他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了。 这时候,在场大半的女生,衣服也即将被脱光,最危险的一刻也将要到来! 如果头儿首先对廖心兰施`暴,那么别的武士一定跟着干,这一百多个女生,就真的很可怜了。这时候谁来怜悯?谁来营救他们呢? 336葬生鳄腹2 终于,那些人一个一个顺利登上平安号,廖心兰放心不下冷青魂,还是留在最后,哭着道:“青魂,你!你登船,!” “不,你先上去,我不能放手,上去!”冷青魂冷厉回道。 “可是你不放手登船,你一定会死的!” 冷青魂凄凉一笑:“如果放手登船,木排四面分裂,必然将你我掼入水中,照样会成为鳄鱼攻击的目标。” 廖心兰仍在惶然大叫:“你怎么上来嘛!我不要你死,上来,我帮你抱住缺口!”跟着扑向冷青魂,想要替换他。此情此景,令大船上众人感动得纷纷落下泪来。 可是冷青魂仍然以冷厉的口吻说:“不!上去,你上去,听见没有,上大船!” 廖心兰怎能忍心丢下他呢?还是扑了过来,和冷青魂死死地抱住木排那个即将分裂的缺口。这时候,吕不安的声音也惊急叫道:“另一边!木排那一头也要裂了!你们上来!” 可是木排上的两人除了死死护住木排一端,不让分裂下沉,根本不能顾及另一端的危机! “轰!”木排另一端,终于裂了开来,数十根大木头,被海水一激,向外荡去。 冷青魂、廖心兰两人,同时落入海水中! 木排上黄色的山花轻海水一激,也给荡了开去,一圈圈黄色的的涟漪,疾速扩散。 数不清的鳄鱼也突然加速,向这边猛扑过来! 老天,不知有多少鳄鱼,足足有数百只大鳄,向冷青魂和廖心兰扑了过来! 平安号上的所有人,惊得瞠目结舌,差点不能呼吸——大家都以为,这时冷青魂和廖心兰必然死定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充塞在大家的胸间,根本不能接受即将涌现的血腥事实。 孰料—— 千钧一发之际,冷青魂心中灵光一闪,当机立断游向廖心兰,紧紧抱住她。 “青魂,我们……就要死了吗?”廖心兰喝下一口水,忧心地道。 “你这个傻瓜,你好傻!为什么要跟着我送死呢?”冷青魂匆忙回了这句话,眼看最近的一只鳄鱼已扑了过来,慌忙改口说:“抱紧我!不要怕!” “不要怕”三个字一出口,冷青魂的腿突然一蹬那只鳄鱼的眼窝,整个身子借力腾出水面,左手紧抱廖心兰,右手的蛇纹木双节棍向平安号桅杆一指—— 双节棍里面的无敌机关“钢丝飞镖”,也在这时陡然射出,无巧不巧,飞镖正中平安号的船桅中心,一根细小的钢丝被绷得紧紧! 这时数不清的大鳄鱼已经扑至,至少有几十只鳄鱼大口,扑向腾出水面的冷青魂、廖心兰两人。 冷青魂刚才借力的一蹬已经力尽,百忙里,只得再次冒险,在另一头较近的鳄鱼头上再次猛蹬,同时右手一扯,双节棍上的钢丝载着两人,给荡回平安号,那些鳄鱼的首轮攻击便告落空。 眼看两人就要落实平安号了!大船上众人,忍不住暴发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呼! 不料,冷青魂这最后一蹬,由于方位不能有效控制,给蹬到那只鳄鱼巨牙之上。幸好右手反应奇,于危机暴发之际,用劲毕生的力气扯动钢丝——荡是荡回来了,可是两人的重量不轻,荡劲根本不能有效发挥作用,刚荡回船边,余劲告尽! 不得以,冷青魂只叫了一声:“你先上船!”将廖心兰抛回船上,而他自己“噗嗵”一声,再次跌入水中! 数不清的鳄鱼再次冲向冷青魂,张开血盆大口,森寒的牙齿令人望之恐怖。 廖心兰刚落实地,看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眩昏,差点站不住脚,悲声道:“青魂!你不要死,不要——” 情急之中,廖心兰也顾不得叫什么一枝花了,这时真情流露,喊着冷青魂的名字。 冷青魂听是听到了,对于自己的命运,他却再也无法控制。终于,一头最大的鳄鱼排众而来,冷青魂眼看躲无可躲,反而用自己的身体在身后的鳄鱼群一蹬,迎向那只鳄鱼嘴巴! 噗!一声水响,冷青魂被这只最大的鳄鱼吞进嘴里,再也没了声响! 这只大鳄好像是这一带的鳄王,长度至少超过十米,重量最少两三吨以上,嘴巴奇大,牙齿森森,将冷青魂吞进肚子,就犹如一个成年人吞下一只鸡蛋这般简单! 廖心兰亲眼看见冷青魂被鳄鱼“吃”了下去,终于再也站立不稳,心头一阵难以言宣的激动袭来,只觉天旋地转,再也不醒人事。幸亏一旁的老船长在旁一拉,她才没昏迷落水。 吕不安、老船长、水手、保镖、学生们,每个人泪流满面。在大家的心中,毫无疑问,冷青魂死了,这回是真的死了。令人可歌可泣的无敌英雄蒙面一枝花,这回是真的死了! 每个人都很难过,都想大声地哭出来,都想大声地说话,呼喊英雄的名字。 可是每个人只能无声地哽咽,只能无声地相互抱头痛哭。 他们的命是蒙面无敌一枝花救的;一枝花自己却给鳄鱼吃了,连尸骨都无存。这种结局谁能接受呢? 吕不安尤其难过,心中抑郁难遣,再次捶胸顿足,不能自已。 平安号弥漫在一片哀伤之中。船下的鳄鱼犹在徘徊不去,甚至有的鳄鱼使劲地撞击大船。幸亏平安号十分坚固,并不怕鳄鱼的撞击。 那只大鳄吃了冷青魂之后,便摇着尾巴游走了。 其余鳄鱼在水中搜寻了一会,见再无猎物,也相继游走了。 平安号仍旧弥漫在无尽的悲哀之中,每个人仍在呜咽着,望着冷青魂消失的地方,心头仿似压着重铅,久久都不能释怀。 廖心兰幽幽地醒了过来,娇脸泪痕依旧,无力地说:“他……真的死了吗?” 老船长点了点头,悲声说道:“他死了,为了救我们,他死了。” 保镖队长、水手队长,他们何曾见过像一枝花这样的英雄?武功高强,不畏生死,本来可以为中华武林大放异彩,遗憾的是,天妒英才,就这么让他葬生鳄鱼肚腹,从此留给大家满腔的怀念和悲痛…… “死了……冷青魂死了……”廖心兰喃喃念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然而,冷青魂在大家的面前,确确实实是给鳄鱼吃了,确确实实是死了。 吕不安的神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擦了擦眼角痛惜的泪水,“校长,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廖心兰喃喃地道,“我要寻找他的尸体,我要……” 老船长打断她的话:“校长!英雄逝世固然令人难过,尸体一定也给鳄鱼撕碎,怎么找得回呢?他为了救我们宁愿牺牲自己,肯定不愿咱们这些人死……” “船长的意思,是要回去天港了?”廖心兰偏过头问。她的脸上泪痕依旧。 老船长无奈地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道:“是的,这个鳄鱼岛不能久呆了。但愿英雄在天之灵,一切过得安好。” 吕不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冷青魂被吃的地方,怔怔地出神。 廖心兰强抑心中悲痛,终于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悄悄擦去泪水。 平安号向回路开,不去葫芦岛了。开回的方向是天港码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世事总是如此多舛,平安号只行驶了两分钟,前方又出现了五艘大船,向平安号包抄过来! 平安号上的人沉浸在悲伤之中,等到警觉异常时,五艘大船已经围拢过来,数百个荷枪实弹的高大男人站在船头,将机关枪等对准他们,令他们无从反抗! 平安号吹灰之间,就给这些不速之客控制了!刚开始,廖心兰、吕不安、老船长等人以为是海盗,又想在东海附近,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海盗?于是将这个念头打消了去。 直到这些人登上平安号,廖心兰才发觉,内中的人分由两拨,一拨是以司马山庄的保镖“小李”为首的人。另一拨是日本武士、忍者。 廖心兰去过司马山庄,因此识得小李,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司马金山勾结日本人,于昨日派出五艘大船追杀冷青魂,深怕有误,于是再派出大量人马,目的只有一个,将冷青魂杀掉以绝后患,顺便再将平安号的五百多人“杀之灭口”。 廖心兰想到这里,吕不安也想到了。每个人都觉得很悲哀,现在唯一能够营救他们的英雄已经牺牲了,他们这些人不啻俎上肉、刀下魂,注定了葬生大海的结局。 来人也有三百多人,个个抱持冲锋枪,对准平安号上所有人。有的人吓得哭出了声,可是他们并不理睬,强迫众人集中在一处,目光搜寻着冷青魂的影子。 一个日本人用生硬的中国话问:“大日本嘀,该杀的仇人是哪个嘀?” 小李率领司马山庄一拨人马,小声地回道:“冷青魂不在这里!” “八嘎!他不在这里,难道死啦死啦嘀?” 小李恭声回道:“回老大,他不在这里,咱们可以问这些人,一定会说的!” 335逃离鳄鱼岛(下)2 廖心兰摇摇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要为大家担任警戒的任务,我陪你。” 吕不安插口说:“还是我来好了,你们两人都去睡吧。” “吕老师,我们睡过了,就当作这是我的命令好了。”冷青魂口气转而严厉,“你的好意我心领,睡足了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配合我的行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吕不安只得笑了笑,就地躺下休息。这里有十处大篝火,气温比较暖和,因此大家也还马马虎虎睡得过去。 另一边,女生们围作一团,也在篝火旁沉沉睡去。廖心兰走过去,特别为她们加了好些柴火,又走回到冷青魂身边。 “心兰,你今天好像变了。”冷青魂眉头凝了凝,问道。 “哦?我变了?” “是的,你更加平易近人。”冷青魂第一次对她表现和气的微笑,“也许这才是本来的你。” 廖心兰嫣然一笑:“我年纪不大就继承了我爸的事业,平时不得不稍微伪装一下自己。然而所有的伪装在你面前,好像都不攻自破了。” 