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功软剑》 第一章 梅楼镇复仇 陈十郎一手拿着酒壶,一手从兜里掏出花生。(..info好看的小说)他每喝一口酒就要吃一粒花生。 他走在梅楼镇的大街上,人们都好奇的看着他。然而他从不看人。 他是个帅气的小伙子,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穿着对襟短褂,腰里别着双节棍。显然他是一个流浪江湖的汉子。可这里的人们从没有见过他,他到底从哪里来的呢?到这里来干什么呢?人们都不知道。 他仍是一口酒一粒花生。似乎这世界上只有酒和花生使他感兴趣。 他走了两条街,酒已喝完,然而花生还有许多。 她叹了一口气道:“如果酒像花生一样喝不完多好啊。” 他四面看了看,发现街边有个酒家,牌子上挂着五个字“丁传悦酒家”。 陈十郎笑了,自语道:“吉人自有天相,酒啊,总算又与你相逢了!” 这是这条街唯一的一家酒楼,面积很大,布置也很豪华,高门楼,红布条,红漆大字,里面的桌椅崭新发亮,一切都似乎透着喜庆。 陈十郎走了进去,却见拐角处坐着一个年轻的叫花子。这叫花子脸很黑全身脏兮兮的,也不知多少年没换过衣服了。头发又脏又乱,堆在头上。 这叫花子的眼神却是那样的闪烁不定。似乎他的眼神里隐含着什么重大的秘密。陈十郎看到他却笑了。想不到他对叫花子会笑,显然是在向他打招呼了。 陈十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又看了叫花子一眼,便要了五斤白酒,一碟花生米。 酒上来了,陈十郎用鼻子闻了闻,叹道:“如此好的美酒,没有人作陪,真是可惜!可惜!” 这句话说完,就听到背后一个声音道:“如果你想请我喝酒呢,我也可以委屈陪你一次。” 这个人说话非常高傲,似乎人家请她喝酒是应该的。 陈十郎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微黑的女人的脸。女人的脸虽然黑,却有种异样的美。就像在肃杀的冬天也有雪景一样。 陈十郎笑了:“有女人陪着喝酒总不是一件坏事。何况是一个并不让人讨厌的女人。” 女人坐下来道:“请我喝酒,只一碟花生米可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十郎道:“哦!” 女人道:“人家请我喝酒少不了清蒸肘子、人参炖鸡、枸杞爬鸭……” 女人又道:“至于酒呢,马马虎虎,三十年的女儿红就可以了。” 陈十郎道:“你们这里的女人想必都是能吃能喝的,而且尽拣外地人讹一顿?” 女人道:“请不起么?” 陈十郎叹道:“对于你这样的女人就是请不起也得请了,只要我心里高兴。” 说吧就从衣服里摸出三定五十两的银子。 女人笑了。想不到这流浪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多的银子。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来了。 酒是上好的陈年女儿红,菜是传悦酒家上好的菜。 女人道:“你真是一个慷慨的年轻人。你这么破费的请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陈十郎道:“在梅楼镇中能让陌生人请她喝酒,而且吃的喝的都是不一般的人,只有一个人。” 女人的脸色有点变了道:“哦!” 陈十郎道:“江湖人言‘天上星,地下钉,江南有个梅楼镇。人中凤,凤中英,梅楼镇中女梅云。’你就是梅云。” 女人哈哈笑道:“好,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与你相交,也算是我梅云的一大幸事。” 于是她端酒与陈十郎喝了个畅快。 酒下肚,脸发热。梅云道:“可惜呀,你不该到这儿来。” 陈十郎脸色也变了。 梅云道:“你姓陈,是陈家庄的。*‘看(。书网科幻 据说在一夜之间,陈家庄所有的人被杀的干干净净,当然除了你之外。” 陈十郎笑了,但笑容已不自然。 梅云道:“你是来复仇的,据说仇家就姓梅。”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角落里的那个叫花子也抬起头来,眼中似乎饱含了痛苦和愤恨。 陈十郎叹道:“果然不愧是人中凤,凤中英,你果然厉害,但是可惜……” 梅云道:“可惜什么?” 陈十郎道:“可惜你要为自个备一口上好的棺材。” 梅云道:“你自信能杀得了我?” 陈十郎道:“没有自信我就不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梅云笑了,她觉得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 但是此时的陈十郎的脸色变了,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握银子和酒杯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他的瞳孔在收缩,脸上现出异样的表情。 “你……你在酒里下了毒?”陈十郎声嘶力竭的道。 梅云道:“对不起,我的两个哥哥已经盯上了你,早晚要杀你。我这么做只是想帮你。” 陈十郎道:“哦,你做这样卑鄙的事会是帮我?” 梅云道:“你中的只是暂时的麻药,我会把你藏在一个人们找不到的地方。” 陈十郎冷笑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因为她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这是那个叫花子说的。 谁会知道一个叫花子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这个叫花子就是这样。 陈十郎看了看他道:“她有趣,你岂不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叫花子道:“哦?” 陈十郎道:“你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又黑,但颈脖上却露出又白又嫩的肌肤,岂不是很有趣?” 叫花子笑了,笑得非常痛苦,道:“这世上有趣的人真是不少。” 陈十郎道:“至少我们三个有趣的人在一起确实不多。” 梅云道:“一个不是叫花子的人扮作叫花子,受人唾弃,受人白眼,他的目的岂不是让人可怕?” 叫花子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血丝道:“叫花子可怕,女人的心岂不是更加可怕。” 叫花子又道:“女人可以逼着男人为了她而去杀人,所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可怕。” 梅云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男人做尽了坏事都总是推在女人身上。男人要为女人争锋吃醋,女人又能怎么办呢?” 叫花子站起来道:“你们女人都是毒蝎心肠,她勾引男人,她要男人为她争斗,为她死。你的表妹……你的表妹就是这种人,她害了我们全家,害了我们全村人的命。我发誓要报仇,要你们都去死。” 梅云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你是顾家集逃脱的顾超。” 叫花子道:“不错。” 他从脏衣服里抽出一把软剑。 软剑又细又软,但却寒气逼人。 顾超道:“你拿命来吧。” 软剑直逼梅云的前胸。 可是梅云没有退让,她难道是被这把软剑吓坏了吗? 可是“”的一声有把大剑挡住了顾超的软剑。 顾超看到了一张中年人的脸。 这张脸上还带有多年劳累结下的风霜。 也许任何一个做生意的人都有这张脸,丁传悦也不例外。 握这把剑的人正是这个酒家的老板丁传悦。 丁传悦笑了道:“自从你第一次到我这小店里来,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顾超笑了,苦笑。 陈十郎也笑了,神秘的笑,道:“所以你就装着可怜他,给他吃,给他住。” 丁传悦道:“不错,如果我要赶走他,岂不是放走一只可怕的老虎。” 陈十郎道:“这么说你也是梅家山庄的人?你在我的酒里早下了毒?” 丁传悦道::“我本下的是穿肠毒药,却被我家小姐换成了麻药,要不然你早死了。” 陈十郎笑了。 这时顾超软剑抖动,他一定要杀死丁传悦。 顾超想以轻灵之力刺丁传悦的咽喉。 丁传悦左让,顺手以剑劈顾超的腰。顾超弹身纵让,剑划弧下劈。 丁传悦剑用老,来不及抽回招架,忙用脚勾起身边的板凳,想以凳面击顾超握剑的手。 板凳飞起,击向顾超的右手腕。 谁知顾超凌空翻身,右脚以闪电般击中丁传悦的前胸。 丁传悦受击,弹身退开。 然而丁传悦受了这一击,所幸受伤不重。可是丁传悦已被激怒,他舞动大宝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向顾超。 只可惜顾超用的是软剑,不可以正面招架。 顾超将身边的桌子扔过去,立即桌子被砍成粉碎,那柄大宝剑还是不停地砍来。 可是顾超已作了充分的准备,他在扔桌子的一瞬间,软剑已楸准了一个空隙直刺丁传悦的前胸。 这个空隙是丁传悦的弱点所在,顾超本可以一举击中,致对方于死地。 然而他忽略了梅云。 梅云是丁传悦的主人,她如何能让丁传悦死。 所以在顾超动手一刺得时候,梅云就顺手将桌上的杯子扔了过去。 杯子的速度飞快,它的目标就是顾超握剑的手腕。 可惜杯子没有击中手腕,却击在一锭银子上。 银子?陈十郎掏出的银子,它是后发而先至。 所以杯子击中银子,碎了。 所以顾超那一剑就击中了丁传悦的前胸。 丁传悦倒在血泊中,他睁着惊疑的眼光看着陈十郎:他临死也不明白这个中了毒的人居然还会武功。 陈十郎又开始喝酒。 他喝一口酒,吃一粒花生米,似乎刚才的激战,杀人,他都没看见。 梅云的眼睛开始充满恐惧。 恐惧是来自对方谈吐自如的神情和高深莫测的武功。 梅云道:“你明明喝了酒,为什么没有中毒?” 陈十郎道:“因为你并不是一个善用毒的人,我怎么会中你的毒呢?” 梅云道:“就凭你刚才那一手,你现在可以杀我了。” 陈十郎喝完了酒,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 他想起了这些年苦难的生活,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亲人…… 他们都死了,死的很凄惨。 死人是永远不会复活了,可是活着的人又将面临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呢? 他看了看梅云较好的容颜,幽幽的道:“我不杀你,我的仇人不是你。” 梅云站起来道:“好,我找个时间带你去见我的哥哥。” 梅云说着就离开了。 顾超已坐在陈十郎的对面。 他端视了一会儿陈十郎道:“你果真是陈家庄唯一的幸存者?” 陈十郎却反问:“你难道是顾家集唯一的幸存者?” 顾超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梅云?她可是梅家山庄的人。” 陈十郎盯视他,一字一顿地道:“那你为什么不杀她?” 顾超的脸色有点苍白的道:“这……我不是她的对手。” 陈十郎喝了一口酒,眼睛里闪出一丝痛苦的神色道:“自古以来,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是只有杀戮。” 顾超道:“如果你不杀她,她就会反过来杀你。” 陈十郎道:“如果你真是顾家集的幸存者,最好少提‘杀’字,毕竟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陈十郎喝光了酒,又装了一壶酒,就离开了丁传悦酒家。 第二章 愤怒的血液 当方诚回到顾家集的时候,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三年前离开的时候,顾家集还是一片繁荣和热闹的净土。那时,顾家集最大的财主顾老爷子是个仁慈善良的人,他让顾家集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他从不欺负人,只有周济和接纳人。 方诚的母亲是顾老爷子孙子顾少洪的奶娘。方诚一家自来贫穷,顾老爷子就把方诚接到顾家。 于是方诚和顾少洪成了自小到大的兄弟。 可是三年前方诚无意中杀了人,并且逃跑了。如今顾少洪要结婚了,方诚得知消息就赶回来参加他的婚礼。 他本想三年未见,趁此机会好好聚一聚,乐一乐。可当他赶到顾家集时却只闻到一股血腥味。 没有热闹的人群,大红的衣服,美满的喜酒,欢腾的喜宴…… 有的只是血腥味。 方诚用颤抖的手推开顾家的大门。 门开了,他看到的只是满地的死人。 也许他以前看过不少的死人,或许还杀过人,但这么多的人死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死的人都是来办喜事、喝喜酒的人,有老人、妇女和孩子。 方诚蹒跚着走进院子里,他看到顾少洪的尸体。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这是他比亲兄弟还亲的亲人。 如今他死了。 他还穿着新郎的衣服,胸口却有无数的刀洞。 他是被乱刀砍死的。 为什么?到底是谁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致他于死地?又为什么要杀了他全家,老少不留? 看了满地的尸体,他突然想起了他的母亲。 他慌不跌跑到厨房里,厨房里有四具尸体,他的母亲赫然就在其中。 母亲的胸口中了一刀,绝命而死。 看到母亲尸体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崩溃了。为什么?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只唯唯诺诺活着的老人却要遭到残杀,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天理? 方诚抱着母亲的尸身嚎啕大哭,他要把所有的疑问和痛苦都哭出来,他哭得无拘无束、哭得稀里哗啦。 然而哭完之后面对的还是死亡和悲伤,突然一股强大的愤怒充斥着他的胸口,使他难以忍受。 他手里握着刀,一把黑漆漆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沉重的刀。 他握刀的手青筋已经爆出。 他握看,<书网免费 着刀柄,想杀人,杀很多的人为母亲和朋友报仇。 可惜这里除了死人却什么也没有。 突然天下起了雨,下起了很大的雨。 雨冲走了墙上和地面上的血迹。 血水顺着沟泥向前静静地流去,似乎流走了所有的仇和恨。 可是血水真的能冲走方诚心上的仇和恨吗? 方诚在雨中,满脸的雨水、泪水和汗水,他拔出了宝刀。 刀出鞘,刀刃却散发着光亮。 他用刀挖出了一个个的坟坑。 他将尸体一个个地下葬,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共三百二十一具。 于是在雨中多了三百二十一个新坟,他们伴着方诚的汗水和泪水化成雨幕中最悲伤的音乐。 雨停了,黑夜接连而至。 孤零零的人,孤零零的顾家集。 这里曾是他生长的地方,现在却已变成了一个个的坟墓。 谁杀了我的亲人?谁杀了我的朋友? 报仇,我要报仇!于是黑夜里,坟墓前,发疯的方诚挥舞着他的刀。 他要杀死他的仇人。 他砍倒了许多树木,却不知道谁是他的仇人! 第二天,天气阴晦。 方诚面无表情地从顾少洪空空如也的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些新起的坟墓,想起了一件事。 离顾家集不远似乎有个青龙寨。 青龙寨里住着一窝土匪,平时打家劫舍,到处杀人放火。 他们有时也到顾家集来打点秋风,可是顾老太爷家,他们是不敢的。 好像是顾老爷子年轻时也是狠角色,这些人是怕的,所以他们平时不敢打顾老太爷的主意。 想必这次趁着顾少洪娶妻,就请了高人来勒索,结果不成就大打出手。青龙寨的人心狠手辣,就杀光了顾家集所有的人。 方诚想到了这里,想也没想就带着刀去了青龙寨。 青龙寨设在离顾家集不远的青龙山上。青龙山不大,可有个山洞却不小,能容纳两三百人。青龙寨就设在这个山洞里。 方诚去时看到有四个喽在洞口把守。 这四个喽见众人在里面快活,而让他们在外面站岗,心里正在很不快活时,突然看到一个脸色微黑,个子不高的一个汉子握着刀,杀气腾腾地走过来,心下有点吃惊。 有一个喽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到这儿找死吗?” 方诚怒道:“找死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话说得斩钉截铁,事做得也干净利落。 他立即拔刀,只见刀光一闪,四颗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谁也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 因为他出手太快太准了,这四个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命丧黄泉了。 立即青龙寨受到了震动,他们倾巢而出,足有二百人,将方诚围在了核心。 人丛中有个脸有刀疤的胡须汉子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到我青龙寨来杀人?不想活了吗?” 方诚冷笑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今天我是来向你们索命的!” 这刀疤汉子就是这山寨的寨主,他知道自己杀人过多,定有仇家会找上门来,心里也早做了准备,于是哈哈笑道:“好,好样儿的,我们等的就是你来。报个名儿,好让我们知道这次杀了谁。” 方诚手上的青筋根根爆出,手中的钢刀也现出了腾腾杀气。 青龙寨的喽被他的气势所逼,不禁都向后退了几步。 刀疤汉见他神情镇定,知道是有备而来,于是将身上的钢鞭取出。 方诚的钢刀发出冷冷地光亮,似乎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 刀疤汉再也忍耐不住,道:“好吧,既然你不说也就算了,到时候死了可别做了无名鬼。”话音刚落,挥钢鞭就向方诚的头上卷来。 方诚冷哼一声,刀就出手。 只见一道光,刀疤汉就感觉刀风扑面。 刀风太快,刀疤汉久经战阵,还没有遇到这么快的刀风。所以他抽回钢鞭,电一样地闪开。 可惜胸口还是被刀风所伤。 血从胸口汩汩地流出。 刀疤汉心胆俱裂,他从出道以来,还没和这样的对手过过招,他强忍剧痛,大呼道:“弟兄们,快围上去杀了他,他是魔鬼,不杀他我们都完蛋!” 几乎所有的喽都感到此人的恐怖,他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睛盯着方诚。 方诚哈哈笑道:“来吧,你们一起上吧,让大爷今天好好过过瘾!” 他神情自若,霸气十足,令喽们心胆为之俱裂,但又不敢退缩走开。 突然有人大呼道:“弟兄们,一起上,杀了他!” 顿时刀、剑、叉、鞭、戟……都一起向方诚袭来。 第三章 不一样的屠刀 这是群殴,两百多人群殴一个人,这是怎样的一个战斗啊? 方诚能敌得过吗? 他会不会轻巧地躲开,然后一一击破。.info[] 可惜他没有躲开。 他用刀,用一把魔一样杀人的刀。 他用他的刀向前一砍。 众人就见一道光,第一批围上前的人就尸体不全的跌在地上。 鲜血迸飞,肝肠满地。 刀,魔刀,犹如鬼魅。 就这样杀了第一批人。 然而刀已开戒就不能停下。 他又抡刀纵身砍下。 又有一批人尸体不全地倒下。 鲜血迸飞,肝肠满地。 人们开始恐惧了,想退却。 可是方诚又抡刀横扫。 也是一道光,就听得骨头和刀的摩擦声,好几十名喽被横砍于地。 又是鲜血迸飞,肝肠满地。 许多人开始发疯了,他们疯也似地向山下跑。 可惜他们跑的速度根本没有刀光快。 刀光一闪,还是鲜血迸飞,肝肠满地。 此时的方诚早已被复仇的怒火所淹没,那把刀就是索命的刀,只有杀人,不停的杀人,他的仇恨才会渐渐平息。 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只知全身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青龙山也变成了红山。 方诚看着一个个素不相识的“仇人”倒下,心中的仇恨也就一点点地变成了罪恶。 难道要杀光所有的人他才能从仇恨的阴影中得到解脱吗? 可是面前的“仇人”一个个倒下,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报仇的快感,相反却是无尽的痛苦。 他杀光了所有的人,面前看到的只有尸体和鲜血。 然而他的功力已用尽,刚才用最大的功力搏杀,早就耗尽他体内所有的真气。 他瘫坐在地上想喘一喘气。 可是这时有一条钢鞭凌厉无比地向他的头上卷来。 方诚听到风声知道是刀疤汉,他中了一刀却没有死,现在趁自己衰微时反击了。 方诚聚集了所有的功力,也挥出了刀。 他想拦住钢鞭。 刀和钢鞭接触了,遗憾的是方诚没有拦住。 “”的一声刀缺了一个口。 方诚感到手臂发麻,刀就落到了地上。 钢鞭余势不衰,击中了方诚的后背。 这一鞭集中了刀看;书网奇幻 疤汉毕身的功力,志在一搏,所以功力奇大。方诚只觉体内热血上翻,嘴里一甜,就吐了一口血,顿时倒在地上。 刀疤汉本已受伤,又奋力使出这一鞭,也已精力耗尽,倚在一块石头上无法动弹。 刀疤汉看着地上满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声嘶力竭地道:“你……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人?” 方诚冷笑道:“我不过杀了你两百多条人命,比你们杀了顾家集三百多口还差的远。.info[]” 刀疤汉听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可笑声却是那样的痛苦与无奈。 刀疤汉笑毕道:“原来你是顾家集的人,到这儿来是为死者报仇的!” 方诚道:“不错。” 刀疤汉道:“我仇雪海占山为王确实干过不少杀人的勾当,可是我从未杀过顾家集的人。” 方诚感觉身体的血液将要凝固,汗水也不断涔涔而出。便道:“既然不是你们,那么顾家集的人到底是谁杀的?” 仇雪海道:“我在青龙山呆了十年了,动谁也没动过顾老爷子,他不但是我的亲戚,而且还每年都给我们财物,杀了他岂不是动了我的根本。” 方诚这才知道他的鲁莽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错误。 仇雪海又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顾少洪的好友方诚!” 方诚苦笑了道:“可惜你我都将会死了。” 仇雪海叹了一口气道:“都死了确实可惜,梅家山庄可以高枕无忧了。” 方诚惊道:“梅家山庄?” 仇雪海道:“不错,梅家山庄就是屠杀顾家集的凶手,这周围的人都知道,不知你如何找到了这里?” 方诚全身的精力都散了,他拼了命杀了半天,却杀错了人。 他太过鲁莽,太过冲动了。只要有一点点冷静,他就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是现在他仇未报而身先死。 他看了一眼缺口的魔刀,积郁于中,又吐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方诚醒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是在一张床上。 他体内剧痛,说明伤仍在。他欠起身子,居然发现这是间很熟悉的房子。 房间不大,朴素,干净,正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仕女图》。 房间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脂粉花香。 好熟悉的房间,好熟悉的花香。 难道这是他在做梦? 可是全身伤痛仍在,如何会是梦境? 他慢慢地动了一下,触手碰到他的刀,他的刀仍在,就在自己的床头。 那把缺了口的刀似乎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无能与懦弱。 是的,他的伤太重了,他无法再去握着刀走在人群之中。 此时,门开了,飘进一位白衣女人。 女人有一双大眼睛和一个小巧的鼻子,然而面容略带忧愁。 这是方诚最熟悉的女人,也是方诚为之心动的女人。 女人坐在床边,轻轻道:“你醒了……” 方诚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已不是梦境,可是三年了,她又如何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方诚道:“你……是你救了我?” 女人眼里含着泪道:“我,我回娘家,路过青龙山,看见你在山上杀人……” 方诚道:“你回娘家,难道……” 女人道:“你杀了我哥,离了顾家集,我就嫁给了黄宜,我们……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方诚惊讶地道:“你都有了孩子?” 女人道:“嗯!” 顿了一下,方诚道:“他……他对你好吗?” 女人道:“他对我很好!” 方诚想了想道:“郑蓝,你我感情既已断,你为什么还救我?并把我带到咱们当年相约的地方,难道你不爱黄宜了吗?” 女人郑蓝听他这么说,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晚上。 那次方诚冒了雨到这间屋子来与郑蓝相会。他们在一起很开心,趁着她哥哥郑阳不在,就偷尝了人间最美的禁果。 然而当方诚出门时就碰到了自外而归的郑阳。 郑阳怒不可遏地抓起方诚,将他仍在雨地里,大怒道:“给我滚,我的妹妹已许给了黄少爷。” 这句话对热恋中的方诚犹如晴天霹雳,道:“不会的,蓝儿是我的,她不会嫁给黄少爷。” 郑阳冷笑道:“笑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连吃的、住的都没有,你有什么理由要我妹妹?黄少爷就不一样,他不但家财万贯,而且武功高强,英俊潇洒。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妹妹只会嫁给黄少爷黄宜。你马上给我滚开,滚开顾家集。” 第四章 带我走吧 方诚的血管在膨胀,他如何能忍受这般侮辱? 郑阳又用眼瞟了一下他道:“怎么啦不服气?不服你就和我打,打赢了我就把我妹妹嫁给你;打不赢你就吃屎去吧,还想娶我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方诚的血在暴涨,他已经攥紧了拳头,他想打赢郑阳,夺得郑蓝。 他大声地道:“好,我和你打!” 他的拳头就打了过去。 但是他那时的功力低微,怎么能打得过郑阳。 郑阳是顾家集有名的拳脚高手,而方诚当时只是一个穷小子而已。 所以他一出拳,就被郑阳打得飞了出去。 方诚的血在膨胀,他又一次扑了过去。 郑阳冷笑出手,又一拳打在方诚的胸脯之上。 方诚翻身跌地,口喷鲜血。 此时郑蓝跑了出来,哭道:“哥哥,你们别打了……” 可是郑阳已打得兴起,哪里肯收手。他飞身扑到方诚身上道:“今天就解决了你,免得你天天缠着我妹妹。” 说毕,他挥拳如雨。 方诚断了一条肋骨,昏死过去。 然而这该死的雨又冲醒了他的头脑。 可是清醒的他头脑里只剩下了仇恨。 突然他感觉身边有一把刀,一把不知是谁丢落在雨地里的刀。 方诚突然拿起了那把刀。 他拿起了刀,就从背后杀了郑阳。 也许谁也不会相信他能杀了郑阳。 连郑阳自己也不相信,他看到方诚倒下、昏迷,以为死去了。于是他刚要离开,就感到有刀从背后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郑阳向胸口一看,那刀果真从自己的胸膛里出来了。 郑阳倒下去了,倒在了血泊之中。 郑蓝看到这一切,她惊呆了、吓晕了。她只觉得那天的雨好大,似乎淹没了一切的情和仇。 郑蓝回忆完这段往事,伤心的泪水连连而出。 方诚挣扎了一下道:“你还是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幕,如果你要报仇,现在就该杀了我,我早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郑蓝道:“不,如果杀你,我怎么会救你。我救你是因为我做了母亲,我不希望这世上再有杀戮。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让你想想以前的你,那么天真、善良。你不要再杀人了,忘记一切的仇和很吧!” 方诚愤愤地道:“原来你是要我放弃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杀了那么多人,想停也停不下了。郑蓝,你不也是顾家集的人吗?顾家集的人不也都是你的亲人吗?你为什么不去为他们报仇呢?” 郑蓝摇了摇头道:“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你杀再多的人,他看书网竞技 们也不会复活的。而活着的人本身已够痛苦和无奈了,为什么还去杀他们?” 方诚看着她的脸,岁月的风霜使她苍老了许多,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了细细的褶皱,那是岁月的痕迹。 方诚不解地看着她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放弃复仇?” 郑蓝已不敢看他的脸,道:“你杀了我哥哥,你已经杀了我哥哥,我不想你再伤害我的亲人。” 方诚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道:“亲人?难道我的仇人是你的亲人吗?” 郑蓝拭干了眼泪道:“你别问了,等你养好了伤,我再告诉你。”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方诚陷入了迷茫和孤独之中。 又是一日的清晨。 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世间万物。 早晨总是美好的,因为它是一天的开始,是开始就有希望。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那么光亮,那么温柔,它就像仙女的手,抚平了人类所有的创伤。 方诚从床上下来,他精神很好,在郑蓝细心照料下,内伤好了。他似乎是铁打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却能够依然恢复如初。 他的生命岂不也像阳光般灿烂。 他拿起钢刀,缺了口的钢刀。 虽然钢刀缺了口,却依然锋利。 不一样的人就有不一样的刀。 这把刀岂不也是阳光。 他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郑蓝。 一样的脂粉花香,一样的美丽容颜。 然而不一样的是,她的身边已多了一个小男孩。 那小孩才二三岁,偎在妈妈的腿边,嘴笑嘻嘻的,脸红扑扑的。 多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啊,任谁一看这个小男孩都会喜欢的。 可是方诚却感到无比的厌恶。 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与别人生的。 这里仍是顾家集,这间房仍是三年前他们相爱的地方。 可是景物依旧,人儿全非。 郑蓝笑了,笑容淡淡的,道:“看来你好的很快。” 方诚道:“身体的伤好了又有什么用,可心上的伤永远不会好。” 他们走到外屋,外屋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棍棒,全是当年郑阳遗留下来的。 看着这些遗物,方诚就想起了三年前手刃郑阳的经历。那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心上人的命运。 方诚道:“你是从他那儿过来的吧?” 郑蓝知道他说得“他”是黄宜,便点点头。 方诚心里却一阵刺痛,不知道为什么,无端地刺痛。他幽幽地道:“你是有生活的人,以后就不要来了。” 郑蓝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眼里却含着泪水道:“你知道吗,你杀了我哥哥!” 方诚心头一荡,不禁又想起了那个雨夜,他的刀插进了她哥哥的身体里。 可是他不知道郑蓝为什么还提这件事,便道:“你还是忘不掉那个雨夜吗?” 郑蓝道:“是的,本来已经忘掉,可是你还想报仇,所以我就一直想着那个雨夜。” 方诚道:“我报仇与那个雨夜有关系吗?” 郑蓝的眼里已满是泪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姓梅,我也是梅家山庄的人。” 方诚似乎又遇到了晴天霹雳,震得他连身体都站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郑蓝道:“我哥哥因为在梅家山庄争财产失败了,就带着我来到顾家集,我们隐姓埋名改姓了郑。其实梅家山庄的梅本、梅根、梅云都是我的亲哥哥、亲妹妹。” 方诚头脑一阵晕眩,似乎要倒下去,他盯着郑蓝道:“不,这不是真的!” 郑蓝道:“这是真的,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报仇了,求求你。” 方诚向后退了几步声嘶力竭地道:“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是在骗我不要乱杀无辜是不是,我答应你我不再鲁莽了,我不会乱杀人了。但是这个仇一定要报。” 郑蓝忙过去抱住他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咱们……咱们离开这里吧,只要你放弃报仇,我愿意随着你到天涯海角,我把孩子也带来了,咱们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好不好?” 方诚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热烈地抱着自己,心下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顿了一下,方诚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人,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郑蓝道:“我不知道,事情发生后,我去找了梅云,她说这里面太恐怖了,叫我不要问,知道的人都会死的。我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梅云的话是最有分量的,我们不能不信。” 方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神情,似乎知道了她的痛苦。 有一丝风吹进屋里,阳光也躲进了云层。 方诚站立风中,他的血似乎僵硬了。 难道他这一辈子就逃脱不了情与仇的瓜葛,也冲不破这情与仇交织的网? 他看了看手中的刀,这把缺了口的刀依然锋利。 他还有没有勇气举起这把刀? 如果他能举起这把刀,他的情就断了。 那么仇恨呢? 仇恨会越来越大,将会淹没他整个人。 风仍在吹,云层也越来越厚。 钢刀在他的手中依然锋利。 只可惜这把刀已经缺了口。 第五章 不要站脏了我的地方 天黑了,屋外下起了细雨。 方诚坐在桌边吃饭,他的刀就在他的身边。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似乎吃饭和工作一样,要细细地去体会。 郑蓝抱着孩子就坐在他的对面。 现在她怎么也吃不下饭。 她将要离开丈夫,离开亲人,和这个带着刀的人浪迹天涯。 她什么怨言都没有,因为她心甘情愿。 她对这个男人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但也有过伤心地痛。 他杀了她哥哥,抛了她,离她而去。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刻,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而她却独自承受着失去亲人和恋人的双重痛苦。 后来她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心中的伤痛却无时无刻不崩裂,摧残着她柔弱的灵魂。可是现在她还要带着伤痛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方诚忽然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柔和的光。“你吃一点把,不然怎么能带动孩子?” 郑蓝摇摇头道:“你……你会爱我的孩子吗?” 方诚没有回答,但表情很难看。 他怎么能接受一个别人的孩子呢? 郑蓝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爱我,就应该爱我的孩子!” 方诚道:“我不杀他就已经很爱惜他了。” 郑蓝的心中在滴血,这个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男人,却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 幼小的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还在他母亲的怀里笑着、闹着,那样天真,那样活泼。 忽然屋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这声音急促而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 方诚仍吃着饭,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脚步声已经近了,然而郑蓝的脸色已变得苍白。 门被推开,一个长形脸的白衣人跨步而入。 郑蓝见了白衣人忙站了起来。 白衣人看了看方诚,对郑蓝怒道:“他是谁?” 郑蓝道:“我的朋友!” 白衣人脸色铁青道:“你的朋友?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相对吃饭到底算什么?” 郑蓝道:“黄宜,对不起,我……” 白衣人黄宜脸上怒气更甚道:“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难怪你天天回娘家,难道就是和他相会吗?” 郑蓝忙道:“对不起,黄宜,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又迫不得已……” 黄宜冷哼道:“迫不得已?难道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和你的丈夫说吗?” 郑蓝道:“别说了,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就让我和他一道走吧!” 黄宜气得脸都白了道:“什么,你竟敢和我说出这>看]!书网首发 样的话,真是脏了我的耳朵。” 方诚忽然抬起头道:“你给我滚出去,不要站脏了我的地方!” 这话是对着黄宜说的。 黄宜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于是他的愤怒就像火山一般爆发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走我老婆和孩子?” 方诚冷冷地道:“她本来是我的老婆。” 黄宜愤怒地拔出宝剑,他要杀了这个狂妄的男人。.info 郑蓝忙拉住他的手道:“黄宜,你不要这样……” 黄宜一把将她推开道:“贱【和谐】人,待我杀了他再找你算账!” 郑蓝道:“不要,你杀不了他的。” 黄宜冷笑道:“笑话,我是正宗的湘灵剑派的传人,我会杀不了他。” 方诚也冷笑道:“好,湘灵剑派?倒要讨教讨教。” 黄宜道:“那你就去死吧!” 剑如闪电般刺向方诚的咽喉。 湘灵剑法以轻快著称,讲究快和准。 他们的距离很近,黄宜又是愤怒出剑,任谁都感觉到方诚必死无疑。 然而方诚没有死。 他迅速拿起刀,就见刀光一闪,立即就看见一条胳膊飞起,跌落到地上。 那胳膊上还有把宝剑。 原来是黄宜的胳膊。 任谁都无法相信方诚出刀的速度会这么快,何况他的伤才刚刚好。 黄宜在出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片空虚,有种失重的感觉,接着就见自己的胳膊跌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惊恐,他搞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呆在当地,一刻也不敢动,任凭断臂处血流如注。 郑蓝忙走过去用大毛巾将断臂处包扎起来。 方诚吃完了饭,一手拿着刀,一手抓住郑蓝要她离开。 郑蓝哭道:“让我看看黄宜!” 方诚道:“他不会死。” 又柔声道:“明天咱们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 郑蓝道:“你伤了黄宜,我怎么能睡的着!” 方诚苦笑道:“是吗,看来你挺在乎他?” 郑蓝道:“如果你在乎我,就该尊重我的感情!” 方诚的心似乎在滴血,这个曾经爱自己的女人,如今却在乎了别人。 他默默地走开,他伤了黄宜,却也伤了自己。 难道他的感情注定要在受伤中发展? 郑蓝小心地为黄宜包扎伤口,黄宜出血过多,脸都白了。 郑蓝道:“你回去吧,娶一个对你好的女人,好好过日子。” 黄宜看了看郑蓝,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想不到这世间的女人说变就变,明媒正娶的老婆也可以从眼皮底下走掉,黄宜的心也碎了。他道:“咱们这就算完了吗?如果你真的要走,你得留下我的孩子!” 郑蓝看着他的脸道:“孩子是我的,我不可能给你留下。” 黄宜悲愤交集地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郑蓝道:“不为什么,你也不要问,回去告诉梅本、梅根,我是自愿跟这个男人走,让他们不要来找我。” 黄宜哈哈笑道:“你也怕丢人是吧,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还不是婊【和谐】子一个!” 郑蓝怒道:“够了,你走吧!” 黄宜忍着痛走出了屋子。 外面他带来的几个家丁正翘首而望,当看到主人胳膊已断,都大惊失色。 黄宜道:“我们走吧!” 外面飘着细雨,随着风,飘在人的身上,虽不着痕迹却也让人有阵阵寒意。 第二日,天气还是阴沉。 方诚推开郑蓝的房间,就见郑蓝带着儿子也已起来。 房间里还飘着脂粉花香,那孩子一个人玩着小板凳,高兴得舒张了小脸。 方诚暗想:如果三年前没有那个雨夜,这女人和这孩子都该是我的。我的生活又该是多么美满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郑蓝见他进来,淡淡地道:“我都准备好了,你准备带我们到哪里?” 方诚道:“去塞外吧,那里人少牛羊多,咱们可以过快乐的日子。” 郑蓝看着他道:“三年前你就是去塞外的,是吗?那里也是你的第二个家。” 方诚道:“是的,我还有个师傅,我的刀就是他给的!” 郑蓝道:“他……对你很好啊!” 方诚的脸木然了,似乎在回忆一些往事,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伤痛的,悲愤的……都好像从他的眼前走过。过了好久,才道:“咱们走吧!” 二人准备了干粮和衣服就出了门。 可是出了门,就看见了两个人。 两个背着宝剑的人。 前面一人约莫四十岁,眼睛深陷,颧骨很高,留有很浓的黑胡须。后面是一个年轻人,浓眉毛,小眼睛,四方脸,精神很好。 这两人在阴风中就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突然郑蓝“啊”了一声,身子有点发抖。 方诚看了她一眼道:“你好像认识他们?” 郑蓝点点头道:“前面一个是黄宜的师傅柳东来,后面的年轻人是黄宜的师弟高晓峰。” 方诚冷笑道:“又是湘灵剑派的!” 第六章 男人软剑 郑蓝道:“看来黄宜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咱们的塞外梦想怕是要泡汤了。” 方诚看了看那个柳东来,确有一股威严之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气质足可以压住对手。 方诚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不知这把缺了口的刀还能不能冲破眼前的障碍。 柳东来微微一笑,走上去抱拳道:“在下湘灵剑派柳东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方诚冷笑道:“方诚!” 柳东来刚要说话,忽然一瞥眼看到他的刀,,不禁神色一凝,眼里现出一丝恐惧,但此神情只在一瞬间,立即就又恢复常态。便道:“敢问方大侠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与我的劣徒结仇?” 方诚见他客客气气,一副书生风格,心下对他倒也不那么讨厌,便道:“原来你是来替你徒弟报仇的,很好,我无门无派,要打就快动手,用不着里唆。” 柳东来倒笑了道:“你是个爽快人,很与我投缘,只是你这把刀……” 他没有说完,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说就停下了。 方诚也看了看自己的刀道:“我的刀怎么啦?你很怕它吗?” 柳东来道:“它是阴阳教的不祥之物,你带着它很危险。” 方诚哈哈笑道:“这就是你们湘灵剑派对敌的伎俩吗,什么阴阳教,简直胡说八道。” 柳东来点点头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想了一下道:“方大侠,我们此次来不管你与蓝儿以前有个什么感情纠葛,但现在蓝儿是黄宜明媒正娶的老婆,何况他们还有孩子,你不能这么轻易地带走他们。还希望方大侠明白道理,放了他们母子,我徒儿的断臂之仇我也不再追问。” 柳东来的话有理有节,方诚还真是难以回答。可是如果不带着郑蓝离开,他又如何忍受这情与仇的纠葛呢? 方诚看了一眼郑蓝,发现她也在看他。于是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放弃。 方诚道:“对不起,蓝儿只能是我的老婆。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 柳东来犀利的眼光看着他道:“这么说来,你是不会改变了?” 方诚坚定地道:“少废话,除非杀了我!” 柳东来淡淡地道:“好,好。”手从身后拔出一把细长的宝剑。 宝剑虽然细长,但却有种威严的气势。 郑蓝道:“湘灵剑派大多是文人组成,所以他们的剑法最柔最轻,但却招招击中人体要害,是江湖中最是以柔克刚的剑法。你的刀虽然霸气十足,遇到柔的剑法,还是要小心一点。” 方诚道:“看书网,>免费 你放心吧!” 柳东来听郑蓝的语气全向着方诚,微感诧异,但他已是久经人生风雨的人,这种诧异只在心里,不会露出表面。便道:“蓝儿说得没错,你可要留心我的每一招每一式。” 说毕,剑尖抖动,一招“满城风絮”从左到右分击方诚身上缺盆、气户、中、华盖、灵虚、乳中、天池诸穴,剑击虽轻,却快如闪电。 方诚举刀想避实就虚,砍对方手臂,可他一举刀方知在速度和气势上就慢了,对方剑已到,他只能招架。 然而柳东来中途变招,剑划圈,不与刀相逢,而向左直刺方诚的章门、带脉诸穴。 方诚刀落空,反而身子前倾,正迎合对方的剑。在这一刹那间,他身子硬生生地右倾,对方的剑便从自己的腰上平滑而过,剑锋带起了方诚的衣角。 方诚吓了一身的冷汗,两脚一撑地,身子向后退出一丈开外,不禁道:“好快的剑!” 柳东来见他退却,立即前纵,第三招“湘灵鼓浪”已如风般直袭方诚前胸督脉诸穴。 剑从当面来,招架和躲闪皆已不及。方诚心下暗惊,好厉害的湘灵剑,怕我的性命要休。思绪一闪间,忙用刀左架,身子右闪。只听得“嗤“的一声,对方的剑正好刺入刀的缺口处,发出”嗤“的火星。 二人刀剑相碰,各凭内力相抗。方诚毕竟练武时间短,内力浅,于是又向后退了一步,刚要抽刀,就见那剑已缠上了刀,怎么也抽不开。 柳东来已用了剑中的“粘“字诀,缠住了他的刀。 方诚知道,久斗下去,自己内力不济,不如早作解决。于是他刀尖向地,飞身而起,两脚凌空向柳东来的脑袋踢来。 柳东来喝一声道:“好!”同时头一偏,让过了刀。 方诚踢了空,身子落在他背后,于是拽起刀顺向柳东来的颈脖砍来。 这一下兔起鹘落,动作太过迅速。那个高晓峰看在眼里,急道:“师叔,小心!“ 柳东来却神情自若,立即把剑挡刀,只听得““的一声他的剑就架开了方诚的刀。 柳东来道:“朋友,身手不错,只可惜内力稍弱。再看剑!“ 说毕又是“湘灵鼓浪“剑锋已罩定还未站稳的方诚全身各大要穴。 方诚身子未稳,举刀无力,即使招架也必定受制,为今之计,不如中宫直进,拼个鱼死网破。想毕,刀走中宫,直刺柳东来的前胸。 柳东来眉头微皱,暗想,这小子想鱼死网破,这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想毕收剑跳出战区道:“方诚,这么斗下去,你是必输无疑,不如你卖我一个面子,蓝儿如果自愿和你走,我不拦着,但你得把孩子留下,他是黄家的骨血。” 方诚看向郑蓝,心想,是了,蓝儿是我的最爱,我为什么要带走别人的孩子? 忽然郑蓝大声地道:“这不是黄宜的孩子!” 这一声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每个人都神情一荡。 柳东来脸色变了道:“你说什么?郑蓝,这个时候可不要胡说八道。” 郑蓝上前一步道:“我说,这个孩子不是黄宜的!” 柳东来神情一凝,身子向后退了退道:“不,这不可能,这分明是黄宜的骨血!” 郑蓝道:“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徒弟,他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吗?” 柳东来看了看孩子,孩子圆圆的脸,大大的眼,似乎和黄宜不太像,他心里冷了许多,喃喃地道:“什么?这……难道……黄家绝后了吗?” 高晓峰不明就里,上前问道:“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东来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方诚突然听得说孩子不是黄宜的,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杀了郑阳之前就和郑蓝有过缠绵的一刻,看这孩子不过两三岁,难道是自己的不成? 这一想令他激动不已,忙走到郑蓝身边道:“蓝儿,你说这孩子不是黄宜的,那……那他……是,是谁的?” 郑蓝没有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方诚似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于是道:“这孩子不……不会是……我的吧?” 郑蓝又一次看向他道:“所以你就要带我们走,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回来!” 方诚笑了,开心地笑了,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开心地笑。 他看着孩子,是那么亲切,那么慈爱,似乎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全部。 人真是很奇怪,刚才还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有时还想杀了他,可是现在却又成了他的全部。人就是这么奇怪,是自己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倍加珍惜。 方诚哈哈笑道:“我方诚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哈哈……” 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爽朗,他似乎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有儿子。 柳东来无奈地转回身,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失败过。 何况是失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慢慢地向回走。高晓峰还是不明就里,还是傻乎乎地问道:“师叔,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咱们就不管了吗?” 柳东来无心回答他,只得道:“傻小子,多看少说,对你将来会有好处的!” 高晓峰“噢”了一声,随着柳东来离开了顾家集。 第七章 拜会梅家山庄 柳东来和高晓峰信步来到了梅楼镇,他们找到了黄宜的家。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四合院,门向朝南,西边有一条河流。 黄家家丁们早就认识柳东来和高晓峰的,于是立即引他们去见黄宜。 如今的黄宜已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他想不通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和一个四处流浪的带刀客私奔,这简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他们结婚三年,虽然说不上多么恩爱,但也没有红过脸,吵过架。自孩子出世后,他就更加爱她,从没有过非分之想。可是现在居然出现一个带刀客方诚,妻子突然就变得陌生了。 可怕的女人,她怎么变心这么快啊?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东来和高晓峰就来了。他们进房间的时候,黄宜就从床上跳起来,道:“师傅,你杀了那个方诚了吗?” 柳东来摇摇头道:“我不能杀他!” 黄宜的心凉了半截,连师傅都不能杀他,还有谁肯替他出手? 柳东来看了看黄宜道:“黄宜,为师有些话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有些事很重要的。” 黄宜道:“师傅,你想知道什么?” 柳东来道:“那个郑蓝真的是梅家山庄的人吗?” 黄宜看着师傅,不知他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道:“是的,她是梅云的姐姐,梅本、梅根的妹妹。” 柳东来点点头道:“你们结婚三年感情还好吗?” 黄宜道:“我们是否恩爱师傅应该很清楚,我们常去湘灵山,师傅应该知道啊。” 柳东来摇摇头道:“有些人只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即使在一起生活也无法揣摩其内心。也许我们对郑蓝的看法都错了。” 黄宜不明白地道:“师傅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东来反问道:“你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 黄宜突然听到这句话,不明所以道:“什么?哪个孩子?” 柳东来道:“就是郑蓝的孩子,他不是你的骨肉。” 黄宜惊得脸色都白了,道:“怎么可能,那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那个贱【和谐】人说的,师傅,她是骗你的,骗你不要杀了那个方诚……师傅,你被骗了。” 黄宜很激动,柳东来实在想不到他会如此的激动。 也难怪生活了三年,突然说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任谁也受不了。 柳东来忙扶他坐下叹了一口气道:“黄宜,师傅的这双眼睛也看过无数的人了,那孩子真的不像你们黄家的人啊。” 高晓峰也道:“是啊,她还说那孩子看书(网)、同人 就是那个方诚的,还要方诚带她离开这里。” 黄宜既惊又气,用所剩的左手猛地敲打桌子,大怒道:“贱【和谐】人、贱【和谐】人,这个贱【和谐】人,她骗了我三年,她难道让我黄家断子绝孙吗?我到底那一点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黄宜呼天抢地,柳东来忙阻止他道:“你这样又有什么用,为今之计就是搞清楚郑蓝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以及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 黄宜被师傅的这一声喝停止了呼天抢地的动作,忙道:“对,师傅说得对,弟子糊涂了。” 高晓峰道:“师叔,依我看,那个方诚原本就是郑蓝的情人,不幸怀了他的骨肉,然后方诚失踪了,郑蓝为了孩子顺利生下来,就嫁给了师兄,她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但等到方诚回来了,她就说出真相,想和方诚再续前缘。” 柳东来看着高晓峰,笑了道:“看不出你这个傻小子倒很会揣摩女人心思,嗯,不愧是掌门的孙子,外傻内精明啊。” 高晓峰用手摸着后脑勺,道:“外面说书的都有这情节,我不过联想到罢了。” 柳东来微微笑道:“是啊,都有这情节。不过我感觉这个郑蓝有点匪夷所思啊,也许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又向黄宜道:“听说几天前,梅家山庄屠杀了顾家集和陈家庄,是吗?” 黄宜道:“是的,可是我们没参与,全是梅本、梅根做的。” 柳东来盯着黄宜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杀了这么多人,官府怎么不过问呢?” 黄宜想了一下道:“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我不清楚。当时梅家有个表妹叫封娟,要嫁给顾家集的顾少洪。那时两家都在办喜事,梅本、梅根就突然发了疯,带人带刀冲到顾家集一顿杀,杀光了人又到媒人的村子陈家庄杀人。我们那时还在梅家山庄吃喜酒,吃完了之后听人说了这事,我都不敢相信。” 柳东来道:“奇怪,按说这都是好事,怎么会酿成这样的惨案呢?” 黄宜道:“就是,谁不这么说呢?”又突然问道:“师傅,你不会认为,郑蓝与这件事有关吧?她当时也和我在一起吃喜酒,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柳东来道:“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郑蓝是梅家人,为什么要姓郑?她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要住在顾家集?顾家集惨案发生没几天,她就和顾家集的方诚走到一起,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高晓峰不禁道:“听你这么说,这个郑蓝是有点神秘啊。” 柳东来看着黄宜道:“我有种预感,好像你被拉进了一个阴谋之中了。” 这一说,黄宜身上冷汗直流道:“师傅,弟子该怎么办呢?” 柳东来道:“走,咱们去梅家山庄,探一探这个龙潭虎穴。” 于是黄宜命家人备了三辆马车。三个人分别进了马车里,车夫熟练地驾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梅家山庄。 梅家山庄在梅楼镇的最东边,建在一条小河边,山庄四周栽满了梅树和桃树,这早春时节,桃花都已开放。花都以红花居多,夹杂一些白花,红的像霞,白的似雪,把山庄装扮的犹如梦境一般。 山庄四周建有高大的院墙,门楼高挑,一副富贵气派。 三人下了马车,早看见门口一个胖家丁迎了上来行礼道:“原来是黄姑爷啊。”一瞥眼看见柳东来和高晓峰,便道:“黄姑爷,庄主在练武厅有要紧的事,不想外人打扰。……” 黄宜看了看柳、高二人道:“他们是我的师傅和师弟,不是外人!” 胖家丁有点为难,这时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道:“李叔,让他们进来吧,没什么好隐瞒的。” 高晓峰和柳东来向声音看去,见是一个穿着青布衣服的女子站在门口。高晓峰心里一凝,这女子太像郑蓝了,只是脸色微黑,应该是郑蓝的双胞胎姐妹。 只听胖家丁忙道:“原来是云姑娘,既然云姑娘开口了,那就让他们进去吧!” 看来这个云姑娘在梅家山庄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这个云姑娘就是梅家山庄的梅云。 梅云走下来,看了看柳东来道:“这位想必是湘灵剑派的柳东来柳大侠了,柳大侠光临真是梅家山庄的福气。柳大侠请!”她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柳东来笑道:“传说梅家山庄的梅云姑娘乃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好,我柳某不请自来,真是叨扰了。”说毕就和黄宜向山庄里走去。 梅云看了看高晓峰,忽然笑了道:“这位朋友,我们……以前见过吗?” 高晓峰心想,自己很少下过湘灵山,怎么可能见过她呢。便道:“好像没见过!” 梅云又笑了,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甜,如果不是郑蓝的印象早在高晓峰的头脑里定了型,说不定他会立即喜欢上这个姑娘的。 梅云看着他道:“你看你很面熟,好像我的一位朋友。” 高晓峰道:“是吗,你……你也很面熟!” 梅云喜道:“是吗?你也觉得我面熟?” 高晓峰忙道:“你长得好像郑蓝,我见过郑蓝的。” 梅云收了笑容道:“原来是这样。人们都以为我和郑蓝是双胞胎,其实不是,她比我大一岁,她是我姐姐。” 第八章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忽然柳东来道:“你们是一个母亲生的吗,为什么长得如此相似?” 梅云道:“不是,你们觉得很奇怪是吗。.info[]但我的母亲和她的母亲的的确确是一对亲姐妹。” 柳东来道:“这就对了,不然没来由长得这么像。我听说她好像离开梅家山庄好长一段时间?” 梅云道:“原来柳大侠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柳东来道:“随口问问而已,谈不上兴趣。” 梅云道:“是的,她很小就离开了山庄,住在顾家集。这其中的隐情她不说我们是不知道。” 她很会遮盖家中的隐私,而且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似乎这是很普通的一件事而已。 四个人穿过了好几个院落来到一个铺了方砖的露天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院子的北面是一个用明瓦搭建的宽大宅第,宅第的大门是一排八进,门楣正中央写着“练武厅”三个大字。 走进练武厅的大门,就见里面摆满了桌子和板凳,看来这里又是梅家山庄平时宴客的所在。但此时在西边的桌子上坐了几个人,上首的是一个三十岁,脸色乌黑,长有黑胡须的瘦瘦男子,下首的也是三十来岁的男子,长得粗壮结实,脸上的肉似乎打了结般有许多的小瘤子。桌子的东西两边都坐着年轻人,东边的是宽鼻子宽脸,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手里还拿着一把花生米,边说话边吃着花生米。西边的那个看着有点猥琐,头有点尖,可衣着华丽,应该也是富贵人家子弟。 梅云向柳东来道:“那上首的是我大哥梅本,下首的是二哥梅根,东边的是陈家庄的陈十郎,西边的是顾家集的顾超。他们两都是我带来的。” 说话间,梅本等人也看到了他们。梅云走过去向四人说明柳东来等人的身份。 梅本站起道:“原来是柳大侠,久仰大名,不曾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说着示意他们坐在东边的桌子上。 柳东来和高晓峰就坐在桌子的下首。柳东来道:“柳某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梅本忙道:“不敢,不敢。”一瞥眼看见黄宜的胳膊没了,惊道:“妹婿,你这是……” 黄宜还没说话,柳东来道:“实不相瞒,此次就是为此而来。顾家集有个叫方诚的人回来报仇,打伤了黄宜,夺走了郑蓝和她的孩子。你们也知道,黄宜是我们湘灵剑派的弟子,此事我们不能不管。” 梅本叹一口气道:“原来又是为此事,也罢,这两位也都是陈家庄和顾家集的,既然都涉及此事,我就和诸位看书(!]/网]。奇幻 说说吧!” 只见那个顾超看着柳东来道:“你说那个方诚回来了?他……他现在武功很高吗?” 柳东来一想顾超是顾家集的,也许能有关于方诚和郑蓝的一些线索,便道:“不错,他武功很高,只一招便砍断了黄宜的胳膊。” 顾超突然笑了:“想不到三年不见,他却有如此的际遇,如果郑阳还活着会怎么想!” 柳东来问道:“谁是郑阳?” 顾超道:“就是郑蓝的哥哥啊,不过三年前被方诚杀了。” 柳东来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似乎感觉到这里面有文章。 梅本清了一下嗓子道:“这次大家来就是为了三天前陈家庄和顾家集血案的真相。江湖上都在传言是我们梅家山庄干的,甚至有人看见了我们杀人,可是我们和陈家庄、顾家集有什么冤仇呢,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呢?” 陈十郎冷笑道:“是啊,,你们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梅本看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道:“陈少侠刚才没有听出我话的意思,那两场血案不是我们干的。” 陈十郎鼻子里嗤笑道:“刚才你还说有人看见你们杀人了,现在又要抵赖。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做了,何必做一套说一套?” 梅本还没说话,梅根瞪眼道:“我大哥说了不是,就不是了,难道我们堂堂梅家山庄还会说谎吗?” 顾超阴阳怪气地道:“这就说不定了,谁知道堂堂大厦之下,隐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梅根刚要动怒,梅本阻止道:“二位都是受害者,说什么话我都不在意,之所以今天面对你们,就是要澄清屠杀的真相。不错,我们弟兄的双手是沾满了鲜血,可那不是我们要做的,我们是受制于人,迫不得已啊。”他越说越激动,嗓音也越沙哑。 此言一出,众人都很吃惊,在江南,梅本、梅根绝对算得上是武林的高手了,谁人有这么大的本领能胁迫他们呢? 柳东来点点头道:“梅庄主说此话,定有重大隐情,不如都说出来,我等也好分辨分辨。” 陈十郎喝了一口酒,又扒拉着桌子上的花生米道:“好吧,姑且听你说一说。” 梅本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啊,我有个姑姑,夫妻二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叫封娟,长得天仙一般漂亮,去年姑姑将她带到我家,之后姑姑就去世了,我见她思母心切,整日伤心欲绝,就想给她找个好女婿,或许她有个丈夫,心情会好一点。 “我就看中了顾家集顾老爷子的孙子顾少洪,顾老爷子是江南的大善人,顾少洪也是少年英俊,武功也不错,和我表妹堪称绝配。我就找了陈家庄的陈三姑做媒,一做就成了,顾老爷子也答应,顾少洪也喜欢。去年定了亲,约定今年春迎娶。 “谁知去年年底,突然出现了一个满腮胡须的中年汉子闯到了我家,说封娟是他的女人。我见那人穿着也不怎么样,判断他只是个走江湖的汉子罢了。便要家人赶他走,却怎么也赶不走。我心想,封娟都是要待嫁的人,不能让他搅了好事,就带领家人用竹棍打他,谁知竹棍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纹丝不动,反倒震断了许多竹棍。这时我就感到问题棘手。 “我就逼问封娟。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你,封娟哭着说不认识他,只是有一年她到自己的姑姑坟上去就看到这个中年人,结果就被他缠上了。我没法,好说歹说劝那汉子离开。那汉子见封娟不理他,倒也知趣的走了。此后一段时间没来,可我总觉着他好像就在我们身边,却怎么也找不到。 “转眼婚期到了,我们请了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办喜事。哪里知道,花轿抬出去没一会儿,那个满腮胡须的汉子突然像鬼一样窜到我的房里,一伸手居然把我给制住了,他掐着我的脖子,将一粒红色的药丸硬逼着我吞下。哎这话我都没脸说啊,想我自小练武,不说武功多高,但被人像掐小鸡似地掐住,自来就没有过啊。 “我吞了那个药丸,这身子就不是自己的了,刚好我二弟进来找我商量事情,也被他吞了药丸。然后我二人就像是两具僵尸一样,拿着刀,带着人就去陈家庄和顾家集杀人了。我当时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心里大呼说‘不要,不要……’可是手就是不听使唤,直到把人都杀光了,回家的时候,掉到河里,被水一冲,才恢复了自己啊。想想自己发疯地杀人,我的心都恐惧到了极点。这几天我和二弟每天都坐着噩梦呢,梦见那些死了得人向我们报仇,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 说道这里,三十多岁的汉子居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陈十郎冷哼一声道:“你说的这些,有谁给你作证?” 梅根粗声粗气地道:“我可以作证,我哥说的都是真的!” 陈十郎哈哈笑道:“你当然帮着你哥了,因为你也是杀人凶手。” 梅本抬起头来看着陈十郎道:“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毕竟人是我们弟兄杀的。但是这几天我反复想了很多,那个人借我的手灭了陈家庄和顾家集,可能下一步就是我们梅楼镇了。” 第九章 大摆人头 他这一说,众人心里一凝,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梅云道:“大哥,也许你多心了,他杀陈家庄和顾家集,是因为顾少洪要娶封娟,他发狂了才这么做的。现在封娟已被他抢去了,他为何还要杀我们?” 柳东来问道:“他是怎么抢去封娟的?” 梅本道:“他逼着我们去杀人,他自己在半路杀了轿夫,夺走了封娟。” 柳东来点点头道:“那你因为什么判断他还要杀梅楼镇的人呢?” 梅本想了想,方幽幽地道:“我爹爹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件事,三十年前,我爹和顾老爷子还有陈家庄的陈飞生做过一起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告诉我,将来一定会有人找上门来报仇。现在想想陈家和顾家都灭了,他还会饶了我们梅家吗?” 这么一说,梅根和梅云都不约而同地盯着梅本。梅根道:“这是真的吗?老头子可从来没有说啊?” 梅本道:“他不敢说,可他每一天都活在惊恐之中。陈家和顾家没有我爹的忧患意识,所以他们两家很少有人学武,而我们梅家几乎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就是防患于未然。” 陈十郎又笑道:“好啊,故事编的真好啊。如果那个人是为了复仇,为什么不在当天就杀了你们梅家,还要让你们活这么多天吗?还有,不要拿三十年前的事做文章,那时的事,很多人都死了,谁还能记得住啊?” 梅本看着陈十郎道:“你是陈飞生的后人吗?” 陈十郎道:“他是我大伯,从我懂事时起,他就是个好人,居然说他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简直是在污蔑。今天如果你们拿不出十足的证据,我陈十郎就会荡平你们梅家山庄,为死去的人报仇。”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了双节棍,顿时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柳东来咳嗽一下道:“陈少侠,我在这里应该是个外人,我可以作证梅庄主说的话不假。” 陈十郎阴沉这脸道:“你是外人?这话不对吧,你可是梅家女婿的师傅啊?” 柳东来皱了皱眉头道:“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别的我不好判断,只是那种红色的药丸我是知道的。三十年前,这种东西可是令江湖武林闻风丧胆的魔药啊。” 梅本惊讶地看着柳东来道:“您知道这种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东来道:“这种药是用西域拔华草的液体炼制而成,拔华草本身就有刺看书‘*’?网历史 激人神经的毒素,有一些品行不良的人就用这种草炼制丹药控制人的神经,已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这种药三十年前就绝迹了,怎么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呢?” 梅云忙道:“柳大侠,那三十年前到底谁使用这种药呢?” 柳东来道:“阴阳教!” 众人都好奇了起来,纷纷追问什么是阴阳教。 高晓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师叔,咱们和方诚对决的时候,好像听你说他的刀就是阴阳教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东来道:“阴阳教是邪教,好在三十年前在恨天涯被灭了。.info你们也不要多问了,我也所知不多。既然阴阳教秘制的拔华草药丸出现了,那么说明阴阳教后继还有人,而且这个人诡秘凶残,还要挑动人们互相残杀。陈少侠,你给柳某一个面子,这件事十分诡异,就让我们湘灵剑派动手调查这件事,半月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好不好?” 陈十郎看着柳东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也许你们就是梅家请来的说客。” 柳东来很严肃地拿出一个“湘”子铁牌道:“你可以不相信我柳东来,可是这块令牌就是我们湘灵剑派为人的见证,陈少侠,你也是江湖上走动的人,想必也知道我们湘灵剑派的行事风格。” 陈十郎看了看铁牌,又看了看顾超。 顾超忙道:“柳大侠的牌子都出来了,我们还能说什么。不过柳大侠,既然你承担了这件事,那么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柳东来道:“你们放心吧,当年阴阳教就是我们湘灵剑派牵的头才灭的,现在我们想袖手恐怕也不能了。” 梅根又粗里粗气地道:“原来你不是在帮人,而是在帮你自己啊,哼,你们湘灵剑派当年为什么不好事做到底,把那帮龟孙子都灭了,也不会让我们现在受苦了!” 忽然柳东来的脸色变了,大家也不禁心里一沉。 会不会这个柳东来因为梅根的话而动杀机呢? 只听柳东来沉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想那个胡须汉子已经来了。” 众人听罢,心里一惊,什么,那个夺走封娟,逼迫梅氏兄弟杀人的恶魔来了吗? 众人都向外看,却看不到那个所谓的胡须汉。 柳东来道:“这个人功力太过高强,在咱们说话间,他就在山庄里走了一圈,现在应该到了门口。走,我们到门口去!” 众人都站起来,虽然他们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柳东来说的郑重其事,应该没有错,于是各拿兵器向门口走去。 柳东来对黄宜道:“带了信鸽吗?立即向掌门报告。” 幸好,黄宜时刻在怀中带有信鸽,听得说,立即取出信鸽。柳东来就练武厅里拿了纸笔写了几个字,卷了,放在信鸽的腿上,就放飞了鸽子。 众人将信将疑地向门口赶来,一路上很觉得奇怪,梅家山庄房屋众多,仆人杂役也很多,平时在院中来来去去的,现在却一个人也见不到了。 众人边走边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有种不祥的气氛压抑着他们。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他们就都惊呆了。 只见门前的空地上排满了血淋淋的人头,那些人头一看就是刚刚被割下,有的还不停地流着血,殷红了大地,这些人头摆得很有规律,以大门口为端点呈扇形分布。 高晓峰一眼看见不远的地方摆的是那个胖家丁的头颅,谁能想到一个时辰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只剩了头颅呢? 看到这些头颅,大家都知道梅家山庄除了梅本、梅根、梅云和黄宜外,其余的都已经遇害了,其情景异样恐怖。 梅本一看头颅之中有自己的老婆、小妾和几个子女,顿时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就倒在地上。 梅云忙过去扶起他道:“大哥,你……你要撑住啊!” 梅本泪流满面地对梅云道:“全……全完了,那个……魔鬼,他……” 梅根“锵”地抽出了刀,冲出去大呼道:“王八蛋,你出来,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哈哈……” 说毕疯了似地拿刀在空气中砍杀。 陈十郎和顾超互相看了看,他们本来是来报仇的,却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看来真正的凶手确实另有其人啊。 但如果真像梅本说的那样,那这个人来此一定是将顾梅陈三家的人杀的一个都不留,连在这里的陈十郎和顾超也不能幸免。 于是他二人也从身上拿出了兵器御敌。 这真是很难想象,刚才还是生死敌人,现在却走到了同一战线上了。 柳东来从门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这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了这么多人,还把头颅割下,像摆地摊一样一个个有规则地摆在这里,这是多快的手法才能做到的啊。 他运功向四周一探,大呼道:“不好,他就在我们头顶上!” 第十章 血腥的恶斗 这一呼,众人本能地向天空看,就见大门楼上飘着一个人,穿着丝质的紧身小褂,头发很长,散乱地披在脑后,脸上满是胡须,简直就是个毛人一般。如果不是听了梅本前面的叙述,大家以为这个人就是街头的乞丐。 他手里拿着刀,刀尖向下,还不断地向下滴着血。 梅根大怒道:“妈的巴子,站在门楼上算什么东西,有种的下来和老子打啊。” 话音刚落就听得“噗”的一声,梅根的人头从颈子上生生地飞了出去,正好跌落在扇形人头的缺口处。同时有三枚鸭毛飞镖掉落地下。 原来梅根在说话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三枚毒镖,话音还没落他就发射了出去,想趁胡须汉不注意将他杀死,谁知胡须汉手都没动就打回了飞镖,并将他的头颅也射了下来。 众人大吃一惊,立即身子一凝,全神戒备起来,此胡须汉功力太强,手段太毒辣,稍一不留神,脑袋就要搬家。 梅本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杀死,惊得全身发抖,道:“二弟啊,你……”然后用手指着胡须汉道:“你,你到底想要怎样,要我的命,你拿去吧!” 胡须汉从门楼上飘然落下,站到梅本和梅云的面前。 胡须汉脸色很平静地看着梅本,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这种如僵尸般对着一个人最容易给人以心理压力,人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梅云突然上前一步道:“想杀人是吧,杀我吧,放了我哥哥!” 面对胡须汉,梅本吓得不能站立,其余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而梅云居然上前盯着他,眼睛里毫无惧怕之意。 然而众人都为梅云捏着一把汗,顾超立即把头调开了,似乎不想看到这个美女人头落地的惨景。 高晓峰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上前挡在胡须汉和梅云中间道:“你如果有本事就不要对一个女孩子下手!” 梅云想不到他会站出来,忙拉住他道:“这是我们梅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高晓峰道:“我师叔说管这件事,我就得站出来,这是我们湘灵剑派的规矩!” 众人心里都想,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怕死啊,就是不怕死也得看看是什么场合,那魔头只要一举手,他就完了。 可是柳东来却笑了,心里笑,只有他知道这小子身上流的是高家的血。 忽然那个胡须汉也笑了,哈看书网,女生 哈大笑,这一笑,众人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只听胡须汉道:“好,很好,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不怕死,可我偏不杀你们,其余的都是胆小鬼,我要杀他们一个都不留。” 说毕,一转身,刀光一闪,直劈柳东来的面门。 柳东来早就凝神关注胡须汉的一举一动,突然见他的刀向自己砍来,立即抽出长剑招架。剑对刀本来就处于弱势,何况从内力上看,柳东来又弱于胡须汉。所以他的剑一出手只在招架。 就听得“”的一声,刀剑相碰,擦出星星的火花。柳东来被刀的大力逼得连连后退,其实刚才他并不想招架,只是对方刀速来的太快,躲让是来不及的。 柳东来退了几步,对方的压力稍减,他立即抽回剑,使出一招“微风拂面”剑尖从下到上击他的承浆、地仓、四白、阳白诸穴,这都是头部要穴,任击中那一处都会致人死命。 胡须汉好像早知道他会使这一手,立即头后仰,刀横砍柳东来的腰部。他这一招用得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倒使得柳东来有点慌神。 然而柳东来毕竟有丰富的对敌经验,剑一使出,对方拆招,就觉不妙。也幸好他轻功卓绝,对方刀要到腰部的一瞬间,就弹身飞起直从胡须汉的身上飞过,那刀就从他的衣底而过,刀锋砍碎了他的裤脚。 柳东来弹身落定,一犹豫间,翻身一招“惊涛拍岸”直走中宫,刺向胡须汉的后背诸处大穴。 胡须汉没有回头,只把刀向后一架,刚好砍中柳东来击来的剑。 又一次刀剑相碰,柳东来直感到虎口发麻。看来对方的内力太深,对付自己就像一个大人和一个幼儿玩一样。 但柳东来不是不懂事的幼儿,他知道力拼是不行的,必须游斗,于是使出湘灵剑中的“满城花絮”“风吹杨柳”等招式,利用自己高超的轻功展开游斗,以耗费对方内力。 突然胡须汉大吼一声,居然避虚就实,一刀猛地向柳东来的前胸砍来。 此招霸气十足,迫使柳东来撤剑躲让。 柳东来也知道这招的凶险,立即退出一丈开外。 胡须汉持刀向前,作势前砍,然而却中途变招,刀一偏,就劈向正在全神贯注观看的陈十郎。 这一下骤起不测,众人都为陈十郎捏着一把汗。 其实陈十郎也是全神贯注地看胡须汉的一举一动,忽然见他中途变招,想躲是来不及了,就用准备的双节棍向前一档。 那刀就砍中双节棍中间的铁链。铁链承受不住,“啪”地断了,刀还余势不减,仍向下砍来。 陈十郎大惊失色,忙把眼一闭准备就死。 忽听得“嗤”的一声,有一把剑从侧面击向了刀,以大力推开了刀的方向,于是刀就从陈十郎的腋下穿过。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梅云奋起一剑打偏了胡须汉的刀,但同时梅云也被刀上散发出的内力所伤,胸口涌出一股鲜血,张口就吐了出来。 胡须汉刚才一招是志在必得,没想到被梅云所阻,心下奎怒道:“小丫头,饶你一命还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今天谁也别想出去了。” 梅云也道:“你杀了我的家人,难道还让我袖手旁观吗?简直是休想!” 梅本跳起来道:“朋友们,你们还等什么,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不如我们一起上,杀了他,咱们才有活路!” 这一呼,顿时顾超、黄宜拔剑,陈十郎重新从身上拿出一副双节棍,柳东来、高晓峰汇合一处拔剑对着胡须汉,自然梅本、梅云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场面异常紧张和诡异,也许稍有不慎,就会有人身首异处。 胡须汉突然大笑起来,道:“好,够刺激,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哈哈哈……” 话音还未落,扬刀一劈,刀锋直奔顾超的面门。 其实顾超的位置离胡须汉最远,任谁也想不到会先向他袭击,自然顾超也是这么想,所以没有充分的准备,然而他的刀就来了。顾超吓得连剑都忘了招架。 众人凝神静气,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没有危急时相救别人的意识,只有柳东来。 他见胡须汉刀一出手,就使出湘灵剑法中最厉害的杀招“海日生残夜”从侧面章门、带脉、维道等诸处大穴。当然“海日生残夜”并不只是击打穴道那么简单,它是用很强的内力先发剑气,剑还未动,,剑气已经击到对方身上,就像海中早上还没来,凌晨的阳光就已经照射在了水中一样。 胡须汉身形一凝,大吼一声,刀在中途变招,横劈柳东来的肩头。 柳东来感觉剑气击出对他毫无伤害,心下也感吃惊,但对方刀已到,他来不及多想,翻身躲让。 此时高晓峰已出剑,“湘灵鼓浪”剑击楚楚直奔胡须汉面门。 第十一章 风雨同舟 胡须汉抬脚踢出,正中高晓峰手腕,打在手厥阴心包经上,高晓峰痛得“嗷”的一声大叫,剑脱手飞了,他退后几步。陈十郎忙扶他站立,自己则扬起双节棍出击。 然而就在这电石火光的一瞬间,胡须汉的刀已砍上了柳东来挡身体的剑。 柳东来还是输在内力上,刀剑相交的一刻,剑被震飞了,刀锋划下,血光一喷,从左肩到右腰被刀划了一道大口子。幸好距离太远,没有伤及筋骨,但就这一招已够让人胆寒了。 大家也顾不及想许多,各论兵器加入战斗。梅本、梅云一刀一剑向胡须汉砍去,陈十郎的双节棍和顾超、黄宜的剑如雨点般袭来。 胡须汉神色不变,一把刀耍得呼呼生风,顿时梅本中刀倒在那些摆在地上的人头之中,顾超被胡须汉左手的拳头击中,估计断了一根肋骨,身子跌倒一丈开外的一颗桃树下,晕死过去。梅云和陈十郎相互配合勉强抵挡了一招半,梅云的剑就飞了,她整个人也被大力推了出去,跌在地上。黄宜单手作战,被胡须汉踢起地上的一把剑击中他的心脏,被钉死在梅家山庄的大门上。 陈十郎孤军奋战,勉强兵器没有脱手。胡须汉微微笑道:“小子,很好,也是少林的内功,只可惜你投错了胎,姓了陈,也只好杀了你。” 陈十郎冷笑道:“这么说,你也是少林寺的。少林的武功是积善行德,你却滥杀无辜,简直是背祖弃义,与畜生有何区别!” 胡须汉听得骂,脸上肌肉抖动,大吼一声,道:“我是畜生,那些害我的人他们畜生都不如,这个世界除了我的封娟,都要去死,去死。” 大吼着,刀锋就像愤怒的雄狮直扑陈十郎的面门。 胡须汉愤怒中出刀,内力和速度已达到顶点,在此种情况下,陈十郎必死无疑。 然而一个影子持剑飞身扑上,那剑细长直刺胡须汉的前胸心脏。 如果这一击成功,胡须汉中剑,这个人也必死于刀下,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可是胡须汉反应也神速,刀击出的速度和方向没有变,他自己的身子变了,只弹身一让,让开了剑,同时刀刺进了来者的身体里。 活着的人定睛一看,那影子是柳东来,他在危急之中拾起自己的剑,想以一死来消灭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是命运不长眼,一击不成,他自己却魂飞天外。 柳东来倒了下去。看书[*网排行榜 高晓峰看到师叔倒在血泊中,心似乎被撕裂了,他呼喊着师叔,向胡须汉怒道:“我和你拼了!”拾起一把宝剑,飞身扑上。 柳东来无力地撑起身子道:“晓峰,快走……” 可是高晓峰已扑过来,剑尖直指胡须汉的前胸。 胡须汉只一刀斩落他的剑,同时刀就刺向高晓峰的心脏。 高晓峰眼睛一闭,心想这一回死定了。谁知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大力将他生生地推开,同时耳边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info他忙睁开眼,就见梅云站在他的位置,被胡须汉一刀贯胸,那刀的刀尖还露出后背。 高晓峰脑子“嗡”的一声,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痛苦、悲愤和恐惧,抢身上去抱住梅云。 梅云命若游丝,看了看高晓峰道:“快走,你……你不该死在这里……” 高晓峰道:“不……不,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却遇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厮杀,师叔、师兄顷刻惨死,许多陌生人一个个倒下,而梅云这样一个女子却舍身为自己而死。生命真的是太过脆弱,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为什么,为什么活生生的人要这样去死。 胡须汉毫不吝惜地抽出了刀,梅云大呼一声,胸前血如泉涌,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梅云倒下了一瞬间,高晓峰脑袋似乎要爆炸了,体内一股无名的火焰在升腾着,迅速间,那股火焰燃烧了全身,他仰天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四周桃花纷纷坠落,鸟雀惊慌地扑腾翅膀逃开。他顾不了那么多,抓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宝剑就是一招“惊涛拍岸”罩定胡须汉前胸各大要穴便刺。 胡须汉的脸色变了,他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发出如此的神力,这是无法想象得到的,而且他还从这个年轻人的大吼声中听出了愤怒和恐惧。 这种愤怒和恐惧不也是当年自己的心情吗?可当年他自己的愤怒和恐惧却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深受苦难,身心遭受非人的折磨,那种愤怒和无助是要吞没他所有的理智。于是他不再有感情,哪怕是少得可怜的同情。 可是现在这个年轻人仿佛又把他拉回到当年那个苦难和血腥的日子。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日子还要重来?为什么我就逃脱不了心灵的折磨? 他想到苦难。气势就弱了许多,面对高晓峰的剑击,居然无法抵敌,前胸神封穴被刺了一个口子。他恐惧地向后退了退,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不禁哈哈笑道:“你居然……居然刺伤了我?怎么会这样?……哈哈……行啊,痛快!” 他哈哈笑着,仿佛他受了伤是一件大喜事似的。 然而他这一笑,使高晓峰又恢复了常态,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觉得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那么的可怜,以致于他在心里同情起他来。为什么,他杀了自己的师叔和师兄,他还要这么同情他呢? 他心里冷笑了一下,原来人有时候却是那么的古怪。 胡须汉拿起刀来,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喃喃地道:“阿姗,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阿姗,你看到了吗?……” 最后一句呼喊,几乎是哭了出来,高晓峰和陈十郎相互看了看,想不到这个魔头还有动情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到底深受了怎样的痛苦经历? 胡须汉这时又大呼了一声“阿姗……”此时已是泪流满面,胡须上全是热泪,他压制不住感情,大声哭了出来。哭毕,将刀一扔,那刀就插进梅家山庄大门楼中,直没至柄。胡须汉身形一动,整个人就飘然离开。 陈十郎看了一下高晓峰,感觉有隔世为人的幸运。 刚才的激烈厮杀足可以让他们建立生死友谊。 高晓峰也看着他,笑了,凄厉的笑。他们虽然活下来了,可那些同来的朋友、亲人却永远的不再相见了。 此时陈十郎怀里抱着梅云,就在她倒下的瞬间,高晓峰全力对付胡须汉时,陈十郎不知哪来的勇气抱起梅云。 梅云全身是血,似乎已经死去,然而他看见她的嘴闭着,嘴里没有血,说明她的心脏没有受损,所以他就用地下死者的衣服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以免失血过多。 他们摸了摸躺在地下所有的人,发现只有顾超还有气息。于是高晓峰背着顾超,陈十郎背着梅云,走进梅家山庄里面,找了一个干净的房子,将他们放在床上,幸好梅家山庄是习武之家,家里备了许多治疗跌打损伤的上好药物,陈十郎和高晓峰都给找了出来,能用的都给用上。 陈十郎在学武期间,随少林和尚学过医学,就给顾超接了肋骨,又给梅云,清理了伤口,止了血,果然梅云中了刀,却没有伤及内脏,性命算是捡了回来。 二人正在门外清理死者,天就黑了,突然有杜鹃鸟凄叫而过,给二人的心灵带来阵阵悲凉。 第十二章 湘灵剑派掌门人 二人正将一些尸体拼接起来,忽然听得大路上阵阵马叫,由远及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晚了,谁还会骑着马到这儿来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揣摩不透。二人向官道上看去,就见一队有十几个人骑着马飞快地向这边赶,马前面都挂着气死风灯,借着风灯的光,高晓峰看见当先一人鹤发童颜,背背宝剑,穿一身对襟紧身丝绸衣服,不禁笑了,站起来大呼道:“爷爷,我是晓峰,我们在这儿!” 那人听得声音,飞马过来,看到高晓峰和地下满地的死人,神色一凝,便从马上飘然落下,双手抱着高晓峰道:“晓峰,爷爷来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柳师叔呢?” 一听爷爷提起柳东来,他顿时眼泪出来了,道:“爷爷,柳师叔他……他死了,黄师兄也死了!” 此来的老者就是湘灵剑派的掌门人高玉泉,他是高晓峰的爷爷,一听说柳东来死了,苍老的脸上闪过悲伤之色,柳东来是他的第三个弟子,一度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数年前曾陪同他的儿子高明忠(就是高晓峰的父亲)去苏州追杀采花魔头玉不归,结果他贪念红尘误事,致使高明忠惨死,从此高玉泉把失子之痛全算在他的头上。许多年了,高玉泉就没有对他好过,可柳东来一有大事总是挺身而出,长期在外,任劳任怨。想到此处,高玉泉悲从心来,抚着柳东来的尸身道:“东来啊,你……你怎么就……。.info师傅这些年让你委屈了,可你有委屈从来都不说,现在我想听却也听不到了。” 此时从马上陆陆续续地下来了许多人,高晓峰看去,有他的四师叔陆兵,五师叔江卓。陆兵是大块头,年纪也有四十多了,可没有胡子,好像永远不老一样,江卓白脸,善讲究,衣服的穿着都是精挑细选的。其实在高玉泉六名弟子中,就数柳东来老成持重,能顶得住事。大弟子葛飞武功高强,可性格温和,很少在武林中历练,二弟子是他的儿子,不想死的过早,还有个六弟子吴萧,被仇家毁了容,整天戴着面具,更是不敢下山。 后面还有七八人都是陆兵和江卓的弟子,他们都是接到了柳东来的信鸽传书,才马不停蹄地从湘灵山赶来的。 江卓走到高玉泉身边道:“师傅,三师兄已经走了,您老不要太伤心了,身体要紧啊!” 陆兵也道:“是啊,师傅,就让三师兄好好地上路吧!” 高玉泉收住悲伤,站起来对高晓峰道:“晓峰,看>?书。(..info)*网最快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师叔的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就惨死了呢?” 说毕,一瞥眼看到陈十郎站在一边,便问道:“他是谁?” 高晓峰刚要回答,陈十郎上前道:“晚辈陈家庄陈十郎见过高掌门。高掌门,其实令徒的死完全是救我而遭毒手,如若不弃,但有差遣,我陈十郎万死不辞!” 高玉泉点点头道:“很好,是个血性汉子,既然柳东来看得起你,也就是我们湘灵剑派的朋友了。” 他眼睛又看向高晓峰,高晓峰立即将下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玉泉听完道:“这么说来,你们下山是为了黄宜的老婆,而无意之间卷入了这场屠杀之中?” 高晓峰道:“应该是这样的,师叔一开始只是关注郑蓝的身份,然后对陈家庄和顾家集的血案感兴趣,才一步步走到这个漩涡的。” 高玉泉摇摇头道:“不是这么简单,他在发回得信鸽上说阴阳教,又是怎么回事?” 高晓峰立即想起,师叔是发回了一只信鸽,便道:“首先他看到方诚使用的那把刀,他认为是阴阳教的不祥之物,然后从梅本口中得知那个胡须汉使用了拔华草药丸,就认为阴阳教残余势力回来了。” 高玉泉喃喃念道:“刀,不祥之物?那是什么东西?你把那刀的形状说一说有什么特殊?” 高晓峰道:“我觉得刀也很普通,就是刀把和刀鞘都是黑色,刀刃却光亮的吓人,更可奇的是刀刃中间却缺了口,应该是一把破刀!” 高玉泉一听脸色变了道:“地狱魔刀?不好,他回来了!” 他这一说,把高晓峰吓了一跳,在高晓峰的记忆里,爷爷不是一个善于表露情感的人。 陆兵也神色凝重地道:“师傅,你是说他……” 高玉泉制止了他说下去,便道:“绝对是他,快,快回湘灵山,一刻都不要耽误!”于是立即上马,招呼来人返回。 高晓峰不明就里,大呼道:“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高玉泉道:“你就留在这儿,把你师叔、师兄好好地安葬了,没有湘灵信鸽的传呼,绝不要回山!”说后,就带着陆兵、江卓又一阵风似地走了。 高晓峰听着马蹄声由近及远,又渐渐地消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张大网把这里所有人包括爷爷都网在了其中,等着那不可知的人来宰杀。 爷爷的离开一下子使高晓峰失去了方向感,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所以心里既失落又迷茫。 陈十郎捅了他一下道:“别看了,他们走了,咱们还是回去看看梅云他们吧!” 高晓峰方回过神来。 二人走回梅家山庄,他们看了看梅云和顾超,两个人都发着高烧。陈十郎忙着给梅云用湿毛巾捂头,以降低温度。他照顾的那么仔细,浑然忘了此前他是来找梅家报仇的。 高晓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只给梅云一人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但他知道梅云的伤是最重的,稍有不慎就可以死掉,而梅云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全是为了救自己。所以高晓峰没有去打扰陈十郎,便在一边照着他的样子给顾超降温。 不知什么时候,高晓峰觉得困倦,就在顾超身边睡下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高晓峰被一阵细细的歌声惊醒,他睁开眼,发现油灯还点着,歌声来自梅云的床上。 高晓峰坐起来,仔细一看,果然是梅云在昏迷中唱着歌,她在轻轻地唱着,那个陈十郎也许实在太困倦,扒在梅云的脚边睡着了,以致于梅云在唱歌,他还没有醒。 高晓峰细细听着她的歌声,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可是越听越觉得那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就一直听着这歌声。可是这歌声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过呢?此时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梅云身前,这才听清了词意,只听她唱道:“春色难留,山花常谢,更美好回忆相间。五更风,千里梦,待飞红几片,看郎庭院!几许风流,几般娇懒,问相见,何如不见?燕飞忙,莺语乱。恨山路漫漫,翠屏不卷。” 这是首江南常听到的歌馆楼台戏子们唱的留客曲,以表达相思的心情。高晓峰一想到江南留客曲,那思绪一下子就苏醒了。 他心中默念道:“我的小妹妹,难道是你吗?” 他用颤抖的手轻轻摸向她的颈脖,果然有一根红线,他愣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拽了出来,那根红线下系着一个半圆形的和田玉,玉很小很温润,一面刻着云彩,写着一个“念”字,一面刻着图画,是鸳鸯戏水,只一只。 他的眼泪立即出来了,心里道,小妹妹,果真是你,这许多年了,你一直记得我。 他立即从身上拿出和这个一样的玉璧,也是半圆形,一面刻着云彩纹和一个字“思”,另一面也是一样的鸳鸯戏水。这两块玉应该是一块玉璧分作两块,是情人思念的信物。 第十三章 往事历历 梅云还在昏迷中唱着那首留客曲,也许她意识到自己将要死去,却还没有见到日夜思念的儿时小哥哥,想要用这首留客曲将他招回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个日思夜想的小哥哥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她稍微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 可是她伤得太重,她已睁不开眼睛了。 高晓峰俯下身看了看她的脸,依稀还是当年的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只是胖了一点,成熟了一点,但她的大眼睛的的确确还是十一年前的那个大眼睛。 “小哥哥,你救救我,有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仰着大眼睛向高晓峰求道。 高晓峰仔细地看着这个小姑娘,衣服很破烂,脸上也脏兮兮的,原来是个小乞丐。在她的不远处,有四五个比她大得多的乞丐正恶狠狠地看着她。 高晓峰俯下身道:“小妹妹,你不要怕,我保护你。”说着就向那四五个乞丐扬起了拳头。 那些乞丐没有怕,都一齐向他们走来,小姑娘吓得躲在高晓峰的身后,惊恐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乞丐们。 高晓峰也没有怕,反而迎了上去道:“是你们欺负这个小妹妹吗?” 领头的一个长着三角形脸的乞丐冷笑道:“小子,闪……开,这是我……我们丐帮的事,你……你管不着!” 高晓峰刚要说话,小姑娘道:“我不是乞丐,也不是丐帮的!” 高晓峰看她身子在风中不住地颤抖,应是受了太多的惊吓,他的心里一热,男子的气概就出来了,立即“噗”的一拳打在三角形脸的乞丐脸上道:“她是我的妹妹,我不允许你们欺负她!” 三角形脸的乞丐吓了一跳,指着他道:“你……小子敢……敢和丐帮作对,想……想找死啊?” 那时的高晓峰哪知道什么丐帮,便扬起头道:“丐帮又怎么样,我爸爸是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要是不服,就和我比划比划,输了就滚开!” 于是高晓峰就和这些比自己大的乞丐们打了一架,毕竟乞丐就是乞丐,心里还是害怕衣着光鲜的有钱人。结果,高晓峰都把他们打跑了。 小姑娘很高兴,露出了笑容,于是高晓峰到什么地方,她就跟到什么地方。 高晓峰也不讨厌她,就让她跟着。 高晓峰看书<网.。全本 就问她:“小妹妹,你干什么要做乞丐呢?” 小姑娘反驳道:“我不是乞丐,我家里可有钱了,我和阿姨走丢了,回不了家了!”说着就“呜呜”地哭来起来。 高晓峰道:“那你记得家在什么地方吗?我让我爸爸帮你找吧!” 小姑娘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坐船从河里过来的。” 高晓峰道:“没关系,我爸爸,我爷爷都神通广大,一定会帮你找到家的!” 于是高晓峰把她带到他和他爸爸住的地方,那是一家旅社。因为爸爸出去了,无聊的他想出去玩玩,结果就遇见了这个小姑娘。 他们回旅社时,爸爸还没有回来,有一群人在大堂里听曲子,唱曲子的也是一个二八的姑娘,边上有一位拉二胡的老者。老者二胡一拉,姑娘就轻启朱唇唱道:“春色难留,山花常谢,更美好回忆相间。五更风,千里梦,待飞红几片,看郎庭院!几许风流,几般娇懒,问相见,何如不见?燕飞忙,莺语乱,恨山路漫漫,翠屏不卷。” 一曲听罢,众人都齐声喝彩,大堂里好不热闹。 小姑娘道:“这是留客曲,江南人都喜欢听得,这是文人曲,还有俗一点,就唱‘叫呀我这么呀来,我呀就得来了,……蝴蝶那个恋花,牵姐那个看呀,鸳鸯那个戏水,要郎来,小小的郎儿嘞,春光难留花儿难再开了哎!” 小姑娘言笑嫣嫣,语音清脆,如春光般美好。 高晓峰不禁道:“小妹妹,你的声音真好听,歌也很好听!” 小姑娘道:“是吗,那我就天天唱歌给你听,那个文人留客曲我也会唱,让我唱给你听,好吗?” 高晓峰使劲地点点头,生怕她会反悔。 于是小姑娘就唱了起来,声音稚嫩,清越,在大堂里应和着歌女,二胡和众人的喝彩声,犹如一曲曲天籁之声。 傍晚的时候,就见父亲高明忠神色慌张地回来了,他看见高晓峰便道:“快,快和小六子立即会湘灵山!” 旁边的跟班小六子是湘灵山的一个下人,立即就安排高晓峰回山。 遇到这种情况,高晓峰就知道遇到了大事,可是自己走了,小妹妹该怎么办呢?这样想着就看了一眼小姑娘。 那小姑娘也无限留念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不要丢下我!不要不管我!我可以每天给你唱歌的! 高晓峰拉着爸爸的手道:“爸爸,我想带小妹妹一道回山!” 高明忠看到了小姑娘,有点吃惊,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你是谁?怎么和我儿子在一起?” 小姑娘很怕他,就躲到高晓峰的身后。 高晓峰道:“她和她的家人走散了,她很可怜!” 高明忠“噢”了一声,一把抓过小姑娘道:“你不能和我儿子一道,但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家,知道吗?” 高明忠的眼睛里透着威严,小姑娘无奈地点点头。 高晓峰对小姑娘道:“放心吧,我爸爸说到做到,你一定会找到家的。” 高明忠幽怨地看着儿子道:“你这小子,叫你不要下山,你偏要跟着来,你爷爷也宠着你,一下山你就给我一个麻烦事,你以为我下山就是给流浪猫、流浪狗找家的吗?” 高明忠虽然这么说,但看小姑娘确实可怜,便不再呵斥他们。 小姑娘挣脱高明忠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玉璧,用手一掰,掰成了两半(估计原来就是两半的用胶水粘合的),送了一半给高晓峰道:“给!拿着!” 高晓峰接过道:“这是什么?” 小姑娘道:“这是我妈妈临死的时候给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自从和阿姨失散后,你是对我最好的,所以我把这一半给你。” 高晓峰也不知这是什么,只觉得好玩就接了。 忽然旅社外一声啸叫,直刺得人耳膜都痛。 高明忠变了脸色,催小六子道:“快带小少爷走,迟了就来不及了。顺便走路上打听一下柳师弟,真不知道这小子跑到那个烟花巷里了!” 小六子也觉事态紧急,抱起高晓峰就往外走。 高晓峰看着小姑娘,小姑娘看着高晓峰,他们真的很想在一起,可是他们的距离已越来越远,直到被关闭的大门阻隔,就再也见不到小姑娘的容颜了。 高晓峰回到了湘灵山。可不久就听说父亲被害了,他很长时间都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也逐渐忘记了那个带给他美好感觉的小姑娘,那半片玉璧他虽然时时带在身边,不过是作为一个饰物佩戴而已。 第十四章 龙潭虎穴 高晓峰小心地把梅云的玉璧放回,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居然又见到了那个小姑娘。 这岂不是天意。 他曾经从欺人的乞丐手里救下了她,而如今她却以性命来救了他。 人生啊,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段往事,在今后的交往中,他该怎么办?是说破还是装作陌路? 不,小姑娘曾经把她最美好的东西送给了自己,那是终生相托,何况十多年了,她还在心里唱着曾经的老歌,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在吗? 可是当年父亲是怎么把她送回家的?或者父亲有没有送她回家?据说,他分别的那天晚上父亲就死了,这个小姑娘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高晓峰思绪万千,看着曾经的小姑娘,而今的梅云,他觉得人生太过复杂,也许稍有不慎,他也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到了陈十郎。 陈十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正用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是啊,深更半夜,一个男人走到一个女人的床边是够让人不理解的。 高晓峰笑笑,表情极不自然,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该怎么去解释,所以就不去解释。也许不解释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陈十郎也笑笑。 高晓峰不知他为什么笑?这笑里有什么含义?但笑总比迷茫地看着强多了。 陈十郎道:“她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高晓峰忙道:“哦,那就好。要不是她,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 陈十郎道:“是啊,她是个好姑娘,总是为别人着想,太难得了。” 高晓峰道:“是吗?看来你和她早有交情?” 陈十郎道:“谈不上交情,原来我以为她是我的仇人,所以有一段时间想杀她。”说后又笑笑道:“我真蠢,即使她哥哥杀了人,也与她无关的,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从他的眼神里,高晓峰看到了一种光,一种让人感到很美好的光。他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光,但毫无疑问这种光是因为梅云的。 高晓峰觉得这样的谈话有点压抑,就打了个哈欠回去睡了。 早上,看.。书;网.电子书 一阵嘈杂声将高晓峰惊醒,他睁开眼一看,顾超已经坐起,靠在床头,手里还端着一碗稀饭在吃。看来他好得非常快,居然能吃的进东西了。 而在另一边,陈十郎仍在忙碌着,不停滴给梅云换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只得在伤口那一块小心地撕开衣服用酒棉清洗了一下再换伤药。梅云还是昏迷不醒。 高晓峰走下来道:“她的烧退了吗?” 陈十郎脸色有点疲惫,叹了一口气道:“还没有,看来必须得请高明的大夫!” 高晓峰道:“让我去吧!”说着就要离开。(..info) 陈十郎道:“还是我去,这一片我比你熟,知道哪里找到大夫!” 高晓峰道:“你走了,梅云出什么意外,我没法办,还是我去!” 陈十郎不再坚持,只得道:“河对岸的草楼镇有家康泰药店,里面的老板寿泰盟是有名的神医,一定要请他来。” 高晓峰点点头就梳洗了一下,出了梅家山庄。 梅家山庄的西边就是一条小河,一条河隔着两个镇子,东边是梅楼镇,西边是草楼镇。梅楼镇盛产茶叶,而草楼镇却家家养蚕,这两个镇在江南也算是很富庶的了。 高晓峰解开河边的一条小船,划着来到了对岸,一路上全是种植的小桑树,密密麻麻。如今春季,桑叶繁茂,正是蚕的上好饲料。 草楼镇因为养蚕,商业茂盛,人口繁多,一大早,商贩们吆来喝去,穿梭于各个胡同和街道,人们来来往往,各做各的一份事。 如果不到草楼镇,高晓峰还以为胡须汉一场残杀,人们都死绝了。可是这繁茂的草楼镇又让他看到了生的繁茂和人间的美好。 他找到了康泰药店,居然在一条很偏远很冷清的胡同里,胡同宽不过一米多,却很悠长,悠长得让人感觉走不到头。 他终于找到写着“康泰药店”牌子的一间四五十平米的门面,门开着,里面有一个长形的柜台,有几个人在柜台边抓药。柜台里面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看着药方,一个十多岁的小伙计正忙碌地给客人称着药。 高晓峰走过去问道:“老先生,请问寿泰盟大夫在吗?” 老头头都没有抬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高晓峰忙道:“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想请你去治一治!” 老头道:“我不出诊的。” 高晓峰忙道:“大夫,她伤得很重,走不了,麻烦您去看看!”说毕,将一锭大银子丢过去。 果然财富动人心,老头看了那么大的一锭银子,表情一愣,便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高晓峰道:“小伙子,你……贵姓啊?” 高晓峰忙道:“免贵姓高!” 老头点点头,便对抓药的人说:“大家都回去吧,今天关门了,改天再来!” 于是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老头向小伙计看了一眼道:“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收拾一点东西。” 小伙计点了一下头,这老头就从药店后一道门进去了。 小伙计忙将药店的大门关上。高晓峰心里一凝,大门关了怎么出去啊,正想问时,就听那伙计道:“公子,随我从后门出去吧!” 高晓峰心想,大门关了从后门出去,这大约是他们出门看病的规矩吧,也没有多想,就随着小伙计从刚才老头走的那道门进去。 进去一看是个偌大的庭院,堆满了各种药材,散发着难闻的中草药味道。正在看时,伙计“啪”的一声又关闭了来时的门。 高晓峰心想,不就是出门看病吗,怎么老是关门啊? 正想着,庭院里走出一个人来,面皮白净,扎着头巾,穿一身绸缎云锦纹长袍,手里摇着一把山水图的折扇,正笑盈盈地向他走来。后门跟着那个寿泰盟老头。 高晓峰看着这人应该是个书生,但神情风流潇洒,有种脱俗的仙气。 只见书生走过来,看了看高晓峰对寿泰盟道:“你说得就是他!”语音温润,倒似女子腔调。 寿泰盟忙道:“不错,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书生又看了看他道:“不错,是有点像,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高晓峰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忙向寿泰盟道:“寿大夫,可以走了吗?” 寿泰盟道:“我不会去的,,不但我不去,你也不要走!” 高晓峰不理解道:“为什么?如果去晚了我朋友就没命了。” 书生哈哈笑道:“还是考虑你有没有命吧!” 第十五章 抓的就是你 高晓峰心里一惊,这才感觉周围的气氛很不对,也许这家药店并不是卖药那么简单。想着,他就手握住了剑柄。 高晓峰道:“你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卑鄙地对待我?” 书生厉声道:“你是湘灵剑派的对吗?高玉泉和你什么关系?” 高晓峰听他这么说,知道了大半,原来这些人是湘灵剑派的仇人。湘灵剑派立派四十多年,专管江湖不平之事,所以仇家众多。于是笑道:“原来,你们要对付湘灵剑派,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湘灵剑派的高晓峰。” 书生道:“好,找的就是你!”折扇一挥,四面居然走出七八个身形彪悍的汉子,手里皆拿着尺来长的大砍刀,正凶神恶煞地瞪着高晓峰。 高晓峰抽出宝剑,顿时一股杀气弥漫着整个院子。 高晓峰道:“最后问一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湘灵剑派有何过节?” 书生仰天哈哈笑道:“告诉你也不妨,我们是专和湘灵剑派为敌的,我叫桂柔柔。我们要杀的就是高玉泉,不过杀了你也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高晓峰怒道:“想杀我爷爷,真是自不量力。” 说话间,那七八个大汉已靠近高晓峰。高晓峰擎剑在手,刺杀一触即发。 书生一挥折扇道:“动手!” 顿时七八个大汉一齐动手,齐刷刷向高晓峰砍来。 因为四面都是刀,高晓峰不可能全部招架,只得飞身而起,那些刀就砍到他的脚底下。 高晓峰从空中挥剑向东边两个大汉的头顶几处大穴刺来。 这一击居高临下,部位之准,速度之快是不容对方躲让的。 那两个大汉听到风声,就见剑已到,忙挥刀招架。可是这些大汉虽然长得粗壮彪悍,武功底子弱多了,那里是高晓峰的对手。 所以他们一招架,就上了当了,高晓峰这招是“轻风拂面”,招式虽有形,但如风般无孔不入。 大汉只架住他有形的剑,然而无形的剑气已刺到了大汉的面门了。 只听得“嗤嗤”几声轻响,两名大汉血流满面地向后倒去。 可是高晓峰的剑还没有停下,急回身,一招“湘灵鼓浪”又击向西边的两名大汉。 西边两人刚见自己的同伴倒下,于是提高了警惕,把大刀耍得呼呼生风,以阻挡高晓峰的剑招。 但是“湘灵鼓浪”已不是“轻风拂看书.网;、列表 面”,所携的内力超过了三成,速度也超过两成。两个大汉还是没有护住前胸,被高晓峰的剑刺了好几个穴道,于是也不支,向后退了五六步。 八个大汉,击退了四个,其余四个有点胆寒。这些人空自生得壮,武功太过低微,与高晓峰的预想完全不符,难道这个书生就靠这些人和湘灵剑派作对,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高晓峰两招击退四人,剑尖抖动,又向南北四人进击。(..info好看的小说)就在此时,就见那书生不慌不忙地击了两下手掌,顿时从庭院的四周又出现八个大汉,各持大刀,从容走向前来。原先的八人自动退下。 高晓峰感觉很不对劲,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车轮战,倚多为胜吗?心里这么想,但也并不惧怕。 这八个人并没有主动出击,都亮着刀盯着高晓峰的一举一动。 忽然书生折扇一挥,八个人八把刀分别从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向同时向高晓峰进击。 高晓峰暗惊,原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摆了一个大刀阵让自己破。使一招“柳絮翻飞”,从背面两人的刀下穿过,顺便剑击两人的肚腹。 那两人似乎比刚才的几人武功高,一见剑来了,抽刀回架,居然挡住了高晓峰的快剑。 高晓峰一击不成,却逃出了包围圈,从背后又向北面两人进击。剑尖向下压,是一招“惊涛拍岸”直击向这两人的后背身柱、神道、心俞、督俞、神堂等诸处要穴。 剑刚击出,就见东南西三面的大汉飞身而来,分别从前左右向他的头、腰部砍来。 这八个人配合的很好,高晓峰不得不撤剑抵挡,挡开左右刀,踢飞前面壮汉的兵器,身形一纵,剑尖就击伤了前面没有刀的两人。 两人大呼了一声,倒在一堆药草边。 此时那六人脸上毫不逊色地冲上来。 高晓峰没有回头,耳听得风声,剑向后挡开最先到达的刀,迅速弹身飞起,在空中用脚踢中后四人的头部。 那四人中脚,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高晓峰得意地收回剑,斜眼看那书生和寿泰盟。书生微笑着,轻摇折扇,似乎毫没把自己人的失败放在心上。在高晓峰看向他时,便收了折扇,递给寿泰盟,从地上抓起一把刀道:“湘灵剑法不过如此,我不但能破,而且还能杀了你。” 原来这二八一十六人只是试探高晓峰的武功,真正要对决的还是书生。 寿泰盟关心道:“公子一定要小心,湘灵剑法卧虎藏龙,善于变招,千万不可大意。” 书生桂柔柔道:“放心,他的速度只是快而已,轻功并不比我强。” 说毕一招“力劈华山”直奔高晓峰的面门。 这真是刀以砍为主,剑以刺为先。桂柔柔虽以套路出击,却霸气十足,完全与他书生的外貌不符。 高晓峰只感到一股大力迫来,立即以剑相拨。两兵器相交,高晓峰觉得两臂一沉,看来此人的内力也不弱,不在高晓峰之下。 高晓峰心想,刚才一战,她已窥透了湘灵剑法的奥妙,如今他是哪个门派我都不知,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吃亏的。心里这么想,对方刀已划弧,一招“泰山压顶”飞身相击。 高晓峰“湘灵潮涌”去挡。 可是对方刀在中途又划弧,改变了方向,击打高晓峰防守虚弱的后背。 此人轻功卓绝,本来正面相击,他居然飞身空中,脚不落地,神不知鬼不觉地绕道高晓峰的身后。 高晓峰头皮一麻,来不及多想,立即向前纵跃躲让。向前纵有一米,突然感到头顶有什么东西,他抬眼一看,一张闪光的铁丝网就把他全身罩起来了。 高晓峰大呼一声想挣脱,哪里挣脱得了,铁丝网越收越紧,几令他无法动弹。 高晓峰怒道:“你们真卑鄙,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明刀明枪的打啊!” 桂柔柔笑道:“我的目的是抓你,不是和你比武,你叫破了嗓子也没用!”看了看寿泰盟道:“寿叔,抓住了他,应该是大功一件了!” 寿泰盟点点头道:“抓住了他,咱们和湘灵剑派的斗争中就处于优势地位,不知道掌门会有什么下一步打算?” 桂柔柔道:“我爹那儿你就不要多问了,管好你的药店就是他最好的打算了。” 寿泰盟躬身道:“公子放心,小人定当全心竭力为掌门效劳,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桂柔柔很满意地点点头,便命令那十六个大汉从网里提出高晓峰,用麻绳绑了,用破布塞上嘴,仍在一辆装草药的马车里。 那些草药味道浓烈,把高晓峰熏得头晕脑胀,难受之极。 马车车厢用门关了,高晓峰看不到外面情景,只感觉车子在走动。从车子颠簸的程度判断,定是出了院子,走在小巷道上。 第十六章 杀人灭口 高晓峰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和湘灵剑派有何过节,抓自己又有什么用意,但肯定是凶多吉少,很有可能像当年的父亲一样,神秘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想不通爷爷昨天为什么不让他回山,如果回山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但是现在埋怨爷爷也无济于事了,他挣扎着从车厢里坐起,麻绳捆得他太紧,手脚无法动弹,即使坐起来也是毫无办法。幸好里面药材、树根之类的东西非常多,又加车子颠簸,这些东西被颠得满车厢都是。高晓峰利用一根突出的树根剔除了嘴里的破布,方感觉好受一点。 忽然车子猛地一颠,又把高晓峰颠倒在地,颠得他五脏六腑都痛。他刚要破口去骂,突然感觉车子停了,只听得外面一阵嘈杂声,有人大呼道:“公子,不好了,官兵来了!” 只听桂柔柔怒道:“魏东,你不是说这一条路上没有官兵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一个汉子颤抖着声音道:“也许……也许他们早盯上我们了?” 桂柔柔道:“放屁,消息如此不准确,你这消息堂怎么当的?立即以马车为中心摆十六字狙杀大阵。” 就听得外面脚步声、刀声有规律地响动。高晓峰心想,他们这是在摆阵,不知摆了什么阵,不会是对付我时摆的那种阵势吧,那也太普通了。不过官兵都是不堪一击的,哪能和这些训练有素的壮汉比啊。 正想着,就听得“嗖嗖”数声,有几人闷哼着倒在地下。.info[]高晓峰正疑惑间,忽然“啪”的一声,一支铁头有倒刺的飞箭穿透车厢外壳射了进来。原来这些官兵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用飞箭射杀。 “嗖嗖”声越来越密集,射击车厢的箭也越来越多。高晓峰心想,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外面的那些人没死,自己倒成了刺猬。想到此处,身子贴着箱底,用嘴叼着飞箭,利用箭头的倒刺慢慢割断身上的绳索。绳索断了一根,其余的迎刃而解。 高晓峰脱离了束缚,一看自己的剑还在身边不远处的药草底下,想必是这些人都不习惯于用剑,就没有拿走他的剑。高晓峰擎剑在手,打开车厢门向外一看,这里四面都是山,官兵都埋伏在山头不停滴向下射箭,十六个壮汉已死了十来个,桂柔柔和几个功力高强的正拼命用刀砍落射向他们的飞箭。 高晓峰耍动宝剑砍落几根飞箭,心想你们打吧,我可走了,再到康泰药店抓了那个寿泰盟给梅云看病。那老小子(‘看’*书网目录 若说半个不字,立即砍了他脑袋。 思谋已定,就向南边山下一条小河边走来。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见从一个山石后面弹身飞出一人。高晓峰一看此人就吓了一跳,此人身材高大,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头发散披在脑后,大鼻子大嘴巴,脸色蜡黄,毫无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坟墓里出来的僵尸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人脸上虽无表情,但却有一股威严之气,人在他面前似乎矮了一截。高晓峰此时就觉得心里慌乱,不知如何与他交流。 愣了一下,高晓峰还是抱拳主动道:“在下湘灵剑派高晓峰,被这群【和谐】奸人绑在马车里,不想被英雄所救,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高晓峰知道他从官兵那边过来定是官兵一伙,所以说了这样的话。 那人冷哼一声,对后面的官兵道:“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射杀!” 官兵们听得命令,张弓搭箭就朝高晓峰射来。 高晓峰吃了一惊,这些官兵怎么一点理都不讲,好坏人都不分。心里在想,那飞箭就射到面门了,忙运剑还击。湘灵剑法招式密集,飞箭无法伤他分毫。 然而官兵的飞箭数量有限,射了一阵就停下了。桂柔柔身边还有三个人,但都累得筋疲力尽,高晓峰被箭所挡,也渐渐地靠近了桂柔柔。 桂柔柔斜眼看了一下他道:“小子,命够大的呀!那么绑着你,居然能跑出来!” 高晓峰连看都懒得看他,道:“卑鄙无耻的家伙,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命吧!” 桂柔柔道:“这架势,我的命没了,你也活不了。” 高晓峰冷笑道:“不见得吧,他们对付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桂柔柔指了指那高个汉子道:“他可是龙山派的苏兆通,现在是江南道指挥卫,我掌握他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现在是在杀人灭口,你想他会绕过曾经和我在一起的你吗?” 高晓峰神色变了,他狠狠地看了一眼桂柔柔,心想难道刚才那人说一个不留,原来是为此,看来自己必须得杀出重围了。 刚说几句话,就见官兵发一声喊,都举大刀冲杀过来。因为是四面包围,高晓峰和桂柔柔等人想退都退不了,只得持兵器杀入人丛之中。 高晓峰的湘灵剑法轻柔灵活,善打人体各大穴道,所以挡着他的官兵都被他击中穴位倒下去,一时也难于起身。桂柔柔刀法大开大合,刀法娴熟,但杀气太重,阻挡的官兵大部被砍得肢体不全而死去。 二人一刀一剑居然能配合着战斗,又加桂柔柔手下几个武功高的人,官兵的冲杀毫无效果,反而死了不少人。 高个子大汉苏兆通大喝一声,众官兵立即如水般退开,苏兆通长啸一声,双掌“噼啪”生风就击向高晓峰和桂柔柔。 高晓峰只感到一股大力迫向自己的胸口,忙用剑去抵挡,居然抵挡不住,身子直往后退,同时那股大力从胸口直往身体里钻,好不难受。 他退到马车边,方借车身的阻挡才站住。此时桂柔柔也退到此处,和他并排着靠着车子。高晓峰只感到一股女人的脂粉花香扑来,他看了看桂柔柔,暗想,此人细皮嫩肉,语音甜美,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但是他出刀的手法又不似女人啊? 桂柔柔发现他在看他,便道:“小子,知道他这一掌的厉害吗?这是龙山派劈空掌,能隔空杀人。我看咱们只有联手才能对付他了!” 高晓峰见她年纪也不过十八九岁,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居然开口闭口称自己小子,又加曾绑架过自己,所以对她极不舒服,便道:“你是我湘灵剑派的仇人,也就是我的敌人,我怎么会和你联手?” 正说着,苏兆通又翻身空中,伸掌运气就向他二人拍来。 二人知道他掌功厉害,立即向两边躲开,顿时他们身后的马车被掌风劈了个稀烂,连马都被他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高晓峰心想,这人的掌功好厉害啊,稍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拍死。 苏兆通虽然一掌拍空,但分开了桂柔柔和高晓峰,他瞅准桂柔柔逃开的方向,变掌为抓,抓向桂柔柔的后背。 桂柔柔感觉后背吃紧,翻回身以刀回击,可是刀刚举起,苏兆通的抓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咔嚓”一声捏断了她的手腕,刀也当啷掉到地上。桂柔柔“啊”地一声惨呼蹲到了地上。 苏兆通冷哼一声道:“臭丫头,敢和我作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桂柔柔忍住痛道:“别忘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苏兆通哈哈笑道:“笑话,整个江南道的军政都是我的,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匪徒,能奈我何?” 桂柔柔道:“你杀了我,我爹爹会杀了你全家!” 苏兆通狠着嗓子道:“我既然能杀了你,你爹还能活得了吗?” 桂柔柔的脸色变了,猛地啐了他一口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忘恩负义,当年要不是我爹爹,你能坐上江南道指挥卫!” 第十七章 共同御敌 苏兆通道:“不错,我原本对你爹爹感恩戴德,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你们火龙刀派,打官杀官。我要是不灭了你,迟早也会为你所灭。” 桂柔柔瞪着眼大声道:“想灭我,你休想!”忽然数道亮光直奔苏兆通的面门而来。 原来说话间桂柔柔左手就扣了数枝喂毒飞镖,趁着说话,就向苏兆通射来。 苏兆通一手还抓着桂柔柔的右手腕,二人距离非常近,镖一飞出就能要了他的命。慌乱中,苏兆通放了桂柔柔的手腕,运气一掌拍出。拍落了毒镖,顺手又一掌拍向桂柔柔的前胸。 然而桂柔柔在他拍毒镖时,弹身而起,左手又扣了好几枝飞镖,又迎着他的面扔去。 毕竟是左手发力,飞镖的力道弱了许多,都被苏兆通强大的内力震落,同时他的掌力也拍到了桂柔柔的胸口。 桂柔柔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推出去好远,一跤跌在地上,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的三个手下立忙跑过去扶起了她,焦急地呼唤着“公子,公子……” 此时桂柔柔的头巾已落,满头秀发披撒下来,早恢复了女子容颜,但已是面色苍白,血污满口了。 桂柔柔向对面一人道:“魏东,快走,告诉……我爹爹……,让……让他……保……保重!” 那个魏东泣道:“公子,我……”其实他知道在官兵的包围之中,他是绝对走不出去的,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桂柔柔看了他一眼道:“你们……三人跟……跟着那个高……高晓峰,他是……好人,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几人一齐看向高晓峰,只见他挺剑站立,看着这一切。 苏兆通一掌拍伤了桂柔柔,便不停留,接着一招更加凌厉的掌风劈向奄奄一息的桂柔柔。 可是他掌力拍出,突然感到后背中枢、悬枢、命门等几处大穴吃紧,他感觉是怎么回事了。立即撤掌向后劈来。 果然是高晓峰在关键时刻向他出招。其实高晓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桂柔柔,大概是听得说她打官杀官的行为令他感动。这社会官僚腐败,民不聊生,能够出来打官杀官的,想必也是为百姓着想的,所以他要救桂柔柔。 苏兆通看准方位,一掌拍向高晓峰的头顶。 高晓峰知道剑挡掌风挡不了,于是拼死一击,不顾他的掌/看书。网:奇幻 风,运剑直奔苏兆通的幽门、阴都大穴。 只听得“呼”的一声,高晓峰就觉得掌风拍到了自己的脑门,他的头虽然一阵晕眩,但手上的剑还没有停,“嗤嗤”几声响,就听得苏兆通大吼了两声向后退。 对方掌风弱了,高晓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已倒在地上,对面一丈开外,苏兆通前胸都是血地呆立着,脸上青筋扭动,眼神里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估计是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伤到他,或许是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在中了他的掌后居然没有死。.info 高晓峰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自己在中了掌的情况下怎么还能伤了对方呢? 就在这一愣神间,突然苏兆通笑了,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湘灵剑法名不虚传,今天算是领教了。小伙子,你走吧!” 高晓峰站了起来,看了看他的眼神,不似在说谎,便道:“你这样放了我,就不拍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苏兆通淡淡一笑道:“从你的剑法看你确实是湘灵剑派的,既然你是湘灵剑派的就不可能和这个妖女是同伙。你们不同伙我又拍什么呢?” 其实苏兆通是不想得罪湘灵剑派,他已经得罪了桂柔柔父女,再得罪湘灵剑派,他的指挥卫算是做到家了。 高晓峰看了看桂柔柔,只见她也看着高晓峰,眼睛里似乎有哀求的忧伤,此前的高傲和得意荡然无存。也难怪一个女人落得这样的下场,除了哀求还有什么呢? 高晓峰闭了眼睛想走开,可是脑中总有个声音道:“救救她,救救她,……”同时又有个声音道:“不能救她,他是湘灵剑派的敌人,她抓了我,还想对付爷爷。”但那个声音立即又道:“你不是别人,你是高晓峰,你心中没有仇恨。看看吧,她只是个可怜的女孩,你一定要救她!……”声音不断地响着,似乎把他的脑袋都要爆裂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许多官兵拿着刀正向桂柔柔等人砍去。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呼道:“住手!” 他的一声喝,官兵们愣了一下。苏兆通脸色微变道:“你……什么意思?” 高晓峰走到他的面前道:“她……她不过是个女孩子!放了她吧?” 苏兆通嘿嘿笑道:“小子,想英雄救美吗?不过我和她的事,你们湘灵剑派最好不要插手。” 他的话有股威严感,使得高晓峰无法去回答。 然而高晓峰略作思考仍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她是我们湘灵剑派的仇人,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苏兆通脸色变绿,额头的青筋也爆了出来道:“小子,我给了你许多面子,再在这里里嗦,你也得死!” 高晓峰见他脸色恐怖得怕人,心里着实吃惊。心里骂自己真是无能,连救一个人都无能为力。 忽然桂柔柔道:“高大侠,你走吧,谢谢你不计前嫌,慷慨相救,你比那些自称将军却忘恩负义,只会和小女人一般见识的人强了一千倍。你的大恩大德来生定当相报。”此时的桂柔柔略调理了气息,说话也顺畅多了。 这话虽然对着高晓峰说,其实句句都在讽刺苏兆通。 苏兆通眉头皱了皱道:“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你想错了,我苏兆通之所以在江南立足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不会饶了你!”说毕,手一挥,众官兵举刀扑上就砍。 高晓峰心下大惊,立即拔剑杀入官兵丛中,一招“满城风絮”杀退所有的官兵道:“我说过你们不能杀了她!” 苏兆通大怒道:“小子,看来这趟浑水你是淌定了。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手一挥,众官兵闪开一条路,苏兆通两手运气,顿时一股气力从他的身体向外推出。高晓峰只感到空气变得沉闷、窒息,胸口也感到烦恶难受。 只听桂柔柔道:“高大侠,龙山派气功刚性十足,不能和他力敌。你的湘灵剑法是以柔克刚的剑法,只要你运用得当,一定能够击败他。” 高晓峰道:“他的内力太强大,我连剑都使不了了。” 桂柔柔道:“不要用内力使剑,用湘灵剑法中的‘柔’字诀与他游斗即可。” 高晓峰心下疑惑,湘灵剑法“柔、御、粘、圆、挡、拨、变、刺”八字剑诀一向秘不外宣,这个桂柔柔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她本身就是湘灵剑派的人吗? 心下虽疑但来不及多想,只得收缩心神,使用“柔”字诀,把自己变得像风中的落叶般柔弱,任凭对方掌力的摧残。 但说来也奇怪,“柔”字诀是放开穴道,本在练功中以吸收大自然的灵气增加自己的功力,没有抵敌的作用。但此时面对苏兆通高深的内力却也能自然吸收而使自己毫不受伤。 第十八章 了如指掌 高晓峰吸收了苏兆通的内力,方能使出宝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桂柔柔道:“龙山气功的罩门在气海穴,快使用‘海日生残夜’击他的气海穴。” 高晓峰立即使出这一招,剑尖直指苏兆通的前胸几处大穴, 其实按高晓峰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击中苏兆通的气海穴,只是桂柔柔的点拨让苏兆通听见了,苏兆通心里就有点胆怯,自然在出招时处处防守,少了进攻。这就让高晓峰能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使出自己的剑招。 “海日生残夜”是湘灵剑法中最凌厉的招式,剑未动,而剑气已到,击在人所未加防范的地方,所以此招变幻莫测,虚虚实实。高晓峰内力不够,使得比较吃力,但也足可以让苏兆通变进攻为防守。 一招下来,高晓峰感觉已不像先前的被动,于是剑尖抖动,把“变”字诀变为“刺”字诀,对准他的气海穴不断地出招。 苏兆通虽然内力高深,可先机被他占了,居然一度处于弱势,心下恼怒,大吼一声双掌协风像潮水般击向高晓峰的前胸。 高晓峰大惊,想退已是不及,耳里突然听得桂柔柔道:“变‘圆’字诀转移他的掌力。” 高晓峰剑尖划弧,剑尖挑动对方发来的掌力,利用湘灵剑法的“圆”字诀硬生生地转移了他的掌力。那掌力就从高晓峰的身边擦过,击到不远处的一群官兵丛中,将那群官兵击倒六七个。 苏兆通一击不中,反伤了自己人,心下的奎怒可想而知。他手一挥一股掌风先击向桂柔柔。 桂柔柔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高晓峰,掌风来时哪里能够躲闪,幸好她手下的三个正围着她,一看掌风来了,一齐用身体来挡。这三人的内力也是不弱,居然被掌风击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桂柔柔命不该绝,她受了伤,却猛地从地上弹起,拿起地上的一把刀对高晓峰道:“高大侠,咱们刀剑合璧联手对付他!” 高晓峰看了看她,还是脸色苍白,便道:“你没事吧?” 桂柔柔嘴上还残留着血迹,却只淡淡地道:“没事!” 于是二人合作一处,一个拿剑,一个拿刀,都对着苏兆通。 苏兆通却笑了,哈哈笑道:“有趣,实在有趣!没想到湘灵剑派和阴阳教走到看’。书网最快 一起了,实在是武林的趣事啊。” 高晓峰忽然想起师叔柳东来曾说,阴阳教就是湘灵剑派的打击下覆灭的,而此次阴阳教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也是针对湘灵剑派。想到此处,心下大惊。看着桂柔柔道:“你是阴阳教的?” 桂柔柔也看着他道:“不错,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抓你了。不过,你要是恨我,立即可以杀了我,死在你的手里总比死在他的手里强。” 高晓峰不禁道:“你太可怕了,你把我们湘灵剑派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揣摩得那么透彻,我还能杀得了你吗?” 桂柔柔沉下眼睑,放下手中的刀道:“你杀我我不会反抗,反正苏兆通也不会绕过我,就让我死在你的手里好了。” 高晓峰看向她,脸色因为失血而有点苍白,但仍掩饰不了她艳丽的美,她皮肤白净,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闻着使人心醉。高晓峰觉得自己很少对女人有过心动,可对这个女孩子湘灵剑派的敌人,却无端地产生悸动,心下倒犹豫不决起来。 苏兆通其实很怕他们联手,虽然他的功力远胜他们二人,可他们一旦联手,想要杀了桂柔柔十分困难。现在他的离间计成功了,见他们反目成仇,心下大喜。于是暗运功力,心想,最好将他们一掌拍死,然后毁尸灭迹,管他是湘灵剑派还是阴阳教都找不到我的头上。 心下想定,目露凶光,一招龙山大力开山掌嗖地向二人头顶拍下。 高晓峰心乱如麻,没有估计到身边的危险,待到对方掌力拍来,提剑抵抗却已不及,心里一个念头闪过道:“好了,这样和她死在一起也好。”便闭了眼等死。 然而他的掌没有拍下来,只听得“呼呼”几声刀风,同时听见桂柔柔欣喜地大呼道:“爹……” 高晓峰睁开眼来,看见从山北面杀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紫红色的脸膛,花白的头发,穿左衽黑色长袍,使一把凌厉无比的大刀,正以开山裂石之力向苏兆通砍去。 显然苏兆通的脸色变得苍白,抵敌的招式也变得杂乱,步步后退。退到山南的水边时,一声呼喝,剩下的官兵蜂拥而上,围住那个老者。 老者毫不畏惧,一口刀耍得呼呼生风,大开大合,挡着死、碰着伤,片刻之间官兵死伤一片。而此时苏兆通像猿猴一般几个起落从水面窜到对面岸上去了。对面到处是油菜地,他的身形一闪就向油菜地里奔去。 老者拾起地上一把刀奋力掷出,刀协着他的内力,速度奇快,一下子刀尖插进苏兆通的后背上。 苏兆通大呼一声,但距离远,刀插得不深,苏兆通没有就此倒下,而是迅速地隐没在油菜丛中。 桂柔柔走过去道:“爹,他跑了!” 老者道:“他跑不了,我桂啸山想杀的人,只是迟早而已。”又看了看桂柔柔,无限关怀地道:“你受伤了!”忙从身边拿出一个黄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很小的褐色药丸让桂柔柔吞下。又帮桂柔柔接好手腕。 桂柔柔吃了药,脸色好得多了,他们常年经营药材生意又加行医,所以对药物的药性了如指掌,提炼的药丸对治疗一般的内伤、外伤不在话下。 桂柔柔道:“爹,你要是晚来一步,女儿就没命了!” 桂啸山恨恨地道:“想不到这个苏兆通恩将仇报。柔柔,都是爹害了你。当初要不是扶持他做指挥卫,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桂柔柔道:“我早料到他不是好人,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撕破脸,就不怕他背后动刀子了。” 桂啸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蛰伏十年的大计……” 忽然看到高晓峰便虎着脸道:“这个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桂柔柔看了看高晓峰,闪烁其词道:“他……他是我刚收的手下。” 桂啸山笑道:“手下?柔柔,你怎么骗爹爹啊?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寿泰盟派人告诉我你抓住了高玉泉的孙子高晓峰,我怕你路上有什么意外才来找你的。我看这个人一定就是高晓峰了。” 桂啸山盯着高晓峰,眼光像刀子一样。 高晓峰道:“不错,我就是高晓峰!” 桂啸山哈哈笑了,笑里透着杀机,道:“好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当年他高玉泉灭了我们阴阳教,现在就让我灭了他的根。”说毕,手已握住刀柄。 桂柔柔忙抓住他的手道:“爹爹,不要杀他,是他救了我的命。” 桂啸山道:“他救你的命又怎样?我必须得杀他。” 第十九章 往事如烟 桂柔柔仍抓住他的手道:“不,爹爹,没有他,你现在就见不到女儿了。所以求你不要杀他!” 桂啸山道:“女儿,你还小,不懂得江湖的险恶。湘灵剑派与我们结仇甚深,他会有好心救你吗?你闪开,待我杀了他,替当年死难的兄弟们报仇。”说毕,推开桂柔柔,“锵”的一声拔出了刀。 高晓峰只感到刀气逼人,心里不禁一凉。 忽然桂柔柔拦在桂啸山的面前道:“爹爹,你真的不能杀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不是一向讨厌恩将仇报的人吗,他救了我的命,咱们把他杀了,与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桂啸山虎着脸道:“柔柔,你要为了这个小子和爹爹作对吗?” 桂柔柔刚要说话,高晓峰道:“桂柔柔,你还是让开吧,你爹说得对,我救你是有所图的。” 桂柔柔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救我到底图什么?” 高晓峰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抓我,以及你们和我们湘灵剑派有什么恩怨?” 桂柔柔嘴角上翘,似乎在笑道:“你是老实人,连撒谎都不会。好吧,既然你想死,我又何必拦着,我爹爹的刀可不是苏兆通龙山掌,他一刀就能劈死你。” 桂柔柔说完,又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走开。 高晓峰拔出剑在手道:“桂前辈,我高晓峰不是怕死的人,我实在不知道你和我爷爷的仇恨是什么,如果仇恨是用血来还,你大可以杀了我,请你不要再伤及湘灵山无辜的生灵。” 桂啸山冷笑道:“你想以你的死来赎还湘灵剑派欠下的债吗?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早就一刀劈了你,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得盛气凌人,毫不给高晓峰以回旋的余地。高晓峰感觉到江湖之路异常艰难,他以前一直在湘灵山,受到爷爷的呵护,总是心里不满足,想出来历练历练,哪知自己却如此的无能与脆弱。 高晓峰无奈地道:“好吧,请前辈赐招!” 桂啸山刚要动手,就听得空中“嗷”的一声鸟叫。抬头一看是一只体灰头白的大雁飞过上空。 桂啸山脸色微变了道:“没想到他们准备得这么快!” 桂柔柔也神色凝重地道:“爹爹,他们这是在召唤你,你去不去?” 桂啸山道:“白头翁一出,必有大事,我不能不去。”又看了一眼高晓峰对桂柔柔道:“看来这小子命看书?网网游 大,我先不杀他,待我制住他,你把他带回康乐居关起来,千万不能让他回湘灵山。” 桂柔柔听说不杀他,脸上喜道:“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桂啸山点点头,手一挥刀就出手砍向高晓峰的左肩。 高晓峰身形晃动,使“变”字诀躲让。可是对方的刀实在太快,高晓峰剑刚出手,刀锋就已落下,砍飞了宝剑。高晓峰一个退步,算是保住了左肩没被砍去。 没了剑的高晓峰还没站稳,桂啸山伸左手就点住了屋翳、神藏、紫宫等穴,立即身子动弹不得。 高晓峰大怒道:“想杀就杀,这算什么?” 桂啸山瞪了他一眼道:“想死还不容易吗,只是我现在懒得杀你。”说着向桂柔柔看了一眼就大踏步向河的方向走去。 桂啸山一离开,桂柔柔就牵过一匹马来,那马就是马车上的马,马车被苏兆通的掌力所毁,可马没有死。桂柔柔好不容易将高晓峰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坐了上来。她坐在高晓峰的前面策马而行。 桂柔柔道:“你的穴道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忍着会儿,两腿夹紧马身,别摔下来。” 高晓峰虽然被点了穴道,但用两腿向内夹力还是能做到的。他在马背上手和身子都不能动,很是辛苦,但有美人相伴,旅程还算不上枯燥。 高晓峰问道:“你们真是阴阳教的?” 桂柔柔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你说呢?” 高晓峰道:“我觉得你们就是。”又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和我们湘灵剑派势同水火?咱们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桂柔柔边策着马边道:“看来你爷爷什么都没告诉你,也罢,就告诉你当年的往事。” 桂柔柔告诉他,三十年前,阴阳教势力很大,教主是洪双寿,武功高强。当时的江南江北都是阴阳教的势力范围,而那时的湘灵剑派不过是武林中一个很小的派别,在朝廷和阴阳教的夹缝中生存。可是阴阳教的势力做大对朝廷是个很大的威胁,但又不能用军队消灭。皇帝和大臣们看中了湘灵剑派,湘灵剑派经过很长时间的策划,联络了许多武林高手在恨天涯围杀洪双寿。洪双寿虽然武功高强,哪经的过高手们轮番劫杀,死在了恨天涯。湘灵剑派和朝廷想彻底地消灭阴阳教,所有和阴阳教沾边的人都被杀害,她爹爹和另外两人幸好逃脱隐藏在西域许多年,事平息之后方回到江南。 高晓峰对她说的大多不信,她说湘灵剑派和朝廷有勾结,可高晓峰自记事以来就没见过爷爷和朝廷的人有来往,倒是这桂啸山在朝中很有势力,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苏兆通做了江南道指挥卫,而且她又绝口不提拔华草药丸的事,显然她在有意掩盖什么。 他刚要去问关于拔华草的事,就见马已走到顾家集外的大道上,远远看见有几个人在围杀方诚。由于距离非常远,看不清围杀方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只觉得都是用剑,而且招式似乎就是湘灵剑法的招式,心下很是奇怪,暗想难道爷爷认定方诚和柳东来的死有关吗,所以才派人来围杀他?他很想去看个究竟,可是桂柔柔策马太快,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于是方诚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这里高晓峰被桂柔柔带去了康乐居,暂且不提。反过头来再看方诚被人围杀的情景。 其实高晓峰看得没有错,确实是湘灵剑派的几个人在杀方诚。领头的那人着白衣,头上戴着一个铁质面具,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他的脸。此人正是高玉泉的六弟子吴萧,他因为被仇家毁了容,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就戴着面具。他很少下山,只因和黄宜关系太好,听说黄宜死了,妻子被人夺取,心下不平,就带着自己的三名弟子崔凯、申福、王孟武偷偷地下山找到顾家集,找到方诚和郑蓝。 此时的顾家集只有方诚、郑蓝和那个孩子,所以一找就找到了。 当他们四人站在顾府的大门口时,方诚就觉得阵阵的杀气。 他不怕杀气,有杀气他才觉得自己有价值,他手中的刀有价值。 本来他昨天就可以带着郑蓝和孩子离开这里,可他刚刚得知了自己居然有儿子,所以他要好好疼疼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他一整天都看着郑蓝和孩子,他从没有感到如此的幸福。