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世玄言》 第一章 序和楔子 古今稗野,盖逾百种,洎秦福东泛不归,人人乐赞。(..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乎流言大生,不越元虚荒渺、金公木母之谈。则章法之妙、用言之奇、摹状之诡,每不称颂于人。 道缘太虚,仙人有分,凡者皆妄,得道者寡寡矣。后世各穷神尽貌,合画工、化工,皆因无见。余有所异,不可苟同,遂载不可枚举之人,论其性情心术。《诗》云:“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何?非媒不得。” 敬作抛砖之引,以求美玉之来尔。 楔子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看‘书.网列表 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天问》 且说宇宙洪荒茫茫造化,自盘古氏开天辟地以来,混沌初开,紧着着女娲氏捏泥成人,天下万物得以繁衍滋息。云雨雷电,草树花木,皆在六合之内生发滋润,间又生阴阳,谓之大道。 先人自存在以来,每每不在冥想苦思世界之初,即所谓道源。天为何有九重?天柱为何有八根?大地为何陷于东南?不得而知。 昔者道家鼻祖老子曾经骑黄牛出青铜关,不知去向何处,弟子索寻未果。又传言老子出青铜关发现了天柱,得道升仙,除留下《道德经》八十一章外,还留下《青书》八十一卷,之后渺渺随云而去。可惜只有《道德经》流传于世,《青书》不见世传,遂被奉为仙书之列。 而后历经战事,连年兵祸,饿殍遍野,杀人如麻,人们无不幻想着可以拥有一个没有时空没有战乱的天外之天当作世外桃源。于是躲避战乱的人们不分昼夜的往九州大地的东南一隅走,这里是九州边界,人迹罕至,野兽如云,但更是天的尽头。传说地陷东南之处即为天边,出此天边即进入第二重天。 天有九重。所有善良的先人都进入了第二重天,留下了丑陋、野蛮、仇恨的人们在第一重天。从此天下战乱,屠戮无止。 又传言:《青书》现,惊天变。不知经历几世几劫,《青书》大现,二重天破,杀戮混进其中。一番世外桃源顷刻间变作人间炼狱,嘶嚎动地。 一切要从地陷东南、二重天破讲起。 第二章 青灯古佛 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info好看的小说)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人间世》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岩空寺大佛殿老和尚在诵经。? 此时正值初夏,翠翠红红,莺莺燕燕,声声明亮如剪的鸟鸣附和着阵阵花香扑面而来。大兴山下酒旗遥招,一派浮华景象。 大兴山青云峰岩空寺,又名灵岩寺。这是远近驰名的罗刹古寺,自寺庙建立五百年以来,香火不断,门庭若市,朝奉不绝。当今方丈住持为慧空大师,慧字辈高僧加上方丈一共还有四位,那三位按辈分排列分别是慧镜师叔、慧明师叔和慧法师叔,他们都是极有修为的得道高僧。 大佛殿外一个少年正在清扫寺院,此子年约十三四岁,鼻子坚挺,双目炯炯,两道剑眉漆黑如墨,唇红齿白,很是一副清秀摸样。 “云儿,去问一下你二师叔,后天的法事准备的如何了。” “是,师傅。”少年把竹扫帚立在院角,转身去了。 不多时,少年跟随着一个胡须发白,两眼清明的老和尚来了。 “师弟,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住持,一切安排妥当了。”老和尚使了一个眼色,叫身后的少年下去。 “是,二师叔。(..info无弹窗广告)”少年慢慢告退。 “师兄,云儿的病......最近可还好?” “每日我都念经给他听,辅以紫竹血花熬成的汤药,暂时止住了他的暴戾之气,但是......” “但是什么?” “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要彻底医好他身上的蛊毒,恐怕还得找到下蛊之人才能够彻底解决。” 云儿的右手腕上有三道剑痕,每一剑都相互交叉,构成了一个血红三角框架。这三道剑痕不痛不痒,只是偶尔会让他青筋暴起,头痛欲裂,然后就不知人事。其实这是一种产自南方古国的蛊毒,可是在江湖上已经断绝了五百年,就跟岩空寺的历史似的那么长,长到无法让人可以怀疑。慧空住持翻遍了所有的蛊毒古籍,只有一种是符合云儿状征的,就是西蜀蛊毒幽蓝。云儿手腕上的三道剑痕就是被下过幽蓝蛊毒的。 且说云儿来到这岩空寺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那天早上寺内的小和尚得听去山下挑水时,在雨后湿润的蜿蜒石路上发现了一个看(^书网*奇幻 扑倒在地的少年,少年蓬头垢面,气息微弱。得听赶忙将其背回了寺内,告诉了慧空住持。慧空住持为他把脉之后,发现少年脉象很奇怪,平静下埋藏着凶险。老方丈开了一帖药后,心事重重地走出了房门。少年醒来后,直道头痛,却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叫江云儿,别的却是再也记不得。住持见他可怜,把他收在岩空寺,也便为他继续医病。 云儿出了寺院门口,一路来到水声淙淙的山下。得听小和尚正在专心致志的打水,丝毫没有意识到云儿来到身后。云儿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得听把一只木桶丢在水中。山上的溪水顺流而下,水势很快,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只木桶竟然飘出了几步开外。 “江云儿,这样会死人的!” “噗噗噗,胆小鬼!”云儿冲得听做了一个鬼脸,不断地吞吐着舌头。 “都怪你,你看,木桶飘走了,师兄又会责怪我!” 云儿见状,三两下脱下了粗衫,一个鱼跃跳进了溪中。初夏已经是燥热不堪了,日头很旺,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清凉舒爽,云儿在水中不自觉打了一个凉颤,道了一声“舒服”。 “云儿,你别只顾自己舒服,快点把木桶截下来!”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你废话好多!”他像一只小鸭子似的,两个脚掌轻轻一拨,已经游到了木桶前,顺势一抓,木桶就在手里了。"接着!"他一下就把木桶抛给了岸上的得听。 “我说你这个小和尚,下来冲冲凉吧,哈哈,好舒服的。” “佛家弟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露体的,有伤风化。罪过罪过。” “哎,你们释家规矩真还多的。” “一看你就不是读书人,儒家不也是这样吗,而且规矩更多。” “嘿嘿,我都忘记我读没读过书了。” “你呀,赶紧上来,一会儿大师兄又要惩罚我们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上去。” “啊,啊,啊”,云儿可能踩到水深的地方了,两只手使劲儿向上扒着,一颗小脑袋在水里起起伏伏,只一会儿,他就下沉了,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一圈水纹和一串串从水底涨上来的泡泡。 “云儿!云儿!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江云儿,江云儿!” 不见任何人迹,水里的,岸上的。得听着急地站在水边四下张望着。 水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得听的脚腕。这一下把得听吓坏了,他立马瘫坐在水里,原来是江云儿在搞鬼。 “不理你了!”得听愤愤地爬起来,使劲儿捏着僧衫上的水,用扁担勾起两只木桶转身就要走。 “得听,得听!”得听没有理会江云儿。他赶忙上岸穿好长衫,在背后一路小跑追着得听。得听脸色不好,云儿自讨没趣,赶紧给他赔罪。 一路小心翼翼,上了青云峰。大师兄得心立在寺门口,脸上阴阴沉沉。 “大师兄好!”他们胆怯的问道。 “得听,今日为何迟到了这么些时?” “回大师兄,今日在山路上有些耽搁了,所以......” “在山路上有些耽搁,那为何你衣衫湿了?想必是跌倒在山路上被水桶浸湿了吧,缘何你没有丝毫伤势?” “这,这......”支支吾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戏水了?住持再三叮嘱,佛门弟子要遵守清规,你可曾听得进去?” ......还是支支吾吾。 “我再问你,昨日交代的功课做好了吗?” “回大师兄,做好了。” “好,我问你,《金刚经》言:’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你说乞食后打坐有用吗?既然打坐为何又要乞食?如果说乞食无用,那为何乞食而后打坐?” “禀大师兄,佛家所言之用,在于意用而不在实用,世间万事万物都各有其用。有有用之用,有无用之用,有用无用皆有其用,没有无用之无用。” 得心点点头,脸上面带微笑,转过身慢慢走进寺内。方走得有几步,说:“下次不可。”云儿得听相视一笑。 “得听,你真厉害,什么有用无用,我都快听糊涂了,嘿嘿。” “你还说,都怪你,差一点又被师兄罚!” “好了好了,都怪我还不行,你一点都没错!” “你呀!”得听用指头扣了一下云儿的额头,挑起水来进了寺院。 此时已值日斜时分,山上飞鸟相还,晚风之中夹杂着丝丝凉意吹拂着寺前的树木。影子渐渐地拉长,在祥和的黄昏显得格外媚人。云儿轻轻拢了一下额头前的长发,暂时忘却了手腕上的剑痕和想不起来的记忆。很美的山中夏季晚景,似泼墨山水画一般,而岩空寺就是一座青烟缭绕的庙堂,江云儿就是那画中仙,弥漫着层层叠叠的云雾。 第三章 深山遇奇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齐物论》? 慧空住持为云儿熬药所用的紫竹血花原是采自大兴山深处青天峰的一昧珍贵药材。此药长于青天峰紫竹林深处,虽不难得,但是采药者也要谨慎攀登青天峰。此峰为大兴山三峰之一,高于青眉峰,低于青云峰。慧空每每交代弟子采此药都要加倍小心峰高路陡。 这日众师弟该轮到得听去采药了,云儿一闻,立马表示跟着要去。慧空住持叮嘱他们小心之后,遂放他们一道去了青云峰。 原来大兴山盘踞着三座主峰,其余诸小峰拱势而立。远远望去,如龙虎相缠盘踞着深山,三座主峰犹如龙虎围绕着的三把大剑直刺云霄。云儿跟着得听一路吹着欢快的口哨顺着蜿蜿蜒蜒的青云峰山路缓缓下得山来,在他们身后惊起了无数纷飞的山鸟,也有好奇的小雏鸟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着这两个滑稽可爱的小家伙。 已经下了青云峰,往右曲曲折折绕过一个小山峰就到了青天峰的面前。此峰虽不似青云峰般高耸,也有不少悬崖峭壁,山路陡势也很危险。 “云儿,这就是青天峰了。” “也没想象的那么高嘛!”云儿笑道。 “是不算很高,但是它也让五百年前的开寺方丈差点断送了性命。” “真有那么厉害吗?” “嗯,那是当然。传说这座山有灵性,住着达摩。当年开寺方丈就是在这里顿悟禅机,得到佛缘的。” “哇,这么说我们也会遇到佛祖喽。” “不知道,一切皆随缘罢。” 云儿瞥了一眼得听,打趣道:”早知道你又这样说些废话,还不如不问你的好!“ 得听没有理会云儿,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几拜后,赶脚前行。云儿见此状,自知失言,也默默赶了上去。 云儿放眼四周,除了参天的百年古树之外,这里细小物种也自繁多,可能是鲜有人至之因。间或泥泞土路上盘曲着一条条青白相见的小蛇,各种土红鸟儿叽叽喳喳着深山的空灵。云儿紧紧地跟在得听的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长虫。得听背着药囊手持一根小竹竿四处打打动动,不停地在探路。山路曲曲折折,绕弯通向深处,林深景翳,阳光慢慢洒将进来,让人清凉之余又稍感森然。 走了不知好久,云儿渐觉腿脚酸麻,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着不起了。 “得听,累死了,歇息一会儿吧!” “你看!”得听指着前面一棵十人合抱般粗的老树说。 “看什么,不就是一棵老树嘛,有什么好看的!” “白痴,你看老树上面是什么?” 云儿抬头望去,却见老树上面有一个木桶般大小的洞口。 “咦,好大的树洞,该不会老树也吃人吧!” 得听敲了一下云儿的脑袋,径自朝”。看书网网游 老树走了过去。他三两下爬上了老树,朝着树洞瞧了几瞧。 “得听,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云儿,你去帮我捡一块石头。” “哦,知道了。”云儿捡了一块小青石丢给了得听。 得听把青石朝树洞里丢了进去,奇怪的是,一直听到青石磕到树干声音,看样子树洞连着地下很深很深。 “好奇怪啊,难道树木竟也会长到地下不成?”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去采我们的药不就成了!” “也对。”得听从树跳了下来。.info 二人继续往前赶路,忽见前面不远处的茂丛中窜出来两个黑影,那两个黑影正奔向云儿和得听。原来是两只老猿,可是得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没来得急反应,身后的药囊就被一只老猿夺了过去。云儿见状,立马去追赶老猿。得听也赶忙跟在后面。一路上顾不得泥洼小坑,云儿索性噼里啪啦地踩了过去。眼见得就快追上拿着药囊的老猿了,云儿奋力往前一扑,不料老猿躲的也及时,倒是顺势爬上了一棵高树,云儿也很机灵,一把抓住了那老猿的尾巴,那老猿纵有天大本事,此时被云儿抓了尾巴,也只好龇牙咧嘴乖乖的束手就擒。 云儿夺回了药囊,还从那老猿手里另外抢了一枚红果,硕大无比,色泽鲜亮。 “哎,得听,你晓得这是什么果子吗?” “拿来给我把玩一下。”得听捏在手里,反转了很久,末了,他说:“这是赤仙果。” “赤仙果?” “对。” “它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我听师父说,赤仙果载于《异州志》中,是一种益脑的果子。它能使服用之人博闻强识,有过目不忘之力。” “这么厉害?” “嗯。” “既然这样,那咱们两个分食了它罢!”云儿说着就要扯过果子来掰开。 “等等,此果虽有此等好处,但不可破而食之,否则就会有毒性浸染此果。我看你虽千方百计追赶老猿,但是却毫不费力地拿到此果,尚喜此果未得破损,也算是你与它有缘罢!” “这么说,就是你要把它让与我喽?” “嗯,让与你了。” 江云儿正喜笑颜开地想要吃那果子的时候,得听却又打住了他。 “我可提醒你,一旦果子被你咬破了,你就” “啊?”云儿突然一惊,但随后又眉开眼笑。 “难不倒我!”云儿竟然一口气把那个果子吞了下去。 “囫囵吞枣,哈哈,今天终于见识了!”得听揶揄道。 云儿使劲儿跳了几下方才把噎在喉咙里的果子咽下去。 “走罢,继续去采药。” 二人继续原路返回往深山里去。走不多时,意外发现了两个比剑的老者。两个老者你来我往,你推我就,所用木剑撞击发出木头沉闷的声音。二人各挽了一个剑花,向对方刺去,胡子长一点的老者左步一挪,右肩轻巧地躲过了头发长一点的老者的剑击,胡子长一点的老者正待顺势剑挑,却发现了两个小娃娃。 得听和云儿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既感觉惊奇又感觉精彩,早已经不知不觉中看呆了。待到发现两个老者看到了他们,早已经慌得不得了,将待为冒昧赔礼时,却发现两个老者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听和云儿赶忙走去方才两位老者比剑的地方,却发现地上意外多了一洼浅水,水边没有任何足迹,唯有两枝干枯树干依稀可见刮擦痕迹。 二人越发感到不可思议,遂捡起了那两根枯树干,没成想却在他们手里一段一段粉失了,二人愕然良久。 “算了罢,见于不见,皆是缘份,何苦追寻?”得听说道。 “也是,我们还是继续赶路罢!” 没多时,二人就走到紫竹林深处,采了很多紫竹血花。 “原来这就是紫竹血花呀!” “嗯,这就是方丈为你疗伤的紫竹血花。” “还得多谢你这个小和尚帮忙照料我恁许久。” “哈哈,你知道就好了,省得天天捉弄我!” 云儿看着得听微笑不语。 “天色也不早了,赶紧下山吧。省得方丈为我们担心。” 二人急匆匆往山下走去。远处的夕阳静谧的喜人,群鸟高飞,朵朵白云闲在的飘荡,悠哉悠哉。如果抛去一切的物欲繁杂倒真想在这么一个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僻静处独自去寻得内心的清澈透明。 “得听,你想没想过在这种清幽的地方过活?” “没有,我只想在青灯古佛旁诵经。” “去,真不是明白人,难怪你这么喜欢诵经,诵经!” 得听没有理他,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何必去强求呢。没有统一的想法,思想的国度里是最自由的。 “好罢,就跟你说正经事,你觉得我们看到的那两个老者是不是真的,或者是我们的幻觉呢?”云儿说。 “不可能,我们两个人亲眼目睹还能有假?” “难道是神仙?” “有可能。” “哎呀,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吃亏了!” “为什么/” “如果那两个老头真是神仙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求他们赐给我俩长生之术,或者教我们法术也好呀!” 得听本以为是什么严肃的话语,没想到这小子除了妄想就是幻想。 “我说,你能够明白一点吗?”的听说。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不明白的就不要乱说!” “哼!” 早知道得听这样还不如不跟他上青天峰,不过话说回来,难得这次一登竟又添了如此许多新奇见闻,竟好似在梦里一般神游似的。 云儿看看身旁背着药篓一本正经走路地得听,又望了一望山下的淡烟暮霭,好是一股畅快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又重新拾起了早上来时的老调子,一路欢愉的口哨滴滴答答倾泻而出,满耳的宫商角徵羽随即倾泻了下山的羊肠小道。 第四章 俗家弟子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 《留侯论》 且说云儿自服了那个赤仙果之后,果觉体内经络元气来回频繁,似有一股不可操纵的强大力量。得听说过,服此果者,功力大增,精神振硕,千年灵芝尚不及此。云儿听后,自恃不知名的厉害之处,洋洋得意了很久。 这一日,又是风和日丽之时,众徒弟早早做了功课,慧空主持宣布将收云儿作为俗家弟子。 “江云儿,本寺将收你作为俗家弟子,以后你就跟着众师弟罢。” “方丈,这个,这个俗家弟子不会也要每天做功课罢?” “嗯。”方丈点点头。 “啊?”云儿不自觉地吐了一下舌头。他想道:这下完了,不能睡回笼觉了。以前每每早上被得听早起打搅时,随后就是一个翻身接着睡觉,而以后这种好处将不复存在了。他心里不禁暗自叫苦起来,脸上愁眉不展,眼睛甚至泪涔涔的。 “都退下吧,云儿你先留下。”慧空主持慢慢说。 “啧啧!”得听转身时冲着云儿做了一个鬼脸。 众师兄都退下了,大佛殿里只剩下了慧空主持和云儿两个人。 “云儿,最近身体感觉还好?” “啊?好。” 慧空把手搭在了云儿的右手腕上,点点头。又道:“紫竹血花之效果然可观。” “主持,紫竹血花真的可以医好我吗?” “嗯。” 云儿不再问什么了,出了大佛殿。 殿外得听正在等着云儿,一看到云儿无精打采地出来,立马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儿,你干嘛这样垂头丧气啊?” “你还说,以后要跟你一块儿起早了! “这有什么不好,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学习本寺佛法了。” “我才不要学,我要睡觉。” “大懒虫,你连本寺武功都不学吗?唉,可惜了。” “什么,你是说武功?” 得听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就勉强同意了。”云儿漫不经心地说。 “你呀,”得听扣了一下云儿的脑袋,“真是无利不起早!” “嘿嘿。” “不过,明天你可要记得起早!” 第二天清早,得听照例起早,云儿依旧翻身继续睡觉。 “懒虫,起床了!” “再睡一会儿。”云儿懒懒地说。 “去晚了小心大师兄罚我们功课。” 一听到大师兄,云儿立即跳将起来,三两下穿上了僧袍,跟着云儿快步走出了房门。 竹园中众师兄弟都早早等待了,唯独云儿得听急急赶来。 “都怪你,你看!”得听低声埋怨。 “迟到者罚昨日之功课!得听,江云儿过来。”大师兄得心说。 “糟了,昨日没有好好学习。”云儿心想。 “得听,你先来。把昨日功课讲一遍。” 于是得听把昨日功课一一讲述了一遍,该轮到云儿了看<‘<书)>网原创 ,得听也吓了一跳,因为昨日下午云儿根本没有做功课,得听不禁为云儿暗自捏了一把汗。 “江云儿,你。” 奇怪的是云儿摇头晃脑地把昨日的功课一字不落地全都讲述了一遍。连大师兄得心都点头称赞。 “嗯,不错,一字不落。” 得听暗暗在心里叫了一声好,可是他依旧很奇怪,云儿并没有十分用功呀。难道是他有过目不忘之才,得听忽然想到了赤仙果。对,一定是赤仙果的作用。 “好,既然你们昨日功课都不差,今日迟到了就罚你们打坐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儿心想打坐有什么困难的,不以为然,可是当他看到要在头上顶着一个盛满水的木碗时,不禁暗自叫苦。 得心顶着水碗坐定了,云儿也颤颤巍巍的顶着水碗坐下了。大师兄得心在一旁讲述今日之功课,众师兄弟有的在偷笑,有的在认真的听讲。清风徐来,碗里水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哼,还说教什么武功,又被得听这个小和尚给骗了,这哪里有什么武功,只有功课。”云儿暗自抱怨。 “啪!”一声响,木碗转了几圈倒扣在地上,碗里的水浇了云儿一头,水滴滴答答在云儿头上滴下来。擦干脸上的水,斜眼看着得听,那碗水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秃头上。 “哈哈哈哈!”众师兄弟一齐大笑起来。 云儿自知现眼,也自默默站了起来。 “既然打坐不行,那就倒栽葱罢。”得心慢慢说道。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众师兄弟都乐于看到这场大笑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云儿。 云儿走到墙角,把衣带掖了一下,双手一倒,两脚立马蹬在了竹园的墙上。 “接着学习。”大师兄得心说道。 云儿觉着身上的血在往头下冲,脑袋里的血压陡然升高,脸庞涨地通红,两要掉下来。为了稍稍排解不适,他只得转移着自己的注目。地上的蚁虫在来来回回搬运着食物碎屑,偶尔停下来逗留一会儿,跟云儿大眼瞪小眼地对视,马上又急匆匆地走开。云儿见它们走得甚慢,倒吸一口气后吐了出来,吹向它们,那群蚁虫即刻飞散开来。也有一只蚁虫调皮,借着风力,依着地面的反冲,倒一下飞到了云儿的脸上,顺着云儿的发梢爬进了他的脖子里。这下他又立不住了,脖子不断往里缩,三晃两晃竟然脸庞着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下更滑稽了,师兄弟们拍手大笑起来。 云儿尴尬地站起来,摸了一下粘在脸上的泥土,刚才因为脸上的水没有擦干净,又加上倒栽葱累出的汗水,脸上的泥土已经变成了泥水,更加上云儿刚才一抹,几个分明可见的指头印横亘在腮上,大像一只泥猫。 “都过来吧。”得心示意要得听也过来。 得听把头上的木碗轻轻拿下来,慢慢走到了大师兄得心的跟前,双手合十。 “都坐下吧。”得心对众师兄弟说道。 于是大家都围绕着大师兄席地而坐,得心紧挨着云儿,云儿坐在最边上。右手不住地在摸着腮。 “今天云儿出尽了洋相。”得心淡淡地说道。众师兄弟大笑。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也是师傅曾告诉我们的是,一个字‘忍’。你可以处于不利的境地,但是,你必须要学会待时,你要学会忍。这样才能成就佛法。江云儿你记住,这是我今天教给你最重要的一课!” 云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他只是故作深沉,他心里想道:刚才故意捉弄于我,现在却又故意拿什么佛法大道理来吓唬我,得心你这个和尚未免心也太黑了罢。 早课完毕,开始学习灵岩寺武功,无非是扎马这一类的基本功,但是云儿心高气傲,不把这个放在眼里,草草应付,不思上进。 得心看在眼里,便道:“我知道很多人对于扎马不屑,可是再好的武功都是从最基本的扎马开始的!否则就没有力更别谈进步!” “可是大师兄你若早早教给我们上乘之功,我们又何须拘泥于这种初级呢?” “好,那我就施展一下给你看看能不能学会。” 只见大师兄掖了一下衣带,右脚往前一搓,左脚跟进,双手只一合一开,右掌已经劈出,左手作禅状贴于胸前,一阵犀利的掌风呼出,竹林一阵哗哗作响。 众师兄弟都看呆了,大家都知道这一招水波不兴是灵岩寺的上乘武功金刚手印,一阵惊叹之声不由发出。 可是不知江云儿是看傻眼了还是犯呆病了,竟然自告奋勇地说他也学会了。大师兄得心示意要他打出刚才那一招水波不兴。 只见江云儿慢慢掖了一下衣带,右脚也往前一搓,左脚跟进,双手也学着得心的样子一合一开,右掌劈出,左手亦作禅状贴于胸前,大家不禁黯然吃惊,连得心也吃了一惊,因为他苦练这一招水波不兴足有半月有余。奇怪的是,竹林并没有哗哗作响,掌风并没有威力。 得心说道:“招数有余,力气不足,这就是我说的‘力’。” 江云儿自恃赤仙果的神奇妙用,只单单学会了表面招数,但是却并没有足够的内力,方才相信了刚才大师兄得心的一番话,不禁脸红,唱了一个喏,慢慢退回。 大家也都暗自佩服云儿的聪明灵秀,不禁对这个小师弟刮目相看。这一切也都被刚才暗自观察众弟子的慧空看到了,不禁觉得云儿是一个可造之材,可以振兴灵岩寺。 日落时分,得心到住持面前汇报,把今日江云儿之事一一道了。慧空说道:“我观江云儿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材,日后必大有可为,你要严加待之。” 得心会意,点点头说道:“弟子谨记。” 这里云儿自经过今天两件事的羞侮,不禁也决定低调起来。得听说过他太浮躁了,这是佛家大忌。他经过今天两件事,也认识了赤仙果的强识之用,遂决定好好钻研佛家经典,慢慢研习灵岩寺武功,尤其是今天大师兄的金刚手印,他印象深刻。这对江云儿的成长也是一个不错的历练罢。 第五章 金刚手印 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 《老子》 慧空自从见到云儿即刻就学会了水波不兴这一招之后,顿生自己亲自教导之意,一来是为了传灵岩寺衣钵,二来也是为了给云儿医病之便。 这一日早课之后,慧空住持宣布将亲传江云儿武功,这让大家吃惊异常。 慧空说道:“云儿虽为我寺俗家弟子,但这一月来功课不差,又加上天资聪慧,是我寺振兴的希望,我愿亲自导之。”大家诺诺,但是云儿却不十分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他每天见到得听的机会少了,没有办法再戏弄得听了,这对云儿来说是一个小缺憾。 江云儿满心欢喜地以为方丈住持会教给他上乘的灵岩寺功夫,但是没想到一个月来慧空方丈只是单单每日令云儿从山下打水上山,眼见得云儿每日叫苦连天,那些师兄弟都暗自高兴,背地里戏谑着,连得听也忍不住每晚揶揄一下江云儿,这让云儿十分不快。 就这样又过了一月有余,慧空突然对云儿说道:“今日不必去山下打水了。” 云儿面露喜色,心里想道: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正待洋洋得意,不料慧空住持说:“今日扎马三个时辰。” 云儿听到后,不禁又为自己的苦命悲伤。慧空住持在大佛殿外立了一个水漏,足够三个时辰之用。 云儿掖好衣带开始扎马。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感觉到很吃力,眼见得水漏中的水已经下去大半,云儿开始明白了方丈这两月来要他下山打水的用意。眼看着最后一滴水从水漏中滴出,云儿收回了步子。 这时慧空方丈刚念完经文从大佛殿走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云儿心里想应该是可以教他武功了吧。慧空方丈摆手示意要他过去,云儿慢慢走上前。 “从今日起,我将教你灵岩寺上乘功夫的入门功金刚手印。”慧空方丈说。 “是大师兄用的那一招‘水波不兴的’的功夫吗?” “是的。而且从今日起我还要给你一件法器,是本寺经历代住持开光的伏秽念珠。”说着便将一挂念珠递给了云儿。 江云儿细看时,只道有多非常,却是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念珠,唯一奇特的是一百零八颗珠子上各有一个人名,云儿找到最后一颗,上面却写着“慧空”两个字。 云儿道:“莫非这一百零八颗念珠上的名字就是历代住持的名字?” 慧空方丈点点头。他说:“别小看这挂念珠,在困难时刻可救你性命。” 云儿点点头,将伏秽念珠放在怀里。 慧空方丈说:“金刚手印乃本寺开寺住持所创,共有十二式,每一式可以有十二种变化,总共有一百四十四种变化。” “啊,这么多?”云儿情不自禁地说道。 “虽说是本寺上乘功夫的入门功,但是历代住持除开寺师祖外都只参透了一百三十二种变化。” “连师傅您也只是参透了一百三十二种变化吗?” “嗯。” 看‘书!网:仙侠 “既然它这么困难,那为何还叫它入门功呢?” “那是因为本寺其他的上乘功夫都是建立在金刚手印之上的。你只要学会了金刚手印,本寺其他功夫自可融汇贯通。” 江云儿又问道:“那剩余的十二种变化为何参透不了呢?” “因为最后一式‘苦海无边’开寺住持以来历代住持都没有参透。” “苦海无边?” “嗯。” 云儿陷入了沉思。 “暂且不提那么多,今天教你金刚手印的第一式‘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 “这一式在不杀,不杀为此式之大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不杀?不杀那如何制敌呢,难道坐以待毙吗?” “像水一样,水不杀万物而亦不被万物杀。心怀善念则常制敌。云儿,你看着!” 慧空住持双手合十,突然左脚抬起,右脚亦即刻离地,眨眼之间已经飞在了大佛殿外的大杨树之上,飘飘逸逸,婉若游龙,洒若惊鸿。又一会儿的功夫,慧空已经立在两棵大杨树之间,只轻轻摆动了一下双手,两棵大杨树上的旁枝就洒洒落将下来。 云儿看得惊呆,暗自佩服这一招上善若水,虽然平平常常,出手也显得软软绵绵,但是绵里藏针,威力不容小觑。再看师傅方才的几个跟头,虽然动作缓慢,但是变化多端,着实让人摸不着踪迹。 “云儿,你可看清楚了?” “师傅,这一招看似普通,其实,其实挺困难的。” “困难就对了,说明你资质聪颖,看出门道来了。你要知道,当年为师练习这一招用了整整一个月。” “啊,一,一,一个月?这下糟了,没想到第一招就这么难。” “云儿,你聪慧过人,只要多加练习肯定能够练好这招。” 江云儿默默记住了师傅所说的要诀,每天勤加练习,孜孜不倦,连得听都叹服他的毅力,对他另眼相看了。 不觉练了半月有余,云儿不见效果,暗自垂头丧气起来。 “师傅,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候我都感觉发不出力来呢?” “这是因为你只学会了招式,但是你并没有意会出招式背后的内涵,你不知道该在何时何处发力。” “云儿,你看”,说着,慧空方丈折断了一根竹枝,“就像竹子有根结,有骨眼,你可以在这里发力折断它,动作要走迅速,出手要走快。” 一阵若有所思,云儿低头思索着,留下了慧空方丈睿智的背影。 “得听,你说我该怎么发力呢?”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儿对得听说。 “不如你打一下给我看看,我可以在旁边帮你观摩一下。”得听说。 “好。”云儿从床上一跃而起。 两人出了房门,径直走到竹园中,月光皎洁,竹影斑驳,院墙参差,二人之影画在地上,清静异常。 “云儿,你打罢。” “好。” 云儿在月光下把那招‘上善若水’舞得虎虎生风,身影飘渺,所到之处,人影、竹影交织,只是看似强劲的掌法,待得云儿打出来之时,掌势便没有了力度,掌风便没有了气场。得听也很奇怪,说不出哪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云儿你试着打慢一下,到掌势下沉的时候你在试着变快用力。” 云儿照着得听说的话做了,但是依旧没有效果,这下可难为了月光下的这两个少年。云儿不住地用手比划着,起起伏伏,嘴里不断发出“噼噼”的声音。得听坐在地上,也不断冥思苦想着。 就在云儿和得听百思不解之余,竹林中突然一阵哗哗作响,一个黑影在竹林上部急速地掠过,快到如电光急闪。二人吃了一惊。 不远处或者就在竹林上部罢,传来一阵雄浑的笑声。竹林瞬间哗哗作响,地上的月影被来回摩挲的竹影遮盖着。 “上善若水,哈哈哈哈,你这小娃娃竟然在练上善若水!” “你是谁?”云儿得听齐声道。 “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哈,上善若水!” 云儿得听不自觉四处张望,背靠在了一起。 “娃娃,你知道你为什么练不到深处吗?” “为什么?”云儿大声质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着娃娃!” 话音刚落,黑影马上从某处落将下来,还未及地之时,一阵快掌身法抽出,细细看来,却正是‘上善若水’这一招,只见黑影变化异端之快,一刹那之间竟然变化出来十二种身形,衔接不暇,另一种身形变化马上呼之欲出。云儿得听看得惊呆。 “敢问前辈”还未说完,那个黑影马上又消失不见了,霎时间,风平浪静,竹林恢复了平静,月光依旧皎洁,方才就像并未出现任何事情。 云儿细细想着刚才黑衣人的多变身影,又对比之前师傅的缓慢步法,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得听!” “你知道什么?” “师傅的步法看似缓慢,其实是太快的缘故,而黑影正是因为快,所以身形步法变化衔接极快。” “行啊,小子!”得听打趣道。 这回云儿以最快的速度重复着师傅的招数,间或掺杂了黑影的身形步法,但只见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飘飘渺渺,俊逸非常,每一掌恰倒好处,掌风所及之处,竹叶稀里哗啦纷纷落下。 “哈哈,得听,我学会了,我学会了!”云儿拍手大笑,但是他没有发现身后一根粗竹枝,跳到了上面,没能站稳,摔倒了。 “哈哈,这就叫‘得意忘形’。” 云儿不以为然,一个扫荡腿把得听扫在了地上。得听重重地摔倒在了地。 两人并肩躺在了地上,看着灿烂的星空,吹着竹林之风,不觉古意盎然。云儿看着身旁的得听,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得听也闭上了眼睛。他对得听说:“慧空师傅说我聪慧过人,看来果然是。”得听没有回答。 “得听,得听,你说话啊!”云儿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得听早已走在前面了。 “傻蛋,明天早课,要回去睡觉了,喔喔”得听边走边乏累地捂嘴说。云儿也立刻站将了起来,往回走去。 第六章 蜀国幽兰 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桃花源记》 话说江云儿自那晚顿悟了‘上善若水’之后,金刚手印之功日渐精进,又不出两月余已经练到了金刚手印的第六式,这第六式名为‘惠风和畅’,讲究触类旁通,连贯前式,江云儿不到三月已经是习得金刚手印一半之功,虽说他天资聪颖但毕竟时间有限,所以这一招练了很久,竟迟迟未果。 慧空方丈说道:“云儿,你也不必太心急,三月之中已经习得如此,很是有造化了。且莫急,先慢慢学会把前五式贯通。” 云儿自听了这番话,得意之余,也不尽稍稍放松下来。 这一日正午时分,用过斋饭之后,云儿径自出了山门,一路向山腰走去。时节已经是三秋了,风高云淡,苍林绿寒,虽说花未谢,草未凋,但毕竟多了一份秋寒之意。云儿望着远处的山路,找到了一块干净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 似这种秋高云淡天,最是思念的季节,所谓伤春悲秋,怕也是睹物思人,触景伤怀之由。云儿想到了很多,自己从何处来,父母在何处,自己为什么缘故流落至此,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去想,云儿根本想不到,而且越想越头痛。 “我是谁?我叫江云儿!我叫江云儿,我叫江云儿啊”云儿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他禁不住从石块上滚落下来,远处的空谷回音“你在哪,你在哪”,分明是得听的声音,但是云儿已经昏昏欲睡,不省人事了。 待得得听依着声音寻过来时,只见江云儿已经蓬头垢面,昏厥在地。原来得听吃过午饭后见云儿不在房中,遂知道必是下山游玩。刚走出寺门不久就听得云儿叫喊,他就知道是云儿的幽兰蛊毒又发作了。没办法,得听只得又把云儿背上了山。 “师傅,云儿的幽兰蛊毒又发作了。” “你先把他扶上床。” 得听把云儿扶上床,慧空方丈抓过云儿的右手腕,那三道剑痕在闪闪发光。 “果不其然。”慧空方丈说。 “师傅,幽兰蛊毒真的不能解吗?” “得听,你先去熬药。” 约一炷香的时间,得听端来了紫竹血花药汤,给云儿慢慢喂下。云儿右手腕上的三道剑痕光渍减小。 “师傅,云儿他?” “服了药后,暂无大碍。只是恐怕日后发作的时间会变短。” “这么说云儿他岂不是每次都要遭这罪?” “没办法,除非找到下蛊之人,否则,此毒没法解。而且这只是初召,日后会有更多可怕征状出现。” “这种幽兰蛊毒真的这么厉害吗?” “传说这是五百年前的西蜀古国一支叫做幽兰的巫族所发明的蛊毒,蛊毒用五毒加上下蛊之人的血制成。配方本无奇特之处,但是奇就奇在这个叫做幽兰的巫族身上。这个巫族充满了暴戾之气,创建之初就沾满了血腥,他们所会的巫术很多都是致人非命看书’!网原创 的,唯独幽兰蛊毒不会要人性命,但却是令人最痛苦的。下蛊者根据需要会发下咒誓,破解此毒必须要知道是被何种咒誓所迷,否则根本无药可救。” “那怎么可能找的到呀,再说五百年前的巫族到现在早就灭亡了呀。” “对,所以当前最为急迫之事不是找到施蛊之人,而是想办法控制他的蛊毒。” “师傅,按理说国既破民族就会消亡,为何此蛊毒五百年后竟然贻害后人?” “曾经有人在蜀山深处砍柴遇见过一个打扮奇异的女子,此人不小心跌落山下,幸亏得这名女子所救。(..info)女子把这人带回了她的部落,这支部落就是巫族幽兰。这人跟女子日渐生情,养伤的日子里跟女子私通,遂产下一子。幽兰族人十分气愤,遂决定把这人连同刚出世的婴儿赶出部落。这人带着孩子从深山走出来,却已经记不得回家之路。原来深山之中几月,山外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更奇怪的是,幽兰族人一出生就精通巫术及蛊毒,就这样,五百年了,西蜀蛊毒一直未曾绝断。” “那这么说来,其实幽兰族一直后继有人。” “可能吧,经历了这么多战火纷扰,时间会留住一切。” 得听默然。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也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师傅收养长大,现在听到师傅所叙之事,不禁生出自顾自怜之感慨。 “咳咳”,是云儿醒过来了。 “得听,又是你这个家伙把我背回来的。” “你还说,累死我了。” “云儿,你还知道你是怎么突然晕倒的吗?” “我在想原来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来,随后我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然后当我听到得听在叫我的时候就晕倒了。” 慧空方丈略微沉思了一下说:“云儿,既想不起来,又何必为难自己呢,一切随缘吧。” “师傅,我这头疼病还能医好吗?” “能,你先安心休息罢。” 慧空得听出了房门,留下云儿一人暗自沉默。他想不起也不想再想,觉得好累呵。不过似这般慢慢悠悠地过着,倒也不失心平气和的快乐,随它吧。 慧空带得听进了藏经阁,找到了关于西蜀古国幽兰的记载。这是一本《蛊经》,上面详尽技术了各种蛊毒,每一种蛊毒都有解法,但是唯独幽兰这一页上写着“若无征,药不救。”得听明白其中之意,只是替云儿担心。 “得听,为师将这本《蛊经》赠与你,希望你能好好研习,也算关键时候帮云儿一帮。” “是,师傅。” 得听拿着《蛊经》出了藏经阁,来到了竹园。他打开了这本神秘的经书,慢慢浏览开来。里面有包罗万象的记述,各种古部落记载,各种蛊毒详解。得听慢慢地被这本经书迷住了,竟稀里糊涂地瞌睡了。 得听走进一个深山,他看到远处有一个小缝,于是朝里面走将进去。可是小缝越走越宽,越来越长,他竟然像走入一个狭长的山洞。还好,前面已经看到出口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可是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很大的四角楼上面顶着一个巨大的水漏,远处是一架架木制风轮,人们在市上行走却是赤脚打扮,并且他们的男子头发不束,女子头上缠着丝带。好奇怪的打扮得听心想。 待得他走进去,人们纷纷奇怪的看着他。 他知道这里不是中原,可是为何竟会有这般大的诧异。他刚想问个究竟,但是人们却忽然不对他注目了,各自匆匆忙着自己的事情,这又让得听摸不着头脑了。 他就顺着石板街慢慢走,这里是市集,这里是酒坊,这里是乐坊,这里是烟花巷。门厅布置也都差不多,人们倒是异常客气,唱喏作揖一个都不少,而且市坊窗明几净,干净非常。得听继续悠哉地闲逛着,起初人流缓慢,他躲避着每一个行人,可是不多时,人流竟如马流一般迅速,得听丝毫来不及躲避迎面的撞击。可是说也奇怪,无论人流怎么撞击得听,丝毫没有痛感,那些人就像没有感觉到得听的存在,而得听也是飘飘忽忽地在繁忙的人流中穿杂着。 得听已经来到了一个湖边,他看着水里的倒影,惊诧得要命,自己竟然束发挽髻。更奇怪的是湖中的水草都会来回游动,这让得听又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的,更不知道如何走出这个奇怪的地方,他越想就看见湖中的水草越长一寸,慢慢地水草竟然缠住了他的双脚,而且他还看到远处的人流在冲他飞奔过来。只一眨眼的功夫水草包裹了他的全身,人流来回踩踏着他的身子,他看到了血却叫不出声来,直到双眼模糊。 得听猛地动了一下,这才醒来,方知刚才是梦境,虚惊一场。他刚想合上经书,却意外发现了这样的记载“古蜀,其俗男不束发,女面巾。湖草啖人,甚诡”。得听不禁感到很奇怪,难道刚才梦入古蜀了?他感到的却是那样真实,这让他十分不安。 云儿已经睡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又是生龙活虎了。他来找到了得听。 “我说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做什么?咦,你手上拿着什么?” “就知道你醒了,你管我拿什么!” “嘿嘿,”云儿立即抢过来了那本书,“《蛊经》?这是什么?” “师傅给的。” “好吧,还给你。你看你满脸虚汗,又不是不还,急什么?” “才不是。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得听把那个梦讲给云儿听了。 “是好奇怪。” “嗯。” “不过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一定是你这个白痴读着读着经书就做梦了,对不对?” 半晌无话。得听没有搭理他。因为那种水草裹身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人流的踩踏又显得那么无情。古蜀,幽兰,奇怪的名字,奇怪的民族。 随它罢,先和云儿逗乐才是当务之急罢。 第七章 佛门禁地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info)其乐只且。 《诗经》 灵岩寺在青云峰本来有一个山洞叫修佛洞,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修佛洞就被禁止入内了,洞口杂草丛生,堆满了碎石。 传说修佛洞里有大量佛家典经,后来被一场不知名的大火焚烧,扑火的僧人死伤无数,以至于后来被列为不祥之地,成了佛门禁地。 五十多年以前,那时候的慧空方丈年纪跟云儿差不许多,他的师傅净心跟他提及过,说到修佛洞的时候,净心方丈说:“不管何时,都不要进去,也不要后代弟子进去,切忌切忌。”慧空方丈一直坚守着这个秘密。 这天云儿突然问道:“师傅,修佛洞为什么是佛门禁地,难不成就因为死过人就不准进去吗?” “禁地自有它的禁地之理,且末多言。” 慧空方丈的只言片语丝毫打消不了江云儿的多疑,他决定亲自去看一下。 是夜,夜色冰凉,月光如水,云儿偷偷趁着起夜的功夫溜了出去。他不敢惊动得听,因为所有灵岩寺弟子都对修佛洞讳莫如深,更别说擅闯佛门禁地了。他只得小心翼翼。 一路小心从竹园翻出了山寺,慢慢顺着后山小道摸上了修佛洞。明媚的月光下,修佛洞显得格外阴冷。云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山洞,洞口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碎石杂草比其余山洞多了几许。云儿把衣摆塞进了衣带,拨开有些干枯的杂草,踩着碎石噼里啪啦地慢慢走了进去。 山洞里黑暗无比,云儿点着了火把,慢慢从洞口蜿蜒进去。起初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待得越往里走就发现地上竟然横七竖八地丢着一个个骨头,再往里走,就会看到大大小小的头骨,云儿方才相信了失火死人之说。 火把快要着尽了,云儿重新捆扎了一下火把。这个修佛洞果然不短,蜿蜒了很长一段。云儿心想也就只可以见得白骨了,怕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了。他刚想转身往回返,不料石洞逼仄,他碰到了一块凸出的石头,只听得一阵轰轰隆隆之声,他被突然出现的石门推出了山洞之外。 待得云儿回过神来,已经发现处在树林之中了。这里高树密集,四处重峦叠嶂,眼生得很,根本不是在青云峰。好生奇怪,云儿想道。 火把已经熄灭了,仗着皎洁的月光,云儿四处张望着。这里的每一堵悬崖峭壁上都刻着不少文字和小人。云儿觉得那些肯定是什么武功秘籍,遂在月光下慢慢看了起来。 忽然“嗖”地一声,一个黑影已经腾挪到云儿面前了。 “你这娃娃,果然到了,哈哈。” “你是那晚树林里的前辈?”云儿听着熟悉的声音,半猜测道。 “果然聪明。” 借着如水的干净月光,云儿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目清癯,仙风道骨。 “敢问前辈,这是何处?” “小青云峰。” “小青云峰?” “嗯”,白发老者捋一捋胡须接着说,“你现;看!*书网.)奇幻 在在我的梦境结界里。” “梦境结界?”云儿更加迷惑地问道。他现在完全迷糊了,起初只是到修佛洞,哪里会想到派生出如此多的枝节来。 “你之前是不是在修佛洞触到了一个石门?” “就是那个大石门把我推到这里的。” “石门两边就是我部下的结界。你方才在修佛洞,但是现在已经在梦里了。” “啊?我还躺在床上做梦?” 白发老者笑而不语。 “前辈,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不然师傅知道我擅闯修佛洞绝不会轻饶我的。” “哈哈,你睡醒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啊?” “你先在这里待一段日子吧。既然来了,就是有缘。” 云儿忐忑不安,但也只得听从白发老者之言。 “你知道修佛洞的缘故吗?” “不就是失火吗?” “其实,那场大火是一场邪火。” “邪火?” “三百年前,修佛洞里住着各路僧人,每日苦研佛家典经,他们都是得道高僧,很有佛缘。可惜一日,一位高僧在修佛时突然被邪神所侵,他便修炼成了邪佛。” “等一等,什么‘邪神’、‘邪佛’之类的,我不明白。” “就是在修佛时邪念乍起,变成了邪佛。然后修佛洞里佛缘大战,顿生邪火,凡来扑火者,皆被烧死,佛家典经毁坏,各路高僧一并烟消云灭。” “那邪佛呢?” “也被烧死在修佛洞里。” “敢问前辈您怎么知道这些,是不是” “哈哈,缘起缘灭,毋庸赘言。” 这时东方已经大白,渐渐生出了明日,云儿方才看清了老者的容貌,看明白了石壁上所有的文字和画图。 “你看!”白发老者指着前面的石壁说。 “金刚手印?”云儿细细看来,却意外发现了第十二式“苦海无边”的记述与师傅所传并不相同。 “这下你该知道为什么‘苦海无边’总是参不透了罢?” “您是说记述有误?” “哈哈哈哈,果然聪慧过人。” “你试着依这上面的记述练一下。” 云儿遂从头顺着这上面的记述一一施展开来,果觉心通气畅,比之前师傅所授顺当了好多。仅仅只用了一天,云儿便将金刚手印的所有招式都一一通晓了。但是他并没有十分高兴,倒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娃娃,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不必担心,你在我的梦境结界里一天就是你在床上睡了一个时辰。我会留你三个时辰,你放心在这里练武罢。” 云儿半信半疑,但也只得如此。 第二日,白发老者把金佛万法传给了他。这金佛万法严格说来只是佛法,但是它是修佛的重要典经,所以显得格外珍贵。修炼此法者,可有强劲的的内力。江云儿勉强草草学会了这金佛万法。到得第三日,老者令他自己随便看些岩壁上的佛门武功。云儿因为服过赤仙果,自有强识之用,所以也不管能不能学会,只单单把所有文字统统记住,以便日后慢慢研习。云儿东瞅瞅,西瞧瞧,把个小青云峰悬崖峭壁上的武功都看了个精光。 “你这娃娃倒也贪心得很啊!”老者说。 “嘿嘿。”云儿咧开嘴笑了笑。 “你只要安心修炼,日后必有所成。你想要知道的都会在有缘的时候水落石出。”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多问前辈了,嘿嘿。” “哈哈,你就去吧。” “所在三日承蒙前辈照顾,也倒安心快乐。晚生定会安心研习,刻苦修炼。” “去吧。”老者手臂一挥,云儿即刻飞了出去。 江云儿猛惊兀坐,脸上冒出了不少虚汗。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去了修佛洞,可是自己此时却在床上躺着。他记得老者所说的梦境结界,脑海里回忆起来了自己所学的金刚手印和金佛万法。细细回想,所记岩壁上的武功佛法都在一字字浮现。起身看向窗外,已是五更,鸡既鸣矣。得听听见鸡鸣已经翻身起床。 “难得如此之早。”得听说。 “睡不下了。”云儿答道。 “得听,你听过‘梦境结界’吗?” “梦境结界?”得听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呢?得听突然想到了《蛊经》,对,这是五百年前大兴山上的巫族所会的一种巫术。 “云儿,你怎么知道‘梦境结界’的?” “你别管,你先说‘梦境结界’。” “‘梦境结界’是五百年前大兴山姜氏巫族所会的一种巫术。” “五百年前,大兴山,巫术?” “嗯,就是祖师爷建寺之时。那时候还留有姜氏巫族后人会这一类的巫术。” “五百年了不会还有罢?” “你是说现在?早就失传了。” “啊!”云儿禁不住惊讶出声。 如果说自己从修佛洞里梦入五百年前,那白发老者可是活生生的在竹园出现过,可如果不是五百年前的修佛洞,那怎么又会有梦境结界呢?莫非那个白发老者活了五百多岁而且他就是姜氏巫族人?云儿不由得对自己的奇遇感到不可思议。这佛门禁地果然不是等闲之地,一晚的功夫就把云儿弄得一头雾水。 云儿突然想到了昨日得听对他说的那个奇怪的梦,感觉这两个梦有某些相通之处。是在感觉上,它们都是那样遥远却又那样触手可及。 “云儿,你发什么呆呢?” “嗯?” “起床做早课了。” “哦。” “不过,得听你还记得那晚竹园中的黑影吗?” “记得,那个黑影功夫深不可测。” “就是说,很奇怪。不是灵岩寺的僧人又怎么会本门功夫呢?” “云儿,都过去这么一段时间了你又想起来了。” “算了,赶紧去做早课罢!” 暂且把这些复杂的东西放在一边,等到日后有缘的时候肯定就会水落石出罢。不过除却这些纷繁复杂的东西,云儿倒是高兴学会了金刚手印和金佛万法,师兄得心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先安心好好研习佛家典经,日后会有分晓罢。 第八章 初冬法事 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故申吕自岳降,傅说为列星,古今所传,不可诬也。.info 《潮州韩文公庙碑》 且说云儿自经历了那个梦境结界后,功力日盛,慧空方丈很是欣慰。转眼已是几个月后,已近初冬,不几日就是慧静师叔的法事。 那日慧静领了几个弟子,收拾了一堆法器,往山下秀村而来。依秀村风俗,每年初冬便要举办法事以祈风顺。云儿第一次下山,难得见到许多风物人情,高兴得很。一路上云儿不住眼地看,老老幼幼,男男女女,嘻嘻哈哈,一通愉悦。 “云儿,莫淘气,别跑远了。” “知道了师叔!”云儿已经走到了斜对过的糖人摊上。 “云儿,快到了,你要跟上。” “哦,来了!” 拐角复往街里走了十步有余,便是张府。这张府乃是秀村有名的大户人家,张老爷宅心仁厚,每每荒年救济同乡,一应出钱出力之事他都乐善好施。 “慧静大师,自上次法事之后,许久不曾见了。”张老爷拱手说道。 “张老爷,有礼了。”慧静回礼道。 “张老爷。”众弟子齐声说道。 “快请进罢!” 云儿跟随众人进了张府,被安排在西厢房住下。.info明日正午开始法事,一连三天。三天里的法事祭祀之费加上斋饭由张府供应。 云儿好容易下得一次山,倒是乐得自在。张府宽大明亮,府中遍布花木,倒也不失为一个开心清静之所。 翌日,一大清早慧静师叔便叫众人来到了街头高筑木台,将近正午时分一切安排妥当。云儿因为是俗家弟子,所以只负责打打杂,看着众师兄弟唱班。 慧静带着众弟子围着木台一齐念经敲打法器,围观的村民都虔诚的双手合十参拜着。约莫一个时辰,忽然狂风大起,头上黑云密布。 “不好!”慧静师叔说道。他加快了手中念珠的转动。 “师叔。”众弟子不安地叫道。 “嗖”的一声,慧静手中的念珠飞了出去,直刺黑云,顿时金光大生,笼罩了黑云,不一会儿黑云渐渐地散去。 一众村民见状都飞散回家,只剩下了这些和尚和张老爷。云儿亦未曾见过这阵势,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 “大师,这是何故?”张老爷慌张问道。 慧静用衣袖拂了一下汗道:“近来村里可有什么怪异发生?” “西边古井井水变得浑浊了。” “西边可是连着桂阴山?” “是的。” “怕是西边山怪作恶罢。”慧静说道。他吩咐众弟子收拾了东西,待到明日再来。他自叫了云儿跟他一起去了西边古井。 一路走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云儿十分紧张。 “云儿,要你带来的花伏妖袋呢?” “在这里呢师叔。”云儿拍拍腰间说道。 “你且跟定我,我看这里妖气甚重。” 云儿默默地尾随着慧静师叔,不时四处观望着周遭。将近古井时,突然井水开始外溢,一会儿工夫古井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喷泉。慧静赶看书[;网/女生 忙将手中的念珠再一次抛出扔到了井口之上,只见念珠时上时下,忽大忽小,散发着阵阵金光。慧静赶忙将手一挥,一个夜叉状的青面獠牙之兽从井口飞了出来。 云儿正待害怕之时,慧静师叔说道:“花伏妖袋!” 云儿赶忙将布袋扔向了那个青面獠牙兽,布袋张开了大口,把那个青兽竟然活活吸了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扎紧袋口!” 云儿赶忙跑过去把那袋口系紧。那个青兽在伏妖袋里不老实,来来回回折腾着。慧静赶忙诵了一段清心咒,眼看着伏妖袋里渐渐平静下来。 “师叔,难道这就是那个作怪的家伙吗?” “不只是它,我看桂阴山上妖气笼罩,怕是山妖成群了。” “那怎么办啊?” “姑且先把这一只收下,对其他也是一种震慑罢。佛云慈悲为怀。” 二人返回张府,把一干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与了众人。 张老爷道:“多亏慧静大师在,否则秀村可就遭劫了。” “桂阴山上最近山妖甚多,张老爷你要小心点。” “可是为什么一下会” “可能是最近”,慧静转了一下念珠说道,“将近冬月,晦气渐重罢。” 云儿跟众师兄回西厢房歇了。他们不住问方才云儿所经历之事。 “那个青兽长什么样子?” “那个布口袋真的这么神奇吗?” 云儿被问的心烦,索性用被子蒙住了头。他仔细心想今天发生之事,觉得那么奇诡,那只青兽的眼睛,四处闪耀的金光,都是那么熟悉,似曾相识。 翌日正午,法事照旧进行。慧静把装有那个青兽的伏妖袋放在香案上开始超度。刚开始伏妖袋周围黑气不断散发着,当慧静念完一段《金刚经》后,伏妖袋黑气散尽,袋中也开始平静下来。 这时秀村村民皆跪倒在地叩拜说:“烦劳大师及众位师傅将桂阴山上的一干妖怪全都收下罢!” “麻烦慧静大师了。”张老爷亦说道。 “众位施主,我看桂阴山虽妖气甚重,但人妖两道不相干,我不妨它,它亦无碍我。昨日我收下这一只在水中作恶的青兽好好将它超度了便是看在它尚未为害人间的份上。天上万物,各有其存在之理,佛云慈悲为怀,万生平等,你们就放心好了。” “既如此,那就听从慧静大师的。列位同乡请起罢。”张老爷说道。 他们这一番话全被一个站在塔尖上的女子听到了。那女子嘴角上弯,轻轻一笑,吹奏起了笛曲。笛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欢快,时而愤怒,宁静时如娇花映水,行动处似芭蕉打雨。 众人沉浸在这诡秘的笛声中,恍若梦境一般。 “不好,是摄魂曲!”慧静说道。他赶忙往四下张望着,就在亥时方向的塔尖上站着一个紫衣女子在吹奏笛曲。 摄魂曲为幽兰族的巫术之一,听到此曲者会心魂迷窍,六神无主,随着笛声的情趣而变化着情感。 一眨眼的功夫慧静已经站在塔尖上了。云儿在下面观望着。 “姑娘缘何吹奏摄魂曲,莫非是幽兰族人?” 紫衣女子不说话,继续吹奏着笛子。 “既如此,得罪了。”慧静一招上善若水直取紫衣女子手中的笛子。眼见得慧静掌风所及,手指将待触到笛子之时,紫衣女子脚下忽若生风,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慧静的那一掌。慧静顺势将掌风劈下,直取紫衣女子中路,那女子却凌空一跃,忽地退到几步开外。慧静正待发力追击,不料那女子却跳下塔楼,直冲云儿飞将过来。 慧静大吃一惊,再要追时却究是慢了一步。云儿眼见得紫衣女子冲他飞将过来,却要跑时,料也躲不开她的犀利武功,索性使出浑身之力打出来了一招苦海无边,眼见得跟前这个后生小子竟也有如此功力,紫衣女子先是吃了一惊后草草躲开,待得云儿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腾挪到了云儿身后。云儿避之不及,被女子在背后击了一掌,不料云儿毫发无伤,紫衣女子竟然吐了一口鲜血,又一眨眼的功夫那女子不见了。 众村民都没有见过此等情景,都吓了一跳。慧静见云儿没有被紫衣女子击伤反倒击伤了紫衣女子也不禁吃了一大惊。待得跳到塔下想要问云儿情况时,云儿突然晕倒在地上。众师兄弟赶忙上前搀扶,今日法事且到此为止。慧静觉得紫衣女子大有来头,遂决定暂先住在张府,等查明情况再说。张老爷也担心山后妖怪,遂十分感谢慧静。 这里云儿昏迷了一个时辰,慧静亲自为他把脉,见没有内伤只是惊吓过度昏厥了过去遂放心下来。慧静正在思考那紫衣女子的下落,突然想起了云儿那一招,似曾相识却又完全不知道出自哪路功夫,如果是金刚手印,但他知道金刚手印里分明没有那一招,可是如果不是,那有又为何步法身形皆像金刚手印。 正在犹豫徘徊之时,云儿已经醒来。 “师叔,我怎么在这里?刚才......” 慧静作势打住了云儿,云儿也便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做法事。” 慧静出了房门径自朝着东厢房去了。云儿思考着今日的紫衣女子和那诡秘但又婉转曲折的摄魂曲,虽说这摄魂曲能摄人心魄,但是云儿竟然听出来了忧伤和思念,那种笛声低沉缠绵,伤人心思,不自觉云儿也落下泪来。他觉得那个紫衣女子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有一种感觉,他和那女子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了。 云儿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摸摸自己的额头,竟然在发烫。怪不得在想那个袭击自己的坏婆娘,原来是发热了,倒觉得像患了相思病。不过云儿转念一想,连慧静师叔一招都拿不下的敌人竟然被自己一掌击伤了,也不禁兴高采烈起来。 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巧不能成书,有许多事都说不清道不明,就像云儿隐隐感觉与那个紫衣女子的亲近,没准儿是真的罢! 云儿又躺在了床上,窗外月光皎洁,所有的蠢蠢欲动都浸溺在黑油油的夜色里,唯清幽之月与平静之息交互演绎着安宁而已。 第九章 桂阴山上 三生几杜牧,一见为娇娥。 濯锦江边墓,行人感叹多。《娇红记》 慧静本打算法事三日后上山,但自昨日法事一闹,便决定亲自带着云儿去桂阴山上走一遭。之所以带云儿去,一则因为他是慧静所带下山的众弟子中功夫最好的,二则是因为云儿本就与这紫衣女子有过节,只是慧静虽然看出来了端倪,但始终不能参透造化,所以就依了这缘分自去发展。 翌日,天刚亮,太阳初升,晨间寒气还在逼人,慧静遂带了云儿直奔桂阴山。桂阴山上树叶稀稀疏疏,惨黄相间,遍地是死气沉沉的落叶,踩在上面仿若陷入泥潭般浑身不自在,使人拘泥至极。 “师叔,我看这里再平常不过了,缘何非要到这山上来?” “云儿,你看!”慧静指着东方的山头说。 云儿顺着慧静师叔所指方向望去,果见东面紫气弥漫,而那紫气正在向师侄俩所处方向逼近。 “师叔这是” “是摄魂曲鼓动了本山上的所有妖怪,恐怕是要翻天动地了。” “师叔,那,那赶紧制止呀!” “怕是挡不住了,当所有山上的妖怪躁动之时便是所有的怨念汇集之时,狠毒之盛,怕是挡也挡不住了。” “师叔,我师傅曾经传给我一串伏秽念珠,说是关键时候可以救人一救。” “好,你姑且让我试一试。” 只见慧静和尚把那伏秽念珠向天上一扔,随即一阵清风吹起,四处即有佛光出现。起初佛光还很微弱,紫气与佛光交接之出不断发出金断玉之声,佛光正在被紫气渐渐吞噬。慧静口中不住念经,一会儿念珠就增大了一倍,再一会儿念珠就又增大了一倍,佛光不断变长,紫气渐被消食。 云儿看到慧静师叔脸上汗珠涔涔。 “师叔,还好罢?” 慧静点点头。这时那支诡异的笛曲又出现了,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云儿突然大叫一声“师叔”,慧静赶紧往回看,这时云儿却不见了。紫气顿时打消。慧静摸摸收回了伏秽念珠,思忖着方才所发生之事。 这里云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在被反缚住双手了,再仔细看时却是在一个山洞之中了。 这时紫衣女子却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她走到他的身后,抓过了他的右手,撸开了他的衣袖,果见有三道剑痕交叉,正是幽兰蛊毒。 “你是江云儿?”紫衣女子问道。 江云儿一时不知是福是祸,正待思索,没有应答。 “你到底是不是江云儿?不是江云儿我立刻就把你杀掉!” 云儿一听就傻了眼,立马反问道:“我是江云儿你又待如何?” “你是江云儿,我就放了你,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 “你得答应跟我成亲。” “什么?成亲?” “就是!你答不答应?” “大姐,您没开玩笑吧?” “没有,我只要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就好!” “可是,可是,;看.>书网?列表 您都一大把年纪了......” “呸,姐姐我正当芳年。小娃娃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要跟我成亲!” 云儿心想:这下亏了,这个婆娘既然蒙着面纱肯定奇丑无比,纵使不是如此,年纪尚且差了一大截。这下,他不免露出难色。 “呸,你才奇丑无比!”紫衣女子倒像能够猜透云儿心思似的。 “她怎么知道我所想的?”云儿自言自语道。 “哼哼,姐姐会念心术,”紫衣女子顿了一顿说,“我不要你现在跟我成亲,你记住,我跟你十年期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儿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紫衣女子说:“你记住,我叫紫儿。十年后你会来找我的。小心那个秃老和尚,他不是好人。”说罢,她竟然消失不见了,连同刚才那个瑰奇多姿的山洞。云儿再定睛细看时却是处在一片树林之中了,四周皆是桂树。云儿顺着道路弯弯曲曲,不时唤着慧静师叔,不多时就传来了慧静的回音。师侄俩依着声音不多时便团聚了。 云儿半信半疑地说了一些,将紫衣女子所说的话遮遮掩掩过去了。慧静和尚也是将信将疑,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经过方才的打斗,我看桂阴山上的妖气散尽了,那个紫衣女子料也不会兴风作浪了。咱们也该下山了。”慧静说道。 师侄俩下得山来,进了张府,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了,暮色四合,寒气开始上袭。云儿吃过了晚饭后,早早回房歇息了。躺在床上,云儿仔细思索今日之事,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依着紫衣女子,提防了慧静师叔再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云儿又渐渐想到紫衣女子所说的三年期约,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夜,云儿做了一个梦,梦里这天又看见了紫衣女子,只是她已经摘下来了紫色面纱。眼睛水水灵灵,嘴巴小小,下巴略削,五官端正,好是一个漂亮的清静女子。紫儿身着彩凤戏花喜服端坐在清幽静悄的洞房,窗纸上贴满了双喜,四周布满了红烛。 “云儿,你毕竟来了。” “我”刚说得一句,只听外面一阵嘈杂,迎面“嗖”的一声射来一支长箭,恰恰云儿躲得及时,刚好从面前划过,射在了窗上。待探个究竟时,云儿觉得脚底突然陷落,不一会儿地下竟然裂开了一个大缝,一双大手竟然把云儿拽将了进去。 云儿脚下一阵乱蹬,竟然惊醒了。醒来发现被子居然被冷汗濡湿了,不禁暗自为这几天的奇怪经历感到唏嘘。自从下山来到秀村后怪事不断,确实也令人担惊受怕的。幸而随身携带了师傅所赠与的伏秽念珠,方才躲过了几劫。 翌日,天气和畅,冬阳温暖,慧静领一干弟子告别了张府向得大兴山而来。一路弟子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众师兄弟皆道云儿佛法修为很高,天赋很深,短短几月,武功佛法精进到如此地步,必将是灵岩寺百年以来的第一,云儿笑笑,没有开口作答。 到得山上,慧静一行先向主持方丈禀告了几日所发生之事,后各自回房休息了,云儿正待要走时,却被慧空方丈叫住了。 “云儿,这次下山,有没有什么感觉不对之处?” “是,总是感觉怪怪的,不仅是所有碰到的怪事我一直感觉我被人支使,像是在梦里一样” “你师叔一切皆好?” “师叔?” “也罢,你去罢。” 云儿离开了大佛殿,直奔僧房,几日不见得听,可把云儿闷坏了。 “伙计,这几日来做什么呢?”云儿问。 “云儿,你知道吗,我这几日把《蛊经》翻了一个遍,渐渐研习了所有蛊术,不过我突然觉得我们像是活在梦境结界里” “梦境结界?” “嗯,是,我感觉这本《蛊经》像是在暗示什么。” 他这一说,正中了云儿心思,于是他把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及那种怪怪的感觉全都告诉了得听。 二人沉思了良久,不作声。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多疑了?”得听说。 “不知道。不过,既然那个紫衣女子说过,我觉得肯定有蹊跷,我们当心罢。” “云儿,我在这灵岩寺待了一十有三年,倒不要有风雨,倒希望我们多虑罢。” 二人又默默了一阵。云儿突然大惊小怪起来。 “怎么了?” “糟了我差点忘了,我给你带来一样东西,你瞧” 得听再仔细看时,却原来是冰糖葫芦。 “我当什么东西呢,却原来是这件什物。” “听你这言语就是不要喽,那好,我自己吃了!”说着,云儿就要把那串红红的冰糖葫芦往嘴里塞。 “拿来吧,哪有送人东西自己留下的道理。”得听急忙忙抢过了来。 看着得听在细嚼慢咽,云儿倒忽然又想起了紫儿,虽说是一面之缘,可又觉得若有所失。而她竟又那么肯定他会在十年之后去找他,那种坚毅的神情让他难忘。如果说喜欢一个人是自愿的话,那么为什么这强加给云儿的喜欢竟然勾起了他的心弦?也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随她去罢。 云儿正在发呆之际,房外竟然飘起了雪花,这可是初冬的第一场雪,云儿喜不自禁。 “得听,你快来看!下雪了!” 得听赶忙把头探将过来,果然发现大瓣如桃花一般的雪花,他惊呼道:“桃花雪!” “桃花雪,你怎么想来,这么形象,倒也趣味的很。” 二人沉浸在桃花雪中,一瓣瓣,一片片,难得这样清心,不必去打坐,不必去念经,造化可谓美景,这奈何天,也真是美极。 “得听,你说天上有神仙吗,哪里来的恁多好雨好雪呀!” “不要扯罢,不过,好像有罢。” 云儿又斜睨了一眼得听,他老是说这种不三不四的话,自相矛盾,叫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话说这桃花雪下得倒像极了得听,片片很大,却又落得很温柔,也是一种悖谬。想到这儿云儿默默地笑了。 第十章 才露祸端 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 《左传》 且说慧静自初冬法事之后,日益诡怪,每日荐诵佛经之时渐少,禅房内经常无人,出出入入极为诡异。众弟子不甚发觉,但一切皆被慧空看在眼里。 那一日,大师兄得心奉命去山下办事,甫走到山腰,被一黑影袭击,还没来得及动手已被黑影击倒,出手速度之快令人惊奇。负责去山下挑水的小和尚把得心救了回来。 “师傅,东西丢了。”得心悲伤地言道。 “罢!”慧空作势打住了得心。 众师兄弟皆很奇怪,缘何丢了东西住持却不见声张,不禁疑问中生。 “得听,你怎么看来?” “想必是主持不愿打草惊蛇,故作此状。” “很有道理,我亦料想如是,只不过为何师傅要隐瞒着那件东西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怕是主持自有用意罢!” 云儿百思不得其解,师傅看起来那么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有几日待要问将时,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不知从何说起。 “大事不好了,后山起火了!” 云儿和得听为之一惊,赶忙跑去后山灭火。待到得后山,只见修佛洞内黑烟四起,大火冲天。 “奇怪,这里怎么会着火呢?”云儿深思道。 “云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忙去救火呀!” “先等一等”,云儿拉住了得听,“你看,单单这修佛洞失火,其余各处皆完好无损!” “你是说?” “对,这修佛洞里四处都是石壁怎会无缘无故生起火来?” 一众师兄弟拎着水桶冲进修佛洞灭火。没几时,就听到一阵惨叫,洞内的火烧得更通透更旺盛了。 “大火吃人了!大火吃人了!”师兄弟们一齐喊道。 云儿和得听赶忙去找慧空,走到大佛殿只见慧空背对门外端坐在那里诵经。(..info无弹窗广告) “师傅,后山起火了!” 慧空不理。 “师傅,后山起火了!” 还是不理。 “师傅,师傅!” 慧空不作答。 云儿正在着急,遂走过去拍了一下慧空的臂膀。出人意料的是,慧空被云儿这么一拍竟然面朝云儿倒了下来。云儿定睛细看时,却发现慧空方丈胸前已经插了一把黄铜匕首,大佛像前斑斑血迹。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云儿哭道。 没人理会,慧空嘴角挂着血印,平静而安详。云儿想到了很多,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慧空像父亲一般给他喂药,想起了慧空苦口婆心地教他武功和佛法,想起了慧空诵经时的专注认真,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关于他和慧空的记忆像黄泉一样苦涩地奔涌出来。而如今,物是人非,他只能抱着慧空而泣了。 “云儿,你先冷静一下!” “我知道,我要为师傅报仇!”云儿泪眼中却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咱们赶紧去禀告二师叔罢,待在这里亦拿不定主意!” “嗯!” 云儿收起了眼泪,将要起身之时却发现二师叔看书/网仙侠 慧静,三师叔慧明,四师叔慧法加上一众师兄弟一齐到来了,这倒让云儿和得听有些不知所措。 “师叔,师傅他圆寂了。”云儿流泪道。 “住口,你这孽畜!”慧明怒斥道。 “师叔?” “你这孽畜,不要叫我师叔,我灵岩寺竟然出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不是我”云儿貌似明白了什么。 “孽障,你还狡辩,你杀死了慧空方丈!”慧静说道。 “师叔,你们冤枉云儿了,这不是” “得听,你住嘴,你们两个孽畜沆瀣一气杀害了慧空方丈!” “慧法师叔,真的不是这样的!” “得听,没想到我看错你了,这么多年来枉我对你那么信任,而今你却做出了如此欺师灭祖之事,辜负了大家的期许!”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得听,别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儿吸了一下涕泪愤恨地说道。(..info) “众弟子!” “有!” “将这两个孽畜拿下!” 于是一帮师兄弟不论之前与他们相好的或是不相好的,皆一齐涌将了过来,你一拳我一脚皆飞向云儿和得听。但是他们哪里是云儿的对手,所飞来的拳脚都被云儿一一拒止在面前。毕竟是年少修为浅,不多时云儿渐觉体力不支了,明显手脚速度放慢下来。 这时得心从人群外飞将了进来,一招上善若水直取云儿面门。 “你们赶紧逃罢!”得心小声说道。 “大师兄!” “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件事的。你还记得那日我去山下办事遇袭吗,我想这与师傅被害有关。” “可是,你怎么不说出来” “嘘,别说了,你们赶快走罢!” 云儿跳到得听面前,忙忙招架了几轮拳脚,遂冲出了人群,直奔殿外。 “孽障,哪里跑!”慧静一掌劈向他俩。 云儿想道:死定了,由他去罢!却不料这时,飞出了一个黑衣人接了慧静这一掌。慧静本是抱着必杀死这两个娃的心态出掌,遂把十分的功力用狠劲也逼出了十二分来,没想到被黑衣人趁势遮挡了,不禁兀自吃了一惊,之后略感对方内力强劲,稍时便已觉得支持不住了。那个黑衣人也是如此。 趁着慧静收回掌势,将待打出第二掌之时,黑衣人赶忙将云儿得听带出大佛殿外,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飞奔到寺门外了。慧静作势要众弟子去追逐。 到得大兴山下,云儿见他们没有追来,便道:“多谢前辈相救!” 那个黑衣人摘下黑色头巾露出面目来,却原来是那晚梦里相见的那位前辈。云儿大吃一惊。 “哈哈,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认得,认得,你是那晚的前辈?” “哈哈!” “可是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之后,师傅便遇害了?你又为何赶着出来就我们?” “你且莫管那么多罢,日后必有分晓。” “可是前辈” “来来,你且莫多说,我这里指与你一条明路。你且到西南的无稽崖上去,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可是”再要多说时,那个前辈老者竟然像雾一样飘飘渺渺远去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云儿,你认识那个前辈?” “嗯。”于是云儿便把那个梦境结界的梦讲给得听听了。得听听后甚为惊奇。 “为今之计也只好就到无稽崖去了。可是,得听你晓得路该怎么走吗?” “不知道,我们且顺着西南方走去,边走边问罢!” “也只好如此了。” 二人下了大兴山一路向西南而来。刚开始走得都是些山路,为了避开灵岩寺的耳目。待出了大兴山这一带,二人竟奔大道而去。 这一日,二人甫驶离山路走向大道,没几步就看见了一家客栈。可是逃出来得紧急,未曾多带什么钱物,耳听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眼见的客栈炊烟袅袅,二人不禁叫饿。 “有了,我去搞点吃食罢!你且莫跑开。” 云儿一路小跑走进了那家客栈。店小二迎面笑嘻嘻地走来。 “客官,可要吃什么?” 云儿并没有答话,先是把口袋里仅有的两文钱摸出来递与小二。这店小二一见得打赏,两眼顿放了光彩,心内想道:人都说‘真人不露相’,今日看这小哥的作派活脱脱一副财主像,真是不假啊。 “小二,好酒就免了罢,今日先拿两个好菜来吃与再说。嗯,一只叫花鸡,一只”,他本来想说一只酱猪蹄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得听不吃荤水就浪费这一次机会了,遂连忙改口道“一大碗扒茄子”。 “好来,一只叫花鸡,一大碗扒茄子,客官您楼上请!” 云儿上得楼来,找了一间窗子正对大道的坐定。从窗子向外望将出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得听,那个家伙正向自己这边望来。 “客官,请慢用。”小二即刻退下去了。 云儿赶忙将准备好的口袋拿了出来,把那只鸡装了起来。又把米饭倒将进去。唯独这碗茄子,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干脆把它丢下窗去。 那碗扒茄子被丢了下来,云儿一跃从楼上跳下来,正好稳稳当当接住那碗。云儿赶忙向得听跑去。 得听眼见得云儿从窗上跳下来,心想也是白食一事,不禁笑了出来。 “别笑了,赶紧走,找个没人的地儿去好好吃一顿!” 那店家也没料到云儿会出此一手,待要寻人时,却早已不见踪迹,只有怨天尤人一番。 云儿得听几日未曾享过这等美食,遂狼吞虎咽了起来。吃罢,云儿一抿嘴,竟然找了一个向阳的地方睡起觉来。 得听见状,也不觉略有困意,依偎一棵大树也睡了下来。他们一睡不要紧,倒教远处的一个少女寻了过来,全因为他们方才的一举一动皆被她看在了眼里。她自觉愤愤不平,所以等他们睡着了竟要来戏弄他们一番讨个说法。 可笑的是云儿和得听还在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危险的到来。在这冬日的午后会有一番别样的惊奇罢。 第十一章 小萍初见 记得小萍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临江仙》 那个少女趁着得听云儿酣睡之时,手脚轻轻悄悄地踱步走到了二人身边。她指着得听小声骂道:“你这个臭小和尚,哪里有偷人吃食的?”然后又指着云儿轻嗔道:“你这个偷人东西的小白脸,哼,不是好货!”不是好货,可是为何自己眼睛里竟然朦胧了起来,少女倒不好意思地哂笑了自己一番。 看着云儿精致的面庞,面前秀发随着鼻息的起伏而错落着,此女子觉得这是好秀美的一个少年。哎,叹就叹,可惜在他手脚不干净。 想到这儿,她立马横下心来,对着二人大喊大叫了起来,“吃白食的在这里了”! 云儿一惊,一个鱼跃已经跳将了起来,待睁开惺忪睡眼之时,却发现面前立着一个杏眼梨窝的姑娘,看她束在柳腰上的打扮,八成也是个练家子。 “我说你这个女娃叫嚷什么?” “哼,你这个娃娃吃人白食还有理了!” “怎么着,吃你的了,抑或是喝你的了?” “小姑奶奶就是看得不爽,你讨打!” 说着,那双白嫩的纤纤细手登时变作女菩萨手掌打将过来。云儿早就等着她,右手冲着她轻轻一拍,就是一个趔趄。女孩儿不甘示弱,又一个转身换了招式直冲云儿脸颊而来,云儿还是不动身,又是轻拍了那女孩儿的手背,只见女孩儿已然暴露了中心。 “停!三脚猫的功夫不要玩罢!”云儿嘲笑道。 可那女孩儿却越发来劲,又要朝云儿袭来。而且一招比一招凶狠,云儿只是招架,并没有出手。 “女施主,我们可曾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得听轻轻地说道。 “呸,你少与我装正经,方才你们偷人白食的事情我都见得了!” “定!”云儿一个快步上前封住了那女孩儿的穴位,刹那间女孩儿定立在了原地。 “早跟你说过不要玩罢,可你要偏动真格。对不住了!”云儿笑嘻嘻地说道。 “呸呸呸,来人啊,偷吃白食的在这里” “啪”的一声,江云儿又封住了那女孩儿的哑穴。 眼见得云儿喜笑颜开,那女孩儿不禁怒火中火烧,苦于被点了穴道,动不得亦说不出话来,脸颊涨的通红。 “云儿,不要太过火罢!”得听劝道。 “谁要她非得如此呢?”云儿颇为不屑地说道。 “要不我把她放开罢?”得听试探性地说。 “那行,她得保证不乱来!” “女施主,你且忍让一会儿罢!” 得听见那女孩儿不再支支吾吾,遂松了她的穴道。没料到那女孩儿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得听脸上。 云儿气急败坏,方要讨一个说法,得听急忙止住了他。 “哼,就算是你们二人给我的赔礼罢!” “好罢,我们就算互补相欠了。”得听还礼说道。 “得听,我们走。不跟她等闲见识!”。看书网原创 云儿拉着得听就往前走去。 那女孩儿秀眉一挑,趾高气扬地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痛不?我看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快呢!”云儿说道。 得听只顾往前赶路,不应声。 “你看,这还留着五个手指头印呢!”云儿越说越说越想笑。 “是我们贪小便宜失德在先,怨不得她了。” “罢了,她也真拿自己当个会替天行道的主儿。” “云儿,你这话就说得刻薄了好些。” “该打!挨了打之后还替她说好话。” 二人依旧往前赶路,不多时前面赫然立着一个大石碑,上书“梦镇”三个大字。(..info)二人见天色已黑,遂决定先在此地留宿一晚。 得听与云儿进镇去化缘,天色尚早,还不待很黑,可是家家户户皆门窗掩闭地十分牢固。再望房顶时,不见一丝青烟。二人方晓得事有蹊跷。 犬鸣鸡叫皆无,青石板街寂静的像无人息。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听转身向一木门敲去,“咚咚咚”。没有人回应,方才在门缝中还可瞥见屋内有一丝亮光,到现在门内直接变得漆黑一片。 云儿也转身敲向了对面的大门,不料门内的灯光一闪而灭了。 “真奇怪,这里为何如此这般?” “该是不同寻常,定有原因。咱们且行且观察。” 二人依次敲了好多家都无人应,而且有的人家压根儿没有灯火。终于有人家应声了。 那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是,是谁?”听得出来是一个大婶儿。 “大婶儿,我们远道而来路过这里,天色渐晚,我们想投宿一宿。” 一阵木门叮咚声。隐约可见门缝内上下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看。 “你们,不会,吃人罢?”大婶儿怯懦地问道。 “哈哈,大婶儿您真会取笑,我们怎么吃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请进来罢!” 门闩响动,大婶儿开了门,还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稚童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说道:“快请进,快请进,妖怪,妖怪。” 云儿得听进得屋内道过谢后,遂问及了方才所见之奇怪事情。 大婶儿叹了一口气说:“不瞒两位少侠说,镇上最近有鬼物咬死了多人,大伙儿都不敢在晚上轻易出门,唯恐哎!”说到这儿,大婶儿突然泪如雨下。 “大婶儿,您怎么了?” “不瞒二位说,我相公就是被那鬼物咬死的,面目全非,流血而亡了!” “娘,你别哭了。”稚童带着哭腔说道。 “大婶儿,您先别哭,请说一下那个鬼物,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到您呢!我们是灵岩寺的和尚,懂得些法术的。” “我们镇子上的人都没见过这个鬼物,见过鬼物的人都已经死掉了。据说,它是昼伏夜出,专门吸人血的。所以大家一到太阳落山之后都紧掩大门,没有外出者。” “这么说来,大家都走的走,死的死了!” “谁说不是呀!” “得听,我倒要会一会这个鬼物!” “师叔的,”说到师叔,得听自知失言,遂改口说道:“伏妖袋带着了吗?” “带着呢。” “好,就要会一会这个鬼物罢!” 二人吃食了一点之后,寒月逐渐登上了中空。冬夜北风吹着刺骨的寒冷直扑向暴露在月色下的每一个物事。二人走在寒峭的青石板街上,注意观望着黑的远方。云儿不住地搓手,冻得直往手上吹热气。 “得听,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出来?” “应该会吧,它怎么会错过吸掉我们精血的大好机会。” “快点出来罢,早点收拾了它好回去取暖。” “呵呵,你就不怕它把你吃掉?” “哼哼,它得有这个本事。” 江云儿虽是这么一说,但毕竟心里还有一丝担忧,不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系在腰间的花伏妖袋。 “沙沙沙”,一阵朔风吹枯叶的声音。 “啪啪啪”,又一阵清脆拍地的声音。 云儿拐了一下得听,示意有动静。得听注意细听着。 过了一会儿,拍地声消失了。云儿甫放下心来,却发现背后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扑将过来。 “闪!”二人一同飞步到了两侧。 果见一个巨大的家伙生硬地扑到地上,由于扑了一个空锋利的爪子扑到地上发出“刺啦”的刮痕声。 定睛细看时,只见一个黑面獠牙的人形怪物立在二人面前。此鬼物喉咙不断发出“咯吱”之声,深陷的眼眶中绿色的眸子发出令人敬畏的寒光。 “得听,你攻他左路,我们两面夹击!” 二人一个飞步左右分开,直奔那鬼物的左右两路。那鬼物倒不躲,直面二人的夹击,二人拳掌打在鬼物身上觉得与打在人身上并无何异,只是看来鬼物却并无任何反应。只见那个鬼家伙发出闷地一声怪叫,右手直接抓住了云儿的脖子。云儿被勒得快要窒息,脸色憋得通红。 得听大喝一声,一招佛门飞扫腿直奔鬼物面门,鬼物左掌又击出了一记绿光,直奔得听胸前,得听眼见得绿光冲自己胸前袭来,一个鱼跃龙门飞速躲过了去,又顺势打出了一招上善若水直取鬼物的中鼎,鬼物被击中,嘴角的鲜血顺着长长的獠牙一滴一滴流下来。 云儿找准了时机,一脚踹在了鬼物的胸脯上,那鬼物疼得松开了手。云儿跳将下来,又一个飞步飞到那家伙的肩膀上,照着它的头上就是一掌,那家伙被打得眼眶欲裂,喉咙里不断发出吞口水的“咕噜”声。云儿赶忙将花伏妖袋照着它的头上扣了下去。 从头到脚,那鬼物慢慢地被伏妖袋收将进去,云儿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 “怎么样得听?” “不怎么样,这鬼物真难对付!” 二人看看天色还尚早,又徒步返回那大婶儿家。 翌日得听云儿的事迹便传遍整个镇里,镇上敲锣打鼓为他们送行,还有一众村民慷慨相赠的几多盘缠,二人感激不尽,高高兴兴地复又上路去了。 第十二章 双面大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info无弹窗广告) 《游山西村》 云儿得听二人继续赶路,因为有了盘缠所以径自朝着人烟繁华的大道去了,一来可以有寓宿之所,二来可以借机打听该如何走去最省事。 这一日二人走到一处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好不繁华。看来天色已将傍晚,遂寄居在一客栈中,甫踏进店门,就看见酒台上贴着一个告示:近来偷盗日猖,敬自当心,否,无责之。 “二位要住店吗?”店小二问道。 “敢问小二哥这告示可是怎么一回事?”得听说道。 “二位可是外面来的罢,近来此地偷盗异常猖獗,官家全城搜捕了好久,只是不见盗贼踪影。要说这小毛贼虽说十分可恨,但是本领却异常了得,从未失手。众人从不曾见过他的面目长什么样。” “有这么神乎其神?”云儿不以为然。 “客官你们要当心了,听说这个盗贼是什么江洋大盗,专偷寄宿在此的外地人,本店已经有过几个客人着了道了。” “谢谢小二哥,我们当心就是了。”得听说道。 “那客官住房楼上请!” 二人跟着小二上了楼,就在东厢房住了下来。这里左右面接着人家,中间面对着一大个池塘,虽是深冬时节,但是亦不乏一种冬日温暖明丽之美。 “云儿,你看这里左右两方容易下手,今晚我们需要小心一点。” “你怎么知道盗贼就一定瞅准我们下手?你又怎么知道盗贼就一定如店小二说的那般厉害?”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二人吃了晚饭,奔波了一天甚是劳累,所以早早睡下了。 听得外面鼓声已经敲了子时,二人料今晚也不会有问题了,遂放下心来,不禁睡出鼾声来。又过了丑时,鸡既鸣矣,却发觉有轻微之声,二人以为是冬日的老鼠在觅食,也就没太在意。 又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听得桌上的包袱有提动之声,再一会儿云儿就从床上跳将起来,哈哈大笑说:“得听,果然被你猜到了!” 原来云儿虽是说不惧盗贼,但毕竟多留了一个心眼,所以睡觉时竟把包袱用细线连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别跑!”云儿一声大喝,直向窗外飞去。 原来那偷儿十分精明,方才之声是轻轻推开了窗角,他又把随身携带的衣钩扔向了包袱,意欲把那包袱从窗外偷出来。 来不及掌灯,得听也跟着云儿立马跳将出去。 那偷儿功夫果是了得,飞到屋檐上,一路沿着屋脊快跑,竟是跑了有大半个时辰。云儿得听虽是后生,但仗着少年人的体力竟然一点点快要追上他。 跑了一会儿,那个穿着夜行衣的偷儿竟然立住不跑了。云儿得听不禁为之一惊。难不成是跑不动了? 云儿跑在前面,一个翻身跃到那偷儿的前面,伸手摘下了他的面纱,却震惊了。 原来是一^看书?网灵异 个稻草人! “是稻草人,得听!” 几乎同时,二人一起转身掉头向客栈跑去。 得听边跑边向云儿说:“糟了,中计了!” “怪我们太大意了!” 二人连飞带跃,跑跑跳跳,翻过了一个个屋头,眼见得客栈在眼前了,二人加速冲身翻进了窗内。 借着窗外的一点微微白光,二人看到桌上的包袱不见了。除了叹气之余,二人仰面在床商量主意。不一会儿,二人如此这般这般商量定了主意。 第二日,二人不但没有报官反倒大张旗鼓告诉店主及众人昨晚之事,二人虽遭了贼,但幸喜贵重财物皆随身携带,故虽丢了个把银两,但大多盘缠还在,却是可喜可贺之事。店主小二及一干住房众人听得此等奇事都叹曰果然可喜可贺。 是日,二人一直吃到很晚方才歇息。看着客栈里的一众皆都入房睡去,方才入房歇息。此时已逾子夜,二人看夜已晚矣,酣睡起来。 不知睡过多少时候,忽听得之声如昨晚,江云儿没有捺住性子,一下飞出窗外,又是一顿追赶黑衣人。得听亦紧随其后追将出来。 这里那盗贼见房间里已经没有人,遂放心大胆地迈步进来,掂一掂桌上的包袱,分量极重,不禁颇为得意,遂背了包袱跳出窗外一路沿着屋檐飞奔。 其实云儿并没有跑远,他偷偷躲到屋檐一旁静静观察着,直到那偷儿背了包袱飞出,江云儿一路悄声尾随直到追到一处破庙,那偷儿径自进了去,云儿遂跳上屋顶揭开瓦片,静观这一切。 “大哥,回来了!” “回来了!” 奇怪的是庙里并没有其余的人,只有黑衣人一个。江云儿不禁好奇起来。 黑衣人脱下了夜行服,借着破庙里微弱的灯光,云儿吃惊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有两张脸,前后各一张脸。 好奇怪,是一个双面人。云儿还是趴在屋顶上不动声色。 待到那个双面人打开包袱却发现上当时,云儿旋即从屋顶上跳下来。 “幸会!”云儿说道。 “呔,你这奸诈的小娃娃!”其中一张脸说道。 “哈哈,不如此怎拿回我的盘缠?” “大哥,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你闭嘴!”另一张脸说道。 “小兄弟,盘缠在此,”那个人指了一下佛头,云儿看过去,果见昨日之包袱,“那看你的本事了!” “好!” 云儿左步一挪,霎时间移到了双面人的左路,双面人背后忽然一拳打出来,说时迟,云儿一掌推将过去,隔住了双面人的那一拳。双面人又一拳打将出来,云儿一脚踢开了去,双面人一个横侧滑步,从云儿面前腾挪到了云儿身后。这回云儿看得十分清楚,原来这家伙有两双手! 江云儿一个鱼跃反转到了空中,顺势祭出了一招上善若水,掌面向一张脸劈将过去。那家伙眼见得云儿势如落虹的一招,慌忙用了十足的力气以掌对将过去。只听得一声霹雳,双面人站立之处已然出现了无数裂痕。云儿经过这么一挡也自知了这家伙的实力不容小觑,遂小心掠阵起来。 那家伙一个飞步追到云儿面前,刹那间打出了一套快拳,四只手不停地声东击西,云儿只是招架,并无还手之力。 “怎么样,小娃娃?” “怎么样,小兔崽子?” “哼哼”,云儿冷笑一声,忽地退到几步开外。他想起了慧静在秀村收拾井水中的妖怪时使出的菩提拳,虽然只有三招,但是足够江云儿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于是他使出了那几招菩提拳。 一个箭步已然拳头飞将了过来,还未来得及细看之时,忽地拳风大变,本来攻向左路,瞬时却打向右路,双面大盗刚开始还能招架几招,后来只见云儿的拳头愈来愈快,竟然分不清到底在何方了,连同云儿一并看不清楚了。 云儿找到破绽,一掌劈在了那偷儿的胸前,那人口角流出了几滴鲜血。 “混蛋!你打伤了我大哥!” “你闭嘴!” “咎由自取!”江云儿说道。 本以为那厮知道云儿厉害之处不再纠缠,谁料他竟然还要缠斗,又同云儿厮打起来。云儿没奈何,使出了一招“苦海无边”扑向那偷儿,云儿并不想伤他性命。所以只用了几分的力气。那家伙一见这架势,自知不是敌手,悻悻地飞逃了。 临走云儿还听得那人的对话。 “你打伤我大哥,小子你等着瞧!” “你给我闭嘴!” 云儿没有理会,只是感觉好生滑稽。急忙取了自己的包袱,并未多要财物这里佛头上面竟然堆积了许多金银。他害怕呆在这是非之地恐生变化,遂匆匆离开。 经过了半夜厮打,回到客栈已是天明。云儿把包袱交与得听,细细把昨日之事说给得听。得听觉得很奇怪,竟会有此等双面人。 云儿又问道:“昨晚你追去可曾追到什么同伙?” “没有,还是一具稻草人,追到昨晚那里就不动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法术?” “不知道,从未听说过。不是佛家之术。”得听说道。 “算了,我们启程罢!” 二人交了房钱,又踏上了行程。 “我们可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可是只要一直往西南走去就对罢!” “万一西南没有无稽崖这个地方呢?为何一路走来从未听人说及识得路途?” “我们也只能顺着这一条路走去,否则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回灵岩寺吗?” “为了找到真相,我们不管它对否,只能去无稽崖。” 二人默默。最大的危机就是一开始的信仰崩塌,变得不复存在。失去了找寻的动力,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远处的夕阳依旧温暖,粉色温馨弥漫在黄叶之中,燃烧着冬日。江云儿一心只为揭开所有的谜底,好让师父的大仇可以得报。坚定地大踏步走去,向着那日头落去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 第十三章 仙人指路 世有大人兮,在乎中州。宅弥万里兮,曾不足以少留。乘虚亡而上暇兮,超无友而独存。 《大人赋》 话说云儿与得听虽一路未曾探得无稽崖在何处,只顾往西南而去,一路沿途皆在打听,不曾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一走已经是过了冬至复新年,转眼已经出了十五,过了上元节。眼看将要立春,可叹又过一岁。 这一日二人走到中州,看着天色渐晚,遂暂投在一间客栈住下了。二人见着店小二问道:“小二哥,可曾知道无稽崖?” “无稽崖没有听说过,可是神仙居所?” “这个倒不晓得。” “如果你们需要求神问佛,我们这里就有一个,不过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可否详说?” “中州南部有一座仙山名叫无忧山,山高万丈,峭壁悬崖,蛇虫诸多。山里住着一位号称‘无忧’的仙人。你们只要去访他就可以了,但是”店小二一顿。 “但是什么?”云儿问道。 “多少年来。从没有人见过这个‘无忧’仙,关键是能上得此山的人少之又少,此一难也。再者,上得此山,侥幸不被蛇虫吃掉而进山里,此二难也。又,进得山里能有仙缘碰到神仙,此三难也。除却此三难,也就所剩无几了。” “从来都没有么?” “从来都没有罢!” “果真?” “小兄弟,你看我像在欺你么?” 云儿一撇嘴,不复再言。得听谢过了店小二,店小二退出了房门。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上山罢!” “得听,你说我们会见到那个神仙么?” “会罢。” “你这么肯定?” “嗯。” 经历了几个月的风风雨雨得听早已不再是当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和尚了,云儿从他身上明显能够感受到一种超前的成熟与淡然。 翌日,得听早早地起床诵平安经,待到他诵完时,云儿已然收拾好了。二人告别了店家,一路往中州南部无忧山进发。 到得山下已近正午,二人看看山上枯黄转苍翠的林景准备上山。 从山脚向山头仰望时,整座山倒像一把竖直的大刀直插中州南部的的腹地。 “果然名不虚传,从这里要想爬得此山真是艰难万分。”得听感慨道。 “我们当心一点罢!”云儿回答。 二人顺着笔直通天的前人踩过的山坡佝偻折腰向上攀登。云儿在前,得听在后,一路委蛇。沿途不断用竹竿敲敲打打,一为探路,以防踩空;二为驱赶冬虫,以防被咬。就这样二人慢慢攀登了一下午才到得山腰。 将及立春,天果然长了许多。眼见得天色开始朦胧,二人遂立定在山腰,到处找些感壮粗枯枝以困火把。二人搜罗了许多,捆做了十多束火把,这时天开始变黑,二人点着了火把。 周围还是很安静的,除了二人踩踏的落叶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杂音。虽说将及立春,但天还是严寒,清冷的肃杀并未离得太远。 越往上攀登越寒冷,火把就愈加扑朔不定。 “得听,你冷么?”云儿感觉到他在瑟瑟发抖。 “你先烤一会儿火,我们稍后再上罢!” 云儿即刻找来一堆枯枝,为得听生了一堆火。 “你怕么,云儿?” “怕什么?” “怕你还不到无稽崖就没命了。” :看书]?网女生 “没想过,或许罢。或许从我中了那蛊毒的时候就该死掉罢可是,我并没有死去,这就是上苍给我的运气罢,我要努力找回原来的一切。” 隔着噼里啪啦的火光,得听看到云儿尚未脱稚的脸上表情平静的出奇。他知道,云儿会一直坚持到底。 “我会陪你!”得听坚定地说道。 云儿望着得听,笑着。 不多时,得听便要继续赶路。二人继续往上登攀。又攀了不多时,天色渐渐放亮二人不知不觉竟然攀了一夜。 借着微亮的天色,二人向山下俯眺却发现山下早已消失不见,唯见半座大山拔空而起,山腰就是山脚,云雾丛生。二人大惊。 看着离山头的距离还有很远,二人不禁努力加快速度。可是不管二人怎么攀登,总觉得山头越来越远。 云儿立住脚步,望着山头。 “你看!”他对云儿说道。 云儿顺着山头望去,却看见山头在一步一步地远离! “怪不得我们走了这么许久不见山头。” “可是该如何办呢?” 这倒是一个难题,云儿怔住了。 “嘭,嘭”,一阵石裂声。 “什么怪异之声?”云儿惊道。 “云儿,你快看!”得听手指着山头的一块巨石说。 云儿顺着得听所指望去,只见山头的那方巨石正在一层一层脱落,裂纹一线一线断开,大有随时破裂崩塌之险。 “不好,快躲!” 二人赶忙向两侧跑开。咕噜咕噜的碎石沿着山脊线噼里啪啦掉将下来,二人甫躲闪开,一块房般大小的巨石便从二人身侧滚落跌入了云下。 “啪”,又一声比方才更大的巨响发出铿锵之音。这半座山顿时左右分作了两半,云儿得听各据一边,中间竟然是漂浮着云彩的无底深渊。 “得听!你跳过来!” “不行,太远了!你看,我们正在越来越远!” 云儿只见两边渐行渐远,大朵大朵的白云从深渊下生起。甫开始,这两边山移动的速度还是很慢的,待到后来竟然愈来愈快,一会儿二人的视野就消失在茫茫白云中,互不能见。 云儿冲着得听大声喊道:“我们先往各自山头走罢!” “好!到得山头再说!”得听回答道。 这里那半座山既然左右又分作了两半,遂失去了往上增长的动力,不论云儿得听怎么继续往前走都只会越来愈接近山顶,竟然不会有越走越远的邪劲儿了。 云儿拨开枯枝继续往前赶路,竟然慢慢发现这座山是梯状拾级而上的,心里不免有点喜悦之情生起,想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遂一级一级拾级而上,不知走了好久,竟然发现前面的路变得有些异常起来。定睛细看时,却是还有三个青石阶梯,虽是数目极少,但云儿发现这三个阶梯竟是在像通天处不断蜿蜒生长,颇似三道关卡,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赶忙越过这三个石阶。 云儿甫踏上了第一个石阶就发现四周皆被石墙围住。云儿方明白这三个石阶果真是三道关卡。才收回心思,就觉得此处有点诡异,果然,即刻便冒将出来一个石俑。云儿尚未来得及细想时,这个石俑就拎了一把石剑快马砍将过来。 云儿心底一颤,连忙躲开,石剑砍到石阶上溅起了无数火花,震碎了几多粉石。云儿一个回马步折回,一脚踩到石俑腿上,再一跃,跃到石俑头上,遂使出全身之力一掌打将下来,那石俑无事,云儿倒痛得龇牙咧嘴,连蹦带跳。那个石俑一抖,云儿即刻被摔了下来,还未曾站得住脚,那个石头家伙又一剑砍将下来 这回云儿看得分明,这家伙并没有五官,可是何曾追杀得云儿那么紧急?云儿百思不得其解。又一剑,已经把云儿逼到墙角了,云儿虎蹲在墙角,思索着对付之法。奇怪的是那家伙还在挥舞石剑,只是左右乱劈。云儿并未动身,那家伙何曾有此等怪招?瞬间云儿便心知肚明了,再细看时,果不其然,这家伙虽没有五官,但是浑身竟然有许多小孔,云儿心想这些就是那家伙的耳朵,它应该是凭借这些小孔来听动静儿的。所以云儿也不着急了,竟然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石家伙的身后。 那家伙只顾在前面乱砍,没有顾及到后面,云儿猜想自己是对的。可是如何搬倒这家伙也是一个大问题。死穴,死穴在哪?对了,既然那些小孔可以有耳朵之用,那么必定也是这家伙的弱点了。云儿用了力气,朝着一个小孔刺了过去,那个石俑竟然掉了石剑,云儿遂大胆地使足了力气,把那家伙的小孔都戳了一个遍,戳到最后胸前一个的时候,那家伙轰然倒塌,顿时四周石墙崩裂,云儿即刻走出了第一个石阶,踏到第二块石阶上,此时第一块石阶消失不见了,身后是白茫茫一片云海。 云儿立在第二块石阶上,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只是前方无路,第二块石阶竟然被包在云海之中。只见四周各样五花八门的石子萦绕着他,云儿刚想有什么奇怪之处时,只见四周的各色花石子瞬间换了位置。云儿猜不透何意,遂蹲下身子拣起一块把玩,不料石阶轰轰隆隆,摇晃起来,云儿赶忙放下石子。此时整块石阶停止了摇晃。 应该是不可以挪动石子离开地面,可是究竟又怎么离开这第二道关卡呢?云儿无意踢了一块石子,这个石阶竟然掉了一小块,云儿又故意踢了一脚,果然石阶又掉了一块。云儿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凭借着赤仙果的强记之才,云儿不费吹灰之力就复原了方才各色花石子的位置,果然第三块石阶在向云儿逐渐靠近,云儿等它开进了,遂一跃而起跳了过去。 这第三块石阶云儿甫登得上来就立马出现了一座寺庙,拨开云雾定睛细看时,却原来是灵岩寺。云儿走进寺门,直传大堂,绕过西厢房,即刻就是大佛殿,他竟然看到慧空师傅在念经! “师傅!”云儿不禁惊讶地大叫起来。 “云儿,你来!” 云儿刚想过去,可是转念一想,师傅明明已经驾鹤了为何还健在?自己为何又身处在大佛殿? “云儿,你过来!”慧空冲着云儿摆手道。 “师傅,我好想你!”云儿哭道。 他刚想过去,却忽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梦境结界。对,自己明明在无忧山,师傅明明已经驾鹤了,这是在梦境结界里! 云儿赶忙往回退,退出了了大佛殿,退出了西厢房,退出了大堂,退出了寺门,直到这时,慧空还在苦苦召唤他,而江云儿早已经泪流满面。 云儿闭上了眼睛,霎时间灵岩寺跟慧空烟消云散。方才慧空所站之处,竟然是万丈深渊,云儿看到了瘦削的山头正在慢慢靠近,可是他的眼泪却在缓缓流出。 第十四章 僧过秦关 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 《指南录后序》 这里得听甫顺着蜿蜒的枯木匝道登攀,却陡然发现四周树木移动十分迅速,晴空一鹤排云,五光十色,再定睛细看时却已经是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时空。 天下战乱,无一处乐土。王道不行,大道不兴,杀道横行。江湖漫漫侠客行,风萧萧兮。 商关。微雨。韩兵。 “江湖择路不择人,择人剑行不择心。”男子按剑而止。 “中原王请得先生一聚。” “当真即使我走到天涯海角也不肯放过我。” “既如此,得先生见谅了!” 韩兵剑拔弩张,杀气四布。男子轻轻把耳边飘下的秀发含在嘴里,慢慢拔出了残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微雨中孤雁斜飞,男子持剑徐徐前行。一袭白衣在折伞的遮蔽下尽显华丽。 商山雨行。 十五天前,韩正王薨,少王即位。天下甫平。宁静之下却涌动暗流。 赵国窥伺已久,趁此新王初立之机,赵宣武王攻打韩国。上兵伐谋,赵国想兵不血刃地拿下韩国。 韩少王贪恋女色,后宫糜烂,朝政废黜,大权把持在奸相杨瑟手中。中原王虽是少王之叔,但是遭到正王排挤,无权过问朝政。赵国二十万大兵压境,韩国一片歌舞升平。 普天之下,莫非赵土。韩国岌岌可危。 荆轲刺秦。中原王想到了得易寒。韩国第一剑客。 紫阳殿外,得易寒持剑而立。 “得先生,韩国苍生,今托于君而。”中原王再拜。他想要得易寒去刺杀杨瑟。 “王爷请起,贱士一人何堪天下苍生,愿戮力诛贼。” 丞相府。得易寒拔剑。杀气压门,乌云催道。血染相国府,鸡犬不留,奸相毙命。天下尽归贤良,壮士请疆,赵国收兵。 中原王大宴,得易寒为座上客。韩国皆叹服得易寒之侠道,人人争传。座上女琴师苏小小一曲凤舞九天博得众彩,易寒青睐。 美人配英雄。中原王将苏小小赏赐给了得易寒。 男子继续前行,他不知道远处的路通向何方。或许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他不知道能否走到天涯尽头。老子骑黄牛出青铜关去了何方?范蠡驾船又去了何方?没有人知道,就像曾经的长虹剑遗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易寒,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得寒想起了苏小小临终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转身,甚至他想手中的剑当初根本不应该拔出来。或许吧,世事无常,即使如天上的日月星辰,也总该有一朝斗转星移吧。她终究去了。 得易寒有点冷,身上的单衣透着湿气。可能这身冷是剑客的最好归宿吧,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中原王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杀了韩少王,篡了帝位。为了笼络天下,他看书:,网玄幻 不计前嫌广招前朝贤良,但是得易寒拒绝了做中原王手下第一剑士的请求。 传闻赵武宣王万金买通了得易寒来取中原王的人头。苏小小按捺不住了,因为她实际是中原王安插在得易寒身边的棋子。中原王下密令要她杀死得易寒。 苏小小已经喜欢上了得易寒。她喜欢在得易寒舞剑的时候弹琴。月光下,剑影轻柔,琴声悠悠。美妙的琴声可以幻化出日月星辰。他们就这样喜欢月光,喜欢星空。 等到得易寒得知苏小小是中原王的人的时候,他折断了手中的黍离剑,转身欲走。苏小小就在这一刻用残剑自刎结束了性命。 新词一曲酒一杯,天气昨日旧亭台。花落无可奈何去,燕归似曾相识来。 剑客的路本就是难行,江湖又远又浩荡。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微冷。长亭星星遥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不如归去。或许就在不远处的星空下苏小小的琴声正在悠扬。 得听吃惊的望着这一切发生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及的故事,觉得心底隐隐作痛。他吃惊在得易寒竟然和他长着一般模样,吃惊在苏小小三个字竟像是幽幽一曲摄人心魄的琴声,不断腐蚀着他的脑髓,钻到他灵魂深处,所谓情到浓时不可已,这就是了。 “日月星辰点点碎,疏疏狂狂几步梅”。得听听得真真切切,是琴声,是这琴声将他带到方才的意景里。他在前面的林里发现了一个操琴而唱的女子。 “苏小小?”得听下意识地说道。 “易寒。” 得听不做声,只是感觉诧异至极。 “易寒,我不想再讨你嫌。你若果真还对我有一丝怜悯,我在五百年前的韩国旧居等着你。” 得听还是一阵不知所措。 “你现在身处‘秦关’,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若想要走出这秦关,看到这些没有”那女子指着面前的丛林说,“这里有许多五行,你所处的就是在这五行中,你要走得出去时记得来找我。” 得听方想问一下如何走出这五行秦关时,那女子竟已消失不见了。 得听哪里懂什么五行,他是佛门弟子,未曾修得半句道经,又不曾见过几个术士,何能识得这些?遂不禁暗自生气闷火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树丛一跟一换,而他究是迈步不出这个丛林之圈,犹如困兽作无用之斗。 他突然想到大师兄得心曾对他们师兄弟说过的一句闲话:“天上星辰众多,变化纷杂,似世事一般难料,又如五行者,虽然变化多端,但究竟有迹可循。”得听暗自猜想道:莫非这五行之化跟星辰之化同样? 他依着星宫的移动规律,走着北方,找到了北极星的位置,避开了北方的干草丛煞星,又沿东北走了十步,位在勾陈,又躲开了勾陈方位的木煞,复东行二十步,利在紫微星,此时一半丛林已经躲开,剩余的复在前侧构成一个半圆弧圈挡住得听前行的去路。 得听往正北走到仙后,不虞天色突然变黑,这下得听慌了神,走错这一步,黑夜遮住了行进的视线,平添了几多麻烦。 得听索性闭上了眼睛,凭着感觉继续行进。 他沿着东北走了五步到上丞,继续北上十步位在天船,此时他明显感觉到周围丛林的变化速度加快了许多。复往西北十步,天大将军值道,一切开始明朗。得听加快步伐,直接北上,一,二,三,四,五,当数到五的时候,豁然开朗,得听睁开眼睛天色大明,太阳已经在空,周围还尽是原来的丛林,此时已经到了山头。 得听冲着对面深渊大喊道:“云儿!” 云儿听得得听的呼声,遂赶忙回应:“我已经上得山头了!” 二人方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办时,突然觉得山摇地晃,两边正在迅速逼近,“咣”地一声巨响,两半山合为了一个,山下已是树林,早已不见了深渊,二人大喜。 此时山头突然冒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此老者虽然衣衫破旧,但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番不凡之像。 “敢问老者可是‘无忧仙人’?”云儿上前拜曰。 “仙人不敢称呼,老道倒是有一位。”那人说道。 “可否请道长赐教,我们欲往西南无稽崖而去。”得听说道。 “老朽隐居数年,未曾听说什么无稽崖。” 得听云儿二人大为失望。 不过旋即得听就问道:“道长可曾知道灵岩寺慧空大师?” 那老者说道:“知道,可惜不会识人。” “所说何意,恕弟子愚钝,还望深教!” “这样罢,老道虽不识得无稽崖,但认识一位道友也住在西南,道号‘太虚’,你们权且投奔他去罢!” 云儿还想多问,那个老道士已经不见了。 “臭道士!”云儿骂道。 “不可无礼云儿,我们还是有希望的罢,且先下山去往西南访寻‘太虚’道长去罢!” “访他作甚?”云儿生气道。 “你忘了方才那个道长说的,‘你们权且投奔他去罢’,这就是在指示我们!” “对呀,我怎么忘了!”云儿一拍脑袋说道。 二人随即就下山,还是望着西南一路而去。虽说并没有得到什么十分有用的消息,但是二人毕竟有了一个可以念叨的人名。这‘太虚’道长究是何人,云儿不得而知,但是想到师傅,云儿觉得不管如何都要一直往前走。方才在无忧山上,云儿想念慧空想得真切,所以竟不自觉堕入了梦境结界。 “哎!”得听一声叹息。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云儿问道。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实我也是师傅收养的孤儿,想来也很思念师傅。” 二人漠然。慧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亲可敬慈父一般的人,可为何世事无常,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换了一番天地。云儿得听始终记得他们逃下山的那一刻,怀着对师傅的思念,怀着对师傅冤死的悲愤,亦或许他们这一路之旅就是复仇的开始。 第十五章 关关雎鸠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info[]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 《关雎》 且说云儿得听下了无忧山,出了中州,径直往西南东宁之地而来,东宁旧俗保存完好,牛衣古柳,其民淳朴。 此地旧制,每逢清明便有玉桃酒节,每到此时,东宁纷纷雨,玉桃酒家香飘十里,好是琼浆玉液。 二人来到此地已是清明时节,遍地玉桃,阵阵酒香,不免伤感怀人一番,虽是如许,但不敢稍作久留,遂往十里亭渡口进发。清明时节雨纷纷,船家行人皆断魂。 “船家,摆渡!”云儿冲对岸号道。 “来喽!” 船家正在向此岸靠拢,却听得耳后传来一阵呼救之声。云儿得听赶忙向身后望去。 却原来是一群手持长剑的剑客在赶追着一个受伤的女孩子。眼见得身后剑客中为首的一人一个鱼跃将剑刺向那个女孩子,云儿却一个飞身踢走了那人的剑,二人厮打起来。后面的剑客见状赶忙上前帮衬,得听也跳进人群去了。 “原来是一个臭和尚和一个奶娃娃,大道有青天,可是你们偏偏爱管闲事受死,今日我权且成全你!”说罢,一群剑客纷纷举剑刺来,长虹贯日,噼里啪啦。 二人背靠着背,左右提防着这些人,时而凌空奋击,时而左右躲闪,二人虽是武功比那些人多出好些,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那一众剑客虽是人多势众,奈何得听云儿二人竟是武功不赖,双方僵持了起来。 “二位,船到了,还走否?”那店家突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这船家,不分青红皂白,这时候偏偏多言!”云儿愤愤说道。 “船家,你且自顾去忙吧,我们”得听说道。 “哎呀,好好的生意被你们这些腌泼才毁掉,啐!”船家愤恨地对着那一帮剑客说道。 “该死的老家伙,再多言要你性命!”为首的剑客说道。 “啪”一声响,那个剑客手中的长剑断作了两截。 “啊?!”众人都开始惊讶,云儿得听也忍不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啊!出门不看黄道吉日,小心遇灾啊!哈哈哈!” 那一众剑客闻得此言,料是高人在场,当头却又断了手中长剑,还有云儿得听二人不甘示弱,大有拼个鱼死网破之势,遂愤恨放言“山不转水转,姑且走着瞧”之云云后竟急忙忙离开了。 得听云儿赶忙上前拜谢道:“多谢前辈相救!” “哈哈!