冷青魂回之淡笑,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视察了周围的环境。篝火的强光下,并未见山下的鳄鱼再攻上来,于是稍稍放下了心,重新坐下来,低头沉思。 想起司马千金,冷青魂的心就感到一片迷茫。如果白天那些人真是司马金山派来的,只怕自己和司马家就真要决裂了,千金自然也不会依向自己。 廖心兰还在旁边,望着他轻声问:“你在想千金么?” 冷青魂抬起头,苦涩一笑:“想也没有用,有些事总需要解决的。五艘大船不分青红皂白,妄图对我们赶尽杀绝,这笔帐我不能不算。” “我不了解你和司马家的过节。如果真是司马金山派人追杀你,你打算怎么做?” 冷青魂的眉峰一寒,森冷地说:“血债血还!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廖心兰听得一怔,知道冷青魂说得到做得到,当即默默无言。如果千金真的和冷青魂决裂了,那么她……说不上是惊呢还是喜?只是心底产生一道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夜寒风冷,露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裳。好在篝火旺盛,增加不少的温度,廖心兰偎在火旁,心绪有点儿零乱,想着想着再次睡着了。 就这样挺过一个夜晚。凌晨时分,廖心兰陡听冷青魂的声音道:“大家起来,起来!” “什么事?”廖心兰、吕不安等人,慌忙从睡梦中惊醒,站起来问。 “鳄鱼要攻上来了!负责滚石的人,继续昨天的动作!”冷青魂冷然下令。 不待吩咐,那一百多人早就各就各位,将一块块的巨石往山坡推下,伴着鳄鱼阵阵的惨嚎声,简直令人不忍耳闻。 冷青魂大半夜都没睡觉,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转去视察木排。人多力量大,大木排已经做好,一次最多能容五十多人,现在正往排上捆绑黄色山花、山藤,大约再过一个多钟,就能进行脱险行动了。 冷青魂满意地一笑,对廖心兰说:“你照看大家,我先睡一会,待会可能还有鳄鱼大战。” “你安心睡吧,我会小心的。”廖心兰柔声说。 冷青魂躺倒在草地上,小睡了一会,精神恢复很,七点钟起来,发现鳄鱼群越来越多,竟比昨天还多,不觉一怔。好在木排上挂满黄色山花、大家从身上空出来的黄布等,另外还有几大袋黄色花瓣,用来撒走鳄鱼。 冷青魂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容说道:“现在需要八个人抬着木排,跟我一起下山,试探一下鳄鱼的反应。你们谁不怕死的,请举手!” 廖心兰、吕不安老船长、保镖队长、水手队长等,全都举起了手。其他人除了少数女生,也全都举起了手。这种场面颇令人感动,实则大家是被冷青魂昨日舍生忘死的救人行为感动、鼓舞了,一时斗志昂扬起来。 “好,大家都有不怕死的精神,很好!”冷青魂点了点头,从中抽出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吕不安由于曾拜过藤原朝臣为师,懂得一些武道之法,也在其中。 八人分六人抬起木排,另外两人每人提着一袋黄色花瓣,慢慢向山下走去。 冷青魂手持双节棍和旋转刀,目光一瞬不瞬,走在最前头。 山上所有的人,齐将眸光凝注在他们九人身上。生死福祸,全在这一举动之间! 到半山腰了,黄色的木排渐渐逼向鳄鱼群,五米、四米、三米……除了冷青魂,其他八人虽然扬言不怕死,各人的脸上还是渗出涔涔冷汗,生死关头谁不怕死呢? “别怕,大家振作精神!”冷青魂在旁提醒。 八人在他的强有力的话语当中,不由精神一振,前头两人将黄色山花向下撒出。这时奇迹出现了! 鳄鱼看到黄色木排,已经停止了进攻,看到黄色花瓣撒了下来,居然纷纷向旁退避! “好!大家继续,不要停,山上的人继续搜集黄色山花,越多越好!”冷青魂最后一句话面向山头,鼓舞着众人的心志,廖心兰一声令下,四五百人集体继续采摘黄色山花,每个人的身上凡是塞得下黄花的地方,全都塞得满满的。 廖心兰始终注意下面的动静,看冷青魂指挥有度,芳心之中更加欣慰。这样的男人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必定功垂世界,名定天下,不知哪个女人有这个福分,能够常伴他的身侧? 想着想着,廖心兰不由幽幽一叹。这个男人太出色,不可能会看上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上衣,这还是冷青魂给她披上的,是他的衣服呢。 冷青魂率领木排阵,慢慢靠向海岸。鳄鱼群不敢围攻,一只只后退,退回水中。 木排终于放进水中,就连排底也捆绑无数的黄色山花,整个看起来就是黄的世界。 鳄鱼不敢再攻,即便沉入水中,也不敢攻击这艘木排! 冷青魂十分满意,当先跳上木排,吕不安随后,其他七人也跟着跳下去。两人先用长竿撑排,慢慢划向远处停泊的“平安号”。 只要能够无恙到达平安号,大家的生命就有了保障。 幸好,他们九人全部平安登上平安号! 所有的人不由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忍不住齐声欢呼! 冷青魂命六人留在平安号船上,另外二人撑排,将木排重新撑回岸边。为防意外,冷青魂陪同在他们身侧,时刻也不敢放松警惕,令人感动异常。 这时廖心兰已经派下五十多人,用作第一拨的撤离人员。这拨人大多是女生,一边颤微微地向山下走来,一边抛洒黄色山花,场面颇为浪漫,谁曾想到,这是生与死的界线? 这些人走向木排,一路铺下黄色的世界,鳄鱼没有再攻击过来。 她们也平安上到大木排,被送往平安号。 五百多人,总共分作十拨,廖心兰是校长,以身作则走在最后,跟四五十个父亲的手下、此次随船出行的保镖一路。 这是最后一拨撤离的人了,大家看前面几拨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心中甚是安慰。 谁都以为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 冷青魂站在木排前头,看着一个连着一个的人平安撤离,他自己也感到很自豪。毕竟不使任何一个人受伤,这对他来说,是无比的欣慰。 廖心兰最后跳上木排,冷青魂伸手一把拉住她,两人站在一起。简易大木排继续稳稳当当地向远处的平安号划去。 “青魂,真是谢谢你!咱们终于要脱险了!”廖心兰由衷地笑着,低声说道:“真难想象,如果没有你,咱们这些人……” “这没什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冷青魂淡淡说着,目光一瞥木排前头,脸色不由一变! 原来这艘木排虽然十分宽大,可是都用山藤连结圆木做成,虽然经过冷青魂的检查通过,其牢固性终究难以比拟正规产商出产的缆绳,给前面几拨人踩踏之后,捆绑木头的绳索已有一条即将断裂! 说“即将”,其实在冷青魂意识到危机时,就已开始断裂了! 情势紧急,冷青魂想都不想,整个人就直扑排头,用自己的手护住那根藤索,可是五十多个人踩踏的力量太大,根本有些掌握不牢。 不远处,几只鳄鱼看到这边有变,虽然畏惧黄色山花,却也缓缓向这边游了过来,随时准备扑击的样子! 廖心兰等人吓得脸色大变,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家不要惊慌,全速划进,!”冷青魂吃力地命令道。 木排以更的速度向前划去,后面的鳄鱼步步紧逼,根本没有放松的样子! 平安号上的众人,全都怵目惊心地望着这一幕,纷纷伸出手来,准备接应登船的众人。 木排于危机万分之际,终于靠近平安号。五十多人纷纷向大船登去。 这时木排的断裂越来越大,冷青魂就承受不住了!如果他的手一旦放松,全排必将散裂,还没登船的众人必然成为鳄鱼口中的大餐! 334逃离鳄鱼岛(中3)2 吕不安点点头,小声说道:“不错,因为这里突然少了一个冷青魂,谁都知道冷青魂不见了。学生们的眼睛雪亮雪亮,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冷青魂?我没法回答。” “你觉得呢?我应不应该承认自己就是冷青魂?”冷青魂反问。 这件事责任重大,吕不安也不好回答,将眼神转向校长廖心兰。 廖心兰叹口气,幽幽地说:“反正大家都猜出你是谁了。他们都是贵族学校的好学生,我看得出,只要你不让他们将你的事说出去,估计他们也不会多嘴。” 冷青魂没有听从他们的话,只是淡然说:“那就让他们去猜吧。” 吕不安对他无比的敬佩,当即没有再说什么。廖心兰虽想和冷青魂多说几句话,看他好像很累了,就想让他休息,于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心绪有些不平静。 这时鳄鱼陆续从山下扑来,好在山上巨石不少,随船而来的保镖等人力气又大,将一块块的石头推下山坡,将一波一波的鳄鱼攻势阻隔在半山腰下,还伤了不少鳄鱼。 吕不安从冷青魂手里接过小刀,将那只鳄鱼开了腹,鳄肉切成一块块,架在篝火上烧烤。廖心兰、老船长等人,也过来帮忙烧烤,不一会阵阵肉香传来,大家肚中全都饥饿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冷青魂也趁机烤干自己的外衣——其实还是廖心兰从旁帮忙,红着脸帮他烤干的。 那边厢,寻找黄色山花、山藤的学生们,伐木制作木排的人等,还在忙碌。等烧得差不多了,冷青魂就说:“叫大家一起来吃吧,两百多斤的鳄鱼肉,每人有好几块可以吃。” 廖心兰很听冷青魂的话,点了点头,将大家集合起来,每人发下去几块肉。 那些女生们胆子特小,接过鳄鱼肉,却不敢吃,看男生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肚子又饿,最后才不得不咬了来吃。大半天没有进食,她们也真的很饿了,亏得一枝花设想周到,扛一只鳄鱼上来,否则今晚的日子不好过。 海外的山风渐大,幸亏是吃了鳄鱼肉,增加御寒的能力,不然这些女生首先就忍受不住。 可惜人数太多,五百多个人,每人平均半斤肉都没有。每人分了几块,最后剩下的不多了,大家还是意犹未尽。 吕不安直叫好吃,为人师表,他和廖心兰等人也不敢多吃。 