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痛苦,忘记了以前和现在所有的不幸,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家的温暖之中。 郑蓝也被他的幸福感所感动,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的笑容那么甜,以致于能融化所有失意男人的心。 方诚忍不住,将她长久地抱在怀中,她是他的一切,她的一切全是他的。 他们在死绝了人的顾家集尽情地享受着乐趣。原来生活是这样的美好,两性在一起是这样的有乐趣,他们的身心已经融为一体是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二十章 苦难人生丢妻失子 早上,晨曦打破夜的宁静,方诚醒了过来,看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他自有一种满足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孩子睡在另一张床上,小嘴咕嘟着还在熟睡。 方诚亲了一下郑蓝,又摸了摸孩子,心里甜甜地。 他走出去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见四个带剑的人,领头的还戴着铁质面具,看上去非常鬼蜮。 无疑这四个人都充满着杀气。 方诚不怕杀气,他已握紧了刀。 四人都看了看他的刀,眼睛里掠过一丝恐惧。面具人吴萧冷笑道:“看你的刀就是方诚了。” 方诚道:“看你的剑又是湘灵剑派的了。” 吴萧怒道:“少废话,你害死了我的师兄和黄宜,今天就要替他们报仇。你拿命吧!” 方诚道:“你们这些湘灵剑派的实在让人厌恶。”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郑蓝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她眼里闪动着泪光向吴萧道:“你刚才说黄宜他……他怎么啦?” 吴萧恨恨地用剑指着她道:“你这个贱女人,还有脸来问。他死了,你满意了。……快把孩子留下来,那是他的骨肉,你这个贱女人不配做他的母亲。” 郑蓝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了,语无伦次地道:“不,我并不想害他死,……不想……他怎么会死呢,……他不会的。……” 方诚看着她伤心欲绝,心里顿时醋味翻滚,无法遏制。“郑蓝是我的女人,她怎么能为黄宜伤心?她怎么能够这样?” 难道郑蓝心里还深爱着黄宜? 吴萧还在骂着郑蓝道:“贱女人,还有脸哭,是你害死他的。要不是你和这个男人鬼混,他又怎么会惨死在梅家山庄?……”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觉得面前一阵风紧,那柄魔刀已向他的头顶砍来。 方诚心中已怒,他的怒气更多的来自对黄宜的醋意:郑蓝是我的,任何勾起她怀念黄宜的人都得死。 他按捺不住怒火,愤怒出刀。 吴萧身形一晃,蓦地躲开。 方诚的刀落了空,但同时他看见三柄剑向他袭来。 崔凯、申福、王孟武立即出剑从三个方向击向方诚。 方诚刀一挥,砍飞申福的剑,顺便折回来砍崔凯、王孟武的下肢。 崔、王二人以剑相挡,居然挡住了方诚的进攻。 看书<*网灵异 方诚心下奎怒,刀上加力猛砍二人的头部。 忽然“嗷”的一声,吴萧弹身越过崔、王二人的头部,剑击楚楚直奔方诚的上肢各处大穴。 方诚的刀速虽快,但内力上还不如吴萧精纯,所以他只能撤刀招架。 这一击,众人看出他的弱势。吴萧更是招招紧逼,不断挑战方诚的极限。 方诚越战心下越怒,连吴萧都对付不了,如何能带走郑蓝? 想到此处,刀下加力,招式变幻,总算能够和吴萧打了一个平手 崔凯、申福、王孟武三人哪里肯让师傅一个人拼斗,也大喊一声,各从侧面击向方诚。 方诚不怕死,他也不想死,他还要带郑蓝走,所以心里生出无穷的力量,不但能抵住吴萧,还能一次次的击退崔凯等三人的进攻。 大约十几个回合后,吴萧等人还没占到便宜。吴萧立即向王孟武使了个眼色,王孟武会意,反手一剑击向一边的郑蓝。 郑蓝抱着孩子,正看着他们相斗,不想对方的剑就奔着她来了。她只是个贫弱的女人,似乎从来不会武功,见剑来了,她尖叫着呆立在原地,忘了逃跑。 眼看剑就要劈死他们母子,方诚心如刀绞,顾不得吴萧等人的进攻,举刀就向王孟武的脑后便砍,只见得血光一道,王孟武的人头被砍飞了,他的剑还没砍下,就随着他的人倒在了地上。 可是方诚虽然解决了王孟武,自己的后背却被吴萧、崔凯刺中,顿时他向前跌了一跤,后背满是鲜血。 吴萧等人的剑都已刺中方诚后背的穴道,幸好刺的过程中距离有点远,所以不深,方诚还没有丧失全部功力,于是他立即弹身而起,刀再次劈向吴萧、崔凯和申福。 但吴萧并不是弱者,知道方诚受伤,内力消耗太大,已不可能和他打个平手,于是大喝一声,剑招变幻,一招紧似一招频频进击。 郑蓝似乎被刚才王孟武的死惊呆了,只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孩子见到人打架,顿时“哇”地哭了。 吴萧听见孩子哭,心中已有主张,在逼退方诚进攻的同时靠近郑蓝,一手夺取孩子抱在怀里。 郑蓝大呼道:“你……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吴萧恶狠狠地道:“什么你的孩子,这是黄宜的!” 方诚见孩子被夺,心下刺痛,大呼道:“卑鄙小人,把孩子放下!……”一面说,一面刀下生风砍向吴萧。 可是刀到中途,被申福和崔凯截住,厮杀到一处。 忽然郑蓝发了疯,猛地向吴萧扑去,双手抓住孩子就往回夺。吴萧顺手一剑就刺中了郑蓝,剑从前胸进去,从后背的衣服里出来,顿时血流汩汩,染透了衣服。 方诚看得真切,脑袋“嗡”的一声,心就像被生生地摘走了。他大呼道:“蓝儿……”他所有的力气都没了,身子向后一倒,崔凯的剑就下来了,刺伤了他的前胸。 如今方诚也是满身是血,他发出最后的力气,从地上弹起,魔刀一闪,砍飞了崔凯和申福的剑,直奔郑蓝而来。 吴萧见他眼里布满血丝,满脸都是血,异样恐怖,立即抽出郑蓝体内的剑向后便退。 方诚奔过去,一刀向吴萧砍去,吴萧退出一丈开外站定,双眼警惕地盯着方诚。 然而方诚没有追他,他只抱住了将要倒下的郑蓝。 郑蓝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她靠在方诚臂弯处奄奄一息地道:“方……诚,快……快救我的……孩子……” 方诚抱紧了她,泪流满面地道:“蓝儿,不要,我答应要带你走的,我要带你走。……” 郑蓝又道:“练……练好你的……武功,你还不是……湘灵剑派的……对……手。要练……练……”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停顿。 方诚心如刀绞,泣道:“不要,蓝儿,啊……啊,你不要走,啊……” 可是郑蓝的身子渐渐冷却,像一朵花一样在他的怀里枯萎下去。 方诚杀过很多人,他愤怒杀人从来没有怜悯之心,现在一个鲜活的生命从他的身边慢慢消失,他却感到撕心裂肺的痛。生命原来如此的脆弱,来的非常艰难,去得却如此容易。 方诚放下了郑蓝,郑蓝紧闭着双眼,这个人将永远不再回来了,他的心里一丝美好的希望彻底的被摧毁了。心爱的人已死,他还奢求什么呢? 他拿起刀,缺了口的魔刀闪闪发光,他似乎感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那是仇恨的力量,他要用仇恨来摧毁所有的人,什么吴萧,什么湘灵剑派,统统都不存在,都去死…… 他的刀像愤怒的雄狮向吴萧等三人卷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我的蓝儿走了 方诚再也克制不住他的愤怒,刀风就像饥饿的雄狮般卷向吴萧三人。(..info) 可是他使出刀的一瞬间,就感到后脑勺被东西击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往脑袋里钻,耳朵一阵轰鸣,他就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方诚才幽幽的醒转,他睁开眼,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郑蓝的影子慢慢浮现在脑中,一笑一颦,一姿一容尽显美态。他轻轻地唤了一声:“蓝儿!”郑蓝的影子消失了。 于是脑中的记忆碎片逐渐增多,渐渐地拼凑起来,伤痛就接踵而至。 蓝儿死了,他永远见不到蓝儿了。 “蓝儿!……”他大呼一声,坐了起来,发现他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跳下床,房间的四壁点了数盏油灯,使房里异常明亮。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睡的床,木质红漆雕花丝被床,这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而他的那把刀居然就在自己睡的床头。 房间里没有人,连一点响动都没有。他从窗户向外打量了一下,黑夜,黑得让人心慌,天上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谁把我弄到这个地方? 方诚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这里是湘灵剑派的老巢,我是做了俘虏? 可是他们不是要报仇吗,为什么又不杀我? 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居然敷了一些伤药,许多伤口都已结痂,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想让他死。 方诚拿起刀,伸手推开了房门,外面却是一道悠长的走廊,在黑暗中似乎没有尽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刀,向走廊的一侧走去。 走不多远,前面出现了一道拱门,他跨进拱门,发现是一座花园,花园的后面还是房屋,有一间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有灯光就有人,有人他就有希望,哪怕里面的人是他的敌人。 他向有灯光的房子走去。 他走到门口,向里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咳嗽了一声,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心想,难道这里也没有人?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早就推门进去了,可是经过许多的磨练,他知道了谨慎小心的重要性,鲁莽永远都会给自己带来伤痛。 他又<看书)网竞技 等了许久,确信里面没有人,或者人睡着了,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走开,可是到处黑漆漆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难道又回到来时的那间房子吗? 他犹豫了一下,顺手一推,那门就开了,他于是走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一张檀香木制的床上却睡着一个人,薄被敷体,脸露在外面。 看到这张脸,方诚就像触电似得叫了一声:“蓝儿!” 不错,那张脸确实是“蓝儿”,可是有点黑,原来他的蓝儿还活着。 他欣喜若狂,忙走过去抱起床上的女人,不停地道:“蓝儿,蓝儿,……” 然而女人的脸色很苍白,被他一抱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诚忙放下她,心里直抱怨自己粗鲁,蓝儿受了很重的剑伤,又怎么能经他大力地抱起呢? 方诚忙道:“对不起,蓝儿,我不是有意的。蓝儿,你怎么样了?” 女人睁开眼来,看了他一眼,很虚弱地道:“你……你是谁?你……怎么在……在这儿?” 方诚忙道:“是我啊,我是方诚,蓝儿,是我,是我啊。……” 女人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把头侧过去道:“我……不是……你的蓝儿,我也……不认识……你。” 方诚的心下一阵冰凉,心似乎被撕裂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认我呢?她恨我,她一定是在恨我。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孩子。这都是我的错,她是该恨我。 突然门“吱呀”又开了,走进两个人来。方诚吃了一惊,举刀喝道:“你们是谁,是湘灵剑派的吧,我杀了你们。” 刚要动手。其中一人大呼道:“方诚,是我!” 方诚仔细一看,却是顾超,惊道:“是你?你还活着?” 顾超道:“不错,我还活着,方诚,你把刀放下,听我说,那床上的人不是郑蓝。” 顾超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方诚的头上,他立即看向床上的女人,女人的轮廓很像郑蓝,可那眼神绝对不是。 他心里一沉,刀就掉在地上,他大呼道:“蓝儿,我的蓝儿呢?……” 他感情激动,泪水不禁喷涌而出,任谁都知道他的痛苦无以复加。 顾超和陈十郎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对这样一个感情激动的男人又能说什么呢? 陈十郎走到梅云的身边,看了看她的伤口,觉得比自己想象的好,便放下心来。 方诚悲伤之极,感觉郑蓝确实已经不在了,他的空虚和寂寞又袭上了心头,难道这一辈子就只能是孤单一个人了吗?命运和他似乎开了一个玩笑,突然让他拥有了一切,却在一夜之间又让他失去一切。 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他感觉郑蓝已不在,理智又把他带回了现实之中了。 他看了看四周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超忙道:“这是梅家山庄,你受伤了,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 他听到“梅家山庄”四个字,又想起了顾家集的那些死人,仇恨席卷了他的身子,他拿起了刀。冷冷地道:“好,很好,你也是来报仇的吧?” 顾超见他眼里露出杀气,心里倒是一寒,忙道:“你把刀放下,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方诚的眼光在收缩,杀气也在收缩。 顾超把此前胡须汉屠杀梅家山庄大体说了一下,然后道:“那床上躺着的是梅家山庄唯一的幸存者梅云,也就是郑蓝的妹妹。他是陈家庄的幸存者陈十郎,而我们是顾家集的幸存者。” 方诚看了一眼顾超道:“你也是顾老爷子的孙子,顾少洪死了,你怎么逃出来的?” 顾超道:“你也知道,我爷爷从小就喜欢顾少洪,所以我很讨厌他,他结婚了,我就故意躲开,我到妓馆里喝酒嫖女人,哼,居然让我逃了一条命。” 方诚道:“你既然被胡须汉打断了肋骨,怎么会到顾家集救了我呢?” 顾超道:“陈十郎会接骨,所以我好得很快。我也知道你回到了顾家集,你这个人性格易爆,容易冲动,我怕你会做什么傻事。所以身子还没好全就去顾家集找你,却发现你受伤倒在地上,我就用马车把你带到梅家山庄,是陈十郎救了你,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方诚想不到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他向陈十郎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个一言不发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是陈十郎没有去看他,他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顾梅云。 然而方诚感兴趣的不是自己,而是郑蓝的下落。他又看向了顾超。 第二十二章 你不是个好人 也许顾超看出了他的心意,却没有说话,避开了他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方诚可不管那么多,追问道:“你说蓝儿她怎么啦?她……” 顾超顿了一下道:“她死了,我把她……埋了!” “埋了?”方诚惊奇地看着他。 顾超嗫嚅着嘴道:“是的,我埋了她,她的面部被剑砍得稀烂,惨不忍睹,所以……” 方诚感到一击重锤打在自己的脑部,身上的青筋都已暴露出来,样子非常恐怖。“是湘灵剑派,一定是湘灵剑派干的,我要杀光他们。”说毕,举着刀就要冲出去。 忽然一个微弱但很有力的声音道:“站住!” 方诚吃了一惊,身子就停住了,他看了看床上,梅云已经坐了起来。 梅云眼睛里闪着犀利的光道:“你想去送死吗?” 方诚居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她和郑蓝长得很像,而是她自身有股令人心迫的威严,他只得道:“蓝儿不该这么去死,我就是死了也要替她出一口气。” 梅云道:“姐姐已经死了,那是因为你无力保护她才死的,你这样的一个男人,姐姐还有什么指望你会给她出气?” 方诚心中又是一寒,是的,他连吴萧都对付不了,何以能闯入湘灵剑派? 他突然想起郑蓝临死时说的话,要练好自己的武功,是的,练好武功,靠自己的冲动是永远成不了事的。.info[] 梅云由于愤怒,说了几句话,身子有点虚弱,便靠在床头。陈十郎给了她一粒药丸道:“吃下去,保持体力。” 梅云真的需要吃药,才能保持自己的体力,于是他就吃了那粒药丸。 陈十郎道:“你何必动怒,有些事我们是管不了的!” 梅云喘息了一下,对陈十郎道:“是的,有些事管不了,就像我的哥哥,他们最终害了自己。”说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陈十郎将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梅云拭干了眼泪,突然道:“你们都走吧,让我静一下!” 此时方诚已经走了出去,他无法面对梅云,更无法面对自己,他回想着一切的一切,难道不都是自己的错吗? 如果三年前他勇敢地面对郑阳的死,郑蓝还会嫁给黄宜吗?如果没有黄宜,他又怎么能和湘灵>看[书网女生 剑派结仇?那么郑蓝也就不会死。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永远都会把事情弄糟,为什么我不去死?为什么要让女人替我去死?为什么?为什么?…… 他问了自己无数的为什么,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的为什么只会是漆黑夜空中的流星,一闪即逝。 他站在花园的一棵树下,夜的冷风吹着他,他觉得冷吗?他觉得孤单吗?他觉得伤痛吗?…… 他什么都不会觉得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感受这个世界?他有什么理由痛恨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是自己太不懂得去珍惜了,才会有悔恨、失落和伤心。是的,他是没有好好珍惜郑蓝,所以才失去了她。 他拿出了自己的刀。 刀在黑夜里居然还发出莹莹的光。 有了光就有了前进的方向,不是吗?这把刀就像他的兄弟一样,它会指明他前进的方向。 他握紧了刀,虽然缺了口,却还是给他带来信心。 在屋内,梅云下了逐客令,顾超和方诚都走了。陈十郎很不放心地看了看她,刚要离开,梅云就叫住了他。 陈十郎又坐到她的床边。 梅云道:“我想坐起来,麻烦你扶我一把!” 对这种事陈十郎是很愿意做的,他立即伸出手去扶她的背。 他的手搭上她的背,就有一把锋利的刀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陈十郎的脸色变了道:“梅云,你……” 梅云厉声道:“陈少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说什么陈家庄最后的幸存者,我看你就是凶手!” 陈十郎喉咙咕噜着,表情有点难受道:“梅云,别这样,把刀放下好吗?” 梅云道:“我要杀了你,为死去的人报仇!”说着刀尖向肉里插去。 陈十郎的面色非常苍白道:“你要是杀我,你会后悔的!” 梅云道:“是吗,我杀一个敌人为什么要后悔?” 陈十郎道:“请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全心全意的救你,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会这样救你吗?” 梅云道:“这只是你的高明之处,你和那个胡须汉都是来自少林,我们都受伤了,而你却没事,难道说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陈十郎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也有少林的功夫,而且不是柳东来我也就没命了。梅云,你仔细想想,现在人都死绝了,我为什么还要隐瞒身份,还要……还要拼命的救你。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梅云想了一下,慢慢地抽回了刀。她一抽回刀,整个人都虚脱了,倒在床上。 陈十郎忙道:“梅云,梅云,你怎么啦?” 梅云淡淡地道:“没什么,刚才一激动,估计流血了。” 陈十郎忙看了前面的伤口,还是好的,又翻着她的身子,果然后背的伤口已经渗出殷红的血,便用棉布沾着伤药止血。 梅云道:“那个高晓峰呢?” 陈十郎忙道:“他说给你找大夫,去了就没回来,已经有两天了。” 梅云道:“找大夫?那你为什么不去找?” 陈十郎道:“我说我去,他不让。” 梅云盯着他道:“是你把他赶走的,一定是你。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是不是没命了?” 陈十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给她包扎伤口的手不禁颤抖了,道:“你为什么这么记挂着他?也许他只是个逃兵,他抛弃了我们。……” “住口!”梅云看着他的眼道:“你不是个好人。”说毕,卧在床上,闭了眼睛,再也不去看他。 陈十郎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愤怒起来,一拳打在桌子上,那桌子“咔嚓”碎了,道:“你们女人难道都是铁石心肠吗?我陈十郎有家不回,尽心尽力地照顾你,把你从死亡的地域救出来,你就这样给我的评价吗?……那个高晓峰,那个逃兵,他永远不会来了,不论你们以前有过什么,他不会再理你了,你醒醒吧!” 梅云没有睁开眼,但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滑出,她心里在呼喊着:“小哥哥,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不是已经认出我了吗?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你回来啊,你的小妹妹永远在等你,我还要唱歌给你听。……” 她似乎看到那个小哥哥的身影越来越远,远的遥不可及。就像那一次的分别,她看着他被那个小六子抱着,越走越远,直到房门关上,小哥哥就消失了,消失了,…… 她的泪水打湿了枕巾,她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好心的、肯为她挺身而出的小哥哥? 第二十三章 家族丑事 “啪”的一声,一根桃枝断了,掉落地下。 然而方诚的刀早就回到了刀鞘里。 他似乎没有拔刀就砍断了桃枝,而且是距离他很远的桃枝。 他这几天心态相对很平和,所以出刀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这使他知道练功成功的迟早和心态是有关系的,心中戾气多,杀气重,武功的修炼反而达不到顶峰。那些武林中武功高强的前辈无不是德高望重,心性平和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武林才能维持平衡,人们才能休养生息,世代繁衍。 可是有几个人能看透这一点呢,人们总是在有仇恨的时候才去学武,学武就意味着去杀人,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戾气,武功怎么能练得好呢?即使有一些绝顶聪明的人,可以把武功练到顶峰,但也是不长久的,他自身的戾气和欲【和谐】望终究会毁了他的。 虽然方诚在这十天的练功中感悟了很多,但让他放弃报仇,放弃找回儿子,那还是不可能的,他心中的戾气并不因为感悟而收敛起来,而是在逐渐的膨胀和增多。 这确实是个可怕的悲剧。 其实所有人几乎都在这个悲剧中循环,有了欲【和谐】望就去追寻,追寻不到就去感悟,感悟的过程就是放下欲【和谐】望的过程,当放下了,感悟到了,立即就会产生更大的欲【和谐】望。…… 循环往复,循环往复……就像日出日落,不断循环。 现在的方诚得到了感悟后武功提高的喜悦,然而他的更大的欲【和谐】望产生了……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掌,方诚回过头来,看到了梅云。(..info无弹窗广告) 梅云的脸色不再苍白,红润泛上了脸颊。她面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她太像郑蓝了,像得简直就是一个人,如果他不是确信郑蓝已死,他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抱住她,轻唤郑蓝的名字。 可惜她不是郑蓝,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永远没有郑蓝了。 梅云走过来道:“十天不见,刮目相看了。你的刀法长进很快!” 方诚很感激她的鼓励,便道:“你也一样,气色好多了。” 梅云顿了顿道:“我……我可以叫你姐夫吗?” 方诚心头一震,她是承认了他和郑蓝的关系了,这让他心下更是感激道:“呵呵,你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梅云却笑笑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为什么我只有一个姐姐,却有两个姐夫?这不觉得很奇怪吗?” 方诚的笑容凝结了,脸色也很难看,道:看/]书^网审美 “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你说那个孩子是你的,为什么三年前你不去娶她?而要让她嫁给黄宜?” 方诚实在不想回忆那些伤心的往事,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和郑蓝有一样面容的妹妹,他却又无法拒绝她的垂问。便道:“三年前我做了错事,我杀了她的哥哥,我很害怕就逃跑了,所以……” 他说不下去了,那段往事太过不堪,提起来更让人伤心。 梅云听懂了他的话道:“你说她的哥哥就是那个郑阳吗?” 方诚看向她道:“不错,难道他不也是你的哥哥吗?” 梅云淡淡地道:“不是,他不是我的哥哥。我们梅家哪有姓郑的哥哥。” 方诚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郑蓝是你的姐姐,而郑阳却和你们没关系?” 梅云道:“很奇怪吗,那是我们梅家不堪回首的往事。郑蓝的妈妈就是我的阿姨,她背叛了我的父亲,跑到了郑家,那个郑阳是郑家的孩子,是我阿姨的继儿。其实郑蓝和郑阳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梅云的话犹如一击重锤击在了方诚的头上,击得他晕头转向,如果郑蓝和郑阳不是亲兄妹,他们怎么会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难道他们…… 方诚不敢想象,他的头似乎要爆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家和梅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他看着梅云,神色有点可怕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这儿来就是要诋毁你的姐姐吗?啊,是不是你们姓梅的都讨厌她,把他们母女赶出去,还要到处羞辱她们。可是现在她们都已经死了,你们难道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梅云吓得后退了几步,她想不到自己的几句话会令他有这样的反感,这个男人爱郑蓝爱的实在太深了,她不知道该为郑蓝高兴,还是为她惋惜。 梅云道:“我只是让你多了解一点她,你何必要这么激动。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这些年在外面活得很不开心,我们让她嫁给黄宜是让她活得更好一点,你明白吗?” 方诚听了她的话,又感到自己冲动了,他为什么老是犯这样的毛病,难道这十天的感悟就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方诚平静了一点问道:“她嫁给黄宜是你们安排的?” 梅云道:“不错,阿姨死了,我们让郑蓝回来,她不干,我们就说服她嫁给黄宜,嫁给了他,她就等于回到了我们梅家。我们从来没有诋毁她,只是在关心她。” 不错,黄宜和梅家距离如此之近,嫁给黄宜也就等于回到了梅家。可是梅家为什么非要郑蓝回家呢,郑蓝不应该有自己的路走吗? 梅云见他脸上阴晴不定,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忍住。 方诚过了好一会儿方道:“对不起,我刚才激动了。” 梅云忙道:“没事!”又看了看方诚道:“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嘛?” 方诚想知道更多一点郑蓝的往事,可是他怕知道多了,又会伤害自己,他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再也禁不起伤害了,于是摇了摇头。 梅云见他不再问,自己也没心事去说。刚要回屋,就见陈十郎和顾超从大路上走回。 陈十郎见梅云出来,焦急地道:“你怎么出来了,伤口还没有好呢?” 梅云冷冷地道:“没事的,我死不了。”又道:“你们在外转了这么多天有什么线索?” 顾超道:“这一带都问遍了,都说没见过那个胡须汉,衙门都出了告示,比我们都还着急找到他。” 梅云道:“那就算了,就是找出来,我们也没办法对付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总会找到他的。”他说着看向陈十郎。 陈十郎知道她的眼神的意思,心下不无醋意翻滚,只得道:“他也没有消息!” 顾超不明就里,问道:“他,那个他?”仔细一想有点明白,便道:“你是说高晓峰吗?这人也真是,不就找个大夫,一去就不回,不会是到那个窑子里,给哪个娘们绊住脚了吧?” 顾超满脑子的男盗女娼,所以时时的露出马脚。 梅云很失望,心情也不好,就一声不响地走回去了。 顾超见她神情有异,不解地道:“她怎么啦?” 陈十郎有点生气地道:“以后在她面前不要提‘高晓峰’三个字,梅云替他挨了一刀,差点死了,可他却不闻不问地走了,是个逃兵。” 顾超恍然大悟地道:“他妈的这个高晓峰,外表挺老实的,怎么一肚子坏水?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们说话时,梅云已经离开,自然听不到了,但她的心里似乎有点绝望,他真的是不再回来了。不过一想到他,她的心里不断地嘲笑自己:他为什么要回来呢?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他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小乞丐而已,值得他留念吗?可是他为什么又带着那半块玉璧?他为什么见到我又满含眼泪?他的心里一直有我吗? 她想着想着,神情就有点痴了。 第二十四章 手帕诱-惑 早晨,梅云被屋外一阵话语声惊醒,感觉出了什么事,忙出得门来看见顾超和陈十郎站在花园里说着话,便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超道:“你的那个姐夫方诚,他走了,提着他那把破刀就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梅云看了看陈十郎道:“是吗,他为什么要走?他要去哪里?” 陈十郎道:“他要去湘灵剑派找儿子,我们都拦不住。” 顾超补充道:“他在马厩里牵了一匹马,走得可快了!” 梅云惊道:“他以为他的武功很高吗,去了只会送死。不行,我去把他追回来!”说着就要去马厩找马。 陈十郎喝道:“你站住!你不能去!” 梅云道:“为什么?” 陈十郎道:“你的伤没有好,骑马会让你伤口崩裂。” 梅云道:“那你替我把他追回来!” 陈十郎冷冷地道:“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他不过是你姐姐滥交的一个男人罢了。” 梅云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心下很是吃惊,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十郎道:“梅云,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什么事都要管,什么事都要关心,你怎么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 梅云道:“感受?谁的感受?你的吗?我凭什么考虑你的感受?” 陈十郎盯着梅云道:“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但你不能不考虑方诚的感受,他要找回他的儿子,你体会到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吗?方诚这么做难道不应该吗?” 梅云被他说得无言以对。(..info) 顾超也道:“是啊,梅姑娘,让他去吧。他是找他的儿子,我想湘灵剑派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是的,人家是去找儿子,她为什么要替他担心啊?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姐夫? 陈十郎练了很长时间的双节棍,实在太累了,就坐在假山边的石头台阶上,汗水涔涔而下,他来不及去搽,眼睛盯着园子里几株海棠花出神。 忽然眼前多了一方带有香气的手帕,手帕洁净、洁白,在春风中微微颤抖。 陈十郎顺着手帕来的方向,居然是梅云。陈十郎笑了,他拿起那方手帕,却舍不得去察汗。 梅云也坐了下来道:“顾超走了?” 陈十郎点点头,那小子身体刚好一看书*<网,:目录 点点,就往镇上跑,说是打听胡须汉和高晓峰的下落,其实就是去找女人快活。 梅云看着陈十郎道:“你……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陈十郎忙道:“噢,今天天气很好!” 梅云笑笑,笑容还是很灿烂,就像当初他们刚见面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陈十郎看着她的笑,神情呆了呆。 梅云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觉得你很神秘,你不像是陈家庄的人?” 陈十郎道:“哦,难道陈家庄的人都有烙印不成?” 梅云道:“你不要骗我,陈家庄和梅家山庄常有来往,就没听说有一个叫陈十郎的人,而且陈飞生也死了很久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侄子。” 陈十郎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只一现出就消失了,随后就笑了笑,拿出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道:“你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啊?居然对陈家庄这么熟悉!” 梅云道:“说说吧,否则我会把你当成敌人杀了。” 陈十郎盯着她道:“乱打听别人的身世会很危险的。” 梅云淡淡地道:“我都死过一次了,我会怕死吗?” 陈十郎道:“我当初真不该手软救你。……”说了这句话后,忽然感到右手僵硬,整个身子一麻,似乎中毒了。他立即明白是那方手帕的缘故,于是他迅速地向兜里拿解毒药丸。 梅云道:“没用的,这是我们梅家特制,你的解药没有用,但是你也不会死,只是会痛苦一段时间。” 陈十郎苦笑了一下,他居然两次都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他此前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陈十郎厉声道:“你们梅家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梅云道:“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否则我撬不开你的嘴。” 陈十郎道:“我警告你,你的好奇真会送了你的命,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梅云哈哈笑道:“别这么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你别以为我昏迷那几天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该后悔的是你。” 陈十郎脸上肌肉抖了几下,估计心里愤怒到了极点,但又发作不出来,显得异样难受。 梅云道:“说吧,你是谁?” 陈十郎神色平静了一点道:“我……我真的是陈十郎,陈飞生是我的亲生父亲,你满意了?” 梅云道:“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他是你大伯?” 陈十郎道:“我无法接受他,我恨他,从小的时候他就把我扔了,我在外面饱受欺凌,痛不欲生,可他在陈家庄过着老爷般得日子,我恨他,恨他……”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就含着眼泪,他是个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现在居然流泪,可见这种恨意是装不来的。 梅云道:“你对陈家庄的人还有感情吗?” 陈十郎道:“没有,我此前对他们只有恨意,有时还想跑回去把他们都杀了,可是我又不敢。我只能靠乞讨来生活,大约七八岁时有个少林的游方僧人收留了我,把我带到了少林寺学了十年的武功。师父圆寂后我就下山了,又在江湖上混了两年,陈家庄被灭,我就赶了回来。” 梅云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既然这么恨你父亲,你为什么还用生命来给他报仇?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陈十郎闭住了眼睛,思考着一些事情,那些事也许使他很痛苦。 陈十郎道:“其实我错怪了我的父亲,他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怕仇家来灭门,就把我丢弃在外面,希望……我能逃过这一劫。我回到了陈家庄,看到人都死了,我很高兴,比我自己杀的还高兴。我就走到我父亲的书房里,我父亲是几年前死的,书房一直被锁着,所以里面没有遭到破坏。我走进去看到了他抽屉里很多书信,我打开来,发现都是写给我的,他几乎每一年都写一封信给我,诉说对我的思念,以及陈诉他年轻时做的错事。信里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只是说‘我亲爱的儿子’,那是他怕被仇人看见。他生了很多女儿,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知道他是写给我的,没想到他二十年来一直到死都在替我担心,可我还想着要杀他,我觉得很痛苦,别人父子在一起能享受天伦之乐,为什么我一出世就和父亲天涯相隔。我很痛苦,我只有报仇,杀了那个仇人,让他还我二十年的父子之乐。”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脸上的痛苦越加明显。但奇怪的是,他说完了,似乎心里轻松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梅云呆了一下,道:“原来你的身世也这么凄惨,只是你藏得太深,要不然我不会把它挖出来。” 第二十五章 激斗火龙刀派 陈十郎收拾了一下表情道:“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也该谈谈你的了,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梅云笑笑道:“我的身世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何必让我嗦?” 陈十郎冷冷地道:“我问的不是你的身世,是那个高晓峰。” 梅云的脸色变了变道:“他是湘灵剑派的,这有什么稀奇?” 陈十郎叹了一口气道:“女人啊,总是埋怨男人心机深,岂不知你们的心机更深。但是那有什么用,你的眼睛早把一切告诉我了:你和他之间有过一段不寻常的往事。” 梅云道:“你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男人啊。”突然严厉地道:“一定是你把他骗走的是不是?你说他现在在哪里?” 陈十郎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为什么老是回你的问题。” 梅云道:“我和他没什么往事,我只是看他长得不错,又是湘灵剑派的传人,就看上他了。”她虽然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感情,脸上还是泛着春红,她长这么大还没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 陈十郎笑了,苦笑:“你不老实,真的很不老实,不想说一说你身上的半块玉璧……” 梅云冷哼一声道:“对不起,我要走了,素不奉陪。”说毕就要走开。 陈十郎忙道:“你要去哪了?” 梅云道:“康泰药店,找寿泰盟!” 陈十郎一挣,忽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就抓住了梅云的肩膀道:“你不能去!” 梅云惊讶地看着他,她实在不相信她的眼睛,他怎么可能不受药效的控制? 陈十郎看到了她的眼神,便道:“我的身子百毒不侵,你是困不住我的。(..info)” 梅云怒道:“你刚才一直在耍我,你说的话也不真实。” 陈十郎道:“我没有耍你,我一开始是被你毒倒了,但我的身体很快会适应,我的话也都是真的,不信可以到陈家庄去查,那些……那些书信还在。” 梅云看他表情真挚,便有一点信他,只是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康泰药店?” 陈十郎道:“那里很危险,而且你的伤……” 梅云眼光像刺一样盯着他道:“很危险?” 陈十郎脑袋“嗡”的一声,头上满是汗珠,只得道看*书:网,、最快 :“是的,我承认我心里喜欢你,我不想那个高晓峰在我们中间碍手碍脚的,所以……” 梅云狠命地推开他道:“所以,你就把他往火坑里推,你太自私了。如果他要是有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着就奔出了梅家山庄,往草楼镇行来。 陈十郎心下吃惊,也立即尾随她而去。 二人划着一条船走到对岸,就急急地向前赶。梅云毕竟是受过伤的人,剧烈的走路使她身体很难受,头上泛起豆大的汗珠。陈十郎忙道:“路还很远,我叫辆马车吧!” 于是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付给车夫五两银子叫他往康泰药店赶。那车夫二话没说就打马赶去。 到得药店门口,四下里一片寂静,那药店大门也关着。陈十郎道:“有点不对,咱们还是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喊,胡同两边涌出无数的官兵,各持大刀向陈十郎、梅云二人砍来。 陈十郎惊道:“遭了,这家黑药店被发现了,官兵正在抓人呢。”一面说一面擎出双节棍打到冲上来的几个官兵。 但是胡同太小,伸不开手脚,况梅云有伤在身,无法使力动手,万一伤着她不太好。想来想去,陈十郎就一脚踹开药店的门,带着梅云冲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却已经站着一个人,高高的个子,披着头发,穿朝廷三品鲜红朝服,正背着手等着他们呢。 陈十郎二人一进来,此人就道:“陈少侠,别来无恙啊!” 陈十郎心下似乎并没有吃惊,只是道:“苏大人,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此人正是苏兆通,他呵呵笑道:“当然是来抓你了,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陈十郎怒道:“我朋友受伤了,我是来抓药的,你凭什么抓我?” 苏兆通也怒哼道:“前面那么多药店你不去,偏要到这家吗?你们火龙刀派的残枝余孽都被我抓了,现在只剩下你了。” 梅云看着陈十郎道:“你是火龙刀派的?” 陈十郎道:“你能相信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也是火龙刀派的吗?” 梅云道:“这么说,你们两个人都是火龙刀派的?” 此时官兵已经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后门对着的院子里也是全副武装的官兵。 苏兆通看了看梅云道:“这位想必就是梅家的小姐,梅云姑娘吧?” 梅云实在想不到他会认识自己,便道:“能够得苏大人赏识,真是小女子的荣幸了。不过我们梅家虽是江南的大户,可不是什么火龙刀派的,大人可别抓错了人。” 苏兆通呵呵笑道:“梅姑娘的名头在江南那是响当当的,不过在下是公事公办,得罪之处可不要见怪啊。” 梅云厉声道:“是吗,好一个公事公办,你身为江南道指挥卫不去查顾家集、陈家庄和梅家山庄的血案,却和平明百姓过不去,你不觉得失职吗?” 苏兆通大怒道:“放肆,给你面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官府做事由得你说三道四吗?” 他说话自有一股威严,估计是做官久了,官腔就大,威严就重。 要是以前,这样的情形下,梅云是会害怕的,可是现在她连死都尝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于是便道:“你很害怕提这件事吗?因为你们无能,你们也只对付普通老百姓,连一个杀人凶手都抓不到,还做什么官,摆什么架子?” 苏兆通脸上肌肉抖动,立即运掌就向梅云拍来。 陈十郎早就注意苏兆通的举动,立即一手抱住梅云,一手使开双节棍打倒门口的数名官兵夺门而出。 外面官兵见他出来,马上进行围捕。陈十郎踏着一名官兵的身子弹身空中,又在城墙上借一把力,飞身来到三四丈高的屋顶,踏着灰色的小瓦向无人的地方逃去。 与此同时,苏兆通也飞身上了屋顶,紧随其后追来。 苏兆通内力高超,但轻功上超不过陈十郎,只可惜陈十郎一手抱着梅云,速度就慢了许多,跑了一阵,前面是一块平地,不得不弹身而下。当他落地时,就见苏兆通挡在了他的前面。 苏兆通那容他喘气,立即一掌拍向他的前胸。 陈十郎夹着梅云翻身躲让,刚让过一掌,苏兆通的第二掌又如飓风般拍到。陈十郎立即出双节棍斜刺里击向苏兆通的手腕。苏兆通左手掌拍开双节棍,右手掌还是径直拍来。 掌风刚要及身时,梅云突然从袖筒里发剑,一柄细长的小剑透过掌风直奔苏兆通的手掌心。 第二十六章 知道的多了会伤人 苏兆通的双手连环掌一向鲜有敌手,不想梅云的细剑居然能够透过他掌风中的误区击来,实在是意想不到。.info苏兆通大惊,立即撤掌。但已是晚了,他们距离很近,梅云又突然发剑,那剑“嗤”的一声穿透苏兆通的手掌劳宫穴,苏兆通大呼一声,向后便退。 其实龙山气功有一个缺陷,掌风发出凌厉无比,但掌风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旋窝,这旋窝是没有阻力的,就像飓风吹来时,四周风力很大,但飓风中心却对人、对物没有伤害。梅云就是利用这个旋窝侥幸刺伤了苏兆通。 苏兆通右手掌虽然受伤,左手掌还会发力进攻。于是他在一愣之间,立即发左手掌掌风出击。 就在他一愣之间,陈十郎已做出反应,双节棍如排山倒海般击去。苏兆通只有一只手掌出招,行动自然迟缓,忙用掌拍开双节棍。 陈十郎知道这一击伤不了他,趁他招架之时,撤回双节棍,带着梅云从一条胡同遁去。 苏兆通受骗,大吼一声,随后追赶。 小胡同既窄又深,一眼看去,漫长的没有尽头,而此时官兵如潮水般从后面追来,喊杀声此起彼伏。陈十郎哪能多想,沿着胡同就走。 走不多远,就听得梅云“嘤咛”一声跌在地上,估计是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陈十郎忙道:“梅云,怎么啦?” 梅云道:“你走吧,我被石子绊了一跤,跑不动了。” 陈十郎听得说,立即将她背在背上,继续前进。 梅云感觉到伤口崩裂了,疼得冷汗不断地向下流,可是苏兆通带着官兵紧追不舍,哪里停得下来检视伤口,只得忍着。又跑了一段时间,胡同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弯来却是一条两三丈宽的河流。 江南的河流众多,而且穿镇绕舍,像条条神龙一样隐伏在红墙碧瓦之间,有时河流就在自己身边,由于隔了一道墙,只闻水声而不见踪影,有时不经意间河流就会拦在自己的面前,给出行造成麻烦。 现在陈十郎二人面前的河流就给他们造成了麻烦。 正犹豫间,后面的官兵已追上来了。梅云道:“游过去!” 陈十郎回头看了一眼梅云,只见她大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他心想:是的,江南的河流一般都不太深,完全可以游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梅云受了伤,她能游过去吗? 梅云看着他担心的神色,道:“放心吧看书?!网武侠 ,我可以游水!” 来不及多想,二人“扑通”跳进水里。如今是春夏之交,河水变暖,人在水中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水的温润倒让他们感觉一种舒适,似乎能把人的紧张和疲劳都洗去了。 陈十郎一手抱着梅云的腰,一手划水,拼命的向前游,耳边听得“咚咚”的飞箭落水声和“扑通扑通”的官兵下水声。看来这些官兵是穷追不舍了,苏兆通真是疯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火龙刀派的人赶尽杀绝? 游了很长距离,陈十郎猛地看到对岸似乎也有官兵晃动,就不敢上岸,只得沿着河流顺水而下。再游一阵,忽然感到梅云身子一软,就不动了。 陈十郎大惊,唤道:“梅云,梅云……” 梅云的头埋在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十郎仔细一看,水里泛起阵阵殷红,遭了,梅云的伤口崩裂,血水不断地顺着水稀释出来,再不上岸进行救治,恐怕就没命了。陈十郎又将她背到背上,瞅准一处无人的空地爬上岸来。他检视一下梅云,不但两处伤口崩裂,而且小腿上还插着一枝飞箭,伤口处流出的血变成黑色,闻之一股腥臭,原来箭头处喂有毒药。 他的头脑“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拔出飞箭,用嘴狠命地想吸出伤口处的毒。 本来,梅云伤势过重,晕过去了,现在被他拔箭、吸血,阵阵疼痛感把她弄醒。她咳了一声,吐出许多水来,忽然看到陈十郎跪在地上给他吸毒,便道:“你走吧,官兵就要追来了!” 陈十郎几乎要哭出来道:“不,我死也要把你救出去。” 梅云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有几次差点要了你的命?” 陈十郎拿出随身的解毒药粉敷在伤口处,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伤口包扎起来,道:“这只是普通的毒,我的解药一定管用。”他说着居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梅云看到他的笑,表情是那样的淳朴和自然,完全没有此前的深沉和老练,想不到她认为的可怕的男人也有孩子般的一面,叫人感到可爱。 梅云也笑了,虽然这个男人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也许对自己还是真诚的。 忽然梅云的笑容僵硬了,她看见官兵们把四周都围了起来。 陈十郎站了起来,拿出双节棍,他心里在默念道:“为了梅云,一定要杀出去,杀出去……” 苏兆通从官兵丛中走了出来,他此时右手缠着白布,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梅云,唾了一口道:“妈的,臭娘们,弄坏了我一只手,今天非宰了你!” 陈十郎上前道:“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了她!” 苏兆通道:“你以为你还有说话的余地吗。”然后略一沉吟道:“看来,你很在乎这个女人啊。不过,如果你能说出那个东西的下落,不但放了她,连你也可以放了。” 陈十郎一听,不禁笑了道:“原来你也是为了阴阳八卦令,这世界上的疯子可真不少啊。” 苏兆通道:“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可惜了这么美的女人……” 苏兆通的眼光在梅云身上扫来扫去,一脸的阴晴不定。 梅云道:“什么是阴阳八卦令?得到它有什么好处?” 苏兆通道:“梅姑娘,不要知道那么多,会伤害你的,你只要知道,只有陈十郎说出那东西的下落,你们都可以活就行了。” 陈十郎道:“你忘恩负义,我还能相信你吗?” 苏兆通厉声道:“信不信由你,反正火龙刀派大部分人都被我抓了,总有人会开口的,到时候我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陈十郎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说,但我想见一见掌门。” 苏兆通道:“不可能,他死了。” 陈十郎身子抖动了一下,似乎很不相信道:“什么,桂掌门死了?” 苏兆通阴阳怪气地道:“是的,他不死,我会这么做吗。” 陈十郎大叫道:“不可能,那……那公子呢?” 苏兆通恨恨地道:“一个臭女人,还称什么公子,若不是那个高晓峰,她早就死了。” 梅云听得高晓峰的名字,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坐起道:“你是说高晓峰,他……他还活着?” 苏兆通对她的反应有点吃惊,本想不理她,但还是觉得好奇便道:“他是死是活我不知道,冷艳门正在追杀他。” 梅云道:“冷艳门是什么?” 陈十郎道:“和我们火龙刀派一样是一个地下帮派!” 梅云又问:“他们为什么要追杀高晓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十郎见她问,心如刀绞,道:“你别问了,当初确实是我害了他。我明知道康泰药店是火龙刀派的地盘,还指点他去,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回到湘灵山,谁知那天公子在场,就把他给抓了。” 第二十七章 相思玉璧 梅云并没有感到吃惊,只是喃喃地道:“果真是这样,你们这些火龙刀派的人简直不是人,他和你们有什么仇,为什么要逼死他?” 陈十郎看着梅云,想说话却又止住。 苏兆通不耐烦地道:“怎么样,陈十郎,想清楚了没有,否则我们立即会杀了她。” 陈十郎看了一眼梅云道:“你现在放了她,我就告诉你。” 苏兆通道:“你别以为我那么傻,放了她你还会说吗?” 陈十郎想一想道:“好吧,这里人太多,借一个地方说话。” 苏兆通看了看周围,觉得人太多,确实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于是点点头。二人沿着河岸向东走了一箭之地,就在那儿站住说话。这里官兵们都围着梅云,忽然人丛中“哗”的一声,有一人举刀砍到十数人,冲到梅云身边,将她背起小声道:“别怕,我们来救你!” 梅云见她眉清目秀,说话软声细语,在她的背上闻道一股女人的馨香,心下知道必是女扮男装的士兵,但此人为什么要救自己,心里没有底。 只见此人背着梅云离开,众士兵哪里肯让,一齐杀来。然而人丛里又“哗”的一声,又有一个士兵杀倒数人,打出一条路来,背着梅云的官兵就从那条路迅速的逃去,拿剑的官兵立即尾随而去。 官兵们穷追不舍,苏兆通知道出了事,但怕陈十郎逃脱所以没有追来。 这二人背着梅云,纵轻功翻越了几座院墙,那些士兵们大多不会轻功,只得绕道去追,这就让他们逃路多了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二人似乎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所以绕来绕去就把官兵绕得没影子了。 由于此人纵轻功逃路,一上一下的,颠的梅云伤口加剧,一开始还能忍受,可到最后实在无法承受,只得“嗷嗷嗷”地叫起来,可是身下的这位只顾跑,毫没有理她。倒是后面的那人看得真切道:“桂柔柔,你慢点,她的伤很重!” 梅云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像触了电一样,立即回过头来,那人也正在看她,那脸,那轮廓果然是高晓峰。她笑了,她想她又见到他了,以后再也不会丢失他,于是大呼道:“小哥哥……” 这一呼,牵动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之后,她就晕过去了。 原来救梅云的两人就是高晓峰和桂柔柔,他们化装成士兵,逃过了官府的追捕,却没想到在这里救了梅云。 二人逃到了一条更宽的河边,那里停泊着一只雕刻着精美荷叶图的”!看书*!网电子书 画舫船。高晓峰一脚踏进去对船老板道:“快开船!” 那船老板见是官兵,哪敢怠慢,解开缆绳。 桂柔柔就背着梅云走了进去,里面有三四个穿黑衣的大汉,就一齐划船,驶向河心。 桂柔柔放下梅云,试了试她的鼻息,幸好只是失血晕眩,没有生命危险,于是给她喂了几粒火龙刀派特制丹药。 高晓峰忙道:“她会不会有事啊?” 桂柔柔笑道:“她没事。”又道:“她刚才叫你小哥哥,你也不小了吧?” 她哪里知道这是他们小时候两小无猜时的称呼啊。但是就这一声呼,也勾起了高晓峰许多那个时候的回忆,所以脸色有点阴郁。 桂柔柔没有看他,只看了一眼梅云,虽然昏迷中,脸上却洋溢着笑容,似乎不是在昏迷,而是沉醉在幸福中,便道:“她……她是你妹妹吗?” 高晓峰忙道:“不……不是。” 桂柔柔道:“那我就搞不懂你们两个了,非亲非故的,她用性命来救你,你也冒死救她?咱们藏在那些士兵中可是不容易的。” 高晓峰不耐烦地道:“难道救人非要什么理由吗?” 他虽然在问,其实是回答桂柔柔的话。 可是桂柔柔没有理他,因为她忽然看到梅云颈脖上滑出的玉璧,便拿在手里道:“咦,相思玉璧,只有半块,她一定是有心上人了,多浪漫啊。” 高晓峰又看到了那玉璧,心里如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感受,估计自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幸亏桂柔柔也没去看他,继续看那玉璧,喃喃地道:“奇怪,这玉璧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高晓峰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她不会也看到我身上有这块玉璧吧,再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他和她呆的几天,他是守身如玉没让她碰过,她怎么会看到我身上的玉璧呢? 原来那日,桂柔柔将他带到了所谓的康乐居,是一个大湖中央的一块绿洲。湖边停泊着画舫船和敞篷大船,每一条船里都有船夫,一见有人来就抢着上来拉生意。 不过桂柔柔来了,这些人可不敢上来拉客,因为他们知道桂柔柔是他们的主人。 桂柔柔打了声呼哨,顿时有两个壮汉过来扶着高晓峰从马上下来,投进一条画舫里。桂柔柔也走进来道:“你不用怕的,咱们还可以在这里听听曲子。” 果然船里有个二八女子,手里抱着花梨木制得琵琶,用粉嫩细手轻拨弦丝,弹的是《武林遗韵》,乐曲悠扬,如泉水击石,忽又如急雨洒江,又如山间鸟鸣,忽又如山石轰鸣,……妙不可言。高晓峰听着整个身子似乎有点飘飘然起来,感觉如腾云驾雾一般。 突然曲子停下,高晓峰像失重一般回到了现实之中。 桂柔柔道:“前面就是康乐居。” 高晓峰被人架出船来,抬眼一看,这湖中心的绿地面积很大,层层叠叠的种植者桑树、榆树、刺槐等江南常见的树木,绿树丛中建了许多小木楼,这些木楼算不上飞檐高挑,却玲珑秀气,就像柔媚的江南山水,透着一股秀美之气。 中间一个最大的木楼上写着几个字“康乐居”,高晓峰就被带了进去。 里面空间很大,外间和内间都有一些穿红着绿的男男女女赌钱、斗鸡、斗蛐蛐。原来这里是江南的大赌场,难怪叫康乐居。 高晓峰向桂柔柔道:“你们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桂柔柔道:“是的,我爹开的。” 高晓峰道:“你们阴阳教也会做生意?” 桂柔柔道:“所谓的阴阳教,早就没了,现在我们是火龙刀派,里面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除了药店和赌场,还有丝绸、茶叶和瓷器……” 高晓峰道:“原来这几十年都不闻阴阳教的消息,只是你们该换了门面,走入市井之中了。” 说着,他们走到了后院,穿过几个花园和月形门,就看见一排没有窗户的房子。 高晓峰道:“你们就要把我囚禁在这所房子里。” 桂柔柔冷冷地道:“是的,不过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太难为你,你的囚室一定是最干净的。” 高晓峰就被两个大汉推进了西边的一所房子里,房子里点着灯,还不算暗,但就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张床,单调的要命。况且高晓峰又被点了穴道,被推进来就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就像僵尸一般,太过难受。幸好高晓峰不是个急躁的人,比较沉得住气。他闭着眼,头脑里想着爷爷教给他的湘灵剑法,一招一式在头脑里反复地想。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到寂寞无聊的时候他就会揣摩着武功,希望从这些武功的一招一式中找到制敌的最佳招式,同时考虑招式中的缺陷和漏洞。当然以他现在的武学修为还无法参透武功中的优缺点,但通过不断地思考,感觉到真正的招式是在实践中生成的,离了实践,一切的武功只能是花拳绣腿,除了锻炼身体,就没什么用了。 第二十八章 你爹爹死了 大约天黑了,有人送进饭来,饭菜很好,有鱼有肉。此时他身上的穴道自然解除了,看着可口的饭菜,心里想,反正那个桂啸山回来,自己也是死,不如吃个饱,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于是大吃大喝把饭菜吃了个干净。 吃饱了,喝足了,他来了力气,就在斗大的房间里练起了武功,当然他的佩剑被没收了,但不影响他练功,他只是比划,想着胡须汉的刀法,他该如何招架,如何进攻,又想着桂啸山如何出刀,自己又如何招架和出击。想来想去,感觉以他现有的内力是不可能战胜胡须汉和桂啸山的,于是心下有点灰心,便又打坐修炼湘灵剑法的内力心经。 第二日中午,桂柔柔亲自送了饭来,高晓峰又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道:“这一餐算是给我送行的吧?” 他见桂柔柔亲自来,自然是送他上西天了。 桂柔柔没有回答他,却笑道:“你这么能吃,长得可不壮,武功嘛,算是马马虎虎,真不知道那些饭的价值到哪里去了。” 高晓峰道:“这是你送给我的告别话吗,我要是长得壮,武功高,还会在这儿吗?” 桂柔柔道:“我爹爹还没回来,你也别急着去死。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高晓峰道:“我是你们的阶下囚,用不着这么客气,有话就说。” 桂柔柔想了一下道:“你……听说过九曲羊红吗?” 高晓峰不知道那是什么,一脸惊诧地道:“什么,什么羊红?” 桂柔柔看了看他的眼神,笑道:“你会不知道吗?看来你也不老实。” 高晓峰道:“我都要死了,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像你们,什么事都弄得神神秘秘的。” 桂柔柔盯着他的脸道:“九曲羊红就是你们湘灵剑派的至宝,难道你会没听说?” 高晓峰道:“什么至宝,我们湘灵山上没什么宝贝,就是石头多、树多,当然还有几把好剑,那是我爷爷穷一生心血收藏的,连我都不让摸的。” 桂柔柔道:“九曲羊红并不是什么看得见的宝贝,而是一种练功时的特殊药物,能够突然增强人的内力。三十年前,你爷爷还很年轻就打败阴阳教教主洪双寿,靠的就是这个,难道你这个湘灵剑派的传人就真的不知道?看书。网,^全本 高晓峰笑道:“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想让我死就快一点,就快动手,我可不想回答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桂柔柔叹一口气道:“也难怪,你爷爷什么都没告诉你。你们湘灵剑派的城府比我们可高多了,藏得这么深。” 高晓峰心想,你们在湘灵剑派的眼皮底下,藏了三十年,还说我们藏得深。但他没有说,说出来也没意思,只得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休息了。” 这句话就是逐客令,让她走,桂柔柔只得离开。忽然外面喊杀声一片,又有飞箭“嗖嗖”的声音。 桂柔柔脸上变色,大喝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汉子神色慌张地跑过来道:“禀公子,湘灵剑派带着官兵打进来了!外面死了很多人。” 桂柔柔看了一眼高晓峰,惊道:“怎么可能?他们会这么快发现我们了?” 一个瘦瘦的汉子道:“公子,外面官兵太多了,咱们还是快逃吧!” 桂柔柔猛地出手抓住高晓峰的颈脖,一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手下人道:“有高晓峰在,咱们就可以冲出去。所有人拿兵器跟我上。” 于是召集了一百多人,各拿兵器向外厅走来,走到外厅,就见官兵如潮水般堵住大门,领头的是一个头戴铁质面具的汉子,手里拿着宝剑,作势向里冲。 官兵和桂柔柔两支人马立即对峙了起来。 高晓峰大呼道:“六师叔,是你吗?” 面具人吴萧看到高晓峰似乎一惊道:“高晓峰,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晓峰道:“我被他们抓了!” 桂柔柔刀夹得更紧了道:“吴萧,看见没有,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吴萧看了看桂柔柔,又看了看高晓峰,道:“桂柔柔,识相一点的就放了他,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桂柔柔道:“笑话,就凭你们这些人也能拦得了我?” 吴萧哈哈笑道:“是吗,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爹爹已经死了,就死在湘灵山。” “什么?”桂柔柔全身颤抖了一下,“这不可能,我爹怎么会死呢?” 吴萧道:“实话告诉你,你爹是当年阴阳教的阳使,而冷艳门的掌门就是当年的阴使,他们商量好了昨日晚间攻打湘灵山,为当年的阴阳教报仇。但只可惜,他们都中了我师父的埋伏,都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官兵来攻打你们。是不是啊,桂柔柔?” 桂柔柔身子抖动得厉害,握刀的手也很冰凉,那刀似乎也拿不住,有几次都要掉下来,但仍强装镇定地道:“不会的,我爹不会这么快决定攻打湘灵山的,不会的,不会一点征兆都没有的。” 吴萧狞笑道:“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不过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放了你一条生路,怎么样,我可不想这么漂亮的女人香消玉殒啊。” 他说着,盯着桂柔柔看个不停,眼睛里满是淫邪之色。 高晓峰感到桂柔柔贴在他的后背的胸口起伏不定,可以感觉的出她心里斗争得厉害。他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正盯着自己,眼睛里似乎喷出怒火来。他知道她定是相信了吴萧的话,认为她的父亲死在湘灵剑派的手里,所以想杀了自己,但却又不敢立即下手。 高晓峰道:“你杀了我吧,就是放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了。” 桂柔柔喝道:“闭嘴,我恨不得把你剁了喂狗。” 高晓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仇恨是没有用的,你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桂柔柔怒道:“放屁,用得着你说嘛,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饶过你?我现在杀你一千次的心都有。” 吴萧等不及了,道:“桂柔柔,你如果再要执迷不悟,顽抗到底,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那些官兵立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吴萧一声令下,将桂柔柔等人杀个片甲不留。 桂柔柔眼睛一闭,心想,算了,都死吧,死了干净,一了百了,想毕,手上加力,欲杀高晓峰。 忽然高晓峰大呼道:“慢着,他不是吴萧,他不是我的六师叔!” 桂柔柔不知怎地,还是相信他的话,停下手,没有杀他。 吴萧哈哈笑道:“高晓峰,我们可是来救你的,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高晓峰道:“是吗,我爷爷从来没和官府打交道,你却是这些官兵的头领,而且你刚才的那些话,分明是把我置于死地,借桂柔柔的手来杀我。我六师叔宅心仁厚,怎么会有你这般心机?” 吴萧冷笑道:“只怪你太不了解你的六师叔了。”回头对官兵一挥手道:“把他们全部杀了!” 第二十九章 逃生通道 官兵们像离弦之箭蜂拥着杀了过来。.info 高晓峰眼睛一闭,两面夹击,他是万难活命的了。谁知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同时一把宝剑放到了他的手心。他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桂柔柔深情地看着他,同时撤走了她的刀。 高晓峰感到一股电流涌遍全身,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拔出宝剑斩杀冲上来的一批官兵。桂柔柔也拔刀加入战团,砍杀了一批官兵。 然而官兵越围越多,桂柔柔的手下尽管有一百多人,但是能够真心为桂柔柔卖命的却不多,所以杀了一会儿后,只剩下桂柔柔和高晓峰在官兵丛中往来冲突,被杀官兵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桂柔柔边战边对高晓峰道:“小子,咱们背靠背才有活路。” 高晓峰想也是,在官兵从里,后背往往最空虚,容易为后面的人所伤。高晓峰叫了一声“好的”,就和她背对背杀敌。 桂柔柔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东边墙角,猛地一踢墙上一块壁画砖,地下就现出一个一人通过的地洞。桂柔柔猛一推高晓峰,高晓峰一不留神就跌了下去。他一跌下,那个洞口的关上了。 高晓峰回过神来,才知桂柔柔是在救他。他定了定神,看到洞的尽头似乎有一点亮光,说明这是逃生的洞口。可是自己逃生了,桂柔柔怎么办?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妥,不能让一个女人为自己而死,再说这个吴萧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湘灵剑派杀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到此处,他觉得有必要救出桂柔柔,澄清事实真相。可是洞里漆黑一片,哪里能找到开启洞门的机关呢? 他在洞里到处摸索,希望能找到奇迹。洞壁都是坚硬的石头切成,没什么空隙和突出的东西,这使高晓峰十分着急,万一迟了,桂柔柔就没命了。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个东西从头顶晃过,他伸手一抓,是根粗麻绳,于是用力一拽,“哗啦”一声,洞口的盖就开了,顿时一个人就从上面跌了下来,正好跌在高晓峰的身上。高晓峰被她的冲击力撞到在地,头碰到洞壁上,头脑一阵晕眩。他忍着疼痛看了一下跌下来的人,居然是桂柔柔。 原来桂柔柔踢下高晓峰,就被官兵杀了一刀,中在后背上,疼得她简直是举不起刀来。然而官兵的刀还是无情地杀来,她只有背对墙壁做看书,<网’下载 垂死挣扎。她心里想,但愿他能活着。想着他能活,心里却并没有将死的痛苦,反而充满平静,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心里,为什么救了仇人,自己反而觉得心安理得。 正在她不支的时候,脚下的洞口却开了,她就跌了下去。 桂柔柔看了一眼高晓峰,居然喜道:“你……你怎么还没走?” 高晓峰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正说着,就见官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下跳。高晓峰勉强扶起桂柔柔道:“快走!”二人跌跌撞撞地向洞的另一个出口逃去。 逃不多远,就出了洞口,前面居然是无边无际的湖面,原来洞口的出口对着湖水,可现在湖面上一片平静,连一只船都没有。 桂柔柔道:“跟我来吧!”于是向洞口上方爬去。 二人爬上陆地,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二人来不及多想就逃到灌木丛里。他们走进去,那些官兵也随后追去。 灌木丛里枝蔓缠身,不太好走,又有刺槐树刺扎人身体,二人只得用剑和刀砍条路前进,里面的地下有很多蛇和蜥蜴之类的东西,被人的气息干扰,纷纷向四面八方游动。 高晓峰道:“这条路通向哪里,看着无有边际。” 桂柔柔道:“我也不知道,想来还是会通到康乐居的。” 高晓峰道:“难道咱们还会走回头路吗?康乐居那里定有不少官兵。” 桂柔柔道:“这湖心洲的面积也不是太大,走来走去还不都是到康乐居那里,只有那里有船出去的。” 二人边说着边向后看,虽然听到官兵大呼小叫的,可以肯定距离已经很远了,官兵们走这种灌木丛的路,还是比他们艰难。 桂柔柔道:“前面有棵大树,我们藏到大树上,料想官兵也找不到。” 高晓峰看了看前面的几棵大树,虽然不是太粗,但还是很高,枝繁叶茂,藏两个人还是可以的,料想那些官兵是想不到他们藏到树上,即使想到,他们也上不来,只求那个假吴萧别来,否则以他的轻功还是会发现的。 二人各纵轻功上到一棵最高的树的顶端,下面树叶遮挡,如果不爬上树来看是看不到他们会在树上的。 二人坐着树枝上,高晓峰看她后背全是血,道:“你受伤了?” 桂柔柔道:“皮外伤,我擦点药就没事了。”拿出药来,可伤在后背怎么能擦的到呢? 高晓峰道:“我帮你!”话一出口,自己的脸就红了,孤男寡女,独处一根树枝,还要露出她的后背擦伤,怎么让人受得了。所以说出这话后,高晓峰都不敢看她,忙别过脸去。 桂柔柔却“咯咯”笑道:“你还会害羞啊,不过我不会介意的,你帮我吧!”说着把药瓶递过来。 也许是桂柔柔长期女扮男装,倒对男女之间的概念比较模糊,所以对这种事倒显得很大方。 高晓峰接过瓶子,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似圆月,白如凝脂,眼似山泉,不禁心下一荡,真想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可一想到这个,立即感到自己像犯罪似地直骂自己。 桂柔柔见他不住地看自己,笑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很丑吗?”似乎女孩子都很在乎自己的容颜。 高晓峰忙道:“不,你……你很美!” 桂柔柔又笑了道:“你知道吗,在我们火龙刀派有人这样看着我,我就会挖了他的眼睛。” 高晓峰见她言笑晏晏,脸若桃花,怎么会和挖人眼睛的恶魔相提并论。 桂柔柔又道:“不过,我不会挖你眼睛,因为我还想你给我擦药呢!” 说到擦药,高晓峰回过神来,也笑了笑。 桂柔柔转过身,伏在另一根树枝上,轻轻地露出后背的伤口。她的后背除了伤口四周的血迹外,其他的地方白若凝脂,鲜嫩得似乎碰一下就能碰出水来。那时还没有“女人是水做的”的言论,如果有,那高晓峰绝对是第一个想出来的。 他凑过去,闻到女人身体的馨香,感觉无比的舒服,心想女人的体味怎么这么好闻呢?难道是自己鼻子的缘故?他来不及多想,小心地给她敷上伤药。这伤药质量绝对好,敷上之后就止血结痂。 桂柔柔穿好衣服,拿回药瓶,不禁道:“你说他们能发现我们吗?” 高晓峰道:“不知道,不过在这里官兵围杀不了我们,你不用担心。” 天色渐渐晚了,四周暮色渐浓,看来黑夜一到,那些官兵就会自行退去,二人知道危险已去,不禁松了一口气。 桂柔柔道:“你说那个吴萧确实不是湘灵剑派的吗?他的话我们还能不能信?” 其实高晓峰也不知道答案,他甚至对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一头雾水。他很想知道湘灵剑派和火龙刀派以及冷艳门的关系,还有什么九曲羊红等等的,他看了一下桂柔柔,不知道该怎么问起。 第三十章 夜黑风清杀气浓 桂柔柔其实也知道他不会回答她,便垂下眼眸,自己去思索。 高晓峰不禁问道:“你……你为什么不杀我?而且……而且还救我?”他忽然感到这个女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出言相询。 桂柔柔思考了一些东西,见他问,便道:“我不会听他一面之词去杀人的,我也相信我爹爹他不会有事。” 高晓峰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爹爹会没事,假如我爷爷他真的……”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但桂柔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桂柔柔道:“我爹爹曾经跟我说过,没有搞懂湘灵剑派的九曲羊红,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那样我们会陷入被动,而且冷艳门的掌门人更是谨慎,他怎么会说动手就动手呢?” 高晓峰问道:“到底什么是九曲羊红?” 桂柔柔看着他道:“连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吗?” 高晓峰感觉他问得太过幼稚,便不说话了。 桂柔柔道:“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偏要回来救我,现在可好,咱们都困在这里了。” 高晓峰道:“你舍命救我,你以为我会心安理得吗?我不是那种人。” 桂柔柔道:“其实,你们湘灵剑派不像人们传的那样没有江湖道义,最起码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高晓峰道:“哦,你们常评论湘灵剑派吗?” 桂柔柔道:“当年阴阳教被灭,只有我爹,楚叔叔和宋叔叔逃了出来。后来我爹创立了火龙刀派,楚叔叔成立了冷艳门,他们常常在一起相聚,都会骂湘灵剑派忘恩负义,欺师灭祖,残杀无辜,久而久之我就认为湘灵剑派都不是好人了。” 高晓峰道:“原来是这样,火龙刀派和冷艳门都是阴阳教的。” 桂柔柔道:“是的,我们秘密发展了很多人,包括朝廷里很多官员,只是害怕九曲羊红,我爹他们说到这个的时候,就满脸的惧意,我今天逼问你,只是出于好奇,谁知你什么都不知道。” 高晓峰道:“我并不觉得湘灵剑派有什么可怕,我很小的时候,娘就被人杀了,再后来我爸爸也不明不白地死了,我爷爷在江湖上疲于奔波,到处追杀坏人,有时官府还要缉拿他,我有段时间甚至觉得我们湘灵剑派是最弱的,连亲人的命都保护不了。我爷爷很疼我,总是不让我下山,怕有什么不测。:看”^书网灵异 我真不知道我们湘灵剑派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桂柔柔道:“你就没有问过你爷爷吗?” 高晓峰道:“我问过,可他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桂柔柔道:“也许不告诉你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你什么都知道了,只怕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暮色浓烈,天气黑得怕人,天上连一颗星都没有,灌木丛中静的可怕,甚至能听到虫蚁爬动树木的声音。风吹起,还是有些冷,毕竟是春夏之交,寒气还未退去。 桂柔柔也许感觉到冷,不禁向高晓峰挪动了几步,她出门时穿的单薄,何况又在这夜风中。 高晓峰立即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她披上。 桂柔柔道:“你不冷吗?” “不冷。” 忽然空气中有个声音道:“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情意绵绵,真是羡煞神仙啊!” 二人大惊,忙循声看去,暮色中,对面的大树上似乎站着一个人,中等身材,肩有点宽,但天气太黑,瞧不清长相。 桂柔柔道:“你到底是谁,夜色中偷听说话,真不知羞!” 那人哈哈笑道:“没想到火龙刀派的女人和湘灵剑派的小子谈情说爱,你爹爹在九泉之下怕也不能闭眼了。” 桂柔柔和高晓峰互看了一眼,听声音他们已知道就是那个假吴萧了,没想到此人阴险至极,居然偷偷地找到了这里偷听他们的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说话被他听去了几成。 高晓峰道:“你到底是谁,假冒吴萧有什么目的?” 那人道:“小子,本来还想留你活几天,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让你见阎王了,不过有这个小姑娘相伴,你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他说着,手上寒光一闪,一把宝剑已握在手里。 高晓峰拔出剑来对桂柔柔道:“我去对付他,你找个机会快走!” 桂柔柔也拿出她的刀道:“想让我独活吗,太小看我桂柔柔了。” 那人笑道:“有意思,那你们都去送死吧。”他的那把剑就“嗖嗖”地击向二人的面门。 双方站在不同的树上,距离却不太远,那人出剑的手法快,拿捏的部位准,剑直奔高晓峰的前胸神封、玉堂、膻中诸穴,这是“惊涛拍岸”,直指要害。 高晓峰立即用“清风拂面”自左向右拦截他的剑,二剑相交,高晓峰就觉得虎口震得生疼,看来此人内力比高晓峰高了好几倍。高晓峰一拦之下,身体不支,直往后退,他脚下的树枝也发出“咯吱吱”的响声,似乎就要断了。 桂柔柔立即举刀弹身空中,直劈那人的脑门。 那人的身形略微一闪,就让过了桂柔柔的刀,待桂柔柔的身子落下,他的左手猛地挥出,一掌拍在桂柔柔的肩头上。桂柔柔“嘤”的一声呼,身子失重就向下跌去。 这树也有将近两丈高,下面全是藤蔓树根,一旦跌下,人必定吃亏。 高晓峰大呼道:“柔柔!”舍身弹下就去抓桂柔柔的手,刚好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向上一提,桂柔柔的身子就划了一个圈来到高晓峰的身子之上。眨眼间他们双双跌在地上,桂柔柔正好压着高晓峰,地下的树枝刺蔓都被高晓峰压了个细碎,把高晓峰疼得大呼一声,整个脸都变了形。 桂柔柔以为这次跌下,必定受伤很重,不想被高晓峰这么一提就跌在他怀里了,不但没有受伤,还很踏实。她听到高晓峰的一声呼,忙爬起来,感激地道:“你……怎么样了?” 高晓峰道:“我的后背整个的麻木了,身子也动不了。” 桂柔柔忙抱他起来,忽然感到后背风紧,知道那人趁机杀来,当下来不及多想,提刀就向风紧处砍来。 果然那人趁着二人落地的机会,剑尖向下便刺,刚及桂柔柔的背心,就见桂柔柔的那把刀朝他的头上砍来。那人提剑拦刀,同时身子一纵,落在一棵树边。 只因那人内力太高,桂柔柔的刀倒被他的剑拦飞了,她本人也受到冲击,向后退了六七步才站住了脚。刚站住就见亮光一道,那人立即出手,剑向高晓峰躺着的身子刺去。 桂柔柔没有刀,无法去拦,只得大呼道:“晓峰,小心!” 高晓峰已经感觉到了,此时也顾不得后背疼痛,翻身而起,拔剑招架。 树木丛中,二人剑来剑往,砍得树枝、落叶纷纷飞舞。本来在树上斗时,那人比较容易展开手脚,况内力高深,高晓峰万万不敌。可在树林丛中,有了树木的遮挡,那人反而奈何不了高晓峰。 斗了一段时间后,就见四周火把一齐亮了起来,官兵们就像搬家的蚂蚁一样,砍倒树木聚拢过来。他们好像是在围猎,猫着腰,拿着刀,嘴里发着“嗷嗷”声。 第三十一章 水下逃生 再斗下去,高晓峰二人必死无疑。关键时刻,桂柔柔找到了自己的刀,奋不顾身杀向官兵丛中。官兵虽然人数众多,可四面散开,又加树木隔挡,就形成不了战斗力,不久就被她杀出一条血路。 高晓峰和那人斗了三十回合,内力已渐不支,忽见桂柔柔杀出血路,心想,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于是绕过几个树木,暂避开对方剑锋,徐晃一剑,就和桂柔柔合作一处。桂柔柔向他点了一下头,二人各纵轻功向灌木丛外逃去。 走了有两里地,前面是个很大的空地,空地的前面就又是湖面。桂柔柔道:“遭了,这里离康乐居不远,定有许多官兵!”话音刚落,就见四周火把一齐亮起,那人也从后面追赶上来道:“还想逃吗?” 桂柔柔道:“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如果你是朝廷的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 那人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的目的就是要杀光你们。” 桂柔柔道:“你们到底受谁的指使,是朝廷的?还是湘灵剑派的?” 那人道:“你还是别猜了,省点力气到地下找阎王说理吧。”他不容分说,一剑向桂柔柔刺来。 桂柔柔弹身躲让,她已知道不能和他力拼,只有躲闪,找机会脱身了。 官兵发一声喊,都冲上来。此时在空地上,官兵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迅速将高晓峰围得水泄不通。 高晓峰几次跳出圈子,又几次被围,心想这么打下去,没被杀,自己也累死。刚想着,就听得桂柔柔“啊”的一声跌在不远的地上,有一群官兵见她落地,蜂拥着举刀向她砍杀。 高晓峰大吼一声,忽然生出无穷的力气,分开围杀他的官兵,一招“湘灵鼓浪”将砍杀桂柔柔的官兵都刺伤倒地。高晓峰抱起桂柔柔道:“你怎么样了?” 桂柔柔道:“我没事,中了那王八蛋一脚,啊哟,胸口好痛!……” 她虽然说没事,但脸色发青,估计伤得是不轻。正在此时,那个假吴萧剑击楚楚罩定高晓峰全身大穴刺来。 高晓峰心里道,大不了一死,就和你拼了。于是剑一挥,“湘灵鼓浪”“惊涛拍岸”“海日生残夜”等等招式一一使将出来。但是那个假吴萧对湘灵剑法浸淫已久,不但能避让他凌厉的剑锋,而且能抓住他的弱点进击。当使到“海日生残夜”时,高晓峰只顾着进攻的力度,胸前门户就暴露出来。 那个假吴萧冷看书网’都市 哼一声,心里叫道:“小子,纳命来吧!”一剑挡开高晓峰的剑,同时左手变掌,蓄聚全身的内力,一掌当胸拍出。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高晓峰的前胸。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高晓峰只感到自己身体里气血翻涌,从丹田处生出一股强大的内力冲到中掌的地方,不但消解了对方的掌力,反而势头猛进,击向对方的手掌劳宫穴。只听得假吴萧“啊”的一声大呼,身子向后猛跌,足有一丈之地,右手捧着左手,“嗷嗷”直叫。 这一下变起仓促,不但那假吴萧和众官兵意想不到,就连高晓峰自己也觉不可思议,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脸茫然。 假吴萧“嗷嗷”声停了下来,但左手还是不能动弹,只见他忽然大笑道:“九曲羊红,九曲羊红就在他的身体里,你们……你们快上,杀死他,杀了他,从他的肾里取出九曲羊红!哈哈哈……”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可怕的血红,众官兵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怖的面容,哪敢怠慢,立即举刀杀向高晓峰。 高晓峰还在发呆,桂柔柔抓住他的手道:“快走!”于是杀出一条血路,向湖面奔来。 由于那个假吴萧受了伤,一时还不能出手,只是官兵追赶,所以二人很容易杀到湖边。可是湖边水击岸摊,哪里找到一条船呢。 桂柔柔道:“你会游水吗?” 高晓峰自小在山里长大,哪会游水啊,于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桂柔柔道:“没关系,到了水里,你……你抱着我的腰吧!” 高晓峰不敢相信地“啊”了一声,但此时已来不及想了,官兵已经成片地杀来。 桂柔柔一把抓住高晓峰的手就跳到了水里。水很深,他们的身子直往下沉去,高晓峰张口就喝了几口水,咽喉和肚子里被水冲击得生疼,但他此时不能张口了。桂柔柔手脚摆动了一下,身子就向上浮了起来。 高晓峰自然放了她的手,抱住了她的腰,她的腰柔软如水,抱在手里滑腻舒适,真是在水里不敢张口,要不然高晓峰还不张着口流口水。 就在一眨眼间,二人浮起探出头来,高晓峰大声地咳嗽,又吐出了许多水,方才稳定了情绪。忽然耳边听得声音道:“快看,在那儿,用箭射死他们!” 这一定是官兵黔驴技穷使得招了。桂柔柔道:“你吸一口气,咱们走水底游!” 高晓峰立即吸了一口气,就见桂柔柔带着他钻到水下不停地向前游去,耳边只听得“梭梭”的飞箭击水声。 游了一段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二人又探出头来,发现已是在湖中央,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东西,只有感觉身边水的波动还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在世界上。 桂柔柔看了看黑沉沉的湖面,眼里也产生了一丝惧意道:“这湖很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对岸?” 她虽然是在问,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只是为了打破这个寂静。 高晓峰自然不知道这湖有多宽,也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只得道:“要是……要是有一条船就好了!” 桂柔柔道:“大黑夜的,哪有船出来呢?”她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渴望湖面上能有一条船了。 二人又盲无目的地向前游了一段距离,桂柔柔的体力渐渐不支。她受了两次伤,身体伤害较大,又在冰冷的水里浸泡,身体哪能承受得住,可是这茫茫湖面黑沉沉的又辨不清方向,如何才能走出去呢? 高晓峰已感觉她的身子在发抖,似乎就要沉下去了。他很想帮她,可是在这水里,脚踩不到东西,手也抓不到东西,就如风中的树叶,哪里能有自控的办法,真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摊,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高晓峰见她努力地向前划水,脸上挂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湖水,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和颈脖上,被水冲洗的脸面干净白皙,尽现女人的柔【和谐】媚,这样的容颜简直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他忽然有股冲动,脸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不知道他哪来的这股勇气,会去亲一个女孩子,所以亲过之后,自己先吓了一跳,手就放开她的身子。但他忘了这是水里,不是陆地,手一放开,他的身子就“咚”地向湖底坠去。 当他意识到糟糕时,早就来不及了,他张开口又喝了几大口水,觉得肚子憋涨,脑袋里“嗡嗡”的,整个意识都要停顿了。他感觉完了,脑子里迅速闪过爷爷、柳东来、梅云、桂柔柔……于是意识就有点朦胧起来。 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向上拽去,他什么力气都没有,就随着这股力气向上移动。只听得“哗”的一声,觉得憋闷之气突然消失,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桂柔柔闪着水汪汪的眼镜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有两朵红晕,似乎就是刚才亲她时留下的。 第三十二章 画舫相聚 原来,高晓峰亲她时,桂柔柔也吃了一惊,待回过神来,已是晚了,高晓峰掉到水里不见了。.info她惊恐之下,立即潜水下去搜索。也幸好湖水没有流动性,没有冲走高晓峰。桂柔柔一找就找到了,于是将他带上水面。 高晓峰吐了几口水,咳嗽的肠子都要出来了。 桂柔柔见他没事,却笑了:“谁让你这么轻薄我,遭报应了吧!” 高晓峰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 桂柔柔咯咯笑道:“放老实点,再有下次我就不救你了!” 高晓峰心想,再有下次,就不会在水上亲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几声划水声,桂柔柔看了看自己,确信不是自己划的,再仔细听一下,果然不远处却有划水的声音,她喜道:“听,好像有船来了!” 高晓峰一听有船来,心下大喜,他再也不想在水里呆着了,这里太可怕,哪有陆地自在。刚要大呼求救,桂柔柔却捂住他的嘴道:“别说话,也许是敌人!” 高晓峰心想,是了,也许是官兵派船来找,那就麻烦了,于是小声地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老是呆在水里?” 桂柔柔道:“小声地游过去,慢慢地爬上船,要是敌人,就夺了他的船。” 高晓峰点了一下头,二人来了精神,慢慢地向声音处游来。果然不多远行过来一艘画舫,船舱里隐隐约约还点着灯。二人游到船下,桂柔柔四周看了一下道:“好像是我们康乐居的船,不知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一听是康乐居的船,高晓峰心下凉了半截,康乐居早被官兵占了,从它里面出来的船还有什么好人?于是道:“要不要杀进去?” 桂柔柔道:“你从这边进去,我从那边杀进去。你先抓住船舷,等我冲进去,你就动手。” 高晓峰点了一下头,就去抓船舷,手刚及船舷,就见亮光一闪,他知道不好,立即收回手,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船板上。 桂柔柔惊道:“不好,咱们被发现了!” 只听船上那人冷笑道:“卑鄙小人,有本事上来打,不要在水里做缩头乌龟!” 桂柔柔听得声音却兴奋得笑道:“是霹雳火李双候吗?” 船上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道:“是……是公子?” 桂柔柔忙道:“是我,快救我!” 那个李双候道:“你等一会儿,我去禀告掌门!” 也许此人还不相信桂柔柔的话,所以没有及时来)?看书网同人 救。 不一会儿,画舫的窗户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道:“是柔柔吗?” 桂柔柔虽听出这是父亲的声音,但声音里透着艰难,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便道:“爹爹,你受伤了?” 苍老的声音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双候,快救公子上来!” 李双候答应了一声,投下绳索。桂柔柔和高晓峰都上得船来。 桂柔柔知道,父亲说是小伤定是伤得不轻,像他这么武功高强的人,一旦受伤就是大伤。于是一上船,桂柔柔就走进船舱父亲的卧房,一看父亲靠在船壁边,脸色蜡黄,嘴角还留有咳出的黑血,便扑过去道:“爹,你怎么啦?” 桂啸山看着女儿湿淋淋的身子道:“冷艳门背叛我们,爹差点死在楚忧仁手上,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急急赶来救你,幸好你还无恙。”一瞥眼看到高晓峰在船头,怒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多危险啊?” 桂柔柔道:“爹,没事,我这次的命又是他救得,要不然女儿就早死了。” 桂啸山仍不放心道:“仇人的后代不可信,不论他救你多少次,都要杀了他,否则将来必为他所算。你要是下不了手,爹去。” 说着,你要勉力起来,可能这次受伤确实比较重,挣扎了一下,却没有起来。 桂柔柔忙按住他道:“爹,你别这样,难道你不相信女儿吗?” 桂啸山道:“不是爹不信你,实在是人心难测啊,这个人的爷爷当年和洪教主情同莫逆,后来又怎么样,还不是杀了洪教主。就拿我和楚忧仁来说,我们当年一道从阴阳界逃出来,三十年来生死与共,可是现在他势力大了,就和我翻脸,差点杀了我。孩子,这世上只有父亲对子女的心真,其他的都是假的。” 桂柔柔道:“爹,他不一样,他的心性还只是个孩子,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桂啸山见女儿百般阻拦,只得叹一口气道:“就随你吧,反正我们现在处于弱势,不便于和湘灵剑派结仇。” 桂柔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艳门为什么突然翻脸?” 桂啸山道:“还不是因为阴阳八卦令,楚忧仁是志在必得。”说完这句话后又猛烈地咳嗽了一下,眼睛扫了一下舱外的高晓峰。 桂柔柔知道父亲怕高晓峰听到什么,只得退出房间,见高晓峰在拧自己衣服上的水,李双候如木雕一样站在船头。 桂柔柔向李双候道:“船上还有干净衣服吗?” 李双候躬身道:“有的,这就给公子去拿!” 桂柔柔道:“我的我自己会弄,你帮这位高公子换一身新衣服,别让他冻着。” 李双候答应了,便带着高晓峰向后舱走去。 后舱里共有十几个大汉,见李双候进来都很恭敬,看来这个李双候的地位处于桂啸山和这些大汉之间了。可是船尾坐着一个白衣服的男子正在手捧着书对着油灯看得出神,根本没有看这边的动静,李双候做事尽量压低声音,似乎怕打扰他,看来这个白衣服男子地位也是不低。 高晓峰穿好了衣服,是一身青色长袍,高晓峰很满意。李双候又一指不远处的一张一人睡的床,示意让他休息。高晓峰确实感到有点累了,就靠在床上,不一会儿眼睛就打架起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高晓峰忽然感到胸口左右神藏、屋翳大穴一阵刺疼,他知道被人用极快的手法点了穴道,忙睁开眼来,见桂啸山脸形扭曲地看着他,桂柔柔挡在中间抱住了桂啸山不停地道:“爹爹,不要伤害他!不要!……” 只听桂啸山道:“让我取了他体内的九曲羊红,这样我的伤立即会好,我也不用再去阴阳界泡什么阴阳水了。” 看来那个假吴萧的话,桂柔柔是听在心里,又告诉了桂啸山。九曲羊红是至宝,桂啸山哪里能放过,即使自己身子受了伤,有时连起身都难,还是强行过来杀高晓峰,取走九曲羊红。 桂柔柔道:“取了九曲羊红,他会死的。反正阴阳水也能治好你的伤,为什么又杀人呢?” 桂啸山道:“九曲羊红,世人难得一见,我这大半生只是听说,从没有见过,更何况它是天下至宝。凭这小子武功,这么低微,我不杀他,他迟早也会被别人所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咳咳……” 桂柔柔不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晓峰听着他们父女的争论,心如刀搅,九曲羊红,又是该死的九曲羊红,就凭那个假吴萧发疯的一句话,他的体内就有九曲羊红了吗?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说过?湘灵山也从来没听人说过? 他思绪万千,心如刀割。举眼环视了四周,原来还有许多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估计桂啸山进来把所有人赶出去了。桂柔柔的哭声时断时续地送入他的耳里,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下也一片茫然。 第三十三章 分崩离析 桂啸山的情绪也稳定了,用手拍着女儿的后背道:“柔柔,别哭了,告诉爹爹,你喜欢这个小子吗?” 这一问,令桂柔柔身子一震,她抬起泪眼看着父亲,不知该如何回答。.info 桂啸山道:“如果你喜欢他,就让他加入我们火龙刀派,做我桂啸山的乘龙快婿。他做了我女婿,我就不会取他的九曲羊红。” 桂柔柔听了父亲的话,脸颊绯红,她想了很多种结局,却没想到这种结局。可是女孩子虽有心,怎么能立即答应呢?何况她感觉到高晓峰已经醒了。 桂啸山道:“你也不必急着答应爹,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过那小子没得选择,我可不想九曲羊红落在别人手里。他现在的武功虽然低微,只要善于调教,发挥出九曲羊红的威力,他的前途还是不可限量的。” 桂柔柔忽然道:“假如……假如他体内没有九曲羊红呢?” 桂啸山道:“不可能,冷艳门的人不会随口开河……”又想了一想,有点疑惑了道:“是啊,不会这么巧吧,别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犹豫地度了几步。 高晓峰问道:“桂掌门,能告诉我什么是九曲羊红吗?它是怎么在人体内发挥作用的?” 桂啸山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真的不知道你体内有九曲羊红吗?” 高晓峰道:“桂掌门,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桂啸山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因为我不相信这个社会还有好人。不过,也罢,我和柔柔刚才的谈话,你是怎么想的?” 桂柔柔脸色更红了,嗔怨道:“爹,你怎么能……” 其实桂啸山为人豪爽、大气,从没有体会女孩子细腻的心里,他年轻的时候有过两个女人,也就因为他的这种心里先后丧失。这也从他把女儿当男孩养可以看出来。 高晓峰倒不知怎么回答,如果立即答应,倒显得自己被逼的,那以后桂柔柔也看不起他,如果拒绝,他心里又实在爱着桂柔柔,这怎么能够? 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盘算如何回答时,就见那个看书的白衣男子进来道:“掌门,界山就要到了!” 桂啸山道:“看到冷艳门的人了吗?” 那男子道:“没有!” 桂啸山点点头,道::!看;书网。(..info无弹窗广告)奇幻 “待会儿,柔柔和李双候送我上山,在我没有出山之前,你把这些人暂时藏匿起来,别让冷艳门发现。” 男子道:“是!” 桂啸山道:“肖晨,你忠心火龙刀派,我不会亏待你,待灭了冷艳门,我一定会带你进入阴阳界。” 那个叫肖晨的男子立即道:“为掌门效力是小人分内之事,不敢奢望掌门所赐!” 原来,那日冷艳门以“白头翁”相招,在楼外楼讨论对付湘灵剑派的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不论是谁看到天上的“白头翁”,就知道是对方相招,而见面地点必在楼外楼。 谁知这次的情景不同,桂啸山刚和冷艳门掌门楚忧仁见面,就被楚忧仁突施暗算,胸口中掌,任督二脉俱受损,也幸好桂啸山长期被阴阳水浸泡,身体非常人可比,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仍能杀出重围。冷艳门一不做二不休,在江南大肆剿灭火龙刀派的势力,并派人追杀桂啸山。 桂啸山走了好几个堂口,发现都是冷艳门的人,知道火龙刀派大势已去,幸好安宁镇的狙杀堂肖晨找到行动堂的李双候,得知了消息逃出了冷艳门的围杀,找到桂啸山留下的记号,顺便找到受伤的桂啸山,又在湖边找到昔日的画舫船。桂啸山想到了桂柔柔,就连夜赶来相救,不想在路上遇见了桂柔柔二人。 这些事是桂啸山告诉的桂柔柔,后来桂柔柔又告诉了高晓峰,这是后话,不提。 此时,肖晨安排人将船靠岸,外面天刚黎明,一丝曙色从东方升起,亮亮的,黄黄的,煞是美丽。 桂啸山准备上岸,桂柔柔却拉住他,眼看着高晓峰。 桂啸山叹一口气道:“这真是女生外向,这一会儿就放不下他,爹爹差点死了,你怎么不担心啊?” 桂柔柔道:“爹爹武功盖世,哪那么容易有事啊!” 桂啸山走过去解开了高晓峰的穴道道:“小子,虽然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我还是放了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出来后不杀你!” 高晓峰道:“落在你的手里,随你的便,我高晓峰绝不是怕死之人!” 桂啸山冷哼一声道:“还有点骨气!”说毕和桂柔柔、李双候就走上岸去。 高晓峰看了外面的山,是一座石山,几乎没什么树木。那山也高的怕人,峥嵘崔嵬,层峦迭嶂,由于是在早晨,山间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人感觉非常的神秘。谁说江南没高山,这座山足可以和北方所有的山毗美了。高晓峰心想,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界山了。 待桂啸山三人走了之后,那个肖晨阴冷地看了一眼高晓峰,看得高晓峰头皮直发麻,心里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个好人,但如何去防范,心里还是没有底。 有一个大汉凑上来道:“肖堂主,要不要等公子和李堂主?” 肖晨冷冷地道:“他们怕是回不来了!” 那个大汉惊道:“肖堂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肖晨顺手一掌将这个大汉拍飞了出去,跌在船头,立即七窍流血而死。 其余大汉惊呼了一声,都不约而同地向后一退,拉远了和肖晨的距离,眼里满是惊惧之色。 肖晨哈哈笑道:“你们别怕,只要你们都听我的,不但死不了,还会坐享清福,比为火龙刀派做事快活多了!” 大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晓峰眼看这一幕,知道这个肖晨背叛了桂啸山,那么桂啸山此去一定凶多吉少,桂柔柔也有可能遭遇不测。他心里记挂着桂柔柔,早忘了桂啸山对他的不公。便对肖晨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叛你的教派不觉得可耻吗?” 肖晨冷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过多一个选择而已,就像买东西一样,这个不好,就去买那一个,没什么可耻不可耻的。” 高晓峰道:“看你是个读书人,不同于市井小人,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道德廉耻之心乃是读书人的根本。像你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是读书人的耻辱。” 肖晨并没有生气,反而阴冷地笑道:“你好像挺为桂啸山抱不平,刚才他还差点杀了你,这就是你的仁义廉耻吗?” 高晓峰道:“我和他的立场不同,派别不一样,不论他对我做什么都无可厚非,更何况他还没有杀我。他的行为比那些口头上忠心,暗地里动刀子强了千百倍。” 肖晨嘿嘿笑了:“知道你是不怕死的人,可是现在你真的要死了,而且你的九曲羊红也是我的!” 说毕从腰里抽出一根细长的软鞭,黑黝黝的,是牛筋经过萃取得到的,最是坚固耐用。 第三十四章 快救掌门 高晓峰身上早就没有剑了,他的剑在水里就丢失了,所以面对他的软鞭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兵器是不能随便丢的。 肖晨手一抖,鞭子“啪”的一声向高晓峰头上卷来。 其实鞭子的优点是,你无法从对方的出手判断鞭子要击打的着力点和方向,所以招架和躲让就显得不知所措,高晓峰现在也面临同样地问题,更何况从对方的表情和身手看,武功修为远高于高晓峰,在这样的情况下,高晓峰是凶多吉少。没有办法,只能拼一下了,他踢起身边的一个凳子猛击向肖晨的面门。 凳子到了空中,就被鞭子击碎了,鞭子的尖端就“啪”的一声击到高晓峰的后背上,高晓峰觉得一股大力直往心胸里钻,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他立即退到船舱的一角,心里想,别人都说我体内有什么九曲羊红,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反正也是死了,那就拼一下我体内的九曲羊红吧。想毕,大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内力都从丹田里调动出来,运行于各个经脉。他全身充满了力气,抓起拐角处一根船桨,就向肖晨击来。 肖晨一击击中,并没有连环出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体内真有九曲羊红,把他逼到绝路,也许倒霉的就是自己,他思谋着,慢慢消耗他的体力,待九曲羊红的力道表现出来,再作打算。可现在高晓峰主动出击了,他的船桨也向他的面门劈来。 肖晨鞭子一卷,就将船桨卷住,用力向上一提。高晓峰随着船桨传下来的一股力道也被他提飞了出去,整个身子跌在船舷上,把船舷上方的木板都撞碎了,他也感到头晕目眩,被撞的地方疼得他无法直起腰来。 肖晨冷笑一声,鞭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朝高晓峰脑袋上击来。 高晓峰大惊,哪里顾得痛疼,翻身让开,那鞭子“啪”的一声打在船舷上,打出一道裂沟,顿时木削纷飞,这要是打在脑袋上,脑袋非裂开不可。 高晓峰弹身站起,就听得身后风声,鞭子紧随而至,高晓峰又飞速躲让,鞭子又击碎了几块舱棚木板。 这样几个回合,船舱的舱棚几乎都被掀了。高晓峰累得满头大汗,身上是伤痕累累,心想,这样打下去非把人累死不可,得找机会突破才对。 这一想,又见鞭子对着他的脑袋卷来。他本能地有用船桨去挡,鞭子卷上船桨,高晓峰立即撒手,船桨就随着鞭子飞上天。高晓峰大叫一声,一手握拳就向肖晨的前胸击来。 他这一招也是豁出命来的,他不是拳脚高看书/。网竞技 手,就是这一拳击中了,他的手腕也会断掉,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拼这一击,即使自己死也不要便宜了他。 可是肖晨岂会让他的“阴谋”得逞,鞭子扔掉了船桨,立即临空从高晓峰的脑后绕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扔到空中。 高晓峰的脖子被鞭子绕著,呼吸困难,他置身空中,脑子一片空白,本能的反应使他双手抓住鞭子。鞭子动了动,绕他脖子的那头更紧了,高晓峰呼吸几乎断绝。就在这生死关头,体内那股无形的力道生发出来,从丹田的气海穴迅速传遍全身的各个经脉,顿时手上的六条经络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一齐被滞涨的难受,他大呼一声,手猛地一拽,就把鞭子连同肖晨拽了过来。 那肖晨只是消耗他的体力,不想被他双手抓住鞭子,他想撤回鞭子,这一撤,还没撤回,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大力将他拽起,他心里大呼不妙。但想放开鞭子也是不能,这股大力似乎有吸力,他放不开手,只得顺着这股力道向高晓峰飞去。 高晓峰感觉一个黑影飞来,他来不及多想,抓鞭子的手立即变成拳头向黑影击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拳头击碎胸前肋骨,直击到胸腔里,击碎心脏,再从后背穿出。肖晨甚至连一声“啊”都没喊出来,就死了。 他小心地防范着九曲羊红的爆发,结果还是死在九曲羊红之下,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如此,肖晨就学乖一点,不动这个手了。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尸体跌倒在船舱里。 那些围观的大汉都“啊”的一声叫,恐惧地看着高晓峰,他们揣摩着自己是不是也像肖晨这般恐怖的去死呢? 高晓峰抽出手来,头脑清醒了许多,他现在真正地感觉到了体内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了,这也许就是九曲羊红,他心里有恐惧,有害怕,有茫然,更有意外胜利的喜悦。然而当他清醒过来,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桂柔柔。 既然这个肖晨是叛徒,那么桂柔柔到山上必定是危险重重,他不能在这儿等,他要去救她。 他到水里洗净了手臂上的血,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点伤痕都没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恍如就是一场梦境,他心里不禁笑了笑,这生活也许就是梦境,在你“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却又会“柳暗花明又一村”,但前提是,不要放弃追寻,望而却步是永远也得不到“又一村”的。 高晓峰看了看那些大汉,大汉们神色一凝,自觉地向后缩了缩。高晓峰知道他们害怕,便道:“对不起,我杀他是逼不得已的,他也是火龙刀派的叛徒。如果各位看得起我高晓峰,我们……我们不如做个朋友,一齐去救你们的掌门,大家意下如何?” 其实,高晓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这些人突然畏惧地看着自己,又不能不说话。 这些大汉见他语气随和,眼睛里又没有暴虐的杀气,而且刚才肖晨的举动也是迫使他动手的,于是众人心下稍宽。一个长脸的汉子道:“高大侠神功盖世,不如就做我们狙杀堂的堂主,我等誓死效忠!” 于是这些人都大呼道:“对,就做我们的堂主吧!”“我们誓死效忠!”“堂主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一时称赞声此起彼伏。 高晓峰眉头皱了皱,心想,我哪会做你们的堂主啊,要是真做了,我爷爷还不把我打死。便道:“我做不做堂主,那是你们掌门的事,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救出你们的掌门,要不然你们这个狙杀堂就不存在了。” 众人一想也是,刚才的马屁拍得过早了,要是被掌门看见,他们效忠了高晓峰,还不把他们一个个捏死。现在被高晓峰一提醒,立即拿起兵器随高晓峰下了船,向界山走来。 高晓峰也找了一把剑,出门救人兵器还是要带的。 高晓峰见他们是从一条小路进山的,便抢先从哪小路上走。说这是小路,其实哪是什么路啊,只是比别的地方好走一点罢了。路上怪石林立,石子成堆,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高晓峰纵着轻功行走,可苦了那些大汉,他们不能不走,走快了就会摔倒,只得在后面紧跟。高晓峰急着救人也无暇顾及他们。 这样走了一里地,山路渐高、渐陡,四面一片荒凉,偶尔有几棵顽强的狗尾草露在崖壁上,在风中发抖,似乎以一个小小的生命来挑战大自然的淫威,但满眼的石壁和青褐色的石子又在显示大自然的不可战胜。 高晓峰爬上了山顶,往下一看,是一个巨大的峡谷,有一条石壁上垂直的石梯可以向下,峡谷中间居然飘着一层白白的云雾,挡住了谷底的视线。高晓峰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的路可通下面了,看来桂柔柔等人一定是从这里下去的。 他走上这条崖壁石梯,可是这石梯几乎垂直,走的不好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所以走起来要十分小心,也幸好石梯边都有突出的石头可以作为扶手,这也许是开凿石梯的人故意留下的,以便于人的上下。 第三十五章 悬崖下的争斗 幸亏湘灵剑派以轻功卓绝,高晓峰从小就苦练轻功,所以在下山的过程中,他暗运轻功,这样下起山来,不至于那么费力。不一时到得白雾的所在,那雾像棉花一般团团地围着他,倒似人在仙山琼阁一般,只是这雾可不像棉花般温暖,而是给人彻骨的寒冷。 再向下,雾已经在头顶了,他向下一看,果然有一群黑衣人围着桂啸山三人,桂啸山受了伤,坐在中间,身子一起一伏,似乎在调气,而桂柔柔和李双候被黑衣人杀的岌岌可危了,李双候肩头受了伤,鲜血已染红了左边半个身子了。而在桂啸山的对面有一个穿黑衣,戴黑斗篷的人正一眼不眨地冷冷看着桂啸山。 高晓峰先吼一声,就弹身跃入黑衣人的包围圈中。 高晓峰的进入,众人都是一愣,立即停住了手脚。 桂柔柔见高晓峰来到自己的身边,本来满面愁容的她忽然舒展开了笑容道:“晓峰,你……你怎么来了?” 高晓峰道:“那个肖晨是你们的叛徒,我知道你们有危险就来了。” 桂柔柔喜道:“好极……”一看四周的情景,笑脸立即变得惊恐道:“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你快啊,快走啊……” 关切之情,从苍白的脸色中暴露无疑。 高晓峰道:“不,我不会走,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那些黑衣人在一愣之后,就又合围起来,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忽然那个戴黑斗篷的人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于是黑衣人立即退后,但眼睛还是盯着包围圈中的四人。 黑斗篷没有去看高晓峰,似乎觉得他可有可无,只是直接走到桂啸山的面前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交出八卦令,还可以活一段时间,否则你会什么也没有。” 桂啸山哈哈笑道:“你杀了我也是得不到八卦令,别痴心妄想了!” 黑斗篷道:“很好,你是宁死不屈了,别以为我杀不了你!” 桂啸山冷笑道:“我死了,八卦令就永远消失了。” 黑斗篷道:“哦,你还是挺聪明的吗,难道八卦令不在你身上,那你到这儿有什么用呢?” 高晓峰看向那个黑斗篷,只见他脸型消瘦,额头凸出,眼眶深陷,眼神里藏着阴毒的冷光,想来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桂啸山道:“别枉费心思了,你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任何八卦令的消息。” 黑斗篷道看书网;都市 :“你想死,也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的,想想你那可爱的女儿吧,这里可都是好几个月没沾过女人味的色魔,你难道忍心看着她……” “住口!”桂啸山气得身子急剧的发抖,“你这个畜生,她也算是你的侄女,你怎么能……” 黑斗篷仰天笑了,道:“侄女,多亲热的词啊,我连儿子都不顾惜。会怜惜一个不相干的侄女吗?哈哈哈,太可笑了。” 桂啸山愤恨地道:“我跟你称兄道弟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洪教主真是瞎了眼了,这么会选你做阴使,简直是阴阳教的败类!” 桂柔柔道:“爹,少废话,和他拼了。现在的情景没什么好商量的。” 黑斗篷道:“柔柔,别那么急吗,好事总要慢慢来,你不顾惜你自己,也要顾惜你爹啊,他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急着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桂柔柔道:“楚忧仁,是你欺人太甚,你不但背叛了阴阳教,还手足相残。我爹是阴阳教的传承者,羞于和你这种人一道活在世上。” 黑斗篷楚忧仁咬牙道:“阴阳教早完了,只有你们念念不忘,现在有的就是你们火龙刀派和我们冷艳门。” 桂啸山道:“柔柔,别说了,现在的楚忧仁是和当年的不一样了,他利益熏心完全不顾及当年的道义。也罢,算我们火龙刀派输了,输了的人是没有道理讲的。” 楚忧仁感觉他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便道:“早知道认输,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你是斗不过我的。你们忙着做生意、开药店,富足有余,而练武不足,那如我们冷艳门个个武功超绝,对付湘灵剑派,为洪教主报仇,还是我们冷艳门的事。” 桂啸山道:“你们力量不管有多强大,就是拿到阴阳八卦令,还是一样斗不过九曲羊红。我在阴阳水里泡了将近三十年,也练了三十年的武功,前年和高玉泉比过一场,还是不能胜他。你的冷艳刀连我都打不过,休想战胜高玉泉了!” 楚忧仁道:“武功高有什么用,那是你没脑子,你比我武功好,结果呢,输的还不是你。只要你乖乖的交出八卦令,你就等着看高玉泉的尸体吧!” 桂啸山看了他一眼道:“你连地域魔刀都没了,你的冷艳刀会发挥威力吗?” 楚忧仁道:“那不过是把破刀,缺了一个口了,洪教主还郑重其事的传给我。我用黄金把缺口补了起来,送给别人了。” 桂啸山惊得张大了嘴道:“什么,那把刀比阴阳八卦令有用多了,你错怪了洪教主,你怎么能轻易送人呢?” 楚忧仁道:“这是我的事,少参合,最后说一次,交不交出阴阳八卦令?” 桂柔柔大呼道:“爹,不要给他!” 楚忧仁眼睛一瞪,顺手一刀就劈向桂柔柔的面门。 桂柔柔被迫出刀,刀刚出手,就被他的刀风斩落,刀风余势在她的肩头杀出一道裂口,顿时鲜血喷出,染红衣服。 这一刀只用了三分力,他可不想现在杀死她,否则桂啸山是绝不会交出阴阳八卦令的。 高晓峰见她受伤了,忙从身上撕下一片布给她包扎。 桂柔柔看着他道:“晓峰,你真不该来,我们……” 高晓峰道:“你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桂柔柔忽然感到一丝温暖,也许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时候,别人的一句话真的会改变这个人心灵,甚至会让她产生艰难闯关的信念。 桂啸山道:“你不用胁迫柔柔。你先放了他们三个再说!” 楚忧仁道:“你把我当傻子吗,放了他们你还会交出来吗?” 桂啸山道:“那就算了,反正这个世上除了我,是不会有人知道阴阳八卦令的下落的。” 楚忧仁的脸上肌肉抖动道:“那这么说,你的女儿是逃不过的了。”边说边拍了两下手掌,顿时那些黑衣人向桂柔柔围拢来,眼睛里闪着淫光。 这些人这是训练有素的,主人一个吩咐,做什么动作都很像。 高晓峰拔剑挡在前面道:“谁敢上前我杀了谁!” 众人谁把他的话当数呢,还是一步步向前走来。 高晓峰握剑的手青筋爆出,他绝不容许柔柔受伤害,哪怕是一点点。 忽然桂啸山道:“慢着!” 楚忧仁嘿嘿两声道:“你想好了。” 桂啸山拿出刀在地上刻着图画,地上沙石灰尘很多,刻画起来很是方便。他画了一个山路的地图,却没有标注地名。 楚忧仁将头伸过去仔细看,他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脸上却毫不动声色,可见此人的城府也是极深的。 “为什么不标注地名?”楚忧仁被他画的地图弄得头晕脑胀,只得出言相询。 桂啸山没有理他,继续站起身子在地上刻画。渐渐地向楚忧仁靠近了一点,突然刀勾着地下沙石尘土猛地抛向楚忧仁。 第三十六章 神奇泉水 楚忧仁一开始是在提防着他,但他的贪【和谐】婪欲使他更关注地上的图画,以至于桂啸山突然发难都没有来得及躲让,眼睛顿时被沙石所迷,“嗷”的一声身子向后便退。 桂啸山一击得逞,刀如闪电般刺向后退的楚忧仁,巨大的内力带动地上的尘土漫天扬起,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高晓峰要不是亲眼所见,几乎不相信一个伤得连走路都不行的人居然还能使出这般的刀法。 尘雾中忽听得楚忧仁“啊”的一声惨叫,似乎中了刀。那十几个黑衣人听主人受伤,也顾不得桂柔柔三人,立即举刀向桂啸山方向杀去。 桂柔柔和高晓峰看了一眼,立即拿起武器尾随黑衣人刺去。 尘雾散去,众人看见楚忧仁仰倒在地上,胸前鲜血“汩汩”地冒出,他只得一手撑地,一手捂住伤口,眼睛惊恐地看着桂啸山。 而桂啸山正举着血琳琳的大刀正准备下砍,就在此时众黑衣人一齐出手砍向桂啸山。 桂啸山被迫撤刀招架,这就给地上垂死的楚忧仁有了逃生的余地。 一名黑衣人扶起楚忧仁,楚忧仁脸色煞白,大呼道:“怎么……可能……你居然……还能……出招?……” 桂啸山哈哈笑道:“想不到吧,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受伤,不过是引你来,杀了你而已。你果然上当了。哈哈哈。” 楚忧仁见他说话,出刀面不改色心不跳,不似受伤的摸样,心下恐惧到极点。(..info无弹窗广告)他来不及多想,一脚踩着扶他起来的黑衣人的肩膀弹身跃上下山的垂直石梯,“嗖”的一声就向上窜去,也不管那些黑衣人的死活了。 黑衣人见主人逃跑了,心里都很恐慌,出刀的力度就弱了许多。 高晓峰和桂柔柔、李双候各持兵器刺杀。黑衣人且战且退,有几个武功好点的,立即纵轻功从石梯逃了,其余五六个都被杀死在谷底。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桂啸山也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在地上。 桂柔柔等三人大惊,原来他确实受了伤,只是他在说话当中,调匀了身体里仅剩的一点内力,又加出其不意才伤了楚忧仁。楚忧仁只看他的外表像浑然没事,心内对死亡的恐惧才逃开的,哪里知道他也将油尽灯枯呢? 桂柔柔过去抱起父亲泣道:“爹爹,你……你看书”(<网”’历史 怎么……” 桂啸山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道:“快……快拿……拿八……八卦……令……” 桂柔柔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立即进入阴阳水中浸泡才能有生的可能,忙问道:“八卦令在哪儿?” 桂啸山指着西边石壁离地两三丈高地一个圆形凸起道:“那……那下面……有……有个……洞……洞……” 桂柔柔道:“在那圆形凸起的下面的洞里,是不是?” 桂啸山点点头。.info桂柔柔准备弹身上去拿,桂啸山却拽住了她,眼睛看着高晓峰。 桂柔柔明白他是想高晓峰去拿,原来这八卦令的提取、保管只有阴阳教的教主或者教主指定的接班人才能做。虽然桂啸山在危急中,完全可以让女儿代劳,这是没问题的,可他却指定了高晓峰去拿,也就是说,在桂啸山心中已指定了高晓峰为阴阳教的接班人了。 桂柔柔笑了,对高晓峰道:“我爹让你去拿!” 高晓峰可不知道这个规矩,心想让我拿就拿吧,就当做做好事。于是纵轻功飞起,两手抓住那个凸起,身子吊在空中。他睁眼一看,原来此处刚好是太阳升起射下的第一缕阳光,吸收的是自然灵气。而凸起下面有个园洞正是那白雾飘渺进出的所在,难道这里面的白雾都是从这个洞里出来的吗? 他来不及多想,左手向洞里伸去,一片冰冷彻骨。他打了一激灵,忙缩回手,回头看了一眼桂啸山。 桂啸山已说不出话了,只是点点头,意思是那个洞就是,你只管拿,不要怕。 于是,高晓峰又一次把手伸进去,整个手臂都进去了还是触不到底,只是在手能够到的地方有个圆形的东西,他就拿了出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圆形的金器,金器上一面阳刻着阴阳鱼,鱼四周是乾、坤、坎、兑、艮、离、巽、震八卦图形,另一面是阴刻的一样图形,中间有一个突出的按钮,是银制的。高晓峰拿在手里,不小心对中间的按钮按了一下,顿时“啪”的一声,从四周弹出八个三角形的尖刺,展开来像个向日葵似地。 高晓峰向下挥了挥,桂啸山又点点头。高晓峰就弹身而下,将八卦令交给桂啸山。 桂啸山拿着八卦令,在桂柔柔、李双候的搀扶下走到面南朝北的一处光滑的大石壁下找到一个被泥封的凹槽。桂柔柔用刀将凹槽里的泥取出,刚好可以放进展开了尖刺的八卦令。 八卦令嵌入,顿时光滑的石壁“哗”的一声现出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小门。 桂啸山回头对桂柔柔和高晓峰道:“记……住,……从今没……没有……火……龙刀派……了!”说着取下八卦令,带在身上,就从石门进入到石壁里去了。 他一进去,石门合上,一点缝隙都没有,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谁能知道这里会有一道门呢? 高晓峰看着桂柔柔道:“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桂柔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他看透了什么,想解散了火龙刀派!” 李双候道:“掌门真有此意,那我们该怎么办?” 桂柔柔道:“放心吧,这些年,火龙刀派富足,真要是这样,分到你的钱财足可以让你养老了。” 李双候阴郁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高晓峰问道:“这里就是阴【和谐】阳界?” 桂柔柔道:“是的,里面有阴【和谐】阳水,只要你的命还在,不论受了多重的伤,泡在阴【和谐】阳水里,十天半月人就会好转。” 高晓峰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人拼命地抢夺八卦令!” 桂柔柔道:“得八卦令不只是为了疗伤,还有许多得利的事。也许你一直怀疑我为什么会对你们湘灵剑法了如指掌,实话告诉你,你爷爷的湘灵剑法就是来自这里!” 高晓峰惊道:“什么?这……”他看了看石壁,实在不可思议。 桂柔柔道:“是的,你们的九曲羊红也是从这里面得的。以前的阴阳教就是因为这个阴【和谐】阳界而得名,曾经出过多少武林高手啊。当然也只有阴阳教的人才能进得了阴阳界,你现在该明白我们为什么称你爷爷是阴阳教的叛徒了吧!” 高晓峰不敢相信地道:“不,我还是不相信爷爷是个叛徒……” 桂柔柔看着他道:“不过没有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也不想去追究了,只要我相信你就足够了。” 桂柔柔的善意理解对高晓峰反而是一根刺,刺得他内心千疮百孔,难道爷爷真的做了违背道义的事了吗?他不敢想象当年的情景,却也不能武断否认当年的情景,也许只有爷爷能够解答他内心的疑惑。 第三十七章 石洞藏身 桂柔柔看了看天道:“咱们出去吧,如果让楚忧仁占据上面的通道,咱们就困死在这里了。” 这一说,李双候也急了,便道:“对了,这个阴险的小人,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三人沿着石梯往上爬,高晓峰走在前面,其次李双候,桂柔柔走在最后。爬到离顶不到一丈距离时向上一看,果然有几个黑衣人把守着通道,他们居高临下,不论上来的人有多高的武功都会被轻而易举地砍下山谷的。 高晓峰怒道:“这些人太卑鄙了,想守株待兔吗?” 李双候道:“让我走前面,和他们拼了!” 高晓峰道:“没用,咱们伤不了他们!” 李双候吼道:“那怎么办?”他知道这是没有答案的,可是吼一吼,发泄一下心中的块垒而已。 桂柔柔道:“不如咱们先下去,等夜黑人静的时候上来,老虎也有打眼皮的时候啊!” 高晓峰点点头道:“也只有这种方法了。” 三人正在说,忽听得一个黑衣人“啊”的一声就从上面跌下山谷去了,其余几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回头看。高晓峰三人也被这突然的一幕惊住了,不禁也向上看,原来是跟随高晓峰而来的那些大汉从背后袭击了这些黑衣人。这群大汉来到这个悬崖都不敢下去,高晓峰也没有催迫他们,就在一块石头后面躲清静。可不一会儿有几个黑衣人爬了上来,带头的那人受了重伤,还不断地吩咐其他黑衣人,把守石梯口,等高晓峰、桂柔柔上来,格杀勿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人躲在石头后,听得清清的,于是看到高晓峰等上来,从黑衣人背后突施杀手,营救高晓峰三人上山。 高晓峰心想,机会难得,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于是在突起的岩石上使了一把力,弹身飞上了山顶,脚一落地就剑击楚楚直奔几名黑衣人的背心。 这几名黑衣人被胁迫在此看守,本来是不愿意的,又见同来的人死了许多,主人又逃了,哪里真心对敌呢。所以高晓峰一上来,这些人反手一刀招架,身子就“嗖”的一声向山下遁去。 高晓峰没有追赶,看着那几名大汉,抱拳道:“几位兄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还是那个长脸汉子道:“高大侠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就成了肖晨的杀人工具了,将来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众人都附和着说,看得出来,这群大汉本质不坏,也是知冷知热的血性汉子。 正说着,看书、”;网仙侠 李双候和桂柔柔都上来了。那些大汉都向桂柔柔行礼,还称呼她为“公子”。 桂柔柔道:“我爹说了,火龙刀派已经没有了,以后大家也不要叫我公子,毕竟我只是个女人。既然我爹发话了,咱们剩的这点人就把火龙刀派这几年积攒的钱财分了,大家回家买田娶妻,过安分的日子吧!” 众大汉“啊”了一声,面面相觑,有一个四方脸,身材高高的汉子道:“这怎么行呢,繁盛的时候我享受火龙刀派带来的好处,现在教派有难,却叫我们回家养老,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啊!” 众人都说:“就是,我们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是啊,还是让我们留下来吧,哪怕给掌门和公子做个下人也行啊!”“让我们留下来吧!”…… 众人议论纷纷,情真意切,长形脸的汉子看向李双候道:“李堂主,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吗?” 李双候向桂柔柔道:“公子,恕我直言,现在我们回家也没有活路了,冷艳门心狠手辣,他会饶过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吗?虽然掌门闭关前说了‘没有火龙刀派’,但并没有说散了火龙刀派,公子一旦解散,也许是违背了掌门的心意!” 桂柔柔听他这样一说,也觉现在解散火龙刀派太过仓促,可父亲闭关疗伤,火龙刀派又不成气候,而且还被冷艳门追杀,这种情况下,她作为一个女人,实在不知道怎么走下去。她看向高晓峰,父亲临闭关前指定了他是八卦令的接班人,也许他有什么高见呢? 高晓峰见她一双杏眼看着自己,再一看众人都把眼光向自己射来,心里虽然有点惊慌,但在湘灵山,他们高家领导群雄,发号施令的场景,他是耳濡目染的。甚至他这个小少爷也常对下人发号指令,指挥若定。可是现在情况不同,这是他们火龙刀派的事,他不便去干涉。 众人都看着他,他也不能不说,于是咳了一声道:“这样吧,我只提个建议,目前情况紧急,不是解散火龙刀派的时候。还是先找个安身之处,再从长计议,如何?” 李双候道:“高大侠言之有理,我有个地方可以藏身,离顾家集三十里的地方就是江南的指挥卫所所在地,下面有个秘密地下室,能藏有一百多人,是当年掌门为了控制卫所而秘密修建的。我是参与这件事的人,我知道怎么进去!” 桂柔柔笑道:“太好了,咱们就到卫所的地下室,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其实我们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众人找到来时的画舫,画舫被破坏严重,大家修葺了一番,把肖晨的尸体仍到湖里,把另一名被肖晨打死的大汉找地方掩埋了。 船修好了,掉头向东,行了一天一夜到草楼镇上岸,桂柔柔命长形脸的汉子叫阮青的把船低价卖了,换了银子买了衣服乔装成商人摸样走陆路到了卫所所在地的平安镇。 卫所所在地果然与众不同,歌管楼台、酒肆瓦房,人物繁盛,一到晚上,张灯结彩,人声喧哗。街道烟巷之地,歌馆娼之所,时不时的七彩马车经过,身着风流的公子哥三五成群,满身脂粉浓香的娼妓颜笑堆欢吸引路人。更有卖糖葫芦、夜宵、混沌的来往穿梭,好不热闹。 桂柔柔众人包了一家上等的旅店,一掷千金,老板喜笑颜开,立即备办酒菜客房。众人睡到半夜,偷偷地溜出旅店,带足了必备的东西,来到离卫所有一里地的一座小山坡,山坡上全是紫竹,在紫竹林中有好几处竹叶覆盖的小坟堆。 李双候道:“这些坟堆下都是入口,随便揭开一处都能进去!” 众人揭开最近的一处坟堆,果然里面有一处洞穴。他们查看了四周,确信没有别人,才陆续走进洞穴,盖上封盖。 洞穴内部很宽敞,能容一人直着身子前进,空气质量也很好,估计设计时考虑到时间久了,空气陈腐会对身体有害,所以在不经意的地方留了小小的出气孔。众人点亮火把向洞的纵深处走来。 走了很长时间,前面逐渐开阔,再往前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间有七八根石柱支撑顶部,顶部是巨大石梁架起的穹窿形,四周墙壁也是用石头砌就,石室中放置着许多石桌、石凳和石床等,看来当年建造这座石室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和心血的。 地下也是石板铺就,但南方潮气重,石板上汪了一层水,人走在上面还是要小心,否则会摔倒。 桂柔柔道:“奇怪,这么大的石室,我怎么不知道?” 李双候道:“这石室是十年前建造的,当时你还小,建成后,只有掌门在使用,所以教派中很少有人知道。” 桂柔柔道:“当时是行动堂建造的?” 李双候道:“是的,当时我还和现在的阮青差不多大,只是行动堂的一个打杂,掌门看中了我,也让我参与建造,造好后,我就做了行动堂的副堂主。正堂主玲珑镖死后,我就接了他的位置。” 第三十八章 花园里的秘密 桂柔柔点点头道:“幸亏有你,要不然真不知道何处藏身!” 李双候忙道:“公子说哪里话,这本就是掌门的东西,我不过是交出来而已。” 大半夜行走,众人都有点累,各自找到一个石床,铺上带来的被絮,倒下就睡了。 洞中没有白天、黑夜,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直到自然醒来。 高晓峰醒来时,见油灯还在扑腾着光,桂柔柔正在一根石柱上靠着想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几片御带糕正在吃。 桂柔柔见高晓峰醒了,便笑道:“那边有个池子,全是地泉水,清凉清凉的。” 高晓峰按她说的走到油灯背光处的墙壁之下,果然有一池子,高晓峰洗漱了,便也吃了几片御带糕。 高晓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桂柔柔道:“我在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冷艳门和我们火龙刀派有相同的目的,都是为了对付你们湘灵剑派。可是现在你们湘灵剑派好端端的,我们却互相残杀,这到底是为什么?” 高晓峰道:“别想了,多吃点东西,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我们命还在就能够看清冷艳门的野心。” 桂柔柔道:“不是你的事,你自然不会关心。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高晓峰见她神色很忧伤,已不再有刚见面时书生般的洒脱。也难怪,遭此变故任何人都会变得很现实,何况她现在担受着一个教派的安危荣辱。 高晓峰道:“谁说你一无所有,最起码我还在你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我把我赶走就行。” 桂柔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暖意,便问道:“你……你为什么这么不离不弃地跟着我们?现在你完全可以回到你的湘灵山。” 高晓峰道:“想离开你们很容易,可再找到你们可就难了,我不想一离开就成永诀!” 桂柔柔道:“我们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们?” 高晓峰真想说,我心里喜欢你,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看她的表情严肃,不好说得玩笑,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又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场所。于是道:“我……我喜欢跟着你们呗,跟着你们很刺激,还能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像我们湘灵山,死气沉沉的,闷得慌。” 桂柔柔笑了,她这一次笑得有点甜,不像刚才的忧伤。 桂柔柔道:“你想刺激是吧,不如咱们玩个更刺激的看书,网同人 ?” 高晓峰看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不知道她有什么鬼主意,便道:“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刺激好玩吗?” 桂柔柔拉着他的手道:“走,咱们去指挥卫所,闹一闹他们!” 刚才还是满面愁容的桂柔柔居然变得如此活泼起来,使高晓峰很感诧异,便也随她向石梯处走去。 石室的一边有一个向上的石梯,估计出口就在指挥卫所的内部。桂柔柔爬到石梯的顶部,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的封盖,向外一看,喜道:“这里是一座假山,四周没什么人,可以上去!”于是率先走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晓峰真为她捏了一把汗,怕她被卫士发现。可桂柔柔出去,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于是也随后探出头来,果然这个出口是在一个假山的正中间,四面怪石凌,正好遮挡住了出口。此时桂柔柔已在一个低矮的岩石上查看着四周的动静。 高晓峰爬上来,盖好封盖。桂柔柔道:“好像没有人,咱们必须尽快出去。”说毕一纵身,越过假山四周的池塘,落脚在树枝蔷薇花旁。高晓峰也步她后尘,落在她的身后。 二人四面一看,此时视线开阔,只见这是个非常大的花园,栽种着紫竹、香樟、广玉兰、常青树等,树下又点缀以月季、蔷薇、君子兰、牡丹之类,这里假山林立,池塘众多,又有曲曲回廊穿梭于树木、假山之中,实在是赏心悦目。 高晓峰道:“难得卫所之内有这么好的景致,比我们湘灵山自然之景还要美。” 桂柔柔道:“这是后花园,我和我爹找苏兆通办事时来过几次,也算是这些当官的策划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的秘密场地,所以一般的人是不让进来的。不知我爹怎么把地下室修到了这儿,那个苏兆通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高晓峰道:“自然不知道,要不然我们能够自由出来吗。” 桂柔柔道:“不管了,咱们去前面看看那个苏兆通在做什么勾当,如果有机会一刀宰了他。” 二人沿着曲曲回廊边的紫竹林一直向前走,走不多远,就见一个高大的城墙四面环合,有一道大铁门把园子与外面隔开了,铁门上有一把大锁,黑黝黝的,但并没有上绣,也没有灰尘,说明这个园子常有人进出。 高晓峰道:“铁门锁路,咱们出不去了!” 桂柔柔拔出刀想砸开锁,但一想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而暴露园子里有地道,便缩回手,但院墙很高,纵轻功怕也过不去,顿时心下无计可施。 高晓峰道:“不如咱们回去吧,改日再来!” 桂柔柔道:“改日再来,门也是锁着的,不如咱们就在园子里逗留,就当出来散散心了。” 此时是下午时间,阳光还很强烈,二人便在院中尽情玩乐。桂柔柔原本就是活泼的人,对赏花和园林审美都有独到的见解,她告诉高晓峰,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树,这花和树搭配有什么寓意,又有什么不妥。又假山和池沼的配合太过单一,不能显出美感。曲曲回廊没有藤蔓缠绕,似乎少了韵致,等。 整个下午,高晓峰听着桂柔柔的讲解,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间就走了。 二人坐在池沼边的一个石凳上休息,桂柔柔道:“实在没意思,还是回去了,明天如果还是铁将军把门,只有砸了它。” 正说着,就听得有声音传来。此时太阳已落山,按说不可能有人来的。桂柔柔向高晓峰看了一眼,高晓峰会意,二人立即藏身在一处月季花丛之中。 只见从铁门的方向走来两个人,当先一人带着铁面具,就是追杀桂柔柔等人的假吴萧,后面躬身走着的居然是苏兆通,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很害怕,走路的身子有点微微发抖,按说以苏兆通的武功虽然对付假吴萧还是绰绰有余的,何以却如此害怕? 二人边走边说,假吴萧道:“你知道你失误在什么地方吗?” 苏兆通立即道:“属下还是操之过急了,还请特使指示一个万全之策,将它们一网打尽才好!” 假吴萧怒道:“混账,办砸了事还要我给你出主意吗?那我要你干什么?” 苏兆通吓得两腿打颤道:“是,属下该死,属下这就想办法把桂柔柔一伙人抓到,将他们碎尸万段!” 假吴萧冷哼道:“杀了桂柔柔,把她身边那个叫高晓峰的小子抓来,不要杀死他,知道吗?” 苏兆通道:“那小子不是湘灵剑派的吗?” 假吴萧道:“怎么,你不敢得罪湘灵剑派?” 苏兆通忙道:“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杀了他,让那小子活着,对冷艳门也……” 假吴萧打断他的话道:“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嗦什么?” 苏兆通立即道:“是是是,属下明白,明白。” 假吴萧又道:“你在火龙刀派这么长时间,那个八卦令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第三十九章 爷爷可能出大事了 苏兆通神色一凝,额头都冒汗了道:“这个事……好像,掌门比我了解的多啊?” 假吴萧瞪了他一眼,阴阴地道:“苏兆通,你可真不老实啊。你要是不说实话,别说拔华草的解药,就是你全家的命……” 说着猛地折断一根树枝,吓得苏兆通身子一震,忙道:“是是是,特使您有所不知,那个桂啸山阴着呢,从来不透露八卦令的任何消息,有什么事就让他的女儿传达,我们……我们所知实在……实在有限。” 假吴萧道:“是吗?我问你,那个陈十郎曾经是火龙刀派消息堂的人,他现在就在梅楼镇,你为什么不去抓他?他对八卦令了解的可不少啊?” 这一说,苏兆通“扑通”跪到地上道:“特使,您饶命啊,这……这都是……这……这是掌门的意思,属下……属下不敢违抗!” “什么?”假吴萧脸一沉道,“你是说掌门有意在维护陈十郎?” 苏兆通道:“属下不清楚,地狱行动开始的时候,掌门嘱托我暂不动陈十郎,所以……” 假吴萧听了,哈哈笑道:“我早知道是掌门的意思,掌门英明神武,留下陈十郎必有用意,刚才我也只是试探你对掌门的忠心。好了,这粒丹药你拿去吧。”说毕,将一个红色的小药丸递给他。 苏兆通双手发抖着接过药丸,立即吞进肚里。道:“谢特使赐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掌门和特使效力,来报答掌门和特使的大恩!” 假吴萧道:“好了,你的忠心我们很清楚,你也不必表了。找个机会抓住陈十郎!” 苏兆通“啊”了一声,看着假吴萧。 假吴萧道:“这也是掌门的意思!”说毕就缓步离开了后花园。 苏兆通扫视了一下后花园,觉得没什么反常,也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听到锁门的声音。 高晓峰和桂柔柔走出月季花丛,高晓峰道:“那个陈十郎原来是你们的人吗?” 桂柔柔道:“一年前还是,他在消息堂做的很不错,可是我非常讨厌他的深沉,后来在讨论消息堂堂主人选的时候,我竭力推举了魏东。他很不高兴,就离开了火龙刀派,没想到这个叛徒还和冷艳门有瓜葛。” 魏东就是上次桂柔柔被苏兆通追杀时,为了保护桂柔柔而死的一个大汉,高晓峰觉得他不如陈十郎。 高晓峰道:“也许你错看了他,这个人在武功和智谋上都是可以的。” 桂柔柔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怀疑他利,)看书>网仙侠 用消息堂刺探我们内部的密秘,这种人武功再高、智谋再深,也是不能用的。” 二人说着,又从假山石缝的进出口回到石室之中。 桂柔柔问李双候,这石室还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对着卫所的前厅。李双候说没有对着前厅的出口,但有一个出口对着卫所的墙外,从那个出口出去,走上几步可以到达前厅的大门,但这个出口隐蔽性差,很容易被发现,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的。 第二日,桂柔柔算计好了,要出去打探一下他们为什么抓陈十郎,就和高晓峰一道趁着天色微亮,从城墙外那个出口偷偷地出来,幸好这时在墙的拐角处,又有一颗大树作掩护,没有被人发现。 出来后向前走了一截路,就见卫所里的官兵一队队地向外集结,足有一两千人。苏兆通穿着朝服,威风凛凛地发话说要捉拿扰乱社会的反贼,给朝廷除害。那些士兵哪里知道抓的是什么人,都一个劲地狂呼:“杀,杀!”一顿宣誓过后,大队人马就出发了。 高晓峰和桂柔柔扮作平明百姓在后面跟着,后来发现跟着容易被官兵怀疑,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袭击了两个落后的士兵,将他们的衣服除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干脆冒充官兵和他们一道走。 官兵们正在往梅楼镇赶,前面探马来报说:“陈十郎和一个叫梅云的女人正在找马车去康泰药店。”苏兆通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就让手下一人冒充车夫,带他们去康泰药店,自己则带人埋伏在康泰药店四周。 高晓峰听得说有梅云在内,心下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她的伤好了,担忧的是,他们此次来生死不知。于是他小声地对桂柔柔道:“咱们想办法救救那个梅云!” 桂柔柔瞪了他一眼道:“还想英雄救美?” 高晓峰立即道:“不是,她救过我的命。”便将在梅家山庄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但他没有说他和梅云小时候的那段经历。 