什么相救不相救,从来都是一般求。二位可还要赶路么?” 云儿得听正待登船,却发现身后女孩子已经昏倒。这十里亭渡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哪里寻得大夫来为她医病?云儿正待慌时,得听说道:“我来试一下。” 云儿赶忙闪开,因为他知道得听阅过《蛊经》,采过草药,略微懂些医道。得听为她把过脉之后,缓缓说道:“无大碍,只是奔逃劳累加上所受外伤郁积。权且找些延年子和当归,、看书网武侠 来喂她服下。” “这里哪有什么草药,你看这边百草丛生,况又是水边!”云儿说道。 “我看这女娃的病也无什么大碍。二位要真需要什么草药可以去到对岸来采。对岸为百草甸,各种奇花异木应有尽有!” 二人遂过了十里亭渡口,来到百草甸。 下得船来,得听把那女孩子交给云儿之后便去采药了,这里云儿独自守着她。 看她容貌时,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像,但两弯细眉下的面颊勾画得倒也是娉娉袅袅,清秀俊美。丹唇未起,婉音先来;含情之目,似嗔非嗔。(..info无弹窗广告)云儿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韵味袅袅,不自觉把头凑得更近了一些。 突然,她醒了,睁开了眼睛,事先没预兆,倒把云儿吓了一大跳,自己看了她恁许久。 “你,你,你别误会”,云儿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你醒了没” “噗”地一声,那女孩儿看着云儿笑了。 “还要多谢你们呢,唉,对了,方才那个小和尚去哪了?” 云儿见她这么一笑倒是放下心来,赶忙说道:“得听去给你采药了。”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云儿问道。 “我叫唐言,你可以叫我言儿。你呢?” “我叫江云儿,你可以叫我云儿,嘿嘿!” “对了言儿,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呀?”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说要我交出什么《青书》,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东西在何处呀!” “你家里人呢?” “我是孤儿,没家人。自小跟师傅在山上相依为命,师傅死后我就被那帮坏人追下山了。” “师傅?你师傅也是剑客?” “她不是剑客,我们是吃斋念佛的僧尼。” “怪不得呢,你真可怜。”云儿惋惜道。 “你别只顾说我呀,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西南无稽崖。” “去西南无稽崖做什么?” “报仇!” “报仇?” “对,我们要去找一位太虚道长,给我师傅报仇!” “你师傅死了?”唐言吃惊地问道。 云儿不做声,一说到师傅他就忍不住流泪。他强忍着的眼泪最终还是顺着眼睑滴下来。 “你别伤心了,我相信你定会报得此仇的!” 云儿点点头,眼睛注视着远方。 这时得听采药回来了。 “你醒了?”得听问道。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唐言说道。 得听用清澈的溪水把碾碎的草药搅匀,抹在一块麻布上交给了唐言。 “怎么了小子,你又哭了?”得听问道。 “他呀,想师傅了。”唐言边包扎伤口边说。 “你别多想了,我们此行定会查明真相,为师傅报仇的。” 云儿没有说话。 “对了,姑娘,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罢,当心路上那群蟊贼又复来!”得听问道。 “我无家可归了,又被他们追杀”唐言低下了头,不住捏着自己的的衣角。 “言儿,那你就跟着我们罢,反正你也无家可去,权且先跟我们走一程,待日后再图好去处。” “好罢,你就先跟着我们一同去西南如何?”得听问道。 “也好,那就多谢你们了!”唐言感激地说道,脸上红红的一片羞晕。 二人换做了三人,不知不觉一路上倒又增添了许多乐趣。 云儿始终心潮澎湃的高兴着唐言的到来,每天叽叽咕咕,说的话比原来多了好大一截。 这一日晚上到了城隍庙,初夏之际,四周的鸟虫都开始啁啾,三人琢磨着先在此借宿一晚。不知云儿为何突然跌倒,转瞬间便不省人事,四肢开始痉挛。 “不好,云儿的幽兰蛊毒发作了!”得听说道。 “幽兰蛊毒?可是幽兰族的幽兰蛊毒么?”唐言问道。 “你怎么知道?”得听问道,因为这种罕见蛊毒已是五百年前之物了。 “我听我师傅说过,五百年前的幽兰族人会此蛊术。” “附近也没有紫竹血花,如何是好呀!”得听着急道。 “我听师父说打通中蛊人的百会穴和哑门穴可以减轻其痛楚。” “可这些不都是死穴么?” “师傅说轻微力道不足以致命的。” 反正也没有其余办法,得听只得行此法。不料果真有效,云儿昏睡了过去,得听也放下心来。 “云儿他是怎么被下这种蛊术的?”唐言问道。 “不知道,当初云儿来到我们灵岩寺的时候就是昏倒在寺前中了此蛊的。” “这么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如何弄的喽!” “他也不知道,他醒来时就知道自己叫江云儿。” “好可怜,之前的回忆都不见了,可见他是发生了多么痛苦之事才至于此!” “所以他才去无稽崖找出他想明白之事。” “无稽崖?那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救我们下山的老者告诉我们的,我们想了解的都在无稽崖。” 于是得听把之前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唐言。唐言听后觉得十分惊奇,不禁连连吐舌。 “这么说来,云儿也可能是一个孤儿喽。”唐言说道。 “嗯。” 望着天上皎洁的星月和发光的明河,唐言双手开始祷告起来。或许是听了得听的一番话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又或许是为了云儿救己之情。可不管如何,唐言心里总觉得有一只飞兔在奔,下跳上窜,不住地敲击着她温柔的胸口。那么放肆,肆无忌惮,一任不安点滴到心头。 得听倒宽松了少许,路上又多了一个照料的云儿的帮手。 “你在想什么?”唐言问道。 “我在想何时可以寻到太虚道长。” “就快了,你看,那可天上的明星会把好运带给我们的,所以一切的忧虑和否运都会烟消云散。”唐言格格地笑道。 清风徐来,城隍庙里开始了初夏的洗礼,初夏就要来了罢!不觉已是一年。 “得听,得听。”这时候云儿突然醒来,二人开始往庙里走来。 第十六章 误宿坟岗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info无弹窗广告)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 《关雎》 且说云儿得听下了无忧山,出了中州,径直往西南东宁之地而来,东宁旧俗保存完好,牛衣古柳,其民淳朴。 此地旧制,每逢清明便有玉桃酒节,每到此时,东宁纷纷雨,玉桃酒家香飘十里,好是琼浆玉液。 二人来到此地已是清明时节,遍地玉桃,阵阵酒香,不免伤感怀人一番,虽是如许,但不敢稍作久留,遂往十里亭渡口进发。清明时节雨纷纷,船家行人皆断魂。 “船家,摆渡!”云儿冲对岸号道。 “来喽!” 船家正在向此岸靠拢,却听得耳后传来一阵呼救之声。云儿得听赶忙向身后望去。 却原来是一群手持长剑的剑客在赶追着一个受伤的女孩子。眼见得身后剑客中为首的一人一个鱼跃将剑刺向那个女孩子,云儿却一个飞身踢走了那人的剑,二人厮打起来。后面的剑客见状赶忙上前帮衬,得听也跳进人群去了。 “原来是一个臭和尚和一个奶娃娃,大道有青天,可是你们偏偏爱管闲事受死,今日我权且成全你!”说罢,一群剑客纷纷举剑刺来,长虹贯日,噼里啪啦。 二人背靠着背,左右提防着这些人,时而凌空奋击,时而左右躲闪,二人虽是武功比那些人多出好些,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那一众剑客虽是人多势众,奈何得听云儿二人竟是武功不赖,双方僵持了起来。 “二位,船到了,还走否?”那店家突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这船家,不分青红皂白,这时候偏偏多言!”云儿愤愤说道。 “船家,你且自顾去忙吧,我们”得听说道。 “哎呀,好好的生意被你们这些腌泼才毁掉,啐!”船家愤恨地对着那一帮剑客说道。 “该死的老家伙,再多言要你性命!”为首的剑客说道。 “啪”一声响,那个剑客手中的长剑断作了两截。 “啊?!”众人都开始惊讶,云儿得听也忍不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啊!出门不看黄道吉日,小心遇灾啊!哈哈哈!” 那一众剑客闻得此言,料是高人在场,当头却又断了手中长剑,还有云儿得听二人不甘示弱,大有拼个鱼死网破之势,遂愤恨放言“山不转水转,姑且走着瞧”之云云后竟急忙忙离开了。 得听云儿赶忙上前拜谢道:“多谢前辈相救!” “哈哈!什么相救不相救,从来都是一般求。二位可还要赶路么?” 云儿得听正待登船,却发现身后女孩子已经昏倒。这十里亭渡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哪里寻得大夫来为她医病?云儿正待慌时,得听说道:“我来试一下。” 云儿赶忙闪开,因为他知道得听阅过《蛊经》,采过草药,略微懂些医道。得听为她把过脉之后,缓缓说道:“无大碍,只是奔逃劳累加上所受外伤郁积。权且找些延年子和当归看书、?网^军事 来喂她服下。” “这里哪有什么草药,你看这边百草丛生,况又是水边!”云儿说道。 “我看这女娃的病也无什么大碍。二位要真需要什么草药可以去到对岸来采。对岸为百草甸,各种奇花异木应有尽有!” 二人遂过了十里亭渡口,来到百草甸。 下得船来,得听把那女孩子交给云儿之后便去采药了,这里云儿独自守着她。 看她容貌时,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像,但两弯细眉下的面颊勾画得倒也是娉娉袅袅,清秀俊美。丹唇未起,婉音先来;含情之目,似嗔非嗔。云儿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韵味袅袅,不自觉把头凑得更近了一些。 突然,她醒了,睁开了眼睛,事先没预兆,倒把云儿吓了一大跳,自己看了她恁许久。 “你,你,你别误会”,云儿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你醒了没” “噗”地一声,那女孩儿看着云儿笑了。 “还要多谢你们呢,唉,对了,方才那个小和尚去哪了?” 云儿见她这么一笑倒是放下心来,赶忙说道:“得听去给你采药了。”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云儿问道。 “我叫唐言,你可以叫我言儿。你呢?” “我叫江云儿,你可以叫我云儿,嘿嘿!” “对了言儿,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呀?”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说要我交出什么《青书》,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东西在何处呀!” “你家里人呢?” “我是孤儿,没家人。自小跟师傅在山上相依为命,师傅死后我就被那帮坏人追下山了。” “师傅?你师傅也是剑客?” “她不是剑客,我们是吃斋念佛的僧尼。” “怪不得呢,你真可怜。”云儿惋惜道。 “你别只顾说我呀,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西南无稽崖。” “去西南无稽崖做什么?” “报仇!” “报仇?” “对,我们要去找一位太虚道长,给我师傅报仇!” “你师傅死了?”唐言吃惊地问道。 云儿不做声,一说到师傅他就忍不住流泪。他强忍着的眼泪最终还是顺着眼睑滴下来。 “你别伤心了,我相信你定会报得此仇的!” 云儿点点头,眼睛注视着远方。 这时得听采药回来了。 “你醒了?”得听问道。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唐言说道。 得听用清澈的溪水把碾碎的草药搅匀,抹在一块麻布上交给了唐言。 “怎么了小子,你又哭了?”得听问道。 “他呀,想师傅了。”唐言边包扎伤口边说。 “你别多想了,我们此行定会查明真相,为师傅报仇的。” 云儿没有说话。 “对了,姑娘,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罢,当心路上那群蟊贼又复来!”得听问道。 “我无家可归了,又被他们追杀”唐言低下了头,不住捏着自己的的衣角。 “言儿,那你就跟着我们罢,反正你也无家可去,权且先跟我们走一程,待日后再图好去处。” “好罢,你就先跟着我们一同去西南如何?”得听问道。 “也好,那就多谢你们了!”唐言感激地说道,脸上红红的一片羞晕。 二人换做了三人,不知不觉一路上倒又增添了许多乐趣。 云儿始终心潮澎湃的高兴着唐言的到来,每天叽叽咕咕,说的话比原来多了好大一截。 这一日晚上到了城隍庙,初夏之际,四周的鸟虫都开始啁啾,三人琢磨着先在此借宿一晚。不知云儿为何突然跌倒,转瞬间便不省人事,四肢开始痉挛。 “不好,云儿的幽兰蛊毒发作了!”得听说道。 “幽兰蛊毒?可是幽兰族的幽兰蛊毒么?”唐言问道。 “你怎么知道?”得听问道,因为这种罕见蛊毒已是五百年前之物了。 “我听我师傅说过,五百年前的幽兰族人会此蛊术。” “附近也没有紫竹血花,如何是好呀!”得听着急道。 “我听师父说打通中蛊人的百会穴和哑门穴可以减轻其痛楚。” “可这些不都是死穴么?” “师傅说轻微力道不足以致命的。” 反正也没有其余办法,得听只得行此法。不料果真有效,云儿昏睡了过去,得听也放下心来。 “云儿他是怎么被下这种蛊术的?”唐言问道。 “不知道,当初云儿来到我们灵岩寺的时候就是昏倒在寺前中了此蛊的。” “这么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如何弄的喽!” “他也不知道,他醒来时就知道自己叫江云儿。” “好可怜,之前的回忆都不见了,可见他是发生了多么痛苦之事才至于此!” “所以他才去无稽崖找出他想明白之事。” “无稽崖?那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救我们下山的老者告诉我们的,我们想了解的都在无稽崖。” 于是得听把之前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唐言。唐言听后觉得十分惊奇,不禁连连吐舌。 “这么说来,云儿也可能是一个孤儿喽。”唐言说道。 “嗯。” 望着天上皎洁的星月和发光的明河,唐言双手开始祷告起来。或许是听了得听的一番话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又或许是为了云儿救己之情。可不管如何,唐言心里总觉得有一只飞兔在奔,下跳上窜,不住地敲击着她温柔的胸口。那么放肆,肆无忌惮,一任不安点滴到心头。 得听倒宽松了少许,路上又多了一个照料的云儿的帮手。 “你在想什么?”唐言问道。 “我在想何时可以寻到太虚道长。” “就快了,你看,那可天上的明星会把好运带给我们的,所以一切的忧虑和否运都会烟消云散。”唐言格格地笑道。 清风徐来,城隍庙里开始了初夏的洗礼,初夏就要来了罢!不觉已是一年。 “得听,得听。”这时候云儿突然醒来,二人开始往庙里走来。 第十七章 道号太虚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卜算子》 云儿暗自捏了一把汗,眼看着四下行尸慢慢逼近,却是硬拼不得,急得满头大汗。 “云儿,你且攻他右边,我攻他左边!” “好!” 云儿与得听一齐跃上林梢,还未及近,只听“扑”的一声,得听复又跌跤在地。云儿来不及眨眼的功夫,那个纵尸人已经一掌劈到云儿胸前,云儿眼疾手快,急急一闪,那纵尸人劈了一个空,却立马反身又一掌劈来。 “在你后面,云儿!”得听说道。 云儿一个燕姿纵飞,一脚踢将过去,那纵尸人急急躲闪开了。 “还不错!不过,三招之内你必死无疑!”纵尸人冷冰冰地说道。 “好,那就试试罢!”云儿说道。 “云儿,我在一旁给你掠阵!”得听在下面喊道。 “唰”的一声,纵尸人直奔云儿面前,云儿看得分明,正要出招抵挡时,却突然不见了纵尸人。 “云儿,在你后面!” 云儿一招水波不兴打将过去,那人单手就接住了这一招。 得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招。” 还没容得云儿细想,那个纵尸人又不见了。 “在你头上!”得听急忙说道。 云儿匆忙之下避闪不及,被那人击中了左肩,差一点跌跤下林梢来。 “两招!” 那人直奔云儿,唐言吓得捂住了眼睛。 “啪”,云儿用了全身之力打出了一招“苦海无边”,这一掌力度大,发势迅猛,那个纵尸人显然接得这一掌也不顺利,表情凝重。 “三招!” 唐言慢慢松开了手指,看到云儿跟那个纵尸人僵持住了。 云儿只觉得浑身奇热难耐,手掌似要消磨,胳臂似要断掉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流将下来。 “一,二,三!”纵尸人慢慢数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云儿已经开始摇晃,刚落得“三”字,云儿仰面从林梢跌下来。得听一个快步上前,接住了云儿,他已经昏厥。 “可恶!”得听愤恨地说道。 “云儿!”唐言带着哭腔叫道。 四周都被包围了,强敌在上,危险的行尸在步步进逼,得听单腿跪在地上打量着这一切。 突然从远处的月亮上一个人影奔下来,人影起初很小,慢慢变大,渐渐变成人般大小。待得飘飘渺渺落下地来,晃晃悠悠的却原来是一个纸人。 得听跟唐言都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那个纸人焚作了一团火,晃晃悠悠又开始飘起来,随风而动,像一团柳絮,似一簇落花,慢慢悠悠,吹向了行尸,一个行尸着火,又飘进行尸堆里,又一个行尸着火,渐渐地东西南北所有行尸全都被这纸人点着了。 得听跟唐言更加惊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臭道士!”纵尸人恶狠狠地说道。 随即他就把两只纵尸旗抛向空中,瞬时两只变作四只,四只变作八只,无数纵尸旗遍布天空。那人双手一抹,所有的红旗上都霎时间多了一个“死”字,登时纵尸人指头所指之处变作万箭齐发之地。那些看书”)网网游 尖尖的纵尸旗一起向得听三人刺将过来。 那个着火的纸人此时烧光了所有的行尸之后却突然熄灭了火焰,再仔细看他之时竟然完好无损。更为惊奇的是它手中却又凭空多了一把纸剑。它即刻向三人前面飞来,用纸剑挽了一个剑花,那把纸剑竟然被它舞得虎虎生风,惊涛骇浪,得听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在凝聚,一霎一个混元剑气团被纸人用纸剑扫将了出去,顷刻间所有的纵尸旗飘飘洒洒,破破败败地落将下来。 得听和唐言简直惊讶的眼睛快要掉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尸人不甘心,两手交叉,嘴里振振有词:仙皇在上兮,降余尸兽;降余尸兽兮,剑断其喉。 登时周围一团邪火大起,火中分明幻化出了一个行尸,只是它有人头却是马身,马身上长着四只胳膊和四条碗口粗大的马蹄,马蹄尖尖,似四把锋利的蹄剑。 那只尸兽后蹄一撮即刻便跃到半空之中,张开手中四把明晃晃的利剑便向纸人刺来。纸人并没有闪躲,飞奔迎面上去,一剑格住了尸兽的喉咙。 尸兽喉咙坚硬似铁,纸人手中的纸剑更似铁打一般,两相撞击,叮叮咚咚,一阵耀眼的火花擦将出来。 尸兽嘶吼一声,四只手臂齐齐舞动,四把锋利的大剑唰唰作响,纸人急急忙忙招架,一人分作两人一般,一手抵过两手之用。 互交了几十余招,尸兽突然大嘴一张,一股浓浓的血水喷向纸人,纸人往后连续三个鱼跃,躲过了那股腥浑血水。血水喷到地上,地上瞬时出现了一个往下坍塌的大坑,坑里明火不断。 唐言呆呆地望着清幽月光下的这一切,魂魄早已被惊得丢到九天之外。 纸人一把纸剑左右纷飞上下翩舞,只见纸剑上一道黄光被甩出直奔尸兽。尸兽四把锋利大剑交叉,抵住了那道黄光。纸人凌空一跃而起,一把纸剑直刺尸兽背心,尸兽向前一个躲闪,随即后手一把大剑格挡过来,不虞纸人腾空而下之力甚大,竟然切断了尸兽手中之剑,所幸尸兽躲闪及时,纸剑奔雷劈将下来,划破了尸兽的后腿,一股黑红带臭的脓血流了出来。 尸兽显得狂躁异常,连连急马奔驰过来,剑剑追逼纸人心口窝,纸人两腿并作一起连连后退,地上可见清晰的滑行之迹。 尸兽加快了速度,手中的剑几乎运作成朵朵白云,步步紧逼纸人,这时纸人已经不再后退,噼里啪啦交起手来。 话说这尸兽狂躁非常,手中舞剑之速竟然如飞,眼看得纸人即将招架不住,得听不禁为它捏了一把汗。 “嘭”的一声,纸人不再动弹,尸兽手中一把大剑直接劈在了纸人的头上。尸兽用尽猛力,照着纸人头颅向下劈开,脖子被劈开,胸腔被劈开,一直到达腹部,“”的一顿,纸人被劈作了两半。 得听大惊。这时纵尸人手指得听三人,尸兽“噼啪噼啪”地手提利剑朝着三人慢慢走来。 正在这时,那个纸人的右手竟然动弹了,右半边身子提剑而立,随即剑挑起左身,两半身子竟然又合为了一个完整之躯。 纸人一招瞬行,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刹那间尸兽也变作了两半。纸人左手轻抚纸剑,一口火吐在了纸剑上,向着尸兽的头直插而去,瞬间尸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纸人旋即纵身向林梢飞去,纸剑直指纵尸人,纵尸人一个瞬行,一脚踢开了纸人手中的剑,那纸剑直接飞奔出去。不过即刻纸人手中又生出另一把纸剑,一个大跳,跳到纵尸人上方,两手握紧纸剑,指向纵尸人脑袋刺来。纵尸人轻轻一闪,纸剑贴着他的风袍擦边而过,他随即一掌击向纸人,纸人一个趔趄,半跪在地后行数步。随后,纸人又是一个飞身直接迎面冲向纵尸人。 “臭老道!”纵尸人骂道,旋即一步跃上空中就不见了。 纸人跳将下来,将剑背在身后,向着得听三人走来。唐言赶紧收回呆滞的目光,只有得听忘记收回惊讶得张大了的嘴巴。 那纸人用手摸到得听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抬,合上了他惊讶得张开了的嘴巴。得听只是感觉肌肤在触碰到纸片。 纸人用右手封住了云儿的玉堂穴,然后右手一提,轻轻将一股真气打入云儿体内。云儿咳嗽了几声后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纸片人,云儿吓了一大跳,一脚踢向了纸人。奇怪的是纸人软软绵绵,云儿倒似踢空。 只见纸人开始摇摇晃晃,慢慢跌到在地,变小,变小,一直小到巴掌那么大,然后又随风飘浮了起来。 这时从空中降下来一个身着道袍的白胡子道士,此人头发花白,高颧方鼻,一派仙风道骨之像。道士慢慢向前走来伸出手掌,纸人一直飘到了他的掌心方停下来。又一眨眼,纸人又不见了,消失在了道士的手心。 “难为情得很,跟朋友吃茶吃完了方来,差一点误了事情。” “多谢道长搭救!”得听抱拳道。 “哈哈,幸亏这个纸人替我先来出力。云儿小友伤得不重罢?” 三人都很吃惊,因为生平未曾见得这个道士,奈何识得云儿名字?又加上方才那纸人的一番表现,三人都很诧异。 “呸!我差点没被打死!”云儿机灵,反入为主地说。 “哈哈,云儿小友此言差矣,吾观你方才那一脚简直是生龙活虎啊,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云儿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道长,你怎么识得我们?”得听言归正传说。 “慧空老友告诉我的。我们算得今日你们该到这里了。” “什么?你是说师傅?”云儿得听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这个老友说云儿机灵,得听稳妥,哈哈,确实不错!” “道长,你是说真的吗?”云儿焦急问道。 “这还有假么?” 云儿得听一阵激动,激动之余又有一阵惊讶。这个老道会不会耍什么花招?可是如果有什么不良意图,又何必再花那么多时间去就他们呢?先莫管它真假,随着老道先去看罢。 唐言不知发生什么,只顾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高兴激动,看着这个道长微微一笑,笑声悠扬爽朗。 “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道号太虚。”道人悠悠说道。 第十八章 释门三境 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info无弹窗广告) 《逍遥游》 “你就是无忧道长所说的‘太虚道长’?”云儿激动地问道。 “正是贫道。” “那你肯定知道无稽崖在哪里喽?” “正是贫道下处。” “那”云儿还想多言,白胡子道士作势打住了他。 “云儿小友言语果似连珠而发,莫再多言,随我去罢。” 这时东方已经大白,月亮已经隐匿起来。老道一声尖锐口哨划破了泛鱼肚白的晨曦,旋即一只大白鹤盘旋飞往下来。 三人随太虚道长跃到白鹤身上,随即那只白鹤便轻悠飞向西南。脚下已经是万丈高空,头顶随处可见朵朵白云,云儿瞬间觉得自己也变作了那仙风道骨。 “道长,还有多久方能到达?”得听问道。 “快了。你看,”太虚道长指着前下方的一座小溪说,“越过这个小溪,我们就到了。” “道长,不就是已经到了么?”云儿准备眺望无稽崖。 “非也,还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是越过小溪就到得么?”唐言不解地问道。 “此话不假,但是渡过这条小溪要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渡过这溪水?”三人惊诧地问道。 “没错。这条小溪并不普通,此溪乃是‘木落溪’,上古星辰水禾陨落而生。此溪水质甚密,凡叶俗枝皆不能浮,连发丝落入水中都要下坠溪底。溪深千丈,入水则毙命。” “这么诡异?”云儿好像不相信似的问道。 “哈哈,自是当然。云儿小友不信,可以跳将下去一试深浅。”太虚道长打趣说。 “哈哈!”得听跟唐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云儿斜睨了一下太虚道长,嘴里不知叽里咕噜些什么。.info[] “已经渡过木落溪了,将达无稽崖了。你们站稳。”太虚道长提醒说。 只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大白鹤从云霄直刺而下,没多时就落到地上。四周尽是轻松翠柏,鸟语花香,数不尽的风光,好不热闹。 白鹤振翅飞走了。 云儿望到西面四角亭中坐着一个和蔼慈祥的和尚,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慧空方丈。云儿鼻子一酸,两行眼泪旋即流出,他飞奔向亭中时,却是因为情绪激动而脚软跌在地上。 “师傅!”得听也热泪滚滚的叫道。 很多日日夜夜云儿跟得听都在思念着慧空,想着他的每一点每一滴,密密麻麻,剪不断,理还乱,无数踽踽独行的夜晚,涌上他们心头的都是悲伤。 “师傅!师傅!”云儿爬起来又重新向四角亭中跑去。 “师傅,我跟得听好想你!”云儿哭诉说。这时得听也已经飞跑了过来。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听不解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呀!”慧空语重心长地说。他把云儿扶了起来。 “云儿,你还记得初冬的那场法事么?其实秀村本无妖精作乱,是你师叔施法而致,他在修炼‘邪佛’。这个云儿你自是懂的。” 看书网历史 说到‘邪佛’,云儿马上想到了白发老者那晚的梦境结界。 慧空接着说:“得听,你还记得我交给你大师兄结果丢失的那件物事么?那正是一本原来修佛洞里的邪佛典籍,叫《灭世经》。我原本交给得心要他下山送与无定师太的,没想到你师叔探得此消息便盗获了它。” 云儿得听二人还想继续问下去,不料在一旁的唐言问道:“大师傅,您方才所说的无定师太是?” “正是你师傅无定师太呀!”慧空说道。 “无定师太是我灵岩寺同宗师妹,她在山下修行,故未得说与你们知道。” “师傅,那大佛殿里您被刺却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是真的。是你师叔干的。他想杀掉我做灵岩寺主持好继续修行邪佛。” “那您” “释门佛家修佛者有三种境界:第一种境界为肉身;第二种境界为灵身;第三种境界为无身。我已经修行习佛多年,故已练至第二境。你师叔杀掉的只是我的肉身,我的灵身并没有毁掉。” “那您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要多亏了太虚道长的白鹤呀,把我接到这天上人间的无稽崖来。” “师傅,您老倒清闲得在这里享福,每日跟太虚道长吃茶,可是苦了徒儿们。”云儿佯装生气地说。 “你呀!”慧空敲着云儿的脑袋说。 “师傅,那灵岩寺怎么办呢?”得听问道。 “你且不必担心,有你大师兄在。” “可大师兄不是慧静那魔头的对手,万一他”云儿因为对师叔慧静恨之入骨所以就直呼其名并且夸张地加以修饰了“魔头”两字。 “这你们都自不必担心,都有其缘,缘起缘灭,各有定数。”这时太虚道长踱步进来宽解道。 “师傅既然你比慧静厉害,为何还被他刺杀了肉身?”云儿不解。 “慧静虽然修炼邪佛,但这毕竟不是他所愿,他亦是被强迫所为。我也不想断他后路,况他杀不了我,所以只得如此。” “这又是为何啊?师傅,他要杀你,你为何还仁慈与他?” “你慧静师叔其实” 太虚道长使眼色打住了慧空方丈,慧空方丈明白,不再作声。 “天机不可泄露,若要说破时,万事又堪嗟!”太虚一声长叹。 “哼,又是你这个牛鼻子老道从中作梗!”云儿心里愤愤地想道。 “哈哈,老道多言,惹得云儿小友不高兴了!”太虚捋着胡子说道。 “道长说哪里话,云儿岂敢嗔怪道长,没有的事罢了!”云儿没好气地说道。 “是么?可能是我老了,两耳昏聩罢,竟然听到有人骂我‘臭鼻子老道’!哈哈哈哈!” 云儿十分诧异,他竟然也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之事,不免羞愧,脸色羞赧。 “云儿,莫无理,还不快向太虚道长赔礼?”慧空说道。 “是,师傅。道长云儿赔礼了。”说着唱了一个深深的喏。 “师傅,我还有一事不明,就是” “梦境结界和白发老者?哈哈哈哈,莫再多想,这都是缘分。若要多想时,恐怕又要劳神费力,何苦呢?世间有那么多不解之事,哪的一一去探寻得尽?” 云儿知道再也无处可问,待要问时却也问不出什么来。 “奔袭了这么许久,你们吃点斋饭歇息罢!”太虚说着,双手一摊,眼前即刻多出来了许多美味素肴馔。 三人劳累了这么久又加上受到许多惊吓,狼吞虎咽之后,各自被安排了房间睡下了。 “他不会还要继续索寻罢?”慧空方丈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他索寻了几世,焉有不继续下去之理?” “哎,究竟是看不开呀!” “哈哈,慧空,咱俩是化外之人,你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操着劳什子心呢?” “哈哈哈哈,这倒也是。吃茶去。” 二人又去吃茶。 东厢里唐言先是累得睡稳了一觉,没到一个时辰就又醒来,开始辗转反侧。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云儿跟得听既然已经到无稽崖寻见师傅了,自是留在这里一辈子修佛了,可是她的家在何处,又复该去哪里寻一个栖身之所呢?这着实让她伤心起来,又想到昔日跟无定师太在山上的种种快乐,不禁暗自抹起眼泪来。 云儿跟得听已经醒来散步了。他们踱到唐言栖身的东厢,发现房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就知道她还在睡着。 二人去了外面,到处走走,发现这无稽崖竟是世外桃源一般,根本与世隔绝。 “倒也真的是一个好所在!”得听说道。 “是啊,这个道士真会享受,如此这般仙境世间难寻啊!” “怎么不见一个弟子呢?”得听突然问道。 “对呀,怎么都没有看见一个弟子呢?难道这道士不收徒弟么?”云儿附和。 四周都是鸟语虫鸣,溪水汩汩,空林传响,确实没有一个弟子的踪迹。 “云儿,在灵岩寺我就说我们好像深处梦境结界一般,待得一路走来发生了这恁多稀奇古怪之事,我觉得我们似乎就活在梦境结界里。只是,这是一个大的梦境结界,大到一直到我们死去。”得听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的也对,本来人生在世就是生死一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活在一个大的梦境结界里!”得听加重语气说道。 “你这样说来,确实。我一直不甚清楚在青云峰所发生之事,最重要的是我到底从何而来,关于我的一切我想明白。” “你要不要继续修佛呀?”得听忽然换了一个问题。 “要,而且我还想习道,像那个臭鼻子老道一样,弄个会舞剑的纸人,骑个会驼人的白鹤。” “你还要习道呀?确实够贪心的。” “这有什么?我就要会法术,可以做得许多事情,从此可以无忧矣!” “又在做白日梦!” “你个小和尚晓得些什么?我将来肯定比那个臭鼻子老道厉害!” “咳咳!”远处飘来了师傅和仙风道骨的太虚。 第十九章 仙皇法宗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道德经》 “你们醒了?”太虚问道。 “烦劳道长关心,我们醒了。”得听说道。 “云儿小友面色不对,怕是有什么要问罢?” “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我想知道那个纸人是怎么一回事?” “怕不止于此罢!”太虚捋胡子微笑道。 “嘿嘿,弟子直说了就,弟子想要修道。”云儿咧嘴笑笑说。 慧空方丈先是一惊,而后释然道:“既如此,还请烦劳太虚道长了。只是,云儿你可想好了,这是攸关性命的大事!” 云儿暗自思忖道:不就是修道么,何来性命攸关?遂满不在乎地说道:“弟子想好了!” 慧空还欲再言,太虚轻轻一笑挡住了他,说道“你我既是化外之人,难道你还放不下?”又对云儿说道:“在你想明白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罢!” “道家祖师爷老子升仙后,门人弟子分作两派,一派是以无极真人为首的剑宗,一派是以灵辄为首的法宗。剑宗奉本门宗主为天尊,法宗奉本门宗主为仙皇。本来二者无什么大过节,但是法宗为了得到祖师爷老子的《青书》,不惜祸害同门,大肆捕杀天尊剑宗,二宗至此决裂” “等等,《青书》?”他突然想到言儿跟他说过那群恶人就是为了《青书》才一路追杀她的。 “《青书》可是跟无定师太有什么关系么?”云儿问道。 “是的,天尊剑宗跟仙皇法宗都想要争得此《青书》,但《青书》既为仙书,又如何轻易获得。传言此书出现时就是天变之时。而法宗打听得无定师太与慧空方丈的关系,所以才一路追杀,想以此要挟。” “那到底哪一宗比较厉害呀?”云儿问道。 “哈哈,得《青书》者得天下。” “那么现在《青书》却在何处?” “在”太虚望了一眼云儿说道,“不可说。” 云儿心想肯定是这老道自己藏起来了,故作此状。 “云儿,莫无理!太虚道长怎么会私藏《青书》呢?”慧空说道。 “啊?”云儿很好奇师傅怎么也会念心术了。但被说破心事,自知羞愧。 “你若诚心修道,会与《青书》有缘。” “我还有一个问题,敢问太虚道长所属何宗?” “天尊剑宗。” “哦,怪不得那个纸人一把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宗果然名不虚传。那个奇怪的家伙一定就是仙皇法宗喽?我听他念念有词地说什么‘仙皇在上兮’。”云儿说道。 “不错。那个凉州地皇就是仙皇剑宗的。” “什么,你说那个纵尸人是,凉州地皇?” “对,仙皇法宗有九个地皇,对应兖、冀、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每个地皇管辖一个州,这西南处于凉州,所以归属凉州地皇。九个地皇奉仙皇之命镇守九州,各会一种独一无二的法宗秘术,若凉州地皇就会纵尸术。看书,:网*武侠 云儿听得痴迷,忙问其余诸州地皇。 “那八州地皇你先莫问,我再与你说。你可否知道我这无稽崖为什么没有徒弟?”太虚神秘兮兮地对云儿说。 “为什么?” “因为全被九大地皇杀光了!” “啊?那你还敢号称剑宗?徒弟都被杀光了!”云儿打抱不平地说道。 “道家自剑宗法宗分开之时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公平得到《青书》,避免道家弟子屠戮殆尽,每年五月初五各宗都排一个弟子比武,直到死方休。传到我这一代,为了避免杀戮罪孽深重,我每次只收一个弟子,而如今他们的坟墓堆得都像山了。” “你们这些道士拿着弟子的性命来换却一时宁静!”云儿愤愤地说。 太虚先是一怔,而后就捋胡须叹曰:“倒不如云儿小友看得开呀!不过”他话锋一转,“历代都是如此。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你怎么决定?”太虚试探性地一问。 云儿如果做了这个决定那他就免不了明年冒死一战的危险,可是就因为这个就错过了修道的机会,也不是云儿希望的。自己还有诸多身世未知,他决定一定要弄个明白。 “我想好了,太虚道长,我要拜你为师修道!” “好。”太虚面带微笑。 “云儿,你也还是释家弟子呢!”得听提醒云儿说道。 “师傅。”云儿把眼睛转向了慧空。 “你既然做了如此选择,我也不便多言。你依旧是佛门弟子,我还会继续教你佛家功夫。”慧空说道。 “师傅,这叫什么道理?”得听对慧空方丈说。 “你安心诵经并不要迫求别人也学你罢?再说,我既是佛家弟子又是道家弟子,又有何碍呢?有说修道者就不能修佛么?抑或说修佛者就不能修道呢?说不定佛道本来就是同宗,释迦牟尼跟老子本就相识呢?”云儿一口气饶舌说道。 “哈哈,云儿小友看得甚是透彻,有仙缘有仙缘!”太虚说道。 “不过我还要多问一下,是不是明年的五月初五我要” “嗯。”太虚点点头。 “那仙皇会派哪一个地皇来应战呢?” “至多是雍州地皇。他的实力在九大地皇中排名第八。这凉州地皇实力排名第九。虽然如此,但是我众多弟子中难有超过雍州地皇的。” “啊?业不成,师之过,你是怎么教徒弟的?”云儿理直气壮地问道。 “哈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云儿,你可见识了我纸人的威力,或者你怕了么?” “哼,少用激将法。我江云儿会打败所有地皇的!” “你知道为什么凉州地皇要杀你们么?” “因为他算出了你要来拜到天尊剑宗门下。” “那他为何竟然不知道太虚道长您会来救我们呢?” “法术也不是万能的,你真以为修道便可以有通天本事吗?大道也要顺应天命以合四时,遵循万物生发规律。” “可是纵使毕竟不能通天,却也有非常之力!” “你言已及此,那就拜在我天尊剑宗下罢!” “等一下!” 云儿又打住了,顿了一下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罢。” “既然剑宗法宗连年都有杀戮,损失的毕竟是道家,为何天尊不跟仙皇之间来一个了结以摒除后世的互相厮杀呢?” 太虚愕然,良久方说道:“如若真如你所言,世间早就大乱了。道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有那么严重么?”云儿问道。 “仙、人、妖界将大乱。” 云儿不复多言,他知道这份责任的重大。 “明天就行拜师礼罢!”太虚道长说道。 “嗯。”云儿点点头,他做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将不能再回头。 “得听,你就跟着我修佛罢!”慧空方丈说道。 “是,师傅。” “你们在这里呀?”这时候唐言来到了。太虚慧静走开了。 “你醒了言儿?” “嗯。我找了你们好久,却是躲得到这里来。”唐言说道。 “闷在房里好生无聊,言儿你小心闷出病来。”得听说道。 “言儿,我明天就要拜太虚道长为师了。等我会了法术,我就给你变一只大白鹤!好大好大的!比太虚道长的那一只还要大!”云儿比划着,看这样子不像一只白鹤倒像一只鸡了。连得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你说的,云儿你欠我一只大白鹤!”唐言格格地笑着说。 “嗯,我记着呢,我会给你一只大白鹤!”云儿拍着胸脯说。 唐言这时不像方才那么高兴,云儿知道她肯定又在想念她的师傅。 “言儿,你别老是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你可以同我跟得听说呀!” “对呀!言儿,你说过的,我们是好朋友的,有什么你可以对我们说呀!”得听附和道。 唐言没有再多言,眼睛盯着前面的山景,看着那一轮落日划下山头。夕阳如血,洒在唐言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想起了无数个夜晚之前她曾经和师傅度过无数个这样的黄昏,心里酸酸涩涩的,眼泪涌上眼睛。她又想到了自己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日后不知何处寄身,更是心里难受如蚁噬。 云儿猜到她又多虑了起来,遂赶忙说道:“言儿,你放心地跟着我们住在无稽崖。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说着,他对得听使了一个眼色。 得听会意,忙说“是是是”之类的话。唐言一头扎在了云儿怀里落下眼泪来,云儿惊得笔直地立着。得听对着云儿微微一笑。 看着言儿肩膀耸动着,云儿知道她很伤心。可是这么多风浪都一一跋涉而过了,为何甫来到这清心去处却经不住伤心而大恸呢? “哎!”云儿一声长长地叹息。 夕阳开始变得油腻,红色浸染了层林,热气从土石上呼之欲出,一股谧涔涔夜的味道穿过每一条溪流、每一棵花草迎面而来。 “可能是因为太需要宁静罢!”云儿心里宽慰道,一如她几个月之前曾经劝慰他的那样。 第二十章 天尊剑宗 楚干将莫邪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info)剑有二,一雌一雄。 《搜神记》 翌日,云儿早早下得床来,先去拜见了慧空方丈。 慧空方丈道:“今日没有早课,明天开始你将修习灵岩寺上乘佛法。下去罢!” 云儿满心欢喜地告了退,出得慧空房门,直奔太虚的灵霄宝殿中来。太虚已经在焚着檀香的灵霄宝殿中打坐了。 “师傅,我来了!”云儿兴高采烈地嚷道。 “啪”的一声,太虚一拂尘就把云儿轻轻吹倒了。 “太上老君面前由不得你胡闹!”太虚严厉斥声道。 云儿这一摔直扑太上老君像前,疼得那可是龇牙咧嘴。 “唐突了太上,弟子知错了!”云儿站起身来拍拍尘土道。可是他心里却忍不住抱怨又在心里骂了太虚几多次。 “面和而心内藏异,剑宗大忌!若由得这般下去必是修成邪道,你若执意不肯回改,就去投奔仙皇法宗罢!” 云儿哪里想到昨日还跟他打趣的太虚今日却如此板着脸肃穆起来。 “弟子不敢了。”云儿默默的低下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好!江云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道家中人。先给祖师爷奉香茶!”说着,太虚把手中突然就多出来的三炷香递给了云儿。 云儿接过三炷香,内心很是激动,想想一年前自己还是忽然被收作佛门弟子,这一时却又忽的变成了道家弟子,不禁感概颇多。想罢,他举起檀香恭敬地拜了三拜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在香炉中。 “奉茶!”太虚又把手中的茶水递给云儿。云儿照例拜了三拜之后,便把那茶杯放在了太上老君像前。 “奉师茶!”这回太虚没有再递给云儿茶水,云儿晓得,这回需要他亲自去倒茶。(..info无弹窗广告) 他捧了一杯一半满的茶水递给了太虚,太虚吃了一口,放下茶杯来道:“礼成!江云儿你现在已经是我道家弟子,是我剑宗的弟子了。” “弟子云儿在!”云儿一本正经答道。 “道家剑宗戒三:一戒邪;二戒忍;三戒乱。你可记住了!” “等一下师傅!弟子不太懂,还请教化。”云儿讪讪地说道。 “剑宗三戒:一戒修邪道;二戒见死不救;三戒胡作非为。可懂?” “弟子谨记。” “嗯。”太虚捋着胡子点点头。 “师傅,今日弟子可有功课?”云儿问道。 “先莫急。为师先给你一述本门剑宗的详细。天尊剑宗以剑道而闻名天下,剑道有上中下三道,下道取人首级,摄妖伏魔;中道游荡山川,天下无极;上道四合之外,九天之上,可扶摇而上矣!” “这么厉害?”云儿激动地问道。 “本宗还有一把世传宝剑名曰‘无名’。” “‘无名’?岂不是没有名字?” “‘无名’就是它的名字。它是原始剑宗天尊从蓬莱仙山取得的九天玄铁打造的,精刚非常,有撼天动地之力,千里不留行。” “啊?”云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书网武侠 “本宗剑道辅以本宗‘无名’之剑,威力无穷。道生法,法生术,剑道可生剑法,剑法可生剑术。所以本宗所有的法术都是与剑有关的,即所谓‘剑法’。” “原来剑宗的所有法术都是与剑有关的,那为何之前的师兄们却都丧于仙皇法宗门下?” “正是因为剑宗并没有旁门左道的法术只有剑术,所以修剑道者才不易学精。即所谓简单不易之理是也了!” “那么师兄们通常是修炼到剑道哪一层呢?” “下道。(..info无弹窗广告)有的因为资质平平甚至一年内修不到下道,所以屡屡送命于仙皇法宗门下。”太虚冷冷地说。 云儿一阵心惊肉跳。 “那师傅您呢?”他还不甘心地问道。 “无道!” “无道?那您岂不是还没有修到下道么?”云儿吃惊地问道。 “非也。我说的无道是我已经不属于这三道了!”太虚微笑着说。 “那师傅您修炼到三道用了多久?” “十年。” “十年才修到剑道第三道,那我一年岂不是”云儿心内想到这下惨了,明年五月恐要死于凉州地皇之手了。 “不是没有例外。”太虚说道。 “怎么讲?”云儿急匆匆问道。 “之前我有一个资历很佳的弟子,他一年就修到剑道第一道了!” “结果还不是被杀了!”云儿沮丧地说道。 “确实是被雍州地皇杀掉的,不过那已经是翌年的事了。他没有修炼到第三层剑道。” “啊?就算侥幸第一年不被杀死。第二年也会被实力更为厉害的第二个地皇杀掉!”云儿不满地说道。 “确实如此。但是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御敌于外,不被法宗的人杀掉。” “嗯。”云儿低下头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慧空说的“性命攸关”,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既然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又何来打退堂鼓之理? “我要修到剑道三道,我要打败所有的地皇!”江云儿发誓说道。 “好!既有此等志气,为师就看你的所作所为了!”太虚笑呵呵地说道。 “那师傅今日之功课?”云儿问道。 “今日修道已毕,明日再来罢!” 云儿退下。没想到第一日修道就已碰壁,不禁为自己日后的小命担起忧来。 “云儿!”唐言跟得听叫道。 “怎么了云儿?”唐言问道。她看着云儿好像心事重重的。 云儿把方才之事都一一对得听跟言儿讲了。 “那就不要修道了罢!”得听说道。 “是呀!云儿,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不要了罢,那个纵尸人很危险的,我拍你打他不过,不要拿着性命开玩笑呀!”唐言郑重其事地说道。 云儿甫拿定了主意,况都已经入了道门,拜了祖师爷,何来退却?但又被得听和唐言这么一劝,心内不禁唐突了起来。 “不要再说了!”云儿心里烦烦的,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你真的做出了抉择,我们不好再劝你什么。”得听关心地说道。 “云儿,你要三思呀!”唐言眼巴巴地望着他。 “哎!”云儿长叹一声,不过随即他又像想起了什么来似的,对着唐言说道:“我还要给你一只大白鹤呢!”说着学大白鹤叫了三声。 得听笑道:“云中之鹤!以后你就叫鹤儿罢!” “我不要大白鹤,我只要你”唐言刚想说只要云儿,情急之下遂改口说:“我只要你安平稳当!” 云儿作势打住他们,不要他俩再说,以免搅动自己的心扉。 “你怎么样了得听,师傅今天教你什么了?”云儿打岔问道。 “我已经学到金刚手印第四招了!”得听说道。 “离我还差着远呢,好好练罢小和尚!”云儿揶揄轻视道。 “我会超过你的,你这个小白痴!”得听回击说。 “不要争了!你们不能消停一会儿么?”唐言生气地说道。 “都怪你,惹得言儿生气了!”云儿说道。 得听斜睨了云儿一眼,不再搭理他。 “好想找一个安谧宁静的地方,到处充满鸟语花香,没有世俗打扰,过着与世无争,淡泊平静的生活。不要什么修佛修道,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解之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自己爱的人一直平平淡淡地过活下去!”唐言闭上双眼,轻轻感受着微风说道。 得听拐了一下云儿的肩膀,偷偷笑起来。 “与世隔绝固然好,可是大千世界那么繁华,何不就取其中一瓢若水来解渴呢?看着苍茫大地,沉沉浮浮,人生在世,总脱不了这欲念人情罢!”云儿说。 “我觉得言儿说得对,我就喜欢在大兴山诵经念佛!独卧青灯古佛旁,悠哉悠哉!”得听附和唐言说道。 还在一年前,云儿在青天峰就问过得听同样的问题,他也说过同言儿一样的话语,可是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内心,不可谓不快。时间在流逝,人在变,可唯一不变的还是得听对参佛的固执。 云儿看着唐言笑了一下,没有再作声。三人默默,各自思量着自己的心事。 如果云儿真的命丧于灵州地皇,那么是他的运数不济,唯有自认倒霉。可是一旦云儿有了可以参生死的造化,他想解开的身世和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就会浮出水面。云儿有这个胆识去赌一下,即使前路漫漫且修远。 “云儿,如果可以和你喜欢你的人生活在世外桃源,你还要去修道修佛么?”云儿分明听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冒出来如此一个问题。 唐言想得很简单,简单的过活就是她的追求。云儿和她的人生轨迹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渐行渐远的。 “言儿,你会等一个你喜欢的人么?”云儿问道。 “嗯。我会等他回心转意。”唐言轻声说道。 “我也会。可惜我这辈子是再也不能的了!”得听忽然说道。 “哈哈!”唐言忍不住笑出来。 “啐!由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小心你的金刚手印之功比不过你的牛皮之功了!” 第二十一章 剑道下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易水歌》 翌日天刚亮,云儿就先去拜谒慧空方丈,慧空依旧打发云儿先去,道:“今日依旧没有功课。”云儿虽然心底泛起嘀咕,但究是兴高采烈地退出去寻太虚了。 一大早太虚就看到云儿来练功,知道慧空今日又先打发他来此修道,遂说:“今日始,你就将要修习剑道下道,正式成为剑宗的弟子。” “弟子谨尊师命。” “下道之诀在快,唯快不破。快而生变,变而生法,法而生术,下道之剑术即成。你且看着!” 太虚说罢,随即舞动起来,右手之中虽然没剑,但其身形步法待得舞动之时却又好似有剑。云儿方才明白了太虚说的无道。太虚手持意念之中的剑,忽上忽下,突左突右,行云流水,排山倒海,一发发泄出来。但见太虚身形飘飘渺渺,脚下却只是简简单单移动,云儿不禁看得眼花缭乱起来。 “下道共有十二式,这是其中的前六式,云儿你看仔细了。” “师傅,弟子哪有这么高的剑道修为,没有剑可怎么习得剑道?”云儿问道。 “瞧,我差一点就忘记了。”说着太虚从手中突然变出来一把薄口锋利的短剑出来,视此剑时却是一把好剑:似寒冰而非寒冰,长如半人之貌,光如新月破空,锋似繁星摧折。 “这短剑难道是‘无名剑’?”云儿问道。 太虚曰:“此剑身其茎有三,重二尺耳,量止五锵,则二斤一两三分之中耳,轻而且短,乃是‘百兵之君’。虽形短而力微,但可以助人一臂之力,习剑道者皆以此剑为尊。” 云儿接过这把剑来,不由得叹曰“好剑”,遂忍不住将方才太虚所传下道之剑道剑术一一舞来。虽然生平第一次接碰这剑道,但是恃着赤仙果的博闻强识之力,硬生生将那六式耍将出来。虽然尚不得要领,但是观其身形步法竟有些许意思。 “嗯。”太虚微笑一颔,将待离去。 “师傅,此剑道名为?”云儿问道。 “剑道即为剑道,无看书网免费 名就是剑道!” 云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练功。 得听来到这里已有几日功夫,自思一年多来还未给师兄得心联系,所以生了给他写信报平安的心思。好在这无稽崖不缺珍禽异兽,各种走鸟飞燕抬头便见,遂赶忙给得听写了一封信,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为了以防被慧静发现此信反使得心不好相处,他故意挑了一只金角青翎的鸟儿来传信。他依附在鸟耳上讲明了来由,那鸟儿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得听长舒一口气,总算不辜负他好心搭救自己与云儿。想来已是一年,师兄弟离分没有聚首,看慧空方丈之意,似乎没有回大兴山之图,不禁又是一番感慨。 这里唐言呆在房里闷了半天,想要云儿陪时,却在练功;又想到得听,他却只知道诵经参佛,也无心和自己解闷,遂决定出房外自己去走走。 无稽崖果真是人间仙境,想不到的舒服畅美。处处有果木,处处有溪水。渴了时可以随意喝些甜美山泉溪水,饿了时可以采摘些野果子来充饥。唐言心内想道:得此仙境,夫复何求?转念却又想到云儿,他痴于知道一切,一股脑地修道修佛,竟然对她不理不睬。 “哎!”唐言长叹一声。 这时她已经走到山边,眼前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看着鸟儿虫儿从里面叽叽喳喳游来戏去,顿生了入山的心思。于是顺着弯弯曲曲的石道拾级而上了。 原来这小山乃是天尊剑宗的本命山脉,呼作六一山,因天尊剑宗的创始人号为“六一居士”,故而这座小山有了如此称呼。 六一山并不算高,又有前人修葺的石阶可攀,加上风景秀丽,算的上是这无稽崖的一等好去处。唐言且登且观望风景,不觉已到得山头。四下里张望时,就看到云儿在练剑。看到他那认真劲儿,不禁又气又叹。且由他去罢,唐言四下里走动观望着。 这时她走到一处密集丛林前,却发现那处丛林的颜色不太对劲儿。慢慢拨开那一丛杂草跟旁树,却意外发现了一片桃花林,此时虽快到六月,但是山上光景比下面毕竟晚了好些,所以桃花依旧开得很旺盛,瓣瓣好似美人脸颊。 唐言一路循着桃花,在桃花林里追逐,没记得逗留多长时间,再细心观看时却已经下了这小山。 “奇怪,我方才登山时费了好些时间,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为何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到得山下来?” 再回头细看时,却发现身后桃花林正在往山上瑟缩,唐言是个聪明人,她即刻明白了这是一条下山的“迷仙路”,遂不再多虑。 绕过这一面山已是云儿练剑之地,不想去惊扰云儿,可唐言又想再去瞧他一眼,所以一路上想着也走到了这里,不想去看罢,又躲他不过,所以唐言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走将了过去。云儿听得有人脚步声,待抬起头来细看时却原来是言儿。 “言儿,你怎么来了?” “我方才从山上下来迷了路,就不知不觉地闲荡到这里来了!”唐言若无其事地说道。 云儿只是望着唐言吃吃笑着,没有作声。 “你傻笑什么?”唐言面露赧色又气愤地问道。 云儿还是没有回答,继续去练他的剑了。 唐言也自知方才失态,先自乱了阵脚,就转身想要离开。云儿见她要离开时,却又转身拉住了她。 “你知道我这把剑叫什么吗?”云儿郑重地说。 “什么?” “‘无名’。” “那就是没有名字喽!” “你知道它的厉害之处吗,此剑虽短却是‘百兵之王’呢!” “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唐言淡淡地说道。 “别走,你不知道我在修习剑道么?”云儿故意搭话说。 “嗯,知道,所以我才离开,以免打搅了你的清静!” “那你帮我略一下剑术可好?”云儿突然想到这是一个挽留她的好法子。 “那你去罢!”唐言轻声说。 云儿把那太虚所传的六式整整舞了三遍,每一遍都更精进,大概言儿在场反倒激增了他的潜力,他内心不禁飘飘欲仙起来,得意扬扬着。 “白痴,你把六式舞了三次!”唐言骂道。 云儿赶忙收手,待想狡辩时,却还是作罢了,遂收了剑不好意思地谄笑着。 第二十二章 佛罗邪佛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南无、阿耶,婆卢羯帝、烁钵耶.菩提萨婆耶.摩诃萨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大悲咒》 待得第三日江云儿去拜谒慧空时,慧空方丈教得听与云儿同领修佛之戒。 慧空方丈说道:“即如道有剑宗法宗之分,佛亦有真佛邪佛之别。心术不正者,邪念乍起者都容易修成邪佛。修成邪佛,则无正果,修得邪果,则六道轮回忤逆,于佛世来说就是大难。” 得听道:“二师叔不正是在修邪佛么?” “啐!慧镜那个魔头本来就心术不正,存心有邪!”云儿愤愤地骂道。 “慧镜,唉,人生在世本来就无常,各种因缘巧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们知道修佛洞里最初那场大火是因何所起么?” “不就是修佛研习经书的一位高僧因为突生邪念而修成邪佛,最后佛缘大战,各路高僧一并真佛邪佛一同化为灰烬了么?”云儿说。 得听点头看着云儿表示赞同。 “其实,情况并不尽如此。当时入修佛洞之前,这个心生异念的僧人已经生有二心并开始偷偷修习邪佛了,只是当时并未被其他僧人发觉。他装模作样地依旧修佛,每日研习佛经与其余僧人并无二异。但当他们修到关键时节,这个僧人突然遁入佛罗道,变成了一个佛罗,而其他的僧人有的修成了正果,有的还在修佛之中。众路僧人为了佛世再糟劫难,遂一并施佛法烧着了一把呐哞火,将那个僧人修成的佛罗灭在了修佛洞里。”慧空说道。 “师傅,什么叫佛罗?呐哞火又是何物?”得听不解地问道。 “呐哞火是佛家真佛法力之一,凡遭此火灼烧过的邪物脏货皆不能在六道中轮回了。” “那什么复是佛罗呢?”云儿急切地问道。 “佛罗就是佛家邪佛修成的第一佛,修习邪佛第一层就是佛罗。佛世里有九重天,每重天各有一个佛罗,统共有九大佛罗。九大佛罗之上有一个帝罗总管九重天跟九大佛罗,传说帝罗就是上古战佛阿修罗的后继者,其邪佛法力高深莫测,不可估计。九大佛罗可以在自己所辖的每重天内继续修炼邪佛,一旦邪佛之力精进可挑战上重佛罗,可以杀掉其上重佛罗取而代之。若邪佛之力可胜帝罗,那么就完全可以成为新一任帝罗。因而每一任帝罗都是十分强大的战神。所以,邪佛之害不可测,九大佛罗已是佛世祸害,再加上一个邪佛之力更为高深的帝罗,如若他们接管了佛世,其毁灭之力不敢想象。” “我懂了,这就是师傅不要我们心存歪念去修佛的道理!”云儿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这个道理。”慧空点头说。 “那师傅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哈哈,到得缘分时,我就自知了!” “是不是九大佛罗都会有一种邪佛法力,就像九大地皇似的?”云儿问道。 “也不全是,因为?看书网[^最快 每一重天的佛罗都会上位,所以不好说每一重天的佛罗法力都是哪些。不过” “不过什么?”云儿还是猴急地打断了慧空的话。 “你呀!”得听忍不住又敲了云儿的脑袋。 “不过,每一重天的佛罗初修成时,总归有一些邪佛之经可以有得寻,甫开始时他们便是沿着这些经书修炼的。” “《灭世经》?”得听问道。 “不是,这时凡夫僧人在修得第一重天的佛罗时习练的。” “那佛罗习练什么恶经呢?” “《修罗经》。” “《修罗经》?” “嗯。这本经书共有九章,故又被称之为《九章经》。每一重天的佛罗修炼一章经,举凡修炼到九章者,即为帝罗。但是此经虽法力无边,究竟是一本恶经,所以习修者越到深处,对其本身之危害越大,所谓损敌一千,先自损八百,没有艰深意志者练不到九章,举凡帝罗,除了邪力无边之外,更是意念强大者。” 云儿跟得听早已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得听没成想参了这么些年的佛,今日才了解佛门所有之种种。而江云儿早已经稀里糊涂了,又是正,又是真,又是邪,一会儿佛罗,一会儿帝罗,快要数不清天到底有几重了。 “我今日给你们说这些,是要你们早早了解邪念之危害,尤其是你,云儿。贪念可变杀念,即为邪念!你一定要牢记。” “嗯。” “好,今日授课毕,云儿你去太虚道长那里罢!”慧空示意云儿。 得听留下来继续传授金刚手印,而云儿则去太虚道长那里研习剑道了。 太虚见云儿所学甚快,遂把剑道中道之招式亦传给了他。江云儿自有赤仙果之灵丹妙用,可是如此学习也不免揠苗助长了,他勉勉强强学记住了招式,却是连下道十二式还没有融会贯通。太虚每日只管传授,并不曾管云儿会得会不得,这无异于给云儿一道无形的压力帷帐。眼看着送死之日已然开始了倒计时,云儿修练着剑道也是心急如焚。而太虚依旧每天笑语盈盈,看那神情,云儿也只不是一个去送死的傻弟子罢了。 这日有大雨,太虚不授道,云儿遂自己在房内比划了起来。比来比去,觉得意思不大,没有人掠阵也没有对手,自己胡乱比划一番不得上进,还不如去寻得听。 来到得听房内时,他也正在比划着所学之功夫。江云儿眼尖,一眼就瞧得得听在比划着金刚手印第八招。 “啧啧!”云儿故作不屑道。 “白痴,少来奚落!”得听愤愤。 “哎呀,好好的一招被你糟蹋成这个样子,可惜呀!” “你少来!你打出方才那一招让我瞧瞧!” “好!” 云儿拍拍手,把衣摆塞进衣带,霎时间左步已然迈开,右掌轻推,道了一声:“瞧好了!”于是开始神行开来。得听细看时,云儿那一招潇洒飘逸之处丝毫不让慧空。只见云儿拳掌并用,脚踏步开,果然是把一招耍的凌厉非常,气势宏伟。 江云儿毕竟已经习了这金刚手印一年之久,又有那老者提携过了,所以打起来已是顺风顺水。 得听看得惊呆,心内已自佩服起云儿来,遂说道:“果然好!” 云儿收了手,眯着双眼微笑地看着得听。 “怎么样?” “好。” “好是怎么样?说清楚!” “白痴!” “我给你指点怎么样?”江云儿说。 “说罢,你有什么事?”得听看着他说道。 “嘿嘿,就知道小和尚你最聪明。我给你指点金刚手印,你和我比划比划怎么样?” “原来却是试探我功夫来的!不做!”得听冷冷地说道。 “由不得你!”云儿说着已然拨掌打向了得听。 得听眼疾手快,慌忙避开。云儿又随手跟上,不让得听有喘息之机。得听左掌挡开了云儿的犀利攻势,右脚踏前,右掌马上打出了一招“水波不兴”,云儿早已熟悉金刚手印的套路,所以虚晃了得听一招,并没有躲闪太远,马上打出了一招“上善若水”击向了得听。得听也是轻轻一跃便躲闪开来这一掌。随后又祭出了一掌向云儿扑来。 云儿寻思着是来指点剑道的,所以就弃了金刚手印之功用上了甫学得剑道下道。虽然没有无名剑在手,但是他把右手当剑耍将起来。初时得听看着云儿的架势以为还是在用金刚手印之功,待过了几招后,发现却并不是金刚手印。方知着了云儿的道,但是心有不甘,竟比钢才精神抖擞起来。 云儿看着得听打得起劲也不敢轻敌,遂把那剑道下道的十二式一一舞弄出来。初时得听不熟悉剑道,招架显得力不从心,待又交了几招后,方才慢慢熟悉云儿剑道,遂又开始凌厉反扑起来。云儿一招快比一招,得听反扑慢慢变得无力。云儿用到下道最后一式时,左脚突然羁绊右脚,自己没有站稳,摔了一跤。 “哈哈!”得听笑起来。 “你这小和尚,笑什么?要不是我所学还不太精,你早就被我伏下了!”云儿气鼓鼓地说道。 “云儿,我给你说,你方才加上摔倒的那一式一共打了有十二式,可是打到中间第六式时,明显感觉不自然,不连贯,我试着强行打进你的主卫,却发现并没有如前五式那么难进。是不是你哪里出错了?” 江云儿也意识到自己第六式跟第七式衔接不妙,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太虚就是打将出来出来的。不禁暗自沉默苦想了一会儿。 “怎么了?” “我在想是哪里有。” “哦。那你说我刚才的金刚手印打得怎么样?第八式如何?” “还不错,不然我何以找不到你的缺口呢?至于第八式,比方才是有大进步了,但是” “但是什么?” “比我还是差远了,哈哈!” “白痴!” 窗外的雨还在稀里哗啦,二人的戏谑声就消失在雨声之中。 第二十三章 彩戏之法 万目攒视,见有勾萌出,渐大;俄成树,枝叶复苏;倏而花,倏尔实,硕大芳馥,累累满树。(..info) 《种梨》 唐言每日在这无稽崖游山玩水,戏蜂舞蝶,已经大大忘却之前的不安烦恼,心花怒放,也逐渐适应了这里向往已久的清静日子。加上云儿得听不时的抽空陪伴,不觉三个多月来也倒快乐。 云儿的剑道三月来已经修炼至中道,虽然不是十分精熟,但匆匆几日习得如此已是大有造诣了,也不免开心起来,心里底气渐生。至于得听,金刚手印之功已经修到第十一式,也是功夫日渐精进。而且慧空方丈还在三月内将灵岩寺的菩提拳也传给了他们。 太虚跟慧空每日除了传道授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吃茶下棋。他们二人的茶道棋道修为已是登峰造极了。 不觉又到阴历八月十五,得听云儿都想趁赏月机会好好息歇一番,唐言则想着可以与云儿得听二人好好热闹一会儿。太虚慧空也是化外人,这点人情还有,所以竟约了他们三人一同来赏月玩耍。 圆月初上柳梢头,翠夜朦胧,一股油霭蓦然升起,夜色开始淡化每一个人的容貌。 “好大的月呵!”言儿忍不住赞叹道。 “好漂亮,就像言儿的脸庞一般!”云儿说道。 虽然有暮色这块帷幔的遮掩,但唐言还是被云儿冷不防的一句话说得局促难安起来。 “白痴!”得听小声对云儿说道。 “是很大的圆月!好久不曾赏却如此这般美丽的天宫之景。”慧空叹道。 “哈哈,是好月!”太虚附和道。 “师傅,天上的神仙也都是如此这般赏月么?”云儿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慧空说道。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太虚道长说道。 “道长,你上得过天宫么?”唐言好奇地问道。 “天宫虽然没有上过,但是一问蟾宫里的娥娘不就知道了么?” “蟾宫里的娥娘却是怎么问到?师傅,你又尽说些玩笑话!”云儿将信将疑地问说。 “来来来!问一问罢,去蟾宫一问罢!”太虚说着,随即浮沉一摆,眼前的硕大圆月即刻便降临到地平线上。 “来来来!”太虚招手向那圆月。 只见那圆月滑着地平线在向他们慢慢靠近,近了,近了,不一会儿就只隔数十步了。他们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一个娉娉袅袅的美人穿着七彩寒秀裙,抱着一只兔子站在一棵高达天际的桂花树前举头沉思。树下有一个樵木人在拿着很大的斧头冲着那棵桂花树噼啪砍着。虽然二人相距如此之近,但却是对于对方充耳不闻。 “好生奇怪。”得听说道。 “好冷呵。”唐言说。 “这就是广寒宫,里面奇寒无比。那个女子就是娥娘了!”太虚一指前面圆月中的抱兔女子说道。 “那个樵木人是谁?” “吴刚。” “老鱼跳波瘦蛟舞!”太虚说着便击掌作歌,一首欢愉的歌儿轻快流出。 那广寒宫中的娥娘听到看>^书网最快 歌声后便手放白兔,依着宫商角徵羽之五调慢慢迈出了凌波微步,跳起五步之舞来。 那舞姿初时十分拘谨,但随着欢悦宫调的流出越发大度灵活,时而翩跹,时而收合,手中丝带也是舞影翻飞,吞裹半空,一会儿之功夫就让目不转睛的人眼花缭乱。 “好漂亮!”唐言高兴地说道。 “那是什么仙人舞蹈?”得听问道。 “五步之舞。” “哎呀,你管它作甚!冻得要死,从哪来到哪去罢!”云儿觉到寒意逼人了。 “哈哈!去!”太虚一挥衣袖,那轮圆月随即往后开始退却,远了,越来越远了,一会儿竟又升到中空了。 “来来来!坐!”太虚又一挥手,眼前即刻多出了五张蒲团,各人方坐定,一阵微风乍起,缓缓幽幽地从得听云儿唐言面前吹过。不一会儿,从圆月之中竟然隐约有人影吹下来。 “不会又是纸人罢!”云儿开始有点不屑。 那人影慢慢飘洒下来,将近地面数丈时,缓缓一张纸片飘落下来。 “我就说是纸人。”云儿笑眯眯地走到纸人面前,还没到得那纸人身边,那纸人突然变作了广寒宫中伐树的大汉,手提大斧头向云儿劈将过来。 云儿被这一边一惊,慌忙之中赶紧用手臂抵挡,待那斧头劈下来时云儿冷汗已经出了一身。不对,皮肤有轻微刮擦感觉,待睁开眼睛时,却是纸人拿着纸斧头立在他面前。 “嘘!”云儿清清一吹松了口气。那个纸人被这么一吹,又撂倒在地。 太虚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只横笛,遂吹奏了一曲《梅怨》,其声呜呜,不绝如缕。那个纸人听得此曲之后,忽地又站将了起来,按着调子一步一步竟舞了起来。那柔软的身姿跟袅袅的舞姿世间少有。 云儿回到蒲团上坐定,那个纸人又瞬间变成了方才广寒宫里的娥娘。太虚吹罢一曲,那娥娘竟然朝着慧空走来了。 “烦劳借大师手中念珠一用。”那娥娘娇滴滴地说道。 慧空从手中拨下缓缓念珠递给了那女子。 只见她从慧空那一串念珠上轻轻一拽,即刻拽下了一颗念珠,而其余念珠竟然没有离散,手中摘下的念珠也是完好无损。云儿得听唐言三人看得出奇。 那女子接着把那一串念珠扔向半空,霎时间中空大亮,竟然又凭空多出了一个月亮,清幽皎洁的月光照在唐言三人惊讶不已的脸上。 娥娘接着又冲着地面轻轻一吹,一个手掌大小的泥坑倏忽就吹出来,地上扬起的灰尘在两个明月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娥娘把手中的那一颗念珠抛进了泥坑之中,然后对着泥坑又是轻轻一吹,泥土马上四合,接下来那颗念珠竟然变成了一粒种子破土而出,慢慢成芽,慢慢成苗,慢慢成树,长长长,一会儿就有一人那么高了。 云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过去抚摸了一下那树,并无觉得跟其余树木有什么二样。那棵树竟然也像有灵,慢慢弯下腰来用树叶蹭着云儿的脸颊。云儿摸了一下那棵树,依旧回到蒲团上去坐定。 那树慢慢直立起身子,幽幽开始向上生长。一丈,两丈,三丈,不一会儿就同两个月亮那么高,耸入云端了。 一刹间所有的枝芽抽发,登时每一个花骨朵绽放开来,一片片耀人眼球,原来长出的却是点点繁星。 唐言已经为眼前这片美景沉醉了,眼睛里也是闪闪光明。 一阵微风出来,枝条柔缓地摆动着,挂在树梢上的星星叮叮铃铃发出碰撞之声,活似一片片铜铃所发出的清脆悦耳之声。 这时候天上的一个月亮开始行移,一直移动到树枝深处躲藏了起来,待得它再划出枝头的时候,竟又多了一个月亮。 云儿三人不由自主地再呼了一声。 “去!”慧空手指着地上的一块石头说道。只见石头已然似箭一般直冲云霄,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其中的一个月亮上。只听哗啦一声,被打中的那个月亮顿时化作漫天萤火飞进那棵树的枝条中,这时候一个兔子从天空快速划过奔进了另一个圆月之中。“扑哧扑哧”,依稀可以听得到兔子飞奔的寂静之声。 那一群萤火突然又从枝条之中飞出来,并且快速地凝聚成了一个人像,不多时那个伐木的吴刚再次出现到树的上方,随即一跟麻草绳顺着笔直的树干从云端处抛下来。吴刚顺着那根麻草绳滑下地来,站到娥娘前面。 娥娘慢慢走到吴刚面前,眼前出现的可怕一幕吓坏了唐言三个人:吴刚竟然用斧头把那额娘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顿时四溅,染红了土壤,染红了那棵树的树干。 “啊呀!”唐言吓得尖叫起来。 只见吴刚走过去把那娥娘的头颅抛向了空中,奇怪的是,那颗头颅升空后马上变作了一个皎洁的圆月。 唐言长长地抒了一口气。 吴刚又把那娥娘的尸身扔向空中,并没有见得十分异样,只是那根绳子竟然从云端掉将了下来。吴刚接着又开始伐树,噼噼啪啪,不一会儿那棵三人合抱之树就被轰轰隆隆伐倒下来。顿时满树的星星失去了明光,开始叫声呻吟起来。一会儿那片失掉色彩的星星就复即刻变为了一群飞蝉,呻吟开始变为啁啾。 吴刚又接着去刨那树根,不一会儿那棵树就被连根拔起了。天上的明月开始坠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暮色四合,油腻腻的黑重新笼罩了大地。吴刚可能还在砍伐,耳听得噼噼啪啪,眼见的那边有火星冒出,突然似一束烟火的东西升腾了起来,刹那间天空开始明朗,三月又开始当空。 再睁得眼睛看时吴刚却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了娥娘。那棵被连根伐断的大树又重新耸入云端,那根麻草绳亦重新耸上云端。 娥娘拍了三下那棵树,满树开始结出蟠桃来,桃大如盘,纷纷落下。 “蟠桃雨!”云儿兴奋地说道。 太虚又一支短曲响起,霎时间娥娘、大树、蟠桃雨和那两个多出来的月亮一并烟消云散了。 慧空重新把那串念珠挂在腕上,对着太虚说道:“哈哈,好一个彩戏之法!” 第二十四章 僧道之离 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info无弹窗广告)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 云儿这几月来的功夫不断精进,一则是因为赤仙果的妙用,一则是是因为金佛万法的奇功。原来这金佛万法不只是增强人的内力这么简单,更有助修行者加快修炼的作用,所以云儿的剑道修为短短几月来已经是大有造化了,已然可以修习剑道上道了。 不觉转眼又已经过了旧年,已经是阳春二月了。云儿得听二人的菩提拳也都是大有所成了,慧空方丈甚是欣慰,因为号称“灵岩寺双绝”金刚手印和菩提拳的功夫都已经传授给了两位得意弟子。 这一日早上,云儿得听二人同去谒见慧空练功,慧空说道:“该学的也都如此了,剩下的诸般你们自己去领悟罢!也是时候了!” 云儿得听二人摸不着头脑,便说道:“师傅。” “你二人我也早已叮嘱过好多遍了,剩下的只能你们自己闯了!” 云儿更摸不着头脑了,呆呆的表情通过迷茫的面容表现得一览无余。 “云儿,你去太虚道长那里,他有话要对你说。” 云儿满怀狐疑地告退去了太虚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云儿,今日我就把剑道上道的六式跟你说一下:浮云蔽日,晴空排云;势如破竹,暗尽方明。”太虚说道。 “浮云蔽日,晴空排云;势如破竹,暗尽方明。”云儿轻轻地默念道。 “你可记住了!” “师傅你不指正一下么?”云儿问道。 “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师傅,你?”云儿还是晕乎乎的。 “走罢,去找慧空师傅!” 太虚一路在前,云儿跟着在身后,看太虚那一本正经的颜色,云儿心里满是疑问。 “来了!”慧空方丈对太虚说。 这时云儿已经看得得听唐言都在等着他们了。 “我们要下山了!”太虚看着慧空说道。 “可这是为何呀?”云儿不解地问道,看着得听唐言二人。 “也该是时候了。看书网奇幻 ”慧空点头说。 “师傅,你们这是从何说起呀?”得听亦作不解状。 “你们自己好生照顾着自己,有缘后八年相见了!”太虚说道。 “可是,这时为什么呀?”唐言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师傅,我跟得听好不容易寻得到你,你就要走了,一走八年这又是为什么呀?”云儿也不觉说到伤心处落下泪来。 “我们走罢!”太虚说道。 太虚跟慧空将待转身欲走之时,得听云儿唐言三人却牢牢扯住了他们的衣袖。太虚慧空二人摇摇头,竟然飘飘渺渺出得厅堂远去了,云儿三人却再也没有扯住他们的衣袖。 “师傅!”得听云儿泪流满面地大声喊道。 唐言也暗暗伤心地落下眼泪来。 “八年后见!”二人声如洪钟却已不见了踪迹,三人急忙跑出去时早不知去哪里寻得他们踪影了。 “为什么?得听,这是为什么?”云儿痛哭地说道。 “云儿,你别伤心了。师傅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得听安慰云儿说。 “可是,这是什么道理?” “你忘了师傅反复叮嘱我们‘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云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唐言还在抹眼泪伤心。 “别伤心了,我想师傅告诉我们的肯定没错!”得听说。 “以后真的要自己踽踽独行了。”云儿丧气地说。 “你还有我我们。”唐言嗫嚅道。 “云儿,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五月初五的决战。你可要小心准备,凉州地皇司寇可不是好对付的。” 云儿站起身来,看着得听说:“师傅没有再告诉你些什么?” “他只留给了我这个,说是灵岩寺的毕生武功绝学全在上面了。”说着把一本厚厚的经书递给云儿。 “《佛艺精要》?” “嗯。就留下来这本经书。”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唐言问道。 “我已经修炼到剑道中道了,凉州地皇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了。”云儿说。 “虽然这样,仍旧不可轻敌。”得听说。 “眼看得五月初五将近,云儿你要小心了!”唐言关心地说。 “嗯。我们还是一如既往,我跟得听练功,言儿你就帮忙照应一下罢!” 三人依旧如往常一样,虽是少了太虚慧空的督导,但得听云儿二人因为决战将至,丝毫不敢怠慢,每日勤奋练功更比师傅在时努力,眼见得二人功夫见长,唐言看在眼里,心里稍作宽慰。 “云儿,你在修上道了么?” “没有,我一直参不透师傅说的的那四字诀是什么意思。” “什么四字诀?说与我听听。” “浮云蔽日,晴空排云;势如破竹,暗尽方明。” 得听默不作声也跟着在暗自沉思。 “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玄机,四字诀平平常常,并无高深之处呀。” “不晓得,我寻思了好久不得要领。” “那上道统共几式?” “六式。” “四句四字诀配六式剑招,实在是不通情理呀!” “谁说不是如此呢。” “你别只顾问我,你最近可是在练什么功?” “金佛万法。”得听说。 “金佛万法?” “嗯,已经渐渐通透了。” “五月初五你有把握么?” “有罢!” “司寇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当心了。我们初来凉州就是差一点落在他的手里。” “这个我自然晓得。” “言儿最近老是怪怪的,你觉得呢?” “嗯,我看她心不在焉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云儿表示赞同。 “是不是担心你?” “这话从何说起。”云儿明知故问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可以令云儿放心。可是云儿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一种不安之感油然而生,右眼皮也不自觉地乱跳。 “莫要多想,妨害了你的剑道。”得听宽慰说。 云儿点点头不再作声。眼看日子一天天临近,云儿也是忍不住紧张。可是这种紧张之感还是与担忧言儿的感觉不同的,前者是握在手中的,后者是若即若离的。 第二十五章 决战之前 燕然未勒胡雏在,不信吾无顽固名。.info[] 《感愤》 太虚慧空去后,得听闲暇之余又给得心写信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并且在信中反复叮嘱得心不要轻举妄动,师傅自有安排的。得心自那日收到得听去的第一封信后就已经回信报与明白,这一次他也对慧空和太虚的去向惊讶不已。 又一月过了,这时已近五月,比武之期已经迫在眉睫。这一日,突然东北方向飞来了一只巨大的白凤,白凤口中叼着一封信。云儿三人都以为是太虚派来送信的使者,急急忙忙拆开信来看时却发现是司寇送与的,信上说五月初五定在凉州境内的小神仙峰比试。 三人都吓了一跳,凉州地皇司寇的信使白凤已经化作了一根落在地下的白色羽毛。 “云儿,该来的始终要来了。”得听说。 唐言默不作声地盯着云儿看。 “躲也躲不掉,死生由命了!” “不要,”唐言一听到云儿这句话就立马皱紧了眉头,“我们跑罢,越远越好!” “能跑得出凉州么?恐怕凉州都跑不出就被司寇杀死了。”云儿说道, “云儿,你的剑道到底修得怎样了?”得听问道。 “始终还是参不透上道那四字诀。” “这可如何是好?”唐言着急地问道。 “师傅说,练到剑道下道已然可以对付司寇了,况且他又是九大地皇之中实力较弱的,再加上我的菩提拳也还足可以防身,你们放心罢!” 唐言得听不再作声。他们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了。 “云儿,你还得小心一点,这无稽崖不是凡人能来得了的去处。司寇轻而易举地就送来了信笺,可见此人绝不一般。” “嗯。” 三人刚放下信甫松一口气,就又看得东北方向飞来一只白凤,凤上站着一个持剑而立的中年人,相貌奇丑无比,满脸伤疤。那人飞下凤来。 “我倒以为地皇叫我来探什么,却原来是三个娃娃!”中年人说道。 云儿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我剑疤从来不杀妇人跟孺子。” 得听唐言紧张地望着那个号称剑疤的人。 云儿还是一笑。 “小子,你不怕么?” “怕你作什么?”云儿问道。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看样子你是不知道我曾经杀过多少人!” “哦?愿闻其详。” “九十又九,单单差一个就凑百数!” “哼!”云儿轻哼一声,跟那人四目对立。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就来罢!”云儿说着,平静地拔出了无名短剑。 得听跟唐言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他们都想看一下云儿的剑道到底修练到何种地步,以至于暂时忘却了危险。 剑疤拔出了手中锋利耀眼的长剑,在他的宽大剑袍上轻轻抚拭着剑锋,只听一声“乒”的声音,剑疤举剑跃向半空朝着云儿刺来,锋利的长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唐言不自觉地抓住了自己衣袖。 云儿并没有闪躲,看书!:网?首发 也没有直面迎上去,而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看得剑疤即将刺向云儿,得听着急地大声喊道:“云儿拔剑呀!” 江云儿还是没有动作,手持无名短剑没有动弹。剑疤大喝一声,那一剑已然向着云儿的脸上刺来,眼看将及云儿的额前发梢,云儿突然手提短剑横手一格架住了剑疤的攻击,得听惊讶地看着云儿,唐言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得听细想,剑疤一个侧滑步手持长剑向着云儿左边颈项削去,云儿右手一晃无名剑拍在了那把长剑的剑背上,剑疤往后一个趔趄,云儿霎时间已经移到了他的面前,手举无名短剑向着剑疤胸前刺去,剑疤大吃一惊,连忙一个空翻,向后退了数步。 得听云儿都倒吸一口凉气,方才那几剑真的是招招致命,剑剑流血。 剑疤不禁心头一惊,眼前这个少年功夫不在他之下。 “拿命来!”剑疤一声怒喝双手持剑向云儿胸前刺来。云儿急忙快闪了一步,那剑尖贴着他胸前的发梢而过,江云儿手持短剑瞅准时机一剑架在了剑疤的脖子上。 还没来得及唐言收回笑容,那个剑疤突然从云儿的剑下消失了。 “云儿,在你头上!”得听说道。 江云儿举起无名短剑右臂一挥,两剑碰撞发出金断玉之声,云儿那一招甩得力度甚大,剑疤跌跤在地后滑数步。 一眨眼的功夫,云儿已然立在了剑疤的面前,一剑照着剑疤砍将下去,剑疤急忙用长剑横在面前抵挡,“啪”的一声,剑疤手中的长剑被削掉了一块,那一块长剑如飞镖一样射将出去。 剑疤倒吸一口凉气,滑行数步,隔开了江云儿。只见他将手中的残剑扔向了空中,双手一合口中念道:“仙皇在上兮,飞剑穿身!” 一霎间,剑疤头上的残剑变成了两把,瞬时向着云儿一左一右刺将过来。 江云儿右手一挥在面前左右交叉画了一个十字,又是一阵金断玉之声,两把残剑被削作了四截“乒乓”一声落在地。 剑疤双臂一震,背后又有两把长剑冒将出来,他左右手各抓住一把长剑,两臂不断挥舞交叉着双剑向云儿刺来。云儿举剑斜向上一削隔开了剑疤手中的左剑,剑疤右剑却向云儿刺来,云儿赶忙向后弯下身子去,剑疤的右剑擦着云儿的脸颊而过。 云儿看到剑疤胸前是一个空当,急忙把短剑斜插进去直刺剑疤胸膛,剑疤左手一剑劈将下来隔开了云儿手中的无名短剑,霎时间云儿后行了数步。 剑疤双手持剑并在面前向着云儿又刺将过来。云儿闭住双眼听得脚步声近感到双剑将待刺向自己之时,双手握紧短剑,一个下蹲转身刺向剑疤的腹部。 眼看得剑疤双剑没有刺到江云儿,云儿双手持剑即将破开剑疤的肚子时,唐言忽然大叫一声:“云儿,不要。” 云儿是佛门弟子,也不曾想得要伤人性命,遂赶紧收住了手,剑尖直抵到剑疤的肚皮上。 “你输了。”云儿依旧平静地说着,收起了无名短剑。 剑疤手持双剑立在原地不动,云儿转身欲回之时,得听突然大喊:“小心!” 待得云儿转过头去时,却发现剑疤举剑刺向自己的胸膛,一直从胸前斜着拉到肚子里。顿时血如泉涌,五颜六色肠子的肠子一圈一圈流了满地,隔着血肉模糊的骨架云儿看到了剑疤砰砰跳动的心脏。 “啊!”唐言尖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剑疤还是站在地上没有倒下,他的血快要流干净了,只剩一滴一滴的。 “何苦呢?”云儿说。刚说完这一句话,“咚”的一沉闷声响起,剑疤厚重的尸体轰然倒下。 “好了言儿,别怕!”云儿走到唐言身边说。 唐言一根一根地松开挡在眼前的手指,直到看到云儿的双脚立在自己的面前。 “他死了么?”唐言胆怯地问道。 “死了。” “云儿,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得听擦着头上的冷汗说道。 “我说过不必担心的。” “云儿,你怎么起初没有出招呢?”唐言好奇地问道。 “师父说,以不动制动,静观万物我在等着出剑的那一刻呢。” “行啊,小子,方才真的好生厉害!”得听面带微笑的拍拍云儿的肩膀,。 “嗯,就是,那一剑真的好快,在眼前一晃就过去了!”唐言说道。 “剑道出剑讲究‘静若处女,动若脱兔,唯快不破。”云儿平静地说。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得听忽然看云儿脸上冒出汗来。 “没,没有。”云儿说着却是见得眼前的得听跟唐言的人影在晃动。 “云儿,云儿!”唐言喊着。 江云儿听到这句话时已经身不由主地往后倾倒了,眼睛开始发麻,一点一点慢慢地闭上了。 “云儿他这是怎么了?”唐言担忧地问得听。 得听赶忙过去给云儿看伤,并没发现云儿在打斗中受伤的痕迹。得听搭过云儿手腕来给他号脉,却发现脉象紊乱,动势很微弱。 “应该又是云儿的幽兰蛊毒发作了,加上方才那一番打斗耗费了过多体力,故虚弱昏厥。” “我去给他采点滋补的草药罢!”唐言说。 “言儿,这外面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司寇的人来,你先跟云儿回房去罢!我去采药。” 唐言搀扶着云儿慢慢地回去了。得听挖了一个坑把那个剑疤的尸体埋了进去,可是不管得听怎样掩埋,剑疤的双手都会倔强地伸到土面上来。得听索性砍掉了剑疤的双手,重新埋到了另一个土坑里。 得听采药回来时,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一直到了云儿房里。 唐言正在给云儿擦拭着脸颊。 “还没醒?”得听问道。 “嗯。云儿脸上热的好厉害。”唐言着急地说道。 “我来照顾他,言儿你去熬药罢。” 唐言出去熬药。没走了几步,得听听到东厢房传来唐言的惊叫声。 “言儿?”得听冲着东厢房喊道。唐言没应。 “言儿!”得听不放心正准备出房去看时却发现两个身背大剑的人举剑威胁着唐言向这里走来。 第二十六章 麻婆豆腐 省表,具知池沼绅、陂池俊义,穿蒲入,肥滑有闻。 《食珍录》 “言儿!”得听叫道。 “臭小子,还我大哥命来!”其中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说道。 “你去女娃!我们四剑奴不杀女娃!”其中一个鼻子上戴着铁环的人一下就把唐言推搡了过来。 “言儿,你去照顾云儿先走,我在这里殿后!” 唐言赶忙跑进屋去搀扶云儿。 得听跟那两个家伙对视着,他俩纷纷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举在面前,已经是要杀戮的前兆了。那两人的眼睛都急红了。 云儿还在迷糊中就被唐言架着往房外跑。 “怎么了?”江云儿乜斜着眼睛说道。 “司寇的人追杀过来了!” “带我去,快!”云儿有气无力地说道。 唐言不由分说就架起云儿拄着无名短剑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云儿看到得听跟那两个身背长剑的人对峙。 “杀了这两个娃娃,给大哥报仇!” “云儿,快走!” 霎时间那两个人已经持剑向着得听扑过来了,唐言赶忙架着云儿快走。 得听一个飞身踢开了鼻子上有铁环的那人的剑,裸露着胳膊的那人一剑刺向得听的胸膛,得听急忙转身,那一剑贴胸而过。鼻子上戴着铁环的人又赶忙削剑返回,贴着得听的脑袋削将过来,得听赶忙向后仰去,剑背擦面而过。得听趁机飞起一脚,直中鼻子上戴铁环的那人的腹部,那人往后一个趔趄。 裸露着胳膊的那人怪叫一声,双手举剑向着得听胸前猛力刺将过来。得听眼疾手快,一个侧行绕着那人的左侧而过,得听趁势一掌拍在了那人的后背,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出。 “小泼才,拿命来!”鼻子上戴铁环的那人一剑砍降下来,得听飞起一脚踢在剑背,那人手一抖,歪着趔趄了几步。 唐言带着云儿跑到六一山前,这时候面前却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身背长剑独眼的中年人。 “这下糟了!”唐言紧张地扶着云儿说道。 “想跑,哼!拿命来!” 独眼人一跃而起跳向半空,一剑朝着云儿的心口刺来。唐言紧闭双眼,赶忙江云儿楼在怀中,想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云儿。 眼见得那一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刺来,马上逼近二人,云儿突然一惊,睁开眼睛,赶忙将唐言护在身后,手中的无名短剑随即被他一甩而出。 只听“哐啷”一声,剑掉落的声音。唐言赶忙睁开眼睛细看时却发现那个独眼人已被云儿的无名短剑穿心而亡了。 “云儿。”唐言轻轻唤着他。 江云儿还是乜斜着双眼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如过不是言儿要为他挡这一剑,他还是在朦朦胧胧之中。 “得,得听呢?”云儿有气无力地问道。 “他还在跟那两个人厮缠!” “搀我回去!” 话音刚落,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却原来是得听往这里跑来,身后那两个骇人剑客也追逐过来。原来得听虽与他们缠斗一番,奈何空手看书,/^网小说 ,根本敌不过那两人手中的长剑。 “得听,接着!”云儿把无名短剑抛给得听。 得听一个翻身接住了无名剑。随即向后一摆向着鼻子上戴铁环的那人甩出一剑,那人慌忙之中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左肩。得听没等裸露胳膊的那人持剑发招,又一剑照着他刺将过去,那人也被剑挑在左肩。得听一跃而下,持剑立在横立在那二人面前。 只见那二人顿生奇招,背靠着背,双手交叉拍掌念道:“仙皇在上兮,遗我灵力;遗我灵力兮,羽飞万刃。”霎那间二人上空聚集了无数纷飞的羽毛,云儿说道:“不好!”那些羽毛纷纷变作了羽刃向着得听飞将过来。 “得听,气聚肩井穴!足少阳,击!” 云儿甫喊得一个“击”字,只见得听已然挽了一个巨大的剑花扫将出去。顿时纷纷羽刃下落,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金断玉之声。 那二人不甘心,又复待要施法,云儿一声口哨吹起,一只白鹤从空中飞来。 “得听,走!”三人齐齐跳上白鹤要飞下无稽崖。 “吱”的一声,一只大黑鹰飞来,那二人跃上黑影朝着云儿三人追来。 “云儿,快上前面那座山,我知道那里有一个迷人路的桃林。” 云儿拍了一下白鹤的头,那只鹤儿就向着六一山上飞去。飞到山顶,后面那两人一个剑招扫将过来,得听用力一拨扫了出去。 “鹤儿,向这里面飞!”唐言指着前面一处桃林说。 大白鹤飞进去,左穿右行,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山下。那二人驾着黑鹰飞过去,但刚进桃林就不知去向,黑鹰左右翻飞,只是逃不出桃林。 “我们去哪里?”唐言问道。 “先下无稽崖罢!”得听说。 此时云儿被刚才一惊已自清醒,只是浑身还热的厉害,幽兰蛊毒的毒性还在发作,云儿强忍着,眼睛发黄,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 “云儿,你没事罢?”唐言拂拭着云儿的汗珠说。 “没,没事。”云儿强忍着。 飞过了木落溪,已经下了无稽崖。三人跳下鹤来,向着前方一处人家走去。此时已交傍晚时分,各家都已经闭门。 唐言搀着云儿走到一处人家敲门。 “有人么?” “谁呀?”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 这时候门闩响动,老婆婆也已经开了木门。 “哎吆,这小娃娃病的不轻呀!”老婆婆指着江云儿说道。 “是呀,老婆婆,我们找不到大夫想在这里先借宿一晚。”得听说道。 “嗯,快进来,快进来。我这里吆好久不曾有人来了,小娃娃们快进来!”老婆婆说着让三人进了房。 “我看他身体很弱又复有病,先去给他熬一碗草药来,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咕噜咕噜”,得听的肚子却在此刻叫了起来。 “我先去给他熬药,你们也饿坏了,嗯,肯定是,你们饿坏了,等着我去给你们再弄点吃的。” 木屋里遂说寒酸,但简单的摆设倒也干净利落。唐言扶着云儿坐下。 不一会儿,老婆婆就端着药来了。 “来,小娃娃,喝下它,虽然不能根除,但是你也舒服一些。”老婆婆颤颤巍巍的端着药碗说道。 江云儿端起草药一饮而尽,顿时觉得香兰吐芳,精神爽利,轻快了好一些。 “老婆婆,这是是什么药?喝下它果觉好多了!”江云儿问道。 “啊?哈哈,你们饿了么?哦,你们饿了,我就去弄点吃食来。” “这老婆婆不简单。”得听说道。 “老婆婆挺好的呀!”唐言说。 江云儿对他俩的话语都表示赞同,不住地点头。 “我说小子,你到底好些了没有?”得听说。 “好多了。” “那你老摇头做什么?” “同意你所言呀!” “噗”的一声,言儿笑了出来。 “来喽!饭来喽,你们吃。” 三人坐在桌前,听凭老婆婆张罗着。摆在桌上的是一盘红乎乎的豆腐。 言儿夹起一块来轻轻咬了一口,觉得此豆腐爽滑可口,甘香辣人。 “好吃。”唐言轻声说。 “是么?我尝一尝。”云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烫的他上呼下吸,“吸溜”一声咽在肚里。 “怎么样云儿?”得听问道。 “啊?烫死了!” 唐言跟得听都一起笑了起来。 细细看这豆腐时,光滑而劲灵,颜色又诱人,汁汤浓稠倒像是被勾芡过,阵阵豆香里又夹着辣辣的味道,端的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馔。 “老婆婆,这道菜叫什么?”云儿问道。 “叫什么,哈哈,你说叫什么?我老人家就叫它豆腐。” “这个名字不好,这么好的一道菜不该有这么一个名字!”云儿说/ “娃娃,你说叫什么?”老婆婆问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云儿笑嘻嘻地说。 “白痴!”得听轻蔑地望了他一眼。 “还没问怎么称呼,老婆婆?”唐言说。 “怎么称呼?嗯,别人都叫我麻婆婆,你们就叫我麻婆婆罢,叫我麻婆婆。” “麻婆婆,麻婆婆”,云儿小声嘀咕着。 “你在嘀咕什么?”得听问道。 “有了,这就是了。我知道该给这道好吃的菜取个什么名字了?”云儿突然大声说道。 “什么?”唐言跟得听都一起望向云儿。 “就叫‘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 “嗯!” 看着眼前的这道豆腐,光滑的外表下嚼起来却是麻辣爽口,再想又是麻婆婆烧的这一道好菜,顿时感觉很贴切。 “麻婆豆腐,真的是麻婆豆腐!”唐言高兴地说道。 得听笑眯眯地望着云儿,轻声说了一句“白痴”,只有云儿还在得意扬扬地炫耀着自己为这道菜取的“美名”。 昏黄的灯烛下,在这间逼仄但又干净的木屋里,麻婆婆笑看着这三个娃娃在嬉笑着。没有人知道麻婆婆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只有麻婆婆还是微笑地听着三个娃娃在谈论麻婆豆腐。 第二十七章 决战仙山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送徐无党南归序》 在麻婆婆这里宿了一晚,翌日三人告别,还有五天就是比武之期,,三人决定直奔小神仙峰,这几日对他们司寇的试探已经不胜其烦了。 小神仙峰座在凉州腹部,是凉州境内闻名的人间仙境,这里青云缭绕,珍禽异兽应有尽有,各种四时之花盛开连年不败,凉州地皇的如浮宫就建在峰上。 三人一路顺着官道走去,沿途避开了无数司寇派来的追兵。若说公平比试就是死在他手上也不怕,可是仙皇法宗的可怕之处就在于阴险暗算,做一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谁也不甘心,所以一路奔来,云儿三人躲避了重重阻击,先是在无稽崖杀掉了两个剑奴,又在凉州境内杀死了凉州左右两使。沿途虽然惊险万分,但是云儿的剑道却越发精细,更上一层楼了。 已经是五月第五日了,云儿三人已然来到了小神仙峰下。 “你小心一些,云儿。”得听说道。 “嗯。”云儿转身欲上小神仙峰。 “云儿!”唐言一把拉住云儿的手腕,在自己裙裾上撕下了一块白纱缠在了云儿的右手腕上。 云儿望着唐言笑了一笑。 道家规矩,比武之时,道家外的弟子不得干预,不得上山,所以唐言得听只能在山下等候。 江云儿上得小神仙峰,这里山上石阶迂回,都是凉州地皇强人所修。云儿每走一步都细细观察周遭以防不测。 甫走到山腰,前路已经是断崖,细看那断崖高处,竟然是小神仙峰峰顶。顶上一人正是凉州地皇司寇。他在上面冷冷地说道:“上来罢!” 云儿看到一根葛藤直通峰顶,遂一个飞身抓着葛藤攀登而上,甫攀到中间,司寇突然施法,一股邪火从葛藤上冒将出来,初时很细小,一眨眼的功夫竟然熊熊燃起,眼看着大火就要烧断葛藤,江云儿把手中的无名短剑斜刺到岩石里,纵身一跃,又把剑插到岩石里,只五六个翻身就已经来到这峰顶。 “早先一掌没拍死你,方才又没烧死你!”司寇冷冷地说。 “还不是拜阁下所赐!”江云儿平静地说道。 “杀我剑奴跟左右两使,小东西,你活腻了。”这会儿司寇阴阳怪气地说。 云儿没有理会他,望了一下手中的无名剑。 “你猜猜这次我会用几招捏死你?”司寇作手捻状说。 “试试罢!”云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唰”的一声,司寇已然飞身到了江云儿面前,云儿看得仔细,一剑直刺司寇之喉,眼看得剑尖将要触到司寇之喉,司寇却是一闪飞在了云儿身后。云儿趁势把剑一收,向着身后直插而去,司寇大吃一惊,往后退了数步。 “好个臭道士!”司寇恶狠狠地说。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他与云儿再次交手时攻守之势已经大变。 司寇左右看书!网[’奇幻 神行,恍惚踪迹,变换不定,速度之快,恍若分作两身,直奔云儿拍掌过来。江云儿剑锋一横,瞬时一个回转,剑尖横挑司寇,司寇却一个弯身,轻轻躲过了江云儿的剑,顺势祭出一掌直扑云儿胸前,云儿眼疾手快,双手抱剑向下猛力一刺直插司寇的右壁。司寇一见,慌忙向右飞身躲离出了云儿的近身。 司寇吮吸着被云儿的剑划破的左臂,一股浓稠的鲜血被他舔舐在嘴里,顺着他的牙缝一滴一滴渗出来。 “噬”的一声,司寇用力吮着自己的血,这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开始红得吓人。 一下司寇就不见了,云儿仔细感觉着周围的动静儿。忽然他觉得头上有异,遂一剑朝着头上刺去,司寇又不见了。“唰”的一声,司寇落到云儿的右侧,云儿剑尖向外划将过去时司寇又不见了。再感觉到他时,他已经出现在云儿的左侧,云儿左臂一闪,右臂已然提剑在前,向左猛地削将过去时,司寇又不见了。 云儿双手握剑倒身向后刺去,司寇往后避开数步。云儿趁势滑步过去,手起剑挑,向着司寇中路剑滑过去,司寇避闪不及,被剑挑破了道袍。这时二人复又隔行数步对立起来。 司寇猛然飞在半空,身后突然出现两把巨剑,一左一右正好对准云儿。司寇口中念念有词,两把巨剑齐刷刷向着云儿飞来。 云儿左步迈开,手起剑削,从左向右削将过来,两剑相格架在一起少不了金断玉之声,两把巨剑被云儿削了出去。 司寇右手一挥,两把巨剑瞬间又掉头指向云儿。云儿用尽全身力气猛力一劈,一道剑光裂地而出,两把巨剑瞬间“啪啪”裂断,云儿拨着一把残剑,使劲甩向司寇,那残剑如电光火石一半上下翻飞而出,司寇避闪不及,被划破了左肩。 “仙皇在上兮,赐予尸神;手执利刃兮,饮血而尽!” 云儿知道司寇又在使用纵尸术,暗暗抓紧了无名短剑。一眨眼的功夫一个长发二人般高骷髅从天而降,骷髅手持一把巨骨大剑不断挥舞。 司寇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骷髅头上,霎时间骷髅发狂,挥舞着巨骨大剑向云儿刺来。 云儿迎面上去,一股尸臭先已熏昏了头脑,再听到一声清脆之音,手中之剑差一点被震落。那骷髅高大,巨骨大剑又威猛,一阵腥风血雨即将刮来。 骷髅左臂扫将过来,云儿反身后退数步,但见扫过之处尘土飞扬,刮起一阵阵腥味。 “好强的力量。”云儿暗自思忖道。 那个骷髅又挥舞着骨剑向云儿刺来,云儿没有还手,只是招架,且挡且退,不一会儿已被骷髅逼在了悬崖边上。 骷髅又一剑冲着云儿的头上刺将下来,云儿迅速从骷髅胯下钻了过去。 骷髅虽然势大力猛,但究竟不如云儿灵活,云儿作摆右晃,骷髅只是砍伤不着他。 云儿看到司寇眼里冒着怒气,眼睛红得似血。 这时云儿手持无名短剑向着骷髅胯下钻去,骷髅没了肉身,骨头硬朗,竟是弯不得腰来刺云儿,只顾左右晃动。云儿趁机一剑削在了骷髅的右腿骨上,“咔啪”一声,骷髅向着右侧陷下去。 “起!”司寇一声命令,骷髅瞬间又长出了一截腿骨。 云儿暗自惊了一下,思忖如何对付这骷髅。 司寇身子悬浮在半空不住地晃动,骷髅手中的骨剑不断挥舞乱砍,云儿连着几个鱼跃退后数步。 “法者,术也,皆是人运。”云儿想到了太虚所说过的一句话。 “法术都是人为的,只要杀了司寇,骷髅就不攻自破了。”云儿心里暗自想道。 这时候骷髅手持骨剑又刺将过来,云儿飞身越过骷髅,直奔司寇刺去。 司寇一心在施法,没有想到云儿一剑朝自己刺来,情急之中躲闪不及被刺中右肩,一块皮肉被云儿挑刺了出去。 只听得骷髅发出沉闷的一声吼叫,右肩的肩胛骨被削掉了。 云儿暗自思忖的没错,杀掉司寇,骷髅不攻自破。 江云儿趁机一剑飞向了司寇,司寇赶忙躲闪到骷髅上空,云儿复想飞去,不虞被骨剑一下格了出来。 云儿虎蹲在地,后退数步。 骷髅肩驼着司寇向云儿冲刺过来,云儿慌忙躲闪,骨剑贴面而过,尸臭擦鼻而去。 云儿飞离骷髅数步,骷髅左臂甩出一排骨钉来,“啪啪啪啪”,一排骨钉射在地上,所触及之处顿时一阵阵黑烟生起。 骷髅大狂,又猛力举剑刺将过来,云儿用足全身之力,气灌肩井穴,一剑甩出,直奔司寇面门刺将过来,那一剑气贯长虹,如日中天,司寇眼看得剑朝他飞来,却是再也躲不过了,被无名短剑直刺面门。 “轰隆”一声,骷髅跌倒,所有骨头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云儿长舒一口气,走过去拾起了无名剑,往山下跃去。 等到得山下,却并没有发现得听唐言,云儿预感不好。四处张望,并不曾见得一个人影,云儿方响到前方树林去寻时,却被脚下一个东西硌了脚一下。却原来是一个棠花令牌,云儿顿觉大事不妙。 凭直觉云儿感觉这块棠花令牌不简单。四处寻不得得听唐言二人,云儿离得小神仙峰去了官路,逢人便问谁识得这一块令牌,众人皆摇头说道不知。 忽然官路上碰到一个少年乞丐在一旁哂笑,云儿觉得事有蹊跷,遂过去问道:“敢问小哥可曾识得这令牌么?” 少年乞丐一听,点点头。 “可有什么来历么?”云儿问道。 原来这个少年乞丐却是一个哑巴,不曾说得话来。他在地上写了几个字:雍州地皇,肩重。 云儿顿时明白,得听唐言可能被肩重的人抓去雍州了,心里一绷,急忙往雍州赶来方向赶来。 少年乞丐拉着云儿上了小路,云儿心里暗自生疑。这时少年乞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葫芦来往天上一扔,那葫芦瞬间就膨胀了几倍。少年乞丐拉着云儿要跳上去。 第二十八章 雍州祝司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雨兮洒尘。 《大司命》 云儿一下被少年乞丐拽到膨胀的葫芦上,甫站定,葫芦就飞了起来,向着山林深处的高空上驰翔起来。 “你也会法术么?”云儿小心翼翼地自言自语道。 “会一点。”少年乞丐竟然说话了。 “怎么,你会说话呀?”云儿吃惊地问道。 “会。” “你不是哑巴么?” “你才是哑巴呢!”少年乞丐生起地说道。 “怎么你刚才在官路上不作声?”云儿质问道。 “我如果不这样你会跟我来么?”少年乞丐神秘地说。 “你究竟是谁?”云儿警惕地一问。 “怎么了,你怕了?”少年轻蔑地问云儿。 “我才不怕!方才凉州地皇都是我杀死的!”江云儿显摆道。 “不过,你没可能杀死雍州地皇了!”少年平静地说。 “为什么?”江云儿反问道。 “因为你连雍州祝司都杀不了。” “为什么?”江云儿还是反问道。 “你的朋友就是被雍州祝司抓去的,这块棠花令牌就是雍州祝司的。” “雍州祝司?” “嗯。” “他是什么人?” “雍州地皇手下的第一术法高手。”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如此之多?” “乞丐。”少年淡淡地对云儿说道。 到得雍州境内,少年乞丐说道:“往西走二里就是梅岭,梅岭山上就是雍州祝司狂剑的下处。你的朋友应该被他关在梅岭。” “这雍州祝司可会什么奇异的法术么?”云儿问道。 “不会。” “不会那他为何是第一术法高手?” “他只会一个法术,杀术。” “狂剑惯于用剑,其使用的剑就叫‘狂剑’,剑长四尺三寸,百步一人,剑无虚招。” “百步一人?”云儿有点惊讶地问道。 “百步一人,有人甚至说雍州地皇之功力还不如祝司。” “那为什么肩重是地皇,狂剑是祝司?” “就因为祝司只练剑,不修法术。” “就是说肩重的术法还能技压一筹?” “嗯。” 云儿不在作声,他知道又会是一番风雨在等着他,转身欲去。 “小子,你这就去了?”少年乞丐问道。 云儿点一点头。 “你这样一去就等于是送死!” 云儿不理会,转身欲走。 “先不说你功夫及不及得上狂剑,纵使你及得上他,方才杀死凉州地皇所费一番体力恐不少罢?” 云儿立住脚步,“所以依你之见?” “依我之见权且休歇了今日,明日我跟你同上梅岭。” “待得明日,恐怕他们尸骨无存了!”云儿冷冷地说道。 “年轻人,这你就不知道了。那狂剑虽然纵横数年,杀人无数,唯独在一个狠字却不是阴字。他劫持的人除非比试过后方才一同杀掉,无论男女老幼不留活口。若你还未见得他面时却也不看书网。下载 必担心你的朋友。除非你已经被他杀掉,否则他们只是引你上勾的饵食而已。” 云儿细细想来也觉得有几番道理,遂不再往前去。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云儿找葛藤系在树上准备息歇。 “你不吃点东西么?”少年乞丐问道。 云儿侧身躺在葛藤上懒洋洋地问道:“这方圆十里荒郊野外,可有什么吃的?” “给,接着!”少年说着抛过来一个果子。 “在哪里摘得?我怎么方才没有看到这里有野果子林?”云儿边嚼着边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是我方才在官路上偷得,你如何见得?” “嘿嘿!”云儿冲着他笑了几声,说到偷果子云儿想到他跟得听吃白食的时候。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云儿问道。 “你先说!”少年乞丐丝毫不谦让。 “江云儿,你呢?” “我叫九哥。” “你叫什么?”云儿故意露出坏笑问道。 少年嘴角一扬,又将一个果子丢向了云儿。 翌日天刚清早,云儿便跟九哥上梅岭来。山下已是令旗摇招,雍州祝司的人手皆此剑而立。 “老规矩!道门之外的弟子不得上山!”其中一个红发鹰鼻为首的人说道。 九哥止步在山下,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自己小心罢!”九哥对云儿说道。 云儿顺着蜿蜒的山路走到独桥,独桥下面是万丈深渊,独桥对面绑着得听跟唐言 “云儿!”得听冲云儿喊道。 “他们就在这儿,很简单,你输了,你们就都得死!”一个声如洪钟的红面大汉说道。此人身材魁梧,须发横飞,两只鹰眼怒睁着,胸口坦露处可以看到一把大剑的烙印。 “云儿,莫管我们!”唐言说道。 “言儿!”江云儿没说话,晃了一下右手手腕,那块白纱平静地随风晃动着,丝毫不知道接下来的风雨大作。 “看你这个娃娃能否逃过我的狂剑!”狂剑又一声嘶吼咆哮。 江云儿双手握紧了手中的无名短剑。 “断!”一声震天的嘶吼响起,狂剑手持着那把四尺三寸之剑一跃而起到了半空,向着云儿势大力猛地劈将下来。 云儿看得出这一招如惊涛骇浪,接是接不得,只能躲闪,遂赶忙后撤数步,避开狂剑的剑劈。狂剑那一剑砍到地上,一阵山崩地裂之声响起,束束一道剑光裂地而开,直扑云儿。云儿手起剑挑,一道剑光也挑将出去,两道剑光相遇作砰砰之声,相互之力各自抵消。 狂剑手挽长剑绕着头上转了三圈,旋即双手端剑,直刺云儿的喉咙。又是威猛凶狠的一招,云儿暗自捏了一把汗,纵身右路一跃,躲闪而过。 经过两次扑空,狂剑大怒,先是照着一块巨大岩石上劈将了下去,只听一声巨石断裂之音,狂剑回身飞奔云儿面前,猛力砍刺。虽是在盛怒之下,但是狂剑的剑法并不紊乱,反而狂里精细,越发生猛精准。云儿心头扑扑直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狂剑砍得身首异处。 唐言屏住了呼吸,不敢喘气。得听暗暗念着《长安经》。 “嗖嗖嗖,”一串狂舞乱挥卷得云儿周围空气如飞,云儿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包裹在狂剑的气团之中,着实好强大的剑气。 又一轮较量下来,云儿只是闪躲,甚至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说时迟那时快,忽然狂剑又是一声巨吼,一把大剑从天而降直劈云儿天灵盖。 江云儿一惊,用足全身之力将无名短剑横在面前,“砰”地一声,云儿只感觉虎口之处酥麻,全身似被重物撞击,亏得云儿双手握剑,要不然无名剑即刻便会飞出数步。 狂剑见云儿还是没有被砍到,怒从心中起,又举起长剑猛力砍将下去,看他使剑时却不像在用剑,简直就是在用刀,切剁砍措,应有尽有。 云儿心头一沉,自交手来一直都被狂剑所击杀,竟然由不得他有半点反扑之力。少年究是力气小些,还未尽脱童稚。 云儿心内想道:不能总是如此被动招架,似这般无力反扑,迟早会命丧他手。却定睛再看狂剑时,他还是鹰眼怒睁,手持长剑,丝毫没有要留给云儿一点生存之机的意思。 “喝!”狂剑却又再次逼来,云儿无得再闪,向后一跃上了独桥。 狂剑步步紧逼,一步跳上独桥,持剑似持枪一样朝着云儿心口刺来。云儿将剑横在胸前,剑背格住了狂剑的剑尖。云儿往后一趔趄,狂剑却是左右晃摆,差一点落下深渊。云儿即刻明白身材高大之剑客平衡力是极差的,尤其是在这种窄道仅能容下一只脚的独桥。云儿即刻找准时机,在狂剑摆动将定未定之时,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一剑封喉刺向狂剑,狂剑赶忙将剑来挡时,云儿一剑正好刺在狂剑剑背上,云儿使劲儿往前一顶,狂剑滑了一步,跌下了深渊。 没等云儿回身欲走,突然独桥断作两节,却原来是狂剑未落得深渊在桥下一剑斩断了独桥。云儿即刻也坠落了下去。 “云儿!”得听唐言齐声喊道。 江云儿赶忙飞身向着岩壁侧滑,滑行了数丈,方才将无名剑插进岩壁。那里狂剑亦是如此,滑行数丈后,一把长剑插得山摇地晃。 两人隔开数步,怒目相向。 狂剑猛力抽出长剑,霎时间土方掉落,他奋力用脚一蹬,向着云儿飞身剑砍过来。江云儿赶紧把剑向上跃去,狂剑却是在下面追个不舍。 云儿用剑拨下一块巨石,巨石朝着狂剑呼噜呼噜落去。只听得“砰乓”一声巨响,狂剑用头触破了这块巨石,云儿吓了一跳,赶忙往上飞去。 不几跃,云儿已经到得崖上,狂剑还在下面崖壁上。云儿猛力往下拨石子,却是都被狂剑一一破开。狂剑复拔剑插入崖壁,又是几跃,马上上得崖上来,云儿手握无名短剑却是等待着最致命的那一击。 “啊!”狂剑已经杀得兴起,眼睛涨得通红,嘴里不断有白沫溢出,粗壮的须发在风中还是不动声色,一声大叫过后,狂剑却已跃上了崖来,得听唐言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二十九章 法宗九哥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摩合罗》 祝司狂剑一跃跳上崖来,手里挥舞着那把四尺三寸之长剑作势向着云儿刺来。江云儿早已在崖边等候了他多时,趁着他甫落上崖来还未待出招之时,率先一步抢得入他近身,横剑向着狂剑的喉头削去。 狂剑只顾进攻没有料到甫落得崖上来江云儿就已经攻到近身,还未来得及横剑抵挡已被云儿的无名短剑抹了脖子。 只见得一丝鲜血像细线一样顺着狂剑的喉线慢慢顺风飘将出来。狂剑道了一声“好快”之后身体便向后仰去,掉落了深渊。 “云儿!”唐言欢快地叫着他的名字。 云儿得意地晃了一下右手手腕,手腕上的白色轻纱在风中像白色蝴蝶一样上下翻飞着。白痴,“白痴,先给我们解开!”得听说。 三人下到山脚,梅岭下的众人见江云儿三人下得山来,遂知道雍州祝司已亡,皆怒目而视,但无人敢于上前拦阻,因为大祝司都无力阻拦,何况这一班肖小喽罗。但就是有人不识趣,方才那个为首阻拦九哥的人突然施法,口中念道:仙皇在上兮,梦魇其灭!顿时一只独眼八爪盆般大嘴,獠牙似剑的野兽现了出来。 原来梦魇是雍州地皇所豢的杀兽,一向以杀人闻名。那个为首的人脸色铁青,怒目圆睁,那凶狠劲儿似要把云儿三人粉身碎骨且挫骨扬灰一般。 杀兽梦魇一出,祝司之众皆后退惊视,云儿横出无名短剑格在身前,得听挽起袖管作势斗打,言儿退后靠在云儿身后。 “哼哼,鬼把戏!”九哥突然冷笑一声。他双手交叉,上上下下打着空劫,突然杀兽梦魇浑身哆嗦,脑袋斜侧着,仿佛有什么无名的绳子困着他一般。为首的人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拯救杀兽梦魇,九哥右手手指一起动了起来,突然,九哥的食指在胸前凭空而响,响声未绝,只见杀兽梦魇脖子一僵竟然撂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锁仙术!”你是为首的人还未来得及说完那句话,九哥冲着他微微一摆手‘看书网历史 指,那人已经撂倒在地双手抓着脖子,好像要窒息似的双腿来回踢打。九哥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为首之人口中猛吐一口鲜血,浑身不再动弹,已然暴毙了。 祝司之众见状纷纷逃散,云儿三人也看得惊呆。 “没事了,云儿!”九哥说道。 “你是法宗的!”云儿说道。 “是又如何,你别忘了方才是我帮的你们!”九哥愤愤地说道。 得听在云儿身后轻轻拉扯了一下,云儿不复多言。 “之前我就猜到你不简单。”云儿说。 “走了!”九哥转身待走。 “你就这样走了?”云儿问道。 “不然如何?杀掉我么?” “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给!”云儿说着丢给他一个方才在梅岭摘的果子。“互不相欠了!” “下次见面我就不客气了!九哥摇摇手。” “谁要你客气来着?”云儿说。 “那我就去了!” “云儿,你跟他相识?”唐言问道。 “就是因了他我才到得这雍州。” “他是法宗的人?”得听问道。 “是了罢,听得他说他要去寻他师傅。”云儿说。 “寻他师傅?” “对,他师傅也不告而辞了。” “岂不是跟我们好像?” “也是一种机缘罢。” “言儿,你的脸色不太对?”云儿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唐言心不在焉地说道。云儿知道如此,不复多言。 三人下得梅岭来,还未曾立定脚步,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袭来,还未来得及云儿拔剑,霎时间风吹草动,林叶翻飞。一个黑袍瞬间从林间深处飞出冲着云儿飞袭过来。云儿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出了一掌苦海无边逼得黑袍退后了数步,趁此机会江云儿赶紧拔出无名短剑,一剑横立在三人面前。 黑袍方才未曾落得及地,脚跟只是轻轻一踩树干,随机掉将过头来,又是一掌对向云儿的面颊劈将过去,云儿将剑锋猛力向外甩开而去,只听得“唰”的一声,那一剑不偏不倚直刺黑袍的手掌。黑袍见状赶忙收回那一掌,一个后翻而退回。 “仙皇在上兮,遗余杀兽;剑赐其肢兮,斩首落身!”黑袍熟练地上下翻飞着双手,口中振振有辞道。 还是同刚才一模一样的杀兽梦魇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云儿面前,没有了刚才九哥那暗中帮助,天晓得云儿会花多大力气去收拾掉这一只杀兽, “去!”黑袍说道。 那只梦魇杀兽开始张牙舞爪地朝着云儿他们慢慢踱将过来。云儿正待动手一剑刺将过去,不料树林之中突然又飞出来一个紫袍人影,那人未拔剑,只是一个飞身斜向梦魇飞将过去。紫袍人影剑端轻启,剑身为完全离开剑鞘,照着杀兽梦魇的脖子轻轻抹将过去,一注细血喷涌而出,杀兽顿时倒地。 黑袍气急败坏,一掌直取紫袍人的心口。紫袍人轻轻一闪躲开了过去,一脚踢向黑袍人,黑袍人向后飞去,口中仍然振振有辞地念着,忽然两把锋利的长刀生出在了黑袍人的手中,黑袍人左开右合,斜着撇开了一个歪十字,两把长刀刀锋直推出向外倒逼着紫袍人的喉咙。紫袍人快速后退数步,忽然一剑直劈双十字刀,两把长刀互相绞杀之势瞬间便被破解得无影无踪。紫袍人手快,一剑斜插进去,两刀不格,直奔向了黑袍人的胸前,黑袍人快速向后退去。 退了大约数步,黑袍人一下猛力将其中手里的一把长刀向着紫袍人扔将过来,那把长刀悠悠转转,像在空气里打着水漂似的冲着紫袍人的头上飞来,紫袍人轻轻快快后弯了腰一下,那把长刀即刻横砍在了粗树干上。紫袍人一剑向着黑袍人刺来,同时黑袍人又快速扔出来了手中的另一把长刀。紫袍人出剑滑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咋舌,还未等到黑袍人扔出的长刀砍到树上,紫袍人已经一剑刺穿了黑袍人的胸膛。 黑袍人怨气很重,死后还想杀死紫袍人。他忽然把手伸进自己破碎的胸膛里,耳听得一声声“吱吱历历”,黑袍人将自己的肠子连同一干须肉模糊的脏器掏出来,扔向紫袍人的脖子,意欲缠死紫袍人,却被紫袍人再次砍断了手去。 第三十章 先生子皙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论语》 话说黑袍之人用肠子想要勒死紫袍之人,不料被紫袍之人优雅地用剑斩断了双手,遂径自跌倒了在地,浑身遍流血水,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云儿三人大惊,赶忙稽首道谢。 “多谢先生救命之德,感激不尽。”得听说道。 “哈哈,岂敢岂敢,哪里哪里。”紫袍人轻轻摘下了戴在头上的连衣帽巾笑道。 待他摘下紫色帽巾时,三人方才看清这个人的面目,却原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此人皮肤白皙,双目明亮,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下巴略削,鼻子高俏,连江云儿都不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一个俊美的先生”。 “先生你?”云儿问道。 “不言,子不言也。哈哈。”紫袍人笑道。 “可否请教先生大名?”得听说。 “在下孔门子皙。” “孔门?” “儒家孔门。”子皙说道。 “不就是儒家么,儒家我晓得!”云儿说道。 “不不不,我们儒家孔门,跟儒家其他两派是不同的。大成至圣先人孔子创立了儒家,后代孟子、荀子顺承发展,由于主张不同,所以就分作了孔门、孟门、荀门三家。三家者,各自承袭六艺之中的二艺。孟门承袭了乐艺、御艺,荀门承袭了书艺跟数艺,孔门承袭了射艺、礼艺。” “难怪先生会使剑呢!”云儿说道。 “你是道家剑宗的?”子皙指着云儿说道。 云儿心想还未知这个先生是敌是友,所以小心谨慎为好,连忙掩口说道:“不是。” “既如此,在下告辞了。方才见得那个雍州右使在施法对付你们,我以为你们竟是剑宗的。本门与剑宗多还有些联系,既不是同道中人,恕在下告辞了。”子皙唱了一个喏欲告退。 唐言赶忙给云儿使了一个颜色,云儿急忙扯住了子皙的衣袖。 “等一下!先生莫走!我是剑宗的!”云儿索性说道。 “哈哈,是么?”子皙看着三人问道说。 “子皙先生”得听说。 子皙作势打住了得听。 “你们跟我走罢,先到我的私塾里躲避一下。不几时就会有雍州地皇的人追杀而来。” 三人默默,一路跟着子皙绕过小树林,走上官道,复出了官道来到一个小树林,前面几间茅草房,一个竹篱笆围成的小院,院子前面种了一丛明花。 “到了!”子皙指着前面的下处说道。 “先生住在这里真的别有一番幽静。”唐言说道。 “哈哈,幽静不敢说,没人打搅是真。” “先生你不是孔门儒家么,怎么却会住在这僻静之处呢?”得听问道。 “你们这样子确实不好进到孔府中去,权且在我这里住下罢。躲避肩重的追杀这里何尝不更妙呢,哈哈。” 三人进得竹院中来,一阵阵花香草清沁人心脾。得听云儿挨着子皙的房间住下,唐言挨着得听云儿二人之房住下,是夜因为奔波劳累,一路从凉州赶到雍州来,”^看书网;?最新 不免头昏脑胀,四肢乏困,三人倒头便睡了。 翌日清早,子皙早早去了孔府授课,留下云儿三人守着这进清静院落。唐言在这里嘻嘻闹闹,云儿练剑,得听继续修习《佛艺精要》。 到得下午,子皙回来看到云儿正在练剑,遂驻足一观其中的究竟。云儿只顾专心练习,丝毫不曾意识到子皙在注目着他。 “好一个剑道!”子皙说道。 “先生,你也识得剑道?”云儿忙收了剑。 “识得,识得,当年我的一个好友也是剑宗之弟子,可惜后来竟被雍州地皇肩重杀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算来,他也是你的同门师兄。” “又是肩重这个家伙!”云儿愤恨地说道。 “我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哎,说来这也已经是五年前的旧事了。”子皙叹了一口气说道。 “子皙先生,愿闻其详。”云儿说道。 “他叫渐鸣,是我五年前的挚友。太虚道长收他在门下,说他聪明领悟之处百年来剑宗弟子第一,他一年之内已经修得道剑道中道。只是” “只是什么?” “他修到剑道上道的时候,足足一年却不曾有任何进步,徘徊止步不前。他说:‘四字诀参不透!’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云儿心头一惊,想到了自己。 “那他就”云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雍州一战,被肩重幻杀术所杀。” “幻杀术?就是那种能召唤杀兽梦魇的法术么?” “是。只不过杀兽梦魇是最低级的幻杀术。” “最,低级的?” “是。” 云儿默然。因为他知道即使侥幸杀得了狂剑但是面对这个法术高超的雍州地皇肩重时,他也没有胜算。 “肩重果真这么厉害。”云儿自言自语道。 “肩重之所以叫肩重,是因为他修炼幻杀术的时候削掉了肩膀。”子皙淡然地说道。 “削掉了肩膀?”云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幻杀术虽然高深,但是修炼者也会自损,有时修到朦胧关键之时,意识未清,意志薄弱,一应自残之事都会出现。小者如割鼻刺股,剜肉削肩,大者自刎头颅,性命烟散。” “肩重就是这样子自损的?” “不,是他清醒时自己用剑削掉的!” “为何这般?”云儿忙惊讶问道。 “幻杀术第三境是杀生,杀生者先自裁开始。削肩断膀就是为了修炼第三境。” “那怎么可以再活着?” “幻杀术可以使人重生。” “重生?” “先死过一次之后再凤凰涅盘。” “那岂不是杀不死他了么?” 子皙摇摇头。 “子皙先生?” “不知道。或许会有办法的,世间万物,相生就有相克之理。总该是如此的。” “子皙先生跟雍州地皇交过手么?” “没有。”子皙摇摇头。 “那先生杀掉了雍州右使就不怕招来麻烦么?” “自古道家儒家不相干,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孔门之中亦有一流剑客,我们跟法宗道家互不相属。” “这么说来,先生是有把握喽?”云儿试探性地一问。 “哈哈,子不言,子不言也。”子皙笑道。 “先生可不想令人昨日之事罢?”云儿笑道。 “哈哈,小鬼头想要要挟我?” “云儿不敢,但请先生指点一二。” “哦?” “先生昨日杀梦魇杀兽及雍州刺史的剑法可否指点一下?” “那可是我们孔门儒家的剑道,非是你们剑宗道家的剑道。” “又有何妨呢?先生人都救过了,又何必在乎这门派呢,嘿嘿。” 子皙还是微笑着摇摇头。 “这个先生好生狡猾,越干净标志的人物越是奸诈!”云儿心内暗暗想道。 “云儿愿拜先生为师。” “哈哈,岂敢岂敢,这倒也不必。我权且对你说,昨日我杀梦魇只用了一招,杀雍州右使只用了三招。你可知道为何?” “不知。 “此二者速度皆慢,这是练家之大忌。剑为快不破,快是剑的第一要义,有了足够的速度,辅以磕、刺、挑、削之招,无有不败在剑下者。” “先生,唯快不破之理我懂得,可是如何却又把剑变快呢?” “剑在心内而不在心外,手在心上而不在身上。你要做到胸中有剑方能出神入化、唯快不破。” “先生可否收下云儿呢?” “哈哈,我孔门弟子不修道,不宗法,你既是道家弟子又何能拜在我门下呢?” “那先生救云儿三人之意却是为何?” “孔门弟子宅心仁厚,自是不能见死不救了。” “先生既都如此说了,又怎么忍心云儿再去送死?” “哈哈,好,那我就只教你一招。” “一招?” “一招。我就是你的一招之师。” “一招怎么可能毙敌?先生又在说笑了。” “就一招,你自己看着。” 说罢,子皙轻轻抽过云儿手中的剑,云儿只觉得手中似乎有一张草纸被抽掉,迅速而又轻盈。再看子皙先生的身影步法时,却还是端端正正地立在原地,无名短剑轻盈地握在他手里好似飞燕。 但见他左臂微摆,右臂猛力往前一伸,一阵轻盈的剑风迅速吹过江云儿的面前。再细看那剑时,还是依旧轻盈地握在他手中,只是经过他这么用力一挥,已经不似方才腾空欲飞的燕子了,反倒似一只在水中自由来去的鱼儿,剑背上下不住翻飞着。 这时候恰巧有微风拂过,子皙还是持剑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微风把竹子上的一片竹叶轻轻吹了下来,那片竹叶晃晃悠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抖动余波的剑尖,只看见一道完美的弧线被画出来,霎时间那片竹叶就被削作了两半。 子皙轻轻收回剑来,儒雅的整理了一下衣带。 “就这一招了!”子皙冲着云儿微微一笑。 云儿先是暗自嗔他狡猾,待得他使出这一招来,云儿方才看得出这一招的难学跟妙处。只是轻轻一挥,剑道里的磕、刺、破、挑、削的剑招全有了,云儿不禁为眼前这个儒雅微笑的剑士倾倒了。 第三十一章 孔儒剑道 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论语》 “这就是你们孔门儒家的剑道?”云儿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孔儒剑道。君子剑讲究潇洒飘逸,重在一个快字。剑快方能取得如许之果。”子皙又整理了一下衣襟说道:“好了,我该传授的就到这里了。” “果然是一招之师。”云儿小声嘀咕说道。 “哈哈!”子皙右手贴腹左手背在腰上转身笑道。 得听走了过来问道:“刚才那一剑可是他故意与你看的?” “他说就教我一招,就是方才那一剑。” “怪不得那一剑如入破竹却又飘逸非常。” “这就是了,那一剑干净利落,游刃有余。他说当我的什么‘一招之师’!”云儿抱怨道。 “哈哈,就是方才那一招?果真是一招之师!”得听笑道。 云儿斜睨了一下得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言儿去哪了?” “她一整天都在摘花扑蝶,快要玩疯了。” “我说今天怎么许久不曾见到她呢。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 “明天跟着子皙先生去孔府走一遭。” “他同意你去了么?”得听问道。 “嘘!我且偷偷跟着他去,等到了我在偷偷学习孔门剑!”云儿鬼鬼祟祟地说。 “你呀!”得听一脸不屑。 翌日,天尚早,子皙就要去孔府,云儿三人假装留在这里不动,背地里云儿却偷偷跟了子皙一路尾随至孔府。 待得子皙进了孔府大门,云儿却四处寻找高树。因为是白天,视镜明亮,云儿若贸然闯进孔门,即使不被人看到,仅凭孔门之中的一流剑士也会发他。 绕到院墙右围一侧,那里有一株四人合抱参天古树。云儿一跃上了树去。(..info无弹窗广告)登高临远,孔门之内看得一清二楚,云儿暗自格格笑着,心内不禁夸奖自己的聪明。 原来这孔府作为孔门儒家剑士的修习之所,也是一座棱角分明,参差有致严格按照中轴线来建作的府第。府内后堂立着一尊孔像,方向正好对着云儿。云儿想到这就是大成至圣先人,忍不住也学着子皙模样偷偷拜了一拜。再看院内,前后共有五间大堂,四个大院,虽说不是十分豪奢,但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也算繁华。遂小心翼翼蜷缩在树上暗中观察着下面。 四个大院内都站满了身穿儒家曲裾剑衣的弟子,他们都束发挽髻,打扮之处与子皙并无太大区分,唯一有区别的却是子皙青白相见的剑衣是直裾,而这一进院子内其余弟子剑衣却皆是曲裾。再细看其他院内时也都一样,总有一个潇洒飘逸格调非常的人穿着直裾剑衣,云儿即刻明白,这四个直裾剑衣的人就是这群弟子的剑师。 果然,四个身着直裾剑衣的人在院内前台上教剑,下面一众弟子拿着木剑在比划。比划了好一阵,云儿突然看到子皙挑出来了两个少年弟子要他们比剑。有好戏看了,云儿心内暗自想道。 两看书:网灵异 个少年弟子右手背剑先是互相弯腰作礼,而后各自慢慢后退分开数步,紧接着二人皆右手持剑,将木剑尖挑向对方,一场比剑开始了。 高个儿少年持剑快步刺向矮个儿少年,矮个儿少年持剑一撇,高个儿少年的剑斜擦身子而过。矮个儿少年顺势将剑刺向高个儿少年的后背,眼看着高个儿少年将被木剑刺到后背,高个儿少年突然左手抢过右手的木剑,木剑即刻腾转到了左手,左手手腕向着背后一挑,瞬时勾开了矮个儿少年的木剑。高个儿少年这一招腾挪、剑挑一气呵成,看得云儿握紧了拳头鼓大了眼睛。 高个儿少年顺势将木剑削向矮个儿少年的面前,矮个少年赶忙后退数步。二人这一个回合完后已经又开始对峙。矮个儿少年双手持剑,小碎步快速上前,冲着高个儿少年一阵左砍右劈,高个儿少年被这凌厉的攻势抵住了进攻的步伐,遂连连闪避,一直后退了数步有余。高个儿少年赶忙向右一跳,矮个儿少年顺势向右起剑跟上。云儿心想:不好,这是一个圈套。果然,待得矮个儿少年右跳起剑时,他的左路已经开空,完全暴露在了高个儿少年的剑下,高个儿少年趁势右手剑挑矮个儿少年的左路,矮个儿少年眼看就要败阵下来。 又是云儿始料不及的一招,矮个儿少年竟然将木剑向下,双手握剑,剑尖面向敌我,猛力右移,剑背向着高个儿少年的剑磕去,高个儿少年被这一磕震得又后退数步。二人两个回合你来我往,丝毫看不出谁更占优势。 江云儿看得兴奋,使劲晃动,晃得古树开始微颤起来。 矮个儿少年还是双手持剑。忽然,他双脚一跃,右身前倾,双手持剑改作了右手持剑,剑尖向着高个儿少年刺将过来。高个儿少年轻轻一闪,避开了去,却没成想矮个儿少年也用了方才高个儿少年的那一招,右手持剑突然换作了左手持剑,一个快速反身,木剑已经向着高个儿少年的脖子架去。高个儿少年眼疾手快,急忙忙也用了方才矮个儿少年的那一招,将剑锋向着矮个儿少年的脖子贴去。 一刹间,定睛细看。矮个儿少年的木剑架在高个儿少年的脖子上,高个儿少年的木剑架在贴在矮个儿少年的胸前。二人三个回合的缠斗竟是打了一番平手。 二人各自后退数步,依旧右手背剑而立,各自弯腰作揖唱了一个喏退去。 江云儿因为离着院内较远的缘故,已经听不太清他们的言语,只见得院内众人在两两对将的练剑。云儿今日偷看了好多剑招。 未等到子皙出门,云儿赶忙跳下树来向着茅草房而来。得听唐言在言语着,看到云儿气喘吁吁地跑来。 “怎么样?”唐言带笑问道。 “呼呼”云儿一个劲儿的喘气,气息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偷得多少?”得听揶揄道。 “岂敢岂敢,在下何曾偷得什么剑招?小兄弟见笑了!”云儿学着子皙的模样说道。唐言笑着打了云儿一下,云儿亦忍不住发笑。 “说正经的,你今天可曾学到什么?”得听问道。 “你来,用剑刺我!”云儿对得听说。说着云儿把无名剑丢给了得听。 “好!我来了!”得听说着却不急得动身。 突然得听右脚迈步出将而去,右手也同时持剑而起向着云儿刺将过来。云儿早料到了他这一招,迅速用脚勾起了地下的一根枯竹,两手迅速抓紧握牢枯竹,照着无名剑背磕了过去。得听感到这一磕力气很大,无名剑旋即离开了云儿身侧。 “好!”得听忍不住赞了一声。 “我来了!”云儿对着得听说道。 得听赶忙持剑端立好,等待着云儿的一击。云儿蓄势已久,一下向着得听胸前刺将过来。得听赶忙一剑撇开了云儿的竹竿,却没成想云儿瞬间已经把右手之“剑”转向左手,就在得听左侧云儿左手持竹竿抵在了得听的脖子上。 “怎么样?”云儿笑嘻嘻地贴着得听的脸狎昵地问道。 “哼哼,还可以!”得听说。 云儿刚想再说话,得听已经学者云儿用无名剑磕开了竹竿,顺势将剑锋贴在了云儿的胸前。 “如何?”得听微笑道。 唐言笑着看着云儿。 云儿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偷我剑招!” “哈哈,这哪里是你的剑招,明明是你偷的!”得听笑道。 “咳咳”,是子皙回来了。 “方才我好像听到什么偷剑招之类的话,你们?”子皙笑着说道。 “先生怕是听错了罢!”云儿笑着说,赶忙给得听唐言使了一个颜色。 “啊呀,先生听错了!”得听赶忙说。 “哈哈,是我听错了罢!我这一路来听得雍州地皇叫人去无稽崖寻你们了。” “去了凉州?”云儿问道。 “雍州左使亲自躬临。” “雍州左使?” “雍州右使的兄弟。” “是为了报仇么?” “你们道家两宗的规矩是每年五月初五一次比剑罢?这雍州地皇不管规矩,只管杀人。” “肩重!”云儿忧愤地说道。 “我们孔门弟子虽然与你们道家无甚瓜葛,但是不能看着你们就这样落入肩重之手。你们暂时先不要离开这里,这雍州境内已经遍布肩重的爪牙。” “先生你?” “我既身为孔门弟子,当然不会有麻烦。” 云儿唏嘘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下的麻烦还是得靠自己解决,眼下正是困难时候,剑道上道参不透,四字诀不甚明白,肩重的人已经在搜寻自己了,自己的剑道却还只是没有上进。 “云儿,你也莫想多了。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子皙安慰道。 江云儿点点头。自从修习剑道做了剑宗的弟子,云儿就已经注定要经历这些九死一生,或许机缘巧合地走了幸运,但是这运气不会一直好到底。 “子皙先生,云儿谢过了!”江云儿诚心诚意地作了一个揖。 第三十二章 雍州左使 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 《史记》 “云儿你先莫多想,安稳住在这里,好好修炼你的剑道。”子皙说道。 云儿点了一点头。 “哦,对了,你最近先不要跟着我出门,以防被肩重的人发现。” 云儿吐了一下舌头,得听唐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肩重的三十六路人马到处打听江云儿三人的下落,不只是因为凉州地皇司寇被杀,更是因为雍州祝司狂剑的死亡引起了他的警觉。迄今为止剑宗的人能够杀到雍州地盘的还寥寥无几,更何况江云儿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雍州左使单目带领着十路人马向着西南凉州境内进发,剩余的人马被他座下四大高手号称魑魅魍魉的刀客率领着在雍州境内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凡是血花令牌所到之处,一律片甲不留,直杀的人仰马翻,各自惶恐。 “子皙先生,外面怎么样了?”云儿担心地问道。 “看来肩重是大怒了,不过也正是他心虚了,外面一片腥风血雨刮起。” “腥风血雨?心虚?”得听也忍不住问道。 “雍州左使单目率领的十路人马已从凉州境内返回,在雍州境内的魑魅魍魉四刀客已经遍诛各大门派,血花令牌也已传到其余诸州。形势危急,不容乐观。” “那先生你们没有危险罢?我江云儿不是一个连累别人的人,我们就此别过,不要给先生你添麻烦。”云儿说道。 “我们孔门在雍州势力还算大,加上孟门、荀门师兄弟,也可以比肩法宗了,你们且小心住着。” “那是什么?好奇怪!”唐言突然发现竹篱笆上站了一只似蝴蝶不似蝴蝶,似蜻蜓不似蜻蜓的东西。 子皙回头望去,脸上颜色大变,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还是找来了!” “他们?肩重么?”云儿问道。 “这是雍州左使监视寻人的蝴蝶蜓,云儿你们三人先走,这里我殿后!” “哈哈哈哈,想走,晚矣!”霎时间狂风大作,竹林被大风吹得左右乱晃,一股强大的真气逼将过来。 “好强大的内劲!”云儿说道。 方落得话来,四周已然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包围了,院子正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头戴道巾的独眼人,手持一把青铜剑横立在子皙面前。眼前这人正是雍州左使单目。 “想走?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单目一只独眼恶狠狠地说道。 “是么?”子皙轻描淡写的说。 “你就是江云儿?”单目指着站在子皙身后的云儿说道。 “是又如何?”云儿不自觉地按住剑说。 “哼哼”,单目冷笑一声接着说:“听说孔门儒剑剑客如云,高手也是纷纷攘攘,今日”他用铜剑指着子皙说道,“杀掉你,再血洗孔门!” “哼,是么?”子皙依旧不卑不亢地说。 “动手!”单目一挥左手对众手下说。 霎<看书)网”]奇幻 时间单目的一群人手纷纷拔剑挤向了子皙云儿三人。 “走!”子皙对云儿三人说道。 云儿拔出无名短剑,唐言紧跟在云儿身后,得听也跟着云儿杀出了一条冲将出去的路来。无名短剑加上金刚手印,一路宵小被杀的人仰马翻,竟是没有挡住他们的去路,眼睁睁由得他们三人逃了出去。 单目大怒,把剑挑出一道剑光刺向子皙,子皙轻轻一侧脑袋,铜剑之剑风贴发而过,身后一阵“砰砰”,紧接着子皙右侧的青丝被剑风划了几缕,子皙斜眼瞧了一下随风而飘的青丝,手里拔出了平沙宝剑。 单目独眼怒睁,又一剑挑出了一道剑光,斜着向子皙腹部切去,这一招凶狠毒辣,迅猛无比,子皙快速用平沙剑挑起了一堆散沙,霎那间散沙构作了子皙面前的一道屏障,风沙相遇,噼里啪啦地一阵激荡。 子皙轻快地飞跃过去,一剑穿喉,向着单目喉头刺将过去。单目一剑快速滑向子皙,子皙急忙一招落雁躲避了开来。原来雍州左使单目跟雍州右使黑袍虽是兄弟,但二人的功法不可同日而语。左使单目修炼法宗秘术年十三即已经杀人无数,待到后来以至于毁瞎右眼,其幻杀术之功力虽不及肩重,然亦不可小觑。 子皙右手斜向持剑端立在单目面前,单目左拳紧握,右手持剑独眼怒视。 “去!”单目突然使出一招纵剑术,那把青铜大剑瞬间向着子皙面颊刺将过去。子皙使尽全身力气用了一招吞云吐月,一股强大的剑气旋即断开了单目的青铜大剑。子皙又一招开天辟地,一道剑光瞬间裹从着青铜断剑向单目飞来。 单目大喝一声,随即一团黑气从他口中喷出,遇到子皙挑出的剑光发出金断玉之声,那两截断剑经过这么一碰,一个反力加快速度冲向单目。单目眼疾手快口中咬住了其中的剑柄,却不妨剑身以极快的速度插在了右边膀子上。 子皙看到单目的右边膀子上并没有流出血来,遂知道并没有伤到他。只见单目鼓大了嘴巴,嘴里那口青铜断剑柄被他吸进了腹里,他又猛力一吸,插在右臂膀上的那铜剑身竟然被他吸进了身体里,子皙微微一冷,抓紧了平沙剑。 单目大喝一声,旋即又有两把青铜剑出现在他左右手中,他双臂一震,背后“噌”的一声又飞出四把青铜短剑分作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朝着子皙包围刺来。单目趁势双手持剑也向子皙刺来,总共有六把锋利的青铜剑向着子皙刺将过来,子皙眼里看得分明。 眼看着六把青铜剑即将插遍子皙全身,单目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持剑向着子皙胸前刺将过来。 子皙不慌不忙,立着不动声色,眼看着六剑齐飞过来,瞬间祭出了一招凤舞九天,霎那间九个子皙人影飘忽在单目面前,四把短剑被他四个人影齐刷刷从东西南北四个不同方向拨将出去,五个人影却将单目重重围在中心,一霎时天上地下东西南北五把平沙剑齐齐刺向单目。单目慌忙用两剑抵挡,还是被子皙的平沙剑划破了身体,流出了不少黑血。 看着手上的黑血在往下流,单目气急败坏,慌忙将两把青铜大剑交叉胸前,嘴里不住念道:仙皇在上兮,赐予重肩;赐予重肩兮,遗余多颅。刹那间单目竟然生长出来了三头六臂,齐齐挥舞着青铜大剑抵挡子皙的剑击。 子皙的那四个身影也飞将过来围住了单目,九个身影动作协调一致,挑,撩,划,拨,刺,平,弄得单目遍身是伤,狼狈不堪。 “呔!”单目又是一声大喝,霎那间三头六臂之上又生出了三头六臂,霎那间单目的战力又瞬间提高。 “去!”单目的一只臂膀手握青铜剑刺中了子皙的一个身影,霎那间九个身影只剩下了八个,子皙也趁机削掉了单目的一个脑袋,霎那间单目的一头二臂也不见了踪影。二人你来我往互相击中,到得最后又只剩下了一对一单角。 “仙皇在上兮,赐予幻灵;赐予幻灵兮,梦魇其人。”单目又是一阵作法,瞬间天色大变,昏云当头,子皙知道这是幻杀术被施展了开来。 从天而降出来一只梦魇杀兽,子皙心里暗自不屑,侧身飞剑刺向梦魇杀兽,却不成想扑了一个空,看着它就张牙舞爪地立在面前,却是没有刺到它,这让子皙始料未及,大吃一惊。 梦魇一个反身一爪子拍在了子皙背上,子皙只感觉后背发凉,慌忙右手背过身去抵住了那一爪,那一爪力量强劲,子皙向前几个趔趄。子皙回身刺向梦魇肚子,却还是一个空,梦魇再次甩出一道剑光来直扑子皙,子皙心头一惊,慌忙躲避。 子皙看到面前的杀兽梦魇飘飘渺渺,如影随形,晃晃悠悠,好像是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感觉好像亦真亦幻,活在梦里。 “幻杀术。”子皙念道,慢慢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眼前先是一阵黑暗,紧接着一阵明朗,眼前出现了那只手拿大剑张牙舞爪的杀兽梦魇。脑海里子皙持平沙剑向着梦魇刺来,这一剑刺得实实在在,梦魇身上流出来了汩汩黑血。 “去!”单目又是一阵大喝,脑海里眼前的杀兽突然又变做了一个持剑的四不像,向着子皙飞奔刺来。子皙又用了一招沉鱼落雁,剑尖直刺而下,顺着四不像的头部划开而去。“唰”的一声,四不像也不见了,单目手上左右翻飞,霎那间子皙看到面前竟然站立着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这让他大吃一惊。 子皙知道这也只不是单目的幻术而已,遂一剑而去直刺那个假的子皙。假子皙好像事先知道子皙要出什么招式似的,轻轻一闪就避开了,而且顺势也将一剑刺向子皙,子皙刚想往右边躲去,没成想原本刺向左边的剑突然剑锋一偏刺向了右边,子皙慌忙用平沙剑磕开假子皙的平沙剑,真假子皙又复对峙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莫能逢之。 《左传》 子皙心想自己所猜测的果然不错,那个假子皙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于是他顿生笑意,弹剑而歌,歌曰:银魂兮吾剑,击空明兮载流光;飘飘乎余衫,斩楼兰兮月转廊。心中豁然开朗,暂时忘却了将出的剑招。 假子皙一阵茫然,呆呆立在原地,持剑而望,不知如何应对。子皙歌罢,翩然起剑,念曰: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心内却并没有想着该怎么出招,只是一味诵《诗经》,平沙剑随意起落,刚想斜刺假子皙的臂膀,不虞突然又来了一句:悠哉游哉,辗转反侧,一剑端向假子皙的胸前,假子皙被吓了一大跳,虽然急忙忙闪过,但是看得出已经乱了阵脚。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子皙一剑挑起来了剑风,剑风直扑假子皙而去,假子皙避闪不及,被剑风伤了肩膀,衣衫破,骨肉绽,黑血汩汩流出。“凡百君子,敬而听之”,子皙一招君子敬听本来是扫式,却一下大变为横掠,假子皙猜不透,应接不暇,被子皙一剑横掠了喉头,顿时黑血如泉涌,一下喷将出来。 单目双手不住翻飞,幻杀术还在施展,子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舞了一招东山放歌,一剑插进了单目的死结永生穴,霎时间单目的一只眼睛流出黑血,浑身瘫软在地,皮肉松弛,竟似包着骨头一般。 子皙睁开眼睛,眼前一切豁然开朗,单目已经剑毙,其余一众宵小也被杀得片甲不留,遂急忙去寻云儿三人。 云儿三人杀出血路直往向孔府的路逃来,还未出得竹林,突然林中现出一批持刀的喽罗簇拥着为首的四个刀客,四个刀客一字排开,脸上分别烙印了魑魅魍魉四个字,云儿即刻明白这就是子皙说的那四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云儿拔出了无名短剑来,以身子掩住唐言,得听双手握拳,作势斗打。 “杀光他们饮血酒!”魑说。 一众宵小喽一齐扑上三人,云儿横持无名剑,轻轻一环,抹尽了欲要扑上来喽的脖子,耳听得倒地之声,眼前倒了一周,方才那些极为嚣张的喽罗顿时拔刀怒视,却单是不敢向前。 “唔”,魑魅魍魉四个刀客喉咙里不断发出沉闷之声,嘴角流下黏长的津液来,因为烙印显得狰狞的脸上此时愈发狰狞。 “喝!”四人齐齐一声大吼,一跃而起拔刀砍向三人。云儿横剑接住了魑魅的刀,得听两脚踢开了魍魉的刀,顿时云儿得听二人分作两处,一人同着二人斗打厮缠起来,云儿紧紧地护着唐言。 魑魅又是一阵大喝,齐齐举刀再砍云儿,云儿手起剑挑,向着二人中间划开,顿时魑魅二人分开,从两路分别刺向云儿,云儿因为带着唐言之故,不便飞身躲避,所以只是拉着唐言滑步,左闪右避,言儿没站稳,一下碰在云儿胸前,云儿感觉到她胸前跳得极快,再看她脸上时,已经泛红。 云儿赶忙扶正言儿,急匆匆招看书]网排行榜 架魑魅的刀。魑魅又是一阵横扫,云儿拉着言儿快速后退数步,那里得听也是如此,魍魉两个刀客死缠烂打,凶狠无比,得听徒手勉强跟他俩打一个平手。 云儿正待出剑,忽然觉得眼前发黑,周围的一切开始晃动,云儿开始前后趔趄,不住地摇头使自己保持清醒。 “云儿,云儿,你没事罢?”唐言焦急地问道。 云儿摇摇头,使劲儿扯着唐言的衣袖。 “呔”魑魅两人又是势大力猛的一刀,云儿勉强横剑格开了。 “得听,云儿的幽兰蛊毒好像发作了!”唐言对一旁斗打得焦头烂额的得听说道。 得听快速回头一瞥云儿,用力一脚踹在了魉的胸脯上,魉趔趄后退数步。耳听得云儿蛊毒发作,那家伙狡猾,弃了得听,用力一刀向着云儿背后刺来。唐言惊叫一声,慌忙推开云儿,意欲自己抵住那把刀。得听看到魉不见了,恍然一瞥,忽然见到他拔刀刺向言儿,心头一紧,一脚踢飞了魍的大刀,赶忙飞身去救唐言。待得得听飞身过来时,那口大刀已经快要直刺言儿胸前,得听再一脚踢开大刀时,已经晚了,虽然踢偏了正中言儿胸前的大刀,但还是因为晚了的缘故大刀直刺唐言的左肩,顿时鲜血直流,唐言眼泪流出来,眼看得唐言脸色越来越苍白,已经站立不稳,魉还是不住用力,想要刺死唐言。得听大叫一声,一脚踢在魉的脸上,魉倒退数步,得听赶紧抱过唐言。 云儿跌跤在一旁,头痛欲裂,恍惚中觉得自己被用力推了一下,又隐约看见唐言身上在流血,昏昏之中心头一凉,眼泪忍不住稀里哗啦流下来,想要哭,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加上头痛的厉害,眼前浑浑噩噩,忍不住心酸,清泪一行一行汩汩涌出。 正在悲伤昏昏之中,耳听得得听大叫一声,隐约看见得听抱着言儿往前一趔趄,似乎是得听后背被划了一刀。又见恍惚之中魑魅魍魉四鬼刀客一齐举刀纷纷跃起,直砍向得听唐言,云儿泪流满面,不住地以头扣地,直碰到额角流出鲜血。血流了云儿满脸,他已经记不清痛了,只知道言儿死了。 “啊!”云儿怪叫一声,以头猛力扣地,一股浓浓的鲜血从他额角喷射而出,突然他猛地站将起来,手持无名短剑,嘴里不住地吮吸着额角上流下的鲜血,这回他眼睛看得分明,魑魅魍魉四个刀客马上将要砍向得听跟唐言,一股愤恨怨怒从他身体倾泻而下。 江云儿双眼已然变成红色,脸上的血映在他清秀的面庞上却显得是那么诡异。 “去!”江云儿随手一挥无名短剑,一道剑光向着魑魅魍魉后背而来。魑魅魍魉觉得身后有异常,赶忙一齐转身扫刀而出,江云儿的剑光与他们的刀光相撞,激昂高亢,林中杀气四布。 得听看到江云儿在不断地吮吸额角上流下的鲜血,眼睛红得令人害怕,好像是他遁入邪道一般。 魑魅魍魉四人双手握刀一齐直扑云儿,江云儿右手持剑一个有力地飞身劈下一剑来,直劈向魑的面门,魑用大刀横格了一下,不料大刀瞬间就断了,四人惊愕一下,连忙后退数步。江云儿不依不饶,快速逼近魑的面前,魅魍魉三人赶忙用刀来阻挡云儿,却被江云儿一剑扫了出去,后退数步。 江云儿已经逼在魑的面前,魑挥动着大手来迎战。江云儿手起剑落,猛力削断了魑的左胳膊,魑尖叫一声,黑血喷了江云儿一脸。江云儿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放在嘴里,发出吮吸之声,黑红相间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得听愕然,怔怔地看着云儿。 一众宵小喽见状,都大吃一惊,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动。他们看着江云儿轻轻捡起了魑的胳膊,对着那道碗口大的剑疤大口大口地吮吸着血液,直吸到胳膊干瘪,没有颜色,到最后只剩得皮包干骨。 魑痛得急忙逃跑,魅魍魉也吓得惊呆。江云儿眼睛红得如血,死死盯着魑,他慢慢扔下了那只被吸的干瘪的死胳膊,一步一步向着魑走来。 魅魍魉赶紧飞身提刀横砍江云儿来救魑,江云儿轻轻用剑一扫,一阵强大的剑气裹挟着漫漫黄沙黑压压直扑向三人,三人用力一劈,那道风沙剑气才得以烟消云灭,再想要去就魑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江云儿已然走到魑的面前,削掉了他的另一只胳膊,那只胳膊躺在地上还能一蜷一缩地动着,江云儿邪魅地冲着魑一笑,将那把无名短剑插到魑的胳膊上,黑血不住地顺着无名剑向上流去,无名短剑竟然也在吸血! 众人都吓得心惊胆战,眼前这个少年已经是邪魔的化身,嗜血割肉,杀人已经不再眨眼。 魑吓得赶忙呆板地逃跑,没有了手臂,他逃跑时显得板正多了。他已经顾不了身上不断涌出的血了,先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可惜,江云儿不给他生的机会,几个滑步已经将剑插在了他的背后,又是一阵如泉血汩汩涌出。江云儿杀得兴起,魔性大发,手持无名短剑不住地插刺魑的尸体,魑五颜六色的脏腑流了一地,黑血浸染了黄沙,不断溅起的魑的血肉已经模糊了江云儿的脸颊,可是江云儿丝毫没有住手之意,一阵砍斩把魑的身躯硬生生剁成了臊子,一股血腥味道随风飘散。 得听因为是佛门弟子,见得这场面不自觉恶心上来,想要呕吐,连忙掩住了口鼻。风中血腥已经在飘荡,魅魍魉慌了神,慢慢向后退去,一众宵小喽也都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江云儿一个飞身已经又到了魅魍魉的身边,三人拼死相搏,奈何江云儿魔性大发,凡夫俗子何能是他的对手,“啪啪啪”,三刀齐齐断开,江云儿一剑削掉了魉的脑袋,一团黑血炸喷出来。江云儿双手立住魉没有脑袋的尸体,一口对在脖子上,不断地喝着汩汩涌出的黑血,好像在饮美酒一般,血液浸染了江云儿的全身,江云儿饮血如酒,不一会儿魉的尸体也被他吸吮得油尽灯枯了。 第三十四章 血魔剑道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侠客行》 眼看得江云儿已经吸干了魉尸体的血,魅魍二人大惊失色,赶忙拿起残刀来砍向江云儿。江云儿扔下魉的尸体,一剑横扫,剑光横着飞了出去,魅魍二人一跃而起意欲躲过强大的剑气,却不料甫跃上中空,那道剑光突然从地面斜向上扑来,魅魍二人一下被削去了双腿,上半身“呼啦”一声摔在地上。 云儿轻轻走到他俩的双腿旁,那四条汩汩流血的腿还在扭动着。江云儿邪魅地笑了一声,以脚踩在其中一条腿上,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一股细细喷出的骨髓液。魅魍二人趴在地上痛苦而又战栗地看着江云儿。 江云儿一剑扔向魅的头颅,霎那间脑开浆迸,白白的脑浆溅了一地。魍知道必死无疑,所幸双手支撑住地面一跃扑向江云儿。江云儿右手一挥,一道剑刃闪将出去直奔魍的残躯,“啪”的一声,魍也分尸两半,身首异处。 一众宵小喽见状,都没有了方才的胆量跟嚣张,纷纷作鸟兽状逃散,忙忙若惊弓之鸟,急急似丧家之犬。江云儿双手不断在胸前翻飞,那把无名短剑瞬间一飞而去,向着那一帮宵小喽射将出去。随着江云儿的右手翻飞,转眼间那一帮宵小已被杀得干干净净! 得听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杀人如麻、嗜血如酒的江云儿。 又是一阵狂风大作,一股强大的杀气再次弥漫而来,血花令牌再现,血洗的前兆!又是一场狂风暴雨将至。 眼前已然出现了一个手持精铁大刀的中年人,得听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狂剑! “你是,狂剑!”得听吃惊地说道。 “你们杀了我兄长和我徒弟,拿命来!”说罢,怒喝一声,一刀劈将下来,一道巨大狭长的刀光瞬间向着云儿的天灵盖砍去。 原来这人却不是狂剑,.^看。^书”^网竞技 而是狂剑的兄弟狂刀。平时修炼魔刀已成雍州境内第一刀,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计其数。方才死去的魑魅魍魉四刀客就是他的徒弟。 江云儿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右手一挥,无名短剑随机垂下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剑气帷幕瞬间屏障了狂刀的刀光。 狂刀又是一招欺天霸地,又一道刀光如扑天巨浪,波涛汹涌奔至而来,直扑江云儿。江云儿手持无名短剑手起剑挑,一道血红的剑光旋即飞涌出去,跟刀光撞在一起发出金玉相撞之鸣。 “呀”狂刀双手持刀放平,来了一招横扫千军,又一道巨大刀光横着扫将了出来,江云儿一个鱼跃跳起,一把无名短剑直刺而下,威力甚大,速度甚快,狂刀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江云儿一剑穿心,黑血瞬间喷涌而出。江云儿身上早已被鲜血浸染,浑身上下都在滴着血。 “云儿!”得听抬头一看,却原来是子皙赶了过来。 “子皙先生!”得听说道。 子皙一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又感到这里有一股强大的杀气,也不禁心头一紧。看着魑魅魍魉四鬼残缺的尸体和倒在无名短剑下的狂刀,子皙先是为这三个娃娃逃离了虎口而松了一口气,再一看双眼变红嘴角不断滴出鲜血的江云儿,遂知道他已杀性大起,剑道遁魔。 子皙一个飞身想要点住云儿穴道,却不料江云儿红眼怒睁,拔剑而向。子皙慌忙用平沙剑抵挡,两剑相撞,发出金断玉之声,子皙只感到虎口被震得生疼,平沙剑差一点脱手而出。 江云儿没有再出招,只见他浑身摇摆不定,手臂颤抖的厉害,无名短剑在手中乱晃着,好像身不由己不能控制。 “云儿,这是子皙先生呀!”得听冲着江云儿说道。 江云儿的眼睛瞬间恢复了黑色,他望向得听,又看了一下眼前的子皙,头不住地晃动着。几乎同时,眼睛复又变为红色,他大叫一声,手持无名短剑一跃而起,跳到中空后,连着几个飞身离开了。 得听想要去追,子皙作势打住了他。 “言儿伤得怎么样?”子皙问道。 “只是伤到臂膀,暂时昏厥过去了。可是云儿怎么办?” “恐怕是杀心突起,遁入魔道了。”子皙叹道。 “会不会有危险?”得听急忙问道。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一时突变,现在凭他如此这般的剑道,恐怕连肩重都要敬他几分了。先放心罢,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远处的几只蝴蝶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子皙看到了它们,没有再去理会。 三人甫从竹林回到孔门,刚落下脚来,雍州地皇肩重的得意门生号称摘星宫主的翩锦就率领一众人来到孔门要人。这翩锦居在摘星宫,平时深居简出,是肩重一等一的谋士,不仅功夫了得,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之术也都精通,最可怕的是没有人见过他的实力,年纪虽不大,却是少年老成。 子皙与师弟子聪跟着大师兄端木墨和二师兄子赐一同出门应付。孔门四剑士号称儒剑的正是子皙师兄弟四人。 “哈哈,难得今日聚齐了孔门四剑士,看来我翩锦的薄面还是挺大的!”翩锦手挥纸扇说道。 “不知登门造访有何贵干?”端木墨施礼问道。 “有何贵干先生心里清楚得很!”翩锦阴声怪气的说道。 “我们着实不知,阁下请细言!”子皙说道。 “哼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好,那我就把话挑明告白,你们把江云儿三人交出来!”翩锦脸色大变,怒声说道。额角的那块疤因为颜色大怒显得格外显眼。 “这却是为何?无端来到我们孔门要人?”子皙问道。 “你心里清楚,单目是怎么死的?”翩锦怒目瞪着子皙。 “哦?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愿闻其详。”子皙还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见黄泉心不死,好,我成全你!” 端木墨右手挡住了三个师弟,欲要上前迎战。 “岂敢烦劳师兄?”子皙微微一笑挺身向前,手持平沙剑儒雅地端立着。 第三十五章 公子翩锦 我有嘉宾,鼓瑟鼓瑟。鼓瑟鼓瑟,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鹿鸣》 “自找死路!”翩锦说道。他不耐烦地盯着子皙上下看了几眼,瘦削的俊脸上凭增了几分霸气跟杀气。 翩锦带来的人手在后退。孔门杀气密布。 翩锦两手上下翻飞着,口中在小声默念,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子皙即看到自己处在一片没有人烟的芒荒草原之中。 子皙大惊,这是幻杀术! 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忽然又变成了一片荒漠,烈日当头,子皙只感觉热的要死,在荒漠暴晒了一个时辰,忽地又开始冰天雪地起来,却又到了一个漫山大雪吹着北风的山头。子皙又开始感觉寒冷透骨。 孔门弟子在一旁观看,发现翩锦并没有出招,但是三师公子皙却好像不太对劲儿,一会儿头上满是大汗,一会儿又持剑瑟缩着。 “师兄这难道?”子聪问端木墨道。 “不错,这正是法宗雍州地皇的幻杀术。”端木墨平静地说道。 “幻杀术?那师弟他”子赐担忧地问道。 “先稍安勿躁,暂且观察一会儿,子皙他不会有事的。” 这里子皙在这种冰火两冲天的幻境里挣扎,身子不断承受着更替的严寒酷暑的冲击。怎么打破这个幻境呢?子皙想到了这幻境奇门遁甲的来由。 他开始找这个幻境的破绽,因为再完美的幻杀术构造的幻境也不可能是天衣无缝的,都会有它的瑕疵跟破绽。而一旦找到了这个破绽,那么这个精心交织的幻境便也不攻自破,即刻会像镜子一般瞬间破裂。 又开始严寒。子皙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漫天冰雪的山头。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雪,北风凛冽地吹着,远处每隔几步就有几株枯树,也到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在子皙思村之时,忽地又变作了炎热大漠,这大漠里没有人烟,飘飘渺渺,恍恍惚惚,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子皙满头汗水。 大雪,枯树,大漠;大雪,枯树,大漠,子皙口中不断念着这几个词,突然子皙嘴角微微一翘,一撇笑容浮上面来。 大雪为水,枯树为木,大漠为土,这正是五行。还有自己的平沙剑为金,五行之中金木水土皆都有了,独独缺少火。子皙思村着只要踏着火方位就能走出这幻境。 翩锦看到幻境中的子皙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遂猜到子皙找到了这个幻境的破绽,赶忙右手又不断挥动着,意图在火方位上施法找两个位神来守住寒暑幻境的火位。 子皙在这茫茫荒漠之中一直向南方火位行走,果然走了有五十多步即刻便到尽头,子皙继续往南走,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头戴土布方帽,身着火红色道袍,脸上一阴一阳画着太极图的道士立在前方。 道士手持双剑,一白一黑,一银一铁。 子皙知道这就是翩锦来守住火方位的位神,但他也更清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只看;,书!网‘网游 要过了火位,即刻就能走出幻境。 子皙拔出平沙剑一剑向着阴阳道士刺将过去,阴阳道士双臂一震,两把黑白剑即刻架住了子皙的平沙剑。子皙使劲儿向下削将过去,阴阳道士后退数步。 子皙又一剑直刺阴阳道士的胸前,阴阳道士银剑格住了平沙剑,铁剑向着子皙刺将过来。子皙眼疾手快,赶紧持剑跃起,剑锋还是直刺阴阳道士胸前。阴阳道士赶忙弯腰往后滑行,平沙剑一剑插在大漠上。 子皙顺势挑起了一撮沙向着阴阳道士飞去,只见阴阳道士脸上的太极图突然转动起来,阴阳道士周围有强大的气团在凝聚。 “去!”阴阳道士一声怒喝,那气团裹挟着漫漫黄沙向着子皙身旁卷来,子皙一剑闯过那飞速流动的气团,向着阴阳道士再次刺将过来。这回阴阳道士的两把剑好像生了磁石一般,牢牢拷住了平沙剑,子皙使劲全身力气却是抽不出剑来。阴阳道士驾着双剑猛力向天一挥,子皙的平沙剑即刻脱手而出。阴阳道士趁机两剑刺向子皙。 子皙快速后退数步,左手一挥,道了一声:”去!“平沙剑即刻飞速朝着阴阳道士射将过来来。阴阳道士闪避不及,被平沙剑穿腹而过。 子皙轻轻拿着平沙剑过了炎暑幻境的火方位,瞬间就又到了酷寒幻境。 这次子皙还没走到酷寒幻境的火位,那酷寒幻境的位神就迫不及待地站将了出来,却原来是一个脸白得像没有血的少年,少年冷似冰霜,子皙感到一阵杀气。 少年慢慢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刃似寒光,冷寒逼人,子皙觉得寒气瞬间袭遍全身。 “我叫水寒,你杀了我就能走出这幻境了。”眼前的少年平静地说道。 子皙为这眼前少年的平静而吃惊。眼前这个自称水寒的少年眼眸清澈却又深邃,平静之中却又蕴藏着巨大的杀机。 “既如此,小兄弟得罪了!”子皙还施一礼说道。 子皙慢慢抽出平沙剑,向着眼前的少年慢慢走来。因为子皙不想伤害眼前的这个少年,无论他是不是幻术所生,子皙都想点到为止,不曾想杀死这个少年。 少年清澈的眼眸突然浑浊起来,子皙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还没等子皙靠近少年,少年突然已经滑行到了子皙面前,手执匕首向着子皙胸前刺来。子皙慌忙避开,近身用不了长剑。 少年很聪明,不给子皙远离的机会,一直贴在子皙周围,使得子皙防不胜防,子皙心想这也正是少年用匕首的原因罢! 子皙左突右转,少年不住地近身将匕首来刺。子皙索性右手持剑不再用平沙剑,徒以左手来抢夺少年手中的匕首。少年见平沙剑不复挥动,遂佯攻左路而去抢子皙右手的平沙剑。少年一晃到了子皙右路,刚想伸手去抢夺平沙剑,子皙左右手一腾挪,平沙剑瞬间到了子皙左手。子皙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攥住了少年的右手腕想要抢下他手中的匕首,不料少年也学子皙方才那一招,右手的匕首一下腾挪到了左手之中,左手赶忙向子皙胸前刺来,子皙急忙躲闪。 本来子皙有很多机会杀掉眼前的这个少年,可是他不忍心,遂一直在避开着少年的锋芒。翩锦用心歹毒,正好利用眼前这个叫水寒的少年来对付子皙的宅心仁厚。 子皙立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出去的路就在眼前,可是要杀掉眼前的这个少年;若是继续和眼前这个少年缠斗,自己就要死在这酷寒幻境里。想了半晌,子皙还是犹疑不决。 少年又持着匕首攻来了!子皙没有动弹,眼看得匕首即将插入子皙的心口,子皙还是站立着一动不动。突然子皙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面容忽然模糊起来,少年在奸笑,笑得狰狞,子皙定睛细看却原来是翩锦! 眼看得匕首离着子皙已经只差着衣衫了,子皙忽然抓住了眼前这个人的手腕。 “翩锦!”子皙冷嘲一声。 翩锦却还在用力向着子皙刺去。子皙这次没有犹疑,一剑滑向翩锦的喉头,翩锦赶忙后退却因为避之不及而被划破了脖子,翩锦的脖子上在渗血。 一霎间豁然开朗,子皙看到对面的翩锦血在往下滴。 “哼,敢和地皇作对,你们死定了!”翩锦抹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舔道。 “承让!”子皙持剑还是端立着说道。 “走!明日午时再来血洗孔门!”翩锦嚣张地说道。众宵小随着他一并退了。 “子皙,没有事罢?”子赐关心问道。 “不曾有妨。”子皙缓缓说道。 “他们明天还要来,看样子我应该修封书给孟门、荀门的师兄弟,都是同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孔门罹难罢。”端木墨缓缓说道。 “师兄,交给我罢!”子赐说道。 “是呀,修书这件事就交给二师兄罢!”子聪亦说道。 四人商量定了,方才作罢。子赐已经用飞鸽把书信传出,估计明日孟门、荀门的师兄弟就能到来。 得听走到子皙跟前欲言又止,望着子皙看了好一会儿。 子皙明白,遂对他说道:“我已差弟子去搜寻云儿了,你且放心罢。” 得听不太放心但也只能如此。 “对了,言儿怎么样了?” “服过药后已经好多了,心脉平稳了不少。只是暂时还没有醒来。” “你的伤呢?” “没关系,我已经搽过金创粉了。” “嗯,你先睡下罢,今日你也奔波劳累,天也不早了,休息罢。”子皙说。 “可是,明天?”得听担忧地问道。 “放心罢,明天不会有事的。”子皙微微一笑说道。 得听始终不放心,欲言又止。看着子皙还是成竹在胸地微笑,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或许他应该相信子皙先生,毕竟子皙这个人深不可测,又加上他的三个师兄弟,得听想了一下,略微放宽了心思。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个邪魅的翩锦。 第三十六章 血洗摘星 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少司命》 翩锦使蝴蝶蜓报信给肩重,书信称语肩重把伯、仲、叔、齐四大剑客派来。是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摘星居中翩锦抹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疤,恨恨地骂天。 伯、仲、叔、齐四大剑客本不属于法宗,是雍州风云门的嫡传四大弟子,因为暗地里想要控制风云门,遂勾搭肩重杀死了自己的师傅风云子,从此风云门便归了伯仲叔齐四人。这四人倚着肩重跟法宗的势力,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祸害一方。虽说是一干卖主求荣之货色,但是风云门的风云剑法也着实不赖。 当年狂剑横扫雍州各大门派的剑客,伯仲叔齐四人独独与狂剑战了一个平手。这师兄弟四人作战一起,心有灵犀之程度令人咋舌,风云剑法加上四人天衣无缝的配合,端的是厉害非常。翩锦请四人出山,意欲对付孔门四剑士。 翩锦看着窗外瓢泼一般的大雨,诡异俊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一笑,他眼眸开始浑浊起来,不禁想到了十年之前。 十三年之前他还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他从凉州境内逃荒到了雍州。他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在身边,从小就被一个老婆婆收养,后来在他八岁闹饥荒,那年老婆婆已经无力收养他,遂决定卖他到大户人家作长工,好有一个活头。是夜也是风雨大作,翩锦杀掉了那个抚养他的老婆婆,一路逃难到了雍州。 “啪”,一个炸雷劈在了摘星居的上空。翩锦又想到了十年前。 他在雍州已经呆了三年,去过无数各大门派,都被一一赶了出来。他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去孔门的时候,那时候孔门的掌门人还是夫子东野。 “你颧骨高凸,戾气太重,将来必是一个奸诈邪恶之徒!”夫子东野摇头说道。 翩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回转身去快速走出了孔门。那时候孔门四剑士都还很小,所以竟也记不清当年吃了夫子闭门羹的少年已是肩重的得意门生。 那一晚还是下雨,很急,很大。少年全身淋湿走在青石板街上。一个比他个头大些的少年乞丐拦住了他。 “喂,我说,你,别往前走了!”少年乞丐说。 “为什么?” “这条街我说不让你走就就不让你走!” 翩锦还是继续往前走,撞开了少年乞丐的胳膊。 “小子,我叫你走!”少年乞丐从面扯过了翩锦的头发,一下把他撞到墙上,翩锦额角的鲜血直流。 乞丐趁着把翩锦打蒙之时,一脚踩在了他的脸)‘看书网!网游 上。踩着翩锦的脸吱吱作响,口角不断渗出鲜血。 一道电光从空划过,借着一瞬的光亮翩锦看清了站在他头上的那个人。这是他看到那人的最后一眼,翩锦一辈子记住了这张面孔。 等到翩锦用匕首把少年乞丐的脑袋削掉半截的时候,肩重就站在他身后。 “跟着我罢。”肩重低声说。 翩锦默默看了一眼肩重,随即跟着肩重消失在了雨巷。 “啪”,又是一个炸雷,翩锦耸了一下肩膀。 “公子,信已经发出” 翩锦摆手示意要书童下去。 翌日天方亮,伯仲叔齐四个剑客已然率领众弟子来到摘星居。 翩锦看了一下外面五光十色的天空,傲慢地左右晃了一下脑袋。 “走!”翩锦说道。 方想开拔起步,面前突然冒将出来一个手持短剑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不用去了。”少年冷冷说道。 翩锦有点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江云儿?” “我不是江云儿,但是手中的剑却是江云儿的。” “那你此行之意?” “血洗摘星居。”少年冷冷地说道。 伯仲叔齐四剑客哈哈一笑,翩锦亦忍不住掩口。前面一个轻浮的喽罗走到此少年面前想要推到他,却不虞马上脖子流血,倒地毙命了。 很显然是少年拔剑了,从少年剑锋上留下的丝丝鲜血可以猜得出来。但是众人惊讶地是都没有看到少年拔剑,可想而知,少年出剑的速度快到令人无法看清。 伯仲叔齐收敛住笑容,拔剑而出。翩锦板正了颜色注视着这个少年。 “留下姓名,好让你死得明白!”齐说。 “无名无姓。” “那就受死罢!” 伯仲叔齐一起拔剑刺向少年,少年不慌不忙,一剑横扫四剑。伯仲叔齐四人的剑跟少年手中的剑碰在一起,只感到虎口生疼,一阵麻意瞬间袭遍全身。 四人大惊。眼前这个少年的剑法不在四人之下。 少年一剑快速向着伯刺来,伯赶忙一剑削将过去。少年剑法不变路数,一剑猛刺,伯的剑削在少年的剑上顿时断裂。伯大惊,翩锦也是大惊失色。 少年又一剑向着仲刺去,仲情急之下,慌忙避开。少年不做追赶,剑锋顺势一偏向着右路的叔刺去,叔躲闪不及,被刺破了肩头,鲜血直流。 齐赶忙将剑来刺少年,少年一个侧步滑到齐的身侧,手起剑落,齐的人头已经咕噜咕噜滚到了翩锦的脚下。 来不及翩锦惊讶,少年已经将剑刺向手持残剑的伯。伯用力将残剑抵挡,却是被少年一个有力的剑劈削断了右侧肩膀,顿时伯滚在地上痛不欲生。 叔纵身一跃向着少年背后刺来,少年一个转身已经将剑插在了叔的胸口,叔口吐鲜血,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少年趁机用脚勾起叔的剑来,向着仲踢去,速度之快,快到仲来不及半个转身就被叔的剑刺死了。 伯架着一个肩膀想要逃命,少年走到伯的后面,一剑就削断了伯的腰,顿时鲜血直喷,少年身上血流成河。众人都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翩锦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该你了!”少年依旧冷冰冰地说。 翩锦心头一惊,快速地念着,双手在翻飞着,是他在使用幻杀术。 “该你了!”少年又说了一句,只是这时候少年的剑已经架在了翩锦的脖子上。 “是么?”翩锦嘴角一扬笑道。 少年赶忙回身用剑扫掉了两把向他飞来的大剑。这时候翩锦已经立在了少年数步之外。 “去!”翩锦手一挥,即刻无数把锋利的大剑从四面八方向着少年刺来。少年持剑横立猛地一扫,所有的大剑全都被扫了出去。翩锦右手一挥,即刻又是无数大剑再次向着少年飞来,少年身旁骤然多出来一个气团裹挟在他周围,四面八方的剑纷纷撞在气团上掉下来,仿若撞在石钟上一般发出“”声响。 四周的剑不断,少年横剑立在气团之中,眼睛死死盯着翩锦,在等待着发动攻击的最佳时刻。翩锦左手一招,即刻飞来一群蝴蝶蜓,他们翩翩飞向气团,一团一团,一簇一簇,仿佛围绕着一朵美丽的花一般。 少年眼中的蝴蝶蜓在不断腐蚀着他周围的气团。一层层,眼看得四面八方的大剑已经距离面前只有一步之遥了,少年横剑一扫,顿时大剑跟蝴蝶蜓都被一扫而空,纷纷甩了出去。 “该你了!”少年的剑再一次架到翩锦的脖子上。 翩锦还想再逃,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面貌竟然好像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杀死的乞丐。翩锦愕然,而这时他才感觉到一阵生痛,他看到自己在往后飞去,身子却是立在原地不动,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构成了一道帷幕,少年神秘的笑容就躲藏在后面。 翩锦想到一句话:如果剑客的剑足够快的话,那么被他砍下的人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身子。 少年真的杀光了摘星居所有的人,一并连那只翩锦豢养的小鹦鹉。少年临走之前,在摘星居大门上写了三个血字:江云儿。 第三十七章 罗生门下 形而上者谓之道,行而下者谓之器。.info 《易经》 雍州境内有一个不是门派的门派,单脉薪火相传了五百年,叫罗生门。 罗生门每任门主都只收两名弟子,然后教给他们罗生剑法,到得教给他们六式之后便要他们比武,其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便是下一任的罗生门主。自然,九式罗生剑法便都一直单传了下来,从来没有例外,必须有一个罗生门的弟子死去,下一任罗生门主才会继任。 严格来说,罗生门属于器家,五百年前跟道家同属一宗。道家是行而上者,为老子所创;器家为行而下者,是东人所立。五百年来道家一直门庭若市,而器家因为单脉相传的缘故所以竟在些许年内默默无闻了。罗生门就是器家独脉,其罗生剑法独步古今。 少年就是罗生门的大弟子。 那日江云儿杀性大起遁入魔道后,因为控制不住魔性恍惚中误入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头。待走进去,还未来得及细想,忽觉背后一阵阴风吹来。江云儿因着魔性,拔出无名短剑来一阵砍杀,眼前这位脸上有着剑疤的老者却是始终快他一步。老者往前快速一进,瞬间击倒了江云儿。江云儿眼前一黑,昏倒了下去。 脸带剑疤的老者正是现任罗生门主易牙,他此刻正在为眼前这个误入罗生门的少年而惊喜,因为罗生门现在正缺一个弟子。而眼前这个浑身沾满鲜血天赋异秉的少年无疑是不二人选。 江云儿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一个少年在一旁站立着。 “冰,醒来没有?”一个老者的声音。 “醒了。”眼前这个叫冰的少年说道。 “已经用你的剑替你血洗了摘星居,云,你现在叫云,已经是罗生门的弟子了”。冰冷冷地说道。 江云儿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他恍惚想到言儿已死,索性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冰拦住了他。 云儿没有拔剑,两人空手斗打了起来。交不到十招,冰的掌心已经向着江云儿的心口,而江云儿的掌心方游移到中空,只差了一掌的时间。 冰没有犹疑,一掌拍在了江云儿的胸前,江云儿跌脚在地,口角慢慢溢出了鲜血。 “从今天起,你叫云,是罗生门的二弟子。“冰再一次冷冷地说。 旁边的古墓交椅上斜躺着一个老者,正是跟云儿交过手的。 老者微微一笑,对着云儿说道:“你大师兄的话记住了?” 江云儿抹了一下口角流出的血迹,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叫冰地少年。 “带他出去。” 冰对云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要他出去。 “你想杀死我。”冰平静地在前面说道。 江云儿只管往前走,并不作声。 “你想逃?” 江云儿立住了脚步。 “你,最好,别逃。山下肩重的人正在到处搜捕你,这是侥幸你逃得出去。你,逃不出去,被发现了,易牙就会打折你的一根?看书’”*网武侠 肋骨。.info” 江云儿背后一惊,怔怔地看着少年的背后。 罗生门,二弟子,大师兄,易牙,江云儿脑海里突然冒将出来这几个词。 “你,早晚要和我决斗,不用再想着杀死我,你会有机会的,只要”叫冰的少年顿了一下,“你,不被我杀死。” 江云儿又是一惊。 “从今天起,你跟与我学习罗生剑法,一直等到你学会第六式之后,决斗决定你我二人的生死。” “这是罗生剑法第一式,”冰把一卷剑谱丢给江云儿,他翻开剑谱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破。 “看好了。”冰冷冷地说。 他把罗生剑法第一式给云儿舞了出来。江云儿看着冰的身形步法,感觉似曾相识,却是再细看时,又恍惚没有见过。江云儿再定睛细看,竟然发现冰的剑法中多是剑道的影子! 江云儿大吃一惊。 “剑道!” “易牙说罗生剑法起源跟道家剑道是一样的,但是,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招数。你只管记住就好!” 江云儿不复多言,经过这么一简化的剑道确实简洁了不少。没有了细枝末节,怪不得江云儿慢了冰半掌的功夫。 江云儿拔出无名短剑,把这简化了的剑道疾风带雨地耍了出来。冰冷笑一声,把剩下的四招舞给江云儿看,依次是挑、刺、掠、插。云儿细看时都是剑道下道跟剑道中道的招式。 “少一式?” “哼,”冰冷笑一声,“我都教给你了,死生由天。” 云儿即刻明白这是他刻意为之,怒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山下摘星居被血洗,已然传遍了雍州境内。江云儿已经是肩重的眼中之钉,肩重发出三道血花令牌给江湖,责令孔门三日之内交出江云儿,不然就要血洗孔门。孟门荀门接到孔门来书,都在翌日匆匆赶了过来。 待得第二日儒家三门剑士齐聚在孔门,却又忽地听到摘星居被血洗之事,翩锦身首异处,伯仲叔齐风云门四剑客死无全尸。一霎时,江湖大惊,各方面压力都逼向孔门,剑锋直指江云儿。 “得听,云儿他?”唐言醒来却发现只有得听立在她床前。 “他,还没有回来。” 唐言不复多言,侧身面向床内。朦胧之中听到的关于云儿的事情眼下看来却是真的。 子在窗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遂放心走开了。 江云儿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罗生剑法,其实也没有太力气,只是把剑道中学会的招式精简了一下。云儿暗自思忖,可能罗生剑法的第六式就有关于剑道上道了。只是冰刻意不传,江云儿心里忧愤交加。 “易牙已经决定让我们后天决斗了,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江云儿默不作声地盯着冰。 “忘了告诉你,云,我血洗摘星居后留下的是你的名字,所以后天,肩重将要亲自血洗孔门。” 江云儿只觉得怒火中烧,因为他不想连累子先生,不想拖累孔门。 “你在愤怒,”冰说。他故意激起江云儿的愤怒。江云儿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他。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想即刻便杀死你,即使你是我的师弟,要不是易牙说后天决斗的话。罗生门下没有师兄弟,只有自己,而我,就是下一任的罗生门主!” 看着眼前骄矜残暴的冰,江云儿本来为唐言死去的心里再次冒出了腾腾的杀气。即便没有了言儿,他不能丢下得听,不能连累子先生。他要杀死冰,自己还不能够轻易死去。 山下肩重已经在调兵遣将,雍州各路江湖杀手剑客,一并齐聚在他的麾下,只等他一声号令杀进孔门,血洗儒家。儒家三门众弟子都在摩拳擦掌以防变生不测。 翌日,山下江湖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儒家三门众弟子也都做好万全之法。 山上,江云儿坐在山头,望着秋意渐浓的天空在发呆。山下的狂风暴雨好像与他无关,因为更大的狂风暴雨在等着他。冰,始终赢过云儿,比云儿有一招的优势。暂时忘却了道家与罗生门的复杂关系,也忘却了剑道与罗生剑法的纠缠,云儿只是呆呆地在望着,望着那不知何处的远方。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大兴山来到无稽崖的,忘记了是怎么从无稽崖到凉州的,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地来到这罗生门的。远处的云朵在慢慢地飘摇,云儿在想着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冰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 在冰的眼睛里,云只不过是一个跟他竞争罗生门主的对手。在冰的世界里,死生只有一个选择,要么的人生,要么敌人死。云儿不过是一个来跟自己竞争的敌人,他的死对于冰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一整天云儿都抱膝坐在这里。易牙已经离开罗生门,只留下了罗生剑法剩下的三式放在罗生门前。照例,只有活下来的人可以得到罗生剑法。还有一把罗生门独传的赤影剑。 冰把赤影剑从罗生门前的柱子上取了出来。 “明天我就用这把赤影剑结束你的性命。”冰弹剑而言道。 云儿并没有掉过头去打量冰,即使他现在很渴望着能够赢掉冰,并且杀死他。云儿的胸中已经犹如千军万马在沸腾了,但是还是屏住呼吸努力保持着平静。 罗生门门主,云儿忽然觉得也是那么诱人的一个名字,就凭那简洁犀利的罗生剑法,云儿觉得也该尝试一下。忽然间,一切都开始变得那么诱人,罗生剑法,罗生门主,只是,要想得到这一切,必须要杀死身后那个比自己强大的少年冰。 云儿吐了一口气,依旧故意忽视着冰。冰抽出那把赤影剑,对着云儿的脖子不断地在比划着,仿佛他能在这种简单的杀人游戏中得到快感似的。 “湫”,冰口中呼出一声,一剑划过云儿的左脸颊。 “哈哈,哈哈!”冰笑着,笑中掺杂着了血腥的味道。 第三十八章 罗生门主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湘君》 第三日。决斗的日子。云与冰,肩重与儒家三门。 山下各路江湖人马在肩重的带领下往空门而来。山上,江云儿与冰走在了罗生门下。 “端木先生,看样子你是不肯交予我人了!”肩重恶狠狠地说。 “明知故问。” “既如此,得罪了。”肩重拔剑向着端木墨刺来。一众发宗弟子跟江湖人马与儒家三门众弟子交起手来。 冰拔出了赤影剑,剑尖挑衅地朝向江云儿的胸前。 “拔剑罢!”冰大喝一声。 江云儿慢慢地抽出了无名短剑。 端木墨眼看着肩重那一剑凶狠无比地向着胸前刺将过来,却是赶忙拔出佩剑挺身而斗。两人势均力敌,难免少不了一番你来我往,却是谁也休想占得一分便宜。子赐见状,欲要上千帮忙,端木墨以剑制止了他。他要跟肩重来一场公平地比试。 冰手持赤影剑已经飞身向着云儿刺来,云儿慌忙转身躲避,冰却再一次抵近了他的身前,一剑斜削向云儿的脖子,云儿赶忙往身后仰去,却是闪躲的不及时,脖子上一丝鲜血随风如绣线一般飘下来。 冰冷笑一声,再次将剑来刺。 端木墨用力将剑平扫出去,那把齐清佩剑飘飘忽忽地横扫过肩重的道袍跟前。肩重冷笑一声,一剑回身刺来。 云儿赶忙将剑来迎,赤影剑跟无名短剑撞在一起,两个少年彼此年轻气盛,斗劲用力僵持着。 端木墨赶忙把剑横在身前来挡。肩重一剑刺在端木墨剑背上,齐清佩剑眼看得向着端木墨胸前弯下去。 冰的力气甚大,云儿不住地往后退去。罗生剑法在两个少年手里都是虎虎生风,假借了少年人锐气的威力,厉害非常。云儿已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 “受死罢!”冰收回赤影剑,再次一剑对着云儿胸前刺去。 端木墨左手持着齐清剑尖,努力向外拨去。齐清剑一点一点地向外弯曲,已经形成了张弓之势。 云儿赶忙把无名短剑从左向右格去,冰力气甚大,云儿只觉得虎口震得生疼,所幸无名剑没有脱落,云儿趁势一个转身逃离了墙角。 眼看端木墨把自己手中的剑向外顶将了出来,肩重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用力向下推去,两剑顶格势均力敌。 云儿已经飞身到了罗生门下,冰将赤影剑向着云儿脖上架去。江云儿猛力朝着冰一劈,冰赶紧一个飞身,躲闪开了了云儿那一剑。随即掉头横剑向着云儿喉头刺来,江云儿又用猛力一削,这回冰并没有躲开,而是使劲劈了下来,江云儿手中的无名剑即刻嗡嗡作响,差一点飞出手心,他赶忙用左手握住右手,牢牢靠在无名剑上。 “哼!”冰又是一阵冷笑,再次滑步袭来。 端木墨赶忙松开左手,齐清剑向张弓一样弹了出去,柔韧地贴着肩重脸前弹过。肩重赶忙照着齐清剑上一弹,耳听得“砰”的一声响,齐清剑尖上下翻飞着,端木墨与肩重两人复又隔开看]^书网>*言情 了数步。两边子皙、子赐和子聪都与其他剑客高手一对一独斗起来。孔门外面血肉横飞,鲜血满地,死伤的两边弟子不计其数,哀嚎遍野。 云儿赶紧皱眉仔细应对,冰的罗生剑法着实厉害,每一招力气都恰到好处,每一分力度都用得恰合时宜。虽然云儿练习剑道已经有些时日,但是毕竟精简招式之后的罗生剑法云儿只练了三天,还有一招冰刻意不传,所以交了这十几招来虽然每次云儿都下大力气去应对,但究竟因为这两个劣势云儿始终处于守势。 冰已经渐起杀机,每一招都加大了力气。(..info) 端木墨飞身向着肩重的头上刺来,肩重没有即刻动手。等到端木墨靠近之后,肩重冷不防一剑向着端木墨左肩劈去,因为肩重仗着手中的剑比端木墨的齐清佩剑长一分,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地用进攻反击进攻。端木墨被他这么冷不防地一招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收住剑势。他看到肩重开始在施展幻杀术。 江云儿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流下来,因为害怕,因为愤怒。冰越杀越勇,招招毙命,江云儿渐露劣势,开始招架不住。 在左边,江云儿刚想往左边削剑,不料冰已经在他右边,赤影剑迅速一划,江云儿的手右臂上即刻多出来了一道剑痕,血开始往下滴。 右边!江云儿往右边回削时左手臂上却又多了一道剑痕。 江云儿手持无名剑横着格开了冰数步。 端木墨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塔中,四处密不透风,他试探性地走了一步,马上飞出一支箭来,他赶忙躲过,这塔中四面机关重重。 “啪”的一声,一只巨大的杀兽梦魇手持利剑从脚下破土而出,端木墨没有犹豫,一剑刺向它的头颅,顷刻间黑血暴流,杀兽倒下。房落得地上,又一只杀兽破土而出,端木墨再次起剑削掉梦魇的头颅。地上有异样,地面在大片大片翻动,端木墨赶紧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往后退去。只一会儿的功夫,塔里天翻地覆,六只巨大的梦魇杀兽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向着端木墨走来。 “啪啪啪”,一阵箭发出的声响,梦魇踩在塔底机关上无数利箭纷纷射来,端木墨用齐清剑卷起一个气团,那些纷纷射将过来的利箭即刻就被阻隔了出去。 被利箭射死了两只梦魇,四只受伤的梦魇暴躁地朝着端木墨走来。 江云儿望了一下被挑破的手臂,紧紧地握住无名短剑。来了!冰一刹间已经飞身到了江云儿面,赤影剑已经向着云儿的喉头了,江云儿赶紧插剑来挡,一声脆响,他被刺开了几步之外。江云儿反手用力削去,冰却忽地出现在了他背后,赤影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上,云儿赶紧转身躲避,却是已被冰挑破了衣袋。 “刺!”冰手持赤影剑快速向着云儿刺来,来不及躲避,江云儿被挑破了肩头,一剑翻飞差点跌脚在地。 冰丝毫没有给江云儿活着的机会,再次持剑来袭,江云儿已经如惊弓之鸟一般。 端木墨赶紧挺剑刺向梦魇,四只梦魇却是做困兽之斗,余勇蛮力一起狂发出来。八只粗壮的上肢舞出的巨剑呼呼生啸,一股强大的杀气顿时弥漫在塔里。所有塔里的人、兽皆是作困死挣扎,因为塔基在不断朝着地面下陷,明显感觉得到塔里越来越闷湿,一个向下的势头在加快。 端木墨立住脚步,冷静地看着眼前已经发狂地梦魇,随时准备着刺杀。四只梦魇还在手举大剑不断狂挥,步步紧逼着端木墨。 江云儿这次看清了冰来刺的路数,是右边,但是江云儿的无名短剑却分明是向着左路刺去的。冰大吃一惊,赶忙躲闪,差一点被江云儿刺到。 “哼!”冰又是一剑。 江云儿向着左路刺去,却是右臂膀又被冰剑挑了。冰狡诈得很,这回没有再声东击西。 江云儿脸上已经汗流成河,汗水浸湿了他的眼睛。 冰又是一剑,江云儿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勉强在中路硬接了一招,却被事大力猛的冰砍出了几步之外。 “最后一招!”冰冷冷地说。双手握剑向着云儿胸前刺来。江云儿已经丝毫没有了抵挡的力气。 一只梦魇因为端木墨在步步后退,所以前进得十分凶猛,已经逐渐脱离了那三只梦魇。端木墨飞身抹喉,“咚”的一声,梦魇头颅掉在地上。 三只梦魇因为见血的缘故越发狂躁起来,张牙舞爪,凌厉进逼。端木墨步步后退,已经退到了塔壁前,一只梦魇手持大剑向下刺来,端木墨飞身躲过,那地方却被梦魇猛力一刺触动了机关,三支长枪旋即飞出来射在了一只梦魇身上。两只梦魇掉头向着端木墨再次逼来。端木墨知道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遂剑挑梦魇却不下死手,单单逗得它们发狂。两只梦魇手举大剑不住地到处挥砍,端木墨只是一昧躲避,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木塔便被两只梦魇挥剑砍断了无数梁木,触发的机关端木墨都一一小心避了开来。 眼见得差不许多了,端木墨用尽全身力气一剑横扫,硕大的剑气团旋即冲开了木塔。端木墨纵身一跃,飞了出来。眼前肩重又待施法,端木墨一剑刺向肩重,两人复又厮缠了起来。 冰的那一剑应该是罗生剑法第六式了,江云儿从那身形步法就看得出来。躲已经再也躲不过了,江云儿没有躲,挺身左肩向前迎了上去。冰一剑刺到了。 “你输了。”江云儿说道。 冰的肚子上已经插上了无名剑。江云儿想过,即使同归于尽也要赢得这场决斗的胜利,他赢了。 拔出了插在左肩的赤影剑,江云儿带着罗生剑法下山直奔孔门而来。门前已经是血流成河了,所幸子皙先生还在跟一个剑客厮缠着。 “我就是江云儿。”云儿突然在厮杀激烈的时候出现了。 “哼,找死!”肩重一剑劈开端木墨的齐清剑,拔剑向着他刺来。 “当心!”子皙一声喊道,平沙剑已经向着肩重飞来。肩重赶忙一扫平沙剑,在场的众人都已经大吃一惊了。 江云儿用一把短剑抵住了肩重的剑,左手一把长剑直插肩重胸前。 第三十九章 罗生剑法 东皇提升紫微座,西皇佩下赤城田。.info 《宝剑篇》 肩重口吐黑血,双眼圆瞪,口中似乎有话要说。又是唰的一声,齐清佩剑飞出,直刺肩重脊柱的后阴穴,肩重竟然双脚一摊,倒挂在赤影剑上。随即一只巨大的蜈蚣从肩重道袍钻出来,一丝黑气冒出。 江云儿拔出赤影剑左右环视着。一片短暂的寂静。 中有一个法宗刀客挺身而出,手持大刀向云儿扑来。一霎,刀落人亡,可是江云儿的右手似乎并没有动作。 众人都怔怔地看着江云儿手中滴血的双剑。(..info)在法宗弟子渐渐远去的模糊中,江云儿慢慢闭上了双眼。 唐言跟得听已经立在云儿床前多时了。 “子先生,云儿他当真没有大碍麽?”唐言似乎又惊又喜。 “只是受些皮外之伤,不妨大碍。” 得听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被唐言重新洗白的那条裙裾丝巾绑在云儿的右手腕上。唐言嘴角轻轻浮出了一抹低低的微笑。 “子,江云儿手中所持的那把剑可是?” “正是赤影剑。” “五百年来罗生门还是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看来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云儿他已经是新一任的罗生门主。” “想不到时至今日隐匿多年的门派竟然也现身江湖了。” “或许我们不知道的远不止这一些,还有很多,而这,只是之一。” 端木墨和子相视一对,凭栏望着深沉的夜空。 江云儿只觉得胳膊被压得发麻,却是想睁开眼睛动一下时,惊醒了正在睡熟的言儿。云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言儿!你?”云儿惊讶地说道。 唐言看到云儿醒了过来,也暗暗放下心来。对着云儿笑了一下。 云儿先是一惊,遂知道原是自己意料错了,也不禁放心下来。可是毕竟因为前后落差之大,竟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你怎么又哭了?”立在床前的得听问。 唐言心下已经明白几分,心里暖暖看.?书,网下载 的。一夜无话,仿佛千言万语都已经流在泪中,淌进心里去了。 翌日清早,云儿已经感觉好了许多,遂不顾得听唐言阻挠下得床来。 子方走到云儿房前,就见得他已经下床走动了。 “可是好些了么?” “好多了,子先生。” “哈哈,少年人戒之在气。我们去走走罢!” 二人出了后门,向着后山而来。入秋的天气已经是清爽了。 “你入罗生门了?” “嗯,迫不得已,已经是罗生门主了。” “那把赤影剑是从罗生门夺得的?” “嗯,还有罗生剑法。” “其实,严格说来,罗生剑法跟你们道家剑宗的剑道是师出同门。” 云儿惊讶于子竟然知道这个。 “五百年钱道家老子跟器家东人都师承形家,后来道家器家分托于形家,形家就不复存在了。道家分为剑法二宗,器家只有罗生一门单脉相传,五百年来看来罗生门一直没有就此消亡。” “罗生门。”云儿小声重复道,若有所思。 “剑宗的剑道虽然厉害,但却枝延繁多,不够精细。而罗生门的剑法就是择其精要,另成一派。虽然如此,但是同根之理却还在。” “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些?” “哈哈,子不言,子不言。” 云儿望着微笑的子,没有再多言。经历了许多事情后,云儿越发觉得沉默的可贵。 其实罗生剑法第七八九式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剑招削、砍、断而已,只是比起一般剑招来更精简直接便于攻击而已。云儿仔细看了一下后三式罗生剑法,还是没有参透太虚所说的四字诀。索性先把这简单精要的罗生剑法练熟先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 雍州境内的法宗势力自肩重被杀后已然树倒猢狲散土崩瓦解了。自从江云儿一把赤影剑刺伤肩重,罗生门跟赤影剑就在江湖上不胫而走了。这个被人忽略了五百年的神秘门派重出江湖之后就带给人们无限的讶异,江云儿这三个字更是因为罗生剑法的神秘而声名远播。 “荆州地皇百练已经差剑客木远前往雍州了!”子聪拿着手中从荆州儒家弟子传来的书信说。 “木远?”江云儿一脸茫然地问道。 “荆州法宗七大剑客之一。”端木墨说。 “荆州法宗七大剑客?” “第七名木远,第六名墨珠” “先等一下!”云儿还是忍不住好奇打断了端木墨的话语。 “墨珠?怎么听着好像一个女人的名字?” “就是女人,”子皙说道,“是一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女人。” “第五名宋林,第四名断指” “断指?莫非是手指断了么?” “哈哈,然也。” “第三名白鬼,第二名黑鬼,第一名” “是百练罢?” “嗯。”端木墨点了一下头。 “这次派木远前来,大有试探之疑。” “子皙所言甚是。我们须小心谨慎,不要露出马脚。” “云儿,你们三人暂且先住在孔门之中,哪里也不要去。” “就听子皙先生的安排。”得听说道。 秋夜已经转凉,露水开始变冷。江云儿跟得听倚栏望着园圃里的芭蕉。 “云儿,我总觉得最近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要小心一些。” “会的,放心罢。” “这一路的风雨已经快要令我成惊弓之鸟了,听到一点风雨就心惊胆寒。” “我也是。”云儿这话说得平静异常,倒不似害怕的模样。 “唐言最近为你可真是担忧极了” “我知道。” “那你” “哈哈,子不言,子不言也。” 得听本来想再给云儿扣一个响头,但是三年过去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彼时大兴山下戏水的少年了。得听只是轻轻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云儿,两人微笑都开始在脸上荡漾开来。 他们不知身后有一个孔门弟子正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他们的一言一行却都被这名孔门弟子明白了个精光,他偷偷地溜开去报信了。 第四十章 丰乳肥臀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丽人行》 那个报信的孔门弟子正是从荆州来送信的那名儒家弟子。(..info) 他篡改了书信的内容。 木远没并有从荆州赶来,来试探究竟的是墨珠,荆州祭师,就是那个女剑客。她善用毒,所以百练派她来雍州。 那名儒家弟子给墨珠用蝴蝶蜓传书,待到蝴蝶蜓再飞回来时,携回来一束药草,墨珠信上说要他把这束药草丢到井水里。 已经过了子时,大部分孔门弟子都睡熟了。报信的那名弟子偷偷起身潜到井边,把那束药草悄悄扔了下去又暗暗地潜回房去。 丢下水井的药草是荪香紫贝,能使人五脏六腑溃烂而死。这是荆州祭师墨珠的惯用伎俩。 第二日早上孔门众弟子皆早早起床去做早课,那名荆州而来的儒家弟子则称故推辞没有去早。待得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名弟子听得房外寂静非常,遂下得床来挤开门缝窥望。奇怪的是他却发现院中并无一人。 在好奇的役使下,那名弟子推开门来走到院中。院内四处皆无人影,地上也不似有任何痕迹。 “哗!”一排排门窗齐开,一众弟子跟端木墨师兄弟四人一下从各个房间内涌了出来。 “传说南郭荆君精于易容之术,今日得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子皙说道。 “哼,孔门子皙三先生果然不简单!”那名儒家弟子摘下了脸皮来,即刻脸上现出了真容。 “怪不得昨日三师兄闻得书信上有莫名的香味。”子聪也说道。 “就单凭这个?怕不止罢!” “哈哈,南郭荆君也是一等一的易容高手,若不是我昨夜派一名弟子暗中窥视,恐怕今日阁下就该替我等收尸了罢!” “好一个孔三先生!不过,即使”南郭荆君顿了一下说道,“即使如此,你们又拿得住我么?” “非也,今日我们儒家孔门不动手。(..info)” “哦?”南郭荆君疑叹。 “我来!”江云儿从众弟子中走了出来。 “你?你是” “罗生门下,云。” “罗生门!你是江云儿!” “正是我。” “得来全不费功夫呀。”南郭手中这时突然多出来一把青剑。 “受死罢!” 众人都没有看到南郭的身影,他已经持剑立在了云儿的身后。江云儿左手手持无名短剑向后刺去,南郭接了一剑后马上又不见了,江云儿右手横持赤影剑反手再向身后削去,南郭被攻击了一个措手不及,手中的青剑晃动了几下。 在众人一片惊讶声中,南郭竟然化作了江云儿。两个江云儿并没有区别,一样的两把剑,一样的相貌。 “即使再怎么易容,我也识得。”唐言对得听悄声说道。 “怎么讲?” “噗,江云儿的右手腕上有我缠的白色丝巾。” 得听望去时却果真如此,任凭两人怎么纠缠,只要看见白色丝巾就能分辨出江云儿来。 江云儿左手无名短剑斜着向南郭劈去,南’看书:网奇幻 郭勉强右手用赤影剑格住,云儿的赤影剑即刻削出,南郭不习惯左手用剑,手中无名短剑反手去格时被江云儿势大力猛的一击撞飞了出去。即刻众人便都分清了谁是真正的江云儿。 南郭还在立着迟疑之际,江云儿已然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南郭赶忙飞出江云儿的近身,又急忙反身一剑刺来。江云儿右手的赤影剑竖着磕开了南郭手中的剑,左手无名短剑即刻便向着南郭斜着刺去。南郭本身功夫就不及云儿,一把青剑又难敌江云儿手中两把剑,遂选择了逃命。 南郭转身欲跑,江云儿已经持剑立在他身侧。南郭大吃一惊,复又急忙反身逃去。云儿又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索性一下钻进众弟子中,易容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眼见得弟子中你推我挤,争吵了起来,一个人影突然跳出了孔门。 江云儿横剑想要去追。子皙拦住了他。 “木远没有来,来的恐怕是墨珠。” “那个女剑客么?” “子皙说得不错,荪香紫贝正是墨珠的毒。”子赐也说道。 “而且,就凭南郭荆君的出现,也必然是荆州祭师的墨珠来到了。” 云儿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唐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微微泛红的脸颊。 江云儿的速度远不及冰快,这是他使用双剑的原因。他要用多出一招的优势来弥补速度慢一点的劣势。 墨珠已经到了雍州,子皙猜得并没有错。 在南郭行刺孔门失败,狼狈被云儿阻杀后,墨珠跟他缱绻缠绵了一晚上。二人在床上商量好了计策。 翌日,墨珠只身前往孔门约江云儿林中挑战。 端木墨有点担心,子皙却放行了云儿。 “师兄,没事的。” 江云儿背着赤影跟无名两把剑去了林中。 有一炷香的功夫江云儿回到了孔门。 “回来了。”子皙说。 江云儿点了一点头,正想往里走去时,唐言却突然叫了一声:“他不是江云儿!” 子皙已然一剑刺向了眼前的江云儿,刺到的一瞬间江云儿就恢复了南郭的相貌。 林里江云儿跟墨珠斗打着。眼前这个体酥的女子出剑时却是招招致命,凶狠非常。江云儿因为手中多了一把剑的缘故,所以稍占优势。却是比速度时,墨珠丝毫不差江云儿。 “唰”的一声,墨珠的墨玉剑朝着云儿喉头刺来,云儿右手的赤影剑竖着一挡,即刻左手的无名短剑斜着劈去,墨珠赶紧后退,几缕青丝飘在无名剑上。 “哈哈,你倒是过来呀!小俊哥!”墨珠忽然扭动着丰满的身体对着江云儿使出了魅心术,云儿只觉得心魂荡漾,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化作了唐言的模样。 “对呀,过来呀!” 云儿像着了魔似的,一步一步向着墨珠走去。 “言儿!”他每走一步就离着眼前的言儿又近了一步,越发就觉得眼前的言儿可爱媚人,楚楚婷婷。 又走了一步,江云儿忽然想到了言儿还在孔门,可是他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在前进着。 忽地在离墨珠十步之遥的距离处江云儿立住了脚步。 眼前分明是站着在故作媚态的墨珠。江云儿感觉神智清楚了很多。可是这是墨珠却再一次将墨玉剑来刺。 这回云儿用左手接住了这一剑,目的是右手的那一剑能给墨珠足够的攻击力度。无名短剑刚刚碰上墨玉剑,不料一股突如其来的黑气忽然弥漫了云儿的双眼,云儿只觉得眼前的视野在慢慢模糊着,慢慢变黑。 云儿中了墨珠使在墨玉剑上的“醉凤眼”之毒,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小东西,老娘就取你性命!” 云儿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动静儿,他忽然想到了冰。冰曾经在黑夜里练剑时没有挑灯,就那样凭着感觉游走剑锋。 “呼”,云儿感觉一阵有力的风从面前扑来,因为看不见剑招的缘故,云儿只好将手中的赤影剑上下翻飞来防御。未及交剑,云儿耳听得左侧有脚步声,一下手持无名剑便向左刺来。同样没有刺到墨珠。 云儿左右双手持剑一前一后横立在身前,仔细听着动静儿。风的感觉是轻盈的,只有杀气才是沉浊有力的。 冰是用剑高手,从易牙对他的调教来看是如此。冰曾在决斗的前一晚闭着眼睛联系刺杀飞鸟,云儿记忆犹新。 江云儿有模仿的天赋,所有的事物经过他一眼,他必定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或许上苍没有给一个人善于创造的天赋,但是给他善于学习的天赋就是最佳的弥补。 此刻,江云儿细细听着动静儿。 左右两边都极其安静,只有头上的空气忽得变得沉闷起来,江云儿以冰击飞鸟之势,一剑迅速划过,墨珠的臂膀被挑破了。 江云儿还是持剑横立着,他知道墨珠已经受伤了,单凭他闻到的血腥味就能证明这一点。 左右竟然同时发出了声响,声音很浊,又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墨珠一剑劈开了无数林间之木,四处是噼啪响声。 云儿还是持剑立着,慢慢地收回了一小步。他觉得到杀气已经弥漫在四周,在一步一步向着他进逼。 左右两边同时又异样!江云儿左右手同时破空劈去,却原来是墨珠佯装而在正面发动的攻击。 墨玉剑精准无误地向着江云儿胸口刺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心口前的寒光。 他左手把无名短剑竖着连忙平行到胸前磕开了墨玉剑,再迟一分,云儿必死无疑了,这是墨珠最后的想法。 江云儿吐了一口气,收回了无名跟赤影两剑。 方才墨珠死时幽怨地留下一句话:“怎么会!” 一个会在剑上犯江湖大忌而用毒的人又怎么不会想到将来必死的那一刻?云儿只觉得有些好笑。 “云儿!”是得听跟唐言的声音。 江云儿转过身去。 “我眼睛中毒了。” “醉凤眼。”端木墨把着云儿的脉说。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墨珠的这一手。”子皙叹道。 “端木先生,这可怎么是好?” 唐言的眼睛已经有眼泪堆积上来。 第四十一章 医仙离洛 夫清浊剖判,上下攸分,三才肇基,五行落,万物淳朴,无得而称。 《千金方》 “看来也只有去请她了。” “师兄是说离洛?” 端木墨点点头。 众人拐角走到山的尽处,是一处大湖,周围方圆十里尽是湖水。湖心就有一处庄园,名唤“续命庄”。 人多但渡船就有一只,子皙唐言陪江云儿去。 “离姑娘医人有三个规矩,你们知道么?”摆渡的童子问道。 子皙摇摇头。 “其一,我如果看不顺眼就不摆渡;其二,离姑娘听声音不顺耳不得入内;其三,离姑娘看着不顺眼不救。” “三个不顺?”云儿侧头问道。 “是的。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船到了湖心庄园岸边,子皙三人登了岸。岸上即处便是一座不大的木围小院,院前的木门上挂着“续命庄”的木匾。 “离姑娘,病人到了!”童子在岸下喊道。 “是病人到了么?”院内一声女子的问话通过两扇半掩木门的缝隙传出来。 “正是。”子皙说道。 “你们走罢,我不医救。” 三人一惊。 唐言带着哭腔说道:“离姑娘行行好罢,云儿的眼睛不治就失明了!” “我说过,不救。你们走罢!” “可是为何?” “你的声音我听不顺耳。” “那,什么是听得顺耳?” “我不想跟你们这些孔门弟子多费口舌。” “子皙先生我们走罢!”云儿说道。 “等一下。这个少年的声音我听得仔细,比方才那个油腔滑调的人好多了。进来罢!” 唐言大喜,子皙微微一笑赶忙搀着云儿入院内。 院内布置也倒是简单,跟子皙猜得差不许多,只是摆放了不少药筐晾晒草药而已。 “你眼睛怎么受伤的。”一个穿紫萝裙的年轻女子背对着三人问道。 “比剑时不小心中毒了。” “哦?”穿紫萝裙的年轻女子转过身来。子皙唐言看到她蒙着白色面纱。 “醉凤眼?”离洛轻轻闻了一下江云儿身上)?看:书:!网科幻 的味道。 “嗯。” “墨珠的闺房秘药怎么会跑到你身上,你?” “我就是跟她比剑的。” “剑道高手。”离洛拍了一下手说。 “离姑娘,云儿的眼睛可是能治好么?” “治好不敢说,我试试罢。” 唐言不复多言,攥紧了手心。 “搀他进去!”离洛冷眼对着站在一旁的子皙说道。 待伏着云儿进了屋内,子皙便轻轻退出。 “离着远一点!”窗内飘出来一句话。 “子皙先生,这离姑娘脾气真怪。” “嗯。”子皙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才中毒到现在有多久了?”离落问。 “半个时辰。” 云儿只听得屋内一片翻箱倒柜的声音。“吱”,门被启开的声音。 “把红虫草药筐给我!” 子皙走到药架旁边在找红虫草。 “手脚快一点!” 子皙找到了红虫草赶忙走去。 “砰”一声关门的巨大声音。 云儿又重新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一会儿却又响起了药臼的捣磕声。 “把它敷在眼睛上。” 云儿摸索着要给他的东西。 “别动!” 云儿即刻止住了伸出去的双手。他感到一双纤纤细手在给他眼睛上缠纱布。纱布上的草药甫触到眼睛,云儿即刻便感到了一阵凉兮兮传遍全身。 “好了!” 云儿站起身来道谢,摸着向门外。 “可以进来了!”一声大喊。 唐言赶忙跑进屋内去搀扶江云儿。 “云儿,怎么样?” “好多了。” “谢谢离姑娘。” 唐言搀着云儿走出了屋内。 “还要谢过离洛姑娘。”子皙唱了一个喏说道。 “要你道谢什么?” 子皙还是微微一笑。 “你们可以走了!” “离姑娘,几时可以好呢?” “过两天就差不多了。” “两天?”云儿侧头问道。 “嗯”。唐言应了一声。 子皙二人搀着云儿下岸登了渡船。 “你们可是瞧过病了么?”童子问道。 “瞧过了。小哥,你家离洛姑娘”子皙故意不继续往下说去。 “离姑娘有三反感:一是孔门;二是剑客;三是姓张的。” 子皙微微一笑不作声,望着船下被摇橹划动的秋水。 “三是姓张的!”这一句话一直在子皙的心底波澜不惊的摇晃着。 船又到了岸,三人登岸上来,径直向着孔门走去。 端木墨已经和众弟子等候了有两个时辰。 “怎么样?” “她还是医救了。” “没有刁难” 子皙微微一笑,端木墨知道是不要继续追问的表示。 “云儿,没事了罢?几时可好来?”得听问道。 “两天。” “谁也没想到墨珠竟然会在剑上做出如此无耻之事,你怎么竟然没有防备呢?”得听有点生气地怪道。 说道中毒之事,云儿脸上不禁一红,他想到了墨珠那丰乳肥臀的身体。 他赶忙晃了一下头,收回了心魂来。 “谁知道呢?”他一个反问又将问题丢给了得听。 得听心想也是,自己有点生急了。 “这次是真的木远来了。”子赐拿着一卷方从鸽子腿上摘下的书信说道。 “看来百练也是对云儿不放心了。”子聪说。 “没关系,先让云儿好好在这里休养,三两日之内木远是不会就这么快来到雍西的。” “子皙说得有道理,我们在明,他在暗,为今之计就是以逸待劳。” “师兄言之有理,我们就姑且以逸待劳。” 闻得墨珠南郭荆君二人在雍州被江云儿的赤影剑所杀,荆州地皇百练的心里顿时就结出了一个疙瘩。凉州地皇司寇已死,雍州地皇肩重也被杀,下一个不就正是自己了么。所谓先下手为强,以免夜长梦多。 木远虽然排在荆州七大剑客末尾,但是一个男人用剑总比女人好一些。名次这东西是最糊弄人的,也是最不可相信的。谁规定名次高的人一定能力就高呢?木远就是不信这个邪,在他眼中墨珠就是一个南郭荆君的玩物而已。 “哼,姘妇也敢用剑?”木远恨恨地骂了一下,踏上去往雍州的路。 第四十二章 残剑木远 宝剑千金买,生平未许人。 《送东莱学士无竞》 木远排在荆州七大剑客末名的原因是他用的剑是残剑。 残剑短,残剑险。一把残剑虎虎生风得耍将出来是需要勇气的。没有剑尖,只有剑锋,拔剑即露锋,木远便是锋芒毕露的一个人。 他用残剑是有原因的,他的残剑也是有些年头和历史的。 他的残剑叫龙淬。 木远曾经也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剑客,五年前他还不曾如今日般扬名,而龙淬剑也还没有变成残剑。 木远的父亲干丁是一名铸剑师,木远的家族曾经是辉煌的铸剑一族,无数稀世利剑皆出自木远的家族,诸如墨玉剑、平沙剑,还有这一把龙淬。 干丁正是这一把龙淬剑的打造者。 十九岁那年木远开始习剑,干丁开始为他的儿子着手打造一把好剑。父子二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家里世代相传的精铁中萃取了七斤八两的灵铁。灵铁是精铁中的上上等好铁,以此铸剑,剑有灵性,持此剑者,人剑相通。 龙淬剑的打造十分花力气,父子二人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等到龙淬淬火完成最后的工序。 龙淬淬火完成的那一晚,一个穿黑袍戴连衣帽的男人走进了木远家里。 “师傅,我要一把好剑。”男人冷冷的说。 “院里屋里都是好剑,先生自己挑罢。”干丁的父亲说。 男人却立在原地不动。 “我要你们手中的那把剑。”男人说道。 “这把剑这把剑有主人了!” 木远抬头看着父亲坚毅严肃的面庞。眼里带着感激和崇敬。 “我出高价!” “先生若要为这把剑而来,就请离去罢!此剑不易人手。”干丁也看了一眼儿子说道。 男子转身就走了。 “我儿,这把剑百炼方成,剑里有我父子的心血,你要好好珍惜它。(..info)” “爹,它叫什么名字好呢?” “如龙魂一般有灵性,萃取我父子二人之心血,就叫它龙淬。” “龙淬。”木远小声念道。 就在此时,屋内突然明如白昼,数十只蜡烛呼呼从外面飞进来。一众持剑的黑衣杀手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 一阵噼里啪啦,激烈地交手,干丁已经身负重伤,木远也是伤痕累累。 “带着龙淬走!”干丁闭上眼睛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为首的黑衣剑客一剑刺来,木远举起龙淬剑抵挡。 “啪”的一声,龙淬剑竟然断了! 木远含泪带着那把残剑龙淬逃亡了,一逃就是两年。等到他再次出现时,残剑已经扬名。 到了第三日,唐言问道:“云儿,你可是好些了么?” “嗯,感觉已经好了!” “那我给你拆掉纱布了!” “拆罢,拆罢!” 唐言慢慢一层一层揭开云儿的纱布。她伸手在云儿面前轻轻一晃。 云儿睁开眼睛,起初眼前很黑,很模糊,慢慢地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他看到了唐言白嫩的手在面前晃动,一把抓了过来。 看书?*网科幻 唐言格格地笑着,想要往回抽手。 “云儿。”是子皙的声音。 “怎么?” “木远已经到了雍州。” “该来迟早会来。” “对,你好好休养一下,木远随时都会来挑战。” “不会下毒罢?”云儿经过墨珠一会,已经变得多疑了起来。 “木远虽然暴躁,但是不会用毒。” “这倒好,明着来比剑是不怕的,对了,木远的佩剑是” “残剑。” “残剑?” “残剑龙淬。虽然是一把残剑,但是一分短,一分险,这才是最需要谨慎的。” “他不是比墨珠的实力低么?” “哈哈,低不低你交过手就知道了,先不要说这些。” “子皙先生,你总是这样灭我威风!” “哈哈,你要小心了。” 子皙离开了。 “云儿,你安心休息罢。一定不要轻敌。” “会的。” 木远来到雍州没有急着找江云儿比剑挑战,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先细细打听着。 他觉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用剑用到如此,着实令人吃惊。而且又是罗生门的弟子,这更让他有点担心,不敢轻敌。 干丁曾经跟他说过这个神秘的门派,只说剑快,剑法简单,但是杀人也快也简单。 现在看来这话的确是正确的。最简单的招式练到极致就是绝技,绝技杀人通常是最快的。 在雍州逗留了五天了,他决定亲自去孔门会一会这个罗生门的少年。 “我是木远。”孔门外的弟子即刻便去回报了。 江云儿走了出来。 “你就是江云儿?”木远望着眼前的少年说。 江云儿点了一点头。 “我来就是奉命取你首级的,拔剑罢!” 江云儿手持赤影剑来迎战。 木远轻轻拔出了龙淬剑,云儿看到是一把自腰部断开的残剑。 “别看是残剑,但却坚硬无比。”云儿想到子皙说的。 自从淬火那晚断后,龙淬剑再也没有断过,可能有的好剑是一次也不会断的,而有的好剑却是断一次之后才变成的。 木远就是手持这把残剑硬生生打出来了名头,他把这把残剑当作他的全部。爱剑如此,必是剑法了得之人。 木远一剑已经刺向了江云儿,赤影剑跟龙淬撞在一起擦出了无数电光火石。 木远仗着长年之优势,用力推着云儿倒退,孔门之外的众弟子都小心翼翼地吐露着呼吸,为云儿捏了一把汗。 已经倒退了十步有余,江云儿左脚跟贴到了石阶上,使劲儿向前推着木远。二人同时用力一偏,即刻两人便分开了。 云儿眼疾手快,先刺一剑向着木远的胸前。木远猛力一削,赤影剑便偏了出去。 “好生大的力气。”云儿暗暗想道。 木远赶紧顺势又祭出一剑,云儿侧身划开,两人便又隔开数步。 木远左手抚剑,右手腕一翻一个剑花就向云儿肩头飞去。江云儿把剑一顿,瞬间也是一个剑花飞出,这时候木远已经落到了云儿近身。 近身适宜用短剑,长剑发挥不出优势,而残剑尤为惊险。 江云儿用剑身来抵挡残剑的近身攻击显得有些吃力。得听想要把无名短剑扔给云儿,子皙止住了他,“先莫着急。” 江云儿拉开几步距离木远便紧跟着贴上几步距离。木远清楚,外围交战,即使残剑剑品再好也无济于事,所以取胜之机就在近身。 云儿已经在近身被逼得只剩招架了,赤影剑丝毫发挥不出作用。又已经触到石阶了,没有退路了,江云儿却还是想不到破解之法。 冰也曾用短剑。他的长剑也同样能使出短剑的优势来,云儿百思不得其解。 在决斗的时候,云儿跟冰多次近身交手,可是无名短剑却没有发挥出很大的优势来。每次冰都把那把赤影剑用得恰到好处,刚好卡到云儿的剑位,所以虽然云儿近身用的是短剑,但是却被冰别扭的剑招逼得无法攻击。 也不过是同样的罗生剑法罢了,又怎么来得两样呢?云儿细细回想决斗时候冰用剑的手段。 木远又向着云儿刺来了一剑,云儿赶忙缩首闪避。 他想到了一个细节,决斗的时候,冰在近身没有竖着出过剑,都是把剑横在胸前来出的剑招。那些削,砍,撇等动作也都是小动作,平着出剑的。 云儿即刻放平剑,先把木远拨出了近身。平剑出长剑招确实别扭,需要手腕的灵活性跟韧度,而这些,云儿都不如冰。 木远已经被拨出了近身,江云儿趁势在他周围一阵荡扫,眼见得尘土已经弥漫了起来,木远却是硬生生得用短剑防御着,看样子还是游刃有余。 唐言不自然地握紧了手心。 挑!云儿一剑直挑木远的肩头,木远匆忙避开,待想要回身靠近云儿时,江云儿却只是使尽浑身解数不令他近身。二人你来我往,竟这样僵持了起来。 如果云儿此时无名短剑在手情况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可是,他也开始后悔起自大来了。 木远斜着在云儿长剑外攻击了一周,江云儿防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给他进入的机会。 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云儿想让得听丢过无名剑来。可是,面前这么一众人,也着实难为情。 木远还是坚持在往里突。 就放他进来罢! 云儿故意留了一个漏让他捡,木远赶忙突进近身,这时云儿已经背向他了,左手换过剑来反手向后削去,木远大意了,不甚划破了左肩,赶忙跳出云儿的近身。 江云儿见到机会已经成熟,一下向着木远刺来,木远却只是站着不躲闪,待到云儿将及时,他竟然把残剑甩了出来,云儿心头一凉,赶紧避闪,那把残剑晃晃悠悠从他脑袋上擦过去。 残剑绕了一个圈还是回到了木远手中。 云儿这才觉得这家伙很难缠。有的剑客厉害是因为剑法十分高明,能够击倒所有敌手;而有的剑客厉害,不是因为只有五分高明的剑法,而是因为他的难缠。很显然,木远就是这么一个剑客。 云儿这才觉得难办起来。 第四十三章 一剑封喉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前出塞》 木远一向是以急躁著称的,剑是以快闻名的。然而这次他却不急不躁,颇有耐心地等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相比之下,江云儿的剑法里则显得有些急,有点乱。毕竟少年人经不住耐心烦儿,木远终是老谋深算高一筹。 江云儿的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从木远可以轻易躲避赤影剑的攻击就能看出来。 看得出来,江云儿的心境很浮躁,他的眼里出现的都是木远飘忽不定的身影。 “彻”!木远大叫一声,龙淬剑断处已经将及云儿的后颈。云儿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横剑反手来撇。木远赶紧躲闪出来,眼睛死死盯着云儿。 云儿明白,这种眼神是虎狼捕捉猎物时特有的,死死的紧盯也就意味着猎物的必死无疑。云儿开始有点担心,胸前呼吸不自觉起伏波动变大。 就在木远看到江云儿露怯的那一刻,残剑龙淬也飞过来了。江云儿赶紧一剑斜削,木远轻巧躲过,一剑向着云儿脖子刺去。 唐言瞪大了眼睛,得听却做出拔剑要救之势。 只见江云儿反手再一剑挽回来,木远的龙淬划过江云儿的右手背后撞在了赤影剑上,一个后反又格开了江云儿数步。 在木远看来,猎物已然受惊吓,一剑封喉已经是迟早之事。 江云儿看着手背上流出的鲜血,把鬓前的发丝含在嘴里,侧身望向木远。 木远又以极快的的速度往这里奔袭,因为他的快速致使风动,所有的人都竟然看到有一排的木远齐齐向着云儿在进攻。 江云儿慢慢闭上了双眼。听得脚步声近了,可是这一排的的人影哪个才是木远本身呢,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江云儿却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右路。 “砰”的一声,是龙淬剑跟赤影剑撞在一起的声音。 子皙微微一笑。 众人都惊讶于江云儿的精准无误。 木远大吃一惊,以为此招必能给江云儿一剑封喉,却没想到他闭着眼睛挡住看书*网免费 了这一招,木远赶紧避闪开江云儿的斜挑。 江云儿已经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木远出最后一招的那一刻,也是江云儿准备反击的那一刻。江云儿慢慢睁开眼睛,这盲剑还是练的小有成绩的,或者说是冰这个身影在他心中镂刻了太深太深的映像而倒逼着他使然。 木远还沉浸在方才江云儿闭着眼睛破解他那一招的惊讶中,因为他曾经用这一招一剑封喉了无数优秀的剑客,而现在竟然拿这个名不见经传刚刚有些剑名的少年无可奈何。他愕然。 想起刚刚练这一招的时候,他用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在人的一生中可能是并不长的时间,但是对于一个剑客来说,三个月,已经是几番春秋了。 三个月后他杀死第一个人,就是用的这一招。那个死去的人是被他一剑封喉的,他决定把这一招的名字改作一剑封喉。一剑封喉这一招越练越快,变化越大,而木远的剑法也越来越好,这一招一直是他的必杀技。 江云儿已经开始攻击了,很快的速度,可以感觉到一阵剑风扑面,木远开始抵挡。江云儿右手持赤影剑向着木远刺来,木远在胸前斜断了一剑。 木远倒在了地上,不是他出剑的速度慢了,而是江云儿把赤影剑瞬间换到了左手上。赤影剑从木远右臂上飞过刺到他的脖子里。 一剑封喉。 得听跟唐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江云儿收回赤影剑来。 “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无名短剑呢!” “不必!” “白痴,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刚才你费了好多力气也不能把木远赶出你的近身!” 江云儿冲着得听吐了一下舌头。 “云儿,没有了双剑你就差了好大一截!”子皙轻轻说道。 “我方才也在想这个问题,近身用长剑别扭的很。” “还是你的手腕不够灵活。” 唐言望着云儿不住地点头赞同得听跟子皙的言语。 月亮初升,得听唐言云儿三人就向后山竹林中去了。 “我们还是要走。”云儿说道。 “总不能老是借住在这里。”得听表示同意。 “可是我们去哪呢?” 唐言这一问问住了云儿。 去哪呢,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回无稽崖?也只有那里可去了,不然还能去哪里呢? “回无稽崖罢。” 得听看了一眼云儿,点点头。 “只是希望以后可以平平静静的,不会再有这些担惊受怕了。” 云儿望着唐言笑了一下,他的心里也开始动摇了。如果说开始进入剑宗学习剑道是因为好奇的话,经历这么许久的厮杀,在江湖中浮浮沉沉,也确实够累了。还有唐言,看着她经历这么多颠簸也让他很担心。 翌日,三人辞别孔门。 “子皙先生,孔门的师兄弟,谢谢多日的照顾,我们告辞了。” “他日相逢必有时。”子皙微微一笑。 “我们终于可以回到我们自己的地方了!” “云儿,我总觉得法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以见得?” “你接连杀死了凉州地皇、雍州地皇,其余诸州的地皇不会甘心的,而且我觉得荆州地皇还会派人来的,你毕竟是剑宗的人!”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对就是了!” “可是,你” 得听努嘴指向唐言。云儿只见她一言不发地低头走着。 “我们可以躲得远远的。”云儿笑嘻嘻地对着她说。 唐言勉强笑了一笑,她一路来总是不放心,自从下了无稽崖云儿见她笑的时候就少了。 她最快乐平静的日子就是跟无定师太在山上的日子,后来好不容易又有了云儿,希望可以在无稽崖安安静静地过活下去,不成想因为云儿的拜进剑宗而误被卷入了江湖。 “那是什么?”得听指着前方的一个白旗说道。 “一群人,他们在向这里走来。” “好奇怪,他们怎么都穿白色的衣服!” “我看清了!白旗是白幡!他们在丧葬礼!” 一路白色衣衫的人手持白幡向这里慢慢走来。 第四十四章 死人之城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 《诗经》 “哀我先人,何去之疾也!”那一群穿白色衣衫的人哭唱道。 已近黄昏,哀嚎的歌声越发显得凄凉诡异。远处的秋木上稀稀落落地停着几只不肯归巢的老鸦,偶尔干叫一下,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好奇怪的风俗。” “对呀,哪里有黄昏出殡的。” “云儿,我们赶紧绕道走开罢!” 唐言害怕,欲要拉着云儿匆匆避开。 三人离开了官路,径直从小路走去。没走了几步,忽然又听得前方有哭唱之声,隐隐约约几只白幡又在前方飘了起来。 云儿三人赶紧又从另一个方向绕道。前方依旧是挽歌响起,敲锣打鼓的丧葬仪队正在向这里走来。 云儿觉得奇怪,定睛细看,却发现那群穿白衣衫的人正在抬着一口棺材向这里晃晃悠悠地向这里飞来。 “云儿。”唐言害怕地扯过他的衣袖。 四面却都有仪队向这里飘来,云儿立住脚步。 不一会儿,那群人就像幽灵似的飘飘渺渺荡了过来。四口棺材被放下地来,黑黑的,森森然。 云儿拔出了赤影剑横在胸前。 “好剑啊,好剑!”一声阴阳腔从一口棺材里传出来。 刹那间四口棺材盖子齐齐打开,四个穿黑白相间衣衫的人从里面慢慢直立起来。唐言躲在了云儿身后。 等到他们慢慢直立起来时,云儿看到他们白色无血的脸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红“寿”字,眼脸外翻,眼珠是紫紫的。 “小姑娘好像很怕呢!”一个人说。 “不要装神弄鬼!想干什么直说!” “哈哈,他好像急着要送死呢!”另一个人说。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又一个人说道。 “我们是四大冥君!”最后一个人说。 看他们妖娆之处像极了女子,但是相貌上却是男子,说话之时不阴不阳,昏昏暗暗。 “原来是四个阴阳人!” “哼哼,阴阳也好,阳阴也罢,你们马上就是阴间的人了,哈哈!”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看?书)。网武侠 新月正在上爬。西陆风凉,丝丝寒意开始侵袭。 遍地都是鲜血,尸横遍野,得听也伤得不轻,言儿已经被那四大冥君抓走了。 细细回想方才那一战,四大冥君都不善,云儿难敌四人,唐言就在酣战时被他们抓走了。 “怎么样?” “没事,我们去救言儿。” “你受伤了,我,自己去。” “云儿,你保重。(..info无弹窗广告)”得听知道去了也是拖累江云儿。 仗剑徐行。就算死也要从冥君府救出言儿。 远处的平沙堆上一个老头在木棚子下卖面。 “小哥,吃面么?” 江云儿一脸杀气地往前走着,没有理会老头。 “夜色清凉,吃碗面罢!” 江云儿依旧还是继续前行。 “不如提盏孤灯照路罢!冥君府不好走哇!” 江云儿顿住了脚步。 “老伯,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提盏孤灯罢!孤灯照路好行走,冥君府就在前面死人城中。” 老头给了他木棚里的一盏灯。等到江云儿接过手来,木棚里的灯火已经暗了很多。 “去罢!” 江云儿提着孤灯背剑继续往前走。 周围已经死寂死寂的,露水开始降落,濡湿了云儿的衣衫。纸罩里面的灯火却是通明。 一个时辰之后,眼前已然是死人城了。云儿闻到一股腐朽的气味。 城门大开,入到城中去,借着灯火云儿看到家家户户敞着堂门,当街都是棺材,一阵阵尸味儿都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走了没几步,棺材开始响动。云儿继续提灯往前走。 “啪”地一声清脆棺木响,一具腐烂了头颅的尸体突然从一个棺材里破开封木跳了出来。云儿举灯细看,却没想到灯光甫往那具尸体上一照,已经腐化了那具尸体。 一声尖锐的尸叫划破了死人城的上空。霎时间,所有的棺木都开始响动起来。 云儿立住脚步,拔出赤影剑。 “啪啪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棺木被破开的声音。 当街所有陈列的棺木中的腐败了的尸体全都跳了出来,他们互相发出长长的尸叫,看样子刚才那声尖锐的尸叫正是招引同伴的示号。 尸体在一步一步向着云儿逼来,云儿已经把赤影剑横在了胸前。 它们在慢慢赶来,步步近逼。包围江云儿的圈子在逐步缩小,已经快要围到近身了。 它们方走进灯火映在地上的圆晕,云儿正要挥剑,却只见前排已经脚步迈进灯火圆晕的尸体的腐败的双脚正在慢慢融化成水。云儿知道了这盏灯的利处,不住将灯火通明摇向每一具尸体。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尖锐尸叫,那群尸体都在孤灯的映照下慢慢融化为了尸水。一股比先前更浓烈的恶臭向鼻子扑来,尸水黏糊糊地涌向脚边。 “江云儿!”又是阴阳怪气的一声。 身后四大冥君已经到齐了。他们身后站着一群群白衣衫的人。 “把人还给我!” “还给你?哈哈,笑死我了。那个小姑娘去哪里了”一个冥君问道。 “我们不是把她送给老西了么?”一个冥君说。 “瞧,我都忘了。老西最喜欢十六七岁的姑娘,这会儿,他在享受呢!” 江云儿咬牙切齿地又拔出了身后的无名短剑,嘴角猛力一吸,鬓前的发丝吸吮在了嘴里。 “不自量力!” 四个冥君一起抽出佩刀向云儿砍来,噼里啪啦交手了一阵,云儿始终还是被围在中心。 四个冥君在持刀不住地围着云儿走动。“嗖嗖”两声,云儿持剑隔开了身前的三人,却被后面的人在背后砍了一刀。江云儿只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有风吹来,血肉被风吹得生麻。 江云儿又持剑猛力挥砍了一阵,气喘吁吁地望着四个冥君手中的刀。 没有了得听的帮助,想和这四个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过招且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云儿已经觉察到了危机。 天色轻轻在放亮,黎明的寒也是极厉害的。 江云儿跟冥君血战了两个时辰已经遍身是伤。 “小子,天亮了,老西也快来了,你就等着受死罢!” 江云儿抬头望了一下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握紧了赤影跟无名。 第四十五章 半城烟沙 边庭飘摇那可度,绝域苍茫无所有。(..info好看的小说)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燕歌行》 老西是死人城的城主,四大冥君是死人城的护城神。 死人城之所以叫作死人城,是因为城里住的都是死人。活人都被杀干净了,一并连着周围的诸城。 老西已经活了一百零五岁,还是鹤发童颜,因为他体内有一颗含凤混元丹。