冷青魂出力最多,肚子也是最饥饿的,他也只吃了两三块肉,便不吃了。 “咦,你怎么不吃了?”廖心兰关切地问。 冷青魂叹口气,说道:“我下山去,再杀一条上来吧。” “这里不是还有吗?”廖心兰皱着眉头,“现在是晚上了,你下山还不是去送死?” “这些肉你还是分出去好些!男人还好,身体力强,抗得住饥饿寒冷。女孩子恐怕抵御不了刺骨的海风,就让她们每人再吃一块,要是真的冻出病来,会增加脱险的难度。” “可是你下山去,我们这些人能够放心吗?” “那我不下去了,你把肉派发给身体虚弱的人吃。” “你自己也不够吃啊!我知道你很饿了。”廖心兰幽幽地说。 “我不怕,练武的人,首先练的是筋骨和耐饿的本领。”冷青魂微笑说道。 廖心兰想了想,自己也不吃了,将最后的肉一块块分出去,对冷青魂说:“你能陪我一会吗?咱们说说话也好。” “可以。”冷青魂不再拒绝她的好意,首先站起来,向不远处的草地走去。两人双双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渐深,大家看他俩没有多吃肉,纷纷把肉拿过来,要给冷青魂和廖心兰吃。 冷青魂摇摇头,“我们都吃过了,你们身体弱点,应该多吃点才好,否则今晚会很冷的。” “不,你和校长应该多吃点,才有力气领导我们早日脱困呀!” 廖心兰知道冷青魂的心意坚定,摇头说道:“不,我们吃过了,你们走吧,各就各位,按照一枝花的分配继续干活,争取明天早晨平安脱险,到平安号里再给大家加菜!” 众人这才离去,最后一个女生脸色羞红,怯生生地说:“一……枝花,你出的力最大,应该多吃点!我的饭量一直很小,刚才又吃了三块,这一块,还是给你好了!” 说完,将肉塞进冷青魂手里,转身跑了。 冷青魂哭笑不得,将那块肉转递给廖心兰,“你吃吧。” “还是你吃吧。”廖心兰脸色也有点红,“虽然你仍然蒙着脸面,可是人家小女生还是看上你了!我可不敢吃这块肉。” “你吃是不吃?”冷青魂又说。 廖心兰不得不伸手接过,却掰回一半递过来,“咱们每人一半,谁都别想推辞。” 冷青魂一笑接过,两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一步了。于是开始谈天,廖心兰问:“青魂,你为什么要进来贵族学校呢?一定为了什么事情吧?” “为了报仇雪恨!”冷青魂脸色转向痛苦,“我的父亲是冷支洋,相信你听说过吧?” 廖心兰点点头,“听过,十年前……”她不忍再说下去。 “十年前,我妈和我姐被人害死了。”冷青魂的眸中喷出火一样的光芒,同时泛出痛苦的泪花,每当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被人轮`奸至死的情景,他的心就会抽痛,简直生不如死。 “你不要太难过了,好吗?”廖心兰的情绪受到感染,安慰说,“我也感到很难过。对了,你在学校挖出什么根底没有?” “司马千金、牛小强,这两个人。通过这两个人,我已经知道仇人的下落了,不久会赶去日本,不再回贵族学校了。” “你的成绩那么好,真是可惜!”廖心兰叹口气,也不知哪方面可惜,幽幽地道,“当初在学校里,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学生,整天给人欺负,没想到你是真正的顶级高手,如果当初反抗,那些人……” 冷青魂淡淡一笑,“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廖心兰也笑了,“对了,出岛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直接找上司马金山,和他作个了断,然后远赴日本,为自己,也为师门报仇。” “日本?”廖心兰怔住,“你一个人?” “不一定,有可能是整个青魂会。” “整个青魂会?”廖心兰再次怔住。 “那是我建立的帮会,做的是正当生意,行的是至真善举。如果你想加入,那也可以。” 廖心兰眼睛不由亮了,兴奋地说:“那我要问过我爸,如果他同意,我一定会加入的。你建立的帮会,一定与众不同!” “那倒未必。”冷青魂笑道,“如果你想加进来,可以去找天港的富豪之家郭攀帅和楚风,他们会接待你的。我是幕后老大,暂时不便公开身份,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你,青魂!”廖心兰显得很开心,嫣然一笑。 “你先别高兴,咱们先度过眼前危机再说。”冷青魂将眼神望向远处,说道:“这里是海外,手机肯定是没信号的了,除非到船上启动信号仪,否则真不好和外界沟通。” “就算能够向外求救,除了你一枝花,又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救得了我们?”廖心兰道。 说的也是,冷青魂点点头,不再说话。当下闭目养神,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激战养足精神再说。为了救大家,冷青魂已经激战一个下午,他实在太累了,忍不住身子一歪,不知不觉靠向廖心兰肩膀睡了过去。 廖心兰心头怦怦地跳动,自己从来没和男人这样近身偎过,想推开他又不忍心。看冷青魂睡得那样熟,反倒腾出手,将他揽进自己怀中,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觉。 过了一会,廖心兰自己也困了,也伏在冷青魂头上,睡了过去。 两人的身体就此偎在一起,简直比情侣还亲。众人都远远避开,决不打扰他们。 睡到半夜,冷青魂首先觉得有点冷,就醒了过来,一见自己和廖心兰的模样,慌忙直起身子,廖心兰也在这时醒了,激伶伶打了一个冷颤。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廖心兰心中一跳。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你很冷?”冷青魂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披在廖心兰身上,“天气越来越冷了,穿上吧。” “那你自己……”廖心兰担忧地说。 “我不怕,你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冷青魂说。 “不睡了,咱们过去看看大家吧。”廖心兰站了起来,听话地穿上冷青魂的外衣,在她心中,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冷青魂的心意好像就在这里。 其实这不过是冷青魂下意识的恩惠罢了,换了别人,他也会这么做。 两人走回篝火旁,看到大家都在忙碌、警戒,山下的鳄鱼并没有再攻上来,不由放了心。冷青魂说道:“大家可以小睡一会,将篝火加大,躺在火旁睡觉,就不会冷了。心兰,你也睡一会吧。” 333逃离鳄鱼岛(中2)2 四只鳄鱼还在石阵外面虎视眈眈。 冷青魂躲在天然石阵的缝隙里面,在被鳄鱼搅得混沌的水中,肉眼根本无法视物;听力在水中更是不行。相反,这种环境更利于鳄鱼猎取目标。 可是冷青魂就有那股子劲,他从来不肯认输。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直到海水澄清了些,他就缓缓游出石堆,睁开眼,发现四只鳄鱼不同于岸上那三只,各自为阵,分四个角度监视着自己。 冷青魂主意打定,觉得自己先杀死一只,然后再退回石阵里面,等待其他三只分食它们的同伴,自己再悄悄逃出石堆,脱险率和死亡率各占一半。 冷青魂稍微犹豫了一下,觉得拥有一半的胜算,总比在水下被困死好。 所以,冷青魂第一次主动攻击了! 由于双方距离尚远,冷青魂现在最有用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蛇纹木双节棍——里面的机关“钢丝飞镖”! 飞镖中的钢丝是特别物质做成的,又柔又韧,全长整整十米;飞镖又细又尖,非常锋利,这样的武器要偷袭一只鳄鱼自然不在话下。最能致命的偷袭部位,就是鳄鱼的心脏。 冷青魂将双节棍的一端瞄准其中一头鳄鱼的肚腹,对方静止不动,根本无法瞄准对方的心窝处,该怎么办呢? 以不动制不动,这个方法行不通。那么冷青魂只得冒险,行使以动制动的方法。 他的左手在沙地里抓住一块小石头,运足自身力量,向那头鳄鱼投射过去,正中鳄鱼的眼珠子!鳄鱼吃痛,厉吼一声扑了过来! 鳄鱼前扑,势头向上,肚腹必然成为武者眼中的“空门”。 空门即可以被人攻击的能够致命的部位! 冷青魂瞄准的方位,正是这头鳄鱼的心脏“空门”,双节棍的暗纽蓦然一按,飞镖带着强大的力量射了出去! 无巧不巧,百发百中,鳄鱼的心脏被刺了,飞镖深入心窝处。 冷青魂急忙运劲一抖,在鳄鱼发威挣扎的同时,自己整个身子重新回到天然石阵里,双手抱头躲在最里面。陡然间,四周的水势滔滔,山石俱动,好像连老天都要塌下来。 冷青魂知道,那只鳄鱼在进行着临死前的惨嚎了,希望处身的石阵能够经受得住连番的撞击,否则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挣扎,再挣扎,鳄鱼临死前的怒吼惊天动地。 冷青魂双手抱头,屏息,再屏息!除此之外,他根本没有余力抗击。 滔天的大浪翻滚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咆哮着,鳄鱼足足挣扎了四五分钟,才崴然停止了生命的气息。其余三头鳄鱼,还有四周其他的鳄鱼,纷纷围过来争食同伴的尸体。 这当儿,冷青魂不能再出手击毙其他鳄鱼,如不觑准机会逃离,那才是傻瓜呢! 冷青魂从石阵的这边悄悄绕到那边,从另一个没有鳄鱼的出口游了出去。身后的咆哮依然,只是这不再是鳄鱼临死前的声音,而是它们同伴争食的声音。 冷青魂浮出水面,吐出一口气,游上岸边。 山头上,廖心兰一眨不眨地凝注着这边,直到看见冷青魂的身影重新出现,忍不住喜极而泣,大叫道:“啊,一枝花!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游上岸边了,没有死!” 