桂柔柔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救她用不着你插手,让我来吧!” 就这样,二人等那苏兆通和陈十郎走开到河岸边说话的机会,飞速地杀向身边的官兵,救了梅云。 再说桂柔柔在船头正看着那块玉璧,船老板道:“二位官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桂柔柔把玉璧放回,怒道:“混蛋,没看见我们是官差吗,当然是平安镇卫所了!” 船老板听到呵斥,哪里还饶舌,命令划船的飞一样向平安镇驶来。 其时平安镇周围加强了岗哨,也许苏兆通觉得卫所空虚,这里是最不安全的,所以在岗位上就加派了人手,还在平常的河埠头加了值班官兵,对着画像查看来往的客商和旅客。看来苏兆通是发了疯要抓住桂柔柔。 高晓峰小声地道:“遭了,咱们船一靠岸就会被他们认出来的。” 他们虽然穿了官兵衣服,而且桂柔柔特意把官兵戴的高脚帽向下压得很低,但哪经得过查岗官兵仔细查看。 桂柔柔道:“只可惜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要不然想躲还是很容易的。” 正说着,突然空中飞过一群鸽子,飞的很低,似乎在寻找什么。高晓峰的脸色变了道:“我爷爷找我回山了!”于是打了一声呼哨,那些鸽子就向他飞过来。高晓峰抓了一只鸽子,只见腿上绑着白线,却没有任何的纸条。其他的鸽子都是如此。 桂柔柔道:“这是你们特有的鸽子吗?” 高晓峰道:“奇怪,鸽子腿上都有细线,却没有书信,难道是临时放飞的,这么说湘灵山出了大事了。我一定得回去。” 但看了看昏迷的梅云,心想,我走了,不知柔柔能不能尽心救她,所以他又看了看桂柔柔。 桂柔柔知道他的心意,便道:“你放心不下她吗?” 其实这个时候,高晓峰谁都放心不下,既害怕桂柔柔逃不过官府的追捕,又害怕梅云有个三长两短,于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送你到石室吧!” 桂柔柔却道:“不必了,你走吧。我会安全地照顾她的!”桂柔柔见他只是关心梅云,所以心下极不舒服,语气中带着幽怨。 “哦,那……那你多保重!”高晓峰心下极是混乱,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船上的两个女人。 桂柔柔对船老大说:“到那边岸上靠船,让这位官爷下船!” 船老大听得说,立即将船靠岸,高晓峰带着把剑就下了船。他心里想,我这就要离开她了吗?不知道这一分别还有没有相见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桂柔柔。 桂柔柔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勉强笑一笑道:“你走吧,回湘灵山的事大!” 高晓峰又“哎”了一声,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他这十几日都与桂柔柔相伴,感觉他们就像一个人似地,如今突然分开,心理上怎么也接受不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里,他以前没有认识桂柔柔时,不是常常独来独往的吗?何以如今对她却是这般的依依不舍? 第四十章 吟诗对离愁 桂柔柔把眼光移开,似乎也是不忍看他离开,她吩咐船老大将船划到了河中央。 高晓峰一点一点地看着船移开,心似乎被摘走了般刺痛,江湖儿女相识本来容易,相离却也是如此简单。河岸的杨柳低低地下垂,悠悠春风吹着河水,泛起片片涟漪,河上飘荡着悠扬的画舫曲子,难解的离别之地,连春风杨柳都那么善解人意,用它们特有的方式陪伴着高晓峰度过那难过的一刻。 他看了看河面,确信桂柔柔已离开,自己伤感了一回,便信步向北面走来。走了不到一里路,心里乏味透顶,感觉有种不自在,心里老是桂柔柔清秀的脸,温柔的声音,婆娑的身影。平时和她在一起并不觉得她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可是刚刚分别,才感觉心里其实是一刻也离不开她。怎么办?这样下去即使回了山也没有心情待下去,还不如不回山的好。想来想去,犹豫不决,于是脚步放慢了许多。 这时只见大队的官兵纷纷向平安镇赶去,高晓峰心下大惊,莫不是桂柔柔被发现了?按说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吧?可是这些官兵走路的焦急情形,似乎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是的,一定是柔柔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于是他回过头来,按原路返回。因为除了官兵走的大路可通平安镇外,他下船的地方有一条堤坝小路可通平安镇的水埠头。 他又走到了那个分别的地方,隔着一棵柳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道:“东风柳线长,送郎上河梁。.info未尽樽前酒,妾泪已千行。不愁书难寄,但恐鬓将霜。空怀白首约,江上早归航。哎不知他还能不能回来?” 高晓峰转过柳树,看到她娉婷的身影对着河岸发呆。他心里一阵欢喜,原来她也放心不下自己,船走了,却又回来,对着离别之地诵诗惆怅不已。他心里大叫道:“柔柔,我不能离开你,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心中这样想着就叫了一声:“柔柔” 桂柔柔正在发呆,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惊讶地扭头看到了他,眼角眉梢都是笑,疾步走上前,杏眼含泪道:“是你,你……你回来了?……” 高晓峰见她热烈的眼神,欲羞还娇的面庞,心底的魂就全部被她勾走了,他一把抱住她柔软的身子道:“柔柔,我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我……我喜欢你……” 桂柔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发生看,书.;?;网txt 了什么,这一切不也是自己想要的吗?既然来了,就不必放弃。她在一愣神后,也抱住了高晓峰,喜极而泣地道:“我也是……” 就在这一刻,堤岸上已围了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有人指手画脚,还有人小声地说:“你看,他们抱在一起,真不知羞!” 桂柔柔听到声音,忙推开高晓峰,娇嗔地道:“你走了,干嘛还回来,害得我被人指指点点,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高晓峰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便道:“我不让你见人,只见我就可以了。” 桂柔柔道:“你想得倒美,我可不是那种‘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女人,行侠江湖,自由自在,才是我的选择。” 女人大多口是心非,刚才还高兴的要死,现在却表明自己要自由自在,这也许就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吧。 桂柔柔跨进了船里,看见船老大张着嘴看着她,怒道:“看什么看,我本来就是女的!再看我就杀了你。”说毕手已拔刀。 船老大吓得魂都没了,忙道:“女侠饶命,我不是有意看的……不……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求女侠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啊!……” 船老大又是说又是哭,桂柔柔看岸上聚集这很多人,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便道:“想活命的话就开船!” 船老大忙不迭道:“是是是……”立即把船划到河中心。 高晓峰道:“你这是干什么,他们都是些糊口饭吃的本分人。” 桂柔柔没有回答他,只是道:“你不想回湘灵山了吗?” 高晓峰道:“爷爷召唤,我不能不回去,我想带你一起回湘灵山!”他看着桂柔柔,情真意切。 桂柔柔脸上闪过一丝愁云道:“这样……可以吗?”因为和湘灵剑派积怨太深,她不想这次去会出现什么不可测的后果。 高晓峰道:“你放心吧,我爷爷恩怨分明,不是那种计较门户之见的人。更何况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虽然如此说,桂柔柔心里仍然没有底,但她决定去一次,如果不面对湘灵剑派,将来又如何能够和高晓峰走到一起呢。 桂柔柔道:“咱们先走水路,到梅楼镇。然后从梅楼镇向北,直去湘灵山。”因为湘灵山在梅楼镇的北面,走梅楼镇走,又都是大路,比较方便,所以桂柔柔有此安排。 但是高晓峰见她说话时看着昏迷中的梅云,知道她想在梅楼镇放弃梅云。也许她想得很完美,梅楼镇毕竟是梅云的家,把她送到家,也是仁至义尽了。可是梅云伤重昏迷,家中已无别人,对她的疗伤极其不利。梅云是为自己受的伤,高晓峰岂能坐视不管,更何况他们小时候毕竟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这就更让高晓峰无法丢下她了。便道:“这个方法好,不过梅云咱们还是带着,她的伤这么重,不能丢下她。” 桂柔柔“哦”了一声,道:“咱们上岸走陆路,我可背不动她。” 高晓峰道:“叫一辆马车吧!” “不必了!”梅云忽然道,“我自己能走!” 高晓峰和桂柔柔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桂柔柔,她明明看到她昏迷不醒,而且在此之前,她用针扎了她已做了试探,不想她说醒就醒了,真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她听到了多少,于是脸色很是难看。 高晓峰笑道:“你醒了,那好极了。到了湘灵山,我爷爷会把你的伤治好的!” 梅云坐了起来,靠在一块木板上,看着高晓峰,道:“我也是刚醒,听到你们说话,怕你们担心,就插了一句,没有吓着你们吧?” 高晓峰忙道:“怎么会呢。” 梅云又道:“在梅家山庄,听陈十郎说你给我找大夫了,是吗?” 高晓峰道:“是啊,我找到了大夫,可是……可是又被人抓了,所以……” 梅云道:“噢,难怪你瘦多了。他们……没有折磨你吧?” 高晓峰不经意地看了看桂柔柔道:“没有,没有,后来他们把我放了!” 梅云顺着他眼光看了看桂柔柔道:“她是你朋友吧,穿着官兵的衣服很帅气,很像个男人!” 桂柔柔听他们一句对一句的说,语气越来越亲热,好像自己倒成了局外人似地,便接口道:“是啊,我们是朋友。我看你们好像很熟啊,可晓峰说你们是在梅家山庄对敌时才认识的,是吗?” 梅云没有回答她,只是道:“你的药很好,我身子感到好多了,谢谢你!” 桂柔柔道:“啊,不用谢,谁让高晓峰是你的小哥哥呢。你那一声唤,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 她的话勾起了梅云心中阵阵刺痛,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地道:“桂姑娘善解人意,小哥哥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了。” 桂柔柔问道:“奇怪,你怎么会称呼他‘小哥哥’呢?” 第四十一章 山前血案 梅云道:“他比我大,不叫小哥哥叫什么呢?叫他高大侠或少侠又太生疏,叫别的好像又不合适。”其实心里在道:“小哥哥,你快说出当年我们的相遇,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在你的身边,不论将来有多少风吹雨打,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 然而此时的高晓峰已度到船头,心里担忧爷爷会不会接纳桂柔柔,以及他将来如何处理湘灵剑派和火龙刀派的仇怨,所以根本没有将她们的谈话听进去。 船老大把船划得飞快,不一时船就到了梅楼镇,三人下了船。桂柔柔对船老大道:“想要留住命养家糊口,最好把嘴巴放严一点,否则……”顺手砍断船上的一根铁链,船老大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道:“女侠饶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会说……” 梅云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点必要的东西!”说着就回梅家山庄去了。 她一走,桂柔柔立即催促高晓峰快走。高晓峰不理解地道:“为什么,咱们等她一块走。” 桂柔柔道:“你没看见吗,这个女人心机太深,咱们玩不过她,还是早点甩了她好。” 高晓峰笑道:“你太多疑了,她是很可怜的一个女孩子。而且……而且我觉得她很正常啊,没你说的什么心机深啊?” 桂柔柔道:“你看她那双眼睛,深藏不露的,我总觉着将她带在身边不好。而且我们和她非亲非故的,救了她一命就已经对得起她,何必还要管她到底呢?” 其实桂柔柔害怕梅云在身边有两点,一是在她昏迷期间偷看过她的玉璧,还用针扎过她,试试她的清醒程度,以判断这个女人是真晕还是假晕。就在她扎过不久,她就突然醒了,而且态度冷静,思维清晰得令人窒息,这不像是一个受过重伤的人的表现。二是,她总觉得梅云和高晓峰之间有什么事,特别是那一声“小哥哥”的呼喊和语调,可以说不是泛泛的交情能叫得出来的。基于这两点她是决定不让这个女人呆在身边。 高晓峰哪里体会她有这么深的顾忌,便道:“没关系,她就是再聪明,到了湘灵山也只能我们的客人,你不用担心。” 桂柔柔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你都不会和她在一起,好吗?” 高晓峰道:“柔柔,我只会和你在一起,难道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 桂柔柔点点头道:“这样就好!” 说话间,梅云牵了几匹马过来了,道:“这是我们山庄最好的马乌^看书网下载 骓马,咱们骑着它,上山都没问题。” 高晓峰笑道:“你想得真周到,可是你的伤,骑马行吗?” 梅云道:“没事,乌骓马平衡性非常好,我又是常骑的,熟悉马性。” 说话间,三人都上了马,风一样地向湘灵山赶来。 湘灵山离梅楼镇大约三十里,也是一座石头山,由于上面覆盖的土质较少,所以树木不多,只有山谷地带,急雨带下的尘土较多,长年累月,那里草木茂盛,藤蔓缠绕。山的北面有一条长江的支流,当地人称湘灵江,湘灵山就是因为这条江才得名的。 三人来到山下时,天已黑了。高晓峰借着暮色看着山底下几间青砖瓦房子里黑着灯,惊道:“不好,湘灵山出事了!”说着抽着马鞭,那马吃痛,抬开腿就向山上奔来。 桂柔柔和梅云虽然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也感觉一定是大事,所以没有说话,也随着高晓峰向山里赶。 山路崎岖,又都是石头路,也算是那马的品种好,带着人奔跑如飞,不一时上了山顶。山顶上没什么树木,只有几排青砖碧瓦房,那就是湘灵剑派所在地,房前都是青石板铺就的巨大广场,平时是湘灵剑派练功习武的所在,然而此时在暮色的映衬下,青石板上躺满了死尸,殷殷的血迹随处可见。 高晓峰三人下了马,见到这么多的死尸,都吓了一跳。高晓峰弯下腰一个个仔细地辨认着尸体,他的心害怕到了极处,这么多的尸体,爷爷怎么样,师叔、师伯们怎么样,湘灵剑派的那些师兄弟们怎么样?难道他们都遇害了吗?不,这不可能的,湘灵剑派立足江湖四十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都没有了呢? 他仔细地辨认着尸体,里面确实有不少湘灵剑派的弟子,但大多数的人,他都不认识,他们穿着黑衣、青衣,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这些人和湘灵剑派的人死在一起,想必就是袭击湘灵剑派的人。可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湘灵剑派? 忽然桂柔柔道:“这是冷艳门的人!” 高晓峰愤恨地道:“什么,又是冷艳门?” 桂柔柔道:“这里有几个我认识,他们是冷艳门狙杀堂的,这个高个子使刀的就是堂主雷红,他杀了你们湘灵剑派六个弟子才死的。” 高晓峰“锵”的一剑砍掉了这个雷红尸体的脑袋,大怒道:“畜生,我让你杀,我让你杀……”他的血管都爆了起来,仇恨悄然地占据了他的心。 桂柔柔忙抓住他的手道:“别这样,他们都死了,还是看看你的爷爷,他……” 高晓峰听到说爷爷,立即发了疯似地去找,是的,满地的尸体没有清理,爷爷他会不会……,他实在想不下去,只得不断地呼唤着“爷爷”,不断地翻看尸体辨认。忽然看到一具尸体,他的脸色僵硬了,同时悲伤之情油然而生。那是他的四师叔陆兵,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他的手断了,腿骨也杵在外面,其伤情惨不忍睹。 高晓峰盯着桂柔柔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冷艳门要这样对待我们?为什么,啊,你快告诉我……” 桂柔柔看他的表情异样的恐怖,心下也是一阵寒意,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平和处事的高晓峰居然在仇恨面前也会变得如此狰狞。人啊,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总是逃脱不了冤冤相报的恶果。 桂柔柔怕他突然动手,向后退了退,道:“晓峰,你别这样,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好吗?” 高晓峰怒道:“这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仇杀,是你们阴阳教的人报复,这都过了三十年了,为什么还要屠杀?你们火龙刀派当年是不是也想这样对待我们的,是不是?” 桂柔柔见他说这话,心都碎了,道:“晓峰,你不要让仇恨占据了你的心,这和我们火龙刀派没关系。” 高晓峰见她脸色苍白,一颗心立即就回来了,他知道这不关桂柔柔的事,心里既痛又悔,便道:“柔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他伸出手,想去拉她,桂柔柔毕竟是一个谨慎的人,怕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忙缩回手。 高晓峰感觉她对自己有了芥蒂,心下慌了神道:“柔柔……” 桂柔柔见他眼中闪着和顺的光,便向他靠近一点道:“晓峰,到屋子里看看,也许你爷爷他们完好地在等你呢?” 高晓峰看了看他们住的屋子,忽然就在这一刻,里面亮着灯。他心下一阵狂喜,爷爷还在,他在等着自己回去,于是拔腿向屋子里走去。 忽然,梅云拦住了他道:“不要进去!也许很危险。” 桂柔柔这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做任何事都是存在危险的,即使是进自己的家。便也道:“是啊,你还是不要进去!” 高晓峰道:“我不进去怎么办,我爷爷还生死未卜……” 梅云道:“让我进去!”说着就要向屋里走。 高晓峰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大声道:“不要,我不能让你……” 话没有说完,梅云道:“没关系,我都死过一次,又何必在乎这一次。” 第四十二章 一怒只为仇 想到她为自己挨了胡须汉那一刀,高晓峰如何还要让她为自己舍身冒险,忙过去抓住她的手臂道:“不行,我堂堂男子汉,如何让你去。.info此生就是死,我也决不能让你这么去做。” 他说得斩钉截铁,梅云心下涌起一股暖流,心里道:“小哥哥,你是在关心我吗?但是没有你,我的生活也是没有意义的。”这样想着,便道:“好,咱们……咱们三个一起进去吧!” 桂柔柔见他们两个都为了对方安危而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心下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滋味,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芥蒂而感到羞愧,又见他们拉拉扯扯的,心里刺痛得滴血,不禁呆在原地,抬不动腿,说不出话来。 高晓峰见桂柔柔呆在那里有点尴尬,便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便道:“柔柔,你……你怎么啦?还在生我的气吗?” 桂柔柔不是生他的气,而是生梅云的气,她从小随父亲闯荡江湖,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对人对事,头脑极其灵活,可现在面对梅云却处处受制,心下怎能不怨恨?但在此时她又不便计较,这样就显得更加不如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道:“我没事,,咱们还是一道进去吧!” 三个人踏着死尸和鲜血向屋子里走去,刚走不远,梅云“啊”了一声,眼睛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现出了恐惧和不解。 桂柔柔知道她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女人,能令她感到恐惧的,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高晓峰也感觉到了,便走过去仔细看了那具尸体,也不禁“咦”了一声道:“怎么是他?” 桂柔柔看那死者黑黑、瘦瘦的,何以他们两个人都很吃惊,便问道:“他是谁?” 高晓峰道:“他叫方诚,却怎么死在湘灵山?他的刀呢?奇怪?”四周看看真的不见那把缺了口的刀。 桂柔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梅云道:“他和你们湘灵剑派有仇,早上提着刀就过来了,却想不到也赶上了这场浩劫。” 高晓峰道:“他怎么会和我们湘灵剑派有仇呢,倒是他先对黄宜不敬的。” 梅云将方诚丢妻失子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便道:“他练了几天的刀法,感觉武功大进,所以就来复仇,我当时想出来阻拦他,可是被陈十郎阻止了。” 高晓峰喃喃地念道:“吴萧?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假吴萧,对了,就是那看)>书;?网”(原创 个假吴萧,他制造了湘灵剑派与方诚的矛盾。那个人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连说了这么多话,问了这么多问题,可是这儿的人,谁会给他答案呢? 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道:“快……快杀了我吧!” 三人吓了一跳,同时向地下一看,只见那个方诚睁着失神的眼睛看着高晓峰道:“杀了我,替你们湘灵剑派报仇!” 高晓峰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是你?是你杀光这些人的吗?” 方诚突然哈哈笑了,笑声里满是痛苦和伤感,笑毕道:“不错,我是杀人凶手,我是消灭湘灵剑派的罪魁祸首。所以你一定要杀了我!” 原来那天早上,方诚像往常一样拿着刀准备练功,不想在花园里看见出门的顾超。 顾超道:“怎么,方大侠又要练刀吗?” 方诚原本不想理他,在顾家集时,方诚就看不起这样的花花公子,但自己的命总算也是他救得,便“嗯”了一声。 顾超“嗤”的一笑道:“你这样练下去,练到什么时候啊,等你把刀练好了,儿子早是人家的了!随了别人的姓了。” 方诚怒道:“你说什么?谁敢将我儿子改姓,他永远是姓方。” 顾超忙道:“是,他姓方,等你儿子长大了,慢慢和他说吧。”说完就哼着小曲走了。 方诚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他可以看到顾超眼里满是轻蔑,岂有此理,他堂堂的七尺男儿居然被这么个轻薄小子嘲笑,为什么?只因自己太过懦弱,丢妻失子。不行,我要夺回我的孩子,不但为了九泉之下的郑蓝,也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想毕,就去马厩里选了一匹好马,提着他的刀就向湘灵山赶来。 梅家山庄离湘灵山不过三十里,骑上上好的马,一时三刻就到了。到了山下,只见那里聚集了不少的人,有江湖汉子,也有附近的农民和小商贩,还有的是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他想不到湘灵山原来是如此的热闹。 他下了马,将马系在山下几座房子前得一棵梧桐树下,他准备徒步上山。但当他刚要上山时,就见一个脖子很长的年轻人带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人拦在他的面前。 长脖子年轻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进湘灵山?” 方诚心下不乐,难道进山还得这些人同意吗,便道:“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 长脖子年轻人道:“我们是湘灵剑派的弟子,在下姓崔,我等奉掌门之命,在此守山,如果有谁想进湘灵山,必须报上姓名,由我等通报,方可上山。” 方诚冷笑道:“岂有此理,难道这山就只是你们湘灵剑派的吗?想进一座山还如此麻烦?” 姓崔的年轻人道:“你说的没错,前朝皇帝将这座山册封给了我们掌门,这就是我们掌门的地盘,任何人进出必须得到掌门许可。” 方诚道:“原来是这样,可我偏要改一改这个规矩。”说毕“锵”的一声拔出刀架在姓崔的年轻人的长脖子上道:“让开!否则杀了你!” 姓崔的年轻人脸色变了道:“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想和湘灵剑派作对吗?你这样做没有好下场的!” “嗤”的一声,一片耳朵掉到地上,姓崔的年轻人“啊”的一声,双手捂住鲜血直冒的耳朵根,声音发抖地道:“你……你……” 他后面的两人也是大惊失色,忙扶住他道:“崔师兄,此人来者不善,咱们还是报告掌门吧!” 姓崔的年轻人听得说,连滚带爬地上山去了。 方诚冷笑道:“听不清别人的话,就得掉一只耳朵,不然他永远不长记性。” 周围人立即将他围起来,指指点点的议论,有的说:“这个大英雄,好样的,咱们平时受他妈的湘灵剑派的气很久了,被你出了这口气,老子心里爽多了。” 又有的说:“大英雄,赶快走吧!这湘灵山不是好上的,听说上去了就是死,你还是快走吧!” 又有人说:“你他妈的就怕死,像这样的大英雄还会怕他湘灵剑派吗?” …… 众人七嘴八舌,方诚也不去理睬,就跨步走上了湘灵山。那些人见他上去,也在后面远远地尾随而来。 此山不高,也不陡峭,只是石头众多而已。 方诚走上了山,看到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那个姓崔的年轻人耳朵已被包扎,正站在一个瘦瘦的,满头银发的老者身边,那老者头发如雪,但脸面似乎没有多少皱纹,如果不看他的头发,你会觉得他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 方诚一上山,姓崔的年轻人就指着方诚对老者道:“掌门,就是他!” 老者没有听他说话,眼光却盯在那把刀上,道:“果然是你,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的!……年轻人,你叫方诚是吗?” 第四十三章 变起不测 方诚心想,此人就是湘灵剑派的掌门高玉泉了,想不到他说话如此平和,难道他对我挑战湘灵山不感到愤怒吗?于是道:“不错,看来你早做了准备。那好,明人不说暗话,把我儿子交出来,还则罢了,若不然这把刀就踏平湘灵山!” 老者高玉泉哈哈笑道:“小伙子,霸气十足,是有点当年洪双寿的味道,只可惜你的智谋就差远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独闯湘灵山,你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方诚冷哼道:“你明知故问吗?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徒弟吴萧杀了我的妻子,夺了我的儿子,此仇不共戴天。” 高玉泉沉吟道:“吴萧?”向身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人道:“江卓,吴萧最近下过山吗?” 那个江卓道:“师傅,你是知道的,六师弟自从脸部毁容就从未下过山,我想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方诚脸上现出了杀气,“这就是你们湘灵剑派包庇罪犯的手段吗?他现在人呢,你让他出来,还有他的两名弟子。” 高玉泉点点头道:“好吧,江卓,你把吴萧叫出来!” 江卓不满地道:“师傅,你怎么能屈从于他的话,他分明就是来找湘灵山的麻烦的!” 高玉泉瞪了他一眼道:“事情总得弄清楚,他不出来如何能够了结此事!” 江卓无法,只得命令手下一个小徒弟去请吴萧。不一会儿,吴萧和申福、崔凯从人丛里走了出来,来到高玉泉身边道:“师傅,您找我?” 高玉泉看了看方诚道:“这位方大侠说你杀了他妻子,夺了他的孩子,是这样吗?” 吴萧看了一下方诚道:“此人是谁?弟子根本就不认识,又怎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 方诚见到他早就怒恨填膺,又听得他的话死不认账,哪里还能忍受,于是手上的青筋条条爆出,握着的刀也现出腾腾的杀气,大呼道:“吴萧,你烧成了灰我也认得你,你纳命来吧!” “呼”的一声,那把刀就罩定吴萧砍来。 方诚经过十天的艰苦练刀,刀速已是快到无形,更何况这把刀有股神秘的力量,能随着人的喜怒发挥不同的作用,力道也不一样,在人愤怒时失去理智,那这把刀也会更加失去理智,也就是说,它能放大使用者的力量,难怪与它对敌的人都会恐惧这把刀。 现在刀就就如闪电般直奔吴萧而来。 吴萧原来站在高玉泉和方诚中间,听到刀的风声,他电一样地闪到高玉泉的身后,那把刀就奔着高玉泉袭来。 高玉泉本能地运剑抵敌,然而在他拔剑时,后背的身柱、神道、看书/网军事 灵台、至阳、中枢、命门、心俞、督俞、肺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肾俞等诸处大穴和所有的奇经八脉都是一麻,他一惊,知道中了暗算,忙催动体内的九曲羊红抵抗,然而那柄魔刀已到胸口。高玉泉凭着与人交手数十年的经验,立即翻身向左退让。可是就在与此同时,江卓突施一掌击在高玉泉的左肩。高玉泉哪里来得及退让,胸口就“噗”的一声被魔刀刺中,刀入胸口,九曲羊红的力道顿时散了。高玉泉“啊”的一声,退后两三米沧踉站住,四弟子陆兵立即上前抱住道:“师傅,你……” 只听的吴萧哈哈笑道:“师傅,你的九曲羊红被魔刀破了,今天你死定了!”原来,吴萧趁着自己向后退让的一瞬间,猛地出手击中高玉泉全身的大穴。 高玉泉站住,剑指吴萧道:“你……你是谁?是火龙刀派的吗?” 吴萧道:“你这一辈子就只知道火龙刀派,告诉你,我们是冷艳门的,我在你身边蛰伏了许多年了,你的好徒弟吴萧早就死了。” 陆兵护着师傅大怒道:“你……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 江卓也走上前道:“我也是冷艳门的,师傅,我最后叫你一声师傅,从今往后,我们师徒恩断义绝,我只是你的敌人!” 陆兵怒道:“好啊,你们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师傅平时的心血,看我不杀了你们,为湘灵山清理门户。”说着就要出手。 高玉泉拦住他道:“陆兵,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师傅虽受伤对付他们还是可以的,你去传大师兄回来,主持湘灵剑派。” 江卓哈哈笑道:“你还是蒙在鼓里,大师兄一下山就被我们的人杀了,现在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这一说,高玉泉激怒攻心,吐了一口血,道:“好啊,你们好……歹毒啊!”说毕,剑一挥“湘灵鼓浪”像一阵疾风直扑江卓的面门。 江卓想不到他在重伤之余还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立即拔剑用“粘”字诀来缠高玉泉的剑。这“粘”字诀全是柔力,是湘灵剑法以柔克刚的精髓,江卓在高玉泉身边呆了也有二十几年,对高玉泉武功实力还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敢贸然出招,以防被制,便用这“粘”字诀推延时间。他心里想,反正你也受了伤,胸口的血不断往外冒,你的年龄又大,体内的九曲羊红受到破坏,不怕你不力竭而死。 他们师徒大战,吴萧手一挥道:“上!”顿时那些跟随方诚上山的各式各样的人立即从身上拔出兵器蜂拥着杀入湘灵剑派的弟子中,于是一场新的屠杀开始了。 方诚看着面前这诡异的场景,心下震惊,本来是自己上山寻仇的,谁知自己杀了一刀,没有砍中仇人,却砍在了一个看似可敬的老者身上。砍了这一刀好像就没他什么事了。这真是滑稽啊,难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别人把自己的这一刀当成了屠杀湘灵剑派的引子了。 他看着还在流着血的刀,脸色古怪得要命,他现在不知道该帮谁的好,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看着这些人疯狂的杀戮,他的内心简直要疯了。他看过别人杀人,也有自己疯狂杀人的经历,可是这种由自己引出来的无厘头杀戮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他举着刀大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为什么?都给我住手!住手!” 可是,他撕破了喉咙,谁又能理睬他呢?那些穿黑衣的、穿青衣的还是拼命的杀人,湘灵剑派的弟子被迫还击,顿时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血流成何,死尸成批的倒下。 方诚真的要崩溃了,大呼道:“住手!住手!你们住手啊……” 突然有个声音道:“嘘,你不要叫了,让我儿子看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吧,他好久没看见杀人了!是吧,小宝宝,我的小可爱!” 方诚身子像触电一样回过头来,他看到了郑蓝,还是那身白色的衣服,梳着秀髻,脸笑得很灿烂,就像当初他们相识时的摸样。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就是那个曾经被吴萧带走的孩子,那个孩子也笑着,脸红扑扑的。 “郑蓝……”方诚呼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死在吴萧手里,又被顾超埋了,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看错,那就是郑蓝。 郑蓝走到他的面前道:“你不要叫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方诚双手抱住她,喜道:“蓝儿,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郑蓝推开他的手道:“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蓝儿了。” 方诚的脸色变了,如今的郑蓝看上去是那般的陌生与冷酷,令他的后背阵阵的发冷。方诚道:“蓝儿,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啊!” 郑蓝淡淡地笑道:“我没有怎么,我只是还原我本来面目而已。哎这人真是奇怪,为什么男人总喜欢我装出来的可怜样呢?那个黄宜是这样,没想到你也这样,我想还原原来的样子还真不容易。” 方诚的身子一震,刀就掉到了地上,道:“什么,难道你对我的一切都是装得嘛?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郑蓝盯着他的眼睛道:“不错,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第四十四章 我和你要融化在一起 方诚“啊”的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抖动得像风雨中的落叶,郑蓝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这个让他深爱的女人居然从来就没爱过自己,这怎么可能呢?“那……那这个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郑蓝斩钉截铁地道,又把孩子推到他的面前道:“你看看,好好看看,他长得像你吗?你再仔细看看,他长得像谁,是不是很面熟啊,啊,很奇怪,是吗,他就是像他!” 方诚仔细看了一下,脑袋“嘣”的一声,几乎爆炸了,他的脑子、眼前都是一片空白,白的连自己都分不清方向了,他嘴里喃喃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的?怎么可能?……”他头脑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是空白,什么都不存在,他开始大笑了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脑中只有一个蓝色的影子在飘。(..info无弹窗广告)“方诚,方诚……咯咯……”“蓝儿,蓝儿……”影子飘过小河,飘过高山,他追啊,追啊,却怎么也追不上,追不上…… 忽然“噗”的一声,一阵刀刺进肌肉的疼痛让他忽地苏醒过来,他苏醒过来,就感到有一把刀从后背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刀被抽走了,方诚立足不稳,倒在了地上。他看到那个假吴萧正冷眼看着他。 郑蓝埋怨道:“他都快要疯了,你干嘛要杀他?” 吴萧道:“怎么,你舍不得他?” 郑蓝笑吟吟地道:“我哪是舍不得他呀,我是舍不得你,你杀他这一刀,得耗费多大的力气呀。你说,我怎么不心疼呢!” 吴萧用手摸着她的脸道:“嘿嘿,好一张婊【和谐】子嘴,我有的是力气,晚上我得好好让你尝尝,到时可别叫爹叫娘的喊饶命啊!” 郑蓝淫【和谐】荡地笑了,满脸都是狐【和谐】媚之色,道:“你这个色鬼,倒勾起老娘的兴致了,不如现在就来吧,你敢不敢啊?”说着又笑了。她的一言一行,似乎毫不在乎周围的一切,哪怕这是个杀人的场地。 吴萧道:“你这个淫【和谐】荡的婊【和谐】子……”他还没说完就杀了一个攻击他的湘灵剑派弟子,然后走进厮杀圈子里。 方诚的身子动了动,他要起来杀了这个女人,他被她害得太苦了。可是他受伤太重,根本无法起身,何况他的那把刀已不知道哪里去了,即使起来,他也杀不了这个女人。 郑蓝看了看他道:“你的命够大呀,这样都死不了,不过也没^看,[书网军事 关系,你的血流完了自然会死的。”又坐在他的身边道:“你真是可怜啊,好不容易从塞外回来,却卷入这样一场争斗之中,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吗?你杀了我哥哥,我为什么还要从仇雪海手里救下你,还要仔细的照顾你,你以为这一切是可能的吗?那不过是在利用你。” 方诚无力地用手指着她,他已经无法说出话来了,不是伤得说不出话,而是得到真相气得说不出话。 郑蓝又道:“还有在顾家集,在你杀吴萧时,是谁打晕了你,你没想过吗?那是我。很可笑是吗?你在前面杀人替我报仇,我却在后面打晕了你,哈哈,不过是想让你睡几天,伤痛变得更深一点,更有力量出来杀人罢了。你是真听话,真的就来了。你来了,我就不用装死了,我得好好感谢你才对。”说着,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幽幽地道:“你这样死了,也就没有痛苦了,不是吗?”说着,手下用力,准备掐死方诚 郑蓝手上用力,想掐死方诚。就在此时数十支飞镖朝她射来,她立即抱着孩子翻身躲让。 方诚只看到山下冲上来无数的人,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上来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闭了眼睛,又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影子,她在花丛中,脸笑得比花儿还美。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美了,他走过去抱住她道:“蓝儿……” 蓝儿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道:“方诚,你会永远爱我吗?” 方诚点点头道:“是的,我永远爱你。我不但爱你,我还要把你吞进肚里,一生一世,慢慢地疼你,慢慢地品味你,直到我们两个身心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到老死,睡在一个棺材里,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也是合二为一,那才是我的心愿!” 蓝儿“扑哧”笑了,道:“这么说,你要把我吃了,我才不干呢,我要吃了你。” 方诚道:“也一样,我在你的肚里,和你一起直到老死。” 蓝儿看着他,眼里全是感动的爱意,道:“你真好,我……我只爱你!” 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那时清风慢慢地吹,花儿慢慢地落,水儿也慢慢地流,连时间也是慢慢地走…… 可是那个画面消失了,蓝儿不见了,他的身子也渐渐地冷却起来,直到他的脑子全变成了空白,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高晓峰不解地看着他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活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诚也想不到他为什么还活着,他睁开眼来就看到了高晓峰等人。可是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对生活已经完全绝望了。他看了看高晓峰的剑,“呵呵”地笑道:“你别问了,赶快杀了我。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的眼神很空洞,没有任何的光芒,是的,像他这样的人还能奢求生活对他怜悯吗? 高晓峰按着剑柄,他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他第一次看见他和柳东来交手时,就觉得他可怕了,不论这些人是不是他杀的,他也要杀了他。可怕的人是不能活在世上的。 然而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剑,那是梅云。她看着高晓峰,摇了摇头。 高晓峰也看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阻止他杀方诚。 梅云道:“事情没有弄清楚,最好不要杀人!” 高晓峰何尝没有这种想法,只是他一开始觉得这个人可怕,而且他感觉他的身上有股戾气,所以想着杀了他。但是现在梅云的阻止使他小心了起来,也许留着他可以知道一些湘灵山屠杀的真相。 桂柔柔见他放下拿剑的手,心里有种难过,她觉得梅云一句话就能改变高晓峰的立场,何况是在面临生死仇人的情况下,这种情形对她似乎很不妙,于是道:“现在不杀他,迟早他也是死,现在杀了他还能让他减轻痛苦。” 高晓峰看着方诚,这个人的血液就要流尽了,连身体都变得寒冷起来。如果没人救他,他连今晚都过不了。可是他不是一个杀人的人,虽然心中愤怒,但要无端杀死一个鲜活的生命却哪里下得了手。 梅云身上也带了药,虽然她的药比不上桂柔柔的药好,但也能暂时治伤,便拿出来逼迫方诚吞下。 方诚哪里能够反抗,药入口即化,顺着涎液就流到肚里了。 方诚这才将眼光定在了梅云身上,她太像郑蓝了,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然而不一样的却是性情。 方诚道:“如果……如果她也像你这样,多好啊!她……她不配做你姐姐!” 梅云听得他话里有话,便道:“姐姐她,有她的好处,我们是不一样的!” 方诚怒道:“不,她没有好处,她只是个贱【和谐】人罢了。……梅云,你曾经提醒过我,可是我没有听,你真是个好姑娘,你才是最完美的人!” 第四十五章 危机重重 梅云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难道男人的感情就这么不可靠吗?在此之前他还是爱郑蓝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却突然翻脸,于是不再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道:“你先在这里,我们要进屋去了!”说着站起身来。 方诚道:“她还活着,她是冷艳门的人,是他们带人血洗了湘灵剑派!” 这里三人都知道是冷艳门制造了屠杀,但是想不到郑蓝也是冷艳门的人。梅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郑蓝活着?”便走过去。 她现在只有郑蓝一个亲人,她一定要知道她的下落。 梅云和方诚说话的时候,高晓峰惦记着爷爷,就向屋里走去。桂柔柔怕他有事,也随后跟来。 二人推开大门,大堂里数十盏油灯点着,却并无一人,高晓峰叫道:“爷爷,师伯,你们在吗?……”可是声音消失在大堂中,没有任何回声。 桂柔柔握紧她的刀,以她在江湖的阅历看,这种情形异样凶险。 高晓峰向大堂里走去,桂柔柔道:“晓峰,咱们背靠背走,防止有人偷袭!” 高晓峰点点头,二人各拿兵器,高晓峰在前,桂柔柔靠着他的背在后,观看四周的动静。 二人走进大堂,什么动静也没有,高晓峰顾不得许多,就奔向各个房间,所有房子都没有人,似乎这里人都死绝了。 桂柔柔看着他道:“这不对啊,没有人,这些灯是谁点的?” 高晓峰道:“后面还有一排房子,咱们去找找看!” 二人推开大堂的后门,看到的还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地面上栽种着少许的花卉和树木,再往前走,果然是一排更多相连的房子,大部分房子里都亮着灯。 桂柔柔道:“你们这儿每天晚上都这么亮着灯吗?” 高晓峰道:“不会都这么亮着,何况还是在没人的情况下。这么亮着灯一定不是爷爷的本意。” 二人说着就去推中间的那道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在摇曳的灯光下,江卓的身躯被吊在中间的横梁上,他的脸白得像纸,看起来犹如鬼魅。 自然江湖儿女是不怕鬼的,桂柔柔虽然惊呼了一声,可是那也是由于本能使然。 高晓峰大惊,忙奔过去呼道:“五师叔……”已奔到身躯下面,想要救下江卓的尸身。可是手刚及他的身子,忽然从他的身子里喷出一阵白雾,雾气立即笼罩了高晓峰全身,雾气里一股甜甜地味道直看书网同人 往高晓峰嗓子眼里钻。高晓峰感觉要中毒,迅速身子后退,同时感觉一股刀风直向心脏处逼来。 高晓峰头脑开始晕眩,可就在与此同时,体内的九曲羊红起了作用,丹田中一阵热量生出,直冲到脑子里,本来晕眩的神经一下子开阔了。头脑清醒,立即提剑挡刀。剑刚一触及刀风,他的虎口就发麻。他知道不能力敌。于是身子后纵,想退开战区。可就这一纵,后背触及墙壁,将整个墙撞碎了,他的人也从这个房子跌倒另一间房子里。 他一落地,立即弹身而起,一看房间里围着一圈人,都是黑衣大汉,手里握着刀凶狠地看着他。那个假吴萧还戴着铁质面具,手里却握着方诚的那把缺了口的钢刀。 假吴萧冷笑道:“奇怪,这样都杀不死你,看来你比那个老家伙还难对付。不过有了这柄地狱魔刀,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高晓峰怒道:“你们……你们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假吴萧道:“别紧张,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了,他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哟!” 高晓峰头一晕,身子差点跌倒:“什么,爷爷他……” 忽然门开了,一个黑衣人提着昏迷不醒的桂柔柔走了进来,进来后,一把将桂柔柔仍在地上。显然桂柔柔是被那阵白雾毒晕的。 假吴萧笑道:“太好了,桂柔柔也被我们抓了,看来三大派只剩我们冷艳门了。” 高晓峰心如刀绞大呼道:“柔柔,你……你醒醒!” 假吴萧道:“她醒不了了。高晓峰,你是湘灵剑派的传人,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饶过你。不过我们冷艳门也不是不讲人情的,只要你配合我们取出你体内的九曲羊红,或许还可以留下你和桂柔柔两条命。”这个假吴萧知道,九曲羊红的威力不可小觑,白天是合假吴萧、江卓、方诚三人之力,又在高玉泉没有防备之下,才勉强破了高玉泉的九曲羊红。可是高晓峰现在不一样,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九曲羊红的威力正在显现,不可能一下子就被破了,弄不好事情也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就以桂柔柔的性命下赌注。 高晓峰道:“呸,别说我体内没有九曲羊红,就算是有也不会交给你!” 假吴萧道:“你就不想想桂柔柔,他可是如花似玉的美人,难道让她香消玉殒?” 高晓峰道:“何必用这些卑鄙的手段,以为我会怕你们吗,大不了鱼死网破!” 假吴萧冷笑道:“别把话说得那么绝。”眼睛向桂柔柔身边一名黑衣人扫了一下,那名黑衣人举刀就向桂柔柔杀去。 高晓峰早就在注意桂柔柔这边的一举一动了,一看那黑衣人动手,立即拔剑向那名黑衣人头上斩落。 可是他一动,假吴萧和这边的几个黑衣人也都举刀砍向高晓峰。 高晓峰心想,自己反正也是死了,一定要救出桂柔柔,不能让她因为湘灵剑派而受到伤害。 高晓峰情急之下,剑速很快,那黑衣人其实是假砍,以便要挟高晓峰的,同时也在注意高晓峰的反应。高晓峰剑刺来,他立即以刀招架。 真是与此同时,高晓峰刺剑,黑衣人提刀挡剑,假吴萧和另几名黑衣人从左右后三方进击高晓峰。这种架势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吃亏的必是高晓峰。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高晓峰没有中刀,反而他的剑刺飞了对面黑衣人的刀,而假吴萧等几名黑衣人“啊”的一声大叫着退后几步,胸口各中了一支喂毒飞镖。 桂柔柔从地上站了起来笑道:“你这个假吴萧,阴险毒辣,也中了我的毒镖,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放肆!” 原来桂柔柔在隔壁房子里,一看从江卓的尸身上冒出白烟,知道那是陷阱,这种把戏他们火龙刀派也常常做,所以她忙把秘制解药吞在口中,身子假装中毒倒地,被前来探看的黑衣人抓到这间屋子。在高晓峰冒死救她的同时,发射毒镖击退了假吴萧等人的进攻。 假吴萧拔了毒镖,反而笑了:“哈哈,有意思,我忘了你是火龙刀派的二当家了,不过你的毒镖伤不了我。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高晓峰见桂柔柔无恙,心下大喜,如今他少了负担,心里就更不怕假吴萧等人了。便道:“少废话,今天我要为湘灵剑派报仇,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们!”说吧,剑如雨点击向假吴萧。 桂柔柔也举刀反击,砍向身边的黑衣人,黑衣人举刀招架,战在一处。 假吴萧和几名黑衣人与高晓峰刺杀,高晓峰哪里是敌手。虽然他有九曲羊红,可他的武功和假吴萧不在一个档次,何况假吴萧手里用的是地狱魔刀,这地狱魔刀原本就是克制九曲羊红的,所以不几合,高晓峰就处于弱势,连连后退,而假吴萧的刀步步紧逼了上来。桂柔柔勉强和两个黑衣人打成平手,也没有精力来帮助他,所以两人的情形异常凶险。 第四十六章 真正的传人 要说这冷艳门能够灭了湘灵剑派,确也不是巧合的,这些黑衣人和外面的青衣人都是训练有素,武功高强,而且绝对的忠诚。.info[]这些,高晓峰在界山的谷底就已经感觉到了。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只有拼死一搏,不能丢了湘灵剑派数十年来在江湖的脸面。 就在二人情势岌岌可危的时候,就听得房梁“嘎嘎”声不绝于耳,众人都大惊失色,这种情景预示着这个房子要倒。众人虽然吃惊,但手下的功夫仍不停,都想在房子倒下之前致对方于死地。 高晓峰和桂柔柔心里明白,想打是胜不了的,只有撑到房子倒了,才能混水摸鱼,侥幸逃脱性命。于是就这点希望让两个人来了精神,继续抵敌。 说时迟,那时快,房子说倒就倒,“”的一声轰响,房梁带着屋瓦一齐向交战的双方压过来,假吴萧砍飞面前的几片瓦,弹身出了屋子,其余诸人也都纷纷逃离倒塌的房子。高晓峰和桂柔柔走到了一起,高晓峰拉着桂柔柔的手就要向外走。忽然墙角的地板开了,一个人弹身而起,一手抓住高晓峰,另一手抓住桂柔柔,将二人提起跳入地板下的那个洞里去了。 高晓峰感到此人的力气好大,抓住他的一个膀子,居然使自己使不出一点力气。 地洞下面是一个很长的隧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这个人抓住他们二人不停地向前走着。高晓峰心想,原来我们湘灵剑派的地底下还有这么个隐秘的所在,这到底是谁挖的,不会是冷艳门等人为了方便攻山而挖的吧?若是如此那我和柔柔的性命就完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突然开阔了起来,并且看到了灯光,原来地下室里也有一个大空间,就像桂啸山当年在平安镇挖的石室一般。 走进地下室,那人放下了高晓峰二人,道:“晓峰,你没事吧!” 高晓峰看了一下,喜出望外,原来此人是自己的大师伯葛飞。葛飞个子很高,胡子灰黑色,脸上有几道很深的沟纹,看上去有点可怕,但此人是极和蔼可亲的。 高晓峰道:“大师伯,是你!我爷爷他……” 葛飞指着室内一张大的蚊帐床道:“你爷爷没事,他正在等你,你快去吧!” 高晓峰这才看到那张蚊帐床,床的四周站着大约三十多名湘灵剑派弟子,他们的脸上都很阴郁,估计爷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高晓峰走到床前,掠起蚊帐,爷爷躺在床上,胸口盖了一层薄被,脸上似乎老了几十年,满脸的皱纹。 高晓峰唤道:“爷爷,爷爷……” 高玉泉睁开眼来,看到高晓峰,勉强从床上坐起来道:“晓峰啊,爷爷总算等到你回来了,上面是不是很危险啊?不过没关系,爷爷能给看,:书网)*奇幻 你打出一条路的。” 高晓峰听着他的话,心里释然了许多,但是看他的表情,却又不由得人担心,便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咱们湘灵剑派会变成这样?” 高玉泉道:“孩子,有些事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来,我让你见一个人。”说着指着人丛中一个穿着虎纹缂丝朝衣的人,此人脸型上宽下窄,鼻根高高隆起,留着稀疏的几根黑胡须,年纪也有五十多了,一看就是个朝廷的文人。 高玉泉道:“他是现任两江巡抚大人尚原,你快去拜见他!” 高晓峰忙拜见那个尚原。尚原只拱拱手道:“见过高少侠!” 原来那次柳东来在梅家山庄被杀,高玉泉赶去,得知魔刀再现人间,知道阴阳教已策划好了复仇,于是星夜回到湘灵山布置对敌。他早已注意到江南道指挥卫已不是朝廷的人,两江巡抚衙门处在危险之中,就派大弟子葛飞带了一班人下山保护巡抚尚原。 葛飞也深知下山危险重重,就乔装打扮成商人摸样,走水路去了杭州巡抚衙门。但是很不幸,去时,尚原的全家都被杀了,尚原躲在平时和湘灵剑派联络的一座寺庙之中。葛飞找到尚原,便将他带回湘灵山。 谁知到了湘灵山却看见假吴萧等人带着冷艳门的人血洗湘灵剑派,于是加入战斗。葛飞带的十几个弟子都是些武功高强的好手,顿时杀退了冷艳门的人。高玉泉虽然受了伤,但内力功底还在,三十合上下,一剑刺中了江卓,江卓负伤准备逃遁,被迎面赶上来的葛飞杀死,大家收拾残局以为得胜的时候,冷艳门掌门楚忧仁带着数不清的黑衣人冲上山来,假吴萧一马当先,举着地狱魔刀杀向高玉泉,楚忧仁也不甘示弱也加入战圈,这样就形成了以二敌一的局面。 高玉泉拼斗四十回合,毕竟流血过多,年纪又大,对方力量又太过强大,于是节节败退。忽然假吴萧将魔刀用内力祭在空中,那刀就发出一道寒光直奔高玉泉的身体。 魔刀在空中发出一道寒光直奔高玉泉的身体。高玉泉大叫一声,只觉得伤口处一阵刺痛,那片九曲羊红从身体里出来穿过伤口,随着寒光飞到了空中。假吴萧伸手就抓住了。 楚忧仁哈哈笑道:“很好,儿子,居然会用魔刀吸收他体内的九曲羊红。有了这片九曲羊红,这天下我们谁也不怕了,哈哈……” 假吴萧也笑道:“爹,你就放心吧,好戏还在后面。” 他们父子说着话,高玉泉已从失去九曲羊红的痛楚中恢复了体力。然而失去了九曲羊红的高玉泉再也不是这对父子的敌手了,他无奈地对葛飞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葛飞会意,启动湘灵剑派的机关,顿时地下的青石板像水波一样抖动起来,许多冷艳门的人都立足不稳,摔倒在地,连楚忧仁和假吴萧都吃了一惊,怕有什么暗器飞出,于是连连后退,待地下稳定,众人寻找湘灵剑派的人时已是一个都不见了。 其实高玉泉就是利用这阵混乱,带人走暗道去了地下室。地下室早就有的,青石板下的机关也是在建造这些建筑时布置的,原先里面有弓弩飞箭,但三四十年中很少使用,那些发射装置就被拆卸了。 高玉泉在退入地下室之前,匆忙地放飞了所有的湘灵飞鸽,希望有一只能找到高晓峰让他回来。 回忆完这段往事,高玉泉对高晓峰道:“孩子,你坐在爷爷这儿,爷爷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其实,爷爷的出生就是阴阳教的,我们湘灵剑派才是正宗的阴阳教啊!” 高晓峰“啊”的一声,顿时身子一震,想不到爷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话一出,不但高晓峰吃惊,就连桂柔柔也甚感意外。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她,高玉泉是阴阳教的叛徒,他学了阴阳教的武功,却另立门派,并且与朝廷勾结,杀了教主洪双寿,灭了阴阳教。可他现在怎么说自己是正宗的阴阳教呢? 她冷眼看着这个老人,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把戏? 只听高玉泉道:“五十多年前,我们高家惨遭仇人灭门,一夜之间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几乎都被杀了,一个大侠身背大刀从仇人手里救下了我,从此我就成了那个人的徒弟。那个人就是当时的阴阳教的教主古原机。” (下面请允许我不厌其烦地讲述有关阴阳教的起源和历史以及高玉泉年轻时惊心动魄的爱恨情仇,因为这些内容才是真正切合本书的题旨。) 那一年,南方的雪下得特别早,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寒风就卷着雪花纷纷飘落,一天一夜之间,浙江余杭镇一座青砖碧瓦的小县衙就变白了。天慢慢黑下来,寒气更甚,雪犹在下。十几岁的高玉泉读完了父亲高睢交给他的几卷《孔子家语》、《孟子集注》,就去睡了。可是刚睡下,就听得外面有人“啊”的一声呼叫,接着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高玉泉本性灵敏,立即披衣下床。就见父亲高睢神色慌张地推门进来道:“孩子,快从后门逃命吧!你爹我惹了麻烦,全家性命都将不保了!”说着就塞了一把宝剑和一个布包给他。 高玉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家人会大祸临头,于是抱住父亲哭道:“爹,到底怎么回事?你让我去哪里啊?” 高睢道:“汉王朱高煦企图谋反,浙江巡抚张煌易是其心腹,他们密谋来年起兵。我得到消息,准备密函告知皇上,谁知密函走失,张煌易要杀我全家。孩子你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第四十七章 我给你取名字 说话间,外面脚步声急促而沉重了起来,高睢知道,来的人多,而且武功高强,他来不及多想,抱起高玉泉从后院的窗户上把他扔到外面雪地里。.info 高玉泉被摔得全身疼痛难忍,他勉强撑起身子,看了看父亲。只见父亲无限忧伤地看着他,道:“孩子,你以后做个平平淡淡的老百姓吧,千万不要像爹一样出来做官,做官难啊……” 他说完,关了窗户,顿时里面响起了刀剑声、杀戮声和绝望的呼救声,高玉泉心里害怕到了顶点,于是顾不得疼痛,向镇子外面跑去。 天上仍在飘着雪花,地上已是没了脚踝的厚雪,奔跑起来极不方便。寒风吹着他的脸,像刀子一样,可他顾不得了,他感觉到后面已经有人跟着了,那些人充满了杀气,他不能够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万剑穿心而死,所以他必须拼命地往前跑。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跑出了镇子,四面房屋和村庄都已不见,满眼是茫无边际的雪,雪的光亮刺得他眼睛难受,使得他无法分辨方向。忽然他听到了流水声,他的心里一沉,睁大眼睛仔细地辨认着,果然前方有一条将近两丈的小河流。 高玉泉愣住了,全身的血液都僵硬了,他后面的脚步声逼近了,又有人冷冷地道:“小崽子,看你往哪儿跑!” 高玉泉回过头来,就见身后陆续围过来七八个彪形大汉,都穿着黑衣,带着黑蒙面,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高玉泉直感到杀气扑面。他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一股强大的求生念头,使他奋勇跳到了河里。 河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河水寒冷刺骨,高玉泉全身被冰水包裹,皮肤都麻木了。他拼命地挥动着双手向对岸游去。幸好河水不深,也不宽,不一会儿他就连滚带爬地到了对岸,肚子里喝了好几口冰水,寒气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他浑身打了许多冷战,头脑朦胧一片,他预感到身子被冻得发烧感冒了。也难怪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衣服湿透了,又喝了冰水,任何人的身子都无法忍受的,何况他只是个孩子。 他勉强抬起冻得僵硬的腿,艰难地在雪中行走,忽然一跤摔在地上,脑袋一阵晕眩,将要晕过去。.info[]他使劲地摇了摇头,头脑又清醒了一点。他感觉到有刀看.>书]网全本 向他的后背刺来,他“啊”的一声吼叫,双手抓起地上的漫天飞雪砸向身后的人,同时身子向前窜出,跌在一个雪沟里。他立即爬起来,振着精神继续逃命。 逃了数十步,在雪光的映照下,前面依稀有个小村落。他想,逃到村落里,一定就有人,有人我就得救了。其实就是有人他也得不了救,想这些人杀人如麻,怎么会在乎这几个村民呢?但逃命中小孩和常人的思维不同。于是他大喊道:“有人吗?……快救我……啊……救……我……救……” 可是黑衣人已到了他的面前,这些人犹如鬼魅,他们不但飞速地跳过了那条河,而且眨眼间就到了他的前面。 其中有个黑衣人道:“小子,怪就怪了投错了胎,今天你是必死无疑,想逃是逃不掉的。”说着,刀就向他的面门劈来。 高玉泉大叫着倒在地上。然而奇怪的是,那刀似乎没有劈下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风雪之中一个白色的影子挥动着手里的刀,将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砍倒,顿时雪地上殷红了片片血花。他心里道,终于有人来救我了……他心里一松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几天,又好像是几个月,可能还是几年,高玉泉醒来了,他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够长,长的简直都不敢想象了。 他醒来就看到一个女子,那女子应该比他大了一两岁,头上梳着许多长辫子,有几个还挂在胸前,她的脸红红的,鼻子很小巧,浅黑色眼睛了闪着活泼的光芒。 她穿着白衣,高玉泉立即想到那个救他的白影,所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女子咯咯笑道:“傻瓜,我哪能救你呀,是我们教主救了你。你已经在这儿睡了四天了,再不醒,教主就说你没有救了。还好你居然醒了!” 听她一说方感到肚子空空得难受,眼睛看着房间外的灶房。女子笑了道:“你一定是饿了,我去弄点吃的吧!”说着就出去了。 高玉泉勉强爬起来,全身只是酸软无力,想必是这几天发了重度高烧,即使醒来还是没有恢复元气。他看了看这间房子,很简陋的普通百姓房子,土墙木柱,家具都是残破不全的,连被子都是许多年的老陈被,盖在身上没什么暖气。高玉泉一下子从官宦家庭的天堂进到百姓破屋的地域,不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也许人类善的本质不是享受,而是感受纯自然的美好,而最接近纯自然的美好,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家庭。 不一时,那名女子就进来了,手里捧着一碗稀饭,递到他的手里道:“吃吧,锅里还有很多呢!” 高玉泉实在是饿极了,拿起碗就吃完了,他平时吃惯了珠玑玉食,犹不下喉,如今吃着看都不看一眼的稀饭却香甜可口,人生啊,为什么不同的生活环境却有不同的感受呢? 女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冷了的红薯,塞给他道:“把这个也吃了吧!” 吃了一碗稀饭,饿的感觉过去了,使他更注重眼前的现实了。他一瞥眼看见女子的手很瘦,她虽然满脸的笑意,眉宇间还是透着忧愁,也许自己刚才吃的那碗稀饭是她今天一天的食粮,而这两个红薯是她几天后的饭食。高玉泉如何能够再吃下去,便推给她道:“我刚才吃饱了,不用了。” 女子还是推过来道:“没事,我……我家里还有许多。” 高玉泉仍是推过去道:“我真的吃饱了!” 他们拉拉扯扯,手都握着对方的手,高玉泉感到她的手冰冷冰冷的,这才看出她穿得很单薄,便道:“你……你很冷吗?” 女子道:“噢……不冷,我习惯了。” 高玉泉道:“我叫高玉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嗨,我哪有名字呀,人们都叫我三丫头呢!” 高玉泉道:“哦,那你姓什么?” 女子道:“我好像姓白。” 高玉泉道:“你说话很好听,像百灵鸟一样,我以后就叫你白灵儿吧!” 女子道:“白灵儿?这就算是我的名字?” 高玉泉点点头道:“是的,每一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名儿,从今以后,白灵儿就是你的名字。” 女子咯咯的笑了,道:“我有自己的名字了,我去告诉他们,我有名字了,我再也不是三丫头了。” 高玉泉问道:“他们?他们是谁啊?” 白灵儿道:“就是我的邻居朋友。”说着笑嘻嘻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大帮子人,这些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他们虽然穿着寒酸,但都很和善,有的还拿了东西给高玉泉吃,他似乎有种进了家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 丰盛的年夜饭 又过了几天,高玉泉身子好多了,能够下地帮着白灵儿做一些事情。这些天他知道这个女子也是个孤儿,她的父母亲人都在前年的一次瘟疫中死去了,那次瘟疫夺去了很多人的命,后来阴阳教派人送来了很多符水,救活了这个村剩余人的命,白灵儿也是喝了符水才活下来的。所以这个村的人几乎都加入了阴阳教,不过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阴阳教教众,而是在过年过节时到阴阳教所在地举行一次相应的活动,顺便带一点粮食等东西以供阴阳教所需。 白灵儿自从父母死过后,就去给江南大户人家做临时工,什么舂米、洗衣、染布、养蚕等,得一点微薄的收入维持自己的生活,即使如此,生活还是常常陷入困境之中。这些天她为了照顾高玉泉,已把她好几个月积攒的口粮都消耗完了。 高玉泉问道,他是如何来到她的家的。白灵儿说,那天下大雪的晚上,她听得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找她做活。谁知打开门,那个常到这里来的阴阳教教主带着几个人就走了过来,并把昏迷中的高玉泉放到了她的家里,他们让她照顾他,然后留下了一点草药就走了。 因为每一年年底左右,阴阳教的人都会到这儿来,一则是治病救人,二则也是从大户人家里收一点教场里所需要的东西,准备过年。也许是他们发现了高玉泉被追杀,就救了他,并把他安排在白灵儿家里。 高玉泉身子好了后,去了一趟县衙,父母的尸体已被官府下葬了,官府还贴出告示,说是在寻找他,高玉泉知道他还不能露面,否则被张煌易的人发现必死无疑。白灵儿住的这个村子远离县衙和镇子,村中人向来纯朴,自然不会将高玉泉的身份走漏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过年了,白灵儿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高玉泉看她整天忙忙碌碌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但那眉宇间的忧愁却更加浓了。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呵护他,把自己最好吃的给他,把自己最好玩的也给他,当然对于她来说最好玩的就是那个用土布缝制的一个眼鼻不全的小娃娃而已。可是过年了,她不能给她的小弟弟吃稀饭和冷红薯。所以她拼命地劳作,想给这个弟弟吃一个有肉的丰盛的年夜饭。 高玉泉拿出逃跑时父亲给他的那个包裹,打开来是许多密函和一些锦衣卫的传书的信纸,这些他曾经见父亲拿出来过。虽然高玉泉年纪不大,整天在家被父亲逼着读书,可是他懂事较早,对一些隐秘的东西一点就透。当下他看了这些信,立即知道了张煌易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要杀了他的全看书网免费 家了,因为这个密信就是一个锦衣卫向皇上写的密告信,信的内容直指张煌易随汉王谋反…… 他仔细的收起了那些信和信纸,他可不能再让这些东西落入歹人的手里。 他又拿起了父亲丢给他的那把剑,这把剑绝对是把宝剑,剑鞘和剑柄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闪着不同的光泽。抽出剑来,剑刃发出莹莹的绿光,直逼人的眼。据说这是他家祖传的绿水剑,父亲总是善加收藏,密不见人的。高玉泉叹了一口气,他不能抱着宝剑把自己和白灵儿饿死,于是在大年三十的早上,找了个借口去了很远的一个镇子,将绿水剑典当了,当了五十两的银子,他把这些钱买了鸡和肉等过年必须的东西外,还给白灵儿买了两大块红布,足可以做好几套衣服了。另外还买了头花、发簪、扎辫子的红头绳等。 回家了,白灵儿没有出去,只是在发愁晚饭。高玉泉就将东西一股脑儿拿出来给她看。白灵儿惊得呆了,这些东西也许是她一年都挣不来的。她先是吃惊,后看到布料和发簪之物,又是喜悦。她自父母死过之后就没买过这些东西了。可是拿着这些东西,她又有点儿害怕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些东西的。 高玉泉道:“放心吧,我把宝剑当了,换了银子给你买的。咱们今年好好过个高兴年。” 白灵儿忙道:“啊,多好的宝剑你怎么能把它当了呢?再说也不能都买了东西,那明年咱们怎么办呢?” 高玉泉道:“姐姐,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白灵儿笑了,她想不到这个看似羸弱的弟弟却有着令她依靠的坚强力量。 天黑了,姐弟二人吃着丰盛的年夜饭,开心极了。白灵儿将几块上好的鸡肉递到他的碗里道:“你的身子刚好,多吃点东西补补!” 高玉泉推过去道:“还是你吃吧,你比我瘦多了。再不吃你就不漂亮了!” 说道这个,白灵儿脸上倒红了,虽然她面对的只是十五岁的小弟弟,可哪个女孩子不心里爱美呢,不希望别人夸她美呢?于是她只好都吃了。 高玉泉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他买回来的东西,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他以前在家做少爷时,父母亲人不断地呵护他,他也没有这样幸福过。 白灵儿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道:“你真奇怪,你怎么不吃啊?” 高玉泉道:“我……我在想,姐姐你扎了我买的新头绳会更加漂亮!” 白灵儿“扑哧”笑了道:“你这小屁孩,吃饭的时候想什么呢?快把这个赛到肚子里去!”说着将一块大好的肉塞到他的嘴里。 高玉泉张口接了,那个时刻他感到他是无比幸福的一个人,虽然自己的家没了,可他又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家。 二人正在高兴地吃着年夜饭时,突然门被打开了。 门开了,闯进十几个带着刀剑的杀手,领头的是一个阴沉着脸黑黑的家伙,此人一看上去就是那种坏到透顶的人。他一进来就对身边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者道:“好好看看,是他吗?” 高玉泉一看那老者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当剑的时候,就被这个柜台的老者认了出来,一定是他通知了官府,于是这些人才找上门的。但他在一愣之间心里立即就有了对策。 只听那老者一看高玉泉道:“对,就是他,是他上午在我们万胜典当行典当的绿水剑!” 领头的看了一眼高玉泉冷笑道:“很好,高公子,你藏得够深的。还大鱼大肉的吃的满自在啊!” 白灵儿早吓得缩在一角,抬着惊慌的眼睛看着高玉泉。当然一个农村的女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高玉泉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神色自若地笑了笑道:“你是苏喇将军吧,请坐!”说着指着身边一个破旧的板凳。 其实高玉泉常听父亲说过,张煌易的身边有个秘密组织,专门做一些暗杀、劫运等官府不能露面做的事情,这个组织的头目就是苏喇。刚才这个人一进来的气势,高玉泉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很可能就是苏喇,于是就脱口说了出来。 这个领头的确实就是苏喇,他心中吃了一惊,暗想,别说自己没穿军装,就是穿了军装,也没几个人看出自己的身份,这个高玉泉居然在眨眼之间认出自己,看来这小子有点来头,难怪巡抚大人要绞尽脑汁的除掉他。但是此人久在官场历练,喜怒不形于色,便哈哈笑道:“你果然只是个小孩子,什么苏喇将军,连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仇茂林都不认识!哈哈哈。” 这一说,白灵儿“啊”了一声,立即站到高玉泉的身后,身子瑟瑟的发抖,估计那个所谓的仇茂林是这一带的大匪头子,这里人人都怕的,所以白灵儿有这样的反应。 高玉泉会察颜观色,道:“苏将军就不要在我这个小孩子面前演戏了,官场上的事情,不才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你要是什么仇茂林,还不早拿着绿水剑走了,干嘛还来找我啊?” 苏喇知道瞒不过他,心里想,知道我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还不是一刀劈了你。想毕,沉着脸道:“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也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高玉泉道:“知道,送我上路而已。不过我死了,你们可就……”说着“咔嚓”一声凹断了一支竹筷。 第四十九章 秘密大印信 苏喇见他行动诡异,神色不变,心下起疑,心里揣摩,这小子什么意思,他的全家都被灭了,如今的江南那是张巡抚的天下,难道他一个臭小子还能翻得了天吗?他本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宰了他算了,但聪明人往往对一些特殊的暗示很敏感,又见他毫无惧意,就想知道他的手里到底有什么筹码敢如此和自己较劲。.info便道:“怎么,你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么花招吗?没有用的,小子。你的父亲都死了,就凭你……” 高玉泉笑道:“你难道不想想我父亲一个县官怎么会给皇帝写密函?我这么一个柔弱的书生那晚为什么会没有死吗?啊。” 当然这些问题也是苏喇思考的,但是他只是奉张煌易的指令办事,自然无权得知,现在高玉泉说了出来,他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他也知道私自了解一些秘密便也是死罪,便道:“哦,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杀了你只是我的分内之事。嘿嘿,当我提着你的人头到了巡抚府,从此我就不再是一个小将军了……” “那你就是一个死人了,哈哈……”高玉泉也随着他笑道。 苏喇脸上变色,手就握着刀了。 高玉泉道:“你不要激动,你是负责铲除我父亲的,而我父亲给皇帝的密函失踪了,你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我还活着,如果我死了,以张煌易的为人,你还能活吗?” 苏喇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握刀的手不禁有点发抖,他心里明白,张煌易那是要和汉王造反,消息泄露不得,而高睢的密函丢失就在他杀害高睢全家的前后,关键的是追杀高玉泉的八个武功高强的武士居然神秘的失踪了,这不能不令张煌易怀疑他。他在官场上混了许多年,“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不是不明白的。想到此处,脸上有点阴晴不定。 高玉泉瞟了一下他的脸色道:“不相信是吗?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然后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地道:“我父亲是锦衣卫。” “锦衣卫”三个字出口,不啻于晴天霹雳,那可是皇帝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密探,皇帝的亲信,可以凌驾于任何官僚之上的,张煌易命他杀了锦衣卫,那可是灭九族的。所以话一出口,苏喇“锵”的一声拔出刀架在高玉泉的脖子上,大怒道:“大胆,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高玉泉哈哈笑道:“你能杀得了我吗?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当出绿水剑?为什么在这里从容的等着你?你要是不回头,死期就到了!” 苏喇大声道:“就凭你这个黄毛小子说的话,我就信吗?我现在就可以一刀杀了你!” 高玉泉道:“那你就动手吧,看是你死还:;看书)网网游 是我亡。”边说着,眼光便看向窗外。 苏喇顺着他的眼光向外听了一下,只听得外面寒风吹着树叶“瑟瑟”的发响,本来这个地方夜深人静,一有响动就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何况苏喇的心都是虚的,搞不好高玉泉这个小子真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也说不定。 高玉泉就在他一愣之间,知道这条狐狸心虚了,便道:“怎么样,苏将军,难道你为了那个姓张的,把你的九族都害了吗?今天的大权握在你的手里,你可要想清楚了!” 苏喇看了一下他带来的那些人并那个典当行的老者,这些人都迷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戏。苏喇之所以从一名小卒走到巡抚身边的红人地位,与他善于左右逢迎是分不开的。但是现在的情形错综复杂,一旦站错了队,那这些年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于是他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看了看高玉泉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呢?” 高玉泉完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便道:“这好办!”眼睛看着苏喇手下的那些人。 苏喇立即向手下人道:“你们到外面等着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那些人躬身答应了,立即退出门去。 高玉泉关了门,拿出他父亲给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蜡封的书信,抹去封蜡,抽出信封,信封是蜀地的麻纸,淡黄色,上面有京师锦衣卫总署的大印,再抽出信封里四面镶金的湖州宣纸,上面的左边有“大明锦衣卫专”几个字。这种信封和信纸只有拥有锦衣卫的资格的人才有,任何人是做不来的,尤其是那上面的大印。 苏喇看到这个,腿下发软,身上冒出了层层冷汗,心想,幸亏没有急着下手,否则我的这条命就完了。 高玉泉道:“这封信我不能立即给你,毕竟是你杀了我的全家,何况我们似乎还不太信任。” 这一说,苏喇惊得魂都没了,忙道:“大……大人……明鉴,我……不过是奉……张巡抚的命令办事,如果知道令尊是……,无论如何,小人也是不敢的啊!”苏喇惊得冷汗直冒,看着很是滑稽,其实明朝就是这样,只要取到锦衣卫的资格,任何的官员都会对你俯首陈臣。当然高玉泉手里的东西都是真的,他父亲高睢确实就是一个锦衣卫,所以张煌易一定要将他全家暗杀掉,而不能通过正常的陷害。 高玉泉现在牢牢地抓住了主动权,便道:“是吗,刚才你杀我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苏喇低着头道:“刚才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好吧,我一定会证明我的清白的。”于是提着刀走到外面,手一挥就将带来的手下并那名典当行的老者都杀了,然后走到屋内,看着高玉泉,牙一咬,挥刀砍掉了自己的左手,顿时血如泉涌,他“嗷”的一声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这样的血腥场面可把白灵儿吓坏了,忙躲到墙角处,捂着脸,哪还敢看一眼。 高玉泉的本意是让他杀了外面的人,让自己走就可以了,谁知苏喇对锦衣卫的恐惧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也好,这样他回去到张煌易那儿也好撒谎,纵比丢了性命强。便道:“好吧,看你只是被别人利用的份上,我就暂且饶过你。不过今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因该清楚。” 苏喇用衣服包住了伤口,疼得脸都变了色道:“清……楚,今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高玉泉道:“好,我相信你的忠诚!”于是从包裹里取出墨砚,用水化开,用笔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苏喇无罪。高睢拜上!”便将信封折叠了,放在苏喇的怀里。有了这封信,将来谋反失败,皇帝怪罪下来,苏喇就会保住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了。 高玉泉走到白灵儿身边,将她抱起来道:“姐姐,没事了,咱们……咱们走吧!” 白灵儿看着他,一脸惊慌地道:“走?咱们……咱们非要走吗?” 高玉泉道:“是的,这里不能呆了。我会带你到一个快乐的,很幸福的地方。” 白灵儿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赖于生存的家,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弟弟好像挺能干的,一两句话,就会把这些带兵器的家伙弄死了,她现在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了。 他们匆匆收拾了一点东西,白灵儿把高玉泉给她买的所有东西都带了,高玉泉除了带着衣服和父亲给的包裹外,还从那个老者身上拿到了典当的绿水剑。不知道这个老者是怎么想的,告了人家,还归还人家的东西,是不是觉得良心有点过意不去啊。 大年三十的晚上寒风卷着雪花又下了起来,风吹在人的身上刺骨的冷,天地之间都是灰蒙蒙的,只有地上的雪照亮了眼前的一段路。高玉泉把唯一的一把伞给白灵儿撑着,以挡住风雪的浸袭。 白灵儿见他满身是雪,便又推过去道:“你快成雪人了,你用吧!” 高玉泉又推过去道:“我天生就怕打伞了,好好地一个人干吗头上顶着个东西啊。” 白灵儿看着他,眼里闪着泪花道:“你……你对我真好!” 高玉泉怕她哭出来,勾起自己的伤感,便道:“傻瓜,你是我姐姐吗,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白灵儿看他说话眉飞色舞的,不禁笑了,但眼中还是含着泪花。走了一程,白灵儿道:“咱们……咱们是要去哪儿呀?” 第五十章 深山从中的道观 高玉泉道:“你不是说阴阳教就在这个方向吗,咱们就去阴阳教吧!” 白灵儿道:“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收留我们?” 高玉泉道:“会的,相信我!” 忽然白灵儿滑了一跤,高玉泉忙拉着她的手,也许是走路出汗的缘故,她的手又软又暖和,握着她就像握着一团棉絮让人说不出的踏实。 白灵儿看了他一眼,脸上红了红,顺便将伞向他头上遮过来。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一张伞下,连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到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对方,感受彼此的心跳,那是心心相印,那是患难与共,那是彼此爱的心声。高玉泉再也把持不住,立即将她抱在怀中,轻声道:“灵儿,我……我爱你!” 白灵儿心里早就不能没有他,现在切切实实地在他的怀里,心都醉了。她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想她注定就是他的人,虽然他比自己小了两岁,他在那儿,她的家就在那儿,他现在就是她的全部,她的全部也是他的。于是她也抱紧了他,道:“嗯,玉泉,你答应我永远不要抛下我、离开我好吗?” 高玉泉道:“嗯,此生此世我爱你的心犹如天地日月,永远不变。” 白灵儿笑了,幸福地笑了,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她感觉他的身子那么宽广,那么温暖,以至于她忘记了身边一切的严寒和冰雪。 谁知他们两这一抱,从这一年的年尾抱到了第二年的年头,说短吗,不短,说长吗,好像又不长,只是人的一念而已。其实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不都是这样的一念吗,用心感受,那就是漫长的,如果不用心,那就是须臾一瞬罢了。 二人为了逃避张煌易的追杀,只得白天休息,夜晚赶路。在此期间,白灵儿习惯于听从高玉泉的安排了,在她的心里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天,是自己的依靠,只有呆在他的身边,听从他的一切,生活就有意义了。 而高玉泉在历经苦难之后,更是感觉白灵儿的可贵,于是他在心里尽力地呵护她,敬重她,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比对自己的还要深得多。 二人这样赶路,也是走了十几天的时间,这一日的早晨,终于来到了一座山的脚下。 那座山是石头山,从远处看是好几座山绵延相连的,到近处来看,山石凌岑,而且山上各处都能看到悬崖峭壁,山上几乎没什么树木花草,显得异样单调。幸好过年时的那一场大雪没有化尽,给山平添了一些灵气。 山下只有一条乱石铺就的小路直通山上,此时正是早上,霜冻很厚看书!?网’列表 ,石阶路滑溜异样,二人费了好大劲才到了山腰,实在爬不上去了,就在一处平坦的地方休息。 白灵儿道:“以前我们到这儿,就在这座山头和阴阳教的人联系,他们从不让我们进到山的里面去!” 高玉泉道:“想必他们的总部就在山的里面,这座山虽然都是石头,可给人的感觉生的气息十足,得天地灵秀之气,阴阳教的总部应该在山谷中有泉水的地方才对。” 白灵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道:“这里到处都是山,哪里能找到泉水呢?” 高玉泉向四周看了一下道:“此山走势奇特,山高如剑,直插天空,而外围却有湖水环绕,这是天地间的一个阴阳格局。这里五六座山首尾相连,形成圆形,内部悬崖山涧众多,云山雾罩,这是山内的阴阳八卦格局。山南阳气盛行应该为阳,而山北阴气逼人,可以为阴,阴的地方必有泉水。走,我们翻过这座山,尽量到山的北面看看。” 白灵儿对他的话一句也没有听懂,只得将信将疑地随着他向上爬。 大约小中的时候,二人爬到山顶,就看到一处不深的峡谷,过了峡谷,又是一座山,那座山四周隐隐地透着雾气,很像传说中的仙山摸样。 高玉泉道:“这座山的北面雾气定是很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阴阳教就在这座山的北面了。” 白灵儿见他说得坚定,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算得到。这里这么多山,他们干吗要呆在这座山的后面?” 高玉泉道:“这你就不明白了,这许多山在一起就是一个阴阳八卦图,这山的后面就是阴阳交汇之处,既得阴的柔媚之气,又得阳的生成之光,那里才是住人的地方。我们的祖先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阴阳教这个名字就是得天地阴阳灵气的意思。所以我敢肯定阴阳教就在这山的后面。” 正说着,忽然旁边有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阴阳教圣地还不快一点滚开!” 高玉泉和白灵儿都吃了一惊,向声音的来处一看,见是个葛衣道袍的小道士。 高玉泉忙施礼道:“这位道兄请了,我们不是别人,是阴阳教的朋友,特地赶来拜会教主,还希望道兄能够通融一声,不胜感激!” 那道士仔细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也还可以,长得温文尔雅,年龄虽不大,但一股气势却直渗到人的身体里去,不由人不相信他,于是道:“朋友?哪路的,我好去通报!” 高玉泉笑道:“要说在下的名讳,教主自然是不知道,只有相见,他才会有印象。还是烦请道兄带我进见教主,在下别无它意,只想投身阴阳教门下,做一名奉使弟子。还望道兄看在我一片至诚的份上,引见一下!” 那道士有点为难了道:“这个……不行的,没有教主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私自进阴阳教重地,我不能带你进去。不过,你通个名,我可以帮你传递一下。至于教主见不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高玉泉没法,只得说了自己的名字,还说及当日教主救他的情形,希望教主能念在这个情分上收留他在阴阳教。 那名道士便翻过山头向内通报去了。 不一时,那名道士过来道:“教主请你们进去!” 高玉泉和白灵儿便随着那个道士向前走,果然翻过这座山,就见到一座临空的铁浮桥,横跨在悬崖峭壁之上,那悬崖下满是白色烟雾,看上去犹如仙境一般。铁浮桥的对面也是一座山,但山的山腰处是一个宽阔的大平台,走完了铁浮桥就到了大平台。这个大平台向下临着白雾下的悬崖,向上又能接收白日的阳光,可以说是这座山的阴阳交汇之处,与高玉泉原先的设想不谋而合。 他们走到铁浮桥上,发现铁浮桥的两端都有人把守,估计是怕有人破坏铁浮桥,自然这铁浮桥一旦受到破坏,阴阳教的人就无法自由进出了。铁浮桥是由数十根碗口粗的大铁链插进两端峭壁之中而形成的,铁链上铺的是石板,两边还有扶手,都用碗口粗的铁链做成。铁链在自然的风雨中并没有生锈的痕迹,高玉泉心想,这不知道是那个年代,何人所建,这两边悬崖的距离也有十几丈宽,如何能够建造的呢? 高玉泉和白灵儿随着那个道士来到了大平台,就见靠石壁处建造了许多楼台道观,碧瓦飞檐,木石架构,朱漆涂面。这些建筑都是榫卯结构,相当的坚固,虽然自然的风雨剥蚀,外墙的漆皮脱落,但整体气势还如建造时恢宏稳固,毫不逊于豪门将相的府邸。 这些道观的正中央有一个三层高的大道观,门楼上写着“阴阳观”,字下是阴阳八卦图。高玉泉心想,这里就是阴阳教所在地了。果然那小道士就引他们进了阴阳观,观内有许多弟子都穿着道袍在打坐练功,那小道士向坐在三清像下首的一个穿白色红底道袍,长着三羊胡子的老道道:“师傅,他们来了!” 高玉泉一见此人,就感觉他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气,绝非俗世之人,应该就是阴阳教的教主了,于是向前作揖施礼道:“晚生高玉泉承蒙教主援手相救,特来致谢,请受玉泉一拜!”说着就倒身下拜。 第五十一章 修道参禅 老道微微颔首道:“此乃上天机缘巧合,让我遇见你蒙受苦难,你就不必谢我了。(..info)听说你想加入阴阳教,是这样的吗?” 高玉泉见他神色慈祥,眼神深邃,但目光中对自己还有几分赞许,便道:“是的,求师傅念在我深受蒙难,无处容身,收留于我,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老道道:“你的事,我都已知晓,你想留下来也可以。不过,这里只是道观,是道士们清静无为,修仙炼丹的所在,不是你藏身避难的地方。除非你想做一名道士。” 高玉泉心想,难道这还不是阴阳教?于是道:“弟子蒙师傅相救,一切但凭师傅做主,只愿留在师傅身边侍奉足以!” 老道道:“好吧,那你留下吧!我们阴阳道观得自自然,讲究无为来去,无为生死,没有道号,没有修炼法门,全凭自然之机发挥自己的潜力。宇宙浩渺无垠、纷纷扰扰全在一念,上天风云变色,大地以厚德载物,人间以兴衰荣辱,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切是非恩怨,人生祸福,皆在阴阳玄机之中。高玉泉,从今之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你要全心向道,全心向善,知道吗?” 高玉泉听着他的禅语,犹如身在仙境,把父母被杀的仇怨消掉了一大半,心里感到无边的喜悦,忙道:“弟子明白!” 从此之后,高玉泉就成了阴阳观的一名小道士了,他每一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观里观外的地面,有时也随着那些师兄弟们打坐修炼。虽然阴阳观没什么清规戒律,但还是有一定的管理程序的,比如早上要起得早,该扫地的扫地,该做饭的做饭,该种菜园的种菜园……然后就是打坐修炼,大家都聚集在大平台上,面向东方,随着老道士的指点做着同一个动作。(..info)下午时间是自由时间,于是有的练武功,有的看文章,有的练仙丹……这里的徒众也来自社会的各个层次,从大字不识的农民到饱读诗书的文人,从杀猪卖牛的屠夫到手握大权的将军等等都有,像高玉泉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多了去了。那时很多人家遭不幸就到寺庙道观里栖身,这种情况比上街乞讨要强的多了。 白灵儿被安排在最西边的一个叫白云观的道观里,那里都是女道士的修习之地。白灵儿自然是不想当道士,只是和她们在一起住罢了,但她也随着那些女道士做一份事,就是帮着道士们缝补衣服。想在这里呆下去就得做一点儿事情,这是理所当然的。白灵儿也很高兴,她在这里做事绝不会受到欺负,即使衣服缝的不好,别人也只开开玩笑,比在地主官员家好上千倍,而且不用愁着每一天的生计。更让她感到开心的是可以天天看到那个值得她依靠的小弟弟看。书‘’’!网竞技 高玉泉。 高玉泉每一天下午都要去陪她坐一会儿,说说话,吃吃东西。高玉泉在这里虽然和那些师兄弟们打得很熟了,但如果见不到白灵儿还真觉得无聊,没意思。 在这里他知道了那个老道就是阴阳教的教主古原机,他虽然对这里很熟悉了,但怎是搞不懂为什么一个道观要被成为阴阳教。既然一个教派免不了习武练功,在江湖上做一份事。但是阴阳教只是修道炼丹,对江湖之事很少过问。江湖中人也很少知道这个地方,也鲜有武林人士到这个地方来的。高玉泉有时也问那些师兄弟们,有关阴阳教的情况,但别人提到这个问题时都讳莫如深,他也不好多问。 他还认识了几个朋友,一个三十多岁长得非常英俊的人,叫洪双寿,人们都称呼他为大师兄,此人和古原机走得最近,常常随着古原机下山外出,很得古原机信任。但高玉泉总觉得他城府很深,喜笑不形于色。可是他的人缘不错,也喜欢打抱不平,很多人都很信任他。 还有一个朋友叫顾明章,此人比高玉泉年纪略大,总是笑嘻嘻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好不知事的人,其实心内聪明着呢,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另外和顾明章关系极好的一个小伙子叫封扬,长得很瘦,眼睛很有神。 高玉泉还知道,顾明章暗地里喜欢一个叫于菲菲的年轻女道士,她比白灵儿小一点,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就是穿着道袍,也盖不住柔弱娇小的身子,难怪男人们看上她就会喜欢她。但高玉泉心里有了白灵儿自然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了,更何况顾明章正馋着她呢。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离高玉泉到阴阳观已有两个月了,来时寒冬,此时却已是春暖花开,一片春意融融的景象了。 高玉泉忽然觉得每一天过这种单调的生活实在没什么意义,就开始专注于武功。他一开始学武,只在洪双寿的指点下练刀。他一点武学根基都没有,练起来自然费时费力,练了几回,心里冷的透凉,实在练不下去了。洪双寿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对他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肯定教不了你,还是找个机会让教主教你吧!”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深夜,高玉泉看见古原机的房间里亮着灯,便走过去敲门。其实他知道,古原机不会轻易收徒练武的,这里的道士很多,真正是他武学上的徒弟的却寥寥无几。他不敢在白天人多的时候找师傅,万一被拒绝总是不好。 他敲了门,只听古原机浑厚的声音道:“进来!” 高玉泉就进推门进去,见他正在画一幅山水画,他画得很用心,用笔和运色都是匠心独运。高玉泉站在灯下看了一会儿道:“师傅,您还会作画呀!这画的山势好像不是我们这儿的界山?” 古原机停止了作画,“唔”了一声道:“玉泉,你有事找我?” 高玉泉忙倒地跪下道:“玉泉恳求师傅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古原机看了一眼他道:“自古学武之人都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要学武啊?” 高玉泉道:“师傅明鉴,玉泉还有血海深仇未报。我不瞒师傅,自古读书之人,以孝立根本,我如不报仇,当是不孝之子,将来也无颜见地下双亲。”说毕,眼泪就出来了。 古原机却叹了一口气道:“你学不了武,你没有根基,而且报仇并不是靠学武的,很多方式都可以的,何必坚持要学武呢?” 高玉泉道:“师傅有所不知,江南是张煌易的天下,我离开了阴阳界山,就有生命危险,所以学武防身,当是首要之选。既然师傅救了我一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将来送死吧。至于根基,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别人能学得了,我一样也可以。只求师傅成全!” 古原机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能教你武功,我救你是体念上天好生之德,不是将来练武杀人的,你明白吗?再者,天地阴阳,晦极生明,张煌易迟早自取灭亡,你又何必急于报仇呢?你不如一直留在界山,等到时机成熟,何不像你的父亲一样出去做官,造福于百姓,岂不是很好?” 高玉泉道:“看到家父的下场,我已无心为官,只求师傅教我武功,以成我心愿!”高玉泉学武之心已决,想师傅不答应,就长跪不起。 古原机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道:“你告诉我,报了仇之后,你该干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高玉泉一直没细细想过,曾经有一段时间梦想着报仇之后,就带着白灵儿隐居山林,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可是后来又一想自己刚刚成人,不能就这样过完一生,大丈夫立世当有所作为,方不辜负自己在人世走一遭,所以他就有了雄心壮志。至于将来如何有所作为,却没有想过。现在听师傅追问,只得道:“如果是那样,我想……做一点事,造福于百姓……” 说完这句话后,他心里就有点后悔,因为这是道教圣地,道士们讲究清静无为,黄老治世,而他居然用儒家的观念来说事,肯定与这里环境相违背的。 果然古原机厉声地道:“这么说,你是要有所作为了?” 高玉泉话已出口,不能更改的,便道:“是的,虽然有阻碍,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古原机气得“啪”的一声,手掌拍在石桌之上,怒道:“孽畜,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句话难道没有听过吗?百姓的苦难就是你们这等腐儒造成的。你走吧,我是不可能教你武功的!” 第五十二章 八卦指路 高玉泉感觉话已经谈崩了,但这反而激起了他年轻人的脾性,便道:“师傅,您不教徒儿武功也就罢了,怎么能把天下的盗贼怪罪于圣人呢?孔子一生奔波,厉行仁道,宽仁待人,使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这难道有错吗?……” 古原机大吼道:“畜生,竟敢顶撞我?”说毕,手一挥,内壁墙上现出一道门。他将高玉泉抓在手里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要有所作为,先去和墙壁说吧!”说着,将他扔进那道门里去了。 高玉泉被他一扔,跌在地上,全身疼得难受,刚要站起,进来的门“呼”的一声就关上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大呼叫着“师傅……”,可是只有石头墙壁的回音,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眼睛渐渐地能够适应黑暗了,他向四周看了看,摸了摸。发现这是个狭小的密闭石室,里面什么也没有。也许就是用来让人面壁思过的,他现在成了阴阳观的罪人了,需要在这里思过一段时间。 他很不甘心,不就是思想观念不同吗,也用不着当犯人一样将他关起来呀,看来这个古原机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随和和高尚。 他在墙上到处乱摸,看能不能找到开启石门的按钮,但他也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可是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能够静得下来,只有不停地找事做才能弥补一下自己惊慌的心灵。 他摸遍了所有的石墙,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的全身似乎散了架,倒坐在地上。与其做一些无用的事,还不如好好休息,以恢复体力再说。 他一觉醒来,发现眼前有亮光,他以为师傅放他出去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居然还在原来的石室之中,所不同的是,石室顶上吊着一盏被点燃的油灯,油灯的光亮把石室照得雪亮。高玉泉暗想,自己进来时,里面漆黑一片,现在怎么点着了油灯,难道是师傅趁他熟睡时进来点着的。一看油灯在他的顶上足有一丈高,如果不是师傅,是没有人能够点着的。 师傅竟然进来给他点亮油灯,说明师傅对他是没有恶意的,既然没有恶意,那他为什么把自己打到石室中来,难道只是让他闭门思过? 高玉泉的头脑急剧地思考着,忽然他看到墙壁的颜色有点不对,就走过去仔细地看,原来青色的石壁上,用黑墨画着好几个八卦图形。高玉泉心想,这些八卦图形能够代表什么呢?原来在不同的位置,八卦的形状就不同,比如最上面的一个是山卦在下,坤卦在上,紧接着下面一幅离卦在下,坎卦在上,再下面一幅是乾卦看书?网最新 在上,巽卦在下。…… 高玉泉心里想,这些八卦画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只是在墙上画着好玩吗?从画的刻画程度来看,作画人一定是经过精心安排的,所以刻画整齐有规律,线条也是一丝不苟,不像是胡乱画上去的。 他看完了一遍又从头再看,发现最上面的下卦山卦对着下面的上卦水卦,正好构成蒙卦,而蒙卦的意思就是启蒙,启发教育。这里首卦是蒙卦,难道这是师傅向他传达信息,是想教育他吗? 按照这样来看这些图形,接下来是上离下乾大有卦,大有就是收获的意思,上面是教育,下面就收获了,看来在这里闭门思过,是要让人有所收获的。接下来的一卦是中孚卦,其义是讲诚信的,然后是豫卦,表示愉快、喜悦,最后的是贲卦,这个表示装饰,贲本身的意思是贝壳的光泽,说是装饰,也与器物有关。通过最后一卦的指示,这里应该有器物才对的。 因为最后一卦处于地面与墙的交界处,那么所谓的器物也应该在这四周找。他在墙缝里、地面上找了许久,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于是又去看那最后一幅八卦的卦图,卦图与上面的卦图没什么两样的,想不通,就用手摸了摸,这一摸感到那个阴阳鱼不是黑墨画上去的,而是有手感的凹凸,他再摸摸其它的八卦图,没有这样的感觉,那么看来不同的就是这个八卦图了,于是他用力按了一下那个八卦图,突然“哗”的一声,他的脚边现出一个大洞来。 高玉泉看到那个洞,喜出望外,立即向下一看,见有一条石阶路直通下面,而且下面通道的石壁上居然还有一盏油灯,正在燃烧。 他来不及多想,抬步从这个石阶向下走,顺便拿了那盏油灯在手,作为照明之用。 石阶一直向下,走不多远,就见一层白雾填满了路口,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他用鼻子闻了闻,这白雾没什么气味,似乎没有毒,于是走进了雾气中。 雾气并不是很浓,他带着油灯,还是能照见一定的距离的。他试着向下走了很长时间,石阶越来越陡,越来越滑,大约向下水汽重,石阶上渗满了亮晶晶的水,高玉泉仔细地扶着墙壁行走,以防止滑到! 再走一段时间,雾气少了,水汽却加重了,还能听到汩汩的流水声,高玉泉心想,难道这里是地下河,这条石阶路通向地下河吗?再向下走几步,忽然看到了光亮,既然前面有亮光,高玉泉就把自己手里的油灯放到墙壁的石洞中,他可不想手里拿着东西走,以免遇见什么东西放不开手脚。 来到光亮处,他吃了一惊,这是个巨大的石室,四面都是水晶,闪烁着巨大的亮光,石室的中央有两眼泉水,正在汩汩地向上冒着水泡。这两眼泉水相距不到一丈,颜色却截然不同,一个清澈透明,另一个却黑浊不堪。清澈透明的那一眼泉似乎冒着冷气,走进它寒气森森,黑浊的那一眼却冒着热气。由于两眼泉水冷热气息相互抵消,所以石室中的温度适中。 这里除了这两眼泉古怪外,四面墙壁也很古怪,这是一个穹窿顶得石室,全是由水晶石片砌就,顶部还刻着日月星辰和风霜雨雪,四面则刻着许多人物图形和文字。人物图有男有女,形象逼真,他们做着各种动作,有的还拿着刀和剑、棍等不同的兵器,很显然图中人物是在练功。那些穿插在图画间的文字似乎是在介绍这些人物和武功,但这种文字,高玉泉看不懂,像是用八卦的爻辞穿插写成的(当然中国的汉字有一部分来自于八卦爻辞,比如“水”,是爻辞“坎”卦变来的,那其它的字是不是这样演变的,目前还不能确定。)仔细辨认,有几个字还是可以识别的,但都是八卦形的字,比如“睽”、“明夷”、“归妹”等,如果不认识八卦阴阳爻,是绝对不会认识这几个字的。 高玉泉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个先人开凿的不一般的洞府,里面藏有丰富的武功秘籍,而且这两眼冷暖泉对于练功极有奇效。他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仔细地辨认着图画中人物的动作,可是这些动作繁复混杂,没有人指点,想去照着练,谈何容易?他看了一会儿,眼都酸了,还是一无所获。 忽然肚子觉着饿了,这才想起,自己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这个石室除了石头,就是这两眼泉水,如何能填饱肚子。想要回去,不但走那么长远的石阶路,还不一定有东西吃。但肚子的问题不能不解决,他无奈地坐在清泉边的石凳上,双手捧了一口水想喝一下,充实一下自己的胃部。 他闻了闻水的味道,无色无味,应该不会有毒,于是就品尝了一口,凉气从胃部直达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劲。由于有凉气的摄入,饥饿暂时被压制。 他又走到那些墙上刻的人物边,仔细观看,发现有一个人运剑运得比较好,不但是在练功,更像是在舞蹈一般,体型优美极了。虽然刻的人是名男子,可出剑的手法和运剑的动作完全就是女子。不知怎地,高玉泉就是喜欢这种动作,这也许是他文人的缘故,对那些大开大合的刀法、剑法,反而不感兴趣,只对这偏女性化的剑法有好感。 第五十三章 九曲羊红 他一旦对这种剑法有了兴趣,就试着比划这种动作,也还好,前几个动作还能领会,并且像模像样耍了出来。这种剑法共有十个图形,占领了一块整水晶石,第一招,横剑当胸,身微探,剑尖斜刺……,他看着那幅图的动作,似乎无师自通般就比划了出来。 练了一会儿,肚子又饿了,于是又去清泉那里喝一气,肚子饱胀了一点,继续去练功,如此数十次,他居然都不觉得累。 也不知什么时候了,他练会了三招这种剑法,肚子空得难受,喝水根本无济于事了,这才放弃了,靠着地面上稍高一点的一块石头上,本想休息一下,居然一靠下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方幽幽醒转,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空虚极了。他心想算了,还是上去吧,师傅不会把我饿死的。于是拖着虚弱的步子向来时的石阶往回走。刚踏入石阶,突然发现石阶上放着几碗饭菜,那菜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送来不久啊。高玉泉四周看看,却找不到任何人,他提高声音叫了几声:“有人吗?”可是石壁只有回音,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 高玉泉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口大口地吃掉了饭菜,人在饥饿的时候是考虑不到饭菜里有没有毒,只知道把肚子吃饱就行了。 吃了饭有了精神,他就继续练习那套剑法,不知不觉地又学会了三招。当然他在学这些剑法的时候,只是学动作,什么内力修为几乎就是零,古原机讲他没有武学根基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自己在练这套剑法时也感觉到只是些花拳绣腿,想要对敌保住性命还是万万不能的。 练完了又去那个石阶,发现吃完了的空碗不见了,又多了另一副饭菜。高玉泉刚才在练功,根本就没看见有什么人出入,那这些饭菜是怎么来去的呢?狐疑归狐疑,肚子饿了,东西还是要吃的。于是又把这些饭菜吃了个精光。 吃饱了又去练剑,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洞中无日月,只知练功吃饭,倒落得一无牵挂。然而又一次他睡梦中醒来,发现清浊泉的位置变了,本来左边的是清泉,右边的是浊泉,现在突然左边的变成浊泉,右边的却成了清泉。他大惊失色,难道这两眼泉水还会定期互换吗?那自己喝下去的泉水会不会在体内互换呢? 他走到原本是清泉的浊泉边看了一下,只见泉水黑不溜秋,还不时泛着恶心的黑乎乎的粘状物,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一闭眼间,清清的泉水就会变成这样? 他又看了那个原本是浊泉的泉水,确实一样纯清。他用手捧起泉水,闻了闻,无色无味,轻轻舔了一下,看书^网:同人 温暖的,就是一般山泉水的味道,他这时也有点渴了,连喝了几口,顿时胃部一股暖意涌遍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尽的舒服。他真想不到,原来这泉水有如此的神效,喝了它简直比吃了灵丹妙药还让人受用。 渐渐地他把这套剑法的十招的招式都学会了,现在不用看这些壁画,他都能练出其中的一招,只是招式练出来,总觉得没什么力道,和道士们在山上练太极拳锻炼身体没什么两样。所以心里很是沮丧,没事时就去看那些古里古怪的文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般的文字都有点横竖撇捺等结构,这些文字全是横,只是长短不一样,有的从中开叉,就是八卦的阴阳爻,可它们的排列状况又组成不了八卦。他看着这些字,体内似乎有所感应,就用手摸了摸字的表面,字是刻上去的,自然凹凸不平。突然在他抚摸的地方凹处放射出几道亮光直射到高玉泉的面门上。高玉泉大惊,立即后退数十步。这一退被地下石头一拌,身子向后仰倒,就掉到那眼清泉里去了。 他在感到头重脚轻的时候,心里暗叫不好,但已是来不及了,身子头朝下脚朝上栽倒清泉井里。他在南方长大,自然也会水,忙一个翻身,使头部朝上。可是又有什么用,他所有的踩水技巧在这里都不管用,身子直线往下降。他虽然闭了口,还是吃了几口水,他睁着眼睛,看到水里白亮亮的一片,水中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围绕在他的身边,想抓又抓不住,仔细看又看不清。 身子下潜的速度很快,似乎水里有吸力,吸着人往下移。也不知下潜了多长时间,突然身子一沉就跌到了一个发着光亮的岩洞中,他跌下来发现这个洞里一点水也没有。 他爬起身来,感觉好像在做梦,自己掐了自己一下,疼得要死,说明这不是梦。他又看了看跌下来的地方,只见一泓清泉飘在上面,晃晃荡荡,煞是好看。可是这水怎么就流不下来呢?他心中好奇极了。 然而让他更好奇的是,好像这个岩洞还有出口,于是顺着洞壁向前走。走不多远看见空中飘着一个红色的东西,有人的手掌大小,外形像一只纸剪的山羊,那羊角最大,环环卷绕着,很是好看。这东西似乎有灵性,见到高玉泉走来,就飘到了高玉泉的肩头。高玉泉用手抓住它,它就卷缩成一个肉球呆在高玉泉手里。 高玉泉觉得很好玩,就握着它继续向前走,走不多远,他就看到了光亮的来源,原来是一把大宝剑,发出莹莹的白光。大宝剑是插在地面上,在宝剑和地面之间,还漂浮着一团金色的雾气,那金雾里似乎还有闪电,不时的闪烁,给岩洞增加了恐怖气氛。 高玉泉心想,这把宝剑能够发光,一定是把上好的宝剑,老天爷真是眷顾与我,让我今天能有此奇遇。想毕就要走过去拔起那把剑,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不可以!” 高玉泉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就见师傅古原机从他来时的路走了出来道:“你不能拔出那把剑!” 高玉泉惊讶地道:“师傅,你怎么……” 古原机一挥手道:“自从我把你扔在密室中,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没有发觉罢了。我看你刚才拿到了一样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高玉泉便将刚才抓在手里的肉球递给他。 古原机展开来,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它,看来你学武的诚心感动了它,它才会来到你的身边!” 高玉泉一脸的迷惑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古原机看看他道:“这里有一个大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现在你既然看到了,你就是那个天命所归的人。我今天和你说的话关乎人类的存亡,你要发誓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否则你我都会葬身在这个岩洞之中的。” 高玉泉看师傅的眼神严肃而庄重的神情,又见这里的古怪设置,知道这里是非同寻常的所在,于是道:“好,我发誓,今天师傅说的话只留在我的心里,绝不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原机见他发了毒誓,叹一口气道:“要你发誓,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里实在是关乎着万千生灵的命脉,不得不如此啊!” 高玉泉道:“师傅,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庄重?” 古原机拉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将手里的肉球递给他道:“这个叫做九曲羊红,其实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我们见它长得像山羊,头角又很弯曲,颜色又鲜红,所以就叫它九曲羊红,这种东西据说是当年一位武林高手死后精魂所化,它来到这里是寻找有缘之人,以保护这把神剑。但是一般人很难遇到它,就是我也只是从我的师傅那里才得到它。” 高玉泉忙道:“那得到它又有什么用呢?这么一个肉球会保护这把神剑?” 古原机道:“这种东西自身不能发挥作用,只有把它放在人体的肾脏部位,才能令被植入的人无坚不摧。我们人的肾脏是藏精之地,又是练武的内力始发之源。九曲羊红是那位武林高手的肾脏所化,世间只有两片,任何一片植入到人体内,都会使这个人成为绝顶高手了。原来我认为你不是练武的材料,现在你有了九曲羊红,你已经胜过师傅了。” 第五十四章 地底神剑 高玉泉不相信地道:“这怎么可能,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个武林高手既然能把肾脏流传下来,为什么他自己的身体还会死去呢?” 古原机道:“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想过,可是我的师傅没有具体告诉我,几十年来我在这里穷究阴阳变化之机,知道有些东西是天地造化之力,非人力所能做到的。就像这个岩洞,几乎与世隔绝,人在里面却能够安然无恙,这不很神奇吗?” 高玉泉看看四周,这里是密闭的所在,能够通外面的只有来的水路(当然穿过这把宝剑,前面还有一条水路通另一个方向,这是后面叙述的内容,此时高玉泉还没看到),便道:“是很神奇,那这个武林高手为什么要保护这把剑呢?” 古原机道:“这是个很古老的传说,好几千年前,有几条龙祸乱世界,涂炭生灵,女娲娘娘就造了几把大宝剑杀死了那些恶龙,但是恶龙肉体虽死,精魂却不灭,时常出来扰乱人们,于是女娲娘娘,就把几位勇士的身体融进了大宝剑里,让他们在地底下永远镇压着恶龙。你面前的这把大宝剑里装载的是泽傲族的勇士舒男勇士,他镇压的是几条龙中的金龙,他本身也是一位武林高手,所以他的朋友和弟子也很多,而肾脏化为九曲羊红的这位奇人可能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弟子。他保护着这把剑和舒男勇士,一旦有人拔出这把宝剑,就会放出金龙,那么人间就不得安宁了。” 高玉泉道:“原来是这样,那么上面的阴阳泉和水晶石室又是怎么回事?” 古原机道:“那是泽傲族的大祭师做的,大祭师善通阴阳,就造了阴阳泉,不过当年造这阴阳泉是干什么的,现在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了。阴阳泉半月互换一次,清泉可通这个岩洞,浊泉几乎没有人下去过,据说是通往地域的。许多年前,我师傅还年轻的时候,有一位前辈想下去探一探浊泉,结果就从没有上来,只是不久从里面冒出一把缺了口的大刀,我师傅见那把大刀邪气太重,就放置在石室中没有用它。后来有一位高人看过后说,那把刀是从地狱上来的地狱魔刀,因为那个前辈探浊泉搅动了地狱之门,这把刀就从地狱里出来。它也是一个有灵性的东西,其实天地间相生相克,咱们在清泉里发现九曲羊红,就会从浊泉里冒出地狱魔刀,这两样东西也是相互生克的。” 高玉泉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地狱魔刀扔进浊泉,或者把它融化销毁也可以啊!” 古原机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简单的,否则那么多的前辈高人为什*看书网审美 么不做呢?这把刀虽然邪气重,但只要使用它的人心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高玉泉道:“那咱们的阴阳教建在这里,也就是为了保护这把剑吗?” 古原机道:“是的,阴阳教是大祭师的后人因这阴阳泉而建立的,原本就是道教的一个分支,修仙悟道的。但是泽傲族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对武学的研究可以说相当痴迷。于是在江湖上就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教派。经过数十代的传承,原来大祭师的后人全都失落了,现在的阴阳教都是从道观里挑选一些人秘密组成的,我接替了我的师傅成了阴阳教的教主,教众却不多,洪双寿和顾明章、封扬他们都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玉泉道:“那他们也常到这儿来吗?” 古原机道:“这儿原先只有我知道,现在也就我们两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这里也就不是秘密了。不过那上面的水晶石室,他们是常常去的,他们的武功都来自于石壁上的人物图,其实包括我的武功也是来自那里。在阴阳教,武学上没有真正的师承关系,谁要想学武就自己去参研,所以在阴阳教每个人的武功都不同。” 高玉泉道:“原来师傅将我打入石室,是别有一番心意啊。” 然而古原机却皱了皱眉头道:“有些事是祸福相随的,你发现了这个岩洞,只怕你要离开阴阳界山了!” 高玉泉惊道:“师傅,你要赶我走吗?” 古原机道:“我只是有种预感,这个剑人的秘密从来不会有两个活着的人知晓,以往总是在老教主去世之前告知接任者,然后从体内取出九曲羊红植入接任者的体内。阴阳教一直是这样传承的,可是到了我这儿,你却发现了另一片九曲羊红,我身上的这一片就失去了意义,而且地狱魔刀突然有了主人,这一点很不正常。” 高玉泉不明白这有什么不正常,难道多一片九曲羊红不好吗?地狱魔刀有了主人也不好吗?但这些问题又不知怎么去问。 古原机道:“这样吧,我先把这片九曲羊红植入你的体内,你在这个神剑的光照下,伤口应该好的快一点。” 他说着就拿出一把尖刀,眼睛看向高玉泉。 高玉泉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便道:“师傅,真的要现在做吗?” 古原机道:“不错,九曲羊红也需要人体血液流动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在空间里呆久了,也会影响它的能力的。” 这个时候的高玉泉是充分相信师傅的,于是就仰躺在一块岩石上。古原机道:“刚植入时会有点疼,但不久之后就会很舒服的,你要忍住!” 高玉泉的两只手里都攥着石头,古原机小心地在肾脏的部位划开一道口子,高玉泉吃疼,“啊”的一声大叫。古原机立即将九曲羊红放到伤口处,九曲羊红见血就钻,一下子钻进高玉泉的肾脏处。高玉泉只感到腰部一阵刺痛,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发抖,冷汗就从身上不断地冒出,这简直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然而剧痛过后,一股暖流从丹田里生成,立刻随着血液经脉流遍了全身,无比的受用。这个九曲羊红真能令人欲仙欲死啊。 古原机又道:“虽然植入了九曲羊红,但是你全身的经脉还没有畅通,是不能发挥威力的,你先盘腿坐好,我用内力打通你的奇经六脉。” 高玉泉按照师傅说的,在一块岩石上坐好,古原机运功用手掌劳宫穴对着他后背左右神堂、心俞、肾俞等穴道,把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去。一开始,高玉泉觉得很难受,过了一会儿,奇经六脉都逐渐的通了,所有的气流能够通过静脉在身体里流转,方感到全身通泰,好不受用。 他们运功,打通经脉,足用了一个多时辰,古原机才停下手来。 古原机休息了一下道:“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神剑的荧光会治愈你的伤口的。我还有有事得回道观了,要不然洪双寿他们会着急寻找的。” 此时的高玉泉已无法站立,只是躺在岩石上,嘴里不断地发出哼哼声。不一时,在九曲羊红的融合下,再加刚才古原机输进去的功力融合自己的内力,它们相互融合、交织、贯通,是高玉泉的灵魂几乎要飘出体外了,只觉得万分舒适,不久之后,就睡过去了。。 古原机做完了这个,就从来时的泉眼上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高玉泉醒了过来,他看了看伤口,血已止住结痂,全身只觉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疼痛的样子。他站起来,感觉好的不得了,真想不到,九曲羊红的效力这么好。他试着运力以指代剑练习这些天学会的那套剑法,谁知一指出去,居然能够插进坚硬的岩石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练了一会儿武功,感觉比没有内力时练的更具有充实感,一招出去,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实在是说不出的受用。 练了一段时间,还不见师傅过来,无聊的时候发现这个洞继续在往前延伸,他也就继续向前走,想找到路的尽头是什么。走着走着,前面的洞壁上出现一泓清泉,正荡漾着清波。高玉泉心想,难道这里也有一眼泉通上面的地面吗?那这眼泉通上面哪里呢?这样想着,身子就钻到泉水里,向上一纵,就顺着泉水向上游来。 第五十五章 风云变幻阴阳界山 游了很长一段路,才露出头来,他狠狠地吸了口空气,要不是有九曲羊红,他这一截路还真游不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露出头才看到这里是一个水塘,水塘的四面都是岩石,岩石上有薄薄的一层土,如今春季,都长满了野草。 他爬上岸来,终于又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心里也如这春天般得温暖。 他一出来,发现这也是个山谷,但不深,所以阳光能够照进来,四面都是石头山,不过这儿的石头山上都有薄土,长着野草和小树木,不似阴阳界山那么荒凉。 他爬到山上,走了一遭,山不大,也就方圆几十里,山后有一条河环绕着。虽然是石头山,高玉泉一眼见了,还是很喜欢的。于是下山找了很长一截路才找到一位老农,打听这是什么山,有老农告诉他,这山叫湘灵山,山后的那条河叫湘灵河,这山是因为这条河才得名的。他又问了这山与阴阳界山的距离,老农说,那远了,大约有一百里路。 这一说着实让高玉泉吃惊,一百里,走路都要好几天,他在水中游也没觉着多少时间啊,难道地底的路程比地上的近?其实他不知道,阴阳泉能通阴阳,他在水中游的时候就已经缩短了现实中的路程了。 高玉泉又从原来的路径回到了岩洞之中,古原机已经到了那里,高玉泉把所见到的说了一遍,古原机道:“那个地方我也去过,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 二人说着又从原路返回到那个水晶石室之中。(..info)他们出了泉水,忽然看到洪双寿抱着那柄缺了口的刀在看,洪双寿正看得出神,一见水里有动静,立即举刀喝道:“什么人?” 古原机奇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洪双寿一见是师傅,立即收刀行礼道:“徒儿这几天找不到师傅和高玉泉,所以就到这里来找了,没想到你们果然在这里!咦,师傅,你们怎么从泉水里出来了?” 古原机道:“高玉泉受了伤,这阴阳水能够治伤,所以带他下去泡一泡。” 洪双寿道:“原来如此。”又向高玉泉道:“你伤哪儿了,好了吗?” 高玉泉忙道:“不小心,腰部被划伤了,现在好多了。” 洪双寿盯着高玉泉道:“人的腰部可是重要的地方,那是肾脏所在,关乎人的性命,你怎么就伤到了呢?” 高玉泉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怀疑古原机将他的九曲羊红移植给了自己,其实他哪里知道水下面还有另一片九曲羊红啊。 古原机道:“不要说了,咱们上去吧!” 三个人开看[书网军事 始向上走,高玉泉见洪双寿拿着地狱魔刀,便道:“你怎么用了这把破刀?”其实他知道这把刀的厉害,只是用语试探。 洪双寿道:“这把刀藏在石室之中很久都没有人用,我不过拿它练练手,还行,刀的手感不错,虽然只是破点、丑点,但练武之人是在心,不在兵刃。” 高玉泉笑道:“果然是大师兄,见解独高一筹,连用的兵器都不一般!” 古原机冷冷地道:“兵器还是能够认人的,心若不正,也会为兵器所控制。兵戈者,非善类也,古圣人迫不得已而用之啊!” 洪双寿忙道:“师傅教训的是,只是我练的是御龙刀,没有称手的刀是不行的。这把刀很称我的心意,所以就拿来用了。” 古原机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高玉泉倒看出洪双寿脸色有点高傲,似乎并不把古原机放在眼里。也难怪阴阳教的武学上没有真正的师承关系,全凭自己在石室中对着壁画的悟性,自然没有对教主那般崇拜了。 三人出了石室,又来到阴阳道观,迎面走来了顾明章,一见高玉泉惊道:“你小子去哪儿了,一走就是半个多月,白灵儿都急哭了,到处找你!” 高玉泉心想,原来自己在那个石室中呆了半个月,自己却浑然不知,一想到白灵儿,心下一股暖意,忙看了一下古原机。 古原机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情,点点头道:“去看看你姐姐吧!” 高玉泉像是被放飞的小鸟,立即来到白云观,看到白灵儿坐在石凳上,无心缝衣,手里拿着针,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的山峰。她穿着过年时高玉泉给她买的布料做的衣服,头上的辫子早换了新的头绳,那许多辫子披散在背后和胸前,好看极了。高玉泉心里一阵萌动,连心跳都加快了。他轻轻地走到白灵儿的身后。自从身体里有了九曲羊红,他的行动就很轻,走路似乎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白灵儿身后,一把抱住白灵儿,顿时一股女人香气扑鼻,说不尽的好闻,忙道:“灵儿……” 白灵儿无端地被他一抱,吃了一惊,刚要出声喊叫,一听是他的声音,心里早就醉了,但还是推了他一把道:“你要死啊,这里到处是人……” 高玉泉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迟早要娶你,让他们看见也好!” 白灵儿挣脱他的手,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姐姐……” 高玉泉真想去吻她,可是在大廷广众之下,饶是他性格再怎么外向也是干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他觉得白灵儿越来越美了,美的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白灵儿见他那样的看着自己,脸上更红,便低了头,小声地道:“你怎么……怎么走了半个多月啊,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高玉泉见她问,忙道:“我和师傅学武呢,哪会走啊?” 白灵儿“哦”了一声,忽然又看着他道:“你……你好像长高了,身体也变得结实了。” 高玉泉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是好像长高了,本来十六岁的男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高玉泉哪能例外。看到这个,他心里很高兴,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十八岁,十八岁成人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白灵儿了。想到这里“嘿嘿”笑道:“我……我长大了吗,我不是你的小弟弟了。” 估计白灵儿没有听出他话的意思,便道:“你再怎么长高,你还是我的弟弟呀!” 二人正说这话,就听得一个声音道:“哟,姐弟两聊得真亲热啊,真是羡慕你们啊!” 高玉泉一看是哪个于菲菲的女道士,她也长得白净水灵,虽然穿着道袍,也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难怪顾明章总是喜欢她,有事没事总往这儿跑。 白灵儿忙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了道:“你不也很好吗,顾大哥上午还找你了呢?” 于菲菲道:“他是找我了,还说要带我走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嘴里这么说,可眼睛里透着幸福的光,热恋中的女人往往口是心非,可是白灵儿心内还是一张白纸,便劝她道:“顾大哥人挺好的,又会心疼人,跟了他比在这里清修强。” 高玉泉道:“顾大哥决定要离开这里吗?” 于菲菲道:“他上午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他呀?” 高玉泉笑道:“那真要恭喜你了,不论去哪里给我们来个信儿,我们也好吃你的喜酒啊!” 这一说,于菲菲的脸就红了,想到将来要嫁人,不禁有一丝的幸福感划过脸面。只得道:“你别胡说,他也只是说说,谁知是真是假!” 白灵儿也笑道:“什么胡说呀,我看八成就是。” 于菲菲忽然忧愁了道:“可是,他这几天常常叹气,神色也不佳,不知道为什么,我问他也不说,好像有什么东西瞒着我,真搞不懂男人的心。” 高玉泉知道顾明章是很能藏得住事的,这种人从不轻易表露心事,也许在女友面前才能真情流露一点,而爱他的女人往往能注意到这一点,便道:“你多心了,顾大哥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不外乎是出去后如何生活罢了。” 第五十六章 守静笃,少妄作 于菲菲见他不信,便道:“不是这样的,他常常叫我避开大师兄,说那个人很可怕。.info我有几次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说,只说男人都是可怕的。高玉泉,你说是这样的吗?男人都可怕吗?我看你就不可怕,很随和,很亲切的。” 这个女孩子也很天真,高玉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得道:“怎么这样说呢,你和顾大哥在一起,他不也对你很好吗!” 于菲菲想了一想道:“也是啊。”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第二天,高玉泉起得很早,做完自己的一份事,就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找了一把修长的宝剑练那套石室里的剑法,他觉得体内真气流动,剑尖也会“嗤嗤”生风,练到最厉害的一招,剑还没有出手,剑尖指的位置上的岩石就被击成了两半。 高玉泉心下高兴,想不到眨眼间自己的武功提升得这么快,同时也对师傅带给自己的奇遇感激不已。 其后一连好几天,他除了看白灵儿外,就去后山无人的地方练剑。但这几天他也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就是这里的很多人变得有点怪怪的,许多道士们除了上午修炼外,其余的时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封扬很神秘,每次看到高玉泉都冷冷地笑,这让高玉泉感到有点不妙,那个大师兄抱着那把地狱魔刀时常在各个道观巡游,似乎每个人都很敬畏他,他现在变得少言寡笑,尤其是对高玉泉,不冷不热的。高玉泉心里清楚,也许他就是认为古原机将九曲羊红给了自己,而他原本才是阴阳教公认的继承人,理应得到九曲羊红。所以他心里一直是存在嫉妒和仇恨的。高玉泉可不管他有什么想法,还是很低调地做自己的事,所以这里除了古原机和大师兄洪双寿外,没人知道他会武功的事。 不过那个顾明章似乎知道点什么,时常找他有事没事的聊,高玉泉知道他内心精明着呢,所以只和他打哈哈,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师傅每一天早上都出来,教大家清修,下午时间就呆在房子里作画。高玉泉去过几次,见他画的都是山水画,就问道:“师傅,你画的都是什么山啊,怎么从没有见过?” 古原机笑道:“这只是我心中的山,你怎么会见过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山,它其实就在你的心中,只有用心感受,它就会显现。人越老那种归属感越加强烈。我在界山生活了四十年了,虽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头都了如指掌,但是我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山,那里才是真正的清净无为,与世无争啊!” 高玉泉见他满眼的向往之情,看书<^网奇幻 难道他在这里呆了四十年,还想离开这里吗?他看上去精神还好,也不像是得重病要死的人。 高玉泉道:“难道我们这儿还不是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吗?可我觉得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山。” 古原机幽幽地道:“‘知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自古以来兴衰荣辱皆如过眼云烟,天地山川,反复变化,也是须臾而已,何况这么一座小小的界山呢。” 高玉泉听着,就觉得有种人世无常,沧海桑田的情感来。但他再一看古原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感觉今天师傅的神情有点不对。 “师傅,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高玉泉问道,“徒儿虽然愚钝,还是希望能够帮助师傅一点。” 古原机看了看高玉泉叹一口气道:“我是在担心洪双寿!” “大师兄好好的,你怎么担心他呢?”其实高玉泉也是预感到洪双寿冷静的外表下有一颗不安的心,只是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古原机道:“他跟随为师十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他这个人有两大嗜好,一是武功,二是权力,他恨不得整个阴阳教都听他的话,这样下去如何是了啊?” 高玉泉笑笑道:“师傅你多虑了,大师兄只是想协助你管理好阴阳教而已。” 古原机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仗着自己是大师兄,有时代我发令,逐渐的掌控着阴阳教的大权。如今的阴阳教早就不是我所认为的阴阳教了。” 高玉泉也是感到了这一点的,于是说道:“师傅,你武功高强,为什么任由他胡来呢?如果你感觉他的危险,可以废了他的武功啊?” 古原机又一次叹息道:“其实我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了,我这个人天生守静,只知修道参禅,对武学从没有爱好。之所以学了武功,完全是为了守住那把神剑。如果我体内没有九曲羊红只怕我早就死在了洪双寿的手里了。不过天地之间阴盛阳衰,善尽恶来,也是自然之道。幸好有你来到了这里,又得到了另一片九曲羊红,应该是对他的一个牵制了。我想,只要你好好练功,将来他的野心就不会得逞的。” 高玉泉听得说,便点点头道:“你认为我能克制大师兄吗?” 古原机道:“以你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他,但只要假以时日,你的力量就会壮大。不过他夺了地狱魔刀,你还是小心一点的。” 高玉泉也这么认为,所以很赞同师傅的话。 接下来几天气氛有点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感觉到人们的神情有点古怪。他有一次去看白灵儿,顺便套了一下于菲菲,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知最近人们的动态,因为顾明章有许多事情会和她说的,而顾明章对这里的形势很是了解。 于菲菲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烦心最近顾明章不常来看他,从她的眼神中很是担心顾明章会把她甩了。以高玉泉对顾明章的了解,他不来看于菲菲肯定有什么问题,他隐隐感到危险迫在眉睫,于是在和于菲菲谈话的傍晚他就去了古原机的房间。 此时已是旁晚时间,当他推开古原机房门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本能的反应使他吃了一惊。房里很黑,他仔细一看,就见房里桌椅倒塌,书和字画落得满地都是,古原机满身是血地倒在靠近密室的那方墙边。高玉泉心里凉了大半截,忙走过去扶起师傅道:“师傅,师傅……” 古原机慢慢睁开眼来,看到高玉泉,眼神里却很平静道:“阴盛阳衰,阴阳教该有此劫了。玉泉,你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不是清静无为之地了。” 高玉泉哽咽道:“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 古原机道:“这几天洪双寿的武功增长的很快,他有地狱魔刀,为师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哎那把地狱魔刀果然是九曲羊红的克星,我居然被他刺中了,不过还好,他还以为我把我的九曲羊红给了你,没有从我身上夺走它,要不然他两样东西都有了,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边说边从身体里拿出那片九曲羊红,上面沾满了鲜血,估计是他自己生生地从身上取出来的。 古原机将九曲羊红递给高玉泉。高玉泉看着师傅深受痛苦,心如刀绞,他虽然上山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是师傅给了他再世为人的机会,如果没有师傅,别说有练武奇遇,就是性命也早没了。古原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现在古原机遭受蒙难,似乎让他再次失去父母般难受。 高玉泉泪流满面道:“师傅,我刚刚到阴阳界山,什么都不懂,还需要你的照顾和指点,你千万不要这么丢下我啊,师傅……” 古原机却很平淡地道:“阴极阳生,阳盛阴灭,一切尽在天机。玉泉,你目前还不是洪双寿的对手,你快走吧,阴阳教已经不存在了,记住,你要仿效唐朝六祖慧能的故事再创阴阳教,发扬我阴阳教的武学,你志虑忠纯,慧心独运,将来一定是一代武学宗师,但你一定要守静笃,少妄作,为天命,顺自然,切记切记!” 第五十七章 祸起萧墙 高玉泉不知道师傅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师傅一生善理阴阳,顺乎四时,唯天命关何人事,如今遭遇不测,还是希望高玉泉能够继承他的衣钵。高玉泉和他呆得时间不长,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人格的伟大和智慧的高超,他临死的告诫不是没来由的,于是道:“师傅,你放心吧,弟子敬遵教诲!” 古原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黄金打造的八卦阴阳鱼令牌来交给高玉泉道:“你走之后,这里就是洪双寿的天下了,如果再想回到水晶石室,可以用这八卦令从下面的山谷进入,石室中的武学可是咱们阴阳教的根本,你要善加保护,还有……还有剑……”他没有说出来,眼睛看着高玉泉。 高玉泉知道他说得是阴阳泉下的镇压金龙的剑人,便道:“弟子知道那是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命脉,弟子当以性命来保护他!” 古原机道:“好,我没有看错你。师傅这就放心了,哎我终于又看到了我心中的那座山了,我该回到那儿去了,玉泉,你要好好保重!”说着居然坐直了身子,拿过书桌下面的一个拂尘,盘腿坐着。高玉泉看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凑近一看已是驾鹤西去了。 原来九曲羊红在他的体内呆了数十年,羊红的灵性钻到他身体的各个地方,他的心脏虽然被洪双寿刺破了,但身体的每个组织都能够正常运转,只有他想坚持,就能最大限度地活到很长时间。可是现在他等到了高玉泉的到来,交代了一切,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释放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当场死在了高玉泉的面前。.info 高玉泉知道学道之人早已看破生死,生又何幸,死又何悲,不过来来去去一场梦境而已,可是失去毕竟是令人悲伤的,高玉泉还是不能摆脱悲伤的侵袭,他泪如泉涌,师傅死了,他本来赖以生存的梦境就这么破灭了。 突然就在此时,门被大力推开了,洪双寿、封扬等带着二三十道士拿着兵器抢先走了进来。忽然有一人大呼道:“是他,就是他,是他杀了师傅……” 当然师傅死在当场,而高玉泉又站在这里,众人自然想到就是他害死了师傅。 于是众人都用眼睛盯着高玉泉,高玉泉立即道:“不,师傅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洪双寿冷哼道:“笑话,这里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杀了师傅。说说吧,师傅体内有九曲羊红,你是怎么杀了师傅的?” 高玉泉看着这些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知道‘^看书*网科幻 这是个阴谋,自己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的,便道:“洪双寿,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是师傅的房间,你们怎么都拿着兵器闯进来了?难道平时你们就是这样进师傅房间的吗?” 高玉泉能在错综复杂的环境里抓住洪双寿这点把柄,也实在是了不起了。 洪双寿眉头皱了一下,但仍然强硬地道:“刚才有人看到你进房间谋杀师傅,所以我们才带兵器进来的。快说,你是怎样杀了师傅的?” 高玉泉笑道:“笑话,我又没带兵器,如何能杀师傅?只怕是你心虚,想来看看师傅是不是死了吧?” 众人见他确实没带兵器,一个没带兵器的人怎么能杀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老人呢?看来这些人的谋划还是不够周全的。 洪双寿见说不过他,只得恶狠狠地道:“好啊,死到临头了,还敢血口喷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招的。”向左右看了看道:“各位师兄弟们,这个高玉泉走投无路,是师傅好心收留了他,但是他却欺师灭祖,杀了师傅,你们说咱们怎么办?” 这一声叫,在场所有的道士都愤怒填膺,怒目骂道:“杀了这个畜生,杀了他……” 高玉泉一下子看到他们进来,他知道了这几天反常的情况,一定是洪双寿联络一些反对古原机的人,就是为了杀死古原机,夺得阴阳道观的地盘,从中得利。可是这里与世无争,他们到底要从这里得到什么呢?想到这里,气往上涌道:“各位眼睛放亮一点,我高玉泉与师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只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让坏人得利,而害了我们阴阳教几百年的根本。”又向洪双寿道:“洪双寿,你身为阴阳教大师兄,现在师傅不在,你理应站出来,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师傅一个真相,还我一个清白,而不是叫嚣着杀人,放走真正的恶人。” 高玉泉的话处处在理,这反倒使洪双寿处于被动。 洪双寿冷笑道:“这么说你认为师傅被杀是另有其人了?那好吧,你说说这么晚了还有谁在师傅清修的时候走进了师傅的房间,这个人不正是你吗?而且,咱们这些人来路清清白白,只有你来得不清不楚的,我倒是怀疑你是不是官府派来的刺客,搅乱咱们的阴阳教,从中渔利。”说毕拔出了地狱魔刀,顿时一股寒光照向高玉泉。 他这一说,众人都面面相觑,原本阴阳界山就不服官府的管束,何况这里藏有大量的与官府作对的人,官府早就对阴阳教不满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已。现在洪双寿说高玉泉是官府的人,想搅乱阴阳教,大家心里都信了几分。于是众人都大呼道:“大师兄,还等什么,快杀了他为师傅报仇,咱们不能让这个朝廷的走狗离开。” “对,杀了他,为师傅报仇。” “对,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留着他干什么。” “大师兄如果不动手,我们可就动手了。” …… 一片呼喊“杀死高玉泉”声中,洪双寿握着地狱魔刀作势就向高玉泉击来。 那地狱魔刀一股寒光就袭向了高玉泉。 高玉泉打了个寒噤,心想,这地狱魔刀怎么如此渗人。此时的高玉泉是初生牛犊,哪里知道死亡的可怕,便毫不示弱地道:“你们处心积虑的就是想杀我是吗?那好,我就奉陪到底。” 