修炼此丹可以长生不老,而秘密就在于这含凤混元丹上,需要采集阴气,阴气越重,功力越深厚,而面貌越保持活力。周围的诸城所有十几岁的处子皆无一幸免。 云儿死死盯着四大冥君。五个人在东方泛白的城下静静地对峙着。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在远处鱼肚白的地方走来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衣衫。 脚步在慢慢靠近,人影也越来越清晰,花白的头发,光滑的面皮,深凹的眼眶,中年男人猥斜的脸上露出一丝奸诈得意的笑容,云儿的目光却是注视在他手里的白色衣衫上。 那是言儿的衣服! “你该认识这件衣服罢!”中年男人走进了把那件衣衫丢在云儿脚下。 “哈哈,看来老西得手了!”一个冥君说道。 云儿看着被丢在脚下的衣衫,正是唐言的。霎那间他的双脚便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双剑落在脚下。一霎间所有的眼泪全都挤在眼睛里,他不敢细想云儿就这么被…… “哈哈!”云儿的双耳声中都是老西跟冥君的蔑笑。 “言儿!”一阵尖锐的哭叫划破了东方的鱼肚白,如血的朝阳开始笑意盈盈地爬上山头。 云儿看到眼前的五人都在耻笑他,耻笑他的懦弱,耻笑他的胆怯,耻笑他的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无数恶毒的思想像千军万马一样涌进他尚稚嫩的心灵,自己跟言儿就这样天各一方了。言儿死得不明不白,自己却无济于事地跪在这里。 杀光他们!茹毛饮血!像那次杀光魑魅魍魉一样!可是云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却并没有感觉到魔性的入侵。 “言儿!我无用啊!”又是一声尖锐的哭叫,云儿把脸伏在唐言的衣衫上,泪水瞬间浸湿了整件衣衫。 “活着何用!活着何用!”江云儿拿起无名短剑来插在胸前,一股巨大的血柱冲天而起,云儿看到了鲜艳的血液中有言儿的笑脸,他嘴角微笑着,把那件衣衫贴在胸前,眼前越来越恍惚,眼泪也越来越多,蔑笑声渐渐地听不清楚。 “再给他一刀罢?” “把他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老西冷冷地说。 得听听到了云儿的惨叫,忧心忡忡地往死人城里进发。刚走到平沙堆,就有一个老头慢慢走来,初时很慢,越来越快,到了得听面前时竟然如飞,裹挟着得听一路走开了。 云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得听在一旁趴着睡着了。 云儿看到自己胸口缠着一层一层的纱布,顿时泪如泉涌,愤恨交加。他不住地往下撕扯着自己胸前的纱布,一层一层,一声一声。 得听被布断的声音惊醒了,看到眼前的云儿正在疯狂,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强拉过云儿的手,看着他的脸颊。 “得听,言儿去了!”云儿双眼红肿,脸上挂满了眼泪。 得听不作声,双手不断拂拭这云儿脸上的泪水。 “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云儿推开得听,又在撕扯自己胸前的纱布,当撕到最后一层时,一大块血痂随着纱布被扯下来,“吱”的一声,伤口开始慢慢往外渗血。 “云儿,你不想报仇么?”得听眼含泪水问道。 “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你要好好活着,就算死也要等到给言儿报了大仇再死!” “对,我要报仇!”云儿不顾鲜血直流的胸口,执意下床去死人城。 “先好好休息罢!”门外传来一声老者的回音,云儿刚想下床,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一下倒在了床。 “哎,剑法没练好就想去救人,平白无故伤着。”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得听这才明白老伯救了他和云儿。 “小和尚,他的剑法谁教的?” “老伯,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把我们形家的剑法教成这个样子。” “可是云儿练的是剑道跟罗生剑法啊,并不是您所说的什么形家剑法。” “哦,差点忘了。一代不如一代啊!”’^看^书)‘网列表 说这话时老人的神情有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凝重。也不怪老人的神情严肃,其实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世风日下的事物只有两种,一种是人心,另一种就是徒弟的水平了。 “老伯,云儿他……” “小和尚放心罢,只要他有报仇的心思就死不了。不过,这仇要报的话,也是无从说起啊!笑话,笑话!” 得听对于这话一脸茫然,不过老头这么一宽慰他倒是心胸开朗了很多。 云儿一觉睡到黄昏,脸上的泪渍还没有全干。 “小子,想报仇的话就拜我为师!” 云儿睁开眼睛就发现了昨晚那个卖面的老头在笑眯眯地对他说话。他即刻明白了眼前的老头不是寻常人,所以一个咕噜跪倒床下请求老头为师。 老头微微眯着双眼,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搭在了云儿的肩头。云儿只觉得浑身热流不断,全身的能量即刻又充盈起来,仿佛不曾有过一夜交战似的。胸前伤口处熙熙然在变得舒服,一会儿的功夫伤疤竟然自己愈合了。 云儿知道眼前的老头在给他疗伤,觉得浑身清明了好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限的恨意跟哀伤,复仇的念头开始在他心里萌生滋发。 “老伯救命之恩不胜感激,待云儿报仇归来后,定当以命相还!”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是气氛一代不如一代啊!” “老伯这话怎么讲?” “你师父是蠢材啊,蠢材!” 云儿心里开始愤愤不平,即使有救命之恩,也不能允许别人骂自己的师傅。 “老伯可是有高见?”江云儿努嘴问道。 “哈哈,高见并不见得高多少,就是比你师父高一些而已。” “何以见得?” “哈哈,何以见得?你报了仇不救知道了!” 说到报仇,云儿愤恨地咬牙切齿。 “先休息,明早我教你剑!” 一夜无话,得听跟云儿背对着背歇息。得听能感受到云儿的身体在颤抖,想想言儿的死,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夜里云儿突然晃动了一下,拳头攥的紧紧的,他知道云儿肯定又做梦了。 第二天天刚亮,云儿便下得床来练双剑。他想到言儿的死,手里的动作就迅猛起来,深秋的树木干枯得很硬,云儿愣是在一排枯树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生硬的剑疤。 “剑是好剑,剑法就差了一些!” “你来!”老头要云儿持剑来跟他比试。 云儿双手持剑快速逼近了老头的近身,老头随即用脚勾起了地上的一根枯木,向着云儿的手背打去。云儿赶忙将剑来削,老头却拿枯木巧妙地闪过了云儿,而且又顺势向着云儿的腿上刺去,云儿赶忙后退数步。老头的躲、刺一气呵成,云儿不禁有点难招架起来。 “再来!”老头对云儿说。 江云儿重新持剑攻击,老头还是不慌不忙地等待着机会反击。老头一下贴到云儿的近身,云儿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慌忙之下没有避开,被老头打在右手掉落了赤影剑。老头接连凌厉的攻击使云儿无暇去捡起赤影剑,老头倒是顺势勾起了赤影剑,剑到手的那一刻老头已经把剑架在了云儿脖子上。 云儿大吃一惊。 “老了,骨头不中用了!要不然那一剑已经封侯了!” 云儿握紧拳头怪自己没用。 “小子,看你还不笨!你先自己练着,我在一旁给你指点!” 云儿接过来赤影剑双剑齐发,把已经练成手的罗生剑法六式耍了出来。 “嗖”的一声,老头飞来一块石子打在江云儿手背,本来应该下劈的剑招霎那间变成了上挑,云儿看的这一变,威力大增。接着往下走,云儿又一剑,又是“嗖”的一声,打在了赤影剑上,本来没有剑颤的一招瞬间就有了剑颤,云儿看着赤影剑像蛇一样尾尾摆动,不自觉惊叹老头的剑招奇特凌厉。 “左手中的剑怎么不动哇!”又是“嗖”的一声,一块石子打在了云儿左手腕上,霎那间无名短剑就刺了出去。云儿本来这一招是右手横削的,但是被老头这么一打,云儿左身牵绊右身,一下跌跤了。 “就这么弱的剑还想报仇!” 江云儿站起身来从头开始,凡是老头指正过的,他都一一小心。初时还很别扭,后来渐渐熟悉,一招比一招凶狠。 看着江云儿一招比一招凌厉,老头不住地点头微笑。在他看来,能给江云儿这种有天才的少年当师父是十分愉悦的,毕竟人往高处走。 江云儿一直练了四五个时辰的剑,饭都没有顾得上吃下一口。抱着报仇的心态来来练剑绝对会有所成的,因为连死的勇气都有了,坚毅自然是不会少的。 夜里降了秋露,云儿才回房睡觉,倒头便睡了。翌日清早天不明就又开始练剑了。老头很高兴。 “我一共给你指正了几招?” “五招。” “好。我就再传你五招双剑剑法。你要学会一心二用!来!”老头示意要云儿来攻。 经过了昨日的教训,江云儿处处小心被夺剑,而且剑法已经大有进步,一直与老头厮缠了好一会儿才被老头以枯木封喉。 “有进步!剑就不如昨日那般随性飘逸了。学者分开你的神思在二剑上!” 江云儿试着左右同时兼顾自己的双剑。以往江云儿都是以右手赤影剑专注于进攻,而左手无名短剑专注于防守,以这老头之意就是双手同时进攻,同时防守。 “你看着!” 老头取过云儿双剑,开始为云儿做示范。但见他左右双剑你来我往,你前我后,一守俱守,一攻俱攻,丝毫没有左右违和跟牵绊。云儿只觉得眼花缭乱。 “看会了?” 云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来!” 江云儿接过双剑,依着老头的身形步法慢慢去舞。 “左脚!” 云儿赶紧迈开左脚。 “左手剑!” 云儿方才意识到左手没有进攻。 当一个习惯久了之后就是一种瘾,瘾会成为定势,要想打破这个定势,就要下大决心去改变。江云儿咬紧嘴唇,仔细回忆着老头所说的种种注意,一次次跌跤,一次次站起来。老头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急于求成的徒弟,看着势头,云儿要把老头剑招的五式精华在短短几天内学会。 少年人就是心急,老头想,当年老子跟东人也是如今日江云儿一般。 果然,用了五天不到的功夫江云儿把老头传给自己的五招双剑剑法都学会了。 “哈哈,你的剑法已经半天下了!”老头说。 江云儿心里想道:这老头也太狂妄了一点。 “哈哈,狂妄也好,等你报完仇不就知晓了!” 云儿还想再说什么,老头却飘飘渺渺远去了。 “等你找到青州地皇你就可以找到唐言了!” 这一句话云儿听得仔细分明。背后已然没有了木屋,只是一片枯林。云儿暗自猜测老头是一个仙人。 “找到青州地皇言儿就有救了!”云儿对得听说。 “嗯。我们始终躲不开。” “言儿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即使天覆地灭,我也要她再生!” 得听不作声,只是轻轻地看着他。 “你就在前面的平沙堆等我。我,自己解决。” 云儿背着双剑又一次去了死人城。 依旧是城门大开,城里新添了不少棺材。如血的夕阳残照铺洒在黄沙漫漫的城道上,秋风起。 “你果然又来了!”四大冥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云儿身后。 “他是来送死的!”阴阳怪气已经让云儿想到了五天前的羞辱。 “我以为老头带你走了呢,原来还是回来了!” 江云儿卷起右手腕的衣袖,露出言儿给自己绑着的白色丝巾,慢慢拔出了双剑。 呼地一声风起,卷起了地上的秋沙。江云儿已经拔剑刺向了四大冥君。 四人齐齐拔出刀来,江云儿已经将赤影剑横着抵向了右手的两个冥君。左路的两个冥君拔刀来砍江云儿又用无名短剑格住了。 四人一同用力向云儿逼来,双剑已经交叉在了云儿的脸前。 云儿右手用力往下一削,顺着右路两个冥君的手削下去,两人被吓了一跳,丢了刀慌忙后退数步。赤影剑瞬时向左插去,一个冥君躲闪不及,被赤影剑插进了左腹,另一个冥君赶忙逃出,江云儿无名短剑一下削掉了中剑冥君的脑袋,鲜血四溅,但是云儿需要用这种鲜血来洗掉言儿所受的侮辱。 其余三个冥君见状,又都一齐冲了上来。云儿右手赤影剑接住了一刀,左手无名短剑砍死了一个没有刀的冥君,自己后背中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来。 “该你了!”江云儿没有剑风的一剑,左手又斩杀面前这个持刀的冥君。 “还有你!”云儿抽出赤影剑反手插死了在他背后的冥君。 夕阳已经没有了血色,残照也逐渐暗淡无光起来。秋风吹起黄沙,席卷了半城。 在夕阳的余烬中,老西缓缓走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袖手天下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离思》 “最后一个就是你了!” 江云儿上次没有跟他交过手,也不知道老西是什么人。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逼死了言儿。 云儿被击中了三掌,他早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没有死,眼前这个男人必死。 “最后一招!”赤影剑已经架在了老西的脖子上。 “哈哈,你以为能杀死老夫么?” “试试罢!” 老西一下就移到了数步开外,奇怪的是江云儿却不见了。 “最后一招!”云儿的赤影剑已经抹在了老西的喉咙上。一丝鲜血随秋风飘了出来。 “是么?”老西的伤口处却马上愈合了。 云儿的无名短剑随即插在了老西的丹田上,一个浑圆发光的珠子从他口中慢慢吐了出来。老西光华的皮肤瞬间便皱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跟死皮一刹间便凸显了。 “你还我含凤混元丹,我告诉你那个女孩儿” 江云儿的赤影剑一剑斜劈了那个浑圆发光的珠子。他不会要老西再说一句话,即使是言儿的尸体。 他知道言儿依旧清白地活着,在他心里。 他脱下自己的衣衫,这件灰色布衫被言儿拉扯过很多次,言儿亲手洗过。 他埋下了这件衣衫,就在秋草枯黄的城外。斜阳的最后一丝光亮被云儿收在了眼角。从此整座死人城都是言儿的陪葬。 得听还在平沙堆站着,他听到了几声惨叫,知道云儿报仇了。 “走罢!去荆州。” 得听跟云儿一同往东去了通往雍州的路。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得听忘了一下皎洁月光下云儿的侧脸。 “当你踏进一件事情之时,你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不管你是否愿意。” 凉月如水,分不清是露还是泪,云儿感觉到眼前模糊湿润。 “云儿,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云儿只是立住脚步,没有作声,复又继续前行。 没有了言儿云儿才觉到看书网科幻 一切是那么空荡荡的,之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如果说之前云儿为了一己之私想要修道的话,那么他接下来的长路就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让言儿重生。即使九死一生,云儿也会尝试,他觉得这是他亏欠唐言的。 走了一夜,第二日已经到了雍州跟荆州的交界处。朝阳开始慢慢升起,散发出秋日特有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云儿,走了一夜了,我们歇歇脚罢!” 二人找到一处客栈休息。言儿的死对云儿打击很大,看得出来,云儿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灵气,变得开始麻木,甚至清冷。 “云儿,你若心里有伤就对我说” “我很好。” 江云儿一翻身,又面向床里了。得听看着他的背在耸动着。 低低的呜咽声,云儿把脸蒙在了被子下。得听因为赶路走了一晚上的原因渐觉体力不支,慢慢闭上眼睛睡去了。 听到得听的鼾声,云儿把被子揭开,任由泪水纵横恣肆在脸上。 睡了整日,匆匆吃过饭后,趁着太阳还未下山,二人继续赶路。 自从唐言死后,得听就觉得云儿的性情大变,不再多言了,不再笑了,或许是那个黄昏难忘的缘故,云儿喜欢黄昏赶路。 得听想法开解他,无奈云儿置之不理,只是一味向前赶路。 灯火已夜幕,远处的山上有狼在嚎叫。江云儿提着一盏孤灯背着双剑,身后跟着得听。 干草丛中有“嗖嗖”的穿梭响声,江云儿不理会继续提灯往前走。远处的狼嚎一声比一声紧急。 “云儿,这声音……” “狼而已,怕什么?” 江云儿继续走。两边荒野的干草中已然可以看到狼在穿梭走动的身影了。 江云儿立住,右手拔出赤影剑猛力一劈,一个巨大的狼头瞬间掉落在地。 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霎时间两面草丛中蹿出几十匹狼绿眼发光,团团围住了云儿得听二人。 云儿横出赤影剑立在身前。 “拔剑!”江云儿让得听用自己的无名短剑防身。 眼前的一匹狼已经在磨前蹄了,做好了前扑的准备,眼睛死死盯着云儿。 一声尖锐凄长的嚎叫,那匹狼已经扑向了云儿,云儿横着赤影剑一下扫出去了一道剑光,那匹狼拦腰被斩断,前半身哀嚎着往草丛爬去。 所有的狼都齐齐嚎叫起来,作势要扑向云儿跟得听二人。它们都在慢慢后退着,等待着一刹致命的时机。 “斩!” 狼群腾空而起扑向二人。两道剑光飞出,前排的狼都被剑斩得肢体破解,血腥味飘在空中,剩余的狼群开始发疯似地嚎叫。 “云儿,他们在招引同类!” 江云儿快步向前,斩掉了一个狼头,所有的狼开始后退,他又手起剑落,砍断了一匹狼的前蹄。背后“嗖”的一声,一匹狼朝他扑来。他反手把剑一插,那匹狼即刻便开膛破肚了,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热气呼呼冒着。 狼群开始后退,皎洁的月光下一个戴灰皮帽子,穿狼皮半肩的剑客从狼群中走了出来。 “江云儿你到了我狼人王的地盘上就自认倒霉罢!”剑客说道。 “你是百练的人。” “荆州地皇不是我的主人,宋林才是我的主人!” “有区别?” “倒没什么区别,你死是一定的!” 江云儿看到剑客拔出了一把红得发光的剑,他能感受到剑客在汩汩涌出的真气。 “来罢!” 狼人王甩出了一道红色的剑光,剑光裂地直向云儿脚边快速移来。云儿把赤影剑往地下轻轻一插,旋即也有一道剑光从剑上飞出,两道剑光相遇,激烈碰撞,地上冲击出了一个硕大的土坑。 “呔”!狼人王像狼一样嚎叫着跃上半空,剑向着云儿胸前刺来。 “太慢!”云儿的剑抹过了狼人王的脖子,一丝鲜血喷出在皎洁的月光下,溅在了周围的狼身上。 江云儿收起赤影剑提着孤灯继续往前走,狼群慢慢地向后退去,慢慢退,慢慢退,吐着不甘心的热呼吸。 第四十七章 月华之剑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info) 《采莲令》 云儿跟得听踏步继续前行,狼群已经在慢慢消退。 “看来已经到了宋林的地盘了。” 云儿不理会,继续前行。 看到面前冷清的云儿,得听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感,潮潮的。 背着赤影跟无名两把剑,江云儿已经无所恐惧了。他生,言儿就会重生;他死,言儿将荡然无存。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退担心,死生都将与唐言共存。 又是半轮朝阳升起,深秋初冬之际的阳光,生机一会儿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复一日无不如此。 这里已经是荆州境内了。 云儿已经跟荆州地皇手下的两大剑客高手交过手了,墨珠阴毒,木远难缠,云儿料想宋林也不会太简单。 一路上二人感到在官道上有人在跟着他们。因为人多的缘故,二人不便出手去找寻,所以竟由着背后之人一路跟到了客栈。 二人赶了一夜路已经是累的不行了,倒头便睡,竟是忽略了有人跟踪这一件事。 待到醒来已经是朝阳初生的时候了,云儿大惊,推窗一看,果真已经是第二日。云儿大惊,只觉得头昏,赶忙叫醒得听。 “我们中招了。” “哪里?”得听赶忙伸手去摸身边的钱袋。 “赤影剑跟无名剑丢了!” “这怎么办?” “先暂且住在这里探听一下虚实罢!盗贼肯定不简单。你注意留心,我去街上探一下。” 云儿顺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委蛇,街道的尽头是一大户人家,府前家丁看守甚紧。(..info) “老哥,这里是什么人家,竟然有这等气派?”云儿拉住了一个刚好走过的人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裘府,藏剑世家,有多少剑客都慕名而来,数不清呢!” 云儿心里猜测或许这裘府与此事有关。就单纯为了赤影跟无名剑而来,绝对不是一般盗贼。他准备夜里混进去探一下虚实。 回到客栈,得听说在街角看到一个仆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他已经问过店家,那个仆人正是裘府的。云儿更下定了决心去一探究竟。 月上三更,二人悄悄遁尽了裘府内。 里面果然大得很,各处都有家丁把守。二人悄悄跳上房顶,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动静儿。 “你去东边,我去西边,我们分开行动,揭瓦” 得听点点头已经跳向了东边。 二人在房顶上一间房一间房地揭瓦来探取下面的情况。得听甫揭开第三间房子的瓦片,不虞下面屋里突然飞出一人,伸手将他拽了进去。 得听大叫一声,随着’(看书网。网游 那人了跌了下去。 云儿赶忙飞身过去,跳进屋内,却见屋内俨然是已经做好准备的,所有人都持剑而立。中堂交椅两把,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子分坐两边。 “哈哈,宋先生猜得果然不错,都来了!”老头对中年男子说。 “江云儿。”中年人右手手指一捻。 “宋林!”云儿猜测说。 “正是。” “有胆就比剑,盗人佩剑这种卑鄙之事也做得出!” “反正这两把剑迟早归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是么,倒不一定!” “就赌你和这个小和尚的命怎么样?” 江云儿剑眉一挑,点头应战。 “这里有好剑无数,随便你挑,只要你能活着逃出宋先生的剑!”老头笑说。 随即手下两人抬上了一把插满剑的木杠。 江云儿细看之时却都是一等一的好剑,虽不比赤影跟无名,但是也算万里挑一的好剑,心内不由得叹道裘府不愧为藏剑世家,遂挑了一把锋似寒冰的剑。 “好眼光!不愧是剑道高手!”老头叹道。 江云儿抬头疑惑地看着老头,得听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这把剑叫什么?” 江云儿只顾看剑没有作声。 “这把剑叫冰寒剑,是铸剑师干丁打造的。剑长四尺,重六斤六两。” 江云儿心想这老头不愧是藏剑高手。 “我不关心别的剑,我只要我的赤影剑,还有,无名剑!” “哈哈,得看你还有没命再说!”宋林说。 “来罢!” 宋林这才缓缓起身,慢慢拔出佩剑,看着细腻动作,云儿倒觉得像极了一个人。得听也觉得这人行动做派的影子似乎颇为神似一个人。 “听说你轻而易举地杀掉了木远,我不跟你比内劲,只比剑招!” “这却是怎么个比法?” 得听也觉得颇为奇怪,里面肯定有蹊跷,莫非是他看出了云儿体内的仙人所传内力么? “敢不敢?” 江云儿把冰寒剑往身前一横。 “好!” 方落下一个“好”字,宋林已经持剑刺来,云儿赶忙用剑来拨。因为并没有使出内力,两人剑一撞后即刻便分开再战。 江云儿把剑斜劈向宋林,宋林轻轻一下就躲开了,随即将剑斜削云儿肩膀,云儿反手将剑提上来一挡,二人又交了一招。 这已经是第二招了。云儿在想着十招之内便击败眼前这个人。 宋林右手将剑来刺,云儿随手向左撇去,却不料宋林手中的剑一下换到了左手,直刺云儿右路,云儿大吃一惊,赶忙左手竖剑来撞。 这分明是儒剑! 云儿跟得听都吃了一惊。 顾不上多想,云儿赶忙将剑来刺,宋林看着这一剑平稳刺来,方想将剑去挑之时,云儿的剑陡生了剑颤,宋林知道,此刻大剑必定会被江云儿的剑卷起来,遂赶忙收剑避开了这一招。 “四招!”云儿说道。 “哼!”宋林冷笑一声,竟然用方才江云儿的那一招又还了回来。江云儿虽然没有料到这一点,但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急忙右身闪想左边,宋林一剑划过,云儿趁势竖起剑来用剑柄挂在了宋林的剑上,宋林大吃一惊,手中的剑已经被江云儿锁住了。 “五招!” 宋林动不得剑,所幸弃了剑来夺云儿手中的剑。 一个剑客如果丢了剑,那么他将一无是处;而一个用剑的人丢了剑,他还有双拳。 宋林不是只是剑客,还是一个会用剑的人。他空手竟然在云儿近身厮缠了两招。 “第八招!” 江云儿猛然起剑指向了正要前扑的宋林。那一剑不偏不倚指向宋林的喉头。 “还我剑。” 宋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角竟然扬了起来。 “好!精彩,精彩!”老头拍手说道。 江云儿还是举剑指着宋林,脸上一脸茫然。 “子皙说得果然不错,你果然有天分。” 宋林慢慢将剑移开了自己的喉头,笑着说。 “我随时可以刺死你。” “我知道。” “但是看在子皙的面上,你不会。”宋林还是微笑。 “你们?”得听若有所悟地问道。 “他是子皙的师弟。”老头笑着说。 “那” “子皙说过江云儿,所以我就想试一下你是不是单凭这赤影跟无名剑才能一路杀死那么多剑客的。” “你为什么是法宗的弟子?” “子皙很久之前派我来荆州进入法宗的。” 云儿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的剑法里竟然有孔门儒剑的影子了,遂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自认为天分极高,孔门之中算是灵秀的,看来果真是老了,不能跟你们少年人相比了。” “先还我剑来。” 宋林一怔,随后哈哈大笑,叫人把赤影跟无名两剑拿过来。 “一个好的剑客是剑不离身的,但是如果一个剑客过于依赖手中的剑,将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老头笑眯眯地说。 得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能把我手中的月华剑夺到手中的,荆州境内只有三个,黑白二鬼,还有” “百练!” “嗯。” 第四十八章 插削砍断 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 《满江红》 还是在三年之前,宋林甫到得荆州,身后背的就是月华剑。 子皙深谋远虑,早有所思。端木墨遂暗暗地遣他到荆州法宗来,多一个眉目。从此,孔门众弟子都缄口不谈五师公子林。 子林的剑灵秀飘逸,在孔门之中他的剑法其实跟子皙差不多少。只有一样不同,他的聪明之处子皙也要避开三分。 宋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在他面前使出过的剑招,他都可以使出来。这是端木墨跟子皙派他来荆州的原因。 三年之前,荆州也是有七大剑客,但是第五名不是子林,而是弄剑。弄剑的剑法在于衔接紧密,招式细致。但是弄剑有一个致命弱点燥。 “你的剑法还是有弱点。”宋林说道。 “哪里?” “精准。” 宋林想到了三年前跟荆州七大剑客挑战的时候。 木远、墨珠皆败在了月华剑下,两人都很聪明,与宋林点到为止。宋林一把月华剑已经初露头角。 弄剑为人狭隘,天性嫉妒,要不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练出如此女人一般细致的剑法?在与宋林比剑时,他略微占了一些优势。 宋林连下两名剑客,也就想至此收手了。岂料弄剑不依不饶,意欲杀死宋林。宋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没命活过今天!” “何以见得?” “你的剑法虽然厉害,但是不够精准!” 一如三年前宋林面对弄剑,江云儿面对着宋林细细回想着方才的短兵相接。 弄剑一把剑飞快刺来,宋林躲闪不及,划破了肩膀。弄剑掉头又是一剑,宋林慌忙避开。 “刺你右肩!”弄剑喜欢这么折磨手中的猎物。 宋林待做好准备时,弄剑已经风驰电掣地刺了出去。 “嚓”,皮开肉绽的声音,弄剑的剑尖已经刺入宋林的肩膀一分。 “哈哈!” “将死之人,你笑什么?” “我要刺你右肩!”宋林说。 “再给你一次机看书‘<网’*最新 会!” “嗖”的一声,弄剑已经飞出了数步开外。 “嚓”,皮开肉绽的声音。 “怎么可能?” 宋林的月华剑也刺入了弄剑的肩膀一分。 一个剑客模仿的天赋绝对是反败为胜的关键能力之一。 “你想到刚才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刺到我,却都让我逃脱了么?”宋林对江云儿说。(..info好看的小说) 云儿默默地盯着宋林的眼睛仔细回想着方才的每一招。 弄剑已经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所舞出的剑法开始变得杂乱无章,丝毫没有了绵密可言。剑客的缺点会变成弱点,而弱点最终会致命。 宋林越发沉着起来。临危不乱是每一个孔门剑客都具备的心理素质。 宋林还是用刚才弄剑的那一招飞剑来对付他。 “这次是你的命!” 弄剑慌忙之下竟然看出有几个宋林的人影,而他终究没有挡住宋林的这一剑。 “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弄剑从残破的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声音。 “燥。” “你想到没有?”宋林再一次问云儿。 云儿点了一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荆州七大剑客中排名第五么?” 江云儿摇摇头。 “除了断指跟我平起平坐、差不许多之外,另外三人黑白二鬼、百练都夺下了我手中的月华剑。本来我也有机会,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失败了?” 江云儿还是摇摇头。 “不够精准。每次都有机会,可是每次都浪费掉了。一个剑客的出剑速度跟精度决定了他是生是死。很侥幸,百练放过我,并让我进了法宗。” “原来从荆州寄往雍州的信是宋先生”得听恍然大悟地说道。 “要杀死百练并不是不可能,有机会,但是你要把握!即使你现在的剑法跟他不差多少,但是” 江云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宋林。 “有一个缺点就会在你决斗的时候要了你的命。” “小和尚你跟江云儿还是先暂住在这里罢,外面不安全都是百练的耳目。”老头笑眯眯地说道。 “想打败百练你必须先足够强大,至少在你的剑法中没有弱点。” 江云儿跟得听被安排在裘府东厢。一路上昏昏迷迷地只顾走,还没有彻底明白裘老头的仔细呢。 “怎么了云儿?”得听看到云儿在盯着赤影剑发呆。 “即使你现在跟百练差不许多,但是你的剑法里仍有弱点。”云儿在回想着方才宋林说的话。 “你别伤心了,我们只要打败青州地皇,言儿她就可以重生了。”得听以为云儿又在睹物伤情。 “练剑。”江云儿说着就要起身去外边练剑。 得听知道劝也没有用,只能由着他去了。 深秋初冬的夜是清冷的,孤单冰冷的月亮挂在中空更显寒意。云儿甫一开房门,一阵寒气开始逼袭,得听瞬间感到凉遍全身,江云儿呼吸了一口凉气,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比起言儿的死带给他的寒冷,这一点清寒又算得了什么? 月光冰凉,云儿卷起袖口翩然舞剑。爱恨交织的剑客是容易练得好剑法的。 云儿想到自己的罗生剑法还没有练完,还剩了四招插销砍断,遂赶忙翻开罗生剑法。其实好久不曾接着再练罗生剑法云儿的剑法也并没有因此耽误。最直接的练剑就是过招,实战远比纸上谈兵来的自然深刻。 翻开来练时也不过是简单的招式,仔细推敲捉摸一番,其实老头交给的剑招里也有罗生剑法的影子,而且绵密细致之处也还有剑道的影子。可惜云儿心急,老头也只传了五招,虽说剑法提升飞速,但是究竟五招,有时也有捉襟见肘之时。活学化用的领悟还是差了一点,大概人被一时冲昏头脑之后都会变得无智。 斜插,后插,反手直插,云儿苦练这几招,他想着言儿的笑脸就忍不住想掉泪。可是现实不容他后悔,唯有往前继续前行了。 剑偏了,接着再来,再来。他想到言儿受辱时往下掉的泪水,他就忍不住胸腔的愤火。卷起的右手手腕已经开始发凉,江云儿的头上也因方才的挪动而呼呼冒着可见的热气。 第四十九章 狭路相逢 相对如说兴亡,斜阳里。 《西河》 宋林在荆州的地盘有五城,实际上这五城里都有百练的耳目。 江云儿的行踪早被百练熟知了,四大冥君跟老西就是百练的人手。百练遍插耳目跟人手,就是为了提防江云儿。同时他也极不放心,对于江云儿,必杀之而后安心。 江云儿在荆州的动向百练也了如指掌,他决定派黑白二鬼跟断指去刺杀。 断指的右手食指是被人砍断的,砍断他食指的人正是他的养父。 当初断指年少轻狂,自以为学得几招剑法,便敢挑战荆州的一等一的剑客。 “你可晓得自己的剑法有所不足么?”养父道。 “不晓得。”断指说道。 “你过来看罢!” 断指走去看时,养父拔出了一把利剑。 “哪里?” 养父冷笑一声,拔剑挥向他的右手。断指眼疾手快,慌忙往回抽手。但是晚了,右手的食指被削断了。 “我知道我缺的是什么无情。”断指把手中的剑刺向了养父。 他把他手中的剑叫开始叫做“断情”。同样,当他已不需要他的师曾崖子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 百练对于这一类杀父弑兄的人很感兴趣,很喜欢重用。 而黑白二鬼则是一齐出现在百练面前的,他们二人一持白剑,一持黑剑,一同向百练挑战。二人的魂龙黑白无上剑法师承魂龙子。二人各练习剑法的一半,合璧就能使出全篇剑法,单是一人已经深不可测了,合二人之力那么威力会增加数倍。 道家法宗向来不缺高手,用剑的也有几个,像百练。 百练的剑法加上法宗的术法使他的剑陡生了更大的力量。 黑白二鬼在与百练交了三十余招后败下阵来。(..info好看的小说)百练的御剑术已经练到第九层了。 断指跟黑白二鬼连夜赶到裘府,宋林已自猜到几分,但还是假意相迎。 “别来无恙罢?”黑白二鬼冷嘲道。 “承蒙左右二使关照,小可无恙。” “是么?” 宋林依旧假意笑着。 “你是留命还是”白鬼妖娆地扭动着右手食指指着宋林说道。 “那也倒未必。”宋林嘴角一扬笑着说。 “你能逃出我们的魂龙黑白剑么?” “不能。” “不能,那你的命就此留下!” “有人能。”宋林缓缓说。 “江云儿?” 宋林往左一闪,江云儿站了出来。 “是我。” “你,又如何?” 江云儿拔出了双剑。 “找死!” 黑鬼先拔出了魂龙黑剑向云儿刺来,江云儿赤影剑一撩拨,魂龙黑剑即刻被掀了出去。 “哼!”黑鬼冷笑一声,随即反手又刺来,看那魂龙黑剑时果真似黑龙一般掉头缠向云儿。云儿左手无名短剑随即竖起一撞,“啪”的一声,魂龙黑剑跟无名短剑磕在一起,二人复又隔开数步之外。 “呔!”白鬼看江云儿实力不俗,看”书网列表 也自加入了与江云儿的战斗。 黑白二鬼的剑法相辅相成,各有特点。白鬼的魂龙白剑势大力猛,迅速果决;黑鬼的魂龙黑剑灵活多变,攻防兼备。二人相互辅佐,把魂龙黑白二剑搭在一起,猛力一扫,一个黑白相间的大圆剑圈顺着云儿荡开了去。 江云儿把无名短剑收在身后,赤影剑一劈一道冲天裂地的剑光便向大圆剑圈飞去。一下两股真气撞在一起,噼里啪啦散作了无数声响,激起了无数尘埃跟泥土。 在泥土中走出一个人,身影渐渐地由模糊变得清晰,是断指。 断指拔出了他的断情剑指向宋林,“你我二人也就此作一个了结罢!” 宋林颜色一收,拔出了月华剑。虽然断指的排名比宋林高,但是论剑法宋林还是自信不会输给断指太多,换句话说就是有些胜算。 断指一下朝着宋林拨剑刺来,宋林轻提月华,只是一削,断情剑即被磕了出去。断指反手又向宋林面部刺来,这一招急速迅猛,十分险恶。宋林将月华剑往面前一格,身子微微向后一弯,断情剑“唰”得一下便在宋林的月华剑上嗡嗡作响了,宋林倒吸一口凉气。 江云儿一下迈步到了黑白二鬼中央,阻隔了他俩黑白双剑的合璧。霎时间江云儿左手无名短剑向白鬼刺去,右手赤影剑反手背对着黑鬼挑去,这一心二用之招,正是那个神仙老头所授,二人都赶忙将剑来防时,却发现二人对方彼此都处于守势,不禁大吃一惊。 二人心有灵犀地前后隔开江云儿数步,随即二人都各一剑挑起了一道剑光,剑光裂地而起,直扑江云儿。江云儿纵身一跃,旋即左右双手交叉各甩出一道剑光直扑向二人面部。江云儿甫纵身跃起,黑白二鬼的剑风就撞在了一起,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江云儿的剑风却是扑到面前了,二人赶忙闪身,剑风“呼”地一下在二人面前划过,带动了二人胸前的发梢。这一招守中有攻也是黑白二鬼所没有想到的,自然也是那个神仙老头的妙招。 三人又复离开了数步,江云儿双手持剑等待着下一次的进攻。 宋林闪过断指那凶险的一招后,随即一剑反刺回来,断指下手从不留情,一剑往往刺到十分,所以他反身躲开宋林这一剑时已经显得稍微晚了一些,被宋林挑破了长衫。宋林斜眼一瞅长衫的漏洞,随即咬牙横着甩出一道剑光,宋林眼见得剑光横向面颊劈来,赶紧也随手甩出了一道剑光,很明显,断指的内力似乎更是深厚一些,宋林那一剑并没有完全挡住断指的剑光,剑风余风飞速扑来,宋林避闪不及,左肩竟然被剑光所伤,慢慢的宋林左肩衣衫就已经被一片红色浸湿。 江云儿纵身一跃到了黑鬼身边,黑鬼吃了一惊,罢魂龙黑剑来刺云儿,云儿左手无名短剑一格将魂龙黑剑格在了一旁,右手将赤影剑来刺。眼见得赤影剑即将刺向黑鬼胸前,白鬼赶忙飞剑来救,江云儿右手一挥,魂龙白剑即刻被挡了回去,而此时黑鬼也已跳出了云儿近身,白鬼赶忙向前来迎,两人的黑白双剑即刻又合在一起向云儿复又攻来。 宋林看着左肩的红渍,缓缓抬起头来,竟用了方才断指的那一招,横着向断指扫出来一道剑光,断指一见这一招从宋林手中使出来,不禁吓了一跳,赶忙将身来躲,宋林飞身一剑直扑断指,断指连忙将剑来挡,却被宋林刺破了手背,鲜血开始顺着断指的右手背往下流,一线一线。 得听看着眼前两场激烈地剑争,欲要上前去帮云儿,裘老头儿微笑地拦住了他,“再看一会儿!” 江云儿赶紧将赤影剑插进魂龙黑白双剑圈,一霎间本来首尾相连的两条黑白龙即刻便被拆分了开来,一左一右围着云儿的赤影剑似要吞掉一般。江云儿右手擎着赤影剑在魂龙黑白双剑圈中左突右击,等待着破剑的那一刻。此时云儿已经跟黑白二鬼交了二十四招。 断指开始愤怒,不断挥舞着断情剑连连直刺宋林,宋林一阵闪躲,断指却是不依不饶,丝毫没有罢休的样子。又是一剑从宋林头上直刺而下,宋林赶紧身子向后弯曲。照理来说,这一招从上而下的直刺应如醍醐灌顶,点到为止,若是一直刺到脚下,那么就适得其反了,很容易被反攻。断指因为一心想要立即便杀死宋林,求急招,求险招,结果反被宋林钻了一个空子,月华剑趁势刺向了倒悬在中空的断指,断指心头一凉,已是避之不及了,一下被月华剑刺在了腹部,鲜血开始汩汩流出来。宋林却拔不出月华剑来,因为断指左手死死抓住了月华剑。眼看得断指贼心不死,又将右手举起来向宋林砍去,冰寒剑却突然朝着宋林飞去,宋林右手搭住月华剑一下斩断了断指的右手臂,断指已经血流成河地躺在地上,但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宋林,嘴里吹着血泡慢慢吐出几个字:“荆州第四” “哗”地一声断指昂着的头颅蓦然倒下了。 “死了怨气还那么重!” 江云儿还被包围在魂龙黑白双剑圈中,那魂龙黑白两把双剑就像两条龙似的把云儿盘在里面。 果然,这已经不再简单的只是魂龙黑白无上剑法了,而是黑白二鬼暗中动用了术法盘龙术。盘龙术配合这魂龙黑白无上剑法简直是天衣无缝,任是再厉害的高手也要被困在里面厮缠一会儿,江云儿在里面看得眼前两条黑白双龙在翻飞,周围不时有剑光搀杂进来,一面躲着头上双龙的攻击,一面还要对于来自周围的剑光进行防守,云儿开始觉得眼花缭乱。 宋林看出来了这一招麻烦,魂龙剑法里掺杂着盘龙术,法宗的术法加上曾崖子的剑法威力不容小觑,看云儿迟迟未破剑,估计是被这一招缠住了。再看黑白二鬼时,两人身子周围裹挟着强大的剑风。宋林试着飞出冰寒剑刺向黑白二鬼,却被那外围强大的剑风给格了出来。 “看来这一招只能从里面由云儿自己破了!” 第五十章 剑定乾坤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info[] 《踏莎行》 “云儿,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江云儿在盘龙阵中听得宋林的言语。 “能!” “你试一下,斩掉黑白二龙的龙首!” 黑白二鬼一听,赶忙使双龙首尾相衔,竟然倏忽间又变成了一个硕大的阴阳符。 无数剑影翩飞滑向江云儿,江云儿快速挥动着无名赤影双剑躲避着。 宋林看到盘龙阵里突然冒出了阴阳符,也是吓了一大跳,因为阴阳符竟比双龙又多了一倍的剑气跟力量。宋林忽然见到阴阳符中的两个鱼眼。 “刺鱼眼,定乾坤!” 江云儿左手反扫了周围,右手擎着赤影剑刺伤了阴阳符的一只黑色鱼眼,霎时间阴阳符黑色这半边明显失去了力量跟剑影的翩跹。云儿又一鼓作气,一剑直插在阴阳符的白色鱼眼上,瞬间黑白两条龙就不再厮缠在一起,一下便分开了,黑白二鬼皆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上,魂龙双剑已经被折断。 江云儿瞬间左右两剑直奔二鬼刺来,黑白二鬼料也死定,紧紧闭上了双眼。 江云儿的无名跟赤影双剑收住了剑势,黑白二鬼大吃一惊。 云儿收回双剑背在身后。 “云儿,小心!”得听大喊一声。 江云儿方回头拔剑时已经晚了,黑白二鬼将魂龙黑白无上剑法化作了双掌掌势向云儿胸前拍来。江云儿被双掌击昏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唰”的一声,冰寒剑破空而出,向着黑白二鬼的喉头削去,二人喉头爆裂,鲜血喷张出去。 “云儿!”得听赶忙跑过去。 裘老头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从远处腾挪到了云儿身边,他赶紧用食指中指这双指来试探云儿的鼻息。 “鼻息已经非常微弱了。”说着他又把右手搭在了云儿的脉搏上。 “脉象也很微弱。” “前辈,这可如何是好呀?” “黑白二鬼这一掌使出了巨大的力量,魂龙黑白无上剑法化在看书’?;网军事 掌势里,江云儿心肺具被震断,就是神仙挨了这一掌也会有危险,看来他们是想致江云儿于死地……” 得听听到这些已经忍不住要哭出来了,眼睛里不断有正在成型的泪珠打转,浑身在不住地颤抖。 “小和尚你哭什么?又不是说没有救?”宋林一拐得听示意他去求裘老头。(..info无弹窗广告) “前辈,云儿” “走罢,我们就去剑湖给他医治。” 剑湖在荆州与豫州交境处,这里住着一个世代相传的藏剑家族剑湖族。 剑湖因为地处二州交界处比较偏僻,况又不受荆、豫二州地皇管辖,所以这里竟然变成了剑客云集的世外桃源。所有进入剑湖的人都是剑湖族,他们多数是剑客,拥有佩剑无数,慢慢地这里的剑就向湖水一样无穷尽了。 剑湖族人有一个族长,这个族长就是裘老头。裘老头年轻时凭着一把冰寒剑挤进了剑湖四大长老之中。而后老族长驾鹤,裘老头就赢得了剑湖族长之争的胜利。 他们就是要去剑湖,取剑湖水和剑湖地内的续命草来给江云儿续命。 剑湖水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里的湖水经过百年来剑的熏陶已经有了剑的灵气,所以水质就显得比其他水更硬朗、有灵性一些,用剑湖水来服药更熨帖,药效也更加易发挥。他们尚缺一种药草,就是续命草。 这续命草也是剑湖地内神奇的一种药草,具有起死回生、续命之效。但是因为生在剑湖水底,所以格外难采。剑湖水深且不说,就是下得去水里被各色杂草缠住也就上不来了。不是没有在剑湖水里毙命的,裘老头年轻时比剑有一次就濒临西去,裘老头的内人就是为了给他采药才被剑湖水草缠住溺死在里面的。 得听背着云儿,三人方走出几里地,但见前面火把通明,却原来是百练手下贴身的剑客绿麒麟。百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他跟着,没人见过他出剑,也有的人说他手中的麒麟剑排名比黑白二鬼还要高。 “站住!交出江云儿人来!”绿麒麟吼道。 宋林拔出月华剑来。 “不自量力,敢和我麒麟使比剑!” 方落下这一句话来,绿麒麟竟然一下抽出了手中的麒麟剑来向宋林刺去,宋林飞身来接那一招,却不料月华剑方一撞到麒麟剑就感觉到体内一阵阵寒气开始逼上来。宋林知道这是绿麒麟使出了怪招。 “麒麟寒剑。”裘老头说。 宋林赶紧彻剑想躲开,却发现月华剑已经跟麒麟剑粘在了一起,冰霜在两把剑上闪闪发光。 “气灌肩井,断!”裘老头声如洪钟。 宋林使出全身力气,把真气运在肩井穴,顿时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接着用力一断,月华剑即刻便跟麒麟剑分开了来,二人隔开数步。绿麒麟吃了一惊,知道裘老头不简单,遂飞身一剑向着裘老头的胸前刺来。那一剑势大力猛,快速异常,直扑裘老头的心窝。 “啊”又是如洪钟的一声,绿麒麟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扑身却是并未看到裘老头出剑。绿麒麟吃力顶剑而上,肩上的衣衫开始破裂,他听到了衣衫撕裂声。 只差一点就能攻到老头近身了,绿麒麟却丝毫不放弃,将剑继续来刺。随着又一股强大的剑气,绿麒麟竟然看到手中的麒麟剑在逐渐弯曲,慢慢地竟然弯成了一张待发的满弓,绿麒麟吓了一跳,再这么僵持下去,自己手中的麒麟剑势必折断,遂一下纵身飞了出去。 宋林眼看得绿麒麟躲闪出来,想要来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进攻,遂甩出了一道剑光,朝着绿麒麟飞来。绿麒麟在躲闪之中看到了宋林偷袭的这一招,还未立定时就甩出一道寒光直扑宋林扫出来的剑光,两下相遇顿时地裂石开。 “哼,凭你也敢挑战麒麟使!”绿麒麟冷笑一声又向宋林扫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寒光之中透着剑气,剑风猛烈直扑宋林胸前。宋林知道这一招的威力不容小觑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一招。 在他有点慌乱的时候裘老头落话了。 “剑定乾坤!” 第五十一章 剑湖人族 《西次二经》之首曰钤山。其上多铜,其下多玉,其木多。 《山海经》 宋林赶紧一剑飞出,月华剑娉娉袅袅划破寒光穿过剑风直射向绿麒麟。 绿麒麟大吃一惊,方想逃时,那把月华剑却猛然似有人助力一般加速刺向他。绿麒麟甫背过身去脚步还未迈出就被月华剑插在了后背上。 余众见状,都逃撒了出去。 宋林走过去收月华剑,却没成想绿麒麟猛然站将起来,手持麒麟剑再次向宋林冲来。 “去!”裘老头一声洪钟,从身后竟然震出来了宋林的月华剑,把绿麒麟的浑身震得衣衫破烂,鲜血四溅。 “赶紧走!晚了这娃娃就没有命了!”裘老头说道。 三人急急忙忙一路向北走去,过了荆州北面这座小山就是剑湖了。 “小和尚,你还能行不?”宋林问道。 得听已经是汗水浸透了,虽说是初冬了,但是走了这么久脸上的汗渍依旧是很明显的。 “我们接着走罢!”得听一咬牙说道。 得听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背着云儿上山复又下山的,只记得手上已经没有了力气,胳膊酸痛得要命。 下了小山已经是天明了,东方日出。初冬的黎明格外寒,夜尽天明的时候寒气最为逼人。得听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晨风微微一吹,他觉得砭人肌骨的寒。 “船来了!”宋林一指对岸正在向这里动身的小木舟说。 得听却觉得朝阳越来越模糊,全身渐渐地在瘫下去,眼前已经是天昏地暗了,得听一摇晃跌跤昏倒了。 裘老头宋林赶紧把二人搀扶起来,恰巧船来了,云儿得听二人被送上了木舟。 待到得听醒来时已经是睡了三个时辰了。他觉得浑身还在酸痛,双手还是麻酥酥的。他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遂知道已经到了剑湖了。他赶忙下床去寻江云儿。 刚开得门来,一个姑娘却一下撞在了他怀里。 “小和尚你醒了?”姑娘问道。 得听细看时,面前却是站着一个杏眼柳眉的姑娘,鼻子翘翘的,嘴唇薄薄的,微尖的下巴显得格外可爱。 得听被这突如其来的满怀一撞吓得满脸绯红,眼前的这个姑娘见到得听脸色绯红掩住嘴笑了开来。 “醒、醒了!” “你醒了不在床上好好呆着却是跑下来做什么?”姑娘笑着问道。 “我要去看云儿。” “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来的、身后背着两把剑的那个少年么?” “嗯。他在哪里?” “喏。”姑娘左手向着西厢房一指。 得听来不及道谢一溜烟跑去了西厢房,一则为了去看云儿的伤势,二则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 “噗”,姑娘还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推开西厢房的门,宋林和裘老头都在,云儿还是躺在床上。 “你醒了?”宋林问道。 “云儿怎么样了?” “已经喂他喝下了续命草药,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只是要拖到七日后才能作法续命,这样才能真?*看书网、^审美 正起死回生,目前只是暂时稳住运数。”裘老头说。 “为什么要等到七日后?” “七日后有天晦,现在阳气太重不能续命。只是” “只是什么?” “续命草难采。现在庄上的续命草也只能用三天而已。” “我去采!在哪里?”得听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剑湖水底。” 得听吃了一惊。自己的水性并不是很好,否则当初在大兴山就不会有自己被云儿在溪水中戏弄的那一幕了。 得听默默地走了出来,即使有水性好的人,与云儿又非骨肉至亲,谁又肯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云儿采续命草呢?犹豫了好一会儿,已经走到方才的院子里,那姑娘还在那里捣药呢。 “他醒了没?” “没有。”得听若有心事地应道。 “没关系,说不定待会儿就会醒来的!”姑娘安慰道。 “他要是醒来恐怕我已经就去了。”得听沮丧地说。 “这话怎么讲呀?”姑娘停下了手中的药捣。 “我要去剑湖水底采续命草。” “你要去采续命草?”姑娘吃惊地问道。 得听默不作声,抬头静静地看着天上的太阳,虽然阳光不比夏日强烈,但是很温暖。或许明天就不会看到这一切了,得听心想。 “小和尚你不知道剑湖水会溺死人么?” 得听摇头苦笑了一下。 “你的朋友伤得很重?” “嗯,没有续命草就不能撑到作法的时候了。” “你们都是剑客么?” 得听不做声,继续着自己的悲伤。 “小和尚,你会死的,如果你水性不好!”姑娘再一次提醒他说。 得听还是不做声。 姑娘看着他的神情,明白了几分。 “你如果这样去采续命草的话即使你朋友醒了他也会自责的。” 得听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姑娘神气的说。 “你?”得听有点不相信或者有点不屑眼前这个人说的话。 “你不信我?” 得听微笑了一下,言外之意很明白了。 “我自小跟着爹爹去湖边采续命草,水性还通些许!” “你都说过很危险的。” “你可以在岸边帮我,总比你一个人去送死好呀!” 得听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问:“我怎么帮你?” “我拿一根麻草绳捆在自己身上,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出不来,你就往外将我从湖水里扯出来。” “你不怕么?” “怕什么?”女孩儿眉头一挑。 “你不怕被你死在湖水里?” “我都已经采过好多次了,有分寸的。”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呀?”得听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还去采不采了?”女孩儿有点不耐烦了。 得听赶紧打住言语,跟着女孩儿拿了很长的一截麻草绳去了剑湖水边。 女孩儿麻利地将绳子往自己身上捆绑。 “喏,我下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得听点点头,站在岸边细数着时间。时间在湖水一滴一滴的溅起中流逝着。 女孩儿跳进剑湖里,熟练地拨弄着浮在身旁周围的各色水草,快速地向水底游过去。这对她来说确实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爹爹生前曾经无数次地这样做。容不得她细想,面前已经快是水底了,她加速向水底下游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她的脚突然挪不动了,她心头一惊,快速往回望去,原来是一缕细草,这才放下心来,掉转过身去慢慢解掉水草,心里嗔怪着自己的大意。 花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总算解掉了缠在脚上的水草,她赶忙一回身向下游去,时间所剩无几了,自己已经感觉到胸闷了。 一个猛子已经到了水底,她摘下自己后背的药篓,轻快飞速地采摘着续命草。不一会儿的功夫药篓已经采满了。她赶忙盖上竹篾,背在身后,向上游去。 水草斜着往上飘流,所以往下游来的时候十分迅速,但是如果逆流而上,向上游去,就需要格外的小心了。 她的爹爹就是死在出湖水往上游的路上,身后的药篓里背着满满的续命草。 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水草,慢慢地穿过其中,眼看得已经见到水平面下的阳光快要冲到湖水上,却不成想突然动弹不得了。她猛地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缠在了一堆杂草上,这下可麻烦了,一时半会儿解不开这个杂草麻团。 她这才想起来忘了带一把匕首。爹爹死的时候就是忘了带匕首。 她心头一凉,赶紧往后去解杂草。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胸口在紧缩了。 解开这一缕,不成想还连着那一缕,水草的韧劲儿很大,非有利刃是扯不开的。一时的大意就会丢失性命,她已经渐觉胸中淤积着下不去的气了。 渐渐地她感觉双手越来越没力气,浑身上下胀得要命。她看到周围的绿波正在一层一层地荡上来,不断冲刷着周围的水草,而那些缠在她脚上的水草被湖底的暗流那么一冲又更加紧密地裹在了一起。 四周都是水,一波接着一波。她眼前已经迷离了,有眼泪,有湖水。她知道这是溺死的前兆,心里已经茫然一片了。 她快速地往外吐着气,一大串的水泡从她口中咕噜咕噜地冒将上去,她心想这下必死无疑了,湖水猛烈地灌进她的腹里。 得听着急地在湖边来回走动着,手里捏着麻草绳,不住地往水里望去。突然湖面上出现了一大串不断上浮的水泡,他知道女孩儿可能有危险了,遂连忙往外拉扯绳子,一段一段,不一会儿女孩儿经浮出了湖面,得听猛力一拉,女孩儿倏忽就从湖水中飞了出来,得听赶忙接住她。 女孩儿正在恍惚中,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往上浮,那上浮的力气很大,竟把脚上的杂草齐根拉扯了下来,再睁开眼睛时,女孩儿发现已经出了湖面了。 她先是跪在地上不断地往外吐水,得听在她后背轻轻地拍打着。吐了半天,方才以手抹脸说道:“多亏了你这个小和尚机灵,要不,要不”,她气喘吁吁地说,“就溺死在里面了!” 第五十二章 湘心雕龙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长干行》 “你,没事了吧?”得听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孩儿一边解着脚上的水草,一边对得听说:“搀我起来。” 得听诚惶诚恐地将她扶起来,看她尖尖的下巴上正在滴着水珠。 剑湖水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其时令变化竟与外面不同。一水之隔的荆州之水已是初冬的冰凉了,但是这里剑水湖中之水竟然温暖如故。 “怎么样了?”得听依旧小心地问道。 “喏,喏”,女孩儿把药篓的竹篾盖子打开,满满的全是续命草。 得听愁眉终于舒展开来,脸上微笑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女孩儿问道:“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我叫湘儿。”女孩儿微笑着说。 得听把药篓接过来背在身上,后面湘儿因为上得岸来渐觉冰凉了,所以不住地打着喷嚏。 “真真难为情,湘儿。害你着凉了,我就去给你煎一碗药来驱寒。” “好!”湘儿倒毫不掩饰。 得听一听这直言快语,也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裘老头和宋林见到得听背了一篓续命草回来,也不禁为得听的勇气可嘉暗暗赞叹了一番。 “湘儿,药煎好了,趁热喝罢。” 这时候女孩儿也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出来,端起碗来喝下药去。 “你没加甘草么?”湘儿喝完皱眉问道。 得听这才想到因为忙碌反而忘了添加甘草,遂难为情地笑了一下。 “你这个笨小和尚!”湘儿笑道。 “剑湖族人都是佩剑出行的么?”得听忽然想到方才在路边所欲之人都带着剑。 “那是当然喽。剑湖族人都是剑客!” “你也是剑客么?” 湘儿噗地笑出声来。 “我不是。我没有佩剑,只有一把匕首。” “你是这剑庄里的?”得听一指这裘老头的剑庄问道。 “我不是,这里是族长的剑庄。” “族长?可是那个裘老伯么?” “就是他。他是我们剑湖族的族长”。 “那你可是在这里做长工的喽?”得听忽然想到方才女孩儿还在捣药。 “我无家可归了,是族长收留了我。”湘儿不无哀怨地说道。 看那神情,得听倒是想到了自己与云儿初离大兴山时的样子。孤苦无依,怅然若失。 “我帮你捣药罢!”得听自知方才言语有些唐突,故意说道。 湘儿轻轻扬起嘴角一笑。 百练知道江云儿已经逃出了荆州,一时竟不知道他的去向了。宋林的背叛他早有’看书’‘网下载 察觉,只是想细细放长线钓大鱼而已,等待着一网打尽的时候,只是这个裘老头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让他的计划显得有点愚笨了。 “湘儿,你是不是去采续命草了?”这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佩剑少年走到院子里。 得听看了少年一眼,少年丰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 “我的事不用你管!”湘儿没好气地说。 “你这个外来的小和尚,不知道下到剑湖水底会死人么?你自己怎么不去采,贪生怕死之徒!” 佩剑少年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激昂,竟然用佩剑指在得听面前胡乱晃动。 “你走罢!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湘儿用力捣得药桕发响。 得听自知理亏,被这少年数落一番,已是脸红耳热了,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少年不知是因为被湘儿数落了心里不舒服,还是自以为得听怕了他,又或者是有些许醋意,竟然拔剑对着得听说:“你敢和我比剑么?” 得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亡命之徒吓了一跳,只是有点吃惊地盯着少年看。 “剑曾,你不要再这里无理取闹了!” 叫剑曾的少年听了这一句话更是起劲了,竟然扯着得听的衣袖往门外走去,非逼着得听跟他比剑。 “比剑?好,我跟你比!” 湘儿怒气冲冲地跑到屋里拿出来一把匕首就要跟剑曾出去比剑。 “哼!自古和尚小白脸!拿着香油钱,净做些勾搭妇人之事!”剑曾恨恨地松开扯着得听衣袖的手,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湘儿因为方才那一句暗指她与得听,蒙了不明不白之冤屈,急得哭出来了。 得听因为他骂着了佛门,又因为湘儿受了欺负,所以心里愤愤。 “站住!我跟你比!”得听大声说道。 湘儿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好!你别后悔!”少年头也不回地说道。 得听转身去了云儿房间拿出来了赤影剑,云儿还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匀。得听看了他一眼,慢慢退了出来。 “拔剑罢!”二人已经立在门外了。 湘儿赶紧跑了出来,欲言又止地站着。 “你别插手!我们之间的比剑跟你没有关系!”少年愤恨地说道。 得听冲着湘儿微微一笑,随即拔出了赤影剑。 剑曾愤恨地看着得听“唰”地一声拔出了手中的佩剑,他把剑锋一斜,随即一道明晃晃的剑光从得听脸上一闪而过,瞬间剑曾的剑就直刺得听而来。 那一剑向着得听的右肩而来,看来剑曾并不想致得听于死地。 得听轻轻一晃赤影剑剑曾的剑就偏了出去,得听并未趁势追击剑曾,因为他看出来了剑曾的剑法不入流。 剑曾吓了一跳,他以为得体也就是一个吃着香油的花和尚而已,却没成想他的剑法高超。自然得听跟着云儿耳濡目染,又加上灵岩寺的功夫,剑法肯定比这个不入流的剑客好。剑曾不死心,接着双手抱剑再来刺得听。 得听见他这样,已经不想再跟他厮缠,用猛力一下磕开了剑曾的剑。剑曾一个趔趄,差一点后退跌跤在地。 湘儿已经忍不住想笑了,剑曾自知丢了颜面,摔剑恨恨离去了。 “他是?” “别管那么多了!不想理他。” 得听遂也不再细问。 “你也是剑客?”湘儿忽然笑嘻嘻地问道。 “我不是剑客,云儿是。” “那个躺在床上的叫云儿?” “他叫江云儿。” 湘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掩口笑道:“这么久了都一直叫你小和尚” “我叫得听。” “得听。是你的法名么?” “嗯。” “被他这么一闹真扫兴!” 得听笑了一下收起了赤影剑。 “我得去看看云儿怎么样了。” “我也去瞧瞧你的那个朋友。” 二人轻轻地推开云儿的房门,云儿还是没有醒来。 “他伤得很重?” “嗯。过几天要作续命之法。” “我听族长说过,这是一种使人起死回生的术法。” “希望佛祖保佑。” “小和尚你放心罢,没有事的!”湘儿冲得听一笑。 “你们来了。”是宋林跟裘老头。 “族长。” “宋先生,云儿他” “过几日就要续命了,别担心。”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儿,得听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言儿已经死掉了,万一云儿再有什么闪失,自己可就是独身一人了。 “我们出去罢,不要打扰他休息。”宋林说。 得听跟湘儿继续去捣药了。 “不要担心了,族长都说了,你不要着急。” 得听呆呆地捣药,仿佛没有听到,神思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湘儿胳膊肘猛力一拐得听。 “嗯?” 得听吓了一下,赶紧望着湘儿。 “我说你这个小和尚,不要再担心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像一个小姑娘呢?” 被湘儿这么一取笑,得听脸上开始发烫。 “瞧,又来了!”湘儿一指得听的脸色说。 听到这里,得听觉得脸上更烫了,心跳也在加速。 第五十三章 雪月十八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已经过了七日后,天已经是初冬了,这天正是十八,天空灰暗,不一会儿就飘飘洒洒扬起了雪花。 这一天有奇观,当剑湖的其他地方都堆积着雪花时,只有剑湖水边还是温暖依旧,弥漫着层层的水汽跟雾气。 “宋先生。” “怎么了?” “今天是不要续命了?” “我跟裘老头在准备着呢,午时就动。” 得听欲言又止,似乎放不下似的。 “别担心,今天会是江云儿重生之日。” 看着外面下起的雪,得听想到了再大兴山时的那一场桃花雪,不觉到现在已是三年了。想想人生其实真的很短,一年都会如白驹过隙一般,心里顿生苍凉。 “怎么了?又在担心?”湘儿走过来问道。 “我想到了很久之前。” “回忆是一种瘾,千万不要去忆记过去的事。”湘儿努嘴看向眼前的雪。 “你知道么,三年前我跟云儿还是很快乐地活在无忧无虑的世界里,那时候也有这么一场雪。我吃着冰糖葫芦看着窗外的桃花雪,云儿他也趴在窗口活蹦乱跳着。” “桃花雪?” “嗯。我突然就想到的,那年的雪瓣很大很美,艳极了,像桃花一样美。” 湘儿呆呆地看着眼前陷入回忆的得听,他的笑容完全是活在三年前的,她默然,自己也曾有过无数次这样温馨的回忆。 “可是,你到底是面对着现在。” “我倒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止在那一刻。” 湘儿没有说话,看着他微笑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样的景致这样的处境必然会生出无限哀意。 雪越下越大,得听已经望着出神了,不觉已经到了午时。 宋林跟裘老头拎了灯笼和香烛走进云儿房内。天空乌云密布,雪花洋洋洒洒地书写着复杂的情结。 裘老头将香烛摆上供桌,这是剑湖族人术法的习惯。宋林点上灯笼,霎时间屋内一片光明。 得听背对着看”?书(:网”>同人 屋子独自凭栏看雪,因为他不敢往后看,也不想再为这个伤神了。湘儿只是呆呆地望着雪。 “续命草!”裘老头说。 宋林把续命草递给裘老头,裘老头按在香烛上引燃了。一股药香顿时传遍了房内。 “将灯移到午时方向!” 宋林赶紧将灯移到了午时方向。 “灭掉子时之香火。” 宋林赶忙灭掉了子时的香火,因为稍微耽误一时,这续命之法就变作了取命之法。 “丑时的香火移至卯时。” 宋林手忙着不得闲。 裘老头不再发布命令了,因为他在忙着给云儿输送真气。除了裘老头的真气,灯火、香烛的灵光也都被江云儿的身体吸收着。 “寅时的香火就要灭掉了!” 宋林这才发现寅时位的香火将要断掉了,遂连忙又点燃一支,将其竖在了待要灭掉的香火之上,那两炷短香瞬间合为了一炷高香。 裘老头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云儿体内,脸上竟然冒出了虚汗。 “得听,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忽然就剩下你自己了?”湘儿问道。 得听摇摇头。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湘儿忽然欲言又止了。 “什么?” “找一个人来一起走下去。”湘儿的脸色红了一阵,马上又变好了。 得听看到这她这光景,心里已经暗自猜测到了几分。 “我只希望云儿能够活下去。” 湘儿不再多说,得听的表述已经很清楚了。 “裘老,要不要帮忙?”宋林问道。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硬撑几年。” 裘老头收了掌,把云儿扶在床上躺下。屋内的灯珠香火顺时间又灭了,屋里也暗了下来。 “吱”一阵开门声。 “怎么样了?”得听急忙转身问道。 “休息一日,明早就会醒来。” 宋林跟裘老头离开了。得听赶紧跑进屋内去看云儿。云儿的脸色看上去果然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得听默默关了房门出来,湘儿还是趴在栏杆上看雪。 “你知道么,剑湖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这种天气也果然是奇观了罢!” 湘儿一笑,笑得很委婉,很凄凉,活脱跟外面一瞬即化的雪一样。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人?” “言儿。云儿心爱的女孩儿。” “那她怎么没有跟着你们一起?” “她死了。” “死了?”湘儿一脸惊讶。 “在一个幽暗的黄昏,像雪一样洁白。” 湘儿眼角忽然就露出了泪水,她想到自己娘亲也是在这么一个黄昏离开的。 “你怎么了?”得听问道。 “我想到了娘亲。” “有许多事我们不能左右,置身其中,漩涡一个接着一个来淹没你。” 湘儿长叹了一口气,一场雪竟然让两人生出了那么多的哀怨。 “你以后怎么打算?” “跟云儿一起救活言儿后就隐居在无稽崖,独卧青灯古佛旁。” “你呢?” “就这样呆在剑庄里一辈子,反正也没有亲人。” 得听没有作声。 “呀,好大的雪花!”湘儿伸手接住了一片芦花一样的雪花。 “你喜欢么?” 得听笑着点了一点头。 湘儿把那片硕大的雪花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抓过得听的手把它放在了得听的手心里。雪花渐渐模糊了框架,模糊了身影,最后隐隐约约就只剩下一个吻渍。 “它也会陪着你的!”湘儿看着得听笑着说。 得听忽然眼角里就多出了一份湿润,是那样一种稍带苦涩的味道。心里怅然若失又隐隐约约因了一个人的存在。感情是最真实的存在,不会欺骗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欺骗。 “看了这么久,我们还没吃点东西呢。” 得听这才想到还没吃一点呢。 “你去给我煮粥罢!”湘儿忽然说道。 得听微笑了一下,转身去了柴房。 “记得加甘草!”湘儿咯咯地笑着。 得听笑了一下,伸手去抓落在身上的雪瓣。他感觉到雪花落在他身上就像甘草一样芬芳。 第五十四章 境内之境 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扬州慢》 第二天,雪晴了,但是冰封一片。只有一处例外,就是剑湖,那里还是飘着袅袅热气。 云儿醒来,只觉头有些发昏,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记得被黑白二鬼击中的事情和在得听背上的奔波。 下得床来,推开房门,阳光倒是温暖得很,得听昨天累了一天,还没有下床,院子里只有湘儿在忙着扫雪。 “你醒了?” 云儿看到眼前这个扫雪的女孩儿,知道是这里的,就点了点头。 “你叫云儿?我是得听的朋友。”湘儿笑着说。 “他在哪?” “喏,还没有起床呢!”湘儿一指东厢房说道。 云儿赶紧跑去东厢,推开房门,得听吓了一跳,一个咕噜从床上跳了起来。 “是我。” “你醒了云儿?”得听惊喜地又赶忙扯过云儿的手。 “这是在哪里?” 得听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云儿,云儿的眼角有些轻微湿润,但是他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 “这么说,也要好好感谢那个湘儿一番。” “嗯,是的。” 湘儿碰巧也进来了,笑嘻嘻的。 “得听我就说过罢,会没有事的!你看,他醒来了!” 江云儿这才好好细细看着湘儿,别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谢过了。”云儿微笑地说。 “我们都是朋友。”湘儿笑得很灿烂。 过了中午,云儿在房内擦拭着剑时,却听得外面一阵叫骂。 “小和尚,滚出来!” 云儿推开房门却见得外面一群持剑少年,中间为首的一人在不住地叫骂着得听。 得听也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湘儿走到院子中央。 “剑曾,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info” “你闪开,没有你的事,得听敢不敢再比一次!”剑曾一推湘儿,湘儿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你想怎么比?”得听搀住湘儿。 “哼,怎么比?死不偿命!”剑曾更加气愤地说道。 云儿看到这情景,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遂走了出来。 “怎么着?倒又多了一个帮手?弟兄们,答应不?”剑曾后面的那一群少年一阵狂燥。 “我跟你比。” “小爷又换主意了,咱们二对二!”他看着云儿背着双剑想要一块打一下云儿的威风。 得听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剑曾恶狠狠地问道。 “不关我朋友的事。”得听害怕云儿拔剑把事情闹大了。 “不行,就要来比!就在这里!” 剑曾拔出了剑,一下朝着得听刺来,得听没有用剑,凭剑曾末流的剑法就算得听赤手空拳也能赢他。 剑曾一连刺了几剑,都被得听躲了过去。剑曾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还等什么?” 一下他身后的少年都拔剑纷纷向得听此来。云儿哪里肯让他们过去,没有拔剑就把这一众末流少年剑客打得人仰马翻。 又接着连刺了、看书网网游 数剑,得听也只当是陪他耍耍,并没有当真,不料剑曾突然从衣袖里甩出一片白色粉末洒在了得听脸上,得听只顾揉弄眼睛,剑曾竟然下狠手一剑向着得听的胸前刺来,湘儿大吃一惊。 只听“唰”的一声,江云儿拔出了赤影剑,剑曾的手臂上顷刻之间就多了一道剑痕。 “走!”云儿低声说道。 剑曾只觉得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还没有看到云儿出剑,就发现手臂上多了一道剑痕,鲜血开始往下流。 “走还是不走?”云儿又说了一句。 剑曾听到这句话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湘儿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揉弄了半天,得听方才使自己的视野明亮起来。 “你伤到他了?”得听问云儿。 云儿点了点头。 “他不拔剑你就死定了!这个臭剑曾!” 得听洗过了脸,眼角还是红红的,眼泪还在流。 “那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云儿问道。 “是我们剑湖的酥粉,迷人眼的东西。” “好多了。”得听笑道。 “好什么好?你没觉到眼角还是红的么?你看,眼泪还在流呢!” 云儿悄悄地退了出去,他听到湘儿方才的那一番言辞又想到了言儿。 “我去给你煎碗药罢!” “不必了,我真的好多了。” 可是湘儿还是去煎药了。 云儿自己一人走出了剑庄,慢慢地来到剑湖。这里竟然热气腾腾地冒着,他有点吃惊。阳光很温暖,云儿惬意地仰起头来,昏迷了这几天他已经有好些时日不见阳光了。 湖面上波纹平静。 云儿正在望着热气腾腾的湖面发呆,忽然传背后来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云儿掉转头望去,发现是一只青鸟在低头啄着它的翎毛。青鸟羽毛光鲜,两只大足高挺,尾羽上竟然有几根闪闪发光的金色羽毛。云儿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鸟,小心翼翼地朝着鸟儿走了过去。 青鸟仍旧自顾自地低头啄着它的翎毛,云儿心中窃喜渐渐地靠近了它。忽然云儿觉得背后有异,一个五彩大鸟竟然抓起了他的赤影剑。 云儿赶紧飞身去抓大鸟,不料大鸟扑棱着翅膀往天空的高处飞去了。云儿赶紧顺着大鸟飞去的方向追寻,一路顺着它的方向追去,云儿已经顾不得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追了好久,那个五彩大鸟终于落在了一棵树上。 云儿吐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那个大鸟飞了好久只顾歇息,竟然没有警觉到云儿的悄悄逼近。云儿一下从它后面环住了它,那个大鸟一惊,翅膀胡乱拍打着,云儿受不了它的折腾,把它放走了,一把夺下了自己的赤影剑。 细细看时,云儿这才觉察到此处的怪异,花香鸟语,欣欣向荣,一片春夏之景。再回头去找寻自己来时的道路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反正暂时是离不开剑湖了,云儿索性也就安下心来好好在这里享受一番世外桃源了。 往前走了没有几步,竟然有一个小水潭,里面的水清澈透明,倒影显现得一览无余。云儿赶忙跑过去捧起来好好的喝了一口,潭水清爽甘甜,好不醉人。云儿看着里面天上云彩的倒影像船一般在飞逝,心情也渐觉开朗起来。 刚追了大鸟好一会儿,又甫从病榻上起来,再加又饮了那么多潭水,倒是觉得有点疲惫了。他索性把外衫脱了下来垫在头下当作枕头,美美地睡了起来。 这里的气候倒是温暖适宜,不冷不热,处处又有鸟语花香,所以云儿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约莫得有两三个时辰,云儿睁眼醒来却发现太阳还是当空,这让他惊奇不已。 睡足了觉,云儿这才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好在没走几步就是一棵无花果树,满树的无花果,云儿大快朵颐了半天。接着往前走,一路都是树木和花草,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有香味的,没有香味的。走了大半天都是这些,当然头上的太阳还是没有移动位置的意思。 好容易走到一个不是尽头的尽头,前面又是一个断崖,上面的淙淙山水哗哗流下来变成了一个碧绿的瀑布,瀑布飞溅着山水,水风裹挟着鸟语花香扑面而来。 云儿绕着这个断崖走,小路曲曲折折,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渐渐地水声就听不见了,已经绕到了断崖的后面了。抬眼望去,前面正是这座瀑布的主峰,云儿准备爬上去瞧一瞧,一览众山小。 山路崎岖自是有的,还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虫兽被惊出来。不过它们似乎都没有恶意,很温顺的样子,见到云儿,竟似俯首帖耳一般。云儿更决定了非要登上山头去,看一下四周的景色。 走了不知好久,眼前就又是一个小断崖。云儿绕道去断崖后面,可是这个断崖竟然是连着山峰的,云儿奇怪,像这样怎么会有瀑布呢?幸喜断崖也不高,云儿慢慢地爬凳了上去,这个断崖不是太陡,云儿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攀到了上面。 原来这个大断崖是由两个小断崖像蘑菇似的叠加而成的。云儿看到前面竟然有一棵十人合抱的大树,水就是从树上流下来的。云儿感觉有点奇怪,慢慢地靠近大叔,却原来大树上有一个很大的树洞,瀑布里的水都是从树洞里流出来的。云儿暗自猜测这棵树应该是直通地下的。 走到悬崖边上一看,山下四周的美景都尽收眼底。各种珍禽异兽,走鸟飞鱼应有尽有。树林里各色树木一应俱全,确实是一个好地处。 如果言儿看到这一切应该会高兴地合不拢嘴的,云儿这才觉得言儿的选择正确。 远处有一道七彩的迷雾挂在天空下,迎着日光的照射显得朦胧迷离。 云儿长叹一声,往后转身,却发现有一个老猿在背后盯着他看。 老猿正试着向云儿靠近,一步一步走来。云儿微笑一下,慢慢地向前伸出了手。老猿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后抽回手来,见到云儿的手还是停在半空并没有动的意思,竟然大胆地踏步向云儿走来。 第五十五章 误遇偶得 目断武陵溪。(..info) 《六州歌头》 老猿踏步向云儿,云儿一下抓住了它的手。它惊慌一下,欲往外抽手,云儿松开了它。它又过来扯住云儿的手,云儿一动它就跑开,如是再三。云儿被它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儿自言自语道:“它是不是有事求我?” 没想到老猿径自朝着云儿点头,云儿大吃一惊,看来老猿果真是有事要求助于他,遂跟着老猿向着大树走去。 老猿竟然一下跳进了树洞的汩汩水里,云儿犹豫再三,走到树洞口不住地往里望,这时候老猿竟然从水里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云儿拉扯进了树洞。 等到云儿进得树洞之后,才发现这树洞竟然不全是出水口。出水口就在树洞的前侧,虽然只有桶口大,但是水却不断地从这里汩汩涌出。老猿跳着叫着吸引着云儿的注意力,云儿这才发现前方的角落里躺着一只腿受了伤的母猿。看样子老猿是为了救这母猿才冒着危险把云儿叫进来的。 云儿慢慢朝着母猿走过去,母猿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不断趿拉着受伤的右腿往角落里挤去。老猿拉过母猿的手,呜呜叫了几声母猿才显得平静一些。 云儿走到母猿的身边,母猿瑟缩紧张地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云儿看。云儿冲它微笑了一下,低头去看它受伤的右腿,却原来是因为受伤后没有涂抹草药包扎,在这里的温暖气候下生了腐虫,腐虫一堆接着一堆,前前后后腐蚀着它腿上的肉,已经可以见到有些地方露出白白的骨头了。 云儿左手抽出身后的无名短剑,老猿却一下跳到了母猿的面前,扯着云儿的左手。云儿心想肯定是它以为自己要杀死母猿,所以才会如此。云儿冲着老猿笑了一下,右手指了一下母猿的腿。老猿这才明白,放下了扯着云儿的手。 云儿跳出树洞,去周围的草丛里寻了一些驱虫的草药,‘、看(*书?网排行榜 又跳进了树洞内,他拔出无名短剑把母猿腿上的腐肉一块一块剜掉,随即在自己的外衫上扯下了一块布,把嚼碎的药草缠裹在了母猿的腿上。母猿的瑟缩逐渐平缓下来,它的身下已经积了很多鲜血。云儿给他包扎完后就跳出了树洞,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即使是禽兽,可是世间皆是有情之物,都逃不出情感的撕扯。 老猿也跟着云儿跳出了树洞,他还是牵着云儿的手要云儿跟它走。云儿心里正纳闷,甫医好母猿的腿伤怎么老猿又如此。老猿却是不依不饶,一个劲儿地扯着云儿走,云儿跟在它后面,走到了一处草丛旁,老猿就停下了。 它蹲下身子去,三下就把一只死兔子刨了出来。云儿掩鼻,心想它挖出这一只死兔子做什么,却不料老猿一下将兔子翻了个身丢给了云儿。云儿细细看时,却原来是一张兔皮,里面鼓鼓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拨开兔皮却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古书。 云儿细细翻开来看时,里面记载的却都是法宗的术法,再一一翻开来看时,却是缺页的,只有短短几十页,而且连书皮也都磨损得不像样了。云儿顷刻明白了这是老猿报答他的礼物,遂冲着老猿微微一笑。 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云儿不知道待了多久了,仅凭不移动位置的日头实在不好分辨。云儿打开这本残页书,却意外在一张上发现了“锁仙术”,正是九哥杀死梦魇的那一招术法。这一下让云儿来了兴致,他决定好好研习一下法宗术法。 法宗术法的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的无形,杀人于无形。道家究天之人际所创的术法,除了抵御自然之力外,更有施强力于自然。法宗就是一味专心究研改变自然施加以强力的,所谓术业有专攻,因而法宗的术法是闻名的。 虽然这本书所记的术法因为缺页而不完全,但是云儿还是从蛛丝马迹中研习到了些许。像九哥的锁仙术,肩重的幻杀术,云儿都通晓了。细细学来,云儿倒也痴迷上了法宗的术法,他试着学习锁仙术,竟把一棵无名的小树在无形之中给折断了,这让他大吃一惊。法宗的术法果然深不可测。 老猿这些时候都在树洞里照料母猿,云儿心想它倒也是深情,又不禁想到言儿,他还要去给言儿寻找重生的机会,要走出这个地方才行,可是如今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得这地方了,甫进来时云儿还觉得挺恣意快乐的,但是现在触景生情想到言儿,他忽然就觉得应该离开这里继续去青州。 云儿已经不记得进来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日头还是挂在中空。云儿这才开始焦急起来,世外桃源也只是适于隐居但并不适宜居住。 老猿走了出来,云儿看着它苦笑着。云儿心想它哪里知道自己的心事,不过各自都有难言之隐罢。 老猿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要让他明白,手中不断比划着。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猿竟然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你可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么?” 老猿摇摇头,以手指了一下树洞。 “我去里面么?” 老猿扯着云儿竟然又走到了树洞中。云儿不解其意。老猿一指那个木桶大小的出水口。 “从这里出去?” 老猿捡起了一块石头一下丢进了那个出水的洞口。 “这里可是通着外面的?” 老猿手舞足蹈了一阵,云儿心想老猿可能暗示他从这里跳下去能够离开这里。 他给老猿作了一个揖,塞了一下衣带就一头扎进了那个出水的洞口里。等到跳进去时云儿并没有见到大水漫灌,只是看到自己在一个隧道之中不断下坠,这让他吃惊不已。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云儿的眼前越来越迷离,一晃,云儿看到了一缕阳光,是已经到了隧道洞口了,还没来得及云儿再多想,一下云儿已经站在地上,看天空,远处的日头已经西斜了。 第五十六章 铁马冰河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破阵子》 “云儿!云儿!”是得听的声音。 云儿这才知道已经离开了那个神奇的地方,但是怀里分明揣着那本法宗秘术的老书,他有点想不透。 “云儿你在这里呀,我们找你了半天,你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这么久。” 云儿听到得听的话再一看这日头才知道已然过去了半天。 “我刚不知不觉地迷路了,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是不是日头永远挂在中空,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湘儿忽然问道。 云儿惊讶地点点头以示她的言语正确。 “这是怎么一回事?”得听也奇怪地问道。 “云儿你方才进的那是无日谷!”湘儿煞有介事地说道。 “无日谷?” “是我们剑湖一个神秘的地方,有缘者才会进入,我们也只是听过前辈老人所说,这才知道是真的!” 云儿点点头,好像若所思。 “怎么了?”得听看他这样问道。 “没什么,我们回去罢。” 三人方回到剑庄,就看到剑曾背着包袱已在等候了。 “我走了湘儿,你会后悔的!” 还没来得及湘儿说一句话,剑曾就径直走了。 “看他这样子似乎是要出行。” “你管他做甚?就是不想再看见他!” 云儿径自朝屋里走去休息了,过了这不知几天的半天,他感到已经很累了。 “我们最好小心一点,看剑曾没有要妥协的余地。” “得听你怕什么,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不必担心。” 得听心里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遂也没有太过在意。 剑曾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他的嫉妒变成了愤恨,他决定离开剑湖。剑湖这个地方没有剑湖族人的指引是进不得的,而剑湖族人则早已对于这里是了如指掌了。 剑曾方离了剑湖就碰上了百练的人,他的倔脾气让他卷入了与法宗的决斗,就他这末流的剑术,被法宗弟子一下抓个正着。 “等一下,我是剑湖族人,我要见你们地皇百练!” “就凭你?”一名弟子轻蔑地说道。 “我可以带你们去剑湖!” 弟子传报了给了百练,百练正愁没法进剑湖除掉江云儿这个心头大患,却没成想剑曾落到他手里。 “你带我去剑湖?”剑曾看到一个黑面青眼的粗犷中年男子说道。 “你是百练?” “少废话,你只说与我去还是不去!” “去!只要你帮我杀掉小和尚还有那个江云儿!” 剑曾被松了绑,决定带着百练进入剑湖以雪自己所受的侮辱。他要杀死得听和江云儿来报复湘儿,他还要趁百练杀进剑湖之机得到湘儿。 又过了三天,刚好风雪又停了,云儿决定明天继续上路。本来天气初霁,却不料午时之后突然又阴云密布了,湘儿愁眉不展的,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得听。 “你……你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么?”湘儿问道。 “我们已经跟裘老伯和宋先生提前道过别了。” “当真是留不住旅人呀!” 相处了半月有余,湘儿对于得听已经有了莫名的好感。只是得听抱着死死的清规或者说是对于修佛的笃定,对于湘儿的一厢情愿充耳不闻。或许这是得听最动人的地方,可是也是得听最无奈的地方。 得听不再细看湘儿,他不敢,也不想。湘儿自知没趣,跑回房里哭了一会儿,双眼红肿,得听觉得似有一团乱麻在缠着他。 云儿对于他俩的事只是当作旁观,他不想劝得听什么,他知道得听的心意。 到了申时雪花又开始飞扬跋扈起来,风也吹得吓人。 “云儿,我们,真的要明天走么?”得听忽然换了一种犹豫的语气。 云儿看着得听,他明白得听的言外之意,没有作声。 “如果” 得听作势打断了云儿要说的话,“好好休息罢,明天还要赶路,我想我们是不会再回来的罢!” 百练趁着风雪大作时竟然用了覆冰术一下把剑湖水给冰封了。是夜,百练领着众多弟子裹马踏剑湖而来。 剑曾带路,百练一下就冲进了剑湖,当剑湖族人还在梦中之时就惨遭屠杀。裘老头和宋林从梦中惊醒,当头便撞见了百练。 外面厮打声响彻天地,在有风雪的晚上显得骇人非常。 云儿跟得听一下跳起床来,甫想往外走去,已经有法宗的弟子劈剑来砍了。一下纷纷都涌向了云儿和得听,而裘老头跟宋林正与百练对峙着。 “你就是剑湖的族长?”百练以剑指着裘老头说。 裘老头不作声,手里一股红色的气团向百练发出,百练一剑劈开了那气团,随后挑出一道蓝色剑光向着裘老头飞来。 云儿三剑扫干净了那群包围着他们的法宗弟子,正要杀出重围时,猛然听到湘儿的呼救声。 得听赶忙飞奔到湘儿房看书、网最快 内,却见到剑曾想要对湘儿图谋不轨。剑曾见到得听赶来,慌忙以剑抵住湘儿的脖子来要挟得听。 “实话告诉你,今晚你们谁都跑不了!百练就是我引进来的,今晚你们你们都得死!”他轻轻划着湘儿的脖子,湘儿的细皮嫩肉经不住剑的刮擦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剑曾用手抹着湘儿脖子上的血轻轻舔了一口,随后一口啐在地上,恨恨地抓着湘儿的头发说道:“你不是喜欢和尚么?叫呀,他就在面前!” 湘儿因为被他抓着头发,撕心裂肺地痛,眼泪随即流了满面。 “怎么?痛了?哭,哭出来!现在知道我剑曾的厉害了罢?” 得听趁着剑曾分心之际,正一步一步慢慢上前,欲要夺下他手中的剑。剑曾忽然看到了得听的前进,把剑在湘儿右肩膀一划,就这一下湘儿的衣衫被鲜血浸红了。 泪水流在湘儿脸上,血液染红了她的右手。 “别过来!”剑曾作势又要刺破湘儿的左肩。 得听慢慢后退。 “我知道你恨我,有什么事冲我来,跟湘儿无关!” “冲你来!我不,我偏不!我就要冲着小妮子来,怪就怪她生得这么标致。”剑曾的左手在湘儿身前上下游移着,湘儿不住地晃动想要摆脱剑曾。 “哭!让这个小和尚看看你是我剑曾的人。” 剑曾把脸凑在湘儿的右侧脸颊上,不断亲吻着。湘儿的眼泪流到了他的嘴里。 “剑曾,你别乱来!” “怎么着,来比剑呀!”剑曾伸出舌头来舔湘儿的泪。 得听感觉身子在发抖,拳头上郁积了很大的力量却无处发泄。他看着湘儿在流泪流血却只能无动于衷地站着,不知为什么,他的眼里已经有泪水了。 裘老头右手一扬,随即一团火红飞将出去,跟那道蓝色剑光碰在一起,顿时噼里啪啦,炸作一团。云儿眼见得外面剑光丛生,料是百练到来了,急忙赶了过去。 “裘老伯,宋先生,我来” 二人一闪,在旁边掠阵。 “江云儿?” “是我!” “我就成全你。”百练冷冷地说。 “哭,都给我哭呀!哈哈!”剑曾狰狞着笑容。 湘儿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泪人跟血人。 “我求你放过她。”得听已经忍不住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哈哈,你求我?你有求于我?”剑曾依旧不依不饶。 湘儿哭出了声音,剑曾拍着她的脸颊在笑着,那笑似猥弄,似凶狠。 “你活该有今天!你不是趾高气扬么?”剑曾忽然很激动,勒紧了湘儿的脖子。 “还有你!你这个和尚如果不来剑湖就不会这些事情,你,你,你们都该死!” 得听泪眼迷离地看着湘儿,湘儿的眼睛早已经哭红了,她冲着得听哭着勉强微微笑了一下,得听看到那笑很朦胧,很凄美,似乎意味着什么。 得听突然大声说道:“不要,不,湘儿!” 湘儿再次冲他笑了一下,使劲儿往前一凑头,脖子抹在剑曾的剑上,一股鲜血突然喷了出来,像一块红色绸缎,轻轻飘到得听的面前,拂过得听的面颊,飘到外面纷飞的血上,艳丽极了,浓妆淡抹也解不出其中的颜色。 雪,血,已经分不清了,都是一样的美。 剑曾吓了一跳,被湘儿的血溅了一脸,湘儿的死忽然令他十分疯狂,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的笑声里忽然就掺杂了血腥。 得听大叫一声“湘儿”,赶忙跑上前去一脚踹翻了剑曾。他已经忘了什么“色戒”、“杀戒”,一下抢过了剑曾的剑,将剑插在了剑曾的腹上。剑曾的肚子里有血在不断往外涌出来,嘴里亦不断往外喷吐着血泡。得听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他笑了,笑得那么恣肆,眼泪却在不断往外涌出来。 云儿听到得听的大叫,心里一惊,但是却迫于百练已经拔剑而来了。 云儿赶紧抽出赤影剑横剑来格,百练被格出数步之外,随即又是一剑向着云儿刺来,云儿的赤影剑猛力一扫,百练轻松一跃躲了过去,却是反手将剑来砍,云儿赶忙拔出无名短剑来抵挡,只觉得虎口被震得生疼,百练这一招势大力猛。 云儿往后倒退了数步,随即手中的赤影剑撩出一道红色剑光向百练破土劈去,百练一剑扫出一道蓝色剑光,霎时间蓝红相遇,金玉和鸣之声发出。云儿飞身将两剑来刺,赤影在前,无名在后,两剑一短一长,攻中有守,裘老头嘴角轻轻一瞥。 百练眼看得这一招势在毙命,手心也是捏了一把汗,急忙飞身猛力将剑一横来阻住云儿的赤影。云儿的无名随即刺来,百练一惊,避之不及,被挑破了右肩。这一招明显凶狠,不接毙命,硬接也是毙命,百练能及时躲得开已经实力不俗了。 百练离开云儿数步,眼前的这个少年剑法精妙,实在是挑不出他剑法的破绽。百练纵横荆州三十余年,今日始遇到对手。 他一下将剑抛到空中,那把剑开始不停地反转。 “御剑术!小心!”宋林说。 当年如果不是百练看宋林还有利用之处,那把剑早就飞向宋林的胸前了。这一御剑术宋林记忆犹新。 那把剑反转着,剑上不断有蓝光发出,剑反转的速度越来越来快,蓝光耀眼,一股强大的剑气扑面而来,裘老头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百练的御剑术竟然如此强大。那把剑开始停下来,百练的双手平放在胸前,云儿知道那是要出剑了,赤影剑跟无名短剑狠狠地抓在手里。 随着一阵电光火石,百练把剑一下纵向了云儿,那把剑速度之快就如陨石一般,随之而卷起的雪花沙石也是凛凛冽冽扑面而来。云儿眼疾手快,看到那把剑直刺自己的胸前,遂将赤影剑竖在胸前来挡。 “铛”的一声,那把剑刺在了赤影剑背上,云儿只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冲击力瞬间酥麻了全身。百练被云儿这一格吓了一跳,这一招势大力猛他练了足足有一个月,曾经杀人无数却没成想被云儿单手一剑给封住了。 他冷笑一声,双手继续用力,又是一股力量被匀注在了那把剑上,云儿趔趄几步,那个劲头还没有消失。云儿满头大汗,力气毕竟还小,他把左手将无名短剑用力拍在右手赤影剑上,使尽全身力气往前一顿,一霎一股强大的剑气直扑百练,那把剑反向飞刺百练。 “去!”百练右手一转,那把剑又向云儿刺来,云儿纵身一跃飞过了那把剑,一剑直刺百练胸前。百练右身轻轻一避,江云儿的赤影剑一下擦肩而过,一瞬间云儿的无名短剑随机反手来刺,百练纵身一跃,他的剑即刻飞来撞向了无名剑。两剑把剑尖顶在一起,剑风在两剑交汇处形成了一股气流。 得听抱着湘儿在哭。 “你,终究还是、是来了。”湘儿奄奄一息。 得听只是看着湘儿哭,从她最初的仗义相助到她轻吻的那一瓣雪。得听心中所念及的此刻都是湘儿。 她还要嗫嚅着再说什么,可是已经喘息不定了。得听挡住了她的嘴,泪眼迷离地望着她。 湘儿已经脸色发紫了,她试着张大嘴巴喘息,可是已经微弱到没有张大嘴巴的力气了。她看到得听在哭,已经很满足了,她想,自己所要的也只有这些了。 得听哭泣的身形在慢慢迷离,她看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很轻盈。 得听始终没有说什么,他的言语都在眼泪里,都在那盈盈一抱之间。 云儿右手赤影剑反手一下劈来,“铛”的一声断开了百练的剑。那把剑一下又飞回到了百练手中。 云儿再次将剑来刺,百练抛剑纵法,那把剑即刻和云儿厮缠斗打了起来。劈、砍、崩、撩、格、洗,那把剑竟似有神来助一般,自己舞得虎虎生风,活灵活现了。 云儿也吃了一惊,似这般御剑术端的是杀人于数步之外。 裘老头和宋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掠阵,如此剑客的对仗绝对值得细细品味。 云儿小心地应付着不断飞来飞去的剑,仔细寻找着直扑百练面前的机会。那把剑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即刻厮缠更加绵密,四面八方不断射来,被格出去即刻再次从另一个方向射来,云儿活脱处在剑雨之中。 风渐渐小了,雪花也在稀稀落落着,黯淡的天气,惨淡的光景,只有剑影在不断地翩跹飞舞。 云儿心想再如此纠缠下去,自己势必筋疲力竭,得想机会破掉这把剑,破掉御剑术。 那把剑再一次从午时方向射来,云儿看得真切,慌忙一闪,双剑夹住了那把高速飞来的剑。百练诡笑一下,即刻双手翻飞,那把剑竟然变作了一条蓝色的龙瞬间游弋在云儿的双剑上,慢慢地缠绕了云儿的双剑,向着云儿的身上而来。 “盘龙术!” 那条蓝龙张着血盆大口向云儿而来,云儿的双剑都被缠住了,自己的身子也正在被这条龙盘曲缠绕着,云儿看着它慢慢靠近自己的胸前,忽然间想到了锁仙术。 云儿右手一动,嘴里念念有词,那条龙竟然在不断地晃动着身子,慢慢向云儿脚底下滑去。等到那条龙滑到云儿脚底,云儿右手赤影剑一下插在了蓝龙的龙头上。 “屠龙术!”裘老头说道。 百练大吃一惊,知道形式不妙,嘴里再次小声默念,那条蓝龙竟然起死回生了,再一次向着云儿以更加凌厉的攻势扑来。云儿还是双手持剑在胸前反转了几下,那条甫腾空而起的龙再次被摔倒在地上。耳听得一阵筋骨裂断、皮开肉绽之声,那条龙竟然全身暴毙了。” “锁仙术!”宋林对裘老头说。 百练自知形势不妙,江云儿竟然会锁仙术,这一下让他心头一凉。 他急忙飞身想要逃离,江云儿的双手在胸前翻动了几下,百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开始痉挛。雪开始停。 第五十七章 断魂道上 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永遇乐》 云儿慢慢走到百练的身边,举起赤影剑来。 “哼,你杀得了我,你也不会活太久,你” 没有等百练说完,江云儿手起剑落砍下了百练的头,那颗头颅甫一坠地就变成了一个流着黑血的泥丸。洁白的雪映着黑色的血,纯洁里透着肮脏。 得听抱着湘儿已经泣不成声了,云儿找到他时,他还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江云儿明白这种痛,撕心裂骨。云儿转身离开了,剩下得听在恍惚的烛火中。 得听就在是夜把湘儿葬在了剑湖对面的山坡上,手挖雪堆,手指早就磨破了,他挖出一个大大的雪坑,就把湘儿埋在雪里了,她永远都是无暇。 “云儿,你们明天小心了。” “裘老头说得对,你们的考验才是真正开始。”宋林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你们道家法宗的地皇分为三品,下品是凉州地皇司寇、雍州地皇肩重、荆州地皇百练;中品是扬州地皇触龙、徐州地皇鬼凤、豫州地皇伐天;上品是冀州地皇戈人、兖州地皇弑八。” “青州地皇?”云儿抬眼问道。 “无人晓得。”宋林摇摇头说。 “下中上品可是依着武功来分的?” “不是,是按法术来分的。怎么,你师父没有告诉你?” 云儿摇摇头。 “依着你们道家法宗的术法,上中下三品便是法术修行者的境界。凉州地皇、雍州地皇、荆州地皇都是术法修行者的下品,所以他们术法平平,你能轻易杀死他们。而中品的扬州、徐州、豫州三大地皇的术法就很高深,能吞云吐雾、裹挟风雨雷电,甚至役使鬼妖怪物。而上品的两大地皇术法就更加高深,除了招魂收鬼,还能遁入妖界。至于青州地皇,他的实力无人知晓,已经超脱于人、妖二届了罢!” 云儿听了此言,心里顿生荆棘,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和生死离别竟然才是一个开始。 得听在湘儿墓前跪了一晚,身上被冰霜积满了。云儿找到他时吓了一跳,看他睁着眼睛跪在墓前一动也不动,以为他被冻死了,赶忙将手来试探他的鼻息。 “走罢!再也不会回来了,远离这是非之地!”得听忽然站了起来,身上的积霜开始抖落。 云儿看他这样长舒了一口气,赶忙跟在他身后。 路上的积雪很深,踩在上面“吱吱”地响,似湘儿的甜腻,似湘儿的笑声,似湘儿…… 二人出了荆州,一路向西,已经是到了扬州境内。 一路上得听闷声,食不多,寝不多,云儿看在眼里。 “你总是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就像言儿”说到言儿云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得听说:“既然找到青州地皇就能令言儿重生,也可以令湘儿重生呀!” 得听眼睛一亮,眨了半天方停下来。 “对!现在我们的共同目标是青州地皇!”看书;*网历史 二人一下又激昂了半天,从最初的被动卷入到现在,二人已经让无数莫名的思绪牵引了许多次,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们要去青州,一定,为了两个女孩儿。 云儿因为得听的悲戚倒也看开了好些,两个月来已经流干净了思念,剩下的都是令言儿重生的念想。 他们甫一踏进扬州境内就被面前的花开春暖惊呆了,再回头看荆州却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就这一脚的距离,两个格外不同的世界就出现了。 “触龙的术法果然高深。”云儿抿嘴说道。 “能令时节更替,确实不是一般术法所为。” “走!我们先去前面的茶棚内歇息一下再说。”云儿指着前方一个破壁的简单茶棚说道。 二人走过去坐下来,那个冲茶的小二却不理睬。再看周围的茶客竟然也都是怪怪的,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云儿感觉到一阵奇怪,得听使眼色要离开这里。 二人方起身想走,那个冲茶的小二却忽然走了过来,但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 “二位可要吃些什么茶?” 云儿得听被这低沉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二位,吃什么茶?”又是一阵低低的声音。 “我们不吃了!”云儿跟得听作势要走。 “来了我们这断魂道,怎么能不吃孟婆君的孟婆汤?” 云儿听到这句,拔剑而刺面前的冲茶小二。那冲茶小二竟然化作了一股黑气,飘飘渺渺弥漫在了四周。 周围的一众茶客早都也化作了黑气,随着冲茶小二黑气的飘散而聚合着。 “江云儿,来到我孟婆君的断魂道,你就受死罢,哈哈!” 即刻周围的一团黑气一起化作了一个骷髅人头,这个骷髅人头的脸由两半组成,一男一女,还没来得及云儿得听细看,那个骷髅人头就向着他俩飞来。 江云儿赤影剑随即甩出一道红色剑光,剑光劈向骷髅人头,那个骷髅人头即刻分作了两半,但随即两半骷髅人头就又合为了一个向着他们飞来。 “怎么回事?”云儿惊讶地说道。 “他们是鬼物,用花伏妖袋!”得听机灵,赶忙说道。 云儿赶紧甩出了随身携带的花伏妖袋,顿时金光大闪,骷髅人头又变作了一团黑气漂浮在周围。但是伏妖袋发出的佛光正在被黑气一点一点吞噬着,眼看得黑气就要包裹伏妖袋了,黑气里一男一女尖声大笑。 江云儿一脸汗水,看得出很费力气。 “师傅给你的那串伏秽念珠呢?”得听突然问道。 “在我怀里。” 得听赶忙把那串伏秽念珠扔向了空中,伴随着得听一字一顿的念经声,那串伏秽念珠正在慢慢膨胀,每一颗念珠都发出耀眼的金光,而金光随着念珠的膨胀不断变长,正在慢慢侵蚀着黑气。 只听得黑气里似有无数鬼魂在哭叫,嚎啕动地,声嘶力竭。 “叫什么叫?可又还没烧着!”黑气里男女声音一同说道。 杂乱的嚎叫听到这一句威严的命令都不敢出声了,强忍着发出低沉地“呜呜”之声。 得听的脸上汗水已经成河了。 “云儿,帮我一下,我没有力气了!” 江云儿赶紧收回伏妖袋,手掌里拍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直顶伏秽念珠。伏秽念珠经过云儿深厚金刚手印的功力,陡然膨胀了数倍,一下笼罩在了他俩的头上,洒下了一道金碧辉煌的佛光帷帐。 那团黑气不断地冒着白烟,似乎是被佛光烘焙一般,二人听到了些微的哭泣声。 “果然是鬼物!”云儿佩服地点点头说。 “得想办法把这团黑气止住才行,要收在身后伏妖袋里!” 那团黑气被佛光帷帐一挡,竟然丝毫侵不到内里。 “臭和尚!”黑气里男女混声骂道。 “你顶着,我用剑扫开它们!” 江云儿撤下右手,将赤影剑一扫,即刻周围的黑气都被剑光穿空,随机把伏妖袋往上一抛,一霎间四周的黑气不断被吸进伏妖袋里。 “臭小子,还早得很!”男女混声骂道。 当伏妖袋收到最后一团黑气时,那团黑气竟然一下变作了一团黑火,直扑伏妖袋。云儿大吃一惊,赶忙收回伏妖袋。 “去!”得听把伏秽念珠投向了那团黑火。 只听得“咚”的一声,那团黑火竟然被打翻在了地上,随机熊熊烈焰向着二人延绵焚烧过来。云儿大吃一惊,赶紧祭出了一招水波不兴,一道佛光飞出直扑黑火焰,黑火焰将灭未灭,顿了一下竟然又顽强地复苏了,随即又向恶人脚下燃来。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得听念起了《大悲咒》,瞬间这十金个字就从得听口中飞了出来,噼里啪啦一阵顿地之声,十个金字竟然落在了地上包围着二人。 那团黑火焰围着十个金字延绵烧开来,不断“呼呼”吐着舌信子想要往里冲去。 “云儿你还记得《金刚经》么?” “记得。” “快念。” 云儿一字一句地诵《金刚经》,又是无数细小麻密的金字飞出竟然在二人周围筑起了一道金字佛经墙,顿时佛光四耀,如万道利箭不断刺着黑火焰。 黑火焰在佛光的照耀下在慢慢变小,慢慢后退,退了十步,突然一下化作了一把巨剑向二人刺来。 江云儿眼疾手快,赤影剑一下就脱手而出直刺巨剑,两把剑剑尖相顶,不断引发着剑气。突然巨剑下黑气将然化作了一个人形,依旧是半男半女,妖媚非常。他双手持剑在用力向后推着赤影剑,江云儿手心一股真气控制着赤影剑的起伏前进。 孟婆君在向云儿走来,赤影剑被推着往后走。一道金光大破,江云儿一下飞出了金字佛经墙,手持赤影剑跟孟婆君对峙着。云儿感觉到一股冷气扑身,孟婆君竟是没有呼吸的! 江云儿右手持剑继续对峙,左手拔出无名短剑直削孟婆君的头颅,随即巨剑消失不见了,又是黑气聚拢的骷髅人头再次出现,得听将伏秽念珠向它投去。 第五十八章 九龙冰室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八六子》 耳听得“噼啪”一声,那个黑气聚成的骷髅人头一下掉在地上,一片黑粉洒了一地。骷髅人头男声说道:“不好!”女声骂道:“腌泼才!” 云儿赶紧将赤影剑来扫,一下黑气中又是一阵金甲响声,那团黑气瞬间若隐若现。 “去!”云儿慌忙放出了伏妖袋,只见一片金光下,黑气稀薄模糊,一丝丝地被吸进了伏妖袋里。 随着最后一缕黑气被吸进去,二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着实不好对付。” “武功倒是平平,道行不浅,还只是手下,看来触龙的中品术法十分难缠。” “打算怎么办?” 云儿看了一眼得听,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茶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四周都是莫名的花开,远处的黄云大片大片飞着,静极了,诡异极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总归能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还是黄云迷漫,丝毫没有人影,二人开始觉得有异。 “你还记得那个自称孟婆君的鬼东西说方才那是什么地方么?” “似乎是断魂道。” “停!”云儿立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看脚底下!” “你是说我们又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得听看着脚下的鞋印恍然大悟说。 “我们现在就是在断魂道上。” “可怎么走出去呢?” “你看天上!”云儿指着不断飘飞的黄云说。 得听放眼望去,只见那朵朵黄云飞过他们头上往前再飘一会儿后即刻就又消失不见了,而眼前的黄云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他们身后飞去。 “跟着往后走!” 二人看着天上的黄云,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行到云尽处,突然天旋地转,周围的泥沙黄道开始蜿蜒向他们脚底伸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黄云跟花草竟然镜花水月一般被瞬间打破了。二人的脚底开始起伏波动。 “看那里!” 得听顺着云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巨大的冰殿正呼呼隆隆拔地而起。冰殿一层一层地破土而出,随着第一层出现的重楼,二人惊讶看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冰牌匾,上面有四个浮凸的大字:九龙冰室。 二人正在吃惊之时,冰殿已经完全跃出地面了,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是雕梁画栋,晶光闪闪。 “走,进去瞧一下!”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着九龙冰室走去。 越靠近它二人越感觉到一股寒气,寒气里腥酸异常,夹杂着一种昏昏沉沉的味道。 二人看到每一重冰楼都没有门,只单单敞着严寒,留给外面黄云一片白色。 “啪”的一声,二人脚甫迈进第一重楼,即刻无数寒冰从天而降,瞬间冰封了出去的道路。 “小心!”二人相互瞄了一眼说。 “那是什么?”得听指着左手边的一个浮冰雕龙说。 云儿也正看得发呆,那条冰龙若隐若现,飘逸非常。若浮云吐雾,张爪而看书]),网列表 来。 云儿眼前雾气缭绕,迷离模糊,遂揉了揉眼睛问得听道:“龙上有云?” 得听也越发觉得眼前模糊,说道:“有雾。” 云儿感觉不太对劲,眼前完全似一幅幻象,那条龙竟然游荡在冰墙上,吞吐着冰云冰雾。 “不对,它是活的!”云儿大叫一声。 只听得“啪”一声炸雷,霎时间第一层冰楼里水汽四散,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咯噔”一声大响,二人在水汽迷雾中放佛看到了有龙在飞。云儿定睛细看,透过飘飘渺渺若隐若现的雾气,却发现墙上的冰龙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一阵强大的气流通过后方的雾气直扑二人而来。 “闪!”二人一下分开,一条龙竟然从二人空当中直冲过去。 那条龙“唰”的一声掉转过巨大的龙头来张开血盆大嘴吸云吞雾 云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往前滑去,遂赶忙抽出赤影剑来一下插在冰地上。得听已经在慢慢地向前滑去了,周围的雾气水汽早就被那条大龙吸得干干净净了,它果真是方才冰墙上的那条龙。 “接着!”云儿快速将无名剑拍到得听身边。 等到得听伸手去接时,那条龙吸吞的力气陡然增大了。得听甫一伸手,中心没有立稳,一个趔趄竟然被吸了过去。云儿见状赶忙伸手去拉得听,却反被得听一带,两人一齐向龙口飞去。 云儿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浑身冰冷异常。 “得听,得听!”云儿试着在黑暗中叫了几下,声音沉闷。 “云儿,我在这呢。”不远处传来得听的回答声。 “我们应该在那条冰龙的肚子里。” “怎么出去呢?” 云儿在想着,并没有回答得听。 “云儿,云儿?”得听试探性地询问着。 “你说剑能破开它的肚子么?”云儿忽然问道。 “这乃是冰龙,都是坚硬如铁的寒冰,剑怕是不能罢!” 云儿叹了一口气,顿了一顿脚。 “这九龙冰室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豢有这种冰龙?” “哪里知道,要是知道这些还哪能会走进这九龙冰室来呀!” 二人半晌无话,在考虑着如何出去。 “看样子这条冰龙应该消停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颠簸。” “看样子是的。可是冻得要死。” “要不我们就这样往前走,走到冰龙的嘴巴也好往外出呀!” 云儿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但二人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龙头,哪里是龙尾了,干脆顺着后面走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得听摸索着走到云儿跟前,二人把剑往前摸索探路。 “倒也挺平坦的。” “应该是冰龙的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罢。” “应该是,如果正常的话我们早就被它消化掉了。” “你还冷么云儿?” “走了这一会儿,倒觉得暖和了许多,而且寒气也不似先前那般重了。” “应该是我们快要走到龙口了罢!” 又走了一会儿,剑突然在正前方“咯噔”一下被阻住了。 “是龙口?”云儿试探着往前摸着走了一下。 “哎呀!”云儿大叫一声。 “怎么了?” “碰死我了!”云儿抚摸着前额说。 “不对劲呀!”得听摸着前方的龙身说。 “哪里不对劲?” “怎么越往前越窄了?” “难道我们走到了龙尾?” “看样子是这样的了。” 云儿把赤影剑往前面猛砍了几下,听得琐琐碎碎,有冰屑冰渣开始掉落。 “得听,这里的寒冰看样子应该薄一些,我用赤影剑试试能不能劈开。” 云儿剑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砍,只听得一声“咔嚓”的冰裂之音。 “看来这里就是出口了!” 得听也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了一招“苦海无边”,只听得“哗啦”一声,面前似乎有很多冰屑在掉落,一霎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一个小孔露将了出来。 “就是这里!” 江云儿将赤影剑一下插进了这个小孔中,用力一搓,只听得“哗哗啦啦”一阵冰裂冰落之声,眼前已经重见光明了。 二人一起跳了出来,却陡然发现竟是从墙上跳下来的,而那条龙竟然还呆在墙上,尾部已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二人掉头想往门外走去,云儿正在将剑猛砍门口寒冰之时,一声大笑突然从楼上传来。 “来到我九龙冰室还想活着出去?哈哈哈哈!” 二人不作声,只是继续将剑猛砍封堵在门口的寒冰。 “去!” 而听得一阵“扑拉扑拉”之声飞来,二人赶紧回身将剑扫出两道剑光。 原来是一群冰蝙蝠在向他们飞来,那两道剑光碰上冰蝙蝠,瞬时炸破了些许,无数寒冰碎屑纷纷而下。其余的冰蝙蝠见状加速向二人冲来,云儿赤影剑又是一挑,纷纷扬扬又破碎了数只冰蝙蝠。 “呔!”得听祭出一招上善若水直扑剩余的冰蝙蝠,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冰屑散落。 “去!”只见又有两条冰龙向二人快速飞来,二人赶忙把剑来砍时却都被冰龙的前爪抓住了手中的剑。 那两条龙力气很大,抓着二人的剑欲要腾空而起。 云儿一下飞身,一脚踹在了冰龙的腹上,那条冰龙反侧了一下身子,甩尾过来。云儿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了它的尖细冰尾上。这里寒冰薄弱,果然易碎,云儿这一掌还没用尽全身之力,那条冰龙就撒手回撤。 云儿趁势夺过剑来,一下劈在了跟得听纠缠的那条冰龙尾巴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条冰龙的尾巴上破开了一道裂纹,即刻裂纹就委蛇向着龙头方向延绵而去。 “哗啦”一声,跟得听纠缠的那条冰龙瞬间破裂成了无数冰块儿。 “砍它的尾巴!”云儿对得听喊道。 方才跟云儿纠缠的那条冰龙又向得听飞去。 “没那么容易!”之前作笑的声音突然说道。 那条冰龙将近得听面前时,突然喷出一道巨大的冰光,得听横着无名短剑来挡时,冰光就变成了冰霜在无名短剑上蔓延。 第五十九章 九龙冰魄 金波淡,玉绳低转。 《洞仙歌》 得听看着冰霜正在向无名短剑上蔓延而来,才想松开手时却陡然发现冰霜已经结在手上了,却是手似乎麻木一般,僵硬在半空,一眨眼的功夫,得听已经被冰霜包裹覆盖了,俨然一个冰人。 “哈哈,去!”无形之中那声音又是一句号令。 随即那条冰龙张着血盆冰口向云儿飞来。 “哗啦”一声响,冰龙口中吐出一道冰光直扑云儿,云儿方想用赤影剑去抵挡,忽然想起得听的被冰封来,急急忙忙收了剑势纵身闪躲。 那道冰光劈在冰地上,瞬间就是一块形如闪电的大冰。云儿手起剑挑,赤影剑劈出一道红色剑光向着冰龙呼啸而来。冰龙张嘴又是一吐,赤影剑劈出的红色剑光一下就被冻在地上,云儿大吃一惊,飞身将剑来砍冰龙。 “看你往哪里逃!”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从最顶重楼上缓缓落下。 云儿看时却见他周身缠着冰龙,左手中托着一枚闪着冰光的浑圆白珠。 “你是触龙的人!” “到你死期了!来到我这九龙冰室,就做我九龙冰魄的祭魂罢!” 中年男子左手中的珠子一晃,冰龙旋即又向云儿飞来。云儿赶忙避开冰龙,将赤影剑来刺中年男子,快到他身前时,他右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冰剑,两把剑甫一交碰,赤影剑上即播满了冰霜,那冰霜一层层向着云儿手心飞去。 云儿大吃一惊,赶忙抽出手来,右手甫离开赤影剑,赤影剑就被冰霜冻在了半空。中年男子大笑一声,手中的冰剑随即向云儿甩出一道冰光来。 云儿连忙躲闪开来,冰龙又奔袭而至,云儿拼尽全身力气打出一掌苦海无边,掌势威猛,掌风雄劲,冰龙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下被打翻在地,四只爪子不断挥舞着。 “敢伤我九龙冰兽,你拿命来!” 中年男子冰剑飞刺云儿,云儿手中没有双剑,又不能跟他交手,只有躲闪的份。 “现在知道我九龙冰君的厉害了罢!”中年男子奸笑一声,随即冰剑挑出一道冰光向着云儿飞来,云儿又是一闪,冰光劈在冰墙上,“哗啦”掉下一些冰棱、冰屑来。 云儿眼尖,随即看书网最快 一掌卷起地上的冰棱来向九龙冰君扫去。 无数冰屑冰棱被云儿一下拍出飞向九龙冰君,只见那条冰龙突然翻身跃起,尾巴一卷,随即那些冰棱冰屑又被反扫回来。 云儿“呼”地一掌,又是风卷残云一般,顷刻冰棱冰屑纷纷而下。 得听依旧被九龙冰君的寒冰封冻在那里。 “伏妖袋也派不上用场”云儿念叨着,忽然间他想到了三年前在桂阴山下井水里收伏的那只青面獠牙兽。用那极阴之物来对付这极寒的冰龙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云儿解开伏妖袋,一个兽头正露出来,忽然一股黑气待要冲出伏妖袋,云儿赶紧又封住了伏妖袋。再次张开伏妖袋,青面獠牙兽又探出头来,云儿伸手一下把它给拎了出来。 那家伙刚落地时还很小,一会儿的功夫就慢慢恢复原形了。它回过头来冲着云儿看着,云儿一指眼前的冰龙,它就立马明白了,向着冰龙冲去。 冰龙张嘴就吐出一片冰雪,欲要封冻青面獠牙兽。青面獠牙兽嘴里喷射出一股水来,冰水相遇霎时间冰龙的寒冰就被融化掉了,冰龙号呼一声,伸出冰爪剑向青面獠牙兽刺来,云儿飞身趁机一掌击在冰龙尾上,咔嚓一声,这条冰龙也立即摔在地上变成了无数碎冰屑。 “还我冰龙!”九龙冰君大叫一声,一道冰剑光向云儿挑来。 青面獠牙兽嚎叫一声,又是一股细水流喷射而出,那道冰剑光也瞬间化为了一缕白烟。 “那里!”云儿手一指赤影剑,随即青面獠牙兽就把一股水流喷在了冰冻半空的赤影剑上,旋即赤影剑就被解冻,云儿一下把赤影剑收在了手中。 “呔!”九龙冰君一声大叫,举着寒冰剑向云儿刺来,手中冰光闪闪。 青面獠牙兽又是一股水流喷出,云儿往它身后轻巧一躲避开了九龙冰君的剑刺,但是九龙冰君被云儿一晃,没有来得及提防青面獠牙兽,反被它喷出的水流击中在身上。伴随着“啊呼”的嚎叫声,九龙冰君身上开始冒出一阵阵白色水汽。 云儿趁机将赤影剑扫出一道剑光直扑九龙冰君的头上,“啷”一声,九龙冰君竟然被齐头斩断了,脖腔内一股冰渣不断汩汩涌出。就在这一瞬间,九龙冰君的身体里竟然一下蹿出来了九条冰龙盘旋在上空,而那颗冰光的浑圆白珠也滚落到了他脚下。 云儿轻轻捡起这颗冰珠,里面竟然有雪在下。那九条冰龙一下向着云儿飞来,还没来得及云儿细想,九条冰龙已经缠在云儿身上了,随即就化作了无形。云儿即可知道了九龙冰君为什么能够呼唤冰雪了,全依仗这颗冰珠。 云儿试着将冰珠晃动了一下,随即九龙冰室开始摇摇欲坠,所有的寒冰也都在融化。得听已经恢复了,云儿也收回了无名短剑,九龙冰室一下便烟消云散了。 “这颗珠子里藏着九条龙的冰魄,所以才有如此大的法力。”得听说道。 “倒是多亏了青兽。”云儿说着,轻轻张开了伏妖袋呼唤着它。那家伙甩了甩尾巴,径自向伏妖袋里走去了。 “你现在是九龙冰室的新主人了,又有了九龙护身。” “主要是因为这颗九龙冰魄。”说着云儿将它塞进了衣带。 “你看!”得听忽然说道。 “怎么了?”云儿看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走出断魂道了!” 云儿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是已经不是黄云漫天了。西方日头正在西斜,到处有归巢的鸟儿。 “果真是走了出来。”云儿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里荒郊野外总不见得有什么地方呀!” “我们且往前走走再说罢!” 二人继续往前走,果然走了没多久,面前就有个破庙。此时日头已经西斜了,只留下了如血的残阳。 破庙里面凋敝不堪,连大佛也是早已没有了佛头。 “饿不饿?”云儿问道。 “我们出去采点果子吃罢!” 二人放下包袱刚走出庙门,突然一片血红色的液体快速地向着庙里而来。云儿斜眼忽然发现有异常,再回头看时,却发现一片红色液体竟然向着他的双剑而去。 说时迟,云儿一个翻身跃到了无名赤影跟前,那片红色液体已经游弋到云儿的脚下了。云儿抽出赤影剑来,照着红色液体一插,随即红色液体竟然分作了两半再次绕着赤影剑而来,快速扑向了云儿胸前。 第六十章 喋血蜈蚣 断魂吩咐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感皇恩》 云儿赶忙抽出无名短剑横在面前来防身,那片红色液体竟然一下跃到云儿身上,云儿只觉得浑身发烫了一下,随即云儿身上附着的九条冰龙突然若隐若现了一下,那片红色液体一下被反隔了地上,随即就现出了原形,却原来是一个血红的大蜈蚣。 得听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硕大的红色蜈蚣。 那血红蜈蚣一下再朝云儿跃去,云儿赤影剑随即划出一道剑光直劈向它,耳听得“噼啪”一声,原来蜈蚣的千足上都是细细的利刃。 云儿紧了一口气,若不是九条冰龙护身,方才被这血红蜈蚣上身就有可能性命不保了,遂抛出伏妖袋欲将它收服,不料庙外一阵铃铛响声,一个黑影飞身而进直扑云儿,云儿眼疾手快,左手无名短剑一下削将过去,又是三个翻身,黑影立住脚步与云儿对峙起来。 眼前却原来是一个黑衣道士,带着黑色道帽,双手各持一把铁勾。 “你便是江云儿?” “是我!” “好!死在我蜈蚣道人手里也不冤枉!” 蜈蚣道人说着随即甩出一把铁钩,那铁钩盘盘旋旋、弯弯绕绕直接砍向云儿的头。云儿手起剑挑,赤影剑纵着一划,“啪”地一声,那把铁钩就被赤影剑瞬间强力博回。 “哼!”蜈蚣道人冷笑一声。 “云儿,小心后面!” 云儿听得耳后一阵风声,急忙撤赤影剑回头砍去,听得“刺啦”一声,原来却是一只血红蜈蚣被斩于云儿剑下,红色的血喷发了一地。 “你也多舌!”蜈蚣道人随即扔出来一只小的血红蜈蚣向得听飞去,得听赶紧打出一掌上善若水,那只小蜈蚣也被得听的雄浑掌风震碎了。 云儿趁势将两剑向蜈蚣道人刺来,蜈蚣道人身体一弯,方才那条硕大血红蜈蚣瞬间直扑江云儿,云儿左掌剑风拍出,那只血红大蜈蚣即刻被吹翻了几个俯仰。 “呔”,蜈蚣道人趁势手提铁钩看书网[。历史 向江云儿仰身勾去,云儿赤影剑纵势直插挡在胸前,铁钩的弯处锋刃碰到赤影剑剑身上发出“叮当”一声碰撞。 云儿左手无名短剑旋即向蜈蚣道人的头上削去,一阵红色烟雾随即升起,蜈蚣道人瞬间就不见了。 “唰”的一声,云儿右手一剑侧滑了半个大圆,蜈蚣道人瞬间现出身影遁后滑步而去,远离了赤影剑。 “去!”那只血红大蜈蚣一下又向云儿飞来,若隐若现,冒着红色烟雾。 云儿一下将九龙冰魄拿了出来,瞬间赤影剑剑锋上一条冰龙弯曲缠绕而出。眼看得那只血红大蜈蚣将近身前之时,冰龙一下吐出了一道冰光,瞬间血红大蜈蚣就被冰龙的寒冰给冰冻了。 蜈蚣道人右手食指一指蜈蚣,随即血红蜈蚣在寒冰里舞动起来,层层的红气开始从寒冰上冒出。 “锁仙术!”云儿双手持剑在胸前交叉着,嘴里念念有词。 “呼”地一声,眼见得蜈蚣道人被无形锁住了,却突然不见了。云儿的锁仙术还在进行着,只是看不到那道人的影子。 一个从后面颇为凶狠地撞击,云儿往前趔趄了一步,锁仙术也随即停止,道人即刻双手持钩从后面向云儿削来。 “云儿,小心!”得听在后面猛力打出了一招苦海无边,那掌风呼啸,直扑蜈蚣道人的后心而来。 蜈蚣道人只顾偷袭江云儿,避之不及,被得听这一掌击在了后背上,瞬间一口黑血吐出来。 “臭和尚!” 蜈蚣道人随即持钩快速向得听而来。 “去!”云儿随即一转九龙冰魄,那条冰龙瞬间扑在得听面前与蜈蚣道人迎面而撞。耳听得“啷”一阵撞击声,蜈蚣道人又不见了踪影。 “嗖”的一声,云儿觉得身后有异,反手赤影剑断将过去。蜈蚣道人随即又是后退数步。他嘴里微微默念着,一丝一丝的红气开始从寒冰里不断冒出来。 “云儿,那条血红蜈蚣要破冰了!” 云儿赤影剑一指,冰龙又是一口寒冰向着血红蜈蚣吐来,旋即甫升起的红色烟雾亦即被冰封了。 “还我蜈蚣血元!”蜈蚣道人大叫一声,双手持钩再来挑。 江云儿右手赤影剑随即一招平沙落雁横扫了出去,“嗖”的一声,云儿侧脸一闪,一条小蜈蚣瞬间划过。 “啷”一声,道人再一次将钩撞在赤影剑上。 云儿左手的九龙冰魄突然冰光一闪,随即寒冰弥漫上无名短剑,云儿左手一劈,一道冰光瞬间从道人头上倾泻而下,耳听得“咔嚓”一声,道人也被云儿封冻了。 江云儿收起双剑来,朝着那条血红蜈蚣走去,它还在里面挣扎着,体内似有一颗丹珠。云儿想到方才蜈蚣道人“血元”之言语,遂转动九龙冰魄给血红蜈蚣解了冻,这只蜈蚣已经被双层寒冰冻得奄奄一息了。 “云儿,你看!”得听走过来指着血红蜈蚣说。 只见这条血红蜈蚣身体已经透明,腹部中间有一个红得发黑的珠子跃跃欲升。云儿轻轻一掌把掌风拍向了它,“刺啦”一声,这条蜈蚣的身子就被撕破了,那个红得发黑的珠子已经冉冉升起。 云儿一把将它握在了手里,滚烫滚烫的,云儿急忙又松开了手,这颗珠子继续冉冉上飘。 “这就是蜈蚣血元?” 云儿将九龙冰魄弹向了这颗血元,霎那间血元就被九龙冰魄嵌在其中了。九龙冰魄里面红彤彤的,外面寒光更加闪烁。 云儿只觉得浑身似乎功力被增强了一般,热热的,有种酥麻的感觉。那条冰龙瞬间也是外寒里红了,一下飞舞跃进了九龙冰魄里。云儿将它收回在衣带里。 “云儿!”得听一指那个蜈蚣道人。 云儿再眼过去,只见那个蜈蚣道人已经在慢慢融化了,但是外面的寒冰却丝毫没有融化的意思。 “没有了血元,这个邪道也不过如此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才踏进扬州境内我们就经历了三场恶斗,没有喘息的机会,这里果真是龙潭虎穴!” 第六十一章 鬼王无双(上) 遍九陌,太平箫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台》 “先躲过这一夜再说罢!困死了。”云儿捂嘴说道。 一宿无话,第二日一早二人便起程继续往前赶路。前面已经有了人烟,二人大喜,赶忙迎向那个小村庄。 村里人人都骨瘦如柴,并且只有妇孺老人,不见壮丁。 二人觉得奇怪,便向一大娘问道:“为何这里不见壮丁?” 那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被无双捉去祭鬼了!” “祭鬼?” 二人大吃一惊。 “大娘,这无双可是什么来历?” “他不是人,是鬼呀!”老妇人胆战心惊地说。 这时候又有几个老头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无双鬼,无双鬼呀!”老头们都很激动地说道。 “老伯你们怎么不跑呢?” “跑?我们能跑出这方圆十里么?都被他抓去祭鬼了,这不今晚每家又要出一个人头,唉,我都活到这把老骨头了,苍天没眼呢!” “两位小年轻,你们赶紧跑罢,被无双鬼发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老头说道。 一阵风起,阴森异常,温暖里面夹杂着诡异,丝丝浸人肌骨。 “老伯,你们今晚可是如何是好?” “哎,我们老哥几个也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让妇人孩子代我们去死。” 二人当下决定今晚留宿在这里,倒要会一会这无双鬼,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老伯,今晚就让我们去罢!” “你们快走罢!越远越好!不要管我们了!”老头一喘一喘地说。 “老伯,我们是出轨的!”云儿指着身后的双剑说。 “娃娃,你们不知死活呀!” “无双鬼吃人不吐骨头的!”旁边的妇人也围上来说道。 说到吃,二人下意识地摸了一摸肚子,这时候肚子反而因为紧箍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老伯,可否给我们点吃食再说呀?” 老头长叹了一口气,把二人引进自己院子里。 院子里当心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老头给他们摆上了一碟香干,两碗米饭。 “吃完快走罢!哎!”老人又是一声催叹。 二人边吃边问道;“老伯,这方圆十里都是如此么?” “哎,都无人烟了,该死的都死了,能逃的过的,也都躲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和拖着孩子的妇人了!” “这里没有什么门派插手此事么?” “谁敢插手?都被灭门了!” 二人吃完了饭,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偷偷留在这里一探究竟。 这个小村庄周边景色倒是蛮好的,就是人烟稀少,倒显得荒凉了很多。 二人进了村口的破庙,这里俨然是一个奉祭的地方,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三碗鸡血供在香案上,看来晚上就会有无双来受祭。 二人就呆在破庙里,一直到傍晚。吃了些果子后,二人悄悄地躲在破庙里观察着情况,晚香已经断了有一会儿了,看月亮已经是子时了。 云儿已经合眼欲睡了,得看;!书):网仙侠 听突然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他慌忙叫醒了云儿。 “有声音。”得听悄悄地说。 云儿揉了揉眼睛,借着清幽的月光定睛细看外面的情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云儿把手搭在剑上。 “等等”得听止住云儿。 “你看!” “老伯?” 原来是白日的老伯,只见他慢慢地走向供桌,手里颤颤巍巍地点上了烛火。 他已经老泪纵横了,跪在佛像前慢慢虔诚膜拜着。 突然一股阴风吹来,烛火开始飘摇不定,一阵阵寒意袭来,供桌上的鸡血开始溢出碗口向桌下流去,一道很长的血线通向破庙门口,一直越过门槛向门外伏延而去。 云儿轻轻抽出了赤影剑。 “今日将就活祭你这个老头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凄厉的惨叫声,颇像一群小鬼在哭叫。 老伯已经闭紧了双眼,跪在佛像面前。 话音刚落,一团黑气忽然奔至而来,庙门开始来回摆动,烛火飘摇更见厉害。 眼见得黑气向着老头弥漫而去,江云儿拔出赤影剑一下跳将出来向黑气砍去,耳听得“噼啪”一声响,那团黑气往后退去,霎时间黑气退散,一个牛首人面的东西从黑气中走了出来。老伯被这一吓,已自惊昏了过去。 “你是何方鬼物?”云儿仗剑问道。 得听也已跳了出来。 “哈哈,我正愁没有精血呢,你们两个娃娃正好送上来!”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云儿一挑赤影剑说。 “送到我鬼王的嘴里来还口出狂言!” “我们不管你是人是鬼,伤及无辜,祸害生灵我们就要管!”得听顿时剑眉竖起。 “小秃驴,少罗嗦,拿命来!” 鬼王说着就拍过来一掌,那一掌势如巨浪,翻江倒海,带着浓浓的黑气。得听赶紧拍出一掌惠风和畅,霎时间一股清明的气流翻将出去。两掌甫一相遇,得听就被鬼王强劲的内力震得往后一个趔趄。云儿赶紧快步上前,一剑封住了鬼王欲要进攻的路子。 “倒有些意思!孩儿们,出来分香火了!” 旋即鬼王身后突然冒将出来数只张牙舞爪的散发小鬼,这群小鬼绿的吓人的眼睛通过长长的毛发而发出幽邃的绿光。它们游荡着身子向云儿得听还有老伯飘将过去。 云儿赶忙彻出伏秽念珠,一道佛光瞬间洒在小鬼身上,它们发出一声嘶吼。 “去!”得听左手作禅,口里不断念着经,右手指挥着伏秽念珠向小鬼身上不断打去。 “敢伤我孩儿!”鬼王手里忽然冒出一把人发摸样的拂尘,向着念珠扫去,一道黑光瞬间击中了伏秽念珠,念珠悠悠荡荡地往下飘来。 “云儿!” 江云儿马上以全身之力拍出一掌苦海无边,伏秽念珠即刻便又被顶了上去。念珠围绕着三人头上不断旋转冒着佛光,周围的绿眼小鬼被禁拒在佛光之外。 “给我啃噬!”鬼王右手一翻忽然又飞出来一群尸虫。 尸虫纷纷扎堆撞向佛光,嘴里冒出锋利的尸牙,咯吱咯吱地竟然在啃噬着佛光。 云儿拿出九龙冰魄,随即冰龙呼啸而出,一道冰光直扑那群尸虫。 耳听得“咔嚓”一声那群尸虫即刻被寒冰封住了。 “哼!”鬼王冷笑一声。 只听得咯吱咯吱声响,尸虫竟然在寒冰里面啃噬着冰层。只一会儿的功夫,那群尸虫立马飞了出来,一部分即刻扑向了冰龙。冰龙连吐几道冰光都没有阻住尸虫的进攻,反被一群尸虫围在了身上不断啃噬。看着纷纷下落的冰屑和痛苦翻滚的冰龙,云儿吓了一大跳,即刻转动九龙冰魄把冰龙收了回来。 “九龙冰君的东西,看样子今天这九龙冰魄今日要归我了!”鬼王斜眼说道。 “想得美!”江云儿跳出佛光把剑来刺鬼王。鬼王冷笑一声,把拂尘向云儿面前一甩,一阵阴风顿时扑向云儿脸颊。云儿把赤影剑竖在面前,“砰”的一声,那股黑风就被挡了出去。 云儿已经跃到了鬼王的近身,将赤影剑来削,鬼王一闪,躲到云儿身后,将人发拂尘来打云儿后背。云儿只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左手无名短剑赶紧去挡,又是“砰”的一声,鬼王隔开了数步。 “小和尚!”鬼王大叫一声,向得听飞去。 得听使出全身力气打出了一掌苦海无边,鬼王人发拂尘一扫,掌风拂尘风相撞,一声激昂澎湃,电光火花。 云儿纵身一跃,手起剑挑,赤影剑即刻斜扫出了一道红色剑光,鬼王一声厉吼,剑光被从中折断。云儿大吃一惊。 “呔!”鬼王左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骨头剑,即刻向云儿胸前刺来,云儿胸口的九条冰龙突然白光一闪,鬼王即刻被震出了数步开外。 鬼王大吃一惊,在这里跟这个两个少年缠斗恁久已自伤了元气,又没有帮手,已是处在下风了。 “今日且放你们小命!”一阵阴风刮过,鬼王跟绿眼小鬼、尸虫都不见了,破庙里只留下了腥风。 “云儿,你看!”得听指着门口一片黑渍说。 二人将烛火端过细看,倒似一片黑血,有几分腥味。 “那个家伙肯定受伤了,要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定是你刚才的那一招把他打伤了。” 云儿这才想起来方才身子里突然喷涌而出的强大力量,九龙冰魄加上血元的力量已让他功力大增了。 “老伯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只是被吓到了。” 月光依旧皎洁,周围静阒,偶尔几声乌鸦惨叫,划破惨淡的夜空。 “睡罢,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 云儿抱剑睡在门口,得听已经躺在干草垛上打着呼噜了。 鬼王一行是不会今晚再杀回来了,看他匆忙逃走的神情,想必是有些大碍。想到这里,云儿也不自觉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方才这一番厮打耗费了太多力气,这一刻睡意全部都已经侵袭上来了。 白月如水,鬼王匆忙逃走,一直到自己的鬼宫,还是气愤未消,吃了这么一个窝脖,他恨意正浓。 第六十二章 鬼王无双(中) “这两个少年不一般,尤其是那个带着双剑的,体内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鬼王抚摸着自己的手臂,方才打斗时被云儿的剑光触及,这一下就是一道伤口。 “大王,看他的术法倒像法宗的,只是”一个小鬼说道。 “说下去!” “触龙不是同意我们接管这一块地方了,怎么会突然变卦呢?” 鬼王抚摸着自己的牛首半晌,也是觉得十分奇怪。 “你去触龙那里探一下虚实!”鬼王右手一指这个小鬼。 第二日老伯一早就醒来,他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躺在干草上,正惊讶自己没有被鬼王吃掉,忽然在门口就看到了云儿。他脑袋里一片模糊,昨晚惊吓过度,似乎是看到了云儿拔剑跳出来,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云儿听到细微的声,一下跃将起来,却是发现老头已自醒了过来。 “你醒了老伯?” 得听听到言语声,也赶忙爬了起来。 “鬼王、鬼王走了?”老头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外看着问道。 得听云儿看着他,不作声。 “你们,昨天不是走了么?” 得听看着他摇摇头。 “昨晚你、你跳出来刺了一剑?”老头指着云儿问道。 “嗯。”云儿点了点头。 “啊呀,谢天谢地,老头我的命捡了回来!” 云儿看他这个样子,着实好笑。 “那鬼王已经被你杀死了么?”老头怯怯地问道。 云儿摇了摇头。 老头舒缓的脸上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嘴里不断念叨:“老头我早晚是将死之人啊!” “老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头对着得听面前一摇手,不要他再说下去。 这时候村里的人都手提篮子来到破庙了,大家伙看到老头都是吓了一跳,以为大白日见了鬼。方想跑时,却发现了老头在日光下沮丧的影子,大家才放下心来,慢慢地靠近他。 “你没被鬼王吃掉?” 老头摇摇头,“今晚还是难逃一死。” 大家都很奇怪,慌忙问清了来龙去脉。 “二位少侠,你们触怒了鬼王,还请你们一定要除掉他呀,不然我们这小村庄可就遭殃了!” “是啊,是啊!”大伙一阵哄然。 得听连忙跟大家解释,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大家可是知道鬼王的下处么?” “就在前方二里出的黑山。”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二人当即决定就去黑山,却被大家拦住了。 “两位少侠还是吃了再去罢!”;!看书,网同人 云儿心想也是如此,正好肚子饿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吃了再去。 这里小鬼已经自触龙那里打探回来了,把触龙吩咐的话带了回来。 “鬼王,法宗那里说这两个少年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要咱们”小鬼作势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这么说不是法宗的上使者,那双剑可是好生厉害呀!”鬼王挠头说道。 “鬼王,法宗有弟子说那个带剑少年是道家剑宗的”小鬼冲着他使了一个颜色。 “那咱们这眉头触还是不触呢?” “大王,依我之见,我们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他一走这方圆十里还不是我们的,再者说,这剑宗弟子都是单脉相传,剑法绝对不一般,咱们也触过了……” 鬼王心里一想,也是如此,暂且闷闷不乐地止住了要报复的念想。 刚拿定主意,堂下却有一个法宗弟子拿着触龙的信笺来见。 “什么事?”鬼王歪坐在虎皮石椅上乜斜着眼说道。 “地皇叫你除掉江云儿,派我来督办。”那名法宗弟子有点傲慢地说道。 “什么?触龙欺人太甚了!”鬼王大怒。 “办与不办,信在这了。”那名法宗弟子把信递上。 “你法宗在扬州势力就算再大,也不该在我们这黑山头作威作福!”一名小鬼说道。 “哼,是么,那我就去回禀地皇,说鬼王不曾收信。”法宗弟子转身欲去。 甫走了有五步,鬼王突然发话了。 “来,把信拿来!” 即刻就有小鬼飘着到了那名法宗弟子的面前,赌气一把拽过了他手中的信笺。 “哈哈,你这黑山头也不是坚不可摧呀!”那名法宗弟子冷笑道。 “哼,你们法宗也别欺人太甚!”鬼王冷眼说。 “这是哪里话,鬼王见笑了,我的命现在还不是捏在你手里?” “哈哈哈哈!” 云儿跟得听饱餐了一顿,带着大家斩妖除魔的期盼上了路。没走多久就是黑山,一股浓重的黑气盘旋在山头,跟其余诸山阳光笼罩的模样竟是不同。山头上摇摇可见骷髅旗,一座黑云缭绕的骨架结构宫殿。 “看这里邪气,应该就是鬼王的下处了。” “我们要小心一点。” 早有小鬼发现了云儿得听二人,急忙向鬼王来报。 “地皇是正确的,鬼王你心怀仁慈,可是他们却偏想致你于死地,不杀之何以解气?”法宗弟子开始给鬼王供火道。 “就让他们死个痛快!走!” 鬼王甩着一路小鬼加上法宗弟子下了黑山。 云儿得听二人甫想登山,却见有黑气向山下飞来,遂知道是鬼王出现了,赶忙拿出伏秽念珠来念《大悲咒》,霎时间他们二人便处在一片佛光之中了。 鬼王本想带着尸虫一齐撞向得听云儿二人,却见佛光一下升起,遂在二人面前骤然停了下来。 黑气散开,鬼王无双带着一群小鬼还有那名法宗弟子现了出来。 “我昨晚已经饶了你们的小命,你们还敢来自投罗网!” “哼,闲话少说,出招罢!” “原来你就是江云儿!”鬼王后面走出了那名法家弟子。 云儿看他一身法宗打扮,就已经猜测到了他的来历。 “哼,原来是法宗的人!”云儿冷笑道。 “今日不必我们法宗亲自动手,鬼王就能除掉你!” “来罢!”云儿拔出了身后的赤影剑。 法宗弟子往后一退,鬼王手持双钩带着一群尸虫瞬间向云儿勾来。“叮当”一声,云儿横剑格住了鬼王的双钩,那群尸虫却一下向着云儿飞来。 得听见状,赶忙将伏秽念珠向那群尸虫打去,佛光一闪划过,地下纷纷躺了不少尸虫,随即得听就收回念珠,念珠盘旋了一个急弯后又返回到了得听手里。 “小和尚,我陪你玩!”那名法宗弟子突然拔剑刺向了得听,得听赶忙晃身来躲避。 云儿眼见得周围还有不少尸虫叮来,遂不与鬼王僵持,而是频频出招,打断尸虫围身的进攻。鬼王明白云儿如此,每一招都用尽十分力气,分明想与云儿僵持之际令尸虫啃噬云儿。云儿接的每一招都格外小心,一个不小心就会毙命。 得听轻轻一闪,剑宗弟子的剑急速划过他的胸前,得听趁势一掌向他后背拍去,剑宗弟子反手将剑来挡,得听一掌拍在剑上,发出了“”的清脆一声。剑宗弟子反手再削,得听慌忙飞身离开数步。 云儿跟鬼王在一群黑压压的尸虫包裹中斗打着,只看见一团乌黑在半空中翻滚移动,却不见云儿跟鬼王。 云儿左手拔出无名短剑想要扫开尸虫,却只见尸虫越聚越多。鬼王大叫一声,右手飞出一把铁钩来,铁钩快速在空中弯曲盘旋飞向云儿的颈项,云儿侧身铁钩即刻贴颈而过,又听得“嗖”的一声,云儿左手无名短剑赶紧挡在后背,“叮当”一声,铁钩碰在无名剑上,随即又转回了鬼王手里。云儿趁势右手扫出一道红色剑光向鬼王飞去,“忽”地一下,鬼王立马在云儿面前消失了。 第六十三章 鬼王无双(下) 云儿听得头上“嗖”的一声有风扑来,赤影剑一下直插上去,鬼王一个翻身避闪开剑尖,又落到了云儿面前,耳听得“嗡嗡呀呀”一阵虫鸣,又是许多尸虫层层围绕了上来。 得听心想:这名法宗弟子武功不简单,需要小心谨慎应对。 法宗弟子又是一剑刺来,得听以掌相迎,那剑直刺得听胸前,得听一掌轻抚过去,行到剑身中央,得听手势陡然一起,双掌夹住了那把剑。法宗弟子一惊,横臂平手来削剑,欲要削掉得听的双掌,得听赶忙撒手,后身略一仰,那把剑“噌”的一声贴着得听的鼻尖而过。得听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闪着那把剑的寒光。 云儿再次持双肩刺向鬼王胸前,赤影在前,无名在后,两剑端架,鬼王眼中闪现出丝丝寒意。鬼王赶忙将两钩贴臂来挡,耳听得“啷”一声,双钩与双剑相接,鬼王抬臂提钩碰剑,云儿收剑再砍,鬼王忽然张开双袖,一群黑漆漆的乌鸦顷刻飞出直扑云儿,云儿左右两剑各扫出一道剑光,剑光所及处,乌鸦闹声纷纷,跌落许多。 “呔!”鬼王突然右手之钩变作了一根铁链,瞬间那根铁链就像云儿面前打来。云儿赤影剑一下去格,却被铁链反绞了起来,无名剑随即用力猛砍,只听见一阵“啪啪”声,却不见铁链被砍断。 “哈哈,你就受死罢!这乃是用精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九冥玄铁链,你焉能砍得断?”四周的尸虫开始围拢上来,云儿的赤影剑却是紧紧纠缠在了九冥玄铁链上,只好将左手中的无名短剑不断在身前身后砍出一道道剑光来防止尸虫的近身。 得听瞥眼见到云儿已经被尸虫包围了,吓了一跳,但是听到“噼里啪啦”的交剑声,遂知道云儿还在突围。 得听急速跃向半空,一下飞到了那名法宗弟子的头上,接着用劲向下劈出了一招惠风和畅,掌风犀利,势如破竹。法,看!书网[^科幻 宗弟子左手运了一股真气注入右手剑中,随即双脚一下离地而起,一个转身逆天折剑而上,那剑尖绕着得听身子在打转,擦着得听的僧袍边而起。这一招剑势刁钻,力量强悍,得听心头一紧,赶紧飞身避离开来。 “拿命来!” 鬼王一声大吼,边扯九冥玄铁链边挥动铁钩向云儿勾来,云儿右手将赤影剑厮缠着,左手骤提无名短剑横剑抵挡铁钩。鬼王突然牛首一晃,身体一个颤抖,一下就有无数小蝎子跃上铁链纷纷向着云儿这里而来。 云儿运了一股真气在胸前,九条冰龙瞬间寒光一闪,一股巨大的气流冲破而出,九冥玄铁链一声“哗啦”震颤,上面爬着的蝎子即刻都被震将了下去,连尸虫也是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去了一多半,但是即刻就又有不少尸虫“嗡嗡呀呀”地再次飞涌过来。鬼王大惊,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破了胸口,一口黑血从腹里涌将出来顺着嘴角流下,遂慌忙收回九冥玄铁链,急急撤了对峙。 法宗弟子又是一剑紧接着刺来,得听赶紧再次飞身躲避,那剑飘飘忽忽直刺得听胸前,得听料是躲不开了,遂慌忙背手藏起一掌,待到法宗弟子快要近身时,忽地灌注全身之力将那一招苦海无边拍出,那一掌翻江倒海,掌风呼呼直扑法宗弟子胸前,那名法宗弟子只顾将剑来刺,眼看得快要刺到得听时,不虞得听这一掌迅速威猛,一下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掌风扑到胸前,一口鲜血吐出来,跌倒在地。小鬼见状,都纷纷飞上前去营救,与得听厮缠起来,得听手持伏秽念珠,一阵大悲咒响起,小鬼纷纷退后不敢上前。 云儿趁着鬼王收势防守之际,把赤影剑一下飞去直刺鬼王胸口,鬼王右手里凝聚出一个黑色混元团挡住了剑势,云儿手心发出真气,操控着赤影剑跟鬼王一下又对峙了起来。周围的尸虫见云儿无名短剑停止了舞动,又是一次飞涌近身袭来,云儿左手凝聚出九龙冰魄的寒气,用了一招罗生剑法长虹贯日挑出一道剑光斜刺鬼王,鬼王大惊,左手忙用力打出一掌骷髅黑风,但是右手混元气团骤减,云儿又是一股强大的真气涌上右手手心,伴随着一道耀天撼地的红光,鬼王一下被赤影剑穿过了胸前,瞬间他的牛首化为一张狰狞的人脸,紧接着再次化为一个骷髅人头,又是一阵黑气升起,鬼王顿时消失不见了。 瞬间跟得听厮缠的一众小鬼也都烟消云散了,地下只是横着杂七杂八的鬼王令旗。那名法宗弟子口角流血半躺在地上。 “你走罢!”江云儿说道。 “哼,你们早晚死在扬州!”那名法宗弟子傲气依然不减,抹了一下口角的血迹,捂着胸口离开了。 “又是一场恶斗。” 得听看着云儿,他只觉得云儿的功力愈发深厚了。 “我们回去罢!” “要回去给老伯他们报一下么?” “也好让他们放心罢!”云儿说。 其实这是其次的,云儿心想着在这荒郊野岭难得吃一次饱饭,倒不如先回去再打一次秋风也好。得听却满心以为他要回去给老伯报平安呢。 二人完好无损地回来已经是令众人惊讶了,大家都已经暗自佩服这两人的道行高深了。 “两位少侠,鬼王被你们杀死了么?”一个人试探着问道。 “被我们除去了。”得听说。 “苍天有眼了,免去我们的灾患,多亏了二位少侠呀!”那人带头拜道。 云儿赶紧搀扶起大家道:“我们就不客气了,有吃食与我们么,饿死了。” 大家争着要拉二人入家吃饭,云儿心里美滋滋的,自是少不了假意推辞,在一大婶家里美美饱餐了一顿后辞别上路了。 转眼又是半月,二人已经走出了这荒山野岭,终于来到官路,扬州城里果然是一片繁华,扬州河里彩船不断,一派盛气。 第六十四章 雷音魔珠(上) “云儿,这里倒似一片和乐呀!” “是呀,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不比那些肃杀无人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沿着扬州河上道一阵走,却是见得大家都在一窝蜂地涌向城门口。 “这个小哥,这里可是怎么一回事?”云儿拉住一个年轻人问道。 “你们不知道么,今天是扬州城内首富陆老爷的大寿,这不他正在展示王老爷送与的雷音珠呢!” “雷音珠?” “听说是王老爷花高价从一个东海人那里买来的,能够延年益寿呢!” “有这么神奇?”得听一脸好奇。 “哎呀,快点让开,都是被你们耽误的,你看,就要挤不过去了!”年轻人一脸抱怨,急忙往前赶人潮流。 “咱们也去瞧瞧?” “算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万一又碰上麻烦绊住脚步可是又耽误了行程。” 云儿一想也对,就跟得听继续往前赶路。 城门口那里不住有喧闹传来。 “王老爷好眼光!” “哎呀,陆老爷好福气!” ‘“吆喝,啧啧,好珠子!” 云儿心想准是珠子被传阅着呢。 “哎呀,妙极,妙极!”又是一阵喧闹。(..info) 得听微笑了一下,“何苦为这些俗物拖累呢,善哉善哉!” 云儿笑道:“哪能每个人都像你一般呢?” 二人又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得背后一阵吵闹声。 “珠子去哪里了?” “不是刚才还在么?” “在你那里!” “胡说,在你那里!” 一下喧闹变为争吵,争吵变为混乱。 “哎呀,陆老爷跌倒了!” 二人正想笑,忽然听得说“王老爷断气了!” 二人立住脚步。 “陆老爷,陆老爷!”又是一阵喧闹。 “陆老爷也断气了!”大家一阵惊慌,纷纷逃开。在这青天白日,竟然有此等怪事。二人立马回转脚步向城门口走去。 众人都已经散尽了,连摆摊的商贩都开始收摊。 “不好了,怨咒应验了!”不知何人突然喊出了这么看书:;网同人 一句,大家急忙闭门关窗,连摊儿都不收了。 “怎么回事?”得听拉住一个逃跑的人问道。 “快跑罢!怨咒应验了!即刻就有鲛人来索命了!”那人挣开得听的拉扯,边跑边叫。 二人一阵茫然,只得朝陆、王二人走来,只见他们笔直地躺在地上,双脚绷直,眼白外翻,竟似吊死一般。 云儿伸手将食指放在二人口鼻处一一试探气息。 “都死了。”云儿凄然道。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会如此!”得听一脸不解。 “绝非正常死亡!你看他们这般模样,非人力可为。” “你是说” 云儿点了点头。 “你二人是谁,还不闪开,不要妨碍法宗办事!”城门口走来一群法宗模样打扮的弟子。 “法宗也来凑热闹!” “云儿,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暂且暗中观察着。” “快走,快走!不要再看了!” 云儿得听转身离开去寻住处,那些法宗弟子在身后一阵折腾之声,云儿忍不住回头偷偷望去,却见他们在用银针插刺尸体。 “他们在验毒么?”云儿小声问道。 得听连忙偷偷回头去望。 “应该是,看他们那个样子有什么发现似的。” “有么?”云儿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下。 “别看了,别看了,都散开,法宗办事呢!”背后又响起了叫嚷声。 “走罢,我们先去寻一个住处,看样子寻个住处都好难。” 二人沿着城里一直走,好不容易才有店家开门,胆战心惊地让他们进来,里面也是坐满了战战兢兢的人。 “大家怎么大白天都怕成这样?” “你们二位是外来的罢?”一个人问道。 “有什么说法么?” “这里面说法大了!”他一瞥店小二,示意他关紧门。 “王老爷送的这颗珠子来头大着呢!你们知道它叫什么?” “雷音珠。”一个人接嘴说道。 “它真名不叫雷音珠呀!是雷音魔珠!传说这颗珠子是东海七彩鲛人们的镇族之宝,王老爷哪里是心善之人呀,为了得到这颗珠子派水性好的人登大船渡到东海七彩宝礁上去,杀尽了七彩鲛人。最后一个七彩鲛人死去的时候曾放言‘生辰日作寿尽日,扬州城破’!如今这第一个怨咒应验了,大家这都才相信呀!” “你们扬州城不是还有法宗这一大派么?”云儿冷眼问道。 “不提这法宗不让人生气呀,他们杀光了欲要逃离扬州城的人,硬生生把这个怨咒的事情给压下来,这不总归应验了,扬州城就快破了呀!” “法宗果然是无恶不作!” “这可不是么,你说这一下谁也跑不了了,都说七彩鲛人的鬼魂在白天也活动呢!你们见到王老爷跟陆老爷的死相没,真真是吓死人!” “现在是跑也没处跑,只能呆在这里等死呀!” “哎,一报还一报呀!杀死了鲛人的全族,他们的鬼魂哪里肯善罢甘休?选在这大寿的日子里就是为了使咒怨应验呀!” “哎!”众人都是接连叹气。 “大家也不至于如此,我们方才还碰到法宗弟子办事呢!” “他们哪里是办事,是寻雷音魔珠罢!”那人一声冷笑。 “可是为何早不下手,偏偏在这等节骨眼上又来打珠子的主意呢?” “还不是下手晚了一步,师出无名。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来抢呢!” “那珠子不是富贵人家的享物,干他法宗何事呀?” “听说珠子不光能够延年益寿,还能帮助人增加道行呢!就凭这个,他法宗也不会轻易让人的!” 云儿得听这才恍然大悟,一切都与法宗的野心有关。怪不得那群法宗弟子如此心急,原来背地里却是有这等偷偷摸摸的心思。 那群法宗弟子在城里一阵搜查,好像有什么贵重东西丢失了一般,云儿暗自猜测他们就是在找寻雷音魔珠,可是这珠子被何人偷去又是一个大问题。谁人敢这么大胆去偷一个被下过诅咒的东西,况且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得天衣无缝,丝毫不被人发觉,越想越觉得蹊跷。 第六十五章 雷音魔珠(中) 到了月上柳梢头时分,二人悄悄跳下窗子,外面街道上静谧得吓人,偶尔几声狗叫惹人心惊,白月光皎洁,一种闷人心胸的气息,似乎有大雨来临,但是看天色又极不相称。.info “会是一个有发现的夜晚。” “会有一个不小的发现。”云儿神秘地说道。 二人就这样沿着扬州城里的大街小巷走,没有灯火,全城悄无声息,似没有人一般。 “去扬州河!” 二人又是几个转弯到了扬州河岸,河风轻轻吹得暖人,与这孤寂的夜交相映衬着空灵可怖。 “有脚步声!”云儿示意得听隐蔽起来。 “啪啪啪”一阵脚步声,云儿看到一个黑衣人走上扬州渡口,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挎着一把剑。 “云儿!你看!”得听一指西南,一群似法宗弟子模样的人自那里走来。西南背着月光,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果然来了!”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个远远地说道。 “哼!恐怕是你们等候多时了罢!” 等西南那群人慢慢靠近,云儿得听二人在巷子里看清了他们的打扮,果真是法宗的人,其中一个着白衫的人在这样一个黑夜里格外显眼。 “把东西交出来罢!”穿白衫的人说道。 “东西?这东西是我拿到手的,怎么要交给你们?”黑衣人说道。 “地皇吩咐,不想与阁下动干戈,还请阁下有些自知之明为好。” “既不与我为敌,那就走罢,挡我路者死!” “阁下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越货,你当我法宗是吃素的么?” “休说好言好语,想要这雷音魔珠除非赢得我手中的剑!” “果然没猜错,这是一个大发现!”得听小声说道。 “我们且先待他们拼到最后再去取那珠子。”云儿诡秘地一笑。 “看剑!”二人说话间,白衫之人已经抽出宝剑去刺黑衣人了,黑衣人“”的一声拔出剑来,瞬间两道锃亮的剑光刷新了黑夜的空。 “看样子,法宗那个人的剑法不弱!”云儿说道。 “那个黑衣人也有几分来历!” 黑衣人先是格住了白衫人刺来的那一剑,随即手腕陡转,剑光丛生,一下便挽出了一个硕大的剑花向着白衫人盖将过去。白衫人后退数步,那个剑花一直跟随了他十步,白衫人大叫一声,忽地左手变出一把长刀来,随即刀上就生出了火花,紧接着向那个剑花刺去,一阵电光火石,激昂澎湃,剑花被火花硬生生打压了下去。 “鬼把戏!”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一道剑光滑向扬州河,瞬间河水四溢,一个冲天水波凌空而起,直上云霄,借着明亮的月光,云儿望到那天上似有一个大大的蛇头。 果不其然,那水柱一泻而下,一个巨大的青蛇一瞬暴露出来,向着白衫人冲去。白衫人赶紧飞离原地,青蛇一下就在地上撞了一个大坑。 “这又是什么东西?”得听不解。 “这术法有点奇怪呀!” 青蛇快速摆动着巨大的蛇头向白衫人冲来,那一群法宗弟子看>书网竞技 惊呼声此起彼伏。白衫人快速后退数步,忽而飞上天去,一下倒栽把剑来刺蛇头,黑衣人一下飞上蛇头来挡白衫人的剑,“噼啪”一声,两剑相撞,青蛇大惊,一下狂躁起来,不断摆动着蛇尾,打折了扬州河边的树,打在扬州河里冲天水柱而起。 “就这两下子也敢来抢雷音魔珠!” “哼!”白衫人冷笑一声,左手中的长刀随即化作了一条发着红光的血鞭,随即甩出来一声响亮,黑衣人连忙躲避跳下蛇头,血鞭打到青蛇身上,青蛇长长地嚎叫一声,随即浑身胡乱摆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扑在地上暴毙了。 云儿大吃一惊,这白衫之人深藏不漏。 “哈哈,青蛇也不过如此!” 黑衣人又是一剑快速刺来,白衫人飞身相迎,二人的剑迅速划过彼此的身前,几乎同时转身,二人手中的剑再次相向刺来。 “就是这个包袱!”白衫人大叫一声,右手中的剑一下挑在黑衣人的肩头,挑断了他背在身后的包袱,那个包袱一下飞上了半空,向云儿得听这里飞来。黑衣人赶紧跃身伸手去抓,白衫人随即又甩出一记清脆响亮的鞭子直打向黑衣人之背,黑衣人赶紧转身一剑来扫。 云儿自思也躲不开了,索性飞身接住了这个包袱。法宗弟子满心欢喜地去追,没成想江云儿在这里吃了一个现成,都气愤地大叫一声,拔剑来砍。 白衫人听到这里有情况,及见到江云儿拿到了包袱,大骂一声“蠢材”,这时黑衣人又刺来一剑,白衫人匆忙接了这一剑说道:“快给我夺回来!” “得听,快跑!” 云儿接住包袱跳下地来,连忙逃跑,得听紧随其后,那群法宗弟子飞也似的追来。 “你我还在这里厮缠什么,魔珠都被人拿走了!” 黑衣白衫二人同时收了手,连忙飞身追来,只有几个飞跃,他俩已经把那群法宗弟子甩在身后了。 “要你们何用!”白衫人边追边说。 得听跟云儿不识扬州城路,没跑一会儿竟然到了死胡同。 “跃!”云儿叫了一声,一个弓步飞上房顶,得听赶忙紧随其后。 “好大胆子,竟敢盗我法宗之物!”白衫人大喝道。 云儿跟得听只顾往前跑,丝毫不去理会那二人在后面的断喝声。皎洁的月光下,四人在房顶上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脚下瓦片噼里啪啦有节奏地断裂,四人的飞步如踩鼓点。 “糟了,前面已经是城墙了!”云儿抬头往前看时才发现无路可走了,已经是扬州城墙了。 云儿边跑边伸手进包袱里,得听已经赶到他身旁了,他把包袱里的盒子给得听怀抱着,这盒子如果没猜错装的应该是雷音魔珠。 “你先走!”云儿继续背着包袱往城墙上飞去。 得听一下翻下房顶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黑衣白衫二人只顾盯着云儿肩上的包袱,一路跟着云儿飞上城墙,没有去管得听。 云儿翻上城墙立住脚步,那二人已经飞了上来。 “你们要的东西在这。”云儿转身笑道。 “原来是一个小兔崽子!把包袱拿来!”黑衣人说道。 “好,我就给你!”云儿使劲儿把那个空包袱扔上半空。 二人跳将起来争夺,云儿赶紧转身欲飞下城墙。 “别跑!”背后白衫人一下跃到云儿面前。 “你引我们跑了这么久,怎么会轻易给我们!” “哼!”云儿冷笑一声。 “这么轻快,果真是空的!” “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白衫人举剑说道。 “那就看你本事了!” “拿命来!”黑衣人在背后刺来一剑。 云儿左手抽出无名短剑背身“砰”一下挡住了黑衣人的剑,白衫人大吃一惊,也将剑来刺云儿胸前,云儿赤影剑随即出鞘,划开了白衫人的剑。 黑衣人收剑再刺,云儿转身将赤影剑来格,耳听得“啪”一声清脆,黑衣人手中的剑即刻断作了两半。白衫人趁机来刺云儿后心,无名短剑随即反手削去,白衫人趔趄了一步。 “去!”白衫人手中的红光血鞭再次甩向云儿,云儿弯身向后退去,血鞭在他面前划过,借着清幽干净的月光,云儿看到鞭梢竟然是一只红色小蝎子,怪不得那条大青蛇竟然被抽打一下后倒在地上暴毙,云儿倒吸一口凉气。 黑衣人飞身击来一掌,云儿赤影剑横着一扫,一道剑光呼啸而出,黑衣人侧身翻飞躲了开来。“去!”云儿转动九龙冰魄再次把那条冰龙释放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寒光凛冽的冰龙自云儿剑尖呼啸而出,直扑白衫人胸前,白衫人倒退数步,甩出一记响亮的鞭子。冰龙张口吐出一道冰光,寒冰顺着血鞭开始向白衫人手中蔓延,白衫人突然浑身红光乍起,手中的血鞭即刻变作了一条火龙,火龙在慢慢地融化着寒冰。云儿大吃一惊,扫出一道寒冰扑向白衫人,白衫人一剑涌出来一个红火剑气团,两下相撞,寒冰碎屑纷纷下落。 黑衣人也施法又舞弄出一条黑蛇来,向云儿吐着信子扑来。云儿转身劈出一道寒光,被黑蛇尾巴一扫便扫将了出来。 冰龙跟火龙在上空中厮缠起来,冰龙不断试图靠近火龙,火龙喷出一阵阵烟火来。二龙相斗,嘶吼连天。 “看剑!”白衫人一剑从空中飞刺云儿胸前,云儿赤影剑随即交接,叮当一声,二人收剑再砍,又是一招。云儿左手无名短剑随即插空刺向白衫人,白衫人慌忙躲避后退数步,云儿再次跃起直扑他胸前,不虞后面黑蛇又冲来,云儿反手无名短剑再次砍去,黑蛇张大嘴巴,一下就咬住了云儿的无名剑,随即蛇头一下高扬,整个蛇身挺直了起来,云儿被带到了半空。 白衫人又飞身劈来一道剑光,云儿一闪,剑光贴胸而过。黑衣人在蛇头上纵身向下劈出一掌,掌风带着犀利,云儿赤影剑一下刺将上去,黑衣人赶忙收回掌势,“嗖”的一声,一个青色的东西直扑云儿胸前,云儿只觉得浑身一热,九条冰龙乍现,随即一个冰棒掉将了下去,寒冰里包裹着一条青色的蛇。 第六十六章 雷音魔珠(下) 冰龙跟火龙在空中纠缠着,二龙势均力敌,互不能克。冰火相交幻化出万千异象,如梦如幻,仿若易世。 黑衣人吃了云儿剑风,一个跟头翻下蛇头,见到云儿九条冰龙护身没有被小青蛇暗算心内也是吃了一惊。白衫人趁机再次持剑攻来,几个连续翻身似若梭线一般,剑尖已经直穿云儿胸前了。云儿将赤影剑竖在胸前一亘,随即白衫人的剑尖一下触在云儿赤影剑的剑背上,云儿运足全身力量用在这一格上,一道红光乍起,白衫人瞬间被震飞数步之外。 青蛇两眼发出蓝光,叼着无名短剑来回摆动着身躯,欲要把云儿甩将下来,云儿赤影剑随即直刺青蛇的左眼,一股蓝血喷出,青蛇大叫一声,嘴里放开了无名短剑。云儿抽出无名短剑来,随即飞离青蛇数步之外,那条青蛇不断抽打着尾巴,样子很痛苦。 “呔!”白衫人大叫一声,从背后一剑刺来,云儿背身倒退数步,用了罗生剑法后撤的一招,下了十分力气,将赤影剑反手斜刺半空,听得一声呻吟,白衫人当胸挂在赤影剑上。 黑衣人见状连忙将青蛇变小收于袖口,一个箭步跳下城墙,随后几个翻身消失在城下阴影之中了。 那条火龙自白衫人死后就顿时失去了活力,一下被冰龙前爪钳住了龙头,伴随着一阵升起的紫色烟雾,火龙身上的火影逐渐消失了,随后就又化作一把长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儿收起双剑跟冰魄,随即也是翻下城墙直奔客栈而来了。 得听早已经在房中悄悄等候了,那个檀木香盒里装得果真是雷音魔珠。云儿跃进屋来,得听已经在房中细细观察多时了。 “雷音魔珠。” “他们没有跟来罢?” “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这个小珠子里可是有什么秘密?” “应该是罢。” “我在这里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来。” “给我瞧瞧。” 借着幽昏的灯烛云儿看到这个白里透紫的珠子里隐隐有一股雾气喷出来,再定睛细看时,却又没有刚才看得那么分明。 “人都*看书网:都市 说了此物不俗,肯定有它的妙处,我们现在自是不曾知的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法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自是没人还了,不如明天启程。” “你要拿下这颗魔珠?” “夺都夺了还要说什么!” 那群法宗弟子等到赶到扬州城墙上时却发现堂主已经死了,再看黑衣人时,却不见了踪影,也不见了江云儿踪影,当下是愤怒异常,抬了白衫人的尸首径自去回报触龙了。 “谁干的?黑衣蛇?” “不是他,一个身背双剑的人,我们,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他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群弟子都暗暗低下了头。 “身背双剑?莫非是”触龙正在猜测。 “应该是江云儿无疑了!”扬州左使庄云说道。 “倒应该是他了,杀了我右使孟婆君,还夺走了九龙冰魄,这回倒是自寻死路到了扬州城中!” “地皇也不必费心,他既在扬州城中,只要我们一封城,他就乖乖受死了。” “这事你去办来!” 庄云领命去了。 已经快黎明,得听云儿二人正熟睡之时,那个雷音魔珠忽然紫光大显,一阵紫色烟雾随即弥漫了房中,二人被紫光惊醒,睁开眼睛却是见得一个紫衣女子,光辉动人,婀娜多姿。 “你是谁?”云儿横剑问道。 “我就是这雷音魔珠里的。” “你是这珠子里走出来的?” “嗯。” 紫气正在慢慢消退,云儿意欲重新点着灯火。 “你先不要忙着点灯烛,我修行不足,魂魄虚弱,一会儿就要重新回到魔珠里去。” “啊?”云儿得听二人一阵惊讶。 “我叫雪凝,是七彩鲛人最后的一个族人,大家为了保护我,就把我的魂魄暂时封在雷音魔珠里了,我方才幸免于难。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所以我恳请你们把我送回七彩宝礁上去,只要吸收七彩宝礁的日月精华九九八十一天我就能从魔珠里走出来了。”紫衣女子哀求说。 “啊?你是要我们送你回七彩宝礁?” “嗯。” “可是你们族人既然有如此的法力把你封于雷音魔珠内,又怎么会被一群凡夫俗子所灭呢?” “他们不但是普通人,还有法宗!”紫衣女子气愤地说。 “怪不得,这从头到尾都是法宗的一个阴谋。”得听恍然大悟。 “你叫雪凝?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我要马上回到珠子里去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就在里面,你们可以看得到我的!”说完雪凝就消失了。 “她,她不会真的回到珠子里去了吧?”云儿方才被这一通长篇大论说昏了头脑。 “点灯看一下。” 得听点上灯,果然看到珠子里有一个小人,正是那个紫衣女子。 “云儿你快来看!” 云儿赶忙拿过那颗雷音魔珠来,却见方才那个叫雪凝的女孩子果真在里面。 “雪凝?” “嗯?” “你听得到呀?”云儿伸出食指去触摸她的脸。 “听得到。”雪凝随即伸出小小的手掌来触碰云儿的指头。 “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珠子里竟然有如此世界!” “话说回来,这法宗着实是无恶不作!”得听恨恨地说道。 “我们会帮你的。”云儿微笑着对雪凝说。 “我们要去七彩宝礁?” “嗯。你会告诉我们路的对不?”云儿微笑着说。 雪凝微笑地点了点头。 天亮了,二人没敢惊动大家,仍旧是跳窗而出。街道上一片冷清,却是只有法宗弟子在奔走忙碌。 “果然是惊动触龙了!” 二人一路沿着小道躲开无数法宗弟子,终于到了扬州岸口,正好一个带着草帽的渡翁在。 “走!” 二人一下跑出小巷直奔渡船而来。 “在那里!”突然一群法宗弟子看到了他们,直接奔出来拔剑围住了他们。 江云儿拔出赤影剑只是轻轻一扫,一阵呻吟声起伏,周围的法宗弟子随即一下匍匐在地。二人一个飞身跳上船头来,后面的法宗弟子闻声赶来。 “船家快些开船!” “好!”船家撑着船篙正要离岸,突然左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剑向得听胸前刺来。 第六十七章 七彩宝礁(一) 那一剑快速移来,凶险异常,云儿眼疾手快,先下手用赤影剑削断了船翁的剑,接着又是一声呻吟,那船翁已经被抹脖子踢下船来。 “阿弥陀佛,好险好险!”得听不住念叨。 “就知道扬州河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这等节骨眼上有渡船呢,果真是狡诈的法宗!” “他们跑了,顺着扬州河道跑了!”岸口一群法宗弟子在喊。 “快去禀告左使跟地皇!” 二人撑开船篙,顺着扬州河道缓缓而下,不一会儿已经驶出了扬州河,向着东江而来,先前平缓的水流一下变得湍急了不少,江风汹涌,江涛滚滚。 “总算出了扬州河了,刚才在扬州城里好是凶险。”云儿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 “你看这东江上的风,果然带着几分凛冽寒意呀!” 云儿掰着手指头细算,这时节正是一月,若是出了扬州境内,在别的地方恐怕还是地冻天寒,就说道:“这江风若比起地上来已是暖和多了,毕竟是一月天气。” 得听点头称是。 “云儿,前面是激流回转处,我们只要驶进出江河道就是一路顺流而下了!” 云儿赶紧鼓紧小船上的风桅,随即帮着得听在激流处奋力偏转船头,小船如一弯月牙缓缓调整月头后一下顺着出江之水飞快顺流而去。 二人走进船舱内避风,小船已经是快要冲出东江驶入东海了。 “这江水才是真凶险,方才激流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覆船!” “这话还是留着等到了海上再说罢!”云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 “呵”得听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 奔波了半天二人也是累得不行,恰好江上又是阴云密布,天气乌色,二人倒头就睡了。 小船飞快顺流而下出了东江进了东海,此时已经是玉珠乱跳船了,二人被船舱的叮叮咚咚惊醒了。 “船速慢了好些。” “应该是出了东江罢!” 云儿打开船舱的窗口向外一瞧,满眼绿波,渺无天际,在水天相接处,一线乌色如发线一般舒”看书^网玄幻 华。 “果然是飘在东海上了!” “七彩宝礁就这样一直往东走么?” “应该是罢!要不我们还是问一下雪凝罢!” “雪凝,雪凝,你醒了么?”云儿拿出雷音魔珠戳着它问道。 半晌无话,里面没有人应。 “还在睡觉?” “可是没有人呀,你看!”云儿把雷音魔珠递给得听看,里面果然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缕冉冉升起的紫色。 “果真是,她去哪了?” 云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嘿!”一声尖叫出现在二人身后,把他们吓了一跳,云儿“唰”的一声赶紧拔出赤影剑来。 “是我!”原来是雪凝在他们身后。 “吓死了!”云儿抱怨道。 “你这样的剑客也会害怕么?”雪凝纯净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刚才我跟云儿找你好久了。” “我在你们还没醒的时候就出来了!” “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吓死了!”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我陪礼了!”雪凝看云儿一脸怨色说道。 “罢了,罢了,你先说七彩宝礁怎么走。”云儿合上赤影剑说道。 “往东走过了冰火岛在往南走。” “就是一直往东南走喽?”得听说。 雪凝摇摇头。 “不就是往东南走么?”云儿有点疑惑。 “就这样一直往东南走是到不了七彩宝礁的,不经过冰火岛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关键是只有经过冰火岛才能躲避龙鲨的攻击。” “龙鲨?” “一种很大的龙身鲨头鱼,能够粉碎一只千桅的大船,更不要说这种小船了。” “这么说我们还要慢慢地在这东海上游荡好一会儿了!”云儿有点悲观地说道。 “嗯,希望能够遇到神风,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雪凝双手抱拳在胸前祷告。 “希望如此罢。”得听也忍不住有些失落。 他们都以为可以很快地帮助雪凝回到七彩宝礁,哪里想到这一些。等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随时存在,又不免一阵心慌。 “我们会尽力的。”云儿微笑着说。 雪凝微笑了一下,又化作了一团紫气进入到雷音魔珠中。 “这冷雨也是下得愁煞人。”得听闷脸看向舱外。 云儿也是一阵沉默,睡着了倒可以解忧,醒来却是一阵烦琐。 一声惊雷响在船舱上,把二人吓了一跳,刚才还是很安静地天空一下变得暴躁起来,骤雨开始代替了平缓的小雨,大风开始卷着波涛冲上船头。 “就是那条小船!快点追上他们!”二人突然听到背后一阵追杀声。 云儿顺着船舱后面远远望去,见是一艘百桅大船劈荆斩浪向这里逆风快速追来。 “我去绑紧桅杆!”云儿跑出舱外。 可是风大浪急,不管云儿怎么扯桅杆,这条小船依旧是行驶地很慢速。而那条大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这里靠拢,远远看见大船船头好似一颗龙首在海水中快速游移。 “怎么样?”得听焦急地问道。 云儿跑回舱中,无奈地看着后面大船的步步逼近。 “没成想法宗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怎么了?”是雪凝的声音。 “法宗的人追来了!” “我们行到哪里了?”她问云儿。 云儿摇摇头,这里茫茫都是海,哪里知道。 “你看周围有没有海礁之类的?” “雪凝你熟悉路,出来看一下罢!”得听也忍不住说道。 “我魂魄现在虚弱,离不开这珠子里。你们别着急,仔细看一下周围有什么岛礁。” 云儿打开窗格,突然发现右前方竟然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小岛出现在海里。 “得听,你看!”云儿指着右前方说。 “海岛?”得听眨了一下眼睛说。 “我们就先往那里去,到了岛上也就不怕他们了!” 也顾不得风大雨大了,二人一起跳上船头,摇着船桨往东南而去。 “快一点!” 背后法宗弟子追杀的声音已经听得很清晰了,两船只隔了几百步,云儿清楚地看到大船船头上立着一个手持纸伞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扬州左使庄云。 第六十八章 七彩宝礁(二) “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得听唏嘘着说道。冷雨已经让他感受到丝丝浸入骨髓的寒了。 “再快一会儿,我们就要靠近那岛了。” 后面船上庄云依旧镇定地立在船头。纸伞下的他神秘而冷酷,两眼放着寒光扫过在雨中吹嘘着热气的云儿跟得听。 “轰”的一声,船下传来一阵碰撞。 “怎么回事?” “这里没有暗礁呀!”云儿又着急又奇怪地说道。 船周围的海水开始泛红,一阵阵绿藻开始上浮,周边不时有各色鱼儿跳出水面,漩涡也是一个接一个涌上来。 “云儿,这光景” 话还未说完,一个白色长长的身影一下卷起一个巨浪向船里扑来。 “你看到是何物了么?”云儿左手搭在剑上。 “没有呀!” 得听已经在瑟缩了,半是因为冷雨半是因为胆颤。 “糟了!”云儿一拍脑袋说道。 “怎么?” “雪凝说过一直往东南走有龙鲨” 还未待云儿讲完话来,一个冲天水柱直上乌云。一条龙的尾巴盘在水柱上,龙身顶端直通云端,看不到任何东西。 “得听快划!” 云儿手中也不禁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后面法宗弟子的那艘百桅大船已经停在了方才云儿他们初始的那里,往后看去这里正是一个硕大的红色潮水圈,而外围正是庄云所在的那里。 冷雨开始减速,逐渐变小,打在纸伞上也是声音在慢慢变细。他看到这里的景象,微微一笑,对后面摆了手道:“停!” 水柱在快速下落,那个龙身的大家伙突然尾巴一收大头倒栽下来。二人细看时,却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鲨头。 “龙鲨!”云儿大叫一声,左手抽出了无名短剑。 “它下来了!” 云儿左手用尽力气扫出了一招“长虹贯日”,一道红色剑光直甩向龙鲨的鱼头,听得“咆”一声血破,一股大粗血柱直接裂奔出来,喷到云儿得听二人的脸上,喷到船上,喷到海里。“啷”:看:、书网,?科幻 一声,龙鲨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生息,一下掉落在海里,砸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红浪。瞬间红潮里就飘着一层红油,那是龙鲨的血。 “呼”得听长舒一口气。 龙鲨硕大的身躯飘在海上,足有数丈,光是巨大的鲨头就有一个水瓮大。在头身交接处源源不断地有血流出来,一股血腥味道弥漫在了周围。 庄云本来想看江云儿他们二人是如何被龙鲨裂食的,但是江云儿一剑就杀死了龙鲨,这让他大吃一惊,心头不自觉地一震,右手手指捏紧了伞柄。(..info) 云儿也是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来,看着周围又恢复些许平静的海水紧绷的脸也舒缓了开来。雨又小了许多,已经有了要住的念头。二人也开始瑟缩,浑身皆被冷雨淋透了。 “进去罢!” “没事了罢?”得听有点犹豫。 “你看前面!”云儿一指就转身进了船舱。 得听抬头看去,果见前方不到百步之处就是海岛了,方才因为惊吓过度,连海路都没有看清楚。他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钻进了船舱。 “赶紧换一身衣服!”云儿边说边在船舱里找衣服。 “能找得到么?阿嚏”得听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哎,这里有两件干净的外衫,赶紧换上!”云儿边说边脱衣服,雷音魔珠被放在桌子上。 得听也连忙三下两下脱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雪凝突然大叫一声。 “啊呀,倒是把你给忘了!”云儿赶忙将脱下的外衫罩在了珠子上挡住她的视线。 “换好了么?”雪凝问道。 “等一会儿!就要好了!” 云儿得听急手忙脚地脱下换上,把灯烛点着了移来烤火。 “嘶”二人发出一阵阵唏嘘声。 “噗!”雪凝见到他俩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呢!还不都是因为你!”云儿埋怨道。 “就是,就是!”得听附和。 “你们看后面!”雪凝突然叫道。 二人赶忙往后看去,只见数条龙鲨冲水而起,也有不少正在围着那条死去的龙鲨来来回回地游动着,红潮被它们搅得漩涡连天,数股巨大的红色水柱冲天而起。看远处一阵阵红色巨浪正泛空而来。 “云儿这怎么办?”得听急得把手伸到了灯火上,又赶忙抽了开来,嘴里一阵“”的唏嘘。 “你看前面!”云儿不急不缓地说道。 得听赶忙转头去看,却见船头已经靠到了岛上。 “下船!把船头拉到岸上去!” 这时候雨已经住了,乌云也在逐渐散去。 二人跳下船来,连忙把船头拉上岸来,方上得岸来,只见远处红浪已经翻滚汹涌而来了,只一个浪头就把小船推到岸上了。 二人相对一看,都面色铁青,这样的浪头方才晚上岸来一步就要葬身鱼腹了。 那群龙鲨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不住地跃起海面,搅得海面一阵血雨腥风。 “应该是为它们的同类在报复!”雪凝说道。 “可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鱼,还会吃人!” “还有比这更大的咧!”雪凝说。 “什么?还有比这更大的鱼?”得听也忍不住问道。 “这只是一般龙鲨,若是龙鲨王会更大的,足足有四五条龙鲨那么大,单单是一个嘴巴就能装下方才身后的那条大船!” 云儿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双掌在胸前不住搓着取暖。 “这下可好了,纵是上得岸来,被困在这个荒岛上也是出不去了!” “是呀。”得听这才开始着急。 “雪凝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龙鲨的?” “不知道,我在七彩宝礁上也没有听族人提起过。不过族里有一个传说,只要可以得到东海的海脉就能平安行在东海上了。” “海脉?那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族人们也都没有见过,只是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儿跳到船上走进船舱里睡下了,得听问他要不要吃些,他摇了摇头,背向里独自睡去了,这一路飘过来,云儿早已经奔波得劳累了。 第六十九章 七彩宝礁(三) 得听吃过后也在船舱睡下了,当下无话,二人一直睡到翌日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洒进船舱才把二人唤醒。 “几时了?” “怕是快要午时了罢!” 云儿走出船舱,日头当空,阳光丈发,远处的海水泛着五颜六色的光晕,没有了昨日的狂暴,静静的海面上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离开这里呢,来时容易去时难啊!” “陷在这个龙鲨包围的孤岛上着实难办。”得听也忍不住附和。 “哎呀,先到处走走看,说不定有一线生机。”雪凝突然从雷音魔珠里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帮你们找一线生机!”她愉悦着调子说。 “倒是还要感谢你喽?” “哪里哪里!” “你别只顾哄我跟得听,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待办!” “会有生机的,相信我。不过,你们是什么要事在身?” “这个你先莫管,你先让我二人脱离此岛就好了。” 雪凝一怒嘴,扭脸走向了前边。 “瞧,她生气了。”得听说。 “你们还不快走,这下倒不心急了呀!” 云儿得听赶紧快步跟上她,三人沿着岛岸一直向岛心走去,沿途有数不清的树木,却是没有见到花草,云儿暗自思量这些树木应该是四季常绿的。 “这些树的样子好怪!”得听忽然说道。 “有么?” “是有点怪,你看,它们的叶子都是卷曲的,仿佛张大着的张张小嘴巴。”雪凝说道。 云儿看时,却发现真的如此,而且那些树叶仿若还在微微卷曲着。他立住脚步,揉了揉眼,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它们在动?”云儿一指说道。 “嗯?”雪凝抬头细看。 “真的是在动!”得听边说边触碰到了一片树叶。 那片树叶一下竟然卷曲了身子把得听的手指划破了。 “呀!”得听大叫一声赶忙收回了手指。 “流血了?”雪凝问道。 “快看,叶片上竟然有獠牙!”云儿大叫一声。 那片沾染了得/‘看书网‘、txt 听血的叶子瞬间长出了一枚长长的獠牙,而几乎与此同时周围所有的树木所有的叶子竟然都长出了一枚枚锋利的獠牙。叶片不断蜷缩伸长,树木枝条不断晃动,有风开始从林木间吹来,腥咸腥咸的。 “看那里是什么?”得听指着右前方。 云儿雪凝放眼望去却见一只麋鹿正在被周围的树叶蚕食,它们伸出长长的獠牙刺进麋鹿的血肉之躯,一阵阵“咯吱”声不断传来,眼看得一只硕大的麋鹿顷刻间就只剩下了骨架,更为可怕的是丝毫没有见到喷出的血迹。 “这些树叶难道吃肉饮血?” “得赶紧离开这里。” “雪凝,这里太危险了,你先回到珠子里去!” 云儿拿出雷音魔珠让雪凝进了去。 “云儿,它们在向我们靠拢!” 云儿看到树叶正在卷曲着身子一开一合地向他们二人这里慢慢移动。 “锁仙术!”云儿双手交叉在胸前使出了锁仙术,只听周围一阵“哗哗”的树叶响声,一枚枚獠牙齐齐折断了开来。 “它们退后了!” 云儿看到周围的树木竟然在慢慢往后游移,树叶也正在舒展开身子。 “怎么样了?”雪凝急忙问道。 “已经退却了。” “那我就出来了!” “你还是暂时呆在珠子里面罢,我看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也好。” 二人继续往前走,却见树林的尽头是一个山洞。 “有山洞。” “有山洞?”雪凝也忍不住问道。 “走罢,进去看一下。” “云儿,等一会儿,先扎几个火把!” 等得听扎好了火把二人慢慢走进山洞,初时还很明亮,越往里越黑。得听点着了火把,跟在云儿身后。 山洞里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无非是些碎石,洞壁也都棱角分明,没有什么光滑可疑之处。走了有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出口,周围也都是岩石嶙峋的。 “算了云儿,我看我们还是离开罢,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等一下,得听,你听,有声音!”云儿立住脚步。 得听仔细倾听了好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吹到洞里来的风声罢!” “不是风声,你听,越来越近了!” “呼呼”一阵忙忙碌碌的压洞声。 “我也感觉有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雪凝附和道。 云儿拔出了赤影剑横在胸前。 “轰”的一声,面前一团火焰突然照亮了山洞向着二人扑来。 “得听快跑!” 二人赶忙往后跑去,身后的火焰已经快要弥漫到他们身上了,他们感觉到一阵阵灼烧。 “云儿,快把冰龙放出来呀!” “倒是把它忘了!” 云儿边跑边拿出九龙冰魄来,浑身运了一股真气,随即冰龙呼啸而出冲向身后,只听得冰龙一声咆哮,瞬间二人就感觉火焰停了下来。 二人转过身来,只见硕大一团火焰盈满山洞里,却都被冰龙的寒冰冻在了里面,仍在寒冰里张牙舞爪着,形成了一个冰火。 “看,还是得靠它!”云儿得意地收起了九龙冰魄。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团火来?”得听好奇道。 “是呀,这山洞里面肯定有东西!” “去探个虚实!” 二人绕过眼前那个仍在燃烧的冰火,继续往里面走去。 “你觉到有一点冷了么?”得听问向云儿。 “是有一点,而且,越往里好像越冷了。” 得听唏嘘一声,把火把靠近了身子一些。 “前面好像有一线光亮!”云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二人又转了一个弯,面前却是一个巨池了,里面装得银光闪闪的液体,活像银液。 “寒气就是在这里发出来的!”得听说道。 “看,有东西!”云儿看到一个火苗包裹着的东西从前面的拐角处一闪而过了。 “什么?” “可能跟方才的那团火焰有关。”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得听把手伸进去说道。 得听感到手上一阵酥麻的感觉,赶紧把手伸了出来。待看酥痒的食指时却见方才被树叶啮伤的食指居然没有了伤疤。 第七十章 七彩宝礁(四) “这是怎么回事?”得听有点讶异地说道。 “怎么了?” “我手指被划破的伤口竟然莫名其妙地愈合了!” “在你伸到池中的一瞬间?” “嗯。” 这下可让云儿有点好奇了,心想莫非这池水还能愈合人的伤口不成。 “这池水是不是银色的,有点粘稠?”雪凝突然问道。 “怎么,你知道它的来历?”得听急忙问道。 “我听族人说海脉存在的地方有一个银池,有愈合之效。” “这么说我们是找到了海脉?” “传说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也不知道真假。”雪凝降了调子说道。 云儿蹲下身来把手放进银池里,只感觉一阵酥麻袭遍全身,他的双剑开始在背后摇晃,大有出鞘之意,得听也吃了一惊。 “怎么?” 还未及得听说完话来,云儿的双剑一下冲出剑鞘直刺银池之中。只见双剑直立在银池中央,剑尖轻浮在银池水面下一点。银池之中的水不断向双剑流去,流上剑背,顺着剑双面源源不断地流向剑柄。 “这是?”云儿吃惊地问道。 “云儿你的双剑可是在吸收银池精华?” “银池内有玄铁?”云儿有点摸不着头脑。 “传说银池就是玄铁液。”雪凝突然说道。 “这就难怪了。” 看双剑时,只见它们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亮,极像在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有好一会儿,银池之中的水开始静止下来,双剑慢慢升上半空,在隔着空气的透视中,云儿看到双剑前所未有的英姿,心中为之一震,那种激动的心情就犹如初次相见。 “”的一声,双剑即刻回鞘了。 “如此神秘地地方应该就是海脉所在之地了!” “你说得对,我们继续前去,一探究竟!方才我还看到一个火影呢!” 二人重新捆扎了一下火把,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越走洞内越窄了下来,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路,前方已经细到只容一个人通过了。云儿在前,意欲继续前进。 “云儿,这里忽大忽小,盘盘弯弯,还是要小心一些。”得听拉住了他。 “我也觉得这里像蛇洞一样!”云儿在前面边走边说,已经进了细洞,借着火把,云儿看到了远处一对绿灯笼,下意识里云儿觉得这里有诡异,遂把手搭在了赤影剑上。这时候得听也走了进来,恰好一阵“嗡嗡呀呀”地叫声袭来,却原来是一群蝙蝠飞扑过来,云儿一剑划出一道赤红剑光,纷纷落下不少蝙蝠。 “吓死了!”得听抱怨道。 云儿左顾右盼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云儿?” “方才在前面有一对绿灯笼,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绿灯笼?”得听有点好奇,也不住寻找着。他眼睛不断乱瞟着,忽然在地上不经意地一瞥,竟然有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向他们慢慢地游移着。 “云儿,地上!” 云儿往下一看,见有一条黑色巨蟒在向他脚下慢慢移动,两只绿色的眼睛射出一段段杀光。云儿赶紧抽出赤,)看>*书网下载 影剑意欲扫出一道剑光,却不料巨蟒一见自己被发现了,竟然一下扑了上来,云儿的赤影剑方横在胸前,巨蟒就一下死死咬住了云儿的剑。 云儿大吃一惊,赶紧抽出无名短剑来砍,巨蟒尾巴一扫打在了云儿的左手背上,云儿往后一个趔趄,右手已经脱离了赤影剑,左手无名短剑随即横着来劈巨蟒蛇头,巨蟒身子一晃竟然口中叼着赤影剑格住了云儿的这一招,云儿只觉得虎口被震得生疼,被吓了一大跳。 得听也是吃了一惊,赶忙打出一掌苦海无边来拍巨蟒的身子,巨蟒横着身子滑了一段距离,随即尾巴卷了一个大圈来剪得听,得听双脚一下离了地来,一个飞身再次将掌来拍蛇头,巨蟒摆动着高昂的蛇头后移了一下,随后竟然一甩蛇头,口中的赤影剑扫出一道赤红剑光来扑向得听,得听大吃一惊,赶紧住了掌势飞身来躲,匆匆一闪之余,剑光划破了他左臂的衣衫。.info “得听没事罢?”云儿关心地问道。 “还好我熟悉你的赤影剑!” “这畜生竟然也会用剑!” “倒是不比你差!”得听忽然换了一种自虐的口吻说道。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云儿左手无名短剑又是一道剑光扫出,巨蟒扭头也是一道剑光扫来,两下相遇,赤影剑之光即刻撞飞无名短剑之光,余威向云儿面前散来,云儿纵身一跃,身后的石壁立马碎石纷飞。 “你看,我说了它的剑法不赖!” “还有心思玩笑,不来帮我!”巨蟒又是一道剑光已经向云儿扫来了,云儿一跃而起,挑剑来刺巨蟒的头后,巨蟒昂着脖子一转头,随即就把赤影剑来挡,“叮当”又是一声,云儿感觉它这剑的力气比上一剑还要大很多。 “你还不来!”云儿冲站在一边观战的得听嚷道。 “你怎么不用锁仙术呢?” 得听这一句话惊醒了江云儿。 云儿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怎么跟这个畜生较上劲了呢!”遂赶忙使出锁仙术来,只见巨蟒浑身一颤,随着云儿的双手越来越快,巨蟒的身躯也逐渐僵直了许多,口中的赤影剑“咯噔”一下跌落在地,随即高昂的蛇头也渐渐沉了下来,直到重重地摔在地上瑟缩。 “云儿。”得听一指面前的巨蟒说道,云儿惊奇地看到它绿色的眼睛竟然在流泪! “好罢,饶了你这个畜生,可不要再来纠缠了!”云儿说着放松了双手。 那个巨蟒感到浑身一下轻快之后,一连几个飞也似的转弯之后就钻进了洞内深处消失不见了。 “走,看这个样子往里应该就是海脉了!” 云儿拣起了赤影剑,随后又往洞内深处走去。里面已经是很宽敞了,可并排二人行走,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不到,突然眼前一阵七色之光闪耀在面前,照亮了洞内。 “好耀眼的光!”雪凝突然说道。 “前面有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罢!” “我出去了,我要看是不是海脉!”话未说完,雪凝已经站在云儿面前,她快步走上前去。云儿得听跟在身后,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吼叫声传来。 雪凝立住脚步说:“前面是一个悬崖!” 云儿得听赶紧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强光之下竟然隐匿了一个悬崖,而声音就是发自崖下闪着七色之光的四不像之口。 “这应该是守护龙脉的神兽喽?”得听问道。 “快看,四不像的身后有一根长长的龙骨难道那就是海脉?”云儿满眼里流着七色之光。 “应该是了。”雪凝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四不像正在崖下怒眼瞪着四人,嘴里不断发出阵阵咆哮吼叫之声。云儿看到它的爪子上闪着寒光,都是细小的利剑。 “看这个样子要拿到海脉恐怕得费一番功夫喽!” “云儿你再用锁仙术试一试!” “恐怕行不通,”雪凝摇摇头说,“海脉会阻止不强的法术的,除非是法术特别强大的人能突破这个结界,一般修道者怕是不行。” 云儿对着四不像使出了锁仙术,却见它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嘴里的吼叫声更加可怖了,眼睛里冒着杀气,嘴里突然冒出一对长长的獠牙来。 “他感觉到了你对他使用的法术!”雪凝说。 “怨气催生杀气?” “是。” “只能拼剑了!”云儿望了一眼背在身后的双剑欲要翻下悬崖。 “我也去!”得听一跃跳了下去。 云儿紧随其后也翻了下去。 “你去拿海脉,我负责对付这个家伙!” 二人跃下地来的那一刻,四不像一下便直扑了上来,得听没有纠缠,一跃躲开了它向它身后跳去。那个家伙像是通灵一般,竟然反身再次去追得听。云儿纵身一跃跳在了四不像面前,拔出双剑向它看去,四不像长长的獠牙一下磕开了云儿手中的剑,再次往前猛力一顶,云儿一个侧滑躲开了它,没有挡住它。 “得听小心!” 得听听到云儿这一声提醒,又感到背后雷风而来的气流,一跃而起,跳上了半空,四不像长长的獠牙几乎是贴着得听的脚底而过的。 “呼!”云儿吐出来一口长长的气。 “嘶嘶”,四不像嘴里吐出一阵急促的呼气声,霎时间刹住四只蹄子再次调转方向直扑得听胸前而来,得听又是纵身一跃,却没成想四不像也一跃而起四只蹄剑直刺得听而来,眼见得听快要被四不像扑上,云儿左右两剑各扫出一道剑光,剑光直奔四不像头上,只听得“啷”一阵金铁之鸣,四不像落到地上滑行了数步,还没等云儿再起手扫剑,四不像再次冲云儿而来,云儿赶紧将双剑封住它的獠牙,那家伙蛮力十分大,一直顶着云儿后退了数步。 “你们要小心呀!”雪凝在上面叫道。 “得听快去!” 方说完这一句话,只见四不像一下反身跃上空中向得听而来。得听还未动身子,却见四不像又一次朝自己攻来,心里吃了一惊,慌忙匆匆躲避,那家伙的一对獠牙划过得听的胸前直刺石壁,听得一阵碎石破落声,一下七色光中就生起了许多灰尘。 “好险!”雪凝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第七十一章 七彩宝礁(五) “呔!”云儿大叫一声,再次将双剑来刺,一下跃到四不像面前,格住了它的去路,而无名赤影两剑已经跟它的两只獠牙碰撞在了一起。 得听赶紧跃到海脉处,四不像飞身又想扑去,无奈云儿两手用力将剑死死抵住它的獠牙,它却是动弹不得了,只能使劲儿顶着云儿往后退去,云儿累得满头大汗,真真是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只觉得手指手腕都在发着酸麻。 “得听,你快一点,我、我快撑不住了!”云儿满脸通红地说道。 “我在取着呢,很费力呀!”得听的声音听来也很吃力的样子。 雪凝见到龙骨状的海脉就在一块红色石头上架着,得听正在吃力地往下取,看样子海脉应该是跟那块红石头粘在了一起。 “呀呀”接连发出两声长叫但是得听还是未能取下海脉来。 “怎么样,取下来了?”云儿听到得听的两声长叫,心里一激动,以为他取下海脉了,遂放松了一丝力气,方向飞身逃走时,却听见得听说“还差一点”,只得再次弓步来与四不像顶牛。 雪凝在上面焦急的看着,脸上的香汗不自觉流了下来。 “呀!”又是一声长叫,得听一下把龙脉取了下来。 “太好了,得听取下来了!”雪凝高兴地说道。 四不像失去了前进的力气,一个响亮的喷嚏后前蹄一陷跪在了云儿面前,云儿大吃一惊,却见它浑身的七色之光正在慢慢减弱,一对长长的獠牙也慢慢粉化,没一会儿工夫面前这只四不像神兽竟然变成了一堆长长的白骨,头骨似鲨,身子如龙。 云儿下意识说道:“龙鲨!” 得听也是被眼前这个景象迷得惊呆,只有雪凝倒似乎见怪不怪似的。 “你们还不上来么?”雪凝在崖上大声叫道。 云儿得听二人相视一对,海脉依旧闪着七色之光,在崖下这个朦胧迷离的地方,二人觉得如在梦中,倒是雪凝一声大叫,让他俩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叫什么?就上去了!”云儿没好气地说道。 “走!”得听先是纵身飞了上去。 “江云儿,你还不上来!”雪凝有点气呼呼地说道。 云儿有点生气,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鬼地方还不都是因为她,帮着她做事可是又是这一副腔调,这让他很不快。 云儿背上双剑纵身一跃跃到崖上。 “走罢!”云儿没好气地说道。 得听转身拿着海脉欲走。 “怎么了?”雪凝突然抓住了云儿的衣袖。 “你生气了?”雪凝红着脸问道。 “没有!” “我是怕你危险才叫你上来的……”雪凝声音越说越小。 云儿觉得脸上一热,自从言儿死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先进来罢,出来恁许久了!”云儿拿出雷音魔珠说。他实在不知道如果不让雪凝回到雷音魔珠里他是不是也会脸红。 “好罢。”雪凝不无遗憾地化作了一阵紫气回到了雷音魔珠里。 二人出了山洞却发现已经日落西山了,寒气开始升起,得听忍不住打了一<看书*:网女生 个寒噤。 “回到船上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可是这海脉怎么用呀?”得听忽然问道。 云儿一拍脑袋道:“对呀,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 “雪凝,雪凝!” “我也不知道,没有听族人说过。”雪凝说道。 “给我看一下!”云儿接过海脉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一节节龙骨还是一节节龙骨。 “它能辟邪?”得听不无好奇地问道。 “能障法术!” “也能避开龙鲨罢,海脉都是龙鲨守护起来的。”雪凝忽然插话道。 “明早再说罢,有一点倦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罢。”跟四不像拼了半天力气,云儿已经是累得一塌糊涂了,回到船舱他胡乱了吃了一些东西后倒在榻上就睡着了。得听慢慢吃了一些东西后就拿过海脉来不断地细研了起来。 海脉一共有九节龙骨,每一节龙骨都由若干小节组成,凹凸起伏,但是质感细腻,浑然似天成,节间隐隐约约发出七色光彩,若七色虹霓一般。 “真真是一个宝物!”得听忍不住咋舌道。 可是这根海脉又有什么说法呢,难不成龙鲨就怕这根骨头?这也不太可能在东海上永葆平安呀,他不自觉地拧动了一下海脉,没想到海脉的第一节竟然经过一转动就露出了一个细孔。得听大吃一惊,把眼端正来看细孔,借着灯火却发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把海脉倒置过来,即刻就有一颗细小的白色珍珠掉了出来,得听捡起了这颗珍珠,借着灯火,他看到珠子里闪闪发着红光。 “这是什么?”他自言自语道。 “定海神珠!”雪凝突然钻了出来说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定海神珠?” “感觉好像是,明天我们把它投进海里不就知道了!” “投进海里?”得听有点吃惊。 “我以前见过的定海神珠跟这个是不同的,反正只要是定海神珠丢到海里就会使海水风平浪静了!” “这么一个宝物丢到海里多可惜呀!”得听有点惋惜道。 “虽说不常见,反正不至于宝贝。” 得听又把它重新放回到海脉里,心想明日一看究竟。 当下无话,睡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早醒来又是一个大晴天,只是风大了好些。 “云儿,昨晚我在海脉里发现了一枚珍珠,雪凝说是‘定海神珠’。” “在哪里,给我瞧瞧。”云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来放在右眼前端详了好一会儿,他左眼紧闭着,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没有什么不对劲呀,就这么一颗小珠子竟然能定海?”云儿眨巴着眼睛说道。 “雪凝说可以。” “走,那我们就试试,如果真能定海,那我们即刻出发去七彩宝礁。” “好!” 二人转到海边,却见海水翻滚着,虽不说汹涌,也是不平静。 “就这样丢到海里?”云儿将信将疑地问道。 “嗯!”雪凝大大地应了一声。 得听点头看了云儿一眼。 云儿半信半疑地将那个珠子丢到海里,瞬间海水竟然平静如湖水,而海风依旧在吹,却丝毫没有卷起海浪。 云儿惊讶地吐出了舌头。 “启程罢!”得听说道。 二人将小船重新拉回海里,跳得船上来,慢慢移动船桨远离海岸,一点一点,小船已经行到离岸边一百多步之外了。 “你看!”得听忽然指着远处一个露在海平面上快速向这里游移的锋利尖角说。 云儿放眼望去却见一条狭长的海水纹正向这里划来,应该就是龙鲨了。 “这个海脉可是怎么用?”云儿焦急地问道。 “丢在海里?”得听也问说。 “抛上半空试试!”雪凝说。 云儿赶紧祭出海脉,念了一个引诀,海脉随即七色之光变成七彩虹霓,慢慢悬浮在半空。 “看,龙鲨露出了海面来!” 云儿看到龙鲨全身浮在海面上,往这里游移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天空中已经升起了七色虹霓,从他们离岸的海边一直伸向远方。 “又有一条大龙鲨!”得听说。 云儿转头去望时发现一条大比平常数倍的龙鲨正在向这里快速游来。 “这怎么回事?”云儿吓得跳了一下说。 “怎么了?”雪凝从雷音魔珠里钻出来,一下没站稳在起伏前进的小船上,趔趄了一下。 她转身看到了架在天空之中的七色虹霓和漂浮在小船上空的海脉,又看到了远处破水而来的龙鲨王。 “龙鲨王!”她大惊道。 “龙鲨王?”云儿得听吓了一跳齐声问道。 只见龙鲨王已经游移到离他们不到百步之外的距离了。 “这可如何是好?” 云儿拔出赤影剑来静静地等待着龙鲨王的靠近,又眨了两下眼,龙鲨王竟然已经到了小船的面前了,它忽地在小船面前停了下来,快速游移的海水波浪两股细流一齐冲来,转眼间又离开了它数步之外了。 龙鲨王忽然一跃而起直扑海脉,云儿吓了一跳,赶紧一下运气收了回来,海脉向箭一样一下飞回到云儿手中。 “咕咕”一阵吐泡的沉闷声音,云儿三人看到龙鲨王嘴里不断冒出水泡来。 “它好像很生气呀!”云儿慌张地问道。 “不能给它海脉!” 得听只顾念经,心惊胆颤地小心翼翼着。 像这种情况,他们三人摸不清龙鲨王的脾气,也不知道此时它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他们三人如履薄冰。如果云儿得听二人沉没于海中,那么雪凝想要出雷音魔珠的愿望也就落空了,他们三人都将会坠入海底。 龙鲨王挺起了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向这里慢慢游来,而之前那条龙鲨早就在龙鲨王出现时逃逸了,它一点一点地游移而来,眼睛死死盯着三人。云儿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这么大的鲨头,满足好奇心之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三人仿佛立在船上的稻草人一般,竟然直直地杵在那里看着龙鲨王的慢慢靠近。云儿的右手早就麻木了,赤影剑仿佛不在手中一般,这种濒临死亡而又有一线生机的真实感觉从未如此亲近过。 第七十二章 七彩宝礁(六) 还没等云儿再细想,龙鲨王已经靠近他们的小船了。云儿看到它的嘴巴就比得过他们的船大,一颗利齿就如无名短剑。 它停在了小船前,一动不动地望着三人,三人也不敢动弹一下。它的眼珠胡乱转动了一圈,扫过三人的脸颊落在云儿手中的海脉上。 云儿紧张地看着它,手里死死地抓着海脉。 龙鲨王如水桶一般的大眼突然泪如雨下,不一会儿船舱内就积满了它的泪水。 云儿茫然失措,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心里想得是什么,竟然哭了出来。 龙鲨王的泪水还在继续瓢泼,得听也摸不着头脑了。 “它、它没事罢?”云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东西也会哭?” “是不是它对这海脉情有独钟?”雪凝忘了一眼得听说。 三人谁也没有回答谁,谁也不晓得龙鲨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云儿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慢慢伸出手去抚摸着它的头,它竟然明白了似的,眨了眨眼睛发出低沉的一声长啸。 云儿试着把海脉靠到它面前,它那双水桶眼睛又开始流泪了。 “看来它和这个海脉确是感情挺深的!” “云儿你就把海脉拿开,不要再引它哭泣了,我们的船里都是积水了!” 云儿把海脉塞进胸前,把剑也背在了身后,慢慢地抚摸着它的头。它竟然开始温顺地伸出涩涩的舌头来舔云儿的手背。 “倒是这么温顺的你见过么?”云儿对雪凝说道。 雪凝摇摇头,这么温顺的龙鲨她真没有见过。不过她随即有点不服气地说:“那我们还不是陷在这里了!” 云儿笑着抚摸着它的头说:“你能听懂我的话就好了!”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头虽大虽笨拙,但是意思丝毫不差。 “你听懂我的话了么?”云儿喜出望外地问道。 那家伙又是一个笨拙地点头。 “你能送我们去七彩宝礁么?”云儿高兴地问道。 只见龙鲨缓缓地转过身去,挺出了硕大坚实的龙背来。 “走!”云儿大喜。 三人跳上龙鲨王的后背,得听抱着云儿的腰,雪凝抱着得听的腰,云儿一拍龙鲨王的后脑,那家伙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但见龙身两边波浪兼天涌,两条海波扑天向两岸盖去。 “好快!”雪凝忍不住大声说道。 “抓紧了!”云儿在前面大声说道,海风急速拂过他的秀美脸颊吹起了他额前的长发。雪凝在后面怔怔地看着他。 “前面是不会是七彩宝礁?”云儿指着前面一块被七彩光环庇护的岛礁说道。 雪凝方回过神来,对着前方大声说道:“是!” 又是两眨眼的功夫,龙鲨王就靠近了七彩宝礁。 三人跳了下来,云儿拍着它的头说:“多亏你了!只是可能还需你的帮忙!”那家伙点了点头,一下沉进海里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涌出海面的一个个漩涡。 “不行,我要进去了,头有点晕!”雪凝说着就又钻进了珠子里。 “要把你放在哪里?”云儿对着珠子问道。 “七彩宫。” “在哪里?” “哎呀,你们先走着,我告诉你们路。” 二人绕了层层叠叠的石头道,终于发现面前立着一座宫殿了。只见它浑身珠光宝气,都是用五颜六色的贝壳建成,就连大殿前的柱子都是用珊瑚礁砌成的,真真富丽堂皇,好不气派。 “这就是七彩宫?”得听问道。 “你们先进去。”雪凝说道。 果不其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随处可见的硕大鳞片。 “这是怎么回事?”云儿好奇地问道。 “鲛人死后就会变为鱼鳞,你现在看到的每一片鱼鳞都是一个鲛人。”雪凝哽咽着说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云儿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法宗真真是无恶不作。 “你要我们把你放在哪里呢?” “你看到前面大殿上的一个玉柱没?” 云儿放眼望去果见前面堂心口处有一个玉柱,他走了过去。 “上面有一个碗大的圆疤,就把雷音魔珠放在里面。” 云儿依着雪凝所说,把雷音魔珠放了进去,果见一道阳光被引了过来,是从大殿的侧门绕弯被引过来的,云儿觉得很是惊奇。阳光照在雷音魔珠上,一道紫黄色光气从里面冉冉升起。 “怎么样?”得听问道。 “我要等八十一天后就能出来了!”雪凝带着半悲半乐的调子说道。 “那我们就告辞了!”云儿说道。 “等一会儿――”雪凝突然说道。 “怎么了?” “你们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调子也越来越悲伤,云儿透过那哀怨的声音,听出了无限悲凉。 “雪凝姑娘,实不相瞒,我们还要赶着给两个人续命,所以不敢有久滞!”得听说道。 “去找三魂七魄?”雪凝突然问道。 “嗯。” “我们七彩宫里就有续命书,我小时候还听父王说过,他说是一位神仙留在七彩宝礁上的,叫我不要声张。” “神仙?”云儿想到了太虚道长。 “父王说是一个神仙。” “那这本续命书还有么?” “我也不知道父王放在哪里了。不过你们可以去后面的寝宫看一下,说不定――”突然一个身影一晃而过,云儿马上拔剑追了过去。 “你在这里照顾雪凝!” 云儿动作极快,那个身影看来功夫不怎么样,行动极为缓慢。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很像是法宗弟子。云儿一个飞身跃到了他面前,赤影剑已经指在了他的喉头,经过银池的洗涤,赤影剑更显寒锋。 “说!” “我说,我说――”面前这个法宗弟子突然甩袖,一阵黑烟升起弥漫在云儿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云儿凭着听觉把剑一划即刻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黑烟慢慢散去,法宗弟子抱着受伤出血的右腿在赤影剑下呻吟。 “法宗派你来做什么?”云儿赤影剑向前一顶,剑尖直抵他的喉。 “哼!”法宗弟子冷笑一声。 “唰”的一声,云儿刺破了他的右肩,鲜血慢慢渗出浸红了他的衣衫。 “说!”云儿作势再刺。 “来找东西!” “雷音魔珠?” “是!” “不对,你休要骗我!”云儿的剑又举了起来。 “找――《青书》。”法宗弟子压低声音说道。 云儿心头一沉,没想到法宗老谋深算,雷音魔珠只是一个幌子,《青书》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云儿又想到了方才雪凝说的那本神仙续命书,遂怀疑与《青书》有关,他收剑转身欲回,决定留在这七彩宝礁上一探究竟。 “江云儿!”背后突然叫了一声。 云儿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去见一枚弯镖直扑面门了。江云儿眼疾手快,赶紧向后弯下去身子,随即左手无名短剑拔出直挂弯镖,弯镖挂在无名短剑上绕了几个弯,云儿手腕一抖,随即弯镖直奔法宗弟子的面门而去。 法宗弟子大吃一惊,已经躲闪不开,一下被弯镖插在了鼻腔血流暴毙了。 云儿回到七彩宫大殿,对得听说改主意了,要在这里探寻《青书》,便把方才追出去法宗弟子的话道了一个来龙去脉。 得听也是吃惊,没成想这一路来漩涡一个接一个,遂不住地点头。而雪凝听到云儿的这一番话吃惊之余,自是一肚子的欢喜,这种感觉怪怪的。 云儿面色凝重,他始终觉得大殿里有四个人,除了他,得听,雪凝,还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悄悄地监视着他们。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三章 七彩宝礁(七) 法宗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更不会只派这么一个三流的人来七彩宝礁,云儿觉得躲在暗处的这一个人是一个高手,至少武功并不弱。 “雪凝,你父王的寝宫在后面?” “嗯。” “那我们就进去喽。” “去罢去罢,没关系。”雪凝巴不得云儿留下来,又怎么会在乎他去到父亲寝处呢。 得听跟在云儿后面,云儿的主意便是他的主意,他相信云儿这个好伙计的判断力。 七彩宫后寝宫是一片珊瑚海,各色的珊瑚林立其间,珊瑚床,珊瑚桌椅,珊瑚杯,五颜六色,煜煜发光。 “倒是一个清修的好去处!”得听忍不住说道。 “你也喜欢这等富丽堂皇?”云儿有点难以置信。 “富丽堂皇不喜欢,爱这里的清幽倒是真的。” 云儿哪听得他这些,自顾自地去寻《青书》了。.info[]他把这寝宫里上上下下都仔细寻找了一遍,压根不见《青书》的影子,连一张草纸都没得寻。 “怎么样?” 云儿摇摇头,偌大的寝宫基本都快要翻遍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哪肯轻易放在被人发现之处,若果真如此岂不早被法宗寻走了么?” 云儿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遂皱起眉头来不住打量着这里的上上下下。 “得听你说若真有《青书》这里怎么又会被法宗而族灭呢?” 得听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云儿此话极有道理。难不成雪凝是骗人的,可是看她样子又不似,何况她也没有理由骗他们,再者说那个法宗弟子都如是说,又怎么会有错呢,可是这却又是一个极大的矛盾了。 “哎呀,好累好累,先休息一会儿再说罢!”云儿忽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 得听眨着犯困的迷离眼睛表示赞同。 二人不知在这幽光满目的珊瑚床上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见到窗子外面升起了一轮寒清的圆月了。 “呀,晚上了!”云儿叫道。 “不知道雪凝怎么样了。” 二人走到前堂发现一缕月光穿过格格窗木辗转折回被引到玉柱上的雷音魔珠里。 “雪凝。”云儿小声叫道。 “你们怎么去了好久?”雪凝抱怨道。 “我们睡着了。对了,你怎么不出来?” “这八十一天里都不能出来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今天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出来过!” 得听被云儿这么一个郑重其事的玩话逗得笑了出来。 “算了,我不跟你贫嘴。你们自己找点吃的随便去转一下罢,我们七彩宝礁很漂亮的。” 云儿点了点头,果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外面海风还是寒,毕竟节气所限。月亮已经快要行到中空了,远处的城堡都是珊瑚建筑的,远远望去赤影发光,在皎洁的月光下别有一番美致,倒似浓墨淡彩也不能画它一个适宜。 “呼”云儿张开双臂仰面望向天空的星辰。 “很美。”得听淡淡地说道。 “我们还要去找她俩的三魂七魄――” “可是也得等到打败青州地皇。” “所以我觉得我们当前最应当先做的便是寻找《青书》。只要可以找到《青书》,我们便不用去青州了!” “可是当前关键是找不到《青书》的蛛丝马迹呀!” 云儿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脑袋。 “反正就在这个七彩宝礁上,说不定真的就在七彩宫里!”云儿神秘地说道。 “何以见得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 “因为在这个宝礁上不止我们两个人在寻找《青书》――” “你是说――” “没错。”云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法宗心机这么深,这人又是深藏不漏,况且我们在明,他又在暗。” “只要我们找得到《青书》还怕他不肯现身?” 得听心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遂没有再多言,静静地望向远方。 “算了,回去休息罢!”云儿捂着嘴说道,当下二人又回到七彩宫来。 是夜云儿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四章 七彩宝礁(八) 江云儿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忽而就是出现他面前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都是七彩宝礁上的鲛人,但是各人看到江云儿却如看到奸诈小人和仇人一样,夹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痛恨之情。 当中有一个为首的少年,看样子还算清秀,左手突然一摆,他身后便立定了众人。他上前迈了一步道:“你不是七彩宝礁的人,你一个人来的?这里没有你想要的《青书》,你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了,即刻离开我们这七彩宝礁,假设你被南岛霸礁的人看到就没有你的活路了。” 江云儿一头雾水。 “你是说南岛霸礁?我不是在七彩宝礁么?”云儿不知所云,皱紧了眉头,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岛霸礁,也没有听雪凝说起过,但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口气显然是与他熟识并且知道他此行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青书》,可是为何他又不直接告诉云儿呢,非要在这里说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哥,南岛霸礁我着实不知道,我是为了《青书》而来的,还请你行个方便告诉我《青书》在哪里,我有急用,在下不胜感激之至。” 少年颜色大变,似乎极为震怒:“你不要再说了!方才我在从南岛来的路上,即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料想与你有关,就在南岛那边,现在已经有了法宗留下的蝴蝶蜓,数量我虽然仍不不清楚,但是可以断定,应该不止这一只,我们众人方才也都已经看见了,早就做好了事先准备,你就不要再乱打主意了!” 江云儿好像明白了一些,他们把他当作法宗的人了。 “我不是法宗弟子呀!”云儿辩解道。 为首那个英俊少年鲛人竖起了眉毛,澄明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他仍旧死死的盯着云儿,显然他已经认定了江云儿就是法宗的人。 站在少年旁边的一名中年人似乎怒气连天,直接抽出腰间悬挂着的的鱼骨宝剑,扬手指着江云儿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法宗的贼子,刚才礁王让你走是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你竟然不知道好歹,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什么不是法宗弟子,休要骗人,此刻你快与我离开,七彩宝礁和南岛霸礁不欢迎法宗。” 江云儿知道是处在梦境之中,但是真实的又不像梦。他扭头皱了一下眉头,即刻感觉到自己无论再解释也都无济于事了,而这些鲛人仿佛因为生气也失去了理智。 如果是正常来说,他们看见蝴蝶蜓的存在,就应该心生怀疑而且派人去查证,就算看到自己的存在,也不应该武断的否定自己的话,毕竟此事非同小可。.info如果万一真的法宗弟子混进其中找到了《青书》,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不过七彩宝礁的人如何对待他跟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他的功夫又不在这些人之下,更何况自己只是来寻找《青书》的,江云儿摊开手微微一笑,慢慢说道:“我走与不走你们说了不算,难道你说要我走我就非得走?况且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的法宗弟子来了你们都活不了,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我还是会去寻找《青书》,而且跟我朋友一起,然后离开这里,去给我们心爱的人续命,你们又不能阻止我的来去!” 为首那个少年这时又说道:“我们不相信你,在你没有拿出你不是法宗弟子的证据之前我们都不会相信,此刻只要你能够拿出证据,否则就请你即刻离开。” 江云儿觉得有点好笑,难道在梦中还要与他们纠缠一番,而此刻这种感觉却显得极为不真实了:“你们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让你们相信。你们这些鲛人还真是捉摸不透,我只是要去寻我的《青书》,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与你们纠缠,但你们要是纠缠我我,我也不会客气,先问问我的赤影剑和无名短剑,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云儿说完这一段话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起来,但是又仿佛冥冥之中是这样安排的一样。 云儿若无其事的说完,眼前这几个人看着已经气势汹汹了,面前这几个鲛人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哼,好!”那少年人身旁的几个年轻人一听全都气急败坏,一个个人把眼凶狠狠地盯着江云儿,尤其方才骂言的那个中年人,眼中杀气似乎更深,此刻已经显现出来了,巴不得立刻冲上来就把江云儿千刀万剐了,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这也难怪了,恐怕是法宗坏事做绝了云儿想道,可是无端迁怒于他,云儿还是觉得十分气愤,虽然是在梦中。 然而那个为首的少年人还是不急不躁,他阻止了身旁几个动火的鲛人,再次把眼望向江云儿,沉顿一会儿说道:“也罢!即使你说的不错,你的双剑很厉害,我们鲛人没有能力可以对付你的双剑,对付你们法宗,但是请你们法宗不要欺人太甚,而且鄙人也倒是希望我们大家方才都只是一个误会,不然,我相信你们早晚自食恶果。” “自作孽,不可活!” 云儿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滑稽可笑。 少年人说罢之后,中年人眼神一转,一下指身边的三个年轻人说道:“你们跟着他去南岛,有什么风吹草动,以哨音为号。” 领命的那三个年轻人应了一声即刻留在这里监视他,江云儿还没有打算去南岛,不过似乎那里才藏着《青书》。云儿怂了一下肩膀,然后三个年轻人分出队伍,朝云儿走了过来。 云儿微微一笑,对于他们的安排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现在也算是打探到了《青书》不是下落的下落,虽然他现在觉得如梦如幻,但是如果尽快找朝思暮想的《青书》,而且赶紧离开这七彩宝礁,去给言儿跟湘儿续命,才是当务之急。 “给你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们的哨音即刻会招来无数同伴,让你知道什么是欺人太甚反被诛!”其中一个年轻人阴惴惴的看着云儿冷笑道。 “好,就去南岛!”云儿诡秘地说道。突然一下三个年轻人就消失在了云儿的面前。 “南岛!”云儿大叫一声,突然醒了过来。 “怎么了,云儿?”得听赶忙问道。 东方已经大白,朝阳初起。 “南岛。”云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五章 七彩宝礁(九) “去找雪凝,我们要去南岛霸礁!”云儿起身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南岛霸礁?”得听有点疑惑。他不知道怎么云儿睡了一晚如此稀里糊涂地说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得听只好疑惑地跟在云儿身后,看他究竟搞什么名堂。 朝阳已经越过窗桕弯斜到了玉柱上,雷音魔珠里正泛着腾腾的黄紫。 “雪凝,你知道南岛霸礁么?” “嗯,知道。” “在哪里?” “你站的地方就是南岛霸礁呀!”雪凝“噗”地一声笑道。 “什么?”云儿吃惊地愣住了。 “怎么了云儿?”雪凝也突然很好奇地问道,因为南岛霸礁这个名字已经好久不曾听人提起了。 云儿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七彩宝礁就是南岛霸礁?” “嗯。” “那为何礁王说要我离开南岛霸礁?”云儿自言自语道。 “父王?他对你说什么?”雪凝忽而张大了眼睛问道。 “父王?”云儿彻底头晕了,这中间的来龙去脉恐怕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了,遂把昨晚那个奇怪的神魂颠倒的醉梦告诉了雪凝。 得听听后也是一阵惊讶,难不成还有在梦里交叉时光轮回的? “礁王是我父王年少时候人们对他的称呼,你昨晚梦里见到的少年怕是我父王。只是他为何把七彩宝礁跟南岛霸礁分开来讲呢?” “我也很是奇怪,他对于似乎了解又似乎不了解,总之,昨晚我也是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醒来的。”云儿抚着脑袋说。 “听你这样一说,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得听如有所悟地说道。 “怎么讲?” “他既是礁王,他所说的《青书》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他若让你离开,就表明《青书》在七彩宝礁;而他这么半遮半掩,说你是法宗的弟子,就表明七彩宝礁上还有法宗弟子,你也曾说过七彩宝礁上怕是还有法宗的高手——” “你的意思是说——” “是雪凝的父王在托梦暗示你,七彩宝礁上有我们寻找的《青书》,而且法宗弟子也在寻找,我们要提防那个暗影。.info[]” 云儿低头细思,得听的分析极有道理。 “这么说,你们要找的什么《青书》真的在七彩宝礁上喽?”雪凝疑惑地问道。 “你们这七彩宝礁上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地方?”云儿问道。 “奇怪?我们七彩宝礁上到处都是秀景!” “云儿是说你父王有没有交代过什么机密之地?”得听补充道。 云儿微笑地看了一下得听,还是老伙计心有灵犀。 “机密之地?父王从来没有说过。” 云儿皱了一下眉头,七彩宝礁不大不小,但是在这么一个地方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去寻找《青书》,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或许还是在后寝宫?”得听也疑惑道。 “可是昨天我们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呀!” “再试一下,或者昨天因为太急躁反而疏忽了。” 云儿怂了一下双肩,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找得到《青书》。 “云儿,你们尽管去找罢,我父王不会责怪你的,既然他都托梦与你了,我想,他是极想让你找到罢!” 云儿微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后寝宫。他们所说的这一些话都被一个人悄悄地听到了。 云儿跟得听又把后寝宫仔细搜索了一遍,桌椅,角落,甚至连他们睡觉的木榻,却还是一无收获。 “唉!”云儿长叹一声。 得听也是满头大汗地环顾着四周,眼睛不住地打量着,一圈又一圈,突然他的眼神就落在了面前的这幅珊瑚礁画上。 “你看!”得听右手一指面前这幅画说道。 “嗯?”云儿眼光随着得听的手指望去。 只见面前的这幅画布局大方利落,一丛珊瑚在半角,一丛珊瑚在一边,两者左右呼应,中间却是空落异常,令人看来有一种大喜大悲之感。 “好生奇怪,为何仔细看这幅画却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就是在这里了!”得听笑道。 “你没有感到一种难受么?”云儿奇怪地问道。 “这幅画看似简单,其实深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巫术,‘一字落’。” “一字落?” “嗯,《蛊经》里说是鲛人的巫术,今日方见得。” “这么说,《青书》就在这幅画里了!”云儿一拍脑袋马上顿悟说道。 “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还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得听摇头说道。 “取下来一瞧便知了!” 云儿把那幅画捏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好久,珊瑚光映在面前的画上,隐隐约约有字迹在模糊,云儿用手揉了揉眼睛说道:“得听你看这画上是不是有东西?” 得听接过画来,果然看到中间留白处有字迹在若隐若现,只是模模糊糊,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云儿,是有字迹!” 云儿左右晃动手里的这幅画,无意之中触碰到了窗外射来的一缕阳光,竟然发现被阳光照耀的这一块地方现出了清晰的字迹,“剑者,王也;法者,藏也”,这几个字二人看得分明。 “原来如此!”云儿笑道。 “可是找了好久!”得听也不禁释然道。 “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呀!”二人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洪亮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杀气。 二人转过身来,却是见到面前立着一个横眉竖眼的中年男子,男子左右手里各提着一把匕首。 “你终于出来了!”云儿狡黠地一笑说。 “不等你们找到《青书》,我怎么好现身?”男子冷笑道。 “果然是法宗的,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罢休!”得听恨恨地说道。 “哈哈,死在我小扬州地皇手里也算便宜了你们!” “哼,小扬州地皇!”云儿冷笑道。 “不错,就是我藏影,你们赶快把那幅画给我,我赏你们一个全尸!”藏影斜嘴说道,“赏你们全尸”这个几个字从他牙缝里一个个被挤将出来,凶狠之情无须再表。 “先问一下我手中的双剑罢!”经过银池的洗涤,云儿对于自己的双剑更是自信了。 “找死!”藏影大叫一声,随即射出来手中的两把匕首,那双匕首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直扑云儿面门而来。 “唰”地一声,云儿双剑齐齐拔出,右手赤影剑只一下斜劈,一道剑光随即滑向那双匕首,只听得“嗙”的一声巨响,那双匕首被剑光劈到之时竟然随即发出了两道闪电一样的强光奔向云儿的胸前而来。 云儿大吃一惊,随即赤影剑上冰龙呼啸而出,“咔嚓”两道冰光直奔两道闪电,两处甫一相遇,闪电即刻被冰光冰冻了起来。冰龙嚎叫一声,缠在云儿身上卫护着云儿的身躯。 “再来!”藏影右手中陡然生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随即向云儿以奔雷万钧之势砍来。云江儿挺身而迎,双剑直挥向藏影,将到近身之时,眼中突然闪现了一把匕首的寒影,云儿眼疾手快,扭头一偏,一把匕首随即在他右耳畔划过,耳听得“呲”一声,瞬间云儿右耳嗡嗡作响了起来,听匕首划过的气流,藏影绝对是个高手。云儿心头一阵短暂的“砰砰”跳声响起,随即“砊啷”一声,赤影剑已经跟藏影手中的利剑碰撞在了一起。一阵强大的冲击力顿时袭遍云儿全身,眼前这人果然功夫不凡。 还未来得及再多想,云儿左手无名短剑已经向藏影砍去,“嗖”的一声,藏影已经飞转到了云儿的身后,云儿立即反手赤影剑再次砍去,“砊啷”又是一声,藏影已经又飞在云儿的左前侧了,“嗖”的又一声,一把匕首从藏影左袖里飞出,直刺云儿胸前,云儿左右双剑齐动,无名短剑竖在胸前即刻碰飞了藏影偷袭的匕首,而赤影剑已经又跟藏影的剑撞在了一起。 “呔!”藏影大叫一声,一把寒剑横扫,一道剑光陡然生出奔向云儿,云儿右手起剑,随即挽出了一个硕大的剑花抵住了藏影的剑光,见得一阵耀明,剑光相撞。 “去!”藏影忽然把手中的佩剑扔向了上空,只见那把剑剑尖直指云儿,左右两边忽然生出了一阵强风,天地动,风雷涌,云儿的头上霎时间竟然被藏着闪电的乌云笼罩了起来。 “不好!”得听大叫一声,随即手掌反转,手腕一抹,辟出了一掌苦海无边直扑藏影,藏影见得得听那势大力沉的一掌,急忙右手运足了力气向得听也拍出了一个带着闪电的混元剑气团,剑风掌风相遇一阵噼里啪啦,而藏影的内力貌似深厚过得听,一道闪电忽然从碰撞中直接飞向了得听,得听避之不及,被闪电击在左肩,一阵灼烧之痛,得听忍不住大叫一声跌跤在地,嘴里流出一丝血来。 “得听!”云儿看到得听跌跤在地受了伤,一下紧张了起来。 “去!”只听得藏影大叫一声,云儿头上的乌云顿时倾泻了无数闪电。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六章 七彩宝礁(十) 云儿身上的冰龙即刻飞出,一个硕大的冰圈瞬间照在云儿头上,任凭闪电大肆倾泻,冰圈就犹如一个大盾牌一般,竟然把把所有的暴雨狂风都隔离在了上面。 “呔”,藏影又是一声大叫,一下乌云竟然笼罩了一个硕大的雷电球,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电光,有一下盖将之势,云儿大吃一惊,立马把真气往手上运去,几乎同时,雷电球和混元气团同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动响,云儿手底一麻,那个雷电球竟然硬生生被云儿的混元气团消灭了。 霎时间,空气里浮动着紧张的气氛,呼吸声,心跳声。 江云儿瞅准此时的机会,一剑刺向了藏影的胸前,藏影右袖飞出一把匕首直扑云儿面门,云儿赤影剑一格,听得“叮当”一声,那把匕首即刻飞了出去,但是藏影的剑却一下扑来,得听大吃一惊,云儿左手无名短剑赶紧横剑斜劈,藏影策划右步,又是一剑再次启动了雷阵,云儿趁着雷阵还未发动之时,赶紧一道冰光封住了藏影手中的剑,冰光正在沿着藏影的剑向他手上蔓延,只见藏影身上突然起来一阵红光,一股红气弥漫在他周围,云儿看到被冰封的剑此刻正在慢慢融化,遂赶紧左手飞出了无名短剑。 无名短剑以千钧之势急速奔向藏影胸前,藏影因为正在凝聚真气忽视了自身的防护,被无名短剑一下穿破胸膛而亡了,但是他死时仍然左手握紧了一个混元气团,云儿也是躲避不及,被打倒了右肩上,只这一下云儿就觉得心口被震得生疼,一口鲜血随着藏影的倒下而吐了出来。.info “云儿!”得听吓了一跳,大叫一声。 “没事,索性他最后的力气只剩下了五分。”云儿虚弱地捂着心口,抿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鲜血。 “我看这一下伤得不轻,你还是躺一下,我去给你熬点药来。” “你也够呛了,算了,索性没有大碍。休整几日就好了。” “走,我们去到外面阳光明亮处看一下!” 云儿拿着那幅画,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得听。二人走出后寝宫,雪凝见到二人这副摸样,又听到方才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已经是明白了几分,再看到云儿手中的那幅画,就知道了他们定是找到了那本什么《青书》。 “云儿,你们找到了么?” “嗯。” “那你们要离开么?” “不会的,我看暂时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怕是要修炼它了。”云儿晃了一下手中的《青书》说道。 二人出了七彩宫,此时的阳光正是温暖可人,带了几分慈祥的味道。 “上面写些什么?”得听急忙问道。 “等会儿,我看一下。”云儿急匆匆地打开那幅画,晒在阳光下,珊瑚丛留白处赫然写着“《青书》第一目”,云儿一直从开始急匆匆地浏览到最后,却发现在这第一目九卷里只有剑术跟阵法,唯独第九卷末尾处写着一点关于三魂七魄的法术,却是没有了下文。 “怎么样?” “你看!”云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得听快速扫了一眼却也是没有发现有关续命的记述,唯独在末尾处有关于三魂七魄的记载还是有断片的。 “哎,看来缘分不到呀!”得听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云儿怂了一下肩膀,越是急功近利之时越会受挫。 “暂且先修行这些剑术跟阵法,等我们养精蓄锐实力足够了就直奔青州而去。” “有道理,师傅给我们的那本《佛艺精要》一晃一年多了还没有好好研习呢,师傅说要我们一起研习,你又要开始佛道双修了!” 云儿忽而想起来自己的修佛还没有完成,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一念之差恍如天地。当初师傅曾试图阻止我修道,我没有听得进去,言儿也是好言相劝意欲平静过活,哪知道现在是如此疲于奔命啊!” 得听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人一直在礁上待了一个下午,安静地听着波涛声,彼此沉浸在自然地气息中。 翌日天一大早,二人就离了七彩宫到得岛礁上去修行。《佛艺精要》里有一一种剑法叫作“达摩剑法”,云儿觉得正好适用,遂研习这“达摩剑法”,而得听因为金佛万法已经修炼完了,遂转而研习“大悲咒印”。这“大悲咒印”是伏妖降魔之绝学,为灵岩寺绝学,可以对斜道魔道。 “达摩剑法”总共有九式,第一式凝力,第二式聚气,第三式凝元,第四式聚命,第五式上境,第六式出境,第七式归元,第八式复心,第九式收气。到得最后一式时剑法舞出来就如达摩一般了,潇洒飘逸,畅通无阻了。 云儿因为这剑法与道家颇有几分相似,所以仅一天的功夫就已经练到第二式聚气了,剑上依然可以凝聚出佛缘来了。 得听的大悲咒印也是进展快速,已然练到第三层了。可以对付一般妖道了,一整天二人都是精神饱满的,大概是重新找到了奋斗目标,心里豁然开朗了好多了。 “感觉怎么样了云儿?” “右肩吃了那一下,现在还是有些作痛,好在我已经运功疗伤,好了些许,没有之前那般生疼了,你呢?” “还好些,这一掌吃得也是不轻快。” “那个家伙实力不俗,我还未遇到触龙就已经有了如此这般斗打,倘若遇到触龙,这阵势更是不能小!” “是呀,果真法宗一层比一层厉害,以后需要小心。对了,云儿,你的九卷《青书》怎么样了?” “今天已经学会了‘御雷诀’。” “御雷诀?”得听好奇地问道。 “跟藏影的阵法差不多,只不过威力大了好些,一旦掉落到御雷剑阵里那可真的是电闪雷鸣,非得被天雷击丢了性命。” “有这么厉害?” “嗯,你不信,我施展来给你瞧!”云儿作势要使出御雷诀启动御雷剑阵,得听赶忙阻止了他。 “看,吓着了罢!” 得听“噗”地笑了一声,点了一点头。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七章 七彩宝礁(十一) 时间飞快,时光荏苒,不觉已经是过了九九八十一天了,雪凝就在这第八十一天的子时出了雷音魔珠,而云儿的第一目九卷《青书》的四个个阵法也都修炼完成,分别是御雷诀、引风诀、御剑诀、袭流诀,好容易有了三魂七魄的摄魂术记载,但却没有了第二目。.info说也奇怪,等到云儿修炼完成了第一目四个剑诀阵法的时候,那幅画竟然自己焚烧了,云儿大吃一惊,索性凭借着赤仙果的强记作用还能清晰记得第一幕九卷的内容。 “看来果真是缘之所至,无法阻挡呀,非人力可以为之。”得听说道。 “是如此。你的大悲咒印怎么样了?” “九层都已经习完了,算在灵岩寺内也是除了师叔们无人可敌的了。” “慧静那厮休要提他,话说回来,自上次还从未与师兄得心联系,也不知他过得如何了。” “等我们到了扬州再写一封信与他,过了恁许久,也着实挺想念他的。” “你们就要离开七彩宝礁了。”雪凝不无悲伤地说道。 “不觉也是在这里呆了三个月,雪凝,说实话我们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云儿甫想说舍不得离开你,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雪凝故作无事,勉强冲着云儿微笑了一下,但可以看得出那笑里有着些许的无奈和留恋。 “云儿。”她把自己挂在右手上的白玉珍珠串摘了下来给云儿带在了右手手腕上,那里刚好有言儿的丝巾。 云儿微笑了一下,又记起也还是在一年前,言儿也是如此这般给他缠上丝巾,那是他生平的第一次决斗。 “雪凝――” “好了,后会有期,你们保重罢,希望你――你们,能够回来看我一下。”雪凝眼里忽然就多出了几分想要掉落的泪水。 云儿心里涩涩的,但是他一想到言儿就又忍下了心来。或许没有言儿的牵绊,云儿会留下来陪雪凝的,在这么一个美丽的岛礁,陪着雪凝去欣赏每一日的朝阳夕阳,可是,毕竟言儿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去的,他默然。 得听见到这副难舍难分的景象,已经是明白了几分。云儿与雪凝相处的日子不多但也不少,如今这一分开,怕是再也不会见到了,也不禁叹了一口长气,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云儿望了一下右手的白玉珍珠串,又望了一下雪凝美丽的面庞,转身欲走。 “雪凝,后会有期――”这几个字说得竟然是那么拖沓,最后一个字颇有遥遥无期之感。此刻云儿的鼻子也是觉得涩涩的,他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波澜,好使自己的眼泪不至于落下来。对于言儿,除了爱还有自责,正是这两种复杂的情感让他不得不离开雪凝去继续寻找《青书》好让言儿的命得以继续。 他没有回头再看雪凝,再多留恋一刻或许他的立场就会改变,他猛力地吹了一声口哨,声音极力掩盖着悲伤。 龙鲨王就在此时浮出了水面,高高地悬浮在半空嘴里吐着海水,此时已经将近五月,海水都透着温暖,云儿就张开双臂任由海水溅下,洒在他的脸颊,淋湿他的额前发,他的眼泪就在这倾泻海水的遮掩下流了出来。 云儿得听二人跳上龙鲨王的背来,云儿拍了一下龙鲨王的背,龙鲨王一下在海水中飞也似的离了七彩宝礁,龙背两边的海水快速划过天际,雪凝的眼泪已经忍不住如雨了,她始终没有留住江云儿。 “云儿,我们直接渡海去青州罢!”得听大声说。 “正有此意,不必从陆路上跋山涉水了!” 二人当下决定去青州,甫到达东海,不虞竟有一艘船破空而来,丝毫不是在航行,而是载着满船的人在凌空而行,云儿眼尖,当下就发现了几个月前追击他们的那个中年男子立在一个道士打扮的凶神恶煞的另一个中年男子身后。 “许久不见,江云儿!”还未靠近,船上那名中年男子就喊道。 “哼!击沉它!”云儿对着龙鲨王说道。龙鲨王随即口喷一道硕大水柱直扑前方飞行中的那艘大船,谁知中年男子使了法术,那股水柱竟是喷在了船的外围,而那艘大船就犹如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空气波之下。 “去!”云儿随手拔出赤影剑一道剑光瞬间就向着那艘大船飞去,耳听得“噼啪”一声,似乎是铁断的声音,瞬间龙鲨王喷出的硕大水柱就冲到了那艘大船上,那艘大船一个晃动,差一点跌下水来。 “呔!”几乎同时那个中年男子竟然把一把长剑变作了一个长锁链,冷不防套在了得听身上,一下把得听带到了那艘大船上。云儿大吃一惊,赶忙向那艘大船飞来。 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随即向云儿发出了一个紫色的混元剑团,云儿轻轻用剑一撩,那个剑团就烟消云灭了。 “你们是谁!”云儿大声问道。 “哈哈,扬州左使庄云!”中年男子手持铁链说道。 “哼,你就是触龙罢!”云儿已经猜到了面前这人正是触龙。 “算你识相。你在扬州坏了我大事,今日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就凭你们?”云儿冷笑一声。 “不自量力!”触龙说道。 “御雷诀!”云儿拔出无名短剑,一下天雷滚滚接连十数个闪电而起,随着云儿手中的赤影剑挥将出去,一道闪电随着一个炸雷奔向了触龙。 触龙看到云儿这阵法,心内吃了一惊,赶忙连连躲避,霎时间闪电骤至,触龙飞身后退,一下就有一名法宗弟子被雷电劈了一个正着,顿时脸上黑如焦炭,即刻倒地暴毙而亡了。 触龙大吃一惊,赶紧掐指来算。 “这莫非是《青书》?”触龙将信将疑地问道。 “已经晚了!”云儿冷冷地说道。 “快,转舵回扬州!”触龙赶忙吩咐道。 随即这艘大船就在空中调转了一个弯,船头向着扬州方向而来。 云儿又是一道剑光扫出,缚住得听的铁链瞬间就被砍断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八章 七彩宝礁(十二) 转舵回扬州的船浩浩荡荡行驶在空中,触龙因为云儿方才的御雷阵法已经暗自吃了一惊,自知得到《青书》的云儿已经非己可敌了,遂心里已经吃了一个大大的惊讶。 被云儿的赤影剑一下斩开了铁索,得挺当下扭扭头,挥着肩膀对扬州左使庄云说道:“来吧,咱们之间拉一个决战!” 庄云大笑一声,当即化作一团黑气向着得听逼将过来,得听使出大悲咒印,一个硕大的手印带着金色佛光向着那团黑气冲过去,耳听得“噼啪”一阵金玉铿锵之声,那团黑气瞬间化作了一个黑色骷髅人头,而庄云的影子在里面隐隐约约出现。 “去!”江云儿又使出了御剑诀,一下赤影剑向着触龙飞将过去,触龙大吃一惊,手里随机发出来了一个混元气团包裹住了赤影剑的剑尖。触龙身上冒着黑气,一阵比一阵浓烈。 “呔!”云儿大叫一声,一股紫色的混元剑气团向着赤影剑飞去,就这一下,足足把触龙顶飞了有数十步开外。 “呀!”触龙惊叫一声,随机全身的黑气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待要爆发出来一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赤影剑被触龙硬生生地给打将了出来,赤影剑回马以快速向云儿反冲过来,云儿手腕陡转,一下接将了下来。 “呔!”庄云大叫一声,黑气里的骷髅人头忽然变作了一个黑色骷髅手印向着得听飞过来,得听又是一掌,一个硕大的金佛手印对将了过去,听得四下里噼里啪啦,两个巨大的手印交织在了一起,黑气里透着金光,金光里透着黑气。 “御风决!”云儿反剑一下使出了引风决,瞬间赤影剑上就有一团紫色的旋风在凝聚,触龙大吃一惊,自思躲不开这一招,遂用了法宗的绝招乾坤罡来对付江云儿。只见一股黑风从触龙衣袖里钻出来,霎那间黑风不断摇滚,竟然慢慢生出一把剑来,云儿心内正在诧异,来不及细想,一下就就把手中的赤影剑上的紫色骤风甩向触龙,而与此同时,触龙手心里的乾坤罡气团夹杂着黑风带着剑向云儿刺来。 紫色骤风跟乾坤罡气团甫一相遇,即刻便发出了“叮咚”的撞击之声,随机乾坤罡气团里的剑被催折断,黑风竟然向后扑去,紫色骤风团一下就扑向了触龙的胸前,触龙慌忙躲避,竟然逃不及,被紫色骤风伤在了左肩,就这一下,触龙就被打翻在地。 “啊!”周围的法宗弟子一阵惊讶胆颤,他们知道江云儿已经习得《青书》了,连触龙都不是他的对手,当下无人敢上前去助阵,都暗自后退,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船驶入东海上空,正在向着扬州境内进发,触龙知道自己已不是江云儿的对手,只盼船能够到达扬州,连同地上的其他地皇一起对付江云儿。 “哼!不过如此!”得听自言自语道。 他感觉庄云的邪法修为不是很深厚,所以又使出了一分力气向着庄云打来。他哪里知道自己习得的这大悲咒印乃是当世无双的神功,又有佛法亲自化在其中,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精髓之功了。 庄云越发感到吃力了,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和尚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佛学造诣,自以为方才轻松缚住得听,看得听的样子只以为是一般和尚,那里料得到原来得听是有如此精深功夫的,心内有点紧张,慌忙用尽全身力气对将出去。 得听只感觉庄云又增加了力气,遂再一次用了一分力气向着黑色骷髅手印打去。只听得黑色骷髅手印里庄云大叫一声,随后手印骤然消失,庄云重重地跌在船上。 “地皇!”庄云大声叫道。 “去!”触龙突然甩出一条九节骨鞭对着江云儿打将了过去,江云儿见状,急忙用赤影剑去撩拨,岂料九节骨鞭是有倒刺的,就这一下竟然把云儿的赤影剑给倒扣了起来,云儿左拉右晃,竟是拔不出剑来,已经动弹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就受死罢!”触龙猛力拉着云儿往他身边靠拢。 只听得“呯”的一声,江云儿拔出了无名短剑,随机一个势大力猛的砍杀,听得“乒乓”一下,眼见得九节骨鞭晃动了一下,不过江云儿的无名短剑也即刻缠在了九节骨鞭上。 “糟糕!”云儿大叫一声。 “你就纳命来吧!”庄云也大喊一声,随机飞掌拍向江云儿。云儿此时正在僵持,双手持剑在用力,那里想到一个黑色骷髅手印竟然迎面打来。云儿心内一沉,方想迎面反击,只见得听早已经一个飞身本来,打出了一掌苦海无边,金刚手印里带着大悲咒印,一个硕大的金佛印记一下发出撞在了骷髅手印上,那个骷髅手印根本不值得一碰,随机就被佛光撞得烟消云散了。而那个金佛掌印竟然一下飞到了庄云的胸前,庄云尖叫一声,被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就是现在!”云儿大喝一声,一下跃将起来,即可又使出了御剑术,赤影无名二剑立即就像触龙沿着九节骨鞭飞刺而去。 触龙大吃一惊,赶紧松开九节骨鞭,一个鱼跃跳上了船帆,而赤影无名两剑一下就带着九节骨鞭重重刺在了船板上,耳听得一阵“蹦蹦”的摇晃声,无名赤影两剑插在船板上在不住地晃动摇摆,而挂在双剑上的九节骨鞭也是在稀稀拉拉地发着响声。 “呔!”触龙大叫一声,再次向云儿拍出了一个混元剑气团,江云儿甫想要去接招时,却眼睛里发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云儿瞬间定睛细看,没有看错,却是混元剑气团里裹着一把利剑,云儿想道好生歹毒,法宗之人果然都是奸诈之徒,赶忙一个翻身离了原地,直取无名赤影双剑而来。那个混元气团裹着的利剑插到船板上竟然即刻变作了一个黑色吐信子的毒蛇。 “去!”云儿收回无名短剑随机又把它甩出刺向了触龙,触龙手里即刻多出一把骨剑来,瞬间就格住了云儿猛力的一刺,无名短剑打弯盘旋重新回到云儿手中。 “啊!”又是庄云的一声惨叫,原来他又想在背后偷袭云儿,却被得听再次发现,又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他这次已经丢了半条性命了,浑身无力地躺在船板上。 云儿纵身一跃,手持双剑向触龙刺来,触龙飞身迎接。二人对剑,剑剑致命,招招都是要害,下面的法宗弟子都看了一个惊呆。 “呔!”触龙抓到江云儿的一个空当,欲要持剑强行来刺,随机江云儿就把无名短剑直插空当,隔住了触龙的骨剑。触龙还未来得及再细想之时,云儿的赤影剑已经挥剑再来砍了,触龙赶忙收了骨剑,急急逃离开来。 站在船帆上,触龙看到船儿已经驶出了东海,正在向东江进发,只要进了扬州境内,。哪怕是江云儿有三头六臂也要叫他削去两个脑袋来。想道这里,触龙看着飘在船左右的云朵,不禁一阵自鸣得意。 云儿再次持剑来袭,触龙经过方才的斗打已经知道了云儿的剑法高妙,所以他一直在躲避,没有进攻,就等着去捡江云儿的一个漏洞好叫他吃一个大亏,触龙正在专心候着江云儿的差错,可是云儿的剑法就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破绽可以捡到。 “事到如今,也只有祭出杀手锏了!”触龙自思。 “去!”随机两条似莽似龙的东西飞向了云儿,那个东西正吐着信子露这长长地獠牙向云儿飞来。 云儿赶忙往后退飞了数步之外,落在船板上,随机一个华丽转身,右手赤影剑“哗”地一下扫出一个硕大的剑光向着两个东西飞去。 “就凭这小小见光还是伤不到我的莽龙的!”云儿这才知道这两个似莽似龙的东西叫做“莽龙”。 只见莽龙直接迎着云儿赤影剑的剑光就飞身上了去,那一道紫色剑光竟然向食物一样被两条“莽龙”分享了开来。 云儿看到他们长长地獠牙在一上一下晃动,那条紫色剑光即刻就被他们分食了。 云儿大吃一惊,两条“莽龙”吃完剑光,竟然瞪着寒光闪闪的眼睛向云儿飞来。 “哈哈!给我吃掉他!”触龙一指江云儿,两条莽龙即刻便向着云儿飞来。 “云儿,小心!”得听大叫一声。 江云儿赶忙又用了御雷诀,霎时间天雷再次翻滚,随着江云儿势大力猛的一剑刺出,一道惊雷般随着一个硕大的闪电劈向了空中正在朝着云儿飞来的两条莽龙。 “轰隆!”一阵雷响,顷刻之间两条活蹦乱跳的莽龙就变作了云儿御雷阵法的忘魂。它们摇晃着尾巴躺在船板上,“吧嗒”着敲击船板的声音,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被御雷阵法给消灭了。 触龙面如死灰一般难看,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今日难不成就死在江云儿的双剑下了?他看了一眼躺在远处船板上的扬州左使庄云,又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众弟子。不是他自己不济,确实是他尽力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江云儿竟然拿到了《青书》,还学会了一系列阵法,触龙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想法。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七十九章 大战少林(一) 等到触龙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庄云已经奄奄一息了,眼看得船已经就快驶入扬州,触龙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就在眼前,而对于此,触龙已经不希望拿到《青书》了,在江云儿的剑下留一个活命也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触龙?”云儿望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触龙说道。 “瞧,船已经驶入扬州,我已经发令要扬州各大门派阻截你,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活口!”触龙忽而换了一种强硬的口吻说道。 “是么?倒是我先要你死在这里!”云儿冷笑道。 “那也未必。” “哦?倒要领教了!” 触龙突然立上桅杆,大声念咒,只见天空乌云大起,黑风不断,一股又一股地怨气被释放出来,云儿看到无数的鬼影在聚集,随着触龙不断地释放着怨气,鬼影越来越多,只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之中竟然飘满了鬼影。 “袭流诀!”云儿大叫一声,即刻就有一股水流凝聚在在赤影剑上,云儿不住地运气提气,赤影剑上的水流慢慢变粗变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如碗口了,凝聚在赤影剑上就如一个水元一般。 触龙在桅杆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得听在一旁得意地看着云儿施展袭流阵法。 “去!”随着云儿一声大叫,赤影剑上的水元即刻便被甩了出去,向着天上的鬼影顿时化作了无数滴水剑射将出去。 一阵鬼哭狼嚎,所有的鬼影都被水滴击中,纷纷飘散着破碎的影壁到处摇晃。 触龙虽然大吃一惊,但是此时却也故作镇定了下来,因为船已经到了扬州上空。 “去少林,让天下正道也来追杀他们!”触龙邪魅地一笑,随机张开嘴来把无数破碎的鬼影都吸了进去,他的全身也都正在重新焕发着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这里!” 说话的功夫,船已经落在了一个山头寺庙门前,云儿仔细看时却发现上书:少林寺。不过云儿得听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是如何之时,寺庙里所有的弟子便都冲了出来包围着这艘船。云儿看到从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竟然走出了四个着红黄相间僧袍的长老。 触龙一下就跳下船来说道:“还请四位长老做主!” “阿弥陀佛,我们少林寺与你们法宗素来没有什么瓜葛,触龙施主为何造访我这寒门破寺?又为何说出这等令人稀里糊涂的话来?”其中走出了一个脑袋比较肥的和尚说道。 “普智大师此言差矣。我法宗今日专为扬州百姓来讨一个公道。”触龙阴险地说道。 “哦?此话怎讲?”号普智的和尚问道。 “大师们可还记得三个多月前扬州城内陆、王二老爷的死?我法宗弟子苦苦追寻了三个月,今日终于抓到了凶手,就是眼前这个持剑的少年,他为了夺取《青书》已经杀光了七彩宝礁上的鲛人,大师不们信可以去山下问一下七彩宝礁上的七彩鲛人,都被他杀光了!” “可是我听说七彩宝礁上的七彩鲛人是被陆王二老爷派人屠杀殆尽的,罪过罪过呀!” “大师此言差矣!其实是他——” “你住嘴!”江云儿这才知道触龙是怀着这等心思的。 “小施主为何紧张?如果他是在造谣,你何必理会?还是心内有鬼?” 得听一听这话,就知道触龙的迷魂汤已经奏效了,他又知道云儿的急躁脾气,遂赶忙翻下船来直奔云儿身前说道:“大师误会了,这都是触龙的诡计!” “诡计不诡计,你听我说便知道了。.info[]”于是触龙就把云儿为了抢夺《青书》而杀光七彩鲛人的事情捏造了一个完整。其中各种血腥不忍的情节都是法宗所为而又强加在云儿身上的。 云儿听完大怒,急欲拔剑刺杀触龙,触龙故意激怒了江云儿好令他拔剑,二人再一次缠斗起来,触龙故意躲让,云儿又是一剑扫向触龙,谁知触龙巧妙一躲,那一道剑光瞬间便扫向了船上的法宗弟子,一阵“噼里啪啦”的倒地声夹杂着哀天号地的呻吟声,法宗弟子死了大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肉躯怎禁得住江云儿的《青书》剑诀? “放肆!佛门之前由不得你造次!”其中一个长老也站出来说道。 “罪过呀,罪过!孽障,你还不住手,杀孽何时做完?”普智大师右手捻佛状放在胸前说道,看得出他对江云儿已经不信任了。 “他们该死!”云儿又是一剑再次直逼触龙胸前,奇怪的是触龙并没有躲闪,江云儿的赤影剑快要刺到他时,突然听得“唰”的一声,普智和尚的念手里的念珠一下打到了云儿的赤影剑上,云儿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激荡在赤影剑剑尖,赤影剑上发出一声“嗡”的声音,云儿手心处觉到被震了一下。 触龙故意惊呼一声,想要逃走,云儿吃了这个哑巴亏,哪里肯依,执意将剑来追,这一下,把少林寺四个长老惹怒了,普智竟把禅杖向云儿甩将过来,云儿耳听得身后一阵“哗啦啦”的铜环响声,急忙回身反手将剑来拨,这一下就把禅杖给普智拨了回去,普智向后弯身赶忙接住禅杖,这一拨云儿用了七八分的力气,所以普智接住之后就心内生了一惊,心内自私道:眼前这个少年功夫不一般,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触龙见到普智来救,遂弃了一船的法宗弟子飞身逃下山去,云儿想飞身去追时,却听到普智说道:“小施主,老衲倒要会你一会!”没奈何,被普智这和尚缠住了手脚,而扬州左使庄云早就一命呜呼了,只剩下了一船的法宗弟子站在船上尴尬地看着下面的场景。 普智一杖刺来,云儿赶忙用赤影剑去接,听得“砊啷”一声,二人却是立住了脚步,再次来交换一招,得听看到不想发生的事情始终是发生了,心内一沉,心想道: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看云儿之时,他那里正和普智打得酣畅。 “方丈,你误会了!”云儿赶忙趁机解释。 “什么误会?先吃老衲一杖!”普智不由云儿分说便又再次打将上来。 云儿心想道:这个和尚肯定是与慧静一般角色,道貌岸然的很,也必是收了触龙的好处,要不然怎不肯由自己解释一番?心内这样想时,自己忍不住气氛,手上的力气再次下大了,每一招都用了九分力气,眼见得噼里啪啦一阵交战,普智已经年迈,力气逐渐变小,所以竟不如云儿这个少年人的力气足一些,渐渐露出了败色来,脸上留下豆大的的汗珠来。 普能和尚一看师兄体力渐觉不支,赶紧抽身来上,大叫道:“呔,小魔头休得猖狂!”又是一杖向云儿胸前打来,云儿一个飞身躲避了开来,随即在半空中反手一剑刺甩出一道剑光直奔普能胸前,普能大吃一惊,右手拍出一掌掌风,抵挡了云儿的剑光。 “师兄,你没事罢?”普能搀扶着普智说道。 普智趔趄了一下,晃了晃头,道:“没有事!” 二人将双杖来向云儿胸前刺来,云儿左手急忙拔出无名短剑,飞身来抵挡两杖。耳听得“噼啪”清脆一声,双方僵持了起来,云儿的双双剑插到了双杖的铜环上,双方在拼力气。 云儿有点吃力,毕竟二位长老对他自己一个人。云儿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怕你们就是跟触龙同流合污的罢!”说罢,浑身猛地用力将双剑抽了出来,使出了达摩剑法凝气招式,两个佛缘集结在云儿的双剑上,云儿将它们猛力甩向了普智、普能。二人见到云儿竟然会岩空寺的绝学达摩剑法,心内暗自吃惊,遂各自使出了全身力气用在禅杖上,只见佛光大闪,普智、普能甫一接触到佛缘就被弹了几个后退趔趄。 普修见到两位师兄还不能降服云儿,遂也飞身加入了战斗,一杖也向云儿刺来。得听见到四位长老中有三个已经与云儿斗打在了一起,有点担心云儿,遂也飞身想要去帮助云儿。而四长老普清见得听想要去帮助江云儿,赶忙飞身来遮拦,二人也在另一处厮缠了起来。 云儿因为刚才说过少林寺与触龙同流合污之类的话,又见到普修也加入了战斗,遂自思心内想得不错,一下更加气愤,双手把达摩剑法耍的虎虎生风,滴水不漏。三人虽然势众,奈何江云儿双剑犀利,况又是长短相配,攻守兼备,竟然找不出一丝弱点来。云儿把九招达摩剑法耍了一个遍,竟与普智、普能、普修三位长老打了一个平手。 三人都心内默默赞叹:此少年不可谓不是一个习武修行奇才,只是戾气太重了。 “小魔头!还不住手!”普修说道。 “啐!”江云儿本来被人误会心内已经是不痛快,没有想到还遭人骂,这一骂更加激怒了江云儿,手中的双剑再次挥砍向三人。 得听与普清虽然空手打斗,但是二人佛家功夫相当,普清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和尚刮目相看。得听的大悲咒印刚柔相济,又时时透出一股仁爱之气,丝毫没有触龙所谓的杀虐之气,这让普清有点奇怪,但是打斗之时没有再往下更加细想,所以还是收回了心思来对付得听的精妙掌法。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章 大战少林(二) 得听又是一掌打将出来,普清没有来得及反应,得听眼看掌心就要触到普清胸前,一下收回了掌势,放慢了速度,普清急忙后撤数十步,心内已自明白眼前的这个小和尚有意让了他一招,遂手捻佛状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得听也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云儿被三个老和尚厮缠,心内已经燥得不行,那两剑逐渐露出杀机,即使不是江云儿刻意为之,但是剑风之中已经透出了杀气。.info[] “孽畜!还不思悔改!”普能说道。 云儿眉头一皱,反手就将赤影剑向他削去,只见三个长老突然一起后退,三人开始叠成一个罗汉。 “布阵!”普智说道。 周围的小和尚赶紧持棍来围,只见普修、普能两位长老在下,普智飞到了二人的头上,三人手持禅杖一起对准云儿。周围的小和尚已经将四人围了起来,每一根棍子都对准了云儿。 “走金刚!”普智大叫一声,周围的小和尚开始持棍绕着四人转将起来,他们每绕弯走一步都会将手中之棍在地上磕一下,云儿满耳里都是“叮叮”的木棍敲地之声。 忽然棍声停住了,周围的小和尚一起将棍来打云儿,江云儿将赤影剑一扫,一阵“噼啪”木棍断裂声音,小和尚的棍子都被云儿齐齐斩断了。 “喝!”他们一声大喊,再次将短棍齐刷刷地向云儿头上压下来,任凭云儿赤影剑再厉害,这一干棍子压下来也只有抵挡的份儿。一众小和尚都在向下用力,云儿右手持剑使劲儿顶住上面的乱棍,三个老和尚一起将禅杖甩过来,三个禅杖横着如三根柱子一般两下一上直扑向云儿胸前,云儿左手无名短剑赶紧横剑来挡,岂料三人的力气都已经被运足了,云儿单单左手已经不能接下这一招,“砊啷”一声,云儿左手的的无名短剑掉落下手来,三个禅杖一起碰在了云儿的胸前,云儿只觉得耳中嗡鸣,听到的都是心跳声,嘴里一阵鲜血流出来,左腿没有了力气一下半跪在地。 “云儿!”得听大吃一惊,赶紧飞身跳进包围。 云儿方才有能力对付手持木棍的小和尚,只是他还没有想要杀人,只这一下,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打个半死,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他对不住言儿,一阵怒火在心中燃烧。左手再次捡起无名短剑,照着周围包围自己的小和尚轻轻一扫,一众小和尚死的死,伤的伤了。 “孽畜!”普智大怒,这佛门清修之地竟然被江云儿这个小魔头玷污了,还打死打伤了这么多少林寺弟子。 普清见到这个场面,知道已经是不能容情了,遂也加入了三位师兄的阵法,而今没有了一众弟子,只剩了四个老和尚。 这次四人又换了一种布阵方式,普智在前,普清在右,普修在左,普能在中间上飞。 “斗罗汉!”普智又是一声下令。 四人按着这个阵型向云儿持杖飞来,不偏不倚把得听搁在了外面,中间包着江云儿。 “小魔头!我要将你放在后山下的牢笼中思过十年!”普智大怒道。 本来江云儿看到自己打死打伤了这么少林寺弟子还是有一点内疚,想要解释清楚的,但是看普智这个样子竟是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又听到普智说将自己关个十年,哪里还肯好好说话,凭性子将双剑而起,与四人斗打了起来。左砍右劈,上挑下扫,云儿的双剑舞得神化,四人虽是占了上风,但是江云儿的剑法强悍之极,一不留神,四人就有可能败下阵来。 普智主打,普清、普修左右两路纠缠着江云儿,普能在上面照应着下面四人的阵仗。江云儿左冲右突,只是突不出来。这少林寺哪里是闹着玩的地方,况又是四大长老布下的“斗罗汉”阵法,纵是上品三大地皇都要三思后行,何况江云儿这一个少年。多少年来,江湖上一听到“斗罗汉”的名字都是心生敬畏,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连法宗都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所以触龙才把江云儿引到少林寺,意欲让少林寺拖他一下。 江云儿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杀性大起,所以不顾这一些厉害之处,独自与四大长老斗打了起来。 得听急着想要解释清楚,无奈五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却是无从下嘴来解释,遂想翻身飞进去,却被阵法上面的普能给隔了回来。 云儿打到胶着之处已经顾不得如此许多了,急忙使用了《青书》里的剑诀。 “御雷诀!”云儿大叫一声,双剑上都缠绕了电光,两道雷电被从天上引了下来,直劈向普能。 “破天罡!”普智大喊一声,四人顿时犹如金佛一般,无数金光佛气闪现,普能用禅杖轻易就破解了御雷剑法。 云儿大吃一惊,心里不服,“引风决!” 两股骤风气团围在云儿的双剑剑尖上,云儿左右兼顾,不住地劈砍,却是奈何不了四人。而四人的破天罡就犹如铜身铁骨一般。 “袭流诀!”云儿不甘心,再次将双剑上的水元甩向了四位长老,而四人依旧毫发无损。 “御剑决!”云儿大声叫道,似乎体内正在淤积着一股待要爆发的力量,随后双肩刺破了四人的阵法,四人纷纷躲避,差一点被无名赤影双剑刺到,而双剑晃晃悠悠冲上云霄又飞流直下奔回到了云儿手中。 “孽障!既不思悔改,那老衲也不容情了!”普智大叫一声。 得听方想解释,只见普智、普修、普清、普能四人一起飞上天空,左手不断在提气,右手的禅杖中已经凝结了一个不断变大的佛缘! 普智喊道:“佛法无边!”四人将禅杖上的四个佛缘一起甩向江云儿,那四个佛缘行到空中便会和在了一起,瞬间膨胀了很多倍,以极快的速度冲云儿袭来。 江云儿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出手佛缘已经撞到他的胸前了。江云儿大叫一声,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觉。得听看着佛缘撞向云儿,还未来得及他去就江云儿,只觉得后脑勺被人拍了一掌,也是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好久,等到二人再次醒来时,却是发现已经处在一个幽暗逼仄的地笼里了,四处都是金刚玄铁,根本打不开。 云儿想到了普智说的“关他十年”之语,一下便愤恨地说道:“这帮秃驴怕是想要禁锢我们!” “野怪你太冲动了云儿!”得听劝解道。 “我当时想跟他们解释,可是你看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唉!”得听叹了一口气,看着四面的黑暗铁笼,又抬头看着一丝阳光倾泻而下,也不禁心生感慨。 “被困在这里可如何是好?” “还能逃得出去么?”得听有点失望地说道。 “还好有一丝阳光,否则真可就闷死了。” “都怪你云儿,能好好解释的事情何必动手呢?”得听抱怨说。 “不能怪我!等我出去我就杀光四个老秃驴!”云儿愤恨地说。 “哈哈!好!杀光他们!”不远处突然有一个人声说道。 “你是谁?怎么也在这里?”云儿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的黑暗,妄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他跟得听寻了半天,终于在前方右手出发现了一个被吊着的人影,只不过因为在黑暗中有点模糊。 “唰”的一声,云儿拔出赤影剑来,把赤影剑放在阳光下反照,终于看清了前面的那个人影。 他脸上已经满是伤疤,几乎看不清样子,四肢都被铁链层层锁住在岩石上,而铁钉已经被打进八九分。 “你是谁?”云儿晃着阳光问道。 “我?哈哈,我是谁!” “对,就是你是谁?”得听也好奇地问道。 “我是谁!” “你到底是谁?”云儿有点生气地晃了几下赤影剑问道。 “臭小子,再晃我就杀了你煮肉吃!”那人说道。 “你敢!我双剑可不是吃素的!”云儿不无骄傲地说道。 那个人大怒一声,晃了几下身上的铁链,听得一阵铁链的铿锵之声。 “你走到阳光下给我瞧瞧!”那人厉声说道。 “凭什么?”云儿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出去么?”那人反问。 “想!” “快一点!”那人再次厉声说道。 云儿站起身来,让黑暗之中的唯一一丝阳光努力洒在自己的身上。 借着那一丝阳光的照耀,那人看到云儿的身体。 “果然是个好苗子!”那人不住地赞叹说。 “好了,你告诉我怎么出去罢!”云儿又往前走了几步说道。 “哈哈,我要是知道怎么出去又怎会留在这里?”那人嘲讽道。 云儿心头一怒,把赤影剑指向那人的脸前说道: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得听赶紧拉了一下江云儿的衣袖,云儿用左手碰了一下得听,得听明白,不再出声。 “你杀我?你杀得了我么?”那人厉声反问。 “我怎么杀不了你?赤影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可以试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么?”那人忽而问道。 “有什么关系么?将死之人都是死人,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区别!”云儿冷冷地说道。 “哈哈!好!我我是谁没有看错!好!”那人突然一阵狂笑,笑声如雷声,震得云儿得听心口扑扑乱跳。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一章 后山被囚(一) 得听云儿听到这个人放肆的笑声很有穿透力,当下遂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是一般人物,幸而两人修炼过佛家跟道家的至上功夫,内力也算浑厚,这才没有被这人的笑声撕破身子,但是胸前还是被震得直跳。(..info) “你快些停住!要不我就对你不客气!”云儿大嚷道。 那人只管张大了嘴巴一个劲儿的大笑,哪管得了这些。云儿得听相对望了一眼,再这么由他笑下去,二人也有撑不住地时候。云儿赤影剑随机甩出一道剑光,穿过铁笼直接奔向那人的右臂,那人看到后却是更加张大了嘴巴,嘴里的笑声一阵比一阵凶猛,赤影剑剑光还未飞近那人的胸前,就被那人的笑声无形之中给化解了。 “啊!”云儿大吃一惊,得听也是暗自吓了一跳。 “你是谁?”云儿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可是那人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笑声也一阵比一阵放浪。 “袭流诀!”云儿大叫一声,剑上已经聚集起了水元,那人先是止住了笑声,好像是被这一剑诀惊了一下,而后张嘴吐出了一个更大的声波,竟然聚齐了无数的碎石尘土,云儿没有犹豫,一剑就把水元甩了出去,两下相撞,电光火花,竟然把这地笼给整个照亮起来。 “云儿!”得听意欲出手帮助。 那人又是大笑一声,随后身子上竟然发出了一团紫光,紫光慢慢凝聚,不断变大,云儿看到紫色气团包裹了无数水滴。 “这是、这是袭流诀!”云儿尖叫一下。 “什么?”得听也是大吃一惊。 “御剑决!”云儿大叫,随即把赤影剑一下向那人甩将出去,而与此同时得听的大悲咒印也是猛力打出了一招凶险,眼见得佛光、赤影剑都将要飞向那人的胸前,那人却是不急不慢,仍在积聚力量,云儿觉到这人的力量不是一般大,跟他之前使用的袭流诀简直是高低立现。 “袭流诀!”那人大叫一声,一下紫色气团就全部爆发出来,听得“轰隆”一阵爆炸声,云儿得听二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遍了全身,登时又跌跤在地,已经不省人事了,只是在恍惚中听到那人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好久,当两人醒过来时却发现已经有一丝月光洒在二人脸上了。 “得听。”云儿躺在地上碰了一下身边的得听道。 “我没事,你醒了?”得听唏嘘着说道。 “那个家伙真厉害!”云儿小声说道。 “嗯。可是他怎么会《青书》呢?” 得听这一提醒才让云儿有所思,该不是这人跟道家有什么关系?可是从未听师傅提起过,又为何会被少林寺的人囚禁在这里?云儿心中充满了疑惑。 “哈哈,我已经不是道家的人了!”那人突然大笑道。 云儿心内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也会念心术。 “要不是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方才我那一招你们两个娃娃就都没有命了!” “你怎么会《青书》?你到底是谁?”云儿一下跃起来问道。 “哈哈,我看你是一个好苗子,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那人突然这么一问让云儿手足无措。 “娃娃,如果我没猜错,你才只是学会了《青书》的第一目罢?” 云儿被他猜中了心事,吃了一惊,没有作声。 “我这里有《青书》第二目,九卷,你要学与不学?” 云儿支支吾吾,这是在世太诱人了。 看到江云儿举棋不定,得听悄悄站起来在一旁提醒不要擅自相信。可是听这人的口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否则有怎么会知道《青书》第二目呢。云儿还在迟疑不定。 “学还是不学?”那人突然大怒了。 “我想得到《青书》第二目,可是你有什么条件就说罢!” “你答应拜我为师,我就给你第二目九卷。” “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那人,那人身上的紫气再次显现出来,一股一股冒着紫烟,云儿拔出无名短剑还想搏斗,得听悄悄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只是做你徒弟这么简单?”得听试探性地问道。 “嗯。”那人见到云儿合上了剑忽然收起了愤怒,但是还是带有生气的腔调答道。 “云儿,他既然有第二目〈青书〉,你拜他为师也不算冤枉,况且他武功这么高强,你忘了我们的初衷了么?” “都被困在这里了还拜什么师?要出去也是十年之后了!” “我要是能让你们出去呢?”那人忽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算了罢,你要是可以让我们出去你自己又怎么会困在这里呢!”云儿反唇相讥。 “我就算逃出去也无济于事了。我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了,三魂七魄也被打得只剩了一魂,而今就是这一魂附在我的躯体上才没有死去!”那人忽然愤恨地说道。 “你是谁?”云儿这才再次问道。 “我是谁?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罢!” 云儿得听见暂时没有了危险,长叹一口气,盘腿坐在地上听着那人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我跟太虚在无稽崖修炼,我们彼此修为都差不许多,都能够胜任剑宗的天尊。这也是天尊剑宗最后一次有两个弟子罢!” 云儿听到太虚这两个字,心内已经是吃了一一惊,但是他不漏声色,只是静静地听那人讲下去。 “有一天我御剑去无稽崖下修行,路过一座山头时,看到一座山上盘绕着黑气,大有群魔乱舞之象。我于是御剑直奔那座山头,却看到深山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在与一个四个蛇头三个虎身的怪物斗法,老头一把拂尘舞得虎虎生风,我见那老头仙品不凡,遂仗剑帮那老头除去了那个怪物,老头临走时送我九卷〈青书〉,就是第二目青书。他说第一目已经被他藏到一个岛礁上,只是口授给我,而留下了第二目《青书》。他说第二目与我有缘,其余的七目就要我自己去寻好了。于是我就在那个山头修炼这两目十八卷,直到三个月后,我已经明显感觉法力上升了。等我回到无稽崖,把这个事情告诉太虚时,我发现太虚已经闷闷不乐。又过了半月,他说少林寺邀请我们去参加大会,我们剑宗跟少林从没有什么来往,但是我没有提放,就跟太虚御剑去了少林,也就是这里了。” 那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跟太虚来到少林寺后,才发现上了当,原来是太虚想要夺我的《青书》,故意把我引至少林寺,他好联合少林寺四个长老来对付我。我说这是白胡子神仙送与我的,执意不肯将《青书》与他们,于是就与他们打了七天七夜。” 云儿心内想道:七天七夜。 那人说道对:“七天七夜。就在第七天晚上时,少林寺四个长老忽然使出了‘破天罡’阵法,再加上太虚的仙法,我被他们打得三魂七魄只剩了一魂,之所以留我一魂来附身,是因为他们想要我说出《青书》的下落。我到死都没有说出下落,他们这才把我肉身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把我牢牢囚禁在这里。” 云儿心内好奇师傅不像是这等奸诈狠毒之人。 那人继续说道:“多少年来,江湖上都想得到这《青书》,多少所谓的正派人士都假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云儿还是将信将疑。 那人继续说道:“我自带这里就是二十年,也不知道世上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娃娃你既然找到了第一目九卷,就与这《青书》有缘,我也应该顺应天时,把这第二目九卷给你。” 云儿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开始有点怀疑了。 那人长叹一声,说道:“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可是他们不分清红和皂白,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跟魔教有什么区别!” 就这一句话戳中了云儿的心窝,那四个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云儿交手,还把他囚禁在这里。当下云儿就已经相信了大半,叩首说道:“前辈可有什么办法要我们出去?” “我把第二目《青书》传授给你,再把我一辈子的内力也都传授给你,这样你可以在小和尚送饭时趁机杀掉他逃走!” “杀人!”云儿这才警觉了起来。 “你想一下,你这几天里受的委屈,还不都是这些和尚们送给你的,杀他一个又怎么样!” 云儿还是觉得不妥,但表明还是答应了。 就在这时,上面笼门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一个小和尚打开了笼门的锁来送饭了。隔着上面的铁柱云儿看到了小和尚腰间悬挂着的钥匙,云儿使出全身内力把小和尚挂在腰间的钥匙往手心出吸来,小和尚听到钥匙在响,看到它有飞出的意思,急忙躲避了开来,大叫一声,把饭菜统统扔下来,径自锁了笼门离开了。 “看到了没有,他们当我们是狗!”那人说道。 云儿借着那一丝月光,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饭菜。气愤地跺了几下脚步,但是饥肠辘辘还是忍不住要他拣起地上的饭菜来吃。 “唉!”得听长叹一声,也是俯在地上捡起饭菜吃。 狼吞虎咽了半天,云儿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泥沙,突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那人说道:“前辈,你也吃一点?”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二章 后山被囚(二) “哈哈,我不吃,我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了。在这些所谓的正道手中为了活命就得抛弃尊严,而我们一旦得势,就要把这些伪君子杀个精光!” 云儿吃得香喷,即使有沙子,但也止不了饭菜的香味。 “杀!杀!只要我出去,我就叫他们十倍偿还!”云儿边吃边说道。 得听先是一惊,但想到这只是云儿的气话,况且云儿也不会当真,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二人吃过饭,月光却也是见不到了。 “夜已经深了,明日起来再说罢!”那人忽然换了一种比较柔和地语气说道。 云儿得听二人吃过饭后已经有了昏昏欲睡之意,虽然几度昏睡,但是都是昏迷,反而越睡越困,当下二人听到这话已经沉沉躺在地上了。 那人在黑暗中暗自得意,收了云儿这个难遇之才,可以说毕生衣钵传授有望了。而上面的那些老秃驴们也都会被杀光,想到这里,那人不禁一阵得意,喜笑颜开。 普智四位长老还在佛堂商量着该如何处置云儿二人。 “我看那个小和尚倒是心地仁慈!”普清说道,,便把那日二人交手的事情一一详说了开来。 “我看那个持剑的少年倒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只是戾气太重,如果不收敛,修身养性,凭他那一身功夫和修为如果就这样闯荡江湖,任意作为,恐怕又是另一个我是谁呀!”普智愁眉不展地说道。 “师兄休要担心,那个我是谁现如今手脚都不能动弹了,还怕他威胁江湖不成?”普修说道。 “对了,我们把那两个少年当真要关十年?”普能问道。 “先让他们吃点苦也未必是坏事,况且那个带剑少年已经杀死了无佛门数名弟子,就算本门以宽宏慈悲为怀,也要等他放下屠刀之后再放他出来。”普智缓缓说道。 “师兄说得有道理,就关他们一两个月也是对他们有益处,况且少林寺后山是风水宝地,清风和畅,可以修身养性。”普清附和道。 “唉,虽是如此说,就怕那个顽劣的小施主不知道这番好意呀!”普智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普智的担心不无道理,云儿虽然有些天分,有几分聪明,但是哪里能料想到这么许多,第二日他便向那个人拜了师。 “好,你我以后就是师徒,不管你出去与否,今日我二人的师徒名分就定下了!”说罢,那人竟然放声大哭,呜呜咽咽了好一阵子。 “师傅,师傅!”云儿试探性地叫道。 “哈哈!我我是谁有徒弟了!我有徒弟了!”那人忽然大声笑道,空谷回音,云儿听到的都是“了――了”。 云儿这才知道眼前这人原来却是叫“我是谁”,已经是他的师傅了。 得听虽然没有云儿这般好运气,但是他本性保守,心地又耿直,就一直恪守着慧空的教诲,还是修习那本《佛艺精要》,这回他也要研习达摩剑法了。平日里总见云儿使用,虽然得听没有宝剑,但是他还可以修行一下,他的目标便是把这《佛艺经要》里的武功佛法全部修行完整,好继承灵岩寺的衣钵。 “来!我与你第二目《青书》。”那人对云儿说道。 “弟子领命!”云儿奔上前来,隔着铁笼柱子对着我是谁。 突然我是谁浑身紫气再次大发,云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在吸引着他。 “看着我!” 云儿抬头看着我是谁,却见到他那红光闪闪的眼睛里有一个人影在练剑,一招一式,都是那样轻盈,而威力又是那么无穷,不多不少,云儿在他的眼睛里一共看到了四个剑诀,四个阵法。 “看清楚了?”我是谁把真气一收,紫光顿时消失了。他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 “也是四个剑诀?”云儿反问道。 “果然聪慧。是四个阵法。”我是谁笑道说。 “不是有三魂七魄之类的续命之法么?”云儿有点疑惑地问道。 听到三魂七魄这个词,得听也是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因为他二人辛辛苦苦找寻的就是这续命之法。 “是有三魂七魄,不过是这飞龙诀可以把三魂七魄打得只剩三魂!好了,你休要多问,先去给我练习!”我是谁怒道。 《青书》第二目四个剑诀阵法依此是飞龙诀、引火诀、叠影诀、逐魔诀。这四者都要求修为极高的人才可以练就,一般资质不高的人是难以登堂入室的,就连四个阵法里最简单飞龙诀都不可能练好。 江云儿自是凭借着赤仙果的强记之才,再加上非凡的领悟能力,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把飞龙诀连得听有声有色,我是谁看到剑影翩迁的云儿已是可以修炼这飞龙诀了,遂知道此子资质聪颖,这第二目《青书》他可以修得,也是为自己的眼光而高兴。 “有些意思!继续修炼!”我是谁大怒道。 云儿方想休息一会儿,哪里料到我是谁不依不饶没完没了地督促他修炼。云儿自思自己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不表扬一番也就算了,又何苦来厉声斥责呢?当下气氛上来,一把赤影剑舞得唰唰作响,看得出来剑里带着几分戾气。 我是谁看到云儿这番,很是高兴,似乎他很愿意看到江云儿的怒气,尤其是怨气,剑法里带着戾气,有一种浓浓的杀气。 得听看着云儿的修为日渐一日高深,心内也自是欢喜,而他这一个多月来也是已经把达摩剑法了然于胸了,已经可以将剑法化为掌法来用。 一个月后江云儿已经把《青书》第二目九卷习在手心了。这些日子以来,江云儿已经被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逼的快要发疯了,所幸我是谁在督促他练功,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江云儿早就闷死了。 而得听还是一如既往的念经修佛,倒是觉得身心轻快了不少。 “这个小和尚倒是修佛的上好人才,也算与我有缘,我就送你一套经书罢!”我是谁说道。 还未来得及得听道谢,我是谁突然就把一本经书飞到了得听身边,得听看时却见上面写着“第一章”,也没有任何经名。 “这是?”得听问道。 “这么多年被我踩在脚底下,也该出来见一下天日了。”我是谁说道。 得听还是不知道这本经书是什么。 我是谁又对云儿说道:“今晚你就可以走了,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交代与你。” “什么事情?”云儿走上前问道。 还未靠近铁笼,只见我是谁身上已经云集了一个紫色的气团,没有容得云儿多想,我是谁就用内力把云儿吸到了铁柱上,云儿只觉得浑身一震,一阵阵酥麻传遍全身,一道道蓝光通过铁柱传到云儿体内。 得听方想去救云儿,却听得我是谁说道:“既然师徒一场,我怎好吝啬,就把我毕生一半的功力传给你,留下一半好让我在这里度日!” 话未说完,云儿觉得已经不再痛了,我是谁也是恢复了正常,那团紫气已经消失了。此刻云儿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自己血脉里不断地涤荡着,似乎要冲出来一样。 “好了!你我二人就此别过了!”我是谁话未说完,只听得一阵牢门响声,却原来是那个小和尚再次来送晚饭了。 小和尚甫打开牢门,我是谁突然一声大吼,只见四周的尘土纷纷吸张过来靠近铁笼,小和尚一下就被吸在了铁柱之上,云儿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在月光下明晃晃的钥匙,遂赶忙伸手去抓过钥匙来。 小和尚被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等见到江云儿已经打开了牢门时赶紧放声大叫起来。云儿立马翻上地面,而小和尚仍在大呼小叫,此时已经听到山上的大钟在敲着警报了。得听也赶紧飞上身来,小和尚却还是不依不饶。 云儿得听二人正想逃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我是谁的声音:“找死!” 二人转身回头去看时,却见小和尚已经倒地暴毙了。 “阿弥陀佛!”得听惋惜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云儿一拉得听说道。 二人方翻下后山,就遇到了上山的普智四人。 “师傅,小师弟已经死了!”一个小和尚急匆匆地跑下山说道。 “孽畜!看我今日不打掉你的魂魄!”普智大怒说道。 云儿一听到魂魄遂知道我是谁说得那一些看来并不错,也是心下怒气腾升,骂道:“你们这些伪正道人!” “放肆!你这孽障还不束手就擒!”普修说道。 得听方想解释一下说那个小和尚不是他们杀死的,可是却听山上传来一阵我是谁的大笑声,一阵狂笑过后,我是谁大怒道:“好徒儿,杀掉这些老和尚!好徒儿,帮师傅杀掉他们!” “师兄,原来他拜了我是谁当师傅!”普清惊慌说道。 “这样你就更不能下山了,我不能让江湖上再一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为了苍生我少林寺也要阻止你这个孽障!” “好徒儿!不要跟他们废话!杀!杀!杀光少林寺!哈哈!” “布阵!”普智大叫一声。 “长老们,你们听我解释!”可是得听的声音早就淹没在了一众和尚的棍声中。 借着清幽的月光,云儿看到少林寺弟子上下都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气息,但是这却激怒了江云儿,伪正道!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三章 大开杀戒 普智一声“布阵”之后,普修、普能、普清四人再次与他组成了“破天罡”阵法,云儿大怒,正是这个阵法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笼里受了一个月的罪。 我是谁料定普智四个和尚会用这个阵法来对付江云儿,遂在山上大声喊道:“以我之名,杀掉他们!” 普智四人自知道云儿已经拜了我是谁为师,更不敢轻视江云儿,当下布好阵法就遇江云儿交起手来。 破天罡阵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四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踏着天宫星位,可以把人困在里面,加上四位长老的深厚佛法修为,竟是世间少有的难破的阵法,犹如佛祖一般的神奇力量可以破除天罡,更别说普通修为的人了。 当年我是谁就是仗着《青书》两目才杀上少林,如果没有太虚道长的帮助,怕是四个人不能拿住我是谁,而如今我是谁把一半的功力传给了江云儿,再加上两目十八卷《青书》,这四个和尚也是心里没有底。 说话之间五个人已经再次交起手来,普智的禅杖依然是龙飞凤舞抵挡江云儿的主力,而普修、普能在两翼的攻击也是犹如行云流水,再有普清在上面的蜻蜓点水般的佛罩大地,云儿的双剑配上八个剑诀阵法竟与四人纠缠了好一会儿,不分上下。 “师兄,这少年的内力深厚,已经浑然不似一月之前的那般,难道是我是谁——”普清疑惑道。 “哈哈,老和尚,算你聪明!我已经把我毕生一半的功力传给了我的好徒儿,好徒儿杀掉他们,一个都不留!”我是谁在山上大声叫道。 “什么?”四人一起大惊道。 云儿趁机加快了双剑起剑的速度,飞龙诀、袭流诀云儿不断变换着《青书》剑诀,要么说这《青书》是神仙之术呢,只这几个剑诀阵法已经把四个和尚搅得难缠起来。.info 只见云儿的双剑翩飞,不住地荡混在四人的禅杖之中,如果说四人的禅杖是四个金刚,那么云儿手中的双剑就是两条飞龙,两龙在斗四大金刚,这架势已经俨然不是可以分得开的了。 “呔!”再吃我一杖,普清在空中再次照着云儿头上打下一杖,看这一杖势大力猛,疾风之中带着佛法,佛法之中还带着几分降妖除魔的怒气,如果被砸上这么一下,势必会损失一魂三魄。云儿眼疾手快,无名短剑撩拨过普智的脸前后急忙上挑,一下就格住了普清的那一章,耳听得“砊啷”一声清脆,云儿没有觉得受到多大的冲击,倒是这一下把普清竟然活生生震出了一口鲜血,普清已经飞离了破天罡的原位子,破天罡阵法已经被江云儿打破了。 江云儿眼见得破天罡出现了露口,急忙飞出了这阵法。 “走!”云儿翻身跳在地上对得听说道。 得听见江云儿已经逃出了破天罡的阵法,遂赶忙追上云儿的脚步,意欲逃离下少林寺来。二人翻身正待逃走,岂料这时候身后的普智大叫一声,一下就把手中的念珠向二人身后飞来。(..info好看的小说)那念珠甫飞离出普智的手心即刻就膨胀了数倍,一下就有一个木桶一般大,瞬间已经飞到了云儿得听的身后,云儿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赶紧翻手将赤影剑来抵挡,那念珠飞行之力甚大,云儿觉得右手仿佛被震疼了一下,赶紧回身再拨,瞬间一用力运气,手上就有一股强大的真气被释放出来,那个大念珠即刻就被江云儿的这一剑给挑断了,一颗颗小念珠滚落到地上,已经失去了佛气。 岂料这时候普智一口鲜血喷出来,恐怕是念珠上有他的佛缘在,斗法没有赢得过江云儿,反被云儿强大的内力所伤,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好生可恶!”普修大怒,再次持杖来打江云儿。周围的小和尚以为这一次还像上次一样,四个长老可以收服得了江云儿,哪里料到今日竟然被江云儿连伤了两个师傅,遂想仗着人多势众来帮助普修。江云儿手起剑扫,一道紫色剑光从赤影剑中甩出,随后一阵“噼啪”声,小和尚们手中的棍子齐齐被斩断了。 普修的那一杖已经打到云儿的面前了,云儿赶紧将左手的无名短剑来抵挡,正想着发力之时,云儿突然觉得一阵头痛欲裂,这一格只用了五分不到的力气,被普修打了一个趔趄,云儿跌跤在地,手中的双剑掉落在地上,他双手抱着头,看样子十分痛苦。 “不好!幽兰蛊毒又发作了!”得听叫了一声,就像跳进重围去救云儿。此时普修以为自己得了手,也在为这么轻易而奇怪着呢,还未来得及下令弟子不要靠近,那群拿着断棍的小和尚却想显示自己的厉害之处,竟然齐齐举了断棍来打江云儿。江云儿滚落在地,哪有心思去抵挡,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棍打将下来,云儿只顾抱头,其中有一棍打在了江云儿的额头上,江云儿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有一股怨气要从身体里洋溢出来。 “杀!杀光他们!”云儿在模糊之中听到了我是谁的声音,随后那声音越来越模糊,云儿又听到了普智说:“把他关到地笼里去!” 顿时江云儿只觉得双手不受自己的控制,连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竟然抓起了双剑,砍死了一个站在他面前的小和尚。 得听大吃一惊,赶紧想要去阻拦江云儿时,却已经被四个长老的破天罡再次格在了外面,只见江云儿面如死灰,眼神无光,但是平静的脸上却是隐隐约约有一股杀气不断冒将出来。还未来得及四位长老再次出手,江云儿已经使出了“引风决”把在半空之中的普清和尚再次剑挑了出去,普清和尚晃晃悠悠飞过众弟子面前,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脑袋摔了开来,脑浆崩裂。得听惊叫一声,方向强行闯入,却被一群怒气冲冲的小和尚围在了垓心。他们齐齐举着断棍来打得听,赤手空拳的得听只能跟他们慢慢厮缠,却不敢下手太重。 “师弟!”三个和尚大喊一声,老泪纵横,瞬间就哭了出来。 “孽畜!纳命来!”普智已经伤心欲绝,哪里还管什么戒律清轨,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杀戮的话来。只见他再将一杖来打江云儿的头上,江云儿一下就把赤影剑插到了普智和尚的胸前,眼看得赤影剑已经离了普智和尚胸前只有几分距离,普修赶忙将禅杖来抵挡江云儿的赤影剑,云儿的无名短剑随即遮在头上,普智只觉得虎口生疼,手中的禅杖差一点飞离出手,但他已经清晰觉到此刻江云儿的内力已经被我是谁的内力同化了,我是谁强劲的内力被江云儿调动着,普智一连倒退了数不,终于停在了一块石头前。 “看我少林寺今日难逃此劫呀!”普智和尚的泪渍已经清晰地印在了脸上。 “呔!”普能想要从后背给云儿一个措不及手的打击,岂料江云儿斜侧步滑到了普能的近身,巧妙地躲过了普能和尚的杖击,将一把无名短剑不偏不倚直插普能的胸前,普能嘴里冒出一股股鲜血,随即手中的禅杖跌落在地,但是他还是双手合十,气息微弱地念了一个“阿弥陀佛”之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师叔!”小和尚中有一个平日跟普能交好的,此刻伤心欲绝,大叫一声,急忙拍掌来袭击江云儿的后心。江云儿还未来得及拔下左手的无名短剑,右手的赤影剑一下就斜插在了半空之中的小和尚身上,又是一声惨叫,血花绽放。 “罪过,罪过呀!”普智和尚的悲酸声音回荡在半空之中。此时的我是谁听到普智和尚的悲叹,大笑一声,惊起了山上的无数老鸦。 “孽畜!今日罪业你还不满足么?”普修大怒道。 江云儿面无表情,眼神无有光泽,只是轻轻从两具尸体上慢慢抽出了双剑,双剑拔出时,一股股血流在地上,喷到了江云儿的胸前、脸颊上。 “孽障,你手上沾满了鲜血!”普智呜咽道,随后他便佛光大照,慢慢升腾上了半空,竟然变作了一颗舍利子。 “师兄,不要呀!”普修惨叫一声。 那一颗舍利子慢慢膨胀,膨胀,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是那样孤单无助。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一颗舍利子以极快的速度来打云儿的胸前,普智和尚想着将自己化为佛缘舍利然后跟江云儿同归于尽,以给少林寺留下一点血脉,免去被灭门之祸患,谁知江云儿的体内突然冒出了一股黑气,普智知道这是我是谁种在江云儿体内的怨气,而如今它随着江云儿的魔性大发也是爆发了出来。只见黑气在江云儿身边越聚越多,随后竟然在江云儿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气保护膜,还未普智化作的那个舍利子靠近江云儿身边,江云儿身上的黑气已经变成了一把利剑,竟然一下飞跃到了那颗舍利跟前,随后黑气利剑举起了剑刃,照着佛舍利的身上狠命劈将了下去。只听得一阵犹如萤火虫破灭的声音,佛舍利竟被黑气利刃劈得荡然无存,纷纷散散只剩了几缕佛点闪耀在半空。伴着天空熙熙攘攘的星星,无数佛点慈祥地散落在了云儿周围。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四章 奔波逃命 “阿弥陀佛!”得听忽然见到这种悲壮场面,伤心之余也是忍不住道了一声。.info “师兄!”普修大叫一声,声音绕到山上,又绕下山来,回荡在山花烂漫的空谷里,惊起了无数萤火虫。 “哈哈!”我是谁在山头的一阵大笑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知道江云儿已经杀掉了普智。 “阿弥陀佛!”所有的小和尚都不再与得听打斗,齐齐扔了断棍坐在地上看着无数佛点在念哀经。 普修已经泣不成声了,即使此刻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与我是谁有关,但是他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了。 江云儿依旧面如死灰,脸上毫无表情,他其实不知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操控了一般。 “你们走罢!我们少林拦不住你们!苍生呀!”普修和尚捶胸长嚎。 江云儿却没有要住手罢休的意思,手持双剑向普修慢慢地一步一步走来。 “师叔!”坐在地上的小和尚齐齐叫道。 “云儿!”得听大叫一声,赶紧飞到了云儿的面前,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得听看到云儿的眼神开始泛起一波涟漪,脸上开始有了回转。江云儿不住地晃动着脑袋,意图使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云儿!”得听双手晃着云儿的肩膀叫道。 江云儿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似的,猛然睁大了眼睛,当他看到眼前的累累死尸时,已经吓了一跳,再次看到自己胸前的血和两把滴着鲜血的剑时,已经明白了这一切。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摇头,眼睛开始聚集泪水,手中的剑开始晃动,他的泪眼看到了恐怖、仇恨,他知道如果这一切是他方才的作为,那么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偿还清楚这个债了。 “啊!”江云儿仰天大叫一声,随后一个飞身翻下了山,离开了少林寺。得听还未来得及反应,云儿已经消失在了山下的夜色和虫鸣之中。 得听觉得眼前的情况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心里忍不住又一阵自责,他给普智和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又给众位师兄弟磕了几个头,随后站起身来,慢慢走下了少林寺去寻找江云儿。 翌日天还未明,扬州城内已经是沸沸扬扬了。大家仿佛就在一夜之间知道了少林寺被两个少年血洗的事情,随后法宗触龙就以堂而皇之的名义开始号令扬州境内的各大门派,追捕得听跟江云儿,为少林寺报仇。扬州各大门派纷纷响应,都加入到了巡捕得听云儿二人的行列之中。 触龙吩咐法宗弟子多多留心,一定可以找得到得听云儿二人。可是触龙的修为已经不如江云儿,败在过江云儿剑下一次了,所以他已经差人去徐州寻得徐州地皇鬼凤的出山。手下的法宗弟子自出发那一日起,触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计算着鬼凤的到来。 得听不知道这个扬州江湖上这个情况,还在扬州境内苦苦找寻着江云儿的下落,这一日他走到了一处山前,看日头已经是中午了,得听已经是走得口干舌燥了,碰巧山前就有一个茶水摊,茶水摊上坐着不少老者,只有一个看茶小哥候在摊前忙活着招罗东西。 “客观,可是吃一碗清凉解暑的茶?”看茶小哥见得听向这里走来赶忙说道。 得听望了一眼顶在头上的硕大红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走进了茶棚去寻找一个空位子来坐。得听看到周围的老者大都慈祥,并没有什么异样,也都没放在心上,找了一个凉快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客官,您的茶来了!”小二哥满面欢笑地将茶水递到得听的面前,徐徐放在得听面前的桌子上。 得听看到茶水泛着碧绿,几片尖叶梓漂浮在水上,忍不住端起茶水来放在鼻子上嗅了好一会儿,叹道:“好龙井!” 得听伸出舌头慢慢浸入清凉碧绿的茶水中,只觉得舌头味蕾一阵酥麻,瞬间清凉之意就传遍全身。得听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奔走疲劳之苦跟暑意顿时全消。 得听端起茶来一口饮尽,听得喉咙里“咕咚”一声,得听觉得浑身轻快凉爽了许多。方向叫看茶小哥再来一碗,没想到忽然就觉得眼前开始眩晕,这时候看茶小哥笑嘻嘻地持剑向着他走来,周围的无数老者早就掀了桌子纷纷拔出佩剑来,得听这才看清他们都是法宗弟子假扮的。 得听知道自己被下了药,遂赶紧以右手食指点了自己的永明穴以防止药性催发全身。当下得听强挺着摇摇晃晃的身来对付四周的人。 看茶小二见得听还没有被自己下的蒙汗药放倒,遂赶紧持剑扑向了得听的胸前,得听勉强撑着拍下了他的剑,四周的法宗弟子瞬间全都走向了得听,得听正自思难办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阵冷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就被击昏了。 “用铁链锁住送到铜凤台! “是,地皇!”周围的法宗弟子一起答道。 触龙这一掌将得听结结实实击了一个头昏,再加上之前看茶小二的蒙汗药,得听一直昏得实实在在,知道触龙用水浇醒了他。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缚在了一个铜柱子上,自己的僧袍已经被脱下,上半身裸漏。 “说罢,江云儿在哪里?”触龙冷冷地说道。 “不知道。”得听平静地说道。 “哼,是么?” 话音还未落,只听得“啪”一声辫子就落在了得听的胸前,得听只觉得胸前一阵火辣辣的疼,胸脯已经现出了一道鞭痕。 “我不知道。”得听还是平静地说道。 触龙鞭子一扬,举在了半空,随后他左手运出一股真气打在了得听身后的铜柱子上。瞬间得听就觉到了一阵火烧之感,抬头细看时却是他的头上有一个铜凤在不断地扇动翅膀释放着热流。 得听已经闻到了一阵焦糊的味道,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跟身后的铜柱融化在了一起。没有多长时间,得听又一次因为剧痛昏倒了。 “传令扬州,已经抓到了灭门少林寺的得听一个人,三日后在铜柱台处斩!请扬州各路英雄豪杰同门正派来!” 三日之中,得听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身上的疤痕一道接着一道,马上就要奄奄一息,只等最后的处决了。 且说那日江云儿恢复意识后翻身下了少林寺,独自逃到一处远离少林寺不多的荒山,在那里住了一日,听了一日少林寺山上的哀钟,他这才知道被我是谁骗了,自己体内无缘无故爆发出的魔性就是他给唤起的。 独自闷闷不乐沉郁了一日下得山来,却听到江湖上各大门派要追杀自己跟得听的消息,又苦寻了得听一日无果,却在第三日听得明日在铜柱台处斩得听的消息,吃了一个大惊,急忙往铜柱台赶来,却是没有见到任何人,除了一片片的血迹。 江云儿心内一阵不安的感觉升起,但是又想到还未到处斩得听的日子,遂平复了些许心情,在这铜柱台竟然坐了一晚上。 是夜,风雨大作,江云儿就在这铜柱台挨了一夜风吹雨淋,为了洗去自己的罪孽,也为了偿还得听。 第二日是一个大好晴天,若火的朝阳甫洒上大地,一股热意就传遍了全空气之中。当第一缕阳光照到云儿的脸上时,江云儿忽然睁开眼睛,当江云儿忽然睁开眼睛时,触龙率着法宗弟子及扬州境内各大门派押着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得听来到了铜柱台。 触龙看到江云儿心里“咯噔”一下,遂收敛了笑容,暗自嗔怪徐州地皇鬼凤还没有来。 “江云儿,你杀死了少林寺的三位大师,血洗了佛门静地,手上沾满了佛家的血,今日我扬州各大门派就做一个公道,不杀你不足以正江湖!”触龙虚伪地说道。 “我可以死,你们放了他。”云儿站起身说道。 触龙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江云儿竟然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但是他的修为不是江云儿的对手,生怕江云儿有诈,遂说:“这也不难,你先自己将剑插在胸前以表诚意,也算你悔过,我们放了这个无关的小和尚,如何?” “好!”江云儿平静地说道。 “云儿、云儿,不要……”得听气若游丝地说道。 江云儿已经把赤影剑抽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张嘴说话的得听,一剑插在了自己的胸前,一股鲜血猛然喷出来,洒到云儿的脸上,洒到地上。 触龙身后的各大门派人士看到江云儿这个表现都炸开了锅,嗡嗡呀呀地议论着。 触龙大笑一声,右手之中突然生出了一把长剑。他示意弟子将得听牵过来,法宗弟子慢慢押着浑身被铁链缚住的得听走到触龙的身前。触龙双手握剑,慢慢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 “哈哈!”看到这幅情景,触龙身后的各大门派人士都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原以为眼前的带双剑少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没成想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笨小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云儿看到触龙手中正在慢慢举起的双剑,又看着没有了力气的得听,江云儿忽然觉得触龙身后站着一群魔鬼,猥琐的笑容,茶黄的锈牙,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五章 再开杀戒 法宗弟子已经押着得听到了触龙的长剑之下,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笑声,他们都要看触龙如何处置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和尚。 “斩头!斩头!”人群之中一阵嘈杂。 触龙嘴角轻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笑对着江云儿,慢慢把手中的长剑抬高再抬高。 “此二子不斩,难消我扬州江湖的气恨,更难为少林寺报得大仇!”有人大呼说。 “杀!杀!”又是一阵喧闹声。 云儿本来想以自己的死来弥补犯下的过错,谁料到所谓的正派人士居然是一副斩尽杀绝的可憎面目,这跟魔道有什么区别。他想到了我是谁说的正道都是虚伪的,心内已经充满了愤怒。 触龙的剑已经举到得听的头上了,得听裸露的胸脯上到处都是鞭痕跟伤疤。 江云儿思想已近崩溃,何为正邪?正道杀人就可以理所当然?邪道就全部该死?正道就可以为了一己之私、一时之快滥杀无辜?正邪从来不两立,既然正道不容我非要赶紧杀绝,再杀一次又何妨? 眼看得触龙手中的长剑已经落在了半空,江云儿大叫一声,拔出了插在胸前的赤影剑,一股细长的血流喷涌而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袭流诀!”江云儿赤影剑上水元大现,向着触龙身上快速飞去,触龙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中的剑向着胸前拨去,耳听得“砊啷”一声,水元瞬间就打在了触龙的剑背上,触龙趔趄后退了数步,再次将剑砍向得听。 “御剑决!”云儿大叫一声,已经把手中的赤影剑飞向了触龙,触龙眼见得这势大力猛的一剑呼啸着剑气,带着强大的内劲,赶紧鱼跃翻身躲避了开来。后面的一派掌门人没有来得及反应,当场被刺死在赤影剑下。 说时迟,江云儿已经瞬间腾挪到了得听的胸前,押解他的两名法宗弟子还没有来得及拔剑已经被江云儿的无名短剑抹了脖子,随即江云儿左臂弯揽住顺势要倒下的得听,右脚向前一步,右手抽出了赤影剑。 “可恶!杀我正道之人!”一时群情激奋,各大门派纷纷拔剑想要来砍江云儿。 江云儿虽然胸前流着血,但是幸而方才那一剑没有刺得太深,这回儿他也只是觉到有点痛,但是没有伤及内元。 江云儿用了一招御雷阵法,瞬间天雷滚滚,电闪交织,几道闪电把一群待要砍将过来的剑客劈死了,硬是愣愣地把他们阻在了面前。 随即江云儿一个鱼跃翻身抱着得听想要飞离铜柱台,岂料方飞出人群,背后触龙一剑射出来,直接击穿了江云儿的左手手臂,云儿大叫一声跌落在地,幸喜没有摔着得听,他已经沉沉昏迷了。 江云儿自思今日如果不拼一个你死我活定是难逃这铜柱台了,猛然大叫一下,浑身的力量再次爆发出来,击穿他左手臂的长剑被他浑身强劲的内力一下给震将了出去,那把长剑以极快的速度飞出江云儿的手臂,反向刺在了铜柱上,一声“咚”的悠长回音,长剑的剑柄结结实实地插进了铜柱。 触龙再吃一惊,这深厚的内力已经远非一个月前的江云儿可比了,短短一个月功力提升至此,触龙已经惊叹到瞠目结舌了。一个月前他就已经不是江云儿的对手,现如今的江云儿比一个月之前又是厉害了不知多少。他想要逃走,却是当着众多江湖人士的面前不好太直白,只得托辞说道:“扬州正道今日与你誓死不罢休!” 大家一听触龙这振奋人心的一句话,群情再次激愤起来,纷纷向江云儿举剑冲来。.info江云儿把得听清放在地上,转身持双剑跳进了人群之中。 这一众凡夫俗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听得“哎呀”的惨叫声,地上的血水已经快要流成河了。江云儿虽然身负重伤,但是这一众人依然不能拿他奈何。《青书》二目十八卷八个阵法,江云儿变换多端、应接不暇地使用,剑风带着杀气,杀气裹挟着怨气,瞬间已经是死伤无数,血流不止。眼看得只剩了一半人杵在原地,失去了打斗的意志,云儿手提双剑径直冲触龙飞身过来。触龙大吃一惊,急忙化作了一团黑气,江云儿使出了“引风决”向着黑气扫出一道剑光,听得“砊啷”一声,触龙再次跌跤在地。 “呔!”触龙大叫一下,却是把手中的长剑再次向江云儿拍了过去,云儿迎面就是一劈,赤影剑干净利落地砍断了迎面而来的触龙的长剑。触龙趁机施法,又是一股黑气陡然生出,只不过这一回触龙并没有消失不见,而是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人群,一眨眼的功夫黑气已经隐匿在了人群,那群之前已经被杀得害怕的人再次怒气冲冲纷纷提剑来救触龙。 眼看得赤影剑已经快要劈到触龙肩上之时,人群之中突然飞身出来一人,一下挡在了触龙的胸前,“啪”一声,脑浆崩裂,白色液体跟血液一股脑全喷在了云儿的脸上,那些混合液体带着特有的腥味流进了云儿的眼睛里,流进了他的嘴巴里。 触龙大笑一声,赶紧飞离出去,江云儿抽剑方想去追之时,不料被劈开脑袋的这个尸体竟然还是举剑来刺,云儿的无名短剑迅速格住了那具尸体手中的长剑,赤影剑又是一下劈在了尸体的脖子上,尸体抖动一下,还是不依不饶,手中的剑与江云儿的无名短剑拼上了力量。云儿因为左臂受了穿刺之上,不能用太大的力气,那具尸体竟然趁胜追击一下将云儿倒逼后退了数步,随后剩下的那半数人见状纷纷拔剑跳来砍杀。 江云儿右手赤影剑猛然一扫,逐魔诀使了出来,“噼里啪啦”一阵炸响,那群人纷纷扑倒在地,忽而他们又再次跳将起来,云儿又使出了引火诀,这仙火一烧,所有的尸体都烟消云散了。江云儿用尽全身力量引了一个硕大的天雷,“轰隆”一声巨响,跟江云儿对峙的尸体顷刻之间就四分五裂了。 触龙方高兴着自己眼前的杰作,不虞江云儿的剑决阵法如此厉害,遂深知了《青书》的神奇之处,彻底领教了神仙剑法的厉害。他还未来得及想鬼凤已经赶到哪里了,江云儿已经手提双剑向着触龙一跃刺来。 触龙赶紧收回心思,右手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红色弓箭,随后一个火鸟从他身后出现,触龙急速拉弓,向着江云儿的胸前就是一箭。那一箭蓬勃而发,带着硕大的火花,一阵热风波浪已经先吹到了江云儿的面前。 江云儿左掌拍出一招“苦海无边”用掌风挡住热浪,右手赤影剑手起剑落,一下就顺着箭头劈断了飞面而来的箭,那只箭被江云儿一下从中间劈开,竟然分作两旁从云儿双鬓之间穿了过去。 云儿飞龙诀使了出来,一下一条龙呼啸而出向着触龙撞来,触龙赶紧躲避,“啪”的一声,那条龙撞断了铜柱后就消失不见了。触龙赶紧张弓再次射来一箭,只听得“吱”的一声,那一箭已经奔袭到了云儿的面前,云儿赶紧向后弯身,那只箭带着箭风从云儿的面前轻快划将了过去。 江云儿俯仰之间看到触龙身后的火鸟一直在不停地跟着他,遂猜测到这火箭应该是与这只火鸟有关,左手无名短剑念了一个“御剑决”,无名短剑即刻便飞离出手向着火鸟刺去。触龙误以为无名短剑爱你是冲着他刺来的,赶紧飞身躲避,而他身后的火鸟因为反应迟钝,来不及跟上触龙的步伐,已经被无名短剑直接刺在了胸脯上,火鸟“嘎吱”一声怪叫,身上的火影逐渐消失,随后整个身子也都粉化了,一并同那声怪叫消失不见了。 触龙手上的弓即刻已经消失不见了,看得出来他的脸上现出了无奈与一丝的惊慌。 江云儿左手真气一运收回了无名短剑,右手赤影剑随即一道剑光甩向了触龙。触龙眼疾手快,一下飞离,又见到地上的累累死尸,顿时没有了要再打下去的意思,况且而今之计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徐州地皇鬼凤一到,自己会和他的力量不愁灭不得江云儿。当下想好之后,冷笑一声,欲要逃离这铜柱台,江云儿见一剑扫空,再将一剑劈出一道剑光向着触龙后背扫来,触龙只觉得身后一阵发凉,赶紧自己跳下地来,那道剑光“嗖”的一声划过触龙的发际,直奔向了铜柱台下的一棵大树,“咔嚓”一声,那棵树竟被劈做了两截。 触龙再次施法一阵黑气陡生,而后这一阵黑气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面冲去。到如今这个地步,触龙已经不关心鬼凤还能不能赶到了,他现在只想着能够逃离江云儿的剑下,即使不能逃离,也要努力避开,可以为自己多争取去一点活命的机会。 他自己想道恐怕这个场面是仙皇都没有想到的,江云儿已经得到了《青书》,恐怕世间已经没有几个能够与他斗衡的,自己又何必在这里与他死磕在一起呢? “去!”江云儿又是一声大叫,这一个字已经让触龙心里发凉了,触龙也没敢再多想,只顾隐藏在黑气之中逃命。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六章 声息悄无 江云儿没有再给触龙多想的时间,右手赤影剑划出一道带着水元的剑光奔向黑气,“叮当”一声,触龙口吐一口鲜血,随即现出了身子,黑气已经散去。(..info无弹窗广告) 江云儿飞速持剑跃下,赤影剑不偏不倚插在了触龙的胸前,随后他又用了一个引火诀,顷刻之间触龙的身子就被熊熊仙火燃烧殆尽了。 江云儿合上了双剑,慢慢走到得听的身边,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得听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铜柱台,此时日头已经是当空,又是酷夏,云儿身上的血腥味道已经散发出一阵恶臭,他感觉到了背上体热的得听,又上了一座山去寻山洞了。果然攀到山腰的时候,云儿已经气喘吁吁了,身上受得伤结成的疤早就又断裂开了。云儿放下得听轻轻擦着脸上的汗水,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山洞。可喜山洞旁边就是溪水,云儿跳进溪水里去好好洗了一下,但见周围的溪水都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看着胸前的赤影剑剑口,江云儿又灌注了一股真气在胸腔,若不是我是谁传给他这么深厚的内力,江云儿胸前这一剑恐怕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慌忙盥洗过后,急忙把得听背进了山洞,赶紧盘下腿来又给得听续了一股真气,那股真气游荡在得听的筋脉里,一会儿的功夫得听的脉搏就恢复了正常。看着已经转危为安的得听,云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几多凶险,差一点得听也就……想到这里,江云儿觉得沉着的心一下就轻快了不少,当下躺在得听身边,不知不觉中就慢慢睡去了。 得听醒过来之后,发现了睡在身边的云儿,他看到江云儿胸间的剑口,也是忍不住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当下也是觉得自己的身上轻快了不少,又看了一下胸前的鞭痕,觉到背后的血肉模糊,不自觉苦笑了一下。也算是罪有应得罢,他想道,否则怎么会这么不巧。 江云儿一直睡到了子夜才醒来,恰好山洞不深,很容易就见到了外面的月光,得听正站在月光下。 “没事了罢?”云儿走过去问道。 “没事了。” “要不是我是谁的深厚内力,我们没有半个月是站不起来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云儿你怎么会——”说到这里得听顿了一下。 “或许我是谁说得是对的罢,正邪本没有区分,就像触龙身后那些所谓的正道,又如何呢?” 得听看到皎洁的月光下云儿干净的面庞上有着异乎寻常的平静跟淡定。 “或许是罢,可是谁又能说得清呢?”得听长叹一声说道。 “明天我们就起程去徐州。”云儿淡淡地说道。 二人仰头望着月亮,夏夜的空星多而亮,四周的虫声唧唧,偶尔在远处的树林之中传来几声鸟叫,不清冷倒也不悲伤,但也不开心,就这样。 翌日清早,二人下山赶路,方走进一座小城,只见有许多江湖人马纷纷攘攘而来。 云儿心下好生奇怪,铜柱台一役他已经几乎灭光了扬州各大门派,这些气派的人马可是扬州哪一个门派的,而他们的沸沸扬扬难道是为了追杀他跟得听? “小哥,你们这是?”云儿拉住一个带剑从他面前经过的青年问说。 那青年浑身打量了一番江云儿,最终眼光落在江云儿的双剑上,江云儿还以为被他发现了什么,正在忧心忡忡时,那个青年说道:“亏你还是带剑行走在江湖上的,连徐州地皇鬼凤大人都没有听说过么?” 江云儿心头一惊,这徐州地皇怎么到了扬州来了。 青年见江云儿立在原地支支吾吾以为还是没有听懂,就有些不耐烦地嚷说:“闪开,别挡了老子的路,老子还要去捉江云儿一伙人!” 云儿这才明白,徐州地皇鬼凤千里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来与触龙报仇的,说白了还是为了自己的《青书》,当下又有一点欢喜,对着身后的得听说道:“这次咱们可以一路顺风了!” 得听不解其意,忙问道:“此话怎讲?” “徐州地皇一出来到了扬州,咱们就可以徐州直接进入青州。(..info好看的小说)”云儿悄悄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万一有什么变故——” “哎呀,乌鸦嘴!赶紧走!”云儿一拉得听急忙忙沿着小巷往城外走去。 二人一路抄小巷走,躲过大街上的人眼繁杂,终于到了城外。 “哈哈!我说呢,咱们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青州都没有人知道!”江云儿一脸得意。 “倒是叫你给猜准了。”得听笑道。 二人正准备找个清凉处休息一会儿,只听得背后一阵笑声响起。云儿猛回头,却是见一个带剑的中年男人忽然一下现了出来。 只见他面如敷脂,眉毛甚浓,长相倒极是斯文,只是这斯文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股杀气。 “你是谁?”江云儿把手搭在剑上问道。 “我是徐州来的。”那人缓缓说道。 “你是鬼凤的人?” “不是。” “那你想做什么?” “走路。” 云儿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生奇怪,既非敌人也非朋友,他优雅地从江云儿得听二人面前走过,云儿感受到此人的修为不一般。江云儿一直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没有一丝异常,平静如水。 那人离开云儿得听二人五步之后突然立住脚步说道:“顺着山路走,不要走官道!” 江云儿没有嗞声,他只是在想应不应该相信这么一个人说过的话。 “云儿,他说得有理,山路虽然崎岖,总归没有这么多耳目,倘若万一在官道上被人发现认了出来,我们还没有恢复完全,如果因为这个伤了元气,接下来的路可就更难走了。” 云儿一想,得听的话极有道理,当下决定沿着这条小路拐山路而去。 二人说话之间那个带剑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 “走!从这里我们去绕山路。”云儿说着蜿蜒上了山。 可巧二人甫登到山腰,就见山下灰尘四起,一路番旗招摇而过,一个竹椅上躺着一个老头被四个弟子抬过。 “看,这个老头不一般!”云儿手指着那个老头说。 “是,你看这一路人马,好像都是法宗的弟子呢,” 云儿细看之时,却见他们红色剑衣的遮掩下穿着法宗的衣衫。 “看来他们又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云儿说道。 “走罢,反正我们已经快要离开扬州了,还管他们做甚!” “也对,就让他们在扬州城内瞎混罢,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到了青州了!” 待到二人赶到山顶时已经是月亮初升了,二人当下就决定在山头过夜。傍晚山风阵阵凉爽,把二人吹得清畅舒服。 “在扬州这一下可是捅了篓子,竟叫江湖上的人都来嘘寒问暖一下。”得听悠悠地说道。 “这话说回来还得怪触龙,只可惜他死得太晚了,无缘无故残害了这么多人。” “倒是冤枉了这些正道之人。” “什么正道不正道的我不管,他要杀我我便杀他!”云儿气急败坏地说道,这回他对于所谓的正道已经看破了。 得听愕然,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江云儿的心结一时还打不开,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云儿自顾自地看着山顶皎洁的月亮,那月亮低的仿佛伸手就能触到一般。于是他又想到了言儿,很久之前就像今晚的月亮一样似乎伸手就能够得到,可是言儿始终还是不再他身边了。他又想到了这一路来的几多变化,原先是纯粹属于好奇,想要修道,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世,可是这也没有什么错,后来言儿的离去,让他明白了安静过活的意义,现如今,就是为了当初的唾手可得在走下去。 想到这里,云儿不禁苦笑一番,想来人生多变,真真是几度风雨几个春秋便犹如天上地下了。 “你又怎么了云儿?”得听看云儿忽然苦笑,问道。 “没什么,我又想到了原来。如果没有灵岩寺里的那一切,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活在大兴山无忧无虑的生活里,起码没有奔波。” “有很长时间我也在想,当初一个决定就已经改变了我们的现在。” “如果没有那一切,我觉得我会当和尚。”云儿忽而说道。 “也许罢!可是时间没有留给我们假设和想象,曾经的一切也只是我们不经意之间的梦了。” “自从言儿离开后我就想明白了,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宁静的生活,有言儿,可以就这样一直到老,没有修道,没有修佛,我宁愿自己是一个凡夫俗子,过着简单的劈柴挑水的生活,还没有《青书》!” “我也曾想过独卧青灯古佛旁,念一辈子的经,可是湘儿——”说到这里得听忽然顿住不再说了。 云儿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当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纵是少年也会有哀叹。 那一轮圆月挂在中空,仿佛没有听到这两个少年的谈话,依旧明亮;又仿佛听到了这两个少年的谈话,开始东坠。已经有清爽的露水开始下降了,云儿抹了一下发梢的湿露,忽然就想到了好久之前的言儿在身后的注视。如果言儿能够看到的话,她会知道云儿在想她的。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七章 纯属巧合(一) 翌日清早二人就顺山路下山去了,翻过这座山再走一段土丘路就难进入徐州境内了。徐州地皇鬼凤很会打算,他故意拖延了几日,以好来收拾残局,坐吃现成。结果等到他跨入扬州境内时,就已经被告知江云儿已经在铜柱台血洗了扬州境内的各大门派,触龙早就成了江云儿的剑下亡魂了,这让他始料未及,本想一网打尽,却走了一个漏。 不过触龙善于算计,他料到江云儿必会经过徐州才进入青州,所以没敢深入扬州,就在徐扬交界处等着江云儿的到来。这一招可谓是老谋深算,一方面派人入驻扬州接管扬州,另一方面在这里守株待兔以候江云儿的到来。 云儿得听二人又走了两日已经翻过了土丘,却是方好踏入徐州境内。两人已经连日走了很多山路,不免有点倦惫了,都想去找一个客栈来休息一下,遂径直往官道而来。 时间已经是六七月之交,天上的那一轮太阳正热烈得很,二人走了恁长时间已经大汗淋漓了,就在当街上住了一家客栈。二人上得楼来,就在客房中倒头入睡了。 且说鬼凤就在徐、扬交界处等着江云儿的到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跟无数耳目,专门候着。可巧江云儿方走上官道,就被几名法宗弟子盯上了,他们悄无声息地跟着江云儿二人一直到了客栈,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原因不外乎不确定跟怕不是江云儿的对手罢了,所以就有一名弟子去向鬼凤通风报信了,留下来的几名弟子在暗中监视着二人。 云儿与得听二人一直睡到了日落时分,云儿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转身推开了窗子,看着远处的一轮红日正在西斜,凉风阵阵吹尽窗内,听着街上的喧闹,闻着各家的烟火,真真是惬意舒服极了。 江云儿正在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时,忽然觉得对面远处的巷子里有人盯着他看,急忙放眼过去时,却是几个人赶紧背过身去了,云儿一下就警觉起来,觉得这里已经被法宗弟子给盯上了,不是久留之地,遂急忙关了窗子,对得听说:“赶紧收拾东西,下面有法宗的人。” “这么快!”得听一下从床上跃起去收拾包袱,没收拾几下,二人急忙忙付了房钱离开了客栈。虽然大街上摩肩接踵,但是二人始终觉得背后有人在跟着他们,他们二人不禁加快了速度向前面的小巷子里跑去。才拐弯跑进一个小巷子,就见得人群之中几个人快速地跑了过去。 “喏!你看!”云儿指着那几个跑过去的人说。 “马上抄小路走!” 二人沿着小巷一直到了巷尾,果见前面已经是崎岖的山路,遂弃了官道直奔山路而来。二人一直往前赶路,这时候已经是月亮初升之时了,二人因为睡了一过午,所以就没有觉得太累,虽然伤情在身,但是索性二人的内力深厚,恢复得快一些,就这样一直前行。 不知走了好久,江云儿愈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背后始终有人在看着他们。江云儿停下脚步,得听也是立住了脚步。 “背后有双眼睛。”得听诡秘地说道。 江云儿把手搭在赤影剑上。 “沙沙沙”,一阵林间的树叶声。 “周周啾啾”,一阵蟋蟀的叫声。 这一刻忽然静极了,仿佛天地都安静了下来一般。远处有一群发着绿光的萤火虫飞了过来,二人彼此都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有——”得听慢慢地转过身,却是没有见到一个人,皎洁的月光下他们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影。 “有么?”云儿问道。 “一个人影都没有。” “果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云儿轻轻地抽出了赤影剑,剑声噌噌。 “嗯?”得听还没有搞明白江云儿的意思。 “你看地上。”云儿轻轻地说道。 他们二人是向北而行,但是得听清晰地看到地上没有二人的影子,照理说,背着月光应该会有影子的。得听吃惊地扫了周围一眼,没有树影,没有花影,就连赤影剑拔出来的影子都没有。 “这是?”得听惊讶地问道,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前方突然停放了一具棺材。 “云儿,你看!” 江云儿这才看到前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具黑木棺材。他看到黑木棺材在明亮的月光下隐约散发着黑气,但是周围依然很静。 “噌”,这一声清脆,余音袅袅,江云儿已经抽出了赤影剑。 “瓜”一声黑老鸹的叫,扑棱着翅膀。 “何必故弄玄虚呢!”江云儿说道。 “吱吱”黑色棺材里一阵响声。 江云儿没有心情绕弯,一道剑光甩向了黑色棺材,那剑光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棺材,只听得“嗡嗡”一阵腾挪之声,剑光贴黑色棺材的边而过。 江云儿一个翻身已经跃到了半空,双手抱剑向棺材直插而来。 “砊啷”一声,棺材盖子凌空而起,一个黑影从棺材里飞出,江云儿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个黑影,瞬间就跟着黑影直刺而来。 那个黑影赶紧落到地上,恰巧躲过了江云儿的一扫,江云儿看到了他身着黑袍的背影,江云儿又是一道红色剑光飞来,黑影瞬间一跃而起,“砰砰”地上已经电光火石了。 “砊啷”!黑色棺材里再次发出一声巨响,却原来又是一个黑影裂断了棺材冒将了出来。 得听大吃一惊,不虞黑色棺材里竟然藏了两个人,赶紧大粗一掌大悲咒印向着飞到半空的黑影,岂料两个黑影在空中猛力地翻身,一会儿的功夫竟把云儿得听二人的眼睛给翻花了。被江云儿追击的黑影猛力一跃,跳上了更高的空中,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落下,落到了被得听追击的黑影身上,二人竟然化为了一个黑影,在半空之中,这两个黑影合为的一个黑影缓缓地转过身来。 江云儿也是持剑浮在半空之中,等到黑影缓缓转过身来,他这才在明亮的月光下看清了黑影人:一袭黑袍,戴着袍帽,帽子里没有看到脸,只看到了两只绿色的眼睛。 “哼,终究是现出真身来了!”江云儿冷冷地说道。 “你就是江云儿?”那人发出低沉似腹语的言语说道。 “正是!” “碰上我双煞可就是你的不走运了!”黑袍自称双煞。 “如何?就凭你?” “哈哈!”双煞大笑一声,阴森可怖,即刻手持双叉向云儿飞刺而来,江云儿随手起了“袭流诀”,一个水元瞬间向着黑袍双煞飞去。 悄无声息地黑袍双煞竟然不见了,江云儿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招触龙都要恭敬三分,而今却被这个黑袍一下躲过了。 “嗖”的一阵风声,江云而觉到背后有异,反手赤影剑砍将过去,“叮当”一声,剑叉相撞,黑袍双煞一下就被就江云儿的反手一剑给撞到了数步开外。江云儿反身将剑快速来刺,赤影剑上凝聚着一个水元,黑袍双煞大吃一惊,慌忙在半空后退滑去,云儿却是一剑把水元送向了他,黑袍双煞双叉猛力向前一挡,只觉得虎口生疼,全身似乎被震得酥麻一般。 “嘶——”双煞忍不住叫出了声。 “哼!”江云儿冷笑一声,瞬间已经腾挪到了双煞面前,待举剑来刺时,双煞又不见了,江云儿听得左边有异,左手急忙抽出无名短剑向左边撩拨而去,又是“叮咚”一声,双煞又被撞飞数步开外。 “魅影!”双煞大叫一声,已经有一个黑面獠牙似熊的鬼物飞了出来。 “御雷诀!”云儿大叫一声,瞬间就有一道闪电从剑尖倾泻而出直奔那黑面獠牙的鬼物,听得一声嚎啕惨叫,那个黑面獠牙的鬼物顷刻之间就被惊雷劈作了黑烟。 双煞大吃一惊,江云儿的这等深厚功力跟无上剑诀阵法不是自己一人能够抵御的,本来这埋骨坡是归他管辖,他以为江云儿也只是徒有其名,不曾想是如此厉害之狠角色,怪只怪自己在鬼凤面前多嘴,沾了这趟浑水。既然留江云儿不住,索性就逃。 双煞以极快的速度来佯攻江云儿,江云儿没有急于动手,他在凝聚着风元,等着双煞靠近了好骤然使出引风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江云儿在蓄势而发,赤影剑上已经有风元在汇聚了,“嗖”,双煞行到中路即刻就调转方向向远处飞去了。 “去!”江云儿已经引好了风元,那团风元一下便飞出赤影剑直奔双煞身后而来。眼见得风元快要打到双煞的后心,没料想地上的一块棺木板突然直冲半空,挡在了双煞的身后,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棺木板粉碎,纷纷洒下了许多黑木碎屑,江云儿看到双煞已经飞离了百步开外。 “御剑决!”江云儿的赤影剑即刻便飞向了双煞,直刺他的腰而来。双煞纵是再快也快不得江云儿的赤影剑,听到江云儿一声大喊,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双煞就觉得背后发凉。云儿大吃一惊,双煞在赤影剑即将刺到他的时候,竟然一下又化作了两个人,一个猛然窜上半空,一个猛然落到地下,与此同时赤影剑就在双煞一上一下之间冲了过去。 “啁”地一声刺耳的口哨,云儿看到飞在上空的双煞的那一个身子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转眼已经消失在草丛之中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八章 纯属巧合(二) 云儿眼见得双煞已经逃离,冷笑一声后跳到地上来。 “方才那个是人是鬼?”得听问道。 “管他是人是鬼,定要叫他丢了命!” “看样子你受的伤好些了。” “我没有趁势追击他,就是怕旧伤复发。”云儿苦笑道。 “我当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呢。既如此,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二人继续赶路,此时的埋骨坡已经有了影子,花影,树影,人影。得听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双煞两人狗也似的飞奔,一直逃到了触龙的下处。 “鬼、鬼凤大人,江、江云儿——”双煞二人齐齐结巴说道。 “江云儿,在哪里?” “埋骨坡让他跑了!” “你双煞都拦不住他?”鬼凤惊讶地问道。 “他的内力深厚,坚决阵法千奇百怪,变幻无常,着实厉害!” 鬼凤一皱眉,心内想道触龙所言定是真的了,江云儿已经得到了《青书》,自己看样子也是于事无补,拦他不住的了。 “嘶——”鬼凤唏嘘一下。 “江云儿既然已经灭了少林,天下震怒,没有不想杀掉他以图后快的,我们何不联合徐州正道江湖,一同设下天罗地网呢?” 徐州大执事羽翼这一提醒,倒是点化了鬼凤。 “对了,如此甚好,你马上跟吕休两人去传令徐州各大门派,特别是霹雳门小仙宗,就说法宗愿与天下同道之人合作,一同剪灭江云儿这个魔头!” 大小执事领命而去了,鬼凤心内一阵得意。既然法宗一门单打独斗不能胜,那就联合徐州正道各大门派以此来借助他们的力量。而霹雳门就是徐州有名的大派,其霹雳阵法虽不谓天下独绝,也是不容小觑的。小仙宗更是徐州有名的门派,虽不能与法宗抗衡,但也是法宗极力拉拢的对象,其喋血剑阵也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大小执事分开去了霹雳门、小仙宗。霹雳门门主霹雳火一见法宗大执事羽翼亲自降临自是欢喜非常,当即决定率领全门协助法宗来除去江云儿这个魔头。 而小仙宗宗主黄小仙虽然一向嫉恶如仇,但是这一次为了铲除江湖大害,不得已与法宗合作。再加上小执事吕修的花言巧语,黄小仙嫉恶如仇的痛快性情一下就淋漓尽致了,当即也率领了一宗的弟子下山来助阵。 江云儿与得听又走了一晚上,已经来到了十字坡。毕竟是在六七月之交,大早上的阳光已经热得不行了。江云儿脸上已经有汗水在下流了,得听的秃头上也是冒出了几滴汗水。二人不知道这是十字坡,徐州境内有名的迷魂路,三个路口通向三个地方。往北的是回环到徐、扬之交的路上的,往东的才是回环去往徐州北的路,而往西的路口则是回环到东海的。 江云儿擦了擦汗,看着面前的十字坡,自以为是地选择了往北去的路口。得听也是没有什么惊觉,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要去往青州的,自是打这里一路向北了。当下二人就一直往北边的路口扬长而去了。 又不知走了好久,得听忽而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云儿,我怎么觉得越往前走越熟悉似的!” “有么?你想多了!大白天还能见鬼不成!”江云儿继续在前面走他的。 得听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皱眉向前走,不住地瞭望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仿佛一草一木都能看出些许端倪来似的。 “不对!云儿,我们又倒回去了!”得听忽然立住脚步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是往北走的!”江云儿不以为然地答道。 “如果我没记错,前面的拐角处应该有一块巨石。”得听肯定地说。 “好!”云儿就快步转过了拐角,果然拐角出就是一个悬崖,上面一块巨石林立着。 “呀!”云儿大吃一惊。 “我没说错罢!”得听颇为得意。 “可是这怎么回事?”云儿自言自语道。 “对了,一定是方才那个十字坡!”江云儿忽然一拍脑袋说道。 得听也是瞬间明白了,大声说道:“一定是的!” “可是该怎么走出去呢?” 得听这一问把江云儿难为得不轻,往后走已经不太可能,可是往前走岂不是更倒退了回去,正在踌躇呢,却见有一路人马从前面喧闹而来,云儿得听赶紧避让开来。 “黄宗主这次肯助阵,不怕江云儿还能跑得了!”一个双眼三角的中年说道。 “哼!还是你们法宗的功劳大呢!”这个被叫作黄宗主的小老头有点轻微讽刺地说道。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三角眼的中男子说道。 云儿得听二人已经知道这群人准时法宗的了,当下没敢声张,由着这个黄宗主和中年男子在他们面前经过。江云儿故意低下头以示低微。 黄宗主打江云儿面前经过,一眼瞥过了江云儿背后的双剑,边走边捏起右手手指来算。忽地,他立住了脚步。江云儿跟得听心头一惊。 “你会用剑?”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背身问道。 江云儿不作声。 “小执事大人问你话呢,没听到么!”中年男子身后一个的跟从突然拔剑指着江云儿怒喝。 “小哥,息怒,我们只是跑江湖的!”得听赶紧上前打围。 “跑江湖的?”黄宗主嘴角轻轻一扬,一丝诡秘的笑容划过他的粗糙面皮。 “那我来试一下!”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想把右手搭过来一试江云儿。 云儿看到他的右手上陡然升起了一股黑气,心想这个中年男子阴险狡诈,定是法宗的。只见他冒着腾腾黑气的右手已经向自己伸了过来,江云儿还是没有打草惊蛇,呆呆地站在那里,但是他已经提起了一股真气,浑身筋脉里我是谁强劲的内力在来回激荡着。 三角眼黑气腾腾的右手已经伸向了江云儿的左肩,江云儿冷笑一声,三角眼的中年男子感觉到有异,但这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右手已经放在了江云儿的左肩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突然冲撞出来,强大到他难以抵挡,就在他大叫一声之时,已经被震飞了数步开外。 “他、他……”三角眼的中年男子口吐鲜血。 “呯”地一声,黄宗主已经拔出了左手的佩剑。他身后的弟子都齐齐拔出了手中的佩剑围住了云儿得听。 “江云儿!”三角眼的中年男子捂着胸口流利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哼!”江云儿还是冷笑一声。 “快去通报给鬼凤!”黄小仙指派身后的一名弟子说。那弟子领命御剑而去了。 江云儿斜眼睨着黄小仙右手慢慢拔出了赤影剑。 “喋血剑阵!”黄小仙大叫一声。 周围的弟子一下分作了两拨,把黄小仙拱卫在中央。右拨的弟子都是右手用剑,左拨的弟子都是左拨用剑,正好两下合围,也是一个强的对称。 “御雷诀!”云儿“唰”地拔出了赤影剑引了一个剑诀,瞬间一个天雷便照着黄小仙的头上劈下来。黄小仙有些本事,急急躲闪了开来,也是扫出了一道剑光向云儿甩来,云儿一个预约翻身就轻松躲了过去。 黄小仙又是一道剑光向得听扫过去,得听打出一掌“苦海无边”对将过去,掌光剑光甫一相遇就生出“咣当”之声。云儿引了一个水元向黄小仙甩出去,黄小仙用剑背挡在身前,本以为轻轻一格就会接到这一招,岂料竟是势大力沉的一招,黄小仙被水元倒推了两步,身后的两拨弟子赶紧伸手去推住他们的师傅,这一众人合力才把水元的力气给顶住,又是一声“吆喝”,黄小仙在众弟子的帮助下才又将水元甩向江云儿,江云儿轻轻一剑就劈开了飞来的水元。黄小仙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少年剑法修为都在他之上。 江云儿无意杀戮,看到这一众弟子簇拥着他们的师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们走罢,不是我们的对手!”江云儿冷冷地说道。 黄小仙叹了一声,自知羞愧,技不如人,气氛地扭头欲走。 “黄宗主!”三角眼的中年男子突然在他背后叫道。 “杀了他,为正道除害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说。 黄宗主似乎没有听到什么,转身离开原路返回了,这里只剩下了方才那个拔剑的弟子留在中年男子身边。 “你、你——” 江云儿没有听他啰嗦,收起剑来。 “往前继续走罢得听,说不定可以绕出去!” 得听跟上云儿,二人就跟在黄小仙这一众人的后面,果然跟着他们没绕几个弯就绕了出来,得听发现周围的路已经是陌生的了。 “可以一直往北走了。” 那个报信的小仙宗弟子等到会合了霹雳门跟在鬼凤一众人马里而来,但是赶到这里时却发现只剩了小执事吕修跟一名法宗弟子,师傅黄小仙跟同门已经不见了。但是看到地上没有血迹,遂暗自放下心来,已经是明白了几分。 “这么快?”鬼凤皱眉捋着胡须说道。 “《青书》剑诀!”躺在地上的吕修说道。 鬼凤已经知道拦不住江云儿了,即使人再多,也难以拿住江云儿了,人力怎胜过仙力?当下叹了一口气,意欲就此作罢,命令弟子抬着吕修回去。 岂料霹雳门门主为了讨鬼凤欢喜,竟然自作聪明地邀功去追江云儿。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八十九章 纯属巧合(三) 霹雳火这么自作聪明地去追江云儿,鬼凤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不禁心内暗自得意起来,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想法,当下自是高兴了一番,然后故作担忧的样貌对霹雳火说:“门主你可要千万小心呀!” 