瞬时间,这个声音传遍了整个的鳄鱼岛,令冷青魂的心产生无比的温暖,觉得心兰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女孩,虽然平时爱装妩媚,为人冷落,毕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吕不安站起来,跳起老高叫道:“我说呢,一枝花大英雄大豪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我老早就知道他不会死的,果然不会死!一枝花,好样儿,你要加油啊!” 老船长等人也激动得热泪盈眶,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些男女学生们,也欢呼起来,齐声叫道:“一枝花,我们爱你!你是无敌大英雄,我们爱你,爱你!” 乍一听,这话还真有点肉麻,冷青魂摇头苦笑,心中是很感动的。 这时周边的鳄鱼多半被海水中同伴的争食吸引过去,只有少数几条,看到冷青魂重新出现,再次扑来。 冷青魂浑身湿淋淋,凝神一看,见这几条鳄鱼也是四条,三大一小,大的至少有四五百斤以上,小的大约一两百斤,自己杀了它,正好扛上山去给大家当晚餐来吃。都说鳄鱼肉很补,有钱难买,今晚一定要吃吃看! 主意打定,冷青魂取了一个有利的方位,静待鳄鱼扑来。 四只鳄鱼,这时的出动又自不同,却是两前两后,两只大鳄在前,瞪了冷青魂一眼,就双双扬起前爪,抓向冷青魂面门。 冷青魂不是省油的灯,双节棍疾演一招“探虎刺目”,整个人跃升半米多高,竟和鳄鱼相扑在一起,棍的一端扎进鳄鱼眼窝,深达十几厘米。冷青魂的脚随即在鳄头一蹬,于受伤巨鳄发威之前,借力向旁跳了开去,左手握紧的旋转刀,扭头摇向另一头巨鳄肚子,一刀旋去,巨鳄惨然出声! 这时候,冷青魂已经疾地闪了开去,让两只巨鳄挣扎,他自己避得远远的,跳上一方大石,静观其变。 山上的众人,看到如此惊险而刺激的一幕,纷纷鼓掌起来,掌声如雷,每个人都在为冷青魂喝彩,在为他打气! 两只鳄鱼相互挣扎,第三只巨鳄却陡然扑了过去,撕咬着它们的躯体。不一会,这两只鳄鱼也死了。 第四只鳄鱼年纪较小,大概猎食经验不深,犹豫着慢慢向同伴的尸体爬去。 它可忽略了另一个人,将它当作猎物了。 这个人就是冷青魂!他老早就想报复一下鳄鱼群,吃一吃天然鳄鱼肉,所以说呢,这只一两百斤的小鳄倒霉啦! 小鳄距离争食的大鳄,现在只有三四米了,如果再近,冷青魂很难下手。 当机立断,冷青魂飞跑去,整个人跳上这只鳄鱼的背后,手中已从怀里摸出自己的短刀,一刀刀地扎向鳄鱼肚子,不到一刻,这只鳄鱼就贴地不动,死去了。 其它几只鳄鱼还在争食同伴的尸体,暂时顾不得冷青魂;冷青魂觑准良机,从地上捡起三把日本武士遗留下来的武士刀,插在腰际,然后扛起小鳄就跑。 这只鳄鱼虽然不大,可是也有两百斤左右,幸好冷青魂力气很大,扛起来还能够跑得动。 不过扛着一只鳄鱼,总比独自奔跑要慢得多,不到一会,其余鳄鱼发现异常,向冷青魂身后追来。 冷青魂只得拼命奔跑,好不容易上到半山腰,背后已经追上四五只巨鳄了。 冷青魂看得心头火大,将肩上的鳄鱼尸体抛在山腰上,双手齐动,翻动两旁的巨石,一路向下滚去。那些鳄鱼被砸得昏头转向,节节后退。虽然鳄鱼皮粗肉厚,可也够它们受的了。 冷青魂抓准良机,再次扛起鳄鱼,一口作气上到山上,这才吐出一口气,放下鳄鱼尸体,坐倒地上,呼呼地喘息。这一战,差不多用尽他的所有力气,整个人就虚脱了。 廖心兰早已跑过来,小心地扶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还死不了。”冷青魂感激地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有三把武士刀,让他们拿去砍伐木头,早点做好木排,明天才能早些脱险。” 所有的人,个个脸色欣喜,对“蒙面一枝花”敬重到极点,不等他的话说完,就有三个人走过来,取走日本武士刀,向冷青魂躬身行了一礼,跑向附近砍伐木柴。 吕不安也在身旁,拍拍胸口笑道:“一枝花大侠,好朋友!你可把我吓死了!” “教大家担心了。”冷青魂淡然说道。 “哦不,我们担心是应该的,只是没有帮到你什么忙,还要你一个人历险,差点……唉,我们真是过意不去,一枝花朋友,请受我一拜!”吕不安说完,竟然向冷青魂跪了下去。 冷青魂慌忙扶起他,正容说道:“吕老师,你这是怎么啦?” “我这是为我自己这条命,也是为在场五百多条命,而向现代大侠客表达一份敬重罢了。”吕不安豪爽地道,“不知一枝花朋友,你扛来这只鳄鱼有什么用处呢?” 冷青魂笑道:“我想大家应该饿了,鳄鱼肉大补,对身体有益,我身上还有短刀,就将鳄鱼开肚取肉,一块块割来烧烤,味道一定不错!” 吕不安听得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极!我这一生只吃过一次鳄鱼肉,还是人工养殖的,野生的鳄鱼还吃不到,一枝花朋友,你真痛!” 冷青魂说:“我这一生还没吃过鳄鱼肉,咱们就一起生火,烤了它!” “好!咱们一起动手吧。”吕不安说,“你很够朋友,何不将蒙面黑巾摘下来?我看得出,在场每个人都对你敬重非常,也猜到你的身份了。他们很感激你,不会出卖你的。” “哦?”冷青魂回过头来,冷然问:“他们都猜出我来了?” 332逃离鳄鱼岛(中)莹2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夜幕即将降临,海外的阳光犹显得十分耀眼,天边射下万丈金黄色的光芒。鳄鱼大概怕见黄光,纷纷暂时退避,潜回岛岸的水中。 当下,冷青魂要求一百多个女生,到附近捡拾黄色的山花、山藤,编成黄色花圈。 剩余的一百多个男士,以山藤搓成巨绳,用来绑缚木材,制作简易的木排。木排一旦做成,黄色山花联结在木排四周、底部,用来驱赶鳄鱼,载着众人划向远处的“平安号”船上。 最重要的一点,木材不好找。山上虽然有木,可大家都没有伐木的工具。 冷青魂只有再次冒险,下山从忍者的尸骨旁,捡回忍者的武士刀,回来砍伐木材。 当他说出这个想法时,所有的人全都反对,因为鳄鱼正是云集海边,一枝花现在跑去那里,不是等于送死吗? “一枝花朋友,你要想清楚啊!”吕不安真的“不安”了,由衷说道,“这不是一般的风险,要是你有个什么不测,我们于心何安呢?” “放心吧,我还相信自己,会没事的。”冷青魂淡然一笑,他的浑身各处好像弥漫着令人折服的魅力,生死当头,永远没有第二想法,只有可为与不可为的问题。 当然,蒙面无敌一枝花是什么人?他从来只选择“可为”! 所以冷青魂摇了摇头,拒绝大家的好意;如果自己不冒险这么做,木排就做不成,那么明天小山头的巨石用尽,则鳄鱼群攻上来,就无法力挽狂澜了。 廖心兰更加担心,柳眉蹙着说道:“你真的要下山去?你看那些鳄鱼虽然潜在水中,可是你一旦下去,它们就能够马上扑过来,会吃了你的!” 冷青魂还是一贯的淡笑,眸中泛出冷酷的光芒。这丝冷酷是对自己的决定,也是对众人生命的保障——他整个人,毅然地走了出去,走下山去! “一枝花!冷……”廖心兰在背后焦急地喊道。 老船长拉住了廖心兰的衣襟下摆,叹口气说:“校长,让他去吧。一枝花就是一枝花,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他要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他要救的人,也不能够不救。唉,但愿好人长命,上天保佑,保佑!” 说着,老船长竟然双手合十,默祷起来。其余众人也全都双手合十,为冷青魂祈祷。 廖心兰、吕不安看到这里,眼睛湿润了。忽然之间,他们觉得一枝花能够活在大家的心中,他的一生有所值了。是的,一个不计个人生死的大英雄大豪杰,他的一生轰轰烈烈,真的值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眼睛,都涌出感动的泪水,看着冷青魂慢慢向山下走去,看着远处的鳄鱼,渐渐浮出水面,等待着日暮前最后一轮的攻击——它们的攻击,也即它们的晚餐。 冷青魂的晚餐在哪里? 冷青魂的晚餐是武士刀,是鳄鱼肉。现在大家都很饿了,今晚他要烤一只鳄鱼肉来吃!不但他要吃,也要给所有学生吃,为大家壮壮胆,为明天的脱险行动增加勇气的筹码! 这些凶猛的动物,你们死定了,我冷青魂并不怕你!冷青魂在心中一遍遍地说道。 他的脚步不停,毅然而威武,终于走到山脚下。 有几只鳄鱼首先浮出水面,缓缓爬上岸边,向冷青魂靠近。 山头上的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全都屏住呼吸,真的不敢再看下去了,可是又不得不看下去。他们害怕可怖的一幕发生,不忍再见血腥,可是每个人全都睁大眼睛,对冷青魂投去最关切的目光! 冷青魂左手握紧“旋转刀”,右手独掌“蛇纹木双节棍”,准备力行最有效的一击。 鳄鱼们竟也机灵,看到冷青魂有备而来,并且手中还有武器,气势恢弘,大部分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三条鳄鱼充当先锋,继续向冷青魂偎近。 冷青魂笔直站住,将自己的身子定在几块大磐石中央,鳄鱼一旦扑来,可以借着巨石躲避,并且伺机反击—— 三只大鳄鱼好像也能意识到冷青魂难以对付,在离他一米左右,爬行的步子停住了,两只绿光莹莹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冷青魂。 冷青魂也盯着它们,却不先出手——他在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等了三分钟左右,才见这三只大鳄鱼,集体向冷青魂扑了过来! 这三只鳄鱼竟然能够同时扑击,并且方位各异。 三个不同的方位,三个魔鬼一样的怪物,以雷霆万钧的速度、力量,扑向冷青魂! 小山头那边,廖心兰、吕不安、平安号的船长、众学生等,全都惊得瞠目结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躲得过这种进击,蒙面无敌一枝花能够敌得过这次灾难吗? 每个人都几乎不敢再看下去了,可是每个人都瞪大眼睛。 冷青魂的眸中泛出逼人的冷芒,右手的双节棍暗纽朝前一按,机关里面的飞镖陡然射出,打中中间一只鳄鱼肚子!