说话间,洪双寿的刀就砍来了,高玉泉迅速退让,那把刀就砍到石凳上,把石凳像砍豆腐一样砍成两半,果然魔刀威力不小。 同时,有七八个道士同挥兵器向高玉泉击来。高玉泉扔掉房中的桌椅招架,同时身子倾斜从侧面抓住一名道士的手腕,那名道士吃痛“啊”的一声,手一松,手里的剑就掉到地下。高玉泉拾起那把剑,迅速击退攻上来的道士们。 当然这些道士的内力哪里抵敌得住高玉泉的剑,纷纷退后。高玉泉剑尖抖动,一招“吹面杨柳风”将周身围着的道士都击倒,因为他内力强大,而且剑速又快,这些道士还没来得及躲让,都已中剑。这些道士们哪里知道他有这么大的内力和武功。 众道士退下,洪双寿眼睛都发红了,那柄地狱魔刀如愤怒的山洪奔向高玉泉的前胸。高玉泉在对付那些道士时感到无比的顺手,如今面对魔刀却被一种无形的气势所压,只得边招架,边向外退却。他知道地狱魔刀是九曲羊红的克星,他如果不退出房间,强大的魔刀会罩住他,到时想逃都逃不了。 他弹身出到外面,只见洪双寿也已紧跟而出,那把刀如风吹雪花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外面原本很黑暗,但道士们都点燃了火把,把大平台照得如同白昼。高玉泉提剑奋力抵抗,和洪双寿斗了足有三十回合,后来那把剑实在不济,被魔刀砍成了两截。正在无所适从的时候,只见白灵儿像一只惊恐的小鹿跑来道:“玉泉,你……你的绿水剑……”说着,将那柄高玉泉祖传的绿水剑扔过来。高玉泉弹身接过,拔出剑来,寒光一闪,剑虽然不长,却是锋利无比。 第五十八章 惨烈争斗 虽然地狱魔刀是九曲羊红的克星,但绿水剑的光芒似乎能够克制地狱魔刀的威力,所以双方又斗有十几回合,洪双寿始终占不了便宜。 洪双寿眼里都快冒出火了,见久斗不下,向封扬使了一个眼色,封扬会意,立即手一挥,就将白灵儿抓在手里,白灵儿的颈脖被他抓疼了,“嘤咛”一声大呼。 高玉泉见白灵儿被抓,心里突然乱了方寸,叫道:“灵儿……” 白灵儿忙道:“玉泉,不要管我,你快走……” 高玉泉见白灵儿被封扬抓得脸色都发青了,心里痛得不得了,边斗边大呼道:“你们真是卑鄙小人,有本事冲我来,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英雄?” 封扬哈哈笑道:“高玉泉,我可不想当什么英雄啊,白灵儿长得真够水灵的,真好晚上给我解个馋。嘿嘿,反正师傅那个老古董已经不在了。” 高玉泉气得心都炸了,怒道:“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说着,气往上冲,本来还处于招架地位,现在突然来了精力,一剑刺出,直奔洪双寿的侧肋。 洪双寿刚才一招使出,刀还没有回来,见他的剑来势奇快,脸色变了变,立即弹身后躲。 高玉泉一招逼退洪双寿,那剑就在中途绕了一下,斜刺里奔向封扬的肩头。 封扬那双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白灵儿看,一见高玉泉的剑向他袭来,一下子慌了神,居然忘了手里还有张王牌白灵儿,他本能地要保命,于是立即弹身躲让开。但是高玉泉愤怒到极点,那柄绿水剑又是极厉害的兵刃,一下子剑锋还是刺到了封扬的肩头,从肩到胸划了很长的一个口子,血顿时就染红了衣服。 就此一招,那封扬连胆都吓破了,嗷叫着连连后退。那些洪双寿手下的道士见高玉泉面无惧色,在几大高手之间来去自如,不禁在心里对他产生了几许畏惧。 高玉泉立即抱住白灵儿,一手将她抱在怀里道:“灵儿,抱紧我,咱们杀出阴阳界山。” 白灵儿见他在此种危急情况下,说话还是轻描淡写,本来恐惧的心忽然变得有所依靠,她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不禁道:“玉泉……” 高玉泉看了她一眼,感受到了她火热的眼神,那是爱的眼神,他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动力,他要活下去,他一定要带白灵儿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洪双寿“嗷”的一声,大刀已向他劈来。高玉泉此时心中充满了爱的力量,大笑道:“来得好!”用绿水剑使出“海日生残夜”(这是后来他开看书^网‘灵异 宗立派时给武功取的招式名字,也就是石室里那套剑法中最厉害的招式),剑未出,剑锋的“嗤嗤”声,已经击打到洪双寿的前胸。 洪双寿的内力走刚性一路,所以喜欢刀法,大开大合,所以对石室中所有的剑法不屑一顾,于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种剑未出而剑锋已到对方身体的剑招。当此时,高玉泉突然使出这一招,他有点猝不及防,忙用魔刀向剑气处拦击。剑气打在魔刀上,洪双寿身子一震,那柄魔刀脱手飞了。(..info) 看来世间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地狱魔刀和洪双寿将近三十年的内力,顷刻间却不敌白灵儿那一个眼神。难怪古往今来,人们不断地追求爱情,感受爱情,因为那种力量实在太伟大。 洪双寿一招失手,围观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各拿兵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然而洪双寿能够统领阴阳教众人,并非浪得虚名,一招失利,立即大呼道:“大家看见没有,他连咱们的师傅、教主都杀了,可见他这十几天之中肯定得到了什么妖功,现在不杀了他,将来必定为他所害。大家还等什么,和我一道杀了他!”说毕,重新拾起地狱魔刀。 众人被洪双寿一说,觉得很有道理,这个人上山时,什么武功都不会,现在居然连师傅都能杀,这不是妖功是什么。原来还有很多人不相信他会杀了师傅,现在见到了他的武功,就都相信了。于是众人红了眼睛,各亮兵器,击向高玉泉不同的部位。 高玉泉手里的是一把短剑,又抱着白灵儿,现在又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按说胜算的把握极小,可是他并没有害怕,因为他手里握的是祖传的宝剑,削铁如泥。众人的兵器如潮水般刺来。高玉泉弹身一旋,所有人的兵器都被他的短剑削断。众人手里的兵器突然轻了,都是一愣,高玉泉弹身从众人头上踩过,跳出了包围圈,落在很远的地方。 洪双寿带着众人还想去追,但是高玉泉放下白灵儿,大义凛然地道:“各位今天非要逼我高玉泉于死地吗?师傅的死疑点重重,非要赖在我的头上吗?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非要咄咄逼人?” 对于他的质询,这些道士还真不好回答,只得呆在当地,不敢上前。 洪双寿喝道:“就是你杀了师傅,你罪大恶极,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你是逃不掉的!” 高玉泉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各位道友,如果你们黑白不分,就别怪我高玉泉不讲情面。实话告诉你们,杀死师傅的就是大师兄洪双寿,只有他那柄地狱魔刀才能杀得了师傅。各位在阴阳界山呆的时间应该比我长,想必也知道阴阳教的一些事情,就凭我想要杀师傅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见那封扬走上前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休要狡辩,分明是你趁师傅不备,下毒毒倒了师傅,然后用剑杀死师傅的,刚才有人检查了伤口,分明是剑伤,大师兄用的是刀,又怎么能刺出剑伤呢?” 洪双寿又道:“其实你到界山来是有目的的,你是朝廷的叛贼,总想找机会夺得界山,为你的反叛做打算。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我们会发现你的秘密吧。你这个叛国贼子,弑师小人,难道还想逃出界山,为所欲为吗?” 此前洪双寿又说高玉泉是官府的人,现在又说他是国家的叛贼。对于洪双寿来说,怎样扳倒高玉泉就怎样说,反正这些道士都是他的人了,也不在乎这些人有什么疑问。 高玉泉知道他们这是在恶意陷害,已达到他们统治界山的目的。其实自从他上山时起,山上的人都已被洪双寿收买或控制,只等师傅百年之后,洪双寿自然接管阴阳教。谁知来了他高玉泉,更可怕的是,高玉泉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得到了九曲羊红。谁得了九曲羊红谁就是界山的主人,洪双寿岂能拱手服从高玉泉,于是他不得不闹事,暗地里杀死师傅,又嫁祸于高玉泉,这真是一箭双雕之计。 高玉泉环顾四周,山上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想要辩解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招致更多的人反感。于是哈哈笑道:“你们栽赃陷害,简直脸都不红。好吧,洪双寿,有胆的你放马过来,别以为我会怕你!” 话音刚落,就听得有马叫的声音,高玉泉回头一看,只见那铁浮桥上正走过来一大队人马,前后足有四五百人,都是士兵打扮,领头的铁盔铁甲,长着浓浓的虬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急急地赶了过来。 高玉泉脸色变了道:“洪双寿,你勾结官府……” 洪双寿冷笑道:“胡说,这里本就是官府管辖下的,他们要来捉拿叛国贼子,我有什么办法!” 几乎是一夜只间,高玉泉就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虽然他有点害怕,但他知道生死已在此一搏了,他抓住白灵儿的手道:“灵儿,待会儿厮杀混乱之时,你去找于菲菲,求顾大哥帮你。顾大哥是个好人,他会帮你的!” 白灵儿道:“不,你在那儿,我就到那儿,我不要找什么顾大哥……” 高玉泉推了她一把,道:“别闹了,灵儿,只有你安全了,我才会没事。” 第五十九章 神奇特设营 白灵儿见那队官兵已过了铁浮桥,走到大平台,在这重重包围之下,高玉泉是万难逃脱的,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这是高玉泉让她逃走的无奈之语。于是眼泪就出来道:“玉泉,不要赶我走,除了你,我就没有亲人了,就是死,也要让我们两人共同面对,我不能够没有你而活下去!玉泉……” 高玉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容颜,想到此生此世遭受的种种苦难,不禁一股戾傲之气油然而生:难道这一辈子竟连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做人还有什么意义?大丈夫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管它风吹雨打,我自手握苍穹…… 他想必,拿出师傅留给他的那一片九曲羊红,猛地用绿水剑将自己的另一个肾脏划开,迅速地把九曲羊红植入进去。那九曲羊红见血就入,立即包住了他的肾脏,高玉泉感到一阵刺痛,差点晕倒。 白灵儿忽然见他用剑刺自己,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自寻短见,面色都变了,忙呼道:“玉泉,你怎么能这样……”她忙用手扶住他。 高玉泉记得师傅第一次给他植入九曲羊红的时候,伤口很快就好的,也没有流多少血,说明九曲羊红有很好的自我修复功能,正因为此,他才敢于在危急之时给自己植入九曲羊红。他看着花容失色的白灵儿道:“没事的,灵儿,我一定要救你出去!”说着,又将她揽入怀中道:“你双手抱着我,咱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白灵儿点了一下头道:“好,咱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高玉泉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刚才植入九曲羊红的刺痛立即消失了,伤口也似乎好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穿盔甲的将军已经带兵围住了高玉泉,那人下了马看了看高玉泉哈哈笑道:“不错,就是他,弟兄们,杀了他,张巡抚可是重重有赏。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张巡抚训练我们特设营,那是呕心沥血,此次任务只准成功,没有失败。” 士兵们以刀点地,大呼道:“请雷将军放心,定杀了高玉泉,为张巡抚除此大害……” 这些声音在夜晚放出来,回绕着整个山谷,有种气壮山河的气概。这一切似乎注定了这一个晚上将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高玉泉心里知道,这特设营都是武功高强的士兵组成,可以说这些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乃是张巡抚的心腹卫队,江南兵道中精英中的精英。张煌易将他们调来捉拿高玉泉,可见那次苏喇将军的失手给张煌易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致高玉泉于看‘*书?网小说 死地。 但是高玉泉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张煌易派特设营过来,难道他们早就掌握了阴阳界山的一切动静? 高玉泉现在并不怕死,他体内有两片九曲羊红,功力是成倍地上涨,他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真气在各个穴道间流走游动,全身暖烘烘的,急需要发泄才能释放多余的能量。于是一手揽着白灵儿,一手提着绿水剑对那位雷将军道:“好吧,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不一定能杀得了我,还是叫他张煌易小心一点,我迟早要取他的人头替我父母报仇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雷将军哈哈笑了,在他的眼里,特设营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弱书生,便道:“小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到地府和阎王爷说吧,啊哈哈哈,今天你的人头,我雷某是取定了。”说毕,一挥手,顿时有十几个士兵各拿大刀一字型摆开,同时出刀,向高玉泉杀来。 在雷将军的眼里,对付高玉泉,这十几个人就够了,他心里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张煌易偏要让他带这么多人来。 那十几个士兵同时攻上,刀刀都对准了高玉泉的要害。 高玉泉迎面而上,一个旋身,绿水剑已出手,他虽然是短剑,却速度奇快,这十几个士兵武功也算是不弱,但在他的一剑之下,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胸口都中了一剑,血水汩汩地喷涌而出。于是这十几个士兵连哼都未哼一声就倒地死了。 当然高玉泉这一招既狠又准,他痛恨官府杀了他的父母,对这些士兵可没什么好感情,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白灵儿见他杀人,虽然害怕,但在这种境地之下,心灵也早已麻木,只盼着自己和高玉泉能够平安出去。 那个雷将军见高玉泉露出这一手,大惊失色,这十几个人就是遇见绝顶的武林高手,最起码也能抵挡一两招,怎么被对方只一招就全杀死了?顿时,高傲的气焰一落千丈,这才知道苏喇失手,张煌易震惊的真正原因。于是提高警惕大吼一声:“妈的巴子,摆阵!” 一声令下,那四百多人唰啦啦散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士兵们三三两两,有规有矩地排列在高玉泉四周,这是一个狙杀大阵,是对付最凶猛的敌人的。 这时的大平台四周被道士们点满了火把,照得如白天般明亮。高玉泉环顾四周,只见这些士兵以高玉泉为核心分成很多圆,最靠近高玉泉的圆有三组人,每组三人,以三角形方式排列,外面一组也是每组三人,却有六祖,再外面是三十六组,……以此类推一直向外。组与组之间像闹钟的齿轮一样交互穿插,这就好像一个天衣无缝的大网一样,将高玉泉牢牢地网在中央。 士兵们各自拿刀,神情专注,眼睛死死地盯着高玉泉的一举一动。阴阳界山的那些道士们也个个伸长了脖子,这种酣斗的场面估计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而洪双寿和封扬则冷冷地朝高玉泉看,也许在他们的心中,高玉泉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高玉泉的脊背也有点发冷,因为他知道这种阵法太过微妙,就像闹钟一样,闹钟里的齿轮一旦转动,就会带动钟面上的时针和分针,而一旦这个阵的圆动起来,必定带动内部的人无止境地向他厮杀,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阵的契机在哪里,契机就是他最厉害的杀手点指向所在。不了解阵的契机别说破阵,就是一出招立即就会被制。 高玉泉眼光流动,看向了雷将军。雷将军神色凝重,手里拿着阵旗,眼光却落在高玉泉左肋薄弱处。高玉泉心想,这个雷将军太过阴险,知道我左手抱着白灵儿,左肋空虚,就首先攻击这儿,不过这也难不倒我。 心下还在想,雷将军挥动彩旗,士兵组成的各个圆圈开始转动起来,有的圈顺时针转,有的圈逆时针转。果然转了一圈,内圈三组有一组举刀同时击向高玉泉的右肩,而另外两组同时刀击向高玉泉的左肋。 高玉泉知道,击右肩的动作虽快,却是虚招,击左肋的才是狠命的杀招。于是身子凌空弹起双腿踩向击右肩的三个人,腿击出,他的身子横在空中,头伸向击左肋的两组六人,说时迟,那时快,他右手一挥,绿水剑划出,顿时血光数道,击左肋的六人全部被割断咽喉而死。而同时他的腿已击中击右肩的三人,三人中招,猛地后退跌倒,差点撞到后面的圆圈的士兵身上。 高玉泉在空中翻了个身,重新落脚在原地。 这一招看得准确,击得利落,围观的众道士要不是把他当敌人,还真会大声喝一声彩,即使如此他们的心里都在佩服高玉泉运功独到。 第一圈击杀失败,第二圈立即弥补上去,又开始了转圈。第二圈六祖,人数多,攻击范围广,高玉泉还真搞不清他们的契机在哪儿,于是又看向雷将军。 这回雷将军学了乖,眼睛只盯着高玉泉身子看,迟迟不肯下旗。高玉泉心想,他不下旗,说明还没有找到我的破绽,这是对我突破阵局最有利的。趁着雷将军在举棋不定的时候,高玉泉大吼一声,弹身飞起,向狙杀大阵发起冲击,横着身子向南方击来。 第六十章 突破狙杀大阵 南方在八卦里为离,为火,火外势虽然凶猛,但内部必定空虚。外表看着虽是死门,其实能够突破南门就是生门。而且南面正对着铁浮桥,突破南门可以从铁浮桥唯一的出口逃出去,其他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好的路道出去。 高玉泉的绿水剑一出手,奇快无比,尽管南门这些士兵武功都很高强,而且反应奇快,可是高玉泉真气流动,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不一时南面的几组士兵都血溅当场,南面被撕开一道口子。 雷将军突然下旗,士兵们在旋转中,立即弥补南门的缺口,顿时新的狙杀大阵又悄然生成。 高玉泉边打边看阵的走势,这个阵虽然变化多端,不外乎按周易八卦循环,相生相克,相邻两个圆圈转动也是单一的相反转动,并不稀奇。如果打破其中一环,其余各环也会自动破裂不堪。但是越过一环攻击另一环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高玉泉看破阵理,哪里顾及能不能做到,只得拼命一试。他对白灵儿道:“双手抱住我的脖子。” 白灵儿虽然吓得全身都软了,可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身子一震,立即抱住他。 高玉泉猛地将她背在身后,并且放了手道:“抓好了!” 白灵儿只感到身子在飘,她顾不得许多,只死死地抓住高玉泉的脖子,并且闭了眼睛,心里想到,玉泉,你一定要撑下去,也一定要活下去…… 她心里在忐忑不安,高玉泉却飞身起来,绿水剑似乎变得轻盈而飘忽,不断地杀向攻击过来的士兵,士兵们一个个的倒下,血肉横飞。(..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的高玉泉真气流动,不但用剑杀人,更是用剑气杀人,能在几尺开外,剑气到处,人也必死无疑。 这一场大战,只见高玉泉腾挪于四百官兵组成的狙杀大阵中,左右横扫,杀人如麻,血流满地,汇聚成河。其场景简直惨不忍睹。许多道士都闭着眼躲开了,谁愿意看着千年清静无为之地血流成河的场景呢。 高玉泉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感觉不能再杀下去了,他毕竟是个书生,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迫不得已而已。可如今这般惨景如何还能继续下去。他停了身子,大吼一声,声音震动整个山谷微微发抖,而在他面前的士兵们终于现出了惧怕的神情,拿着兵器不断地后退。 高玉泉拿着绿水剑,全身都是血水和汗水,大叫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看书网<女生 偏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想杀人,但我也不想死,你们不要逼我,再逼我我真的会杀光你们的。啊” 士兵们见他满身是血,神情恐怖,只有不断地后退。 雷将军手里的旗子从中间折断了,那是高玉泉划出的剑气打断的。雷将军也曾经参加过明成祖朱棣起兵进京的战争,大战、恶战也见过不少,但以一人之力,杀入特设营如入无人之境,生平还是没见过,不禁神情呆了一下,都忘了召回自己的士兵。高玉泉的几声大叫使他返回现实。 雷将军看了看手里的断旗,再看地下成堆的尸体,眉头皱起来了。他是立了军令状来的,要是就这么回去,必死无疑。但要再打下去,士兵已死了二百多人,关键是军心已乱,如何再打下去?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人影一晃,有人已到了他的面前道:“雷将军,我做你的士兵,必杀高玉泉。” 雷将军一看,正是洪双寿,只见他眼里闪着恐怖的光。这种光一看上去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雷将军无奈地道:“没用的,狙杀大阵都困不住他……” 洪双寿大刀一扬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坚持,一定能杀得了他。” 雷将军又一次看了一下他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最凶猛的野兽要吃人的光,于是身子抖了一下道:“好吧,反正我已没有退路了!” 雷将军再次拿出一根彩旗,旗子一晃,士兵即使很害怕,还是各按原位站立。刚才松弛的气氛又再度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白灵儿“嘤咛”一声从高玉泉身上跌下来,她在他身上抱的久了,身子也是极度透支,又加对死亡的恐怖和对心爱的人担忧,如何能够支撑的下去?于是头一阵晕眩,跌倒地上。 高玉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样,虽有万千人阻挡,他又有何惧,然而灵儿……他不能让灵儿有事,灵儿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比他生命还珍贵。他抱起白灵儿,急切地道:“灵儿,你怎么啦?灵儿……” 白灵儿支开眼皮,看到了高玉泉,脸上笑了笑道:“玉泉,我没事,你……你走吧,别管我了……” 高玉泉道:“不,灵儿,你别说了,我不会丢下你……” 然而危险来了,高玉泉只感到一阵疾风向他的头上压来。他抬头一看,洪双寿那柄魔刀从天而降砍向他的全身。 高玉泉来不及多想,弹身空中,举绿水剑迎战魔刀。两兵器在空中相击,剑正好砍在魔刀的缺口处,擦出“嗤嗤”的火星。二人各凭内力相抗,幸好二人的兵器都是世间少见的宝贝,要不然在如此强大的内力下,兵器一定会折断的。 二人落到了地面,高玉泉还没有抽出绿水剑,就感到那些士兵的兵器如雨点般向他击来。高玉泉想抽剑回挡,可是刀的缺口死死地卡着绿水剑抽不出来。 洪双寿眼睛里全是血丝,哈哈笑道:“臭小子,去死吧!”猛地一用力,把高玉泉压得向后退了几步。这一退正好退到士兵们的刀口上。 高玉泉心中大叫:“不好!”可是电石火光一瞬间,如何能够退让,他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他身上的两片九曲羊红又发挥了作用,突然身体各个皮肤组织向外发射出荧光,那荧光围绕在身体一周,像是一层防护罩,那些兵器击在荧光上,居然统统折断,握兵器的士兵被荧光弹射出的大力震开,倒在地上,虎口崩裂而死。 这一下,人人都看的清清的,不知道这个人是人还是妖,脸上的恐惧更甚。只有洪双寿知道了他体内确实有九曲羊红,心里嫉妒得肠子都断了。他痛苦地大吼一声,甩开魔刀拼命地击向高玉泉。 高玉泉正在庆幸自己的奇遇让自己能够死里逃生,见洪双寿的刀砍来,定了定身子就去招架,可是经过刚才白灵儿跌倒的地上时,他的身子就抖动了一下,因为他没有看见白灵儿。 白灵儿哪里去了?他心里这么想,看了看四周围着的那些士兵,只见他们目无表情地举着刀盯着自己,不可能是他们抢走了灵儿的,但不是他们抢了灵儿,那灵儿哪里去了?他边招架,边大呼道:“灵儿,你在哪里?……” 洪双寿一招接一招,招招都是击向他的要害,由于地狱魔刀对九曲羊红的威力确实有所压制,高玉泉不得不且战且退。现在灵儿不见了,他的心里就如一片死灰。可是灵儿到底去了哪里呢?这个地方官兵和道士都把自己当成了仇人,是没有人肯救白灵儿的,那么白灵儿一定是凶多吉少。一想到白灵儿被抓或者遇害,他的心似乎被摘走了,心里道:“灵儿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都死吧,这样还来得痛快些。”心里想着,再也压制不住伤悲,那柄绿水剑带着愤怒和绝望开始了反击。 第六十一章 石破天惊 其实九曲羊红也是有魔性的,世间万事万物往往好坏参半,有佛就有魔,有好就有坏,好的过了头就成了坏,坏的过了头往往就变成了好,世间如此,也非人力所能改变。 高玉泉魔性顿生,九曲羊红的威力生成,这时连地狱魔刀也无法克制了。本来这魔刀就是极阴之物,魔性很深,现在九曲羊红也变魔了,就失去了相生相克的道理了。魔刀一旦不能克制九曲羊红,靠洪双寿自己的功力对付两片九曲羊红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洪双寿突然感到对方的内力加大,自己的刀就沉重起来。他练的是御龙刀法,招式大开大合,任意挥洒,现在被高玉泉所逼,刀的招式许多都发挥不出来。洪双寿咦了一声道:“看来这两个月师傅传授了不少的武功,师傅真是偏心,我和他呆了三十年,他什么都没有给我,真是老天不公!”一面说,一面试图加大功力反击。 高玉泉道:“你错了,师傅根本就没有传授我什么武功,只是这一切都是天意。但是你呢,却投靠官府,残杀师傅,你对得起师傅三十年的养育之恩吗?” 洪双寿道:“哼,你得了好处自然这么说了,不过我是用事实说明,师傅的选择是错的,我才是真正的阴阳教传人,阴阳教永远是我的。” 高玉泉道:“师傅说,阴阳教已经没了,你还是醒醒吧!” 二人边说边打,已经有二十回合了。洪双寿有点力不支,大呼道:“雷将军,再不出手,你的特设营就永远消失了,咱们联手杀了他。” 雷将军早已等待出手,在他的心里,如此的轮番厮杀,就是铁打的也有力弱的时候,想必高玉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于是抽出一把长杆大刀,耍了一个姿势,弹身杀向高玉泉。 洪双寿得脱,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了一回,只看那雷将军斗杀高玉泉。 高玉泉的魔性已出,知道今天不能善罢甘休,边把宝剑耍得呼呼生风,连连狠招直击雷将军。当然雷将军的武功也是上等的,在江湖中算不上一流好手,却也是不弱于一流好手。所以双方战有三十回合,高玉泉居然没有得到便宜。 高玉泉用的是短剑,而雷将军是长杆大刀,双方的兵器差得太远,高玉泉心想,这样斗下去,总是近不了他的身,别说杀他,伤都伤不了他。于是灵机一动,猛地向他的面门掷出绿水剑。剑如飞箭般直奔雷将的面门军而来。 雷将,看书,’”网科幻 军大惊,立即拨刀砍剑。 高玉泉飞起双腿击向雷将军的前胸。 雷将军的刀已砍到了剑身,便用刀的长杆抵住高玉泉的双脚。 高玉泉的双脚就击在长杆上,同时他手一捞,又抓住了将要落地的绿水剑,猛地插进了雷将军的肚腹之中。 雷将军“啊”的一声大叫,向后便倒。 高玉泉拔出绿水剑,弹身落地。双脚又在地上一点,飞身起来,又一剑刺向雷将军的胸口。 雷将军被刺一刀倒地,还没来得及站起,忽见高玉泉杀到,翻身躲让,可是毕竟受了伤,还是慢了半步,身子没翻过来,剑已插进胸口。.info[]雷将军立时毙命。 主将被杀,那些士兵们个个大惊失色,虽然都举着刀,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高玉泉杀了雷将军,看着这些士兵们惊恐的眼神,身体的魔性一下子下去了,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受害者,他们也是受雷将军和张煌易等官员的控制,没有办法而已。如今他杀了雷将军没有必要再滥杀无辜了。他四周一看,洪双寿却已不见,其他的道士们也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四面的火把都还插在石头缝里,熊熊燃烧。 高玉泉看向面前的士兵,这些士兵惊得后退了一步。高玉泉也没有去理会,只是大吼道:“你们都滚吧,滚到张煌易那里,就说我杀了雷将军,叫他在家里把脖子洗干净,我会随时去取他的狗命的!” 这些士兵面面相觑,都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放过他们,只得期期艾艾地后退了几步。 高玉泉急着要去寻找白灵儿,大吼道:“滚,快滚,难道还要我杀你们吗?” 这一声吼,众士兵潮水一般向铁浮桥逃去。 谁知高玉泉又大吼道:“站住!” 士兵们惊得魂都没了,心里都想,完了,他反悔了,我们都得死了。 谁知高玉泉带哭似的道:“你们……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灵儿,啊,我的灵儿……” 士兵们见他恐怖又痛苦的眼神,知道说的是那个被他抱着的女孩。但当时交战场面非常混乱,士兵们又都注意高玉泉的一举一动,那里知道那个灵儿去向呢?可是士兵们又不敢说不知道,怕说出来对方一旦不高兴,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高玉泉抓起一名士兵道:“说,看没看到灵儿?” 那名士兵都不敢看他,瑟瑟地发抖道:“不……不知道,我……真……” 高玉泉一把将他扔到地上,大呼道:“有谁知道的,说一声,我这里谢谢大家了!” 他问了几声,终于有个士兵壮作胆子道:“我们……真不知道那位姑娘在哪里。不过你和那位道士交手时,好像有个道士把她抱走了!” 这一说,高玉泉立即想起了封扬,这个阴险的小人,好色又残忍,也只有他会抓走灵儿。想到这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向道观后院奔来。 道观后院全是道士们休息的地方,封扬的卧室也在这里。但此时这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高玉泉在每个房间里都找了一遍,确信这里没有任何人了。也难怪这些道士们联合起来想杀死他,现在他全然没事了,这些道士们还敢在这儿呆吗。 高玉泉把所有道士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仍是没有人,难道一下子道士们就消失了吗,这怎么可能呢?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水晶石室,可能道士们都去了那儿。于是立即向水晶石室走去。 走到半途,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高玉泉突然听到人声,心里倒踏实了一些,回过头来,却是顾明章。他这才想起在围攻他的所有道士中,没有顾明章。 顾明章道:“别找了,他们都走了!” 高玉泉道:“我不管,我要找到我的灵儿!” 顾明章道:“你的灵儿好好地,跟我来吧!” 高玉泉感到顾明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便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顾明章道:“因为我等你!” 高玉泉冷笑道:“你这么有把握我不会死?” 顾明章道:“你第一次上山,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物,而且师傅单独把你扔进了水晶石室,这是以前都没有的事。师傅他善通阴阳,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看中了你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死呢?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才是真正的阴阳教传人了!” 高玉泉盯着他道:“你果然不一般,这么说,灵儿也是你救得?” 顾明章点点头。 高玉泉道:“你这么做想得到什么?” 顾明章淡然一笑道:“如果我说什么都不想,你反而会小看了我。好吧,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只有你能对付张煌易,我和你一样,和张煌易有血海深仇,我救你是想和你一道替父报仇。” 高玉泉冷笑道:“你的算盘打错了,我报不了仇,更别说替你报仇了,张煌易力量太大,我对付不了他。” 顾明章哈哈笑道:“你不相信我是吗?”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枚玉质阳刻的官章,递给高玉泉。 第六十二章 惊险一刻 高玉泉一看,上面刻有“御册江南道都佥事顾宇章”,这个章是标准的官章,高玉泉道:“你就是三年前被害的江南道副指挥顾宇的后人?” 顾明章道:“不错,我逃了性命,躲在这里就是想找个机会替父报仇。(..info好看的小说)” 高玉泉笑道:“你觉得我能帮你报仇吗?我现在也是亡命天涯,自身难保。” 顾明章看着他道:“你不一样,只有出了江南,他张煌易就必死无疑。” 高玉泉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他一定明白自己的父亲是锦衣卫的身份,虽然自己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一点,他一定是通过于菲菲从白灵儿口中得知了真相。不过高玉泉并不为此而生气,反而觉得有一个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奋斗要强得多了。于是道:“你顾明章真是个不简单的人啊,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何况你又救了灵儿。” 二人说着就来到白云观的一个地下储存蔬菜的石室中,石室里一股青菜的味道,很是刺鼻。顾明章点着火把抢先一步走进去,轻声叫道:“菲菲!” 只听的于菲菲欣喜地道:“顾大哥回来了!” 然后是白灵儿焦急的声音道:“是顾大哥吗?玉泉他……他怎么样了?” 高玉泉突然听到白灵儿的声音,心中一阵激荡,似乎有再世为人的感觉,立即走过去道:“灵儿,是我,我回来了……” 白灵儿看到他的身影,满眼含泪,扑了过来。二人紧紧相拥,欣喜得热泪横流。 高玉泉道:“灵儿,答应我,以后不要离开我!” 白灵儿忙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又道:“是顾大哥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就死了。” 白灵儿真是善良,永远记着别人的好,高玉泉道:“我知道了,灵儿,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白灵儿道:“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每一天睁开眼来看见你,就足够了。” 高玉泉“恩”了一声,二人还是紧紧相抱,似乎永远也不要分开。 顾明章和于菲菲在一边都看的呆了,他们虽然相恋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穿着道士服,只是在一起说说话,递个眼神什么的,还从来不曾有过肢体接触。像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想着都让人脸红心跳。 于菲菲呆了一下,立即把头转过去,看着墙壁。顾明章试探似地伸出手道:“菲菲,你……你没事吧?”其实这都是废话,可是不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于菲菲还是对着墙壁,都不敢回头看他,只是道:看:?书网”:首发 “顾大哥,谢谢你,要不然那个封扬……”这段时间,封扬老是骚扰她,为这事,顾明章差点和封扬打了起来。今天晚上趁着混乱,封扬又想抓她走,顾明章及时将她救出来,放到这个石室之中。 顾明章“噢”了一声,手伸在空中,却时时不敢去抓她。别看顾明章内心精明,可对于女人方面可没有高玉泉那么大胆,估计他从小家教很严,做什么事都不敢妄为。可是现在美色当前,又有高玉泉这么好的先例,再不出手就显得自己太没有心了。他忍了一段时间,终于一咬牙,手就抓住了于菲菲的手。 于菲菲毕竟很娇羞,手像触电似地缩回去道:“顾大哥,别……” 顾明章能感受到她心跳的气息,同时闻到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再也把持不住,猛地抱住了她道:“菲菲,我……我喜欢你,菲菲……” 于菲菲整个脸都红了,心里既害羞又高兴,总之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然而就在此时,整个石室忽然晃动了一下,四个人都没在意,一下子都跌倒在地。高玉泉道:“怎么回事?” 顾明章惊道:“不好,他们要把这座山炸了,我们快跑!” 一听说要炸山,四个人脸色都变了,立即抢出石室。危急中,白灵儿还带着高玉泉父亲留给高玉泉的包裹,当然这里有高玉泉重要的东西,白灵儿可不想丢了它, 他们出了石室,果然见到师傅房间那里火光冲天,同时伴有几声震天的爆炸声。每爆炸一次,山就抖动一次,高玉泉似乎能感到这个平台上四周的石块脱落向下面有云雾的大峡谷跌落。高玉泉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哪来的炸药啊?” 顾明章道:“就在你到石室练功的时候,洪双寿就和雷将军等人联系上了,这炸药就是雷将军送来的,估计是用来炸师傅的。” 高玉泉心想,洪双寿怕打不过师傅,才在地下埋了炸药,可是这山上到处都是石头,埋炸药谈何容易,难道师傅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吗?虽然这么想,但那炸药的威力已经显现出来了,整个山间平台抖动得厉害,再不离开,必定会随着平台的倒塌而死。 四个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向南面铁浮桥那儿跑去。平台上除了他们四个人和满地的死尸,估计没有任何人了。当他们赶到铁浮桥那儿时,惊奇地发现,铁浮桥的大铁链都被从对面的悬崖那儿砍断了,断了的那一头都垂到悬崖下白雾之中,就像是垂死人的手一样,让人无可奈何。 于菲菲哭了起来道:“这怎么办?咱们出不去了。” 众人心里都是凉凉的,这简直就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啊。 顾明章不禁骂道:“妈的,这些人也太狠了,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高玉泉突然想到从师傅房间里的石阶走到下面的水晶石室,虽然很长,但师傅又说能够从下面的峡谷进到石室里,说明以前常有人下到这个峡谷里去,那么以此来看他们也可以进到峡谷里。于是道:“我有办法了!”便拿出绿水剑隔断两根大铁链,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交给顾明章道:“咱们顺着铁链下到峡谷里去!” 顾明章疑惑地道:“到峡谷里不是自寻死路吗?万一这平台倒下去,我们就被埋在里面了?” 高玉泉道:“没别的路了,只能一试,而且我看这峡谷很长,平台倒下去只能覆盖铁浮桥这一块,不可能把峡谷全部埋起来的。” 于菲菲也道:“高玉泉说得对,逃命要紧啊!” 于是四人顺着没有隔断的铁链向下爬,白灵儿看那峡谷深不见底,有点害怕,犹豫着不敢下。高玉泉感觉平台已经松动了,再不下去,就真的下不去了,于是将白灵儿背在身后道:“灵儿,闭了眼睛,只抱住我的脖子就行了!” 白灵儿只得又抱住他的脖子,但没有闭眼,她要看着她的心上人一点一滴地将她背下去。 于菲菲已经抓住了铁链,但看到高玉泉背着白灵儿,不禁将眼光看向了顾明章。顾明章心里一跳,忙道:“我……我背你……”于菲菲的脸都红到了脖子。 顾明章立即将她背到身后,女人的身子很柔弱,就像是一坨棉花背在背上,而且女人呼吸急促,吐气若兰,真是说不尽的受用。突然山体一抖,顾明章差点没抓住铁链,整个身子向下滑了一下,幸好他的武功不错,及时抓牢了才稳住身子。 于菲菲尖叫了一声,娇嗔道:“你怎么回事嘛?在你身上真不安全!” 女人虽然这么说还是牢牢地抓住他。 顾明章道:“放心吧,我……我这就下去啊!”说着手脚加快,不停地向下行来。 在此时,山体不停地晃动,有许多石头脱落向下砸来。高玉泉道:“顾大哥,要小心啊,别让石头砸着了!” 顾明章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石壁,耳朵里听着石头下落的风声,一旦感觉有危险立时躲让。而高玉泉由于功力深厚,爬行本来就快,听石头下坠的风声异于常人,所以上面一旦有石头脱落,他就能感觉脱落下来的石头砸向哪里。 第六十三章 谷底毒雾 眨眼间,四人下到白云处,抓在手里的铁链已到头了,幸好高玉泉备了一根铁链,于是将那根割下来的铁链接上,继续向下行来。顾明章的速度虽然慢,估计也像他一样,接了铁链向下。 又爬了很长的一段路,第二根铁链又到头了,高玉泉向下一看,只见白云绕脚,不知道下面还有多深。高玉泉皱了皱眉头,他计算了石阶向下的长度,估计两根铁链绰绰有余的,现在怎么还没到底呢? 但是平台抖动得太厉害了,眨眼间整个平台山体就会倒塌,一旦倒塌,他们是万难走脱的。高玉泉来不及多想,双脚一点石壁,纵轻功弹身而下。 他以为底下还有很深的距离,谁知刚一弹身,脚就落了地。原来此时已是丑时左右,山谷里雾气弥漫,他们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样子,其实他们已经离地面很近了。 高玉泉下来,看见底下也全是岩石,看不见一丝丝的土,看来这里应该全是石头。正在想时,头顶的石头下坠的频率高了,石头的体积也大了,高玉泉感到平台顷刻就倒。于是向上喊道:“顾大哥,快下来啊!” 大约是顾明章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即也弹身飞下。四个人不敢停留,立即向东边狭长地带走去。刚走不远,就听得身后“哗哗”作响,巨大的石头就像山洪爆发一样倾泻而下,于是整个山谷雷声轰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四个人也不敢向后看,拼命地跑,也不知跑了多远,后面的声音小了,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白云缭绕之中,已见不到平台那座山体了,只有不断滚动着的石头似乎在向人们诉说这座平台昔日的辉煌与今日的无奈。.info 四人心有余悸,看着这一段被炸踏的山体,心里异样复杂。顾明章不禁道:“好险啊,差一步就……” 高玉泉叹一口气道:“还是找一找出口吧,咱们可不能在这里等死。” 其他三人听得说,才知他们还没有完全逃脱危险,于是都看了这四周云环雾绕的山谷,真不知道哪里会有路出去。 顾明章道:“西面的通道堵死了,只有向东走,看看能不能有路出去。” 高玉泉道:“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这山谷里雾气这么重,看上去有点古怪啊。” 于菲菲道:“古怪吗,我不觉得,我在山上呆了三四年了,每一天看到这个山谷都是有雾的,很平常的。” 高玉泉道:“有雾的山谷看”书**网军事 ,那是树木丛生,灰尘很重才有的,看这山谷没这样的条件。而且这是山谷啊,不是山峰?” 顾明章道:“说得有理,我在这里也已三年,时常也搞不清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白雾,兴许有什么蹊跷。” 白灵儿好奇地道:“这能有什么蹊跷,这不就是山吗,山间的东西谁能说得清的。” 四人说着向东边走来,此时阳光应该升起来了,虽然山谷间雾气蒸腾,但是还是能够感受到丝丝光亮,四人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这个山谷越来越窄了。 四人再往前走,山谷两壁间的距离窄得连一个人都无法通过了。 顾明章道:“这是绝路了,咱们走不过去的。” 高玉泉叹一口气道:“没办法,不如咱们休息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出路。” 这一说,四人都坐在岩石上休息,经过一夜的激战和折腾,每一个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白灵儿和于菲菲,靠在岩石上,眼皮就打架,不一会儿,朦胧地睡去。 高玉泉对顾明章道:“你也休息吧,我来看看有没有出路。” 顾明章道:“我不累,不如你先休息,你的体力应该比我消耗得多。” 高玉泉看了一下顾明章,觉得自己是应该休息一下,于是也靠在一块岩石上微微熟睡了过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高玉泉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立即睁开眼来,只闻到空气中一股甜甜地味道,他暗想,不好,是不是空气中有毒啊。顺眼看了一下顾明章,他居然倒在一边昏迷不醒,白灵儿和于菲菲更是睡得沉沉的。 高玉泉用手摇了摇顾明章,顾明章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按说练武之人,反应不会这么笨拙,极有可能是中毒了。但是自己怎么没有毒倒呢?一定是九曲羊红的缘故。他心里这样想着,还是闭了眼睛,假装被毒倒,他要看看是谁在下毒。 不一会儿一阵“淅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有一个声音道:“这几个人命够大的,炸了阴阳道观,断了铁浮桥,他们居然还活着。大师兄真是天真,还不让我来查看。有这么好的事我能不来看吗?” 高玉泉一听这就是封扬的声音,上面平台炸了,这封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看来这里一定有进出的通道。 封扬的话音刚落,有一人笑道:“他们活着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着了你封扬的道儿,没想到这‘甜咪【和谐】咪’的毒这么厉害,连高玉泉都不能幸免啊。”这个人声音尖尖的,高玉泉在山上从来没听到过,估计不是阴阳教的道士。 封扬冷笑道:“我封扬提炼的毒,谁能抗得了呢,这种‘甜咪【和谐】咪’只是小儿科罢了,我最新炼制的拔华草药丸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奇药,连大师兄都有点惧怕,还曾经打过这种药的主意呢?” 那尖尖的声音又道:“嗯,拔华草这种药丸果然名不虚传,像古原机那么高深的内力也没能够抵抗得了,看来我们的阴阳教就要名动江湖了。” 封扬道:“这也有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到西域带回拔华草,我又怎么能练出拔华草药丸呢,没有拔华草的药丸,想大师兄也不会轻易杀了师傅的。这真是上天有眼,让我们有了出头之日了。哈哈哈……” 那尖尖的声音道:“这全是你提炼有功,我哪有什么功劳啊!” 封扬道:“别说那么多了,割了高玉泉的人头,咱们可就是阴阳教的阴阳二使了。到时候大师兄荣登教主,定鼎中原,咱们两那是大功臣了。” 二人说着都哈哈笑了起来。 高玉泉现在全明白了,原来洪双寿和封扬等人私下里组织了新的阴阳教,培植自己的势力,目的是和官府勾结,统治武林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私欲。可惜师傅一生淡泊名利,却成了他们私欲下的牺牲品,千年流传的阴阳教就被他们残酷地灭绝了。想到这里他握住了绿水剑,睁开眼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封扬和一个高额头满脸大胡子的人在一起,那人看着不似中原人,应该是西域胡人,他和封扬都拿着刀。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七八个道士。 高玉泉睁开眼,盯着封扬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着出不去,你倒给我指了一条路。好啊,不忘咱们在阴阳教相识一场。” 封扬和那个胡人都吓了一跳,封扬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可能因为害怕,连身子都微微地颤抖,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容道:“你……你没事啊……我……” 高玉泉道:“托你的福,我还死不了,不过今天你怕是活不成了。” 封扬忙后退了几步道:“别别……别这样,有……有话好好说,我和顾明章有仇不是,我是来杀他的,和您没有关系,……嘻嘻,您就……” 高玉泉道:“是吗,刚才还说割了我的头,做什么阴阳使者啊。怎么现在就忘了?” 第六十四章 拔华草药丸 封扬又退了几步,已退到那七八个道士丛中,忙摇着手道:“别误会,别误会,我怎么会要你的人头呢?咳,咱们当初感情那是最好的了,我……我怎么会害你的头呢?”一面说一面后退,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伺机想逃走。 高玉泉知道这种人见风使舵,一肚子坏水,心想不能留着他,别说是对自己不利,就是他提炼拔华草药丸就是害人不浅。想到此处,身子如闪电般击向封扬。 当然封扬也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看他的行为不对,立即将身边的那个胡人拉过来一挡,高玉泉的剑就插进了胡人的心口里了。 那胡人想不到这封扬会拿自己做挡箭牌,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剑就已刺破心脏,他指着封扬逃跑的方向,艰难地道:“你……小人……”话没说完,就气绝而亡。 高玉泉见杀了胡人,心下虽然懊悔,但一想刚才胡人说的话,知道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就杀了吧。他抽出绿水剑刚要去追击封扬,就见那七八名道士都拔出兵刃向高玉泉击来。 高玉泉见这些人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身体都有点僵硬,心下很是奇怪。但见他们的兵刃击来,只得招架。 这些道士看上去武功也不是太高,但出手就是狠招,而且速度奇快。他们根本就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只是一味的出击,直到把对方击倒为止,或者是让对方杀死自己。 高玉泉知道这些人定是受了某种控制,要不然他们怎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出击呢?高玉泉有心想避开这些人,可是避不开,若不杀了他们,他们是不会停止的,即使受了伤,也毫不会变脸色。遇到这种情况,高玉泉只得咬咬牙,手上加力,一个个将他们杀死在自己的剑下。 由于有这七八个道士的阻拦,耽误了高玉泉追击封扬,那封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山谷中雾气很大,也看不清他是怎么来去的。高玉泉想顺着路向西追,可是看着白灵儿等人昏迷不醒,怕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山谷中不怎么安全。 他使劲地摇了摇顾明章,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试了试鼻息,呼吸均匀,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们的脸色都是青色,嘴唇发灰,这就是中毒的表现。 高玉泉走过去,翻开那具胡人的尸体,想着胡人既然能够从西域带回拔华草帮助封扬提炼拔华草药丸,那么他的身上定有许多毒药的解药。他翻了一遍,翻出许多小看书’网]言情 瓷瓶,都只有大拇指粗细,每一个瓷瓶上都用小刀加红漆刻了字,只可惜这些字他不认识,想必是西域的文字。 他瞅了半天,字是认不得了,只有一个个打开,闻一闻气味,看一看颜色。很多瓶子打开后闻不出气味,颜色倒是奇奇怪怪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有,还有调色的,看上去花花绿绿。品种太多,高玉泉也分不清。 忽然打开一个鼓腹细口的小瓶,闻到一股刺鼻的菜叶腐烂的怪味,这种怪味不闻还好,一闻就往人头脑里钻,钻的人脑袋疼得难受。他立即盖上盖子,气味就没有了。 高玉泉暗想,这种“甜咪【和谐】咪”的毒,太过美好,能让人在闻着甜味的喜悦中昏迷过去,那么这种刺鼻的怪味也许就是“甜咪【和谐】咪”的解药,万物相生相克吗。他毫不迟疑地拿着瓶子走到顾明章的面前,打开盖子对着顾明章的鼻子。 只听得顾明章猛地一个喷嚏,喷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喷嚏之后就苏醒了过来,看着高玉泉惊道:“怎……怎么啦?我……” 高玉泉道:“你中了毒了,刚才歪打正着,用这个小瓶子给你解了毒。” 顾明章爬起来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都是死尸,顿时头毛皮发麻,心里估计在想:“好险,要不是跟着高玉泉,就死定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高玉泉。 高玉泉笑了一下,便分别给白灵儿和于菲菲都解了毒。她二人醒来看到这些尸体,也吓得脸色黄了,也难怪,在这荒山野谷中,一觉醒来,身边全是尸体,能不让人害怕吗? 高玉泉向她们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他说完后,看着顾明章道:“你知道拔华草药丸的事吗?” 顾明章的眼神里现出恐惧来,声音也变了道:“不可思议,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成功了吗?” 高玉泉道:“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药!” 顾明章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一年前,封扬和洪双寿就在提炼这种药了,因为有师傅的阻拦,他们也只有在晚上偷偷地提炼。我也只是听到有些道士私下里议论,说这种药丸和道士炼的丹药没什么区别,只是必须从西域拔华草里提取毒液再加以特制的一种配方相互参合方能炼出这种红色的又没有任何味道的毒药。这种毒药,封扬的先人曾经炼制过,后来失传了。” 高玉泉点点头道:“是这样,那你知道这种药丸有什么作用吗?” 顾明章摇摇头道:“不知道,只听说这种药物奇毒无比,但中了的人好像又不会死,真不知道他的效果如何?” 于菲菲见他们说来说去的都是什么拔华草,有点不耐烦道:“你们还是想办法带我们出去吧,这里阴森森的,还有死人,很怕人的。” 白灵儿也道:“是啊,出去了再说吧。” 高玉泉道:“不要急,你们跟我来!”说着向西边走来。 顾明章三人相互看了看也就跟着他走。 向西走了大约一里路,两边的石壁非常开阔,白雾也少得多了,还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高玉泉看到南面一块光滑的石壁,这石壁笔直耸立,直达山顶,石壁两边都向里凹,这样就衬托出这一方石壁像长出来一般。 高玉泉指着这一方石壁道:“我想出口应该在这里。” 顾明章看了看,确实也看不出这里哪像是有出口的地方,便道:“这石壁太陡峭了,别说是出口了,就是爬也爬不上去啊!” 高玉泉道:“你看这里的白雾是不是少了许多?” 顾明章三人四面看了看,确实这里的白雾比来时的路上稀薄了许多。 高玉泉道:“一定是刚才封扬开启了这方石壁,外面的空气吹散了这里浓浓的白雾,才使得这里的白雾稀薄,看来我们就要从这里出去了。” 顾明章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如何要从这里出去。顾明章疑道:“你说‘开启’,难道这石壁能打开吗?” 高玉泉没有回答他,只是来回看了看,果然在这方石壁的斜对面也有一块类似的石壁,那块石壁的内部一定就是水晶石室了,而南面的这块石壁便是对外的通道。原来这阴阳教所在地对外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悬崖上的铁浮桥,一个就是峡谷这两块石壁了。 师傅临死时给了他一块黄金打造的阴阳八卦令,那阴阳八卦令就是开启石壁的钥匙。高玉泉对顾明章道:“咱们四面看看,有没有向内的八卦形凹槽!” 顾明章虽然搞不懂这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这个比自己小的家伙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多,于是两个人分开在石壁两边寻找。于菲菲和白灵儿也好奇地四处寻找着。 四个人忙碌地找了很长时间,没发现什么凹槽之类的地方,白灵儿和于菲菲都泄气了,这两个女孩子经过将近一天一夜的折腾,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又加找不到出去的路,神情绝望到了极点。 第六十五章 绝命石道 高玉泉心想,不会没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仔细看了看石壁两边,两边的崖壁凹凸不平,还有许多突出的石头,他感觉这些突出的石头很奇怪,于是凑近看了看,不禁笑了,原来这崖壁在雾气的蒸腾下,都有细细的水珠,而这些突出的石头上,光溜溜的,没有水珠的存留,说明这些凸起都是供人攀爬的。高玉泉二话没说顺着这些凸起就向上爬,爬了两个人垂直的高度,就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深洞,洞很深,刚好一个人的手臂插进去。 高玉泉拿出那个精致的阴阳八卦令,从中间的一个按钮按下去,“啪”的一声,圆形四周弹出八个三角形的尖刺,他小心地按照八卦方位上离下坎的次序将八卦令塞进深洞里,接上洞里的卡口,按天地顺时针转动,顿时石壁的下方嘎嘎作响,现出一道两人并排进出的石门。 门一开,底下的三人喜形于色,于菲菲和白灵儿也来了精神,特别是于菲菲,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就抢先一步跨进石门,顾明章关心地喝道:“小心!” 但已是迟了,就听得于菲菲“啊”的一声惨呼,整个人就跌出石门仰倒在地,她的胸口插着一柄白亮亮的钢刀。 高玉泉知道出事了,立即弹身而下,只见顾明章疯了一般跳进石门呼道:“封扬,狗日的,我要杀了你……”声音还在耳边,人就不见了。 白灵儿吓得脸色都白了,忙扶起于菲菲,泪水就下来了道:“菲菲……” 于菲菲看了他一眼道:“我……我走不了了,……还……还是你……幸……福!” 白灵儿哭道:“菲菲,你要振作,我……我让玉泉救你!”她抬眼看着高玉泉,她以为高玉泉是万能的,什么事都能做的。.info 高玉泉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灵儿,钢刀直插心脏,能让她说几句话就不错了。 白灵儿见他的眼神,知道是无望了,于是泪水更涌的狠了。 顾明章回来了,脸色哀伤到了极点,他立即抱起于菲菲,将美人抱在怀里,他的眼角析下了颗颗泪水。他用手按在她的丹田道:“我要救你,一定能救你……你忍一会儿,我把所有的内力输给你……” 于菲菲看了他一眼道:“顾大哥,你……你真好,睡在……你的……怀里,很……很舒服……”她的眼睑垂下,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慢慢地手也垂下。 顾明章将她抱在怀里,心痛的整个世界都没了,大呼道:“不,你不能死……不能……” 顾明章泪如雨下,情真看>书.网最新 意切,顿时山谷里弥漫着一种哀伤的气息。 白灵儿看了一眼高玉泉,死亡的恐惧使她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高玉泉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的。也许看到陌生人的死,我们觉得没什么,可是看到身边人死去,那种心情比自己死了都觉得难受。白灵儿现在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过了很久,高玉泉道:“顾大哥,节哀顺变吧,咱们走吧!” 顾明章道:“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高玉泉没有说话,就走进了石门,石门的内部也有一个类似于崖壁上开启石门的圆洞,高玉泉把八卦令伸进去,反时针旋转,石门就又关上了。 这个洞很深,而且黑的要命,顾明章身上带有火折子,拿出来给了高玉泉,高玉泉吹亮火折子。四人走了一截距离,前面是一道弯路,转过弯,却是一道向上的石阶。 高玉泉道:“顾大哥,刚才你追封扬,追到这儿了吗?” 顾明章无力地道:“没有,到拐弯处,我就回去了。封扬太狡猾,我怕又被他暗算。” 高玉泉道:“这里是出去的唯一通道,前面也许就是洪双寿的老巢了,顾大哥你要小心啊!” 他见顾明章抱着于菲菲,万一遇到偷袭,可能腾不出手还击,所以提前给他打声招呼。 顾明章淡淡地道:“放心吧!” 高玉泉知道他心里很消极,于菲菲的死对他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高玉泉在前领着白灵儿和顾明章踏着石阶向上走。走了很长的一截路,前面又是拐弯,拐过弯后是一个笔直的通道,通道里有丝丝的风吹来,火折子晃了两晃。看来前面可能就是出口了。 但是很不巧,火折子受风的吹动,烧得很快,一会儿就烧完了,火光一闪就灭了。 洞里漆黑,白灵儿“啊”的一声惊呼,手抓住高玉泉的手就更紧了。 高玉泉小声地道:“没事,跟着我,啊。” 白灵儿听他这么说,心里放松多了,也不似火刚灭时的害怕。 高玉泉现在的内力超群,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能感知四周的动静,即使是在漆黑的洞穴中行走,他也知道哪里能通过,哪里有什么障碍,这就让他面对不可知的环境多了一份自信。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虽然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但是还能够看清身前有没有障碍物的。 走了一会,高玉泉道:“前面有道石门,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顾明章道:“石门?石门后面是不是出口?”他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高玉泉道:“不知道,我感觉这道石门有点古怪,你们两个靠后,我一个人上前试试。” 白灵儿忙抓住他的手道:“很危险的!”她现在很怕高玉泉离开她,更怕高玉泉会出事。 高玉泉柔声地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白灵儿只得离开他,向后靠了靠。 高玉泉见他们离得足够远了,便走上前去,用手推那道石门,石门是两扇,转轴都在石洞的两壁,像这样的门不容易被卡死。所以高玉泉稍微用了一点力,门就“轰隆隆”地开了。 高玉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假如石门打开,遇见暗器或者毒雾什么的,自己该如何去应付。谁知石门开后,什么也没有,前面还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漆甬道,他闻了闻空气,空气很新鲜,不像是有毒气的。 他把两扇门推到墙边,向甬道内走了几步,确信没什么危险,也许这就是普通的一道门,封扬等人想做什么手脚也做不了,或者是他们知道高玉泉的厉害,干脆放弃了在此处设险的计划。但高玉泉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顾明章和白灵儿就走过来了,顾明章道:“好像没危险!” 白灵儿道:“想这个石门能有什么危险的呢?没有暗器就什么都放心了。” 高玉泉道:“我还是觉得古怪,为什么在这里设一道石门呢,这两边的通道毫无区别,设这道石门简直多此一举吗?” 顾明章也疑惑了道:“是啊,那这石门起什么作用的,会不会是修筑这条通道时,工人施工时留下的,后来修筑完成后发现这道石门造得好,就保留了呢?” 高玉泉摇摇头道:“不清楚,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看有没有不对的状况。” 高玉泉提着剑离开石门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脸色变了道:“不好,快后退!” 他说着推了一下白灵儿,将她推到石门边上,顾明章根本就没跨过石门,但听到他的话,还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高玉泉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得“哗啦啦”响成一片,石门后的甬道立即被顶上倾斜而下的大石头填满了,如果高玉泉再往前走两步,石雨一下,就是逃都来不及,立即被石头砸成肉饼的。 白灵儿吓得腿都软了,靠在石门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顾明章道:“你怎么知道会是这样?” 第六十六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高玉泉道:“我边走边听四周的动静,忽然听到顶部响声不对,所以猜到这个通道是死地。” 白灵儿忙抓住他的手颤巍巍地道:“可是……通道被……堵了,我们……” 高玉泉却抱住她道:“傻丫头,堵了死路,就有活路了。”说毕搬开墙边的一扇石门,摸了摸墙壁,忽然手一推,一块大石头“呼”的一声向外退去,顿时一道强烈的光线射进来,照得几人眼睛差点失明了。 三人看到了外面的青山和阳光,高兴非凡,终于能够死里逃生了。 白灵儿用手锤着高玉泉道:“你真坏,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这里有个门,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差点绝望了。” 高玉泉见她粉脸含娇,不禁哈哈笑了,道:“谁让你这么胆小,一点点事就吓得要死,那以后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白灵儿道:“我才不想和你在一起呢,你这么小就坏坏的,再大一点,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不被你整死了。”现在逃脱了危险,白灵儿也变得活脱起来了。 高玉泉道:“谁让你做我姐姐呢,姐姐就是被弟弟欺负的吗。但如果你不想做我姐姐,那就……”忽然回头看见顾明章凄然地抱着于菲菲的尸体看着将要落山的夕阳,于是生生地打住后面的话。 白灵儿也看到了,脸上不禁也显得悲哀来,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高兴的时候。 顾明章无声地走出来,三人看了看四周景色,原来这是在山腰之中一个偏僻的所在,如果不是从里面出来,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里会有个地道一直通到下面的峡谷里。 高玉泉等人出来,就没再见到封扬和洪双寿等人了,知道他们找地方躲起来了,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找到洪双寿的,于是三人下山,看到了前面一望无际的湖泊。 顾明章找到了一块有土的荒地,把于菲菲埋了。坟堆立起,顾明章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座新盖的小坟,似乎有万千不舍,却又说不出,神情异样凄惨。高玉泉劝解了一番,三人才不舍地离去。 他们走到湖边,天色已黑,高玉泉到湖里抓了几条鱼,上岸后三个人到得一个空旷的野外生火烤着吃了,也难怪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这几条鱼吃起来格外香甜。吃完东西后,高玉泉看了看顾明章道:“张煌易一定设了重重关卡,此去京城十分不易啊,咱们得想个万全的办法,省得和那些官兵们纠缠不清的。” 白灵儿想不到他们要去京城,便道:“去看书网;’全本 京城干什么呀,咱们不如到哪个山林里隐藏起来,张煌易也找不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在白灵儿的心中,平平安安过一辈子那是最好的了,她可不想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 高玉泉一时之间也不想和她说得太明白,以防吓到她,便道:“灵儿,咱们好不容易从地狱里出来,当然是到京城里好好享受一下了,你想想,京城,天子脚下,好玩的东西多着呢,我可是带你去长长世面的。” 白灵儿听说有好玩的东西,心里又有点儿向往,她从小到大卧在小山村里哪见过什么京城啊,何况这次和高玉泉一道,高玉泉这小子,平常看着也不咋的,可是关键时候总能有办法的,于是“噢”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顾明章知道他有些事不能和白灵儿直说,便道:“高兄弟,有什么事你就做主吧,菲菲死了,我的心就好像也死了,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 高玉泉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能感受他此时的心情,便道:“好吧,咱们星夜摸进杭州城,到一家裁缝铺把我们这一身的道士服换了,穿的好一点,另外得化点儿妆。灵儿,不如你就化成一个小子,给我作书童吧!” 白灵儿想不到他会让自己给他做书童,虽然没有生气,但还是有点不高兴道:“干吗让我做书童,我可是你的姐姐啊!” 高玉泉心下暗想,奇怪,她怎么就比我大呢,要是我的妹妹多好啊,这一声姐姐叫出来,有些事还真不好让她做。想到这儿笑道:“灵儿,和你开玩笑了,你做书童,难道我还做书生吗,我现在这样子早没有书生气质了。其实我早想好了,顾大哥年纪比我们都大,不如扮成一个走江湖的镖师,咱们两个就给他做小伙计,再到什么地方偷一辆马车,谎称走一趟镖,这样既坐到马车又不易被官府发现。” 白灵儿听得这样说,心想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于是喜道:“这个主意好,你也真是的,早想好了,到现在才说出来。” 高玉泉道:“我也是刚想好的,这不都说出来了吗。”又看向顾明章道:“顾大哥,你觉得呢?” 顾明章道:“我早说了,全凭你做主了。” 高玉泉点点头。当下三人吃饱喝足,找了个通风的石洞,休息了一晚。 天还没亮,高玉泉就醒了,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将身上这套沾有鲜血的道袍换下,扔了,换上白灵儿带出来的包里的一套干净衣服。不一会儿,顾明章和白灵儿都醒来了,三人就出了阴阳界山,沿着湖岸向一个市镇走去。 离阴阳界山最近的一个市镇就是草楼镇,当时的草楼镇还不如后来的富庶,房屋也不多,老百姓虽然养蚕种桑,可一年也卖不到几个钱,人们的生活很是清苦。这样的环境下,老百姓是很少关注社会的,至于谁当官,谁犯罪,都一概不管,只要自己能多种庄稼,多养蚕,多点收入就行了。 再说高玉泉三人来到了草楼镇,人们都忙于自己的事,很少人出来问他们从哪儿来,干什么,自然当官的也很少到这儿来,所以他们三人走在大街上还是很安全的。 草楼镇有几条街道是青石板铺就的,但是很破旧,两边的铺子也不多,高玉泉找了一家包子店,用顾明章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着。 走不多远,看到一个门楼高挑的官衙,朝廷在每个市镇都设有官衙,里面都有执事官,以便于上一级官员到此视察等的临时办公、招待的地方。市镇的大小、强弱不同,官衙的气派和人员设置也就不同。草楼镇不算富裕,然而官衙设置的很富态,门楼高,里面面积大,设施也齐全,估计里面办事的也多。高玉泉的父亲就是县官,常常到地方上走动,对于这样的地方,高玉泉是了如指掌的。他于是对顾明章和白灵儿道:“你们到前面大桥下等我,我去官衙捞点东西!” 白灵儿不解的道:“到官衙里捞什么东西啊,还是快走吧,要不然被发现的。” 顾明章却拉了白灵儿道:“咱们还是走吧,不要拖高兄弟的后腿。”说着,拉着白灵儿就走了。 白灵儿虽然不知道他做什么,但心里是明白高玉泉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也就没有纠缠着去问。 高玉泉见他们走远,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就弹身来到官衙的屋顶之上。 官衙房屋很多,进深很长,高玉泉在屋顶上腾挪飞翔,一直走到最里面众办事员办公的地方,只见那屋子里呆着七八个人正在议论着什么。高玉泉就在屋顶轻轻的揭去一片瓦,听了一下。 只见里面的正位上坐着一位黑胡子的老者,他手里拿着一份官府发下来的文书仔细看了看道:“各位,这雷默华刚走,陈董浩就要过来,看来这高玉泉抓不到,咱们草楼镇还要遭殃啊。大家讲讲看,咱们该怎样招待这位陈董浩陈大人呢?” 这个雷默华就是带领特设营围杀高玉泉的雷将军,看来特设营在进军阴阳界山之前,曾经在这里呆过。不知道接下来这个陈董浩是个什么人物? 第六十七章 劫官济民 只见一个年轻的像是捕快一类的人,用手轻拍了一下桌面,道:“这上面的老爷将军们一拨接一拨的来,都是咱们无条件的招待,草楼镇都被吃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雷默华说是多么的厉害,也没见他把土匪高玉泉抓住。依我看,粗茶淡饭,这些老爷们爱吃不吃,咱们也不管。” 老者捋捋胡子,道:“这可是在剿匪啊,万一那个高玉泉走到了咱们草楼镇,就是些许的官银保不住是小,咱们的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啊,我看……” “汤里老,咱们已经做得够多的了。”那个年轻的捕快又道,“这些年都是在剿匪,咱们周边的匪徒不但没有少,反而多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老百姓都会成了土匪。草楼镇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那汤里老还是皱了皱眉头,道:“咱们还是有点钱,招待他们几百人还是可以的,如果考虑到老百姓的春耕,不如咱们联名写个文书上去,要求减免今年的租税。张巡抚急于剿匪,还是能够答应的。” 年轻的捕快叹了一口气道:“即使这样也是画饼充饥,张巡抚的为人,皇帝不清楚,难道咱们还不清楚吗。” 这一说,众人都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说一定要隆重接待,有人说考虑草楼镇的困难,减低接待的标准……大家七嘴八舌的,意见总是不统一。 高玉泉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这个官衙里刚刚收了一笔钱,是为了兴修水利的,这笔钱是刚从老百姓身上刮出来的,如果用于招待上面来的官员和士兵,那么筹划多年的兴修水利又得泡汤了。在这里当差的都是本地的人,他们可不希望水利年年损毁,年年让老百姓失望了。 但是那个汤里老却是个冥顽不灵的书呆子,只知道奉承上面的人,毫不顾底下人的死活,虽然很多人反对,他最后还是做了决定,一定要拿出这笔钱来招待前来剿匪的陈董浩。 虽然有很多人不情愿,但是汤里老做了决定,大家都要支持的。一个头尖尖的家伙准备去支取银子。高玉泉心想,老百姓的钱不用来兴修水利,却用来招待这些国家叛臣,不如我去把它劫了,还给老百姓。 这样想着,就尾随着那个支取银子的人。 那人还带着三个跟班,来到西边官衙的库房。这库房不大,只有两间屋子,里面有两个人看守,一见有人来支取银子,忙把库房的门打开。两个看守,一个在外,另一个随着支取银子的人进去了。 高玉泉趁着外面那个看守不注意的当口,从门顶部飞身进了库房。 库房里暗得很,那四个人正在和看书;^网/txt 看守数银子,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当然高玉泉如今内力高深,进房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高玉泉进来,伸手就点住了当场五个人的穴道,这五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刚才他们数的银子,虽然都不是官银,但是都经过了简单的熔炼加工,每一个体积都很大,足有五十两。这些银子装在几个大木箱子里,加在一起足有上万两的银子,这还不包括此前招待雷默华使用的银子。想不到这个穷地方能刮到这么多的银子,看来老百姓的贫穷完全是地方盘剥所致。 高玉泉一手抓起一个大木箱,两手抓了两个,打通南墙的一个窗户,弹身走到了外面。这里还是官衙所在地。只见他几个起落,跃上一个屋顶,从另一侧的墙根下到了外面地面。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条大路上,这里有很多人在走路,但是这些箱子没有任何的标记,所以人们虽然很好奇的看着,但都不会怀疑里面会是许多的银子。当然人们更想不到他会到官衙里面盗了这许多银子出来。 高玉泉纵轻功来到了指定的大桥下面,果然顾明章和白灵儿都在盼望着,一见他过来,都走过来。 顾明章一眼就看出他手里的箱子有问题,便道:“这是什么?” “银子,老百姓的银子。”高玉泉将自己劫银子的经过说了一下。 白灵儿想不到他会带出这许多银子来,惊得脸色都变了道:“这……这可是官府的银子,会惹来麻烦的。我看还是放回去吧!”当然以白灵儿的看法,官府的东西那是万万动不得的。 高玉泉笑笑道:“这是老百姓的银子,干嘛给那些当官的?要放回去那也是放给老百姓。我看着镇子上上上下下足有一千多户,穷人也有八百,我和顾大哥一人拿着一个箱子,每家每户散几十两银子。顾大哥,你看呢?” 顾明章笑道:“好啊,以前人们是打地主,均田地,咱们这是劫官府,分银两,真是痛快!高兄弟,我走西,你走东,中午时分在官道外的小庙里集合,怎么样?” 高玉泉点点头道:“要小心,千万别让官府的人抓住了。” 顾明章道:“你放心吧!”说着,提起一个大箱子就走了。 高玉泉带着白灵儿和箱子向镇子东边走来,他看到谁家房屋破烂,就丢银子进去,或者谁家有病人,或者孩子多,或者老人无所养,或者寡妇无所靠……都投了银子。他内力深厚,弹指之间,银子就进了别人的家里,很多人得了银子想出来看看是谁做的时候,他已经纵轻功走开了。 一路走来,银子已经散尽了,白灵儿忽然道:“好饿啊!” 高玉泉摸了摸箱子,里面已是空空,想不到财散尽,自己却没留下半分,只得道:“灵儿,我再去官衙盗点银子来。” 白灵儿笑着拿出一锭银子来道:“这儿有,够我们吃喝的了,嘻嘻……” 原来白灵儿偷偷的藏了一锭银子,高玉泉居然还不知道。 高玉泉拧了她一把道:“灵儿,你真坏,竟敢偷我的银子……” 白灵儿道:“你的就是我的,哪里算是偷,再说你把钱都给别人了,自己怎么办啊。我这是给你存点儿,要不然你会饿死的。” 她说着,笑了,笑得很开心。 白灵儿自小苦楚,很难有这么开心得笑,但是她一笑,却是最灿烂、最美好的。 高玉泉看着她的笑,握着她的手,整个心里就像是吃了蜜还甜。 白灵儿也是看着他,不禁道:“你真好,对人也好,如果你将来做了官,一定是个好官。” 高玉泉凄然的道:“此生此世做不了官了。”这样说着,突然想起那晚父亲的警告:“孩子,你以后就当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吧,千万不要像爹一样出来做官了,做官难啊……” 父亲的话像一根根的刺一样刺在他的心里,他怎么可能还出来做官呢? 当然,灵儿是很难理解他的这种心情,不过她也不希望高玉泉出来做官,因为她觉得高玉泉很有本事,做了官就会有三妻四妾的,像自己这样将来很可能连一个妾都捞不到的。她心里这样想着,便道:“不当官就更好,咱们啊,还是回到原来的村子里,弄个几亩田做做,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你,让你比做官还舒服。” 高玉泉自小被人伺候惯了的,知道伺候人的苦楚,哪里能够让白灵儿来伺候他,于是道:“灵儿,咱们男耕女织,只有谁帮助谁,没有什么谁伺候谁,你说好不好。” 白灵儿笑道:“好的好的,但是你是男人,我不伺候你伺候谁啊?” 在白灵儿的心里,做女人的就是伺候男人的,任高玉泉怎么说,那种伺候的观念她是改不掉的。 高玉泉知道她不会真正理解自己的话,于是也随和着道:“好,你伺候我,你是我的好白灵儿。” “我还是你的好姐姐呢,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我话哦。”白灵儿摇着他的手说道。 “好的,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高玉泉也笑了,忽然他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吹过,仔细一看却又没有什么东西经过自己身边,他知道有高人来找他了。 第六十八章 相逢小酒馆 高玉泉正在往官道上走,这条路一边是一条小河,一边是菜地,按说很难藏人,可是高玉泉确实感到身边有风流动,说明一定是有人的走动,带动了风的流动。.info[]但是高玉泉怎么也看不到人,难道这个人是隐形的不成? 白灵儿可感觉不到周边的凶险,还是言笑晏晏,无拘无束,一会儿掐个菜花,一会儿到小河边照一照自己。有情郎的女人就是充满着灵性和活泼,即使是忧郁的白灵儿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 高玉泉一面和白灵儿说着笑着,一面加大功力向身外探寻者,希望能找到这个从自己身边走过又不留下痕迹的高手。但是刚才的一阵风过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也许是这个人走远了。高玉泉还是不放心,走了很长的一截,也探寻了很长的一截。 菜地走完了,看到一家临河的小酒馆,这个酒馆靠近官道,离草楼镇又不远,但是四周没什么建筑,只是孤零零的一座酒馆。酒馆的门前挑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酒旗,酒旗的下面有几张桌子和几个凳子,非常简陋,桌子上面搭着草盖得顶棚,算是遮风挡雨了。炒菜的大堂设在屋子里面,也紧挨着这个顶棚。 高玉泉对白灵儿道:“咱们就在这里弄点吃的,也好等顾大哥。” 顾明章所说的小庙离这个酒馆不是太远,放眼就能看见了,即使顾明章过来,他们在酒馆里也能看到。(..info好看的小说) 白灵儿早就想休息一下了,听得说,也高兴起来,抢着走到了顶棚下面。 一个黑瘦的中年人走过来问他们是吃饭还是喝酒,亦或是住宿。高玉泉道:“先给我们弄几个菜,吃饭要紧。” 高玉泉是文人,后来习武,所以对酒还没有爱好,他只是要白灵儿吃饱肚子。 中年人听得说就进去安排了。 高玉泉和白灵儿刚坐下来,就看见从路的另一头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男子一副书生的打扮,头上的发髻上还扎着两片齐颈布帛,身上穿着丝质束腰长袍,束腰处还挂着一个酒葫芦,估计酒葫芦已经没有酒了,所以此人走到了小酒馆门前时,用手摇了摇酒葫芦,微微皱了皱眉头。 高玉泉眼角的余光一扫,此人脑袋很大,脸宽宽的,鼻子虽高,但鼻根塌陷,整个面部轮廓并不匀称,虽然不耐看,但也不令人讨厌。高玉泉见他下脚沉稳有力,步伐刚劲,知道此人定有上乘的武功。但看”>书网目录 不知此人是何身份,到此来有何用意?高玉泉只是暗看了他几眼,也便转过头去,和白灵儿说起话来。 那人一踏入酒馆,也找了张桌子坐下,将酒葫芦往桌子上一放道:“小二,有酒吗?” 此前进去的黑瘦中年人立即走了出来,道:“有有有,上好的女儿红、状元红、花雕、花前露……都有,客官,你……” “花前露是什么酒?” “哦,那可是花酒,专采用清晨带露水的花酿制而成,醇香可口,回味无穷,这是我们江南特有的酒,客官要不要来点?”看来所有酒店的老板都能说会道,兜售自己酒店里的酒。 “那就来点!”果然那人心动了,然而又道:“告诉你,我可是品酒的行家,如果花前露不像你说的那么好,这酒钱我可是不给你的哦。” “那是那是,咱们的酒那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不信你就好好尝尝吧!”中年人说着,走进去搬出来一坛子酒放在那人的面前,打开坛盖,顿时一股酒香扑来。 高玉泉虽然不好酒,却也被这酒香吸引,鼻子里微微闻了闻,有种心醉的感觉。 白灵儿不禁道:“好香的酒啊。高玉泉,不如你也喝点酒吧!”她觉得是男人就要喝点酒的,那样才有气度。 高玉泉摇摇头道:“不喝!” 此时那人已喝了一口酒,果然甘美醇厚,清新爽口,有股浓郁的花香气息,不禁道:“是好酒,看来这次江南之行,酒是有的喝了。”说着,仰头咕了一大口。 酒馆老板见他喝了几口,不禁道:“客官,你光喝酒不吃菜吗?” “啊,来两碟花生米吧!”那人说道。 “哦,只要花生米吗?”老板在这里来来往往的见过许多人,还没见过只用花生米下酒的人。 “嗯,只要花生米!”那人重复了一遍。 老板只得进去拿花生米去了。 那人把酒葫芦灌满了酒,又将老板端出来的两碟花生米扒拉着吃了,便将眼光看向了高玉泉二人。 此时高玉泉要了几样菜,一是烧鱼,一是鸡蛋青椒肉丝,一是猪蹄,正和白灵儿在吃,忽然见那人看过来,便道:“看仁兄好像不是江南人啊?” 那人抱拳道:“在下家乡河北,平生只爱酒。我看小兄弟你天庭饱满,身上又透着股书香气息,应该是书香之家出来的吧?但不知一个书香之人,怎么能在这乡野村外、小酒馆里粗茶淡饭呢?” 高玉泉笑道:“看仁兄不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吗,怎么也在此地悠然酌酒、逍遥自在呢?” 那人哈哈笑道:“好极,好极,咱们可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小兄弟,不如到我的桌子上,咱们赛几碗酒,如何?” 他看着高玉泉,神情坚定,似乎对方不过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高玉泉见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隐秘,心想,此人来者不善,刚才在路上行走的时候感到风声吹过,也许就是他了。看此情形,他一定是盯上我了,若不接他的酒,看来让他小看了我。但若接他的酒,又不知自己的酒量,万一醉倒,还会连累白灵儿,想了一下也是哈哈笑道:“既然仁兄相邀,小弟也是却之不恭,但我自来不沾酒,只怕是令仁兄失望了。” 那人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不喝酒呢。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做赌注,咱们各吃一坛酒,如果你吃完了,我就把这样东西给你,如果你吃不完,你就留一样东西给我。这可是公平的交易,小兄弟,怎么样?” 高玉泉见他手里拿个小小的东西,极像顾明章身上的带的那块印章,那人只是现了一下,就放进了衣兜里,高玉泉虽然没看清是不是,但从那人的神态里已经感受到他夺人的气息。看来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虽然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但是他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于是站起道:“既然仁兄如此看得起我,那好吧,在下勉为其难,就当是交一个朋友了。”说着就要往那人的桌子上走去。 白灵儿见他们斗酒,以为很好玩,也就走过去,但她还是担心高玉泉,抓着他的手道:“酒不是个好东西,喝不了就不要硬撑着,反正也只是闹着玩的。” 那人看了一眼白灵儿,笑道:“是啊,闹着玩的,小兄弟可不要当真啊!” 高玉泉道:“咱们萍水相逢,你又有这么好的东西相赠,只怕你是当真的吧。”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世界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呢,就说喝酒吃饭这点小事,如果不当真,人就会饿死,如果太计较了,却又是酒囊饭袋。你说这世界奇不奇怪呢。” “看来仁兄是世外高人,洞悉一切,这么说来你认为的闹着玩的那就是真的了。”高玉泉道,“咱们在这小酒馆里相遇恐怕也是别有玄机喽。” 第六十九章 斗酒 那人重新要了两坛酒,放在桌子上,揭开封口,顿时酒香浓郁,飘满了整个小酒馆。(..info) “说吧,如果我输了,你想要我什么?”高玉泉看着那人,淡淡的道。 “当然是你的人头了。”那人咕了一口酒,也是淡淡的道,他的眼神很清澈,似乎看不出来他要杀人的意思。 但是这句话他却说得很干脆。 “喂,你到底是谁啊?不就是喝口酒吗,也用不着用人头抵押啊。”白灵儿似乎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于是说道。 “没办法,我手里抓住的也是一个人头。你只喝酒就拿回人头,还是你们赚了。”那人索性将顾明章的印章放在了桌子上。 高玉泉看清了,果然顾明章身上的印章,这么说来顾明章确实落到了他的手里。 但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朝廷派来的吗? “你是朝廷的人?还是张煌易的人?”高玉泉问道。 “喝酒吧,喝完了酒,咱们才有交易。” 高玉泉点点头道:“好吧,既然躲不脱,那就接了。”于是也是仰口喝了一大口。 那人竖起大拇指道:“好样儿的!”说着自己也是仰口咕酒,喝了一大气。 “喂,高玉泉,不能和他喝酒啊,小心有毒。”白灵儿提醒高玉泉,同时用手盖住了他的酒坛。 此时的高玉泉虽然聪明,但毕竟是年轻人,年轻气盛,何况认为只是喝酒,自己多加防范就是了,于是拿开白灵儿的手道:“没事,我一定要救出顾大哥。.info” “什么,顾大哥被他抓了吗?”白灵儿当然不知道一个印章就是顾明章的性命,于是惊道,“那么,你到底是谁啊?” 她对着那人问道,但是那人只顾与高玉泉喝酒,完全没有理会白灵儿的问话。 白灵儿有点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她知道像自己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又有谁理她呢? 高玉泉喝了几口酒,头脑已经微热起来,花前露酒入口棉柔,入肚酒劲却大。何况他们不吃菜只喝酒,那样更容易醉酒了。 然而高玉泉不是全然没有防范的人,他提了提丹田里的真气,将体内的酒水通过筋脉导引到汗腺之中,又通过出汗,把酒水引导了出来。这一过程说起来容易,但在导引之中却是相当复杂的,如果高玉泉不是有两片九曲羊红帮助提升内力,那是万万做不到的。.info[] 一大坛酒喝完了,白灵儿不禁道:“玉泉,你身上流了好多汗,这样的天气看书[<网]’玄幻 也不热啊,让我给你擦擦吧。”说着,用一方高玉泉为她买的的手帕给高玉泉擦汗。 高玉泉正在全神对付眼前这人,不希望白灵儿碍手,于是道:“不用了,白灵儿,你先坐那边养养神,如果我酒醉了,就来扶我!” 白灵儿感到了气氛的可怕,也只得走过来,她虽然担心高玉泉,但是她也知道此时是不能多事的,于是只好走开了。 那人也是喝了一坛酒,脸色一点儿也没有变,身上也没有汗珠,看来此人确实酒量奇大,如果高玉泉不是作弊,现在恐怕早就输了。 “一坛酒已完,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高玉泉抱着空酒坛说道。 “看来我小看了你,再来一坛如何?”那人丝毫没有要说自己身世的意思。 “你不守信用,这个东西我可要硬拿了。”高玉泉说着,伸手就去拿桌子上的印章。 他出手用了三分力,但动作还是奇快,就像闪电一样抓向印章。 但是那人出手似乎更快,立即伸掌罩在印章上,道:“小兄弟,别急啊,虽然你是喝了一坛酒,可是你流了一地的汗,你若不是身子虚,就是在作弊啊。” 由于对方手罩住了印章,高玉泉的手就压在了他的手上,但是高玉泉却笑了,道:“喝酒有能喝和会喝,会喝的不一定要能喝,只要能取胜就行了。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只要我想,什么事都能做到。”他说着,就将那枚顾明章的印章拿在了手里亮给那人看。 那人的脸色变了,他刚才的动作明明比他快,压住了印章,想不到对方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就拿到了印章,而自己竟然浑然不觉,这样的武功和内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了。 那人的脸色在一变之后,立即恢复了常态,哈哈笑道:“想不到你如此年纪,思变就如此神速,我小看了你了。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陈董浩,我是张煌易派来抓你的。” 高玉泉早知道他是不一般的人,但想不到他就是陈董浩,看来张煌易身边并不只是只有苏喇和雷默华这样浮夸不实的人。 “原来是陈大人,失敬了。”高玉泉说道,“想必刚才跟着我的也是陈大人你了?” “小小跟踪之术真让你见笑了。”陈董浩说道,“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几个月前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高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内力深不可测,武功出神入化的大侠了呢?你一定是有什么奇遇了。” 高玉泉道:“你们和我的大师兄来往密切,我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我有什么奇遇,难道陈大人不知道?” “哈哈,有意思。既然你夺了印章,顾明章就还给你,他在官道的小庙里等你去呢。但是你逃出了我的手心,还是逃不出江南的。”陈董浩将酒葫芦灌满了酒,又要了一碟花生米,准备离开。 “哦,这么说来,张煌易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不过,苏喇、雷默华和陈大人你都没有做到,我想别人也是做不到的。” “那就等着瞧吧,江南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好自为之吧。”陈董浩说着就离开了顶棚,向草楼镇走去。 然而高玉泉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道:“陈大人虽然说放了顾明章,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还想请陈大人和我走一趟。”他说着,两手蓄积力量,准备出击。 陈董浩脸色变了变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想抓我可就失算了。”说着,手一伸,一把短剑闪电一般直刺高玉泉的眉心。 高玉泉身子一闪,左手切他的右臂,右手拿他的右肩。陈董浩思变也快,身子转动,抬左脚踢向高玉泉的前胸,正好踢在高玉泉伸出的手上。 高玉泉拿他的右手没有得逞,正好对方的脚踢来,顺手抓住,往上一提,同时也抬脚踢向他扬起的身子的后背。 这几回合来的太快,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 陈董浩身子在空中,感觉对方的脚到了后背,忙用短剑砍向他的脚。但是身子在空中,动作就有点迟缓,短剑还没有砍出,高玉泉的脚就踢在他的后背上,陈董浩只觉得一股大力从骨节间传到身体里,疼痛是可想而知的。 但他在一痛之间,立即翻身,脚挣脱高玉泉的掌控,另一脚随着身子翻动的时候击向高玉泉的面门。 高玉泉本以为一脚击中了他,而且脚上挟的力道很大,对方一定吃疼,没力气翻身,所以一时大意,不想对方的脚击到了面门之上,虽然他的内力很深,这一脚伤不了他分毫,但是一击之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放掉了握住的陈董浩的脚。 陈董浩一旦得脱,身子几个起落,退后一丈站定,脸色黑沉沉的很是难看。 高玉泉心想乘胜追击,刚要再次进击,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道:“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高玉泉回头一看,那个小酒馆的老板用刀挟着白灵儿站在顶棚边,看着高玉泉。 第七十章 解救人质 高玉泉毕竟是年轻,江湖经验不足,他哪里想到这个老板会是陈董浩的人呢? “你不是这里的老板?”高玉泉惊疑的道。 “对,原来的老板被我杀了,我们在这里是专等你过来的。”中年的老板得意洋洋的说道,“至于刚才你和陈大人比酒,也是我们设的计。我想,不论你武功再高,内力再深,恐怕现在也该要发作了吧!” “发作?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刚才的酒水里有毒吗?”老板说道,“而且还是巨毒,你能够熬到现在,我已经很佩服你了,不过,你再用内力,恐怕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了。” “有毒?”高玉泉惊得一身冷汗,他虽然聪明,但压根就想不到这个小酒馆的老板会对自己下毒,但是既然是有毒,可自己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呢,而且他也感觉不到自己像是中了毒的,难道是九曲羊红有解毒的作用。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白灵儿大怒道,同时眼泪就出来了,她想到高玉泉可能会死,那不啻于将她的天弄倒了。“你要杀人就杀我吧,不要难为高玉泉!” 老板的短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可是她已经顾不得了,不断的挣扎,她真希望自己就现在死了,也不希望看到高玉泉死在自己的面前。 老板忙稳住身子,在高玉泉还没有倒下的时候,他是不会让白灵儿死的,那样自己手里就少了一张王牌,对付高玉泉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不要乱动,否则我毁了你的脸,让高玉泉到了阴间也不敢娶你。”老板怒喝道。 果然这一声喝起了作用,白灵儿还是很在乎高玉泉是不是要娶自己的。 “既然在我身上下了毒,干嘛还挟持着白灵儿?你快放了她!”高玉泉也是怒喝道。 “你没有死,我怎么敢放了她,你的内力太深,我可不敢大意啊。”老板说这,挟持白灵儿的手挟持得更紧了。 “他不会死,”陈董浩突然道,“他酒里的毒已经被我解了。” “什么,陈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板惊慌的看着陈董浩。 “我这样说是在开玩笑吗?”陈董浩虽然受了伤,但是气息还是很顺畅,说话也很流利。 “岂有此理,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能对自己人下手呢?” “戚波,你以为你是在帮我吗?你杀他可以,为什么在我的酒里也放了毒啊?你除掉我,。看书网;!审美 这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你的了,你的计划打得可真完满啊。” 这个戚波脸色变作紫黑,大声道:“我知道你身上有解药,所以在你的酒里下毒,这样不更逼真吗?如果高玉泉提防着你,要与你换酒喝,也是一样能够毒死他。你当官这么些年,为什么这点把戏就看不透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就一定有解药?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吗?小姐对我也太不放心了。”陈董浩话语虽然淡淡的,却极有分量。 果然戚波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扯到小姐的头上了,这与小姐无关。” “好了,咱们是在对敌,不小心可就没命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陈董浩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戚波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陈董浩,你他妈的王八蛋,张巡抚是不会饶过你的……” 他正在不绝口的骂,高玉泉可不想听他骂人,便道:“把我的灵儿放了,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找那个姓陈的报仇,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高玉泉阴沉着脸,手已经握剑了,看上去一触即发。 戚波是知道高玉泉厉害的,虽然他手里有白灵儿,但是一旦出手,自己的动作不见得快过高玉泉的动作,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心里越想越是气陈董浩,心里直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骂遍了。可是骂归骂,保命要紧,于是一手握刀死死的架在白灵儿的脖子上,一手拿著白灵儿左右耳朵下面的天窗、天牖两处大穴。这样白灵儿就死死的攒在自己的手里,高玉泉再厉害也动不了自己分毫。 “想要我放了她,简直休想。你如果要在乎这个女人,就到张巡抚的府上找她吧,哈哈,到时候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高玉泉,你走吧,不要在乎我,我只会添麻烦的……”白灵儿大呼道,“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了……” “怎么样,你还是走吧,只要我稍一动手,这个女人的命就没了。”戚波说道,“不过,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以自己的命换她的命,我说不定就会放了她。” “高玉泉,不要,你不要为了我而听他的,他……”白灵儿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头一阵晕眩,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原来是戚波稍一用力,按动了天窗穴,白灵儿头部血流受阻,产生了休克,就晕了过去。 戚波只是不经意的加重了力气,并不是有心的,但是高玉泉见白灵儿晕过去,以为是被他害了,心里一股怒气夹杂着伤心、难过、心痛……使他压制不住体内的真气,不禁大呼一声,猛地挥剑刺出。本来高玉泉内力惊人,行动又快,况又是在伤心、愤怒之中,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到了顶点。 戚波还没有反应过来,高玉泉的剑就刺透了咽喉,他手里的短刀就落了地,整个身子也是僵硬倒地,死去。 高玉泉可顾不得他了,忙抽出剑来,抱起白灵儿,将一股真气输进她的百会穴里,顿时血流畅通,白灵儿逐渐恢复了神智。 高玉泉呼唤了几次,白灵儿才醒转来,一见高玉泉,忙道:“这是在哪儿啊,你没事吧,你不要再救我的,很危险的。” “你放心吧,我们都没事了。” “是吗,你没受伤吧!”白灵儿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放了心,一眼看见地上戚波的尸体,啐了一口道:“这个坏人,差点害死我们,总算恶有恶报了。” 他们说着话,就沿着官道向小庙里走来,走不多远就看见一间屋子的土地庙,春祭之后的土地庙很干净,很整洁,周围一点杂草都没有,到土地庙的路面很光滑,说明这个地方的人很是信奉鬼神,经常到庙里来的。 高玉泉二人站在庙门口,就见土地神的坐台之下绑缚着的顾明章,他此时嘴巴已被布条塞住,全身绑缚严实,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但是眼睛睁着,却现出恐怖害怕的神色看着高玉泉。 高玉泉对白灵儿道:“你在外面呆着,我进去救他!” “你要小心,会不会有暗算?”经历许多事之后,白灵儿也变得谨慎起来。 高玉泉道:“我会小心的。”说着已走进了庙里。 顾明章的眼皮忽然翻动了一下,眼珠向上移来,高玉泉知道他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东西,便向庙顶看了看,顶部除了支撑的木架之外,什么都没有。既然上面没有东西,顾明章为什么要翻动眼皮呢? 高玉泉又顺着他的眼光就看到了坐台上的土地神。 土地神被擦得很干净,身子与坐台之间似乎被挪了位置,好像有人动过。高玉泉立即拔出剑来,砍掉了土地神的泥木脑袋,顿时血光一道,随着土地神的泥木脑袋一道滚下来的还有一颗血琳琳人的脑袋。 原来这个人藏在空的神像里面随时都会袭击前来救顾明章的高玉泉,没想到就这样被杀了。 第七十一章 旅店外的袭击 高玉泉走过去,一把拿掉顾明章嘴里的布条。顾明章立即大叫道:“高兄弟,你快走吧,我身子下面压着炸药,一旦动一下,咱们都会被炸死的。” 高玉泉仔细看了一下,见他身后果然压着一个扁扁的铁制的东西,于是道:“别怕,我来帮你,咱们一道出去!”说着俯下身,就见那个扁平东西上面有一个弹片,弹片连着引线,而弹片又被顾明章压着,只要顾明章身子一动,弹片弹起,引线就引动炸药爆炸。看来这个陈董浩阴狠毒辣,在这里设下了这么阴险的毒招。 高玉泉突然伸出手来压住了弹片,另一只手用剑隔断顾明章身上的绳索,道:“你走吧,现在没事了!” 顾明章也感觉到了,吃惊的道:“高兄弟,你……” 高玉泉道:“没事,这种东西太平常了。你出去找一块大石头来,他想炸我们,咱们也来炸一炸他。” 顾明章听他的说话,已经有了主意,立即起来,到外面找了一块石头。高玉泉小心的将石头压在弹片上,又用绑住顾明章的绳子绑住石头,另一头系在虚掩的庙门上,只要有人推动庙门,绳子就会牵动石块,石块落地,炸药必定爆炸。到时候死的人就是陈董浩了。 顾明章笑道:“高兄弟,你真行,这一招都想得出来。我看那陈董浩十有八九都会过来的。” “不要高兴太早,陈董浩这个人太小心,不容易让他上当的,这不过是吓一吓他而已。” 二人说着,出了小庙,白灵儿见他们都没事,心下高兴,便一道沿着官道向北行来。到傍晚的时候来到了平安镇,平安镇一直是县衙所在地,富庶繁华,样样都有。高玉泉果然去了一家裁缝铺,偷了几套衣服,三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外衣穿上,白灵儿也女扮男装,穿着青衣短褂,看起来精神饱满。 顾明章夸道:“你做了男孩子真是俊啊。” 白灵儿道:“做男孩子俊,女孩子就不好看了吗?” 顾明章忙道:“也好看,也好看,只是那时你是女孩,我不敢仔细看,怕高兄弟吃醋。” “那时不是没仔细看,而是全在于菲菲的身上。你的眼睛除了于菲菲,还有第二个女孩吗?”高玉泉道。 顾明章听他提到于菲菲,心里仿佛又有点失落起来,所以神情悲凉了一下。 白灵儿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接过高玉泉的话头道:“就是就是,那时候,你天天到白云观,连我们坐在你面;*看书网历史 前你都视而不见。只可惜于菲菲就这么不在了,她那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 高玉泉推了一下她道:“别说了,都有人过来了,我们找个旅店休息一下吧!” 当然,高玉泉早就注意到了顾明章的神色,只得打断白灵儿的话头。 三人找了家偏远的旅店住下,毕竟这里还是张煌易的地方,不能太过惹眼。 三人要了三间房,吃了晚饭就睡去了。到得半夜,高玉泉听到有细细的声音,立即醒来,一般内力高深的人,就是极远、极细的声音也能令他们警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玉泉此时听得的声音也是很远,像是人走在地面的声音。 他爬起来,一看外面的月色却是刚过子时,这么深的夜,会有谁在外走动呢? 他第一担心的是白灵儿,白灵儿不懂武功,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他贴着白灵儿房间的墙壁向里听了听,听得白灵儿的呼吸很均匀,说明她睡得很好,应该没什么事。现在那个细小的脚步声可能在下面的院子里,也许是旅店里的伙计或者什么人出来上厕所走动的声音吧。 高玉泉这样想着,就没有把这脚步声放在心上,继续睡下。可是一睡下,又感到脚步声多了,像是有许多人来来回回的走,而且听着声音的远近又不是在院子里,好像是在旅店的外面。这些人走到了旅店这儿就停止了,脚步声也逐渐停息了,像是他们都埋伏在旅店外面的某个地方。 高玉泉感觉有点奇怪,难道是有人发现他们在这家旅店里休息,特地派人在深更半夜在外面埋伏着,就等他们出去,好来个突然袭击。这样想来也想不通,别说自己的行踪是不是被张煌易发现,就是发现了,不论明打,还是暗斗,张煌易的人都失败了,他们还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对付他吗?但如果外面的人不是张煌易的人,那又是谁的人呢? 想来想去想不通,为了保险起见,高玉泉穿衣走了出来。在确定白灵儿和顾明章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弹身下了楼,又上了院墙,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处四下里看。果然在靠近旅店的一排树林里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在晃动,由于距离远,高玉泉也看不清这些人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什么来路,只能看到这些人人数不少,轻功很好,穿着也不是官府的。当然高玉泉对江湖武林之事知之甚少,也看不出他们是哪个门派的。 这些人在这个树林里出没一定有什么大事,但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冲着高玉泉等人来的,因为他们的眼光都看着经过旅店的一条大路。 高玉泉是很会管闲事的,本来这个与他无关,可是他的兴趣上来了,想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于是纵轻功靠近树林边的墙角,仔细看着这些人。 过不多时,大路上自南向北走来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个子很矮,估计是小孩,那两个个子高的都背着剑。他们走的很快,似乎在赶路,但是边走边四周看,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似地。高玉泉心想,树林里的那些人估计是在等这四个人。不知道这两拨人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四个人走近了,树林里的人有人射了一箭,那箭直袭当头的那人的咽喉。 当头的那人个子高大,很容易被作为目标,那一箭射来时,带动的风声也惊动了那人。只见那人翻身一让,顺手一抄,就把飞箭抓到手里了。从他抓箭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武功很好,应变能力也强。 那人接剑在手,轻呼道:“不好,咱们中了埋伏。啊瑾,你带着孩子去梅楼镇,我来对付这些人。”他说着拔出剑来,四下里一看,眼光就射向小树林,道:“凤箫帮的小人,有本事出来跟爷打,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 这人身边的那个啊瑾忙道:“书哥,太危险了,咱们走吧,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听这声音是个女子。 原来这四个人可能是一家子,连夜赶路一定是躲避什么人,没想到走到这里还是被躲避的人追上了。 啊瑾的话刚落,树林里闪出十几个手握大刀的人,他们凶神恶煞的将四个人围了起来。两个孩子顿时吓得哭了起来。 “葛振书,你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吧,还是把凤凰图册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冷冷的声音低喝道。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会把凤凰图册交给你们吗?你们凤箫帮都是些宵小之徒,交出东西,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嘿嘿,你不考虑你自己的安危,也得为你的老婆孩子想一想,他们可都还年轻啊。”这一说,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啊瑾和她怀里的两个孩子。 葛振书怒道:“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威胁女人和孩子简直猪狗都不如。” “葛振书,我们当然是冲着你来的,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们就怕了你,今天请了几位高人,是必定要将你杀死,到时候你的老婆孩子可就有得我们糟蹋了。怎么样,交不交出凤凰图册?”这人口气强硬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 凤凰图册(一) 葛振书冷笑道:“何冠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凤凰图册乃是我家先辈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就凭你一个宵小之徒,也配拥有它吗?今天就是死,你也休想得到分毫。(..info好看的小说)” 可能这个何冠南被激怒了,猛地一拔剑道:“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我不讲老表情意,朋友们,杀了他,抓了他的老婆孩子。你不说,可保不准他们不说。” 这一说,许多人握着大刀就向葛振书扑过去,顿时一场血战拉开了。 葛振书可能由于身子高大的原因,所以用剑力道大,内力充沛,杀伤力巨大,出手也很老练,围着他的人大多被他杀退,近不了他的身。 然而在何冠南的身后站着四五个带刀的人,自从出来后一直就没有动,显得很沉着,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凤箫帮的人冲杀,葛振书怎样对决,怎样杀退周围的人。他们的冷静旁观不但令葛振书吃惊,同时也令观看的高玉泉吃惊。 斗了三十几个回合,葛振书杀死了十几个人,他的周围尸体遍地。但是还有几个冲上去,不停的攻击。 忽然,何冠南身后一个人动了,他迅速的出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啊瑾和她手里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被抓痛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葛振书听得孩子的哭,猛地看到啊瑾等人被抓,心里就乱了方寸,被一个攻上来的人砍了一刀,那一刀正好砍在靠左的后背上,顿时鲜血一道,葛振书也是“啊”的一声,跌跌撞撞的向一边闪开。 “你们……你们快放了啊瑾,有什么事冲我来!”葛振书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现在你的命就在我的手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何冠南还是冷冷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交出凤凰图册,你的老婆孩子都会活,要不然……” 他还没说完,抓住啊瑾和孩子的那人,手上加力,孩子吃痛,更叫得惨烈了。 “不要,你们不要伤害孩子!”啊瑾哭泣道,“要杀就来杀我……” “杀你?你的命可不值钱,我们要的只是凤凰图册。”何冠南说道,“表嫂,你得劝一劝表哥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凤凰图册,搭上全家人的命。那东西对你们没用,可是对张巡抚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张巡抚是志在必得,你们是逃不过的,还是交了吧,早交还可以免受一些痛苦啊。” 高玉泉原本以为只是江湖门派之间的仇杀什么的,但是突然听得“张巡抚”三个字,心想这事又和两江巡抚张煌易有关,他们在说什么凤凰图>^看书网最新! 册,应该对张煌易十分重要。可是这凤凰图册是什么呢?为什么张煌易费这么大的劲要得到它呢?他心里想着,就全神关注的看了起来。 只见葛振书刺退了一人,大呼道:“何冠南,要杀要刮,你尽管来,我葛振书誓死不做叛贼,誓死不交凤凰图册。……何冠南,你个王八蛋,我就是死也要杀了你,杀了你……”一面说着,一面砍到身边的两个人,发疯似的向抓住啊瑾和两个孩子的那人刺来。 那人头上扎着包头,正好将大半个脸遮住,他的反应很快,一见葛振书刺来,立即身子一侧,举刀就向葛振书的臂膀砍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又出手狠毒,完全没有余地。 葛振书本是一剑刺出,逼迫对方放手,自己好夺回孩子,没想到对方是深藏不露,动作快捷,自己一剑用老,想要闪身退让却已是来不及,只得脚一点地,身子生生的向后弹射让开。 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刀的刀锋已经砍在了胸口,将他的衣服砍碎,胸口的刀痕入肉两分,鲜血又一次激射而出,估计这次受伤较重,葛振书“嗷”的一声,颓然倒在地上。他忙用剑抵住地面,勉强没有使身子完全倒下去。 “你……你是谁?刀法怎么这么怪异、狠毒?”葛振书看着那人,惊恐的说道。 那人没有回答,一手抓起一个孩子,举在半空中,伸到葛振书的面前,另一手拿着还带有鲜血的刀,作势就要砍向孩子的脖子。 高玉泉借着下半夜月色的光芒,看清了那个孩子,是一个小男孩,足有七八岁,脸型很像葛振书,只是不像葛振书那么圆。 “不……不要,你们不能……”啊瑾已经泣不成声了,泪眼看着葛振书,好半天说道:“书哥,救救飞儿吧!” 葛振书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借着剑的力量,身子站了起来,眼光看向啊瑾,沉痛的道:“啊瑾,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我不是个好男人!” “不,书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只是受到奸人的陷害,你走吧,将来一定要为我们娘三个报仇啊!”说着,抢身拾起地上的一把刀,砍向了自己的脖子,顿时血光一道,啊瑾自杀在当场。 “啊瑾”葛振书大呼了一声,顿时泪水划过脸庞,痛苦和愤怒在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睛里表露无疑。 “哎,表嫂,你怎么能这样呢?这又何苦……”那个何冠南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还是冷冷的,好像她的死还会破坏了自己的事一样。 “何冠南,我和你拼了。”葛振书举剑奋全身之力杀向何冠南。 葛振书受伤严重,在这种情况下,何冠南想杀他是易如反掌,但是凤凰图册没有下落,何冠南是不会让他死的,对于他发疯似的进击,何冠南确实皱了皱眉,看向了那个包头男子。 那男子向前一步,将孩子伸在前面,葛振书见到了儿子,心下就软了,那剑举在空中,就是落不下去。 当然,虎毒都不食子,何况葛振书呢。 “畜生,你们把他放了,和我打”葛振书声嘶力竭的大呼道,他的呼声在黑夜里听起来犹如鬼号,犹让人心痛不已。 高玉泉捏了一个石子在手,原本是想救那个孩子的,可是啊瑾突然自杀,包头男子和小孩靠得又近,葛振书的身子又转过来,遮挡了视线,所以不好出手。但是他要是不出手,按照葛振书的犟脾气,那孩子是必死无疑了。高玉泉心想,一定要救下那个孩子。于是从内衣里撕下一片布,将脸蒙起来,弹身从墙角处到了靠近打斗的那个树林边。众人都在关注葛振书和包头男子和他手里的那个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高玉泉悄悄的到来。 高玉泉找了个绝佳的位置,便猛地将手中的石子弹出去,直击包头男子握刀的手腕,石子挟着巨大的力道,速度奇快。当包头男子听到风声,那石子就到了。但是包头男子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即缩回手,用刀面迎接石子。 石子打在刀面上,“叮”的一声,包头男子被一股大力撞击得虎口发麻,那柄刀就抓不住,“当啷”一声就掉了地上。 众人一见包头男子的刀掉到了地上,都是大吃一惊,包头男子也是喝道:“不好,有高人在此!”他一手抓着孩子,另一手想抓另一个孩子,却抓了个空,睁眼一看,一道剑的寒光袭向他的咽喉。 包头男子也是“嗷”的一声,身子向后就退,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抱孩子的手,他正准备提力逃脱,忽然感到此手臂一沉,整个人就像是失重一样退后几步。当他站定身子,感到左手那里空空如也,举眼一看,他的那条左手臂就没了,再一看,一个青衣男子怀里抱着那个孩子,那孩子身上还留着他的左手臂。 原来他的左手臂被那个青衣男子砍断了,可是他是怎么下的手,自己却毫无察觉,这个青衣男子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要知道这个包头男子在江南那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少有对手,现在手臂被砍了还不知道,这对于包头男子来讲,岂不是鬼魅吗? 第七十三章 凤凰图册(二) “鬼,你是鬼,你是鬼啊……”包头男子大呼道,凄厉的声音在夜间听来比鬼魅还要鬼魅。.info[] 包头男子的这一声呼,何冠南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警觉起来,一起握刀对准了高玉泉。 “你是谁?为什么要搅我的浑水?”何冠南喝道,“你难道不知道凤箫帮在大江南北的势力和威望吗?” “凤箫帮?没听说过。”高玉泉冷冷的道,“在下今天只是救人,还不想杀人,你们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笑话,在凤箫帮面前撒野,只怕到时逃跑的就是你了。” 何冠南正要出手,他身后的一个高颧骨男子拉住他的胳膊道:“何舵主,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秘,还是小心一点!” 何冠南也是聪明的人,早就知道高玉泉的厉害,刚才只不过是恫吓而已,经手下提醒,便道:“你放心吧,在凤箫帮,什么人没见过,还会在乎他吗?” 他说着,看着高玉泉说道:“阁下还是报上名来,让我等知道是谁在与我凤箫帮作对。” “你是凤箫帮的帮主吗?”高玉泉问道。 “咱们的帮主何等的尊贵,岂会在这里?” “那你就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再说一遍,想逃走的,立即离开,否则,利剑无眼。” “哼,好大的口气,就让我来教训你!”何冠南身后一人忍不住了,大刀“锵”的一声,刀光卷向高玉泉的身子。.info 高玉泉知道不杀死几个人是难以善罢甘休的,于是一招“惊涛拍岸”,剑从下刺进那人的肚腹里,再往上一提,那人整个身子就变成了两半。 动作太快,那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刚才高玉泉以快动作斩断包头男子的手臂,众人以为他是突然袭击造成的,并没有将他真正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只一招要了一个凤箫帮高手的命,而且是这样残忍的手法,实在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何冠南和他的手下,眼睛的瞳孔在收缩,恐惧的气氛围绕着他们。 但是他们也清楚,完不成任务,他们回去也是死,而且死得更加难看。 反正都是死,不如集众人之力,或许还可以杀了眼前人。 于是何冠南大吼一声,道:“咱们和他拼了,千万不能丢了凤箫帮的脸面。”说着,大刀如狂奔的野马直袭高玉泉的前胸。 高玉泉想不到他们会如此的不看‘?书网最快< 怕死,于是提剑招架,进击。 其实,能够进入帮派的,有几个人是怕死的,当然他们也怕死,只是他们选择了哪种死法畅快,就去选择哪种死法。 在何冠南等人的眼里还是死在高玉泉的手里畅快一点,所以不惜性命的和高玉泉拼斗。 高玉泉出剑的一瞬间,那些何冠南的手下也一齐出刀,向高玉泉身周围击。 高玉泉心想,这些人都是跟随张煌易的,穷凶极恶,罪大恶极,放回去也是祸害,不如都杀了,也是为老百姓除害。心里这么想,杀机就出来了。其实他体内的九曲羊红也是有魔性的,杀机一出,就会毫不留情,心狠手辣,又加他内力高深,动作快如闪电,更不会给对手以机会。于是一招“湘灵潮涌”,将围攻他的人都杀死在地。 何冠南内力高深一点,在高玉泉出招的时候,强行退了一步,只是双腿被剑锋所伤,双腿断了,就整个人倒在地上,他立即封住了断腿处的穴道,由于疼痛,整个人也就晕死过去。 高玉泉杀死了在场的人,看了一眼何冠南,知道他没有死透,准备想结果他的性命,可是回头一看,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用惊恐的眼光看着他,他心里一震,心头的魔性就下去了,于是抽回剑,没有再下杀手。 可是他四周一看,却不见了那个包头男子。 可能是乘着高玉泉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就逃跑了。 这个包头男子武功是非常高超的,虽然断了臂,武功还是上层,何况他断的只是左臂。 高玉泉弹身四下里找了几次,都没有见到包头男子的身影,想必他真的跑远了。只得折回来,向葛振书站立的地方看去,葛振书已经倒下去,他的身下全是鲜血。 高玉泉记得他在寻找包头男子之前,葛振书还是好好的站立着,现在怎么就突然倒下去了呢,难道他遭到了什么不测? 高玉泉走过去,扶起葛振书,一摸他的呼吸,还有一口气在,但是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了。 “葛……葛壮士,你怎么啦?”高玉泉呼喊着问道。 葛振书慢慢睁开眼来,满是鲜血的手抓住高玉泉的一只臂膀,道:“大……大侠,谢谢……你,还……还请救救……我的孩子!” 高玉泉道:“我出来主要就是救你的孩子的。实不相瞒,在下就是被张煌易追捕的高玉泉,只是偶尔撞见凤箫帮追杀你,出于义愤,才挺身而出,没想到你……” “高玉泉,是你……真的是……你吗?”葛振书似乎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我……要找的也是……你啊!” 听他这么说,高玉泉拿掉了蒙面,不禁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找我?” “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葛振书毕竟内力不弱,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坐起来,调匀一下气息,还是有回光返照的作用。“我和你爹高睢有很深的交情,是……是你爹保护了我,我……我才活到了今天。”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爹说过你啊?” “你爹不告诉你,也是在保护……你啊,这里有个大秘密,你爹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遭到了毒手。玉泉,很高兴你有了这么深厚的功夫,我……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你一定要……” “到底是什么秘密会令你和我爹冒着生命保护它呢?” “我……我快不行了,所以……就……长话短……说……,你以后自己去体会。当年太祖洪武皇帝带兵打仗到了江南,看见了……一个凤凰城……,那个凤凰城隐没在山水之间,十分的……古怪,洪武皇帝请了风水师来看,……奇怪的是很多风水师都看不到。最后还是请来刘伯温。刘伯温看了一下说,那是上天的灵气所在,看到的人将来要做皇帝。而且凤凰城里面有一只鲜活的凤凰,如果有人走进去,拔下它身上的一片羽毛,那个人就会战无不胜。 “后来,洪武皇帝就走进去,拔下了一根羽毛,他……后来才做了皇帝。但是他做了皇帝后,那个凤凰城再也……没有出现了。可是当年跟随刘伯温的一个将军却画下了去凤凰城的地图,那就是……凤凰图册。” “凤凰图册?”高玉泉早听说凤箫帮就是逼迫葛振书说出凤凰图册,想不到却是这样的一种东西,看来张煌易为了帮助汉王朱高煦夺取皇位,什么事都做出来了。 “不错,就……是……凤凰图册,那个跟随刘伯温的将军就是我的祖父葛梭。”葛振书说了这么多,气力已经明显跟不上了,张着嘴看了看他的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围在葛振书的身边,仿佛也是知道了父亲将要死去,都用手紧紧的抱住葛振书,大声的哭着。 第七十四章 途经宁国府 高玉泉也看向那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男孩大约七八岁,女孩顶多四五岁,穿着都还不错,只是一夜之间父母双亡,看着够让人心痛的。(..info) 葛振书颤抖着手从男孩子的颈子上拿下一个长长的金锁,递给高玉泉道:“凤凰图册其……实就……在……你爹的……手里……,拿着这个……找……” 他没有说完,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死去。 两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高玉泉拿着那个金锁,只有花生米大小,不像是里面能藏东西的,就凭这个怎么能找到凤凰图册呢? 但他也想不了许多,就将金锁收了,抱起两个孩子,道:“你们不要哭,你们的爹娘不在了,哥哥会照顾你们的,你们跟着我,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我一定会给你们的爹娘报仇。” 当然在他的心里,这不但是给葛振书报仇,同时也是给自己的父母亲人报仇。 “张煌易,我来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高玉泉在心里这么说着,报仇的欲念不断的燃烧着他。 “大哥哥,你武功好高啊,我要向你学武功,替我爹娘报仇。” 小男孩仰起脸对高玉泉说道,这个孩子今天晚上见过了太多的血腥,连说话时的眼睛里都含有血丝。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飞,这是我妹妹葛玲。” 高玉泉摸摸他的头道:“我将来一定会教你武功的,但不是让你去报仇,而是要你保护你的妹妹,你的家人。男子汉大丈夫并不是只有报仇才是英雄,能够有力量保护家人才是真的有本事。”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想道:“如果那时我有本事,我的父母亲人也就不会死了,我也就不再这样漂泊,从现在起,我绝不要让我和葛飞的悲剧再在别人的身上出现了。” 他抱着两个孩子,弹身飞上了院墙,进了旅店里。虽然外面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但是旅店里面还是安静如常,没有惊动任何人起来。也许是夜太深,厮杀的场地与旅店里面隔了两道院墙的缘故吧。 但是当高玉泉走进房间里时还是看到了顾明章。 顾明章坐在高玉泉房间里正喝着茶,一看高玉泉进来,手里又牵着两个孩子,一时惊讶起来,道:“这两个孩子哪里来的?” 高玉泉道:“刚才听到厮看书:网最快: 杀,就走出去,看到有人把这两个孩子的父母杀了,我出手就救了他们。” “哦,你暴露我们的目标了吗?” “不知道,我蒙了面,但是跑走了一个,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连夜就走,省得夜长梦多。” 顾明章也点点头道:“是了,咱们这就收拾离开。我也是刚听到外面厮杀,所以过来看看你,结果你不在,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了,幸好你没事。” 他说着,就去自己房间里收拾去了。 高玉泉敲了白灵儿的房门,白灵儿也起来了,她经过了许多事,也变得机警起来。她走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很是欢喜,听了高玉泉的诉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没了父母,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于是越发的疼爱起着两个孩子来。 他们一行五个人,悄悄的出了旅店,来到大路上,看到满地的尸体,众人心下都是凄恻,葛飞和葛玲又一次见到父母的尸体,再次大哭起来。高玉泉便将葛振书夫妇运到树林里,草草的掩埋了,天很快就要亮了,省得他们的尸体暴露在外。 高玉泉掩埋了葛振书夫妇的尸体后,就看见顾明章不知从哪里牵来了几匹马。便道:“有了脚力,走出江南就快多了。” 顾明章道:“咱们多留在江南,就多一份危险,还是早走出去为好。” 众人说着都上了马,顾明章带着男孩子,高玉泉带着白灵儿和那个女孩,两匹马飞速的向官道上驰去。 就这样五人一路向北,驰马快走。他们后来也遇到张煌易派来追杀的官兵和武林高手,但都被高玉泉杀退了。为了避免遭遇张煌易派出的军队,他们离开官道,绕小路赶行,幸好顾明章对江南的小路了如指掌,才得以顺利前行。 走了七八天,前面是宁国府,宁国府是出江南的必经之地,张煌易为了更好的统治江南,加大了对宁国府的监管和控制,因为这里是江南对外的要道,不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经济上都很复杂。控制了宁国府,也就等于控制了江南。 现如今掌管宁国府的是张煌易的堂兄张煌明。 高玉泉等人到达宁国府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城门在此时候管理很严,因为此时进城出城的人很多,很多不法分子就在此时混进混出的。 “待会儿城门就要关上了,不如咱们夜晚偷进城,虽然艰难,但是很安全。”顾明章说道。 高玉泉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咱们先到野外村庄,找个地方休息下,让孩子们吃饱肚子。” 他们说着,牵着马向城边一个小村庄走来。 这个村庄不大,春耕过后,农民们都休息很早。高玉泉等人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已睡下。高玉泉敲了村东一户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的门。那家一个老者开了门,高玉泉说道:“老人家,我们错过了进城的时间,想到你家歇宿一晚,明早就赶路,还希望老人家收留。哦,我们不敢白打扰,这里有银子奉上!”说着,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 老人一看这么多银子,是自己大半年的收入了,激动得手都颤抖了道:“那好,那好,你们就进来吧,呵呵,还这么客气,呵呵……”接了银子递给房中一个老婆子。 那老婆子也是笑嘻嘻的,忙着整理房间和和晚饭,让高玉泉等人吃。 不一会儿,农家的粗茶淡饭就上来了,五人肚子饿了,端起碗来就吃了起来。高玉泉吃了一碗,对老头道:“老人家,听说最近城里管得很严,是吗?” 老头将嘴凑到高玉泉的耳边道:“听说抓朝廷反贼,逮着就”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反贼?这朗朗乾坤哪有什么反贼啊?”顾明章插嘴道。 “嗨,你小哥是不知道,现在所谓的反贼,那都是一些土匪之流的,上不了台面,咱们城里抓的反贼可是朝廷里的官,他们内斗,有的失败了就被称为反贼。” 老婆子捅了他一下道:“老头子,你别瞎说,掉脑袋的。” “哎,我们只是说着玩,没关系,咱们又不是官府的人。”高玉泉立即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官府的,所以跟你们说。”老头子说道,“再说了,我就是说了给官府听到也没关系,我儿子在里面那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咱老两口虽然在家做田,可还是没有人敢动我们的。” “哦,你老生了个好儿子啊。”高玉泉伸出大拇指夸道,“想必他是里面的大官了?” “他不是官,但比官还牛,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我每次去看他,都见到很多官见到他都害怕,在他面前发抖呢,想来一定是在那个大官家做仆役,不然不会这么威风的。”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 第七十五章 找人出城 “哎呀,这么说你儿子是贵人了,一定是在道台大人的府上了,您老够福气的啊!”顾明章也连连夸道。 “他不在道台府上,我那小子从小就舞枪弄棒的,好惹是生非的,后来当了兵,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后来听说抓反贼,他就去了什么喋血营,可威风了,他说谁是反贼谁就是,你说哪个当官的不怕他呢!”老头子压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之情说着。 从他的话语来看,他儿子进喋血营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看来所谓的抓反贼就是抓高玉泉等人了。估计雷默华的特设营被灭了,张煌易又在此设立了喋血营,专门来对付高玉泉的。 “喋血营,那可是军爷了,了不起。军爷手上都是拿刀的,有刀就是第一,那当官的算什么啊!”顾明章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在您老人家歇宿算是歇对了,咱们明天有什么事求求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们要是进城办什么小事,我或许能够帮你们,但要是与反贼沾边,那我可不行。”老头连忙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的行人,走亲戚的,能与什么反贼沾边啊?”高玉泉也道,“再说,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反贼,就是想去巴结他都巴结不上呢。” 老头忙道:“不沾边就好,以前听说一个余杭县县令高睢是反贼,已经被杀了。现在就是柴世雄柴家人,闹得咱宁国府不得安生了,这些天都在抓他呢。” 老头说到柴世雄时,顾明章的脸色变了变,想说话,却又忍住没有说,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 高玉泉道:“这高睢是反贼,我是听说的,但是柴世雄是什么人?他怎么成了反贼呢?” 老头道:“这柴世雄就是咱们宁国府指挥使,张道台来的时候,他不服,就造反了。” 他说得张道台就是张煌易的堂弟张煌明,说是道台其实就是宁国府的布政司。 高玉泉叹道:“这人也真是,不服在心里吗,干嘛要造反呢?自己吃亏是小,还闹得家人和老百姓不得安宁,真是罪大恶极啊。”他的话表面对老头说得,其实是对张煌易说得,张煌易为了一己私利,铲除异己,实在是罪不容诛。 “哎,谁说不是呢,官场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啊。” “对了,老人家,既然城里这几天抓反贼,是不是出城很难啊,有没有人出去过呢?”高玉泉问道。 “出城是很难,一般人还真出不去,城里的收容站都圈住了上万人,都是不让出去的,你们可得当心点,别让那些官兵抓了。” 高玉泉想想道:“老人家,您看看书!网同人< ,咱们今天在你家歇宿,又听你讲了这么多有趣的事,咱们也算是有缘了,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帮我们出城。在下城外的亲戚有难,急盼着我们去救他,这要是出不去,他们肯定死定了。老人家,你就帮帮忙吧!”说着,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老头忙摆手道:“这出城是大事,我可不行。刚才说了,与反贼沾边的都不行。” 高玉泉又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给他道:“老人家,你行的,再说我们确实和反贼不沾边,您就放心吧!” 老头还是挺贪财的,一看又是十两,只要帮个忙,就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软了口道:“那……那我就试试吧。”忽然又追问一句道:“你们确实和反贼不沾边吧?” 高玉泉道:“你看我们哪一个像反贼呢?” 老头看他们又是小孩,又是女人,高玉泉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只有顾明章显得成熟稳重,其他人都不像,于是点点头道:“我明天找找我的儿子,要是不行可别怪我啊!” 老头一面说着,一面笑嘻嘻的和老婆子睡去了。 这里高玉泉和顾明章带着白灵儿和两个孩子就草草的歇在靠近堂屋的大房子里。 临睡的时候,高玉泉看向顾明章道:“那老头提到柴世雄,你的脸色不好,你认识他?” 顾明章点点头道:“他和我爹是世交,原本都在张煌易手下做官,我爹被张煌易迫害的时候,他连屁都没放一个,现在不想也被张煌易追杀。” “原来是这样,估计他是明哲保身,不想张煌易还是不放心他。这种人既可怜又可恨。” 二人说了一番话就都睡去了,由于有老头帮忙出城,他们也就懒得晚上偷进,毕竟城墙很高,带着白灵儿和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很难翻上去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都醒了,大家匆匆吃过了饭,随着老头就向城里出发,来到城门边,城门刚开,就见城门两边两排官兵,黑压压的足有好几百,看来张煌明戒备确实严谨。 这几天奔跑之中,高玉泉等人做了一点装扮,脸上轮廓都改了改,对照画像还是不容易认出来的。高玉泉和白灵儿就扮着夫妻,刚好两个孩子充了门面,顾明章就扮着白灵儿的哥哥,大家都改了名姓,到哪里都这么说,只要关口查得不严的,都可以通过,但是现在的关口查防严密,就看老头儿如何说了。 大约老头儿时常进城,看门的官兵都认识他了,领头的一个官兵对老头儿道:“匡爹,你又要进城看儿子啊,匡兄在城里好得很,你不用每天去看他。” 老头笑呵呵的道:“你看,我堂侄子和侄媳他们路过这里,想通过这座城,怕你们为难,所以让我带一带路。你也知道,他们胆小,见了官兵害怕,这不让我走一趟吗!各位行行好,就让他们过去吧!” 那队官兵看了高玉泉等人,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画像,那画像上果然画着高玉泉和顾明章,还有几个人,估计是柴世雄那边的。领头的官兵看完了道:“进城可以,可是从那边出去就难了,毕竟出了这座城就离开了两江行省,张道台看管的特别严,我们是马虎不得的。” “是是是,我们只得情况特殊,要不然我过来干啥。要不,先放我们进去,出城那边,我再找找我的儿子,他们都是本分的老百姓,不会有事的。”老头说道。 “好吧,就让他们先进去。可不要惹麻烦,否则我们吃亏是小,你们吃亏是大啊。” “谢谢,谢谢,看他们拖儿带女的,哪会惹麻烦呢!” 老头就招呼高玉泉等人进城。进得城来,发现里面虽然繁华,但是所有人的脸色都不自然,有的担忧,有的恐惧,有的东张西望,躲躲闪闪,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们都做着自己的事,很少说笑交谈,整个城就像是一片有活人的死海似地。 顾明章看着高玉泉道:“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咱们不会中了张煌明的圈套了吧!” 高玉泉也道:“是有点不对劲,咱们得提防点,一有情况,保护好白灵儿和孩子。” 二人说着,拿好了宝剑,随时准备到来的不测。 老头领着他们走到了一个高楼门口,向一个看门的士兵道:“请问,你们匡总在吗?” 那个士兵忙笑道:“是匡老爹啊,匡总正在里面谈事,我这就去通报!”说着,向里通报去了。 不一时,一个高个子的汉子走了出来,道:“爹,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城里戒备吗,有什么事让城门捎个信不就行了。” 老头走过去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汉子就看向高玉泉等人。听完了话,汉子道:“这哪儿的亲戚,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爹,你别捅出篓子,我可担待不起。别看我在喋血营做事,也只是跑跑腿,抓抓人,没有大权的。” 老头急了道:“臭小子,不就帮个忙吗,就当做做好事,把他们送出去,这事你也不是没干过,为什么今天就这许多废话……” 汉子摇摇头道:“好吧,好吧,你别说了,都跟我到北门兄弟那儿打个招呼,他们让不让出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说着,就向高玉泉等人走过来。 第七十六章 埋伏 那汉子走过来,高玉泉看他走路的姿势和力道,感觉此人武功高超,非等闲之人,又见他眼光敏锐,智力也不弱,不知道他在喋血营担任何种职务,说话有没有分量? 汉子走过来,又仔细看了几眼高玉泉等人,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服我爹帮你们出城,但是我有话在先,得按照张道台的规矩办事,你们知道吗?” 高玉泉忙道:“张道台的规矩是什么呀?” “就是通报你们真实姓名,籍贯,出城理由,然后呆在我们的收容站,等我们派人调查清楚了,立即放行!” 高玉泉道“我看你们的收容站已经积压了上万人,若都要调查清楚,何年何月才能出去啊?匡总大人,你就体谅小民要急着去见亲戚,晚了可能就见不上了。” “是啊,大人,刚才你还说到北门打招呼呢,就让我们过去吧,你看我们拖儿带女的,真的是走亲戚。”顾明章也求道。 这时那老头也过来劝,大家说了许多好话,这个匡总方道:“好吧,你们先把你们的身份信息报出来,我们这儿登个记,到时候张道台查下来,我们也好交差。” 于是高玉泉就将一路上用的假身份说了,这个匡总才领着他们到了北面城门边,那里也有许多的官兵在把守,一看匡总过来了,忙过来打招呼,匡总就与他们小声的说了几句,那些人仔细看了看高玉泉等人,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就打开城门放行。 高玉泉、顾明章等人对匡总的帮忙很是感激,不住的道谢。 高玉泉临走时对匡总道:“匡总大人急人所难,伸出援助之手,令我们感激不尽。但不知匡总大人怎么称呼?我等见了我家亲戚也好扬一扬你的大名啊!” 匡总笑了一下道:“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人,在下草名匡时来,只因在喋血营担任了一个武术教练,所以人们都称呼我为匡总。” “哦,一看你就是高人,原来是武术教练,那一定是武功高强,威震八方了,真是失敬失敬了。” “噢,你也不要客气,喋血营武术教练多得是,像我这样也是太普通了。”匡时来说着,看了一眼顾明章道:“这位仁兄想必也是练武之人,走路落地有力,武功怕是不弱。” 其实高玉泉年纪不大,又是一个书生打扮,况且他的武功得自奇遇,所以很难表现出来,但是顾明章就不一样了,大约练武时间长,外表的气质就表露出来了。 高>,看。书网男生; 玉泉怕说下去,夜长梦多,忙道:“我家的这个舅哥,只练过一些粗脚干活之术,哪能算得上是武功呢。好了,我们还有急事在身,这就告辞!” 说着,众人都和这匡家父子告辞出城了。 大家走了很远,都看不见城门了,顾明章高兴道:“想不到咱们这么容易出了城,这张煌明也没什么花招,哈哈……” 高玉泉想了想道:“咱们这么容易出来,我反倒感到有点不对,张煌明不会这么笨,应该能算到我们这段时间过来的,可是……” “管他什么呢,反正咱们已经出城了,难不成他还能追过来不成。”白灵儿也高兴地道。 顾明章点点头道:“是啊,咱们过了前面的界石,就到了应天府的地界了,他就是想派人来追,也是过不了界石的。” 高玉泉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一截路虽然平坦,可是离界石不远的地方有几排树林,树林里面有深沟,极易藏人,便道:“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顾大哥,咱们提防着点,小心那个树林里有埋伏。” 顾明章笑道:“你放心吧,那个树林是应天府的地界,要是藏人也是藏着应天府的人,不会和咱们作对的。” 他们说着话就来到了树林边,高玉泉并没有因为顾明章的话而放松警惕,他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走在前面,让顾明章断后。果然穿过树林不长,飞箭如雨般的从壕沟里射出。 高玉泉一直提防着,一见箭飞来,腾出手来,运大力将飞箭拍落到地上。同时保护着孩子和白灵儿。 顾明章也拔剑砍落了几支箭,怒道:“奶奶的,他们果真在这里设伏等我们,难道应天府也和江南行省沆瀣一气了?” 高玉泉抓起地上掉落的飞箭,猛地向箭的来源处掷去,飞箭挟着高玉泉的内力射进壕沟里,顿时有人“啊”的一声大叫。同时只听得“嗖嗖”数声,从壕沟里弹上来几十个武功高强的官兵,他们身后都背着弓箭,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军刀,领头的是一个镖形壮汉,他发一声喊,众官兵弹身将高玉泉等人包围起来,举刀砍杀。 从这些人纵轻功的熟练程度看,他们都是绝顶的高手,看来张煌明是早有预谋,必定要在这里将高玉泉杀死了,所以在这里安排了精锐杀手,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喋血营。 高玉泉一面抵敌四面杀来的官兵,一面对顾明章道:“顾大哥,你全力保护灵儿和孩子,这些人让我一个人来对付。如果有可能,你带着他们逃出去!” 