霹雳火心内一阵欢喜,连忙摆手辞别了鬼凤,带着霹雳门一众弟子快马加鞭去追击江云儿了。 “地皇大人,他这是——”大执事羽翼有点好奇地问道。 鬼凤作势打住了羽翼的话,对身后的弟子说道:“抬上吕修,我们走!再也休提江云儿!” 且说江云儿自从跟着小仙宗绕出了这条回环路,径直向北而去了。霹雳火一直追到小仙宗脚下,然后向黄小仙打探了江云儿的行踪后,再次往北追击而来。 黄小仙有点不明白,连鬼凤都不去追击江云儿了,为何霹雳火却这么认真。因为自己已经被江云儿羞辱了一番,也不好再去追他,所以不便再问霹雳火,由他问了路后去了。 霹雳火见黄小仙和他的小仙宗都无大碍,心内已经明白了几分,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把握,所以想合着小仙宗的力量一起阻杀江云儿。 霹雳火问了路之后想走,却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黄小仙说:“黄宗主能够忍得下这口气么?” 黄小仙以为霹雳火转身想要说什么事情,却没成想竟然是这一句话说得出来,黄小仙脸上一阵火热,当下羞红了脸来,尴尬地故意不去看霹雳火,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心意已决,我们小仙宗已经决定不趟这趟混水了!” “可惜呀可惜呀,黄宗主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江云儿这个小兔崽子身上,白白被同道中人耻笑,不过还请黄宗主放心,我们霹雳门一定为你消除这个耻辱!”说罢故意转身欲走。 黄小仙听霹雳火这话知道是他用激将法在激自己,但是看着周边的弟子都一个摇头晃脑,低声叹气,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傅丢了人,已经令门下受辱,心内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自己弟子面前找回尊严,挽回威信,况且这次还有霹雳门这个大门派,不是自己孤军奋战,也不用担心再被江云儿打得落花流水,遂牙关一紧,牙齿缝中挤出来四个字:“我们也去!” 霹雳火当下心头一乐,遂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已经奏效了,赶忙转身说道:“就知道黄宗主不会辜负天下苍生,更不会辜负江湖!” 当下二人遂挽起胳膊来,并肩一起去追击江云儿了。 云儿得听二人又走了一日的小路,始终不敢朝官道走,因为还没有跟鬼凤交过手,所以不知道鬼凤的实力,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起了小路。 黄小仙因为报仇雪耻心切,竟是比霹雳火赶路还要匆忙。霹雳火毕竟老谋深算,连忙劝道:“黄宗主也不要这么心急,我们先去访寻一个故交,他是也徐州一个大门派,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天下名门,孙门主。” “孙门主我也是知道的,这天下名门的暗器独绝,可谓英雄!还是霹雳兄心思缜密呀!” “那我们就会和了天下名门一起快马加鞭地去追击江云儿也不迟!” 可巧天下名门就在一个幽静僻壤处,正是江云儿要路过的地方。云儿得听二人甫经过天下名门前,后脚黄小仙跟霹雳火就跟了上来,到了天下名门。 “孙兄呀,多年不见,你可是让我想得好苦,不过今日我们远道而来不单为了叙旧,是为了替江湖除害,就是少林寺——”霹雳火忽而顿住了。 “霹雳兄指的可是江云儿?” “哎呀,就是他!虽说是一个羽翼未丰的娃娃,但是杀人不眨眼呀!” “霹雳兄不必再说了,今日我们就去追击江云儿!”孙门主言语痛快,性格豪爽,当下决定即刻去追江云儿。 “还未请教霹雳兄,这江云儿可是何等相貌?” “黄宗主,还是你说罢,你跟他交过手的!”霹雳火对黄小仙说道。 “身背双剑,右手手腕上挂着一串白玉珍珠,还系着一条白色丝巾,跟着一个小和尚。”黄小仙脸色半红地说道。 “身背双剑,后面跟着一个小和尚——”孙门主念念有词。 这时候他手下的一个弟子却突然大声叫道:“呀,师傅!这个人今日方从我们天下名门前经过!” “你确定是一个和尚跟着他?身背双剑?”霹雳火张大眼睛对那个弟子说道。 “回霹雳门主,弟子看得千真万确!” 三人当下大喜,道了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随着孙门主领着天下名门的弟子一路追击而来。可巧云儿得听走了一段时间,以为不会再有追兵了,就在路上阴凉处歇息了起来。正值午时,二人都忍不住有了倦意,正在沉沉欲睡之际,却恍惚之中听得有一路人马朝这里走来。 “哎呀!孙兄,你看这日头正高,弟子们也都倦怠了,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罢!” “霹雳兄说得极对,我们就在前面阴凉处休息一会儿罢!” 云儿得听迷糊之中听得这对话,却是还没有警觉,更没有醒来,倒是更潇洒地躺在草地上打起呼声来。 一路人马吆喝抱怨着赶到前面阴凉处,黄小仙眼尖,却是看着前面睡着的两个人很像江云儿二人,待得走过去时才发现正是江云儿二人,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下黄小仙就大声叫了出来:“江云儿!” 这一叫惊醒了睡梦之中的云儿跟得听二人,两人一个鱼跃跳将了起来,却是见到黄小仙跟一路人马站在他们面前。 “是你?”云儿问道。 “黄兄,这就是江云儿?”孙门主急忙问道。 “哼,冤家路窄呀!”黄小仙拔剑说道,小仙宗的弟子也齐齐拔剑出来。 霹雳火跟孙门主见状,也都知道眼前是江云儿二人了,身后的弟子也都齐齐裂开了架子作势斗打。 “之前放你一马,不曾想你竟然还敢追来!”江云儿冷笑一声说道。 这一提,让黄小仙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立马将剑来刺江云儿,江云儿瞬间拔出赤影剑跟黄小仙争斗了起来。霹雳火见状,也赶忙来拔剑上前帮助黄小仙。孙门主也想跳将上来,被得听一下给拦住了,这两拨五个人瞬间就扭打做了一团。 江云儿引了一个御雷诀,两道闪电直劈向黄小仙跟霹雳火,二人并肩合在一起,借着彼此的力量各自挑出了一道剑光,勉强抵住了江云儿的御雷诀。云儿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急忙彻剑来刺,二人一瞬又分开了来,黄小仙边撤边作法,身后小仙宗弟子的剑都被他引了出来,一起攒作了一团,齐齐向着江云儿飞刺来。霹雳火见状,也急忙把剑掷上空中,随着双手的不断地挥动,一团团霹雳火从剑上飞出来,直奔江云儿的胸前。 江云儿右手赤影剑挽了了一个剑花,引了御剑决,赤影剑瞬间也变作了无数飞在他的头上,随着江云儿的右手的剑花一晃,那些赤影剑即刻飞了出去跟黄小仙的剑针锋相对了起来,而于此同时,江云儿的左手快速抽出来了无名短剑,然后引了一个风元,那个风元慢慢滋长,瞬间就大如水瓮了,随着霹雳火的一阵阵霹雳火飞过来,江云儿的左手猛然将风元扫了出去,听得噼里啪啦、砊啷砊啷的声音,只见黄小仙的数把长剑被江云儿的赤影剑给打将了下来,而霹雳火的霹雳火也被江云儿的风元给阻挡了回去,那一阵阵霹雳火一下又重新飞向了霹雳火身边,霹雳火狼狈地东躲西藏着。 孙门主以为眼前的小和尚也就是会几招功夫,不曾想得听的佛家功夫甚是厉害,有几回差点被得听得掌法所击伤,心里一阵阵凉丝起来。 “啪啪啪”地一阵声音,得听急忙飞身闪开,一排排梅花钉打在了地上。得听趁机翻到孙门主的面前,一掌就照着孙门主的胸前劈下来,孙门主大叫一声,右手一挥,得听听得“嗖”的一声,急忙侧身,又是一枚梅花钉打了出来,这时候得听的手掌已经快要触碰到孙门主的胸前了,又是“嗖”的一声,迎面而飞向了得听脸前一枚梅花钉,得听赶紧收掌往后翻去,甫翻过身来,那一枚梅花钉就从得听得眼前划了过去,得听大吸一口凉气,已经与孙门主又对峙了起来。 “孙兄!看样子我们还是布阵罢!”霹雳火大声叫道。 “霹雳兄言之有理!”孙门主一摆手让身后的弟子赶紧冲上前来。 黄小仙身后的弟子早就过去捡起了被江云儿打在地上的剑,已经把江云儿围了起来。而霹雳火也是一摆手把身后的弟子叫到前来,把得听包围了起来。 “孙兄,我们上罢!”霹雳火叫道。 “黄宗主,你的剑法厉害,你在上罢!”孙门主谦让道。 “两位,咱们就别谦让了,一起歼灭了这两个魔头为少林报仇,为江湖除害!” “好!”三人一起飞上了空中。 小路上一阵凉风起来,云儿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有几朵乌云已经飘了过来,看样子倒是快要下雨了。 “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顶大的雷突然响了起来。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章 纯属巧合(四) “啪”一声,一滴雨突然滴在了赤影剑上,这雨说来就来,倒是快得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儿看着赤影剑上的雨滴慢慢滑落下去,自己的双目在剑背上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啪”又是一滴雨,不知何时起,云儿的心已经开始变细了,他会注意到风雨,哪怕只有一丝,当然这只是有时候,在他与别人对阵的有时候,他的心就开始变得敏感。 迎面扑来一阵风,云儿右手的白丝巾两角开始浮动了起来。 得听已经被人隔开了,但是依稀可以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缝隙之中看到他。 黄小仙、霹雳火、孙门主已经飞到了半空,黄小仙飞在了最上面,霹雳火、孙门主一左一右各自拥护。云儿被两重包围,第一重包围是小仙宗的弟子,第二重包围是霹雳门的弟子,天下名门的弟子包围着得听。 “霹雳阵法!”霹雳火一声大叫,第二重的霹雳门弟子一直冲进了来,变成了第一重包围。霹雳火的大叫甫落下来,霹雳门的弟子统统起剑,一阵阵黑烟冒将起来,剑剑都生出了霹雳火,几乎与此同时,他们都向着江云儿起剑,无数道霹雳火左右前后拥将了过来。江云儿引了一个巨大的风元把自己罩在里面,无数的霹雳火都齐齐喷向了他。听得火焰缭绕的燃烧声音,却是不见江云儿有丝毫损伤,这一个巨大的风元把江云儿包裹得严严实实。江云儿丝毫没有觉得累感,倒是我是谁深厚的内力给了江云儿对抗的强大资本。霹雳门的弟子已经开始觉到累了,毕竟这是既拼力量又拼修为。 “呔!”黄小仙大叫一声,随即一道剑光直扑江云儿。听得“咚”的一声,那道剑光犹如打在了铜钟上一样,竟然被围在江云儿身前的风元一下给挡了回来,剑光仿佛又增加了力气一般,速度加快了,直接回奔黄小仙的面前,黄小仙一声大叫,快速躲闪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梅花钉!”孙门主一声大叫之后,右手猛力一扫,一排梅花钉“啪啪啪”打在了风元上,那些梅花钉被打出时的速度极快,加上孙门主的内力深厚,钉小容易渗透,结果竟然深入了风元几分。 云儿眼看得梅花钉将要破开风元而飞进来,浑身又运了一股真气,顿时那排梅花钉就往外倒退了一分。孙门主见状,赶紧右手运了一个混元气团送了过去,但是无济于事,梅花钉在江云儿的倒逼下又退出了一分,黄小仙跟霹雳火见状也连忙将真气运向了江云儿,江云儿只见三股颜色不一的真气一起向梅花钉打来,左手无名短剑引了一个袭流诀,随即向着天上的三人扫去,三人眼见得一个水元向着自己飞来,赶紧收手飞身躲避,江云儿趁机将梅花钉倒逼了出去,右手赤影剑一扫就把风元扫了出去,风元裹挟着霹雳火呼啸而出,直接奔向霹雳门的弟子,一阵大呼小叫,霹雳门的弟子中了霹雳火,匍匐在地,哭叫连天。 “喋血剑阵!”黄小仙大叫一声。 随后站在霹雳门后的小仙宗弟子立马跳将出来变成了第一重包围,江云儿立即引了一个御雷诀,一道闪电从天上劈将下来直奔小仙宗弟子,小仙宗弟子齐齐叫了一声吆喝,然后把剑举向空中,无数剑光合为了一个巨大的剑光,直接打在了闪电上,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击落了剑光,二者齐齐消失,只留下了一丝丝黑烟。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有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这回是大雨的前兆,闪电过后,大雨就开始降落了。 “噼啪噼啪”,豆大的雨滴落在树叶上落在草上,发出如斯的声音。 江云儿看着手腕上的白丝巾由干变湿了,眼睛开始蒙上一层水雾气。 江云儿右手赤影剑一翻,又是一道剑光飞了出去,直接扑向周遭的小仙宗弟子,小仙宗的弟子都赶紧将剑背来当,“砊啷”一声剑断声响起,小仙宗弟子手中的剑都齐齐折断了,江云儿大喝一声,直接飞向空中,左手无名在后,右手赤影剑在前直接向着黄小仙、霹雳火、孙门主三人刺将过去。 “呔!”黄小仙大叫一声,一剑格住了江云儿的赤影剑,霹雳火手中的剑也抵住了江云儿的无名短剑,孙门主近身想要发射暗器,右手正要挥扫出来,不虞江云儿右脚一下踹在了他的胸脯上,这一下就让他的梅花钉打偏了,侧着从江云儿的左耳边划过,云儿听到嗖的一声,心内吃了一紧。 孙门主被江云儿一脚踢下来,正好落在得听的跟前,得听正与天下名门的弟子打得正酣时,却见孙门主从天而降落到自己的跟前,急忙跟他斗打了起来。孙门主比功夫自是比不了得听,只是不住地发射梅花钉来阻挡得听前进,得听连连躲闪,等待着进攻的机会。 天上江云儿跟黄小仙、霹雳火交锋着正酣,三人在拼着内力。江云儿的体内不断有我是谁强劲的内力一股一股涌上来,黄小仙、霹雳火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两人头上不断有豆大的得汗珠滴落下来。 “黄宗主!”霹雳火眼睛斜睨着黄小仙说。 “霹雳兄!”黄小仙看到霹雳火的头上有很多汗渍。 “呔!”二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一起撤了内力,急忙向后飞退而去。 “哼!”云儿冷笑一声,随即引了一个袭流诀把一个硕大的水元甩向了黄小仙、霹雳火二人,二人眼见得一个透明如水的东西朝自己飞过来,赶紧将剑来挡。二人听得“叮当”一声,还没来得及细看时那个水元已经打在了二人的剑背上,二人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冲在自己的剑上,似乎有千钧之势,就这样一直被水元打退了数步,而后二人猛然齐齐用力一起将水元再次送向了江云儿,二人双剑齐发一起刺向江云儿,江云儿竖剑划过了飞来的水元,直接将赤影剑刺向二人,二人的剑都被江云儿阻住了,江云儿右手的赤影剑一阵左突右击,把二人竟是搞得眼花缭乱,丝毫无从下手。 “这是罗生剑法?”霹雳火突然大声叫道。 “哼,只可惜你不认识这把赤影剑!”江云儿冷笑一声就把赤影剑端到了霹雳火的胸前,霹雳火大吃一惊赶紧后飞以剑隔开江云儿,黄小仙瞅准机会,双手抱剑直刺江云儿的胸前,江云儿手腕反陡,赤影剑灵活地划过霹雳火的胸前后直接砍到了黄小仙的剑上,只听得“砊啷”一声,黄小仙手中的剑被斩断了。 这一断可是吓坏了黄小仙,他简直是愣在了江云儿的面前,江云儿一剑刺向他的胸脯,眼见得江云儿的一剑已经快要触碰到黄小仙的身上,可是黄小仙还是无动于衷,而霹雳火也是干着急,在远处的他已经来不及也没有这速度去救黄小仙了,还是多亏了孙门主,孙门主听得一声脆裂的剑断之音,回头去看时却发现江云儿已经快要把剑插到黄小仙的身上了,遂赶紧发出了一排梅花钉去打江云儿的后心来解救黄小仙,江云儿只觉得后心一阵发凉,听得背后有东西飞来,赶紧左手无名短剑竖在背后去挡,“啪啪啪啪”一阵钉子打在剑背上的声音,一排钉子被江云儿的无名短剑格在了地下,而江云儿的赤影剑已经飞向了黄小仙的胸前,黄小仙来不及眨眼的功夫,赤影剑已经指在了黄小仙的胸前。 “啊!”众人都齐齐叫了一声,黄小仙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云儿冷笑一声,把赤影剑收了回来,跳到地上。 孙门主已经收了掌势,得听长吐一口气,天下名门的弟子也都给得听让出了一条路来。 这时候的雨水突然变大了,又变密集了,不住得打将下来,落在叶上,落到地上,雨中的人都早已经湿透了。 “我们走罢!”江云儿收起双剑转身对得听说道。 得听正欲转身要走,却是听到霹雳火大喝一声,已经将手中的佩剑向江云儿甩出直刺而来。 “云儿,小心!”得听大叫一声。 江云儿正待转身时却是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迎面而来,赶紧引了一个风元照在自己身上,方引完风元,就听得“叮当”一声,那把剑已经打在了风元上,江云儿这一回用了十足的内力,因为他一紧张,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就一下吧全身的真气都汇聚了起来用在这一个风元上,随即“叮当”一声响过之后,那把剑即刻被反冲了出去,一下倒逼回霹雳火的胸前,霹雳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下就被那把剑反向给刺在了胸前,紧接着强大的内力直接贯穿在剑上,那把剑带着霹雳火的尸体一直后退飞去,插到了一棵大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惊愕着眼前的这一切,没有人还敢出手去留江云儿,江云儿撤了内力,消了风元,转身离开。得听也是紧跟着云儿,从孙门主面前经过,从天下名门的一众弟子面前经过。 又是“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响雷,震得黄小仙瞠目结舌,惊得孙门主目瞪口呆,云儿得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雨帘之中。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一章 江湖令出 黄小仙虽然再一次觉得面子上有所挂不住,但是知道江云儿又放过了他一次,虽然知道他就是血洗少林寺的罪魁祸首,但是直觉告诉黄小仙事情好像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简单。.info[] “少林寺都不再追究,法宗都不敢碰,你我二人又何必呢?”黄小仙冷嘲道。 就这样,黄小仙收了剑,带了小仙宗的弟子沿路返回了,孙门主也是觉得没有面子,悻悻地率领天下名门的弟子回去了。 云儿得听二人好好的美梦却被这一众所谓的正道给搅和了,当然或许如果没有他们来捣乱的话这滂沱大雨也会搅乱二人的美梦,不管怎么说,云儿得听二人既然又逃过了一劫,也就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豫州地皇伐天已经听说了江云儿大闹扬州、徐州的事,虽然自是知道江云儿奔了青州而去,但是还忍不住会担忧江云儿会来到自己的地盘上,而青州地皇那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青州卜师启命也没有任何动作,都似乎平静得很,只有冀州地皇戈人似乎也是惴惴不安,跟自己有相同的担心,所以二人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所幸两人合围江云儿,无论如何,都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事情当下就这么商量定了,豫州地皇伐天还是没大有把握,心内畏惧《青书》的厉害之处,不敢擅自行动,所以又给徐州地皇鬼凤去了一封信,意谓联合三人之力则胜算可以大一些。 徐州地皇鬼凤可是精明的一个人,他不会做这等无有把握之事,所以一口咬定在徐州跟江云儿已经交过手了,被他的赤影剑重伤,这回竟是躺在床上息歇,不敢再提阻击江云儿之事。伐天收到来信后,骂了一声“老匹夫”,遂决定与冀州地皇戈人一同在徐、青皎洁地阻击截杀江云儿。 冀州地皇发了一个江湖令,愿意与天下正道一同阻杀江云儿,给少林寺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江湖令出,但却并没有引起江湖上的轩然大波,大家都决定还是隐匿声音的好,霹雳门已经吃了一个偌大的窝脖,连门主霹雳火都已经被江云儿杀死了,况且这江云儿又不是等闲之辈,习得这《青书》已经是会神仙阵法的人了,纵是江湖再大,又怎么可能拦得下呢?当下也是都无人敢应,只是淡淡地观望着这一切,看着天下第一大宗的法宗去应付。 江湖令一出,天下对于截杀江云儿的事已经是都有了一个清楚,只是听到却不敢行动,这个消息被一众江湖人传得是津津有味,但却是动静儿冷落得很,所以云儿得听二人只是听得说豫州地皇伐天跟冀州地皇戈人要来阻杀他们,但是又走了几日却是并没有见得有人来,所以也没当太大回事,毕竟艺高人胆大了一些。 这一日又是一个乌云天气,所谓六月的天犹如小孩子的脸变得恁快,着实不假。二人见得这等没有阳光的炙烤,却是凉风阵阵的天气都是忍不住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本来二人可以靠着江云儿御剑而行的,但是江云儿的法术修为却还是不够,只单单练到了《青书》的第二目,才是入门阶段,所以要御剑得花费极大的内力,倘若再一遇到法力修为极高的,那二人可就是危险得很了,还不如求稳,图一个保全。 已经是走到了徐州、青州的交界处了,二人都忍不住心里有一阵欢喜,但是想到神秘的青州地皇,心内也是有一丝畏惧的。不过好在离着二人的目标又近了一些,不管如何,都是极大的可喜,二人并肩加快了脚步。 豫州地皇伐天跟冀州地皇戈人就在这徐州、青州交接的地方候着云儿二人的到来。这一日二人甫跨进许、青交接处,就被法宗盯上去告知豫、冀两大地皇了,这豫州地皇、冀州地皇两人还未先赶来,豫冀两州左使、术师就先赶来。 本来乌蒙的天气因为四人的到来更是暗下来不少。云儿直觉得迎面扑来的凉风有异,遂住定了脚步。得听也是感到有些异常了。 “嗖”的一声,一个经幡迎面扑来,云儿手腕一转就抓住了它。却原来是一个画满咒语灵符的经幡,云儿冷笑一声,将它掷在地上,就在此刻突然脚底冒出来一双手,一下就把云儿得听二人的脚给拉住了,云儿拔出赤影剑照着地上猛力一扫,顷刻之间鬼哭狼嚎,那双手沉了下去,但是无数双红手绿手却地下冒将出来,云儿引了一个火诀,照着地上圈了一个圈,随着升腾而起的阵阵黑烟,那些鬼手一下就被仙火烧没了。 “一起来对付这个臭小子!”云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却是没有见到人影。 “嗖”的一声,被江云儿投掷在地上的经幡忽然一下拔地而起,伴随着一阵铜铃声,经幡不住地反转,一股股黑气不断从经幡里冒将出来。 “袭流诀!”江云儿引了一个水元向着经幡冲刺而来,经幡蓦然向后退去,边退边释放出黑色气体,倏地一下,经幡即刻停住了,一个剑影划出,瞬间就把水元打散了,但是水元爆散时,还是有无数滴水珠打向了经幡,耳听得“哎呀”的一阵嘈杂之声,那个经幡往下空坠了一下之后又立马飞回到了空中。 刚才冒出的黑气现在都已经化作了无数黑色骷髅人头向云儿得听二人飞来,江云儿引了一个“逐魔诀”,数道剑光从赤影剑上飞出直刺无数黑色骷髅,耳听得一阵“啪啪啪啪”之声,那些黑色骷髅人头都被赤影剑的万道剑光给打散了。 经幡依旧不住地旋转,一股比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经幡上释放出来。得听打出了一掌大悲咒印,掌风带着佛光向着经幡呼啸而来,经幡猛然往前一冲跟得听的掌风对峙了起来,云儿飞身一跃,赤影剑直劈经幡,经幡赶忙后撤,复与云儿得听二人对峙了起来。 江云儿即刻就明白了这经幡是法宗弟子的法宝,可以呼唤鬼物,当下就把怀中的伏秽念珠抛了出来,云儿念了一段《金刚经》,那个伏秽念珠已经向着经幡打将了过去。 “啪”的一声,伏秽念珠打在经幡上差点没有跌落下来。 “平日里要你好好念经你不听,这会你看现眼了罢!”得听戏谑道。 呜呜呀呀,得听念了好一阵大悲咒,伏秽念珠瞬间膨胀了数倍再次向经幡打来,经幡猛然向着伏秽念珠吐出了一股又粗又浓的黑气,得听左手掌一翻,一阵佛光随即倾泻而出,对着经幡里冒出来的黑气对阵了过去。 听得“嗞嗞嘶嘶”一阵杂音,经幡不断左右转动着吐着黑气,而伏秽念珠在得听手中就犹如顿时开化一般,竟然活灵活现,威力增大了不知好多。 江云儿笑嘻嘻地收起赤影剑,看着得听在这里对付经幡。 “啧啧!”云儿忍不住一声咋舌。 得听斜睨了云儿一眼继续念经,只见得听优雅地又翻了一下左手掌,又是一道佛光从他手心里倾泻而出,看样子这道佛光得听应该用了很深的内力,只听得“砊啷”一声,经幡竟然被这道佛光打了一个趔趄。 江云儿轻松地看着眼前的对阵,这几年来,得听的佛法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经幡忽然反转,一下就撞着江云儿而来,还没等江云儿拔剑时,伏秽念珠猛然从空中砸下来,听得“嗞啦”一声布裂之音,经幡就被伏秽念珠穿空了。 “哎呀!这个臭和尚!”又是几个人嘈杂之声。 “你看!左兄!左兄!”经幡里竟然有人在呼喊。 “他死了!”经幡里有人回答道。 “杀了这个臭和尚!” 随着这末后一句,那个经幡再次向着得听冲刺而来,得听左手掌一下又送过去了一道佛光,经幡大叫一声:“呔!” 随即经幡就在半空跟得听对峙了起来。 得听口中仍旧念念有词,伏秽念珠不知何时又从何出再次向着经幡打将下来。 “噼啪”一声木断之音,只见经幡的旗杆已经被伏秽念珠打折了。 “司马兄!司马兄!” “豫州左使跟术师都已亡,只剩了我二人了!”经幡里两人对话道。 “我们就拼死也等到地皇来!” 瞬时间经幡又倒飞回了数步开外,耳听“嗖”的一声,一个白色的东西快速向得听打将过来,等到近到身前,得听才看明白,却原来是一个骨棒,得听右手一挥,骨棒即刻反方向打将回去,经幡里两股黑气分别冒将出来,刹那间经幡已经不见了,黑气尽头处化作两人走了出来,一个是冀州左使单,一个是冀州术师列目。云儿得听二人看着两人从黑气走将了出来,知道来着不善。 “哼!”江云儿冷笑一声,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跟这些人去斗打厮缠。 “可恶!今日你二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其中一个右眼大左眼小的人恶狠狠地对着云儿得听二人说道,这个人正是冀州左使单。 “就凭你们?”江云儿斜眼冷笑着说。 “豫州地皇伐天跟我们戈人大人就快要到了,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另一个眼眶好像快要断裂的人说,此人正是扬州术师列目。 江云儿知道此二人是在拖延他们等待救援,遂拔剑而刺单跟列目。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二章 斩杀双皇 还未来得及单跟列目出手,远处传来一阵大叫声,云儿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即刻就有东西撞在了赤影剑上。.info[] “地皇!”单跟列目二人齐齐叫道。 一阵紫风旋转过来停下,两个人从紫风里现出了原形,一个是豫州地皇伐天,另一个是冀州地皇戈人。 “江云儿!”一个眉毛青紫的人说道,此人正是豫州地皇伐天。 “哼,你们倒是自己来送死!”江云儿不无傲气地说道。 “哼,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今日我们二人就叫你死在这里!”另一个眼睛没有眼白的人说道,看他眼睛倒是怪吓人的,这个人是冀州地皇戈人。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罢!”江云儿说着随手引了一个袭流诀,一个紫色的水元即刻向戈人飞去,戈人双臂一震,一把大剑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即大剑上发出一道浓郁的黑气,瞬间黑气就吞噬了水元,阻挡了水元的前进。 “呔!”伐天也是右手一挥,听得一阵鬼哭狼嚎,又有一群小鬼被他释放了出来。 “逐魔诀!”江云儿大叫一声,背后的无名短剑旋即飞上了空中不断地旋转,一下就有无数把无名短剑影子飞向众小鬼,又是一阵哀嚎,所有的小鬼被无名短剑影子刺到后即刻都灰飞烟灭了。 的听也是趁这时候赶紧打出一掌大悲咒印向着单跟列目飞来,二人见状,双双联手打出一个带着黑气的血手印,大悲咒佛手印跟带着黑气的血手印一下就碰在了一起,二者的佛光跟红光相互交织,不断地上演着此起彼伏。 云儿一跃而起收回无名短剑瞬间,随即向着戈人飞刺来一剑,戈人大剑一挥,耳听得“砊啷”一声,赤影剑跟大剑就撞在了一起,戈人在剑相撞的那一刻,觉得虎口生疼,一股强大的的内力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不禁为眼前这个少年的深厚内力而大吃一惊。 伐天趁势化为一柄黑气刀,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向江云儿胸前劈来。江云儿左手引了一个风元,瞬间风元就把无名短剑包裹了起来,随即江云儿左手手腕反转而出,风元包裹着的无名短剑顷刻之间就撞散了黑气刀,听得伐天大叫一声,黑气刀散成了一股黑气又即刻凝聚成了黑气刀。 江云儿浑身又运了一股真气沉在丹田,只觉得体内精力充沛,力量不断,这一股真气运到江云儿右手上来,跟他对峙的戈人一下就已经撑不住了,往后趔趄了好几步。与此同时黑气刀再次向江云儿的背后砍来。 得听又用力运足了真气,那个大悲咒佛手印瞬间膨胀了好几倍,只见煜煜生辉的佛光不断蚕食着血手印的黑气,听得一阵阵“嘶嘶”之声,血手印被大悲咒佛手印压得向后退去,逐渐逼向单跟列目二人。 江云儿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左手的无名短剑随即向背后遮挡砍将过去,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起,黑气刀竟然散发出来一团紫气,紫气慢慢聚合然后形成了一个骷髅,骷髅不断地吸食着江云儿身上的内力,江云儿只感觉体内水分力气走失得极快,不禁大吃一惊。 “呔!”戈人又再次持巨剑向江云儿刺来,江云儿只感觉头有点眩晕,当下竟然看到戈人的两个身影冒着黑气而来。云儿想要收回无名短剑,但是无名短剑却好像被骷髅给吸定了似的,竟然抽不回来。 江云儿大吃一惊,知道这是伐天的术法,遂引了一个飞龙诀,一下就有一条飞龙从江云儿的无名短剑上呼啸而出,向着紫色骷髅直冲而去,听得一阵戛金断玉之声,那个紫色骷髅竟然被飞龙给撞得粉碎,即刻就有无数紫色的头盖骨哗哗从天而降掉落在地上,云儿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再去细想时,戈人的大剑已经快要插到胸前了,这回江云儿没有看错,是两个戈人分别从两侧向江云儿刺来。.info[]江云儿赶紧引了一个叠影诀,顿时真身化作了两个,分别挡住了左右来袭的两个戈人,有一个是戈人的幻影,但是江云儿的两个真身都不是虚幻的,这一下就把戈人用法术幻化出来的幻影给消灭了,真的戈人却是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大概是因为幻影被伤而损伤了元气。 方才散在地上的紫色头骨这回却又轻飘飘开始聚合,随即竟然又组成了一把紫色的骨剑向江云儿的胸前刺来,云儿赶紧左手将无名短剑抛出去抵挡。 眼看得血手印已经快要退回到单跟列目面前,二人并肩结手,随即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直冲向天空,“哗啦”一声倾斜,只见无数利箭骨头纷纷从天而降,利箭根骨头上都爬满了蝎子和蜈蚣,翘首以待着人肉的美味跟人血的馨香。得听左手抛出伏秽念珠,念了一段《金刚经》,瞬间伏秽念珠就开始膨胀,然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佛光光圈罩在了他的头上,随着利箭跟骨头的纷纷掉落,只听得佛光光圈上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即满地的骨头跟利箭就都散落在了得听的脚底。但这还没有完,只见利箭根骨头都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着的长虫,而那些蝎子蜈蚣也正随着长虫的蠕动而慢慢爬到得听的脚下。得听又是一段嗡嗡呀呀的经文飞出嘴边,只见佛光光圈顿时大增,竟然把得听从头到脚的包裹了起来,趁着这些蛇虫爬物还没有游弋过来,得听又提了一股真气,把那个大悲咒佛手印推向了单跟列目的胸前。 只听得“砊啷”一声,无名短剑跟紫色骨剑在中空交锋起来。江云儿的分身随即一跃而起,一下抓到了无名短剑,紧接着一股真气提将上来,把那个紫色骨剑冲击得只剩了片片磷屑。一阵阴风吹来,那些磷屑随风而起,竟然又组成了一个黑色碎屑的伐天,江云儿的分身即刻就跟黑色碎屑的伐天缠斗了起来。 江云儿见戈人吐出一口血来,趁势将赤影剑提到戈人的胸前,手腕陡转欲要横着削向戈人的喉头时,戈人突然嘴里冒出一股黑烟来,江云儿眼前一黑,已经望不到人影,处在黑烟的包裹之中,四下里都没有了视线。耳听得“嗖”的一声从左耳边传来,江云儿右手起剑顺着胸前快速划将过去正好砍到了戈人的那把大剑,这一下江云儿用了十足的力气,所以这一剑就把戈人的大剑给砍断了开来,戈人大吃一惊,再次被江云儿的深厚内力给震伤了,只觉得全身经脉一阵酥麻,手中的残剑已经脱落在地。 黑烟还未消完,江云儿还没有完全看清戈人所处的位置,不好轻易动手。云儿的分身见到黑色碎屑的伐天,瞬间就将无名短剑来刺,黑色碎屑的伐天手上突然就冒出了一把黑色碎屑的长剑,这一格就把云儿的分身给隔在了长剑之外。云儿的分身手腕一翻,无名短剑剑背瞬间磕在黑色碎屑长剑上,伐天只觉得手心被震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几乎快要脱落,不自觉生出了想要逃的念头。他赶紧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戈人,却是在黑烟之中看的不是十分清楚,遂大叫一声:“戈人兄!” 戈人听见伐天呼叫他,眼睛不自觉地瞥到他斗打的那一处,却是见到江云儿的分身正拿着无名短剑逼得他无路可逃,心内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是当着单跟列目的面前不好讲出来。 “伐天兄!”他大叫道。 这一叫不要紧,一下就让江云儿听到了他的位置,随即右手起剑,赤影剑一下直刺而下,直扑声音发出的地方,戈人听到一股剑风呼啸而来,遂知道江云儿的剑已经刺来,赶紧飞到了黑烟之外,此时江云儿左手打出了一掌上善若水,这一掌带着深厚的内力,一下就把剩余的黑烟给带走了,黑烟慢慢消失,江云儿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戈人站在他面前数步开外,他的分身已经用无名短剑把黑色碎屑伐天逼得无路可退,得听的大悲咒印已经快要逼到单跟列目的眼前。云儿心内一阵放松,随手引了一个袭流诀,赤影剑上冒出一个硕大的水元,一下就被江云儿扫将了出去,直扑戈人而来。戈人眼见得水元到了他的面前却又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水滴,料也逃不过这一剑诀阵法,遂化作了一团紫气,欲要逃走,没想到水元散作了水滴,那些水滴竟把紫气给淋湿了,又听得“噼啪”一声,紫气顿消,戈人竟然跌落匍匐在了地上。 得听的大悲咒掌印已经将近单跟列目的眼前,但是二人还在拼死抵抗,而地上的蛇虫爬物也随着二人口中的念念有词而啃噬着佛光,那些蛇虫爬物没啃咬一口佛光就发出一声“咯吱”的声音,声音很恐怖,似乎即将被裂骨一般。得听眼看得那些东西就要啃噬掉佛光爬到自己的脚下了,又是一股真气从身体内喷发出来,这一下就化在了大悲咒印上,大悲咒掌印瞬间就盖掉了血红手印,一下就直奔单跟列目的脑门,只听得“扑哧”一声,二人齐齐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将出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江云儿的分身也是趁此机会再用力逼出一股真气。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三章 小叫花子 这一股真气江云儿的分身运足了九成,黑色碎屑的伐天手中的长剑即刻就粉化了开来,而他本人也是被震飞数步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现出了真身。 云儿的分身以迅雷之势飞过去,右手横着无名短剑锁向伐天的喉咙,只听得轻快的一声,伐天的喉管已经被无名短剑给划开了,一丝鲜血喷上天空。 江云儿左手凝聚了一个真气团,那个分身瞬间就飞回到了他的体内。戈人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江云儿冷笑一声,把双剑收回。 得听猛力一扫,脚下的蛇虫爬物瞬间就已经飞到了数丈之外。 二人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前进了。单跟列目还有冀州地皇戈人眼睁睁地看着云儿得听二人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却是有心无力了。 “哎!”豫州地皇戈人一声长叹,以手顿地。 云儿跟得听轻巧地穿过徐州进入青州的第一座城池,这里民风比较淳朴,二人又自仗着通天的本领,竟然上了官道,丝毫没有再担忧的意思,又走了半个月,这时节已经是快要八月了,二人穿过第一座城池,径直到了第二座城池,过了这第二座城池就是青州境内了,想着离了目标又近了一步,二人也是忍不住欢欣起来,不自觉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这一日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二人就便在城中找了一个客栈下榻。两人叫了一些素菜茶水来在大堂独自占了一桌吃了起来,周围坐着的有不少倒是带剑带刀的武林之人。 二人正吃着却听到有人说:“哎,你们知道么,听说江云儿进了青州了!” 云儿斜眼睨去却是邻桌一个带刀的中年男子说道。 “可不是么,听说青州地皇出关了!”另一桌一个带剑的中年男子说道。 “青州地皇终于现身了!”旁边有不少人说道。 “哎呀,可不是么!若不是江云儿反了这整个江湖,哪有见得到青州地皇的道理!” “就是,就是!这江云儿可真是一个狠角色,灭了少林寺,又杀了几州的地皇,怕是连仙皇都要出山喽!” 江云儿正吃着馒头,忽而听到那人说灭了少林一事,心内一阵不痛快,当下喉咙发干,竟被一口馒头给噎住了,咳嗽了起来。 正咳嗽着,只见一个乞丐摸样的叫花子走了进来。 “店家,来一斤盐水鸭!”那个乞丐高声道。 “哪里来的叫花子,出去,出去!”店小二一脸不屑地把他往外轰。 “哎,别碰我!小心我的剑!”叫花子=故作高深说道。 店小二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即看到叫花子身上并没有剑,不禁哈哈一笑,推手要把叫花子往外赶。 “再动我江云儿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那个叫花子突然高声说道。 云儿这一下直接喷出了馒头来。 只见在座带刀佩剑的武林之人都一下拔出了兵器,客栈里瞬间多了几分杀气。 店小二一听这名字看着众人的架势,已自明白了几分,不敢再有怠慢,当下领了叫花子上得楼来。 叫花子一路走,周边的武林人都起身把剑而立,生怕眼前的这个人即刻就要杀掉他们似的,眼见得叫花子上了楼来,那些所谓的武林之人都一溜烟跑光了,任凭店家呼动喊西,他们都没有留下钱来。 “哎吆,你说我这是做得什么孽!”店家哭丧着脸说道。 店小二赶紧以手遮嘴巴作嘘装,另一只手食指指着楼上,意思是不要让他听见。 “江云儿杀人不眨眼!”店小二轻声对店家说道。 店家哭丧着脸,只好自认倒霉了。 得听云儿起身付了饭钱要上楼,却被店小二给拦了一个正着。 “我劝两位客官还是等会儿再上去,上面的魔头――” 云儿笑了一下,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直接奔了楼上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才转过回廊,就听得一阵吧唧嘴的声音,云儿心内笑道:好一个狡猾的叫花子,当下跟得听打定主意要去会一会眼前的这个江云儿。 走到房门外,只见叫花子正大口地撕裂着盐水鸭在吃,看样子他已经好久不曾吃过东西了,云儿嘴角向上一扬,轻轻扣响了房门。 “谁!”叫花子声音清脆悦耳,一声警觉。 “你是江云儿?”云儿忍着笑问道。 “是有怎么样?”叫花子不服气地问道。 “那我就要报仇了!”云儿作势拔剑。 岂料那个叫花子没有害怕的意思,竟然大声喝道:“你敢!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反正我心意已经决定,就算死了也值了!”云儿故作生气道。 “那你先说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叫花子一下紧张起来。 云儿偷偷一笑,说道:“你自己清楚!” 叫花子眼睛滴溜溜转了好一会儿,猛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对站在云儿身后的得听说:“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难道小师傅你就忍心眼前这个人死在我剑下么?” “小僧已经劝过这位施主好多次了,今日他就是专程来送死的。”得听摇头叹气道。 “咱们就来一个生死较量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儿说着左手拔出无名短剑朝叫花子刺了过去。 “你别乱来,我杀人不眨眼的!”叫花子忽然跳上四方桌说道。 云儿哪里听他扯这么多,无名短剑已经快速地刺向了叫花子的胸前。 “啊呀!”叫花子大叫一声。他刚想跑时,云儿的无名短剑已经将剑尖指在了他的胸前。 “嘿嘿!承认了江云儿!”云儿笑嘻嘻地说道。 “哼!已经饱餐了这么一顿,死也无妨了!来世做个饱死鬼!”叫花子嘴一横,闭上了双眼。 谁知道他等了好久却并没有等到云儿杀他的那一刻,却是听到了一阵嬉笑声,当下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两个人都已经笑逐颜开了,遂知道是自己被他二人玩弄了。 “我承认我不是江云儿,但是我知道他的下落!”叫花子突然斜眼望着云儿说道。 “哦?愿闻其详,你说出来,我就饶了你!”云儿故作相信状。 “你靠近一些,我给你讲!”叫花子俏皮地说道。 云儿当真信以为真,又走进了一些,叫花子也靠近了一些江云儿,他说道:“江云儿――”忽然他一弯身,随即两手抓下了江云儿右手腕的白色丝巾,然后一个转身欲要往楼下跳去,江云儿不料叫花子会来这么一下,还未反应过来时,叫花子已经跑向窗前了,江云儿因为言儿的信物被他扯走了,赶紧将剑来刺时,忽地又把剑给撤下了,急忙用右手飞掠那叫花子的衣衫,听得“咔嚓”一声,只见叫花子的衣衫已经破裂了,云儿却看到叫花子的右肩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一个襁褓样的绳带,又听得那叫花子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娇嗔,心内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叫花子是个女孩儿。 云儿的手没有放开,继续搭在他的肩膀上,谁知小叫花子竟然执拗地反手打过来一巴掌,云儿因为左手持剑,想要用左手去挡时却怕无名短剑伤了他,故赶紧送了右手来抵挡,谁料竟然打乱了叫花子的发际,一下及腰的长发从背后洒了下来,云儿这才知道她果真是个女孩儿,吓了一跳,一下就杵在那里了,那个叫花子瞬间就跳下了窗子去。 得听见到是一个女孩儿也是吃了一惊,但即刻缓过神来,对着发呆的江云儿说道:“云儿!”云儿被他这么一提醒,赶紧跳下窗去,得听亦是紧随在后,二人见得那个女叫花钻了人群直往城外跑去,一路尾随而来,追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眼前的女叫花已经跑不动了,就立在河边等着云儿得听从后面赶来。 云儿得听二人只想逗她一下,追了她恁久见她已经跑不动了,一个飞身扑在了她面前。 “刚才的冒犯实属无疑,不过还请把东西还给我。”云儿淡淡地说道。 “哼!”谁知这个女叫花不领情冷笑一声,剑眉一挑。云儿看到她脏脏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傲气。 “你知道我是谁么?”江云儿问道。 “管你是谁!” “我就是江云儿。” “噗!”谁知那个女孩儿竟然一下笑了出来。这一笑把江云儿惹恼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这河里!”云儿怒道。 “哼!”那个女叫花还是一如既往地傲娇。 “好!你可别怪我了!”云儿作势走过去。 “等一下!”女叫花突然说道。 “你扯烂了我的衣服这笔帐怎么还!” “你先把我东西还给我再说!” “你先赔我衣服!” 江云儿回头望了一下得听,苦笑了一下,对付女孩儿实非他所长,尤其是这种不听人劝颇为泼辣的。 “也罢,我陪你银两,你与我东西!”云儿自认倒霉道。 谁知那个女孩儿竟然又不理睬江云儿了,等到江云儿从包袱里摸出银两来与他时,她竟然眼睛都不翻一下。 “你想怎样?”江云儿厉声问道。 “不想怎样!”女孩儿冷冷地说道。 这一下又是一个大麻烦了,江云儿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女施主,你想如何解决?”得听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看你们想如何解决?” “与你银两,还我东西!”江云儿气氛地说道。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四章 要与不要 “哼!”那个女孩儿竟然一下坐到地上不起来了。 “哎,我说,你先与我东西!”江云儿气急败坏地说道。 “与你东西?那你就可以扯烂我的衣衫了是不?”小丫头不依不饶。 “哈哈,就你这衣衫,破烂与不破烂都是一样的!”云儿忍不住张嘴大笑嘲笑道。 小丫头没有说什么,坐在地上就是不理会云儿得听二人。她把那条白色丝巾拼命在左手里缠着,可以听得到“嗞嗞”的声音,云儿听得担惊受怕,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把丝巾扯破。 “定!”云儿一个向前点了那个女孩儿的穴道,那个丫头一下就杵在那里了。 云儿方向去抢那丝巾,不料那丫头忽然大声叫道:“非礼了!” 云儿张嘴吐舌唏嘘了好一下,急忙用手点了她的哑穴。那个丫头脏脏的脸上涨得通红,只是任由云儿拿过了丝巾却是急得说不出话来。江云儿边往自己右手腕上缠着丝巾边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似乎即刻便要吃掉她一般。云儿缠完了丝巾就推着得听转身要走。 “云儿,她——”得听唏嘘道。 “哦,对了,还有她!”云儿转身朝她走过去,却是见到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两行泪水,泪水流得还挺凶的,倒是把她脏脏的小脸都冲干净了,云儿倒是被她的样子给惊艳了一下,所谓的清水出芙蓉在云儿看来就是如此这般了。 “不要哭了,我给你解开穴道就是了!”江云儿有点愧疚地说道。 云儿说着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那个女孩儿竟然一下扯过了他的手放在嘴巴里狠狠地咬了起来。 云儿只觉得右手一阵疼痛,却拿面前这个丫头没有办法,左手提在半空之中又放了下去。丫头忽而张开嘴巴,云儿抽出了右手,却见右手手背手心上都一排排牙印,齿若编贝,云儿当下又疼又恼。 “好了,互不相欠!”丫头趾高气扬地说道。 “今天走运碰到你!”云儿气愤未消地说道。 “云儿,天色不早了!”得听在远处叫道。 云儿看天色时,却见日头已经西沉,暮色开始四合了。 “哼!”江云儿转身走开。 那丫头话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脸色一横,也就转身走了,二人相背而行,越行越远,谁也没有在意,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云儿得听二人一直沿着河边往回去,走了有一会儿的功夫只见暮色已经四合了,“轰”地一声雷响,看这天气要开始下雨了,二人赶紧往回赶去。 方又走了没几步,“轰”地又是一声雷响,这一下豆大的的雨滴开始掉落,二人开始小跑。就在这时候二人忽而感觉一阵杀气逼来,但是看着四周时,不外乎都是正常,可却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二人心里正纳闷着,继续往前跑。 “唰”地一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二人面前横穿而过,二人即刻立住脚步。 “唰”地又一声,又是那个黑色人影竟然奔向了二人的后面,凭着江云儿的反应跟剑法,这等雕虫小技根本逃不过,江云儿反手赤影剑一下后插而去,听得“嗞喇”一声,赤影剑上已经留下了一段黑袍插在了地上。 “哼!”江云儿转身拔出赤影剑冷笑一声。 “嗖”的一声,云儿听得头上有异,赤影剑一下直插上去,“扑”的一声,一个黑袍的人瞬间就立在了云儿得听二人面前。 他的脸陷在帽子里,根本看不清,只听得他的牙齿在咯咯作响。 “袭流诀!”云儿引了一个水元向着黑袍飞去,黑袍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水元一下打在了胸前,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云儿没有动杀念,由着他一下越过头上向后而逃了。 二人又走了没几步,忽然云儿立住了脚步说道:“不好!” “怎么了?”得听急忙问道。 “那个乞丐——”云儿说了一半。 “对呀!她要是遇到这个黑袍怪家伙可就惨了!”得听恍然大悟道。 “可是这天气——”云儿看了一下越下越大的雨,不自觉抹了一下前额的雨水。 “就怕她碰到。”得听担忧地说。 “得听,你先回客栈,我自己去罢!”虽然江云儿的右手手背还在隐隐发疼,但是他始终觉得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对于自己原来的过错也算是一个弥补罢! 这样想着,江云儿转身往回飞身而去。得听不放心,一下又跟上云儿,一并飞去了。 二人在这雨中飞奔了好久才晓得自己方才走了有多少路。 “不会有这么巧合罢?”云儿边跑边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得听说。 江云儿住口飞速地往前赶去,得听努力保持着不被他甩掉的速度。云儿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快速往后退去,雨帘,柳树,还有小河。 “啊!”二人同时听到了一声尖叫,是从前面传来的。 “糟糕!”云儿大声说道,即刻加快了速度往声音传出的方向飞奔而去。得听已经是到了最大的速度了,没有跟得上云儿,江云儿一个加速已经把得听落在了后面。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江云儿听出是那个女叫花子的声音,知道是碰到那个黑袍了,遂一下翻身而去。 江云儿翻过这一丛杂林,却是见到黑袍正在舔舐着剑上的血迹,而那个丫头的胳膊上已经多出了两道剑痕。 云儿拔出赤影剑一扫,一道剑光就向着黑袍快速飞去,黑袍听到背后有声音,又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赶紧一跃而起,那道紫色剑光一下打在参天古木上,即刻斩断了参天古木的硕大粗壮枝干。 黑袍大吃一惊,见识方才打伤的他的那个少年,不免一阵愤恨,但是又苦于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只能恨恨地飞身逃离了,得听飞来时黑袍转身欲逃,二人差点撞一个满怀。 雨已经下大了,哗哗作响的雨水流下树叶,流下杂草,径直向着小河里冲去,冲得一阵阵水声。 “真倒霉!你也够倒霉的,这就是吃白食的代价!”云儿收起赤影剑抹了一下前额的雨水说道。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那个女孩儿竟然打了云儿一巴掌。 云儿挑起惊愕愤怒的眼光却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儿经过雨水的洗涤更加美丽了。他倒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还倒是得听有点气愤,打抱不平地说道:“女施主你这么做可就过分了,我们一路飞奔而来就为了救你,耽误了回去,衣衫都已经淋湿了,你却这样对我们,有点说不过去!” “对,说不过去!”云儿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江云儿只要不在关节上都是聪明灵秀的,但是一到了跟女孩子对峙的关节点上什么聪明跟灵秀也都没有了。得听这一提醒,他才补充似的说道。 “哼!”那个丫头捂着受伤的胳膊大言不惭地冷笑一声。 江云儿这才回想过来他受辱了,并且是自己的好心肠被人踩在了脚底。 “我们走,还不如不来,真晦气!”云儿转身对得听说。 得听没有动脚,好不容易救下这么一个女菩萨如果不送佛送到西把她安置好,再被那个黑袍怪物给抓住可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可是她——”得听的话还未说完,那个丫头就说道:“我要跟着你们!” “为什么?难不成我们还欠你!”云儿转身大怒道。 “我不管,你们既然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先让我平安躲过这一个雨夜!”丫头丝毫不愧疚地说了这一串话。” 云儿眉头一皱,方想再说什么,得听冲他点了一点头,云儿眼珠一转,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还是不要?”丫头捂着胳膊不示弱地问道。 云儿没有说话,转身气愤地前行了,得听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示意那丫头跟着他们先去客栈,这雨已经下得是倾盆了,云儿只顾在前面走,没有留意后面。 “你就不能等我一下么?”那个丫头忽然换了一种近似受委屈的腔调对云儿说。 “阿弥陀拂,女施主你这可是如何是好?”得听也是忍不了她的婆婆妈妈了。 云儿心底虽然一软,但是手背上隐隐约约的痛让他决定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女菩萨,你怎么不走了?”得听带着几分怨气说道。 江云儿立住脚步转过身却发现那个丫头不走了。 她正在哭,看样子好像哭得很伤心,除去雨水的冲刷,江云儿还能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你不走那黑袍怪物来了我们可就救不了你了!” 江云儿这一句话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丫头竟然调转方向朝后面走去。 “阿弥陀佛!女菩萨!”得听在后面叫道。 云儿一跺脚一咬牙,飞身过去给那个丫头点了穴道,然后背着她就往客栈的方向跑去,得听心想这一下倒是省了不少事,也自跟着云儿跑了起来。 店小二见云儿得听二人跳了窗子,以为他们也赊下房钱逃跑了,但是看他们的行李包袱还在,遂知道定是有急事,又见到方才那个自称江云儿的乞丐不见了,当下是猜到了好几分。但当江云儿背着她回来时,店家小儿却是吃了一惊,就为了这个乞丐冒雨走了恁许久?这可真有点不通情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五章 同还青州 还是店家反应及时,要么说无奸不商,这脑筋转得是滴流滴流地快,他想道既然已经赔了这么多,这小叫花子的帐就应该是要云儿跟得听赔了,看云儿冒雨把这小叫花子请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交情的,总之不能再错过这一个大好的机会,随即冲着店小二一点头,店小二即刻就明白了这一回事,跟着云儿得听二人上得楼来要索丫头的银两,没奈何送佛送到西,二人只好自己拿出银两来给她铺垫。 临走店小二还不忘再回头看一眼叫花子,啧啧赞叹道:“这个乞丐兄弟原来是这么一个清秀人物,倒像是一个女孩儿一般,可惜是个乞丐呀!” 打发了店小二出去,二人关上了房门,云儿解开了她的穴道此时已经是亥时了,加上雨还在不住地下,周遭的客人都已经熄灯就寝了。 “喏!让如你睡罢!”江云儿望着窗外倒是颇为客气地说道。 下了这么久的雨,再加上已经是这么晚了,天也开始凉了起来,三人又甫淋了雨,都已经开始有点瑟缩了。 “哎!”得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丫头倒是安静了下来,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既然来都来了,也不想再抱怨什么了。 云儿听得得听叹了一声,也是忍不住想叹口气,但是考虑到顾及那丫头的感受,没好再说什么,只是在昏暗的灯烛下看着自己还在隐隐发疼的右手,脸上也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云儿和得听二人互相对望了一下,哑口无声。不过这时候那个丫头倒是发话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云儿望了一眼得听,没有出声,得听也是望了一眼云儿,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儿得听二人听到身后一阵抽泣声,回转过身来时却是见到她正坐在床边哭泣,一声一声,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二人一阵茫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一时不知道竟是又有哪里开罪于她了。 “你可是哭什么?”云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半夜的听着一个女孩子哭泣着实是让人生受不了。 “嗯,嗯。”还是一阵抽泣,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她的两只眼睛就犹如着了血色一般,竟是通红了。 云儿开始有点不忍心了,也听不下去了,任由隔壁听到,这两男一女独处一室,实在是不怎么好开脱,便劝慰道:“我被你咬了一口,现在都还生疼,你可是还哭什么?” 这一句话倒真是有了效果,丫头竟然破涕为笑了,也倒难怪这么一句真心的话,那个丫头纵是铁定了心肠来闹二人,听到这句话也是不好再哭哭啼啼了,遂摸了眼泪,脸上又显露了晴色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云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叫江云儿,他叫得听。”得听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真的是江云儿么?” “嗯。” “杀人不眨眼的江云儿?” 云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是说我这个假江云儿撞到了真的江云儿喽?” “嗯。” 不料那个丫头说完这一句话后竟然又哭了起来,比之前似乎更凶猛。 云儿茫然失措,不知道自己方才哪一句话又触怒了她或是让她不开心了。正想问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想到她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你这是又怎么了?”云儿吓得赶紧搀扶起来她。 “你能帮我报仇么?”她忽然问道。 江云儿这里正一头雾水,得听倒是反应极快,赶忙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嗯,对呀,你说罢,只要可以帮到你的,我们一定尽力而为!”虽然江云儿的右手还是隐隐作疼,但这话没有言不由衷,完全是发自一片肺腑。 “你们是不是要去青州?”她缓缓站起身问道。 “对,我们要去青州。” “你们可是要去杀青州地皇?” “我们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或许会罢……”云儿也不能确定会不会与青州地皇发生冲突。 “你问这一些做什么?”得听有点警觉地问道。 “不瞒你们说,我就是从青州逃出来的,希望你们能带我回青州。” “啊?”江云儿大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大大的疑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得听问道。 “我爹爹是青州的藏书大家,凡是有存目的书,我爹爹都有记录。有一天来了一个人,他问我爹爹寻《青书》,我爹爹说没有,但是他还是一个劲儿询问。我爹爹大怒,下了逐客令把他赶走了。自从那个人来过后,我爹爹就对我说:‘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要记得当心后院的砖瓦丢在身上。’我一直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自此之后我爹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终于有一天我家里突然起了大火,我爹爹所有的藏书都被付之一炬了,我看到大火中有几个人来追杀我,后来我就逃了出来,知道了所谓的《青书》,还有那晚的那个人,就是青州卜师启命!”丫头说到这里已经是泪眼迷离了,两道泪痕就像没有断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垂下下巴而去。 云儿想到她也是从法宗逃出来的,忍不住心里生了怜悯,因为言儿当初就是被法宗追杀的,心内不禁生了一种爱屋及乌之情,又想到法宗之人为了得到《青书》不择手段,心内也是忍不住一阵愤恨,当下江云儿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带你回青州的,准保你没有任何闪失,而且你的仇也会报的,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个丫头先是怔怔地看了眼云儿,而后泪眼迷离地微笑了一下,云儿看她眼里有了几分柔情,当下心里也是一阵暖洋洋的。 “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得听说道。 “我叫天蝉。” “天蝉?”云儿好奇地重复道。 “嗯。” “那你为什么要扮男装而且化为乞丐呢?” “呆子,当然是躲避追杀了!”得听斜睨了一眼江云儿,他没有想到这么傻傻的一句话竟是出自江云儿的口中,这让他有点目瞪口呆。 江云儿因为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也是自觉羞愧,照理来说,云儿的灵秀是不会有这么一句痴语的,但是他被眼前这个叫天蝉的丫头触动了一下,就这么一小下,让江云儿觉得魂魄仿佛飞在了九天之外,竟是荡悠悠地回不来了。等到再荡悠悠地回来却发现已经说了这么一句白痴的话儿。 “为了躲避法宗的追杀,我不辞千里一路南下,本以为就这样在飘零之中过活下半生,不虞遇到了你们。”天蝉这时候换了一种近乎柔软的语调说道,这让江云儿有点难以适应,方才还是一个难缠的女菩萨,这回忽而一个天旋地转竟然变作了一个仙女。 但是心底的言儿总归让江云儿趋于平静了。他对言儿的感情还真不是几句好言好语就可以被打掉的。 “你放心罢,我们去青州,咱们一起回青州!”云儿说道。 天蝉微微笑了一下,收起了眼泪,昏暗的灯烛下云儿看到了她红彤彤的双腮。 “你早些睡罢。我们今晚就不睡了。”得听说。 “那就多谢你们了。”天蝉说罢,拥衾而默默转背向了床里。 云儿吹掉了灯烛。他与得听二人就在桌子前坐定默默地攀谈了起来。 “云儿,带着她我们可更加要小心了!” “嗯,是的,她真可怜,到像极了言儿。” “你宽心罢,到了青州就可以重新见到言儿了。” “希望如此罢!”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好巧,一个假的江云儿竟然碰上了真的江云儿,而且就在这同一家客栈,说来能够聚到一起也是一种缘分。” “有道理,惺惺人惜惺惺人,她真的好可怜。” “法宗的人为了得到《青书》已经不择手段了,幸而你运气比较好,率先一步得到了《青书》,并且已经习得了剑诀阵法,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淫威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总感觉我们经历的这一切仿佛是被人安排的一般,总感觉有很多太巧的成分在里面,就比如一直从无稽崖到这里,有好多次莫名其妙的际遇都是莫名其妙地就出来了,你没感觉?” “是你想的太多了罢,我感觉这一切也很正常。即如你得到《青书》,所谓的天不负有心人了,也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还记得我是谁说的他是怎么得到《青书》的么,都一样的,怕是你最近经历的太多,反而敏感多疑了起来。 “希望如此罢。不过我是谁说得未必是真的,我觉得太虚道长不是这种人。” “我也这么认为,像我是谁这种人虽然武功修为极高,但是心性邪恶,怕是有原因才会遭遇这一些的!” 说完了这许久,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偶尔还可以听到积留在瓦片上的雨滴顺着瓦檐流下来打到地上发出的“啪啪”之声。 “她已经睡熟了,我们也早点歇息罢,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了!” 二人就趴在四方桌上枕着胳膊睡了起来,云儿的右手手背被这么一压那疼痛又隐隐约约地泛起来了。不过云儿心里的余波还未完全消下去,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自己已经在昏昏沉沉之中睡去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六章 多管闲事 翌日又是大好风光,太阳升起地很早,当阳光照进窗子的时候,正好洒在云儿得听的侧脸上,二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揉眼睛,而天蝉也已经被二人的动作给惊醒了,也自掀起了被子起床来说道:“真真不好意思,害你们在这里睡了一宿。.info”语气诚恳,言带委婉。 “没关系。”云儿听了她这一句话,虽然右手还是在隐隐发疼,但是尚可以平息他心内的一丝气氛,所以故作豪迈,也不完全对,其实云儿本来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 得听冲她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没有什么大碍。 “你的手……好些了没有,昨天真对不住……”天蝉弱弱地说道,仿佛有很大的愧疚,一改昨日的不安躁动,今天显得十分平静也内敛了很多。 云儿自己思忖道:定是今日要同还青州,她寄人篱下,所以不得不在屋檐下低头,故说出这些好言好语来宽慰他的心。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江云儿嘴上还是豪爽得很,赶忙说道:“没事,我早已经忘却了,你可是不用记得这么紧的!” 天蝉笑了一下,起身收拾床铺。 “天蝉,我们今日就动身了,你可是昨天没有大碍罢?”得听问道。 “昨天无妨,可以走的,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云儿望了她一眼,这不服输的性格倒是颇像言儿,可惜今夕非往昔,眼前人非当时人,云儿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一下,并没有作太多遐想。 “你无妨就好,只是我们这一路少不了坎坷,出了这座城还要越过一座山,你可不能再像昨日那般任性妄为了。”得听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俨如一位和蔼可亲的兄长。 “天蝉知道昨日失礼了,只是当时有一点性急,所以没有忍住就动手打了云——江云儿。”她害羞地说道,本来想说出的是云儿,但是转念一想竟是还没有跟江云儿熟到这种地步,所以不好开口叫得这么狎昵。 “其实不止动手,你还动口了……”云儿摸着后脑勺笑了一下说道。 “嘿嘿!”这回天蝉倒是没有再拘谨了,开口笑了一下。 “不过,你还是得穿着这身衣服,要是你扮回女装反而难以上路了。”云儿说道。 “也不行,我们两个人加上一个乞丐也是难以说得过去的,不如天蝉你换上云儿的衣服同我们一起。” “穿上他的衣服?”天蝉有点紧张地问道。 “好罢,就这样罢!我可是很干净的!”云儿爽朗地笑了一下说。 “那……也好。”天蝉有点勉为其难的意思。 云儿这回有点想不通了,明明昨日还那么豪放的一个女孩子为何今天竟有点忸怩反而婆婆妈妈起来了,他想道:女孩儿的心思真是难以猜透。 “话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启程罢!”得听催促道。 “走罢!” 天蝉换了一身江云儿的衣服,虽然肥瘦倒是合适,但毕竟云儿高出了她许多,所以大小就有一点不合适了,云儿看她那个样子倒是颇为滑稽,忍不住走上前去替她卷起了袖口来。 “多谢你。”她红着脸说道。 “小兄弟,举手之劳!”云儿半开玩笑似的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天蝉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云儿这才想到毕竟她是女的,男女有别,赶忙收回手来,又对她笑了一下。 三人付了房钱出了客栈,一路向北而来,已经出了这座城池,前面就是那座横亘在徐州跟青州之间的大山了,此山高大,名唤“小泰山”,以状其雄伟难攀。 “翻过这座山应该就是青州了罢!”云儿远远望着说道。 “嗯,翻过这座‘小泰山’就是青州的南面了!”天蝉说道。 “你说它叫‘小泰山’?”云儿有点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从青州越过这座山时可是一阵好登攀,差一点就给滚落下来。”天蝉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么厉害?”云儿始终是不相信。 “云儿,你小心点不就是了,哪里有这么多废话。”得听斜睨了一眼云儿说道。 “哈哈,就是就是!”天蝉努着嘴对云儿说道。 “哼!走,攀山!”云儿头一扬,眉毛一调起来说道。 江云儿在前,后面跟着得听和天蝉,攀了没几步,云儿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天蝉你走过这里,对这里比较熟悉,还是你在前面罢,我们在后面保护你,你放心。” 天蝉心里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遂径自赶到了云儿面前,带起路来。因为她已经在这里走过一次了,所以对于山路的好歹多少熟悉了一些,她在前面不停地走,云儿得听二人在后面不住地瞭望。 这里果真是难攀之极,路路交叉,道道掩映,岩石叠着岩石,断崖掩着断崖。若不是天蝉在前面引路,二人怕是得费好大的功夫,而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熟悉路况的人,虽说是难攀了一点,但毕竟也还算攀地顺畅。 三人甫攀到山腰,看日头也才只有正午时分,但是忽而狂风大作了起来,云儿感觉有一阵杀气正在弥漫过来。 风越吹越大,树叶沙沙作响,已经有被吹到地上的了,日头也是失去了光泽,竟然被黑云遮盖了起来,杀气越来越逼近了,云儿拔出了赤影剑横在胸前,天蝉已经被云儿挡在了身后。 “装神弄鬼做些什么?出来倒是一较高低!”云儿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一声一声催着可怖。天蝉下意识地捏紧了云儿的衣摆,江云儿冥冥之中想到了一个人,但还是转瞬收回了心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近况。 “嗖嗖”有东西飘过的声音。 天蝉已经快要贴近在云儿的身前了,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得听已经拿出了伏秽念珠来,等待着。 “沙沙”,有树叶吹到云儿的脚前。 云儿横剑在胸仔细盯着眼前。 “扑棱扑棱”,一群乌鸦竟然在前方蹿了起来。 “嗖”,快速的一箭射来,直扑云儿的面门,但是云儿还不能躲开,他身后是天蝉,赶紧一侧脸竟是用嘴吧咬住了飞刺而来的箭。 “骨头!”天蝉大叫一声,云儿这才照着鼻子下面看过去,却原来是一根骨箭。 “啐!”云儿一口将它吐了出来。 “江云儿!哈哈哈!你果然是到了!”一声震动山谷的回响。 “哼,等我的人可多着呢,死在我手上的也是不少,倒是我不杀无名之人,省得你作了无名之鬼!”江云儿冷笑一声说道。 “哈哈,我就是兖州地皇弑八,看今日你能安全无恙地走过这座山否?” “哼!多管闲事!” “嗖”的一声,还未看得清来影时,却是早有一个黑色人影扑了过来,云儿赤影剑往胸前猛力一劈,那个黑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江云儿的赤影剑直往天上插去,伴随着“扑腾”两声,云儿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衣衫之人。 “嗖”的一下云儿就飞身到了他的面前,赤影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那个人大叫一声“呀”,赶紧往后退去,云儿的赤影剑随即直冲而跟,那人的脚踝处被云儿的赤影剑剑尖挑上了,一道明丽的血口子从他脚踝处凸显出来。 得听觉得还有高手在暗处隐藏,所以没有离开天蝉,只是警觉地盯着周围,以防天蝉有什么不测。 又是“嗖”的一下,江云儿又到了那个黑衣之人的胸前,赤影剑已经划向了他的脖子,听得一声“哎呀”,赤影剑划破了他的喉管,一丝血迹已经飞溅开来。云儿觉得此人不是方才阻拦他们的那个神秘人弑八,听得背后一丝声音,遂知道上当了,赶忙回身去砍时,却只见从天而降了一个黑影一下把天蝉给抓到了半空,这个人才是尸八,无论是速度还是修为,都够快够深厚。 得听虽然警觉,但是碰上这种棋逢对手的人也是没有办法于自己晚了一步。 弑八正在半空沾沾自喜,以为可以要挟江云儿之时,却没有想到江云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感到背后一阵发凉,知道江云儿已经冲他刺来了一剑,所以慌忙之下就只有选择一下把天蝉扔出去来回击保命了。 他这一扔不要紧,可是巧的很,正巧把天蝉给扔到山下,天蝉大叫一声,已经跌落了下去,得听赶紧飞身下去欲要去救天蝉,江云儿倒吸一口凉气,赤影剑已经插在了弑八的身后,弑八浑身冒出一股黑气,江云儿没有心情再去对付他,随手引了一个火诀,仙火已经在黑气里燃烧了起来。 云儿看到得听跟天蝉飞速地下落,自己一个跟头就翻下身去,加速向着天蝉而去,他知道得听尚可以自保,所以径自追上了得听冲着天蝉而下。得听看到云儿已经超过了他并且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天蝉而下,遂收了一口气,慢慢回身落下。 云儿以极快的速度径直而下,但是天蝉毕竟是早于他掉落下去的,云儿追了好久,竟是还在天蝉上面,眼看得已经跌破了云层,这就意味着快要到山下了,云儿心内一紧,引了一个风元快速地坠落了下去,天蝉已经吓得昏迷了过去,眼见得她快要掉到谷下了,云儿一个加速抱住了她,他们晃晃悠悠地平稳降落在地上,云儿觉得天蝉的身上很热,眼睛深闭着,似乎是已经吓坏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七章 还好平安 云儿看着昏迷的天蝉,心内不禁生出了一阵怜惜之情。她的身体因为惊吓而过度热了起来,云儿僵持者抱着她的这个姿势,正思量着该怎么从这个谷底上到山上去呢。 “云儿,云儿――”山上传来得听问候的回音。 “得听――”云儿大声叫道。 “怎么样?没有关系罢?” “没事,只是天蝉昏迷了,怕是今夜我们就得在这下面度过了!”云儿对着上面大声叫道。 “你不能把她一起带上来么?” “山这么高,我不用剑没有办法跃上去,还要抱着她,腾不出手来再使剑!” “那可如何是好呀?” “今天你现在山腰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她醒来后我们就攀上去!” “也好,云儿,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罢!” 得听看日头又出来了,阳光还是很强烈,知道已经是不能再继续赶路了,遂自顾寻了一个清凉之处,意欲明天等着云儿天蝉二人上来好合作一处继续赶路,以免走得太远反而不容易会和。当下看了一遭,却是见得前方转角处可以登攀上去,而且有一个大石头遮掩的清凉之处,遂决定在这里度过一下午跟晚上。 云儿看着昏迷的天蝉,慢慢把她放下怀抱,轻轻脱下了外衫,就把她安置在上面,听着她呼吸均匀,看着她眼前的秀发在风中慢慢摇摆着,云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内也是有些挂念起这个丫头来。 可巧前方不远处就有水声,云儿遂知道是由小溪,自己的嘴巴已经干了好多,当下决定过去喝点水也好给天蝉打点水来喝。 可巧没走几步,“轰”的一声突然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空中,云儿看这个样子遂知道是要下雨的前兆,赶紧四下里搜寻躲避之所,可巧右前方就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云儿赶紧抱起天蝉拾起外衫来往山洞口走去。这个小小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容下两个人,但却是不能允许人伸开身子再躺下了,云儿把天蝉靠在石壁上,欲要出去打一点水来,却没成想大雨就在这时候忽然下了起来,没奈何,云儿只好躲避在洞内,让天蝉靠着他,呆呆地望着外面已经越下越大的倾盆大雨。 得听在两块石头搭起的简易遮掩之所内甫闭上眼睛睡着,就听得一声惊天的巨雷,遂知道是要下雨了,待又刚有一点睡意将待沉沉睡去之时,忽然觉得脸上似乎有雨滴划落,睁开眼睛时却是见得有雨滴从石缝之中滑落下来,遂赶忙脱了外衫来塞在石缝之间,自己又躺了下来睡去了。 云儿坐了好一会儿,天蝉靠在他的肩上,已经把他的右肩都快要靠麻木了,云儿想要晃动一下身子,又怕天蝉突然醒来,在这种天气这个环境下两个人坐着无言以对反而不如一个呆呆的,云儿还是忍住了,右臂已经没有了知觉,就这么凭着她靠着。 要说云儿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他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起码他觉得这样做可以对言儿问心无愧,虽然天蝉近在咫尺,但是毕竟不是言儿,云儿是在想不到该怎么与别的女孩儿单独在一室相处,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雪看书”网目录kanshu!凝已经是让他有点不自堪扰了,倒不是说雪凝打搅了他的清静,而是他自己对于这份感情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内心的纠结才是真正的打搅他内心的清静,所以为了肃静起见,他还是觉得应该默默地不去打扰昏迷之中的天蝉。 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已经有雨水堆积了一地,向着山洞内慢慢浸湿开来。云儿坐着用双脚不住地摩挲着地面,一会儿的功夫云儿已经用脚构筑了一道像是长堤的土沟槛,用来阻挡雨水的浸润洞内。看着外面的雨滴飞起渐入洞内,洞里已经是有一些湿润寒凉了,云儿把外衫盖在天蝉的身上,自己则还是呆呆地望着洞外。 这雨水让云儿想到了自己在大兴山的时候,那一日也是雨过初晴,他跟得听去采紫竹血花,结果误食了赤仙果,还跟得听撞见了一系列的奇事,想到这里他就嘴角弯开,心内一阵暖和。 “唉!”他轻轻地谈了一声,看到嘴里的热气竟然在山洞里袅袅飘了起来,这时他才方觉到有些冷,但是还是忍着凉来继续思索着原来。 果然是快要入秋的天气了,一日雨后比一日凉。 他这样默默想着原来,眼前的雨也是慢慢变细了,天色也已经是慢慢变黑了,云儿也开始觉得有点累了,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慢慢地他也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睡了好久,等到他感觉天蝉在她身边起身时,外面的月光已经照进了洞内了。 “你醒了?”云儿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嗯,谢谢你。”天蝉拿下云儿的外衫,很显然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救的,又看了一下外面还略略带着湿气的夜空,微微冲着云儿笑了一下。 “你先穿着它罢。”云儿望了一眼外面说道,因为他还是觉到有一点凉。 天蝉望了一眼江云儿,她也是觉得还是有一点凉,所以笑了一下之后还是轻轻地披上了云儿的外衫。 “你饿不饿?”云儿的肚子有一点饿了,他回头问向天蝉。他发现天蝉的侧脸在隐隐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得很好看。 “嗯,有一点。” 她倒是很直白,也难怪,攀了这半天的山路,到现在已经是快要一天了还没有再吃一点东西,肯定是饿了。连江云儿都觉到饿了,何况天蝉这个丫头呢。 “那咱们出去摘一点果子充饥罢!” 二人走出洞来,月光皎洁,偶尔有一点凉而清爽的风吹来乌云把月亮稍微遮住一会儿。 “你看,我就知道还是有一点凉的。”云儿笑着对天蝉说道。 “嗯。”天蝉微微斜眼看了一下云儿,她这才觉得云儿其实很清秀,之前的误会不禁又一一浮现到她眼前来,她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云儿笑着好奇地问道。 “没有什么。”天蝉还是咯咯地笑着。 云儿想了好久也再想不出她如此开心的原因了,除非是她想到了自己被她打的时候,就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咬我一口呀?” “噗”她笑了出来。 “你当真觉得我这么坏么?”她忽然换了一种严肃的近似郑重的口吻问江云儿道。 江云儿被她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吓了一下,随后就立住脚步说:“有――一点罢,嘿嘿!”云儿冲着她笑了一下。 “真的是只有一点么?”她的手忽然搭在了云儿的右手背上,云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已经在云儿右手背上轻轻地掐了一把。 “啧啧,我说你有一点坏罢,你看!”云儿笑嘻嘻地说。 “哼!找果子吃了!”她竟然转身把云儿甩在了身后向前走去。 “别走那么快,小心有野兽!” “不是还有你这么一个剑客么!” “那倒也是,不过你等一会儿!” “就不等你!” 云儿赶紧向前追去,他这才发现这个叫天蝉的丫头绵里藏针,竟是柔弱之下藏着一股倔强的气息,有一点与言儿相仿。 “你怎么还没赶过来,这里有好多果子呢!”她倒是开始着急地催促江云儿了。 江云儿还未跑进前面的树林,天蝉却是“呼”地一声给他丢过来了一个果子。 “喏,快尝一下,你说甜不甜!” 云儿就也没有擦一下,放在嘴里猛力咬了一口,果然是又香又甜还又脆的果子,云儿忍不住又狠命咬了一口。 “呀,好甜!好果子!”云儿边吃嘴里边发出呜咽的声音说道。 “我采的果子肯定是甜喽!”天蝉在树林里有点骄矜地夸耀道。 “是!你采的果子是甜,可是――”云儿故意顿住了言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天蝉赶紧问道。 “可是就是缺了一点和蔼可亲,哈哈!”云儿边吃边笑说。突然他被果子给噎住了,呛了一下,梦里咳嗽了几下。 “噎死你!” 云儿就立在地上猛力地跳了几下,果然就把喉咙之中德那几口果子给咽了下去。 “咽不死我!”云儿忽然清晰地吐出来这几个字。 “哎呀!”天蝉忽然在前面大叫一声,伴随着一声“扑通”,地上好像被震了一下。云儿心头一紧,似乎觉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赶紧一个飞身翻到天蝉声音发出的地方,却是见到她双手扶在地上,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儿,只是她面前的那棵大树上有枝丫在不住地摇晃。 气氛肃穆极了,云儿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恍然之间云儿就明白了,随即大笑起来,已经是弯腰快要跪倒在地上。 “笑什么?不就是从树上跌下来了么!”天蝉丝毫没有觉得羞于启齿,倒是很利落地说了出来。 云儿还是忍不住笑着,天蝉却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你的衣衫被划破了。” 本以为江云儿会收起笑声大怒一番,却没想到江云儿还是继续大笑着。 天蝉以为江云儿没有听到,遂放大了声音对江云儿喊道:“你的衣衫划破了!”说完还不失时机地冲云儿挑了一下眉头,月光下她这轻浮的动作却仍旧没有激怒江云儿,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还好平安。” 然后是一阵寂静,随后江云儿继续大笑着。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八章 谷内奇缘(一) 第二日,得听起身直奔那个天蝉掉落的断崖而来,日头已经初升,得听思量着二人应该快要登攀上来了,遂在崖上大声喊道:“云儿,你们快些上来了罢?” 云儿天蝉二人正要往上而来,听得得听的话语,遂回答道:“我们马上就要上去了!” “好!”得听方落得一个好字,余音还未回响完全,就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赶忙回身欲要出手之时却发现一个黑影已经晃在了眼前,那人一掌就把得听打下了山下,得听大叫一声,已经被打得吐血昏迷了过去,竟然直直地往下坠落了开来。 江云儿背着天蝉方想往上飞去却听得得听忽然大叫一声,云儿心头吃了一紧,赶忙大叫道:“得听!”却是只听到自己的回音在空谷传响,并没有听到得听的回答。云儿隐隐觉得崖上有东西坠落下来,遂赶紧放下了天蝉,几步登上崖壁,方飞到中端部份,却是见得得听已经自天而降了,赶忙用手接住得听,两人一起缓缓落下地来。 “得听,得听!”云儿抱着他叫道,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怎么了?”天蝉担心地问道。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被人袭击了。” “那怎么办?” “我先给他疗伤,看他能不能够醒得过来。” 云儿把得听放在地上,盘腿给他输入了好一会儿真气,眼见得云儿得听二人的头上冒着热气,天蝉却是帮不上忙,只是兀自干着急。 “怎么样?”天蝉边着急地看着云儿,边着急地问道。 “嘘――”云儿嘴唇一撮示意天蝉先不要说话。 须臾云儿双掌回撤,收回了真气。 “怎么样?” “还好我以内力给他疗伤,运真气抵住了他受伤的内府,负责真是不堪设想了。”云儿边说边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 “喏。”天蝉看着云儿擦着脸上的汗水就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去擦汗。 云儿怔了一下,赶忙接过来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 “哎,不虞今日还会有如此一劫,要等到几日才可以继续赶路了。” “别担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儿没想到天蝉这个丫头会多想,这一下反而把自己弄得尴尬起来。 “谁还会阻挡我们,除了法宗?” “就是法宗!只是昨日我都已经用火诀烧死了弑八了,这回却又是谁还能把得听打成重伤呢?” “青州地皇可是从来没有献过真身的。” “还有谁有如此大的修为?”云儿摸着头疑惑地说道。 “哎呀,只顾着跟你说话了,你看他就这样睡在地上了!”天蝉指着在地上躺着的得听说道。 云儿这才一拍脑袋说了一声:“糊涂!”赶紧把得听扶起来搀扶着进了昨日的洞内把得听靠在石壁上。 “唉,都怪你,只顾跟你说话了!”江云儿抱怨道。 “你还说,帮他疗完伤你就不管了!”天蝉丝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云儿心里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何必跟这个丫头片子斤斤看书(网竞技kanshu”计较呢,就把眼睛滴溜溜看了一眼她后不再继续多言。 “我去给他打点水罢!”天蝉忽然说道。 “算了,还是我去罢,你又不会武功,万一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再让你碰到就难办了。喏,你在这里好好照顾着他,不要乱跑!”云儿这最后一句“不要乱跑”的语气格外重,因为依着天蝉的个性,他觉得应该不会静下来。 谁知天蝉竟然斜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扭头生气地坐进了洞内。.info[] 云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转身就去了,留下了她跟得听在这里。 笑嘻嘻就在前面转弯不远处,但是中间隔了一片杂草丛,草高且杂还障人眼,所以云儿才会亲自去打水。 云儿转过弯来,透过密密的草丛已经可以见得到小溪流了,越行越闻水声潺潺,空气又是如此清新,云儿不觉叹了一声:“好爽!”正待要走进杂草丛去打水时,却是见得一只兔子竟然从他身前溜了过去,云儿心内一下就痒了起来,昨日吃了一天果子总不见点荤,今日却是见着了这一只兔子,总不能让它离去,好歹也要补一下。 想还没想完,那只兔子已经跑了好远了,云儿赶紧收回心思一下飞身扑过去,岂料那只兔子十分狡猾,竟然跑在半路时一下给停住了,云儿这一下飞到了它的前面竟是被它耍了一下,那只兔子已经转身向后跑去了。 “这个机灵鬼休要跑!”云儿倒像是跟它较上真了,竟然转身一下反扑回去,今日必须得吃到兔子肉,云儿心内想着,身上的速度不仅加快了一些,手上的功夫也是更加标准了起来。那只兔子的的聪明机灵,竟然一转身又往后面跑去了,云儿落下地来却是又见到兔子回身跑了,而那只兔子也似乎跟云儿故意过不去似的,竟然呆在了前面把两只红彤彤的眼睛来滴溜溜地看着云儿,好像在轻蔑云儿一般。 “呔!你别跑!”云儿赶紧又是一个飞身再次向它飞奔去,那只兔子听得云儿这一生大叫,先是惊讶地跳了起来,而后夹着它的短短尾巴一溜烟小跑,那个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它的灵敏度极其高,竟是由得云儿捉了好一会儿,虽然没有逃出云儿的眼线之内,但是江云儿却是捉它不着。 “小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云儿咬牙发着狠,手上快速地卷着自己的袖管,慢慢地盯着兔子,一步一步轻轻地走将过去,那只兔子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江云儿周旋到底了,所以现在它竟是没有动弹,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云儿的向它靠近,等着江云儿快要靠近它的时候,它就一扭头使劲儿往前跑去了,云儿赶忙飞身去追,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美食就这么跑丢了,江云儿那一下已经跃到了半空之中,眼看得就要落下身来抓上那只兔子了,那只兔子忽然在原地停了下来,瞪着红红的眼睛盯着云儿看,云儿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杵着一座小山,江云儿一下就碰在了上面,然后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只兔子,只见它咧开碎花瓣小嘴,好像是在嘲笑云儿,而它眼睛已经充分表露了它现在得意的神情,云儿捏着拳头一阵愤恨,只是任由它迈着四四方方的小碎步子大摇大摆地离去了,云儿捂着自己的鼻子,他已经不想再去追什么兔子了。 面前的这座山竟然在左侧有一个山洞,这让江云儿有点喜出望外,看它的大小应该可以给三个人提供居住之所了。 “呜呜”地一阵声音竟然从山洞里传出来,云儿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风声,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里面应该远不止这一些这么简单。 打定主意,云儿准备先去山洞内试探一番,他赶紧起身,虽然鼻子仍在隐隐作痛,但是江云儿还是努力地像不曾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走进山洞里。 山洞里有点阴森,虽然还是早上,但是山洞内竟然感觉好像黄昏,不是光线的昏暗问题,而是一种买那个肃穆萧杀的气氛使然。江云儿的好奇心已经被激起来了,所以必定要走到底来探个究竟的,越往里越黑,江云儿就把火匣子拿了出来照明,发现里面的路竟然越走越怪,越走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呼呼”又是一阵风声传出来,云儿想道如果前方没有出路,不会无端传来风声的,所以他决心要去看一下这个山洞究竟通向何处是在哪里才有的出路。云儿的脚步前行地更加快速,山洞内也莫名其妙地竟然越发陡峭了起来,还好云儿自己一个人,没有拖着天蝉那个丫头片子,否则这一回的路又要她拖累好久了。 云儿当下心内自己想着,已经又爬上了一个小坡,他自己也是越发感到奇怪了,这个山洞的势头怎么就跟山势差不许多,云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无非都是石壁,一些料峭凹凸的石头而已,云儿这样想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好久,只是继续往前赶着行走,丝毫不知道山洞外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天蝉抱膝坐着等了云儿好久,却是没有见到江云儿返还,当下自己心内想道:准是又到处去闲逛了,因为拖着她怕连累了他自己,所以趁着这打水的机会先溜开了,还说不要自己到处乱跑,他自己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这么想着,哪里知道云儿的这一番遭际。 天蝉无聊地用脚踢着自己身边的石头,心内拿着江云儿出气,又看了一眼昏迷在身边的得听说了一声“好可怜”,她心内想着像他们这样的剑客高手都有失足的可能,更别提自己这个女孩子了,虽然想了这么许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焦急地望了一下正在中空的日头,已经是过了这么许久,可是江云儿却还是不回来,她开始觉得是不是江云儿没有到处乱跑而是遇到危险了,这样一想她就想跑出去找寻江云儿,但是自己也无济于事,而且她一走,得听根本没人照顾,况且她转念一想,江云儿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又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九章 谷内奇缘(二) 云儿又走了有一段路程,已经是感觉风越来越大了,但是看前面却是一如既往地黑,丝毫没有到尽头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儿赶紧把火匣子往身前揽了一下,以防风吹灭。这时候快要走到风的源头了。 天蝉在洞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江云儿这一去好久,让她心里隐约有点忐忑了,不过她看着靠在石壁上的得听,还是不放心把他独自丢在这里,所以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忍不住一声声叹气,心里已经骂了千百遍江云儿,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又走了一段路,云儿已经感觉到前方有东西了,警觉的他一边赶紧把手搭在赤影剑上,一边左手揽住火匣子。 “呼——呼”,这分明是一种兽的酣睡呼噜声音,可是江云儿仔细把火光移到四下里,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云儿又走了一步,忽然一声“啊哦”传来,似乎是睡醒了声音。 云儿浑身一颤,左右来回瞭望着。 “嗖”猛力的一阵风忽然传来,云儿手中的火匣子一下就被吹灭了。云儿右手一下抽出了赤影剑来。 “啊哦”,又是一阵怪声传来。 云儿隐隐约约觉得有东西在向他靠近。 “啪啪,啪啪”,接连两声震动地面的声音,云儿只觉得整个山洞都在被震得微微发颤。 又是两声这种声音,云儿觉得黑暗之中那个发出怪声的东西已经在向他靠近了,而且奇怪的是,风声早已经停止了,也就是说云儿猜测的并没有错,那阵阵风声可能是那个发出怪声的兽的鼾声。 “哐啷”一声,前方有石头在隐隐掉落,云儿听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在慢慢走来。那个看不见的家伙甫一露出转角就被江云儿发现了,因为它的两只眼睛绿得吓人,黑暗之中仍能够清晰地看清清。 云儿早已经按捺不住性子了,飞起一道紫色的剑光向着那绿油油之处打将过去,没料到那个大家伙的身上突然发出一道绿光竟然把赤影剑的剑光给抵挡了回来,这让云儿大吃一惊,而那个家伙似乎也是被激怒了一般,竟然“嚎啕”大叫一声,在黑暗之中又有两道绿光向江云儿飞来,江云儿赶紧引了一个风元来挡,风元把江云儿结结实实地罩在里面,那两道剑光竟然把江云儿一连推送了数步,直让处在风元包裹之下的江云儿往后趔趄了开来。 “好强大的力量,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兽所发出来的,倒是更像一个极有修为的人,而且修行很高,应该有点年岁。”江云儿心内暗暗吃了一惊想道。 “啊——”那个家伙又是大叫一声,一道绿光竟然变成一个混元气团朝着云儿打将过来,云儿心头一紧,赶紧使出赤影剑再次引了一个风元欲要对将过去,岂料云儿这里竟是一个狭窄之处,赤影剑方横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引风元时,竟然一下卡在了两块石头之间,云儿往身前拔了好一阵,竟是不能拔得出来,正自思量着要弃之时,之间那个绿色混元气团已经打了过来,江云儿情急之中一下把赤看书’网玄幻kanshu?影剑拔出来横在胸前,只听得“砊啷”一下,江云儿的胸前已经觉得有些震荡了,那个绿色混元气团撞在了他横亘在胸前的赤影剑上,江云儿竟然被后退了七步,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个绿色混元气团不是别的,竟然是一个风元! 江云儿大吃一惊,要不是自己方才情急之中拔下了赤影剑这会儿可能死在这家伙手里了。这个家伙竟然会《青书》阵法,云儿越想越觉得诡异,又想到了自己还在隐隐发疼的鼻子,今天可是着实够倒霉的,遂决定先远离这里,逃出这个山洞来再说,要不然赤影剑使不出来,根本无法敌得过这个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打定注意,云儿已经在慢慢向后退去了,那个家伙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慢慢朝这里直逼而来,似乎是江云儿的出现打搅了它的清修,它决定要好好处罚江云儿一般。 江云儿看着它正在往自己身前进逼,不好再出招,那个家伙与自己势均力敌,有可能自己还不如它的修为,想到这里江云儿就有一点心虚了,平日里那等高傲自信这一刻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一点胆颤,留着它慢慢往后退去。 那个家伙也没有再发招,似乎是在等着江云儿先出手,而江云儿已经不敢出手打破这个暂时平静的场面了,他只是慢慢地后退着。 江云儿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个破山洞,不对,是早上压根儿不该去追什么兔子,害得自己白白忙活了这半日到头来却又是骑虎难下,竟然被困在这一个小小的山洞里,最可气的是对手竟然是一个畜生,这可如何是好。 “啪啪”那个家伙还是不紧不慢,徐步向云儿这里走来,每走一步都震得山洞里轰隆轰隆直响。 不知这样僵持了好久,江云儿猛转头发现了身后的一丝亮光,遂知道已经是快要出到山洞口了,赶紧转身向后飞身而去。就在他猛然一动的瞬间,那个家伙“咔嚓”一声竟是又打出了两个绿色的风元向江云儿身后飞来,江云儿一个华丽的转身折过转角,那两个绿色风元一下就打在了石壁上,轰隆一下,整个山洞都已经被震得在摇晃起来,云儿已经看到了出口,所幸一下就飞了出去。 “呼”,云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一出来就不怕那个家伙了,懒得跟它动手,江云儿想道,还是先走为妙,方向飞身离开之时,背后忽然一阵发凉,江云儿赶紧拔出了无名短剑左手反手来挡着,这一下就把他的左手虎口处给震疼了,江云儿浑身颤抖了一下,一下跌落在地上,而那个大家伙也已经出来了,却原来是一个三人多高,四只蹄子粗如象腿,两只绿色大眼的怪物。 “你为何打扰我清修?”这个家伙竟然开口问向江云儿。 江云儿先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怪物竟然能够张口说话。 “你是什么怪物,此山洞又不是你的,我怎么不能进得?”江云儿按剑反问道。 “大胆!”那个怪物竟然眼睛一瞪,即刻从它的绿油油的眼睛之中又有两个风元被引了出来打向江云儿,云儿这才知道方才这家伙的发招竟然都是从眼睛里而引出来的。当下赶紧小心应付起来。 云儿的赤影剑跟无名短剑也是引了两个风元,瞬间就从双剑剑尖倾泻而出了,这两对风元一相撞,瞬间冲击波及四周,周围的花草树木跟山石土木都被狠狠地卷了起来。 “后生,休得无礼!”那个家伙竟然倚老卖老起来,直呼江云儿为后生。 江云儿本来就好斗的心性一下就被它给勾了出来,瞬间连翻四个追身竟然直逼到那个家伙的身前。 “御雷诀!”那个家伙大叫一声。 云儿大吃一惊,也赶紧引了一个御雷诀,这四周瞬间就是雷电交加了,闪电打在闪电身上,雷声压着雷声。 这里动静之大已经让在远处的天蝉都听见了。天蝉本以为是又要下雨了,可是看外面的日头还是很猛烈,心内兀自生了疑惑,但随即又担心起江云儿来了。 云儿左手无名短剑引了一个火诀,一团仙火瞬间就向着那个家伙的胸前飞去,那个家伙身子没有晃动身子,只是眼睛轻轻一眨,随即就有两团绿色的仙火向江云儿这里打将过来。一团打在了江云儿的仙火上,另一团直扑江云儿胸前而来。 江云儿赶紧引了一个风元,瞬间这个硕大的风元就从剑尖倾泻而出,一下就向着那个家伙的绿色仙火而来。闻得“咚咚”一阵擂鼓似的声音,眼见的跟前一阵耀眼的火光,那团仙火根风元竟是暗自斗了起来。 “逐魔诀!”几乎云儿跟那个家伙都在同一时间使出了这一阵法,因为他们彼此都视二者为怪物,正好用逐魔诀来对付对方。 “嗖嗖”一阵剑飞出的声音,奇怪的是那个家伙并没有剑但依旧是有剑影从他眼睛里发出来,“噼噼啪啪”一阵声音,剑影对在剑影上,剑剑都被打落。 云儿想到了自己的九龙冰魄,赶紧把冰龙释放出来,这冰龙哪里是飞龙诀的对手,那家伙眼睛里飞出一条白龙来就把江云儿的冰龙给撞在了地上,冰龙在地上哀怨打滚,江云儿赶紧把他给收回了九龙冰魄里,也自从赤影剑尖上飞出一条紫龙来,紫龙一下朝着白龙撞去,二龙呜呜呀呀在空中纠缠了起来。 “大逆不道!谁教与你的这《青书》阵法?”那个家伙俨然一副长者的口气说道。 “谁教与你的,你这个兽儿竟敢偷学我道家的秘还不快从实招来!” “放肆!”那个家伙又是一声怒喝,眼睛里就又引出了两团仙火来,这两团仙火一左一右,径直往云儿面前飞来。绿火焰不断蹿动着火苗,上下起伏跳跃着奔向云儿的胸前。 云儿左右双剑各自引了一个水元,两个紫色的水元即刻就飞出双剑剑尖奔向那两团一左一右的绿色仙火。 二者才一相撞,水元里有绿色仙火在燃烧,仙火里还有紫色的水元在跳动,真是交接之中不分彼此,好似浑然天成一般。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章 谷内奇缘(三) 水元跟仙火斗得不可开交,云儿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竟然会说话的兽,手中的剑紧紧握着 “你到是谁?”那个兽竟然问江云儿道。.info[] “你是谁?”江云儿反问道。 云儿边说着边要持剑再砍那个兽,却被那个兽给喝住了。 “等一下,你这黄毛小子!我乃是道家的师叔!” “什么,你是道家的师叔?那我就是你师叔!”云儿勃然大怒,因为它这么一说无异于给江云儿戴了一顶极小的帽子。 “你放肆!” 云儿心内想道不能跟这个家伙在这里厮缠起来,否则有损于自己,何况这个家伙又不是人,只是一个兽而已。 “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说了,就此作罢!”云儿说着收回双剑欲要返回。 “小子,你等一下,打扰了我的清梦,你可是说走就走?” “怎么,还要再打一架?”云儿说着把右手搭在赤影剑上。 “你可是也习得了《青书》十八卷?” “是又怎样?” 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睡了多久么?“ “不关我的事!” “看你应该是道家的徒子徒孙罢!” 江云儿不说话,转身要走。 “我可是太上老君的徒弟呀!” 云儿忽地立住脚步。 “什么,你是太上老君的徒弟?” “正是。我被太上老君收服后就拜在了他的门下,承蒙他恩赐有了言语,就在这里修行,一下就是很多年岁呀!”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难得你也习得了《青书》,咱们徒孙一场也算是缘分。” “谁跟你徒孙!”云儿始终很难相信这个兽竟然是辈分比他还大。 “你就说你师父是谁?” “为什么说与你听?” “难道你不想得到第三目《青书》么?” “在哪里?”这一下就把云儿心中的小想法给暴露了出来。 “你先说与太师叔你师父是谁?” 云儿转身过来,仔细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看了好久,没想到这么一打竟然打出了一个太师叔来,而且竟然是眼前这么一个不是人的家伙,云儿心内想道这个变化也着实大了好些。 “太虚道长。”江云儿冷冷地对它说道。 “是那个老儿呀!”眼前这个兽竟然口出狂言,语气里带着轻视的意味。 “你这个家伙都能进入我道家,为什么我师父就不能教我了?” “你这个娃娃这么执拗,看来《青书》你是不想要的了。”这个兽竟然抿了一下嘴,把头低伏在地上,四只蹄子一松,又安然在地上睡起觉来。 云儿心内想道:既然这个家伙能够习得《青书》,定是道家圣兽,纵是辈分没那么清楚,总之先哄它拿回《青书》来也可以,就说道:“你为什么会《青书》阵法的?” “太上老君命我在这里镇守,只单单传授了我两目,说是只有这两目就可以安定天下,叫我在这里安心等着有缘人会来取《青书》第三目的。” “什么?《青书》第三目在你这里?” “我不管,我只是在这里等着有缘人来取,你又不是有缘看书。网网游kanshu;人,可以走了。”那个兽说完竟然闭上眼睛兀自睡了起来,紧接着鼾声就起来了,看它这个样子竟是十分享受。 “太师叔?”江云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个家伙却是不动声色。 “太师叔?”云儿又叫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家伙的旁边。 “呼――呼”,那家伙的鼾声俨然就是风声,怪不得在洞内声音竟然那么大呢。(..info无弹窗广告) 它的身体都是一层一层有纹路的,绿色的肌肤上都是一层一层的皱褶。 “太师叔?”云儿又试着叫了它一声,依旧是只有“呼呼”的鼾声。 看来它是真的睡着了,云儿心下开始想道若是任由它这个样子睡去,怕是又得过去很多时间,而这第三目《青书》就更拿不到手了,可惜自己方才言语太冲突,没有好言好语先听它说完,这一下可是难住了江云儿,怎么把它叫醒呢? 它的头可真是够大,两只硕大的耳朵耷拉在腮前,深紫色的皮肤下依稀可见血管的纹路,江云儿试着戳了一下它的耳朵,可真是够灵敏的,竟然摆动了一下。 云儿知道此计可行,又继续戳它的耳朵,而它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既然任由江云儿去戳它的耳朵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唉!”云儿叹了一口气,继续打量着它的浑身上下,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什么端倪好把它给叫醒。 江云儿从它的后半身看到前半身,从下身看到上身,这个家伙的皮厚,俨然不是几次触动就能令它有感应的。云儿忽然想到了它的两个鼻孔大大的鼻子。 这个家伙的鼻子竟然像猪鼻子一样长长的拱起在脸上,两个又大又圆的鼻孔里不住地呼吐着气息,就是这里,江云儿心内想着,以手指戳在了它的一个鼻孔里,那个家伙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另一个鼻孔一下就膨胀了,两个鼻孔的出气量都由这一个鼻孔给出了。 好功夫,云儿暗暗赞叹道,以前得听只要堵住他的一个鼻孔,江云儿就不能安心地睡觉了,可如今再对比一下眼前这个家伙,江云儿不禁心生佩服,太师叔果然是太师叔,足够作自己学习的典范,可是,话虽这么说,问题就来了,怎么把它唤醒呢? 江云儿又试着把另一个手挡住它的另一个鼻孔,这家伙竟然把嘴巴张开了来呼吐气息,一阵阵气息从它嘴里喷出来,却是不见它睁开眼睛或是晃动身子,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这让云儿犯难起来了。 “呼――呼”之声因为鼻孔的被遮挡已经变为了“呵――呵”之声,似乎这声音里更能传递出来舒适一样,这家伙竟是由着江云儿堵住了它的两个鼻孔而张嘴大呼起来。 地上的沙石已经被它嘴里吹出的气体给冲翻了开来,面前已经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干净路面,只剩了有几缕草在随着它嘴里的呼吸而来回摆动着。 就是这缕草又给了江云儿新的灵感,与其不让它呼吸不如不让它呼吸得顺畅,江云儿就在草丛里取了一根最长最刺手的小草,云儿把他在手里捋了好几下,看着睡得正熟的兽,心里一阵忍俊不禁,若是这个草深入到它的鼻孔里肯定是会醒来的。 想到这里,江云儿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随即意气风发地就把那根毛茸茸的草伸到了它的右鼻孔里,伴随着“颃颃”的喉咙声音,江云儿看到兽的眼睛紧闭着虚晃了一下,云儿这一下就来了兴致,以前都是跟得听玩到点到为止,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可以供自己玩乐的太师叔圣兽,云儿忍不住当然要好好晚上一下。 江云儿把那跟草在太师叔圣兽的右鼻孔里来来回回地磨蹭着,又是伴随着它喉咙里一阵奇怪的声音,江云儿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似乎正要冲在他的面前,云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太师叔圣兽的一个巨大喷嚏喷了出去,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江云儿只觉得一阵猛烈的气流疯狂地冲击到自己的面前,而自己一下就被喷出了数步开外。 “好厉害!”云儿爬起身来自己嗫嚅道。 早知道又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当初还不如好好与他谈一下,谈得拢不拢不是问题,关键是现在它却不想与江云儿谈了。这个太师叔圣兽可是得罪不起的,还要指望着它来给自己第三目《青书》呢,想到这里,江云儿一阵好气,给自己的前额上狠力拍了一巴掌。 看着眼前的太师叔圣兽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江云儿已经是垂头丧气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可能就是与《青书》无缘了罢,否则怎么会硬生生地错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江云儿的眼睛望向天空,日头已经是正午了,可是现在这里却还是僵持的光景,云儿这才觉得自己有点渴了,猛然想起来自己的本意原是为打水的,却不成想因为一个兔子竟然惹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得听醒过来没有,这里毕竟是法宗的地盘,天蝉又不会武功,得听还处在昏迷之中,自己已经跑得出来这么久了,让他们担心不说,万一真是遭遇了法宗,可就大为不妙了。 江云儿又把眼睛滴溜溜觑着太师叔圣兽,而自己的脚步已经在后撤了,先去给他们报平安,这里也是一个置身的好去处,而且更为宽广。当下云儿拿定主意就准备先回去找天蝉,而这个兽听得云儿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了,鼻子里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很大的鼾声。 江云儿冒着头上的日光赶紧往回走去,好在离天蝉他们并不是很远,这让云儿可以先去从容地打水。 甫走到溪边,“嗖”地一声,那只兔子竟然又蹿了出来,它还是气定神闲地勾引着江云儿。江云儿又拿眼睛仔细打量了它很久,可巧此时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不过云儿还是旋即收回了视线,沉着地走向了溪边,而那只兔子似乎是有一点不情愿江云儿竟然没有去追它,一直带着呆滞的目光来盯着江云儿,直到江云儿走到溪边,它还是有一点不甘心,竟然在身后的杂草中来回不住地奔跑发出“嗖嗖”的声响,江云儿捧起干净清澈的溪水来,使劲儿吸了一口在嘴里,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爽!”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谷内奇缘(四) 江云儿暂时忘却了兔子的事情,赶紧找荷叶打水,天蝉跟得听还在山洞内等着他回去。 等着江云儿穿过杂草丛出现在天蝉的视野中时,天蝉又喜又怒,喜的是江云儿没有遇到什么,怒的是江云儿把他们在这里留了这么久。 “你还说要我不要乱跑,你自己倒是跑了好久!”天蝉怒气冲冲地娇嗔道。 江云儿方想解释一下,但还是把荷叶杯递给她,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江云儿心里想道何苦跟她浪费口舌,解释也是无用的,依着她的性子又要喋喋不休好一阵子。 天蝉见江云儿不作声,心内更是气愤,把手指蘸了荷叶杯中的水来洒向江云儿。江云儿看她这个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便道:“你先喝完水我再说与你方才我的经历。” 天蝉见江云儿的态度还是和蔼,就一口气饮干净了水,一擦嘴角上的水珠问道:“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碰到了我的太师叔圣兽,苦苦哀求了好一阵子——” 江云儿的话才说了有一半天蝉就打断了他,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太师叔圣兽,那可是什么任务还是兽物么?” “你先别急听我说呀!”