可是这只鳄鱼来势仍然未衰,挣扎的躯体左右一扭,竟将冷青魂整个身体带动起来,给抛出三米多高! 这一招也在冷青魂意料之内。他的人被受伤巨鳄抛起的同时,左手的旋转刀向旁探出,左边那只鳄鱼堪堪扑近身边,眼珠子竟给冷青魂挑飞一颗,惨嚎着继续扑向冷青魂! 幸亏这时候,冷青魂的身体连着棍端的钢丝,已给最先受伤那只巨鳄抛起,早已脱出另两只巨鳄的攻击方位。它们全都扑了个空,第三只巨鳄没有受伤,一击不中,又长又粗的鳄尾陡然扬起,扫向冷青魂身躯。 冷青魂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用劲一扯钢丝,整个人再次被带动飞起,连着原先未尽的余力,何止万钧?整个人被抛上半空! 巨鳄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大,趁青魂被抛飞的同时,鳄头亡命一甩,将冷青魂掷向一边的巨石上。这一摔下去,冷青魂要不死都难! 半空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这样被掼向又尖又硬的大石头上! 廖心兰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得闭上眼睛,额上冒出涔涔的冷汗。 吕不安也不忍再看下去了,叫得一声:“糟!一枝花要没命了!”竟然差点急昏过去! 其余的人,心情激荡之下,全都涌出泪水。 一枝花就要死了,就要死了吗? 冷青魂可没那么容易死,他有足够的胆量和气势挑战鳄鱼,就有不怕死的准备。 可他到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武术高手,身手敏捷,反应奇,就在受伤鳄鱼将他掼向石头的同时,他的右手一抖,用暗劲收回飞镖。飞镖收回,钢丝也跟着弹回双节棍里面——然后他整个人的力量集中在棍上,棍的一端用毕生的力量扫在那块差点致他于死地的石上! “砰!”好大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冷青魂的身影斜斜地栽向海水中! 山头上的人,根本看不清冷青魂的动作,是借力打力,用棍上传来的第二层力道,将自己摔向海水中,他们还以为冷青魂摔死了,忍不住个个失声哭了出来。 廖心兰尤其心痛,连自己泪流满面都不知道,喃喃地说:“冷青魂,你这个傻瓜,这不是去送死吗?你真的死了吗?” 吕不安反应尤其激烈,竟然激动得坐倒地上,难过的捶胸顿足起来。 这种场面之悲怆,如果冷青魂亲眼看到不知有何感想?他一定也会给感动得哭了吧? 冷青魂,这个未来的世界第一高手,他现在也正在紧急关头。 虽然没有死,不过如果处理不当,也离死不远了。 因为他的人虽然给自己的双节棍震落水中,并没有受伤,可是水中同样有鳄鱼,四只鳄鱼,早已扑入水中,向他横冲直撞过来! 这四只鳄鱼也以为冷青魂必然已经死了,所以动作不再停顿,只想大吃一顿! 冷青魂在水底无法呼吸,只得用自己精练多年的内功屏住气息,百忙里躲在水底的一个大石阵中。四只鳄鱼冲过来,撞向巨石形成的方阵,冷青魂人在其中,竟被撞得昏头转向,差点闭气昏迷过去。 鳄鱼的力道果然强大!冷青魂心中一沉,想着应该怎么办? 他不能死,如果就此死去,尸骨无存不算,就连鳄鱼岛上的五百多人,也会随即被鳄鱼吃掉,这不是他蒙面无敌一枝花的作风,他还得保留有用之躯,和日本人大干一场呢! 潜心静气,冷青魂一动不动,脑细胞飞速转动,想着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什么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清楚自己的修为,在水中一定坚持不了多久,凭仗精纯的内功最多只能待上半个钟,可是天色最多再过半个钟就要黑下来了。天色一旦黑下来,自己就算能够脱出水底的鳄鱼,也无能力脱离岛上其余鳄鱼的虎视眈眈! 冷青魂给自己下了最冒险的决定,务必于五分钟内,消灭这四只鳄鱼,然后飞游回岸边,最少要捡拾几把武士刀,顺便再杀一只小鳄鱼,扛上山去,给大家享受! 在这个生死难料的紧要关头,冷青魂居然还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还想大吃鳄鱼肉?这种气度和雄心,普天之下只怕绝无仅有的! 331逃离鳄鱼岛(上)2 冷青魂独斗鳄鱼的事迹大家有目共睹,一直震撼着众人的心房。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话要说,都有无尽的感激、崇拜要倾诉,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冷青魂,哦不,蒙面无敌一枝花——这个人物的形象已经深植众人的心中。 宁静,片刻的宁静,谁也不想最先打破这份宁静,只是用水样的眼睛,凝注着冷青魂。 这是一种最真诚的表达,此时无声胜有声。 冷青魂并没取下蒙面黑巾,只是淡淡一笑,凌厉的眼神稍微柔和了点。他觉得自己今天所作所为,已经值了,至少换来这么多双崇敬无比的眼睛,这么多人的心灵感激,值了! 廖心兰幽幽一叹,说道:“冷……一枝花,该由你来主持大局了。” 这话正说中所有人的心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个想法:如果让一枝花主持大局,那么大家的生命就有了保障。因为蒙面无敌一枝花,一直是他们最大的信赖和依靠! 冷青魂还是淡淡一笑,并没有马上答应。其实只要能够救人,主不主持大局并不重要,让廖心兰作主也是一样的。 吕不安走上前来,以最真挚的语气说:“一枝花大侠,请看在几百个学生、五百多无辜生命的份上,你就领下大局吧,我吕不安第一个听候吩咐!” “是呀,现在遍岛都是鳄鱼,我看着都怕,如果没有你,真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景象。”廖心兰心情也很激荡,对冷青魂又敬又佩,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一枝花,你答应我好吗?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这话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一枝花不是神,不是仙,怎么可能保证救得了所有人? 然而在大家的心目中,他好像就是神,就是仙,只要一枝花出现的地方,好像从来没有办不成的大事,没有救不了的人一样! 船长也走上前来,躬身说道:“平安号也交由大英雄指挥,我愿追随附尾,所有船员、水手,请大侠放胆下令!只有听从大侠吩咐,咱们才有可能脱险!” 保安队长也走上来说道:“所有的保安,也请大侠指挥,务必保护学生们的生命安全,我们感激涕零!当一辈子不忘大侠的救命恩情!” 其余几百个学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都投来希冀而信任的目光。 这些人一口一声“大侠”“大英雄”,直听得冷青魂脸色微红,幸好给蒙面黑巾遮住,否则还真有点难为情。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冷青魂,一时间令他颇感责任之重大! 当下,准青魂只得点了点头,正容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只有同心齐力,才有可能脱离险境。天色将黑,山下的鳄鱼很就会爬上这个小山头,咱们必须早作打算!” 一句话说出了大家的担忧,众人齐将目光一齐凝注在冷青魂身上,静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现在咱们只有五百个人,除去女生一百多个,另外三百多人无论水手、保安、保镖,请分出一百个人,每五人为一组分管山头,准备巨石!一旦有鳄鱼爬上半山,必须全力以赴,用巨石砸退它们!” 廖心兰听了,赶紧从保安队中调出五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学生、水手那里也调出五十人,共一百人分为二十组,各个方向占据好。 每组五人,三人搬运巨石,二人负责将巨石滚下山坡。分派妥当。 冷青魂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天黑了,如果光线不好,咱们就真的成为鳄鱼的晚餐了。所以,剩余的两百多人,派出五十人到附近捡拾枯枝树叶,至少要生起十堆篝火,预备一夜足用的木柴!” 另有五十个人挺身而出,好像听令于“蒙面无敌一枝花”是多么乐意的事情。 “嗯,很好,你们去吧,不要走散了。如果附近还有鳄鱼,则咱们就不好办了。”冷青魂想了想,又说:“派出五十个保镖,带上武器巡视四周,如果发现任何异动,立即向我报告!特别注意有没有盘踞山头的鳄鱼。” 其实鳄鱼一般在海岛浅滩、岸边之中,要真的赶在众人之前盘踞山头,这种可能性极低。冷青魂这样做,是为了以防万一。 又一百个人领命而去。现在没有分配任务的只有一百多个女学生、另外一百多个男人当中有学生、水手、保镖、教师,以男生居多。 这三百人都是备用人手,冷青魂说道:“你们暂时休息,等会还有任务分派。” 大家都很听话,齐齐应声“是”,便退了下去。 “那我们几个呢,有什么吩咐?”廖心兰指指自己、船长、水手队长、保安队长、吕不安等,笑道。看冷青魂指挥有度,威风凛凛,她深觉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今天要不是冷青魂在,只怕全船人等都要葬生鳄鱼肚腹。 冷青魂点头说:“咱们几个坐下来商量商量,对鳄鱼的习性有个透彻的了解才好!” 吕不安首先拍掌支持:“一枝花朋友说的不错!我吕不安第一个支持!” 其余众人全都欣慰点头,盘膝坐下来,几人小心地讨论鳄鱼的习性。 “首先,咱们应该先确定,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冷青魂皱眉说。 