此来的人都是高手,顾明章带着白灵儿和孩子,自保就非常吃力。高玉泉知道他的艰难,于是奋开他在阴阳界山石室里学到的武功,什么“惊涛拍岸”、“柳絮翻飞”、“满城风絮”、“海日生残夜”等等,一招招的使出来,剑招挟着风“飓飓”的响动,这些官兵武功虽高,却被他杀得近身不得,只在他的周围团团围定厮杀。 领头的官兵看来武功最高,时时想突破高玉泉的防线,他的大刀也是使得风雨不透,他的内力也很精深。忽然大刀“呼”的一声,挟着风砍向高玉泉的左肩,速度奇快,内力巨大。 高玉泉身边正有七八个人缠着,无法撤剑回档,于是飞起一脚,就将身边的一人踢飞起来,那人的身子正好挡住领头官兵落下的刀。那人“啊”的一声,身首异处,跌在树林边。 领头官兵一击不中,抽刀横扫,高玉泉“啪啪”两剑,架开周围人的进攻,剑尖抖动,直奔领头官兵的咽喉而来。 剑的灵活性大,速度又快。领头官兵神色一凝,忙撤刀招架,高玉泉中途变招,抽剑,踢右脚击向领头官兵的手腕。 这一变招速度又快到极致,领头官兵刚想抬脚击向高玉泉空虚的下盘,高玉泉的脚就先到了,“啪”的一声,脚尖击在领头官兵的手腕内关穴上,顿时一股无形的大力直冲击他的手厥阴心包经,领头官兵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鲜血冲口喷出,身形一顿,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众官兵一见领头的受伤,都不自禁后退了一步,但都举刀在手,眼睛死死的盯着高玉泉。 领头官兵沉声道:“大家不要顾我,出手杀了他!” 众人又一声喊,蜂拥而上,围定高玉泉,下重手,出狠招,必定要致高玉泉与死地。 其实这些人都是不怕死的,他们就是张煌明手上的一把刀,一旦杀人就没有后退的。高玉泉心里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于是左砍,右踢,前击,后据,弹身、后跃……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竭尽小心,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高玉泉在九曲羊红的作用下,越杀越勇。本来以剑对善于砍杀的大刀,本身就处于弱势,但是高玉泉的内力深厚绵长,在对方众人相互配合的厮杀下,还是消灭了对方十几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领头官兵稍事休息,运气调息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喊,杀向高玉泉的面门。 第七十七章 叛徒柴世雄 高玉泉又杀死攻击过来的一个官兵,忽见领头的官兵杀来,便弹身而起,迎着他的一刀,用剑的一侧拦住刀的进击。两兵器相交,发出刺眼的火花。 领头官兵毕竟受了内伤,两兵器相交是内力的比拼,领头官兵耗不起,立即撤刀闪向一边,手一扬,漫天的飞针如雨点般扑向高玉泉。 他们的距离很近,领头官兵又是突发飞针,速度又快,按说高玉泉是万难阻挡的。 在一边抱着两个孩子的白灵儿,忽然看到这么多飞针,惊得连声音都不见了,只是长大了嘴,想叫却叫不出来。 然而高玉泉剑一划,一道无形的剑气拦在面前,将那些飞针都打落在地,他的整个人在内力的激荡下,身子直直的弹起,就向领头官兵的面前杀来。 领头官兵使出飞针的那一刻,心里也在盘算着结果,武功高手交战有时也乘机发射暗器,但是对方也会防范,所以命中率不是太高。但是领头官兵的盘算里,即使对方能逃脱飞针,也会放慢前进的脚步。却万万想不到,高玉泉不但没有后退,反而速度不减的前进,所以领头官兵见高玉泉杀来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一愣,当拔刀招架的时候,已是迟了。 高玉泉剑横着扫过来,如果不出意外,领头官兵必定是挥为两段。但就在此时,剩余的官兵大刀就像汹涌的怒涛一样击向了高玉泉。 高玉泉本可以先杀了领头官兵,但是现在后背和左右都处在危险之中,只得中途抽剑,空中转身,退让,出剑,击向靠近自己的官兵,顿时有两人中剑倒地。 高玉泉脚在地上一点,又是翻回身杀向剩下的十几个官兵,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道:“高玉泉,信不信我杀了她!” 高玉泉举眼一看,一个麻脸的官兵抓住了白灵儿,一把刀就架在白灵儿的脖子上,只要他稍一用力,白灵儿就人头落地了。白灵儿脸色惨白,眼神惊慌的看着高玉泉。而那两个孩子也蹲在一边,害怕的看着那个挟制住白灵儿的官兵。 高玉泉停住了手,厉声道:“放了她,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那人“嘿嘿”冷笑道:“杀不死你,咱们都得死,何用你来饶我?要想她不死,你先得放下剑。” 高玉泉将剑扔到地上,大叫道:“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快来抓我吧,把她放了!” 白灵儿含泪叫道:“高玉泉,不要……” 高玉泉道:“灵儿,如果你得脱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白灵儿泪水看书[?网军事< 遮盖了脸面道:“你不要为了我,放弃反抗,你还要报仇,你不可以为了我……” 此时,领头的官兵一招手,剩下的官兵猛冲上来,用刀架在了高玉泉的脖子上,数十把刀围在高玉泉脖子的四周,任谁一动手,高玉泉是必死无疑。 在一边独自杀敌自保的顾明章一看高玉泉被抓了,顿时脸色变了,招式也有点混乱,被围杀他的人砍中了手臂,只得连连后退,退到树林边,借着树的阻挡,稍微喘了一口气,大叫道:“高兄弟,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想办法救你的。” 那个领头的对麻脸官兵夸道:“麻生,好样儿的,这回回去,张大人一定会给你加官进爵的。” 又走到高玉泉面前,冷哼道:“高玉泉,就算你武功再高,今天也是逃不出去的。想和张大人作对,只能是死路一条。” 高玉泉昂着头道:“我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了,少罗嗦。” 领头官兵道:“想让我一刀杀了你吗?那也太便宜你了,咳咳……,刚才被你打伤了,真是很辛苦啊,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说着,猛地一拳打在高玉泉的胸口,这一拳挟着他全身的功力,足可以打断高玉泉好几根肋骨的。 高玉泉受了一拳,骨头“咯吱”的响动,像是断了几根肋骨,痛得高玉泉弯腰坐地,汗水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掉落。 领头官兵开怀大笑起来,道:“好受吗,你这个反贼!”说着又用胳膊肘猛击高玉泉的后背,直把高玉泉打趴在地上,还不愿停手。 在这样的打击下,高玉泉没有哼叫一声,众人不禁为高玉泉的忍受力在心里叫好。 白灵儿见高玉泉为了救自己,正忍受着煎熬,心里比挨打还要苦楚万倍,只得哭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 此时那个麻生见抓住了高玉泉,就放开了白灵儿,白灵儿一步一跪的来到高玉泉的面前,想要抱起他,可是高玉泉身子太沉,白灵儿怎么也抱不动。 众官兵已将高玉泉绑缚起来,准备带回去献给张煌明。 高玉泉站起来,看着白灵儿,道:“灵儿,你没事吧?” 白灵儿摸着他的脸,只是哭,却说不出话来。 高玉泉笑笑道:“我没事,你站到这一边来!” 白灵儿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叫自己站到这一边来,难道站到这一边比站到那一边好吗?她也没有多想,就按照他的意思站过来。 高玉泉突然一用力,身上的绳子寸寸都断了。官兵们还没有回过神来,高玉泉就伸出手来抓住两个身边的官兵,将他们的脑袋相互一碰,两个官兵顿时脑浆迸裂而死。 领头的和那个麻生一见,立即转身就逃,忽然树林里“嗖嗖”的飞出几支飞箭,既快又狠的击中了麻生和领头的官兵,虽然他们的武功很高,但还是没有逃脱死神的召唤,被箭射中,倒地死了。 剩下的几个官兵在领头的官兵死后,也被树林里射出来的箭杀死。 高玉泉看向树林里,只见从里面飞身出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手里拿着弓,身上穿着盔甲,腰里挂着刀。他的身边有一个细皮嫩肉的俊美男子,盘着发髻,手里拿着一柄蓝莹莹的宝剑。他们的身后也是十几个壮汉,手里也都拿着弓箭。这一队人个个身强力壮,气势不凡,走到哪里就像是迅雷过后的暴雨,让人既畏惧又胆寒。 白灵儿也许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啊”的一声轻呼,就躲到了高玉泉的身后。 高玉泉反手将她抱在怀里道:“别怕,你看顾大哥和他们走在一起,应该是咱们的朋友!” 白灵儿探出头来,果然见顾明章站在那个中年人的身后,脸上还带着笑,说明这一队人确实是自己人。 可是这一队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应天府的人?高玉泉这么想着。 他们走到离高玉泉一丈远的地方,那中年人哈哈笑道:“想不到高睢有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儿子,真是令人佩服啊!” 高玉泉道:“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 中年人还没有回答,顾明章说道:“高兄弟,他就是柴世雄,这些人就是他的柴家军。” 高玉泉想不到柴世雄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拥有自己的军队,难怪张煌明和张煌易想尽办法要抓住他。但是有实力的柴世雄却为什么躲在这个地方呢? 高玉泉笑道:“原来是柴大人,真是失敬。柴大人正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些官兵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我。” 柴世雄忙道:“你武功高强,聪明伶俐,就算这些官兵再厉害十倍也不是你的对手。柴某不小心被张煌易那个老贼算计,逃难在此已经有半个月了,四处藏身。现在有了高兄弟,我想咱们的出头之日也不远了。高兄弟,令尊的事,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令尊聪明过人,一定留下了对付张煌易的办法。从今往后,咱们柴家军就归你管,咱们共同逃出江南行省,扳倒张煌易。” 第七十八章 避难营地 高玉泉忙道:“柴大人真是客气了,高某何德何能,胆敢掌管柴家军呢?柴大人在江南德高望重,又受到奸人迫害,老百姓一定怨声载道,心里向往着柴大人。高某不才,跟随柴大人左右,愿效犬马之劳。” 柴世雄听了这番话,哈哈大笑:“好,好,高兄弟,我来引见一位高人。”说着向傍边那个俊美的男子,对高玉泉说道:“这位叫郑冰男,正所谓是江南第一大侠,武功高强。要不是他,我也不会逃出江南行省,也不会在这里窝藏半个多月了。我看你们两个年纪相当,武功都很高强,应该多亲近亲近才对啊,哈哈……” 那个郑冰男上前一步,伸出手来道:“高兄弟,首次见面就见你武功出神入化,鬼神震惊,实令在下佩服。咱们就此交个朋友吧!” 此人语音尖细,吐字清晰,虽然外表柔美,但行动却是干净利落,有一股洒脱的胸襟。 高玉泉也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对方的手很小,很柔,但却有一股刚硬之气顺着他的手心传到高玉泉的手上。高玉泉微微一愣,知道他是在用绵功试探他的功力。高玉泉年轻,自然气盛,想用内力震回他的这股功力。但是高玉泉一看此人的眼神像水一般轻柔,那股好胜的心突然淡下来,只好洞开自己手心的劳宫穴,让对方的那股力道进入自己的经脉,再顺着经脉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返回去了。 功力进入身体游走,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然高玉泉是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的这股功力,所以才让他进入体内的。(..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两人互不知底细,是不可能让别人的功力进入体内的。 郑冰男笑道:“看你的年纪似乎还没我的大,想不到就有如此强的功力,你一定是有奇遇了?” 高玉泉点点头道:“这多亏了我的师傅,只可惜他已将不在了。不过阁下刚才的功力棉柔有力,以柔克刚,绵绵不绝,实在是少见啊,阁下难道也是有奇遇吗?” 郑冰男已将放开了他的手,见他说出自己功力的路数和强弱,心下暗自吃惊,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道:“你好厉害啊,握一下手,就能探知我的功力了。不错,我的师傅是个女人,临死的时候把几十年的功力一下子传输给了我,我其实没有自己的功力的,全是她老人家给的。” 高玉泉心里清楚,那些功力能从她的体内自由的出来,又自由的游走在别人的体内,这[/看书网;仙侠; 不是别人输给内力能做到的,他自己也有自己深厚内力基础的。于是也笑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令人钦佩了!” 郑冰男不禁走近了一步,摸着高玉泉的胸口道:“真是奇了,刚才还看见官兵死命的打你,感觉肋骨断完了,可看你的样子,挺好的啊。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高玉泉道:“也许他们没有真心要我死吧,所以并没有真打,肋骨虽然没断,可是我也受了暗伤,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郑冰男指着他笑了道:“咱们能在这里相见,缘分不浅,你可不许向我们隐瞒啊。” 高玉泉纵感觉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带有女人的气息,感觉有点不舒服,只得道:“郑兄多虑了,哪有什么隐瞒。” 在一边的柴世雄听着他们二人说着话,不禁又是哈哈笑道:“你们二位真是英雄惜英雄,难得啊难得。走,咱们去营地,好好的喝一通!” 说着看着顾明章,道:“顾世侄,想不到这许多年了,还能见到你,对于你爹的事,我……”说着,眼泪溢出眼眶,脸上现出了悲哀的神色。 顾明章道:“世伯,这不怪你,谁叫那个张老贼心狠手辣,翻眼无情呢。不过现在咱们两股绳拧成了一股,全心对付张老贼,为死去的人报仇,为皇上,为国家除害,才是正理!” 柴世雄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好,好世侄,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叫那个张老贼付出代价的。” 众人说着,已走进树林里,这个树林很深,初看没有什么路进去,可是越走路越宽敞,毕竟这里没有山,没有烦人的藤萝,只是一些树木,况且这些树木也没有纠葛,没有刺藤,人走在里面还是能够顺利行走的。 走了有一两里路,看见了树上挂着的一个个睡袋,睡袋不高,但足可以让人躺下,而不着地面。在每个睡袋边上都放着刀剑等兵器,还有些许的食物,看来这里就是柴世雄藏身的营地了。 看到了这些睡袋,再往前看,就见树木丛中隐约看见几座草木搭就的圆屋顶。这些圆屋顶并不高,隐没在树林里,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而且颜色灰暗,很容易与周围的树木混淆,更不容易被发现了。 柴世雄指着营地对高玉泉和顾明章道:“这里就是我们躲藏的地方,也是暂时的,我们这半个月来,不断的换地方,这里是比较隐蔽的。” 高玉泉道:“也是,张煌明时常派人来清剿,这对你们很不利。” “张煌明还不是主要的,倒是应天府的人比较可怕。”郑冰男说道,“这里是应天府的地界了,往年这里窝藏有大量的土匪,应天府每到这个季节派人来清剿,他们认定我们也是土匪,所以我们除了要躲避张煌明之外,还要躲避应天府。” “我们可以向应天府说明原委,都是朝廷的官员,应该很好沟通。” “应天府知府马勇和张煌易等来往很亲密,我们不敢冒险。”柴世雄道。 “这么说,马勇也可能是汉王的人了?”高玉泉道,“难怪宁国府可以越界到这里抓人?” “马勇城府很深,是不是汉王的人很难说啊,但是我们在没有看清形势的情况下,还是保存自己的实力要紧。”柴世雄说着,引着众人进了最大的一个营棚,里面全是身强力壮的汉子,都带着刀剑站立着。 柴世雄命这些人都出去,又命伙夫烧野兔和麋鹿,准备几十斤好酒,开怀畅饮。 高玉泉在外看了一下,这里四周都是壮汉看守着,在睡袋那里也有不少的大汉,戒备相当森严,不但张煌明的人攻不进来,恐怕应天府的人也打不进来。 然而面对此种铁桶般的保护,高玉泉还觉得不自在,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一会儿,好酒端来了,烧熟的野兔和麋鹿也用大盘子盛着放在中间的木桌上,顿时营棚里肉的香味和酒的香味混合着,很能刺激人的味蕾。 柴世雄坐在上首,左边是高玉泉和郑冰男,右边是顾明章和一个短头发的汉子,下首是白灵儿带着两个孩子。孩子肚子饿了,见有东西上来,不住的咽着口水,白灵儿的肚子也很饿,但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下,只得忍着。 郑冰男将两只熟野兔丢在白灵儿和两个孩子面前道:“你们先吃,可不要管我们男人,我们是要喝酒的。” 于是白灵儿带着两个孩子就吃了起来。 高玉泉的面前酌了一大碗酒,他用鼻子嗅了嗅,典型的花前露,看来江南人都喜欢喝这种酒。 高玉泉端起酒,向柴世雄称谢,便将酒喝完了,此时,他留了一个心眼,他通过调动九曲羊红,打通了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大家虽然看见他把酒喝下去,其实酒完整不变的通过足阳明胃经的穴道,从脚趾的历兑穴流到了地下去了,那酒几乎没有通过肠胃。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这里有许多东西很可疑。 第七十九章 夺取宁国府 柴世雄听他称谢,于是摆摆手道:“高少侠真是客气了,如今咱们患难与共,目标一致。.info我帮你就是在帮自己,天底下没有谁独自成大事。高少侠,你说咱们处在这样的关口,该怎么办才好呢?” 高玉泉道:“柴大人,恕我直言,你当初是怎样逃脱张煌易,而来到这个地方的?这里虽然树多林密,但是范围不大,而且西面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实非藏兵之地啊。” 柴世雄听得他这么说,脸色微微变了变,但立即道:“高少侠说的没错,当初真是走投无路才到了这里。这也是我所忧虑的地方啊。” 高玉泉点点头道:“如果我所算不错的话,大人手上有兵两百人,这都是以一敌十的好兵,应该是大人手上的精锐之兵了。如果大人能够占据险要之地,据抗张煌易,联合朝中正直大臣,应该是处于不败之地的,怎么会在这树林里藏兵半月之久呢?” “高少侠所言极是,柴某只是一介武夫,自然考虑不到这许多事。”柴世雄道,“不过朝中纷繁复杂,想要联系他们,实在很难啊。” “我认为柴大人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咱们是处在宁国府和应天府双方的夹击之中,能有这一块地方安顿已经是上天感应我们的诚心所致。”郑冰男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高少侠提出咱们不宜在此地藏兵,不知高少侠对接下来的事作何安排呢?” 郑冰男虽然说得不紧不慢,但是眼光看着高玉泉,是急着探求高玉泉出一个良策的。 高玉泉道:“要说安排,我还没有,但不知柴大人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柴世雄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就是要回归朝廷,杀了张煌易和张煌明,替我们柴家死去的人报仇。” “那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柴大人敢不敢干?” “哦,你有什么好计策?” “咱们挥兵向南,夺了宁国府,杀死张煌明。” “什么,夺了宁国府?”柴世雄吃惊地道,“这是反叛啊,朝廷会派兵清剿的,到时就说不清了。” “大人占据此地,宁国府追杀,应天府不收,难道就不是叛贼吗?”高玉泉道,“我们夺了宁国府,一面向朝廷上书,陈述我们的艰难和张煌易的阴谋,当今皇上是个圣明直君,一定会了解大人的苦衷的。(..info好看的小说)” 柴世雄吸了一口气,眼光看向了郑冰男,郑冰男冷笑。看^!书网^灵异” 道:“如果当今皇上圣明的话,也就不会让张煌易提督江南行省这么多年了,况且汉王在朝中的势力很大,许多人避之唯恐不及,会有人出来替我们说话吗?” 高玉泉从刚才柴世雄的眼神里看出这个郑冰男其实就是这里的主管人,但不知道这个郑冰男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柴世雄要唯他的眼神行事呢?心下想着,便道:“你们也知道,我爹是锦衣卫,如果皇上那么信任张煌易,怎么可能派一个锦衣卫到这儿做官,而且还是最富的余杭县县令,这说明皇上早就盯上了张煌易,只要咱们一动,皇上必定有所察觉,到时候,咱们不但不是叛臣,反而是功臣。” 这一说,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顾明章忙道:“柴世伯,高兄弟说得没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想要报仇就在此一搏了。” 那个短头发的汉子冷笑道:“别以为你们逃出了宁国府,就大言不惭,说什么拿下宁国府,你以为张煌明是泥塑菩萨,不堪一击吗?” “张煌明不是泥塑菩萨,难道柴大人就是银样枪头吗。我看咱们这里的人一个个以一敌十,还怕他张煌明什么喋血营吗?”高玉泉冷眼看着这个短头发的汉子,他感觉这个人眼睛藏在眉毛里面,有点阴险。 柴世雄一摆手道:“柴铭,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高少侠武功高强,足智多谋,别说拿下宁国府,就是要了张煌易的人头,也是探囊取物。好,高少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柴某愿意听你的话,拿下宁国府!”说着,端起酒碗来,对左右道:“为了夺取宁国府,为亲人报仇,咱们干了这碗酒!” 众人都端起碗来,将酒喝尽。 高玉泉道:“刚才不过是一条建议,如果柴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请三思之。” 柴世雄刚要说话,郑冰男道:“既然是一条建议,也一定是三思之后,权衡利弊才提出来的,除非是你自己没有把握。” 高玉泉道:“在没有遇到柴大人之前,在下倒是有一个计划,就是逃离江南,到达京城,向皇帝诉说一切,在下虽然人微言轻,但自信能够说服皇上,消灭张煌易。因为张煌易倒行逆施,在江南已经不得人心,他是必败无疑的。” 郑冰男脸色变了变,只得笑笑道:“高少侠高屋建瓴,看得深远,在下愿敬你一杯!”说着端碗酒与他碰了一下,就喝了。 郑冰男喝酒很细心,一口一口慢慢的喝,不像柴世雄、柴铭和顾明章等人大口喝酒,大块的吃肉。他也很少吃东西,肉食几乎是不吃的,只吃一点野菜,而且这里只有很少的野菜,专门放在他的面前,看来是为他特地安排的。 正在喝得欢畅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报说,据此一百米的地方有异常动静,好像是有人向这边移动。 顿时人们警觉起来,柴铭道:“一定是张煌明派人找来了,待我出去看看!” 顾明章道:“好极,我陪你一道去看看!”说着站起来。因为这柴铭是柴家人,和顾明章是熟悉的,所以顾明章要求和他一道出去,顺便谈谈心。 不想顾明章刚站起来,就觉得肚子不舒服,有种钻心的痛,额头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 柴铭扶着他道:“顾大哥,你怎么啦?” 顾明章脸色很难看道:“也许这几天没吃好,今天突然吃了这么多肉,想必肚子闹矛盾了。” 白灵儿看他很痛苦,便也走过来扶他。 柴世雄不禁道:“看来顾世侄身体有点微恙,柴铭,你就扶他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 柴铭点了点头,就扶着顾明章向外走。 高玉泉感觉很是不对,于是也站起身来,也像顾明章一样,腹痛难忍,额头的汗珠也出来了,大叫道:“你们酒里有毒!”便将面前的酒水全部推到了地下,果然酒水遇到地面现出青黑色,说明里面含有剧毒。 顾明章脸色变了,猛地抓住柴铭,怒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们?” 柴铭冷笑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不如给我们做个人情,咱们也好回去。” “你……你们……”顾明章气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他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整个瘫倒在地上。 白灵儿没有喝酒,自然没有中毒,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自知凶险,只得抱着两个孩子退在一个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这些人。 高玉泉看着柴世雄,道:“你们设了陷阱想杀我,是吗?” 柴世雄叹一口气道:“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只听郑冰男道:“不是他想杀你,是我想杀你!” “你?你是谁?” “哈哈,你还是太年轻,还是栽在我的手里。”郑冰男说着,除下头上的发髻,头发披散下来,俨然就是一个女子,不过却是一个冷艳的女子。 第八十章 险象环生 “你是女人?”高玉泉虽然觉得她的行为很像女人,但是这个营地里到处是壮汉,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女人,所以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女人看过,现在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还是有一点吃惊。 “想不到吧,而且我也不姓郑,我姓张。”女人看着高玉泉说道。 “你就是陈董浩口里说的那个小姐吧?”高玉泉略想一下说道,“不知你是张煌明的女儿还是张煌易的女儿?” “不错,算你聪明,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我就告诉你,我是张煌易的女儿,张煌明在宁国府只是个傀儡,现在这里是我的天下。”改名为郑冰男的张冰男说道,“那次派戚波和陈董浩堵截、捉拿你失败后,我知道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精心在这里设下了圈套,引你上钩。”说着,拍了两下巴掌,从外面走进两个人来,赫然就是匡时来父子。 高玉泉苦笑了一下道:“这么说,所谓带我出城,柴世雄被污为反贼,这一切都是假的,目的就是引我到这儿来,一举拿下。” 匡家老头点点头道:“不错,我们都是小姐安排的。试想想,哪里有那么好心的人送你出城,何况是这样一座关键的城呢?” 顾明章听毕,用手锤了一下地,道:“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了你的话呢?还有柴世雄,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和我爹是世交,我才不会上这个当呢!” 柴世雄道:“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我欠你们父子的也只有来世再还了。” 顾明章呸道:“你个王八蛋,老狐狸,你不得好死。” 柴世雄没有还嘴,只得将眼睛转过去,不再看他。 高玉泉冷冷笑道:“这么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喋血营了?” 张冰男冷哼道:“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这么冷静。不错,这里就是喋血营,我是这个营的实际指挥者。不过,你现在想到了也为时已晚,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胡说,高玉泉是不会死的。”白灵儿大叫道,“你们这些人卑鄙透顶,高玉泉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张冰男哈哈笑了,然后走到白灵儿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你很喜欢高玉泉是吗,你不想他死,因为你爱他,你的眼神里写满了你的爱意,但是很不幸,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就只能到坟上去看他了。” “你……,我杀了你……”白灵儿猛地伸手抓向张冰男。 但是张冰男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顺势一/看书网历史? 推,白灵儿就倒在地上,两个孩子忙走过去扶着她,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葛飞和葛玲已经把白灵儿当成了亲人,所以他们很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张冰男,她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你这样对待她,不觉得可耻吗?”高玉泉说道。 “我不杀她说明我已经很仁慈了,”张冰男道,“但是我决不允许她对我咆哮。” “你果然只是个小姐,脾气还不小。”高玉泉道,“你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害人,还会有什么别的吗?” “你不论怎么说都可以,但至少你是落在我的手里了,今天你是必死无疑。”说着,向柴世雄看了一眼。 柴世雄站起来,拔出大刀对高玉泉道:“对不起,你的宏伟计划只有到阴间实施了。”说着大刀就劈下。 白灵儿大呼道:“不要……” 顾明章也呼道:“你他妈的杀我吧……” 然而只听得“啪”的一声,柴世雄粗大的身子临空飞起来,向后跌出几十步,重重的摔在木桌上,将木桌打碎,他的整个人就压在木桌碎屑上了。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冰男在一愣神间,忙拔出那把蓝莹莹的宝剑,大呼道:“怎么可能,你明明喝下了毒酒,为什么没有受伤?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 高玉泉看着她的蓝莹莹的宝剑,感觉一股寒光扑面,这应该是一把稀世的宝剑,可能比他身上的绿水剑还要厉害,于是心里多了一层戒备。听得她的问,便道:“你以为你的毒就是万能的吗,你太小看我了。” “不可能,这种毒入口就能攻心,我明明看你喝下去了,没有解药,你是万万逃不脱的。”张冰男说道,“除非你用了障眼法,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喝。” “我没有喝,酒会自动飞了吗?我说过,你太自大了,你是不会得逞的。”高玉泉道,“你要怪就怪你的手法太拙劣,你的这种毒只有融在花前露里才能发挥作用,而此前我已经在草楼镇领教过了,现在一闻酒的味道,我心里就知道了。当然这也感谢陈董浩,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辨别有毒的花前露和没毒的花前露。所以我在喝的时候做了手脚,酒虽然进了我的口,却没有一滴进入我的肠胃,全让我用内力逼了出来。”说着指了指自己站立的地方,果然地下满是酒水。 张冰男看到了那些酒水,眼睛现出恐惧的神色,不住的摇头道:“不可能,能用内力避开我的酒毒,想想都是不可能的。我师傅凭借此毒成名江湖三十年,只要入了口,还没有哪个能逃脱的,看来你是唯一一个不受此毒控制的人。” “哦,你师傅是谁?为什么有如此狠毒的毒?”顾明章勉强撑起身,说道。 “她可是江南第一酿酒大师曹三酉,你没听说过吗?” “原来是她,她可是好人,怎么会收了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徒弟。”顾明章愤恨的道。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好人,所谓的好人总是相对的。”张冰男看着高玉泉道,“虽然你没有被毒死,但是我们喋血营分布在这里一百多人,你还是逃不出去。” 高玉泉微微笑道:“那也说不定,这就看我怎么对付你了。”说着,猛地欺近张冰男的身边,伸手抓住张冰男的右手手腕,顺手就夺了她的蓝莹莹的宝剑,另一手想要拿她的咽喉的时候,张冰男反应也是极快的,立即左手推向高玉泉的胸前紫宫和华盖二穴。高玉泉被迫撤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腕。 原来高玉泉欺近张冰男的时候,张冰男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高玉泉的动作太快,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退转身子,当右手被制,宝剑被夺,她只得孤注一掷,猛击高玉泉的紫宫、华盖二穴,想以此缓解一下压力。 果然,高玉泉没有完全制住张冰男,只是抓住她的两只手。与此同时,匡家父子和柴世雄、柴铭以及周围所有喋血营的壮汉都一齐出手击向高玉泉。 高玉泉本可以在自己的一击之下拿下张冰男,没想到这个女人内力高深,反应也迅速,虽然自己的双手制住了她的双手,可是他的后背空虚,倒成了众人的袭击目标。他见众人果然击来,立即抓着张冰男一转身,众人的兵器就击向了张冰男的后背了。 匡家父子和柴世雄、柴铭只得生生的中途停止进攻,他们可不想伤了小姐。虽然他们停止了进攻,可是没有放弃袭击高玉泉,于是更换方位,从不同的方向刺杀高玉泉。 张冰男虽然被制,却更加勇猛,手向下一用力,借助高玉泉的力量,双脚从后面翻上,越过自己的头顶,向高玉泉的头顶击来。高玉泉的反应也不慢,立即撒手,同时右手握拳,打在倒立的张冰男的后背上。 张冰男倒立在空中,身子无所依靠,想要躲让,已是不及,后背就被击了一拳。但是高玉泉没有下杀手,所以,她中了一拳,身子飞出去,刚好一个喋血营的壮汉在那儿,伸手就接过她,缓解了她的冲击力,使她安全的落到地上。 第八十一章 对峙 高玉泉没有下杀手,张冰男只是受了点伤,没有生命危险。 张冰男一站稳,感觉自己以小姐之尊,竟被他轻易的欺近身,又被他打了一拳,这是从来没有的耻辱,刚要生气,忽然身边的风声一紧,自感不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高玉泉又欺近身,一手抓住了她的右肩。张冰男立即伸左手抓住高玉泉的手腕,然而高玉泉手腕被抓,动作却毫不迟缓,仍是手下加力,轻轻一带,就轻易的将张冰男抱入怀里,另一手猛地抓住了张冰男的咽喉。张冰男想要以手搁开,却怎么也搁不动高玉泉分毫。 张冰男又一次被制,心下既惊又怒,气得眼睛都绿了,大怒道:“高玉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我的手上,你说我想干什么?”高玉泉不紧不慢的道,“首先,拿出你的解药,给顾明章解毒。” 忽然一个声音喝道:“快放了小姐,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高玉泉循声看去,就见柴铭的大刀架在白灵儿的脖子上,白灵儿像是被点了穴道似地,一动不动的,只是眼珠子在转,也说不出话来。 高玉泉还是苦于白灵儿不懂武功,自己处处受制。但是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手里的可是这些人的头领小姐。 高玉泉道:“你们杀了白灵儿,我就杀了她,一命抵一命,看是你们吃亏还是我吃亏?” 柴铭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自己反而没了主意,眼睛看着张冰男。 张冰男的咽喉、右肩被高玉泉制住,居然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只得怒道:“高玉泉,你要是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你想报仇,杀我爹可就要到下辈子了。” “杀了你,我可不一定就死,你以为你的喋血营就一定困得住我?你还是别自大了吧。” 张冰男想到这个男子的武功实在是高得离谱,自己千算万算,用尽了心机却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心里不禁有点灰暗起来。但同时自己靠在他的胸脯上,感受到了那种男人特有的雄壮气息,不禁使她的心里“砰砰”乱跳。张冰男自小高贵,很少有人敢接近她,一般的男人她是看不上眼,喋血营的这些壮汉们都对她唯唯诺诺,她自然是感受不到男人的气息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一个真正能够征服她的男人,而且他们靠得如此之近,呼气、吸气都能感受得到,这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来说,确实是有难以言说的心里波动。 张’*看^‘书网历史, 冰男心里在波动,可是高玉泉没把她当回事,他正在盘算如何能够救出白灵儿和顾明章以及两个孩子,这里是虎狼之地,外面高手如林,也许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葬身于此,到时候报仇就真的是一句空话了。 “你别忘了,还有半个时辰,顾明章就会死。即使你杀了我,你身边的人都会死,你觉得有意思吗?”张冰男还是试着想有一线生机。 “所以你先把解药拿出来,否则……”高玉泉手下用力,用以警告她。.info[] 张冰男“嘤咛”一声呼痛道:“你这个臭男人,你弄疼我了。” 高玉泉大声道:“快点拿解药,要不然,就不会是弄疼那么简单了。” 此时外面所有的喋血营士兵都闻讯赶来了,大家都拔出兵器,将营棚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虎视着高玉泉,只要他稍有异动,或者是小姐一声令下,就会立即蜂拥而上,将他砍为肉饼。 柴世雄大叫道:“高玉泉,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放了小姐,也许我们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别以为你挟住小姐,就能够逃出去,告诉你,这个树林里设了迷阵,你想想清楚。” 匡时来耻笑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挟住一个女人,难道也是好汉所为吗?就是你逃出去,传到江湖人耳朵里,别人又会怎么看待你?” 高玉泉冷哼道:“你们不也是挟住白灵儿要挟我吗?我的行为又有什么不妥呢?你们堂堂官府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这些老百姓呢?再说,白灵儿可是个手无寸铁,完全不懂武功的平明百姓。” “哼,高玉泉,你挟住我,简直是白费心机,我爹的子女众多,可不在乎我一个。”张冰男说道,“不如咱们就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放了他们四个,而你留在我们这里,你觉得呢?” “我留在这里,他们四个还能逃出你的手心吗?”高玉泉冷笑道,“废话少说,再不拿出解药,我可真的要动手了。” 高玉泉的手捏住她细嫩的脖子,开始用力,张冰男呼吸困难起来,嘴巴张大,额头的香汗不停的冒出来。 喋血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小姐死了,即使他们杀了高玉泉,回去能不能交差还是个未知数。 张冰男眼睛看着柴世雄,满是乞求之色,柴世雄忙道:“快住手,我这就给你解药!” 高玉泉放松了手,张冰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空气吸进肚子里去。 “那就快拿出来,救顾大哥。” 柴世雄看着张冰男。张冰男怒道:“还不照着他的话做?” 柴世雄拿出一个小竹筒,拔出口沿的塞子,递给顾明章,道:“里面有一粒黑丹药,倒出来吃了,就没事了。” 顾明章拿在手里,看了看高玉泉,高玉泉对柴世雄道:“你可不要耍奸,如果顾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的小姐必死无疑。” “我在你的手上,他们不敢作假。”张冰男无奈的说道。 “这就好。” 顾明章于是就将那一粒黑色的丹药吞下肚子里去了。 顾明章吃下解药后,慢慢站起身子,突然身子向后一退,一手拿住柴铭握剑的手,另一手切向柴铭的颈脖。他的动作迅速,发作前毫没有征兆可言。 柴铭自然也是高度关注眼前的一切,在这种状况下,任何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一见顾明章动了,本能的反应就是还击,于是撤回架住白灵儿的刀劈向顾明章抓来的手。可是他刚出手,就感到一柄剑插进了自己的额头,他抬眼一看,是那把蓝莹莹的剑。 他想不到这把剑来速这么快,但是他现在也来不及考虑了,因为他看到那柄剑的一瞬间,他的脑子也停止了活动。 柴铭倒身于地,睁着眼睛死了。 原来在顾明章动身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顾明章和柴铭的身上,高玉泉乘机拿起从张冰男身上夺下的蓝莹莹的剑,猛地向柴铭击去。 这一招太快,太过诡异,柴铭的武功也是很高的,居然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看来高玉泉的功力确实深不可测,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是一股凉意。 但在柴铭死后,众多喋血营士兵和柴世雄并匡时来也同时发招攻击顾明章和白灵儿,因为只要控制住顾明章和白灵儿还可以和高玉泉一较高下的。 顾明章在此时也知道生死悬于一线之间,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拾起柴铭的大刀,架开匡时来的挥来的铁杵,脚踢身边扑过来的两人,又让开了柴世雄的大刀。他的用刀、招架、退让也做得很好,但在众高手的包围丛里也显得异常吃力。 忽然高玉泉喝道:“住手,要不然我杀死她!” 这一声喝,众喋血营高手只得停下手来,顾明章这才缓过劲来,为了报答高玉泉的救命之恩,他竭力保护着白灵儿和两个孩子,但白灵儿的穴道被点,不能动弹。顾明章乘着空隙就将白灵儿的穴道解了。 第八十二章 张煌易骑兵队 白灵儿此时面色如纸,哪能说出半个字来,只得抱着两个孩子躲在顾明章的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玉泉觉得顾明章已经安全了,这样老是挟制着一个女人,传出江湖确实不好,便对张冰男道:“我这样对你,远非我的本意,你们原本对付的是我,与白灵儿和两个孩子无关,你先把顾明章他们四个放了,我就放了你。” “是吗,你说话可要算话。” “我高玉泉说到做到,但你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好,我放了他们。” “可是我有点不放心你。” “你要怎样才能放心?” “你们带我们到官道上,给他们几匹马,我要看着他们骑马走远。” 张冰男没有办法,只得道:“好吧,你可不要反悔。” 柴世雄大呼道:“小姐,不能让顾明章他们走,他们会到皇帝那儿告状的。” 张冰男喝道:“住口,你难道要让我死吗?” 柴世雄也没有办法,只得退后一步。 张冰男对所有的人道:“你们退后,咱们出去!匡时来,你弄两匹马来!” 匡时来答应着走了出去。 高玉泉心想,只要他们骑马走出这个地界,虽然张煌易会派杀手追杀他们,但相信顾明章能够应付,我这里也好想办法脱身,到时候再到京城与他们会合。 而张冰男心里想,我一旦得脱,我的喋血营就会集中对付你高玉泉,即使你武功再高,恐怕也难逃我的手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制服了你,还怕顾明章这等小脚色吗? 他们各怀着心思走出了营棚,喋血营团团将他们围起来,但都不敢动手。高玉泉挟住张冰男在后面走,顾明章带着白灵儿和两个孩子在前面。这里树木虽然不是太密,但是这一行人太多,走起来还是相当的吃力。大家向前走了一箭之地,忽然前面有人大呼道:“喋血营全体听令,张巡抚大人在此,令你们全力杀了反贼高玉泉、顾明章!” 这一声呼,不啻于晴天霹雳,喋血营众人是全身一震,而顾明章等人则是魂飞天外。 张冰男小声对高玉泉道:“我爹来了,你们逃不掉的,还是投降吧!我会求我爹饶你一条性命。” 其实张冰男的话是真心的,她自从离开师傅后,就没见过一个人像高玉泉这样厉害,而且他的冷静和智谋也在自己之上,又加和他靠在一起,声息互闻,感觉到高玉泉身上的气味非常好闻,心里喜欢、敬佩看:书网!历史^ 之情远大于了敌视。女人一旦产生了感情,那是要全心付出的。所以她说了上面的话。 但是高玉泉可不把她的话当话,以为只是稳住自己的权宜之计,便冷笑道:“你还是省省心吧,想一想自己怎么能逃出我的手心。” 说话间,就见树林的前方闪现出一对骑兵,这队骑兵在树林的缝隙间穿梭,身形灵活,来去自如,看来手段异常的老练。 喋血营士兵忙闪开一条道,那队骑兵冲进来,汇合喋血营,重新将高玉泉等人包围在核心。骑兵人马丛里走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黑胡子老者,脸色蜡黄,下眼皮蓬起,形成了眼袋,鼻子虽然很大,可是鼻孔翻向外面,不甚雅观。他后背背着弓箭,全身也是穿着盔甲,走出来,明显的身上带着股杀气。 “冰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设下重重机关,你怎么还做了他的俘虏?要不是爹及时赶到,这等反贼就要被你放走了。”张煌易在马上斥责道。 “对不起,爹,孩儿没用,只是这高玉泉太过厉害,所以着了他的毒手。” “刚才有人向我汇报了情况,主要是你太大意了,身为主帅,如何能够轻敌呢。” “是,爹,这次的事件,我担负着主要责任。不过你来得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以除你后顾之忧。”张冰男说道。 张煌易道:“孩子,你认识到这一点就好,爹走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的,不能让这班蟊贼坏了我的大事。” 张冰男眼里闪着泪花道:“不过,爹,看在女儿尽心尽力帮助你的份上,听我一句,高玉泉虽然可恨,可是武功高强,你可以收留他为你所用,请你不要立即杀他,好吗?” 张煌易一摆手道:“高玉泉罪大恶极,对付他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操心了。” 高玉泉想不到张冰男真的替自己求情,心里也是一震,便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现在的情形对我很不利,你完全可以逼迫我放了你,然后再要求你爹杀了我的。 张冰男淡淡的道:“废话少说,你继续挟持着我,我爹就不会伤害你的。” 此时的顾明章看向高玉泉,脸色有点难看,道:“高兄弟,情况危急,你武功高强,你先离开这里,找到机会替我们报仇。” 高玉泉道:“顾大哥,要离开,当然一起离开了,张煌易色厉内荏,外表强大,其实他心内早就虚了,我们没必要怕他!” 张煌易哈哈笑道:“死到临头,你居然还会讲大话。来人,集中力量杀死高玉泉!” 他身边有个宽脸的汉子道:“爹,妹妹还在他手里呢!” 张煌易脸一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牺牲你妹妹一个人,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又对着愣在一边的那些喋血营的士兵喝道:“快上,杀了他们!” 喋血营的士兵听得命令,一齐握刀击杀过来。 这些人完全是听从命令,心狠手辣,即使现在面对的是曾经训练他们的首领,也是决不手软。 说话间,这些人就已经杀到。高玉泉完全可以将张冰男抛出去当挡箭牌,自己再想办法突围。但是刚才张冰男的言行使高玉泉心里触动,他不能致张冰男于死地。于是一手将张冰男夹在腋下,一手拿起张冰男留下的蓝莹莹的宝剑,一招“湘灵潮涌”,迅速的刺向这些人的胸前大穴。他内力深,动作快,后发而先至,围杀他的人都是“啊”的一声,身子向后退去,每个人的胸前都被杀了一剑,刀也被砍断了。 高玉泉腋下夹着个人,出剑还是如此的了得,让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高玉泉弹身落地,手一用力就点了张冰男腿部阴陵泉、足三里、委中、阴谷等穴道,然后将她背在背上,道:“你爹虽然不顾你的死活,可我还不想让你死,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抓住我的脖子,掉下去,我可没办法救你了。” 张冰男被他点了腿部穴道,如果真的从他的背上掉下去,走不了路,弹不了身,真的就会被双方的刀剑所伤。当然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原本父亲来了,自己可以有机会脱离高玉泉的控制,谁知父亲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甚至还把她往死路上逼。刚才若不是高玉泉出手快捷,自己恐怕就成了刀下的冤魂了。心里这样想着,觉得在高玉泉的身上也不是很坏的事,于是只好抓住高玉泉的脖子。 高玉泉击退一批人,另一批人立即围杀过来,这批人动作更快,下手更狠,内力似乎更深,他们的刀耍得密不透风,连四周的草木都被他们夷为平地,其来势犹如洪水,势不可挡。 高玉泉想着阴阳界山里石室的武功,一招“满城风絮”横扫而出。他深厚的内力配以蓝莹莹的长宝剑,其威力更是无与伦比,冲上来的这些喋血营士兵不但没有取得进展,反而都被刺中了穴道,有几个人血流满地,当场死亡。 第八十三章 先杀了小姐 当然这些喋血营的士兵在张煌易坐镇的情况下,是不会退却的,他们又是一批批的冲上来,高玉泉握着称手的宝剑疯狂反击,顿时战场了鲜血横飞,惨叫连连。(..info无弹窗广告)高玉泉也顾不得了,在体内内力的激荡下,纵横冲杀,血染衣襟。 张煌易见久攻不下,心里还是很慌张的,忙向柴世雄使了个眼色。柴世雄会意,拔刀就向白灵儿砍去。 白灵儿正带着另个孩子看着高玉泉冲杀,心里也为高玉泉捏着一把汗,忽然感到刀风扑面,回头一看,就见柴世雄大刀砍来,吓得“啊”的一声大叫。 离白灵儿不远的是顾明章,练武之人,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觉柴世雄举刀,他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于是也是举刀斜刺里向柴世雄的腋下刺来。 柴世雄为了保命,撤刀招架。柴世雄虽然长得粗大,又穿着盔甲,可是他的武功不如顾明章的高强,三招下来,柴世雄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几个壮汉举刀砍向了白灵儿。顾明章不能让白灵儿死了,于是翻回身护着白灵儿,对付那几个壮汉。 高玉泉正全力对付着四周喋血营高手,忽然听得白灵儿惨呼,还是心理一震,手上就失了方寸,被一名冲上来的士兵砍在手臂上,差点砍掉了手臂。他痛得“哇”的一声呼,身子猛地退后一步。由于手臂受伤,动作就慢了许多。那些士兵久经训练,一击得逞,更不放松,蜂拥着冲过来,万刀齐发。 高玉泉此时相斗多时,内力多有不济,又加心里担心着白灵儿,手臂又受伤,面对这些快刀,居然一时发不出一招来招架。眼看刀就要落下来了,就听得张冰男仰头大喝道:“你们想砍死我吗?” 平时张冰男训练这些士兵们很严厉,这些人都有点本能的怕她,对她的声音是有条件反射的。这时忽然听得她的大喝,那些刀就砍不下去了,停在了半空里,像是一尊尊的雕塑。高玉泉乘此当口,猛力跳出杀圈。 “先杀了小姐!谁要是不动手,我就灭了他九族。”张煌易歇斯底里的大呼道。 顿时众人来了精神,猛地向高玉泉进攻,重点却是高玉泉背上的张冰男。 张冰男在听到父亲的那一声呼的时候,心里冷得透凉,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够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是不认这个女儿,也要考虑她这些年来为他卖命的苦衷。于是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的消失了,她脑子里只有张煌易的那一声呼:“先杀了小姐,先杀了小姐……”看书:’网竞技 她神情呆了呆,抱住高玉泉的手松开了,心想,自己死了算了,我爹这样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手一松开,身子就急剧的向地上掉落。 高玉泉虽然受伤,还是忍痛抵敌,他跳出杀圈的那一刻看见白灵儿还活着,顾明章正全力在保护她,心里一宽,内力又上来了,杀倒几个人,显得游刃有余。正在杀的兴起,忽然颈脖处松动,顿时看见张冰男闭着眼睛往地上掉。刚才张煌易的那句话,他也是听到了,心里想张煌易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女儿都杀,简直是灭绝人伦。心里这么想,倒是同情起张冰男来,于是一只手猛地抓起张冰男,夹在自己的腋下,大呼道:“张冰男,你醒醒,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能逃出这片树林啊!” 张冰男听到他的呼声,心里一动,忙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还在他的腋下,便道:“高玉泉,让我死了吧,我现在对你没有用了,我死了,你腾开手还好杀敌呢!” 高玉泉道:“你们在树林里设了机关,没有你我也逃不出去。再说,你这人虽然可恶,但你为我向你爹求过情,我现在救你一命,就当还你的情了。” 张冰男苦笑了一下道:“你已经还清了我的情,可是谁来还我的情呢?我为我爹付出那么多,原来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他说着,泪水就涔涔而下,滴落到地下的草丛里了。 高玉泉一面环视对敌,一面听着她的话,感到她也是个很无奈的女子。于是手一用力,解了她的穴道道:“我现在放了你,你爹就不杀你了!”说着,将她扔到很远的一棵树上去了。 也许是高玉泉扔的力道比较好,张冰男正好落脚在大树的一根粗枝上。张冰男在落脚的那一瞬间,想不到高玉泉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心里虽然感激他,但同时为他的出路捏着一把汗。 这时张煌易身边的那个宽脸汉子也飞身上了树枝,抱住张冰男道:“妹妹,你没事吧?” 张冰男惊魂普定,忙道:“我没事,是……是他放了我。哥哥,咱们不要再杀了,放他走吧!” 宽脸汉子脸一沉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死了那么多的人,能轻易饶得了他吗?你这话在我面前说一说,我就当没听见,要是在爹面前说,他会杀了你的。” 张冰男冷哼道:“他已经在杀我了。” 宽脸汉子道:“我就知道你会多心,这也是爹的权宜之计,他这是在救你。要不然这个高玉泉会轻易的放你吗?” 她哥哥虽然说得好听,可是张冰男心里清楚,爹杀她是真的,绝没有救她的意思。而高玉泉完全可以杀了她再突围,然而高玉泉没有这么做。 宽脸汉子拍了她一下道:“走吧,咱们去见爹!”说着就拉着她跃下树木,来到张煌易面前。 张煌易见女儿安然无恙,心下释然,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对刚才所做的事感到愧疚,但是在他的心里认为这是值得的,于是面对女儿,他还觉得理直气壮,便道:“冰男,你安全了,这就好。这里就交给你和冰城,汉王有事要来宁国府,我还得回去一趟。” 他说着拨转了马头准备离开。 那个宽脸的汉子就是张煌易的儿子张冰城,当下也知道父亲离开的用意,忙道:“爹,汉王说来,还得等两天时间,咱们这里可不能少了你的指挥啊!”他说着,看了看张冰男,似有深意。 张煌易也看了女儿一眼,觉得她脸色阴沉不定,竟与往日的不同了,便对刚才高玉泉无端放了她产生了怀疑,便道:“哦,冰城说得对,高玉泉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离开,这交给你们我还是不放心啊。冰男,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策划对付高玉泉,对他的武功路数想必也是了如指掌了,不如你带着喋血营围杀高玉泉等人,将功折罪。” 张冰男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哪里还能够拿起剑对付高玉泉,于是道:“爹,女儿惨败在他的手里,不想第二次再做他的俘虏,以折了爹的威风。” “是啊,你的蓝莹剑都让他夺去了,确实折了我的威风。”张煌易厉声道,“我们张家一向在江南所向无敌,你作为张家的一份子怎么能如此丢人呢?现在给你机会,夺回蓝莹剑,杀死高玉泉。” 张冰男见父亲已经下了决定,自己是万难推脱的了,于是拿过一把军士递过来的剑,向交战中的高玉泉走去。 高玉泉在扔掉张冰男后,身子少了累赘,果然对敌起来方便多了,一下子杀死了七八个人,顿时场面大开。那些喋血营的军士自然也不是弱者,他们联手改变了策略,重兵袭击他受伤的手臂。 在这种境遇下,高玉泉也是艰难求生,一则是久战耗元气,二则受伤失血过多,消耗了战斗力。但是他心里有个意念,那就是一定要拼斗下去,活着出去,为父母报仇,为江南死去的人伸冤。他决不能就死在这里。每想到此,他的毅力就增加一层。但是几百人的喋血营杀不完,打不退,同时也让他看不到前进的脚步。 第八十四章 官兵清剿 正当高玉泉勉力厮杀的时候,张冰男弹身而至,剑击楚楚直向高玉泉的面门而来。 当然张冰男的武功远在这些喋血营士兵之上,她的剑招既快又飘忽,对高玉泉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高玉泉架开身周几个人的刀,身子一偏,就让开了张冰男的剑。张冰男和他错身的那一刻,道:“你真不该放了我,现在我要杀死你了!” 高玉泉见她说得凶狠,但是眼光流动,完全是关心之情。他心里搞不懂这种关心是出于什么,可是他觉得张冰男和张煌易还是有许多的不同。于是道:“你们要杀就杀,我高玉泉做的事绝不后悔。” “好,那你就受死吧!”张冰男说着,剑划弧刺向他的后背。 高玉泉侧身一让,让开了她的剑。然而她的剑在刺空的一瞬间并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前刺,击向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喋血营士兵。那士兵一看张冰男的剑刺来,立即翻身躲让。这样高玉泉的一边减少了压力,使得他能够全心对付另一边的袭击。 当然张冰男的这一手是在帮助高玉泉能够脱身,其实这也是暂时的相帮,不能改变实质的危险。 但就这一相帮,高玉泉已经感受到了,想不到张煌易的女儿还是这么的有情有义,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出去,就是找张煌易报仇也会饶过她的。他心里想,他连苏喇那样的人都饶了,对张冰男还是能够网开一面的。 又斗了十几回合,张冰男总是想着各种办法减轻高玉泉的压力,久斗下去,张煌易似乎也感觉到了,对张冰城道:“你妹妹这样打下去不太好,总伤了自己人,你带着骑兵换下喋血营,务必解决了高玉泉!” 张冰城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得父亲的命令,向四面围着的骑兵队打了一声呼哨,顿时骑兵发一声喊冲进来,飞箭如雨射向腾挪交战的高玉泉。 这些飞箭力道奇大,是特制的弓箭发出的,一般人就是拿刀剑招架都招架不开,最是凶险狠毒的,而且箭头都有曹三酉配制的毒药,一旦被射中,毒气顺着血液立刻致人死命。现在这些飞箭射向高玉泉,那是必定要杀死高玉泉的。 张冰男一见骑兵射箭,便猛地跳开,向高玉泉叫道:“高玉泉,我哥的骑兵营过来了,你必死无疑,他们的箭上含有剧毒,比我的花前露毒厉害多了。” 这句话说是威胁,其实是在提醒。 高玉泉见对方的箭已经射来,又听得张冰男这句提醒,知道此来看书网;电子书;的凶险无比,不敢大意,于是立刻翻身躲让。也算是高玉泉内力精纯,躲让得快,要不然一定会被密集的箭射中的。 高玉泉翻身落在一个草丛里,身子还没有站稳,骑兵营的第二批箭又是如雨般的射来了。这些箭射来的情形很是奇怪,它不是一排或一组,而是像漫天花雨般迎面扑来。 高玉泉内力就是再深,在这个漫天花雨的箭从里想要脱身,真的很难,况且斗到现在,精力也是耗费了不少,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趴下的。 然而高玉泉得了蓝莹剑,这把剑确实比较厉害,它本身很轻,不着力气,但是锋利无比,能够切金断玉,非常顺手。所以危急之中,高玉泉使了一招“满城风絮”,集全身的精力砍断了所有射来的飞箭。 但就这一招,高玉泉也是受伤不轻,顿时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体内烦恶难受,说不出的痛苦。可是高玉泉忍着剧痛,还是准备下一场厮杀。 两批箭雨居然还没有杀死高玉泉,这是骑兵营从没有遇到过的,于是他们又拔下了第三支箭,拉满弓准备射击,可是就在此时,四面“嘭”的一声爆炸,炸得整个大地都在发抖,众人陡然遇到爆炸,都吓得一缩脖子,那些骑兵营也不例外,都回头向四面看,就见四面树林里浓烟弥漫,浓烟里也射出数不清的飞箭。但这些飞箭都是射向骑兵营和喋血营的。 张煌易和他的手下正在庆幸能够一举消灭高玉泉,解除自己的心腹大患,忽然变生不测,外围却爆炸连连,又有数不清的飞箭射来,喋血营和骑兵营后背受敌,死伤惨重。张煌易勒马大呼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回事?” 立即有人上前来报道:“不好了,是陈……陈都头,他带着许多的官兵将我们包围了。” “什么,是陈董浩,他想干什么?”张煌易脸色变了,连连大呼起来。 “当然是来捉拿反贼张煌易你了。”忽然一个声音从烟雾里飘了进来。 “是谁?”张煌易四面看了看,就见烟雾里弹身飞来两个人,第一个身穿白衣,腰间挂着酒葫芦,赫然就是陈董浩,另一个穿着盔甲,长得虎背熊腰,唇间留着几缕髭须,张煌易认识他,却是朝廷兵部侍郎刘盖。张煌易惊得一身冷汗,连兵部侍郎都来了,看来朝廷是对自己动手了。 此时高玉泉在外围飞箭的帮助下,逃离了骑兵营的射杀,也来到了离张煌易不远的地方,他也看到了陈董浩和刘盖,只是他还不认识这个刘盖,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些人的到来对自己是有益的。 “刘大人,我们是在抓反贼,你这是干什么?”张煌易先声夺人的问道。 刘盖也道:“我们也在抓反贼,而且抓的还不是一般的反贼,是那种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张煌易,你的恶名,皇上早有耳闻,如今陈大人已经将你所有的罪行申报了朝廷,在下特奉圣旨前来捉拿于你。在天朝大军面前,你还不下马投降!” 刘盖一脸的正气,毫不给张煌易以回旋的余地。张煌易脸色大变,此时张冰城也带人聚拢在他的周围,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心下既惊又怕。 张冰城道:“爹,他们这么快就出兵前来,为什么汉王没有一点儿消息给我们呢?” 张煌易叹息了一声道:“想不到陈都头居然是个叛徒,想必我们的行动都在皇上的眼睛里,只怕这件事连汉王也不知道。” “那爹,咱们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俘虏啊?”张冰城急得汗都出来了。 张煌易看着张冰城道:“咱们还有多少人?能不能冲出去?” “喋血营和骑兵营足有一百多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全力保护你出去。”张冰城道,“咱们出去找到汉王,或许……” 张煌易点点头道:“好吧,我的马行程快,你贴身保护我,让张冰男和柴世雄等人在外围阻敌。” 他们说着回头一看,柴世雄和张冰男都不见了,张冰城惊道:“他们刚才还在这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张煌易道:“别管了,你召集人手护送我出去!” 于是张冰城召集所有自己的人马,保护着张煌易向外面杀来。 再说高玉泉听得那刘盖的说话,知道是朝廷掌握了这里的动静,派人来清剿张煌易了。心想有官兵在此,张煌易是插翅难飞。于是私下里寻找白灵儿和顾明章等人,却是一个都不见,刚好张冰男受了一支箭伤,正蹲在地上,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高玉泉心想,也许她知道白灵儿等人在什么地方,于是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道:“走,带我去找灵儿!” 张冰男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知道他在为白灵儿担心,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一股怒意道:“我不知道!” “现在你们大势已去,你还是乖乖的听我话。” “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为什么要乖乖的听你话?” “张冰男,你可不要逼我!”高玉泉怒道。 第八十五章 寻找白灵儿 张冰男冷冷的笑道:“高玉泉,别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你只会吓唬我这样的弱女子罢了。” “你……”高玉泉有点生气,但细想想,他确实总是在欺负她,这样一想,心里感到有点惭愧,便放了她,道:“好吧,看在你刚才并没有杀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但是官兵围住了出路,你总归是逃不掉的,如果你帮我找到灵儿,我说不定帮你求情,饶你一命。” “哼哼,饶我一命?”张冰男冷哼道,“我是反贼张煌易的女儿,皇上欲杀之而后快,你能帮我躲过这一劫吗?” 高玉泉道:“事在人为,皇上也是人吗。” 张冰男看着高玉泉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想,也许这小子确实能够帮自己,于是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高玉泉点点头道:“我像是个不认账的吗?” 张冰男看着他镇定的样子,虽然身受重伤,嘴角还挂着血,可是挺胸昂头,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张冰男平生最敬重这样的男人,于是低了头道:“好吧,我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他们。”说着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去。 高玉泉虽然觉得她刚才的行为有点怪异,但是寻找白灵儿是大,也没有细想,也就随着她向前走去。 走不多远,就听得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都呆在里面不许走!” 张冰男和高玉泉一看,都是一些官兵,这些官兵和张煌易带来的不同,想必是刘盖和陈董浩带来的。 张冰男看了看高玉泉,显出无可奈何的神色。高玉泉不慌不忙的拿出父亲留给他的锦衣卫令牌,伸到官兵们面前道:“我们有公事在身,麻烦官爷行个方便!” 这些官兵一见锦衣卫令牌,哪还敢阻拦,那时锦衣卫刚设立不久,在全国还是不多见的,而且高玉泉的这种令牌那是皇上信得过的人才佩带的,这些官兵见了,都吓得魂飞天外,立即让开一条道,放高玉泉二人过去。 高玉泉收了令牌,带着张冰男继续向前走。 走不多远,看见草丛里倒着两具尸体,高玉泉翻过来一看,是喋血营的人。张冰男看了看地下的脚印道:“他们从这边走了,应该不远了。” 高玉泉就拉着她快速向前走。 边走的时候,张冰男道:“看你的样子很关心这位白姑娘,我看她也并不怎么样,你怎么就看上她呢?” “这好像与你看书网<;科幻! 无关吧?” “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我觉得这位白姑娘比你大得多,她很不适合你。” “那有怎么样,有感情还在乎这些吗?” “你还太年轻,也许还不理解感情。” 高玉泉正色道:“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待,你的话太多了。” “怎么,说到你的心坎里了,你不高兴了?”张冰男冷笑道。 高玉泉道:“有些事你不懂,就不要自作聪明了。(..info)灵儿虽然比我大,又不够聪明,但是她是全天下最圣洁的女人,她的心灵就像是一个清澈的池塘,没有受到一点的污染。我此生能够娶到她也算是我的福气了。” 张冰男听他这么说,心里不自觉的一股失落来,便苦笑道:“你也太高看她,而贬低全天下的女人了。我就不相信全天下的女人会比她差!” 高玉泉不想和她讨论这样的问题,只是催促着她走。张冰男按着他们设置的标记走了一截,看到地上全是血迹,高玉泉的心立即悬了起来。 张冰男看他的脸色就能感知到他的想法了,道:“有血迹说明有人受伤了,但是没有尸体,说明这个人还活着,咱们快找找,也许能赶得上!” 二人哪里敢停留,大踏步向前找去,果然前面的下坡处躺着两个人,高玉泉一看,还是吃了一惊。 二人走进一看,是白灵儿和葛飞。高玉泉忙探了他们的鼻息,都还有呼吸,只是受了刀伤,失血过多昏迷了。 高玉泉将他们的伤口都包扎了,白灵儿伤在胸口,估计刀插得不深,要不然早就死了。葛飞伤在肩头,虽然昏迷了,在高玉泉包扎的时候,还是苏醒了过来。 葛飞醒来见到高玉泉,哭道:“高哥哥,我妹妹……我妹妹她被坏人抢走了……” 高玉泉擦干他的眼泪道:“放心吧,我会救她回来的。” 葛飞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突然道:“高哥哥,我……我真没用,我不配做男子汉,我保护不了我妹妹。” 高玉泉道:“这不怪你,你还太小,你没有这个能力。我比你大得多,都没有能力保护家人,何况你呢!” 高玉泉说了一番话,才解了葛飞的心结。从葛飞的叙述中,高玉泉知道柴世雄带人围杀顾明章和白灵儿的过程。 原来,在张煌易的安排下,喋血营和骑兵营主力围杀高玉泉,柴世雄带着十几个喋血营士兵围住了顾明章等人。顾明章的武功虽然比柴世雄高,但是伤不了柴世雄,因为柴世雄穿着盔甲,很不容易被刺,又加周围的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杀手,所以顾明章处境很艰难。 顾明章一面招架,一面护着白灵儿和两个孩子,身上多处受伤,自感保护不了白灵儿了,就猛力杀出一条血路,对白灵儿道:“这里有条路出去,你快带着孩子逃吧!” 白灵儿看了看高玉泉,见他在斗杀丛里游刃有余,心里想,自己在这里也许就是累赘,还是离开的好,于是没有打招呼就带着两个孩子从这条小路逃出去了。 柴世雄敌住顾明章,便派几个汉子去追,他知道白灵儿的重要性,关键时候还能要挟高玉泉的。所以那几个汉子马不停蹄的追下去。 顾明章本来是救白灵儿的,现在反而让她处于险境,怎能坐视不管?于是反戈一击,杀退柴世雄,也尾随着那几个汉子追下去。 这样白灵儿和两个孩子在前,后面追着五六个汉子,汉子后面又追着顾明章,顾明章后面追着柴世雄等五六个人,一路往下走。白灵儿毕竟是女子,况又带着孩子,走不快,在一个小路拐弯处被追上了,那些汉子拿刀砍来。白灵儿大呼一声,葛飞眼疾手快,拿一根长木棍从侧面击向拿刀砍白灵儿的汉子。 那汉子原先就没把葛飞放在眼里,一不小心,腰部被木棍击中,虽然伤得不大,但还是向一边闪了几步,刀口偏了,没有砍中白灵儿。其余的汉子追上来时,顾明章也弹身而至,出其不意,杀了两名攻击白灵儿的汉子。这时柴世雄等人追过来,又将顾明章包围了。 这里交手,场地狭小,不但顾明章腾不开手脚,连柴世雄等人也砍杀不方便。所以双方打得都不顺手。 白灵儿利用树木和藤萝的阻隔,躲开了那些大汉的砍杀,又沿着小路向下跑去。 柴世雄等人放开顾明章还是追击白灵儿,顾明章也随后赶去。 追了一段路,前面的几个大汉已经追上了白灵儿,葛飞拿着长木棍试图保护白灵儿和妹妹,不想被一个大汉夺去了木棍。那个大汉猛地一刀砍中了葛飞的肩头。葛飞惨呼一声,倒在地上,一阵疼痛使他昏迷了一下,但瞬息间又醒了过来。 白灵儿大呼一声:“葛飞”抢身来救,那大汉顺起一刀刺进白灵儿的胸口。那刀正要往里刺,柴世雄大喝道:“不要杀她,留活口!” 第八十六章 我在湘灵山等你 那大汉只得抽出刀来,但是白灵儿又惊又怕又受伤流血,就晕了过去。 葛玲在一边忽然看到哥哥倒下,白灵儿也倒下,小小的孩子以为他们都被杀死了,于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柴世雄走过来举刀想要杀了她,一看这小女孩还蛮可爱的,于是一把抱起来笑道:“带回去,也许还有用。”于是递给一个心腹大汉道:“带她离开,回宁国府!” 那汉子本来也受了重伤,现在让他回去,正是求之不得的,于是抱起葛玲就走了。 顾明章以为白灵儿、葛飞都死了,心里悲痛、愤怒加气恼,一股脑儿的都涌上了心头,大吼一声击向柴世雄。 人在愤怒中往往力量很强大,这八九个壮汉居然奈何不了顾明章,反而受伤的多。打着打着,突然树林里爆炸声起,浓烟四起,滚滚而来,浓烟中又见官兵如潮水般的涌来。柴世雄大惊,知道情况有变,也顾不得顾明章、白灵儿了,打了声呼哨就带人从一条侧路逃走了。 顾明章认为白灵儿已死,感觉愧对高玉泉,于是也尾随柴世雄而去,他想追上去,杀了柴世雄,为白灵儿报仇。 …… 葛飞断断续续的叙述了这个过程,高玉泉听了不禁道:“顾大哥追下去,一定凶多吉少,但愿官兵能截住柴世雄。” 张冰男道:“这条路往下是个河流,那儿有我们的暗道,官兵不会想到去那儿的。顾明章要是追下去必死无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冰男一面说着,一面检视了一下白灵儿的伤口,从身上拿出一瓶伤药来,准备抹在伤口处。高玉泉怕她下毒,忙用手拦住道:“我看看!”说着,拿过伤药瓶子来闻了闻,确实是伤药的味道。 张冰男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虽然我以前杀人太多,可那都是我爹的命令,我的本性不像你想得那么坏。” 高玉泉心想,如果她此时下毒害人,那是在自寻死路,何况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将伤药瓶子递过去。 张冰男接过瓶子就在白灵儿的伤口处抹了伤药。张冰男对药物非常精通,所配置的伤药疗效很好,抹上去,伤口处就能迅速愈合。白灵儿在昏迷中还是很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张冰男将白灵儿的衣服穿好了,高玉泉走过来将白灵儿抱在了怀里,向来时的路走去。葛飞也跟着他。张冰男在后面叫道!,看书!网列表。 :“喂,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高玉泉道:“这条路既然没有官兵,你干嘛还不逃啊?” 张冰男道:“我即使逃出了这里,我也无处藏身了,你让我到哪里啊?你说过要救我的,就一定要救到底。” 高玉泉想了想,这个女人在危急的时候也是救过自己的,虽然是仇人张煌易的女儿,可是现在张煌易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何必还要害他的女儿呢?自己可以放她走,但要是出手救她,却又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呢? 张冰男见他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心里着实害怕起来,于是手里偷偷的握住了暗器,毒针等东西,准备随时保护自己。(..info) “你……你不会想要杀我吧?”张冰男试探着道。 高玉泉转过身来,看着她道:“有时想到你的父亲,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可是我不能,冤冤相报是没有了局的。你走吧,江南梅楼镇的北面有个湘灵山,那里人迹罕至,或许能够让你藏身。” “湘灵山?”张冰男重复了一遍,忽然道:“那……那你会去那儿吗?” “也许吧!”高玉泉说着,就抱着白灵儿,带着葛飞顺着来时的路走了。 高玉泉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张冰男忽然大声道:“高玉泉,我会在湘灵山等你!”她不知道高玉泉是不是听见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真心话。 但是张冰男不知道的是,她的这句话,高玉泉是听见了,但是他没有驻足,他心里只是在想,我放了她,给她指明了道路,她为什么还要等我呢?她难道就不怕我反悔,会去杀了她吗?他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 他抱着白灵儿回到了原来的战场,喋血营和骑兵营活着的人大部分已被拿下,陈董浩和刘盖正在说着话,一见高玉泉过来,陈董浩就喝了一口酒,看了看他怀里的白灵儿道:“我有上好的灵丹妙药,只要她没断气就能救活她。” 说着将一个扁扁的饼干样的东西递过来,又道:“一定要用酒化开,不然没有效果。” 高玉泉接过他的妙药,顿时有士兵拿过一壶酒来,高玉泉将药融化在酒壶里,然后慢慢的喂白灵儿喝下。白灵儿在昏迷中喝了一口,但是大部分还是吐了出来。 高玉泉又喂了几口,白灵儿才幽幽的醒转来,看到了高玉泉,虚弱的道:“你……你还好吗,那些……那些坏人……没……” 高玉泉忙道:“我没事,咱们都没事了,坏人都被打死了,你要好好休息,养好伤,知道吗?” 白灵儿眼睛闭了闭,道:“高玉泉,我在你的身边,总是拖累你,我……对不起你,我……” 高玉泉忙拦住她的话头道:“别说了,要不是你,我高玉泉也不会有今天。只要你好,我高玉泉就是有再多的困难,也会挥之一笑。” 白灵儿偎在他的怀里,道:“想不到,你是这样好的人,我……我真有福……” 此时,士兵们来来去去的,忽然有人上来报说,张煌易和张冰城带着几个人突围跑了。刘盖有点生气的大呼道:“混账东西,咱们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能让他跑了呢?你们快去追!追不回来,都拿人头来见!” 陈董浩忙拦住道:“刘大人,不要急吗,想张煌易只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没必要追击他而耗费心力,咱们现在应带着皇上的手谕厘清江南的残余势力,一举收复江南,省得让汉王势力反扑,那我们就不妙了。” 刘盖想了想道:“还是陈大人高明啊,咱们这就去江南行省,接管江南大军。”说着,命令下去,向江南行省大本营杭州府进发。 陈董浩拍了拍高玉泉的背道:“大英雄,和我们一道吗?” 高玉泉想到自己能够重返江南,又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的家乡,虽然高兴。但是亲人都已不在,却是睹物思人,心里已是黯然神伤。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回去,重新安葬父母亲人,让他们九泉之下能够瞑目。于是点了点头。 高玉泉对陈董浩说道:“想不到你居然是朝廷的人,那次设计害你,实在对不起了。” 陈董浩想起了在草楼镇小庙里的事,笑了笑道:“这不怪你,是我先害你的。那时是受命于张煌易和张冰男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在好了,朝廷出兵,咱们都有出头之日了。” 高玉泉喟然说道:“想不到皇上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一切,我还以为他受汉王蒙蔽,不了解真相,我真准备上京告状呢。” 陈董浩点点头道:“现在皇上英明神武,是难得的圣君,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是了如指掌,相信你父亲的案子一定会翻案的。” 高玉泉也想着这一天的到来,于是道:“但愿吧!” 第八十七章 葛氏剑法秘诀 在路上,陈董浩安排了担架,让两名士兵抬着白灵儿走,葛飞随着高玉泉走在白灵儿身边。刘盖的大军足有上万人,都是京城训练有素的近卫军,不但骁勇善战,而且绝对服从命令。刘盖一声令下,众军士飞速占领了宁国府,盘踞在宁国府里面的张煌明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抓了起来,原有的喋血营士兵也被收编了。 当刘盖和陈董浩占领了宁国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但是刘盖和陈董浩还是不能停留,他们要在张煌易的前面赶到杭州府,用皇帝的手谕镇住张煌易训练的江南大军,从而稳定江南的局势。 当陈董浩和刘盖带大军走的时候,高玉泉没有随行,他要等到白灵儿的身子全好了才能离开,在此期间,他什么地方都不去。而且他在这里还希望能等到顾明章回来。自从树林里一战之后,顾明章就再也没有人影。陈董浩也派了人寻找,就是没有结果。 高玉泉带着葛飞就在宁国府的府衙里住了下来,宁国府的大政由刘盖带来的一个翰林院文臣齐大人掌管着,宁国府留有少许对付张煌易残余势力的军队就由高玉泉暂时掌握。高玉泉带着这些人清除了张煌易、张煌明兄弟的死党,彻底的肃清宁国府投靠汉王的势力,使宁国府重新进入朝廷的管辖范围。 白灵儿在张冰男和陈董浩两个人的灵丹妙药的治疗下,好得很快,两天之后就能够下床走动了。白灵儿是农家女,身子没那么娇贵,她一旦能够走动,就忙着给高玉泉打理起生活来。高玉泉这个人从小做公子哥儿做惯了,很不会管理自己的生活,当他带兵清除张煌易的势力回来后,发现白灵儿将他的饭做好了,衣服也洗了,屋子里也打扫干净了,心里虽然高兴,但也为白灵儿的健康担忧。于是好言劝她休息,不要再做这些事了。白灵儿虽然也是答应着,但心里觉得为他做事很开心,便还是不停的劳作。 在宁国府期间,高玉泉发现葛飞有时偷偷的在练剑,高玉泉每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都发现兵器库里有动过的痕迹,问执事的士兵,他们都说是葛飞来过。高玉泉知道葛飞在自己父母被杀,妹妹被抓的过程里深受刺激,很想学成一门武功为父母报仇,找回妹妹。 有一天,高玉泉闲了,找到葛飞,对他说:“你最近很忙啊,都在练一些什么武功啊?” 葛飞低了头,没有说话。 高玉泉点点头道:“练一招给我看看!” 葛飞沉下身,剑尖抖动,一招“飞龙迎凤”就刺出去了。葛飞人小力弱,他这一招刺的样式很对,可是没有一点力道,更是伤不了/看书网,!网游] 人。高玉泉看他这一招,和他父亲葛振书对敌时用的剑法很是相似,知道这是他学自父亲的剑招。 “练的不错,可你根本杀不了人,也救不了人。” “为什么,我爹不也是这么练的吗,他为什么能杀人?” “你爹是内力根基深,剑招才能起作用。你是没有内力根基的。” “那你就教我内力根基吧!师傅,您救了我,请受徒儿一拜吧!”葛飞说着就倒身下拜。 高玉泉走过去扶起他道:“你放心,我肯定会教你武功,但是现在我教不了你。因为我的内力得自奇遇,不是自己练出来的。内力导引修炼,那是一门很高的学问,我是教不了你的。” “那谁能教我呢?” “江湖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内力导引修炼法门,任何门派都按照自己本门派的内力导引法门修,你随便找一个门派,先修炼几年的内力,等到内力修炼完成,我就可以教你我自己的武功。” “那按照这个能修炼内力吗?”葛飞说着,将一本发黄的书递到高玉泉面前。 高玉泉一看,是《葛氏剑法口诀秘籍》,看来是他们葛家修炼内力的一本书,便道:“这是你们葛家剑法内力口诀,你完全可以学。但是你必须找到你们葛氏剑法的传人,让他教你,否则你胡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葛飞摇摇头道:“我们葛家再没有传人了,要不然我爹也不会将它给我。” 高玉泉心里一沉,难道葛飞就是葛家最后一个传人了吗?想想葛家为了保护凤凰图册,人丁凋落,也是非常凄恻的。于是叹息道:“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我修习了上面的口诀,再来教你!” 葛飞高兴起来了,忙又下拜道:“师傅肯收我,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本口诀秘籍我就送给师傅了,反正留在我的身上也没有用,师傅可以拿着它开门立派,还可以发扬我们葛家剑法。” 高玉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这小子,想得还是很深远的。行,如果将来师傅开门立派,你就是掌门人。” “不,师傅,我只想为父母报仇,夺回妹妹,其余的什么都不想。” 高玉泉有点好奇道:“你小小年纪,眼光可不要你只在报仇上面转啊,得有一点追求!” 葛飞道:“我虽然年纪小,可是看着我爹娘惨死,妹妹又无端的被抓,师傅您又奔波飘泊,想来这人有想法就要受苦。所以我没有想法。” 高玉泉实在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居然想得这么多,而且这么深刻,只是他现在的想法不像个小孩子的想法,而像个暮年的老人似地。高玉泉一向受孔孟之道的影响,对这种消极的想法很是不以为然,便道:“孩子,有许多事你还不懂,我们人活在世上,是没有一个活得自在的,我和你爹都受了张煌易的迫害,人也够苦的了,但是张煌易现在的下场比我们更差。天下的老百姓日子过得都很苦,但是他们还是有追求,还是不断的创造新生活。我们的苦难不算什么,只要是有想法,有奋斗,就有快乐。好了,不要因为你爹的事,你就要放弃你一生的追求,你还小,还有许多路要走,一定要撑起你们葛家的一片天!” 葛飞听了,似懂不懂的点点头。 高玉泉因为这本葛家剑法口诀秘籍,后来创立的湘灵剑派就是以葛氏剑法口诀为内力基础,以阴阳界山石室里武功招式为剑招创立了湘灵剑法。而葛飞一生追随着高玉泉,为他打理着湘灵剑派,始终谦虚、忍让,成为了湘灵剑派开山大弟子。 不久之后,消息传来,刘盖和陈董浩已经控制了杭州府,正发下布告,捉拿张煌易父子,并且要求各州府做好冤假错案的整顿和恢复工作。高玉泉为了恢复父亲的名誉和地位,就回了一趟余杭县。此时江南的情况已经稳定,高玉泉凭着父亲留下的锦衣卫令牌书信等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地位和荣誉。他也把草草掩埋的父母亲人的尸骨重新安葬在余杭县不远的小山上。 他在余杭县逗留了十多天,安顿好了自己家中的一切,又到了杭州府见到了刘盖,将父亲临死前的密函交给了他,让他转交给皇上。当时苏喇已经被关押,高玉泉将当初赦免苏喇的密函信也一并交给了刘盖,刘盖连夜将这些证据送去了京城,交给了皇上。后来苏喇被赦免了死罪,高玉泉也被皇上所看中,密告高玉泉上京,授予官职,这是后话。 高玉泉离开了杭州府,一路托人打听顾明章和柴世雄等人的下落,但都是毫无结果。他只得只身来到了宁国府,此时白灵儿身子已经全好了。宁国府为了讨好高玉泉,特地给白灵儿做了许多漂亮的衣服,白灵儿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心情的变好,外貌也逐渐变得漂亮起来,她原本就瘦,个子很高,现在变得胖了一点,整个人丰满了起来,再加以漂亮衣服一穿,倒像是仙女飘落凡尘似地。 当高玉泉回到了宁国府,见到了白灵儿,心里有股甜蜜的悸动。他以前和白灵儿在一起,更多的只是亲人般的关怀和呵护,现在分别十多天,再一次相见,情感的成分大多了。高玉泉知道,此生此世就认定了白灵儿。当然现在的高玉泉是个江湖儿女,对感情还是很自由的,他也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八十八章 宁国府的烟花 白灵儿见高玉泉回来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她,脸上红潮慢慢的爬了上来,羞涩得回过头去,道:“你回来累了,我做了饭菜,你吃吧!” 高玉泉确实是饿了,坐在桌子上扒拉着白灵儿做的饭菜,感觉这是世上最美的饭菜了,那么可口,那么好吃。(..info好看的小说) 白灵儿心疼的给他夹菜,道:“慢点,你们男人吃饭怎么就像老虎似地。” “那是因为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我吃不够。” “好吃吗,那我就天天做给你吃。把我的小弟弟养得肥肥的,胖胖的。” “我可不要胖,胖了走不动路,你可要背我哟。” “不会的啦,你武功那么好,就是胖了也是飞檐走壁,身轻如燕。到时候你背我还是说不定的呢。”想到能够在高玉泉的背上,那种滋味实在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于是脸又红了。 “好的,我背你,我一辈子都背你,你是我的好灵儿。” 白灵儿听得他说一辈子都背她,脸色全红了,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高玉泉却笑了一下,道:“你看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我可是你弟弟啊。” “你真坏,你是个坏弟弟。”白灵儿说道,就以盛饭为名,走开了。 高玉泉吃完了饭,就去后院看了看葛飞。他在临走的时候,已经揣摩透了葛氏剑法口诀的要旨,并且亲身体验过了这套功力的微妙之处,然后把要旨传给了葛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回来,他要查看一下,葛飞练的怎么样了。 到了后院,就见葛飞腾挪跳跃间,手上已经有了力道,但是毕竟练功时间短,要旨抓握得不完整,力道的发挥还是受了限制。 高玉泉重新调整了他的状态,葛飞又认真的练了起来。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从京城传来消息,宣宗朱瞻基已经抓住了汉王朱高煦,并将其囚禁在天牢里。于是江南人士纷纷高呼,弹冠相庆,夜晚又放礼花表示庆祝。 江南的夏夜仿佛是蒸腾在水汽里,温润而舒适。大家出了城,看见天上挂着数不清的孔明灯,在碧蓝的夜幕里像是银河里闪耀的星星,闪烁而明亮。突然,一阵礼花爆炸在孔明灯群里,更是把孔明灯映照地迷离恍惚,又像是过年那般美好温馨。 白灵儿穿着紫色的裙衣,行走在来往的人群里,她的脸由于激动微微有了红色,在烟火的映衬下,显出了朝气和活力。 “玉泉,你看,那烟花上还有字呢?太好看看、书网女生> 了,就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白灵儿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的说道。 “那是‘洪福齐天’,是咱们府衙齐大人放的。” “嗯,‘洪福齐天’,放的好,咱们在烟花下也沾了福气,希望是福气绵长,长长久久。” 她说着就走到了烟花下,烟花的粉色碎片像一只只翻飞的萤火虫在她的周围肆无忌惮的跳跃着,配着她的紫色裙,红色脸,是那么的好看。(..info无弹窗广告) “看他们放烟花多没意思啊,咱们也去放吧!”高玉泉说着就拉住了她的细手。 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高玉泉感觉像是触了电似地,全身一股暖意。 白灵儿感到他有力的手抓住她,也是身子一震,回头看了一下,感到高玉泉长高了,长壮实了,是那种自己依靠的男人,不禁眼神也是迷离起来,微微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道:“嗯,咱们也去放……” 高玉泉看着她满头细细的长辫子,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气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过年夜,他们在大雪纷飞的晚上相拥在一起,心心相印,相互支撑……他们一齐走出了艰难,走出了死亡,走向了美好生活。 高玉泉轻轻的抱住了她,心里感到很幸福,他打败了仇人,安葬了父母,又得到了喜欢的人,怎么能不幸福呢? 白灵儿靠得他更紧了,淡淡的道:“这样真好,玉泉,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但是我唯一的亲人,还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我有你就觉得有了一切。” 白灵儿笑了一下,道:“你真好!” 周围的人们都在观看美丽的烟花,说着高兴的话,有的还手舞足蹈的跳起了舞步,顿时欢声笑语,映照在宁国府夜晚的上空。 高玉泉高兴起来了,拉着白灵儿走到成堆的烟花丛里,高玉泉晃动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烟花,只听得“嘭”的一声,烟火冲破阻碍,奔向漆黑的夜空,绽放着属于它的美丽。 那晚,他们高兴着,高玉泉不知道自己放了多少烟花,白灵儿的笑容绽开了多少次,他只知道,这一刻真好,可以尽情的玩,尽情的乐,忘记了一切的悲苦。 夜很深了,高玉泉和白灵儿尽兴归来,却不见葛飞。问了几个值夜的士兵,都说没看见,外面烟花放完,大部分人都散了,葛飞怎么还没回来呢? 白灵儿道:“你去找找吧,肯定迷了路。” 高玉泉知道葛飞人虽小,还是比较精明的,他呆在宁国府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迷过路,今天也是不可能迷路的。但是他到现在没有回来,定是出了什么事了。高玉泉将白灵儿送回了房间后,命令士兵们在宁国府上上下下的寻找,自己也去葛飞常去的地方找去。 可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没有找到葛飞,高玉泉回到府衙,寻找的士兵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都说没有找到。高玉泉感到事情的严重了。 这时有人把葛飞的事报告了执掌宁国府的齐大人,他带人走了过来,知道葛飞还没有找到,脸色忧郁了道:“糟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在宁国府还会有谁对付葛公子呢?” 高玉泉道:“能够抓走葛飞的除了张煌易的残余势力外,就是凤箫帮了。咱们宁国府有凤箫帮的人吗?” “凤箫帮?这是江南的一大帮派啊,他们早就投靠了张煌易,虽然在宁国府没有查到凤箫帮的蛛丝马迹,但是我敢肯定这里定有凤箫帮的人。” 高玉泉点点头道:“我想也是,他们平时不敢出来活动,现在乘着人多手杂,乘机掠走了葛飞。但是我想真要是他们所为,葛飞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因为他们要对付的是我。”其实高玉泉知道,他们要的是凤凰图册,但是在齐大人面前,他不便说出来。 齐大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派衙役各家各户去搜。” 高玉泉道:“好吧,就有劳齐大人了!” 齐大人立即带着人向西边搜去了,高玉泉突然想到,如果是凤箫帮对付自己,就不会只掠走葛飞一个人,他们也有可能对白灵儿下手。于是来到白灵儿门前,敲了敲门。 白灵儿由于刚才的兴奋还没有睡着,听得敲门,感觉是高玉泉,于是心里像揣着个小鹿似地“嘭嘭”乱跳,道:“是……是谁?” 高玉泉道:“灵儿,是我。你快点起来跟着我,我怕你会有危险。” 白灵儿听他的口气很急,心下不知出了什么事,就披衣起来道:“葛飞还没有找到吗?” 话音还没落,就见后窗边人影一晃,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向她的咽喉而来。白灵儿借着窗外朦胧的星光看见了刀光,不禁吓得“啊”的一声大呼。 就在此时,一柄更快的飞剑从门外射进,打落了砍向白灵儿的刀。高玉泉已经抢身走了进来。他在门外听得屋内刀出手时的破空声,知道白灵儿有危险,就循声射进一把剑,打落了黑暗中出来的刀。 第八十九章 叛臣藏地 黑暗中的那人一见刀落,又手一伸,打出数枚暗器,击向白灵儿和高玉泉,同时身子向后一退,准备从窗户逃向外面。(..info无弹窗广告) 高玉泉怎能让他的奸计得逞,手一挥,一股内力迫出,打落了暗器,同时另一手向前一抓,抓住了那人的后背,将他仍在地上。 那人还想反抗,拔出随身的佩刀准备击向高玉泉。可是高玉泉早就注意到了,立即夺下佩刀,点住了他的几处大穴。那人试图挣脱,却没有挣脱开。 高玉泉晃火折子,点亮油灯,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汉子,喝道:“你是谁?受谁人的指使来此杀人?”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看来此人毫不畏惧。 高玉泉心下愤怒:“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来人!” 一声喝,门外进来几个士兵。高玉泉命令他们将这人架起来,严刑拷打,直打得皮开肉绽。毕竟此人年纪轻,实在招架不住了,方开口道:“别打了,我招,我……我是阴阳教的人,我……我刚刚加入,他们……他们就让我来刺杀……” 要说是凤箫帮或者是张煌易的人,高玉泉还可能不觉得意外,想不到此人居然是阴阳教的。但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想必洪双寿重新组建了阴阳教,他本身就和张煌易有勾结,这次绝不会看着张煌易这么完蛋,所以暗中帮助张煌易对付高玉泉等人。 高玉泉虽然这么想,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乱想,于是就逼问这个年轻人。这年轻人进入阴阳教时间不长,对教中的一些事还不知道,只知道教主神通广大,武功高强,至于是谁,在什么地方,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是受阳使贝啸蒙的差遣,到这里来刺杀白灵儿,关于为什么要杀白灵儿,他也不清楚。 高玉泉又问了葛飞的情况,他也不知道。高玉泉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就将他押到大牢里关起来了,自己连夜寻找葛飞才是重要的。 白灵儿被刺杀,心里很害怕。高玉泉将她带在身边道:“情况危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咱们一道去找葛飞。” 白灵儿哪还敢离开他,想到葛飞有危险,心里也很担忧。便随着高玉泉向东边寻找。 根据士兵们得到的线索,东边有几家很可疑,白天总是关着门,夜晚,邻居们都听到声音。于是高玉泉重点就到这几家查看,一看,屋子都是空的,人早走了。向邻居打听,有一个人回忆说,这几家在放烟花的时候,都出来了。大约有十几个,到了半路上,有一个人又折回来,向着城外的御柳村方向走去。 高玉泉知道,放烟花时,城门守备空虚,很容.:看)书*网奇幻‘易让一些人出入,这些人可能根据这个空子,将葛飞劫持出去了。于是马不停蹄向城外的御柳村赶去。 出了城门,走了一箭之地,忽然听得打斗的声音。高玉泉带着中军士加快了脚步,向声音处赶去。赶到近前一看,月光下,顾明章独自对付十几个大汉,虽然身受重伤,还是苦苦支撑着,在他们交战的不远处,躺着一个小孩,身子被绑着,不能动弹,估计是葛飞。 高玉泉对手下士兵们道:“你们过去把孩子救出来!”那些人都去了。他又命令几个人保护白灵儿,自己则纵身跳入杀圈中,杀死两个人,来到了顾明章身边。 高玉泉的加入使厮杀发生了质的变化,那些围杀顾明章的汉子不是被杀,就是受伤,节节败退。他们其中一个独臂汉子,武功尤其高强。高玉泉专找他交手。但是他几个起落让了开去,打了一声呼哨,那些汉子立刻退到他的身后。 独臂汉子阴测测的说道:“高玉泉,别得意太早,我们迟早会将你挫骨扬灰的,你等着!”说着,扔下一个沉重的东西。那东西滚到地上,发出浓浓的烟雾。 高玉泉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原来是在平安镇解救葛飞时遇到的那个包头男子,当时他是凤箫帮的人,因为他要杀葛飞,高玉泉为了救葛飞就砍断了他的一根手臂,以为他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又出来了。 他正在想这件事,地下那东西的烟雾就冒出来了,高玉泉觉得雾里带着股甜味儿,猛想起在阴阳界峡谷封扬和那个西域胡人使用的“甜咪[和谐]咪”毒,于是大呼一声道:“不好,雾里有毒,大家快捂住口鼻!” 但是已是迟了,顾明章和周边的士兵都吸入了毒气,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高玉泉的身体不受这种毒的影响,立即向前一步追赶包头男子等人,可是这些人使出“甜咪[和谐]咪”毒后,乘着烟雾的阻隔,逃走了。幸好,他们逃命要紧,没有带走躺在地上的葛飞。 高玉泉等烟雾消散了,从杀死的那些大汉身上找到了解“甜咪[和谐]咪”的解药,把顾明章等人解救过来。 顾明章醒过来,纵身而起道:“咱们这就去御柳村,柴世雄和张煌易等人都藏身在那里。” 高玉泉道:“你怎么知道柴世雄和张煌易等人都在御柳村?” 顾明章道:“高兄弟,实不相瞒,自那次城外树林一战,我就一直尾随着柴世雄等人,你们官兵在明里捉拿他们很不容易,我在暗处查找他们可就简单多了。想不到他们已经和洪双寿的阴阳教取得了联系,是洪双寿协助他们躲藏的。御柳村大部分人以前是阴阳教的教众,他们和洪双寿走得较近,现在都是洪双寿的人。” 高玉泉就安排两个士兵回去报信,让齐大人多带人马到御柳村包围柴世雄、张煌易等人,那两个士兵立即走了。 这时葛飞醒了,见到了高玉泉等人,心下大喜。原来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扑到绑缚了,那些人并没有立刻杀他,只是将他带出了城,向御柳村走去。在半路被暗处尾随而来的顾明章截住,才不至于被立即带到御柳村。 现在包头男子等人逃脱,想必御柳村已经知道了暴露身份,高玉泉命令士兵在御柳村所有的出入口设下埋伏。 高玉泉和顾明章等人赶到御柳村的时候,果然很多人都在撤退。柴世雄和张煌易带了许多的家眷和家丁,还想着运送一些当官时贪污得来的财宝。估计是运送这些财宝耽误了时间,才被高玉泉赶上,要不然轻装简从,这会儿张煌易等人也走得远了。 高玉泉、顾明章带人发一声喊,杀入从中,张煌易父子心胆俱裂,只得带人突围。 不一会儿,齐大人带了宁国府所有的将士前来助战,大部分张煌易的随从都被杀了,有些人见出路无望,也就投降了。投降的人丛里,有许多柴世雄和张煌易的家人,男女老少的都有。顾明章想到自己的家人无端的惨死,自己也是飘泊孤苦,心下气愤,竟将这些张煌易和柴世雄的亲眷杀了个干干净净。 当时高玉泉正在捉拿张煌易等人,等把这些人都抓住了,回头一看,所有投降的人都被杀了。张煌易和柴世雄等人既惊又怒,大骂不绝。高玉泉虽然也很想杀了他们,但是感到这样杀戮有悖道德,所以约束过士兵的,现在顾明章违抗了他的命令,使他心里有点愤怒,便对顾明章道:“顾大哥,你怎么滥杀无辜啊,这些人都投降了,何必下此重手?” 顾明章冷哼道:“我这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想当年他们杀了我家七十多口,现在他们两家人加起来还不够数,我还觉得杀少了呢?” 高玉泉不禁道:“你这样杀人,与张煌易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家有幸存者,咱们的家人就危险了。” 顾明章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现在皇上掌握了大权,江南再也不是张煌易的了。不行,咱们再到皇上那里领一道圣旨,将张煌易的九族都灭了,看他们还怎么报仇。” 听了这话,张煌易、张冰城、柴世雄等人的眼睛都红了,大骂顾明章。顾明章见他们骂的难听,又是几剑将柴世雄和张冰城杀了,由于张煌易是朝廷命官,须由朝廷判决,所以顾明章没敢下手。 第九十章 绿水剑的秘密 高玉泉对顾明章乱起刀剑,无端杀人的行为很是反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人已经杀了,再说已是无益,便带着人押着张煌易回宁国府。 过了几天,由朝廷派来的锦衣卫就押着张煌易去了京城,这里不提。 这天高玉泉闲着没事,拿出了葛振书给他的金锁。这个金锁非常小,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于是摆弄了几下,发现底座那儿有个小洞,洞里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是高玉泉就是感觉里面有东西。于是他拿过一个细针,在里面挑了几下,果然有个小纸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 露出来的那个东西是个极细小的帛书纸,能够将这么小的帛书纸塞进底座小洞,这种手法确实高妙,不是心灵手巧的,是做不出来的。高玉泉小心的将帛书纸慢慢的挑出来,幸好是帛书纸,一般的纸在针头的挑动下,肯定会碎的。 高玉泉展开挑出来的帛书纸,这是一个比小指头还小得多的帛书纸,上面也没有字,只画了一把剑,这把剑别人也许会看不懂,但是高玉泉一看就豁然开朗了,那是一把父亲留给自己的绿水剑。 难道凤凰图册就藏在绿水剑里?难怪葛振书临死的时候说,凤凰图册在高玉泉父亲的手上。而父亲在临死的时候,怕绿水剑落到张煌易手里,就留给高玉泉,让他带走了。虽然绿水剑几经辗转,最后还是回到了高玉泉手上,这真是天意了。 但是凤凰图册在绿水剑上,可是绿水剑只是一把宝剑,上面没有一丝的图画和文字,不知凤凰图册是在绿水剑的什么地方呢? 高玉泉端详了一下绿水剑,剑柄上是刻着凹凸的虎纹,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难道是凤凰图册藏在这把剑的里面,需要砸碎这把剑才能看到? 但是这是把宝剑,削铁如泥,谁也不忍心把宝剑砸碎了。铸剑藏图册的人应该不会让人拿图册后就毁了剑吧?但是不毁了剑,又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可以开启宝剑,拿到图册。高玉泉端详了许久绿水剑,确实找不到诀窍,便将剑丢在桌子上。 忽然外面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宝剑的剑刃上,绿水剑原本是发出绿光,现在被太阳一照,绿光没有了,却反射着五彩的光,那些光经过剑面上的反射,又射到最近的一堵白墙上,在墙上现出不同的线条来。 高玉泉心里一动,难道是凤凰图册画在剑面上,必须经过太阳照射,又反射在墙上才能看到吗?于是高玉泉调整好剑的位置,让剑面充分的反射看;^书^*网下载、太阳光线到墙上。经过几番调整,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幅完整的图画。高玉泉仔细看了看图画,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图画上画的就是湘灵山。 高玉泉曾经通过阴阳界山下石室的阴阳泉进入地下隧道,再通过这个隧道进入了湘灵山。他在湘灵山上来回走了几遍,不但对山上的整体状况熟悉,还觉得很喜欢这座山的。这座山虽然有点荒凉,没什么树木,但总感觉充满了生气,似乎上面有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催人奋进。.info当时高玉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因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城了。 但是凤凰城不是一般人能够看见的,它到底在湘灵山的什么地方呢?高玉泉见图册上显示,就在高玉泉从隧道爬出来的小池塘边。高玉泉当时觉得那里全是石头,也没有草木,那么凤凰城就在这堆石头里面了? 他收了绿水剑,图画也就消失了。他心里想,要想知道凤凰城的具体情况,还是要实际去看一看才行。 于是他找了个时间,以追赶凤箫帮为名,独自进入了湘灵山。湘灵山与阴阳界山有一两百里,在梅楼镇的北面,那里人迹罕至,山虽然不大,却也是很秀气的那种,只是石头多,树木少,即使这是万物蓬勃发展的夏天,上面也是光秃秃的。湘灵山边上有条湘灵河蜿蜒而过,河边倒是树木丛生,百草竞茂,一片繁荣景象。 高玉泉走到了那日自己爬上来的小池塘边,发现这儿也长着些许的草木,草木旁边是大堆大堆的乱石堆。他按照图册上的指示,走到最大的一堆乱石堆,在四面走了几圈,感觉有股生气从里面冒出来。他逐渐的将乱石堆上的乱石搬开,但是乱石太多了,他一个人搬要花很多时间。可是越是往下,生的气息越浓,而且高玉泉还能感到有力量在不断的壮大,手脚搬石头也越来越快。看来这真是个神奇的所在了。 渐渐的天就晚了,高玉泉也将石堆般平了,下面有个凹下去的石洞,石洞里也全是石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感到石洞里透着光亮。他的好奇心促使他迅速的搬完了石洞里的石头。这个石洞大约有四五米深,下面有一块石板盖住了更深的石洞。高玉泉运力提起石板,顿时一股光亮冲出来,射向了天空。 虽然高玉泉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这股光亮的射出,还是使高玉泉吓了一跳。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向洞里一看,就见里面光亮如白天,下面空间巨大,空中漂浮许多像是羽毛似地东西,颜色鲜红。高玉泉觉得奇怪,就纵身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立即被那些羽毛状的东西包围了,他一看,居然全是九曲羊红。他惊得头都大了,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的九曲羊红?师傅不是说,这九曲羊红是古代一位武林高手的肾脏所化,世上很难得到吗,为什么这里全是的? 不一会儿,他的身子落脚在石室地面上了,地上和四面的石壁都发出光亮,金光灿灿的。高玉泉在金光的照射下,感到自己的整个人就被融化了,自己不用走动,身体也会漂浮到各个地方。那些金光是极具有磁性的。 高玉泉走了几步,看了看,那些羽毛状的九曲羊红在不停的翻飞,有时凝聚到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形象,那形象看上去极像传说中的凤凰,难怪这里被称着凤凰城,估计当这些九曲羊红凝聚到一起的时候,很容易被路过的人看见,他们以为是天降祥瑞凤凰。 但是这些东西都在地底下,上面的人又如何能够看见呢?高玉泉心想,在这些九曲羊红凝聚的时候,里面的气场十分强大,又通过金光反射到地面之上。上面的人看见了,自然是搬去上面的碎石,发现了里面的九曲羊红凝聚成的凤凰了。 这样一想也是合情合理的,那么只要有人拔下凤凰身上的一片羽毛,就会战无不胜。因为这都是九曲羊红,高玉泉身上只有两片,原本不懂武功的他,现在就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怕也是很难是他的对手了。看来当年洪武皇帝朱元璋肯定是进入了这里,并且取得了一片九曲羊红,植入了身体里,这样所有的暗杀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且他在战场上一定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 看来所谓的凤凰城就是九曲羊红了。 但是这些九曲羊红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古代武林高手的肾脏所化?那么这里的金光又是怎么来的?这里和隧道里舒男勇士神剑镇压金龙有联系吗? 高玉泉一面走,一面看,一面在想。忽然有个声音道:“你好啊,高玉泉!” 高玉泉吓了一跳,忙道:“是谁?你是谁?” 他想不到里面还有人,而且还认识自己,一定是某个熟人。 那声音道:“我就是舒男勇士!” “什么,你是舒男勇士?”高玉泉想不到几千年的人了,还能发出声音来,而且还认识自己。“你就是那个师傅说的,融在宝剑里镇压金龙的勇士?” “对,就是我!” 第九十一章 舒男勇士 “那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 “我在这里时间太久了,身体也逐渐融化了,你看见的这些九曲羊红就是我的身体化成的,你身上的那两片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认识你。” “啊,那你身体融化了,怎么意识还在啊?” “是的,这把宝剑有神奇的力量,凝聚了我的意识,所以我才帮助神剑镇压金龙,要不然金龙早就走了,那样人类又要遭殃了。” 高玉泉道:“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神剑,还有金龙,你身体化出的九曲羊红为什么有巨大的力量呢?” 那个舒男勇士“嗯”了一下道:“有些事说出来很难让人理解,这把镇压金龙的神剑就是上古虚华祖铸造的,就是为了镇压这些祸害人间的恶龙。但是这把剑本身没有意识,需要有人融入到里面,才能发挥它的作用,然而虚华祖就选择了我……” “虚华祖是谁?” “嗯,她就是你们所说的女娲。” “女娲,这世上真的有女娲吗?” “是的,真的有,我们是亲眼所见的。” “这些金龙真的很可恶吗?” “当然,如果任由它们出入,它们就会灭了所有的人类的。上古有九条龙祸害人间,这金龙就是其中一条。其余的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镇压这一条金龙。由于这把剑是虚华祖所铸造,所以拥有巨大的神力。我身体化作的这些你们所说的九曲羊红,也带有了神剑的力量,所以你们得到它的人,只要植入身体或者磨成水喝下去,都会得到神剑的力量,从而在人间战无不胜。 “但是世上,人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都会来取我的骨血,这些九曲羊红数量有限,都取完了,我也就不存在了,那么金龙也就镇不住了。而且一旦九曲羊红落到坏人手里,那么不啻于是自食恶果,也会弄得人间民不聊生的。 “所以,高玉泉,你得到了两片九曲羊红,这是以前所没有的,你一定要守住湘灵山,守住我的身体,守住神剑,不能让虚华祖的一番心血白费了。” “那我要怎样才能守住湘灵山呢?” “你进来的位置很容易被人发现,你要想办法把这个入口堵住。但是堵住入口也不是长久之计,外面还需人守。将来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想办法保护好这里的。”高玉泉道,“但是你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到处是金光闪闪的,我这是在哪里啊?” “你是在神剑里面。你脚下的金光就是金龙,它如今被神剑镇住,形体没有了,但是它的意识还在,就在这一片金光里。如果它离开神剑,它的意识就会找一个人的肉体,那就不妙了。” 高玉泉听着他说什么意识、寻找肉体,都是听不懂的东西,但是他知道一旦破坏这里的东西,那个金龙就会出来,从而危害人类生存的。 “好了,你该了解的都已了解了,还是出去吧,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你的身体也会融化在里面的。” 高玉泉便告辞准备出去,那个舒男勇士又道:“把那个凤凰图册销毁了吧,省得世人都惦念着,这对你守住这里也不利啊!” “好的。”高玉泉说着,拿出那柄绿水剑,这确实是一把上好的宝剑,可惜它携带的信息太过可怕了,高玉泉也只得忍痛丢了它。于是一撒手,绿水剑就落到了金光里了。 高玉泉弹身还是从原来的洞口出来了。 当他落脚在洞口上方的石板上时,感觉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梦似地。他回头一看,洞口里还是冒出森然的金光,这金光从这里射到了天上,与天上众多的星斗遥相呼应,就像把人间大地与遥远星星联系起来一样。 高玉泉知道开启这个石板将会给人类带来什么,于是奋力将石板盖了起来。这石板一盖上,顿时周围又恢复了漆黑。 高玉泉爬出石洞,将那些搬开的石头又运回去把洞填上。他结结实实的搬了一个多时辰,才把那些石头搬回原处,现在看起来这个石堆好像没有动过似地。 当高玉泉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个人影闪过,顿时让他警觉起来,立即弹身向黑影处追来。 他在追袭的时候,偷眼看了看周围,确信只有这一个黑影。他心中想,无论如何都要追到他,必要时下手除了他。 当他追过了几个山尖,那人忽然停下了,高玉泉近前一看,那人居然是张冰男。 高玉泉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的吗?怎么就一两个月时间就忘了?”张冰男微微仰着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默默注视着高玉泉。 高玉泉这才想起是自己让她到这里来躲避官兵追捕的,但是这夜黑人静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呢?于是道:“哦,我是要你到湘灵山,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到这里来可没有走漏什么风声的。” “看来你是怀疑我在跟踪你了?你武功那么高,我在暗处跟踪你,你会不知道吗?” 高玉泉知道她不可能是在跟踪自己找到这里的,但是她不说,自己逼问下去也没有意思,便转移话题问道:“这山上就你一个人吗?你现在住哪里啊?” “这山太贫瘠了,谁上这儿来呀?要不是我是朝廷的钦犯,我哪能在这里待下去呢?――哎,想当初我是多么的风光啊,人人见我面都恭敬的叫一声‘小姐’,可是现在,只有清风明月,荒山白石陪着我了。”她的话语中透着往昔不再的悲凉。 “虽然很无奈,但是你的命保住了,人生哪有那么完美啊,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再想也没有用。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将来吧!” 她听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沉下眼睑,道:“是该考虑将来了,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将来,但是现在,我感觉是一片死灰,没有出路的。” “现在对你来说,是有点困难,但是两年之后,官府也就把你忘了,到时候你隐姓埋名,照样能够活得自在。要相信自己,这一切会过去的。”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张冰男又一次看向高玉泉,“反正你答应过要保我的命,我就是再不济,靠在你身边我还是能活命的,但是……有些事就不好说了。” 她欲言又止的,不时的看着高玉泉,高玉泉从她炽热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什么,心里也是荡荡的,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好像在白灵儿身上没有感觉过的。于是忙道:“能活命就好,其余的就不要想了。――哦,我不能在这儿久待,今晚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很难保证你的安全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 “你就这样走了吗?”张冰男叫住了他。 “哦,你有事吗?” “你……不想到我住的地方看一看吗?下次来也好找到我啊!” “还是不用了,这山不大,我想找你还是能找到的。”高玉泉不想和她纠缠下去,越是和她说下去,自己心里的那种古怪感觉越加的强烈。而他心里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他救她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再没必要和她搅在一起,到时候不但在官府那儿说不清楚,就是在白灵儿面前也是说不清楚的。 第九十二章 柔肠千千结 但是当他走了几步,看了看那个所谓的凤凰城时,他感到如骨鲠在喉,这个地方是不能够让第二个人知道的,虽然他不清楚张冰男对于凤凰城知道多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知道那些乱石堆里面隐藏着大秘密。[..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她走出去,或者被朝廷所抓,也许她会吐露这个秘密的,到时这个地方就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脚步,手里握着从张冰男身上夺过来的蓝莹剑,心里充满了矛盾和困惑。 张冰男眼看他要离去,心里失落感可想而知。她的情感虽然热烈,但是有些事横在他们中间,是比山还高的障碍,她又如何能够逾越。所以心下蹉叹不已。忽然抬起头来,看见高玉泉在不远处站住了,在星光下,他的手握住了蓝莹剑,顿时心里就吸了股凉气,难道他还是不放过自己吗?…… 但是这几天张冰男也想得很多,那种对他的爱和不能在一起的苦楚,就像刀子一样时时刮着她的心,使她疼得难以忍受。既然不能在一起,既然摆脱不了宿命,那么就让他杀死自己吧,他杀了我,还可以带着我的人头去朝廷领赏,我的这颗人头原本就是我爹欠他的。 她心里思潮翻滚了一会儿,就走过来,看着高玉泉刚刚发育完成的伟岸的身躯,道:“反悔了吗?想杀我了吗?那就下手吧,我绝不反抗!反正这也是我们家欠你的……” 高玉泉转过头来,看着她白玉无瑕的脸面,手抖了一下道:“我要杀你绝不是为了仇恨,但是我不能不杀你!”说着,拔出了蓝莹剑。 “好吧,不论什么理由,我只愿死在你的剑下。” “好,对不起了!”高玉泉剑就要出手。 “但是……”张冰男看着他的脸,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来,“但是我临死前有一句真心话想要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我爱你!” 她的这句“我爱你”说出来,眼泪也是“哗哗”的流下来,自从和他一别,心里爱他爱得苦,爱得累,爱得深,今天总算可以吐出来,而且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苦,这么累了,因为她就要死在他的剑下。死在心爱的人的剑下,那也是一种幸福的死。 她的眼睛里全是柔情,完全没有临死的愤怒和悲伤,好像这不是死,而是解脱。 高玉泉感到心里一阵刺痛,看着她的眼泪和含情脉脉的眼光,就是铁石的人也会放下手里的剑,何况高玉泉是个心慈的人。他握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虽然听她的话,朦胧的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并且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要说高玉泉对张冰男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两家存在着血海深仇,高玉泉是不会触碰那根底线的。他是忘不了她当郑冰男时和他握手、喝酒的情景。如果张冰男不姓张,而是真的姓郑,那么他早在心里接受了她的情。可是现实中他们的羁绊太多了,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也正因为他在心里存着一份对她的情,所以他没有在城外树林里杀她,并且保证要救她。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做就对得起她了,就可以忘记她了,谁知她的一句“我爱你”又勾起了他的无尽思绪。 “你……你不可以爱我的,你说这话是不是别有所图,想让我放过你吗?”高玉泉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心虚和无奈,他的心里已经被困惑充满了,只有用这样严厉的话来迫使她放弃对自己的爱。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在这样的时候,我又何必和你说假话。其实我恨不得早死了,我每天都祈祷着能见到你。这一两个月,你是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满脑子的都是你,又想到你和白灵儿在一起,我的心死了又活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你杀了。” 她语气平和,眼睛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现在是诚心诚意的要死在高玉泉的剑下。 夜已经很深了,夏夜的风将湘灵河的水汽吹过来,让人感到几丝凉意,周围静悄悄的,既没有虫鸣,也没有月出惊鹊的鸟叫。高玉泉和张冰男四目相对,还是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张冰男闭了眼睛,道:“动手吧,我说出这些天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心里再无牵挂了。” 可是高玉泉猛一抽剑,砍断了地下一块长形的石头,道:“你打乱了我的心,我连杀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张冰男睁开眼,看了看地下碎了的石头,向高玉泉靠近了一点,道:“你杀不了我,说明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可我心里只有白灵儿。” “可你为什么几次都不杀我?如果你的心真像你的嘴说的那样,现在我早死了。” “就是有心,那又怎样?我们注定的永远没有结果。”高玉泉现在连举起剑的勇气都没有。有时感情的存在可以击倒无坚不摧的勇士。 忽然张冰男一把抱住了高玉泉道:“你不要回宁国府了,咱们就在湘灵山,一辈子!” 女人抱住他的那一刻,高玉泉想了许多:父母的惨死,师傅的厚望,社会的寄托,白灵儿的柔情……这些就像是洪水一般涌进了他的心里。他不能够只躲在这里,他要做一份自己的事情。 他轻轻的推开张冰男,道:“我无法丢下白灵儿,你忘了我吧!” 张冰男怔了一下,眼睛里的激情顿时黯淡下去,“是的,你有白灵儿,可是我现在只有你。我知道我现在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本来是要杀我的,我也不奢求和你在一起。你走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说着,就独自走开了。 高玉泉心里在问自己,就这么放她走了吗?她会不会就此忘了自己?神剑的秘密她知道多少?会不会说出去?她将来要是说出去,我该怎么办? 他在这样想的时候,张冰男却又转过身来道:“忘了告诉你,我只是看到这里有金光射到了天上,好奇地来看看,结果就遇见了你。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有什么秘密,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还有,我会离开湘灵山的,也许永远不会到这儿来了。” 高玉泉只是静静的听着,却没有说什么,他虽然没有杀她,却是深深的伤害了她,他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夜风还是静静的吹,舒适而凉爽。张冰男身子一纵,就消失在黑夜里。 高玉泉收起蓝莹剑,也离开了湘灵山。几天之后,他又回到了宁国府,这回迎接他的不是白灵儿,而是陈董浩。 当高玉泉跨进自己府第的那一刻,就看见了陈董浩和齐大人在下棋,葛飞坐在一边,却不见白灵儿。 陈董浩和齐大人一见高玉泉回来,齐大人就站起身道:“你可回来了,陈大人在这里都等了三天了。” “哦,找我有事吗?” 陈董浩喝了一口酒,吃了几粒花生米,忽然从身体里拿出一道圣旨来,道:“高玉泉接旨!” 高玉泉一看是黄色的湖州宣纸,宣纸上盖着皇帝的大印,知道这就是圣旨了,立刻倒身下拜,山呼万岁。高玉泉毕竟是官宦人家,对皇帝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第九十三章 御书房议事 陈董浩念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原余杭县县令高睢之子高玉泉立即进京,不得有误,钦此!” 高玉泉接了旨意,站了起来问道:“皇上为什么要我进京呢?” 陈董浩道:“当然是你在这次平定汉王之乱立了大功,而且张煌易也是你抓住的,皇上何等圣明,自然不会忘了你,一定会给你加官进爵,你就等着享福吧!” “可是抓住张煌易,我没有功劳,全是顾明章做的,他为什么不能进京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皇上高瞻远瞩,自然有他的安排了。” 陈董浩吃完了一碟花生米,站起道:“白灵儿的手真巧,经她炒的花生米这么有味道,真是百吃不厌啊。” 忽然白灵儿从外面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两碟花生米。她听到了陈董浩的话,便道:“既然这样,陈大人就把这些花生米带回去吧,这是我特地为你炒制的。” 陈董浩笑了,将花生米用纸袋子包了,揣在身上道:“好了,我也不多呆了,皇上催的急,我这就回杭州府,刘盖这几天要回京复命,那儿需要我去镇守。”说着就走出去了。 陈董浩原本是大内锦衣卫数得上的高手,因为江南的事务紧急,宣宗皇帝朱瞻基才秘密派他到江南来。他到江南来三年,由于武功高强,做了张煌易杭州府都头。他虽然对高睢一案了如指掌,可是不便插手,只是收集一些线索,上报朝廷。 后来,高玉泉不动声色的搞定了苏喇将军,使张煌易感到了威胁,又何况高睢的密告信没有下落,自然是如坐针毡,就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高玉泉。(..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查到了高玉泉投奔了阴阳教,就派雷默华带着特设营前去捉拿。阴阳界山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他们有洪双寿作为内应,还是信心满满的,一定能够抓住高玉泉的。 当然他们的计划也是做得很好,只是他们想不到高玉泉得了两片九曲羊红,内力非同一般,不但杀了雷默华,打残了特设营,而且也重创了洪双寿的势力。高玉泉逃出了阴阳界山,张煌易更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刚好他的女儿张冰男学武回来,又得了曹三酉的全部内力,武功高强。于是他们精心设计了宁国府阴谋,等待高玉泉上钩。 陈董浩在张煌易的眼光盯在高玉泉身上的时候,加紧了自己计划。一方面要求外出追杀高玉泉,一方面训练军士,联络朝廷,做好了瓦解张煌易势力的所有准备。 当张煌易自鸣得意包围了高玉泉的时候,陈董浩也联络了朝廷,一举瓦解了张煌易在杭州府的势力,又顺藤找到了张煌易伏杀高玉泉的那个树林地带,于是将张煌易包围起来,平定了江南局势。 看,书]:网txt<当然陈董浩在实施自己的计划时,没有高玉泉,他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他在上奏朝廷的报表里,极力举荐高玉泉。不过宣宗皇帝朱瞻基也早就掌握了江南所有的动向,对高玉泉非常的欣赏,这次召唤高玉泉进京,不但是皇帝的意思,也是陈董浩和朝中众大臣的意思。 可是高玉泉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将是什么,他此时也想不到他将来会是什么,但他牢记了父亲的话,再也不要做官,做官很难,也许稍有不慎就会像父亲一样。(..info)但是他有着与自己父亲一样的目标,那就是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他不做官又怎么能兼济天下呢?那时的社会如果没有官位,想要为老百姓谋福利,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月后,高玉泉进京,在金銮殿见了宣宗皇帝朱瞻基。这是个英明神武又睿智的皇帝,他一见高玉泉,立即下殿,握住了高玉泉的手,连叫“爱卿”,高玉泉感到受宠若惊,不敢越人臣之礼。宣宗皇帝朱瞻基又发诏要刘盖担任江南行省巡抚,陈董浩执掌大内锦衣卫,担任统领,又让高玉泉担任江南行省都指挥使司,提督江南兵马。 高玉泉想不到皇帝把这么重的位置交给他,便以父母有孝在身请辞,同时推荐了顾明章。宣宗皇帝询问了一些大臣的意见。由于顾明章的父亲顾宇在世时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大臣们对顾明章还是很赞成的。于是皇帝下诏,还是要高玉泉担任都指挥使司,让顾明章担任都统,作为高玉泉的副手,鉴于高玉泉有孝在身,都统暂代都指挥使司行驶职权,三年后交权给高玉泉。 高玉泉辞官没有辞掉,也觉得这样很好,毕竟要照顾皇帝的面子,也许三年之后,顾明章干得非常好,自己再去请辞,就好办多了。 即刻圣旨下到江南,所有在平乱过程中立功的人员,该升的升,该赏的赏,江南重新归于宁静,老百姓也过上了安稳日子。 那日朝见皇帝之后,高玉泉刚回到馆驿,就有宫内太监传旨让高玉泉去皇宫内院陪皇帝练剑。高玉泉知道朱瞻基好剑术,但让自己去陪练剑确实不同寻常。 高玉泉心下惶恐,但还是去了。 皇宫内院戒备森严,武林高手多如牛毛。高玉泉进去时,皇上身边只有两名侍卫,而且见面的地点不在练武场,而是在御书房。高玉泉觉得甚是奇怪。 高玉泉见到皇帝,行了三跪九叩大礼,朱瞻基命他起来。此时御书房内除了那两名侍卫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朱瞻基脸色有点严峻,道:“这次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朕的另一位爱卿葛振书,他是前朝大臣葛梭的后代,是享受丹书铁卷的人,听说也死在了江南?” 高玉泉知道皇帝要了解什么了,他知道按朱瞻基的睿智,他早就知道了凤凰图册的事了。 高玉泉便将葛振书的事和自己在湘灵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然后道:“湘灵山由于水流不断的冲刷,山体逐渐的隐没,地底的神剑逐渐外露,微臣担心凤凰城迟早暴露于天下,到时候,人人争抢九曲羊红,那天下就要大乱了。所以微臣辞官,想要镇守此处,保护凤凰城,以自己的绵薄之力,还天下安宁。” 朱瞻基对江南最担心的事终于出来了,他看了几眼高玉泉,虽然觉得他所说的与《太祖秘籍》里提到的情形十分相似,但《太祖秘籍》里没有说过什么神剑,什么金龙啊?而且金龙代表着皇权的至高无上,现在怎么会被一把剑镇压在地底之下呢?这究竟是《太祖秘籍》说得不完整,还是高玉泉信口雌黄,以扰乱视听,从中渔翁得利呢? 高玉泉看朱瞻基看着自己,知道他对自己的话不太相信,便将葛振书的金锁并里面的图画一并交了上去道:“这就是暗示凤凰图册地点的金锁,上面画的是我家珍藏的绿水剑,所以那柄绿水剑就是凤凰图册。为了不让世人找到那个地方,我已经将绿水剑销毁在神剑里面了。现在天下除了微臣,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此事,请皇上放心。” 朱瞻基看了东西,这金锁和绿水剑的事,也与《太祖秘籍》记述相符,方有点相信。点点头道:“你说守护凤凰城,你怎么守护啊?” 高玉泉道:“微臣有心想成立一支教派,传承师傅教给我的武学,还希望皇上将湘灵山方圆两百里的地方赐给微臣,微臣在里面传武讲学,终身守护凤凰城,绝不有负皇上所托!” “成立教派,传武讲学?这……可以吗?” 高玉泉见朱瞻基脸上阴晴不定,感到皇帝还是有点不信任他,毕竟高玉泉身上有两片九曲羊红,比太祖皇帝身上多了一片,而太祖能够打下天下,战无不胜是与九曲羊红分不开了。现在高玉泉又成立教派,传武讲学,如果规模很大,直接威胁到皇权。自古以来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他这个皇帝能让高玉泉这么做吗? 高玉泉立即明白了朱瞻基的顾虑,忙道:“微臣传武讲学,只是想找点事做,其规模绝不上一百人。皇上可以在附近平安镇设立指挥卫所,驻扎军队。微臣也好早晚去那里请安,万一湘灵山有事,指挥卫也好有个照应啊。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朱瞻基想了一下道:“经过张煌易这件事后,许多大臣要求裁掉江南指挥卫,以州、府、县衙差分担指挥卫事务。但朕考虑到江南形势复杂,地区广大,没有指挥卫终究不能让人放心。如今再要添设指挥卫,恐大臣们竭力反对啊。” 第九十四章 定鼎中原 高玉泉道:“皇上,微臣斗胆一言,此乃关乎江山社稷,黎民安危,上顺天意,下安民心。只要皇上决心一定,定能够办成!” 朱瞻基其实心里早有了主张,即使高玉泉不主动要求去守凤凰城,他也会在周边设指挥卫守护的。只是以皇帝之威权设立指挥卫就是为了保护一个传说中的凤凰城,有点难以服众,现在高玉泉请求驻扎在湘灵山可以分担皇帝的担忧,朝廷又设立指挥卫,牵制高玉泉,了解江南动向,这是再好不过的了。当下朱瞻基计议已定,准许高玉泉在江南湘灵山设立带有官方性质的教派,取名“湘灵剑派”,江南平安镇设立指挥卫,指挥卫指挥使由皇帝亲自任命,与杭州府的指挥卫遥相呼应,管理江南一切事务。 当然在后来湘灵剑派成立之后,朱瞻基派了许多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下到江南就是为了防止高玉泉变心,以对皇权不利。七八年后,朱瞻基才确定高玉泉没有异心,才撤走了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 当下高玉泉在京城呆了几天后,回到了江南宁国府。这次回去,皇帝赐给了许多的东西,有吃的,穿的,玩的……,高玉泉就将这些东西给了白灵儿和葛飞。 白灵儿万想不到她会得到皇帝给的东西,那几天高兴得像小鸟似地。葛飞也高兴,但有时想到父母的惨死,还是心疼得落泪。高玉泉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爱徒和知己,时常劝慰他,他才好过了一点。 其实最高兴的还是顾明章,在圣旨下达的那一刻,他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拉着高玉泉喝了许多酒。第二天,顾明章就去了杭州府上任去了。 高玉泉也打点了行李和齐大人告别,带着白灵儿和葛飞到了湘灵山。朱瞻基又下旨勒令杭州府协同梅楼镇、草楼镇、平安镇等派出大量工匠帮助高玉泉兴建湘灵山建筑。高玉泉亲自监工,把水塘边乱石堆那儿整个的垫高了三四米,并在上面修建了许多房屋,这些房屋就是后来湘灵剑派的练武场所和生活区域。高玉泉又在湘灵山四周修建围墙和栽培花木,使原本单调的湘灵山有了欣欣向荣的气息。 湘灵山的这些建筑,共用了三年的时间,在此时间里,高玉泉成立了湘灵剑派,正式开馆授徒。他所教的剑法被称为湘灵剑法,这套剑法以葛氏剑法口诀作为内力修习的基本功,招式以阴阳界山石室里那套自己学会的剑法为主,经过了高玉泉稍加修改,正好配合了葛氏剑法口诀的内力修为。 湘灵剑派在朝廷大力支持和推荐下,生源还是不愁的,而且湘灵山范围广大,土地众多,高玉泉不但不交税,每年还得到国家的许多赏赐,所以湘灵山周围的百姓都愿意把孩子送到这儿来:看书网言情* 练剑学武。湘灵剑派弟子平时练剑学武,忙的时候也参与田间劳作。这里一切自给自足,高玉泉也乐得逍遥自在。 时间一晃,已是十年过去了。葛飞长成了小伙子,是湘灵剑派名副其实的大师兄。而高玉泉已经和白灵儿结为夫妻,并且生下了高明忠。高玉泉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为了表明对大明朝的衷心。当然经过十年的观察,朱瞻基和他继任的皇帝都很满意高玉泉的衷心,对他十分放心,虽然设立了平安镇的指挥卫所,但已不是监督高玉泉的了。 高玉泉在创办湘灵剑派的同时,拜谒过武林各大名门正派的武术高手,切磋武艺。在切磋中,虽然高玉泉技压群雄,但是他对武术思想和武术原理知之甚少,通过不断的比试和武林大家的谈论,他也逐渐融入到了武林之中,成为了武林新起之秀。由于他武功高强,有正义之心,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领袖武林,维护武林正义的角色。虽然他没有接受武林盟主的称号,但是他实际上就是武林盟主,全武林以他的马首是瞻。 从朝廷方面来说,他们也需要有人统领武林,为朝廷所用,即使不为朝廷所用,只要不与之为敌,就是对朝廷的巨大支持了。高玉泉的领袖群雄,也正好符合朝廷的心意。所以在朱瞻基当政的时候,时常召见高玉泉,赏赐他一些东西。对于高玉泉来说,有皇帝的支持,武林群雄的爱戴,人生已经走到了辉煌的顶点。为了报答朝廷和武林群雄,他就不断的与黑恶势力作斗争,与分裂国家和朝廷的人作斗争。 然而就在高玉泉的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以洪双寿创立的阴阳教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在暗中悄然壮大。洪双寿占据了阴阳界山,以石室内庞大的武功为诱饵,不断吸引年轻人加入阴阳教。他们提炼拔华草的毒素,炼制了一种药丸,能够控制人的中枢神经,为下毒的人所用。 中了拔华草药丸的人,不但武功出奇的高,而且只听命于下毒的人,其药性恒久绵长,实在是毒药中的极品。洪双寿和封扬就是以武学和拔华草药丸控制着阴阳教内大批的武林高手,使他们在江湖上专门与高玉泉作对。 江湖上有许多门派依附于阴阳教,当年盛极一时的凤箫帮在高玉泉的打压之下,走投无路,全体投靠了阴阳教。何冠南那次在平安镇被高玉泉砍断了双腿,却被包头男子贝啸蒙所救,但包头男子贝啸蒙也是断了一臂。可是他武功高强,又主动吃了拔华草药丸,内力变得更加深厚。他们投靠了阴阳教后,时刻想着找高玉泉报仇,只是高玉泉武功实在太高,不易接近。 鉴于阴阳教势力壮大,给江南百姓和社会造成的伤害,许多人要求高玉泉能够灭掉阴阳教。但是高玉泉体念自己出身于阴阳教,而且洪双寿也曾是自己的大师兄,不忍心对阴阳教下手,试图通过说服教育使洪双寿迷途知返。但是洪双寿自得到了地狱魔刀后,穷凶极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听从高玉泉的规劝呢?于是阴阳教和湘灵剑派的矛盾越积越深,最后还是酿成了你死我活的大拼斗。 葛飞已经二十多岁了,能够帮助高玉泉管理湘灵山,他和顾明章这些官府要员来往也很密切,所以关于和朝廷来往的事,高玉泉都交给他。有一次官府押送一批银两进京,在半路上被一伙武功高强的匪人所劫。这伙匪人的作案手段酷似阴阳教,所以官府还是来寻找高玉泉出面解决。高玉泉本想亲自出面,可是葛飞站出来要求到江湖上历练历练,于是提出由他来解决此事。高玉泉也认为葛飞沉稳老练,可以到江湖上大显身手了。于是安排他随官军剿匪。 葛飞出马果然是马到成功,一举荡平了匪人,收回被劫银两。但是葛飞却受伤了,而且人事不知,随去的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只知道他们胜利了,葛飞追赶一名在逃的匪首。 当湘灵剑派的弟子再次找到葛飞时,他却躺在一棵大树下,人事不知,那名匪首也不见了。人们只好把葛飞抬回了湘灵山。 高玉泉用他精深的内力治好了葛飞,葛飞醒来,眼泪就流下来了道:“师傅,我……我看到我我妹妹了,她……”他由于激动,说不出话来了。 “是不是那个被你追赶的匪首?” 葛飞点点头,“想不到她会沦为土匪,这都是我的错,这些年了,我都没有好好找过她!” 高玉泉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道:“她长得什么样,我去把她找回来,让你们兄妹团聚。” 葛飞道:“我追她的时候,她穿着男人的衣服,脸上有一对酒窝,眼睛大大的,长得很美,颈子上挂着一块拇指大的玉。当时就是那块玉让我认出了她。” 高玉泉点点头道:“你安心的休养,我去把她找回来。” 第二天,高玉泉顺着葛飞的指点,找到了这伙土匪藏身的几个据点,又通过官府方面的排查,终于在距杭州府不远的一条小河上发现了葛玲的踪迹。高玉泉改扮成书生的摸样,泛舟河面上,尾随着葛玲坐的那条船。高玉泉看那条船里除了女扮男装的葛玲外,还有一个头戴斗笠的大胡子汉子,身背着一把宝剑,坐在船头,威风凛凛。高玉泉虽然看她长着胡子,可是肌肤雪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柔光,断定此人也是女子。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五章 一截口红 高玉泉的船靠近了葛玲的船,正准备弹身上到葛玲的船上,一举将她们抓获。忽然戴斗笠的那人眼光射向了高玉泉,高玉泉身子一震,那眼神赫然就是张冰男,虽然相隔了十年,这个眼神还是没有从高玉泉的记忆里抹去。 他们只是相视一眼,所有的往事就都袭上了心头。那晚湘灵山上,张冰男那句“我爱你”,顿时回荡在高玉泉的心头,使他的心中荡起了无数的涟漪。 她摘掉了斗笠,取下嘴边的胡子,眼神里充满了许多柔情。 “你终于来了!”她不无幽怨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是,我想你想得太苦了,所以就引你出来,老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来了。” “都十年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忘不掉的是你。当我听说那天你和白灵儿结婚,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就像是死了一样,我感到我的天都没有了。我不知道后来我是怎样活过来的,整天昏昏沉沉,无所事事。直到从坏人手里救了葛玲,我才能振作一点。但是我寂寞得太久了,我不想这样孤单的活下去,我想见你。所以我劫了官府的银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插手此事。我现在终于等到你了。” 虽然经过了十年,张冰男还是那么的年轻,似乎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的烙印。她说完这些话,已经弹身来到了高玉泉的船上。 高玉泉原本以为她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些年了,当初的一切应该忘却了,谁知她还是如此的痴迷,不禁心下暗淡起来。他和白灵儿结婚后,谈不上多大的幸福。白灵儿毕竟是农家女,不论是学识,还是气质,还是谈吐等都差了许多。高玉泉虽然深爱白灵儿,可是生活总像是缺少点什么。但他所承担的武林和国家重担很大,往往不注重个人爱恨。这也是他从不考虑感情的原因。 他不考虑感情,但是有些感情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张冰男的美和对自己的爱,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有时甚至还能梦到她,可是他和张冰男之间积压的仇恨太多,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谁知现在张冰男主动找来了,使他的感情又出现了波澜。 “你还是忘了我吧,如果朝廷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不但你的命难保,我也受到牵连。再说,我不能对不起白灵儿。”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白灵儿救过你一命,可是你该还的已经还掉了。”张冰男火热的看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道,“你跟我说,你和白灵儿在一起幸福吗?她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烦恼和痛苦吗?……你老实跟我说,她会吗?” 说实话,这些年白灵儿变得木讷多了,生活的重担和孩子的照顾,使她没有一点儿当初的美丽和激情,更何况她原本就是个重现实生活而忽略感情的人。所以这些年高玉泉心灵很孤单,很无助,有时事情来了,只能是自己默默的承受。白灵儿只注重自己的油盐酱醋茶,根本就看不到丈夫的心灵感受。这样的生活有再多的感情也会淡化下去的。 “别说了,只要我爱她就够了。”高玉泉抽回手,想要离开。 可是张冰男抱住了他,道:“别走,陪我一个月,好吗?” “一个月?为什么要我陪你一个月?” “我知道我无法得到你的爱,但是你在我的心里已经生了根,发了芽。我不求长长久久,只求一月拥有,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待一会儿吗?” 张冰男火热的感情还是让高玉泉难以自拔,何况他原本心里就有张冰男的影子呢。 张冰男还是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希望,于是拉着他的手道:“高玉泉,我的心力没有白费,我终于等到你了,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的。” 高玉泉面对她火热的感情,握剑的手也软了下来。 张冰男带高玉泉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山庄,叫定远山庄。这个山庄靠河,远离村镇,张冰男已在这里住了三年。 张冰男自那日在湘灵山邂逅高玉泉,知道自己不能与高玉泉在一起了,就一个人隐姓埋名,隐居于江湖之间。但是她还是忘不掉高玉泉,所以时常在湘灵山周围活动。但她一向谨慎细心,所以也没有被朝廷或湘灵剑派的人发现。后来高玉泉结婚了,她才渐渐的离开了湘灵山。 她自从在坏人手里救下了葛玲,便筹划着引出高玉泉,再见他一面。所以她在偏远的地方建造了一家山庄,教葛玲武功,打劫官银,引出高玉泉。张冰男承诺葛玲,此事之后,会给她自由的生活。 高玉泉就在定远山庄呆了一个月,张冰男琴棋书画样样俱会,和高玉泉在一起双宿双飞,也是逍遥自在,神仙日子。高玉泉在获得心灵的巨大满足之后,有点舍不得离开。但是他毕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不能抛弃湘灵山,更不能抛弃白灵儿和儿子高明忠。 终于分手了,张冰男没有再纠缠他,反而做了一餐丰盛的晚宴,互道分别衷肠。吃过晚宴之后,两人相拥着睡在一起。但是第二天,高玉泉离开的时候,张冰男悄悄的将自己用过的一截口红放在高玉泉贴身衣服的口袋里。高玉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高玉泉带着葛玲回到了湘灵山,葛玲对自己的身世还是有点记忆。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放过葛飞的,这次来到湘灵山见到葛飞,兄妹二人抱头而泣,互说离别之苦。 那日白灵儿闻到丈夫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这种味道从来没有闻到过。女人特有的敏感,使她怀疑起高玉泉来。第二天洗衣服的时候,又从高玉泉的内衣里搜出一截口红。这截口红明显是女人用过的。顿时白灵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 白灵儿知道自己配不上高玉泉,所以最害怕丈夫离开自己,她每天勤勤恳恳的劳作,操持着这个家,打理丈夫一切的生活起居。她是竭力想让丈夫活得开心,活得舒心。可是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她不知道丈夫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但是这个人一定是高玉泉喜爱的人。