江云儿被天蝉这么一下着急地打断也是有些着急要继续说下去。.info 天蝉点点头,表示会继续听他讲下去,江云儿看她这个样子这才慢条斯理地往下讲去,遂把方才的一切经历都一一道了来,包括那只兔子,当听到江云儿面撞崖壁的时候天蝉笑得捧腹。听完后天蝉倒是一本正经地问道:“那只兔子现在何处?” 江云儿“噗”地笑了出来,知道是天蝉在打趣他,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这才发现她的肩膀是如此柔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这么说那个家伙是有看书。网排行榜kanshu”《青书》第三目喽?”天蝉认真地问道。 “是这么讲的,可惜先前我得罪了它,竟然自己睡起觉来不理会我了。” “那这么说的话也是怪你,谁叫你自恃有双剑就不管如何情况拔剑的,这下可好了,兔子没有追上,连同门太师叔都不理会了!”说到兔子时天蝉故意加重了语气,仿佛特别为这件事抱不平似的。 “唉,这可着实急坏了人。那家伙又不是人,不好说话。摸不清它的古怪脾气,可是怎么拿得这第三目《青书》呢?”云儿眼睛不住地转动着,仿佛真的为这事给急坏了似的。 “这么说他还没有回洞喽?” 天蝉这么一提醒倒是令云儿茅塞顿开,“你是说他故意试探我的诚心?” “应该是罢,要不他怎么不如往常回洞里再接着休眠呢?” “有道理,既然已经打出来了一个太师叔,干脆就好好让他享受一下!”江云儿狡黠的双眼不住地眨着,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地笑。 “你有什么主意叫醒你的太师叔圣兽么?”天蝉问道。 “我去抓兔子!”江云儿天丹云闲地说了如此一句话。 “噗,你看你的鼻子还是歪着的,你就不怕再次碰壁么?”天蝉哂笑道。 “只要抓到兔子就不怕他不醒来了!” 天蝉还是笑嘻嘻的,他知道江云儿这一招很损,又要伤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了,便学着得听的样子右手作禅状说道:“阿弥陀佛!” “少来,你敢说你不会吃么?”江云儿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我跟你去罢,省得你再为那只兔子戏耍!”天蝉咯咯地笑着。 “那你别跑太远,就在这杂草丛外面就好,一并看着得听。” 二人分工罢就去蹑手去了前面的杂草丛,天蝉就立在外面,云儿一直在里面苦苦寻着那个家伙。 “莫非它又跑了?”云儿心内生起了一丝疑惑。 其实那只兔子并没有跑远,方才它勾引江云儿并没有成功,这让它十分不悦,闷闷不乐地趴在草丛里,现在忽而见到江云儿的身影,低沉的情绪一下又高涨了起来,无论江云儿此次出现在它的视野里是为何事,这次它一定要再逗上江云儿一逗,方不废了它自己在这里的一阵好等。 要么说牲畜就是牲畜,它的思想就是极为简单,只单单为了逗江云儿一乐就拿着自己的小命来赌。 江云儿在杂草丛里走了好一会儿,那只兔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溜烟从江云儿的眼前小跑了过去,边跑边不住地侧头瞭望着江云儿,江云儿方想撒丫子去追,忽而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失误,遂假装淡定地不动弹,眼睛却是不住地斜眼瞟着那只兔子划过的优美弧线。 天蝉已经看到了那只兔子的出现,先是它出现的忽然声音就把天蝉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她踮起脚尖来,抬头不住地望着江云儿,左手搭在嘴巴上右手不住地指挥着,仿佛听她的指挥即可就能抓到兔子似的。 江云儿先自镇定地立住脚步,而后看了一眼在草丛外哑声指挥地天蝉,把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她小心。 那只兔子跑过去后离了江云儿有十多步的距离就停下了,侧回小小狡猾的脑袋来看着他。江云儿很想一步飞身过去抓住它,但是即便现在拥有如此的修行,如果没有抓生的丰富经验,对于第一次想要抓到这么一个狡黠的精灵来说还是有些许困难的。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谷内奇缘(五) 江云儿左脚迈步继续忽略着它,慢慢向杂草丛外小步移出去,那只兔子本以为江云儿此番进草丛是专门为了它而来的,但是看江云儿丝毫没有对它在意的意思,心内又是一阵失落,旋即竟然大胆向着江云儿冲去,江云儿看到它跑过来,心里自恃一阵窃喜,连草丛外的天蝉看到这个光景都是显得有点惊讶,难道这只兔子不活了么? 江云儿还是淡定地忽视着它,一边往外不住地走出,那只兔子倒也是警觉,离了江云儿有五六步的距离后就不再向前靠拢了,毕竟它也是害怕会被捉住。(..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它心内想着该怎么逗江云儿的时候,江云儿却忽然发现此时真是一个绝佳时机。 江云儿右手抽出赤影剑使出全身力气向着那只兔子甩出去,等到那只兔子反应过来时江云儿的赤影剑已经插在了它的腹上,一眨眼的功夫这只方才还鬼灵精的兔子就已经死在了江云儿手上。 天蝉一声欢呼,紧接着就是雀跃,一下向江云儿冲来。 “我说过我是捕兔好手罢!”天蝉为自己方才的英明指挥颇感自豪。 江云儿朝着她怒了一下嘴,轻轻拔出插在地上的赤影剑来,兔血淋淋,带着腥味,天蝉不自觉捂紧了口鼻。 “就用它的香味来吧太师叔圣兽叫醒!”江云儿颇为得意。 “但愿罢,你也太血腥了看书*网军事kanshu:一些,怪不得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天蝉本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是江云儿却是对于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颇为敏感,天蝉这么一说正好触碰了他心底的伤口,江云儿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瞟了一眼天蝉,恶狠狠地。 天蝉自知失语,抿了一下子嘴巴,江云儿也就没有再跟她计较,当下去搜罗枯柴了。 得听昏迷了半日的功夫,已经是有些头沉了,经过云儿的真气条理,他倒是好了一些,但是黑衣人的那一章不轻快,得听的内伤不轻,就这一掌够他修养几个时日了。 “你醒了!”天蝉讶异地说道。 得听摸着脑袋仔细回想今早的光景,却是隐隐约约记得一些,遂知道是江云儿救得他,问道:“云儿去哪里了?” 天蝉把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与了得听,得听一听十分惊讶,竟然有这等奇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当他听到江云儿被兔子戏耍的那一节时,也是忍俊不禁。 这里江云儿已经把所需的柴草准备好了,他把那只兔子收拾好了之后,用一根干净的竹竿插起来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随着烟火的噼里啪啦,兔子的颜色在逐渐变黑,慢慢的兔子肉就已经发出喷香了,似乎是有了六七分熟了,那味道真是香飘十里,让在假眠之中的太师叔圣兽也是忍不住地留下津液来。 “有七八分熟了!”江云儿故意冲着天蝉吆喝。 天蝉咯咯地笑着,嘴里答应着:“就要分肉吃喽!” 他们这一众人没有在方才云儿探寻的那个山洞之前,而是就在这杂草丛旁边,正好与那个山洞隔着这一堆杂草。 那个太师叔圣兽听到这里已经是按捺不住了,赶紧睁开眼睛起身来。 云儿三人只听得一声声震动天地的脚步音,遂知道是它来了,脸上都现出了一丝丝得意的表情。 听着草丛的呼啦声,看着此起彼伏的杂草往这里压过来,三人认保住笑了出来。 “果然是美物!”那个家伙前爪子分外灵敏,一下就从草丛里扑了出来,抓着了正在烘烤的兔子。 “香!”他把兔子拿起来放在自己的鼻子上一阵好嗅,仿佛不忍吃掉似的。 “嘶嘶”的吞津液声在响着,云儿看到太师叔圣兽的喉咙在不断地上上下下着。 随着大叫一声,太师叔圣兽的嘴巴大张,一口就咬掉了兔子的脑袋,嘴里发出嗡嗡呀呀的声音,“好吃,好吃,好久没有这么美餐一顿了!” 云儿心内忍不住地笑,兽类就是兽类,毕竟不是人,即使它是太师叔圣兽,终究抵不过一个嘴馋。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谷内奇缘(六) 看着太师叔圣兽三两口就把那只烤兔子给凌厉地吃光了,云儿、天蝉得听三人却是看得惊呆。(..info无弹窗广告)最委屈的要数江云儿了,好容易忙活了半日追得到那只兔子却是被眼前的所谓太师叔给轻而易举地吃掉自己可是没有捞着半点兔骨。 “嗞嗞”的咂舌声,太师叔圣兽边用爪子抹着嘴巴揩油边余味未尽地盯着云儿三人看。 “嗯嗯,不错,那我就去戏歇了!”太师叔圣兽竟然擦完嘴巴就想走。 “太师叔——”江云儿欲言又止,赶忙拉得住它。 “哦,这个倒给忘了,你是要《青书》的。”那个家伙竟然如此就容易忘记,云儿有点怀疑祖师爷竟然把《青书》这么一本神仙书交给这个家伙来照管。 “太师叔,你这里可是真有《青书》?” 那个家伙绿油油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转说:“你竟敢怀疑我?那我可就撇下不管了!”看样子它倒是颇为生气。 “就当我没说罢,再说太师叔圣兽你都已经把我的烤兔子给吃掉了,又怎么肯这样不讲信义呢?” “那你们就随我来罢,我与你们找上一找。” 说完它就晃动着肥大的身子又钻进了杂草丛中,江云儿明白是它要回洞了,赶忙给天蝉跟得听使了一个眼色,三人默默地跟在它的身后。 到了洞口,云儿三人立住脚步,由着太师叔圣兽进了去。 “云儿,我总觉得这个兽有点不靠谱……”天蝉小声说道。 “可是它很认真地样子。” “总不能没有还要耍我们不成,况且它的实力又在我们之上。”得听缓缓地说道。 江云儿看了一眼得听,点头微笑表示同意。 “可是祖师爷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它呢?”天蝉有点疑惑地问道。 “它是太师叔圣兽!”江云儿揶揄道。 “你还是小声一点,小心被它听到了,你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得听赶忙提醒道。 说到之前的努力天蝉就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可是又笑什么?”江云儿不无气愤地问道。 “你的鼻子还是青的。”天蝉笑道。 看书‘网排行榜kanshu/得听听到这一句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云儿知道二人又在揶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作声。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太师叔圣兽就叼着一个虎皮样的东西走了出来。 “这是?”江云儿问道。 “《青书》第三目就在这里面。” 江云儿受宠若惊地从它口中摘下虎皮来,却是见到虎皮里面包裹着一层兔皮,云儿又胆战心惊地打开兔皮,却是见到兔皮里面又包裹着一层黄麻,终于颤颤巍巍地打开黄麻却是见到了一卷竹简。 江云儿摊开竹简,却是见到上面正是《青书》第三目文字,心内是一阵欢喜。 “太师叔,你可是在这里守候了有多少年了?”江云儿得了便宜有点沾沾自喜地问道。 “也没多少年,大概有个几百年罢!” 得听跟天蝉相视一对,没有想到在这个谷内竟然还碰到了这种好事。 “云儿,续命之法——”得听说了一半欲言又止了。 江云儿赶紧细细看时,确实见到上面有讲到三魂七魄,还有怎么引魂魄之法,已经是有一股热泪要流出来了。 “怎样?”得听焦急地问道。 “嗯,全在这里。”江云儿边看边不住地点头。 “太好了,言儿跟湘儿有救了!”得听也是很激动。 天蝉默不作声,她听得听说过他们此行之事是为了救人,眼看着江云儿为了那个叫言儿的女孩儿不顾一切,天蝉有了一些不舒服,遂暗自赌气道:“只顾看你的经书,却是忘了感谢你的太师叔!” 江云儿微微一怔,赶紧把身来拜太师叔圣兽。 那个家伙嘴巴猛力一张,然后大笑道:“该做的我也完成了,就让我独享清闲罢!”说罢它就走回了洞内,云儿知道它又去沉睡了,也不便再打扰他。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救言儿跟湘儿了!”云儿大笑道,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跟泪水。 “嗯,是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得听也附和道。 天蝉看着二人在忘我地讨论着自己不熟悉的两个女孩儿,默默地转过身去,走向了远处。 得听看着天蝉默默转过去的背影,遂明白了些许,赶紧给江云儿使了一个眼色,江云儿也是聪明之人,赶忙叫道:“天蝉,要吃东西楼,不要跑得太远了!” 天蝉转过身来冲着二人微笑了一下,自己默默地走进了杂草丛中,心中的感情异常复杂。自己原本指望着可以依靠云儿得听二人回到青州给自己报仇的,却是没成想这一路的奇妙遭遇竟然让云儿得听二人得到了他们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自己尚待要靠着他俩,如果他俩就此打住了去往青州的路程,自己岂不是不能回到青州了,眼见得自己的大仇可以得报的,却是因了这一个遭遇就不能行了,也不尽埋怨起自己的无能来。可恨自己是女儿之身,不能修行,像江云儿一样,就可以杀掉青州地皇为自己的爹爹报仇了。 想到这里,天蝉就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不过,她性子倔,眼泪始终是憋着,没有掉出来,只是静静地瞅着面前的小溪,忍不住叹了一声出来。 “天蝉,明天我们就起程!”江云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对着她笑道。 天蝉微微一怔,想要道谢的话儿也是消失在这一笑之中。 “不要再瞎想了,吃过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上路。” 看着江云儿温暖的脸庞,天蝉觉得好是一阵亲切,就是这一样一种笑容,天蝉想要把它永远留在心中。 日头当空还是有些热的,得听已经不知在何处打了一些果子,就拿来分与云儿天蝉二人吃了。三人吃过后就在这个大的山洞内休息了一过午,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奔波忙碌了一天,江云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得听你的伤不能行?” “其实你的太师叔已经在你们睡着的时候给我输送了一股真气,一股比你还要强大的真气,然后它又睡了过去。你们不知道。” “怪不得,醒来觉得你的颜色好看了许多!那就明天上路罢!” 云儿边说边笑看着天蝉,天蝉也是微微一笑。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青州左使 江云儿天蝉跟得听三人翌日上得崖来,径直下山奔青州而去。 得听一直很疑惑,那个袭击他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但是还没有出现,三人已经到得青州了。 “云儿,现在我也觉得我们这一切似乎是有人安排的。” “先走一步看一步。之前我早就说过,看来我们要小心了。”江云儿一脸郑重地说道。 “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一路来我都觉得很正常呀,得听的被袭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法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入得青州呢?”天蝉不以为然地说道。 “希望罢!”江云儿冲着她笑了一下。 这种事情各自都有见解盘算,实在是不好说。不过云儿隐隐觉得既然自己的感觉跟得听暗合,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甫踏进青州境内,三人就被法宗的人给盯上了。几名法宗弟子就先汇报了青州左使望齐,先是在打听着消息,等待着望齐的出手。 这望齐也是精于算计之人,料想江云儿从凉州境内一路奔波而来,若不是本事通天,哪里有这等好运。 可巧三人赶路一天,已经是傍晚了,就在一处客栈下住,明日继续赶路。 望齐盘算着若是交手也不一定能够打败江云儿,不如先暂且观察着,看江云儿的动向如何。而江云儿的这一身功夫若是发现不了有法宗弟子在跟踪监视他们实在是有悖《青书》了。只不过是江云儿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料他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放心大胆地由着他们跟了一路。 “云儿,我们被人盯上了。”天蝉不无忧虑地说道。 得听冲着江云儿一笑,对天蝉说道:“我们知道。” “那你们怎么——”天蝉有点惊讶。 江云儿作势打住了她,口中慢慢说道:“别着急,就是要看一下他们耍什么把戏。” 天蝉不屑地望了一眼江云儿,转身向床边睡觉去了。江云儿跟得听就吹灭了烛火在桌上趴着。 监视他们三人的法宗弟子赶紧去向望看书.网审美kanshu齐汇报了。望齐一拍脑袋,忽生一计,就领着门下数十法宗弟子深夜去了江云儿三人入住的地方。 “点火!”望齐冷冷说道。 他背后站着一群手拿火把的法宗弟子,呼呼的火焰在秋初的夜空下格外扎眼。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背后的数十火把齐齐投向了面前这家客栈,熊熊火焰一下冲天而起,噼里啪啦着燃烧着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起火了!”客栈内一个人声突然响起,随后伴着阵阵浓烟,无数哭闹声也在同时响起。 “一个都不留!”望齐对着身后的法宗弟子说道。 随着一阵阵浓烟升起,无数的人从客栈逃出来,法宗弟子却是手起剑落斩杀了一个又一个从客栈内逃出来的人。 本来四面八方的人还都要出来救火,但是见到法宗这么大张旗鼓地杀人灭口,都不敢再进前去,只是默默装作不晓得倒退了回去。最是可怜了那些跟着这客栈相连的房屋,也是只好自认倒霉了。 江云儿跟得听方趴在桌上睡着,就听得窗外一阵喊叫声,眼见得窗子外升起了一股股浓烟还有冲天的火苗,心内已经是明白了几分。 “云儿,快逃!”得听赶忙说道。 “天蝉,别睡了,快醒。”江云儿火急火燎地对天蝉说道。 天蝉已经被窗外的阵势给吵醒了,江云儿这么一提醒她,她倒是一个咕噜就掀起了被子赶紧跳将起来。 “走!”江云儿说着就跟得听携着天蝉破窗而下。 可巧这窗子就面对着望齐,江云儿三人一跳下窗来就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 “哼,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望齐冷笑一声说道。 还没由得他反应过来,江云儿的赤影剑已经出手横扫了周围的法宗弟子,那些法宗弟子正在忙着杀人,却是被江云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扫了一个干净,听得他们大叫一声,即刻便扑倒在地。 想要逃跑的客栈中的人早就一溜烟跑了出来,趁着法宗弟子都被江云儿杀干净的机会赶紧逃命。得听自知江云儿一人便可以对付得了眼前的这个人,遂拉了天蝉拿了水桶去扑火了。周遭的民众见状也都赶忙从家里跑出来,纷纷拿水扑火。 “找死!”望齐冷笑一声,已经把剑刺向了江云儿的胸前。江云儿赶紧引了一个风决,一个紫红色风元瞬间飞向了望齐。 望齐不虞江云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已经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虽是先下了手,但是江云儿这一剑实在是让他心生敬畏。 望齐赶紧竖剑来挡江云儿送来的这一个风元,“叮当”一声,这一个风元就把望齐打退了好几个趔趄。 江云儿把剑再起,一跃而起直扑望齐面前,望齐见了这一剑寒光凛凛,心内咯噔一下,赶紧飞身来逃,江云儿却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赤影剑又拨了一个紫色的水元,引了一个水诀向望齐后背飞去。 望齐只觉得身后后心一凉,心内知道是江云儿的剑招又发了出来,赶紧反手一剑来挡,却是晚了一步,已经被紫色水元打到了后心上,望齐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扑通”一声就已经坠落在了地上。 江云儿提剑慢慢向着望齐走过去,火光中望齐的脸上已经显出了惊讶的神色,脸色苍白。 “青书!”望齐大叫道。 “晚了。”江云儿淡淡地说道。 “可是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迟早会被青州地皇杀掉的。”望齐还是不减傲慢地说道。 “哼!”江云儿冷笑一声。 “地皇!”望齐突然向着江云儿的背后大叫一声。 江云儿赶紧回头看时却是没有见到什么人,而他面前却已经觉得一阵发凉了。江云儿自知中计,赶紧引了一个风元把自己罩了起来。听得叮咚一声,望齐手中的剑就被江云儿的风元给隔了出去,这一下就被反刺回去,剑尖直插望齐的头上。 火光还在噼里啪啦着,云儿也就加入了扑火的队伍中。 第一百零五章 追追逃逃(上) 待得云儿三人跟众人扑灭了火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人还是离开了。 翌日青州左使的死讯就开始传遍了青州,只是青州地皇还是没有消息,连青州卜师启命都没有一点音讯传下来,整个青州好像是开始安静了。 这让江云儿百思不得其解。法宗竟然没有大动作。 三人一路沿着州内诸城往前赶,看每一座城池的生活也都是和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法宗的势力遍及九州,独不成单单舍掉这几座城池? 这一日三人又来到一座城池,已经是踏进青州的第三天了。 吸取了上一次被焚烧的教训,江云儿这一次倒是不敢大意了。不时回头望着有无法宗的人跟踪。 “怎么了云儿?”天蝉见江云儿不时回头去望赶忙问道。 “我看一下后面有没有法宗弟子跟踪我们。”江云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点不像你的一贯风格。”得听打趣说。 “我是怕了,法宗弟子真真是无孔不入。”江云儿苦笑说。 “天蝉离你家还是有多远?”得听问道。 “再越过四座城池就到我家了。”天蝉回答说。 “可是如何找到青州地皇呢?”云儿忽然问道。 “你可是比我还要着急。”天蝉笑道。 “虽然现在可是有了续命之法,但是独独缺少容纳魂魄的器皿。而这器皿应该是就在青州地皇手中,我们早日找到他也好早日完成我们的事。” 听到这里天蝉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本以为江云看书?网最快kanshu儿会为了自己的事辗转反思,哪里想到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女儿的心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只要外界的一点变动都会轻易地伤到她们,江云儿虽然对于天蝉的感情还是比较微妙,但绝不至于痴心到与唐言一般。 已经快要傍晚,三人出了城门,决定还是在这野外暂住一晚。 往城外又走了没几步就是一座破庙,三人暂且决定在这破庙里先度过一晚。 吃过了一点野果子之后,三人正待欲睡之时,却是忽而起了一阵风来,风里带着腥咸,有一点阴森。 三人迷迷糊糊,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只是在沉沉之际不想被打扰。 “嗖”又是一阵诡异的风吹进庙里,吹得堂前的经幡在晃动。 三人还是没有反应,靠在庙里墙壁上昏昏欲睡。 一阵大风突起,一股黑气在皎洁的月光下冲进破庙里。 江云儿摇头晃脑之际忽而觉得胸前一阵寒凉,惺忪睡眼迷离间似乎不见到一把明晃晃的尖向自己刺来。 这一惊让江云儿吓得不轻,睡意立即就消失了,左手无名短剑一下就抽了出来立在胸前,只听得“砊啷”一声,一团看不清的东西被隔开了出去。 江云儿已经一跃而起了,天蝉跟得听都听到了方才的剑击声,也是睁开了眼睛,却是见到江云儿已经起身了。左手的无名短剑挺立着。 “怎么了云儿?”得听慌忙问道。 “有妖物。” 得听借着清幽的月光在破庙里一阵乱瞟,却是并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定睛细看时,却发现眼前的白色月光中有一团黑气在舞弄着。 “它是?”得听有点唏嘘。 “现身吧!”江云儿说道。 天蝉见到这宁静可怖的情景已经有点心悸,赶紧往前拉了云儿的胳膊。 黑气在白色月光中不断地旋转摩擦,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呼之欲出。江云儿平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妖物耍着鬼把戏,反正凭自己的《青书》之力已经是世间罕有敌手了,倒是看它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黑气似乎将要停止了。江云儿左手握剑动了一下。 黑气里似乎有许多东西,竟然有一阵嘈杂的叫声传了出来。男声,女声,还有说不清的声音,诡异,刺耳。天蝉不自觉又靠近了江云儿一步。 江云儿看它这个样子已经等不及了,左手引了一个风元径直奔向了那团黑气。 那团黑气见到白色风元冲自己而来,一个加速竟然又快速旋转了起来。飞去的风元竟然被快速旋转的黑气团给阻隔了出来,江云儿大吃一惊。 “嗖”的一声,一枚骨头样的东西从旋转的黑气团里飞射而出,直扑江云儿的胸前。江云儿左手轻轻一拨,就把那东西给拨了出去。谁知此时被拨出去东西忽然一下又返回来了,江云儿左手引了一个水元一下就把飞来的骨头状东西给打得粉碎。 黑色气团开始停止旋转,江云儿知道眼前这个妖物不是一般对手。 第一百零六章 追追逃逃(下) 旋转停止,黑气里走出来一个手持骨剑的獠牙鬼物,头上两角犹如牛角,腰间肥厚宽大竟然似象,两只鸭掌一样的赤脚,浑身散发出一股血腥。 苍白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云儿三人看得分明。天蝉吓得躲在江云儿背后,似乎是对于这种鬼东西天生有一种惧怕。 “你是哪里来的鬼物?”江云儿冷笑一声问道。 “哈哈,我是这里来的。”那家伙说完竟然一指脚底。 “地下?”江云儿有些好奇。 “没错,我就是从地府一层里来的邪君。”那个鬼物傲慢地说道。 “地府一层?斜君?” “少废话。背后的小姑娘不错,回去我要油炸着吃掉。”邪君大笑一声,露出参差不齐的鬼牙。 天蝉听到这一句更是担忧地又靠在了江云儿的身后,双手更加紧紧拉着江云儿。她看到邪君的眼睛里泛着可怕的红光,像血一样的颜色。 “倒是看你的本事罢!” 说完这一句话,江云儿左手陡然一剑引了一个风元再次向着邪君打将过去,邪君手中的骨剑一下就变为了一个骨制的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只听得“乒乓”一声,风元撞在骨制盾牌上发出一声清脆响音,随后风元就被反弹出了庙门外。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闯进我这邪君庙里来,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邪君大笑一声,随后运足了一股真气,竟然把一道红光打入了脚下的地里,云儿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忽而脚下的地看书?网网游kanshu面就开始翻动了起来。 三人大吃一惊,地下突然冒出三双手抓住了三人的脚后跟,硬要把三人生生拖进地底里去。 江云儿赶紧引了逐魔诀斩断了三人脚下的三双手,但是这时候邪君已经甩过来了一个红色的骷髅人头,直接扑向江云儿的胸前。 江云儿右手赶紧拔出赤影剑,引了一个巨大的风元把三人罩了起来。得听趁势打出了一掌大悲咒印,黄色佛手印冲出风元直奔邪君的胸前而去。佛手印呼啸着佛光,凌厉地祭将了过去。邪君左手起了一个红色真元球,随即把自己笼罩在了红光之中,听得“砊啷”一声,金黄佛手印竟然也被给反弹了出去。 但是两道真元相撞之间,江云儿还是看清楚了这庙里的状况,完全跟他们进庙时候已经不一样了,俨然换了一个新的面孔:白色经幡,鬼塑像,门窗都是血红的颜色。 这一闪光让天蝉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得听也是吃了一惊。 “哈哈!”邪君的笑声此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很明显是一种功法,因为云儿得听二人都感觉到了胸前此刻在忍受着一股强大的真气。 但是天蝉并没有他们二人这么强大的修行,所以已经忍受不住这邪君传出的笑声,心口快速地跳动,一口鲜血已经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得听,你照看着她。”云儿说着左手运了一股真气注入天蝉体内,她已经开始昏迷了。 得听赶紧去搀扶着天蝉。 江云儿已经手持双剑冲出风元向着邪君胸前刺来。邪君此时的骨制盾牌已经又变成了一把巨剑,而他的左手又引了一股红色真元,江云儿的赤影剑被他左手徒手给接住了,左手的无名短剑竟然被他的骨剑给磕了开来,发出一声“叮咚”。 江云儿大吃一惊,把剑再砍,双剑各引了一个剑决,无名短剑引了一个水元,赤影剑引了一个风元,只见顷刻之间邪君左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骨剑。 四把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叮咚之音,一圈剑光竟然顺着四把剑交汇之处给荡开了去,明明亮亮的把整个破庙里都给晃遍了。 “呔!”江云儿口中大叫一声,双剑举剑再砍,这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形之中调动了我是谁的所传的元气,这一下竟然把邪君手中的两把剑给砍断了,邪君怪叫一声,想要往外溜走,化作了一团黑气就要往破庙门外奔去。 江云儿引了一个御剑决,把赤影剑一下就飞了出去。赤影剑冒着紫光直接奔向黑气里,听得“叮咚”一声响音,黑气翻滚。 江云儿收回赤影剑左手无名短剑再次引了一个逐魔诀向着黑气中插将过去。隐隐约约可以见得邪君的身影在若隐若现,江云儿又引了一团仙火,黑气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你!”邪君大叫道。 仙火已经冒着浓烟把黑气里的每一分都灼烧了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魔城灵教 经过昨日的血战,天蝉已经受了轻伤,江云儿这才晓得青州是龙潭虎穴之地,并非一般等闲之地。遂星夜赶路离了那里,一路背着天蝉走到天明,到了天明之时竟然走到了另一座城池,城池上面有一块石匾,上书两个大字:魔城。 云儿跟得听正奇怪着呢,却是听到背后的天蝉虚弱地说到:“过了这座城就到我家了,只是你们要小心,这里的城主是灵教教主。” “灵教教主?”江云儿好奇地问道。 “灵教是什么?”得听也忍不住问道。 “是——咳咳”,天蝉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一个神秘的教派,总之我们只要走自己的路,莫管它就是了。” “你好些没?”江云儿问天蝉道。 “好多了。”天蝉回道。 “好多了那你就下来走罢,累死了快要。” 得听一听这句话乐得不行,差一点笑喷出来。 “还、还是有一点胸闷。”天蝉竟然毫不掩饰地说,继续趴在江云儿的背上了。 “算了,自认倒霉罢!”江云儿说了这一句话,自顾自大踏步迈进了魔城。 城里也没有什么不同,人们衣着打扮也都与各处相同。只是人群却是躁动,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挤涌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得听好奇地问道。 “找个人问一下。” 得听拉住一个也要着急往前走的小哥问是发生了什么,却是听到这小哥说:“城中祭台今日要活祭。” “活祭?”得听有些好奇。 “你们是外边来的罢?就是拿活人去祭祀呀!” “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见得听还是喋喋不休地继续问道,那小哥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忙推开得听的手说:“赶紧闪开,我还要去看活祭。你这小和尚太罗嗦了!” 说罢一甩衣袖竟然直奔前面而去了。 “这可是罪过呀!”得听念了一个阿弥陀佛说。 “是这里的习俗,每回都要一个童子,否则会有灾祸降临到这城里。”天蝉在云儿背后说道。 “无稽之谈!用活人祭祀,怎么会有这种习俗!”江云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每次都会有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天蝉这话还没说完,江云儿就背起她一直往前面去了。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得听听到江云儿这一句话方才回过神来,赶紧直奔前去,不能置之不理。这简直是粗鲁野蛮之行经,哪里想到这九州之一的青州竟然有如此野蛮的习俗。得听也是愤愤不平。 三人赶到人群拥挤的地方时,却是见到一个青年大姐抱着手中的男童在依依不舍地哭泣,看样子今天活祭的应该是这一个童子。 祭台上一个长袍巫师打扮的人左手一挥,即可就有人来把这娘俩给分开了来。 “各位父老乡亲,为了这魔城的一方安宁,我们今日又要活祭了。大家为这个祭品祷告罢!” 巫师模样的人说完这一句话,所有台下的人们都在双手合十地祷告着,很虔诚,似乎不容质疑这祭祀礼节的神圣性跟正义性。 云儿三人埋在人群之中,当众人都在低看书:网科幻kanshu头祷告时,他们却是睁大眼睛看着台上。只见那个巫师模样打扮的人手中拔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着坐在祭台上呜呜哭泣地男童走去。江云儿看到他嘴里冒出一股股的泡沫,而他的整个身子就像一个吸血鬼,只是披着一层人皮而已。 再看周围的人们,当听到男童的哭泣时,竟然眼睛闭得更紧了,双手合十也更加虔诚。江云儿不禁慨叹着巫师的愚民政策。 “住手!”还未等江云儿想完,得听已经率先开口了。 “你这个和尚是谁,怎么敢打搅本座的祭祀?”那个巫师模样打扮的人说道。 “从未听说过会有这等祭祀,你这个邪道!”得听义愤填膺地说道。 “哼!”巫师模样打扮的人一挥手即可就有人来想要制止得听。江云儿引了一个御剑诀,赤影剑随机飞出划破了欲要往这里而来的人的手腕。 “乡亲们,大不善!不吉祥呀!”巫师模样的人大说倒。 众人早都睁开了眼睛,却是都愤怒异常,似乎江云儿三人就是破坏祭祀的罪魁祸首。 “听司祭大人的吩咐!”一众人群竟然往云儿三人这里包围而来。 江云儿的赤影剑赶紧飞来,在周围的人群中划出了一个弧线,随后一个红色圆圈就把三人给圈了起来,圆圈上已经烧着了一把仙火,是江云儿默默地引了一个火诀。 众人见到这火燃烧起来,竟是不敢靠近了。 “祭祀要用活人,闻所未闻!”江云儿也大声喊道。 众人的愤怒还是未消,都在不住地指责着云儿三人。而方才江云儿的这一句话说出来后竟然引起了一种哗然大波,似乎江云儿这话说得不对,而且触怒了神明似的。 “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人就是邪道!”得听右手一指司祭骂道。 “哼!我们的祭祀就要开始了,让上天见证我们血破祭天的这一刻罢!” 司祭径直把匕首朝正在哇哇哭泣的男童慢慢伸过去,除了男童的娘亲,这里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要看血破的那一刻。 “呔!”得听一下飞身到了台上,他岂能忍心看着男童就这么被生生害死。 “哼!找死!”司祭说着右手扫出一道掌风,掌风里竟然带着一股腥味。 得听打出一掌金刚手印,两道掌风相撞发出“砊啷”之声。随后得听抢先一步,右手揽过了正在哭泣的男童,然后把他抱在了怀中。 众人大惊,在他们看来这种破坏祭品的行为是会遭到上天的惩罚的,都争先恐后地往台上来拥挤,欲要抢下得听手中的男童来。 江云儿口中默念,随机赤影剑再次飞到了众人的面前,锋利的剑尖透着紫气的光芒,众人都不敢再往前去,只得默默后退,而赤影剑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之中。 “云儿,你放我下来。”天蝉说道。 “呼——”江云儿舒了一口气,赶紧把天蝉放下地来。 他的胳膊已经被坠得麻了,整个人顿时轻快了不少。见天蝉还是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江云儿打趣道:“你若还是不好,我可以背你。” 天蝉抬头斜睨了一眼江云儿,轻声斥道:“赶紧去帮得听。” 得听见到江云儿已经空了双手,赶紧说道:“快来把这孩子抱下!” 江云儿一跃飞身出去,径直奔向祭台。司祭见状,手中的匕首一下就飞出直扑江云儿的面上,云儿一连躲闪,恰好用嘴巴叼住了那把匕首,祭祀大吃一惊,江云儿猛一甩头,那把匕首已经朝着司祭的胸前扑去。 只见那家伙双手运了一股真气,顿时一团黑气弥漫在浑身周围,那把匕首一下就打到他胸前,却是因了这一股黑气竟然射不进去,江云儿随即左手起了一个水元,轻轻一推,那个水元就向着匕首打将过去。只见匕首似乎忽然激增了极大的力气,这一下竟然硬生生穿进了黑气中。 司祭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那把匕首插进黑气的一瞬间竟然粉化了开来。 云儿得听二人都大吃一惊。 得听趁势赶紧祭出了一掌大悲咒印,金黄色佛光手印一下就像黑气拍过去。 耳听得“噼里啪啦”一阵杂响,黑气在被得听的大悲咒印慢慢吞噬着。而得听胸前的男童因为受了惊吓在不住地哭泣着。江云儿赶紧飞身一跃抱走了男童,还不忘一掌打向司祭,这一掌苦海无边带着我是谁强劲岛岸内力,一下就把司祭打退到了数步开外。 司祭嘴角慢慢渗出一丝鲜血,他的脸色在改变,竟然由白色变为了青色,而他的身子也在慢慢缩小,随后身上的道袍竟然哗然脱落而下,却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却原来是一个半兽人。 众人见到这场景,都被张牙舞爪的半兽人给吓坏了,慌忙四散开逃。唯有男童的娘亲还在战战兢兢地望着,江云儿赶紧飞身过去把男童交还给她。 “谢谢小兄弟!”她一连串的道谢倒让江云儿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时候司祭的爪牙已经逼将了过来了。江云儿赶忙一剑扫开了他们。 “大姐你快些走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那个女子深深朝着云儿三人一拜后,一连小跑离开了这里。 天蝉因为在云儿的火圈中,所以倒是安全地很,她蹲在地上看着云儿跟得听。 “云儿,剑!”得听大叫一声。 江云儿明白,赶紧把手中的赤影剑飞给了得听。得听一接到赤影剑,就用了达摩剑法,这本来是江云儿先学会的,但是考虑到以后用剑的时候会多一些,得听已经在少林寺里学会了此剑法。 凌厉的招式丝丝进逼着半兽人,半兽人被江云儿那一掌打出原形来已经是功力散失了不少,得听剑法里带着大悲咒印,一个卍字剑花飞出,直接扑向半兽人胸前。 半兽人浑身猛然一抖,一团黑气再次冒出,但是江云儿左手引了一个水元径直朝着他打将了过去,这一下他的真元又泄了。 而得听的卍字剑花直接划开了他的胸膛,一股黑血喷涌出来,随即半兽人倒地,身子已经化成了狼的形状。 “害人的东西。”江云儿啐道。 “江云儿,先让我出去!”天蝉大喊道。 第一百零八章 故居重游 江云儿三人在这魔城里大闹了一番后就继续往前赶路,不多时就已经翻过了这座城,前方这座城就是天蝉家的所在了。 “你怎么了?”江云儿见到天蝉眼睛有些湿润忍不住关心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爹爹。”天蝉呢喃道。 “不要伤心了,我们会替你报仇的!”得听也安慰劝解说道。 “嗯,得听说得对。我们说过要帮你的,你放心罢!” 天蝉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勉强对着二人笑了一下。 “云儿,你的第三目《青书》修习得如何了?”得听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云儿说道。 “第三目《青书》只有两个剑诀,但是有入地续魂之法,只是魂魄一旦离了阴曹上得地来就会蒸发,所以需要一种盛装魂魄的器皿,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个器皿应该就在青州地皇手中。” “传说中的阴阳转魂玉蛟珠?” “嗯。” “阴阳转魂玉蛟珠我听过,确实是存在于青州地皇手中的。好像跟启命有些关系。”天蝉忽然插话道。 “就是那个青州卜师启命?”江云儿突然想到了传说中的青州地位仅仅次于青州地皇的那个人。 “嗯,就是他。” “这么一说,我们倒是理清了些许头绪。只要我们找到那个阴阳转魂玉蛟珠就可以救得言儿跟湘儿了!”得听一拍脑袋说道。 江云儿冲着得听笑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么说!” 当下三人进得城内,方才平复了心绪的天蝉此刻睹物思情,忍不住又开始掉下眼泪来。江云儿好歹把她哄住了,却是始终不开心。 “还要回去么,家里如今只剩下断壁颓垣了。”天蝉转身悲伤地说道。 都已经到得这里了,此刻她却忽然生出了这样的情绪,江云儿心里明白,是因为太激动反而难以继续,盖心情的周波转折都是如此,遂劝解道:“不要在意,既然回来都回来了,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天蝉不滋声,低头继续默默往前走,转过一条条街巷,折过一道道转角,终于在一个破落的院子前立住了脚步。此刻院子里已经生满了杂草,被大火灼烧后熏黑的红色铁门凄凉地敞开着,整个院子在这种乍凉还热的季节里尽显沉沉死气。 此刻的天蝉已经有两行清泪顺着面颊而下了,得听也是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们进去瞧一下罢!”江云儿拍了一拍天蝉的肩膀,跨步走进了院落中去。 得听也是紧随其后,天蝉看书*网txtkanshu低头抚摸着路上的每一丛杂草缓缓迈进了院子里。 “应该是被焚烧于一场术法之火。”江云儿忽然开口说道。 “这不是平常的大火?”得听问道。 “你看周遭。”江云儿指着周遭的石壁对得听说道。 得听看到虽然是石壁,但是竟然也都被烧成了参差不齐地形状,心内大吃一惊。 “这肯定不是一般术法之人所能为的!”得听也是忍不住惊叹道。 “可是那晚明明是一场普通不过的大火呀!”天蝉奇怪地问道。 “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的破坏是没有那么大的。” 看着江云儿一脸肯定,天蝉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回想那晚之事,却都是火跟嘶喊声盘旋在脑袋中。 “奇怪!”得听也忍不住忽然说道。 “怎么了得听?” “你看这进宅院里并没有什么尸首呀!” “对呀,这可是怎么一回事?”江云儿转眼向着天蝉问道。 “我那晚逃得甚急,并没有安葬爹爹。” “可是你家里人丁的尸首怎么不见了?” “该不是这几个月中有人替你收拾尸骨?” 江云儿跟得听的这两问把天蝉问得是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应该是有人替你把你家的尸骨都下葬了罢,你不要再难为自己了。”江云儿看天蝉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劝解道。 “云儿,你看!”得听指着前方坍塌的的廊亭叫道。 “怎么了?”江云儿把眼睛觑着得听手指的地方,却是见到亭子上方一把巨剑斜插着,还有干巴得血迹依稀可以看见。 “你爹爹是怎么死的?”得听问道。 “是、是被剑杀死的。” “好强大的修行!”云儿试着拔下那把剑,却是废了好大的力气,看来那晚来的人不是等闲之辈。 “会不会是启命?”得听下意识问道。 “现在一切都还未得知。”江云儿摇头说道。 “嗖”的一声,一个东西朝着三人打将过来,江云儿赶紧推开了天蝉,一枚七星镖“砰”的一声打在了石柱上。 “谁!”江云儿四下里遥望却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只有不断摇摆的杂草跟熏黑的断壁残垣。 “好厉害的轻功。”得听说道。 “这地方也是是非之地。”江云儿四下打探着说道。 “还要不要再勘探一下?” “我们还是先走罢,恐怕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天蝉,天蝉!”江云儿看到她已经在摇摇晃晃了,似乎是在眩晕。 天蝉一下就倒在了云儿的怀里,江云儿只感觉她身上烫得不行。 “着凉了?” 得听把手搭在天蝉的脉上说道:“脉象虚弱,似乎是身子太虚弱了。那日受的伤该是还没有好完全再加上这一路奔波,复又见了伤心之处,想是承受不住了。” “我们还是先去寻一个下处罢!”江云儿只得又把天蝉背在身上,几多日子之前的辗转反复又来了一个轮回,或许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弄人。 二人出了院门此时已经是日斜时分了,看远处的天气快要下雨了,已经有凉风起来了。 “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尽早去到城中去。” 二人正待拔步,却是听到一阵诡异的风声,嘶嘶凌厉,竟然如孤魂野鬼一般。 “有异。”江云儿已经立住了脚步。 “嗖”的一声,江云儿只觉得后心发凉,赶紧轻巧躲闪,却是又有一枚七星镖打将过来。得听伸手一下就抓住了这枚七星镖,而又听得“嗖”的一声,又有一枚七星镖打将过来,得听撒手出去手中的这枚七星镖,一下就打到了飞来的这枚七星镖上,听得“叮咚”一声撞击之音,两枚七星镖应声都落在地上。 “后面!”江云儿冲得听喊道。 得听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赶紧向后打出了一掌苦海无边,却原来是一个黑衣人。 得听跟黑衣人僵持在一起,但是黑衣人却是诡异得很,随着他在动用真气的过程,他的身子竟然开始慢慢飘渺起来,似乎是有两个人影。 “嘶嘶”的一阵声音发出来,黑衣人竟然硬生生又变出了一个人影来! 江云儿大吃一惊,赶紧引了御剑诀,赤影剑一下就飞向了分裂而出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脚下一踢,一个黑色的混元气团就飞向了赤影剑,赤影剑上冒着紫气向黑色混元气团插将过去。 得听也是吓了一跳,默默念了金刚经,怀中的伏秽念珠骤然飞出打在面前的黑衣人身上。 一股黑气忽然笼罩了眼前的黑衣人,与云儿斗打的黑衣人此刻也消失在黑气里。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雨开始下了起来。 黑气在慢慢下起的雨水中逐渐消失。 “得听快走!”江云儿收回了赤影剑说道。 二人赶紧往城中跑去,路上的雨已经在逐渐变大了。 江云儿怕是又加重了天蝉的病情,赶紧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天蝉披在身上,快步往客栈方向跑去。 第一百零九章 浮沉一世 云儿与得听快步跑进城中去就在一处客栈下住了,外面的雷声方才开始变躁,雨点方才开始变密。 “我去买点药回来罢。”云儿转身拿伞欲要往外走去。 “你去管店家拿就是了,小二哥总归会有办法。” 想不到得听这一句话里竟然是暗藏了安逸的禅机,江云儿方知世上的历练总是最真切的,他冲着得听笑了一下,转身放下伞去了楼下。 店家这里也备了最基本的药材,云儿当下自是欢喜至极,就吩咐小二去煎药,径自上得楼来。 “怎么样?” “一切都备着。”云儿笑答道。 “轰隆”又是一阵雷声,一个顶大炸雷响在对面的砖房上。 “好大的雨,看样子是不会停了。”江云儿说着推开了窗子,外面的雨下得犹如密线一般,丝丝缠绕,竟如滚着的水珠在不断地翻越跳动。 他想到了三年前,还是在灵岩寺的时候,那时候的雨是青灯古寺般的淡雅清幽,自己跟得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寺内,寺院后面的竹林中还有江云儿削下的竹哨。那时候的夏夜是清风和畅的,星河也是那么的皎洁。 窗外的雨声继续哗哗作响着,云儿额前的发被迎面而来的风拂动了开来,他眼里的过去开始变得柔软。 大师兄得心总是显得很严肃,但却是最仁慈不过了,云儿心里清楚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顽皮说事,自从跟着慧空方丈之后,自己的功夫也是日益精进,但是自己打心眼里还是喜欢这个大师兄的。 “轰隆”,又是一个炸雷响起,江云儿一惊,眼睛开始沉溺出过去。他看到得听此刻也正在对着窗外发呆,遂转脸又向了窗子。 这一声炸雷让江云儿一惊却是想起来了慧空方丈的肉身被杀后自己跟得听被慧明三人诬陷。慧明那日冰冷的神情江云儿犹记得很清楚。多亏了得心的暗中相帮,他跟得听才逃得出来,之后一路茫然逃亡。 想到这里江云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得听此刻听到他的叹息,转过脸来对着他笑了一下。江云儿也是微笑了一下,二人继续着自己心里的遨游。 逃到十里亭渡口的时候,自己遇到了言儿,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自己与她的初遇显得是那么滑稽,对于她的貌的端详差点让自己尴尬起来,幸好她天生的爱笑,云儿这才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又轻声叹了一口气,却是在薄暮中已经有了热吸。 之后跟言儿还有得听一同上得无稽崖来,学习法术,想到这里江云儿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后悔着自己当初的执着。若是不那么轻易入道的话,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或许师父就不会走,或许言儿就不会死去,或许自己还是在无稽崖乐呵呵地生活着。 云儿眨巴着眼睛低头瞧了好几眼,右手手腕的三道疤痕却是在明晃晃地显现着,这就是自己要苦苦找寻的秘密么,江云儿摇头苦笑了一番。 天蝉的呼吸有点不平静,江云儿知道她还在热着,心里也是有一点担忧。他手腕上的白玉珍珠串又让他隐隐想到了雪凝,这三个女子虽然性格各异,但是江云儿可以感觉的到她们三人的心地良善。 “唉!”江云儿这一声似乎是许多无奈说不清道不明。 得听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他也是在思考着原来的和乐。自己跟云儿的这一路的奔波或许就是缘分罢,要不然怎么会无端竟然生出如此之多的麻烦。 他想得最多的还是湘儿,自己也说不清对于湘儿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或许是佛家所云的普度众生的那种爱,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是有那么一丝隐隐作痛。那日的雪得听还记得十分清楚,尤其是那瓣被湘儿吻过融在手里的雪瓣,得听现在还可以感受到温暖。 或许是自己的放不下才会显得如此,但是湘儿的容貌却是在他心里已经抹不去的了,风流灵巧的脸颊,快言快语的性格……得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希望可以让湘儿续命,也算是自己对于她亏欠的补偿。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二人晓得是小二煎药来了,遂赶紧转身去开门。 “两位客官,药已经煎好了。”小二踏进门来微笑着说道。 “多谢小二哥。”得听施了一礼道。 云儿赶紧唤醒天蝉给她喂药,天蝉已经是半昏半醒的状态了,江云儿轻手轻脚地一勺一勺在喂药给她。 “咳咳”,天蝉咳嗽了一阵,咳出几口药来。 云儿赶紧抽出手帕来给她擦拭着嘴角,得听倒是眼睛尖得很,已经把窗子关上了。 “怎么样?”云儿扶着天蝉问道。 天蝉焦黄的眼睛无力地眨着,黄里透着微红,云儿知道是她伤心过度跟劳累使然。 “再接着休息罢,不要想太多,以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云儿劝解道,一边把她放下在床上。 云儿把被子又往她胸前拉了一下,轻轻地服侍着。天蝉无力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心里酸酸的,所幸忍住了眼泪,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怎么样?”得听小声问道。 江云儿冲着他点了一点头,意思是不要再出声。得听在胸前念了一个“阿弥陀佛”,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天我想就会有动静了罢!”云儿诡异地说道。 “今天那个黑衣人着实不好对付。”得听也忍不住担忧道。 “看来这青州果真是龙潭虎穴。” “云儿,咱们可是要小心了。” “仇要报,东西也一定会拿来的。” “完事之后,我们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再不用为这些担心了。”得听眼睛忽然闪现出一种神采来。 江云儿微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会如自己所愿的那样顺利,但是起码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会努力,还有得听,还有雪凝,还有天蝉。 江云儿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雨还在下着,但是已经小了很多。 本部来自看書蛧 第一百一十章 沧海桑田(上) 翌日天晴,果然又是朗好的日子。天蝉自昨夜服过药后,今早醒来已经好了些许,云儿得听二人就在窗边立了一夜,未曾合眼。已近九月,天气开始凉了起来,早间的空气里凝结着凉爽。 “你醒了?”云儿听到天蝉下床的声音赶忙转身问道。 “劳烦你们一夜未曾合眼。”天蝉带些愧疚地说道。 “没想到你还会有不好意思。”江云儿故意笑道。 天蝉笑了一下,转身走到窗边,微闭着眼睛,大口呼吸窗外的空气,“呀,好清爽的早间!” “是呀,如此清新。”得听也忍不住说道。 “那是法宗?”云儿忽然指着远处一队往这里赶来的人马问道。 “是法宗?”得听也诧异地问道。 天蝉赶紧望着远处,却是见到一群法宗弟子打扮的人马往这里赶来,她惊诧地说道:“就是法宗!” 云儿跟得听浑身一激灵,正是寻他们不得呢,却是被他们先赶到了这里,看他们这架势俨然是冲着这里而来的,一群身着剑衣的法宗弟子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来到这客栈门口,他们就停下了脚步,周围的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 一个法宗弟子被叫到轿子旁边,轿子里面的人似乎在吩咐着什么。那名法宗弟子倾耳听着,不时地点一下头。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众人的瞩目下,那名法宗弟子进了客栈。 江云儿赶紧关了窗子,走到门前却是听着楼下的小二跟那名法宗弟子在交谈。 “有没有三个人来过?” “大爷,小店里来的客人不止三个呀!” “是呀,是呀!”店家也说道。 “一人背剑,一人是和尚。” “这个……这个、这个有——” “不好!”江云儿对得听跟天蝉说。 “看来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得听也说道。 “这可怎么是好?”听得出来天蝉有些着急了。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云儿嘴一横反身拉开了房门,却是跟迎面而来的那名法宗弟子撞了一个满怀。 “江、江云儿!”那名法宗弟子往后一趔趄惊讶地说道。 “是我!” “我们少祭有请!”不料那名法宗弟子却是换了一种谦卑的语气说道。 “少祭?”云儿有些惊讶地问道。 得听跟天蝉也是一脸茫然地望着江云儿。 “是。”那名法宗弟子恳切地说道。 “我不认识,莫挡着我们的去路。”江云儿把剑一横推开店小二跟那名法宗弟子往楼下走去。得听天蝉跟在云儿身后,一并往楼下走去了。 楼下众人都纷纷站立着往堂里望来,云儿三人下得楼来却是并没有见到法宗弟子的剑拔弩张,只有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带着好奇的眼神滴溜溜来转。 三人已经走到了门前,众人惊讶的嘴巴已经变成了一个圆形。 江云儿把手中的赤影剑横在胸前往门外走去。 “是江云儿?”轿子内突然问道。 江云儿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已经记不清是在何时了。他只是横剑在胸前走着。 “不是么?”轿子内一人撩开了帘子探出头来。 江云儿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先是一怔,而后竟然吓了一跳,因为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九哥! “你、你是九哥?”江云儿吃惊地问道。 “云儿,是我!”那人已经走下了轿子。 得听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这就是一年前在狂剑山下的那个人。 江云儿本想走向前去抓着他的胳膊,但是想到他竟然是法宗的青州少祭,出于本能他没有走向前去,甚至心里有一点不悦。 “原来是法宗的少祭,不敢当!”江云儿嘲讽道。 本来笑脸相迎的九哥听到这句话后也是面色一青,也嘲弄道:“原以为剑宗都是所谓的正派,却没成想也是灭人门派、杀人不眨眼的伪君子!” 这话明里暗里讽刺江云儿灭少林寺之事,正好触到江云儿的伤疤,江云儿不悦的心情顿有增加了几分。 得听原本以为可以免却一场恶斗,却没成想看这样子又少不了了,遂在背后拉了江云儿一下,意思是不要跟他闹得太顶了。 “那就不要挡我去路。道不同,不相与谋。”江云儿冷笑一声道。 “奉卜师之命,令江云儿同上云海灵宫!”九哥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若不去呢?” “卜师吩咐:活要人,死要尸!” “我是逃不过了?要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江云儿横出赤影剑说道。 “我说过,不会再让与你的!”九哥说道。 “何必呢!阿弥陀佛!”得听走到二人中间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众多不情愿之意。 本文来自看书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沧海桑田(下) “何必呢?”得听又说道。 江云儿跟九哥对视着,二人相互露出一丝不悦。 “云海灵宫我们是不去的。”得听见状也说道。 “哗”的一声,周围的法宗弟子拔出剑来,齐齐对着三人。天蝉基本上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的来意,也不禁怒视着九哥。 “若是不去,就别怪我无情了!”九哥冷冷地说道。 “阿弥陀佛,为了你们兵戎相见,我和你来一个对决罢。”得听说着走上前去。 云儿有点吃惊,但还是强作镇静地说道:“不准用术法!” “好!我若输与你,你们尽可以走;我若赢下你,你们就陪我上云海灵宫!” “一言为定!” “少司主!”九哥身后的一名法宗弟子把随身的佩剑丢与了他。 “云儿。”得听转身取走了江云儿手中的赤影剑。 周围的众人都被眼前这几个少年主角给吸引了,他们都想看一下眼前的这几个少年比剑。 “嘿!”九哥一跃而起,飞过人群,一直跃到了远处的石牌坊上。 得听也紧随其后,把剑而起,直奔九哥而来。众人都为眼前的这两个少年给震惊了,忍不住把眼睛滴溜溜地往石牌坊那边抬去。 还未及得听飞过去,九哥手腕陡然一翻,一道赤红色剑光已经向得听的胸前扑过来。得听横剑甩出一道黄色剑光,二者相撞,听得一阵“砰砰”之声,一层电光火石的气波激荡开来。 周围的人群一见这架势,遂晓得并不是玩笑的,而是性命攸关之事,赶紧都往后退了去,一会的功夫就都已经散开了。 得听已经落到了石牌坊上,九哥把剑来斩,得听赶紧横剑来挡,二剑甫一相撞,一阵戛金断玉之声就响了起来,看得出来,九哥这一剑势大力猛,得听往后不禁一个趔趄。九哥步步紧逼,得听双手架着赤影剑不住后退,看得天蝉在下面不自然握紧了拳头。 江云儿也是心里暗自为得听揪着,因为九哥的实力不俗,不然不会胜任青州少祭。 “呔!”江云儿正想着,得听跟九哥已经交换了一招。得听这一剑斜下直批九哥左肩,九哥貌似轻轻一躲,但是江云儿看得明白,这一剑九哥也是心内吃了一惊,手脚有些不太利索。 这正是得听使出的达摩剑法,虽然没有用尽十分力气,但是纷繁复杂的招式已经让九哥有些措手不及了。 眼看得九哥已经处于下风了,得听加进了手中的出手速度,那赤影剑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噼里啪啦,一阵疾风劲雨,夹杂着凌厉地攻势,九哥不住后退,天蝉开始露出一丝笑意。 猛地一顿,九哥一下就飞离了石牌坊,得听飞身来追。眼见的得听那一剑快要刺到九哥背后的时候,九哥猛然回身挡来一剑,只听得“砊啷”一声,九哥手中的剑被得听用赤影剑给斩断了开来。 九哥一跃而下,落到地面上。 “你输了。”得听放下剑慢慢说道。 九哥眼睛一阵愕然划过,似乎有说不出的话,欲言又止。 江云儿收回赤影剑,三人转身欲走。 九哥一挥手示意手下法宗弟子收回剑去,三人就在一片收剑声中走出来了包围。他们没有走得几步却是听到背后一声熟悉的声音。 “云儿!” 江云儿只觉得背后的声音熟悉得很,似乎是从梦中而来。迷恋思念了很久的声音,朝思暮想,还没有想到过会有相逢重闻的那一天。 得听也是觉得好生熟悉,这个声音是他好久再也没有听到过的,他想此刻应该就是她罢,不然此刻何以竟有如斯的相似呢? 天蝉听到是一声女音,早就转过身去了,却是见到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儿。 江云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缓缓转过身去,却是见到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开始发抖,脑海里一阵空白,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自己是谁,自己又为何在这里?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周围开始天旋地转,九哥的面庞开始模糊,得听也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禁不住叫出声来,他开始扑倒在地。 天蝉赶紧跑过去,他不知道江云儿还有这种怪病,亦或是说这个少女带给江云儿的。得听看到江云儿的表现以及方才那声熟悉的声音已经猜到了是谁。 所有的一切开始倒转,过往云烟究竟是沧海桑田而已。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一章 大梦一归 那个女孩儿不是别人,却是唐言,这让得听也是大吃一惊。但此时江云儿因为激动牵动了旧伤,幽兰蛊毒又发作了起来,因而倒地匍匐,昏迷不省人事。 得听赶紧抱着昏迷的江云儿,天蝉此时十分气愤,凭着直觉她觉得江云儿此时的伤痛跟眼前的女孩儿有关。 唐言此刻对于江云儿的蛊毒发作倒似乎平静得很,或许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只是轻轻地一挥手,即刻就有几个法宗弟子来把江云儿抬到了轿子内。 得听本想拔剑,但是看唐言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又想到她跟江云儿毕竟是恋人,总归不会有太大的不是,遂由着他们把云儿送上了轿内。 “你是谁?把江云儿放下来!”天蝉对着唐言大声叫道。 唐言此刻脸上静得如水,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波澜起伏或是些微不安。天蝉见她不动声色,怒气冲冲地对着她,又想到江云儿此时的性命攸关,不禁怒从中来,伸出右手就是想给唐言一巴掌。 得听拉住了她,因为在还没有弄清事情之前,得听不想把事给搅杂了。 “我们跟着她。”得听平静地看着唐言说道,如今唐言的意外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众人马出了闹市直奔山上而来,得听和天蝉就在这队人马其中。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多路途,二人见到已经是云海茫茫了,透过稀落的人群缝看到了若隐若现的断崖。又是一阵迷糊,二人只觉得累极了,竟然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中脚步已经不听自己的身体来使唤了。 等到得听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一间红绿光芒交织的房间内了,周围到处都是迷茫的烟气,一盏巨大的象牙灯烛若隐若现闪着光芒。 他努力的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不住地晃着脑袋,脑袋此刻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忽然间他想到了云海灵宫,莫非自己就是处在这里? 他赶忙下床去找江云儿,方下到地上来时,他却又忽然想到了天蝉,这会儿她在哪里呢?还有唐言,怎么会死而复生呢?这会儿一定要让她解释清楚了。 他打开房门却是一团白色大朵有如棉花的云彩飘了进来,这让他大吃一惊,右脚往前下意识地迈了一步,却是空的,幸亏他是双手抓着木门的,急忙往脚底细细看时却是发现面前竟然是悬崖,方才差一点就掉落山崖了。 “阿弥陀佛!这里可是哪里?”得听收回脚步来,兀自苦思冥想了起来,实在是搞不明白唐言这到底是在耍弄什么把戏。 天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发现被两个牛头马面的人在架着自己的胳膊跪在阴森的堂下受审,堂上坐着一个头带乌纱脸色雪白的书生。她下意识地明白了自己此刻已经是死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而不是在梦中,遂低头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生生的疼痛感。 “断女犯蒋天蝉入十八层地狱,三百年后投生!”堂上的书生冷冷地说道。 天蝉此刻心内有万种疑惑,嘴里也有许多话,但偏偏却是张不开口说不得话来。由得两个牛头马面的鬼东西将她带着跳进了一口发着红光的井中。 …… “言儿!”江云儿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床上了。周围红绿色气体迷离,竟似不像是在人间一般。 “言儿”两个字在这间幽光满满的屋里不住回音着,江云儿拍了拍脑袋,努力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在确定是不是在做梦,言儿竟然还活着! 在确定不是做梦之后,言儿还活着这个惊人的消息让江云儿心里大喜,一跃而起,跳下床来。 “言儿!”他大叫着,拉开了房门,却是见到外面一阵云雾,自己的门前就是万丈悬崖。 “云海灵宫”这个念头划过江云儿心上,莫非自己就是处在这云海灵宫里?言儿跟法宗是什么关系?她又怎么会认识九哥?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问题盘绕在他心头,实在是有必要弄清楚这些。 远处云海中貌似有几块石头,江云儿开门纵身一跃一下就飞到了其中一块石头上,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座天空之城,四周的房屋都是漂浮在云海中的,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只有几块不大不小刚好立脚的石头镶嵌在云海中以供来往。 “有人吗?”江云儿大叫一声,清脆洪亮的声音在云海中绕了又绕。 得听刚关紧房门却是听到江云儿的声音,遂赶忙回答道:“云儿!” 江云儿听得得听的声音传来。心里一阵喜悦。 “得听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云儿?” “我在外面的大云海中。” 得听拉开房门却是只见到一片片茫茫云海,并没有见到江云儿。 “云儿,我没有见到你呀!” 江云儿也是正在奇怪,明明听到了一阵开房门的声音,却是面前的几个木屋都没有房门打开着。 “你可是在这里?缘何不见你呀?”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二章 刀山火海 “我也是见不到你呀!” 江云儿只听到得听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却是见不到得听本人,心内也是奇怪。 “得听?”江云儿试着又叫了一下得听,得听应了一声,云儿仔细听这声音倒似乎是从云海下面传来的。 “得听,你望一下上面是什么?”江云儿对着茫茫云雾往下喊道。 “是一片云海。”得听大声叫道。 “你再仔细看一下——” 得听仔细伸出头去来望茫茫云海,却见到云海飘摇处似乎有个人影站在云海之中,云朵飘飞的空隙之间倒是像极了江云儿的身影。 “云儿是你么?”得听大声叫道。 江云儿也发现了云海飘摇处的下端隐约有人影,倒是像极了得听。 “我就下去!”云儿对着人影哪里高声叫道。 “你小心一些!” 还未来得及得听的话音落下,江云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箭步江云儿就飞到了得听的屋内,得听把屋门关上,以防白云漂浮进来。 “这里应该就是云海灵宫罢?”云儿坐在床上问道。 “应该是了。” 江云儿忽然想到了天蝉,便赶忙问道:“天蝉没有跟你在一起么?” “我也正想在找她呢!却是听到了你的声音。” “这么说来她没有跟你在一起么?” 得听遂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江云儿说了,江云儿听过后暗自沉思了一会儿。 “唐言——”得听试探性地说道,却是见到江云儿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许云儿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尔虞我诈的江湖罢,得听心想。 “不要再说了!”云儿作势打住了他。 “可是天蝉的失踪恐怕跟她有关。” “走!我们去寻天蝉!”江云儿说着就立起身来要下云海灵宫。 “我跟你一起。”二人打开房门,不住地往下眺望,好寻找一块垫脚石。 “你看!”江云儿指着左前方云海中隐约的一块石头说道。 随机他就跳了下去,刚好落到上面。 “有路了,得听!” 听到江云儿这么一说,得听也朝着方才那块石头上跳下去,江云儿早就顺着一连串云海中的飞石下了去。 二人折腾了半天,周围的云海还是一片迷离。忽而一声熟悉的女音再次传来,是唐言。 江云儿顺着声音的来处往那里飞去,正好越过云海落到了一处云烟缭绕的亭子中,江云儿只看到亭子正中上书三个字:飞来亭。 看到唐言,江云儿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心中的气氛已经多出了爱来。 “天蝉呢?”江云儿冷冷地对唐言说道。 唐言眼中明显闪现出一阵惊愕,没有任何不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到地府了。” 江云儿的脸上倒是一阵惊讶闪现出来,他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人现在竟然是如此铁石心肠,他更不能忍受自己被骗了这么久。 “我父亲就是青州地皇。”唐言平静地说道。 云儿似乎明白了一些,为什么当初太虚道长看到唐言时会有一丝惊讶,为什么那个神仙老头说本来就没有仇可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愚蠢而已,看到唐言现在的过活如此快乐,江云儿狂笑一阵,一年多快两年来的自以为是究竟是别人的笑资罢! “哈哈!哈哈!”江云儿的眼角莫名多出几滴清泪来。 “啊——”一声大叫,江云儿转身投进了亭子外面的云海中,得听大吃一惊。 “云儿!”得听的声音在云海深处回荡着。 得听飞到飞来亭中,却是见到唐言凭栏而立。 “你变了!”得听怒气冲冲地说道。 “或许是吧,快两年来,什么都变了,光影,流年,云儿,我,你也是,不对吗?” “阿弥陀佛!你这么骗他对得起他这两年来的感情吗?”得听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中不快说道。 “言儿早在死人城中就死去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得听叹息着摇了摇头,他对面前的唐言失望了,丝毫看不出来她就是那个风流灵巧招人怜的姑娘。 “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江云儿跟我并没有错。” 江云儿并没有打算轻生,他只是想要抓紧时间来救天蝉,他知道误入地府的人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而且投生的时间比一般孤魂野鬼会长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天蝉在十八层地狱受罪的模样他就心痛,也或许是唐言已经让他伤透了心的缘故。 江云儿一路顺着云海而下,这里除了茫茫云雾就是不时镶嵌在云雾中的碎石,云儿一路避开了这些,一直往下落去,转眼就已经是崖底了,江云儿引了一个遁地诀一直下到第一层地府来。《青书》里写第一层地府是审判误入地府人的地方。 一片黑暗,一阵阵泥土的腥气,江云儿知道是已经在通往地府的阴路上了,不多时眼前就一阵明亮,依旧是黑红交织,云儿知道这可能就是第一层地府了。 甫落到石板上来,就有几个牛头马面的小鬼来驾着他的胳膊,江云儿双臂一阵,两个牛头马面的小鬼一下就头撞一起了,他们龇牙咧嘴的叫喊声引得江云儿有点想笑,原来这阴间竟也是跟阳间差不许多的,他们也会有痛感。 听到这里的嘈杂,立马就有身披黑色铠甲头戴白色帽子的武士赶来了。 “快拿下这个阳间来得人!”地上的两个牛头马面的小鬼说道。 那个黑甲白帽的武士手持一把长矛向江云儿刺来,江云儿赤影剑一出就轻而易举地断了他手中的长矛,云儿用赤影剑指着他的胸前说道:“到我去见审判司!” 那个武士点点头,示意江云儿放下剑让他转身带路。云儿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原来阴间也都是有怕死鬼的,再死一次就会再下一层地府,距离下次投生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走了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一座堂下,一个人跪在地上死乞白赖地哀求着,堂上一个书生模样的白面判官扔下了一个红色令箭,那个人哭号着被一众小鬼拉到了一座井中给投了下去。 “大胆,来者何人,为何不跪!”堂上那个白面判官一拍惊堂木对江云儿吼道。 “跪?为什么要跪你?”云儿横剑一拍那个武士就被打翻在地。 “放肆!给我投到十八层地狱中油炸了!”白面判官怒声叫道。 接着就有一众小鬼跟许多黑衣白帽的武士哗然冲着江云儿挤过来。江云儿引了一个水元,随手一扫那群鬼兵鬼将就被水元给打得只剩下了一丝魂魄随着空气像水蒸气一样漂浮着袅袅散去。 白面判官方向说话,江云儿一个翻身就到了堂上的判案前,赤影剑已经引了一个火诀燃烧起来了熊熊仙火,把个案几都给照得灯火通明。 “找,蒋天蝉!”江云儿一剑指着白色判官说道。 白色判官倒是好像冷静得很,并没有紧张,而是淡定地说道:“昨日已经判在十八层地狱了!” “怎么去十八层地狱?” “下到那口井中去!”白面判官说道。 江云儿没有多想,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那口冒着红绿光色的井中。只觉得里面宽阔的很,江云儿知道这不是一口简单的井,而是时光的容器。 每下到一层江云儿都会看到有许多披头散发的小鬼被关在骨头制成的监狱中,他们都在不住地号泣着。有许多凶神恶煞的罗刹一样的鬼怪在用鞭子鞭打着他们,血肉纷飞,魂飞魄散,嚎哭更加动地。 江云儿一心担忧着天蝉,赶紧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第十七层,眼下就是第十八层地狱了。江云儿一跃而下,正好看到了一群人在被一个黑面罗刹赶着上刀山。 江云儿只听得一阵阵号天动地的哭泣,无数鲜血从刀山上流下来,而刀山下面就是火海,禁受不住皮肉之苦的人都被烈焰紧裹的火海给吞噬了。 “快点!”一声鞭子响音,江云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天蝉,眼下就是到她上刀山了。 方才的鞭子落到她的背上,她惨叫了一声,就要迈步上刀山。 “天蝉!”江云儿大叫一声即刻向她飞身过去。 “啪”的一声响,那个罗刹鬼打了一鞭子朝云儿飞来,江云儿拔出赤影剑引了一个火诀,即刻就把罗刹鬼的鞭子给烧着了起来。 云儿落身到了天蝉面前,天蝉惊讶地张大了双眼。 “抱歉,来晚了一些。”江云儿笑道。 天蝉怔怔地眨了几下眼睛,随后一抹淡淡的笑在脸上晕开了来。 “云儿,小心后面!” 江云儿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遂赶忙将赤影剑引了一个风元把自己给罩了起来。听得“砊啷”一声怪响,一枚骨箭被风元给挡了出去。 那个罗刹鬼此时竟然又换了一个兵器,手持弯刀向云儿胸前砍来,江云儿赤影剑顺手挡去,只听得“砰砰”两声,罗刹鬼手中的双刀就被江云儿给齐齐砍断了开来。 “天蝉,我们走!” 周围的人听到江云儿这句话纷纷哭了起来。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三章 罗刹鬼市(一) 周围的人群嚎哭声动地,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流到火海里发出一阵阵嘶嘶声,冒起一股股水蒸气。 那个罗刹鬼大叫一声精致朝云儿撞将过去,头上的犀牛角一下就扑向了江云儿的胸前,江云儿手腕一翻,赤影剑陡转,听得“砊啷”一声,那个罗刹鬼的犀牛角就被斩断了,一股喷涌而出的黑腥臭血喷向江云儿的面上。 江云儿只觉得脸上一阵麻木,有阵阵刺激感传来,眼前开始迷离,有些模糊不清,面前的罗刹鬼已经身形模糊了起来。 “糟了,我中计了!”江云儿怔怔地愣在那里,眼前已经开始浑浊不清了。 “你怎么了?” 天蝉发现江云儿的眼前已经失去了光泽,遂小心地把手放在他面前试探着,却是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变化。 “云儿,你的眼睛——”天蝉似乎是明白了,欲言又止。 “血里有毒。”江云儿掀起衣衫来擦拭面上流淌的黑血。 “那个罗刹鬼在哪里?”江云儿侧着头希望通过哭泣声中听出罗刹鬼的动向。 “它已经倒在你面前了。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呀!”天蝉几乎是换了一种快要出来的调子说道。 “没关系,你可以为我指路。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天蝉搀扶着江云儿,方走下大堂来就有一众小鬼跟罗刹拿着斧钺刀戟来奔向他们。 “云儿,左前方!” 江云儿右手引了一个火诀,随意一扫,左前方那群小鬼就被烧得大叫了起来。 “右方!”江云儿顺势又往右边扫去,一串仙火再次把罗刹小鬼烧得遍体鳞伤。 “咚咚”,江云儿只听得一阵硕大的脚步声,感觉到了强大的震动,一阵狂妄的杀气直扑他胸前。 “云儿,来了一个大、大的罗刹鬼!” “在哪里?前方?”江云儿侧着耳朵来听,周围的哭泣声却是掩盖了一切细小的声音,包括呼吸声。 “他过来了!”天蝉大叫一声,紧紧扯住了江云儿的左手。 “呔!”江云儿只觉得胸前一阵阴风扑来,赶紧横剑来挡,听得“叮当”一声,江云儿只觉得右手手臂一阵酥麻,赤影剑差一点脱手而出。 “天蝉,他手中所持何物?” “是一把巨剑!” 云儿一只手的力量丝毫抵不住罗刹鬼的力量,赤影剑正在往自己怀里慢慢移过来,遂嘴里默默引了一个御剑诀,背后的无名短剑一下飞出插在了罗刹鬼的胸前,一股黑血再次喷涌而出,不过这次江云儿已经事先用赤影剑引了一个风元把自己跟天蝉罩在了里面。不过即使是这样,天蝉还是下意识地往云儿身后躲了一下,似乎江云儿的身后永远是最安全的。 等罗刹鬼轰然倒在地上的时候,江云儿感觉到了震动,急忙撤了风元,拉着天蝉往前面走去。 “往这里来。”事实是天蝉拉着江云儿在跑。 “不好!”天蝉忽而一声大叫。 “怎么了?” “左前方飘来一个手持绳索的白鬼!” 江云儿没有住脚,嘴里默默引了一个御剑诀,无名短剑就飞出插在它的身上,伴随而起的是江云儿引了一个火诀,仙火把那个小鬼给瞬间吞噬了开来。 无名短剑为了以防万一,江云儿就把它御在身边以备不测。 天蝉拉着江云儿东绕西绕,绕过一个个回廊,经过一个个或明或暗的不谙之地,终于转出了狱门,却是来到一座街上,周围没有鸟虫叫声,更是没有月亮,只有几盏漂浮着灯火照亮了街道。 “有人逃出监狱了!”二人听得这一句阴阳怪气的叫声却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啊!”天蝉忽然大叫一声,紧紧扯住了江云儿的手。 “怎么了?” “那里、那里好像悬挂着一具尸体!”天蝉惊恐万分地说。 “那里?” “在我们右前方!” “别担心,莫管它,我们要暂且找一个地方藏身。” 天蝉低下头努力不去往右边看,可是内心的恐惧还是会促使她不经意地往那里看一眼。 “云儿,它往这里飘过来了!” 江云儿侧着耳朵一听,身畔的无名短剑不偏不倚正好插在那具尸体上。 “它的眼睛是绿色的!” 天蝉仅仅拉着江云儿的左手,云儿倒是平静地很,不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点久违的意思。 “别担心,没有关系。” 二人顺着这条黑暗的石板街一直往前走,只是走,却分不清东南西北方位。江云儿已经是走得一阵迷离了。 “天蝉,我们这是要往那里去呀?怎么左拐右拐?” “周围都是一样的街,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等一会儿!”江云儿忽而立住了脚步。 “怎么了云儿?” “你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江云儿这么一说倒是把天蝉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瞥了好几眼,却是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东西,只有几个灯笼高高飞在漆黑的空中,遂道:“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个灯笼而已。” “是么?”江云儿把赤影剑横在胸前侧头倾听着周围的声音,静极了。 天蝉见江云儿这一幅大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的模样,不禁心里又紧紧绷起了一根弦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扯着江云儿的左手,身子也不自觉又贴近了云儿一些。 “啊呀!”江云儿忽然又大叫了一声,这一声让天蝉一个激灵,连忙紧张地问怎么了。 “你把我的手抓疼了!”云儿有些抱怨地说道。 天蝉这才意识到自己双手拽着云儿的左手在使劲儿地往下扯着,遂稍稍松了一些力气。 “嘘!”云儿作势不要出声。 天蝉微微倾向云儿的肩膀,二人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有生气。 “嗖”的一声,还没有等天蝉反应过来,江云儿已经顺势将她一下揽在了怀中,手中的赤影剑横剑挡在面前,耳听得“当”的一声,一个东西被云儿的赤影剑格在了地下,天蝉开始觉得有些微微暖意,抬头间却是见到远处的灯笼在往这里不住地游弋而来。 “云儿,灯笼在往这里而来!”说罢这句话天蝉又往云儿怀里躲了一分,借着远处灯笼引过来的若隐若现的光芒,她看到江云儿的侧脸=清瘦削俊,犹如画中仙一般。 “你看那些灯笼有什么变化么?” 天蝉赶紧去望,却是见到远处的灯笼竟然一一叠加了起来,有如一个个人头。 “灯笼都在叠加着!” 江云儿慢慢把赤影剑横在胸前,身畔的无名短剑冒着红光横斜在一旁。 天蝉只见灯笼越聚越多,不一会儿竟然凝聚了有几十个,它们从下往上逐渐递减地排列,开始时是泛着红黄相间的正常光芒,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绿色,青绿色光芒从灯笼里透出来,露出丝丝寒意。 “有异常!”江云儿小心地动了一下手中的剑。 “云儿,灯笼的颜色变了!” 天蝉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绿光就像他们飞来。江云儿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气,无名短剑随即一下射出,引了一个巨大的水元,水元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幕,把天蝉跟云儿遮在了身后。 那道绿色光束一下就打在了水元形成的水幕上,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见水幕被绿色的光束给扎出了一个弧度,但是还在弯曲着兜着那道绿光。随着江云儿赤影剑上的真元推向水幕,水幕一下就把那道绿光给反弹了回去。 那一列并排的灯笼里又接连发出了几道绿光,江云儿跟天蝉就立在水幕之后,任凭灯笼里呼啸着绿光,二人并无太大的不适。 只见灯笼开始停止攻击,慢慢往两边分散开来。 江云儿只感觉杀气并没有那么浓了,侧耳倾听着周遭的动静儿。 天蝉在云儿怀里被抱得紧紧的,这会儿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不经意间她看到后方有灯笼飞来,遂吃了已经赶紧向江云儿说道:“灯笼往后方飞来了!” 江云儿赶紧引了一个风元把自己跟天蝉笼罩了起来。只听得“嗖嗖”两声,两道绿光已经从后方的灯笼里射将了出来。 “怎么办云儿,灯笼已经越积越多了!” 江云儿侧耳认真地倾听着,听到了空气中些微的切割声音。 周围已经都是灯笼了,他们二人已经处在了灯笼的包围之中,无数泛着绿光的灯笼正从不知东西南北的四面八方纷纷聚来。 无名短剑泛着红光,等待着射将出去的那一刻。 “你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适合躲避的地方?” 天蝉赶紧四下里去望,前后都是漂浮着的紧闭窗门的木屋,根本没有可躲的地方。 就在天蝉无望之际,背后的一声“吱呀”的开门之音让她吓了一跳。一个白发苍苍看不清脸的东西探出头来,伸出了它那又枯瘦又没有血色的手来摸向这里。 “啊!”天蝉大叫一声。 “怎么了?” 江云儿也是听到了一阵木门开启的声音,心内也是正在忐忑。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四章 罗刹鬼市(二) “怎么了?”江云儿立马警觉地问道。 “云儿,有、有鬼!” “在哪里!”江云儿横剑在胸前急忙侧着脑袋问道。 “嘘,两个娃娃别动,快些进来!”那双手已经拉到了天蝉的胳膊,天蝉心内一惊,那双手又干枯粗糙,又瘦劲有力。 天蝉差一点叫出声来,若不是听到这声老婆婆一样的音调,天蝉早就吓昏过去了。 “你是谁?”江云儿急忙问道。 “娃娃先莫管这么多,你们先快一些进来!” 江云儿听到她这话虽然心生怀疑,但总归是有地方可以藏身了,暂且先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了天蝉走,耳听得一声关门之音,江云儿遂知道是已经进了门来。 天蝉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冒着绿眼睛看着她,不自觉吓了一跳。 “小姑娘不要害怕。”那个白发苍苍的婆婆声音极其低沉,就像一口枯井一样。 “老婆婆,你是人是鬼?”天蝉紧紧拉着江云儿的手惊慌失措地问道。 “你可以叫我鬼婆婆,你说我是人是鬼?”那个自称鬼婆婆的人笑道。 “你是鬼?” “小姑娘你身在地府中怎么会有人呢?”鬼婆婆笑道。 “您怎么会……”江云儿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我怎么会救你们?我不像看到你们这两个娃娃死在地府。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罗刹鬼市的?” “罗刹鬼市?”云儿跟天蝉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里就是十八层地狱的罗刹鬼市。”鬼婆婆平静地说道。 “啊?”江云儿还是感觉有一点奇怪。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易世玄言》第四章 罗刹鬼市(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罗刹鬼市(三) “两个娃娃,这里就是地府十八层地狱中的罗刹鬼市。”鬼婆婆笑道。 “那婆婆您——”江云儿欲言又止。 “我是帮你们的。看到这女娃跟你感情很深呀!” 鬼婆婆这么一说倒让天蝉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已经闪现出了两个桃红色圆晕,若不是江云儿眼前暂且失明,天蝉更会不好意思起来。江云儿胸前一阵加速,随后马上平静下来。 “鬼婆婆,我们可是怎么出去离开这地府呀?”云儿问道。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鬼婆婆反问道。 江云儿遂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与了她听,她听后哈哈一笑道:“先莫急,暂且住与我这里。我与你先医好眼睛,你们可不就离开了么?” “多谢婆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天蝉就拉着江云儿靠床坐下了。这屋里阴森森的,到处充满了阴间气息,只有一盏不明不暗的白烛在照明,鬼婆婆转身走去了内房。 “云儿,你快些好起来,我们好离开这里。”天蝉拉着江云儿的胳膊弱声说到道。 “你放心,我既然下得这地府来,就一定把你救上去。” 看着江云儿双眼呆滞但是颇有信心的表情,天蝉此刻却想在他脸颊上吻一下。 “对了,天蝉,言儿——”说到言儿,江云儿话锋一转,“唐言是怎么把你丢到这地府来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走累了,然后迷糊了起来,等到我睁开眼睛有了知觉之后就发现已经是在地府了,被一个白面判官给投下了一口井中。” “这么说来,这青州地皇是不好对付的。青州已经是一个龙潭虎穴了!” “你是怎么来的?” 江云儿把在云海灵宫中的事告诉了她,天蝉听后唏嘘不已。 “或许错过的不只是一个春夏秋冬,而是一段真实的曾经。” “或许罢,但是我不想在提起她。”江云儿摇头叹息说道。 “娃娃,把这碗药喝下,我见你中毒还不是很深!”鬼婆婆笑道。 “谢谢婆婆。”天蝉起身接过药碗来给云儿慢慢喂下药去。 “鬼婆婆,他这眼睛几时可以治好?”天蝉问道。 “先安心在这里住几日罢,估计得三日。” 天蝉当下不再说话,默默把云儿放倒在床上。 …… 得听在这飞来亭中已经跟唐言无话可说了,他知道唐言已非原来的唐言。 “好自为之,后会有期。”得听留下这句话后转身下了飞来亭,原来这亭子就是一个暗道,已经可以顺着天梯慢慢下去了。 得听一直下了这云海灵宫,跃下山崖来,见是在一处高山山下。仰头望去,天梯层层盘旋,一直绕到云深处,而要想上得灵宫,须得攀上这山崖登得上天梯,遂知道这青州地皇绝非等闲之辈。 单说江云儿跟天蝉在鬼婆婆这里下住,十八层地狱中逃出人犯来已经是轰动了整个地府,那个白面判官派鬼将此信报与地府之长罗刹鬼王暗,鬼王暗大吃一惊,派十八层厉鬼跟罗刹一起搜寻,就算翻一个地府朝天也要把江云儿跟天蝉二人给搜寻出来。 鬼婆婆这里二人已经是躲避了两天了,江云儿的眼前渐渐觉得清楚起来,但是还有一些模糊。外面的腥风血雨已经是风浪大作了,二人知道已经是很难躲过了,都各自揪心着,只盼这三日不要出什么叉子。 而鬼婆婆还是一如既往地镇静,仿佛外面的地覆天翻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可巧,这一日十八层地狱狱官派鬼兵来搜查,已经是遍搜这罗刹鬼市了,看来鬼王暗是下定了决心要找寻他们二人的。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天蝉已经隔着窗子看到了窗外的鬼兵在挨家挨户搜查。 “鬼婆婆,这可如何是好?”天蝉焦急地问道。 “你们先去内房躲避一下,这里我来应付。” 江云儿已经可以下床借着模糊的视线走路了,他扶着天蝉转身走进了内房,外房中开门声已然响起了。 “鬼婆婆,您老可是看到过两个人啊,一男一女?”一个为首的鬼兵问道。 “你真会说笑,这里是地府十八层又哪来的人呢?”鬼婆婆假意笑道。 “莫要老眼昏花不认得了。” “老身还要休息,就不远送了!”鬼婆婆笑着下逐客令。 “大人——”旁边一个小鬼兵一指桌上的药碗说道。 “等等,这可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为首的鬼兵一步踏进去,拿起了桌上放着的药碗问道。 “咳咳,老身最近有些不适。”鬼婆婆赶紧遮掩道。 “你可是小心了,一旦不适,可是提放着不能超生呀!” 一群鬼兵大摇大摆地退了出来,云儿跟天蝉就放松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啊呀,吓死了。”天蝉说道。 “哈哈,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这几个小兵不成。”鬼婆婆笑道。 天蝉一听此话咯咯笑了起来,江云儿也忍俊不禁。 “地府之长是谁?”江云儿忽然问道。 “是鬼王暗。” “鬼王暗?” “罗刹鬼中之王,据说因为他手中持有《青书》所以才会一统这地府。”鬼婆婆神秘兮兮地说道。 “《青书》?”江云儿大惊。 “传言是的。谁也不知道,老身死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小小的罗刹鬼,哪里会知道这是不是真假,又哪里会见得到这鬼王暗。” “这倒是。”江云儿低头沉思着。 “云儿,明天你再服药一日就可以又恢复一些,待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就离开这里罢!” 听天蝉这话应该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也是了,已经在地府里住了有近三日了,况且是最底层的十八层,寻常人早就受够了。 “怎么了云儿?”天蝉见到江云儿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天蝉,我想得到《青书》第四目。”江云儿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是的,本来经历了这么多江云儿应该看清楚想明白了,但是心内一直就有的修道的奢望实在是越来越膨胀,已经修炼这个地步了,又怎么舍得中途放弃呢?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六章 罗刹鬼市(四) “云儿,只要你在我就不怕。”天蝉弱弱道。 借着模糊不清的视野,江云儿依稀看到了天蝉秀气的脸颊透着绯红。 “哈哈!”鬼婆婆一阵大笑倒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开心似的。 天蝉见到鬼婆婆在笑,脸上的红晕更加大了些,忍不住低下了头。 “对呀,天蝉我可以先送你上到地上去,然后你跟得听先在一个僻静之所等着我。我跟鬼王暗拿了这《青书》之后就一起去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你说怎样?” “也好,只是云儿,你要小心一些。”天蝉流出担忧的神色来。 “放心好了。” “娃娃,你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罗刹鬼王暗不是等闲之辈,多少术法高人都败在他底下,与人间、妖界分庭抗礼,你莫非不要命了?” “我有两目《青书》防身,又有冰龙护体,鬼婆婆你就不用操心了!”江云儿不无高傲地说道。 “若是单单只有这些,他还叫罗刹鬼王么?你还是早日上得地上去,休要在这里惹了麻烦,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不知死活的娃娃!”鬼婆摇头叹气说。 “是呀云儿,你还是陪我一起上去罢,就不要再下来了。难道这《青书》就真的比性命重要么?”听得出来天蝉有些生气。 “天蝉,我都说了没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总归不是善地,你又怎么可以待下这么久呢?” “我的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了。”江云儿一脸固执地说道。 本文来自看书蛧 《易世玄言》第六章 罗刹鬼市(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罗刹鬼市(五) 到这个地步上天蝉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默默同意了江云儿的决定。 可巧这里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很强大的杀气就冲进来了,江云儿立马拔剑道了一声:“不好!” “哈哈,罗刹鬼王在此,里面的二人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不好,他们是怎么又返回来的?”鬼婆婆惊讶地问道。 “一定是方才的药碗别他们发线了细故,你还记得那个鬼兵临走前轻蔑的一瞥吗?”江云儿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对呀,方才他妈走的时候还是明讽暗刺的。”天蝉也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那现在可是如何是好?” “就杀他出去,看他们奈何?”江云儿把赤影剑横在胸前说道。 “里面的两人乖乖走出来,省得我们大王费心。再说了,就算你们可以逃出这罗刹鬼市你们也不会逃出地府的!”一名小兵样子的鬼兵说道。 “怎么办?”天蝉把眼睛转向云儿,这里有了鬼婆婆可是不好两人就逃脱的。这也正是江云儿的纠结之处,鬼婆婆在这里他不好只顾自己跟天蝉,这无形之中就给自己多加了一道屏障,况且自己的眼疾还没有恢复,事业还是有一点模糊,如果罗刹鬼王真有《青书》的话,江云儿自己忖度着顶多是跟他势均力敌,但是自己的眼疾又会使罗刹鬼王的胜算多加一分,这样一算下来,江云儿的把握就又少了一分,再加上天长跟鬼婆婆的拖累,又比罗刹鬼王少了一分胜算。 “你们不出来,可是放火烧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本部来自看書罔 《易世玄言》第七章 罗刹鬼市(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罗刹鬼市(六) 江云儿方想接口来道,却是听到外面已经是有火起的声音了,一阵淡蓝色鬼火霎时间包围了这座木屋,浓烟开始四起。 天蝉被熏得直咳嗽,江云儿赶紧撕下接下自己的白色丝巾来捂着她的秀口。 “怎么了?”江云儿看着天蝉想说什么,但却是一直被咳嗽憋着,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单单是用右手指着。 云儿赶紧把眼睛转过去看,却是见到原来是鬼婆婆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了。江云儿不敢相信自己模糊的视野,急忙叫道:“鬼婆婆!” “鬼婆婆她、她在消失!”天蝉一边咳嗽一边着急地说道。 “哈哈,我这幽厉鬼火可教地府的鬼魂永世不得超生!” 江云儿只听得一阵细微的嘶扰声,却是见到鬼婆婆的身影在逐渐地粉化。 “可恶!” 江云儿话音刚落,“噗”的一声,鬼王暗已经将木门给震开了。 “走!”江云儿带着天蝉一起飞了出去,门外已经是聚集了无数的鬼兵。 “江云儿,蒋天蝉,误入我地府来就是你们的命。先抽了你们的魂魄再把你们放入油锅里炸,搅乱你们的肉身!”一个雄浑奸诈的声音在叫道。 天蝉见到面前一个横带大剑的绿面罗刹鬼,眼睛肿得像极了铜铃,双耳上各带了一个铜环,胸前一对白凤,胳膊粗壮有力。 “云儿……” “与你无冤无仇,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江云儿这时候却是出奇平静地问道。 “哼哼,你胆敢擅闯我的地府就是已经破坏了这里的规矩!” 本書源自看書罔 《易世玄言》第八章 罗刹鬼市(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罗刹鬼市(七) “又如何呢?”江云儿冷笑一声道。 “如何,哼哼!”罗刹鬼王暗的左手里已经是多出了一个绿色真元来。 “云儿,他手里——”天蝉小心翼翼地提醒江云儿道。 江云儿自知目前的情形下不是罗刹鬼王的对手,所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好把罗刹鬼王给安抚下来,遂大笑一声道:“传闻罗刹鬼王统一这十八层地府,谁料竟是这等心胸狭窄之人?” “你怕了?”鬼王暗笑道,手中的绿色真元已经在逐渐消失,天蝉偷偷碰了一下江云儿的胳膊,云儿心下明白。 “也倒未必,只是你我无什么深仇大恨,何故非要争个鱼死网破呢?” “你的意思是?” “难道鬼王就只想盘踞在这十八层地府中?”江云儿知道它的野心,故意用这种大话来撩拨他,刺激他的野性。 “你能帮我什么?”鬼王暗的眼睛中闪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 “咱们可以合作,打倒法宗,一并吞并妖界。”江云儿故意说道,却是让天蝉惊愕不已,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哈哈,此话当真?” “当真。” “可是你又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来助我,单单只是凭借你下到地府来么?”显然鬼王暗对江云儿的实力还是心有怀疑。 “当然不是,靠得是《青书》仙法。” “你?” “是我。” “好!”鬼王暗这一声洪亮震耳,随后一个硕大的绿色水元向着江云儿胸前扑去,江云儿只感到面前一股强大的杀气,赶紧引了一个巨大的风元将自己跟天蝉罩了起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易世玄言》第九章 罗刹鬼市(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罗刹鬼市(八) “御风诀!”鬼王大叫一声。 “袭流诀!”江云儿也大叫一声。 当下二人几乎是同时收了手,鬼王暗冷笑一声道:“来,给江大人安排下处!”江云儿嘴角轻轻一瞥,把剑收了回来。天蝉可是惊讶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云儿,这——”天蝉小声对江云儿说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等我眼睛完全好了,我们就离开。”江云儿小声回答道。 接着就有两个牛头马面的小鬼抬着一顶轿子飘到了云儿二人的面前,天蝉有些害怕,紧紧地抓着江云儿的胳膊。 “别怕/” 那两个牛头马面的小鬼压低了轿子,江云儿扶着天蝉坐上去,自己也随即跟了上去。罗刹鬼王暗打了一个响指,那两个小鬼颤颤巍巍地抬着轿子开始往前飘。 “我们可是要到哪里去?”江云儿问道。 “先到我的罗刹宫,我给你洗尘接风如何日?”鬼王暗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云儿丝毫不带客气地说道。 他们这一行就这样没有灰尘地走在罗刹鬼市里,前面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个绿色灯笼,绿得通光发亮,两两散作一处,不时停停顿顿。 天蝉坐在轿子里只感觉如梦如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这地府离竟然有这样的遭际,光是这些牛头马面的小鬼已经是让她害怕了,再加上轿子外面的三三两两的惨绿色灯笼,她更是多了一分莫名的恐惧,遂更加离着江云儿靠近了一些坐,只是紧紧抓着江云儿的胳膊。 本部来自看書辋 《易世玄言》第十章 罗刹鬼市(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罗刹鬼宫(一) 江云儿跟天蝉在轿子里不知道飘了多久,听得外面的两个小鬼说道:“到了!”江云儿赶紧掀开轿帘来看时,却是见到外面一座七层宝刹发着蓝光立在黑夜之中。在这罗刹鬼市里是没有白天的,在整个地府里都是一样的,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这座七层宝刹由众多骨头组成,每一层的飞檐角上都斜挂了绿色的灯笼,在第四层正中间上写着四个红色醒目的大字:罗刹鬼宫,江云儿只是隐隐约约看到这形状,其中的细微之处都是天蝉告诉他的。 二人只好下轿,那两个小鬼早已经落到了地上将轿子压低了下来,云儿跟天蝉慢慢走出了轿子,鬼王暗接着就迎了出来笑道:“贤弟就先暂且住在我这寝宫里罢!”说罢,把手来请江云儿。 “也好。”江云儿经过这几年的江湖历练,已经是老练了不少,对于这种事情多少能够平静些来对待了,倒是天蝉因为差一点就被逼上刀山火海,却猛然又经历了这一番,所以有些不能自持,心里是浮动地很厉害。 二人随着罗刹鬼王走进七层宝刹里,云儿只觉得周遭冷得很,看样子天蝉也是有这种感觉,她不自觉地唏嘘了好一阵。周围都有漂浮着的绿灯笼来照明,江云儿这才明白绿灯笼平常时是作照明用的,但是到了非常之时是可以做兵器的,有布阵列法之术。 云儿想着已经随着鬼王暗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看样子是方穿过大堂前。 本书源自看书蛧 《易世玄言》第十一章 罗刹鬼宫(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罗刹鬼宫(二) 又走了好久的光怪陆离之路,云儿天蝉跟着鬼王暗盘绕曲折了好一阵子,终于走进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回廊,里面都是闪闪发光的物体,似悬浮在半空之中,然而又紧紧粘帖在地上,但是凌空欲起的样子又都不像在地上的凡物。江云儿以为是自己眼睛有问题的错觉,其实天蝉也是这么认为。 “贤弟就先在此下住罢!”鬼王对江云儿一指右边的东厢房说道。 “好。”江云儿笑道。 “这位姑娘可是就要跟贤弟住一起了。”鬼王的话里颇带几分试探之意。 江云儿微笑一声,已自推开了房门,拉着天蝉走了进去。 “你放心,你尽管睡在床上好了,我睡在桌子上。”江云儿笑道。 “没关系的……”天蝉小声说道。 “哦……我还是睡在桌子罢……就像原来……我跟得听……就这样决定罢!”江云儿对于这个也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好罢。” 天蝉坐在床上,江云儿靠桌子旁边坐下,二人对视着。 “云儿,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模糊么?” “好多了,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了,今天是第二天过了今天应该就好多了。” “也不知道得听可是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他可以自保的,起码相安无事。”江云儿对于得听的本事还是相信的,因为从修行到现在,得听的进步也是非一般所能敌的。 “但愿。只要我们都平安就好了,我也不希望报仇什么了。”天蝉忽然换了一种近乎悲观的语气说道。 本書源自看書网 《易世玄言》第十二章 罗刹鬼宫(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罗刹鬼宫(三) 却说得听自从下了云海灵宫,因为寻江云儿不得,又想得唐言所言把天蝉送入地府之事遂知道江云儿可能下了地府去寻找天蝉,但是又不好确定如此,只得在山下寻了一个僻静之所等待江云儿与天蝉的踪迹。 过了两三日不见江云儿与天蝉的踪迹,心里已自是着急得很,心想着云儿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就算这青州之内的能人异士能够打败江云儿,凭着唐言于云儿的感情应该还不会就至于决裂到兵戎相见。 但是江云儿两三日未得消息,这确实急坏了得听,得听心想着该如何去探听踪迹。 这一日得听方从山顶下来,忽而一个猴子钻了出来,得听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畜生,但是这个猴子却似乎是对得听有什么兴趣之处,竟自绕了得听,一路尾随骚扰。 得听不胜其烦,急忙左右乱赶,却是没奈何一个不留神就被猴子抓走了背在身后的包袱,这一下让得听开始着慌起来,因为包袱里有慧空传给他的灵岩寺佛法秘籍,得听开始责怪起自己的不小心来,又不仅埋怨这只猴子的顽劣。 得听一路跟着这猴子追赶,没发现竟是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之口,这里的洞漆黑,里面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只猴子好像害怕这个黑洞似的,竟然到了这里后就发出来一阵嗞嗞之声,双脚也不敢再往前继续跑了,眼神里透出的分明是惊慌失措,得听心内也觉得好是一阵奇怪。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易世玄言》第十三章 罗刹鬼宫(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罗刹鬼宫(四) 得听看这个猴子的紧张的样子奇怪之余心内也是有了一些眉目,思想着这黑洞内定是有什么秘密要不然不会让猴子这等害怕,遂趁着猴子瑟缩呆立之际一下抢先上去就把猴子手中挎着的包袱给摘了下来。 那猴子不吃这么一惊,竟然一下打了一个机灵,瞬间就远离这个黑洞,原路逃离了这里。 得听拿到包袱也想离开,但是好奇心驱使他必得要往里面去瞧上一瞧才可以,一想到江云儿的不知所踪,得听也是忍了好几忍,但是毕竟是好奇心太重了,所以他必须要往里面去看一看,才可以放得下心内的怀疑。 打定了主意,得听就决定要去里面瞧上一瞧了。他把包袱绑在自己的肩上斜着提了一提,大踏步走进了黑洞里。 里面的阴风很重,得听不自觉唏嘘了一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火匣子,那渺小的火匣子冒出的一丝星星之火差一点就被迎面吹来的大风给扑灭了,得听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掌往火苗前给挡了一挡,这才没有被这股阴风给吹灭,得听松了一口气,又下意识地提了一下包袱,继续踏步往黑洞内走去。 阴风极冷极重,吹在身上色色作响,虽然是夏末秋初,但是还不至于是这么冷寒,得听猜想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名堂,所以他更加下定了要往里面去的决心。 这风越吹越盛,得听已经是怀疑了好几分,心内思忖着有什么名堂是这里猜不到的。 本部来自看书網 《易世玄言》第十四章 罗刹鬼宫(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罗刹鬼宫(五) 得听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可是不自觉地移动了步子往阴风嗖嗖的山洞里去钻。越往里面越是感到不可思议,一种阴麻如风的刺背感重新袭上心头。复往前走了有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顿时紫光交错,一阵目眩神迷。得听定住心神,却见洞上一个银灰色牌匾大书“罗刹鬼宫”四个字,那四个字皆用金黄骨粉写就,硕大有力,神采飞扬,飘若惊龙,宛如惊凤。 此刻得听只感觉有无数双黑的眼睛,而他们都在注视着小心翼翼的自己。得听不知怎么了,心中还是有点发毛,便继续往下面走去,却发觉下面的石径弯弯曲曲,斜长蔓延,想来他以前也从未曾经历过如此情景。 尽管如此,但周围的些黑洞却没有让得听太过于紧张,除了滴沥滴沥的水滴声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动静,得听便只是沉默地观望着往前走。 他继续缓缓地沿着石阶下降,大概又落了四、五丈的距离之后,得听忽然发觉,周围的黑暗在加深,而远处也似乎有东西在往这里走来,但感觉上,似乎倒是没有走多少距离。 他皱了皱眉头,无声无息地往石壁边上靠近了些,果然,凭借着火匣子发出的光芒,他发现,眼前有几个罗刹鬼正在往自己这里游离而来,他的表情显彪悍凶恶的多,几乎是体型颇大,利齿獠牙,面目狰狞,看去便让人心里一凉。 其中更有凶恶的,望见得听靠近,模样像是山猪却有巨大熊首的一只怪兽,咆哮一声,巨爪挥出,险些就打中了他的身子。 得听摇了摇头,准备迎战。 看书蛧首发本书 ... (天津) 《易世玄言》第十五章 罗刹鬼宫(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罗刹鬼宫(六) “可恶的擅闯者,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罗刹鬼口中发出阴寒的鬼声。 得听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罗刹鬼竟然能发出人声。 “不要跟他废话,那家伙和你一样会思考,他在等待时机杀你,快点动手。”另一个罗刹鬼催促道。 得听眼角抽搐了几下,罗刹鬼激射冲出,向得听发起攻击。 罗刹鬼瞬间缠住得听颈脖,得听顿觉体内鬼气翻腾,不受控制的向鬼索涌去,惊怒间祭出金刚手印,向罗刹鬼索劈将去,掌到头断。 另一个罗刹鬼得意的怪笑,双足一蹬,向得听扑将过来,左手抚胸,右手做出玄妙手印,口中念出一连串的艰涩咒语。 得听飞到血阵边缘时,血阵腾起的黑气更是浓厚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巨大阻力挡住了得听的去路,任由罗刹鬼如何劈砍劈砍、冲撞,得听就是无法冲出血阵。随着罗刹鬼的咒语念完,血阵四周翻腾的黑气中伸出一双双黑色鬼爪,争先恐后的伸向得听,得听大怒,双掌抡得风车般,一只只罗刹厉鬼被劈中,重又变为一缕黑烟,转瞬又聚为鬼手伸向得听。 罗刹鬼的血阵是鬼厉用罗刹骨血布置的鬼道阵法,威力惊人,但血阵的维持是有时效的,除非得听可以一直向阵中补充自身新鲜的血液,这当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得听一刻也不敢耽搁。 得听的身躯、头颈以及四肢都被鬼手拉扯着,这些鬼手并没有太大的伤害能力,不过却让得听一时动弹不得,自己扭动挣扎着,口中怒吼连连。 一道血符趁机打入了罗刹鬼脑中,罗刹鬼一阵无力,陷入失神僵硬的状态,得听这次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连八道不同的符文先后准确击中了罗刹鬼卒,这才稍稍安心。 本文来自看書辋 ... (天津) 《易世玄言》第十六章 罗刹鬼宫(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