平安号的船长想了想,回答道:“据我推测,再结合航海仪、指南针,咱们要去的葫芦岛就在这个岛左前方三百公里处。史料记载,咱们处身的这个岛叫做鳄鱼岛,每年七八月间,成群结队的鳄鱼都到这里产卵,咱们现在正遇到鳄鱼集结的时间。” 冷青魂、廖心兰、吕不安等听得一怔,这个鳄鱼岛名副其实,鳄鱼遍布,只怕大家很难平安脱险! “嗯,鳄鱼太多,咱们杀不胜杀,最好是想出一个能够逼退它们的方法。只要上到咱们的平安号,便可确保平安无事。据我所知,鳄鱼最怕黄色,而且刚才我们也试验过了,如果能够收集很多黄色的东西,比如山花、山藤、衣服、帆布,哪怕是黄色的树叶,也许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这话说到众人的心坎儿去了。真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只是平安号抛锚的地方不近,咱们还得涉水过去,如果鳄鱼在水下攻击,那该怎么办?”吕不安提出根本性的问题。 “这个好办,今晚集咱们所有人力,造出一艘大木排,木排的四周、排底等全部挂上黄色的东西,应该能载我们过去平安号那里。”冷青魂绝顶聪明,点首说道。 “好!好!”吕不安大喜,“多亏了一枝花朋友,你武功高强,想不到为人处事的经验,竟然也盖过我们许多,好,好!”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显见得心中的赞佩。 廖心兰也是由衷的佩服,认同了冷青魂的想法。 接下来,大家共同商议鳄鱼的习性,以备明早和鳄鱼对峙,心里头有个准备。 冷青魂从小跟随师父李无敌,涉猎颇多,当即说道:“鳄鱼凶猛不驯,成年鳄鱼经常在水下,只有眼鼻露出水面。它们耳目灵敏,受惊立即下沉,午后多半会浮出水面晒太阳,夜间两只眼睛分外明亮。” “所以今晚咱们只能占据山头,但凡看到山脚明亮的物体,就用巨石砸下去,不让它们上来!”廖心兰补充道。 冷青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是幼鳄的眼睛,在晚上是带着红光的。如果看到红光,也要砸下巨石。没办法,咱们这是在自救!” 船长、水手队长等经常出海,想不到眼前这个蒙面高手,竟然阅历如此丰富,当下更加感慨不已,纷纷点头称是。 吕不安也懂得鳄鱼的一些习性,当下补充道:“鳄鱼五六月间交`配,连续几个小时,而受`精只有一两分钟;七至八月份上海岛产卵。雄鳄独占领域,会驱斗闯入者,通常都是一雄率领多雌,咀嚼力非常强大,能够碎裂硬甲。咱们今天经历就是如此。” 廖心兰叹口气道:“也难怪这样了,咱们在它们产卵的时候来,又是鳄鱼岛。如果葫芦岛就不会,那里多山,海滩又深,气候和地形不适合鳄鱼群集。唉,都怪那些无名杀手!” “他们差不多都是日本人,这笔帐我会记住的。”冷青魂冷酷地说道,“现在咱们不说其他人,先顾及眼前困境要紧。” 大家齐声说是。最后总结,鳄鱼怕黄色,动作迅捷,力猛,眼睛、肚腹是弱点。众人可以利用的,只有“畏惧黄色”这点;至于眼睛和肚腹,除了顶级高手冷青魂,大家都没那个能力使之受伤,因此重担就全加在冷青魂身上。 冷青魂没有推辞,毅然决然地接受这个挑战。今晚警戒,准备行动前的各项工作,定于明天早晨行动,先由冷青魂和另外几个大胆的人抬着自制的黄色木排下山,试探鳄鱼的反应。 行动以黄色为主,退避鳄鱼;以打击眼睛、肚腹为辅,尽量不令一个人受伤。当然,最好是不沾血腥,否则伤亡必定惨重。 330独斗鳄鱼(下)2 “怎么?你还有条件?”冷青魂感到意外,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条件?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廖心兰幽幽地说:“我的条件很容易办到的,咱们脱险之后,你要请我吃三顿饭,当作对我的致歉,怎么样?” “为什么有这个要求?”冷青魂半惑半解,皱眉问。 “你别问为什么,我脱下内衣给你,你请我吃三顿饭,这有什么大不了?” “你别忘了,你脱下内衣并不是给我,而是要救咱们的命!” 廖心兰口气也冷了下来:“我不管,你究竟答不答应?” 冷青魂想了想,不得不点头答应。廖心兰这才嫣然一笑,羞红了脸躲在冷青魂身后,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好在冷青魂有君子先见之明,背过身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山头众人的目光,听着廖心兰脱衣的细碎声音,心中有些激荡。 这只是男人正常的反应,冷青魂也没深想,回头望向相互撕咬的鳄鱼群,不禁摇头苦笑:一边是血腥的鳄鱼大餐,一边是美女脱衣,这种风情只怕也只有我冷青魂能够“享受”啦! 廖心兰半是犹豫半是忸怩,先缓缓脱去自己的一袭镂空的粉红色披风,回头望了一眼冷青魂,看他好像无动于衷,不由暗叹:果然是个不一样的男人。 她这才放心地继续脱去里边那件低胸红绣衣,黄色的内衣在蕾丝边奶`罩外面,完全地呈现出来。她的肌肤是那么的洁白诱人,是那么的令人沉醉——可是冷青魂始终没有回头,他在沉思着下一步的行动—— 用什么样的方法,将所有人平安救出这个鳄鱼岛? 廖心兰脱下黄色的内衣,接着是穿回外衣。穿衣的动作比脱的动作要得多,简直可以用“迫不及待”形容。这也是女人正常的反应,冷青魂从动作上听得出廖心兰已穿回衣服,于是回头说:“把内衣拿给我。” 黄色的内衣还在廖心兰的手上,只是她的娇脸更红了。内衣里面传出阵阵的处子之香,沁入冷青魂鼻端,不禁微微地陶醉。 “把内衣拿来!”冷青魂再一次说道。 廖心兰的手没有动,脸色愈加红艳,讷讷地说:“你真的要我的内衣?” “废话!”冷青魂不耐烦了。 廖心兰最终还是把内衣交出来,丢给冷青魂,匆忙别过头去,好像再也没脸看他。 冷青魂淡淡一笑,随手将内衣丢向大磐石下面,丢进鳄鱼堆里。 “你……你把我的内衣……”廖心兰看了,忍不住大叫。 “别说话,你看下面,鳄鱼跑了,它们真的害怕黄色,正要退走了!”冷青魂兴奋地说。 廖心兰回头一望,果不其然,那些相互撕咬的鳄鱼,在看到廖心兰的黄色内衣之后,纷纷向旁闪开,闪出几米之后,远远地停在当地,再也不想“越雷池”一步! 黄色内衣的四周,只剩几块零碎的鳄鱼肉,和遍地的血腥。好在冷青魂投掷的方位把握得好,并没将内衣染成红色。 真是奇迹,鳄鱼凶猛无比,却真的害怕黄色的东西!廖心兰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冷青魂淡淡一笑,纵身跳落石下,拾起内衣向前一丢,那些鳄鱼又向后退了几步,表现出又怒又惊的样子——却究竟不敢再围攻上来! 冷青魂心中主意有定,于是拾起内衣,重新跳回石上,对廖心兰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内衣能维持多久的震慑力量,咱们些上山要紧,再想下一办法,你随我来!” 内衣回到冷青魂手中,那些鳄鱼又逼近了几步,试图再次攻来。 冷青魂拉起廖心兰的手,想都没想,拉着就跑,一边扬着手里的黄色内衣,连他自己都觉得相当怪异。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以罢了! 一群鳄鱼随后追来,只是不敢追得太近。相反的,山头涌下的那些鳄鱼,却在山脚原地停驻,纷纷露出两只铜铃大眼,瞪着冷青魂、廖心兰,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廖心兰心中害怕,幸好有冷青魂在身边壮胆,否则还真不知如何自处。饶是如此,看到遍地的鳄鱼,仍然忍不住想往冷青魂身上偎。 “镇定点,没事的!”冷青魂安慰说。 山头那边,吕不安等人看到一个蒙面人和廖心兰在一起,给群鳄包围,个个惊急于色,可又无法下来营救,徒自着急不已。 廖心兰颤声道:“你的方法不济事,你看这些鳄鱼,他们不是笨蛋,要是不怕这点黄色,而冲过来怎么办?” 冷青魂也有这种顾虑,只是不能说出来,笑道:“你放心好了,给自己信心,一切都会好的。咱们脚步放慢点,将内衣扬得更醒目些,他们就能清楚看得到了。” 说完,冷青魂再次拉着廖心兰的手,渐渐逼近山脚。那些鳄鱼眼见他们走来,手中扬着黄色的东西,想冲上来又不敢冲的样子,纷纷怒叫不已! “你看,右边比较容易上山,而且那里鳄鱼较少,咱们从那边上去!”冷青魂忖情度势,理智地分析说,“内衣你拿着,千万拿稳了,到时如果不奏效,由我负责引开它们!” “不,那样会很危险的,咱们还是同进退的好。”廖心兰放心不下,说道。 冷青魂淡然一笑,想到司马千金,心头微微抽痛了一下。千金固然是个好女孩,只是今天那些武士、忍者如果真是金山派来的,只怕青魂和千金不可能在一起了。 因为对于这样的狠毒汉奸,冷青魂有理由铲除他;否则一定会影响自己今后到日本国为师门报仇雪恨一事。 叹口气,冷青魂心情异常零乱,“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从那边上去要紧,你拿着内衣走前头,我垫后。” 廖心兰没再坚持,走在前面,冷青魂从怀中摸出尖刀,蓄势待敌。 两人缓缓向右边山头靠近,那里只有两只鳄鱼。廖心兰步步惊心,冷青魂毕竟艺高人胆大,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更大的力量。 “谢谢你。”廖心兰回过头,嫣然一笑。 冷青魂猛然惊觉自己的举动,慌忙松开手,尴尬一笑,“到了,后面的鳄鱼渐渐逼来,你拿着内衣先上山去,我垫后,最好解决掉前头两只鳄鱼,先喂饱其他的饥饿鳄鱼,为我们争取时间!” “那样会很危险的!”廖心兰不同意,担心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是什么人,会怕区区几只鳄鱼?”冷青魂豪爽地笑道,“刚才不是有几只鳄鱼给我解决掉了吗?手枪虽然没有子弹了,但以奇妙的身法,一刀扎进鳄鱼下腹,我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冷青魂说的轻松,却听得廖心兰更加担忧。虽然相信他的能力,可怪模怪样的鳄鱼,就算顶级武术高手也不容易对付的。 “没事的,你上去吧。”冷青魂淡然笑着,将廖心兰一推,要她点上山。他的身子却扑向另一个方位,举起一块大石头砸向那两只鳄鱼。它们根本没有躲闪,只是用尾巴一甩,就轻易将石头甩掉,扑向冷青魂。 “你跑,别管我!”冷青魂紧急说道,“否则一旦后面的鳄鱼追来,你会连累我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及时,廖心兰本想刹住脚步,听到最后不得不挥着自己的黄色内衣,加速冲向山上。那两只鳄鱼就在她的身旁,眼见黄影一闪,吓得向侧一避,继续扑向冷青魂。 鳄鱼本来力大,特别是从高处向下扑击,力量之大简直无与形容。 冷青魂望着这两只鳄鱼冷酷一笑,手中的尖刀握得紧紧的,直至鳄鱼扑至,身子向侧一俯,贴着其中一只鳄鱼身旁闪过,手中的尖刀伸出,迅疾划破这只鳄鱼的下腹,顿时令它鲜血如注,厉吼连连。 另一只鳄鱼闻到血腥味,暂时放下冷青魂,却去攻击受伤的那只鳄鱼。冷青魂觑准机会,取出双节棍按动机纽,飞镖陡然射出,正中这只鳄鱼心窝处,只挣扎了几下,便贴地死去。 两只鳄鱼死了,后面饥饿的鳄鱼扑上来,去分解着它们同伴的尸体。这时候冷青魂早已随在廖心兰之后,上到半山腰了。 所有的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冷青魂自己还不觉得怎样,廖心兰却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怔在半山腰,直到冷青魂跑上来,才以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天呀,你又杀了两只大鳄鱼!这怎么可能?” “也许附近的食物不多,鳄鱼数量太多,太饥饿了,才给我可乘之机。”冷青魂淡然说。 廖心兰幽幽一叹,望了他一眼,芳心之中不知怎的,涌现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走吧,还愣什么呢?”冷青魂适时地提醒,“咱们得先上到山上,探求进一步的行动。” “噢。”廖心兰默默转身,走在前头。两人爬到小山头上,吕不安、船长、保镖和水手、学生们,纷纷上来迎见冷青魂。 329独斗鳄鱼(上)安2 吕不安叹口气,招呼学生们道:“大家随我来吧,不要惊慌逃跑,反而投入鳄鱼口中。” 这些学生在探险之前全都受过一些训练,这时颇能听令行事,尽管心中非常害怕,还是听从吕不安的指挥,分批逃往山上。 等他们全部离开时,廖心兰看到最后一个忍者也被鳄鱼群吃掉了,除了几只仍在啃着死者的骨头,其他的鳄鱼纷纷向山头那边挺进,虽然看上去动作慢吞吞,实际却是迅猛异常。 “一枝花!冷青魂!”廖心兰忍不住大叫,“这里有鳄鱼群,你不要游过来,千万不要游过来啊!” 本来廖心兰可以拔腿就跑的,可她没这么做,为了一枝花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立刻成为几十条大鳄鱼的攻击目标! 这个岛上的鳄鱼越来越多,竟然不下数百条! 鳄鱼群有一部分继续挺进山头,另有几十只转向廖心兰,动作更加迅猛! 廖心兰花容失色,很想马上掉头逃跑,想到冷青魂还在水中,可能还不知身边存在鳄鱼,于是再次叫道:“冷青魂,青魂!你要小心,千万不要游过来,那里有鳄鱼!” 冷青魂将头浮出水面,听到廖心兰的话了,可是廖心兰自己,顿时被好几只鳄鱼包围! 冷青魂刚刚踏上岛岸,也有几只鳄鱼向他扑来! 这些鳄鱼全长有六七米,最长的竟有十米左右,重量至少在一吨以上! 它们强而有力,长有许多锥形齿,腿短而粗,爪非常锋利,趾间还有蹼。尾巴又长又厚重,谁要给扫上一下,包准没命!表皮也非常粗厚,鳞甲遍布,据说刀枪不入。 冷青魂目射冷芒,试着向一头鳄鱼背部开了一枪,那头鳄鱼丝毫不伤,却反过头向他扑来!只得纵身闪避,怎奈鳄鱼动作迅猛,自己差点避不过去,险险就要给那血盆大口咬住! 形势迫人,目前救人要紧,冷青魂再无犹豫,柯尔特im30对准其中一头鳄鱼的眼珠子,一连扣动两次扳机,砰砰两声,那头鳄鱼中枪失明了,可是仍然向冷青魂冲来! 冷青魂这才知道,鳄鱼不但视觉灵敏,只怕听觉也异常敏锐,要对付它可得大费脑筋! 那边厢,廖心兰已经站定一块尖出的大磐石上,群鳄渐渐向她逼近,虽然鳄鱼身躯笨重,暂时无法上得去,只怕也不是长久之策—— 冷青魂一边紧急闪避,一边想道:鳄鱼哪个部位最致命呢? 无可疑问,眼睛是它的弱点之一,也是它赖以生存的器官,可是短时间内,还无法令鳄鱼死去。换句话说,双目失明后的的鳄鱼更加凶猛,会不留余力地作最后的攻击,并且敏锐的听觉也能派上用场! 那么除此之外,哪个地方没有鳞甲,更容易攻击? 冷青魂眼睛雪亮,瞧向鳄鱼的腹部。这个地方没有鳞甲,如果用刀刺穿下腹,挑断它的内脏,则很容易令它们死去。可是这个部位根本很难攻击得到! 围攻冷青魂的共有四只鳄鱼,一只受伤的鳄鱼尤其凶狠,冷青魂借着岛岸的石头掩护,费尽了自己所有的反应机能,才能险而又险躲避这些鳄鱼的攻击,这简直比面对几个日本忍者还要令人无法消受。 冷青魂距离廖心兰更近了,老远就对她打气说:“别怕,我来救你了!你要坚持住!” “青魂,你……来,我怕死了!”廖心兰站在尖出的大石上面,再怎么妩媚风情,再怎么冷漠孤傲,生死关头毕竟是女生一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冷青魂冷眼一瞥,发现围攻廖心兰的鳄鱼最少有二十只以上,二十只鳄鱼要是集体围攻,十个自己只怕也对付不了! 二十几只鳄鱼看到冷青魂过来,竟有一半倒冲回头,和冷青魂身后四只鳄鱼形成前后包抄之势,将他圈入包围圈中,顺势扑击过来! 十几只大鳄扑击一个人,这种阵势的迅猛、血腥可想而知,尽管冷青魂身手不凡,可也惊出一身冷汗!百忙里,手中的柯尔特照准其中一只巨鳄的眼珠开枪。中是中了,那只鳄鱼更加迅猛,发疯地继续扑来! “青魂,小心!”廖心兰骇极而喊。 “没事,我能够应付!请记住,我现在是一枝花!” 廖心兰娇脸一红,没有再接话,但眸中的关心愈加明显。 这时冷青魂身后追来的那只受伤巨鳄,在连番的扑击追赶之中,已经耗尽体能伏地不动,大口喘息。情势很明显,眼睛中弹的鳄鱼同样会没命,只是没那么死去罢了。 另一只受伤的巨鳄,用长长的鳄尾横扫冷青魂身躯。 同一时间,另一头巨鳄凌空扑来,将两只长腿扬起老高! 冷青魂淡淡一笑,突然贴地一扑,将身子闪到这只巨鳄的前脚之下,手中已从怀里摸出一把尖细的短刀,一刀刺向巨鳄的腹部,他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旁闪去! 一刀刺穿巨鳄的心脏,它只挣扎了几下,便贴地死去了。 冷青魂险之又险之际,又杀了一条胖大鳄鱼! 群鳄看到倒地死去的鳄鱼,纷纷围拢过去,忘命似地撕咬,瞬间就将那只巨鳄的尸体分解完毕。可它们好像仍然不够,那只最先受伤、倒地喘息的鳄鱼,也成为众鳄噬咬的目标,纷纷围过去分解它的躯体,倒将冷青魂忘了似的。 冷青魂精神受到振奋,当即再开了好几枪,将剩余的十五发子弹全部打尽,全中群鳄的眼睛,然后在众鳄怒吼声中,跳上廖心兰站定的那方尖石上,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群鳄受伤,忘命挣扎,也不管什么同伴不同伴,竟然相互撕咬起来。 虽然这些鳄鱼才刚吃了许多日本武士、忍者,可仍像十分饥饿,竟连同伴也不放过,真是好大一幕血腥。 另外上百条巨鳄,在看到这里有食物后,纷纷掉头向这边扑来。 冷青魂见此情景,不由后悔了,上百条鳄鱼要真的围拢过来,自己和廖心兰必死无疑! 廖心兰更是吓得抱住冷青魂,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冷青魂叹口气,一股男子汉保护女人的天性油然而生,低声说:“别怕,有我在呢,振作点,上面还有好多学生等着你的营救!” 一语提醒廖心兰,不由朝山头那边望去,好在这里群鳄撕咬,暂时将那边的鳄鱼引了过来,否则吕不安那边必然死守不住。学生们旦有伤亡,很难向社会、向他们的家长交代,她自己良心也会不安的! “青魂,你看……咱们该怎么办?”廖心兰幽幽地问。 “请叫我一枝花,要是真给那些学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怕会有麻烦。”冷青魂冷冷地警告。 廖心兰脸色微红,说道:“我……又忘了。好吧,一枝花,你说我们逃得过这一劫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冷青魂叹口气,“咱们站立的地方并不安全,要是鳄鱼群集而来,以堆叠的方式扑击,咱们就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依我看,只有一个最冒险的办法行得通,你有没有胆子跟我一齐跑?” “跑?跑向哪里?四面八方全是鳄鱼呀!”廖心兰皱眉说。 “跑向山上,那里是最有利的地势,咱们暂时能够守得住阵式,现在天色将黑,天黑之后咱们就上不到山头了。”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怕!”廖心兰望了望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的鳄鱼群,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女人就是女人,有些女人好像处变不惊,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可是真到恐怖万分的境地,要不害怕都难。 如冷青魂这样的男人尚且感到害怕,更别说廖心兰心中的感受了。 冷青魂想了想,皱眉说:“听说鳄鱼最怕黄色,简直遇黄而避,连猎物也不要。可惜我身上没有黄色的东西,不然可以一试。你呢?” 廖心兰脸色发红,嚅嚅地说:“我的衣服都是红色的,只有最里面一件内衣是黄色的……可要我怎么脱下来呢?” “时间急迫,咱们顾不得许多了!”冷青魂望向远处的山头,贵族学校的人虽然都朝这边望,因为距离太远,也不可能瞧清这里的情况,于是说道,“我站在你身后,你自己脱下来,山头那些人看不到的。” “可是……我没有内衣怎么办?