作为高玉泉的妻子,白灵儿还是了解一点高玉泉的,对于那些不喜欢的人,长得再漂亮、温柔,高玉泉也是看不上眼的。 但是现在高玉泉和另外一个女人呆了一个月,那这个女人在高玉泉心里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想到这里,白灵儿几乎要瘫痪了。她收起了口红,跄跄踉踉的洗完了衣服。走到前面的平台上,看着高玉泉教众弟子练功,她想走上去问个清楚明白,可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地,怎么也抬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看见葛玲也在那儿看着哥哥葛飞练功。白灵儿忽然怀疑这口红是葛玲的。但仔细一想,以高玉泉的为人还是不可能动葛玲的。白灵儿虽然思想驽钝,但是也不全然没有思辨能力的。她想高玉泉下山,带回了葛玲,那么葛玲一定知道高玉泉在外面结交了什么样的女人。也许问问葛玲就会知道一切。 所以她走向了葛玲。 葛玲见她走过来,忙问好。 白灵儿道:“这一个月来,高玉泉都和你在一起吗?他……他为什么不早回山呢?” 葛玲早就在无意中受了张冰男的训练,忙道:“高掌门哪能和我在一起呢?他好像在定远山庄那儿呆过一段时间。” “定远山庄?那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在那儿待一段时间啊?” “这男人的事,我哪里知道呀,一定是有他自己的事吧。要不你自己问问高掌门吧!” “我要是能自己问他,我还来问你吗?到底他在定远山庄干什么啊?”白灵儿只能是直接问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六章 奔向定远山庄 葛玲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对高掌门说啊,要是说了我在湘灵山就呆不下去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会伤害你的。” 葛玲吞吐了好久,才道:“高掌门在那儿……好像……有个女人……” 白灵儿陡然听到高玉泉在外面有女人,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脸色变得异样的难看。 葛玲忙道:“夫人,你可别生气啊,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像高掌门这样的人在外面有个把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夫人,是你刚才逼我说的,我可不打算告诉你的。” 白灵儿身子抖了几下,方回过神来道:“你告诉我,我不怪你。是……是我做得不好,他才……”一面说着,一面眼泪就扑嗖嗖的掉落。 “夫人,您别这样!”葛玲见她落泪,也有点慌了,“要不,我陪你回去歇会儿吧!” “不……不用了,你忙你的吧!”白灵儿神色狼狈的回去了。 再说,高玉泉教徒弟练剑,直到中午才回家里,肚子饿了,却闻不到饭香,四五岁的高明忠没人带正在一边哭泣。高玉泉感到有点反常,喊了几声白灵儿,没有回音,觉得有点不对劲,忙推开房门,房间里空落落的,没有人。就见书桌上放着自己出外穿的内衣,内衣边上放着那截口红。 高玉泉头脑一麻,忙拿起口红一看,正是张冰男使用的口红。他感到事情严重起来,立即喊来了外面干事的几个女佣,问她们可看见了夫人,一个女佣说,好像看见她从北面下山了。 高玉泉走到了北面下山的路口,问了旁边守山的弟子,弟子们都说,夫人有事外出,还带着把剑,弟子们以为真的有事,就没有阻拦。她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高玉泉心里一沉,知道出事了。白灵儿不懂武功,而湘灵剑派这些年伸张正义得罪了许多人。她这一出去,祸凶难测。高玉泉哪里能够呆得住,立刻下山寻找。 他一路打听,才知道她买了一匹马,向定远山庄赶来。高玉泉知道她了解了张冰男的事,但是她为什么不和自己坦白说,而要去定远山庄干什么?即使她到了定远山庄,她又能说什么呢? 高玉泉也买了马,也向山庄赶来。估计是白灵儿走的时间比较长,高玉泉怎么也追不上。眼看到了定远山庄,还是没有见到白灵儿的身影。 他来不及多想,飞马就进入了山庄,就见张冰男抚摸着高玉泉送给她的一张琴,神情有点痴呆,忽然看见高玉泉打马走了进来,笑了一下,走上前来。 高玉泉没有下马就问道:“白灵儿呢?” “白……白灵儿?白灵儿怎么会到我这儿来?”张冰男知道自己的小计谋起了作用,但是实在想不到高玉泉这么在乎白灵儿,思想有点缓冲不过来。(..info) 高玉泉从马上跳下来,将口红仍在地上,怒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冰男知道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天的,于是苦笑了一声道:“高玉泉,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不该留在你的身边吗?白灵儿有什么好,至于让你骑着马闯进我的山庄兴师问罪吗?” “够了,张冰男,我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白灵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的。” 张冰男听了他的话,身子一抖,不禁道:“原来你是这么在乎她,那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眼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高玉泉,那种眼神既有愤怒,又有迷惑和忧伤,使高玉泉看了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刺痛。谁能说一个月的肌肤之亲就没有感情呢?更何况原本高玉泉是对她有情的。 “不错,我很在乎她,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你不应该伤害她,所有的错只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你这种做法只会使我更加的厌恶。”高玉泉尽量克制着自己,不想因此就去伤害张冰男。他已经伤害了白灵儿,不能再伤了张冰男。 可是感情的事就没有不伤害的,在张冰男的心里,高玉泉的行为就已经伤害到了她,于是她哈哈笑道:“你为了你的白灵儿,厌恶我了是吗?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根本是在玩弄我,你不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没有你,我生不如死。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哪怕是伤害白灵儿,伤害所有的人。”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我也是因为你才疯的。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我挥不掉,赶不走,我也死了好几次,可是心中对你的念想使我一次次的活下来。后来我想清楚了,我为什么不争取,我为什么要一辈子隐藏着自己的感情,做一个隐姓埋名的人。我不干,我不做,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现在你说了不算。” 张冰男仰起脸,桀骜的看着他,脸上由于激动,鼻孔微微张开着,眼神还是火热的看着高玉泉。 “你什么意思?难道白灵儿……”高玉泉感到这个女人开始要亮出自己的筹码了,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好白灵儿。 “没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会拿白灵儿说事,她还不值得我对她动手。我要说的是凤凰城……” 听到“凤凰城”三个字,高玉泉身子像是中了闪电似地一震,果然那次湘灵山揭开凤凰城,还是让她知道了一切,当初真不该手软饶了她。 但这只能怪自己对她有了感情。 “你到底知道凤凰城多少事?”高玉泉逼近了她。 “像上次一样,抱住我,我就告诉你!”感到自己占了上风的张冰男,眼睛里又现出了妩媚的神色。 “你……,这是绝密,你不怕我杀了你?” “那你杀吧,死在你的手里我无怨无悔。不过,你杀了我,凤凰城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当初在湘灵山和你邂逅,并不知道那晚放射的金光是什么,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那里就是凤凰城。你现在在凤凰城的入口处用石头封死,又在上面加了建筑,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了那是凤凰城,你想想结果会是怎么样?你武功再高也会累死的,皇帝也会灭你的九族的。” 高玉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道:“我绝不会让全天下人知道那里的,我现在不会对你手软了。”说着,就要掐死她。 忽然张冰男笑了,道:“杀了我吧,只要我三天不露面,各大门派都会收到密信,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凤凰城了。” 高玉泉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是自己太大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高玉泉问道。 “我只要你,哪怕和白灵儿共同拥有你。”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七章 致命的伤害 “不可能,我们不能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玉泉坚决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配和你在一起?”张冰男声嘶力竭的说道,同时眼泪顺着洁白的脸颊滚了下来。 “因为……因为那些伤痛的过去,我没办法忘掉,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想起你爹杀我全家的情景,那些血淋淋的场景几乎就要把我吞没了。所以你还是放弃吧。”高玉泉虽然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清楚,他拒绝张冰男是为了白灵儿,如果他和张冰男在一起,那么白灵儿就什么都没了。 “是这样的吗,那你和我在一起一个月,为什么那么开心?再说你也不是一个永远记仇的人。”张冰男摸着高玉泉的脸,身子就依偎在他的怀里了,“你不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白灵儿?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所以你要时时陪着她,让她开心?你没有必要这样,你已经很对得起她了,你没必要全心全意的对她。” 张冰男温软细语,吐气若兰,像小鸟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使他心里说不尽的销魂。但此时已不是调情的时候,白灵儿还没有下落。于是他推开了张冰男道:“我现在不和你说这些,你快告诉我白灵儿的下落。” 张冰男的神情荡了一下道:“你就这么在乎白灵儿吗?” “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当然在乎她了。”高玉泉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她也没来这儿。”张冰男背过脸去说道。 既然她不知道白灵儿下落,高玉泉也没必要在这里呆了,于是他准备牵着马走开,但想到她知道了凤凰城的秘密,心里还是很不放心,便说道:“我现在去找白灵儿,咱们的事以后再说,但你不要抱有幻想。” 张冰男已经伤心欲绝,忍着心里的疼痛道:“你去找她吧,但愿你找到的是一具尸体。” 高玉泉因为急于要找到白灵儿,所以也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就打马出了定远山庄。他一路上四处打听白灵儿的下落,都说没见过白灵儿这样的一个女人。他心急如焚,只得去当地的县衙,希望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寻找白灵儿。 寻找白灵儿到深夜的高玉泉只得在当地的县衙里草草的休息了一下。 天还没亮,高玉泉就醒了,有当地的捕快回来报说,在阴阳界山那儿有老百姓看到一个女人被绑着,有三四个大汉押着她向山里走。高玉泉听到阴阳界山,就知道那一定是白灵儿了,因为这几年湘灵剑派和洪双寿的阴阳教势同水火,他们往往趁高玉泉不备,就偷偷的抓走湘灵剑派的弟子,现在白灵儿的出现,更是他们掠抢的目标了。 所以高玉泉什么话都没说,打马又向阴阳界山赶来。 小中的时候,来到了阴阳界山脚下,高玉泉向当地的老百姓打听了一下,确实是有个女人被带到了山里去了。高玉泉按照他们说的路线,翻过了几座山,忽然看到一个山谷底下躺着一个人,高玉泉不禁感到心里一沉,他直觉告诉他,那个躺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白灵儿。 他飞速的向山谷驰来,越向那人靠近,高玉泉心里越是沉重,不祥的预感也越是强烈。当走近那人有几丈远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躺着的那人身形短小,似乎胳膊、手和腿脚都没有了。她的衣着就是白灵儿出走时的样子。他心里一沉,泪水就哗哗而下,大呼道:“灵儿……” 他一个弹身走到那人身边,板开身子,白灵儿青灰色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高玉泉再仔细看了看,她的四肢就真的没了,好好的白灵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有身体和脑袋的肉团了。 高玉泉看到白灵儿的脸的一瞬间,所有的痛苦和悔恨交织在一起,急火攻心,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起来。他顾不得什么了,一把将白灵儿抱起来,泪水就一滴滴的滴到白灵儿的脸上:“灵儿,我的灵儿,对不起,灵儿……” 他的呼声响彻在大山之间,久久不能平息。 忽然“嗤嗤”数声细碎的声响,高玉泉感到身子一震剧痛,他向下一看,白灵儿的身下藏有许多喂有毒药的暗器,这些暗器都射入了高玉泉的身体里了。他刚才伤痛欲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灵儿身下有东西。 高玉泉心痛加伤痛,几乎都站立不起来了,他抱着白灵儿倒在地上,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不禁道:“苍天,苍天,你带走了我的灵儿,让我怎么活下去,让我怎么活下去啊……”想到白灵儿天真无邪的跟着他这么些年,竟然遭此伤害,真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看来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用在摧毁高玉泉的意志,这个人实在是心狠手辣。 高玉泉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中了多少暗器,只是抱着白灵儿,抚摸着她的脸和她的伤口。这些伤口被上了伤药,暂时的止住了血的涌出。看来这些人还不想白灵儿就此死去,但是由于疼痛,白灵儿还是昏迷不醒。可是时间长了,伤药失去了效力,白灵儿所有的断口处就会血流如注,那时她是必死无疑的。 高玉泉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和血了,他艰难的抱起白灵儿,他一定要把白灵儿带回去,治好她的伤。可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四面一张大网就向他的头顶罩落。 高玉泉转战江湖十多年,多少危险没见过,只是他刚才痛心于白灵儿受到极大的伤害,才会心智失常,身上中了许多暗器。但是现在他知道白灵儿没有死,自己又急于带她回去,所以所有的意识又都回来了,忽然感到后面风声紧张,知道周围埋伏的人出来了。他此时心内充满了仇恨,必欲杀人而后快,所以猛地提剑向后砍去。 他的一剑力道奇大,又挟着他巨大的功力,不但将罩向他的铁网砍碎了,还把扔出铁网的几个人都震死在了当场。 高玉泉四周一看,已经围上来了十几个人,从这些人走路的姿势看,都是内力高深之辈。高玉泉一只手将白灵儿抱在怀里,一只手提着剑,冷峻的看着在场的所有的人。 他看到了那个包头男子贝啸蒙,他现在已经不用包着头了,他的额头和脸上伤疤堆垒,看上去十分的吓人,难怪他时常包着头,他的这副尊容,任谁看了都会做噩梦的。他没了左手,右手也是拿着一把大刀,正森然的看着高玉泉。 贝啸蒙的身后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他就是何冠南,原来十年前,他被高玉泉砍断了双腿,被贝啸蒙趁机救出去,就一直在轮椅上,他们都投靠了洪双寿,吃了拔华草药丸,所以内力深厚,洪双寿又让贝啸蒙做了阴阳教的阳使。 贝啸蒙冷哼道:“想不到你全身中满了喂毒暗器,居然还没有死,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高玉泉道:“是你们把我的灵儿害成这样的?” “不错,我们早就想这样对你了,你想不到这些年我被你砍断手臂的滋味是什么,那是刻骨铭心的伤痛和仇恨。我贝啸蒙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向你讨回来。所以今天设了这个计,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何冠南也道:“咱们等了这么些年终于等到了今天,这里设下了层层罗网,你就是铁打的也逃不出去。” 高玉泉眼里喷射出怒火,道:“那好啊,真要找你们这些宵小之徒,替我的灵儿报仇。” 他说着,猛一提剑就向贝啸蒙刺去。 他此时是顾不上自己的伤了,只想将眼前的这些人全部杀死,为白灵儿报仇。所以一招刺去,凶狠毒辣,比之平时厉害百倍。 当然贝啸蒙也已不是当年的贝啸蒙了,他武功精纯,内力深厚,又加四周都是训练有素的阴阳教高手,更是有恃无恐地举刀招架。 高玉泉剑法飘忽,内力精深,一剑刺出,内力已从剑尖溢出,形成了剑气击向了贝啸蒙。贝啸蒙的刀法以快、猛见长,但对于高玉泉的无形剑气还是无下手的余地。所以三四招下来,贝啸蒙不但近身不得,反而节节败退下来。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八章 可怕的车轮战 贝啸蒙此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他砍断了白灵儿的双手和双腿,给高玉泉心灵上沉重打击;在白灵儿身下埋着暗器,趁高玉泉挪动白灵儿的时候,射中高玉泉的身体,这是给高玉泉身体上的伤害;现在带着人冲杀出来,是以气势上给高玉泉压力。在这样万全的准备下,他想不到高玉泉还能顶住,像是丝毫不受伤害的样子,实在令他吃惊不小。 在一边的何冠南看着贝啸蒙有败退的样子,便向左右的那些大汉使了个眼色,那些人都一齐举刀向高玉泉围攻过来。 这些大汉都是贝啸蒙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也都是杀人于无形的好手。他们一旦冲杀上去,对高玉泉的生命直接构成了威胁。 但是高玉泉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高玉泉了,他不但比那时候的内力高深,武术技巧也是娴熟多了。所以当那些大汉杀过来时,他快速的脱掉了上衣,将白灵儿绑在自己的身后,此时的他怒愤填膺,体内的真气在九曲羊红的激荡下,通过四肢百骸不断的散发出来。他提剑一招“惊涛拍岸”,那一股无形的剑气,就已经杀出,击向了周遭围杀过来的大汉。那些大汉虽然武功高超,却也是不能抵敌,都被剑气所伤,冲上去又都退下来。 何冠南一手抓着五个铁梭镖在手,道:“我就不相信你是铁打的!”说着,铁梭镖掷出,直向高玉泉的脑门而来。 高玉泉此时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一旦有风吹草动,他是立即动手,毫不手软的。忽然感到脑后风声紧迫。他一剑砍退了贝啸蒙的进攻,顺手一剑拦出,不但阻挡了铁梭镖的前进,剑气反而逆转铁梭镖的方向,向来时的路击出。.info 铁梭镖回击,速度奇快,直向何冠南的前胸击来。何冠南是坐在轮椅上,没有双腿,自然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弹身躲让。但在这危急的时候,他也举刀运内力拦截。 可是高玉泉的内力太过深厚,何冠南虽然拦住了铁梭镖,但是铁梭镖所带的内力余劲不衰,击落了何冠南的大刀,五个铁梭镖都插进了他的胸口。 何冠南叹息了一声道:“老天,这真是天亡我呀!” 铁梭镖的毒性发作,何冠南就死在了轮椅上。 何冠南一死,对交战的双方带来了质的变化,那些大汉眼看着高玉泉这般神勇,简直是无坚不摧,心里都现出胆怯来。而此时的高玉泉魔性完全出来了,一把剑犹如鬼魅般飘忽,左打右击,将那些大汉一个个的杀死在地。 贝啸蒙眼见不能取胜,想要退却,但是拔华看书网:;最快kanshu,草的药性表现出来了,他根本就退不了,手也不听使唤,只能是不停的进击,而此时他已经身受重伤,再打下去自己是必死无疑。 当然,高玉泉积郁在胸,更是停不下手中剑,几招下来,高玉泉竟杀死了身边所有的大汉,贝啸蒙大喝一声,奋最后的力气砍向高玉泉的头顶。高玉泉哪里容得下他的刀落下,只回身猛地一剑,刺中了贝啸蒙的前胸,剑尖从他的后背露了出来。 贝啸蒙眼睛红红的,道:“我会在阴阳路上等你的……” 高玉泉冷冷的道:“就是到了阴阳路,我还是要杀你一次。” 贝啸蒙哈哈笑了几声,口角溢出鲜血,倒在了地上。 高玉泉刚要动身离开,忽然感到周围风声紧凑,他体内的热血不断的在翻滚,他隐约感到他的那个大师兄洪双寿来了。可是此时,由于高玉泉背着白灵儿上下打斗,动了白灵儿伤处的伤药,已经使得白灵儿的伤口流血了,那些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也使白灵儿在疼痛中醒了过来。 白灵儿微微睁开眼睛,还是感觉到了高玉泉的伟岸和温暖,她轻轻叫了声:“玉泉!” 高玉泉忙将她解开,抱在怀里,道:“灵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永远在你身边……” 白灵儿忽然看到他前胸全是暗器,黑血已经染遍了衣服,不禁眼泪也出来道:“玉泉,放了我,让我走吧!我……我配不上你……” “不,灵儿,就是死我也要带你回去,我怕不能离开你的,灵儿……” “我整个人都废了,我……我没有用了。”白灵儿凄然的道。 “不,只要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用处,你是我妻子,高明忠的母亲,我们不能没有你!——灵儿,你好好的在我怀里,我这就带你回湘灵山,我一定能够治好你,我们一定要生活在一起,知道吗?”高玉泉眼泪还是滴滴的滴下,但他已经顾不得,飞快的向阴阳界山下驰去。 刚走不远,四面涌出数不清的穿着黑白两色衣的汉子,这些人当中站着一个手拿黑漆大刀的人,他一脸的冰霜,满身充满着杀气。 高玉泉知道他们迟早要面对一场战争,但是他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自己完全还没有准备好。 那个手握大刀的中年人就是洪双寿,手里的刀就是地狱魔刀,据说是从地狱里上来的,它能够克制九曲羊红。 满是伤痕累累的高玉泉还能不能冲出洪双寿设下的层层罗网,还能不能突破这把地狱魔刀呢? 洪双寿近前一步道:“高玉泉,你最终还是死在女人手里,这个地方,你是逃不掉的了。” 高玉泉冷哼道:“洪双寿,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你也一样会败在我的手里。这个阴阳界山是师傅的,你根本就不配呆在这里。” 洪双寿哈哈笑道:“现在的阴阳教都知道你是杀害师傅的凶手,你才不配呆在这里,我今天杀你是替师傅报仇,是杀的其所。” “别以为教众都是相信你的,他们是受拔华草药丸的控制,如果没有药丸,你洪双寿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何来大言炎炎的谈什么为师傅报仇。”高玉泉道,“既然如此,咱们的旧账、新帐一块儿算,彻底消灭你的邪教。” 高玉泉知道自己不能等下去,再要和他啰嗦下去,白灵儿伤口处的药物失效后,白灵儿就真的没救了。于是他说完话,就一剑“柳絮翻飞”,直击洪双寿的面门而来。 但是洪双寿将大刀一隔开,就弹身向后退了几步,他身边的那些大汉就蜂拥着将高玉泉包围起来厮杀。 洪双寿在没有确定高玉泉的精力是否用完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轻易和他对决,他要用车轮战完全的瓦解高玉泉的内力和心力,这样他才能真正面对高玉泉。 高玉泉也知道他的用意,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死战到底。 这些大汉比贝啸蒙带来的大汉厉害十倍还不止,何况高玉泉在此前的大战中已经消耗了大半功力,就是铁打的汉子在此时也是退缩了三分。所以十几个回合下来,高玉泉不但没有杀死一人,自己反而受了几处大伤。这几处伤和前面中的暗器伤叠加起来,他身上的血几乎都要流尽了。 但是高玉泉还要拼斗下去,不但为了白灵儿,更是为了湘灵山千万年的大业,为了天下百姓和平安宁。他不能死,他死了,湘灵山的秘密就有可能泄露出去,那时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 再斗四十个回合,高玉泉勉力杀死一人,可是他已经不能支持了,被一名汉子踢倒在地,白灵儿的身子也掉到地上,想必白灵儿已经昏厥过去,掉到地上一点也没有吱声。 高玉泉急了,想再一次抱起白灵儿,可是那些大汉一齐举刀向他砍来,高玉泉如果弹身让开,白灵儿就会被砍成碎片,如果他继续向前保护着白灵儿,那么他自己也被砍成碎片的。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忽听得“嗖嗖”数声,数不清的飞箭向那些大汉射来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九十九章 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些大汉的刀正举在空中,还没有落下,“嗖嗖”的飞箭声就响在他们的脑后。这些大汉为了保命,立即抽刀拦截飞箭,这正好给高玉泉以缓冲的余地。 高玉泉定了一下神,抬起头一看,就见葛飞带着湘灵剑派的弟子已经冲了过来,他的后面是顾明章率领的指挥卫士兵,这些士兵足有一万多人,远远超过了洪双寿带来的那些阴阳教教众。 再说葛飞奋力杀进重围,来到了高玉泉身边,大呼道:“师傅,徒儿来迟了,您怎么样了?” 高玉泉抱起白灵儿,道:“带了伤药吗?给你师娘敷上吧!” 葛飞定睛一看,不禁也吓得魂飞天外道:“师……师娘这是怎么啦?” 高玉泉叹息道:“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葛飞愤怒的拔出宝剑道:“师傅,这都是阴阳教干的好事,咱们一定要灭了阴阳教,为师娘报仇!”他说着,丢下伤药,挥剑杀入围杀阴阳教的人丛里去了。 高玉泉打开伤药,再次给白灵儿的伤口敷上药物。当他将所有的伤口都敷上药物后,就见厮杀停止了,葛飞和顾明章都走了过来,葛飞道:“师傅,洪双寿带人逃走了,这里山势险要,我们攻不过去!” 高玉泉道:“咱们报仇,不在于这一刻,从现在起,咱们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阴阳教,我要誓死抓住洪双寿,亲自宰了他。” 对付阴阳教是顾明章早就有的想法,只是高玉泉不支持,现在听得高玉泉这么说,心里很是痛快,于是点头道:“高兄弟早该如此了,咱们指挥卫会全力支持高兄弟的。” 高玉泉也点点头,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向回走。 原来高玉泉前脚离开,葛飞也派人去打听,第二天,高玉泉休息的那个县衙派人来告诉葛飞,说高玉泉往阴阳界山去了。葛飞知道阴阳界山的凶险,立即在湘灵山召集了许多武功高强的弟子向阴阳界山赶去。走到了半路,刚好遇见在外地执行任务的顾明章,他向顾明章简单的介绍了情况。顾明章由于于菲菲的死早就对阴阳教耿耿于怀,就是没有机会,今天真好借此攻击一下阴阳教,于是以答应寻找高玉泉为名,进军阴阳界山。这样他们立刻赶上来,这才在关键时刻救了高玉泉。 顾明章叫来一副担架,将白灵儿放在担架里抬着走。高玉泉全身扎满了暗器,顾明章带来了几个军医,就路上为他治疗。那些军医一件件的将他身上的暗器取下,足有一百多个,而且上面都涂满了剧毒,要不是九曲羊红护住了他的心脉和血管,就是一百个看书,网txtkanshu:高玉泉也死了。为他治疗的那些军医都不住的称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这些军医略懂一些解毒的方法,当下为他做了解毒的准备。但是到了湘灵山,高玉泉还是因为毒气侵入血管,病倒了。湘灵山也是有很高明的大夫,他们忙于给高玉泉诊治,调配各种药物。 高玉泉昏迷了三天,他的昏迷不全是因为中毒和受伤,更主要的是白灵儿变成了废人使他痛心不已。他在乎白灵儿比在乎自己还要厉害,现在还是没能保护好白灵儿,他心内的伤痛可想而知,外伤加内心痛,使他无法自抑,才昏迷了过去。 那三天,他就像是死了一次,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是锥心的痛,痛得他无法呼吸。他醒来后,看着身边睡着的白灵儿,想着她当年在极贫穷的环境里把他高玉泉从死神的阴影里救出来,又拼命的在外干活给他买好吃的,大年夜,他们一道儿相拥着逃亡天涯,又在阴阳界山,相互支撑着走出来……哪一桩哪一件不浸透了他们相互走过的印迹,可是现在她失去了往日的笑脸,失去了往日的自由和活泼。 高玉泉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是个罪恶,要不是自己无端出轨,也不至于让白灵儿受这般苦楚,他不禁捶打自己的心胸,他现在宁愿是自己躺在这里,也不希望看到白灵儿这样。 白灵儿挣开了眼睛,看着高玉泉道:“玉泉,你不要自责,都是我自己的错,不怪你!” 高玉泉道:“灵儿,事已至此,我再多的自责也换不回来一个健康的你。但是灵儿,此生此世,我一定会守着你终老,咱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白灵儿叹了一口气道:“玉泉,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我以前想不明白,但是现在我全明白了。咱们之间的……不是爱。我把你只当做亲人,当做弟弟一样对待。我无怨无悔的照顾你,你出门我担心,有人找你比武,我就捏着一把汗,你每次回来我都希望看到你的笑脸……可是这一切,不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心情,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一个姐姐对弟弟的情怀。所以,玉泉,你该有你自己的爱,只属于你自己的爱。你找到你自己的爱,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是高玉泉听起来却是那样的辛酸,白灵儿为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又有什么理由离开她。于是他抚摸着她的头道:“傻瓜,这一切里也有妻子对丈夫的爱,你是个好母亲,好姐姐,更是个好妻子,我高玉泉今生今世有了你,那是天大的福分,外面再多的女人也只是过眼烟云,有你,我高玉泉就有了一切。……你休想把我赶走!” 白灵儿道:“可是你过得不快乐,我不能给你带来快乐!” “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加的不快乐!”高玉泉道,“我每次出门在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始终是我的牵挂,是我割舍不了的爱。灵儿,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在湘灵山生活下去,一辈子,你不离开我,我不离开你,好吗!” 白灵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被褥之上,形成晶莹的一片,幽幽的道:“咱们还可以吗?” 高玉泉将她的泪水擦去,道:“可以,就像那一年的大年夜,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这世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 白灵儿也想到了那个大年夜,不禁道:“那这样,你多辛苦啊!” 高玉泉道:“有你,我就不辛苦。” 湘灵山这几天都是葛飞在打理,他年轻气盛,精力充沛,又精心竭力的管理湘灵山,所以这几天虽然高玉泉昏迷,整个湘灵山上下人心惶惶,葛飞还是把湘灵山打理得有条有理的,同时也避免了仇家上门闹事,很好的维护了湘灵山的安定团结。 高玉泉醒来后,休养了两天,身体好得非常的快。那天,他来到了讲武堂,葛飞就绑着葛玲走了进来,道:“师傅,我把葛玲交给您,您审问她吧!” 高玉泉看向被绑着的葛玲,她一副惶恐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可怜。于是问葛飞道:“她怎么啦?” 葛飞道:“我问过了,就是她那回向师娘胡说八道,才使得师娘出走的。师傅,您千万不能饶了她。” 高玉泉走过去,解开葛玲身上的绳子,道:“你们兄妹相聚也不容易,此事也不能怪她,我是有很大责任的,你放她走吧!” 葛玲还是很惶恐的呆在一边道:“你……你真的要放我吗?是我把你和张冰男的事说出来的,夫人才……,你要罚要杀,我没有怨言的。” 高玉泉道:“你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罚你呢?――但是葛玲,张冰男对我没安什么好心,我迟早要找她算账的,希望你知道的要告诉我,千万不能跟着她向错误的路上走。” 葛飞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是师傅当年救了咱们的命,要不然咱们早就死了,你还不知报答,反而帮着害死我们爹娘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谋害师傅,你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如果爹娘还活着,还不一刀宰了你!”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第一百章我怀了你的孩子 葛玲忽然抬头看着葛飞,痛苦的道:“是,高掌门是救了你,所以你鞍前马后的帮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呢,你们关心过我吗,你们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日子吗?我被人买来买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最后,他们把我卖到窑子里,我被人骑压,被人打骂,你们都知道吗?――是张小姐救了我,她不但教我识字,还教我武功,让我快意的杀死仇人,我只有在她身边才过得像个人一样。” 葛玲说着,泪水溢满脸颊,葛飞听了也是眼泪在眼眶里转动,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听了她过去的苦难,他怎能不心痛呢。 “可是我们这些年都在找你,我们没有放弃你。”葛飞说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高玉泉走过去,将一方手帕递给她,道:“孩子,我不怪你,这些年你也是受苦了,这都是我的错。但是张冰男救你,没安什么好心,你一定要想清楚。” 葛玲道:“高掌门,我知道这次我对不起你,让夫人变成这样也不是我所想的,但是张冰男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喜欢你,每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至于她私下里做了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高玉泉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个张冰男以前就老谋深算,连我都被她算计了,何况你呢?那你知不知道她经常和什么人有来往吗?” “她和什么人来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常到玉恒书场听书,有时一听就是好几天的。” 高玉泉道:“除了玉恒书场,她还去过什么地方吗?” 葛玲摇摇头道:“不知道。” “好了,你和你哥都下去吧,你现在也不要离开湘灵山,外面形势复杂,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和你哥哥多团聚团聚。” 葛玲看了看葛飞,葛飞忙道:“还不谢谢师傅!” 葛玲就谢过高玉泉,高玉泉将他们兄妹安顿下去,就派几个弟子去打听玉恒书场的情况了。 几天之后,那几个弟子回来报说,玉恒书场已经撤了,但是他们还是在那里找到了许多阴阳教的东西,有画着洪双寿头像的阴阳旗和会徽,说明这玉恒书场原本就是阴阳教的一个道场,那么张冰男经常去那里,一定是和阴阳教联系了,难怪白灵儿一离开湘灵山,就被阴阳教的人盯上了。 高玉泉将前后的事联系了一遍,感觉事态严重起来,如果张冰男将凤凰城的事告诉了阴阳教,那么湘灵山就会有灭顶之灾。所以他必须要行动起来,控制住张冰男才是当务之急。于是他传令弟子,将定远山庄严格监控起来,决不允许定远山庄与外界来往。 但是在湘灵剑派的弟子围困定远山庄的时候,张冰男得到了消息,早逃走了。高玉泉在恢复身体健康的同时,亲自去抓张冰男,那天他在离开湘灵山的时候,白灵儿叫住了他道:“如果找到了她,就带她到湘灵山,你们好好生活。” 高玉泉道:“她害你害得这样,我决饶不了她!” 白灵儿道:“她也是喜欢你,才这样的,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没有对错,我这样照顾不了你了,就让她照顾你吧!算我求你了。” 高玉泉看她至真至纯的面容,心里酸酸的,道:“你别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怎样对待张冰男,杀了她,怕自己忍不下这个心来。但有时想一想白灵儿,宰了她几十次的心都有。 他下了湘灵山,在官府的协作下,一个月后在往铜陵的一条江面上发现了张冰男的踪迹。高玉泉确信了是张冰男后,亲自追了上去。 那条江很宽,张冰男还是女扮男装,独自驾驶着一条大船,在江面上漂浮着。高玉泉驾着一叶小船急速地向那条大船靠拢。待到得跟前。张冰男脱去男装,站立船头,江风吹着她散乱的头发,显得她冰雕玉砌般的美丽。 高玉泉弹身上了她的大船,拔出了随身带的宝剑,道:“今天咱们的一切恩怨就此了结,至于我欠你的情,我来世再还你。” 张冰男淡淡的道:“咱们的恩怨还没有完,你不能杀我。” “哦,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我们也将发起清剿阴阳教的活动,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不能杀我。”张冰男看着高玉泉淡淡的说道。 “什么,孩子?”高玉泉吃惊的愣在当场。 “不错,我怀了你的孩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不能杀我,更不能杀死我肚子里你的孩子。” 高玉泉冷冷的道:“你以为我相信你的话吗?” 张冰男慢慢的将衣服掀开,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其实那次我得知了阴阳教把白灵儿变成那样后,我自己也感到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饶了我,所以我想结果了自己,可是我感到我怀孕了,是这个小生命让我活了下来。我知道我此生此世和你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但是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就有了一切,我就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高玉泉,即使你很恨我,我也是爱你的,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我,伤害了白灵儿,我不能再放了你。” 张冰男上前一步道:“是我伤害了你,你要是狠下心就杀我吧。我做的一切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一刻,我也满意了。既然我逃不掉你的手心,还不如死在你的面前。” 高玉泉看着她扬起的面孔,那一个月的柔情再一次的浮上脑海,更何况她现在又怀了自己的孩子,高玉泉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还是下不了手,他不能立即就杀死眼前这个自己喜欢过,现在还有一点牵挂的女人。 但是不杀她,他又如何向白灵儿交代,又如何向湘灵山交代? 爱恨情仇交织在他的心头使他很难下一个明确的决定。 张冰男见高玉泉犹豫着,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谁说女人多情,男人多情起来一点也不下于女人,最起码高玉泉就是如此。 张冰男睁开眼睛,看着高玉泉虽然愤怒但却犹豫的脸庞,心里一动,就依偎到他的怀里了,道:“高玉泉,你不要杀我,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我可以去服侍白灵儿,我只求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 张冰男的柔情使高玉泉的心神荡了荡,道:“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和阴阳教之间到底有哪些交易?” 张冰男将他抱得更紧了道:“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我和阴阳教之间就是为了葛玲才有交易的。当初也是阴阳教的人贩卖了葛玲,我去救她,但是打不过他们。他们说要是我能够帮助他们对付湘灵剑派,就放了葛玲,我答应了。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凤凰城的事,你有没有对外说?” “没有,我是要挟你的,不然那回你真的要杀我了。高玉泉,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些年你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那是刻骨铭心的,你知道吗。” “你不应该这样害了白灵儿。” “我也不想这样害她,我只是想让你们吵一架,感情疏远一点,我哪知道她会跑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害她的。”张冰男承认了一切的错误,她是抓住了高玉泉的心里,希望能够再回到高玉泉的身边。 但是高玉泉知道了凤凰城的秘密没有泄露,于是伸出手来,猛地击向了张冰男的后脑,张冰男闷哼一声就倒下去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你是孩子的娘 四天后,高玉泉回到了湘灵山,他让葛飞秘密在后山的一个山谷里建造了一间屋子,那间屋子有三间,是用石头建造,完全可以住几个人。.info[]这里与高玉泉的湘灵剑派有五六里的路,而且非常偏僻,很难被人发现。 葛飞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在这里建造一间屋子,想来是有什么原因的。但是高玉泉没有说,葛飞也就不便问。 就在屋子正在建造的时候,有一天高玉泉走进白灵儿的房子里,那些伺候白灵儿的女佣立即就出去了。 白灵儿看出高玉泉脸色有点异样,便道:“你今天怎么啦?外面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高玉泉道:“灵儿,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没有杀了张冰男,而是把她带了回来,就在湘灵山的地下室里,我现在在后山山谷建一间屋子,想把她囚禁在里面。” 白灵儿虽然知道张冰男的事不能轻易的解决,但是从丈夫的嘴里听到张冰男就来到了湘灵山,心里还是一片冰冷,但此时的白灵儿遭受了太多变故,已变得善于隐藏心事了,于是笑笑道:“没关系,她来了,我很欢迎,但为什么要囚禁她呢?她也算是你的女人了。” 高玉泉道:“她知道很多秘密,我不能让她四处走动,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白灵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不如你就光明正大的收她做二房,她嫁给了你,就不会乱说了。” 高玉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女人迟早是不能留的,只是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那孩子是无辜的,我想等到孩子生下来,再做决定。.info[]” 白灵儿不理解的道:“她都有了孩子,你还要怎样对她?” 高玉泉叹息道:“我和她之间有太多情仇瓜葛,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她爹曾经造反,她是朝廷的钦犯,她还是杀害我全家的凶手之一,如今她又和阴阳教有说不清的关系,这一切都是我将她收做二房的障碍。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否认我对她的感情,所以我只有将她锁在那里。可是她毕竟有了孩子,我不能让那孩子生下来就呆在那个地方,他必须有一个真正的娘。” 白灵儿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高玉泉的意思,便道:“你让我做那孩子的娘?” 高玉泉道:“你永远是我的好妻子,是我孩子的娘。” 白灵儿泪水流了下来,她不知道是喜悦还是难过,只是不停的流泪。 高玉泉忙道:“灵儿,你别哭,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你不答应,我只有让那孩子呆在那里,我不会再看书.网目录kanshu*麻烦你了。” 白灵儿止住泪水道:“我怕……我怕我这样子,做不了他的娘,现在连高明忠都怕我,不敢呆在我的身边。” “没事,哪有儿子嫌弃娘的。” 一个月时间,葛飞就把山谷的房子造好了,高玉泉找了个时间就把关押在山脚下的张冰男带到了那个房子里。张冰男进了房子里,看了看,觉得还是很宽敞明亮的,通风条件也好,就是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比之前她在湘灵山躲避官府追捕时藏的地方还要隐蔽,便道:“高玉泉,你真的就这么怕我出去见人吗?你把我关在这里要关到什么时候?” 高玉泉道:“我不杀你,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可不要怨天尤人,这是你自找的。” “孩子出世后,我的生活怎么办?这里只有树木,什么都没有的。” “放心吧,我会找个可靠的人来照顾你。” “你会常常来看我吗?” 高玉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事很多,但我会抽出时间来看你。不过,你不要想着逃走,我在四面布置了暗道机关,以你的武功是逃不出这里的。” 张冰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四面机关的可怕,看来高玉泉对她是费尽了心机。于是她靠近了高玉泉道:“你是爱我的,是吗?如果你不爱我,我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如果你爱我,别说是囚禁着我,就是做你的奴隶,我也是心甘情愿。” 高玉泉摸着她的脸,心里也是万千柔情,只是他身上承载的担子太重了,他不能让私人的情感而毁了一切。 张冰男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偎在他的怀里,柔柔的道:“我会在这里等你,每个月、每一天、每个时辰我都会念叨你,玉泉,只有你是让我活下去的力量,你可千万不要抛弃我,那样我真的死了。” 高玉泉抱着她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安心的在这儿生活,我会来看你的。” 当晚,夫妻恩爱,自不必说。 第二日,高玉泉从山谷回到湘灵剑派的讲武堂,就有弟子来报说,指挥卫顾明章大人求见。高玉泉要弟子们带他到会客室相见。 高玉泉到了会客室,那里除了顾明章之外,还有两个顶盔掼甲的汉子,一个是大眼睛,阔鼻子,年纪有二十多岁,容貌和陈董浩有点相似,另一个是高个子,脸色微黑,看样子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精神很好,三个人中,只有他腰里挂着一把刀,站在那里。 高玉泉过去,忙和顾明章行礼相见,顾明章呵呵笑道:“高兄弟,今天引见两个兄弟和你相见,都是我在军中结识的好兄弟,这位是陈飞生,就是当年协助咱们抓住张煌易的陈董浩的儿子。” 高玉泉就知道他和陈董浩有关系,因为他们的相貌实在是太像了,于是和他握手相见道:“令尊陈大人现在可好?” 陈飞生沉下脸来,道:“家父前日驾鹤西去,已经不在人世了。” 高玉泉想到陈董浩飒爽的英姿,高超的武功和过人的智慧,想不到这么快就离开了人世,心里也不禁悲凉起来。拍了拍陈飞生的手道:“令尊也是我的好朋友了,想不到……,哎,节哀顺变吧!” 陈飞生道:“家父临去之前提到了你,说这次对付阴阳教,太过凶险,让你小心行事。” 高玉泉想不到他临死前还在为自己担忧,心内更是悲侧,点点头道:“是了,我会小心地。” 顾明章又指着另外一个人道:“这位年纪虽然轻,却是武功高强,他家在梅楼镇,叫梅荷放,从军已经两年了,非常豪爽,也很崇拜你高掌门,所以这次带他来见你了。” 高玉泉看向那梅荷放,见他眼光有神,也是一位睿智之人,当下和他见礼。 几人相见毕,顾明章道:“阴阳教在江南一带树大根深,一时之间很难将他们彻底铲除。就是阴阳界山,我们也很难一举拿下,所以对付阴阳教还需高掌门出面,联络江湖各大门派,齐心协力才能够成事啊。” 高玉泉道:“前日,我让弟子们绘测了阴阳界山的地理图形,原来的大平台已经被洪双寿彻底的炸毁了,他们躲在平台下面的层层石道里。咱们都是从阴阳教出来的,对于那些石道都清楚,层层环绕,没有尽头,又有石室和阴阳泉,就是我们攻进去了不但很难消灭他们,我们还会落入险境。所以我认为对付阴阳教不能急于一时,先要想办法查清楚他的外围势力,然后再集中力量攻取阴阳界山。” 顾明章点点头道:“可是他的外围势力很广,不知高掌门心里有没有一个数目啊?” 高玉泉道:“这就是你们官府所要做的了。当年师傅在世的时候,周围百姓多受阴阳教的恩惠,所以信教的人很多,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庶百姓,在家的、出家的,很多啊。洪双寿重组阴阳教,就以这些教众为基础。他不但以精神控制教众,还以拔华草药物控制他们的身体。你们官府必须要抽出大量人力,逐一排查,清除阴阳教教众势力。”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你对我太狠心了 高玉泉这么一说,顾明章和陈飞生、梅荷放都很赞成。梅荷放道:“我们梅家世居江南,也有人信封阴阳教,我可以通过家族的力量帮助排查。” 陈飞生也道:“我老家在江南也是有势力的,这种排查的事完全靠官府是做不来的,所以我也会发动家人摸底排查,务必要将阴阳教的势力清除干净。” 顾明章笑道:“那好极了,官府的事,我来安排,至于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就有劳高掌门了。” 高玉泉道:“这都是分内之事,高某责无旁贷。” 那天计议之后,高玉泉就着手在各大门派内清查阴阳教的势力,并且将这些势力清除掉。他一面在江湖上行走,一面找了一个可靠的聋哑女弟子去照顾张冰男的生活。这名女弟子叫阿诚,是高玉泉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对高玉泉绝对的忠诚。 时间一晃,好几个月就过去了。那日,高玉泉刚从外面回来,阿诚就过来指画着说,张冰男肚子疼,可能要生了。高玉泉不想让外人知道关于张冰男的事,就自己带着阿诚去了山谷石屋。 进了石屋,果然看见张冰男躺在床上,身体下面的羊水已经破了。高玉泉让阿诚去接生。阿诚在此前已经接受了接生方面的知识,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有把握的。 到半夜的时候,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是个小男孩,脑袋大大的,他出世的时候,哭声很响,看来这孩子的底气很充沛。 在孩子生下来的过程里,高玉泉一直在张冰男的身边。当张冰男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还是很幸福的哭了,她终于给高玉泉生了个男孩,有了孩子,她觉得就有了希望。 张冰男抓住高玉泉的手道:“给孩子取个名吧!” 高玉泉看着那个小男孩,心里是五味杂陈,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便道:“我只希望他一生能够平平安安就够了,那么就叫他一平吧!” “一平,高一平,是……是好名字,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张冰男笑了,看着身边的高一平,就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第二天,当张冰男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孩子没有了,她也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她看了看站在窗户边的高玉泉道:“孩……孩子呢?” 高玉泉走过来道:“我让阿诚抱回湘灵剑派了,他……他是我的儿子,不能让他生活在这里……” 张冰男感觉天就要塌了,顾不得生孩子后,身体虚弱,就要下床来,高玉泉一把按住她道:“你不要这样,我会把他带好的。” 张冰男想推走高玉泉,可是看书”网免费kanshu她怎么也推不动,只得泣道:“高玉泉,你不能夺走我的孩子,我跟你到这儿,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高玉泉抱着她道:“对不起,孩子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他有他自己的生活。” 在高玉泉怀里的张冰男还想着要挣扎,可是哪里挣脱得开,她用拳头狠命的打着高玉泉的身子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以前做错的,我都已经反悔了,我只想好好的做你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给我机会,你为什么呀?” 高玉泉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也是凄恻,便道:“对不起,我不能让孩子长大之后知道我们两家曾经的仇恨,也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是个朝廷的钦犯,我更不能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张冰男摇摇头道:“这都不是你的真正用意,你是怕我把凤凰城的秘密说出去,所以才这样的。但是我十年来都没有说出去,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我发誓,我更不会对孩子说的。求你,求你让我带我的孩子,哪怕三四岁,你再带走他也可以。我不能没有孩子,没有孩子我会死的。” 此时的高玉泉已经是铁石心肠,道:“你不要闹了,养好你自己的伤要紧。” 他说着就要离开。 张冰男沉下脸来,眼睛里就像是灌满了怒火道:“高玉泉,信不信我会杀了阿诚,冲出你的机关。” 女人有时是很可怕的,为了孩子,她会做出一切的牺牲。 高玉泉一脸冰霜的道:“要是这样,你就必须死了。” 高玉泉的冷漠还是让张冰男无所适从,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张冰男再也不能拿孩子作为要挟,为难高玉泉了。 张冰男一把抓住高玉泉,泣不成声的道:“高玉泉,你为什么对我就这么狠,难道我的爱就不能感动你吗?” 高玉泉道:“你先休息吧,我到晚上来看你!”他无法在这儿待下去,他感觉今生欠这个女人的太多了,他不能看着她心碎的样子,他怕自己也会心软的。 白灵儿看着那个嗷嗷待哺的幼小生命,心里泛起了许多的波澜,她知道她要帮着丈夫把一个谎言演下去,虽然她心里有万千个念头,都是不想做这个孩子的娘,但是她也要笑着接受这个孩子。她对高玉泉的爱已经超出了妻子对丈夫的爱,还有姐姐对弟弟的爱。可是当那个孩子哭闹要吃奶的时候,白灵儿的母性就又出来了,她似乎想到高明忠出世时的情景,那是初为人母的幸福和喜悦,现在随着这个孩子的一声哭泣,都涌上了心头。 她还是轻轻的哄着孩子,虽然她无法挪动身子,只是轻轻的哄一哄,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她,头向上摆动了一下,像是要寻找母亲似地。 五岁的高明忠走过来,看着弟弟道:“妈妈,他真的是我的弟弟吗?” 白灵儿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快去给他弄点牛奶,你弟弟饿了。” 高明忠“哦”了一声就往外走,此时的高玉泉已经走了回来,带了一个奶妈,那奶妈大约也是刚生完孩子,奶水是充足的,所以高玉泉雇了她来照顾高一平。 奶妈将孩子抱出去了,高明忠也蹦蹦跳跳的出去了,白灵儿道:“她怎么样了?” 高玉泉道:“没事,哭一下,几天就好了!” 白灵儿毕竟还是很善良,道:“我看孩子挺可怜的,让她和他呆一段时间吧!” 高玉泉道:“从今以后,你是高一平唯一的母亲,湘灵山的人也都知道了,张冰男和着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要乱说,张冰男是朝廷的钦犯,要是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说出去,咱们都会没命的,知道吗?” 白灵儿听他这么说,也就不敢说了。 高玉泉道:“孩子出世,我要热热闹闹的大办一场酒席,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团结各大帮派,对付阴阳教,到时人很多,也很危险,葛飞会做好一切的安全准备的,你只和那些道喜的人说说闲话就行了,千万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白灵儿道:“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几天后,高玉泉果然大摆筵席,江南武林各大门派几乎都到了,朝廷也派了许多人来,杭州府、宁国府、平安镇、指挥卫……,那一天,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在葛飞的精心安排下,湘灵山喜庆有余,惊险全无。席间,高玉泉和各大门派订立了共同对付阴阳教的计划,大家都是阴阳教的受害者,对于对付阴阳教还是有共同的语言和目标,又加朝廷的鼎力支持,计划不但通过,而且被很好的实施了。 这次酒席过后,高玉泉就投身于消灭阴阳教的活动了。但是阴阳教在江南实在是树大根深,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消灭的,高玉泉和顾明章等人用了五年时间才逐渐消除了阴阳教在民间的影响,也清除了阴阳教外围势力。只是到了此时,江湖上有识之士似乎隐隐的感到,湘灵剑派和阴阳教的一场生死大决战就要来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殊死搏斗的时刻 高玉泉和顾明章等人用了五年时间清除了阴阳教在民间的基础,逐渐对阴阳界山形成了包围态势。(..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阴阳界山悬崖、沟壑众多,山体里石道、石室错综复杂,阴阳教众藏在里面,易守难攻,更何况阴阳教主石室里全是武功秘笈,那些信奉阴阳教的教众被临时带进去,修习武功,一两个月出来,就是武林高手。他们受伤了,石室里的阴阳泉泉水能够疗伤,只要人没有断气,泡在阴阳泉里面,三五天时间,伤口自愈,人的精神又恢复如初。 所以高玉泉领着武林各大门派和朝廷联手进攻阴阳界山,几次大战役都是以失败告终的,而且死伤惨重。目前的情形是,众人围住了阴阳界山,却攻打不下,只得望山兴叹了。 高玉泉和顾明章与阴阳界洪双寿又斗了三四年,始终攻克不下界山。各大门派见胜利无望,陆续的带人离开了,朝廷为了应付这场战争,花费了不少的钱财,如今攻克不下,也失去了信心,顾明章的军队也渐渐的撤离。但就顾明章的本人还是要坚持到底,虽然于菲菲死了将近二十年了,顾明章的儿子都十多岁了,但他还是深恨阴阳教,深恨封扬,恨不得打进去,割了封扬的脑袋。所以,他不断的上表给朝廷,要求继续对阴阳界山包围,以等待有利时机攻进界山。 后来朝廷的回复是,让顾明章自筹军费,自筹人马,朝廷可以支持,但不出一兵一卒,坐观成败。 顾明章没办法,他此时已经离开指挥卫,根本干涉不了朝廷和地方政府的决策。(..info)而当时做皇帝的是英宗朱祁镇,宦官已经掌权,地方官员腐败无能,根本不关心人民死活,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把小小的阴阳教放在眼里。 顾明章在当官期间,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创立了顾家集,招募了一批民兵,都是用来对付阴阳教的。同时陈飞生来到陈家庄,也招募了一批人,梅荷放来到梅楼镇的创立了梅家山庄,也招募了一批人,这样顾陈梅三家相互支持,和湘灵剑派一道还是能够对阴阳教形成威胁的。 就在顾明章和高玉泉把阴阳界山围困五年后,洪双寿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决定反攻,这一次的反攻,给了高玉泉一个机会,得以使他彻底的消灭了洪双寿以及其阴阳教。 大约是阴阳界山被围困、封锁了五年,上面的生活物资亏缺,教众的生活处于困难的边缘了,所以洪双寿放手一搏,准备冲出重围,逃离界山。 那是个秋日的夜晚,围住界山西边出入口的士兵大多睡去了,只剩下那些守夜的几个人。忽然听得山上有几声丝丝的响动,一个守夜的士兵打着火把向上走了几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的响动。但是没走几步,就被山上射下来的一支飞镖杀死。 另几名守夜士兵听得那人死时的叫声,知道有人想突围,顿时敲起了锣鼓。睡下去的士兵们立刻穿衣起来迎敌。因为这种夜间突围的事,五年来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然而这一次却有点不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西边守备薄弱,而且地势复杂,对于阴阳教的教众来说是最理想的突围地方。更要命的是,因为一年多来阴阳教没有发动突围进攻,所以这边的守军懈怠的多。现在陡然遇到大批阴阳教的人突围,这些人实在很难应付。 当守备军士们都起来准备迎敌的时候,就见山上冲下来许多的人,飞箭如雨,守备士兵伤亡严重,顿时有人将消息传递到了高玉泉和顾明章那里。顾明章带人赶过来堵截,他带着顾家集所有的好手,经过一夜的厮杀,终于守住了西边出入口,但是伤亡惨重。 天亮的时候,高玉泉来了,看了看战场的形式,惊道:“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顾大哥北边的防线应该被突破了。” 顾明章惊道:“可是北边没有消息传来啊。” 高玉泉道:“留一半人在此守候,咱们这就去北面!” 于是高玉泉和顾明章带人驰到北面,果然那里的守备军都死了,地上只有少量的阴阳教教众尸体。顾明章大惊道:“遭了,让洪双寿跑了,再要抓他可就难了。” 高玉泉道:“他跑不远的,我早就算准了他会走一步,所以命令葛飞、葛玲兄妹四面巡查,我想他们此刻应该陷入葛飞的包围圈了。” 顾明章一向对高玉泉十分的佩服,但这次他在不动声色中算准洪双寿的伎俩,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道:“你怎么就算准他要走一步呢?” 高玉泉道:“这些年咱们和洪双寿交手,他们什么招式没用过呢,就是这调虎离山之计没用过,我想洪双寿迟早会用,所以我就留了心眼。正好昨晚西边锣鼓响起,有人报说阴阳教大批教众要从西边突围。我知道北边和这西边最近,你一定会带人前来阻截,北边防备空虚,就命令葛飞兄妹带人埋伏在北边不远的树林里,专等洪双寿等人上钩。刚才我在西边看那些被杀死的阴阳教教众里面没有一个是阴阳教的重要人物,才知道他们真正的力量都在北边。” 顾明章听了,忙传令士兵向北边进发,高玉泉拦住道:“现在传令让陈飞生和梅荷放多带人去围住他们厮杀,咱们攻进阴阳界山,堵住他们回归的道路,要不然他们逃不走,又会回来的,那时咱们想要攻进去又不知等到哪个猴年马月了。” 顾明章听得说,立刻派人给陈飞生和梅荷放传信,自己和高玉泉攻进了阴阳界山。 阴阳界山里面面积巨大,悬崖、石道众多。高玉泉和顾明章都曾经从这里出来的,对这些石道和悬崖也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一上午的时间就摸清了阴阳界山里面的状况。果然里面储存的食物都没有了,而且阴阳界山非常贫瘠,没什么果树之类的可以给这些人充饥,他们之所以能够坚持五六年时间,是因为阴阳教此前就在石道里储存了大量的食物,阴阳界山得天地灵秀之气,储存的食物一般不会腐坏,这就使得阴阳教能够坚持下来。现在食物都没有了,也逼得洪双寿铤而走险,向外面突围。 高玉泉一旦重新掌管了阴阳界山,把所有的石道都用石头封死了,连那个有阴阳泉的石室通道他也用炸药炸平了,彻底堵绝了进入阴阳泉石室的所有出路。后来桂啸山成立火龙刀派,利用洪双寿给他的阴阳八卦令开启了悬崖石壁的那道高玉泉都不知道的石门,才能够进入。 到下午的时候,北边传来消息,已将洪双寿等人围住,但他们拼死冲击,士兵们死伤惨重。陈飞生和梅荷放难以坚持下去。 高玉泉就和顾明章带人向北边驰来,来到北边离山不远的一带稀疏的树林边,就见地上躺满了死尸,葛飞、葛玲、陈飞生和梅荷放各自带着一班人正在绞杀洪双寿、封扬等阴阳教教众。洪双寿一把地狱魔刀耍开来,风雨无阻,挡着死碰着伤,那些士兵和湘灵剑派弟子哪能近得了他的身,只有葛飞联合陈飞生、梅荷放轮番攻击,才勉强敌住他。 高玉泉等人驰来,湘灵剑派弟子和士兵们都是精神一振,更加的着力厮杀。阴阳教教众本来就已疲惫不堪,现在又见了高玉泉,人心惶惶,溃败已是在所难免。 但是洪双寿却是大笑道:“高玉泉,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居然想灭我,等下辈子吧!”一面说,一面大刀如飞,砍到了攻上来的几名士兵。 高玉泉发一声喊,所有围攻洪双寿的士兵和湘灵剑派弟子都退开来。 高玉泉道:“大家都住手,听我说。洪双寿武功高强,和我又有杀师之仇,理应由我来解决,我和他这一战,任何人都不要参与。待我杀了洪双寿,其余的教众帮助他们解毒,遣散回家,如果有坚决反抗的,格杀勿论。” 这一说,众人都停了手,看着场中高玉泉和洪双寿两个人。 第一百零四章 退守恨天涯 洪双寿此时,头发已经披散下来,眼睛里全是血红,看上去犹如魔鬼一般,他盯着高玉泉道:“好啊,咱们就大战一千回合,看是你的九曲羊红厉害,还是我的魔刀厉害。谁要是胜了,谁就是阴阳教的真正传人。” 高玉泉道:“你的魔刀已经缺了口了,说明你离死已经不远了。洪双寿,你欺师灭祖,祸害人间,天理不容,我高玉泉今天是代表师傅,代表江南受害的百姓向你讨还一个公道。” 洪双寿冷笑道:“但愿你有这个能力来杀我。” 高玉泉已抽出剑,摆了个起手式,第一招“满城风絮”就要向洪双寿击来。 洪双寿练的是御龙刀,第一招“龙游太虚”,刀砍出,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那股气贯长虹的大力就压向了高玉泉。 高玉泉剑走轻灵一路,而洪双寿则以力道取胜,但是高玉泉的内力远胜于洪双寿,所以刚一交锋,高玉泉的“满城风絮”还是击打到洪双寿的前胸屋翳穴上,在那里刺了个口子。洪双寿变身灵活,感觉被刺,身子倏忽一闪,侧身后退,避免了高玉泉的剑继续前刺。 当然洪双寿交战到现在,身体疲敝,而高玉泉以逸待劳,一击就击中了洪双寿。顿时阴阳教的那些弟子们脸现惊惧之色。封扬向身边一个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就从身上掏出个红色长圆形的东西,准备拉线投放,忽然感到胳膊轻松了一截,仔细一看,他握住红色长圆形东西的手臂整个的落到了地上。他大呼一声,身子倒了下去,断臂处血流如注。 原来,高玉泉早注意到他们在临危时候,投放毒气,以便能够脱险。所以在心中就暗暗的注意了他们的动静,当封扬在使眼色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汉子。等那汉子拿出东西来,他立即出手,砍断了汉子手臂。 这一招确实能够镇住阴阳教教众,高玉泉道:“你们逃不掉的,只要投降,我就可以饶他一命。但是洪双寿和封扬罪大恶极,决不能轻饶。” 洪双寿拿起刀,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对众人道:“我要是有事,大家谁都跑不了,我们每个阴阳教弟子体内都有拔华草药丸。一旦我出事,拔华草药物就会爆炸,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哈哈……” 洪双寿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拔华草的药性能够控制人的神经,使人在最大限度内听从使毒者的意志行事,但想不到还会爆炸。对于阴阳邪教,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在场的人还是吸了口凉气。 高玉泉冷笑道:“洪双寿,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想让更多的人给你陪葬吗?你错了,小小的拔华草根本救不了你的命。” 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湘灵剑派弟子飞马赶来。走到高玉泉面前,那名弟子几乎是哭出来了道:“掌门,不好了,小少爷被掠走了,夫人也……” 他还没有说完,高玉泉心里就是一沉,忙问道:“夫人怎么啦?” “夫人她……她被杀了……” “什么,什么人干的?”高玉泉乍一听说白灵儿死了,眼前还是一黑,急切的问起来。“我临走时让你们好好守住湘灵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弟子忙道:“有一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山的内部杀到掌门你的家里,我们拼死才保住了大少爷,原本小少爷也可以保住的,可是有一个女人偏说小少爷是她的儿子,就把他抱走了,我们阻拦不住啊!” “那伙人是不是从北面过来的?”高玉泉问道。 “是,是从北面过来?”那名弟子忙道。 这时葛飞过来了道:“师傅,事情紧急,您快回山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高玉泉知道自己常年在外,让张冰男看准了机会逃出来了,但是这一伙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有同党?于是高玉泉问那名弟子,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那名弟子道:“他们一行五六个人,除了抱走小少爷的那个女人外,还有几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岁不上,有两个人,拿着大刀,武功非常高强,看不清来路。他们杀了夫人,夺了小少爷,还在湘灵山滥杀无辜,我们都不是对手,只得退到练武堂,用机关困住了他们。当时我想他们不一会儿就会冲出来的,所以我立即前来报知掌门,请掌门速速回山!” 高玉泉知道,现在是消灭阴阳教的最佳时机,如果此时回山,洪双寿必定逃脱,到时候再要捉拿洪双寿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但要是不回去,湘灵山危在旦夕,更可怕的是让张冰男逃脱,湘灵山的秘密有可能大白于天下,那时自己也会大难临头的。 他略一思考,便对葛飞道:“你带一部分人回山,务必困住这伙人,待我消灭了洪双寿再回去。” 葛飞忙道:“可是小少爷在他们手上,我们不敢轻易动手啊!” 高玉泉想到这些年高一平可爱的样子,聪明的表情,心里痛惜得像是要滴血,但还是道:“做大事不拘小节,如果小少爷为难了你们,你们要保住湘灵山的大业为重。” 他说得很是悲凉,葛飞感觉到了他的为难,便道:“师傅,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看护湘灵山,也一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高玉泉点点头,葛飞、葛玲就带了一班五十人的湘灵弟子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们谈论湘灵山的事的时候,洪双寿已经行动了,他们集中精力杀出了一条血路。此时湘灵剑派的弟子陆续撤走了,高玉泉又处于对白灵儿的伤痛之中,居然没有拦住洪双寿。 洪双寿、封扬等杀出一条血路,就一直向北逃去。北面也都是山路,这一带还属于阴阳界山的范围,山崖、沟壑众多。高玉泉、顾明章等人穷追不舍。天黑的时候,就将洪双寿等人围困在一个山崖上,那个山崖就是恨天涯。 恨天涯三面都是陡上陡下的悬崖,一般人是不容易下去的,只有南面这一块是出路。当时高玉泉和顾明章就占据了南面出路,用弓箭手压住阵脚,洪双寿一时之间是很难突围出去的。 洪双寿看了看绝壁,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洪双寿也有今天,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又看了看手里的魔刀,喟然道:“魔刀、魔刀,只从我得到你至今,战无不胜,但是今天我也像当年的项羽一样,只好借你送自己归西了。” 封扬拦住他道:“教主,别急着承认失败,桂啸山和楚忧仁那两小子诡计多端,又有封姗和封璧二人相助,一定能够从湘灵山突围出来救你的。” 洪双寿道:“他们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多了几条人命。” 封扬道:“高玉泉一路追来,已是方寸大乱,咱们杀了白灵儿已经是给他当头一棒了,他撑不了多久了。” 洪双寿想了一下,哈哈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们要急于进攻,咱们还是走投无路。” 封扬道:“他们害怕拔华草药丸在人体内爆炸,不会轻易攻上来的,咱们还是看看这悬崖有没有路下去!” 洪双寿立即道:“你快去查看一下,逃出了这里,咱们就像是大海里的鱼,又活了过来了。” 封扬于是带了几个人在恨天涯三面找出路。当他正在找路的时候,忽然万千飞箭射了过来,顾明章和高玉泉已经展开了进攻。 封扬没办法,只得退回来和洪双寿一道抵抗高玉泉等人的进攻。 其实高玉泉虽然心痛白灵儿死去,但心思一直关注着洪双寿,他知道洪双寿已经濒临绝境,这时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所以当机立断,围杀洪双寿等人。 第一百零五章 重归自然 第一百零五章重归自然 高玉泉的进攻打乱了洪双寿和封扬的如意算盘,只得拼死抵抗。很多的阴阳教弟子被杀死,或者落入悬崖死了。正在洪双寿走投无路的时候,悬崖下方弹身飞上来一个人。洪双寿借着夜晚的星光一看,此人眼睛深陷,额头前突,居然是楚忧仁。 楚忧仁拿着一把刀砍死了几名冲上来的士兵道:“教主,悬崖下面有条路,可以带你出去!” 洪双寿看了看楚忧仁,又看了看武功深不可测的高玉泉,不禁道:“我是走不掉了,还是你们逃走吧,你们走了还可以重立阴阳教。” 这时悬崖下又弹身上来一个人,此人身材修长,面皮白净,鼻子宽大,手里也是拿着一把刀。他冲上来也是杀退了一批士兵,来到了洪双寿面前。 这人就是桂啸山,他也道:“教主,事不宜迟,还是快快逃命吧!” 洪双寿看了看桂啸山,从身上拿出一个圆形的黄金打造的令牌,递给他道:“这就是阴阳教的阴阳八卦令,是古原机留下的,它可以开启所有阴阳界山石室的隐形门,你拿着它,从今以后你就是阴阳教的阳使。” 又将身上的地狱魔刀给了楚忧仁道:“你和桂啸山是我们阴阳教的后起之秀,这把我使用的魔刀就给你了,你就是阴使,你们两个人将来要齐心协力,光大我们阴阳教。” 楚忧仁忙将魔刀推过去道:“教主,光大阴阳教那是您的责任,我们还太年轻,担当不起这样的大任啊。.info” 桂啸山也道:“是啊,教主,这里有一条路可以离开,你快离开吧,我们在这里帮你守着。” 洪双寿叹息道:“我和高玉泉斗了二十年了,始终没有赢过他,我愧对阴阳教,我想在此凭着这个悬崖和他同归于尽。你们走吧,把封扬带下去,他是封姗和封璧的父亲,他会帮你们重建阴阳教的。” 洪双寿说着,将一边作战的封扬换下来,推向桂啸山和楚忧仁,道:“现在只有我才能顶住高玉泉,你们快走!逃出去后,一定要给我报仇!” 他说着,几个起落向高玉泉击来。 高玉泉几次冲杀,都没有突破阴阳教众的防线,这些人受了拔华草药物的控制,拼死拦截。高玉泉只得大开杀戒,将他们一个个的击杀在地。但是阴阳教众还是很多的,一下子也无法清除完。 正在向前推进的时候,洪双寿主动杀了过来。 高玉泉心想,你来得正好,正是要解决了你,替师傅报仇。于是剑击楚楚,击向洪双寿的前胸。 但是高玉泉也早注意到了桂啸山和楚忧仁,他在向前推进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两个人上来了,心里还是很吃惊的,说明这个恨天涯还是有路让洪双寿遁走的。所以他加大了围攻洪双寿的力度。 由于洪双寿没有了地狱魔刀,对付高玉泉就弱多了,出招处处受制,一会儿就处于下风。 高玉泉也看到他将魔刀给了楚忧仁,所以他示意顾明章、梅荷放、陈飞生等人围攻楚忧仁和封扬、桂啸山等人。 顾明章带人冲杀过去时,封扬已经带着桂啸山、楚忧仁等从悬崖上那条石壁小道爬下去了。顾明章真正恨的人就是封扬,当下拉弓射箭。可是此时是晚上,光线不好,又加石壁凹凸不平,人在下山的时候往往紧贴着石壁游走,这样弓箭很难射到身上。 顾明章张一连射了十几枝剑,都没有射中,反而给了他们宽裕的时间向下爬去。顾明章急了,也向悬崖下爬去。 陈飞生拉住他道:“顾大人不要这么心急,防止他们在下面暗算。” 顾明章道:“顾不得了,不抓住封扬,我连觉都睡不好!” 刚向下爬了十几步,忽然“嗖”的一声,一支飞镖从下面射上来,直击顾明章着力的一条大腿。 顾明章听得风声,知道下面在暗算自己,但是要躲让,自己着力不稳,就会掉下悬崖。如果不躲让,中了飞镖,就会有中毒的危险。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脑袋上有东西晃动。他抬头一看,是垂下来的一根绳子。他顾不得了,双手抓住绳子,两脚离开悬崖,那支飞镖刚好射在崖壁上。 顾明章向上一看,就听得陈飞生道:“顾大人,太危险了,你上来吧!” 原来陈飞生感觉他有危险,早就垂下来一根绳子,希望能救顾明章上来。 顾明章经此一击,知道追下去的艰难,便顺着绳子爬上去了。当他走上来时,向下一看,封扬等人已经没有影子了。顾明章恨恨的锤了一下地面,激起了无数的碎石片,道:“怎么又让他跑了呢?于菲菲,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杀了这个混蛋!” 陈飞生走过来道:“顾大人,小小的封扬不足为虑,咱们总会有机会抓住他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明章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是等待下次机会再杀了封扬了。 二人说这话,就去看高玉泉斗洪双寿。他们二人已经斗了三十多回合了。洪双寿没有了魔刀,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那些阴阳教众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不能形成战斗力了。洪双寿被杀死也是迟早的事。 忽然高玉泉一个翻身,剑尖从后背刺去,正好刺中洪双寿的手臂。洪双寿“嗷”的一声退开来。高玉泉脚一点地,弹身空中,正准备在击杀的时候,就听得洪双寿大笑道:“高玉泉,我不会死在你的手上的,我的阴阳教也不会灭。不论十年、二十年,我都会回来的,你等着!哈哈……”笑声还没有落完,就纵身跳下来悬崖。 高玉泉一个纵身想去拉他,却没有拉住,眼看着洪双寿的身子急速的向悬崖下掉去。 高玉泉落地站立着,看着掉下去洪双寿,许多的往事一一的涌上了心头,不禁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顾明章走过来,喟然道:“洪双寿终于死了,江南又除了一害,师傅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高玉泉也叹息道:“是啊,咱们二十年才报了师仇,可是杀了洪双寿,阴阳教就再也没有了,师傅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了,真是可惜啊。” 顾明章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师傅常说,人间祸福无常,阴阳反背是天地自然的法则,也许阴阳教没了,会有别的教派继承师傅的衣钵,救苦救难,不也是很好嘛!” 高玉泉这才想起师傅临死前让他仿效唐朝六祖慧能的故事,在阴阳教之外,另辟一个教派,传承阴阳教衣钵,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现在高玉泉创立的湘灵剑派不就是真正的阴阳教吗。他上扶朝廷,教化万民,下帮黎民,锄强扶弱,是比当年的阴阳教更得民心的。 高玉泉想到这里,方明白师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所以他在死前告诫高玉泉阴极阳生,阳盛阴灭,一切尽在天机。阴阳教在那时就已经不存在了。他还让高玉泉将来成为一代武学宗师,一定要守静笃,少妄作,为天命,顺自然。其实这一切,师傅都算到了,也看到了,所以他死得很平静,很自然。 但是高玉泉还是看了一眼这个万丈悬崖,道:“洪双寿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真的死了吗?” 顾明章道:“他就是不死也是残废了,他没有用了,咱们该担心的就是封扬和那两个年轻的小子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这是绝密 第一百零六章这是绝密 高玉泉摸着高晓峰的头,颤抖着双手道:“我灭了洪双寿,迅速的回到了湘灵山,没想到你的奶奶真的被杀死了,你爸爸侥幸活了下来,可是你的叔叔高一平,我至今都没有找到,但是我听说,你爸爸当年追的那个采花贼玉不归,就是你叔叔。(..info)他一定是痛恨我太溺爱你爸爸,所以下杀手杀了你爸爸。这也只是听人说的而已,我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高一平的母亲还在,咱们湘灵山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这些年,我不但对付冷艳门和火龙刀派,更在寻找高一平和他的母亲,湘灵山这些年来所面对的仇人太多了。” 高晓峰自小在湘灵山长大,知道自从爸爸死后,爷爷没有停止过奔波,没有一日清闲过,想来他都为这些琐事缠身,耗费了心力,于是道:“爷爷,你要让我怎么做,你就说吧,我已经长大了,该为你分忧了。” 高玉泉看着空荡荡的石室,叹息了几声。此时,由于高玉泉要和高晓峰讲述一些私事和秘密,两江巡抚尚原和葛飞、桂柔柔等人都退到了外间石室里了。这里只有高玉泉和高晓峰爷儿两。 高玉泉道:“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你好好看护地底的神剑,那是国运所在,是中华的根本,将来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护着它,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 高晓峰忙点头道:“是的,爷爷,我一定要帮你看护下去。但是好多的事,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阴阳界山的阴阳泉还可以让桂啸山等人使用呢?难道你不怕地底神剑被他们发现吗?” 高玉泉道:“你放心吧,我早将阴阳泉那条通道堵死了,就是桂啸山找到了那儿也是无法进入的。而桂啸山也不是个傻子,为了不让阴阳泉落入别人的手里,他就会竭力守住秘密,不会对外透露半点消息的。我曾经和桂啸山交过几次手,很了解他的为人,他和楚忧仁不一样,他虽然狠毒,但是义气深重,也是一条汉子。只要他不对外乱说,我是不会动他的。阴阳界山的石室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估计他们也不会发现泉水下的秘密。” 顿了一顿,高玉泉又道:“湘灵山的石洞,就在我们这个石室下面,我已经封得死死的,五十年过去了,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石堆在什么地方了。就是张冰男将这里的一切说出去,别人也找不到那个洞口。咱们镇守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我就是怕冷艳门这次对咱们的行动并不是为了报仇啊。” 高晓峰惊道:“你是说,他们为了凤凰城。” 高玉泉点点头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们没有追到石室里来,说明他们还不知道石洞具体的位置,以及我们湘灵山的设置。可是如今他们既有了地狱魔刀,又有了我身体里的一片九曲羊红,我怕她们迟早会打进来,那时对你们就不好了。” 高晓峰忙问道:“爷爷,我身体里真的有一片九曲羊红吗?” 高玉泉点点头道:“你爹死了之后,我担心你会出事,就找了个机会将我身体里的一片九曲羊红给了你。那段时间,你生病了,在床上睡了一个月,你还记得吗?其实是我给你下了麻药,又隔开你的肚子,将九曲羊红植进去,你醒了之后,身体自然不适应,就当你是病了。九曲羊红是给你保命的,你的身体和我的又不一样。当年我师傅给我打通了各路经脉,我才能发挥九曲羊红的力量,成为武林高手。你自小修习湘灵剑法的内功基础,是要慢慢打通经路的,如果我强行给你打通,不但发挥不了九曲羊红的力量,你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你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湘灵山,就必须苦练内力,打通任督二脉,真正发挥九曲羊红的内力才行。” 高玉泉说着,咳嗽了几声,坐起的身子就向床上倒下,高晓峰忙用手扶起他,泣道:“爷爷,你的身子太不好了,我把身上的九曲羊红给你吧!” 高玉泉忙拦住道:“别这样,我老了,迟早要死的,将来湘灵山就靠你了。” 高晓峰听他语气里有悲凉的味道,知道爷爷时日不多了,心下凄恻,泪水还是不断的涌出来。 高玉泉用衣袖将他的泪水擦去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爷爷看不得你流泪。” 高晓峰忙收住泪水,道:“爷爷,你先休息,我和大师伯他们杀出去,将冷艳门的人赶走!” 高玉泉拉住他的手道:“冷艳门乘着一股气,刚刚占领湘灵山,其锐气不可阻挡,你先不要急,咱们总有办法赶走他们的。” 又道:“刚才和你一道进来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高晓峰知道他在问桂柔柔,便道:“她是桂柔柔!” “是桂啸山的女儿吧!” 高晓峰想不到爷爷一口说了出来,如今桂啸山正和湘灵山作对,高晓峰不想因为柔柔而让爷爷难过,所以不想说出桂柔柔的身世,可是爷爷慧眼独具,早就看出来了。于是点点头道:“柔柔是好人,她和她的爹不一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柔柔要是爱你,对你是有好处的,要是不爱你,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高晓峰不知道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爷爷。 高玉泉道:“你的性格有点像你奶奶,淳朴、实在,不善于揣摩人心。你对人总是十二分的好,可是你想过别人是怎么对你的吗?桂柔柔是桂啸山的女儿,在江湖上历练了十几年了,经历的事情数不胜数,其心机不可测。――你可以去爱她,但不可以不防着她。咱们在这里面的谈话,你一个字也不要漏给她,不论将来你们的关系怎么样,都不可以说的,知道吗?” 高晓峰自小就听爷爷的话,何况他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当下听了爷爷的告诫,知道这里听到的秘密是绝密,便点了点头。 高玉泉躺在了床上,估计讲了这么多,他也疲倦了。高晓峰就道:“爷爷,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着就退了出来。 他来到外室,看到葛飞带着一班弟子陪着尚原坐在一边说话,桂柔柔独自一人坐在一边,无聊的摆弄着手里的刀。 桂柔柔一见高晓峰出来,展颜一笑,就走过来道:“你爷爷还好吗?” “你爷爷真厉害,受了那么多的伤,连九曲羊红都丢了,身体还能支持着和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真不愧是一代武学宗师啊。” 高晓峰叹息道:“还说呢,我真希望他一下子好起来,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桂柔柔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时葛飞走了过来道:“晓峰,你们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这个石室异常坚固,冷艳门一时半会儿打不来的。” 他这么说着,大家都去休息了,只留几个人守住通道口,以防冷艳门冷不防攻进来。 这里石室众多,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房子休息。高晓峰实在想不到爷爷会在这里建了这么多的地下设施。 高晓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就看见桂柔柔用一种草在编织着什么,就走过去看。桂柔柔道:“我们在江南都编织这种小娃娃,很好玩的。据说这种娃娃是草仙,虽然是娃娃,却法力无边,编织出来,就有了他的灵性,带在身上,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看这里有这种草,就拿来编制一个喽。――喏,送给你!” 她就把一个草娃娃递给了高晓峰。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救人心切 高晓峰接过草织的那个娃娃,脑袋比身子大,很是可爱。笑了笑道:“你的手真巧啊!” 桂柔柔道:“看,它有点像你,你的脑袋就不小。” “哎,脑袋大有什么用,爷爷受伤了,我却无能为力。”高晓峰感慨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像这个草娃娃一样,只有外表,没有实质。 桂柔柔向他靠近了一点道:“别灰心,冷艳门长不了,等我爹出了关,他们就死定了。” 高晓峰想到桂啸山和楚忧仁曾经是阴阳教的阴阳二使,阴阳教灭亡后,又一起逃亡三十年,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就是桂啸山出了关,能不能杀死楚忧仁还是个未知数,更何况桂啸山是痛恨湘灵剑派的呢。于是对桂柔柔的话没有答复,只是看着手里的草娃娃。 大约桂柔柔知道了他的心事了,便道:“我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楚忧仁这次伤了他,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高晓峰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便道:“但愿吧!” 正在说着话的时候,葛飞过来了道:“刚才,地道口听到响声,冷艳门的人一定在上面挖掘,相信不一会儿就能找到这儿,咱们都要做好准备!” 桂柔柔道:“难道这个地道没有第二个出口吗?” 葛飞道:“出口是有的,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用的。” “那就奇怪了,有出口为什么不能用呢?咱们从出口逃出去,再折回来,打冷艳门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吗?”桂柔柔说道。 葛飞森然的眼光看向了桂柔柔道:“你和晓峰一道来的,看你们又这么亲热,你应该听过晓峰说过,湘灵山不是一般的地方,我们完全有能力在地道里消灭来犯之敌,为什么要用第二个出口啊。” 桂柔柔见他的眼光有异,便笑道:“小女子不过是这么说说而已,葛大侠不要介意啊。” 葛飞又对高晓峰道:“待会儿,他们一旦进来,咱们就启动地道里的机关,你们还年轻,对地道里的东西还不熟悉,你带着这把蓝莹剑,去你爷爷那里,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保护你爷爷。”他说着,将一把修长的蓝莹莹的宝剑递给高晓峰。 高晓峰拿着那把剑在手,知道是爷爷当年从张冰男手里夺过来的宝剑,是五十年前曹三酉用过的,所以带有女人气,爷爷的湘灵剑法本身也带有女人气,所以爷爷拿着这把剑打遍了天下,现在它就要落到高晓峰手里了。 桂柔柔看了看剑,不禁赞美道:“好美的剑啊!” 高晓峰拉着桂柔柔道:“咱们一道去爷爷那里!” 葛飞拦住道:“你爷爷重伤未好,最好不要带外人去打扰他。” 高晓峰虽然很尊重葛飞,但是他阻拦他和柔柔在一起,心里也很是不乐意,可是却无话来反驳葛飞。 桂柔柔笑道:“也是啊,我是个外人,不便靠近高掌门。晓峰,你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万一冷艳门打进来,他们也不会伤害我的,毕竟我爹还活着,他们还想通过我和我爹和好呢!” 高晓峰见她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坚持。他正在向爷爷的石室走去的时候,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了梅云。梅云还在外面,在冷艳门层层包围之下,她一个弱女子,又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于是他回转身对葛飞道:“不行,我要出去!” 葛飞惊道:“你现在要出去吗?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高晓峰道:“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出去。大师伯,带我从第二个出口出去吧,我要去救一个人。” 葛飞为难的道:“不行,现在咱们这个状况,谁也救不了了。” 高晓峰还是道:“这个人我一定要救,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丢下她。”他说着,拿好蓝莹剑就从来时的出口向外走去。 桂柔柔一听说他要救人,就知道他要救梅云,眉头皱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但是从高晓峰的态度来看,他连自己的爷爷和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去救一个女人,那种感情是不能够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她心里虽然伤痛,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于是道:“我和你一道上去吧,也许我能够帮你。” 葛飞还是拦住道:“这样上去太危险了。不如,我带你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吧!” 高晓峰听得说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也觉得很安全可靠,就和桂柔柔随着葛飞走。这个地下石道太多,如果不是葛飞引领,高晓峰是根本找不到什么出口的。 走了好长的时间,葛飞手里的火把都快要烧完了,还是看不到出口的影子。高晓峰急了道:“大师伯,到底还有多远啊,怎么绕来绕去的,没完了?” 葛飞道:“不远了,就在前面。” 又道:“晓峰,做任何事都要耐住性子,不要着急,要不然会出错误的。你是我们湘灵剑派唯一的希望了,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葛飞的话使高晓峰很是窘迫,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子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梅云,但是梅云是因为他才到了湘灵山,而且梅云对他是有情有义,他不能眼看着梅云有危险,哪怕自己出去毫无意义,也要走出去。 桂柔柔见高晓峰一语不发的样子,知道他心里的艰难,于是道:“葛大侠,你应该为高晓峰感到骄傲才对啊,他是急人所难,是江湖道义所在,我们习武之人不都是要讲这种精神的吗。何况他所救的人武功高强,有情有义,对他,对湘灵剑派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故意把“有情有义”四个字说得很重,看着高晓峰的反应。高晓峰没理解透她话的意思,只道是她在为自己开脱,于是道:“是啊,大师伯,我们虽然有难,可是不能见死不救,我爷爷的事,还望大师伯多烦心了。” 葛飞叹息道:“你啊,太实诚,不知道江湖险恶,幸亏你爷爷给了你一片九曲羊红,希望你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我跟你爷爷一辈子了,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桂柔柔不禁道:“高晓峰体内真的有九曲羊红吗?” 葛飞道:“桂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是不能开口问的。你和晓峰在一起,希望你们是朋友,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葛飞的话,里面隐含着深意,一方面他透露高晓峰体内有九曲羊红,一方面告诫桂柔柔,不要有非分之想,她和高晓峰做朋友可以,一旦想从高晓峰体内夺取九曲羊红,那是绝对不可以,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对于葛飞的话,桂柔柔是明白的,但是她考虑的不是葛飞的话,她也无意伤害高晓峰。她所忧愁的是高晓峰和梅云的关系,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来说,是决不允许自己的意中人关心、在乎别人的。 走了一截,葛飞指了指前面一个转弯的门道:“走进那个门,转个弯,就是出口了!” 高晓峰是救人心切,抢先走进了那道门,桂柔柔是担心高晓峰的安危,也是紧随其后走进那道门。 可是当他们走进那道门时,发现里面是个小小的石室,根本就没有路通往外面。高晓峰正要退出去问个究竟的时候,忽然“呼”的一声,进来的那道石门就关上了。 高晓峰大惊,拍打着石门,高叫道:“大师伯,你干什么?快让我出去啊……” 第一百零八章 黑暗的石室里面 第一百零八章黑暗的石室里面 只听外面葛飞道:“晓峰,我们只是在保护你,你只要安心的在里面呆着,等我们打退了冷艳门就会放你出来的。” 高晓峰哪里能够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大师伯竟然这样对他,于是拍着石门大呼道:“大师伯,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是不出去,我的朋友就死定了。我不能看着她死的,大师伯……” 一连呼喊了十几声,毫无回音。桂柔柔冷冷的道:“你大师伯走了,再喊也没有用了。” 高晓峰对桂柔柔道:“柔柔,你想想办法,看我们能不能从这里面走出去啊!” 桂柔柔心里冷笑道:“我就是有办法也不会让你出去救梅云的,何况这个石室密不透风,如何能够出去呢?”于是道:“你就这么想出去救梅云吗?” 高晓峰听得她的语气酸酸的,感觉有点不对,心里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便道:“柔柔,梅云和我们一道来到湘灵山,她现在留在外面很危险,难道我们不该去救她吗?” 桂柔柔道:“现在有危险的是你,梅云在江南,人称‘人中凤,凤中英’,我想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受了伤,中了毒,又怎么能是那些冷艳门凶残弟子的对手呢?” “看来你心中始终牵挂的是她啊?”桂柔柔一道寒光盯着他道,“你和她以前有过什么关系吧?” 高晓峰感觉她的眼光有点威严,心里不自然的“嘭嘭”乱跳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是个很少撒谎的人,如果否认自己和梅云小时候的关系,却也不敢;但要是全说出来,又怕桂柔柔多心。于是踌躇起来。 桂柔柔看他的样子,心里已知道八九分了,道:“难怪,那一声‘小哥哥’叫得那么亲热,既然你对她那么割舍不了,为什么那次在河边你要对我……,高晓峰,你究竟要想怎样?我虽然是桂啸山的女儿,没什么地位,可也不是你想骗就骗的。” 高晓峰见她的话说得严重起来,心里恐慌更甚,忙道:“桂柔柔,你多心了。我是爱你的,可是对于梅云,我有种歉疚。她为了救我,差点死了,每想起这个,我就感到我欠了她似地,我更不能看着她在外面受苦。你要了解我的心。” 桂柔柔道:“你这个人,我现在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她救你一命,是因为你为了他们梅家山庄抵御那个坏人,你不欠她的。现在的环境对你们湘灵剑派很不好,你没必要弃你的爷爷和湘灵剑派所有弟子不顾,甘冒生命危险去救她。高晓峰,除非你心里放不下她,你爱她才会这么做的。” 高晓峰忙道:“我……我不爱她,是真的!” 桂柔柔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在这里耐心的等着,等你的大师伯打退了冷艳门,咱们再出去了!” 可是高晓峰毕竟是急性子的人,一方面担心爷爷的安危,一方面又担心梅云是不是有生命危险,哪里能够呆得住。然而这种环境里,他就是呆不住也得呆下去。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打开石室的门。 正在这个时候,石室里忽然漆黑一片,原来他们带进来的火把烧完了,火就灭了。石室里没有了火,哪里还能看得见呢。 桂柔柔向前抓了抓,抓到了高晓峰的手,道:“好黑啊,不知道你大师伯什么时候放咱们出去?” 高晓峰握住她的手,感到冰凉一片,知道她内心是害怕的,于是道:“柔柔,你害怕吗?在这里是没有敌人的,你不用害怕的。” 他们在黑暗中,声息相闻,又手握在一起,两颗心都“嘭嘭”的乱跳,高晓峰闻着她少女的体香,真想抱着她,吻她,可是又怕唐突了她,所以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桂柔柔很想他来抱住自己,那样她就不再害怕这个黑暗了,她自小就对黑暗有恐惧,又在黑暗中受过伤害,那种在黑暗中需要关爱和保护之心愈加的强烈,但是她又怕高晓峰会非礼,小时候的那种伤害再一次的侵袭着她,使她内心颤抖得厉害。 高晓峰感觉到她的颤抖,便又道:“柔柔,你怎么啦?你不舒服吗?” “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说,你不会伤害我的。”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高晓峰忙道。 “我现在就想出去!” “哦,那我试试看,门能否打开!”高晓峰感觉她确实害怕黑暗,于是放开她的手去门边推门。 可是桂柔柔还是抓住他的手道:“不要放开我,我会很害怕的。” “哦。”高晓峰就没有离开。 他们都坐在地上,桂柔柔靠在他身边道:“你们湘灵剑派好奇怪啊,为什么都要闷在这个地下石室里?好像你们不该这样胆小的。” 按高晓峰的性格也是想冲出去,但是葛飞就是不让,他也没办法,只得道:“我爷爷受伤了,我们都要照顾他,不过,我爷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实桂柔柔刚进来时,看到高玉泉的样子,知道他伤得很深,估计也活不长了。她是懂点医道的,还是能够看出点端倪的。当下听了高晓峰这么说,也没有去反驳,只是道:“但愿吧,他好起来,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又向后靠在石壁上,桂柔柔顿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爷爷不在了,你们湘灵剑派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爷爷不可能轻易丢下湘灵剑派的。”高晓峰似乎没有听出桂柔柔话里的意思,在他的心里,爷爷是战无不胜的,也是不可能一下子就不在的。 桂柔柔道:“你爷爷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你想过没有?” “那也许是许多年以后了,反正我没有想过。不过,我会练好武功,接手爷爷的湘灵剑派。虽然我没有爷爷的本事大,我也要使湘灵剑派继续完整的走下去。” “假如,有别的教派让你去接手,你会不会做啊?”桂柔柔自从那次父亲让高晓峰拿阴阳八卦令,感觉父亲有意让他管理火龙刀派,所以她试探着高晓峰能不能接下火龙刀派。 但是高晓峰却道:“像我这种人,谁愿意将教派给我呢?何况我现在的武功太低微,根本担当不起教派大任。” 桂柔柔听他这么说,也觉有道理,便道:“也是啊,我是说假如,看来这个假如不成立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长了,又沉沉的睡去。不知什么时候,高晓峰被一阵隐隐的脚步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还是在黑暗的石室里,桂柔柔还是靠在他的肩头。可是他在睡梦里明明听见了脚步声的。他以为是大师伯来给他开门了,于是忙摇醒桂柔柔道:“你听到脚步声了吗?我大师伯要放我们出去了。” 桂柔柔醒过来,扒到石门边听了一下道:“这石门这么厚,哪里能听见脚步声呢?你一定是在做梦了。” 高晓峰也感到奇怪,扒到石门边听了一会儿,果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可是刚才的脚步声明明是清晰的,难道真是自己在做梦?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在做梦,于是在四处石壁都听了一下,忽然与石门相对的那处石壁听到隐隐的说话声。高晓峰觉得很奇怪,就运力向石壁推去。手落处,石壁应声而倒,顿时现出一片开阔的地带来。同时阳光照进来,石室里明亮一片。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后山的秘密 这一片石壁倒了,现出一片开阔地来,实在令高晓峰意想不到。.info[]桂柔柔也想不到原来这片石壁这么单薄,这么容易打开。两人适应了阳光的照射后,走了出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开阔的山谷,到处长满了荆棘和藤萝。就在离他们出来的不远处有三名青衣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嘻嘻哈哈的,想必就是他们的声音传过来,才使高晓峰打通了石壁。 这时那三个青衣人也看见了高晓峰二人,其中一人惊道:“咦,这里怎么有人啊?你看,那人好像是高晓峰?” 三人同时向高晓峰身上看,也同时拔出了刀,向这边欺近。 桂柔柔道:“这些人都是假吴萧的手下,他们要杀你了。” 高晓峰握着蓝莹剑道:“来得真好,我正要找他们呢!”说着也向那三个青衣人走去。 桂柔柔道:“这些青衣人训练有素,武功也不弱,你要当心啊!” 高晓峰答应着,人已经到了三个青衣人面前了,三个青衣人看了看他,果然是高晓峰,一人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把整个湘灵山都挖遍了,没有找到,咱们三人偷懒躲在这里,反而找到了高晓峰,真是上天有眼啊,该我们得到九曲羊红了。” 另两人也笑了起来,于是一齐向高晓峰砍杀过来。 一人的刀很沉稳,抢先杀到,这一刀砍在高晓峰的右肩。高晓峰向后一退,蓝莹剑就出手了,一招“风吹杨柳”,击向对方的期门、日月二穴上。蓝莹剑比对方的刀长,刺穴轻灵方便,而且高晓峰的内力比眼前的青衣人要深厚。 那青衣人很吃惊,刚要退让,他的两个同伴一左一右就向高晓峰击去。 高晓峰剑没有使老,便折回来,架开左边的刀,脚踢右边那人的肚腹。剑架到刀上,只听得“嗤”的一声,那把刀就裂开了一道口子,握刀的人也连连后退。与此同时被脚踢的那人比较灵活,立刻撤刀砍向高晓峰的脚。 高晓峰砍开了一边的青衣人,蓝莹剑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右边那人的咽喉。 右边那人想抽刀招架已是不及,于是向后跃出一步,闪开。 起先出招的那名青衣人见高晓峰轻易的挡开了三个人的进攻,原本的笑脸也变得紧张起来,握刀发疯似的向高晓峰的前胸砍落。 高晓峰熟悉了这几个人的功夫之后,使剑的手也灵活多了,何况蓝莹剑是把宝剑,削铁如泥,怎么用都不过分。于是他耍开湘灵剑法,一招招的使出来,那三个青衣人的刀都被砍坏了,而且身上也多处受伤。 一人使了个眼色,准备逃开。另两人会意,各自杀出一刀,抽身便走。可没走多远,当先一人胸口中刀,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和高晓峰一道出来的女子,他们只看过高晓峰的画像,没看过桂柔柔的画像,自然不知道她是谁。他们想不到这个女人也这么厉害,刚要绕道逃命。桂柔柔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刀连砍两刀,那两人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这三人和高晓峰相斗多时,力量消弱了许多,又加桂柔柔突然出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在顷刻之间就被杀死了。 高晓峰走上前来,桂柔柔道:“对这些人千万不能手软,下手要很,要快,否则他们就会逃出去,那样这里石道就暴露了,你爷爷就危险了。” 高晓峰听她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感到自己刚才斗杀三名青衣人是自己手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桂柔柔道:“这条山谷很宽、很长,不知道是在湘灵山的哪里,与湘灵剑派所在地还有多远,冷艳门的人会不会一下子找来呢?” 高晓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这里我从小到大都没来过,应该离湘灵剑派所在地很远了,咱们到山上去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剩余的冷艳门弟子。” 于是沿着一条谷底小路向前走,走了一截,看见有许多石头垒成的房子样的地基。这些地基房在谷底排列成几排,很有规则,这些石头上长满了藤萝植物,看来这些地基房很有些年头了。 桂柔柔也早就看到了,便道:“看来这里以前有很多房子,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居住过,现在又去了哪里?” 二人说着,就走到这些地基房里看了看,桂柔柔数了数,这里共有八套房子,每套房子都是由正屋和两边厢房组成,房间内地面是平的,都有被住过的痕迹,看这些痕迹,可以推算房子被拆掉也有几十年了,几十年前到底是谁人住在这里呢?为什么高晓峰从来没有听爷爷他们说过? 不过高晓峰也想到了张冰男,那个和爷爷有过深厚感情的女人,就是被爷爷关在一个山谷的里面,那房子也是用石头砌成的,但是据爷爷所说,也就几间屋子而已,根本用不了八套房子的。 当然连高晓峰都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房地基,桂柔柔更加是不知道里面的蹊跷了,于是叹息道:“你们湘灵山真奇怪,表面看上去平平常常,其实内部的神秘东西数不胜数。” 高晓峰到这个时候才感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其实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像是九曲羊红一样,原本他连想都没想过,然而自己的身上就有一片;原本以为爷爷就是个普通的掌门人而已,却想不到他年轻时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奇遇;原本以为湘灵山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但想不到这座山却关乎朝廷命脉,人间祸福…… 既然湘灵山有这么神奇,那么这几间房基地又算的了什么呢,只是自己还不能明了这是为谁修建的,是谁住在里面的,这些人现在又到了哪里而已。 高晓峰拉着桂柔柔道:“别看了,咱们上山吧!” 二人越过这些房屋基地,就向山上走来。二人上了山,四面一片开阔,只有南面有一片稀疏的树林,高晓峰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就是后山,爷爷从不让我们过来的。” 桂柔柔道:“这后山也没什么奇特的,你爷爷为什么不让你们过来呢?” 当然桂柔柔不知道张冰男的事,所以也就对高玉泉的决定很不理解。 高晓峰心想那些房屋基地一定是张冰男居住的了,想必大师伯在建造房屋的时候多建了一些房屋罢了。爷爷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养了个女人,他不想别人看见,所以时常封锁着这里。这个后山再往北就是悬崖,悬崖下是奔腾的湘灵河了。南边的路封住了,自然是没有人过来的。那么张冰男的秘密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高晓峰面对桂柔柔的问,还是回道:“不知道,也许有他自己的用意吧!” 桂柔柔看了看他的表情道:“你很不老实,你一定知道原因的,是不是?” 高晓峰也许不是个撒谎的人,被她这么一说,脸就红了道:“我爷爷不让说,我也不能说出去的。” 桂柔柔叹一口气道:“那你就别说了,最好什么都不要跟我说。” 于是就一个人向前走去。 高晓峰感觉她是生气了,可是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得跟在后面走着。 走了一截,桂柔柔实在忍不住了道:“怎么,你哑巴了,走了这么长的路,屁都不放一个。” “不是你叫我不要说了吗?”高晓峰只得道。 “你还真听话。那我现在要你说,你就说啊!”桂柔柔看着高晓峰说道。 “说?说什么啊?” “当然是那个树林喽!”桂柔柔指着树林里一排排立起的刀剑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继承人决斗 高晓峰看着那些立起的刀剑,惊道:“这不可能的,这些刀剑是我们湘灵剑派练轻功的时候用的,早就收了,是谁把它们立在这儿的呢?” 说着,就进了小树林。.info[]然而进了小树林,他就感到凶险向他逐步逼近。 他握着蓝莹剑四处看了一下,一个人影都没有。忽然桂柔柔道:“那树上有个人,你要当心啊!” 高晓峰就向一棵大树上看去,只见枝繁叶茂的大树丛里,隐隐约约的有个青衣人影。 就在高晓峰看得时候,那个人影动了一下,顿时数十枚暗器直袭高晓峰的前胸。 高晓峰由于被桂柔柔提醒,早就提防着了,一见暗器飞来,拔剑一招“漫天花雨”砍落了暗器。同时眼前一亮,就见假吴萧弹身落到高晓峰的面前。 假吴萧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头上还是带着那面铁面具,他手里握着那把黑漆的地狱魔刀,满身充满着杀气。 高晓峰道:“原来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假吴萧哈哈笑道:“高晓峰,这段时间你长了不少的能耐,实在令我刮目相看,但是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我在湘灵山蛰伏了三年,这里的所有地方我太熟悉了。你们都藏在当年高玉泉挖的隧道里,是不是?我也知道你们在隧道里呆不长,迟早要出来,我在湘灵山四周设置了天罗地网,你们是永远也逃不掉的。” 桂柔柔上前道:“湘灵山这么大,你怎么设天罗地网啊?糊弄鬼还是可以的。.info[]不过我们也不想逃走,我还想杀了你,为我们火龙刀派的兄弟们报仇呢!” 假吴萧看着桂柔柔,冷笑道:“你还是省省心吧,要是此前你这么说,我还有点怕你,但是现在,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掠开衣服,只见他的腰部有一道刀疤,假吴萧指着刀疤道:“看见没有,九曲羊红已经在我的体内了,就是你爹桂啸山出来,我也是不怕的。” 桂柔柔不屑一顾的道:“九曲羊红就了不起啊,你的武功差,内力浅,还是不能发挥威力。再说,高晓峰的体内也有一片九曲羊红,不见得就杀不了你。” 假吴萧看着高晓峰道:“早知道你爷爷有两片九曲羊红,一个在你身上,一个归了我,今天也算是冤家路窄,咱们到底要看看,谁的厉害。” 他说着,魔刀就指向了高晓峰。 两个人都有九曲羊红,内力上不分彼此,但是他们手里的兵器就不一样了,一个是魔刀,一个是传世宝剑蓝莹剑,他们的决斗到底鹿死谁手呢? 桂柔柔对高晓峰道:“晓峰,现在胜败在此一举,你身上也有九曲羊红,而且你的湘灵剑法纯熟,集中精力,你就可以打败他的,为你的爷爷报仇了。” 桂柔柔的话还是给了高晓峰不少的鼓舞,他一开始看了地狱魔刀,心里还是有负担的,毕竟这把刀是克制九曲羊红的,现在听了桂柔柔的鼓励,知道自己不可以失败,于是信心大增,手里的蓝莹剑也光亮了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 假吴萧看着他的蓝莹剑,眼神里还是有点恐惧的,毕竟这是把传世的宝剑,万一地狱魔刀不敌这把剑,那自己在冷艳门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的。所以对于假吴萧来说,这一仗也是必胜不败的。 假吴萧张开手,摆了个起手式,这是御龙刀的“龙行布雨”,刀如果落下就是威力无穷。 桂柔柔对高晓峰道:“他练的也是御龙刀,这种刀法霸气十足,最是克制你的湘灵剑法。你一定要小心应付。” 桂柔柔常随父亲去阴阳泉石室,揣摩过各种武功,知道这种刀法的微妙之处,所以提醒高晓峰。 高晓峰点点头,将湘灵剑法摆开来,假吴萧的武功原本就比他好,但是高晓峰也顾不得许多了,在他的心里打败他,还湘灵山一个太平是最主要的,至于能不能击败他,他是拼了十二分的努力再说了。 假吴萧冷哼一声,“龙行布雨”就砍杀过来。 刀未落,周围的空气骤然紧张,那股无形的压力随着刀风卷向高晓峰的身子。 在这种情况下,高晓峰要是内力弱就可能发不出一招来。但是要击败他的念头使高晓峰充满了激情,身体里九曲羊红的威力顿时显现出来了,他顶住了四周的压力,一招“柳絮翻飞”从下反着架住地狱魔刀,希望能挡住刀前进的力度。 可是刀在被挡住的一瞬间,顿了一下,还是我行我素的继续前进,直向高晓峰的胸口压来。 高晓峰连连后退,想要用后退来缓冲对方的压力。但是越是退,对方的刀和内力就像潮水一样涌压过来,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就在他退了十几步的时候,就听得桂柔柔大呼道:“快使用‘拨’字诀,拨开他的内力。” 高晓峰心里早就想着是不是要使用这种方法,但心里还不敢肯定,现在桂柔柔说出来了,他就毫不犹豫地使用“拨”字诀,运内力将对方的刀砍出的方向拨到了另一边。 假吴萧只得调整招式,第二招“龙游太虚”罩定了高晓峰的全身各大命脉袭来。 高晓峰在他撤走第一招时,稍微喘了一口气,内力恢复了一下,但是此时全身的退路已被对方封死了,他立即采用“御”字诀抵挡。原来湘灵剑法除了十几招剑招之外,高玉泉还发明了配合剑招使用的八字诀,最是石室里所有武功的精髓所在,这八字诀高玉泉只传了葛飞、柳东来和儿子高明忠,高明忠死后,又传了高晓峰,其余的都没有传授过。这个假吴萧虽然知道八字诀的招式奇特,也懂得招式的变化,但是其精髓确实一点也不懂。所以当高晓峰使出八字诀的时候,他还是有所顾虑,刀法已不如前期的那般圆润了。 但是假吴萧毕竟内力高深,武功了得。第二招“龙游太虚”封住了高晓峰所有的退路,即使他使用八字诀,也很难突围出来。 果然高晓峰在刀光影里,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剑招解围。估计在这种情况下,桂柔柔也是一筹莫展,所以她没有发出一声来。 可是高晓峰还是高晓峰,他在关键时候往往有出人意料的办法。“龙游太虚”的招式虚虚实实,很难把握对方出刀的方向,所以在退让、进攻上存在误判。高晓峰只觉得四面都有刀风,而假吴萧是站在他的对面,以常人眼光来看,假吴萧是不可能从高晓峰的背后出刀的,因为这是不符合常情的。但是高晓峰就觉得假吴萧在他面前,却是从他后面出招的,于是果断出了一招“湘灵鼓浪”,向自己的后背方向刺去。 只听得“”的一声,蓝莹剑又一次击中了地狱魔刀。此时高晓峰只感到体内气血翻滚,无穷的内力从丹田处不断的涌出来,几乎要吞噬了他整个的身体经脉。就是这股涌出来的内力,使那柄魔刀“呼”的一声,飞到了天上去了。 假吴萧“嗷”的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但是高晓峰击飞了他的刀,自己却也是深受伤害,那股气血涌到了喉咙口,他嘴一张,一口鲜血吐到了地上,吐出了这口鲜血,他觉得全身轻松多了,于是向假吴萧看去。 可是假吴萧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桂柔柔。 高晓峰很感奇怪,也向桂柔柔看去,就见那把地狱魔刀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桂柔柔身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手上。那中年人就是那晚血杀梅家山庄的胡须汉。 可是他就站在桂柔柔身边,桂柔柔是一动也不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高晓峰心下冷到了极点,他知道,桂柔柔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夺刀 高晓峰击退了假吴萧,却看见桂柔柔被络腮胡子的胡须汉制住了,而且那个胡须汉还得到了假吴萧手里的地狱魔刀。 高晓峰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对付这个胡须汉的时候,假吴萧就走过去了,拱手道:“侄儿见过宋叔叔。宋叔叔为我接住这把刀,免受这个小丫头的夺取,侄儿感激不尽,还望宋叔叔能够归还给我!好让我杀了他们二人给宋叔叔报仇解恨!” 胡须汉看了看地狱魔刀,眼神里现过一丝兴奋,喟然叹道:“好一把地狱魔刀,虽然缺了口,但还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啊。更可怕的是,有地狱般的杀气,夺人于无形。只可惜它不是你这等粗鲁汉子所使用的。” 他说着,就要收到自己的腰里去,假吴萧哪里能够让他把地狱魔刀带走,便道:“宋叔叔,你武功高强,要这把地狱魔刀也没什么用,何必……” 胡须汉道:“武功再高,能打得过高玉泉吗?” 又指了指高晓峰道:“连他都能刺伤我,怎么能说我的武功高呢?所以我要找一把更好的兵器,我原先的那把刀太没用了,我扔了它,就这把刀才是我的了。” 假吴萧眼睛里露出了杀机道:“宋叔叔,你何必从小侄手里抢一把刀呢?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你爹拿走我的东西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过分呢?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们冷艳门怎么会有今天,这把刀就算是给我的补偿了。小子,你要是想夺回刀还是太嫩了,叫你的父亲来见我吧!”胡须汉不紧不慢的说道。 假吴萧冷哼道:“我以前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身体里也有一片九曲羊红,高晓峰都能凭着一片九曲羊红打败你,我也能击败你。”他说着,从立起的刀剑里抽出一把刀,耍了个姿势向着胡须汉。 胡须汉根本就不屑一顾道:“就凭你也配有九曲羊红吗,你爹的性格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会不知道,真要有九曲羊红,他早就用上了,还轮得到你吗?楚阳,你最好闪开,否则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假吴萧见他说得认真,心里也是惧怕,但又不愿走开,更是舍不得那把地狱魔刀,所以就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高晓峰乘着它们说话的时候,走到桂柔柔身边,碰了一下桂柔柔,桂柔柔还是一动不动的,看来她确实是被点了穴道,而且从她的样子看,被点的穴道还是很深的,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 高晓峰看着胡须汉道:“当初我刺了你一剑,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我,请你放了桂柔柔。” 胡须汉道:“我到这儿来,既是找你也是找她,我是不会放了她的。你这个臭小子,我还是蛮喜欢的,抓你回去给我作书童,这个小姑娘就给我的封娟做丫鬟,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他说着,一手抓起桂柔柔,就将她的身子举起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高晓峰哪里允许胡须汉这样对待柔柔,立即拔剑向胡须汉的腰间刺去。 高晓峰的剑来得非常快,他知道胡须汉武功高强,速度和力道必须要最快、最强的,他刚才在相斗假吴萧的时候,涌出的那股力道使他感到自己变强了许多,所以这一剑比之平时又快了三分。.info 然而,剑刚到胡须汉的身边时,胡须汉只轻轻的一让,那把剑就从腰间就滑过去了。同时胡须汉一手切向高晓峰的手腕,想夺下高晓峰的蓝莹剑。 高晓峰在自己的剑从他的腰间滑开的时候就感觉不妙,便用湘灵剑法“圆”字诀,巧妙的移动身子,来到胡须汉的前面。 胡须汉夺剑失利后,顺手拔出地狱魔刀,一刀就向高晓峰的面门劈来。 高晓峰本能的举剑招架,但是他的刀风比假吴萧的强大十几倍还不止,所以根本无法架住。他觉得无法与胡须汉抗衡下去了,忽然丹田里一股强力生成,并且迅速的涌进各大命脉里面。高晓峰有了这股力道,正准备反击胡须汉的时候,忽然剑上的力道一松,胡须汉撤走了地狱魔刀,并且向后退了一步。 大约是胡须汉知道他体内有九曲羊红,所以等他的力道生出来时,就撤去了自己的刀,以免自己受到伤害。 但是高晓峰力量已经生成,哪里能够罢休,于是又一剑刺向胡须汉的前胸。 胡须汉还是一手抱着桂柔柔,一手拿着地狱魔刀抵挡高晓峰的进攻。当高晓峰的剑击到胸口的那一刻,胡须汉还只是轻轻一让,那剑就从胡须汉的胸前贴着衣服滑开了。同时地狱魔刀砍向高晓峰的颈脖。 高晓峰几次进击都被他轻轻的让过去,这个胡须汉的动作看似笨拙,其实非常迅速。他在一剑刺空的情况下,感觉胡须汉的刀袭向了颈脖,他的脑袋就“嗡”的一声,身子本能的向后仰去,那把刀就贴着他扬起的下巴砍了过去。如果刀稍微向下去了半寸,高晓峰的脸面就削去了。 高晓峰惊魂普定,立忙向后退了几步,准备站定身子再去夺桂柔柔。忽然听得天空中几声“噼啪”的炮响,一大队黑衣人蜂拥而来,当先一人正是深眉毛的楚忧仁,只见他手里也是拿着大刀,弹身来到胡须汉的面前。 胡须汉哈哈笑道:“你还是来了,是夺刀呢还是夺人?” 楚忧仁看了看他手里的桂柔柔,道:“当然是夺人了。不过那把刀也是我的。” “可是在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能再一次丢了自己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你总是在丢东西,再丢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的。” 二人说着话,怒目相对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 假吴萧走到楚忧仁身边道:“爹,他武功又高了不少,刚才孩儿差点被他杀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其实刚才假吴萧根本就不敢与胡须汉过招,现在说得就好像自己被他打败了似地,好让楚忧仁对胡须汉动手。 楚忧仁听儿子这么说,心里也很愤怒道:“是吗,他居然向你动手,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又向胡须汉道:“宋小弟,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就治不了你,现在的江南,可都是我的天下,如果你能够放下成见来帮我,我会念兄弟之情双手欢迎;但是你若是和我作对,就别怪我不念当时的感情了。” “感情?哈哈,你楚忧仁什么时候有感情了?”胡须汉放荡不羁的笑了起来,“废话少说,想要夺回这把刀和这个女人就出手吧!” 楚忧仁冷哼道:“你决定要和我做对吗?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身体里多了一片九曲羊红了,是吗?但是我不怕!”胡须汉根本不屑一顾。 楚忧仁看着胡须汉的神色,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大喝道:“那好,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有打招呼!”说着拔出随身的大刀翻身弹起,招式像狂风骤雨般的击向胡须汉。 高晓峰虽然身上有一片九曲羊红,但还是感觉楚忧仁的可怕,他的内力激起了周围空气,使之急剧的变化,同时也使高晓峰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但是胡须汉在他凌厉的进攻下还是显得很悠闲,一把地狱魔刀到了他手里就像是玩魔术似地,招招都能抵挡住楚忧仁的进攻。不过他只是招架、抵挡,根本就没有还击,估计楚忧仁出招太快,他只有抵挡的时间,根本没有还击的时间。 楚忧仁一下子击出三十多招,招招都是狠毒的杀手,胡须汉的地狱魔刀总是能探测到楚忧仁攻击的方向将楚忧仁的刀拦住。在场的人都看得眼花缭乱,看来这胡须汉的武功实在高强,而且招式诡异,不是一般人能够探测到的。 当然高晓峰江湖经验浅,根本不知道他武功的高妙之处,只是感到他在使用地狱魔刀的时候就像是魔鬼在使用魔法似地,一下子东,一下子西,根本就没有固定的方向感。当然,他的每一刀出去都能够挡住楚忧仁击来的杀招。 正在高晓峰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一名黑衣人欺近他的身边,伸手向他的肩头抓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高晓峰正在看着楚忧仁和胡须汉大战,想不到一名黑衣人向他袭击,立即闪身躲让,但是身子还没有躲让开,那人的另一手已抓向他的手腕。(..info无弹窗广告) 高晓峰见那人动作虽然快,但却无意伤害自己,就向那人看了一眼,见她脸上含笑,挑着凤眼,原来是梅云,她穿了一身的黑衣,头发全扎起来,盘在头顶,看上去就是个假小子了。高晓峰一愣神间,手腕就被她拿住了。梅云的手很柔软,即使抓在高晓峰的手腕上,也使高晓峰感到温暖、舒适。 梅云抓住了他的手腕,欺近他的面前,低声道:“装作和我打,咱们离开这里。” 高晓峰道:“我不能丢下桂柔柔。” 梅云看了一眼楚忧仁和胡须汉相斗的场面,道:“那个胡须汉看上去像是在救她,你不用担心她。” 高晓峰哪里能够放心得下,道:“那个胡须汉心狠手辣,柔柔到了他手里太危险了。” 梅云看他一脸的关切之情,心下凄恻,但是只要是高晓峰喜欢和关心,她都会去喜欢和关心的,便道:“让我想想办法,我会把她救出来的。” 高晓峰喜道:“你有办法吗?那太好了!” 梅云见他高兴,心里也是高兴的,便又道:“咱们边打边往那边靠拢,看能不能救出桂柔柔!” 说着,手下用力将高晓峰往楚忧仁和胡须汉交战的地方推了一下。.info[] 高晓峰就顺力向胡须汉靠近了一点。但是他们双方内力高深,交战有时异常猛烈,他不敢靠得太近,以免伤了自己。 梅云也弹身过来,手下运力,表面上向高晓峰进击,其实关注着胡须汉的一举一动,好伺机出击,救出桂柔柔。 这时楚忧仁加强了进攻,冷艳刀以快、狠、冷傲见长,似乎是一个嗜杀成性的猛虎一般,刀光团团围住了胡须汉砍来。这个时候,高晓峰和梅云想要靠近胡须汉夺下桂柔柔简直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刀雨之下,胡须汉再要是单手握刀对抗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将桂柔柔放下,很难保证点了穴道的桂柔柔不受到伤害。可是胡须汉就是没有放下桂柔柔,仍是一只手握刀抵抗。 他们一个疯狂进攻,一个疯狂招架,动作快到了极致,连周围看得人也看不清楚他们的招式,只能通过刀光的闪烁知道他们是在殊死搏斗。 就在高晓峰和梅云向胡须汉靠近的时候,那些楚忧仁带来的黑衣人也在向胡须汉靠近,假吴萧更是握住大刀观看战局的变化,好以逸待劳,夺回地狱魔刀。 当然他们交战凌厉的杀气逼得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但是胡须汉想要全身而退是万万不能的了。 在交战中,楚忧仁大吼一声,似乎内力大增,身上周遭许多大的穴道都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看来他是激发了体内九曲羊红的内力,每个人内力的表现形式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在交战中内力的散发通过气向外,影响周围的环境,而楚忧仁是通过烟雾的形式给人以心里上的压力。(..info) 可是胡须汉很冷静,他的脸色永远是那样,眼神也是坚定地,从他的脸上你看不出一点他内心的情感,所以在场的众人还是感觉不到胡须汉会失败的征兆。 楚忧仁身上的烟雾越冒越多,众人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他们在相斗,这种情况下更是不敢靠近了,怕被他们不长眼的刀剑所伤。梅云此时和高晓峰停止了假打的游戏,也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相斗。 忽然,楚忧仁一刀挟着巨大的力量砍出去,众人只听得“嘎”的一声巨响,空气中就有一股血腥的气息扑来,大家普遍认为,胡须汉必定受伤了,因为楚忧仁身上冒出的烟雾阻拦了众人的眼光,大家都看不清楚那一刀砍在了胡须汉的什么地方,以及胡须汉伤得有多深,只是心里想着胡须汉一定受伤不浅。 可是楚忧仁猛地弹身出了战圈,他手里的刀已经残破不全了,刀口也是像狗牙一样参差不平。但是胡须汉还是站在原地,背上背着桂柔柔,他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什么事都没有似地。 梅云看了看胡须汉,又看了看楚忧仁,小声的对高晓峰道:“郑叔叔受伤了。” 高晓峰诧异道:“郑叔叔是谁?” 梅云道:“就是你们说的楚忧仁,我们以前都叫他郑叔叔。” 高晓峰还想问原因的时候,只听得楚忧仁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些年你的武功如此的出神入化,嘿嘿。连我都被你骗了。但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所为何来啊?不会是为了这把刀吧?” 胡须汉仰天喟然叹息了一声道:“就算得到再多的东西也唤不回阿姗了,不过该是我的,我要一件件的追回来,谁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他虽然叹息着说,语句又轻,但是那种坚定的口气不禁使人心寒。 胡须汉说着就向南边走去,那些黑衣人立即围成一个圈想拦住胡须汉。 楚忧仁摆摆手道:“他曾经是我的兄弟,让他走吧!” 黑衣人忙闪开一条道,胡须汉根本就没看这些人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高晓峰担心着桂柔柔,忙要追过去,梅云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追去。高晓峰看着梅云的神情,知道追过去凶多吉少,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须汉走开。 正在高晓峰忧愁桂柔柔安危的时候,忽然感到胸口几处大穴刺痛了一下,他吃惊的看了看梅云,梅云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说话间,就见楚忧仁和假吴萧都过来了,梅云忙向楚忧仁道:“郑叔叔,我已经帮你抓住了高晓峰,不知道郑叔叔怎么处罚他?” 楚忧仁沉声笑道:“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抓住高晓峰可是不容易的。” 梅云道:“一切托郑叔叔的福,我看他向这边张望,意欲图谋不轨,所以出其不意点住了他的穴道。” 楚忧仁点点头道:“好好,来人,把高晓峰绑起来,押到练武堂里去。” 顿时有几个黑衣人走过来将高晓峰绑起来,高晓峰许多大穴都被点了,其中就有哑穴,所以出声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绑住自己。 梅云又道:“郑叔叔,让我押他回去吧!” 楚忧仁摆摆手道:“让他们做吧,你是郑蓝的妹妹,也是我的女儿的,怎么能让你干这样的事呢?――哦,对了,我姓楚,不姓郑,以后就叫我楚叔叔吧!” 梅云忙道:“是,楚叔叔!” 楚忧仁又问道:“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了吧?” 梅云道:“多谢楚叔叔的关心,已好得差不多了。” 他们说着话就向湘灵剑派大平台走来,走到大平台上,高晓峰看见这儿全是冷艳门的天下了,地上残留的尸体早就被清理了,大平台又恢复了往日的开阔和宁静,只是这宁静太过冷清,不免让人感到心碎。 紧靠大平台的是练武堂,黑衣人就将高晓峰押进了练武堂,绑在一棵柱子上。此时练武堂里倒着几个湘灵剑派的弟子,他们身上伤痕累累,想必是被冷艳门折磨致死的。 高晓峰看着这些湘灵剑派弟子的尸体,心里一阵怒火按捺不住,他真想跳出去杀光冷艳门的人为这些弟子们报仇,可是森然的绳子勒索着他,使他无法脱身。 这时所有的冷艳门弟子都离开了,天气也渐渐的黑了下来,高晓峰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只是心里那股无名的怒火不断的在燃烧着,似乎将他的整个人都烧化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夺 第一百一十三章争夺 练武堂里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高晓峰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虽然是孤单、痛苦和愤恨,但也是没有办法。他思考着,如今湘灵剑派深受重创,爷爷又受伤严重,冷艳门占据了湘灵山,而这时桂柔柔又被杀人不眨眼的胡须汉掠走了,自己却又深陷囹圄,这一切使得他压力倍增,几乎都看不到会不会有明天。不过,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救梅云,现在梅云没有事了,这使他感到安慰一点。 可是梅云对自己突然出手,到底是救他还是在害他呢?高晓峰自从第一次见到梅云,就对她的人品深信不疑,他从来没有相信一个人会相信到如此地步,只有对梅云。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小时候和她的一段经历吧,虽然时间隔了许多年了,他还是能够相信她,相信她的为人的。 但是现在梅云却将他送在这黑漆漆的练武堂里。 高晓峰不会恨梅云,他只会恨自己没有用,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他的愤恨也是在愤恨自己救不了湘灵剑派的弟子,也不能帮助爷爷分忧。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出这里,还能不能接下爷爷的使命,将湘灵山维持下去? 他不断地在问自己,也不断地寻找机会想逃出去。 身上的绳索很粗、很结实,他挣扎了许多次,就是挣扎不开。无奈之下,他就闭了眼睛感受丹田中的那股气流在体内的运作。 高晓峰第一次在梅家山庄和胡须汉对敌的时候,突然爆发了内力,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九曲羊红,也不知道这股内力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在愤怒的时候就会有无穷的内力生出来。所以那时他就时常感觉那股内力在体内流动,虽然这股内力时有时无的。后来他相斗苏兆通、假吴萧等人,内力是不断的提升,身体的经脉也在逐渐的开通、灵活,使气流畅通起来,可是他毕竟在武术造诣上欠缺,又加他的智力不能与他的爷爷高玉泉相比,所以对体内气流的把握相当迟钝。 但是现在湘灵剑派的落难,爷爷的受伤,桂柔柔的被俘,使他无法考虑武功和内力的逐步完善,只凭着自己一股冲劲在感受内力的提升。他虽然被绑在了柱子上,任凭自己体内的内力汹涌,思想里还是想着如何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内力冲出去,他要去救人,他要去帮助爷爷重振湘灵剑派,他还要找到桂柔柔…… 这样想着,体内的气流就从丹田处慢慢的沿着督脉运行起来,那个气流行的很慢,如果他着急起来,气流就更慢,甚至停止流动;如果他沉下心来,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气流的流动,那么气流就流动得快一点……,他感受了这一点后,就逼着自己冷下心来,只关注自己体内的气流运动。 他本来肚子就很饿,现在体内的气流一运动,不但不饿,反而精神饱满起来。他满心里很高兴,也忘记了湘灵剑派的仇恨和桂柔柔的被抓,只是一心闭了眼睛静静的练气。 他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然听得外面有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股气流已经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现在他的思绪断了,气流也就立即停了。 那脚步声很沉重,想必此人的武功也不弱,高晓峰心想,这么晚了,谁到这儿来呢?难道是梅云来救他了吗?他这样想着,就全神贯注起来。 那脚步走了很长时间,才走进了练武堂。练武堂的门是虚掩着,一推就开。那人虽然推开了门,但是高晓峰还是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因为外面也是很黑,没什么星光,更没有月色了。这只是看此人中等身材,好像是假吴萧。 那人进来后,将门关上了,他走了几步,就晃亮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另一只手上的火把。借着火把的光亮,高晓峰看见此人眉清目秀的,眉眼和楚忧仁的一样,也是眼睛深陷,眉毛稀疏,他的脸色很白,白的像是没有血色一样。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含着笑,白色的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犹如地底的僵尸一样,非常难看。 那人带着笑走过来,看了高晓峰一眼,道:“很好,你还醒着!” 听声音就是假吴萧,原来,假吴萧竟是这样一副尊容。 “你是假吴萧?”高晓峰冷冷的说道。 他点点头道:“我是楚忧仁的儿子楚阳!三年前我就来到了湘灵山,你的师叔吴萧是我们故意将他毁了容,目的就是让我替代他,留在你们湘灵山,刺探湘灵山一切的秘密。” “你们真是卑鄙啊,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不惜毁了一个无辜的人。” “这社会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坏,只有各自的利益。谁让吴萧是湘灵剑派的弟子呢,他只能自认倒霉。” 高晓峰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到这儿来究竟要干什么?” 楚阳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像桑葚一样的东西放在高晓峰的面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高晓峰以前根本就没看见过这种东西,哪里知道那是什么。 楚阳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是认不出来的,于是道:“这就是拔华草药丸,这世上已经非常少有了。” “你拿这药丸给我干什么?”高晓峰听说是拔华草药丸,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怕自己被他喂吃了拔华草药丸,像梅本、梅根一样,听从施毒者,到处杀人。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吃了。”楚阳冷笑道,“你身上有九曲羊红,我虽然绑住你,但想杀你还是很难,据说,有九曲羊红的人吃了拔华草药丸,他的九曲羊红就保护不了自己,所以,我今天就要试一试。” 他说着,迅速的伸手板开高晓峰的嘴巴,那粒拔华草的药丸就落到了高晓峰的嘴里了。 高晓峰想不到他说出手就出手,本能想吐出药丸,可是那粒药丸入了口,就往咽喉里滑下,而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楚阳抓住,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药丸入喉。 正在关键时刻,就听得“嗖嗖”数声,几十支飞镖从侧面射向楚阳的脑袋、咽喉和侧身。楚阳听得响声,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立即弹身让开,同时伸手运力拍落射来的飞镖。 楚阳一让开,高晓峰得以回过劲来,猛地一提力,吐掉了刚要入喉的拔华草药丸。 楚阳弹身站定,大呼道:“谁?谁在暗处?” 话音刚落,就见梅云弹身而至道:“是我。――楚阳,你私自到这儿来取下高晓峰身上九曲羊红,就不怕楚叔叔责怪你吗?” 楚阳定神一看,果然是梅云,于是冷冷笑道:“还楚叔叔长,楚叔叔短的,你还真把做自己当一个人物了,我们之所以留着你,完全是看郑蓝的面子,要不然你早就死了,居然管我的闲事。――你快给我滚开,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沉下脸来,样子很可怕,但是梅云却气定神闲的走到了高晓峰面前对楚阳道:“人是我抓的,我可不允许你对他私下用刑,如果你不高兴,打败了我再说。” 梅云说着,握着一把短刀,割开高晓峰身上的绳索。此时高晓峰身上的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了,现在绳子又被她割断,他完全可以逃走了。 楚阳忽然看她割开高晓峰的绳子,大怒道:“臭丫头,你想找死吗?敢放了高晓峰!”说着,拔出随身大刀就向梅云头上劈来。 梅云也拔出随身的一把剑去抵敌,她一面和楚阳交手,一面向高晓峰道:“你快走吧,外面所有的守卫都被我打晕了,你直接逃出去就没事了。” 高晓峰解了绳索,看梅云对付楚阳很是吃力,便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梅云道:“我没事,好歹我还喊楚忧仁一声‘叔叔’呢!” 可是高晓峰知道,他一旦逃开,面对梅云的就是灭顶之灾,便道:“我不会走的,要走就一起走。”说着,拾起地上一把湘灵剑派弟子的剑,杀向与梅云对敌的楚阳。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吐露心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吐露心事 楚阳正在全神对付梅云,一看高晓峰过来了,立即弃了梅云,攻击高晓峰。 高晓峰的湘灵剑法原本不如楚阳的精纯,但是现在高晓峰处在逆境之中,居然能够和楚阳斗了几十个回合,没有一点败绩的样子。当然梅云的剑法也是非常的精妙,时时的出击干扰了楚阳的精力,支持了高晓峰的进攻。 三四十回合下来,楚阳失去了耐心,挡开了高晓峰的剑后,狠命一刀劈向梅云。梅云和他靠得很近,只得举剑招架。但此时的楚阳使出了十足的功力,意在给梅云致命的一击,让她退出阵来,好让自己全力对付高晓峰。 楚阳的刀架到梅云的剑上,发出阵阵火花,梅云受了他内力的震慑,“啊”的一声娇呼,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变得惨白。 高晓峰借着火把的光亮看见梅云身下已经流了几滴血,知道她的剑伤还没有好全,现在被楚阳内力所震,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流了下来。 