你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要我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脱掉内衣呢?”廖心兰仍然犹豫不决。 冷青魂没辙了,当下淡然冷笑说:“廖心兰小姐,你平时的穿着不是很露点很妩媚的吗?现在紧要关头咱们是在救命,救自己也在救别人的命,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我穿的衣服成什么样,这是我个人的事,而且也是我的习性。可我一向很自爱,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谅他们也不敢!”廖心兰嗔道,“你不要拿我说事!但要我脱掉内衣,这怎么可以?我是堂堂一个校长,你是……” “我是蒙面无敌一枝花,平生作事只凭自己喜好,只问自己的良心,你不脱也得脱!”冷青魂的脸色更加寒了下来,这句话也是最后通牒。 廖心兰咬着嘴唇,终于无奈地说:“好吧,我答应你,脱就脱……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328误进鳄鱼岛(下)2 “校长,一枝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廖心兰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家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一枝花!他是一个无敌英雄,会来救我们的!” “妈的,我吕不安也看不下去了,校长请给我一把枪!”吕不安看得大火,忍不住口出骂言,可知内心的气怒。 廖心兰幽幽一叹,摇了摇头。这次出来,她自己也没带枪,以为有手下这么多人保护,较大的血腥场面不可能会出现。 吕不安没有再接话,整个人颓然地坐倒地上,喃喃地道:“为今之计,只有祈祷一枝花点过来了。” 海面上,冷青魂还在船中开枪射击,敌人一个一个倒了下去,最后只剩八个忍者。 这八个忍者分为两组,每组形成一个忍者刀阵,两个刀阵层层递进,护住自身要命的部位“眼睛”,颇令冷青魂难以招架。 冷青魂手中的机关枪顿时成为累赘,不得以,只得弃枪用棍。蛇纹木双节棍施出李小龙的“棍影飞花三十六式”,绝招出手,气势磅礴,瞬即逼退八个忍者! 跟这种冷血杀手作战,冷青魂已无法顾及什么江湖道义,趁机按动棍端的暗纽,飞镖射出,正中其中一个忍者的眼睛,暂时将一组刀阵打乱。 刀阵一乱,冷青魂斗志激增,就地一滚,身子向后弯了一个“半月”。这个“半月”忽然顺势向右一折,身子贴地俯去,无巧不巧避去头顶两把武士刀——而这时,他的手再次从地上抓起一把手枪,右腿就地一蹬,往斜前角移动方位,手枪砰然开出! 只可惜,这把枪只有最后一发子弹,冷青魂一枪开出,打中一个忍者眼珠的同时,最后连手枪也当作暗器使,砸向另一人面门。 惨嚎再次响起,瞬间又倒下去两人。现在只剩五个忍者,冷青魂又赢了一步! 实则,冷青魂怀中还有一把精钢打造的旋转尖刀,一直藏着没用,这把刀是继蛇纹木双节棍和柯尔特im30之后,又一门凌厉无比的兵器,是他在看到太和上士的“折叠刀”之后,有一天灵感涌现,而自行设计、雇人打造的兵器。 旋转尖刀顾名思议,主以旋转的力道伤人,刀刃只有一长一短两片,长的只有十五厘米,短的仅十厘米。这两片薄刃是属于双刃“刀身剑式”,一端跟刀柄联结,却并不固定,作战时只要摇动刀柄,两片刀刃就会自行旋转,要视施刀人的腕力、方位来迎敌。 这种刀运用的首要法门要迅速、其次是狠厉、准确,靠的是以速度和方位来对敌,十分难以掌握真骼,除非武功高强之人,根本没人敢使用。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给刀刃的双面刃口划伤自己——特别是自己咽喉部位,更是施用此刀容易反伤自己的方位! 冷青魂制作这把刀,原意是想对付太和上士的,主要攻击对方的上盘部分,即眼睛、嘴巴、脖子、左右腋窝、胸口等。 特别是对方的脖颈,刀法一经施展,最容易暴露在此刀的攻击范围之内。 现在冷青魂和日本忍者对敌,主要以双节棍迎击,却突然想到“旋转刀”,当即冷冷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要用这把刀试一试威力如何! 双节棍继续劈、扫、打、抽、提、拉诸般变化,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连环棍法一经使开,几乎同一时间,就架开了五把日本忍者神刀! “吧嗒!”冷青魂厉喝一声,棍演一招“长蛇吐信”,直袭迎面两个忍者。 双节棍是一种精简实用的奇门兵器,短小精悍,实而不华。使用时有如两臂暴长,如虎添翼,收藏时折成一节,插于裤管之中。作用与匕首相仿,其威力远较匕首为重。 它具有攻击、防守、反击三部分,对突破重围有着良好的优势力量。 一个绝顶的双节棍使用高手,除了劈、扫、打、抽、提、拉等招法必须熟练之外,还必须具备灵动的身法、绝妙的随机应变能力,否则多半会给棍头伤了自己。 它不但可以攻击对方的上三路、中路,而且对下三路——脚跟或上下五寸的部位,攻击尤为厉害。凡被棍头击中者疼痛难忍,终于倒地不起,失去抵抗能力。 另外它还能绞夺敌方的兵器,在发动攻击时,横扫、刺戳、猛击、格挡是常用招,若是出其不意地绞杀对方兵器、脖子,则是高手中之高手的招术。 现在冷青魂所用,正是棍术中的最高境界:于繁复的招法中,融入绞杀的绝技!每节棍长仅30厘米,连接棍端的纯钢链长15厘米,就是这15厘米,却给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两个忍者的兵器,顿时给这15厘米的空间,给完全绞住,令他们的兵器动弹不得! 冷青魂空出一只手,从怀中摸出“旋转刀”,刀势随即撒出! 他的出手刀势和别人不同,完全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出击,明明攻向左边那人,却中途一变,直攻前方,明明攻取前头方位,却能虚空一折,反手将刀刃连着手臂甩向身后,令人骤然色变,来不及反制! 那两个被绞住兵器的忍者,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成为冷青魂刀下的亡魂,只发得出一声惨叫,便倒地死去。 一击得手,冷青魂手中的“旋转刀”将攻击范围扩大,直取另三名忍者的面门,而双节棍也不闲着,单手发棍,棍法又是一变,以“双手擎天”“乌龙翻腾”“苏秦背剑”“白蛇吐信”连环进击,三个忍者即使想同归无尽,手中的武士刀好像也无从施展了! 这时候,“旋转刀”横切而入,本来直扑对方咽喉的刀势,拉成一条线往上抬高,从忍者眼角一线划过! 又是惨嚎,三声惨嚎发出,三个忍者每人两只眼睛全给旋转刀划伤,血流如注,三人跌跌撞撞,连走路都不能——却同时跪了下来,面向大海,将自己的“柔术”卸掉,手中的武士刀插向自己的心窝! 这三个人自杀死了。日本忍者值得别人尊敬的地方,也仅仅如此了。 冷青魂叹口气,摇了摇头,不明白日本忍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确切地说,他们已经不是人,已被训练成为一个无情的杀手,对别人无情,也对自己无情。 岛上紧急,冷青魂再无考虑,重将柯尔特im30装进十五发子弹,这也是他随身携带的最后十五发了。然后再次跳进水中,火速游去那边营救众人。 柯尔特im30设计上是防水的,所以一旦上岸,冷青魂还是准备先用枪对敌。 岛上,这时已是另一番景象,是谁也想象不到的景象。 鳄鱼!胖大的鳄鱼,这时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地盘,正在进行最血腥的午餐享受。 只不过它们所享受的,是最后登岸的三船人马—— 刚才,廖心兰透过石隙,远远观望冷青魂独战日本忍者,心情激荡之下,一时忘了远处的枪声突然间偏了方位,并且向这边开枪射击的人,接连发出临终前的绝望惨叫,于是回过头,见到这辈子最骇异的一幕。 吕不安也在这时大叫:“鳄鱼!老天,那是鳄鱼群呀!一二三四五……八九……十五,十六……老天,最少也有二十多条大鳄鱼!” 吕不安这一骇极而叫,其余学生纷纷抬起头来,向外面望去—— 子弹虽然不再朝这边射来,可是他们见到了更为胆颤心惊的一幕:那些鳄鱼,一个个简直比大铁桶还粗,正在嚼食、吞噬着那些日本武士! 每个人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每个人也都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弥漫而来。潜意识里,就算蒙面无敌一枝花能够赶回来,恐怕也没有能力救得了他们了,毕竟鳄鱼浑身刀枪不入,动作迅速,扑击力猛,简直比顶级高手还要厉害! 那些日本忍者、武士,这时已顾不得再伤人,他们连鳄鱼都斗不过,不到片刻功夫,三船三百多人,只剩下几十个忍者,而且这些忍者正在渐渐减少。 尽管忍者的“忍功”“刀法”“柔术”天下闻名,可也抵敌不住鳄鱼群的片刻攻击! 廖心兰倒吸一口冷气,毅然决然说道:“咱们不等一枝花了,撤!大家不要惊慌,趁他们还没吃完敌人,咱们逃到岛中央的小山头,占据有力地势,用山上的石头滚下来,或许能够杀退他们!” “可是一枝花已经跳下水去了,就要游过来了,咱们真的要弃他于不顾吗?”吕不安犹豫不决,小声地说道。 “吕老师,你带领他们走,我一个人留下来,准备接应一枝花!”廖心兰咬着下唇,下着这个最风险的命令。 “不,校长你还年轻,万一有什么不测……应该由我留下来!”吕不安坚持说道。 “吕老师,这些学生更需要你的领导、安排,我会没事的,这是校方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带领他们逃往山上,不要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