但是梅云在娇呼了一声之后,强忍着疼痛还是一记剑招袭向了楚阳后背。 她毕竟有伤在身,剑招虽好,但是速度上慢了许多。 高晓峰不能让梅云为了自己这么打下去,顿时心底的精力又上来了,猛呼一声,剑招挟着“嗤嗤”的剑气直袭楚阳的面门。 楚阳受了两处攻击,忙跳出杀圈,猛地一刀砍灭了火把,顿时练武堂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火把一灭,楚阳就好像不见了似地,高晓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一会儿眼睛有点适应了黑暗,似乎看见一根柱子上趴着一个人,应该是梅云。(..info好看的小说)高晓峰喊了一声。 梅云在火把灭的时候,怕自己受到伤害,于是身子贴在一根柱子上,全神感知周围的一切,忽然听得高晓峰在喊自己,便答道:“我在这儿,我没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嗖”的一声,一支飞镖在漆黑的练武堂里响了起来。 高晓峰凝神听着,似乎这支镖奔向梅云的。他知道梅云伤势不轻,于是辨别了镖的方位,猛地一剑,就听得“叮”的一声,剑砍中了镖,并将它击落了下来。 镖一落地,高晓峰身子一闪,就闪到了梅云身边,拉着梅云的胳膊道:“我带你出去!” 梅云有点虚弱的道:“你……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高晓峰道:“别说了,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救你的,不救出你,我是不会走的。”他说着,就拉着梅云的胳膊,将她背到自己的背上。 高晓峰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下山要紧。”说着,运气轻功,向练武堂的门外逃去。 原本练武堂的门是关着的,现在却是开着的,高晓峰虽然觉得可疑,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刚跨出大门,一把森然的大刀扑向他的面门。 高晓峰背着梅云,一只手提剑就去架开迎过来的刀。剑刚拦开刀,忽听得黑暗中楚阳“啊”的一声大叫道:“臭丫头,你敢暗算我,看我不……” 还没说完,又有几声飞镖击去,楚阳只得一步步的退去。(..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梅云早知道楚阳会在暗处偷袭高晓峰,所以手里早预备了飞镖,当楚阳全力袭击高晓峰的时候,她看准了目标,突施飞镖,想必一支飞镖打中了楚阳,才使他恼火,说了一番话。但他刚一说话,梅云又是第二批飞镖向他击去。黑暗中只能听声音躲让,楚阳听得飞镖的声音,只得退后躲让。 梅云对高晓峰道:“他躲向左边了,咱们从右边逃!” 高晓峰听得说,就向右边逃去。 夜晚虽然黑,但是在湘灵剑派的练武场,高晓峰还是熟悉的,所以不一会儿就逃出了四五里地。高晓峰辨别了一下方位,发现自己是在湘灵山的东边,而要下湘灵山只有南边一个出口,所以他还要折回到南边才能下去。 此时四周没什么声音,楚阳应该追丢了,也没有其他的冷艳门弟子了,所以高晓峰把梅云轻轻的放下来,想看一看她的伤。 梅云从高晓峰的背上下来,轻轻道:“我要你走,你为什么不立即走呢,现在楚阳肯定把南面的出口堵住了,咱们想下山可就难了。” 高晓峰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道:“我看你受伤了,你严重吗?” 梅云道:“还好,都是旧伤,只是伤口再度裂开了而已,我刚才给自己敷了药,应该没事的。” 高晓峰听她这么说,心里放心了一大截道:“那好,咱们去那个低洼地里休息一下!” 对于湘灵山,高晓峰还是比较熟悉的,这里低洼地很多,既可以休息,又可以躲开楚阳的追捕,于是他带着梅云走到一个低洼地里,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 “小哥哥……”黑暗中,梅云轻声的呼唤了起来,如今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她可以说出这些年来的思念和感受了。 高晓峰“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小妹妹来,于是许多的回忆又涌入了心头。 梅云道:“你……你应该记得起我是谁了吗?” 夜晚虽然很黑,可是高晓峰还是能看清梅云苍白的脸和忽闪的一双大眼睛,于是道:“哦,你是那个小妹妹,这么些年了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了,你是那时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到现在还记得那首歌呢。”她说着,又轻轻的哼唱着那首留客曲,她的声音很好听,真的很好听,虽然是受了伤,语言还是那么清脆,那么柔软,听了她的曲子,整个人就像是进了仙境,忘记了一切凡尘俗世。 可是梅云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想到了许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小哥哥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哥哥了,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桂柔柔,他的心也在桂柔柔的身上了,而自己永远只是他的一个匆匆过客,想着想着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 高晓峰听着听着,感觉她的声音哽咽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道:“梅云,你怎么啦?” 梅云道:“我想到了这些年了,咱们还能相见,就觉得很开心,所以就止不住流泪!” 高晓峰道:“那你应该开心才对。这些年,我也偶尔想起你,那次我爸爸死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安全的逃出去,还有你是不是找到了你的阿姨。我也想下山找你,可是那次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爷爷就一直留我在山上,直到前一段时间我的师兄黄宜出事,爷爷才准许我陪着柳师叔出来。” 梅云听着他的话,知道他这些年下山的艰难,而自己走遍大江南北来寻找他更是痴情一片,不过幸好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苦心也算是没有白费,于是还是开心的笑了一下。 高晓峰听到她的笑,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又是哭又是笑的,于是道:“梅云,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了?为什么江南人都说‘人中凤,凤中英,梅楼镇中女梅云’,你真的是很厉害的吗?” 梅云道:“那都是人们谣传的,我哪有那么厉害啊。我不过是长着梅家山庄在江南的威望,做了一点好事,结果人们就编了话儿来夸赞我了,其实这些年,我是走过不少的地方,也杀了不少的人,可那都是年少无知,太轻狂的缘故。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浮云而已。” 高晓峰听了,便道:“这怎么是浮云呢,你做了那么多好事,也得到了人们的夸赞。咱们江湖儿女不都是讲除暴安良,扶贫扶弱吗。这是我想去做而做不到的,你一个女流之辈居然做了,这是何等伟大的事啊。”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开凿的洞穴 梅云笑了,道:“你真会开解人,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啊。.info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受你的影响啊,当年你救了我,我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所以真正的英雄应该是你。” 她说着,眼睛里射出了期许的眼光,其实在梅云的心里,对高晓峰既有爱念,又有崇敬,所以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高晓峰也感觉到了她的真情,但是想到湘灵山现在的样子,心下还是一片死灰,便道:“你不要夸我了,冷艳门打伤了我爷爷,又杀了我们许多弟子,而我却无能为力,哪有我这样的英雄啊?” 梅云鼓励他道:“你不要灰心,你一定能够战胜他们的。”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梅云就听到了远处细细的脚步声,便压低声音对高晓峰道:“有人追来了,这里有地方躲藏吗?” 其实高晓峰早就听到了这些脚步声,只是他不如梅云那么敏感,现在听梅云这么说,便道:“再往前面走一点,有个山洞可以藏人。不过,他们要是堵住洞口,咱们就很难出去了。” 梅云道:“不如先去躲避一下,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会撤走的。” 于是二人就向那个山洞走去,不一时就到了洞口。这个洞口不大,又很隐蔽,如果不是高晓峰在这个山上长大,一般人是很难发现这个山洞的。他们低着身子走进了山洞,进了洞,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霉味,梅云道:“这里面住过人吗?怎么有这么浓的霉味啊?” 高晓峰道:“这就是自然山洞,地势又低,一下雨,里面全是水,谁会住这儿呢?” 二人摸黑向里走了一截,梅云忽然感到地下有东西,就用手摸了摸,像是个长长的树棍,便对高晓峰道:“你有火折子吗?” 高晓峰向身上找了一下,自己出来匆忙,没有带火折子。梅云道:“没有关系,我可以发出火来!” 于是从地上拾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对着那个长长的树棍磨了起来,不一会儿,发热的石头点燃了干燥的树棍,石洞里升起了一线亮光。 亮光升起来,二人看了看,发现这个洞很狭窄,两个人并排着走就很吃力,而且洞里的走道很不规则,还有许多伸出来的石头,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他们绕了一个弯,发现地下全是树棍,长长短短的都有,而且都是松树枝,可以点火的。梅云拾起一根长的,又点燃了递给高晓峰。 高晓峰接了火把,就看着这满地的树棍,不解的道:“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树棍啊,我以前来玩的时候,都没有的。” 梅云道:“此前一定有人来过,再往里面走走看!” 二人就往里面走,这个洞弯弯绕绕的很深,二人不知走了多远,就见石洞变得圆润起来,好像四壁都被人打磨过,好像是经过石斧、石锤打磨的痕迹。 高晓峰道:“我小时候进到这个洞里时,到这儿就没有路了,现在好像还是看不到头似地,真是奇怪。” 梅云道:“看四壁的这些痕迹,一定是有人在这里开凿过。” 高晓峰道:“这些人在这里开凿石洞有什么用呢?这里离我们湘灵剑派所在地很远了,而且这里地下也没有什么东西的。” 高晓峰听了爷爷的叙述,知道那个神剑的入口(也就是凤凰城的入口)在湘灵剑派所在地的下面,而这里离湘灵剑派所在地太远了,如果挖地洞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二人还是继续往里走,前面是个向下的石道,看来开凿的人是要往地底下钻探了。二人一直向下,走了不知有多远,忽然听得水流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石洞的地势很是向下,虽然没有石梯,但是地面粗糙,又凹凸不平,所以走起来还是很顺利的,可是这水声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下面有条地下河,这个石洞一直挖到了地下河? 再走一截,梅云感到很累了,她毕竟受伤很重,就靠着石壁坐下休息了一下,高晓峰也不忍心她走下去,也陪她靠着石壁坐下。二人还是听到水流“哗哗”的声音。 梅云将火把插在石缝里,检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崩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这个被胡须汉插了一刀的伤口总也好不起来,虽然上面都敷了许多的灵丹妙药,仍是不见什么效果。 高晓峰借着火把的光亮也看到了,便道:“这就是上次在梅家山庄受的伤吧,它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好呢?” “看来是一时是好不了了。”梅云凄然的道,“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我的命还在,它迟早会好的。” 她脸色很苍白,高晓峰感觉她是强忍着疼痛在和自己说话。刚才他们走了许多路,她也是强忍着走过来的。其实梅云为了让高晓峰脱离洞口的险境,不得不忍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一直走到了这里来的。 高晓峰心下无比的愧疚,道:“梅云,你真是太傻了,你这样的伤怎么能陪我走这么远的路呢?” 梅云笑笑道:“没事,就是疼点,死不了。” 梅云知道如果她不走,按照高晓峰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走下去的,那么洞外追过来的冷艳门的人一定会发现他们,并且抓住他们的。 但是梅云现在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所以她坐到这个地方,静静的陪着这个儿时的小哥哥,走完自己剩下的时光。 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以至于高晓峰也感觉到她的反常,他走近梅云,抓住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很冰冷,可能是因为她失血过多,手上已没有了热量。 “小哥哥,你的手好暖和。”梅云带着笑说道。 她的笑让高晓峰有种刺痛,她对自己总是那么好,无怨无悔的,可是自己对她却太不够关心了。 “梅云,你的伤口上根本就没敷药,你为什么要骗我?”高晓峰道,“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梅云道:“可是我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还能够和你在一起,这世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杀戮,没有痛苦,更没有欺骗,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说着,眼睛里放射出希望和热烈的光芒,这些光芒都定在高晓峰的脸上,她的眼里就全是高晓峰的面容。 高晓峰凄然的道:“梅云,我现在要怎样才能救你?” 梅云道:“你不用救我,只要抱着我,让我感受你的温度,这就足够了。” 高晓峰就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子很瘦弱,现在的体温也很低,但是高晓峰觉得她很坚强,她脸色很苍白,神情却很从容。 梅云道:“小哥哥,你真好,总是那么的关心我,听我的话。” “梅云,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能让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总是在救我。”梅云幽幽的道,“小时候,你救我,在梅家山庄,其实你也在救我,现在你还是出来救我……,小哥哥,不论将来怎样,你永远是我的小哥哥,我也永远爱……爱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疗伤地下水 梅云情深意重,软语绵绵,倒使高晓峰无所适从起来。高晓峰对于梅云,只有义气,他可以把梅云当成知心人,当成自己永远需要关心的好妹妹,可是在她身上却找不到对桂柔柔的那种感情。 虽然如此,他也不想伤害了梅云,还是深深的抱着梅云,道:“你……伤得很重,我一定要救活你……”他说着就按住了梅云后背命门、悬枢等几处大穴,将自己身体内的内力传输到梅云身上,希望通过自己的内力让梅云度过这一道难关。 内力输进去,梅云感到身上舒适多了,她原本就担心高晓峰的安危,现在高晓峰没事了,自己又躺在他的怀里,于是所有的压力都没有了,所以身体一舒适,就沉沉的睡去了。 高晓峰传了一会儿内力,感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停了下来,看见梅云睡着了,呼吸还是很均匀的,说明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这样一个潮湿的地下石洞里,梅云得不到很好的救治,时间长了,还是很危险的。他也不敢检视梅云的伤口,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害了梅云的清白。 他将火把绑在自己的后背上,抱起了梅云向更深的石道里走去。石道向下又是几个转弯,前面出现一个圆洞,高晓峰就跨过圆洞,就进入了更宽大的石道之中了。 这条石道是横切着他来时的石道,面积很大,石道的一边还有不断流淌的河水,水流上闪着点点的金光,这金光将这条石道映照得很亮,虽然没有火把的亮度大,但也足可以照见周围的景物了。 高晓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虽然通过爷爷高玉泉的叙述,知道湘灵山地下有条石道直通阴阳界山的阴阳泉石室里,但那条石道应该在湘灵剑派所在地的地下,这里是没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这条石道又是什么呢? 梅云在昏迷中,身体里得不到高晓峰内力的传输,还是表现出难受来,首先是身体缺水,嘴唇干裂起来。她在睡梦中呼喊着:“水,水……”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呼喊。 高晓峰将她放在地上,就到石道里流的地下河里捧了几口水,放在梅云的口边,喂她喝下了。梅云喝了几口,身子平复了许多,就又沉沉的睡去。 这个石道里温度不低,也没有风,所以人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冷,高晓峰见梅云睡得很香甜,自己也坐在她的边上,打坐运功,将湘灵剑派的内功心法仔细的修习一遍,然后又导引着体内的那股气流在身体里回旋。 他修习了一会儿内力,也觉得渴起来,就爬到水流边喝了一气,喝饱了肚子,又去修习内力。 当他喝完了水,再去修习内力的时候,感到那股内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而且在身体里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他觉得很是受用,就全神贯注的锻炼起内力来。 说来也奇怪,原本他的那股气流在身体里按照一定的经脉运行,喝了地底里的水后。气流运行快了,却不按原来的经路走了,而是逆着运行。他们湘灵剑派的内功心法是按照葛飞祖传的《葛氏剑法秘笈》,加以高玉泉的自创才形成的,最是符合湘灵剑法的要旨。弟子们按照这套心法来练,功力自然每天增长。如果逆着运行,不但练不了湘灵剑法,反而还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但是现在高晓峰的体内气流就出现了逆运行,可是高晓峰仍然觉得头脑清醒,四肢活动自如,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高晓峰原本是个中规中矩的人,自己没什么创意,如果外界强加给他某些改变,只要是他觉得合理,自己也能够接受,并不排斥。现在身体里气流虽然出现了逆运行,他也觉得不好,可是并没有真正排斥它,而是任由这股气流在身体里运行,反而身体觉得无比的舒坦。 他许久没有吃东西,现在在运功之中,却并不感到饥饿,功力运行了一会儿,感到口渴了,又跑到河流里喝一大气,喝完了又去练功。这样三番五次,全身暖融融的,很是舒服。那股气流在身体里来来回回的不知走了多少遍了,以致于高晓峰能够自由的驾驭它了,才停止了练功。 他伸了一下懒腰,发觉火把早就灭了,石道里的光亮都是河流里水面散发的金光。他不经意的向梅云熟睡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里居然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他这一下吃惊不小,忙四周看了看,确实不见了梅云。 他喊了几声,没有梅云的任何回声。梅云到底怎么啦?难道她醒过来,自己走了吗?可是地底下这个石道宽阔而漫长,她到底要到哪里去呢? 不见了梅云,他也急了起来,梅云伤势很重,即使自己能走,在这个地下通道里,如果遇到蛇或者大蜥蜴之类的东西,她也会受到伤害的。于是他顾不得许多了,顺着石道向前找去。 也不知走了多远,两边的石壁越来越狭窄,地下河流也宽阔起来,逐渐的地面就没有了,只能是淌着河流向前走。当他淌在河流里,才发觉河流的水侵润着肌肤,有点酥麻的感觉。他仔细的对着河流看了又看,才发现水的颜色黑黑的。 由于此水一直闪着金光,高晓峰觉得地下水一定是很清澈的,所以也没仔细看水的颜色。当他第一次捧着水给梅云喝的时候,梅云的疼痛减轻了,并且熟睡了过去,他认为地下水有疗伤的功效。当然通过爷爷的叙述,湘灵山地下的水,大多来自阴阳界山阴阳泉里的阳泉水,都是清澈见底的好水,而且能够疗伤,要不然桂啸山也不可能保管着阴阳八卦令,随时进入阴阳泉里泡泉水了。但是当他仔细看这泉水时,还是不禁吃了一惊,这泉水绝对是黑色的。 可是他自己和梅云都喝了这里的水,而且自己喝了这里的水后,出现了身体内气流逆转现象,虽然现在没觉得什么,不知时间长了会怎么样?那么梅云喝了这里的水后到底出现了什么呢?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呢? 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要找到梅云就行。他又向前找了一段路,还是不见梅云的踪影。心想,她不会是向下游走了吧?这样想着又折回来,向下游找去。 当他走到原来打坐练功的地方,发现地上多了许多的石头和干木棍,他觉得很好奇,怎么一下子多了这许多东西?这说明有人来过,难道是梅云?他又喊了几声,没有回音,梅云还是不在。但是梅云不在这里,那这些石头和木棍到底是谁运来的? 高晓峰没有再往下找,只是在原地等着,既然有人运石头和木棍过来,一定还会再来的,不如就在这里等他过来好了。 等了很长时间,就听得来时的那个石道里有响动,高晓峰向那个圆洞看了看,就见梅云纵身跳了进来,手里还抓着几只死鸡。 梅云进来,看见了高晓峰,笑道:“你一定是饿了吧,抓了几只鸡给你吃啊!”说着,用大石头垒起一个临时的火灶,将那些干木棍都折成一截一截的小木棍丢在火灶里,再从身上拿出火折子,吹燃了点着了木棍,然后将死鸡除去毛,放在火上面烤。 高晓峰看着梅云在为自己烤着死鸡,不禁道:“梅云,你的伤……怎么样了?” 梅云仰起头,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道:“没事了,我以为这次是活不了了,没想到喝了这里的水后,就觉得精神还多了,连伤口都愈合了。那时我醒了,看见你在打坐闭目练功,我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感觉你也是饿了吧,就从来时的石道走出去,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幸好从那边洞口出去时没有看到冷艳门的人,然后我就偷偷的走到你们湘灵剑派的食堂里拿了几只鸡过来。我已经进出两次了,第一次把这些石头和木棍运过来,第二次是把这几只鸡拿回来烤给你吃啊!” 她软语玲珑,关怀备至,颇令高晓峰感动。不一会儿,鸡肉就散发着香味,高晓峰感到自己真的饿了,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寻找水源头 鸡肉熟了,二人就吃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晓峰问道:“你去偷鸡,不怕被冷艳门的人看见吗?” 梅云眼睛里闪着光亮,道:“如果被发现,我就从南边往山下跑,这样你就永远安全了。” 又道:“这里的水很有疗效,你在这里喝水练功,效果可能会更好。” 高晓峰严肃地道:“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也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以为你跑下山我就安全了吗?我刚才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那样我也没心思练功了,说不定还会出去找你。” 梅云笑笑道:“我这不回来了吗。你放心,我精明着呢,那些冷艳门的人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高晓峰知道她很精明,也能照顾她自己,但是他也不愿意她为了自己走险路。 二人吃完了烤熟的鸡肉,就在河流里洗了洗手,梅云道:“不知道是谁打通了这个通道,也不知道这里的水是从哪儿流来的,要流到哪里去啊?” 高晓峰道:“刚才我找你的时候,找到了这条河的上游,可是那里非常狭窄,这水就是从那个狭窄的石洞里流出来的。” 梅云道:“既然有水从那里流出来,我想一定有出路,咱们去那里看看吧!” 于是二人就沿着水流向上游走去,走了很长的路就到了高晓峰寻找梅云时到的那个狭窄地带。那里实在太窄,恐怕连一个人都无法轻易通过。他们站立的地方都是水,脚泡在水里有种轻微的灼烧感。 二人向河流的源头看去,只有一个狭长形的石洞,水流就从里面“汩汩”流出,石洞四周被水流常年冲刷,已变得异常光滑顺溜。 梅云道:“这个泉眼也太大了,泉眼的后面估计是一条河。” “是湘灵河吗?” “湘灵河的水不像这个样子的,绝对不是湘灵河。” “可是湘灵山周围只有湘灵河,没别的河流了。” 梅云想了想道:“我们在地底一直是走,其实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在我们的顶上说不定已不是湘灵山地界了。这个方向应该是靠近阴阳界山的方向了。” 高晓峰听得说,便道:“你认为这水是从阴阳界山那里流来的?” 梅云道:“我只是这么猜测,阴阳界山环抱阴阳,里面水系众多,有一股水流经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晓峰想到爷爷年轻的时候走阴阳界山的阳泉走到了湘灵山,说明阴阳界山是和湘灵山是联通着的,所以这股水流也和阴阳界山有关系。看这水色黑得发亮,说不定是阴阳泉里阴泉。既然阳泉通湘灵山,那么阴泉也是通湘灵山的。 可是高晓峰不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梅云,毕竟有关阴阳界山和阴阳泉都是机密,这是不能透露出去的。 梅云走到那个“汩汩”流水的石洞边,用手向里面探测了一下,道:“水是温热的,这是温泉水,里面的空间好像更大,不知能不能游过去?” 高晓峰道:“你要游过去吗?我可不会游水啊!” 梅云将半个身子都伸到水洞里面了,只露出脑袋在外面,过了一会儿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游过去看看!” 高晓峰忙道:“你小心一点!” 梅云点点头,她的整个人就没进水洞里去了。 高晓峰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好长时间就是不见她出来,他有心想要进去找找,可是他一见到这些水就有点害怕,于是就忍住了。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确信梅云还没有出来的迹象,就等不下去了。于是也学着梅云,将自己的身子先进入水洞里,将头露在外面。他的脚向水洞的里面探测了一下,感到那边确实很开阔,说不定还有像这里的巨大空间呢。于是他一咬牙,闭了眼睛和呼吸,整个人就进入水洞里了。 可是一进入水里,他就感觉自己错了,那些水不断的向他的嘴里、耳朵里和眼睛里钻。他游了一截路,实在是游不下去了,想要退回来。可是他呼吸困难起来,张开口就吸入了大量的水。那些水“哗”的一声涌进了他的身体里,把他整个人呛得脑袋“嗡嗡”的响,身子就有点不听使唤,神智也不清醒了。在这生死关头,体内的那股力道升起来,使他游水的速度加快了。 他循着这股力道,拼命的在水里游着,由于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就出了水面,双手也摸到了石头地面,他抱着那块石头就往上爬来。 他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了上来,肚子里的水实在太多了,爬到地面上的时候,就猛烈的吐了起来,直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整个人也虚脱似的,晕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耳朵边听到有人在喊他,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梅云焦急的呼喊着他的名字。高晓峰坐起来,头还有点胀胀的痛,道:“我怎么啦?我在哪儿?” 梅云见他醒过来,埋怨道:“你不会水就不要找过来啦,幸好你爬到这个平台上,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高晓峰四面一看,那股水流在自己的身下平台的边上,而自己果然爬到一个宽宽的平台上了。这着样子,自己是努力爬过了那个石洞的。 高晓峰道:“我看你进去很久了,怕你出事才游过来的。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梅云道:“我在江南长大,水性是极好,我怎么会有事呢?不过我看到前面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差点迷失了本性,要不是……”她没有说完,脸色就红了起来。 高晓峰不知道她脸红是因为什么,只是感到奇怪,道:“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梅云看他要起来去看,便道:“你还是不要去看的好,要不然……很危险的……” 梅云闪烁其词的,倒更使高晓峰感到奇怪了,这个山间除了石头、石洞和泉水外,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吗?他这样想着,好奇心就来了,道:“到底是什么,让我去看看!” 梅云见他执意要去,只得道:“你不可以去,那里……那里是地狱!” “地狱?”高晓峰也惊疑起来,这里会有地狱吗? “对,那就是地狱,我看到了很多的鬼魂,我差点……差点掉下去!”梅云说着,眼睛里现出恐怖的神色,看来她刚才经历了不可思议的事了。 高晓峰从小就听说过地狱,长大后也深信有地狱,但要是说在这个山底下能够亲身看到地狱,他还真不信。可是梅云也不是那种说谎的人,要叫他不信也不可能。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能看见地狱呢?” 梅云坐在他身边道:“一开始我进来,就到了这个平台上,沿着这个平台向更深处走。走了不知有多远,就看到平台到头了,剩下的空间里都是水,那水都是黑色的,幸好这水能发出微微的光亮,我看见平台前面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阔大水域,这一片水域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那些水都是从底下往上冒着水泡和漩涡。我常听老人们讲,地底下有高温的岩浆,一旦露出地面,就会把地面的水煮沸,使它们像炉子里的开水一样沸腾。我想我看到了岩浆煮沸了地下水。 “但是当我看那水面的漩涡时,突然看到漩涡变大,而且漩涡中心的水没有了,只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水洞,水洞里面还发出隐隐的惨叫声,我以为那下面有人,就伸长了脖子向漩涡里多看了几眼,突然一个东西飞上来抓住我的手就往漩涡里拖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地狱的黑水 第一百一十八章地狱的黑水 她说到这里,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变了,高晓峰知道她突然遇到这样的东西,也确是够惊怖的,就是事过之后还是心有余悸。便道:“那后来呢?你被它拽下去了吗?” 梅云道:“还好,我看着那个漩涡是反着旋转的,就觉得很邪门,心里早留了一个心眼,我的另一只手是抱住了一个凸出的岩石上,就是那个凸出的岩石使我没有被拽下去。当时我看了一下那个拽我的东西,居然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它全身猩红一片,血口张开着,吐出腥臭的气息。它不断的拖拽着我,甚至开始用牙来咬我的手臂。我立即出手将它拍落到漩涡里去了。 “当我惊魂普定的时候,就看见漩涡里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往上窜跳,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所在,就想着离开,可是这个时候我居然看见了我所有的亲人,那些死去的亲人,我的哥哥梅本、梅根,还有嫂子和侄子、侄女们,他们都看着我,就像平常一样的看着我,有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小侄子,他向我招手说:‘姑姑,我好想你,你下来陪我玩啊!’我的心都碎了,他不停的在喊我,我感到他是那么真实的,几乎触手可及,我想要走下去抱住他,把他抱出来。可是在我移动脚步的那一刻,我想到了……你,想到我在这个时候不能离开你,于是脚步就向后移去了,我分明看见我的小侄子用一种怨恨的眼光看着我了。我害怕极了,就跑回来,刚好看见你躺在这儿。” 高晓峰听她这么说,也感到惊骇,难道这个地底下真的有地狱,或者这里是地狱的入口。既然这里有地狱入口,那么这里的水就是从地狱里流出来的,怪不得他们喝了这里的水后,身体出现了反常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梅云受伤差点死去,喝了水后,反而神奇的好了起来,自己喝了水后,身体内的气流出现了逆流,也许地狱的东西都是和上面阳间的东西都是相反的,他们的身体才会出现相反的情况。 但是当他们出去的时候,身体会不会调整过来呢? 可是现在高晓峰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必须带着梅云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高晓峰拉着梅云道:“咱们从来路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得许多说话的声音飘过来,这些声音杂乱无章的,听不清楚是哪些人在说,都在说些什么。梅云脸色变了道:“这就是地狱里的声音,他们追过来了。” 高晓峰也惊骇了起来,正准备带着梅云跳下水流从来路出去,忽然看见水里面泛着波浪,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而且从水花的范围看,这个东西还不小。 由于突然看到这个东西,他们又不敢下到水里去了,只在平台上看着水面。梅云道:“它们堵住咱们的退路,我们回不去了。” 高晓峰冷静了一下情绪道:“你别怕,也许只是个地下河里的大鱼,没什么可怕的。” “这种水里是没有鱼的,一定是地狱里邪东西追过来了。” 高晓峰将蓝莹剑拿在手里,必要时就得拼命。梅云也将自己的宝剑拿出来,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里的东西。 不一时,水面开始急剧的抖动起来,那一股波光粼粼的水也像是煮沸了一般,水面不断的抬高,而且逐渐形成了海上的浪涛。 梅云道:“不好了,这水要是全涨起来,咱们就很难脱身了。” 高晓峰已经全没了主意,道:“那怎么办?” 梅云道:“抓我的手,咱们不能分开。”说着将手递给高晓峰。 高晓峰哪里顾得许多,就抓住了她的手。与此同时,水流像是一条巨龙一般掀了起来,那个龙口张开,血淋淋的向高晓峰二人吞噬过来。 在地底之下,无风的情况下,水流形成了巨龙样子,这就足以让人感到害怕了,现在这“巨龙”有了方向感,并且扑向站立在平台上的两个人,这不能不令人感到恐惧。但是恐惧也没有办法,高晓峰和梅云只能是面对。 梅云大呼道:“出剑,砍下去!”于是二人弹身起来,各举宝剑砍向水流形成的龙头,剑到处,砍进了水气里,那个龙口还是吞噬过来,就将高晓峰和梅云二人吞到了水流里面去了。 高晓峰不会水,被水流形成的巨龙吞进去,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幸好手被梅云抓得死死的,只有顺着梅云走的方向本能的移动。他感到梅云在极力的划水,而且还拖着自己的身子向前移动。他不知道梅云在往哪里移动,只是极力的配合梅云的移动向前走。 但是此时的高晓峰没有被水呛得晕过去,因为他的嘴里没有吸进多少水,大约是刚才在水里吃了亏,现在有了经验,所以紧闭着双唇,尽量减少呼吸,保持着体力在水里游走。、 他虽然顺着梅云牵引的力量向前游走,但是水里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拖拽着他向另外的方向移动。他体内的那股气流在逆转的时候正好配合着这股无形的力量也在向与梅云相反的方向移动。 这样相互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梅云终于抵不过水流和高晓峰体内双重力量的牵制,而向高晓峰一边行来。高晓峰虽然在水里,头脑空荡荡的,但是脑子还不糊涂。他知道这样下去会害了自己和梅云两个人,于是想放开手,让梅云离开。当他手一动的时候,梅云已经感觉到他的企图,仍是死死的抓住他的手。 两个人在水流的巨大冲击下,身子不由自主的随水的流动而流动。毕竟高晓峰不会水,在水里时间长了,还是憋闷难受,刚要想张开口的时候,梅云移过来抱住了他,嘴唇对着他的嘴唇,将自己体内最后一口气全度到高晓峰的体内。 高晓峰得到了她新鲜的气息,脑子清醒了许多,他睁开眼来,在晶亮的水里他看见梅云爱怜的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话似地。高晓峰知道她一定是有话对自己说,可是这样的水里是说不出来的,她的眼神只是爱怜,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但是梅云将最后的一点气息度给了高晓峰后,就放开了高晓峰的那只手,另一手猛地推了一把高晓峰。高晓峰就看见许多的水形成了漩涡一把将梅云卷起,冲走了…… 高晓峰想抓没有抓住,梅云被那阵漩涡冲向了漆黑的深处。 高晓峰知道了,她是把自己的最后气息留给了他,自己顺着水流被冲走,好让高晓峰活下去。 可是高晓峰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自己去死呢,他觉得他是男子汉,他是要保护梅云的,怎么可能让梅云为了自己去死,而自己独自活下来呢? 于是他自身的力量又来了,猛地推开面前的水,向梅云被卷走的方向冲过去。 可是当他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出现了梅云叙述的那个巨大的漩涡深坑,也就是梅云所说的地狱入口。 梅云竭力推开高晓峰,一定是感觉他们被卷入到了地狱入口边缘了,所以奋自己最后的努力推开高晓峰,让自己的死换来高晓峰的生。可是高晓峰为了她还是来到了地狱入口。 此时的水流冲击力非常大,他已经无法退回去了,他冲到了漩涡入口处,头就伸出了水面,他分明的看到梅云的身子在漩涡的中心向下急剧的坠落。他顾不得什么了,随着水流的冲击力又加自己的纵跳力飞身向下跃进了巨大漩涡里。 漩涡越向下越是黑暗,身边飘着许多的人影,又有杂乱无章的说话声,但是高晓峰不再害怕,他觉得自己也将进入地狱和这些鬼魂一道了。明知道自己是死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也许是高晓峰纵跳的缘故,他下坠的速度比梅云快,一下子就到了梅云的身边,伸手就抓住了梅云的一只手。 漩涡的黑暗中,梅云呼喊道:“傻瓜,你为什么不走啊?跟上来干什么?” 高晓峰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金龙的肚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金龙的肚子 梅云道:“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可是你现在就要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死了你爷爷怎么办?你的湘灵剑派怎么办?你的桂柔柔又怎么办?” 高晓峰道:“我当时只想着来救你,没想到这些。――不管那么多了,死了就死了吧。” 二人说话间,手牵着手,一会儿梅云身子在上,高晓峰的身子在下,一会儿又反过来,总之他们不断的在往下掉落。但是奇怪的是,身子只是在掉落,却总也落不到底部,好像这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到不了底似地。 梅云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我们总是在飘,难道这个洞没有底吗?” 高晓峰也早就发觉了,便道:“应该有底的吧,既然是地狱,肯定很深了。” 又向下跌落了一会儿,这时已经全是黑暗,连对方睁开的眼睛光亮都看不到了。他们是彼此抓住对方的手才感知对方的存在的。 梅云不耐烦的道:“这要跌到什么时候啊?” 高晓峰道:“最好永远这样下去,咱们就不用立即死了。” “到最后不还是死吗。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反而觉得很开心的呢。” 梅云自从死了所有的亲人后,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高晓峰了,而如今高晓峰就在自己身边,所以面对死亡还是表现出漠然来。 但是高晓峰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为了救梅云,勇敢的跳入这个死亡漩涡里,但是现在面对他的是许多牵挂,有对爷爷的担心,有对湘灵剑派的责任,还有对桂柔柔的爱恋……,这一切使他不想就此死在这里。 忽然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道:“高晓峰,集中你的意念,你就不会死。”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有力量,可是在这个死亡深坑里,除了他和梅云外,没有其他的人了,难道刚才说话的是鬼魂吗? “梅云,你刚才听到有人说话了吗?”高晓峰问着梅云。 “没有啊,这里除了你我,还会有谁呢?”梅云很感意外的道。 “可是,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和我说话,说我们不会死。” “怎么可能,难道是地狱里的鬼魂在说话?”梅云也这么想。 忽然那个声音对高晓峰道:“你不要乱猜,我是你体内九曲羊红的主人,我是舒男勇士。” “啊,你是舒男勇士?”高晓峰惊呼了一声。 “舒男勇士是谁啊?”梅云忽然问道。 “那就是九曲羊红。”高晓峰解释道,“不过,他现在对我说话了,让我把他的话听完,好吗?” 梅云很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的。于是她不再插话,静静的听起来,希望自己也能听到这个舒男勇士的说话。 可是梅云哪里能够听得到呢?那九曲羊红是舒男勇士身体上骨血所化,就带有了舒男勇士的意识,他的声音只有携带九曲羊红的人才能听见。 此时高晓峰又听到了舒男勇士的声音道:“不错,我就是舒男勇士,想必你听过你爷爷讲过我的事,你带有九曲羊红,我就能感受到你的一切喜怒哀乐和险途顺境。但平时在人间,纷纷扰扰,你听不见我的声音。现在落入险境,你我祸福联系在一起,所以你就能听见我的说话。” 高晓峰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我现在真的在地狱里吗?” “你现在在金龙的肚子里。” “金龙的肚子?可是我没有看见金龙啊。”高晓峰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在哪里遇到什么金龙来。 “你所处的地下石道和水系都是金龙的身体所化,也是它精神意志的表现。这里的黑水是金龙身体里的精华所在,它直接流到阴阳界山的阴阳泉里的阴泉。你喝了它的水,它就能够控制你的精神和意志。你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虚幻,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使体内的气流重新回归正常的运转,这样才能打破目前的困境。” 高晓峰就闭了眼睛,但还是问道:“我身边的梅云,她是真实的吗?” “她对于你是真实的,但她和你一样,也被迷住了,只要你出去了,她才能够走出去,否则你们永远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龙为什么要控制我们的意志呢?” “金龙被神剑镇压着,总想突破神剑的威力,走出这个地下世界。所以它要吸收更多的人类灵魂,让那些灵魂带给它力量。如今它的体内有了足够的灵魂力量了,但是还是缺少人类的肉体,你们进来,正好给它提供了新鲜的肉体。它把你们困的筋疲力尽的时候,它的灵魂意识就会进入到你们的身体里,那样,它就可以冲破神剑的阻隔,来到人间。你们的身体成了它的皮囊,它就可以大开杀戒,人类就要遭殃了。” 高晓峰听到这里,知道这个金龙阴狠毒辣,自己一定要突破它的迷阵,冲出这个地方。于是闭了眼,集中精力在想着体内的那股气流。但是那股气流总是在逆着运行,无论如何也转变不过来。 高晓峰越是想转变气流的运行方向,却越是转变不好,反而使气流逐渐停止了运作,自己也感到难受得要死。如果因此气流岔了经脉,还会走火入魔,有生命危险。 他集中精力运行了一段时间,还是无济于事。这时那个声音又道:“你不要着急,就当是自己的一次旅行,与你所爱的人一道欣赏着美丽的风景,那风景里有蓝天白云,绿树红花,还有五彩花纹的鸟儿飞来飞去,大地上盛开着各色的鲜花,你们在鲜花丛里欢快的奔跑……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你这时也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那个声音在叙述的时候,高晓峰脑子里真的就出现了一幅美好的画面,在那里,他牵着桂柔柔的手,在花的海洋里,不断的奔走、跳跃……桂柔柔看着他,甜蜜的笑着,他也看着桂柔柔,开心的笑着。这时,风轻轻的吹来,吹拂着桂柔柔的长发,那长发在空气里飘啊、飘啊……,也像是一朵朵美丽的花儿,那些五彩的鸟儿在他们四周飞来飞去,不一会儿,有一只落在桂柔柔的长发上,唱着婉转的曲子,这曲子与远处的流水应和着,非常的美妙…… 他这样想着,似乎一切的烦恼、忧愁都没有了,天地之大只有他和桂柔柔,他们在天地之中自由自在的来去…… 忽然那个声音又道:“你感受到美好了吗?” 高晓峰潜意识里答道:“是的,我感受到了。” 那个声音又道:“现在你在个的天地里打坐练功,面向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吐纳、呼气,让身体自然放松,这时你会感到一股舒适的气流从丹田里升起来,顺着经脉,运行于全身各个经路,,最后重新回归于丹田。” 高晓峰按照他所说的,果然身体的丹田处又重新升起一股气流,这股气流按着经脉顺行于身体里的各个经脉,它在运行之中,反而将原先逆行的那股气流吞并了,并且导引它回归丹田之中来。 气流在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之后,高晓峰感到神清气爽,原来感到下坠的身子居然平衡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问一问身体里那个舒男勇士,却怎么问,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觉得奇怪,猛地睁开眼睛来,就看到前面黑黢黢的一块石壁,石壁上倒挂着数不清的尸体。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想不到的人 第一百二十章想不到的人 高晓峰突然看见了这么多倒挂的尸体,还是吓了一跳。他向自己的身边看了一下,梅云还在身边。此时四周的环境起了变化,有了点亮光,不像刚进入漩涡时那样的黑暗,所以他能看清梅云有一副惊恐的神色。他们的身子都是悬浮在空中,但是梅云还是保持着下坠的姿势。 高晓峰问道:“梅云,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梅云道:“我什么都看不见,这里太暗了。难道你能看见?” 她还是处在漩涡的下坠环境里面。 高晓峰道:“一定要抓住我的手,千万不能离开,我想我能够带你出去!” 梅云当然是抓住他的手,但是她不相信他们还能够走出去,面对高晓峰的要求,她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高晓峰感觉面前的这些石壁和倒挂的尸体也是幻觉所致,所以在一时的惊骇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继续闭了眼睛,导引身体里生成的那股气流。当气流又从丹田里出来时,他就顺利的导引它顺时针在身体里流走。这回气流很是听话,果然顺时针运行了起来。 他又感受着美好环境的熏染,他从小受着爷爷的疼爱,众位师伯、师叔的关怀,以及湘灵剑派众弟子的期待,很少有过烦恼的事,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对美好的东西,一想就来,来了就能感受到,那些不开心的、痛苦的东西,只要他不去想,脑子里就绝不会有的。 当身体里的气流在身体的各个经脉里循环一周之后,他感到身子稳定了许多,原先下坠的感觉一下子没有了。他再一次睁开眼来,身子已经在漩涡的上方了。他往漩涡的方向一看,就见漩涡里挤满了各种冤魂,它们似乎都没有穿衣服,仰着惨白的脸,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不停的向高晓峰二人抓过来。高晓峰感到自己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所以也不愿意看这些虚幻出来的东西。于是用意念驱使着体内的气流继续运行,同时飞身向来时的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过漩涡的上空,感觉身子重起来,就一下子跌到地下水流里。有了水的刺激,高晓峰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回头再看的时候,漩涡没有了,鬼魂也不见了,但是地下水将他包围起来,逼得他不断的向前划水。 而此时的梅云也感受到了水流的冲击,幻觉也没有了,睁眼一看,自己居然在水里。她是个极有水性的女人,看到高晓峰在水里艰难的划水,也就帮着他向前游去。 游了一截路,来到来时的大平台了,那里有一个小口可以通到外面的石道。高晓峰将梅云推过去,梅云就随着水流出去了,他也闭了气,从小口里出到外面。当他从水道里出来站定的时候,才感到外面的环境是那么清新和美好。 梅云惊魂普定,不禁道:“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回到这儿来?” 高晓峰也道:“是啊,真是想不到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漩涡一下子就没有了?” 梅云还为刚才能够回来感到迷惑不解。 “刚才那些都是幻觉,是为了迷失我们的本性的。(..info)不过我们现在逃出来了,不用怕了。”高晓峰说道。 “是你的九曲羊红带我们出来的吧?”梅云说道,“江湖传言的九曲羊红实在太厉害了,难怪那么多人要冒死抢夺呢。” 高晓峰将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又道:“关于九曲羊红,有许多的迷,我也不清楚,反正这东西十分的神奇。” 梅云看着他,深情的说道:“这次你又救了我,我总是欠你的。” 高晓峰道:“是九曲羊红救了咱们两个。” 二人说着话,就向回走,走到那个烤吃鸡肉的地方时,他们忽然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他们想都想不到人。 ――方诚。 那个带着地狱魔刀上了湘灵山,差点灭了湘灵剑派的人。 他居然从死神的手里逃脱了性命,又来到了这里。 高晓峰看到了他,心里的怨恨就上来了,他握着蓝莹剑就要冲上去。但是他的手被梅云抓住了。 梅云知道他要干什么,便道:“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你不要伤害他。” 高晓峰想起自己来到湘灵山的时候,就想杀死这个方诚,好像是梅云阻止了自己,可是现在她又在阻止自己了。当然湘灵剑派的血案不能算在方诚的头上,但是方诚是绝对有责任的。 高晓峰道:“是你救活了他,是吧?他罪恶滔天,你为什么还有救他?” 梅云道:“他虽然杀了许多人,有过许多错误,但他的心是好的,他对郑蓝的爱,对朋友的情,不正是说明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吗?”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方诚已经站了起来,他脸色很苍白,神情也很是低落,他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精神意志还是没有恢复。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高晓峰和梅云面前,看了看高晓峰道:“我知道你是湘灵剑派的传人,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受死的,你可以下手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高晓峰手握着剑,眼睛里红红的,他实在太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了,可是梅云还是抓住他的手。 方诚淡然一笑道:“梅云,你放开他,我不值得你这样来救我,虽然你救了我许多次,我这条命原本就是你的了,但是现在我还不了你了,只有下辈子还你了。” “你欠了太多的人命了,你还得清吗?”高晓峰喝道。 “是,我的一条小命还不清所有的债,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方诚还是淡淡的笑,这段时间他也许想了太多的东西了,苦难造就了他的成熟和从容。“梅云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藏在湘灵剑派的一个地下室里,又给我疗伤,在这三四天里,我虽然没有死去,但是以前的我早已死了,我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更没有了朋友,我是个什么都不牵挂的人了,我之所以活下来,我想要赎还我欠下的债。” “你欠的债太多了,你怎么赎还啊?”高晓峰道,“你居然还有脸说活下去?” 高晓峰面对仇恨,说话毫无情面,但是方诚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从死神手里回来的人怎么会在乎别人的言语呢。他走了几步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帮你铲除冷艳门。” 梅云立即道:“那个楚忧仁曾经是你的师傅啊,你怎么能……” “他已经不是我师傅了,他利用了我,玩弄了我,他现在是我的仇人。” 方诚虽然说得很从容,但是语气中仇恨的气息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方诚说了这样的话,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叹息了一声道:“许多年了,我没有朋友,我孤独得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认识了。哎――,也正因为我的孤独,我的冲动,我的无知,我犯了一个又一个错误,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在恨我自己。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大错已经酿成,就是我死一百次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对自己说,我还是要站起来,亲手结束我所造成的罪孽,为自己赎罪。” 他一开始淡定的情绪没有了,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内疚,眼神里也充满了悔恨之意。 梅云走过去,安慰他道:“你不要这样自责,这些都不怪你,你的本意也不想这样的,那些利用你害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们要找的也是他们,你是无辜的。” 梅云在说话的时候,看着高晓峰,她希望高晓峰能够站出来原谅方诚。 但是高晓峰却冷笑一声道:“你不要演戏了,你既然是楚忧仁的徒弟,本该就是为冷艳门服务的,何来受人利用?又何来无辜呢?”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美丽的邂逅 第一百二十一章美丽的邂逅 方诚听高晓峰这么质问,脸上痛苦的表情更加明显,梅云忙对高晓峰道:“你还是不了解他,他绝对不是冷艳门的人,与冷艳门也没有任何瓜葛。如果你听了他的故事,你也一定会同情他的。” 高晓峰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他也坐在一块石头上,道:“那好,你就说一说你的故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方诚靠在水边的石壁上,将受伤的腿完全的侵入水里,这里的水虽然是金龙体内的血液所化,却也极具有疗伤功效。大约方诚一开始进来时也像高晓峰二人一样喝了这里的水,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所以他才知道把伤口侵入水里治疗的方法来。 方诚道:“其实我也是个普通的顾家集的人,只要我爱上了郑蓝,所以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着说着,思绪就飞到了那个充满美好、快乐又让人悸动的年代。 那一年,顾老爷子大寿,顾家集几乎所有的人都去了,方诚因为母亲在顾家当厨娘,自己又和顾老爷子的孙子顾少洪是好朋友,自然也去作客。那天来往的人很多,礼花满天飞舞,方诚和顾少洪、顾超等人相携嬉笑、游玩。不想他们在花园里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中等身材,眼睛深陷。不过面部轮廓很分明,看上去还是蛮舒服的。当时是方诚一不小心撞上了那人,那人眼睛一瞪,露出愤怒的表情。 顾少洪忙走过去道:“郑教头,不要这样,这是我朋友,他不小心撞到了你,请你多多包涵啊!” 那人见顾少洪求情了,只得将怒脸变笑脸,忙道:“原来是顾少爷的朋友,真是失敬了。(..info)不过刚才在下并不是为了这位朋友撞了我而生气,而实在是为了我那个烦人的妹妹……” 顾少洪好奇的道:“郑教头还有个妹妹?” 那人道:“是,她听说今天顾家热闹,非要过来,到了这个花园里,又贪心摘花,这一转眼,她就不见了,我又找不到,真是急死人了。” 顾少洪忙笑道:“我们顾家花园虽然大,但找一个人还是很方便的,不如我们帮你找找?” 顾超忙笑嘻嘻的道:“对啊,找个小姑娘,我们还是有眼力的。”顾超一听说有女孩子跑到花园里来,顿时淫心就起来了,巴不得一下子找到那个女孩子,看一看长得怎么样?能不能搞上手?不过面对这位郑教头,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那人听得说,忙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各位公子了。” 顾少洪点点头,又对方诚道:“方兄弟,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爷爷特地聘请的拳棒教头郑阳,你恐怕没见过吧。” 又对那个郑阳道:“这位方诚是我的好兄弟,他为人正直、豪爽,和我从小到大,最是投缘的。” 于是那个郑阳就和方诚认识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得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咦,这里怎么一下子多了这许多人啊,顾府的花园就是热闹啊。”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大眼睛、脸色红润的女孩子手里捧着一大朵花走了过来。她脸上含着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让人心动。 郑阳一见到这个女孩子,抱怨道:“郑蓝,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这个叫郑蓝的女孩子一出来,顾超的眼睛就直了,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顾少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方诚的整个魂儿都似乎没了,也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也许在顾家集,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也从没见过这么有神的一双眼睛,所以方诚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呆住了。 顾少洪是大少爷,见过的世面多,所以也没有把郑蓝放在眼里,却见自己的堂弟和好朋友这样为郑蓝着迷,不禁也多看了连两眼郑蓝,这个女人确实有着狐狸般的眼睛,天仙般的美貌,怪不得这么令人迷恋。于是咳嗽了两声对郑阳道:“令妹天人般的美丽,你怎么让她在花园里乱跑呢?这样不太好,还是让我的这位好朋友送她回去吧! 他说着拍了一下方诚。 方诚回过神来,知道顾少洪有意撮合自己的好事,忙说道:“对对对,让我送她回去吧!” 郑阳眉头皱了一下道:“让她回去,不好吧,她是来给顾老爷子祝寿的,寿宴还没完,她就走,这有点不合适。” 顾少洪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爷爷也不认识她;今天人多,别人也顾不上她;再者我出面让她回去,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你就放心吧!” 郑阳看了看郑蓝,郑蓝笑道:“既然顾家大少爷这么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这位公子我还不认识,和他一道回去有点……” 方诚忙介绍了自己。 这时在一边的顾超有点不乐,本来顾少洪是自己的堂兄,都有同一个爷爷,他居然帮着外人,不帮自己,心里愤恨起来,便道:“郑蓝姑娘说得对,别看这小子人高马大的,其实是个下人的孩子,在这里没什么地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挺身而出,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但是女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很重要,顾少洪首先介绍了方诚,她就自然关注起方诚来,再说顾超面貌猥琐,根本就不中看,所以郑蓝还是看向了方诚,道:“我住的那个地方很远的,你要是送我回去,还得帮我把那里的一篮子花带回去,我要那些花熏房间的。” 她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大篮子的红花,那些花娇艳欲滴,美丽芳香,在方诚看来,那就是郑蓝,甚至郑蓝比它更美。 郑蓝已经选定了方诚,顾超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咕噜着走开。 方诚提着那一篮子的花,陪着郑蓝向顾家集东边走来,郑蓝的家就住在顾家集最东边,大约也有两里地。 他们一路上边走边说,方诚虽然嘴拙,但有时很风趣,也能逗得郑蓝开心的笑着。郑蓝是笑语澹澹,语声叮铃,方诚听她的说,听她的笑,心里都是极为受用。不一会儿就到了郑蓝住的地方了,这是一个两层楼的木结构房子,就像所有农家的房子一样,极为简朴。 郑蓝从方诚手里接过花篮,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就飞一样的向房子里跑去。 方诚听她说声谢,心里美得乐开了花,但是她的逃开,又使他怅然若失,因为从那一刻起,他心中种下了爱的种子了,那颗种子一旦种下,就扎了根,发了芽,怎么也赶不走了。所以郑蓝离开,他就痴痴的站在木楼下面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憧憬着将来能和郑蓝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一想到他要和郑蓝在一起,他还是发出了内心的笑声。 他站在木楼下面,笑了几声后,就听得楼上的窗户开了,郑蓝伸出头来,嫣然一笑道:“你怎么还没走啊?你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我哥回来了,对你不好,他很凶的,最是不让人靠近这个木楼。” 方诚“噢”了一声,痴然的道:“郑蓝,你真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子了。” 郑蓝“扑哧”笑了,道:“你真会瞎说,我要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子,那我采的那些花为什么不枯萎,那天上的鸟为什么不掉下来呢?” 方诚不知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成语故事,便道:“花儿不枯萎是为了衬托你的美,鸟儿不落下来,是因为怕掉下来会砸着你。郑蓝,你真的很美!”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只是个穷小子 后来的几天,方诚总是找时间去看望郑蓝。那段时间,郑阳在顾老爷子那里和顾老爷子切磋武功,很少有时间回家,这就为方诚提供了许多的机会。经过多次的接触,方诚也感觉到郑蓝对自己有意思,于是胆子就大了起来。 有一天方诚来到郑蓝的小木楼前,郑蓝还没有出来,他就推门进去了。以前他是绝不敢进去的,因为怕郑阳回家发现,对自己不利。但是今天他决定进去一下。 他走进去,就看见屋子里许多的兵器和武功图谱卦图。方诚不识字,以前也没练过武,所以这些卦图和兵器也不认识,但看着很舒服,就痴痴的看了一下。房子里除了兵器外,还是许多棍棒,长短不一的。 他正在看的时候,郑蓝已走到了他的身后,笑道:“这都是我哥使用过的兵器,他是个十足的武痴。” 方诚道:“你哥哥一定武功高强了,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学武就好了,可以把那帮小地痞都打趴下,那多过瘾啊。” 村子里有十来个小地痞,都是和附近青龙山的土匪有瓜葛的,他们在顾家集横行霸道,到处欺人,人人都恨死他们,但都是无可奈何。他们虽然可恶,却不敢动顾老爷子分毫,方诚由于和顾家的关系,他们也不敢惹。但是方诚就是看不惯那些小地痞的做派,所以时常有赶走他们的想法。 郑蓝听得说,便道:“我觉得在这个社会,你们男人学点武功是好的,不但防身,还能锻炼体魄。” 方诚点点头道:“你说得很对,那我能拜你哥哥为师吗?” 郑蓝脸上现出为难之色道:“你看上去比我哥还要大,拜他为师好像不合适吧!” 方诚没有看透郑蓝的脸色,还是道:“这拜师学武,与年龄无关了,只要武功高,年纪再轻也可以成为师傅。” 郑蓝叹息了一声道:“你想学武,外面有很多的武林高人,干嘛非要拜我哥为师啊?再说他的武功在顾家集还能混一混,在外面什么也不是,你就不要提他了。” 郑蓝怎么说,方诚也知道拜郑阳为师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呵呵”笑了几声。郑蓝忙道:“我哥今天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到我房间里坐一坐吧!” 方诚听说要到她的闺房去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忙跟着郑蓝就往楼上走去。 走进郑蓝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花香,那一股花香浓烈,简直要把方诚陶醉在其中了,他不禁赞美道:“你的房间好香啊!” 郑蓝道:“那天我采了那么多的花,就是做一些胭脂水粉。我们女人都爱美,都爱香,我做这些胭脂水粉或许还可以卖出去,挣点钱好过活。” 方诚心想:原来她是这样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我今生能够认识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正想着,忽然看到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仕女图》,那图上的侍女丰满圆润,看上去极是美丽、受用,侍女的面容端庄贤淑,那眼神和郑蓝的何其相似乃尔。于是笑道:“郑蓝,你真美,你比这画儿上的女人还美!” 郑蓝笑了,道:“你每次都夸我美,我真的那么美吗?” 方诚点点头道:“是的,你就像仙女一样!”他说着就看着郑蓝那一汪水灵灵的大眼睛,心腔里像是有一群小鹿在横冲直撞起来。 郑蓝正说着话,忽然看见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忙脸红了,就转过身去了。 方诚见她转身娇羞的神态,心里爱得失去了方寸,忙走上前拉住她道:“郑蓝,我……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知道说错话了,干嘛还拉我呀?”郑蓝竭力想避开他,但身子还是没有动。 方诚听着她软语叮铃的,哪里能够忍得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道:“蓝儿,蓝儿,你让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睡梦中也在念着你,我想我都快要疯了,蓝儿……” 郑蓝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就晕红了脸道:“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会不好的。” “让人看见就让人看见吧,反正我是离不开你了。” “不行,我哥哥反对我们在一起……” 方诚心头一冷,头脑清醒了许多,忙道:“你哥哥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是的,千万别让他知道我把你带到了房间里,否则他会杀了我的。”郑蓝说着,身子有点发抖了。 方诚也感到事情严重,如果她哥哥不答应,他是得不到郑蓝的。于是道:“蓝儿,让我去和你哥哥商量一下,我的老家虽然不在顾家集,但我在顾家集是有自己的房子和土地的,我和顾少洪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甚至还不用纳税,我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郑蓝叹息道:“我哥哥要的不是这个。” “那他需要什么啊?”方诚问道。 “我要富甲一方的大财主,我要号令天下的大英雄,你有吗?” 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方诚和郑蓝都吓了一跳,忙分开来。就见郑阳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气呼呼的瞪着郑蓝道:“好啊,我刚出去一会儿,你就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郑蓝吓得蜷缩在一边,说不出话来。 方诚忙道:“郑教头,我是真心喜欢蓝儿的,求你成全我们!” 郑阳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妹妹会跟着你吗?你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说什么有房子和土地。我劝你现在就滚出去,要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了。” 郑阳一脸的冰霜,方诚想再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看了看郑蓝。郑蓝向他使了个颜色,让他走开。 方诚没办法,只得走开了。他出了郑蓝的小木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像顾少洪那么有钱,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武功高强的大英雄呢,偏偏自己是个贫无立锥之地的汉子呢? 他虽然揣揣然的离开了郑蓝的小木楼,其实心里还在牵挂着郑蓝,不知道她的哥哥对她怎么样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回家,也吃不下饭,直到夜里亥时了,他一个人偷偷的来到了郑蓝的小木楼下面,忽然听得楼上郑蓝在低低的啜泣。他心如刀割,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也陪在下面,无声的等着天亮。 那一夜,他第一次感到什么叫难受,什么叫欲罢不能,他靠在小木楼前的一棵树下面,既睡不着,也不想离开,如果他不能得到郑蓝,他不知道他将怎样生活下去了。 屋外的虫鸣声此起彼落,他也没有心思去听,只是全神贯注的听着郑蓝闺房的一切动静,好久了,郑蓝的啜泣声停止了,房间里寂静起来,那种静简直要撕裂人的灵魂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方诚实在忍不住了,就靠在那颗树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感到有人在他的身边,于是猛地醒转来,看到了满是疲惫的郑蓝,忙走过去,想抱她。但是郑蓝向后退了退。他只得站在原地。 “你昨天一夜都在这里吗?”郑蓝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担心你,所以……” “你真傻!我没事了,你回去吧!”郑蓝说着,就要走开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味雨夜 方诚感觉这次如果让她走开,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来找她了。于是走上前拉住她道:“不要走,好吗?让我想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也打不过我哥哥。” 方诚道:“我去找顾少洪,他也许能帮我。” 郑蓝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方诚知道,郑蓝是默许了他的想法。 于是,方诚回家后,连饭也没有吃,就去找顾少洪。顾少洪听说了他的苦衷,想了一下,也觉得郑阳这个人很难沟通,便叹息道:“只有让我爷爷出面,先探个风,成不成,我是一点也不敢保证的。” 方诚忙道:“这人生在世,婚姻为大,求你一定要帮我!玉成了这件事,你就是我天大的恩人。” 顾少洪拍了拍他的肩道:“其实我一直在帮你,但是郑阳兄妹是外地搬来的,我们还不了解他们的个性,而且从我爷爷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郑阳这个人城府极深,武功又高,我爷爷都要避让他三分,何况是我呢。不过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方诚听得说,只得回家等候消息。两天后,天气隐晦,顾少洪派人传方诚到顾府有事。方诚巴不得要去见顾少洪,一听传说,立即来到顾府,找到顾少洪。顾少洪摇摇头道:“事情不好办,他说只有一个妹妹,一定要嫁一个好人家,我爷爷也不敢强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诚心里如寒冬一样冰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少洪见他这样,又低声在他耳边道:“不过,我试探了一下那个郑蓝,她对你是有点意思的,我看……不如……” 他边说边比划着,但是方诚看不懂。 顾少洪只得说出来道:“把生米做成熟饭,他哥哥再是反对也是没用的。” “生米做成熟饭?”方诚那时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听了这样的主意还是很吃惊。 “对,就得这么做,那女人就是你的。”当然顾少洪是风月场里的老手了,对于搞定女人还是有一手的。他偷偷的传授了方诚如何搞定郑蓝的方法。 方诚回家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点铤而走险,又怕对不起郑蓝。他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郑蓝,他的生命里已不能没有她了。 天上下起了大雨,他又去找了顾少洪,求他帮忙。顾少洪知道了他的决定后,派人传郑阳来顾府切磋武艺。郑阳不知道是计,就兴冲冲的来到了顾府,与顾少洪讨论拳脚武艺。 方诚来到了郑蓝的小木楼,推开门,果然看见郑蓝在家里。 郑蓝见他来,吃了一惊。方诚忙道:“我……我这两天都在求顾少洪帮我们,他已经答应了,我想他们会做通你哥哥的工作的。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郑蓝听得说,脸上有喜悦之色,就让方诚进屋。方诚由于走得急,全身都是雨水,郑蓝就拿了毛巾给他擦拭。方诚拿了毛巾,碰着她柔软光滑的小手,心里不禁“嘭嘭”的乱跳起来。郑蓝的脸也变红了,忙将手收回来。方诚哪里容她把手收回去,忙抓住了她的手。郑蓝想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动。方诚就猛地抱住了她道:“蓝儿,从现在起,我不会离开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待你!” 郑蓝被他如火的激情所感染,只得道:“方诚,不要这样,你不要欺负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但是方诚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春夏的天气,他们穿着本来就少,这一脱就脱了大半的衣服,郑蓝傲人的双峰就呈现在方诚面前。方诚血气方刚,哪里能够忍受得住…… 外面的雨在哗哗的下着,雨水冲刷了田地、沟壑,滋润了万物,给大地带来了新的希望…… 然而一道闪电划过空中,不一时隆隆的雷声敲打在大地上,雨下如注,雨水狂暴的气势一发不可收拾,大地泥泞不堪,沟壑水流不断,山体开始滑坡。雨水对于春夏之交来说,是个好东西,但是泛滥了就可以成灾。 当方诚准备离开的时候,郑阳突然回来了。 郑阳看着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气得全身发抖了起来,指着方诚怒道:“有种的就给我滚出来!” 方诚只得走了出来。外面还在下雨,雨水砸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衣服都湿透了,但是他们并不觉得寒冷。 郑阳冲上前去,将方诚打倒在雨地里,怒道:“你给我滚,我的妹妹已经许配给了黄少爷。” 这句话对热恋中的方诚犹如晴天霹雳,道:“不会的,蓝儿是我的,她不会嫁给黄少爷。” 郑阳冷笑道:“笑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连吃的、住的都没有,你有什么理由要我妹妹?黄少爷就不一样,他不但家财万贯,而且武功高强,英俊潇洒。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妹妹只会嫁给黄少爷黄宜。你马上给我滚开,滚开顾家集。” 方诚的血管在膨胀,他如何能忍受这般侮辱? 郑阳又用眼瞟了一下他道:“怎么啦不服气?不服你就和我打,打赢了我就把我妹妹嫁给你;打不赢你就吃屎去吧,还想娶我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方诚的血在暴涨,他已经攥紧了拳头,他想打赢郑阳,夺得郑蓝。 他大声地道:“好,我和你打!” 他的拳头就打了过去。 但是他那时的功力低微,怎么能打得过郑阳。 郑阳是顾家集有名的拳脚高手,而方诚当时只是一个穷小子而已。 所以他一出拳,就被郑阳打得飞了出去。 方诚的血在膨胀,他又一次扑了过去。 郑阳冷笑出手,又一拳打在方诚的胸脯之上。 方诚翻身跌地,口喷鲜血。 此时郑蓝跑了出来,哭道:“哥哥,方诚,你们别打了……” 可是郑阳已打得兴起,哪里肯收手。他飞身扑到方诚身上道:“今天就解决了你,免得你天天缠着我妹妹。” 说毕,他挥拳如雨。 方诚断了一条肋骨,昏死过去。 然而这该死的雨又冲醒了他的头脑。 可是清醒的他头脑里只剩下了仇恨。 突然他感觉身边有一把刀,一把不知是谁丢落在雨地里的刀。 方诚突然拿起了那把刀。 他拿起了刀,就从背后杀了郑阳。 也许谁也不会相信他能杀了郑阳。 连郑阳自己也不相信,他看到方诚倒下、昏迷,以为死去了。于是他刚要离开,就感到有刀从背后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郑阳向胸口一看,那刀果真从自己的胸膛里出来了。他惊奇地看着这把从自己胸膛里出来的刀,无力的看了看方诚,怨恨的眼睛里射出仇恨的火花。 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的血流尽了,就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拜师学艺 方诚回忆完这段往事,看了看听得出神的高晓峰,冷冷的一笑道:“我以为我当年杀了郑阳,又怕官府派人来抓我,我当时胆儿小,就丢下了郑蓝,一个人逃走了。哎,这一走,就铸成了一个大错,我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了。” 梅云淡淡的道:“你当时真不应该走的,如果你不离开,结局也许就不一样的。” 方诚锤了一下石壁,道:“是啊,是我害了郑蓝,也害了自己,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人,我现在也不希求别人能够原谅我。” “你还是快说吧,你离开顾家集到底遇到了什么?”高晓峰追问着,他要知道他的人生经历究竟是怎样的。 “好吧。那时我一直向北走,依稀的看见有人在追我,他们都穿着官服。我知道有人报案了,我不知道这报案的人是谁,我想可能是郑蓝,我毕竟杀了她哥哥。但我又不相信是郑蓝。我只有一个劲的逃跑,幸好我从小干粗活,逃跑起来比那些官兵厉害多了。但是就是这样,那些官兵还是如影随形,我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走,不敢在大路上跑,更不敢到饭馆、旅店里休息。我只有朝着偏僻的地方行走。 “可是有一天,有个很厉害的官兵,他是有很高的武功的,为人也很机灵。他带着十几个人将我堵在一个小山脚下。我那时是筋疲力尽,又饥饿难当,面对那些官根本就不是对手。我苦苦的求他们饶过我,可是那些官兵不但不饶我,反而恶意的耻笑我。说我是孬种,是缩头乌龟……。我实在气不过,就鼓起勇气和他们打,可是没几下,我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我彻底的绝望了,我想到了死,就和那些官兵拼命,拼死一个也是够本的。 “那些官兵就拔出刀来,准备杀了我了事。我知道就要死了,大吼了几声。忽然天上飞下来几根羽毛,那些羽毛砸在官兵们身上,居然将那些官兵打死了。领头的官兵知道不好,抽刀向羽毛飞来的方向大喝。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大斗笠,穿一身黑衣,后背背着一把刀。 “他出来了,领头的官兵喝问他是谁。他却嘿嘿的笑道:‘一个就要死的人也想知道我是谁,真是笑话。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就是楚忧仁。你今天见到了我,算是你的晦气!’ “那官兵听了他的名字,顿时脸色变了,想要逃走。但是刚一动步,那人一扬手,刀光一闪,领头的官兵人头就飞了出去。 “我见他杀人的手法太帅了,不禁为他折服,我向他跪下道:‘高人救我一命,方诚我是感激不尽,恩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那个楚忧仁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向山上走去了。 “我立即追上去道:‘恩人请留步,江湖有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方诚现在已经走投无路,还望恩人收留于我。方诚虽然愚钝,奉茶、牵马的事还是能做的。’ “他还是不理我,继续向前走。我没有办法,就一直跟着他,走到了山顶,看见山上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的面貌服饰都不一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不下五十人。我见这些人的面色不怎么好,知道都不是善类,于是站在一块岩石旁边,向这些人看去。 “那些人都带着刀剑等各色兵器,其中一个拿刀的大胡子粗声粗气的说道:‘楚忧仁,你想在江南、江北站住脚,还必须听我们的,否则咱们十八省的好汉饶不了你。’ “楚忧仁冷笑道:‘听你们的,你们算老几,有我手里的刀大吗?’ “楚忧仁拿出了自己的刀,那是把黑漆的刀,刀口处用黄金镶了一个缺口。那些人看了哈哈笑道:‘就这么一把刀也想和我们相斗,别说是把破刀,就是宝刀,我们也是不惧,咱们这儿拥有宝刀、宝剑的多得是。’ “楚忧仁冷冷的道:‘是吗,我怎么看着都是些破铜烂铁啊。’ “那些人一听说他们手里的都是破铜烂铁,都是大怒,一个大块头抡着锤子就冲上去了。楚忧仁刀向前一劈,不但将大块头砍为两段,连锤子也砍断了。我在那块岩石后面看的真真的,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想不到那把刀如此的厉害和恐怖。 “这时所有的人眼光都看向了那把刀,他们的眼睛里也都现出惧怕的神情,但是由于他们人多,还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楚忧仁举着刀,哈哈笑道:‘怎么样,江南、江北都要我说了算,谁要是不服,刀下见真章。’ “顿时有人向他靠拢过来,一个黑脸的女人向那些靠近楚忧仁的人骂道:‘没骨气的男人,就让他一把刀吓住了,咱们这么多人,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难道还怕他一把刀吗?’ “这一说,大部分人都握紧手中的兵器,瞪着楚忧仁,空气变得非常紧张,可以看出,这些人想要围攻楚忧仁。 “由于楚忧仁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为他捏着一把汗。也想冲出去帮助他,可是我既没有武功,有没有胆量,只是很担心的看着。忽然那个黑脸的女人大呼一声,众人像潮水一样将楚忧仁围在核心,厮杀起来。 “楚忧仁的那把刀上下翻飞,很多人在惨叫声中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此时大家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用命在厮杀。所以那些人还是拼命的冲上去。楚忧仁的那把刀还是上下翻飞,又有许多人倒在血泊里,可是楚忧仁毕竟在厮杀的人群里,伤人一千,自伤八百,他自己也身受几处大伤。我想他此时更不能退却,要不然面对他的只有死亡。 “血腥的厮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我在那里看着,腿脚都软了。有许多人退到我的身边死去了,那种死亡的恐怖情景我至今还是记忆犹新。所以我对自己说,将来一定要强大,一定要战胜自己的对手,一个人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一定要拼,拼出自己。 “终于楚忧仁也倒了下去,对方人数太多,自己的刀再厉害也很难全身而退。我看见四五个人举着刀剑向他砍去。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让开了,但是脸上受了几记刀伤,鲜血蒙住了他的整个脸,看上去极是可怕、恐怖。这时,那些活着的几个高手还是穷追不舍,不停的向他进击。我看他再退下去已是无路可退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起地上一把刀就冲上去砍向袭击楚忧仁的那几个人。但是我的武功低微,冲上去就被他们打翻在地,眼看就要被他们杀死了。楚忧仁将黑漆的大刀扔到我的手里道:‘拿着魔刀,它会赐予你力量的。’ “我听说这把刀会赐给我力量,哪里还能多想,拿起魔刀,站了起来,挥刀砍杀了袭击我的一个人,那人的鲜血溅了我一身,我舔舐着脸上的鲜血,一股想杀人的愿望充斥着我的心灵,我顾不得什么了,拿起魔刀,疯狂的砍杀,虽然我不懂武,砍杀起来没有什么章法,但是这些人眼睛里都现出了惧意。他们的惧意就是我前进的动力。我大呼着、啸傲着,就将剩下来的几个人都杀死了。 “人们都死绝了,我也停了下来,但是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剧烈的跳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活着,还有没有人性,或者说我还是不是一个人。我只觉得我就是魔鬼,我自己都害怕自己了。 “楚忧仁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小伙子,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咱们扯平了。’ “我道:‘不,是你先救了我,你还是我的恩人,我想求恩人收我为徒。从今以后,我方诚鞍前马后的伺候你老人家。’ “楚忧仁看了看,好久才道:‘不是我不想收你为徒,只是刚才看见你使用魔刀,发现你身上有一股不祥之气,我不想收了你为徒后,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不会的,师傅,我是全心全意的跟着你,绝不会伤害你的,师傅。’我大呼道,我太想学武了,学了武功,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活得有头有脸,活得有尊严。 “他见我决心已定,便道:‘你要做我的徒弟,需要答应我,要永远听我的话,不许有任何异心,即使是我要你杀你自己,你也要照着做,明白吗?’ “我当时也感到这样的要求太苛刻了,但是我想学武的心很坚定,就答应了。楚忧仁又拿出一粒紫红色的药丸道:‘那么现在先把这一粒丹药吃下去,我就相信你的诚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线木偶 第一百二十五章提线木偶 高晓峰听他说到紫红色的丹药,立刻想起楚阳准备喂他吃的拔华草药丸,于是道:“那是拔华草药丸,你吃了吗?”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东西啊,就吃了。”方诚说道,“不过,吃了那东西后,我体力充沛,也不饿了,走起路来像风一样。我当时很感激楚忧仁,以为他是为了提高我的功力,才让我吃药丸的。当然他也是这么说的。” 高晓峰道:“你吃了他的药丸之后,你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打上湘灵山一定也是他的意思,虽然你主观上没有错,但是客观上你已经在伤害着别人了。” 梅云道:“这种药这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解毒啊?” 高晓峰说道:“我爷爷穷究了几十年都没有办法解毒,一旦中了这种毒只有死亡的份。” 方诚也叹息道:“是啊,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既然世界上有毒,就有解毒的方法,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但是后来的事实说明这种药是没有解药的。可是在意外之中,我还是解了这种毒。” 梅云和高晓峰都惊讶地说道:“你解了毒?” 方诚点点头,道:“自那以后我就成了楚忧仁的弟子,跟着他学武功,他带我去了塞外,那里人烟稀少,有利于他养伤,同时也让我更好的学武。我为了学武,刻苦努力,早起晚睡,穷究武术之道。楚忧仁原本学的是冷艳刀,但他教给我的却不是冷艳刀,而是鬼擎天刀法。这种刀法就几招几式,但练起来非常难,首先要有精深的内力根基,像我这样的半路出家,想要练好这种武功无疑是比登天还难,好在我吃了拔华草药丸,提升了我体内一部分的内力,我就在此基础上勤加练习。 “他又教我杀人,运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从别人体内获取内力,补充自己的内力的不足。我虽然觉得无端杀人不好,但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武功,也只好这么做了。 “我跟着他在塞外学了三年的武功,期间,他也经常出去,但从来都不透露他的行踪,我直到此前还不知道他是冷艳门的掌门人,以及和楚阳的关系。因为那时候我太专注于学武了,把本应该知道的都抛弃了。 “不过那以后,我还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回了趟顾家集,找到了顾少洪。顾少洪告诉我,他将要结婚的事,他告诉了日期,我就放在了心里。当我再一次赶到塞外的时候,楚忧仁已经在那里了。他逼问我去了哪里?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一切,就对他撒了谎。他启动了我体内拔华草药丸,我疼痛难忍,简直要死过去了。这时我才知道我完全的受了他的控制。后来还有几次,他控制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实话。但我还是竭力的想找方法破除体内的药物。 “他在教我武功的时候曾经说过,我对那把魔刀有天然的吸引力。魔刀在我的手上比在他的手上用处大得多。有一次他带我去挑战一个比我厉害十倍的武林高手,那时我就拿着那柄魔刀与他拼斗,我居然能杀了他,杀死他后,我才知道那人比我强大。我感觉我是与魔刀有缘的。 “那次,顾少洪结婚,我要回去,楚忧仁根本就不让我回去,他说锻炼我学武是有更大的目的,他不想我回去遇到官府,再被官府追拿,从而暴露魔刀的秘密。我是答应了顾少洪的,一定要回去;再者,我上次回家没有看见郑蓝,我想通过参加顾少洪的婚礼再一次见到郑蓝,也许三年之后,她忘记了我杀死她哥哥的事情了,我们说不定重归于好的。我抱着这个目的,就和楚忧仁吵了起来,他居然启动了我身体里的拔华草药丸。我痛得死去活来,实在没有活路了,我拿起魔刀刺向了我的心脏……” 说到这里,梅云不禁轻呼了一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再有多大的痛苦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啊?” 方诚道:“你是不知道那个痛苦,我也没办法用词来形容,反正那时的想法就是自己死了才舒坦。谁知我刺中了心脏后,居然消除了拔华草药丸对我的控制。那时候我认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楚忧仁也认为我活不了了,准备将我的尸体扔出去。但是我却爬起来,重新拿起刀,楚忧仁眼睛里现出了恐惧来,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看到楚忧仁恐惧的眼神。 “我当时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够活下来,总之感到身体里很轻松,不再受任何东西的干扰和牵制了。 “楚忧仁走了,我就养好了伤,再次回到顾家集,但是当我回到顾家集的时候,顾家集的所有的人都被杀死了,顾少洪和我娘,还有顾老爷子……,他们都死了。我以为郑蓝也死了,所以伤心透顶。我埋葬了所有亲人和朋友的尸体后,开始复仇。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青龙山那窝土匪们做的,就杀上青龙山,杀光了那帮土匪,但是我自己也被打伤了,差点死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居然看见了郑蓝,还看见了她的孩子。她告诉我,她已经嫁给黄宜三年了,而黄宜就是湘灵剑派的弟子。我伤心欲绝,本想杀了梅家山庄的人,替顾家集所有的人报仇后离开的,但是郑蓝告诉我,梅家山庄是她的家。她的哥哥因为争夺财产才离开梅家山庄的。她还要我不要伤害她的家人,为了平复我受伤的心,她决定和我一道离开,带着她的孩子。我还能说什么,答应了她的要求,准备离开这个让我伤心又孤单的地方了。” 梅云静静的听他说完,道:“郑蓝骗了你,郑蓝是我的姐姐,她本姓梅,但是郑阳绝不是梅家人,他也不可能和梅家争什么财产,这个郑阳就是楚忧仁的儿子,本名叫楚阳,他在三年前也没有被你杀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 方诚苦笑了一下道:“我太相信郑蓝的话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哪怕是一两句话都没有。要不是那天在湘灵山上,她亲口对我说,她一直在欺骗我,我是打死也不相信郑蓝会骗我。――哎,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方诚在自怨自艾,高晓峰对梅云道:“你们家和楚忧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们家的郑蓝要和楚阳在一起,并且甘心帮着楚阳骗人呢?” 梅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郑蓝的妈妈是我的亲阿姨,当年看中我爸爸的财富和地位,就给我爸爸做了二房。她利益熏心,为了讨好我爸爸,就将她的亲妹妹,我的母亲,送给了我爸爸。后来好像是爸爸更宠爱我的妈妈,将她冷落在一边,她气不过,就离开了家,和这个楚忧仁在一起鬼混了许多年。当时的楚忧仁改名字叫郑明亮,所以我们一直叫他郑叔叔。她跟了郑明亮,我爸爸也不管她,我有时还去看看她,毕竟她是我的亲阿姨。而且我妈妈对她也很好,从来没有因为她把自己送到大户人家做小,而生她的气。” “原来是这样,听起来很复杂的。”高晓峰说道,“现在你妈妈和你阿姨她们都不在了吗?我在梅家山庄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们啊。” 梅云听得问,脸上现出一股伤感之色,但只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怕自己的伤感情绪会给高晓峰带来不便。 “是的,我妈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抑郁而死了;郑蓝的母亲好像也在几年前死的,我当时接到了消息,但是赶过去时,听说尸体都火化了。”梅云说着。 忽然方诚凄凄的笑了起来,道:“想不到这一切都是骗局,楚忧仁费尽心机的教我武功,让我到湘灵山替他杀高玉泉,郑阳又利用我做了杀死他的假象,好让他安全的潜伏在湘灵山,而郑蓝则起到迷惑我的目的。他们这样层层做局,把我像玩泥偶一样玩来玩去,我居然不自知,真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哈哈……” 梅云怕他有什么想法,便安慰道:“当时你是因为太爱郑蓝了,所以才这样的,现在你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以后做事小心一点就行了。” 方诚想了一下,忽然道:“他们利用完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呢?难道还想利用我第二次吗?”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人魔王 第一百二十六章杀人魔王 梅云道:“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他们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楚忧仁的徒弟。” 高晓峰道:“你说了这么多,也难逃你伤害我湘灵剑派的罪行。但是今天我看在梅云的面子上不会杀你,如果你再敢伤害我们湘灵剑派,我发誓绝不会轻饶你的。” 方诚道:“现在我的仇人就是楚忧仁和楚阳父子,我和湘灵剑派素无冤仇,只是因为郑蓝而产生了误会,我还能和你们湘灵剑派结仇吗?你杀我也好,不杀我也好,我堂堂七尺男儿,绝不会贪生怕死。” 三个人正在说着话的时候,忽然听得水流下游有人走动的声音。三人都是一惊,在这样的地下石道里,除了他们来时的入口,还会有其他的入口可以进来人吗? 他们来时的狭窄石道是和这条地下石道垂直的,而只有狭窄石道可以通到外面,现在有人走动的声音是从这条大石道的水流下游传过来的,这说明定是有人从另外一个路口进来了。 梅云道:“不会是冷艳门的人从另一个路口找来了吧?” 高晓峰已经握住了蓝莹剑,道:“管他呢,找来了真好杀了他为湘灵剑派死去的弟子报仇。” 不一会儿,那个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三个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果然在地下河水闪动的金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逐渐的走近,高晓峰和梅云惊奇的发现,那人居然是胡须汉。 胡须汉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手里的那把地狱魔刀黑漆而厚重,给人一种森然而威严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须汉走近了,然而高晓峰没有看到桂柔柔,不禁担心起桂柔柔的安全。 胡须汉看了看三个人,冷冷的笑道:“你们找到这个地方藏身,确实不错。这个通道是我打进来的,当初没有填上,倒让你们占了便宜了。” “废话少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高晓峰喝道。 他听说自己来时的通道是他开凿出来的,那么这个人曾经在湘灵山呆过,他在湘灵山挖通道难道湘灵剑派弟子都没有感觉到吗?那么这个胡须汉到底是什么人?他有满腹的疑问,却不知如何去问。 胡须汉还是冷冷的道:“高晓峰,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别以为你有九曲羊红,我就杀不了你。我想杀人,谁都逃不过的。” 高晓峰道:“那好啊,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强大,我也可以杀了你。” 胡须汉点点头道:“小子,你有一股不怕死的冲劲,和我当年一个样。好吧,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死亡!”说着,地狱魔刀抽出来,“呼”的一刀就向高晓峰的面门劈来。 高晓峰自遇到他就准备着与他拼杀,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对方的刀劈来,他还是感到压力很大,于是蓝莹剑出手,抵住了地狱魔刀。 胡须汉的刀风、内力都是霸气十足,想要真正的敌住他还真是不容易,也真是高晓峰,初生牛犊不怕虎,蓝莹剑架出去,与地狱魔刀擦出嗤嗤的火花,高晓峰也感到手臂发麻,于是略向后退了退。 胡须汉一击之后,也是弹身一闪,整个人弹身空中,变换方向,又是一刀劈向高晓峰的头顶。这一刀来势快,刀风猛,大有泰山压顶之势。 此时的高晓峰已是无法躲让,只能招架。蓝莹剑递出,依旧架住地狱魔刀,两件宝贝相交,擦出的火花更大,“嗤嗤”更是响彻耳膜。虽然胡须汉的内力深厚,出招凶猛。但是高晓峰在招架之余还是能够挡住他下落的刀的。 胡须汉“咦”了一声道:“你的内力涨了不少了,看来你是喝了这里的水了。但是你能够活下来确实很了不起了。” 高晓峰从他的话里知道这个胡须汉也是早就了解这里水的特点的,想必他的内力也是得益于这里的水的。但是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胡须汉的另一刀又杀来了。 胡须汉的刀在被他架住的同时,抽回来,一招“蛟龙出海”暄腾着向高晓峰的腰部砍来。这一招里面蕴含着许多的变招,这与刚才的两刀有了明显的质的区别了。 梅云在一边看着,知道这刀的厉害,便道:“此刀有三层后手,一是击腰,二是砍手臂,三是自下而上袭击你的脖颈,最是凶险异常,你要小心了。” 当然胡须汉出刀快捷异常,在梅云说话的时候,刀已经砍出第一招了。高晓峰采用“湘灵潮涌”抵挡。但是这一招只能抵挡一时,却不能抵挡胡须汉后发的招式。梅云的话刚说完,胡须汉微微一愣,第二式、第三式就发不出来了。 胡须汉“嗷”的一声退开来,盯着梅云道:“小姑娘蛮聪明的,能够看出我出刀的方向是很少有的,看来你比你父亲梅荷放厉害多了。” 梅云惊骇道:“你认识我父亲?” 胡须汉冷笑道:“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他,只可惜他死得太早,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他。”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现出可怖的愤恨光芒。 梅云道:“你和我爹有仇,所以你杀了我们梅家所有的人,是不是?” “不错,算你聪明。”胡须汉道,“就是你爹当年害死了我的阿姗,我发过誓一定要他十倍、百倍的偿还,我已经做到了。” 梅云冷哼道:“你真是不可理喻,为了报仇,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们梅家的家丁还有那些陈家庄、顾家集的人难道都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 “够了,我不想和你谈论什么道德、无辜之类的东西,我只知道伤害我的人一定要死,哪怕与他在一起的人有多么的无辜。消灭了陈家庄、顾家集和梅家山庄只是我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杀戮。” 梅云怒道:“你简直疯了,你到底要杀到什么时候啊?” 方诚道:“杀来杀去又有什么好,永远也得不到心灵的解脱。那时我以为郑蓝被湘灵剑派杀死了,所以我要报仇。当我杀向湘灵山的时候,才发现杀人只会使自己更痛苦。” “那是你很懦弱,你永远也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而我就不一样了。”胡须汉道,“我会在杀人中找到自己的快乐。那些可恶的人原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我杀了他们是让他们永远的解脱,我没有理由不感到快乐。” “没有人会在杀人中感到快乐,即使是杀自己的仇人。”梅云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杀人快乐,我觉得你的心灵绝对不正常。你是个可怕的疯子。” 胡须汉“嘿嘿”的笑了几声,道:“疯子?很好,总算你给我一个很贴切的评价了。不错,自从阿姗死后,我就没有正常过。但是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社会,那些可恶的人。我没有理由不去杀死他们,我杀了他们就是为社会、为他人谋福利。” “为社会谋福利,不是来杀人的。”梅云喝道。 “住口!”胡须汉也喝道,“要不是看你有侠义心肠,你也早死了,还会在这儿和我说话吗?老实告诉你,上次的那一刀,我是有意放过你,你以为你活到现在是你的命大吗?” 梅云道:“我不稀罕你饶我一命,想要杀我,随时都过来。” 胡须汉脸上已经青筋爆出,手握着魔刀,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高晓峰握着蓝莹剑站在梅云身边,道:“你这个杀人魔王,除非你现在将我们都杀了,要不然,你逃不出这里的。”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胡须汉不屑一顾的道:“笑话,就你们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挡得住我吗?但我今天到这儿来是为了赤炼这把刀的,惹恼了我,一样会把你们杀死的。” 高晓峰道:“你以为我们都是怕死的人吗?” 他还想再说下去,梅云拉了他一把,向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但是高晓峰仍是道:“梅云,你带着方诚走开,让我来对付他。” 梅云盯着高晓峰的眼睛道:“高晓峰,你要是了解我的性格,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 高晓峰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坚强的气势,他不禁为这股气势所折服,于是道:“好吧,咱们共同来对付他。” “别忘了,还有我。”方诚突然道,“别以为我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高晓峰看了看方诚,方诚也看了看他,此时所有的怨恨都在这相互支持的氛围里消失了,高晓峰从方诚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他的真诚和良善。 “好吧,咱们三个人既然聚在一起,就一起面对困难。”高晓峰说道。 “别忘了,还有我。你们是甩不掉我的。”忽然圆洞处有个声音砸了进来,众人一看,就见陈十郎飘然而进。 “陈十郎,你怎么来了?”梅云惊奇的说道。 “这天大地大,哪还有我陈十郎不能去的地方啊!”陈十郎笑了,他轻松的笑容就像是春日的阳光般滋润了万物。 隔了那么久,高晓峰又看到了陈十郎,原先联手抗敌的友情又袭上了心头。他走过去看着陈十郎道:“好兄弟,你来了真是好!” 陈十郎拍了拍高晓峰的手臂道:“看到你没事,我心里就放心了。” 又回头看了看梅云,关心的道:“你的伤怎么样?一直在用我的药吗?” “现在没事了,喝了这里的水,似乎全好了。”梅云说道。 陈十郎看了看黑得发亮的地下水,不禁忧愁道:“这里的水哪能喝啊,会对身体不好的。” 梅云还没有说话,胡须汉倒是冷笑道:“这里的水比任何的灵丹妙药都好,就像是这把刀,看上去丑陋,却是锋利无比。你居然说这里的水不能喝。” 陈十郎看了看胡须汉,也是冷笑道:“上次就是你差点杀了梅云,也差点杀了我,今天狭路相逢绝对不会饶过你。” 胡须汉的眼光收缩了一下,但还是显出不屑一顾的神色道:“小子,虽然你有少林武功的功底,人也很精明,但是想和我斗,你还是差得远呢!” “我一个人是差得远,但是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未必就输给你。我们交过手,我知道你武功的高低,内力的强弱。虽然你得到了地狱魔刀,但是高晓峰的蓝莹剑并不比地狱魔刀弱。我和方诚、梅云都是和你有血海深仇的,自然比平时使出百倍的努力杀你。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呢?”陈十郎还是很轻松的说着。 高晓峰想不到陈十郎面对强敌居然分析得这么透彻,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一震,那种晦暗的心里顿时消失了。.info[] 方诚和梅云也是精神倍增起来。 胡须汉却“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呵呵,有意思,在这样的场合下你居然还能够正确的分析,你真是个不一般的人啊,先是投靠火龙刀派,后来又加入冷艳门,只怕你都不是他们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你就不要烦神了,你只要知道你手上血债累累,今天该要还了,就行了。” “那好啊,冤冤相报本来就是这样,你杀我,我杀你。但是你们能不能杀得了我呢。”胡须汉道,“有时报仇也是要看实力的。” 陈十郎看了看高晓峰和方诚,道:“二位大侠,还有梅姑娘,现在仇人就在咱们面前,你们觉得能不能杀了他?” 梅云道:“不杀他,咱们迟早也是死,我们还有退路吗?” 高晓峰道:“凭着手中的一把剑,和身上的一腔热血,就是拼了命也要杀死他。” 方诚也道“顾家集三百多口性命,三百多个冤魂也在昭示我杀了他,虽然我手里已经没有刀,但是我绝不后退一步。” 陈十郎从后背的行囊里抽出一把大刀来,递给方诚道:“我身上随时都带着刀剑,虽是把普通的刀,相信在你的手里也会发挥极大的作用的。” 方诚看了看那把刀,点点头道:“好好,有了刀我就有了力量。” 胡须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看来我又要大开杀戒了,虽然这不是我现在想要的。” 高晓峰道:“废话少说,你就拿命来吧!” 他说着,蓝莹剑就“霍”地出手,直奔胡须汉的面门而来。 他一出手,陈十郎就擎出三节棍,从侧面袭击胡须汉的腰部;方诚也“呼”的一声,一把刀以泰山压顶似地劈向了胡须汉的肩膀。 胡须汉叫了一声“好”字,手里的刀也动了。他内力深厚,刀出手时,四周的空气也为之一紧。但是他的刀首先架住高晓峰袭击来的剑,同时弹身空中,踢向陈十郎的三节棍,在他弹身的同时就已经避开了方诚砍来的刀锋。 胡须汉只一招就完全抵住了三大高手的围攻。但是他在架住高晓峰的剑的同时,刀口一翻,就劈向了方诚的前胸。 在四个人当中,方诚算是最弱的了,他在袭击湘灵山的时候,身中好几刀,现在伤重还没有好,而且腿部受了重伤,连走路、弹跳更是艰难,他能拿起刀就已经很不错了。胡须汉也早看出来了,想一击想彻底的解决方诚再说。 但是他在出手的一瞬间,就听到“嗖嗖嗖”的飞镖不断地向他面门击来。胡须汉虽然武功高强,面对暗器还是要谨慎处理的,于是中途撤刀砍落飞镖。 原来这些飞镖都是梅云发出的,她全神贯注着胡须汉的动向,发现他的眼光盯上了方诚,就知道胡须汉一定要向方诚动手,所以立即出手,打出随身携带的数枚飞镖,她在突然的情况下出手,胡须汉还是要提防的。 胡须汉在砍落飞镖的同时,高晓峰的蓝莹剑和陈十郎的三节棍又像雨点般的袭击过来。胡须汉右手挥刀拦截高晓峰的剑,左手一抓,就抓向陈十郎的三节棍。陈十郎的三节棍正递出,还在中途的时候,胡须汉就已经抓到了。陈十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刚要回撤,就听得胡须汉吼了一声,顿时一股内力通过三节棍传到他的手上。 这是一股能伤人心脏的攻击性内力,它能通过人的手掌劳宫穴进入手厥阴心包经,从而打伤经脉,震动心脏,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 陈十郎在大叫“不好”的时候,就放手丢开了三节棍,但是对方的内力还是有些许攻入了他的经脉,看来胡须汉的内力绝不是一般的高。 陈十郎丢开三节棍,还是猛地向后退了数步,靠在了石壁上,他忙用少林的内息法将那股伤人的内力通过后背的心俞穴传到石壁上。也正是他学过少林正宗的内息法,要不然他不死也是伤得不轻。 胡须汉一举击退陈十郎,就全力对付高晓峰,那柄魔刀神出鬼没,频繁的劈向高晓峰的不同的要害部位。高晓峰在梅家山庄与他交手时,完全是凭着一时的血气之勇,是没有顾及后果的打法,所以暂时刺伤了胡须汉。但是此时的高晓峰毕竟有了太多的负担,虽然血气之勇还在,可是已经考虑后果了,所以在胡须汉屡屡进击之下,还是捉襟见肘,勉力支撑着。 方诚在砍出一刀之后,内力用得过大,身上的伤口崩裂,疼痛使他的动作迟缓了许多,待他发出第二刀时,高晓峰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河水奇遇 第一百二十八章河水奇遇 方诚忍着痛,奋力又砍出一刀,直奔胡须汉的后背而来。.info 高手作战,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周一切的动静尽在掌握之中。当方诚出刀时,胡须汉就已经感觉到了,所以他在方诚出刀的同时,身子后旋,出脚先踢中方诚的前胸。 方诚出招时,门户洞开,前胸顿时中脚,他狂吐了一口鲜血,身子凌空跌倒地下河水里去了。 就在胡须汉对付方诚的时候,高晓峰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挥动蓝莹剑猛刺向胡须汉。梅云也早拔出剑来,剑击楚楚的袭向胡须汉。梅云和高晓峰站在一处,二人拿着剑同起同落,剑招就像是雨点一样击向胡须汉。 胡须汉边招架、进击,边向高晓峰道:“小子,你武功长进蛮快的,能和我过这么多招也是少有的了。” 高晓峰喘着气道:“别废话,杀了你才是我本意。” 胡须汉突然手下加力,高晓峰就感到剑一沉,似乎所有的进击招式都被对方锁定了起来,怎么样也发不出力道来。他刚要变招反击的时候,就见梅云翻身空中,剑尖从上而下击向胡须汉的头顶。 胡须汉的刀压制着高晓峰的剑,一时之间是难以撤出来的,梅云就是抓住这个机会进击的。但是当高晓峰还准备为梅云叫好的时候,就见胡须汉左手向上一挥,一股力道就推开了梅云的剑,梅云就向一边石壁上撞去。 高晓峰看她的身子急速的向石壁撞去,心里很是担心,但是他此时既不能前去救她,又发不出声音来提醒她,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撞向石壁了。 就在梅云撞向石壁的同时,几枚飞镖悄无声息的射向了胡须汉的脖颈,当胡须汉发觉的时候,飞镖已经入肉了。胡须汉大呼一声,撤回了对付高晓峰的内力,身子猛地一震,弹出了射在自己脖颈上的飞镖,大呼道:“这个臭丫头太过诡异,看来是不能留着你了。”说着,魔刀一闪,就劈向了撞到石壁上、又跌到地上的梅云。 原来梅云边与胡须汉交手的时候,边注意胡须汉的一举一动。她心思细腻,早发觉胡须汉后背脖颈那一块是他内力防护身子的空门,所以趁着他全神对付高晓峰的时候,手里扣准了几枚飞镖,然后弹身空中,表面是刺胡须汉头顶,为了引诱胡须汉出手正面对付自己,暗地里却全力打出飞镖,射向他的空门――脖颈。她的这一判断非常正确,她射出的飞镖没有被胡须汉高深的内力阻挡住,直接射到了胡须汉的脖颈处。 但是胡须汉不是一般的人,飞镖一旦入肉,他皮肤上就生成了内力将飞镖弹出去了,饶是如此,胡须汉也是心惊了,他出道这么长时间了,就是桂啸山、楚忧仁这样的武林高手,也没有一个能抓住他的空门的,没想到让一个女子这么轻易的抓住了,所以他暴跳如雷,一定要杀死梅云。 梅云撞到石壁上,撞击力很大,她也是受伤不小,还没有爬起来,胡须汉的魔刀就砍来了。梅云哪里能够让开,正准备就死的时候,就看见陈十郎三节棍横空击过来,阻挡了魔刀前进的方向。魔刀虽快又恨,但还是被三节棍打偏了方向,砍进石壁里。魔刀入了石壁就像进了豆腐里一样,可见魔刀刀风之锋利,简直是无以复加。 梅云立即从魔刀下面滚出来,弹身站定。陈十郎就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你没事吧?” 梅云惊魂普定,道:“我没事,他太厉害了,你也要当心啊!” 说话间,胡须汉已经拔出魔刀,身子没动,刀锋就劈向了陈十郎和梅云二人。 刀的来速非常快,二人只得躲让。胡须汉一刀落空,第二刀又是雷霆般罩住二人劈来。陈十郎的三节棍已经出手。但是三节棍在空中,早就被魔刀劈为两段,刀的余势还是劈向二人的身子。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高晓峰大呼一声,身子已在空中,蓝莹剑向下刺向魔刀。 精锐的神兵利器蓝莹剑的剑尖刺在黑漆的魔刀刀面上,擦出“嗤嗤”的火花,二人各凭内力相互搅着劲,内力的余波震得整个石道空间都在发抖。 但是胡须汉的魔刀还是在高晓峰的刺击下偏离了方向,插进了离陈十郎不远的地面,激起了无数的火花。高晓峰在一落地之间,忽然感到后背风紧,感觉不妙,此时体内九曲羊红的内力激荡起来,刚好生成了反抗之力。高晓峰根据以往的经历,有九曲羊红的保护,无论如何,自己是没有生命之忧的。 他心里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果然后背脊柱中了一脚,高晓峰就感到对方的内力进入了身体,一下子压灭了刚才九曲羊红生成的内力,顿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整个人也向前跌出了很远。 他这一吐血,陈十郎和梅云都是一惊,按说有九曲羊红的保护,是不会受到如此的伤害的,看来胡须汉的功力高到足以对付九曲羊红的地步了。 高晓峰跌倒在地,肚内疼得难受,但是这种疼却又是说不出来的那种疼,几乎使他丧失了爬起来的力量了。 梅云见他受伤,刚要去来扶他,胡须汉已经举起刀向她劈过来了,在胡须汉的眼里,梅云是极危险的人,是必定要除去的,所以,一有喘息的机会就向梅云劈来。 梅云的内力不足以逃出他劈来的刀风。陈十郎的三节棍已经没有了,也不可能挡住他的刀。然而胡须汉的刀还没有劈下来,就有一双大手抓向了胡须汉的手腕。 这双手来得非常快,饶是胡须汉如此厉害的人,居然没有挡过去。 那人的手抓住了胡须汉的手腕,就准备夺胡须汉手里的刀。胡须汉在一愣神间,刀口偏了方向砍向了夺刀的那人。 那人想不到胡须汉的思变如此的神速,于是立即撤手,弹身让了开去,刀风劈下来,那人像是闪电一样的遁开,胡须汉手里的刀劈了个空。 待这一招过后,众人向夺刀的那人看去,只见他披散着头发,全身发出烟雾般的热气,却原来是从地下河里跳上来的方诚。 他被胡须汉的内力震伤了,整个人掉到了河里,河水将他完全的吞没了。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既划不动水,又站不起身子,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于是闭了眼睛,想静静的死在河里了。但是河水冲刷着他的伤口,使他的伤口逐渐的愈合起来,他的整个意识也仿佛走进了一个黑暗的洞穴里,他在洞穴里飘啊飘的,全身很轻松。 也许方诚经历了几次死亡,也自然认为这种状态就是死亡的状态了,所以他反而觉得很自在,反正对他来说,死了就是解脱了,就是自由了,于是他会有发自内心的喜悦来。 然而这种意识随着黑暗洞穴的逐渐深入,忽然眼前一亮,一条金光闪闪的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条龙虬须桀张,面目狰狞,与传说中的龙截然不同,使他吃了一惊。 那条龙看见了他的进入,哈哈笑道:“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鬼魂围绕,我可以有肉身出去了,哈哈……” 方诚猛地一惊,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还在河流里飘着,嘴里灌满了河水。随着他意识的恢复,肚子里的水也一下子吐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来,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呼”的一声跳出了水面。 当他跳出水面的时候,就看见了胡须汉的刀劈向了梅云。他在情急之下,为救梅云,突然出手夺刀。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就向胡须汉夺刀。但是他的潜意识就是让他夺刀的。 他夺刀没有夺成,整个人弹身躲开,身子轻得像风中的树叶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轻功为什么这样好,反正现在一切都是很舒服,很随心所欲。看来这里的河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水啊。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郁的方城 第一百二十九章阴郁的方城 方诚刚一出水面就以大力手段夺刀,这给了胡须汉当头一击。如果现在的方诚都能够在他的手里夺刀,那么自己还能够在这场比斗中占据优势吗?所以胡须汉在一愣神间,胡须几乎根根站起来,全身的经脉也都贲张起来,他要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将方诚搞定。 于是胡须汉大吼一声,地狱魔刀像疯了一样,形成巨大的漩涡直接向方诚的头顶罩落。 而在一边的梅云、高晓峰、陈十郎三人还没有出手,就已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使得他们连靠近的力气都没有,可见这次胡须汉的力道有多大。梅云心想,方诚这回真的要完了。 可是梅云虽然有心要去救方诚,无奈胡须汉的内力太深,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看向高晓峰和陈十郎道:“咱们合力解救方诚……” 可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来,胡须汉的刀就已经罩定方诚的整个身子砍了下去。 在一边的众人大惊失色,以为方诚必死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一闪,方诚却从刀风之中激射而出,落在地下小河不远的地方站立着,看样子他丝毫没有受伤。 胡须汉在必胜的一击之后,没有砍死方诚,他的身子由于前倾,差点落入到了小河里,但是他一会儿就稳住了身子,地狱魔刀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弧,向一边伸开。 胡须汉转过头来,看了看方诚,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惧意,不禁哈哈笑道:“很好,它终于选择了你。既然如此,那么就后会有期――” 胡须汉说着,啸的一声长嚎,身子一个起落,顺着来时的路闪电般的离开了。 高晓峰众人都知道他要逃遁,高晓峰大叫道:“你可不能走,先告诉我桂柔柔的下落再说!” 他说着,随后跟着走了一截路,但是胡须汉的轻功实在太高,高晓峰根本就跟不上,眼看着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高晓峰没有追上胡须汉,显得很是无奈,只得站在那里呆了一下,他不知道桂柔柔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桂柔柔。 此时方诚和梅云、陈十郎已经走了过来。梅云道:“他逃得可真快啊!” 陈十郎也道:“是啊,下次见到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逃掉。” 梅云看了看站在一边无声的方诚道:“你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强大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方诚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把刀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小河发呆起来,因为此时他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不断的游走,就是这股气流使得他越来越强大,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 大家看方诚的脸上透着一股诡异,也都不敢轻易说话,只是相互看了看,高晓峰看了看胡须汉逃去的方向,还是不放心的道:“我想前面一定有出路,桂柔柔一定在出口的地方,我要去找她!” 他说着,就向胡须汉逃走的方向走去。 梅云担心他的安全,也拿起剑跟着他一道向前走,陈十郎本来想坐下来喝几口酒的,现在看着梅云跟着高晓峰,他心里的那股醋意又上来了,于是也尾随着梅云向前走。(..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只有方诚一个人留在这里,呆呆的看着河水发呆。 高晓峰走了很长的一截路,前面的通道愈加的狭窄,但是能看到丝丝的亮光了,这说明前面不远处果然有出口。高晓峰加快了脚步,走到亮光的地方一看,确实是个不大的出口在顶部,那亮光就是从顶部射进来的。而这条闪着金光的小河到了这儿就没有了出口,只是下面有一个小的深潭,可能一直通往地底之下。 可是此时的高晓峰已经顾不得小河水了,而是身子向上一纵,准备从这个顶部的出口出去。梅云叮嘱道:“小心……” 梅云的话刚落下,高晓峰的身子就已经从那个洞口出去了。他出了洞口,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发现房屋地基的地方,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那八套房子的正中央。 此时天色微明,阳光照在这些房屋地基上面,感觉这里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辉煌,可是那些辉煌已经成为了过往,现在看到的人倒是有种隔世的悲凉。 正当高晓峰在观看四周的环境的时候,梅云也纵身走了上来,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如高晓峰的想法差不多,只是她的脸色很阴沉,便道:“这上面什么都没有,而胡须汉却不见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高晓峰不禁看了看自己和桂柔柔出来的那个石室,此时那里看上去像是一个被雨水冲塌的小石洞而已,那胡须汉应该不会到了那里吧?但是他要是真的到了那里,那么爷爷就危险了。 所以高晓峰还是向那个地方靠近了一点,确信那里没有一丝被动过的痕迹,看来胡须汉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条通往地底石室的通道。 就在高晓峰和梅云寻找胡须汉踪迹的时候,陈十郎也从洞穴里跳上来,看了看四周对高晓峰道:“这就是你的湘灵山?怎么如此的荒凉啊?” 高晓峰此时牵挂着桂柔柔,哪里还有心思回答陈十郎,只是含糊的道:“我们湘灵山已经不是以前的湘灵山了。嗨,我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十郎掏出一个小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道:“世间人冤冤相报,一时繁荣,一时落寞,又有谁能说得清。”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梅云看着陈十郎道,“你这个时候为什么到湘灵山来?” 陈十郎笑道:“奇怪,大家都能到湘灵山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到这儿来呢?” 梅云也冷笑道:“你现在到底是火龙刀派的还是冷艳门的?你要是冷艳门的人,到这里恐怕别有图谋吧?” 高晓峰忽然听说陈十郎是冷艳门的,于是想起此前自己和桂柔柔在平安镇卫所里面听到苏兆通和楚阳的对话,便看向陈十郎道:“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十郎看着面前两个生死与共的人都在逼问着自己,于是沉声道:“我就算是冷艳门的人又能怎么样?我没有参与围攻湘灵剑派的战斗,我是个好人。” “哼,你要是好人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梅云冷哼道,然后拉着高晓峰道:“咱们到前面看看,说不定胡须汉将桂柔柔带到了前面的,别忘了这个胡须汉和楚忧仁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高晓峰听得说,就没有理会陈十郎,便和梅云向前面的湘灵剑派的练武场走去。 陈十郎看着梅云和高晓峰如此的亲昵,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到了梅楼镇第一眼就看中了梅云呢,如今的情况只有随着他们一道,伺机找机会挽回梅云的心了。 他们三人从湘灵山的后方又走到了前面的练武场,此时这里早被冷艳门的人占领了,他们在晚间试图向地道里进攻,但是葛飞带着湘灵剑派弟子拼死守着地道入口,这些冷艳门的人想尽了办法就是无法进入。现在只能在上面守着地道入口,想把湘灵剑派众人困死在地道里面。 当高晓峰三人走到了练武场的平台之上,那些冷艳门的人立即将高晓峰等人包围了,他们从相貌上一眼就看出了高晓峰,都说高晓峰体内还有一片九曲羊红,所以大家都将高晓峰包围起来,试图从他的身上抢夺那片九曲羊红来。 此时的高晓峰虽然还有点害怕这些冷艳门的人,但是为了搞清桂柔柔的下落,他必须深入虎穴,打探消息。 就在众人将高晓峰包围起来的时候,那个假吴萧楚阳从人丛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高晓峰三人,不禁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愁着找不到你呢,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高晓峰抽出蓝莹剑道:“废话少说,你毁了我的湘灵剑派,我不可能善罢甘休。你拔剑吧――”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阴风点穴手 第一百三十章阴风点穴手 楚阳看了看高晓峰和众人的神态,感到有点异样,尤其是陈十郎和他们走在一起使他产生了怀疑,于是点点头道:“看来你长能耐了,敢于独自挑战我们冷艳门了。” 他说着看着陈十郎道:“陈十郎,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陈十郎刚要说话,梅云看着他道:“别忘了,你的这条命是柳东来大侠以命换来的,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陈十郎见梅云总是帮着高晓峰说话,心里一阵嫉妒,他本想说高晓峰是自己的朋友的,可是心里受不了梅云无端的关爱高晓峰之情,于是冷哼道:“少帮主,我是冷艳门的人,我将要怎么做难道还要问嘛?” 楚阳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不过他一向是个猜忌心极重的人,对于陈十郎的话虽然不是全信,但是最起码知道他和高晓峰不是一伙的。 梅云想不到在这个时候陈十郎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心里气愤之极,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又不能和陈十郎翻脸,那样陈十郎完全倒向冷艳门一边,自己危险是小,高晓峰就可能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所以她只能是冷哼一声拔出自己的剑站在高晓峰的前面。 楚阳在稳住了陈十郎之后,就根本没把梅云和高晓峰放在眼里,于是拔出一把大刀,摆了个起手式,“呼”的一声击向梅云。 楚阳动手了,那些包围高晓峰的黑衣人也都亮出兵器砍向了高晓峰。 梅云展开梅家剑法立即迎战楚阳,而高晓峰耍开湘灵剑法左挑右刺,不断的将那些围杀过来的黑衣人刺伤、杀退。(..info)但是这些人都受了冷艳门拔华草药丸的控制,力道奇大,而且又不断的冲杀,即使高晓峰的武功再厉害也有疲累的时候,所以交战没有几个回合,高晓峰感到气力急迫,不得不狠下杀手突围。 梅云面对楚阳的步步紧逼还是能够勉强应付的,她的伤经过地下河的黑水治疗基本上痊愈了,现在内力可以生发出来,但是经不了久战。 楚阳知道她的身上有伤,所以对付她的每一招都是杀招,他想逼迫梅云自动退让,毕竟自己和梅云做过一段时间的亲戚,杀了梅云又怕父亲怪罪,所以也只能是逼迫她退让。 双方斗了二十多个回合,楚阳处处占着先机,逼迫梅云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湘灵剑派的练武大厅里面去了。此时的梅云在久斗之下,原本的伤口还是感到丝丝的疼痛起来,这使得她额头开始冒汗,出剑的招式也有点散乱。 不过为了阻挡楚阳围杀高晓峰,梅云还是勉力支撑,只要她拖住楚阳一刻,高晓峰就能够支撑一刻。 但是就在此时,梅云忽然闻到一股花香,她本能的感到郑蓝过来了,因为她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太了解了,对于她用什么样的花香也是了如指掌。所以她闻到了这股花香,就知道郑蓝就在这里。 梅云心里猜测得没错,果然就见郑蓝从一根木柱后面走了出来。此时的郑蓝穿着天蓝色的衣服,站在那里,比画上画的仕女更加美艳。 郑蓝走了出来,对交战的二人喝道:“住手!” 楚阳看到了郑蓝的那一刻,神情微微诧异了一下,待听到郑蓝的声音,只得弹身跳开,站在一边道:“郑蓝,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引着我爹攻打湘灵剑派的地下室了吗?” 郑蓝冷哼道:“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我帮你爹攻打湘灵剑派,你却在这里杀我妹妹,有你这样的人吗?” 楚阳沉下脸道:“如今她可不是你的妹妹了。” “不论她现在做什么都是我的妹妹。”郑蓝向楚阳呵斥道。 梅云看了看郑蓝道:“你说这句话算还有良心。” 郑蓝见梅云和自己说话,微微笑了道:“妹妹,你没有受伤吧?” 梅云冷哼道:“我现在还没有,但是过一会儿就说不定了。” 郑蓝向楚阳呵斥道:“听到没有,我不许你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楚阳脸上肌肉抖动,似乎心下很是生气,但是面对郑蓝却又不好发作,便道:“我不是有意要杀她,你最好看清楚了。” 郑蓝还是冷冷的道:“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你最好现在滚开!” 楚阳生气的甩了一下袖子,就向练武大厅外面走去。 梅云怕他出去对高晓峰不利,忙提着剑准备跟出去,然而郑蓝伸手拦住了她道:“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外面很不安全。” 梅云不想和郑蓝翻脸,于是一只手推了郑蓝的胳膊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但是她一推却没有推动郑蓝的手,丝毫都没有改变郑蓝那只手的位置,梅云心里感到诧异起来,在她的印象里面,郑蓝不是一个有武功的人。 郑蓝脸上还是挂着笑,似乎刚才梅云的反感根本就不是针对她的,仍是道:“你不用我管也不行,现在梅家所有的人都死了,我是你唯一的姐姐,我必须管着你。” 梅云知道郑蓝的出现绝没有安着什么好心,于是道:“既然你说你是我姐姐,那你就应该帮着我对付冷艳门,将这些可恶的黑衣人赶走!” 郑蓝还是不动声色的道:“这个,姐姐不能答应你,你现在被湘灵剑派的高晓峰所迷惑,作为姐姐的我是不能眼看着你进入歧途而不能不救你。所以梅云,你还是听我一句话,和那个高晓峰一刀两断,跟我回梅家山庄,现在梅家只有咱们两个人,那么大的一片产业就都是咱们的,你又何必在此寻死呢?” 梅云冷哼道:“郑蓝,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为我们梅家脸红。” 梅云说着,还是要推开郑蓝的阻拦,可是她的手再次推出,还是不能推动郑蓝一点点。 梅云惊诧的道:“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有这么深的内力?但是你拦不住我的。” 她说着,剑尖抖动,一招“蜜蜂探花”,直刺向郑蓝的眼睛。 郑蓝见她动手,身形一闪,就让过了梅云的剑,顺手就向梅云的肩头抓来。她的动作很快,但是力道不大,就像是一片闪电而来的羽毛一般。 世上能够有如此速度而不伤人的动作实在是罕有,可是郑蓝居然轻轻巧巧的做到了,看来就是亲妹妹的梅云也不得不大惊失色。 不过梅云在一惊刹之间,身子也如闪电般的向一边遁开。她知道,郑蓝的动作表面上是不作痕迹,也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一旦被她抓住,那将是由不得自己了。 可惜梅云的功力在郑蓝面前还是弱了一点,身子还没有遁开,就感到肩头一麻,郑蓝已经拿住了她的肩头巨骨、肩髃二穴,梅云顿时感到整个手臂失去了知觉,握剑的手也抓不住宝剑了,“当啷”一声,宝剑掉到了地上。 梅云惊道:“你居然对我下手?快解开我的穴道!” 郑蓝道:“对不起了,妹妹,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丢掉性命,所以从现在起,我要管着你,就向当年我娘管着你一样。” 梅云听她说到那个一直管着自己的阿姨,顿时感到心下灰暗起来,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比你娘更毒。你还是杀了我吧!” 郑蓝道:“妹妹,你这就不对了,我好不容易来救你,你怎么就血口喷人呢?” 郑蓝说着,手下没有停歇,又是伸手向前一下子封住了梅云身体上的七处大穴,使得梅云想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惊诧莫名的看着郑蓝。 郑蓝一只手将梅云背在背上,正准备向一处屋宇奔去,忽然头顶有个声音道:“很不错的阴风点穴手,可惜你的力道还不够。”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玄妙之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玄妙之门 郑蓝忽然听得有人说话,心里吓了一跳,忙四周一看,什么人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她自认自己的武功和定力已经不错了,可是对于这个人的到来却是丝毫不知,心下自然是惊恐莫名。 她找了几下没有找到声音的人,于是喝道:“谁?是谁在说话?” 但是整个练武大厅空空如也,似乎没有任何人来到这里,或许郑蓝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所以郑蓝在问询之后,也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便背着梅云向认定的一处屋宇走去了。 可是当郑蓝离开之后,练武大厅里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却是方诚,此时他的眼睛里面闪着幽蓝色的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大厅里面向郑蓝看了一下,便也随着郑蓝离开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高晓峰在外面正全力对付这些冷艳门的人,这些冷艳门的黑衣人和楚阳带来的青衣人武功都是相当高强,饶是高晓峰体内有一片九曲羊红,也是不能轻易的突围,只是不断的在人丛里面腾挪翻飞,勉力抵抗。 就这样,高晓峰直杀了一两百个回合,体内九曲羊红的内力开始生成,手臂上的力道开始加大,突围的冲击力更大了,那些黑衣人和青衣人开始感到了压力。 正在黑衣人和青衣人无法支撑的时候,楚阳从练武大厅里弹身而来,大刀霍霍,直奔高晓峰的面门而来。 高晓峰感到危险,身子急剧的一错,让过了楚阳的刀。他此时感到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生成的内力已经融入到了全身奇经八脉,说不出的舒服,同时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一招“湘灵鼓浪”,就像万千波浪一般击向楚阳。 其实楚阳的武功在冷艳门里面也是数得上的厉害角色,而且他为了提升自己的内力,也曾经使用了拔华草药丸锻炼,只是他控制得比较好,对身体有百利而没有损害。所以他在湘灵山假扮吴萧,武功和内力只在吴萧之上,以致于连高玉泉都没有看出破绽。 可是现在高晓峰拥有一片九曲羊红,就能够在内力和速度上逐渐的超越他,这一招普通的“湘灵鼓浪”足可以逼得他连连后退而无还手之力。 楚阳身子向后退了一箭之地,站住身子,大刀抡开来,正准备进击,就见那些围杀高晓峰的黑衣人纷纷倒地,高晓峰身子从围杀丛里弹身而出,他的剑由于内力的充沛,挑动着地下泥土上扬,地下也现出了一条很深的深沟。 楚阳看到这里,心胆俱裂,使出的招式根本就发不出去,他是个很现实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和高晓峰拼命,所以此时他心下既恨又惊又嫉妒,心想,看来高晓峰已经能够控制九曲羊红的内力了,现在只有让爹来才能对付得了他。 而此前楚阳利用地狱魔刀吸出高玉泉体内的一片九曲羊红本来是给自己使用的,然而楚忧仁横刀夺爱,硬是将那片九曲羊红夺去了,植入到他的体内。现在楚忧仁为了消灭湘灵剑派,正带着冷艳门内部所有的高手在不断的攻打葛飞修建的地下室,试图将高玉泉铲除。 楚阳想到这里,身子一弹,就向湘灵剑派后方地下室入口处奔去。 高晓峰再厮杀一阵,那些围攻自己的黑衣人大部分就死在了他的剑下。本来高晓峰只是凭着一股气力来战斗,根本想不到会冲出这些黑衣人的包围,可是现在不但能够做到,而且体内的内力还比此前大增了许多,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内力在体内游动。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下河里面喝了一些黑色的水,已经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使得九曲羊红生发出来的内力在体内自由的移动,从而使内力不断的上升。不过他毕竟还年轻,不能有效的控制体内真气的流转,又加此前在地下湖中内力出现逆运转,他导引不善,身体里面某些穴位还不是很顺畅,内力不能尽情的发挥。 总之现在的高晓峰内力无限增大,只是他还不能像自己的爷爷高玉泉那样把握和使用罢了。 高晓峰杀出重围,可是已经看不到楚阳的影子了,而身边剩下来的那些黑衣人和青衣人由于拔华草药丸的作用,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向高晓峰冲去。高晓峰准备出手,忽然眼前血光一道,这些人都死在了他的面前。 高晓峰一看,就见陈十郎使出了双节棍杀死了这些人。 陈十郎看着高晓峰道:“我杀他们并不是为了帮助你,而是我感到梅云有危险,咱们一道去救她。” “哦,你怎么知道她有危险?” 陈十郎道:“此前她被楚阳逼到了练武大厅,可是后来只有楚阳一个人出来了,由此推断,她一定有危险。” 高晓峰听说梅云有危险还是心下吃惊,但是他瞪了陈十郎一眼道:“你明知道她有危险,为什么不直接进入练武大厅去看看?” 陈十郎叹一口气道:“谁说我没有进入练武大厅?我第一时间就进去了,可是没有找到她的影子,所以我才走出来救下你。你对湘灵山了如指掌,想必你一定能帮我找到她。” 原来陈十郎在楚阳和梅云厮杀的时候就一直关注着梅云的动向。后来他们杀到了练武大厅,陈十郎弹身就尾随着他们进去了。可是他在进入练武大厅的时候,忽然感到身边有股无形的压力包围着自己,使他感到很是震惊。 陈十郎目前还算不上江湖上一流的好手,不过内力也自不弱。可是如今他感到周围有压力却不见人,这使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所以他的身体里生发出内力逐渐摸清这股压力的来源,是在东南角。 也算是陈十郎好奇心大,所以他弹身向东南角而去,追逐那股压力的源头。可是他到了东南角忽然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站在角落处,那里有死去的数十具湘灵剑派弟子的尸体忽然爆裂,体内的心脏都飞出来,让那蓬头垢面的人一一吃了下去。 这吃死人的心脏是最让人恶心的了,即使像陈十郎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看了这样的一幕也是大吐苦胆,不得不飞身让开。 陈十郎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断的吐着恶心的黄水,等他稍微好了一点,再走出角落,却已经感受不到那股压力了。他知道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已经走了,不过他此时担心起了梅云。于是弹身来到了练武大厅,却是怎么也看不见梅云了。 他在整个练武大厅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梅云的下落,无奈之下,他奔出练武大厅,看到了高晓峰和那些黑衣人的厮杀。他也知道高晓峰内力增强了许多,迟早会将这些人杀死的,可是等到他杀死这些人,脱身出来的时候,梅云也许就真的不见了。 所以陈十郎在紧急之下,猛地出手,杀死了这些黑衣人和青衣人,给高晓峰解脱。 高晓峰刚才只关注着自己的战斗,没有注意到陈十郎的行动,现在听说他几次进入练武大厅就找不到梅云,心里也为梅云担心。于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直奔练武大厅。 当然他进了练武大厅也是徒劳的,他根本就找不到梅云。 可是他通过地下打斗的痕迹,就看向了北面的那一派屋宇。 陈十郎也顺着高晓峰的眼光看过去,不禁道:“我也怀疑他会往那里面去,可是这些屋宇是你们湘灵剑派珍藏武学秘籍和书籍的地方,里面应该暗布机关,所以我没敢贸然进入。” 高晓峰知道陈十郎的用意,于是他没有说话,飞身向那些屋宇走去。 这些屋宇的门是半掩着的,确信是有人进入了。高晓峰推门而入,里面却是空空如也,除了几十部书籍被扔在地上,很多桌椅倒塌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了。 高晓峰对这里的环境是了如指掌,这里确实珍藏着武学秘籍,都是高玉泉这些年来收集的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加以参研的。这个屋子里没有什么机关,唯一能够保护这里的,就是这座房子离高玉泉居住的地方仅一墙之隔而已。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隐藏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二章隐藏的秘密 但是现在高晓峰走进这间屋子,发现许多的书籍掉到了地上,可以想见一定有很多人在此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过这里的武学秘籍虽然很多,但都是江湖上容易得手的武学,并不是什么绝学。而他的爷爷高玉泉的武功是得自奇遇,要不是有葛氏武学内力功底为内力根基,他的湘灵剑派都无法成立,这些都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可是究竟是谁在这里寻找什么呢? 高晓峰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书籍很是惊奇,就连陈十郎也感到奇怪,于是问道:“看来是有人到这儿来翻找了什么东西?你这里有什么武林绝学秘笈吗?” 高晓峰摇摇头道:“这里都是些普通的武学秘籍,我看他们不是来找武学秘籍的。” 高晓峰这么说着,忽然想起了爷爷告诉自己的九曲羊红的秘密,那就是在湘灵山的地下某处,就是真正的神剑藏地,只要进入那里,就可以看到数不清的九曲羊红。此前葛氏有一本《凤凰图册》,能够很容易找到这个地方。自从葛飞跟从了爷爷高玉泉之后,很多人都以为那个《凤凰图册》就在高玉泉的手里。看来这些人到这间屋子里翻找,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凤凰图册》。 可是刚才陈十郎以为梅云到了这间屋子里,难道这些是梅云翻的? 但是梅云不是这样的人,她更不知道什么《凤凰图册》的事。 高晓峰看了看陈十郎,陈十郎的脸色有点古怪,但是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他将酒葫芦背在身后,开始在书房里面寻找梅云来。(..info) 这些房子虽然有五六间,都是存放书籍和武学秘籍的,但是都是敞亮通风的,里面除了书架和桌椅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根本藏不了什么人。 高晓峰和陈十郎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有找到梅云的下落,但是他们找到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发现后门开着,屋里屋外都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黑衣人,死状十分恐怖,像是有什么东西贯胸而过,连心脏和肺都被打出来了。 从这些死人的样子来看,这里是经过了一场打斗的,可是地面上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陈十郎看了看这些死去的人,脸上的古怪表情更加的严重起来,他顿时想到了自己在练武大厅一个拐角处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吃人心脏的怪人,难道这些人是被那个怪人杀死的? 但是在陈十郎思考的时候,高晓峰也在思考这些尸体,他觉得在湘灵山上面,除了湘灵剑派弟子能够杀死这些黑衣人外,好像还没有人敢对这些冷艳门的黑衣人下手。可是湘灵剑派的人都是他爷爷调教出来的守正之士,怎么可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死这些人呢?况且看这些人的死法也不是死在湘灵剑法下面。 看来湘灵山还有另一派高人在此,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胡须汉呢? 但是这个胡须汉虽然杀人如麻,好像还没有要加害冷艳门的意思。况且冷艳门的掌门人楚忧仁和他还是称兄道弟的关系,他更不可能要和冷艳门作对了。 可是不是胡须汉,还有何人在此? 高晓峰这么想着,感到情况有点复杂起来,似乎在一夜之间,平日和谐和睦的湘灵山一下子成了神秘之地,各种人物竞相登临到此。(..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还好,他们找遍了所有的尸体,还没有发现梅云的尸体,这说明现在梅云还可能活着。 于是高晓峰和陈十郎对视了一眼,就从这个后门向湘灵剑派起居室走去。 那里本来就聚集着许多的冷艳门的人,他们在掌门人楚忧仁的带领下,正全力以赴的进攻葛飞修建的地下室。但是此时他们却看不到一个人。 然而他们对于这些冷艳门的人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担心梅云。所以他们加快脚力向前面奔去,来到那些湘灵剑派弟子们生活的地方,青石板下面的地道入口还是清晰可辨,可是那些攻打此处的冷艳门的人大多死了,连楚忧仁也看不见了,这使得高晓峰心下大惊。不过他没有看到一个湘灵剑派弟子的尸体。 高晓峰已经顾不得陈十郎在自己的身边,而是一个箭步下了地下室。地下室内部进入地道的石门此时已是半掩着,看来这里曾经被冷艳门的人撬开过,在石门的两边还有冷艳门和湘灵剑派双方人员的尸体,看来这里经过了激烈的战斗,双方都是死伤严重。高晓峰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怎么样了,于是他也顾不得去看现场的情形,直接向石道里面奔去。 而此时的陈十郎由于好奇心重,不断的查看着这些尸体死亡时的样子和受过的刀伤。 再说高晓峰一直向前面奔去,一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只是在前面看到一道关闭的石门。那石门由于直通高玉泉居住的地方,所以非常的坚固,可能是冷艳门的人还没有攻到这儿,就都死了,所以这个地方很干净,既没有尸体,更没有鲜血。 高晓峰走过去,敲打着石门大呼道:“大师伯,是我,我是高晓峰,请你看门!” 高晓峰一连叫了几遍,就听得里面“咯吱吱”几声,大石门就打开了,高晓峰就见葛飞一脸疲惫的样子站在石门边,不禁道:“小祖宗,你可回来了!再要是不见你,我就急死了!” 高晓峰走进了石门,葛飞就将石门关上了。高晓峰道:“我爷爷怎么样了?” 葛飞道:“还好,昨晚上到天亮,冷艳门死命的攻打地下室,我们差点顶不住了,你爷爷想起来对敌。不过还好,他们一个时辰之前就撤退了。” 高晓峰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向前走去,里面的湘灵剑派的弟子更加少了,高晓峰心里感到一阵悲凉起来,自己本想独当一面,救梅云,保护受伤的爷爷,可是自己不但救他们,保护他们,现在就连桂柔柔也丢了,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人。 他走着想着,不禁轻轻的啜泣起来。 葛飞拍了拍他的脊背道:“别这样,咱们还没有完全倒下,还有你爷爷撑着呢?” 高晓峰想到爷爷受伤的样子,心想爷爷那么大年纪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打开不了危局,自己真的很没用。 他想着不禁对葛飞道:“大师伯,我感到自己很没用,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葛飞叹一口气道:“当年我比你还要小,就面临着失去双亲的悲惨境地,我那时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这么多年走过来了,我没有丝毫的放弃。人,有时候要坚强一点,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高晓峰听了葛飞这么说,方想起自己的这个师伯的遭遇完全不比自己少,他都能走过来,自己又为什么不能走过来呢? 他们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爷爷高玉泉所呆的房间了,但是当他们走进去,蜡烛还是燃着的,可是却看不到高玉泉的影子了。 这一下不但高晓峰吃惊,就连葛飞也是魂飞天外,前不久高玉泉还是躺在这一张木床上面,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 葛飞忙唤来照顾高玉泉的弟子责问,可是那几个弟子都说刚才还在这里,因为此前外面交战很厉害,葛飞为了防止楚忧仁带人打进来,带了藏身在里面的所有弟子去抵抗了,这里只有这两个武功低微的弟子守着高玉泉。这期间葛飞也来往过几次,高玉泉还表示要站起来拿剑对敌,被葛飞制止了。 可是就在这眨眼间,高玉泉却不见了,这地下室到处都是铜墙铁壁,别说是一个人离开了,就是一只蚊子也很难飞出去。 葛飞和高晓峰对视了一眼,都以为高玉泉可能从高晓峰此前离开的那条后路离开了,于是二人都向那条通道走去。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躲藏实力 第一百三十三章躲藏实力 但是他们一直走到了通道出口的地方还是没有看到高玉泉的身影,而且那后门的石门只能是在内部开启和关闭,如果高玉泉从这里出去了,那么后门应该是打开的,可是现在这道石门根本就没有开启过。.info[] 看来高玉泉没有从这里出去。可是他既然没有从这里出去,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高晓峰看看葛飞,道:“这个地下室还有别的出路吗?” 葛飞摇摇头道:“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出口,既然师傅没有从这里出去,他一定会藏身在某处。” “可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够藏到什么地方呢?” “师傅对于湘灵山各个地方了如指掌,他要是藏到了某处,谁也找不到,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只能是猜测了。” 葛飞说着,拉了一下高晓峰道:“我看师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咱们还是走吧!” 高晓峰虽然心里牵挂着爷爷,可是从葛飞的神态里面,知道爷爷还是安全的,他知道在湘灵山只有一个人完全能够了解爷爷的心思,那就是葛飞。现在葛飞都这样说了,所以高晓峰心下安定了许多。 他们又回到了高玉泉所在的石室里面,高晓峰和葛飞讨论着外面的情景,都感到冷艳门突然将攻打的人员撤走有点不同寻常,而且外面那些冷艳门的人不断的死去也是不一般,似乎这湘灵山上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葛飞说道:“冷艳门占据湘灵山为的就是九曲羊红,那些说什么为阴阳教复仇的鬼话都是骗人的,这是明里的抢夺,那么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咱们的九曲羊红。如今最安全的就是这座地下室了。所以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可是高晓峰牵挂着桂柔柔和梅云,哪里能够在这里待下去呢?不过经历了许多事之后,他的心性也成熟多了,他知道现在最大的危机是要让湘灵剑派和爷爷度过难关,至于桂柔柔和梅云的安危,他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福了。 此时湘灵剑派还有七八个弟子加上尚原,人数不多,里面储存的食物很充足,如果地下室能够守下去的话,他们还能坚持半年。可是江湖上纷纷扬扬传说湘灵山有九曲羊红这样的稀世宝物,继冷艳门之后,一定会有大批的人涌进湘灵山,到时候这里还能不能守得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要求高晓峰和葛飞齐心协力坚持下去,那样据守在地下室的人才会有希望。 那两江巡抚尚原毕竟是个文人,身体本来就弱,长时间呆在在地下室里,感到有点不适应,便对和葛飞、高晓峰研究攻打出去的对策。 尚原道:“如今我的衙门虽然被苏兆通这样的叛徒占领了,但是我的一些旧部还在,不如我写一封信,让你们的湘灵信鸽送出去,号召我的那些旧部上奏朝廷,派大军进驻江南,铲平那些叛逆。” 但是葛飞却摇摇头道:“尚大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连你都在逃命,那么江南还有几个官员是清白的,现在只怕是皇上也搞不清江南的是非曲直了,所以我们也只能是自救了。” 尚原刚才的建议只不过是存了侥幸心理,听了葛飞的话,也知道通过朝廷来救人的艰难,便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们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石门那儿有拍门的声音,地下室里面的人都提高了警惕,葛飞拿起剑走到石门边,通过一个小孔向外看去。 拍打石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葛飞看了几眼对高晓峰道:“外面只有一个人,是和一道的陈十郎,你和他是朋友吗?” 高晓峰此前很信任陈十郎,毕竟是一道从死人堆里活过来的人,但是听说他现在是冷艳门的人,对他的信任就荡然无存了。于是摇摇头道:“他是冷艳门的人。” 但是尚原听到陈十郎的名字,神情一凝,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地,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坐在一边摇了摇头。 葛飞听说陈十郎是冷艳门的人,于是守住石门,没有放陈十郎进来。 陈十郎在外面拍打了几下石门,眼看这石门是不会对他开启的了,只得怅然的离开。 可是他一离开,就听到上面一阵阵的惨叫声,陈十郎心下大惊,根本不敢在石道里徘徊,立即向外面奔去…… 但是在地下室里面的人,由于石门的阻隔,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厮杀惨叫声,他们只是努力守着这个地下室,希望能等到高玉泉身体恢复再杀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高晓峰从睡眠中醒过来,他一醒过来,就抓了蓝莹剑在手,四处一看,自己还是在这个地下石室里面。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睡了多久。他只感到睡梦中桂柔柔和梅云都死了,她们被吊在一棵大树上,看上去凄惨无比。所以他醒过来就抓起剑,想要救出她们。 可是醒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梦,他看了看爷爷睡的床,还是空空如也,爷爷还是没有回来,这使他的担心忧愁更加深了。 他提着蓝莹剑在整个地下石室里面找了一遍,希望能找到爷爷。 他见到在一个石室里打坐的葛飞,道:“大师伯,我等不下去了,爷爷生死未卜,我却安心的躲在这里,我算什么孙子?” 葛飞看了看四周没人,便拉住高晓峰道:“等不下去也要等,我刚刚知道师傅现在在阴阳泉里面,十天半月就会完好如初的出来,到时候咱们一定能打出去的。” 高晓峰听得葛飞这么说,知道了爷爷的下落,果然葛飞还是了解爷爷的,这里的环境一定通往阴阳界山的阴阳泉,那么爷爷泡在阴阳泉里面,不论多么重的伤都会好起来的。不过此时高晓峰忽然想起了桂啸山,桂啸山此前受伤了,也是泡在阴阳泉里面,如果爷爷遇到了他,将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高晓峰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葛飞,希望葛飞能够想办法转告爷爷小心。 葛飞笑道:“你放心吧,桂啸山在阴阳界山的阴阳泉里面,而你爷爷在咱们湘灵山的阴阳泉里面,他们不会相遇的。” 高晓峰听得说,便道:“要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爷爷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被夺走了,我怕爷爷即使出来也不是楚忧仁的对手。” 葛飞道:“你以为你爷爷这些年在江湖上叱咤风云难道就靠那一片九曲羊红吗?他如今的武功深不可测,只是这一次太多的弟子死了,他心里难过大于伤痛,才使他精神有点萎靡,不过阴阳泉能够治好他的伤痛的。” 高晓峰听得说,便道:“虽然如此说,我也不能整天呆在里面什么事都不做吧!” 葛飞看了看一处黑黢黢的石壁,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跟我来!” 于是高晓峰就随着葛飞向一处无人的通道走去。走不多远,葛飞用手向石壁一推,石壁处现出一扇门,葛飞就带着高晓峰进了这扇门。 二人进来,葛飞就关闭了石门,高晓峰顿时闻到了刺鼻的硫磺味道,便看了一眼葛飞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葛飞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一个巨大的丹炉,从里面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对高晓峰道:“我们湘灵剑派是当年阴阳教的正宗传人,所以炼丹制药是根本。这一粒丹药是当年阴阳教古原机秘制的提升内力的灵丹。现在整个江湖只有我们湘灵剑派能够炼制,从现在起,你就呆在这间丹药房里,利用丹药的灵气修炼自己的内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九曲羊红的功力。”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独当一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独当一面 高晓峰接过黑色丹药,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就给他服用这样的丹药,但是大约是这种丹药数量有限,所以高晓峰每年只能服用一两粒,只是最近几年爷爷没有给他服食过了,想不到这个东西居然是提升内力的。 但是高晓峰想,既然这种丹药稀少,对于提升内力有很大的帮助,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服食,自己的内力还是不高呢? 他想到这里,就将丹药退回去道:“丹药服食根本无助于内力的提升,我还是自己修炼比较好。” 葛飞还是推过去道:“师傅说过,你的体质和别人的不一样,没有丹药的助推,你身体的奇经八脉根本无法通畅,所以他在你很小的时候,偶尔给你服食丹药。但是你的奇经八脉一旦打通,那将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我看你还是听你爷爷的吧!” 葛飞说着,指了指靠内部石壁的一张木板床道:“你爷爷偶尔会到这里来修炼内力,你现在可以循着你爷爷的足迹,将武功练好,将来湘灵剑派还需要你顶着呢。” 葛飞说着,就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高晓峰虽然觉得葛飞说的话有点奇怪,但是他本身思维就有点迟钝,也就没有深想葛飞的话的意思,便将那粒丹药吃了下去,然后就在木板床上面打坐修炼内力。 可是此时的高晓峰经过地下室的黑水,已经将身体绝大部分的经脉打通了,只是那个过程是逆反着的,现在高晓峰吃了这里的特制丹药,身体的经脉又顺着过来了。内力气流顺过来,又打通了其余的经脉,再加上高晓峰打坐导引身体里面的气流,一时间他感到丹田里面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生发出来,流遍全身各个地方,好不畅快。 高晓峰一旦进入宁定状态,就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什么爷爷的伤,桂柔柔和梅云的消失以及湘灵剑派的残破……,这些统统都没有了,只有身体里面的气流在实实在在的流走着,使他感到一种充实的感觉。 他就这样修炼了不知多久,身体里面的气流更加畅快,他自己也是心情愉悦,不一时就在打坐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忽然他一惊心,就醒了过来,黑暗的石室里面,他感到有人在里面似地。于是他打亮一根火把,照亮了整个石室,可是里面没有一个人。可是刚才他明明感到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还能感觉到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可是现在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了呢? 按说这个石室是密封的,任何人都不会进来,即使有人进来,也不可能在高晓峰一睁眼间就离开了,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晓峰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心里并不害怕,可能九曲羊红先天的阳刚气很足,拥有这种东西的人就不会再有害怕。 所以高晓峰站起来,仔细的听了听,似乎还能听到身边心脏跳动的声音,但是这个心脏跳动绝不是自己的。他眉头皱了皱,再仔细听一听,才感到这个心脏跳动的声音其实离自己很远,有可能就在外面很远的石道里面。 他略微想了想,才知道自己内力突飞猛进,耳朵的听力非常厉害,能够隔着厚厚的石墙听到了外面人的心跳声了。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下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欢喜的是自己的内力增长竟是如此的快,忧愁的是,自己虽然有这么高的内力,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石室,赶走上面那些可恶的冷艳门的人。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打坐打了多长的时间,那时他完全处于内力提升的舒爽之中,所以不曾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他打着火把,双手一推,石门就开始“吱呀”开了,高晓峰记得葛飞将他带进来的时候分明是从外面封死了石门,以防有什么不测。可是现在他居然能轻易的推开封死了石门,看来他的功力确实到了不同凡响的程度了。 可是此时的高晓峰并没有为自己功力的提升而感到高兴,他反而感到一股威胁正在不断的侵袭过来,这种威胁也许是他从没有感到过得。 他喊了几声“大师伯”,可是毫无回声,他顺着来时的石道向爷爷的石室里走去。没走多远,忽然感到一股阴风从他的后背袭过来。高晓峰打了一个寒噤,这股阴风使人感到怪怪的。 本来在地下石室里面哪里有什么阴风,可是这股风来的突然而迅捷,像是从地底下吹出来似地。 高晓峰就转过头来,迎着阴风来的方向看去,手里的火把似乎承受不住阴风的侵袭,不断的弱小下去。 高晓峰喝道:“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黑暗突然窜出一人,此人身着黑衣,脸色也很黑,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面,高晓峰看不清他长着什么样子,只见此人伸出大手就向自己的前胸抓来。 这个人的速度简直快到无法预料,他的出现本来就让人难以理解,现在突然出手更是让高晓峰始料不及。 可是高晓峰在功力提升的情况下,思维的反应也随之变快,当他感到来者不善的时候,立即弹身让开,那人伸出的手就抓了一个空。但是他抓出的力道还是通过空气直往高晓峰身上袭来。 高晓峰想不到这个防守严密的地下室里面居然还有如此凶悍的人物,看来葛飞等人已经遭到了不测,让外面的恶势力攻进来了。 当时高晓峰以为这身着黑衣的人是冷艳门派来的,所以他心下更是愤怒,在对方一抓成空的情况下,他也拔出后背的蓝莹剑,一招“湘灵潮涌”,直袭对方全身各个大穴。 高晓峰由于愤怒,出手就没有轻重,这一招要是落实的话,此人全身大穴都会被刺中,顿时流血而死。 但是这个身着黑衣的人似乎算准了高晓峰会出这一手,身子硬生生的弹起,像一只风雨中的树叶一样向后面急速的遁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高晓峰看此人来去的动作,不禁吓得脊背发冷,这要是在平时,自己是必死无疑,此人速度之快可以说在江湖上绝无仅有的。 可是此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进了这防守严密的地下室来? 高晓峰看着此人逃去的方向,似乎是后山的那条通道,这就是自己和桂柔柔出去的地方。难道那个出口被冷艳门的人发现了,他们从那儿攻了进来? 高晓峰正在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过来,他回头一看,就见葛飞打着火把匆匆走了过来,看到高晓峰脸色也变了道:“晓峰,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这里有动静?” 高晓峰见跟随者葛飞的几名弟子都还是完好无缺,说明葛飞等人还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于是就将刚才的那个人陡然出现说了一下。 葛飞听了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这后门的石门只有从里面开启才能进出,外面无论如何也是攻不进来的,此人怎么会从后门石门进来的呢?” 葛飞手下一名弟子忙道:“师傅,万事都不可能掉以轻心,我看后门的石门可能出了问题了。” 葛飞摆摆手道:“不可能,就是石门被攻破,我那里还设有许多的机关暗器,一旦有人闯入,机关启动,我这里就会知道的。可是我怎么一丝感觉都没有呢?” 葛飞说着,仔细看了看高晓峰,还是点点头道:“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晓峰不但顶住了这个怪人的进攻,而且功力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能够自由的发挥九曲羊红的威力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地的脑袋 第一百三十五章满地的脑袋 高晓峰听得葛飞在称赞自己,便道:“大师伯,难道我刚才的反击就是发挥了九曲羊红的内力了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葛飞说道:“九曲羊红本是人体器官所化,一旦融入到你的身体之中,就会和你的血液相连,你就自然而然的运用自如,就像你小时候懂事的时候会说话一样,看着自然,实则是跨越。不过现在咱们的地下室里面情况起了变化,你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 高晓峰听得说,点了点头道:“刚才的那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他的底细?” 葛飞擎了宝剑在手道:“晓峰,你跟我来!” 葛飞向前,顺着那个身着黑衣的人行走的方向一路追下去,追了一箭之地,忽然看到地下滚动着数十颗的人头,把跟随过来的葛飞的弟子们吓了一跳。葛飞的脸色也变了。 高晓峰看了看地下的人头,确信这些人都不认识,皱了皱眉头道:“大师伯,我看地下室早就不安全了,你确信爷爷没事吧?” 葛飞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你爷爷已经出去了!” “什么?爷爷他……他出去了?你不是说他泡在阴阳泉里面吗?”高晓峰想不到爷爷身受重伤,怎么能轻易出去呢? 葛飞点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此前说在阴阳泉里面也没有错,只是他是刚出去不久,你也不用担心。不过你爷爷做事看似无理,实则极有章法。我看他一定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晓峰道:“既然爷爷不在这里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死守在这里?” 葛飞道:“我们呆在这里是为了拖住冷艳门的人,要是我们都走了,就暴露了你爷爷的行踪,那样对你爷爷更危险。” 葛飞说着,看了看地下的这些人头,不禁也皱眉道:“不知道这些人头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刚才的那个黑衣人带进来的?” 葛飞的一名弟子道:“师傅,看样子,这后门也不安全了,咱们还是撤吧!” 葛飞看这情形太过凶险,于是点点头对弟子道:“你快回去带上尚原大人,咱们只有从这个后门小心的撤出去了!” 那弟子听了,立即向来时的道路走去。 那弟子走后,高晓峰对葛飞道:“我现在都糊涂了,到底是冷艳门在打我们,还是有另一股势力在对付我们?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葛飞道:“咱们这么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估计现在外面聚集了许多的帮派,说是来看热闹的,其实就是趁火打劫来了。刚才的黑衣人如果不是冷艳门的,就一定是某个门派的高手,他打破了咱们的后门,攻到了这里。” “可是地下的这些死人头又说明了什么呢?”高晓峰不明白这高人攻进来,为什么带进来这些人头? 对此葛飞知道的并不比高晓峰多多少。 不一时,躲在地下室里面所有的人都走了过来,大家看到地下的人头也都是吃惊万分。但是尚原仔细看了看这些人头,脸色还是变了道:“我敢肯定这些就是官府的人,那个脸上有刀痕的人曾经和我喝过酒,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武官,武功高强。不知道他的头怎么会在这里?” 葛飞道:“冷艳门的势力早就渗透到了官府之中,从这个场景就可以看出来。咱们现在不能再等了,一定要离开这里才好。” 大家说着,都跟在葛飞和高晓峰的身后,向后门那儿撤退。 众人又向前走了一截,果然看见后门的石门大开着,这说明石门早就被人轻易的打开了,而且石门边的机关暗器也早被破坏,要不然那人也不有可能轻易走到里面和高晓峰对了几招。 高晓峰和葛飞等人相视了一眼,都感到事情确实很严重,于是不待多想,都飞身走出石门外面。 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没有感到任何的危险,此时外面还处于黑暗状态,有一丝的阴风吹来,吹得众人都是不住的身体发冷。他们这些人里面除了尚原是个文人不懂武功之外,其余的都是刀口上活下来的武功高强之人,但是对于这外面的风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起来。 葛飞看了看四周,这里还是他居住几十年的湘灵山后山的环境,但是熟悉的地方却没有了熟悉的气息,而是感到阴风习习,鬼气森森,使他不禁有种身在异世的感觉。 但是葛飞凭着本能还是能感觉到危险出在什么地方,于是指了指前面一处小山头对众人道:“那个地方有点邪门,咱们过去看看!” 葛飞毕竟是江湖经验丰富,眼光独到,所以大家都跟着他走到了那处小山下面,但是还没有靠近小山,大家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息。 众人捂住口鼻,不想让这血腥气冲晕了自己的脑子。 不一时大家走到小山下面,果然看见小山上下都躺满了尸体,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没有脑袋,颈部的鲜血染红了身边大部的土地。 这些尸体都穿着朝廷指挥卫官兵的服装,一看都是官兵。这些官兵从小山上面直躺到小山下面,足有两三百人。究竟是谁在抬手投足间一下子杀死了这么多的官兵,并且还割走了他们的人头,扔在葛飞藏身的地下石室里面? 大家相互看了看,都猜不出所以然来,按说冷艳门设下计策是要夺取湘灵剑派,挖取江湖上人人欲得的九曲羊红,提升自己的内力。可是如今两片九曲羊红都有了归属,武林人士如果要抢夺,一定要找楚忧仁和高晓峰才是,可是却对这些官兵下起了毒手,这究竟是为何呢? 再说,这些官兵怎么会到了湘灵山了呢?在高晓峰的记忆里面,很少有官兵到这里来的,虽然他爷爷曾经是朝廷安插在江南武林的一枚棋子,可是这许多年,高晓峰还从来没看见这么多的官兵到湘灵山来的。 葛飞看着尚原道:“尚大人,你是两江巡抚,江南江北都是你的管辖范围,对这些官兵的动向你怕是知道一点的吧!” 尚原脸色惨白的道:“如今这个地步,我也不能瞒着你们了,我们一直有个计划,就是在湘灵山有事发生的时候,江南道指挥卫就立即派人围住湘灵山,不论是谁格杀勿论。从这些士兵的服饰可以看出他们就是江南道指挥卫的。他们可能是来执行任务,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却都死在了这里。” 在场的众人一听说江南道有过这样的计划,心里都很气愤,凭什么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将这里的人都杀死呢?于是他们都愤怒的看着尚原。尚原感到气氛有点不协调,怕有人对他动手,于是就向后走开了一点,拉开了与湘灵剑派弟子的距离。 葛飞拦住了几名愤怒的弟子,但是他的心里也是气愤填膺,自己和师傅辛辛苦苦的帮着朝廷看守湘灵山,想不到他们竟然视湘灵山为仇人,于是冷哼道:“尚大人,想不到你们一直有这样邪恶的计划却从不向湘灵山吐露一点点。要不是有高人对这些士兵下手,我们恐怕就要躺在这里了吧?” 尚原忙道:“葛飞兄,你们交情莫逆,所以今天我才斗胆说了出来,这已经是犯了朝廷的大忌。而且我也随着你们到了湘灵山,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测,我也难逃一死。我现在是和你们在一起的。” 这时一名湘灵剑派弟子大呼道:“你和我们在一起,怕是来卧底的吧!” 尚原忙道:“我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要是卧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实情呢?不过我看这些士兵死了,朝廷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咱们还是早作打算才是。”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阴冷杀手 第一百三十六章阴冷杀手 大家听尚原这么说,都感到湘灵剑派危机四伏,前面有狼后面有虎,万一不慎,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于是有几个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准备拿下尚原做一个人质,一旦朝廷派人来围住湘灵山,他们也好挟持着尚原逃脱性命。 但是就在这些人相互对视的时候,葛飞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忙拉住其中一人道:“牛然,你们想干什么?在事情还没有眉目之前,你们都必须听我的,谁要是私自行动,我的这把剑就割了他的脑袋。” 这个叫牛然的听得说,忙跪下了道:“师傅,你没听这个当官的说朝廷对咱们还有大动作,我们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啊……” “胡说,谁说我们就是任人宰割啊?”葛飞怒道,“再说了山上还有那么多的武林人士和冷艳门的人,到时候他们在前面顶着呢,还有师尊,这件事还轮不上你们来管。” “可是师尊他老人家在哪儿啊?”又有一人大呼道。 其实在场的人都有种死亡袭上心头的阴影,所以大家心绪不宁,焦躁不安。在他们的心里,师尊是不是还活着,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门号。 “你们没看见师尊他老人家受了伤,在闭关修炼吗?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出来的。”葛飞说道,“但是现在谁要是动一下,就让我的这把剑说了算。” 在葛飞的强势介入之下,这些人开始收敛了一点,不敢对尚原有什么异动,但是危险还是在四周徘徊,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搞清楚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对付湘灵剑派。 所以葛飞对众人道:“咱们现在一定要团结一致,一旦分开就有可能性命不保。但是往前面走,就是冷艳门驻扎的地方,后面全是悬崖绝壁,又临近湘灵江,根本无路可走。我们只有小心的趁着夜色从前面平台攻出去了。” 大家目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所以都跟着葛飞,趁着夜色向前面走,可是刚抬脚没走几步,就听得一个声音冷冷的道:“你们谁也走不了,走不了……” 此声音阴寒彻骨,听的人不禁全身发毛,这到底是人声还是鬼声呢? 大家陡然听到这个声音,神情都是一凝。葛飞握剑在手大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得空气里面“啵”的一声响,一支透明的飞箭挟着风声直向葛飞的面门飞来。 葛飞的武功内力在江湖上也是数得上的人物,听风辨声,立即翻身躲让。但是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肩头上中了一记,痛得葛飞“嗷”的一声大叫,整个人翻身跌倒在地。 高晓峰看着葛飞到底,神色大变,忙走上去扶起葛飞。 葛飞道:“看看我的伤,不知道有没有剧毒。” 高晓峰撕开肩头的衣服,只看见一道圆形的剑洞,洞里面冒出鲜红的血,既看不到袭击过来的飞箭,也看不到中毒的样子。 高晓峰便将情形告诉了葛飞,葛飞试着看了看伤口,脸色还是苍白的道:“这难道是冰箭?” “这……,什么是冰箭?”高晓峰从没有听说过这种剑。 葛飞道:“就是水化成冰形成的飞箭。” 高晓峰看了看四周,又感受了一下这个天气,此时已是暮春时节,在江南早就是山花烂漫,柳枝发芽,空气中怎么可能还有冰?即使有人用内力将水凝结成冰,但是发出去,能够伤人却还是少见。 在场的众人江湖阅历都有限,所以也感受不到此冰箭的凶险厉害,只是互相看了看。但是葛飞知道既然这个人发出了冰箭,那就是必定动手杀人的了,此时对于他们来说是凶多吉少。 所以葛飞对高晓峰道:“如今你身上奇经八脉都已经打通了,武功内力正在上升之中,你是我们的希望,你现在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后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送你出去。” 高晓峰是至诚之人,怎么能让大师伯为了自己而牺牲生命呢,于是道:“大师伯,你别说了,如今爷爷不在,你就是我们湘灵剑派的顶梁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正在说着话的时候,忽然空气里面阴风习习,高晓峰的身体里面感到极不舒服,一股温暖的气流一下子从手厥阴心包经生成,通过脉络直接进入到手心劳宫穴,并且有外溢的冲动。高晓峰推了葛飞一把道:“你们快退后……” 他说完,身子一跃,那股气流从劳宫穴就发了出来,直向前面阴气来源的地方击去。 刚才的气流只是一股无形的内力,却是九曲羊红最厉害的杀招,气流击出如剑,就是空气里面极细小的东西都无法抗拒。 高晓峰身体里面的内力击出去,顿时空气中有人“啊”的一声,大家看到了一个白色衣服的人逐渐显现出来,并且跌倒了地上。 本来大家只是感受到了空气里面的阴气,也感到空气里面有东西,但是绝想不到会有人,现在此人被高晓峰九曲羊红生成的内力击下来,都大吃一惊,一起朝地下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跌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白纸,根本看不清长相,当然在黑夜里,人们看人本来也不清楚。 正在大家向仔细看清楚此人是谁的时候,跌在地下的那人身子急速的一旋,顿时身子化成了一股疾风,盘旋到了空气里面,“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这一突然动作,吓坏了在场的人,大家“啊”的一声惊叫,身子闪开来,生怕此人化成的疾风会挟持着巨大的内力对自己不利。 但是此人被高晓峰的内力所伤,只在逃命,所以疾风消失在空气里面,也就不见了,那股阴风习习的感觉也就没有了。 牛然喘了一口气道:“娘的,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 尚原道:“不管如何,此人的武功高到了极致,大家还是要小心一点。刚才幸亏高少侠及时出手,否则咱们的人头恐怕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大家听尚原这么说,方想起高晓峰现在已是今非昔比了,于是都投来敬佩的眼神。 葛飞道:“刚才好在晓峰机智,免了我们一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下山为好。” 他说着,带着湘灵剑派弟子并尚原一道,急急向前面湘灵剑派驻地走来,当然此时冷艳门的人占据了那里,众人只得见机行事了。 一行七八个人趁着夜色来到了驻地平台上面,但是这个平台上面也是死寂一片,似乎这里早就没有人了。如果冷艳门和那些抢夺九曲羊红的武林人士在此驻扎的话,一定派了巡夜的人,可是他们来到了平台之上,却看不到一个守夜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高晓峰道:“是不是这些人跟着楚忧仁攻打咱们的地下室去了。” 牛然道:“就是他们攻打地下室,这里也要派人手不是,要不然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们怎么办呢?” 又有一个弟子不禁道:“管他怎么回事,咱们这就下山要紧!这个鬼地方死人太多,鬼也太多了。” 这个人正在说着话,脸上的表情还张开着,身子却就直直的倒了下去,众人还以为他没有站稳,摔倒了。待到有人去拉他,才知道他已经咽气死去了。 本书源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气剑派 第一百三十七章气剑派 这一下变起仓促,众人心里都是暗暗吃惊,有些人的冷汗开始冒出来了,刚死去的这名湘灵剑派弟子身体很好,武功也不错,忽然间就死了,也找不到袭击他的对象,正像他自己所说的这里的鬼太多了。 所以大家聚集到一起来,以防身边的“鬼”突然袭击。 葛飞和高晓峰都估计那个瞬间能化成疾风的怪人还在他们的身边,刚才也许就是他突施杀手,用冰箭将这名湘灵剑派弟子杀死的,所以葛飞仔细打开这名弟子的衣服,试图找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此时大家都神情紧张的看着四周,因为不敢肯定是不是还会有下一个人倒下去。 高晓峰趁着葛飞在查看这名弟子的时候,也向四周观察,此时他的内力精深,耳聪目明,四周一丝毫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忽然他又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在身边不远的地方袭来。他此时虽然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但是通过直觉,他知道只要是这股阴寒之气袭来,一定会有人死去。所以他没等对方出手,自己的内力就从丹田里面生发出来,通过手掌劳宫穴对着阴寒之气袭来的地方猛地发出去。 顿时前面有惊呼声,但是转瞬即逝,惊呼声之后,那股阴寒之气也就没有了,看来这四周果然很邪门,于是高晓峰加强了戒备。 刚才高晓峰露了那一手,打退了隐藏在空气里面的杀手的举动,使得众人能够逃脱危险,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这些人里面,高晓峰现在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于是大家都向高晓峰靠近了一点。 此时的葛飞已经查到了那个致人死命的伤口,果然在胸口的位置,冰箭是一招致命,所以这位湘灵剑派的弟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的死去了。 葛飞对高晓峰道:“我看你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位置,这太好了。你能不能侦测到此人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来路的?” 对于葛飞来说,查清此人武功的来路,就一定能搞清楚他们现在面对的到底是谁了。 但是高晓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爷爷教我知道的内力路数都不是,我也感觉不到他武功的强弱变化。” 葛飞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就带领我们下山,湘灵山已经成了邪恶之地了。” 于是高晓峰打起精神,带着这一行人顺着平台向下山的路口走去。然而走不多远,又看到了地上许多的尸体,都是冷艳门的人,这些人在攻杀湘灵剑派的时候,凶狠无比,现在却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看上去犹让人不寒而栗。 想不到冷艳门的人也会死在这里,大家心里就更没有底了,所以少了说话,只有默默的随着高晓峰往山下走,希望能赶到山下,逃出这一条命来。 但是此时他们已经迈不动脚步了,因为在黑暗中,他们看到前面的平台上站着许多人,这些人都带着刀剑,紧紧的盯着高晓峰等人。 刚才一路走来,凶险一路陪伴,却一直找不到对手,那种心理上的恐吓使人简直要崩溃了,现在看到了人,心理上总算定下来了,不论对方武功多高,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但最起码知道自己是和谁在厮杀。 葛飞刚要上前去问询,高晓峰就拦住了他,因为他感到那股阴寒之气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万一葛飞动了,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葛飞也感受到了,所以高晓峰在拦住他的时候,并没有再向前走了,只是擎着宝剑在手,随时都能反击。 高晓峰手里拿着蓝莹剑,全身积蓄力量,向那些人走去,走了十步就进入了那股阴寒之中,他就感到身周有数不清的白色冰箭不断的刺向他的各个穴道。高晓峰丹田里积蓄着内力,通过奇经八脉,将这些内力从各个穴道打出去,抵抗着外面这些看不清的冰箭。 那些冰箭击打在高晓峰的身上,又都被高晓峰浑厚的内力击碎,但是四周这些冰箭如影随形,冰箭里面还暗藏着巨大的内力,所以这就使得高晓峰举步维艰。幸好高晓峰体内有九曲羊红,外加在地下河里喝了黑水,又加他自小服食爷爷给他炼制的本门黑丹,所以这些冰箭目前还伤不到他分毫。不过他要是继续在这股阴寒的冰箭里面,时间长了,他的身体也必定受到损伤。 高晓峰也知道向前推进的危险,于是在抵挡这些冰箭的同时,向那一排人喊道:“前面的朋友,在下湘灵剑派高晓峰,夜行到此无意冒犯诸位,还望通行方便,有话咱们好好商量,何必要做此伤人之举?” 他的话音刚落,他明显的感到四周冰箭袭击的次数减少了,看来这些人还是讲理的。不一时,冰箭渐渐撤下去了,高晓峰就向那一排人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此时高晓峰只感到空气摆动了一下,有人弹身落到了他的面前。 高晓峰此时也算是内力高深,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防范的范围之内。不过此时,高晓峰并没有感到危险,于是他趁着夜色微弱的光线看向这个人,也是脸色苍白的汉子,年纪不过三十岁。 如此年轻的人居然有这么高的内力修为,在江湖上也实属少有了。 高晓峰还是抱拳道:“在下湘灵剑派高晓峰,敢问阁下大名?” 那人点点头道:“你不愧是高玉泉的孙子,武功高超,胆气过人,能穿越我的冰箭阵实属不易。在下穆南江,气剑派武功教头。” 高晓峰还从没有听说过什么气剑派,想来一定也是江湖上一大门派,于是拜了一下道:“原来是气剑派大师,失敬失敬了。” 高晓峰说过之后,看了看四周的尸体,问道:“这一路上的尸体想必就是贵派的所为了?” 穆南江哈哈笑道:“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脓包之流,活在世上也是徒添米饭,所以我们气剑派发扬救世风格,除掉了他们,留下米饭,让穷人能够有饭吃啊。哈哈!” 此人说道自己杀人就像是在给世人做好事一样,一点也不感到脸红。 本来高晓峰对他算是很客气的,但是此人不以杀人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使他极不舒服,于是冷哼道:“既然这些人浪费天下的米饭,难道你们这些人就不浪费了吗?” 穆南江听了,眼睛一瞪道:“你说什么,你难道想和我们气剑派为敌吗?” 高晓峰自小就不受别人威胁,于是挺了挺胸道:“我们湘灵剑派从不与别人为敌,但是这并不说明我们会怕事,既然有人打上山来,我们也不惧怕。” 穆南江还是一阵哈哈大笑道:“你们都躲到了地下,还说不怕事。哼,我看你们只是嘴皮子上厉害罢了。实话告诉你们,如今这个湘灵山就是我们的了,连冷艳门都要靠边站,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晓峰知道此时只能是刀尖上说话,有死无生。于是抱拳道:“那好吧,还望教头赐教几招!如果我输了,这条命就是你的。” 穆南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敢于这么挑战他,于是冷哼一声,两手张开,对高晓峰道:“小子,你出招吧!” 高晓峰看他两手张开,胸前全是冰箭,而且那股阴寒之气直逼高晓峰的骨髓。看来这个所谓的气剑派就是以气炼冰,将冰块炼到极致,变成各种各样杀人的利器。所以高晓峰立即摆了个“挡”字诀,先挡住他随时发出的冰箭。 高晓峰在“挡”字诀摆好后,“呼”的一声,一招“柳絮翻飞”直击穆南江的前胸天突、俞府、神藏几处大穴。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路上的程咬金 第一百三十八章半路上的程咬金 高晓峰此时的功力今非昔比,所以出手很快,刹那间蓝莹剑就到了穆南江的胸前。 这穆南江嘴皮上傲慢,一旦动手还是小心谨慎,毫不含糊。所以在高晓峰动手的时候,身子翻飞,闪电般让过高晓峰的剑,同时胸前的冰箭如雨点般的袭向了高晓峰。 高晓峰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的内力对于阴寒内力有天然的抵制作用。所以对方的冰箭射来的时候,他的体内的抵抗内力就生发了出来,这些内力从全身各个穴道发出,在身体的周边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那些冰箭击打在屏障之上,都化成了水落到了地上。 高晓峰的这一动作显然令穆南江有点吃惊,所以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气森森的真宝剑,“唰”的一声,剑尖直指高晓峰的咽喉。 高晓峰的蓝莹剑迅速从下向上一挥,砍开了穆南江的宝剑,他身子一斜,蓝莹剑从侧面砍向穆南江的后背。 这里高晓峰和穆南江打得难分胜负,葛飞带着众人正在观看双方激斗,忽然看见穆南江带来的一班人不见了。虽然是在夜晚,两方相距有点距离,可是凭着葛飞的眼力还是能看清他们所在的位置和行动的,可是刚才明明看到他们就在那里观看这边的情况,只是在一眨眼间却就不见了,就是他们会飞也不会这么快的。 葛飞看到这些人突然间不见了,所以心里留了心眼,让自己的弟子们加强戒备。但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就感到身边有风声,他本能的感到不对劲,手抓住两名弟子弹身向一边让开,同时听得刚在站立的地方“剁剁”两声响,再回头一看,居然是银光闪闪的宝剑插在地上。 如果葛飞的动作慢一点点,那两把宝剑就都插在他的身上了。 回过神来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看来这个气剑派是一定要致在场的人死地,大家都拔出了宝剑,愤怒的向飞箭来源处看去。 此时四面飞身落下来几个白衣人,他们将葛飞等人包围了起来,这些人就是跟随穆南江的那些人。 不过现在葛飞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心里定了许多,这个气剑派是江湖上一个非常神秘的帮派组织,平时不参与任何的武林活动,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做什么好事情,只是躲在一个小山坳里面闭门练剑,葛飞也只是在十几年前和高玉泉行走江湖的时候,偶尔听说过这个剑派,想不到今天他们也会打到湘灵山来,而且武功都是神秘莫测,来去无踪。 当然在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葛飞还是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却出手了,他们一下子现出十多个人,都弹身空中,握着宝剑一齐向葛飞这边的人刺杀过来。 对方的动作非常快,在眨眼间就可以刺穿这边每个人的咽喉。 而这边的尚原不会武功,只能是躲在葛飞的身后。葛飞打一声唿哨,然后拔剑抵敌,他手下的弟子也都拔剑迎击。 双方兵器交合,葛飞感到明显的压迫感,对方的内力十分强大,饶是葛飞这样的人也觉得虎口发麻,身子不住的向后退,那些年轻的弟子根本就抵敌不住,不一时,有人惨叫一声,身子被对方兵器散发出来的内力震倒在地。 就这一个回合,葛飞这边的人就惨败亏输,根本就别说再有第二回合了,看来这个神秘的气剑派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葛飞向后退了几步,勉强运内力定住身子,但是忽然眼前一亮,又出现了七八个白衣汉子,他们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地,不待商量,一齐亮剑,从不同的方位向葛飞刺来。 葛飞在江湖上也是见过许多大阵势的,所以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所以他的剑尖在地下一挑,顿时一块巨大的条形石砖就飞起来,直接砸向刺过来的那些宝剑,他的身子向后猛地一退。 葛飞想在石砖砸出去的时候阻拦一下对方进攻的速度,为自己调整战略提供时间。可是他想错了,当他刚退了一大步的时候,对方的七八把宝剑砍碎了石砖,速度不减的刺了上来。 葛飞应变神速,宝剑从下往上挑动,一下子砍到了这些宝剑上,一股巨大的猛力从葛飞宝剑的前端传到了葛飞的手腕上。葛飞“啊”的一声大叫,自己的宝剑就脱手飞了,他的整个人也是受伤不轻,身子向后就跌倒了。 当然葛飞这么拼命的一挑,还是改变了对方出剑的方向,所以他们的宝剑都刺偏了,让葛飞苟延残喘了一刻。 这些人一旦感到宝剑的方向变了,于是在中途就开始变招,重新向葛飞刺来。 葛飞此时受了伤,行动不便,又加对方的速度简直是魔鬼,所以他心下叹息自己这回完了。 然而就在对方的宝剑刺来的一瞬间,天空中无端的落下许多的大石片,将这些白衣人砸得四处躲闪,根本就顾不上葛飞了。 葛飞一看机不可失,立即身体弹起来,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刚要挣扎,抓住他的那人沉声道:“别说话,跟着我就行了……” 葛飞一听声音,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忙向来人点点头。 此时这个人已经抓了尚原在手,几名弟子像木偶一样跟随在后。葛飞也来不及多想,跟着这个抓住自己的人向一处黑暗的山谷奔下去。 那些白衣人本想一下子结果了葛飞等人,想不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来,有心想要追上去,可是刚才一阵石片雨砸得这些人速度慢了许多。再要重整旗鼓的来追已是跟不上了。 不过这些气剑派的人武功和轻功都是一流的,能够将这么多一流的人阻挡起来,并且将葛飞一班人带走,看来这个人的武功和内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以这些气剑派的人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追下去。 由于折腾了很长时间,此时天色已经微明,大家都能在很远的地方看到对方的面容了,这些气剑派的人看了看高晓峰还在和穆南江交手。有了高晓峰在这里,他们也不怕葛飞等人走多远,所以都向高晓峰靠近了一点。 再说高晓峰和穆南江打斗,进行了将近一百回合,每次高晓峰在内力上要压制穆南江一点。可是当蓝莹剑砍到穆南江的身上的时候,不知怎地,穆南江就会化成一道疾风躲开了。 这样过了好几次,高晓峰一开始以为他的身体是气做的,心里想着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呢?但是随着交战越来越激烈,速度和力道越来越大,高晓峰的九曲羊红内力发挥越来越顺手了,他的速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时他才发现穆南江并不是气做的,而是他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极高的轻功,让身子猛然窜出以躲避快速到来的危险。那一阵疾风只是他窜出时带动的风速。 有了这样的认识,高晓峰的底气也越来越大,过招的时候心理压力也很小。相反的穆南江一开始并没有将高晓峰放在眼里,打到后来,几次的逃遁都没有逃出高晓峰的手掌,所以心下开始有点着急起来。 其实在地下石室里和高晓峰对了一招的人就是穆南江。他带领气剑派的杀手混在那些武林人士的丛中,随着方诚一道来到了湘灵山,亲眼看到了高玉泉受伤,湘灵剑派瓦解,冷艳门占据了湘灵山平台。他又冷眼看着冷艳门不断的屠杀湘灵剑派的弟子,心里盘算着如何在冷艳门和湘灵剑派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出手,将他们都拿下,再夺取九曲羊红为己所用。可是后来才知道江湖上还有一个地狱魔刀是九曲羊红的克星,而这两样东西都在冷艳门的手里。于是他趁着夜色突然出手,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光冷艳门,夺取九曲羊红和地狱魔刀。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武德 第一百三十九章武德 可以说穆南江的计策万无一失,可是当他出手的时候,却出现了大批的官兵。这些官兵围住了所有上山的武林人士,见人就杀。于是他们不得不出手,将这些官兵杀灭干净。 不过穆南江还是个有心计的人,他杀死了这些官兵,害怕日后朝廷找他算账,于是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打通了葛飞地下石室的后门,将这些官兵的头颅割下,扔到了这个石室里面。 其实穆南江打开地下石室的后门,没有想要袭击葛飞、高晓峰等人的意思,只是为了嫁祸葛飞等人。因为他不知道高晓峰的身上还有一片九曲羊红,只知道高玉泉身上的九曲羊红和方诚手里的地狱魔刀都在冷艳门手里。所以他现在不想和湘灵剑派为敌。 然而从石室修炼出来的高晓峰感知到了穆南江的存在,所以就和他面对面对敌了一次。就是那一次,穆南江觉得高晓峰的武功深不可测,便以自己倏忽即逝的高超本领引动高晓峰等人出来,在此地将高晓峰等人消灭干净。 可是他想不到高晓峰的武功几乎是无坚可催,随着他的功力增强而增强,反而在打斗之中将他牢牢的控制住了。 穆南江越是斗下去越是感到高晓峰的危险和可怕,所以他身子几个起落,一下子跳出了战圈。此时他带来的那些人丢了葛飞等人,也聚拢在穆南江的身边。 穆南江由于担心高晓峰对自己反击,所以也就没有注意葛飞等人的去向,而是向手下人大呼道:“气剑派的兄弟们,此人的武功简直是高到了极致,咱们一道出手除了他,否则这次出山不但是徒劳无功,反而还暴露了我们气剑派的行藏。” 穆南江话音刚落,大家都拔出森寒的宝剑,一下子四面罩定高晓峰,一起飞身直刺高晓峰全身各个大穴。 高晓峰在穆南江跳出战圈的时候,本能的感到他没按什么好心,所以全身的门户都封了起来。当穆南江的话音落下,众人将他包围起来袭击的时候,他大吼一声,奋起余勇,一招“惊涛拍岸”砍向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又是“湘灵潮涌”阻拦四周击向自己的宝剑。 高晓峰的这两招都是大气的杀招,是以深厚的内力做基础的,所以速度快,威力猛,要不是这些人是气剑派顶尖的高手,想必就在这两招之下,都全军覆没了。饶是如此,穆南江等人还是惊出一身冷汗,大家发一声喊,弹身让开。 高晓峰在他们让开的同时,身子如离玄之箭,从交战的中心飞了出来,落脚在穆南江的身后,同时蓝莹剑“嗖”的出击,一下子架在了猝不及防的穆南江的脖子上。 穆南江的反应也是神速,一旦感到身体上有危险,立即生发内力,以超速的轻功弹出去。可是高晓峰和他交战这么久了,对他的这一手了如指掌,当穆南江准备像一道烟般溜开时,高晓峰的蓝莹剑向前一推,剑刃几乎就要割进肉里面去了。穆南江全身冒汗,只得停在当地,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穆南江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用宝剑控制住自己,所以脸上更加的惨白。 穆南江带来的那些人,一看自己的领头被制住了,都要抢着上来解救,可是高晓峰手里拿的是把宝剑,随时都可能要了穆南江的性命,所以又都在中途生生的停住了。 穆南江惨白的脸一下子又红了红道:“小子,有种你就下手吧!” 但是经过许多事的高晓峰不可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去杀人,那样湘灵山的局势就更加的复杂起来。于是他看了一眼穆南江,就抽回了宝剑,道:“湘灵山不是个乱杀人的地方,所以我还是请你们下山吧!” 穆南江见他抽回剑,不禁一愣,他搞不懂这个年轻人到底要干什么,于是冷笑道:“想要杀人,又要装好人。你的这套鬼把戏我们见得多了。” 此时天色大亮,那些穆南江带来的手下都聚到了穆南江身边来了。有人敌视着高晓峰道:“年轻人,你这也太不把我们气剑派看在眼里了,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斗到底!” 那人说着,就耍了一个招式,向高晓峰刺来。 高晓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蓝莹剑猛地一挥,砍落了刺过来的宝剑。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高晓峰感到前胸五处大穴风紧,同时眼前一亮,五支冰箭悄然击到了高晓峰的身上。 原来这个人暗藏了冰箭,在自己一剑刺出去的时候,就释放了出来,当高晓峰全力的拦他的宝剑的时候,寻找高晓峰的空隙,直接袭击高晓峰的大穴。 这是一招狠毒的计策。 可是高晓峰的体内毕竟有九曲羊红,这是一种极度保命的东西,它在这关键时刻,从丹田生成了内力,从各个穴道打出来,一下子就击退了这五支冰箭。 由于这五支冰箭在高晓峰的肌肤之上被击碎的,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袭击高晓峰的那人还是洋洋得意的看着高晓峰道:“年轻人,以你一人之力是注定要失败的,哈哈……” 高晓峰站在当场,并没有一下子揭穿这个人的阴谋,而是看着穆南江道:“我说过,这里不是杀人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大开杀戒?难道我们湘灵剑派和你们也有仇?” 穆南江向前走了一步道:“小子,我和你们湘灵剑派没有仇。但是谁让你们拥有江湖上人人要得到了九曲羊红呢,这只能怪你们自己了。” 高晓峰冷笑道:“原来又是九曲羊红,你们的武功已经很高了,还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穆南江哈哈笑道:“武林人士谁还在乎自己的武功高呢?得到九曲羊红,我们气剑派就可以灭了天敌,自由自在的行走江湖了。” “天敌?你们有天敌?”高晓峰问道。 穆南江听得他的问,脸色变了变,道:“小子,你只要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就行了,何必打听那些与你无关的事呢?” 在穆南江的眼睛里,刚才自己的手下偷袭的五支冰箭已经射中了高晓峰,所以他估计这会儿高晓峰应该支持不住了。 可是令穆南江不可思议的是,高晓峰向他走进了一点,严肃的道:“实话告诉你,我身上就有一片九曲羊红,你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什么?你身上有九曲羊红?” 穆南江的震惊完全超出了败在高晓峰手里的那种程度,他想不到自己苦苦追寻楚忧仁而没有得到的东西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出现,难怪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有这么好的武功内力,原来这就是九曲羊红的功劳。他这样一想,那种败在他手里的羞辱感也就没有了,代之的是心里生出一种想要杀死高晓峰的恶毒计策。 所以穆南江对刚才偷袭高晓峰的那人道:“舒彪,现在该是你承诺兑现的时候了!” 刚才在这个叫舒彪的突然袭击高晓峰之前,就说过拼了命杀死高晓峰的话,现在穆南江就要求他兑现这句承诺。当然穆南江知道了高晓峰体内有九曲羊红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于是就想激励舒彪和高晓峰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好趁火打劫,一举杀死高晓峰,夺得他身上的九曲羊红。 舒彪本是穆南江的心腹,听了穆南江的话,只得重新拾起宝剑,调整好状态,呐一声喊,就向高晓峰刺去。 此时那些跟随穆南江前来的那些人在穆南江的示意下,也都从不同方位向高晓峰发起攻击,试图将高晓峰杀死当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一百四十章 两片羊红的较量 第一百四十章两片羊红的较量 这些人原本就是气剑派顶尖儿的高手,现在一齐向高晓峰动手,威力还是不容小觑。所以高晓峰感到了无形和有形的双重压力。 然而就在高晓峰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得空气里有破空的声音,这声音细小但急促,像是细小的飞针之类的东西通过深厚的内力打出来似地。 高晓峰听到了这些声音,身形一闪,就跳出战圈,避开不期而至的暗器。 袭击高晓峰的那些人似乎也听到了这些声音,所以他们没有向前追击高晓峰,而是弹身避让,同时改变宝剑进击的方向,以阻拦袭向自己身体的暗器。 就在电石火光的一霎那,那些袭击过来的暗器都被跟随穆南江来的人击到了地上,发出“哆哆”的声音。 看到四周有暗器袭来,穆南江向暗器发来的方向喊道:“是谁暗中伤人?有胆量的就站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翻身飞过来数十人,高晓峰一看,都是冷艳门的黑衣人,那当先一人,举着大刀,正是楚忧仁。但是高晓峰没有看到楚阳。 穆南江看了看楚忧仁,冷笑道:“手下败将,居然还敢追过来?” 楚忧仁气定神闲,握着大刀的手上虽然青筋爆出,但是沉稳有力。只见他向前走了一步,将罩在头上的黑斗篷向后面拉去,道:“气剑派也算是江湖上一大宗派,想不到都是一些阴寒小人,就是我的冷艳门也觉得你们可耻之极。(..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此前,冷艳门全力攻打高晓峰所在的地下室的时候,穆南江带着人偷袭了楚忧仁,所以冷艳门的人死伤惨重,楚忧仁因为身体里面有九曲羊红才逃出了一条性命,然后召集了在山下的人马才杀上山来的,所以他一上来就骂气剑派无耻之极。 穆南江哈哈笑道:“我们的行为也是和你学的,你们冷艳门不是擅长暗中偷袭吗?” 楚忧仁脸上的肌肉抽搐道:“这么说,你们是在学我们啰,那么我现在想要将你们杀光殆尽,你们怎么学啊?” 楚忧仁非常霸气,所以话音刚落,还没等对方回答,刀口一斜,一招“电闪雷鸣”直奔穆南江的面门。 楚忧仁的御龙刀霸气十足,又加他体内的九曲羊红已经发挥了作用,所以来势很猛,速度奇快。 穆南江知道对方这一招的凶险,立即启动快速轻功的模式,身子凭空消失,只留下一股疾风在原地回旋。 但是穆南江低估了楚忧仁在武功上的智商,楚忧仁在被穆南江偷袭之后,心下大怒,早就在盘算穆南江等人的武功路数,所以这次上来是志在必得。然而穆南江在急速逃跑的时候,楚忧仁的御龙刀早就顺着他逃跑的路径砍了出去。 穆南江还算是在江湖上有点阅历的人,懂得与人交手,自留三招。所以在逃路的过程中还是注意身周的动静。 当楚忧仁的大刀砍过来的时候,穆南江心下大惊。由于在空中动作过快,一下子不容易转变方向,所以他只得将宝剑横在胸前拦截楚忧仁的大刀。他的整个身子也从楚忧仁刀风所在的区域里穿过去。 穆南江的宝剑虽然拦住了楚忧仁的刀,但是力量太猛,他的剑断了,他的身子也被大刀的刀风划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从左肩砍到了右腰,顿时鲜血如泉般涌出来。 穆南江跌倒了地上,他思辨神速,立即将身体上面的冰箭运到伤口上,冻住伤口,不至于让血液大肆的流出来。 穆南江带来的人一看穆南江都受伤了,大家又一齐向楚忧仁出手。 楚忧仁手下的那些黑衣人也立即动手,这样两派高手打杀到了一起来。 高晓峰看着他们相互厮杀,虽然解脱了自己,但是他没有感到一丝的幸运,而是从楚忧仁的杀气里面感到了更大的威胁。 现在穆南江受伤,他已经不再给冷艳门构成威胁了,而黑衣人敌住了穆南江手下的人,这让楚忧仁有了空闲时间。所以他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冷冷的看着高晓峰。 楚忧仁道:“看来你的功力长进很快啊,不过现在你身体里面有一片九曲羊红,我的身体里面也有一片,咱们交手,会是谁胜呢?” 高晓峰道:“化作九曲羊红的那位前辈原本只是让得到它的人能够保护自己而已,它不是用来对敌的。” “是吗,如果你爷爷不是拿它来对敌,他又怎么能征服得了武林,可见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也是满口假话。” “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爷爷没有做过坏事。” “嘿嘿,说得好听,他做坏事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有出世呢。”楚忧仁道,“在江湖武林之中,谁的手是干净的呢?” 高晓峰自然是说不过楚忧仁的,于是道:“你和我爷爷的恩怨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用阴谋杀了我湘灵山许多条人命是绝不允许的。” “那好吧,你就用你手中的宝剑来杀我啊!”楚忧仁很自信的向高晓峰发出了挑战。 高晓峰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发出的杀气,所以他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内力在不断的激荡着。 楚忧仁斜眼看着高晓峰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不禁道:“你想必也感受到了身体血液流动的速度了吧?很好,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内力从丹田里面生出来,游走于身上各个经脉,然后再发出去,杀人,摧毁一切阻碍自己的力量……,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感受啊……” 楚忧仁说着话,大刀已经蓄积力量,“呼”的一声,罩定高晓峰的身子就劈了下来。 双方的内力都是达到了顶点,所以每出一招都是速度和力量达到了极致,那些招式反而变得多余了起来。 所以楚忧仁的这一招就是最普通的一招斜劈,却是任何变幻的招式所不能比拟的。 在此时,高晓峰是没有时间躲让的,他只有抵挡和进击。所以他的蓝莹剑在身体里面激荡的内力指引下,猛地迎击楚忧仁的大刀。 只听得“当”的一声,两个兵器相交,兵器与兵器之间像是生出电流来似地,不断发出闪电般的火花,火花刺痛了两人的眼睛。 所以高晓峰在双方的兵器相交的一瞬间之后,身子一偏,让楚忧仁的大刀从自己的头部向一边滑去,从而使两兵器错开。 楚忧仁猛力向前,刀一偏,就从高晓峰的一边砍过去了。 但是楚忧仁身形一变,又改变方向,大刀像是狂风暴雨般的直奔高晓峰的面门而来。 此时的高晓峰早就感知了他出刀的动向,所以猛地翻身躲开,同时自己的蓝莹剑从下刺向楚忧仁的肚腹。 楚忧仁想不到他变剑的速度毫不弱于自己,心下微微吃惊,但是他已经不能多想了,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搞定高晓峰,日后对自己就更加的不利。于是楚忧仁加大了攻击力度,希望能在高晓峰经验和力量还处于不成熟的时候,尽早将他铲除。 楚忧仁想到这里,手下加力,不断的向高晓峰发出致命的杀招。 可是此时他们的身体里面都有一片九曲羊红,内力源源不断的生出来,双方的兵器相交更是电流不断,击打着身下的砖石地面,将那些石块击碎了许多,地下的砖石平台都成了碎砖场地了。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兔起鹘落 第一百四十一章兔起鹘落 高晓峰一开始在他的压力之下,显得有点局促,但是随着交战不断的深入,体内内力在身体里面运行畅快的情况下,倒是能够轻松应对,只是他对于楚忧仁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很不理解。 但是此时已经不是高晓峰思考的时候,所以双方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拼命厮杀。 而在一边楚忧仁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已经杀死了好几个气剑派的人,而穆南江又深受重伤,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来不及救自己手下的人。于是他在紧急的情况下打了一声唿哨,让他的手下都撤出来,否则就有可能被消灭殆尽。 穆南江的人立即撤退,那些黑衣人准备追击,这边的楚忧仁看见了,也打了一声唿哨,示意这些黑衣人不必追下去,而是全力来对付高晓峰。 所以那些黑衣人弹身来到高晓峰身周,将高晓峰围在核心。 这些人都握着刀,一下子将高晓峰围起来,还是在心理上给高晓峰以压力。不过高晓峰身负湘灵剑派的血海深仇,早就将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并没有被他们的包围而吓破胆子,而是更加的勇猛精进,那一把蓝莹剑更是耍得水泄不通。 楚忧仁大吼一声,御龙刀的功力像是排山倒海一般泄注到了高晓峰的身上。高晓峰此时无法躲让,只得迎面招架。 双方在兵器相交的一霎那,各凭深厚的内力抗衡着。 由于他们的内力奇大,身周都激荡着散发出来的内力气流。而楚忧仁手下的那些黑衣人想要靠近却是相当的艰难,所以他们只能是围着观看战局,丝毫不能给楚忧仁任何帮助。.info 但是就在这一场较量当中,高晓峰毕竟年纪轻,自身的内力较弱,不能与楚忧仁自身修炼的几十年的功力相抗衡,所以兵器相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感到身子顶不住,对方的内力通过兵器,直接进入到了手腕,向他的心脏袭来。 高晓峰额头在不住的冒汗,再要是抵敌下去,对他是百害而无一利。高晓峰虽然鲁莽但并不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所以他猛地一个翻身,让过了楚忧仁那把致他于死地的大刀,跳出了战圈。 然而在他的周围全是楚忧仁的黑衣人,这些人都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战局的变化,当高晓峰跳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行动了,立即提刀杀向了高晓峰。 高晓峰刚一跳出来,就面临着危险,所以蓝莹剑划弧抵挡,砍落了几把袭向自己的大刀,但是还有几把刀从别的方位砍到了他的后背,顿时后背被砍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高晓峰疼的“啊”的一声大呼,身子直往前冲了一箭之地,方才站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九曲羊红有很好的自我保护作用,一旦身周有危险,就必定生出抵抗之力。但是刚才高晓峰和楚忧仁相互利用九曲羊红比拼,早就破坏了九曲羊红自身的识别保护能力,所以高晓峰才受了严重的伤。好在性命还在,他还是有机会逃生的。 不过高晓峰受了伤,九曲羊红的自我保护系统就受到了阻隔,对接下来的交战很是不利。 楚忧仁这次是志在必得,哪里能够让高晓峰轻易的逃掉,于是手一挥,那些黑衣人闪电般的将高晓峰又包围起来。楚忧仁也不顾自己刚才交手自己内力损耗,也弹身来到了高晓峰的面前。 楚忧仁眼看胜券在握了,于是嘿嘿笑道:“小子,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说着,他的大刀举起来,就要砍下去。 可是就在此时,身后一阵爆炸,直炸得在场的人东倒西歪,差点爆炸的气浪吹飞了。楚忧仁和众人都摔倒在地。但是他们毕竟是武功高超之人,一旦感到危险,立即挥刀保护自己的身体。 所以楚忧仁和众人立即弹身而起,向身后看去,只见有许多不同服饰的人向这边涌过来,他们的兵器也都不相同,而且男女老少都有,看来江湖各大门派都闻风而至了。 在江湖各大门派之中有个叫天雷门,善于制造弹药火器,伤人于无形。楚忧仁看身后爆炸的威力来看,这些人里面一定有天雷门在参与。 楚忧仁心下大怒,但是也没有办法,心想先解决了高晓峰,再来和这些人算账。但是楚忧仁回头一看,在高晓峰站立的位置上空空如也,高晓峰不见了。 楚忧仁心下大惊,四周看了看,方看见高晓峰向一处山洼奔去,于是手一挥,带着黑衣人也向山洼追去。 原来高晓峰看到那些攻上山的人来势汹汹,似乎都不怀好意,而此时他又受了伤,跟随自己一道出来的葛飞等人不知去向,所以产生了先避一下风头,寻找葛飞等人再说。所以他趁着楚忧仁倒地吃惊的机会,飞身出了包围圈,向一处山洼逃去。 高晓峰对湘灵山非常的熟悉,他知道这个山洼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下山的路口,所以他想从这里先下山再说。 但是高晓峰毕竟受了很重的伤,逃跑不是很顺利。他没走多远,忽然感到身后有紧急的风声,回头一看,就见楚忧仁带人凶神恶煞般的追过来。此时的高晓峰身子虚弱,没有楚忧仁那么好的精力,所以眨眼间就被楚忧仁追上了。 楚忧仁一旦追上来,二话不说,使出大刀直奔高晓峰的后背重要的部位砍去。 高晓峰听到风声,本能的身子弹开躲让,但是围过来的黑衣人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高晓峰心想这回真是死定了,一时间脑子里想了许多的问题,但是想得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爷爷,他不知道九泉之下该怎么向他交代。 可是高晓峰注定不会轻易的死去,就在楚忧仁和那些黑衣人以为志在必得的时候,却不知从哪里弹出来一个全身着黑衣,脸上还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此人一出来,大力推开迎面砍杀高晓峰的黑衣人,一把从半空中接住将要落地的高晓峰,然后一手夹住高晓峰的身子,另一手推出去,顿时一股无形的大力推向了楚忧仁。 楚忧仁算是内力高深的人了,但是在这名黑衣蒙面人面前,他居然站立不住,身子向后不住的后退,退了五六步,方才站住身子。待到楚忧仁准备出刀的时候,来者已经夹着高晓峰的身子向下山的方向弹身而下,他们此时就是急追也追不上了。 但是楚忧仁还是不放弃,带着他的黑衣人猛力的追去。 再说高晓峰被这个黑衣蒙面人夹在腋下,身上居然使不出一点力气来,此人可谓武功高超之极,双脚走在地上如履平地,下山更是一道风般的迅速,在高晓峰的印象里面,没有人能够和眼前的这个人相比了。 可是他认识的人里面到底有谁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呢? 高晓峰在思虑间,他们已经从湘灵山几个起落来到了半山腰,这里有很多武林人士正在往上走,这些人看一名黑衣蒙面人夹着一个人飞速下山,都不住的喝起彩来。但是此人毫没有停留,还是几个起落,就下了湘灵山。 如果按照平常的路程,下湘灵山最起码要一个多时辰,可是此人夹着一个人,眨眼间就下了山,不能不说此人内力深厚到了极点。 此人夹着高晓峰下了山,回头看看,楚忧仁等人已经看不见了,方将高晓峰放了下来。高晓峰后背受了极重的伤,鲜血早就模糊了身子。那人将高晓峰的后背衣服撕开,在伤口处敷了金疮药,高晓峰的疼痛方才减轻了一点。 高晓峰忙抱拳道:“大侠武功高超,请受我高晓峰一拜!” 他说着,纲要倒身下拜,那人忙伸出手拦住他,自己拿下黑色面具蒙面,道:“晓峰,是我——” 高晓峰一看,此人赫然就是自己的爷爷——高玉泉。 此时的高玉泉脸上皱纹堆垒,胡子、眉毛几乎都白了,俨然是一个耄耋老者。可是就这样一位老者,动作敏捷,内力高深,比年轻的高晓峰不知道强了多少。 高晓峰一下子见到了爷爷,不禁泪流满面的道:“爷爷,是你吗?真的是你?”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争夺宝剑 第一百四十二章争夺宝剑 高玉泉只是让高晓峰看了一下自己的脸面,然后就将面具戴上了,道:“晓峰,是我,现在大批的武林人士都已经涌上了湘灵山,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面,将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和争夺,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撤出来,等到事情平定,咱们再上山。.info[]” 高晓峰忙到:“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玉泉道:“如今江湖人士都已经知道湘灵山就是凤凰城所在地,他们冲上来就是想夺取湘灵山,找到传说中的凤凰羽毛,况且又有九曲羊红至宝,所以湘灵山成了唐僧肉。我得到了消息,朝廷也派了大批的人马,会同平安镇指挥卫苏兆通,全力解决湘灵山问题。这样算来,杀戮马上就会到来。” 高晓峰忙道:“可是爷爷,难道我们就眼看着这些人在我们湘灵山厮杀而不管不问吗?” 高玉泉道:“我不是不管不问,是没办法去管去问。这次事件来得太突然,我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所以我们只有呆在暗处观看动静,等到时机成熟,我们才可以收拾残局。” 高玉泉说着,又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任何人在此,便又道:“晓峰,爷爷蒙着面,就是不想让江湖之人认为我还活着,你也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离开湘灵山,越远越好。” 可是高晓峰想到梅云和桂柔柔还在湘灵山,生死未卜,哪里能够轻易离开湘灵山,便道:“我有朋友在山上,我不能不管。” 高玉泉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他说的朋友,就知道是谁了,便道:“那个梅云,情况复杂,和冷艳门有说不清楚的关系,况且和你父亲的被害也脱不了干系,我看你还是不要牵挂她了。至于桂柔柔,你想都不要想了,她是咱们仇人的女儿。” 高晓峰记挂最多的还是桂柔柔,听了爷爷这么说,心下吃惊道:“爷爷,柔柔是好人……” 高玉泉忙拦住他的话头道:“她是好人是坏人我心里自有分寸。不过她的父亲桂啸山是火龙刀派的创始人,内心阴狠毒辣,他们在江南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咱们湘灵剑派。作为他的女儿桂柔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你以后少和她接触为好。至于她的生死你也不要牵挂,有她那样的父亲在,谁也不敢动她一根毫毛。” 爷爷这么说,高晓峰还能怎么说呢,如果要是顶撞了爷爷,他以后连见桂柔柔一面都不可以了,于是只能是呆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高玉泉又拍了拍高晓峰的肩,笑道:“臭小子,功夫长进不错了,敢于和楚忧仁这样的人叫板了。不过你还是嫩的很,以后见到他只可躲让,不可与之正面交锋。楚忧仁这个人表面上一个样子,内心又是另一个样子,一旦被他制住,那将是万劫不复。就连我也只能是避开他而已。” 高晓峰点了点头,道:“可是他现在夺走了你身上的一片九曲羊红,功力与日俱增,你可一定要想办法除了他。” 高玉泉摇摇头道:“想除掉他并非易事,还是等待时机吧!” 高玉泉说着,看了看四周,神情有点紧张的道:“我得走了,我一定要查处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就不能和你呆在一起,葛飞等人我已经妥善安置了起来,你也不要担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人闯荡了,你一定要好自为之。” 他说着,纵身一跃,跨过了几座小山尖,消失在远处。 但是当高玉泉离开的时候,高晓峰本想还要说说桂柔柔的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此时爷爷面临的困难很多,他不想在此时再给他添任何的麻烦了。 就在爷爷高玉泉离开后不久,山道上驰过来一队人马,这些人足有十几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湘灵山脚下,都下了马,向山上抬头瞧看。 高晓峰看这些人都不似本土人物,穿的衣服奇形怪状,腰间配挂的兵器也与中土的不同,比如一个中年人腰间的大刀刀柄上除了镶嵌一些宝石之外,剑阁的形状就像是龙头虎须一般,给人以流动感。况且他们佩戴的刀剑都比中原人的刀剑大了一号。 高晓峰再一看这些人乘坐的马匹也和中原的不一样,都是长毛红马,这不但在江南见不到,整个中原都找不到。看样子像是塞外的蒙古人。 高晓峰正在看着这些人的时候,那些人也在看着高晓峰,一个中年美艳女子掠了一把帽子上垂下来的流苏,一双俏眼就看向了高晓峰,便向高晓峰问道:“敢问小哥,这里可就是湘灵山?” 她说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想来是对中土的语言不是很熟。 高晓峰看他们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他们也是到这儿来掠夺凤凰城的,于是对他们就没有什么好感,于是冷哼道:“上面山石上有字,你们难道不会自己去看?” 中年女子也并不生气,只是向那中年男子叽哩哇啦的说了一会儿话,那中年男子长着一双虎眼,眉心处有股黑气,看上去杀气较重。 他听了中年女子说完话,反而看向了高晓峰手里的蓝莹剑。 随着中年人的眼光,那中年女人也看到了高晓峰的蓝莹剑,脸上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两人又相互看了一下,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后,中年女人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道:“敢问小哥,你手里的这把剑是你的吗?” 高晓峰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这把剑感兴趣,可能他们此前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把剑。 于是高晓峰点点头道:“不错,它是我家祖传的。” 当然高晓峰在石室里和爷爷谈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把剑的来历,这并不是他们高家祖传的,而是爷爷高玉泉没有忘记张冰男,一直带在身边作为纪念的一把宝剑。但是到了高晓峰的手里,那就是祖传的了。 那中年女子忙向高晓峰抱拳道:“在下塞外纳奴儿,我夫家中藏有这把剑的图谱,但是失踪已经很多年了,不其然在此地见到,敢问小哥尊姓大名,能不能将此剑给我等观看一下,以确定是不是我家失踪的宝剑?” 高晓峰看这些人不是什么善类,哪里肯轻易将这把宝剑给他们看,于是回绝道:“不好意思,我家这把宝剑从来不示与人观看。而且我这把剑是祖传的,应该不是你们家失踪的宝剑。” 高晓峰说着,就要离开,那中年女子忙拦住道:“慢着,你看你的这把宝剑的装饰是不是和我们佩戴的宝剑装饰一样?” 她说着,拿出自身佩戴的宝剑,宝剑的剑柄和剑阁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剑柄都镶嵌有七颗蓝宝石,只是剑鞘颜色不同而已。 高晓峰一下子见到她的宝剑,心里一动,这几乎就是自己宝剑的姊妹剑了,要不是一个铸剑师根本铸不出来的。 但是高晓峰可不承认自己的宝剑与他们的有关系,那样就等于承认自己手里的宝剑是偷来的,于是道:“装饰一样又能说明什么呢?咱们中原武林的宝剑几乎都是一个模式,难道就都是一个人拥有吗?” 他说着,想起了爷爷要自己远离湘灵山的话来,于是抱拳道:“我还有事在身,就不陪各位了。” 他说着,就向山外走去。 可是他没有走几步,眼前一亮,那个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这个人手里拿的是刀,拦在高晓峰前面,握刀的手猛一捏,大刀就自动弹出刀鞘几公分,他现在只要右手一拔就可以向高晓峰砍来。 高晓峰明显的感到他的行为不善,于是握紧了蓝莹剑,道:“怎么,你们还想抢夺我手里的剑?” 中年男子刚要说话,那女子就过来了,严肃的道:“还希望小哥告诉我们这把剑的来历,否则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高晓峰心想,这些人还真是赖上自己了,既然他们想打架那就来吧。于是他猛地一声拔出了宝剑道:“好吧,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阿什族 第一百四十三章阿什族 高晓峰拔出剑来,那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把眼光投向了蓝莹剑的剑身,看来他们已经认定了这把剑就是他们家失踪的宝剑了。于是中年男子“啊”的一声拔出刀来,猛地向高晓峰的头顶砍来。 高晓峰虽然受了伤,但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体内的九曲羊红又开始识别外面的危险,生发出内力出来,使得他提剑招架。 中年男子的刀沉稳有力,但是内力根基与中原人的大不相同,出刀就像是塞外的风沙猛烈的袭击一样。 对此高晓峰只能以“满城风絮”招架,湘灵剑法柔中带刚,善于克制以雄浑内力见长的刀法。 果然高晓峰这一招架,一下子架住了中年男子砍杀过来的大刀。可是对方的功力毕竟不弱,而高晓峰刚刚受了伤,虽经过金疮药敷上,现在猛地使力,伤口不禁崩裂,痛的高晓峰“啊哟”一声,手上的力气就使不出来了,整个人也向后倒退了几步。 中年男子在高晓峰使出那一招来架住了自己的刀,心里就是一惊,他的内力和刀法在当地是排得上号的人,想不到刚出一招,对方就能够轻易的敌住,那么继续打下去还有胜算的把握吗?但是就在他吃惊的时候,高晓峰大叫后退,使不出剑来。他心里还是笑道,原来还是吃不了我的内力和刀法,量你小小年纪哪能和我相斗。 中年男子心里这么想,手下就加力,不断的向高晓峰进击。他的刀也是变化多端,生猛有力,高晓峰后背的伤口崩裂,疼痛使得九曲羊红也发不出任何的内力来,只得连连后退,希望能伺机逃脱。 然而中年男子紧追不舍,高晓峰只得勉力支撑。忽然中年男子一刀从侧面横扫而来,高晓峰翻身招架,后背的伤口再也支撑不住,伤口全部裂开,鲜血不断涌出,他脑子一阵晕眩,整个人就跌倒在地。 这一下由于招架,内力受损也厉害,又加伤口流血,高晓峰渐渐的头脑迷糊起来,最后只能看到中年男子举刀扑向自己,但是他的刀还没有下来,自己就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阵锥心的疼痛使高晓峰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自己居然躺在离湘灵山很远的一块山石上面,两只手朝前面绑了起来。而在他不远处,那中年女子纳奴儿带着一班人正在看守着他。 高晓峰一醒过来,就想坐起来。可是身子一动,后背就是锥心的疼痛。原来刚才的疼痛也是后背的伤口引起的。他看了看太阳,已经是下午时分,他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了,而此时纳奴儿那边正在吃着牛肉干一类的东西。 高晓峰向那边喊道:“喂,你们放了我……” 此时一个十七八岁,扎着许多碎花辫子的女孩向高晓峰看了看,又对纳奴儿道:“师娘,那个人看上去好可怜,咱们给他一点吃的吧?” 纳奴儿拉了她一把道:“你胡说什么呢,中原人都不可信。他分明是偷了咱们的蓝莹剑却硬是不承认,这说明他们一点也不诚信。对于这种人就是要折磨他们,让他承认错误才行。” 可是女孩道:“你的那把蓝莹剑丢了都有五十年了,他这么年轻,像是偷你的剑的人吗?” 纳奴儿冷哼道:“他即使不是偷剑之人,这把剑也来得不正当。――水香妹子,你可不能总是心软,那样会害了你的。” 这时有几个和水香妹子差不多年纪的人也都附和着纳奴儿,对水香妹子发出了忠告。 高晓峰听这些人谈话也都是中原话,只是说得不标准,说道关键的地方还是用塞外的话说,想来这些人在进入中原之前都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原话,只是时间短,说得不好。而这个中年女子纳奴儿像是个中原通,对手下这些徒弟们传授一些在中原行走的规矩。 不过此时那中年男子不在,想必是去了什么地方了。而高晓峰也没有看到自己的蓝莹剑,或许那把蓝莹剑现在就在离去的那个男子的手里。 想到这里,高晓峰大呼道:“你们……你们将我的宝剑拿到哪里去了?它真的是我的宝剑……” 喊了几声,高晓峰已经是口干舌燥了,由于后背失血过多,他口干的厉害,极需要喝水,于是向那个不时看向自己的水香妹子道:“好妹妹,给我一点水喝吧,我喝死了……” 水香妹子还是心软得很,于是拿了一个瓷杯,倒了一点水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道:“你喝吧!” 高晓峰双手接过瓷杯,一下子将水喝了精光,然后抬起头来,他看见这个女孩皮肤雪白雪白的,不但水嫩而且还散发出香味,难怪她的名字叫水香妹子。 高晓峰将瓷杯递给她,向她道了谢。水香妹子正准备转身的时候,高晓峰说道:“小妹妹,救救我,我不是坏人……” 那水香妹子看了看高晓峰,见他眼神诚恳,心里倒是犹豫了一下。 高晓峰道:“实不相瞒,我是从湘灵山下来的,那上面到处在杀人,血流成河。我是从上面逃下来的。我也没偷过别人的剑,那把剑确实是我爷爷传给我的。” 水香看了看纳奴儿那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蹲下身对高晓峰道:“那我放了你,你就立即离开这里,也不要提那把剑了,行吗?” 高晓峰心想,我不能当缩头乌龟,爷爷传下来的剑不能就这样丢在这里。于是道:“这不行,如果我立即离开这里,我就会害了你。再说那把剑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不能丢!” 水香见他说得有道理,便拿出随身带来的小刀割开了高晓峰手上的绳索。 高晓峰手被放开了,用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口,伤口几乎全裂开了,再要是不施治,他就会血流尽而死。 水香不禁道:“你受了很重的伤,是吗?我这里有金疮药,你用吧!” 说着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高晓峰看了看这个小瓷瓶,不禁道:“你肯帮助我?你不怕你的师娘吗?” 水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道:“你要是相信我,你就用吧!” 高晓峰感觉这个女孩心地善良,便拿起小瓷瓶,倒出里面的伤药,敷在自己的伤口处。没想到这伤药十分灵验,一旦敷上去,流血立即停止了。 水香道:“师傅说你是受了重伤才败给他的,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师傅了。” 高晓峰想不到水香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在试探自己,于是问道:“你师傅就是那个和我交手的那个人吗?他和纳奴儿是一对?” 水香点点头,又道:“他是我们阿什族最好武术教师,我们都是他的徒弟。” 高晓峰道:“阿什族?你们到底是哪里人啊?到这里来干什么?” 水香正准备回答,却听得纳奴儿喊道:“水香妹子,你在和他说什么呢,千万不能相信那个人。” 纳奴儿话音刚落,高晓峰就站起来道:“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们中原人?难道你们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夺走我的宝剑就是诚信吗?” 纳奴儿想不到水香一下子就把高晓峰的绳索解开了,于是吃惊的看着水香道:“你怎么把他放了?” 水香低着头,不敢正视纳奴儿。 纳奴儿走了过来,看着水香叹息一声道:“既然这样也就算了。” 然后对高晓峰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绑着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缺一个带领我们上山的向导。你是从山上下来的,一定知道山上的情形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祖传的宝剑 第一百四十四章祖传的宝剑 高晓峰这才知道了他们的用意,不过现在自己受了伤,要是不答应,必定有一番生死搏斗。况且自己的蓝莹剑还在他们的手里,是要想办法拿回来的。但是要答应了,自己的颜面又何存呢?于是道:“我说过了,上面很危险,你们还是不要上去为好。” 纳奴儿冷哼道:“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她说着,又道:“看你这小子年纪也不大,武功却不错,只是受了伤才败给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门派的?” 高晓峰见她打听自己的出身,便留了一个心眼,道:“在下只是一位浪荡江湖的人罢了,无门无派,你们就叫我高山吧。” “高山?有这样的名字吗?”显然这个纳奴儿不相信他。 “我就是这个名字,你不相信也就算了。”高晓峰道,“但是还是麻烦你们将我的蓝莹剑还给我。” 纳奴儿道:“对不起,那把剑已经被我的先生毕肖拿去鉴定去了,一旦有结果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 高晓峰冷哼道:“你们这是什么门派?还讲不讲道理,将我打晕了,夺走我的剑,还要跟我讲公道。你们根本就没有公道可言。” 纳奴儿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自己理亏,不论怎么说,不能在别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拿走东西做什么鉴定。不过那把剑对于他们来说确实非同一般,也就不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纳奴儿无话可说,只得将头转向一边,看了看水香。 水香便笑着对高晓峰道:“高山大哥,我师娘也没有什么恶意,要是我们不讲公道,趁你晕倒的时候,杀了你就是了,干嘛还要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呢。现在咱们也算是有缘相逢,我们阿什族是最讲究缘分的了。” 水香软语解劝,高晓峰也没有办法,毕竟宝剑还在人家手里,先和这些人呆在一起看看再说。想到这儿,便道:“其实也不是我不讲理,是你们一上来就要夺我的剑,希望你们早点查出剑的来历,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不会饶过你们的。” 水香道:“好了,我们会还你的宝剑,但是你一定要带我们上山,还有告诉我们凤凰城的具体位置。” 高晓峰忽然听得他们说到凤凰城,看来这些人也是为了凤凰城而来,于是装着若无其事的道:“什么凤凰城,我不知道。” 在水香说到凤凰城的时候,纳奴儿明显的有点紧张起来,她看了看四周,便对高晓峰道:“你既然闯到了湘灵山,难道就不是为了凤凰城吗?别再给我演戏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来高晓峰是骗不到他们了,于是便不作声。 但是此时他感到身边一阵风声紧急,知道有人向他突施毒手,他本能的想让开,但是斜眼一看,却是纳奴儿趁他不备,向他的运动系统的穴道点来。 纳奴儿武功根本不能和那个中年男子毕肖相比,但是她出手快捷,善于偷袭。对于她的突施袭击,高晓峰本可以轻松的让开,但是此时的高晓峰心眼多了起来,便装着没有感觉到,身子呆立在原地,一下子被纳奴儿点中了穴道。 按照高晓峰的内力,这点穴道被制,还是不能伤害他的,此前晕过去,是失血过多,现在伤口涂上了金疮药,只要不做剧烈的运动,还是没有伤害的,他体内的内力完全可以冲破穴道,化开点穴。 但是高晓峰还是骂了纳奴儿几句。纳奴儿以为自己的点穴手法得逞,便走回到原来的位置,让水香看管着高晓峰。 水香心眼好,将他带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给他一点牛肉填饱了肚子,此时天色渐晚,他们就在山下不远的地方搭了帐篷休息。 在帐篷休息的时候,高晓峰又看到了好几批上山的武林人士,他们都带着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看来这些人也都是为了湘灵山的凤凰城而来。 在和水香的聊天之中,高晓峰知道纳奴儿和毕肖等人都是塞外大漠之中一个部落阿什族的武师,他们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善于骑马、射箭。毕肖是正宗的阿什族人,而纳奴儿的先祖是汉人,由于战争逃到了塞外,和阿什族人杂居,娶了阿什族女人为妻,才生下了纳奴儿,所以纳奴儿会说汉话,知道汉人的秉性。 然而水香这一些人全是塞外阿什族人,她们长期和纳奴儿在一起,渐渐的对汉话产生了兴趣,所以学得了一口汉话。 但是当高晓峰问到他们为什么要找凤凰城的时候,即使没有心机的水香也闭口不说话了,看着阿什族这批人到此是有自己极大的目的的。 天黑的时候,高晓峰忽然听得天上一阵响亮的箫声,直震得耳膜发疼,然而箫声过后,纳奴儿打了一声唿哨,就见毕肖弹身而至,手里除了自身携带的大刀外,还有高晓峰的蓝莹剑。 不过此时的蓝莹剑剑鞘上面多了许多红宝石和绿松石,这些宝石镶嵌在原先的缺口处简直是天衣无缝,这说明这些宝石原本就是镶嵌在这把剑的剑鞘之上,只是后来由于各种原因被人为的取了下来,现在又被重新按了上去。 这么说来,这把蓝莹剑确实就是阿什族毕肖家里祖传之物。 毕肖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将剑放到高晓峰的眼前,说了几句高晓峰根本听不懂的话。此时纳奴儿走了过来对高晓峰道:“他说,这就是他家祖传之剑。他现在要收回这把剑。” 高晓峰哪里能让他们收了自己的剑,于是站起来道:“不行,这时我爷爷留给我,我不能丢了它。” 高晓峰一下子站起来,还是吓了纳奴儿一跳,她记得明明是将他的穴道点住了,怎么还能让他站起来呢?于是她向毕肖用塞外蒙古语说了几句话。 毕肖根本没有把纳奴儿的话放在心上,便又和纳奴儿强硬的说了几句话。 高晓峰看着一边的水香道:“你师傅在说什么话?” 水香道:“他说这把剑是他的父亲传给他的,原本他也是学剑的,只是丢了这把剑才学了刀法。他还说你要多少钱,他可以把这把剑买过来。” 高晓峰笑道:“这把剑是我的,我不会卖的。” 高晓峰为了一把宝剑和毕肖、纳奴儿夫妇起了争执,双方都是志在必得。纳奴儿不禁对高晓峰道:“我提一个建议,如果你把我们带到凤凰城,我可以向我的夫君提出归还你的宝剑。” 高晓峰感觉有种被欺骗的味道,本来是自己的剑,结果被他们抢去,然后拿着自己的剑和自己讨价还价,这实在是窝囊透顶,于是他大呼道:“如果你们不归还我的剑,那也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说着,拉开架势想要猛地进击,夺回自己的宝剑。 可是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赤手空拳的夺回宝剑是难上加难,何况这里都是毕肖的人。 毕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于对高晓峰强硬的,所以他将蓝莹剑背在身后,拔出大刀来,准备和高晓峰一决胜负。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带你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纳奴儿拦在他们的中间道:“现在非常时期,咱们不应该兵戎相见。(..info)”她说着,又对毕肖叽哩哇啦的说了一会儿话。 纳奴儿说完后,便对高晓峰道:“不如我将这把剑归还给你,不过求你给我们带路,找到凤凰城。我们这里还有上好的药物,可以给你治伤。你看怎么样?” 高晓峰听到不远处像是也有一队马蹄声响,纳奴儿突然对自己服软,一定与这阵马蹄声有关。但是此时高晓峰后背的伤口毕竟还没有好,和毕肖这样的高手比武还是没有多大的胜算。想到这高晓峰点点头道:“你的这句话还像是个人话,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凤凰城下来的人,再带你们上去也不难。” 纳奴儿听到他是从凤凰城下来的,于是脸上现出喜悦来,向毕肖说了几句话。 也许是凤凰城打动了毕肖的心,所以他将手里的蓝莹剑交给了纳奴儿。 纳奴儿将宝剑给了高晓峰道:“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高晓峰拿回了自己的蓝莹剑,就向山脚下走来。他本想就此离开这里,远离湘灵山,可是他的好奇心还是使得他违背了爷爷的教导,决定混在这批塞外人的从中,到湘灵山上面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当高晓峰向山脚下走的时候,毕肖和纳奴儿带着水香等人收拾了帐篷,趁着夜黑跟随着高晓峰也准备向山上走去。 可是当他们走到了山脚下,准备上山的时候,高晓峰此前听到的马蹄声也近了,高晓峰可以看到一行三个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这些马也是都是蒙古马,骑马的人的衣着也和毕肖等人相似,看来他们是来自同一个部落的。 纳奴儿和毕肖的脸色都变了,纳奴儿用塞外蒙古语和毕肖说着话,高晓峰一点儿也听不懂,只能是看着他们的脸色,知道他们很紧张。 纳奴儿和毕肖都拿了兵器在手,那些跟随毕肖而来的弟子们也都拔出兵器,大有决一死战的样子。 高晓峰问水香道:“这三个人是你们的敌人吗?” 水香道:“他们是明朝安插在塞外蒙古的鹰犬,专门对付我们的,自从我们入关以来,一直追杀到了这里。” 高晓峰在湘灵山的时候,也常听爷爷说到塞外蒙古人在朝廷的打击之下,四散逃窜的样子,难道毕肖这些人就是蒙古部落反抗明王朝的一支力量?而朝廷也正在全力缉捕他们?难怪毕肖等人一定要找到凤凰城,像是要得到凤凰城一片凤凰羽毛来对抗朝廷。 想到这里的高晓峰对毕肖等人产生了憎恶之情,他最痛恨这些蒙古人了,是他们曾经害得中原人们流离失所,现在还在阻挠明王朝的统一大业。 所以高晓峰很希望这些追上来的人杀了毕肖等人,当然他对水香很有好感,到时候将她救出去就是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三个人就追了过来,由于在山脚下,毕肖等人一下子无法逃开,他们只能是面对面对峙了起来。 追过来的三个人都配着大刀,他们一起下了马,其中一个长着黑胡子,头发卷在脑后的人拔出大刀道:“看你们还往哪儿逃,今天就抓你们回衙门再说!” 这个人话音刚落,其余两个人发一声喊,都拔刀冲过来,他们来势汹汹,一上来就是猛力杀招,招招都向毕肖和纳奴儿砍来。 毕肖和纳奴儿带着几名男弟子一起杀过去,顿时双方刀来剑往,狠命的杀起来。 估计水香的武功很弱,所以没有上去厮杀,她的身上也没有兵器,只是忧愁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厮杀,不住的叹息着。 水香看了看高晓峰,道:“趁着夜色,你走吧!” 高晓峰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要放自己走,于是道:“我走了,谁带你们寻找凤凰城呢?” 水香道:“你不是说山上有很多人吗,你走了我们再找别人也行啊。” 高晓峰想不到这个女子的心灵这么好,于是抱拳道:“那好吧,你们好自为之!” 高晓峰说着,就循着下山的路径向湘灵山以外走去。 他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得身后“啊”的一声大叫,像是有人中刀倒下去了,同时听得纳奴儿哭喊着:“前儿,前儿,你怎么样了……,啊,前儿……,你杀了前儿,我和你拼了……” 这个前儿就是和纳奴儿一道来得一个长得白白的徒弟,想必现在在厮杀中被打死了,所以纳奴儿要和这些追杀过来的人拼命。 高晓峰本来不想管这些事的,但是她愣了一下神后,又听到水香的惨呼声。这时他就不能不管了,因为是水香,他才能解开绑缚,得到金疮药暂时压住伤口。但是现在水香有了危险,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握着剑折了回来,果然看见水香受伤了,倒在一边,几名师兄弟拼死阻挡一名准备杀向水香的追杀者。 高晓峰走过来,看见水香的侧腰中了一刀,鲜血正不断的涌出来,不过他们携带的金疮药很好,水香就将一瓶金疮药敷在伤口上,鲜血是被止住了,但是行动却受到了限制。 水香看见高晓峰回来了,便道:“你干嘛要回来,我们有好几个人都死了。” 高晓峰一把将她背在身后,道:“我带你离开!” 他说着,就向一处无人的道路走去,这条道远离主干道,是逃生的极好通道。高晓峰对这一带地势很熟,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水香忙道:“你放下我,我不能丢下我师傅、师娘不管的……” 高晓峰道:“你的武功这么弱,只会给人添麻烦,你要是不走,就害死你师傅师娘了。” 水香听他这么说,才知道自己平时不练武功,行走江湖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于是哭了起来道:“可是我要是走了,我师傅师娘该怎么办……” 高晓峰心想,那三个追杀过来的人武功那么高,她的师傅师娘能不能撑过去还说不定,但是不能和水香说实心话,否则她会受不了的,于是道:“你师傅师娘既然出来闯荡就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的,你不用担心。” 又道:“你逃出性命来就是对你师傅师娘最大的帮助了,所以你要和我一道逃生要紧。” 水香见高晓峰说得有道理,就点点头,安心的顺着高晓峰向外逃生。但是她的伤确实有点严重,伤口虽然止住了,但是在高晓峰的后背上逃生,一路颠簸,还是使她的伤口加深,金疮药敷的地方一会儿又破了,鲜血不住的流下来。水香的身子原本就弱,现在失血过多,竟然在高晓峰的背上晕了过去。 高晓峰狂奔了一段路,前面是一个稀疏的小树林,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他此前到这儿玩耍的时候,曾经做了一个小窝,使用茅草和粗木棍搭建的,现在依然还在。于是他走进去,将水香放在满是茅草铺就的地上。 水香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高晓峰知道她一定是晕过去了,于是在茅草窝外面点燃了一根树枝照明,在火光的照耀下,高晓峰查看了水香的伤口,果然在不断的流血。他在水香的口袋里摸了一下,里面还有金疮药,便都拿了出来,敷了一些在伤口上面,这才止住了血。 高晓峰将火把插在土墩上面,便出去在小窝四周插上树枝,做了一圈篱笆墙,以防野兽过来。做好了这些,他也回到了小窝里面,便靠在土堆的墙上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高晓峰猛地一惊醒来,发现火把早就灭了,小窝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于是走出来,在后半夜淡淡的月光下,外面的篱笆墙都还是完好无损。于是他点燃了另一根火把,回到了小窝里面。但是她回来之后,吃惊的发现水香不见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路追击 高晓峰明明将水香放在铺得厚厚的茅草上面,现在那里怎么什么也没有?难道水香醒来后自己走了? 他在茅草上面照了照,水香伤口流的血还在茅草上面,装金疮药的小瓷瓶也在地下,可是水香不见了,这真是奇哉怪也。(..info好看的小说) 高晓峰依稀记得外面的篱笆墙都是好好的,似乎没有人和动物动过。难道水香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够纵轻功逃走了? 高晓峰想了很多种的情况,总觉得不可能,现在这个树林人迹罕至,又是半夜,不可能有别人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她自己逃走的,那情形也太可怕了。 所以高晓峰提着蓝莹剑和火把走了出来,仔细的在四周照了照,忽然发现在靠近草丛的那一边的地上有丝丝的血迹,那些血迹还没有干,说明水香刚从这儿走过。 高晓峰不再多想,循着血迹向草丛里找去。 这里的草丛并不是很茂盛,所以高晓峰走起来还是不费什么力气,想来水香要是循着这条路逃走,一定是看中这里既隐蔽又易于逃生。 高晓峰追了一箭之地,听到前面有丝丝的响声,他敢肯定水香一定到了这里,于是纵轻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响声的地方,果然看到草丛中躺着一个人。 高晓峰刚要上前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劲,就在草丛里躺着的那个人边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看情形那个坐着的人就是水香。高晓峰不敢贸然向前,而是打了一个口哨先引起水香的注意。 果然口哨停下,水香警惕的站了起来,向高晓峰看去,待看清是高晓峰的时候,便道:“你怎么追来了?这里很危险。” 高晓峰指着草丛里躺着的人问道:“那是谁?” 水香向高晓峰走进了一步,道:“是我师娘纳奴儿。” 高晓峰本能的感到出了什么事,便道:“怎么啦?她怎么在这里?” 原来在高晓峰将受伤的水香背出来的时候,那三个朝廷的捕快已经将毕肖等人杀得没有了还手之力。按说毕肖和纳奴儿的武功也算是上乘了,可是在这些人的面前还是处处受制,处于下风。 纳奴儿和毕肖眼看自己带来的弟子一个个的死去,心下既惊又急,尤其是纳奴儿,便对毕肖道:“你快点上山找到凤凰城要紧,我在这里顶着!” 毕肖看着这样子打下去,自己办不成事是小,全军覆没是大,于是虚晃一招,就向湘灵山奔去。 那三个捕快如何能让他逃走,于是他们一面敌住纳奴儿,一面追击毕肖。纳奴儿带着两名弟子拼死拦在毕肖和三名捕快之间。三名捕快的武功太高,一下子杀死了两名弟子,他们的大刀狠命的向着纳奴儿袭来。 纳奴儿看着毕肖已经风驰电掣般的上了湘灵山,那些捕快不容易在登山之中追击了,于是用凌厉的手法向其中一人刺去。 她的想法是在对方躲让的时候再向与湘灵山相反的方向逃去,引开这些捕快,减轻毕肖的压力。 但是她的一剑刺出,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身侧一名黑胡子捕快一刀砍中了她的肩膀,顿时痛得她“嗷”的一声,身子向一边一撮,差点倒下去。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的肩头衣服处有许多铁带钩,阻挡了对方大刀的力道,才使得她的肩头保住了,虽然受伤严重,流血不止,可是最起码手臂还能活动。 吃了这一击的纳奴儿心胆都裂开了,为了引开捕快的视线,她依稀记得高晓峰带着水香向一处小路奔走了,于是也循着那条小路奔下去。 水香受伤后,在高晓峰的后背上,伤口裂开,地上也留下了些许血迹。纳奴儿眼神很好,就循着这些血迹往下走。 那三名捕快,两名上山追击毕肖,一人向下追击纳奴儿。他们一前一后向高晓峰所在的树林追来。 当纳奴儿逃到了树林里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时分了,那时高晓峰由于劳累沉沉的睡去了,而水香身体伤口的疼痛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土墩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她口渴难耐,就走出了这个茅草搭建的小窝。 水香出了小窝,看到了逃命到此的纳奴儿,于是两人合并一处,离开这个小窝向草丛里逃去。那个尾随纳奴儿而来的捕快,看到纳奴儿和水香,拼命的向前追击。 水香二人没有办法,一直向下逃命。此时她们都受了伤,再要是逃下去就是筋疲力尽了,况且在这草丛里行走,牵牵绊绊的,脚步也不如尾随过来的捕快快,要不了多久,她们还是被赶上来的捕快杀死。 于是纳奴儿对水香道:“你快点向前面逃命,我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挡他一下!” 她说着,手里扣了一只毒镖,返回身一手出剑向那个追捕自己的人击去,另一手毒镖伺机暗袭。 那个捕快眼看着纳奴儿就被追上了,却见她狗急跳墙,先下手向自己袭击,于是身子一偏,让过纳奴儿的剑,另一手的刀就砍出来,直袭纳奴儿的面门。 纳奴儿“嗷”的一声娇饬,身子向一边倒去,同时手里的毒镖就飞了出去,直奔捕快的咽喉。 纳奴儿这一手时间把握得相当好,自己身子一倒,毒镖自然飞出,此时捕快的身子全力向她压过来,由于力道用老,身子前扑,待看清了毒镖飞来,就不容易躲让了。 然而那捕快的功力实在是强,在自己的刀砍出来,身子向前倾的时候,看到了毒镖就奔向了咽喉之际,他还是硬生生的身子一旋,那支毒镖就贴着他的面门飞走了。不过这一手也镇住了捕快,使他的身子猛地向后退去,一直纵轻功飞到了临近的一颗大树上去了。 纳奴儿刚才使出全身解数打出毒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内力,于是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晕过去了。不过刚好,她自然的躺在草丛里,别人看不清她的脸面,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昏迷不醒。 在这个时候,水香也自然的感到凶险万分,她知道此时不能轻易的离开师娘而去,否则在大树上的捕快一定知道纳奴儿受伤晕过去,从而从树上下来,将她们都杀死。于是水香就蹲在纳奴儿身边,看着周围的动静。 刚在此时,高晓峰循着血迹追来了,其实这一路的血迹并不是水香的,而是纳奴儿的,水香的伤口敷了金疮药,已经结痂,不流血了。 高晓峰问道这里的情景,水香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高晓峰,便摇摇头道:“你不要问了,你快点离开这里吧……” 可是高晓峰感到水香是个好女孩子,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于是还想帮助她。但是此时他忽然感到身后有森然的刀风声。 高晓峰在小窝里睡了一会儿,伤口好转得很快,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内力,九曲羊红在身体里面再次发挥作用了。所以身后的刀风吹来,他身体里面本能的产生反击的力道来。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试探着刀风到来的距离。等到刀风近了,他猛地回头,蓝莹剑“呼”的一声,向身后砍去。 估计那捕快想不到高晓峰出剑的速度那么快,等到眼前一亮,他想要躲避就来不及了,不过此人也算是久经战阵的人,在空中临时改变刀口,迎着高晓峰的宝剑就砍了出去…… 本书源自看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要化妆上山 那名捕快本想在高晓峰不备的情况下一举将他击杀,却想不到高晓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迫使他在中途变招,那把刀只能撤回来,迎着高晓峰刺来的宝剑砍下去。(..info) 但是高晓峰的这一剑后招极多,变化也多端,这就是湘灵剑法的精髓所在。所以他的这一剑在对方大刀拦截之后,剑尖一点,形成了“粘”字诀,粘住刀口向一边带去。 高晓峰的内力奇大,那捕快想要撤回刀口,却怎么也不能如愿,于是他的身子在刀口的牵引下,向一边的草丛里跌落。 就在这电石火光的一瞬间,那捕快“咚”的一声,身子直直的跌下去。不过此人是经历过大阵势的人,就在身子一着地的时候,一只脚先点地,生发力道再将自己的身子弹起。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扣了许多飞镖,看准高晓峰的地方就扔出去。 高晓峰这一击甩开了捕快,但是迎面感到阵阵的杀气扑面,于是宝剑使了一招“满城风絮”,就将这些飞镖都砍落在地,那把剑剑击楚楚,直奔捕快的面门而来。 那捕快本以为一手暗器能使高晓峰吃惊,从而镇住高晓峰前进的步伐,为自己加紧袭击纳奴儿等人做好准备,可是暗器扔出去,不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己就受到了攻击,确实有点猝不及防。 那人被迫身子向后退却,但是脚在地上,被地上的藤萝绊了一下,身子向后便倒。高晓峰的剑还没有刺下去,他就“啊”的一声,仰面倒下去。 高晓峰弹身来到那名捕快身边,发现此人大睁着眼睛看着天,已是气绝身亡了。高晓峰感到很奇怪,便俯身一看,发现他的后背有一根如剑的树根从他的后背直插到了胸前。原来他在倒地的一霎那,根本没看清身体下面的凶险,等到倒下去,树根贯胸而过,等他发现却已经是迟了。 这个人被杀死了,解除了纳奴儿和水香的威胁,但是高晓峰却感到后背阵阵的发冷,因为此人是朝廷的捕快,杀了他就等于和朝廷为敌,看来事情已经向着不利于高晓峰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不过现在只能希求纳奴儿和水香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那样就可以瞒天过海逃过朝廷的追究了。但是纳奴儿和水香深受朝廷的追捕,已经是惶惶不可终日了,估计也不会将高晓峰杀死朝廷捕快的事说出去的。 他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水香就走了过来,看到捕快的死亡,心下轻松了许多,忙说道:“无量佛,咱们总算逃脱了一劫。谢谢你,高山大哥!” 他们说着话,回头看视纳奴儿的伤势,此时纳奴儿失血过多,整个人的皮肤都变得雪白,脸色更是惨白得怕人。当然在高晓峰和那名捕快打斗的时候,水香已经从纳奴儿身上取出伤药止住了纳奴儿的伤口,可是她先期就已经昏迷了。 高晓峰道:“将她背到我的小窝里面去,再找点东西给她吃,补充体力再说。” 高晓峰说着,就帮着水香将昏迷的纳奴儿背到了原来的小窝里面。水香在精心的照顾纳奴儿,而高晓峰则到树林里打了几只野兔,回来杀了兔子,将兔血滴了几滴在纳奴儿的口里,希望通过喝血补充丢失的血液。然后用火烤熟了兔肉,撕了几块兔肉喂纳奴儿吃下去。 纳奴儿虽然失血很多,但是武功的底子不弱,身体也很好,闻到了兔肉的香气也就醒了过来。她喝了兔血,吃了兔肉,精神就好多了,听说了那名追赶自己的捕快死了,心下虽然畅快,但是毕竟还是担心毕肖的安全,于是道:“水香妹子,咱们可不能在这儿呆着,一定要上湘灵山,不然你师傅可能是凶多吉少。” 水香还没有说话,高晓峰就道:“上了湘灵山你们死得就更快了。” 纳奴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命是这位小哥救得,于是道:“高山大哥,你是真人不露相,昨天在山下真是得罪你了,还请你不要见怪。但是我真的担心我的夫君,如果他不能活着出来,我想我也活不成了。”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看来对丈夫的牵挂之情非常至深。 高晓峰道:“你们是塞外之人,为什么要到咱们江南来找什么凤凰城呢?须知这里危险重重,根本就不是你们来得地方。” 听了高晓峰的问,纳奴儿脸色有点难看,只是叹息了一声道:“我们也不想往这儿跑,只是我们的阿什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要是找不到救命的东西,我们……,反正迟早都是死,只能是拼死找到凤凰城了。” 高晓峰也是叹息道:“难道找到凤凰城就能救你们族人吗?” 纳奴儿似乎有难言之隐,只是眼睛看着别处道:“你别问那么多了,如果你帮我们找到凤凰城,我们感激不尽,如果不能,还请你离开!我们也不想害了你。” 纳奴儿说得决绝,一定是有些事难以启齿的,要不然在这个危急时刻,不可能赶走有助于她们的高晓峰的。 高晓峰点点头道:“好吧,我可以带你们上山,但是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那就是将我打扮成你们的一个弟子,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要说出我的身份。” 当然此时纳奴儿和水香根本不知道高晓峰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只是看高晓峰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而已。纳奴儿为了急于找到凤凰城,便点头道:“好吧,希望你不要骗我。” 于是他们将高晓峰打扮成毕肖的一名弟子前儿,前儿的真正名字叫鲁前儿,所以此时高晓峰就成了鲁前儿,穿上了他们塞外蒙古族人的衣服,戴上白色的绒帽。高晓峰本身的年纪也不大,身材和鲁前儿很相似,所以穿上他的衣服很像鲁前儿。 不过高晓峰这次上山是想从暗处了解湘灵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有多少武林人士在山上,他们到底要从湘灵山得到什么东西。 高晓峰在几次的历练之中,已经能够娴熟的掌握了湘灵剑法的精髓,武功和内力大有长进。武功的高强使得他信心大增,也就为他再次进山了解情况打下了基础。 天亮的时候,高晓峰冒充鲁前儿和纳奴儿、水香一道向湘灵山走来。当他们走到了山脚下,忽然发现进山的路口处死了好几个人,这些人的服饰不同,想来不是一个门派的。 但是此时他们也顾不得许多,而是顺着山道向湘灵山走来。 高晓峰对于这座山已是了如指掌,所以不到小中的时候,带着纳奴儿和水香到了山顶的平台之上。可是他们到了平台之上,就听到了狠命的厮杀声音。 此时的湘灵山平台上面有好几拨人在厮杀,地上还躺着许多尸体,而这些人根本不顾自己的性命,忘乎所以的厮杀起来。 高晓峰心想,如果凤凰城的传说就是舒男勇士化身的九曲羊红,那么这个秘密现在已经被人知晓了,这些人这么拼命的厮杀不就是想到凤凰城里面拿到一片凤凰的羽毛,也就是武林传说的九曲羊红了。 这么说来,纳奴儿等人到这里也是为了此物,她们想找到此物,增加对抗朝廷的筹码,继续与朝廷为敌。不过高晓峰心下是这么想的,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有待于细细查看。 纳奴儿和水香不住的向那些厮杀的人群里面看去,希望能找到毕肖的踪影,但是毕肖根本就不在里面。 就在他们查看的时候,又死了几个人,高晓峰看到一个老者带领的黄衣人斗杀起来非常勇猛,他们使用的都是修长的大宝剑,武功招式轻灵圆活,和湘灵剑派的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又斗了几百个回合,老者的黄衣人取得了胜利,将对手都杀死了,现在整个湘灵山平台都被老者带来的人占有了。 老者等人停下手来,带着满身的血迹看了看高晓峰三人,大有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不过事实上,不论是人数上还是实力对比上面,高晓峰这边确实弱了许多。 本源自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挑战绛竹堂 那老者指了指纳奴儿等人道:“如果不想死的就快快下山,否则老夫手下可不留情面。” 老者说着,扫了一眼满地的死尸,像是在警告纳奴儿,要是向前走一步,也会成为死尸的。 但是纳奴儿记挂着毕肖,更是想得到凤凰城,哪里能轻易下山,可是目前她受伤严重,根本不能和这些黄衣人交手,所以心下甚是犹豫。 高晓峰心想这些人占领了自己的湘灵山还耀武扬威的,不给他一点厉害看看,显得湘灵山没人了,于是将蓝莹剑提在手里,走上前道:“敢问老者尊姓大名?到湘灵山所谓何事啊?” 老者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向自己问话,便捋了捋胡须笑道:“怎么,你也敢来挑战老夫吗?告诉你,老夫是江南有名的绛竹堂的堂主杨顺魁。尔等又是什么人啊?” 高晓峰在此前也听柳东来说过江南有个绛竹堂,但是据说这个绛竹堂不干什么好事,专门打家劫舍,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在江南的名声很臭,只是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又和官府有勾结,当地的人敢怒不敢言。想不到这个害人的绛竹堂也到了湘灵山来。 高晓峰想到这里,心下一阵阵的厌恶,于是拉下脸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臭名昭著的绛竹堂,在下不才塞外无名小卒鲁前儿,想要向你讨教几招!” 那老者杨顺魁听了高晓峰的话,心下大怒,冷哼道:“小子,你居然目中无人,那老夫就让你知道死的滋味。” 说着,眼睛向旁边一扫,顿时有几名绛竹堂的兄弟操家伙上来就向高晓峰击来。(..info好看的小说) 高晓峰喊了一声好,蓝莹剑抽出来,猛地一挥,一个“刺”字诀,就将冲上来的这人刺死在地。 高晓峰的这一招来得太快,根本就不容人思考,当那人倒地死了,大家才大吃一惊,眼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高晓峰。 而在纳奴儿这边,水香像个小孩子似的,跳起来拍手道:“鲁前儿大哥,你好样儿的!” 其实就在此前高晓峰向杨顺魁自报自己名字的时候,说到“在下不才塞外无名小卒鲁前儿”的时候,水香就“嘤”的一声笑了起来,不禁道:“他真帅,鲁前儿师兄根本不到他一丁点儿的威风。” 当等到高晓峰一招之下刺死了绛竹堂的人,她就情不自禁的跳起来赞美高晓峰起来。 纳奴儿看了一眼水香,不禁道:“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就是你师傅在这里,也不能一招刺死这个人。看来我的水香缘分不浅啊。” 水香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哪里知道纳奴儿话里有话,只是一个劲地为高晓峰喝彩,眼睛也离不开高晓峰的身影分毫。 然而在战场之中,高晓峰的这一招也使得杨顺魁既惊又怒,于是他亲自拔出宝剑一定要将高晓峰杀死,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可是就在他拔出宝剑的同时,有数十名绛竹堂的人都拔出剑来,击向了高晓峰。 在江南,几乎人人都知道绛竹堂残忍之极,而且杀人如麻。所以在江南,他们几乎如入无人之境,长期以来,他们就形成了以自己为核心的自高自大的心里。想不到这次一个小小的塞外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杀掉了他们的人,心下很是愤怒,所以还没等杨顺魁开口,就迅猛的向高晓峰进击。 这些人冲杀过来,高晓峰体内的内力不住的涨起来,身体上的伤口在金疮药的医治下趋于好转,所以他少了后顾之忧,在激荡的内力指引下,他的蓝莹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下子就杀死了三四个人。 这一下,这些绛竹堂的人惊了一身的冷汗,原本以为他们杀上山来,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人,所以目空一切,可是居然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这些人平时趾高气扬,残忍无度,可是面对死亡,那点可怜的志气一下子消失殆尽,剩余的人不敢再往前进,纷纷向后退去。 杨顺魁一开始看到这些手下杀向高晓峰的气势,心下还暗自高兴,可是现在那小子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杀死了自己三四个人,而且这些人都是自己最得意的手下,看来这个塞外小子不简单,于是心里加强了警惕。 杨顺魁紧握着宝剑跳到了高晓峰面前,恨声道:“小子,有两把刷子,老夫本想休息一下看个热闹,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动一动了。小子,看招……” 杨顺魁说着,宝剑猛地趁其不备劈向高晓峰的右肩。 杨顺魁的剑招既快又狠,他心里起了杀意,一定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个下马威,如果有可能不给高晓峰喘气的机会,直接将他杀死了事。所以这一招拼了他所有的功力才使出来。 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有天然的先天之见,就在杨顺魁动手的时候,内力的激荡指引着高晓峰迅速拿起宝剑,一招“湘灵潮涌”,剑尖直指杨顺魁的前胸以及咽喉等身体重要部位。 杨顺魁也是久走江湖的人,年纪又大,见过的世面也很多。他知道高晓峰的内力雄厚,出剑的速度远远快于自己,自己的剑招还没有到达对方的身子,自己的这条命恐怕就没有了。所以他只能在中途变招撤剑回挡高晓峰的剑。 顿时“当”的一声,双方的兵器相交,高晓峰的蓝莹剑一下子就砍断了杨顺魁的宝剑,断了的剑身“霍”的一声插在不远的石头缝隙里面。 这一下杨顺魁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兵器都被对方砍断了,又如何能够斗下去,但是要是此前把话都说满了,一下子又退出去,不但手下人笑话,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了,所以此时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哈哈笑道:“好小子,原来你带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来了,难怪你这么厉害。看来老夫是败在你的兵器上面了。” 杨顺魁心服口不服,先把高晓峰的兵器说得厉害,让手下的人以为他刚才一败,只是败在兵器上面而已。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高晓峰的剑招太快,就是他的宝剑能敌得过蓝莹剑,打下去也不是高晓峰的对手。 高晓峰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于是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厉害,就请你离开湘灵山,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人来的。” 杨顺魁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他好不容易才杀上山来,现在让他退出去,他如何能够甘心,何况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凤凰城就在山上的某处,只要找到凤凰城,就能拿到凤凰身上的羽毛,让他立于江湖不败之地,这时何等的荣耀啊?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就此服输。 于是他哈哈笑道:“小子,刚才只是你的兵器厉害而已,你别以为只有你有神兵利器吗?” 他说着,向身后一名手下伸出手来道:“将咱们的乌龙剑拿出来,我要和他比试比试!” 那名手下早就想拿出这件兵器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一听得杨顺魁说话,立即将一件黑漆剑柄和剑鞘的宝剑交到了杨顺魁的手里。 杨顺魁拿了这把宝剑,一下子抽出来,剑刃银光四射,这确实是一把好剑,但是也不是江湖上顶尖的剑。想来这些江湖下三滥的帮派也识不得什么稀世宝剑来。 杨顺魁以为自己的这件所谓的乌龙剑就一定能打败高晓峰,于是大呼一声,向着高晓峰刺来。 高晓峰不动声色,蓝莹剑划了一道圈子,“嗖”的一声,上方砍来,却从下方冒出来,直接砍到了杨顺魁的手臂之上,杨顺魁“嗷”的一声,那条手臂就离开他的身子,飞了出去。 本源自看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假书生的残忍 杨顺魁本以为自己的武功高超,又加自己有了宝剑,能够打败眼前的这个小子,想不到几个回合,自己的一条手臂就没了,而且这还是一条握剑的手臂,这是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失败。 不过在江南,他也知道湘灵剑派的厉害,所以他们绛竹堂在江南的时候,从来不与湘灵剑派为敌,以至于同在江南的高玉泉没有将他们绛竹堂消灭。不过此时杨顺魁得知湘灵剑派没有了,以为自己就能拨开云头见太阳,出人头地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更加厉害的人物。 杨顺魁的手臂被砍断的那一刻,他简直要崩溃了,身子向后一倒,差点整个人就摔在地上。此时有几个心腹的手下,忙将他搀扶了起来。杨顺魁不甘心自己的手臂被砍断了,还想大叫着向高晓峰进击,那几个手下拼死拉着他道:“堂主,咱们走吧!再不走,小命就没了……” 这些人死啦硬拽的将杨顺魁拉走了。高晓峰也没有拦着他们,知道今天一仗已经使他们丧失了一切的威风,在江南再也逞强不起来了。 但是在杨顺魁刚走开的时候,高晓峰就听到一个沉稳有力的拍巴掌的声音,同时有人说道:“高,高,武功确实是高……” 高晓峰循声看去,就见一名灰衣书生模样的人向他走了过来。这个人看来也是刚上山不久的,所以还带着微微的喘气之声。而此时在他的身后也有两个书童打扮的人,正拿出兵器架在纳奴儿和水香两个人的脖子上。看来这三个人以为拿住了纳奴儿和水香两个人就能够对付高晓峰了。(..info) 高晓峰冷冷的看着走过来的书生道:“你是谁?挟着两个女人也是你们读书人的风范?” 这书生微笑着摇摇头道:“你错了,读书人明理遵道,是天下人的楷模,可惜我不是读书人,哈哈……” 高晓峰看此人一副书生打扮,本能的以为他就是读书人,想不到居然成了对方攻击自己的把柄,于是道:“原来你是冒充书生干坏事,真是害苦了天下读书人啊。” 那书生模样的人听了高晓峰的挖苦也不以为意,倒是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塞外蒙古人啊?你到底是谁?” 高晓峰道:“我是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因为我的手里不死无名之鬼。” “你的口气很大,你就一定能杀死我吗?” 那书生模样的人点点头道:“只要我想就一定能杀死你。” 高晓峰感觉这书生模样的人口气傲慢,可是他的神情却一点儿也不张扬,看来此人是有心机的,并不是杨顺魁之流可比的。高晓峰略想了一下,才知道此人为什么能够口出大气了,原来他挟持住纳奴儿和水香,就是想乱了自己的方寸,然后一举击败自己。 但是在高晓峰的心里,他是打错了主意,于是谈定的道:“那你又是谁?” 那书生模样的人慢慢的说道:“江湖人称八臂哪吒阮世龙的,就是我。” 高晓峰哪里听说什么八臂哪吒阮世龙,只是抱了抱拳道:“幸会幸会!” 八臂哪吒阮世龙本以为说出自己的名字,高晓峰应该惊得脸上变色,立刻弯腰抱拳道:“原来是阮先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开!”说过马上就走了。 可是高晓峰一副淡定的样子,脸上毫不变色,继续站在他的面前,似乎就要动手的意思,阮世龙心下不禁佩服高晓峰惊人的内心和定力。 其实阮世龙的武功确实高超,在江北也是小有名气,但并不是像他自己想的那样,别人听了他的名字就吓跑了。只是他为人心狠手辣,下手就毫不留情,所以一般人不与他见识,所以听到了他的名字就自动让开,省得惹麻烦。正因为如此,他见得多了,以为别人都怕他,只要听一听他的名字就躲开。 阮世龙从后背抽出一把软鞭,那软鞭上每十公分就现出一根细钉,鞭子上足有十几个钉子,一旦软鞭打在人的身上,细钉就会嵌进肉里,能将人的皮肉划开,最是残忍的兵器。 高晓峰乍一看这样的兵器,心里也是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个什么阮世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从他一上来就止住纳奴儿和水香两个女人的表现来看,此人的人品也不怎么好。 当然阮世龙的鞭子一出,在场的人也是吸了口凉气,他们都在为高晓峰捏着一把汗,尤其是水香,神情非常紧张的看着高晓峰。 高晓峰知道此时将是一场血战,于是抽出蓝莹剑来,道:“你动手吧” 阮世龙可没有让别人先动手的好心,所以“呼”的一声,鞭子祭在空中,朝着高晓峰的脑袋就卷过来。 高晓峰对敌的经验还是太少,不知道软鞭卷过来所击打的方向是什么。因为鞭子和别的兵器不同,尤其是软鞭,速度快,变化多,如果没有很好的内功和眼力,根本就看不清鞭子所指的方向。 但是高晓峰好在身体里面有九曲羊红,他虽然分不清鞭子来得方向,可是九曲羊红能够分清,所以他体内的内力立即生发出来,指引着高晓峰使出宝剑,那宝剑一招:“柳絮翻飞”砍到了先期到达高晓峰头顶的软鞭头部,挡住了软鞭继续前进。此时高晓峰使了一个“粘”字诀,宝剑就粘上了软鞭,同时高晓峰体内深厚的内力通过蓝莹剑传到了软鞭上面,击打阮世龙的手腕穴道。 阮世龙一招使出,本想给高晓峰一个下马威,不想自己的软鞭被他的宝剑粘住,一下子不容易抽回来。但是他的思变很快,另一只手“锵”的一声从身上拿出一个九齿的圆轮,猛地向高晓峰扔来。 那圆轮四周九齿锋利无比,身体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皮开肉裂。而且他们相互交战,距离很近,圆轮飞出来速度更快。这一招最是阮世龙得意的阴险招式。 当然阮世龙将这一招运用得纯熟,在不动声色之中就打出了圆轮,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再厉害也不能有预卜先知的能力,所以在圆轮飞到眼前的时候,高晓峰也是吃了一惊,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立即生发力量,让自己的身子急剧的后退,以躲过这只害命的轮子。 不过高晓峰的内力还是高强的,其反应的速度也很快,身子猛地后退,速度也刚好和圆轮的速度相当,所以圆轮总是在他的面前旋转,但是进不了他的身子。就这样高晓峰后退了一箭之地,那圆轮也在他的面前行进了一箭之地,终于力量耗尽,跌倒了地上,高晓峰也弹身站立。 但是由于陡然生发内力后退,使得高晓峰竭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后背的伤口顿时裂开了一个缝隙,鲜血不断的渗了出来,疼得高晓峰“吱”的一声,身子差点倒下去。 由于鲜血流出,体内的九曲羊红内力就无法正常的发挥出来,所以他只能是站在原地不住的调匀气息,想平复一下受伤的身体,让体内的气流重新在身体百骸流转。 不过这一手还是镇住了阮世龙,能够在霎那间生发内力,身子急剧后退,躲让开他的圆轮,并且毫发无损的站在地上,这样的人他几乎还没有见到,所以他一开始高傲的心顿时熄了,知道这世上还是有高人的。不过阮世龙可不是善类,他一计不成,还是想办法一定要致高晓峰于死地,因为他要占领湘灵山,夺到传说中的凤凰城凤凰的羽毛。 阮世龙软鞭向空中一卷,顿时将他的圆轮卷到了手里,趁着高晓峰刚刚让开圆轮,神色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又是猛地打出去,这次加了柔和之力,使得圆轮一直围着高晓峰旋转,直到将高晓峰的精力耗尽为止。 看惘小说首发本 第一百五十章 混战山顶 高晓峰眼看着圆轮飞来了,体内的九曲羊红一下子不能生成力量,如果强行生出内力抵抗,那么伤口就会加深,血流更多,势必更加破坏九曲羊红的作用。(..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此时的高晓峰一股蛮力生了起来,举起蓝莹剑来,看准圆轮旋来的方向,猛地砍出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圆轮变作了两半,掉到了地上。 原来高晓峰的蓝莹剑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他大力的砍杀之下,直接将原来砍断了。 阮世龙见他砍断了自己得意的兵刃,心下亏怒,忙手一伸,又从身体里面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圆轮,猛地向高晓峰掷过来。 高晓峰刚才的一击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力气,体内的九曲羊红功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如果还像刚才那样砍断圆轮,估计已经做不到了,虽然他手里的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但是宝剑使出来也需要力气的。 但是要是不出击,高晓峰就可能被圆轮削断了身子,所以仓促之下,他的身子一闪,圆轮从他的面门擦着脸面飞过去,圆轮带出的风几乎掀起了他的头巾。 圆轮虽然暂时离开了,可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又绕了回来,从后背袭击高晓峰。高晓峰想都没想,就地一滚,那圆轮又从高晓峰站立的地方旋回到了阮世龙的手里了。 阮世龙恨恨的道:“这样都杀不死你,你小子的命够大的。但是你再大的命还是躲不过我的飞轮。” 他说着,加大力气,再次掷出圆轮,这回速度更快,打击力更强,直接向高晓峰的身子旋过来。 高晓峰经过几次躲让,后背的伤口裂开的幅度更大了,流血也更多,九曲羊红的内力更是无法发挥,眼看这次圆轮的进攻就可能杀死高晓峰了,但是空中不知是谁扔过来一把飞刀,“当”的一声打在圆轮上面,圆轮受到攻击,立即偏了方向,跌落在高晓峰身边的青石板地面之上,发出“当啷啷”的声音。 这一下不但令高晓峰吃惊,更连阮世龙大怒,便抬头喝道:“是谁在暗中与我作对?” 话音刚落,空中“呼”的一声,弹身飞来一人,落在阮世龙和高晓峰之间。高晓峰坐起身子向那人看了看,此人正是陈十郎。 此时的陈十郎拿出身后背的酒葫芦,悠闲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砸吧了一下嘴巴,对阮世龙道:“我说老兄,人家和你往日无仇今日无怨,你干嘛不依不饶,非要致人于死命呢?” 阮世龙一向杀人不眨眼,哪考虑到什么冤仇,但是她对陈十郎在很远的地方掷出飞刀就能打落自己的圆轮很是吃惊,所以心下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见陈十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不敢怠慢,便道:“怎么,你想打抱不平吗?” 陈十郎指了指他道:“不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咱江湖之人的本色。” “哼,你是谁?能管得了我的事?” “哈哈,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陈十郎,想要讨教你几招。” “呵呵,好大的口气,你没看见那个蒙古汉子差点被我杀了吗?你要是现在退出去,我说不定还会饶了你一条小命。” 陈十郎回头看了看将要站起来的高晓峰,然后对阮世龙道:“你妄称武功高强,却看不出他原本就受了伤了吗?要是他身体好好的,只怕你此时的脑袋都不在你的脖子上了。” 阮世龙听得陈十郎如此的贬低自己,心下更是大怒,冷冷说道:“看来你是在找死。” 他说着,软鞭一扬,一阵疾风就向陈十郎的头顶罩下来。 陈十郎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早就在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见阮世龙的软鞭动了,他的身子也倏忽动了起来。陈十郎的武功全在一个快字上,所以眨眼间就到了阮世龙的身后。他迅速拔出双节棍,照定阮世龙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阮世龙心眼也不弱,感到对方到了身后,听风辨声,于是身子向边上一闪,躲开陈十郎的双节棍,同时软鞭从自己的头顶上绕到了身后,击向陈十郎的脖子。 陈十郎仰身翻滚,手里扣着几粒花生米,猛地射出去,直奔阮世龙的全身几处大穴击来。 阮世龙也是善于使用暗器的,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对方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用暗器,果然陈十郎的花生米暗器早在他的算计之中,被他卷出的软鞭一一击落。 就在陈十郎和阮世龙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高晓峰向纳奴儿和水香走来。但是此时她们都被阮世龙带来的两个书童模样的人用大刀制住了,动身不得。 其实就在高晓峰和阮世龙打斗的时候,水香和纳奴儿都为高晓峰捏着一把汗,毕竟自己的命就等着这个人来救,而水香更有一份对高晓峰的好感,所以她们恨不得分身出来帮助高晓峰来对付阮世龙。可是这个阮世龙偏偏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差点杀死了高晓峰。现在凭空来了一个陈十郎敌住了阮世龙,她们又有了希望。 所以当高晓峰向她们走来的时候,她们心里期盼着高晓峰能够一下子制住这两个书童,将她们从危险的境地救出去。 高晓峰对于这些蒙古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之所以要带她们上山,想办法救她们全是利用她们的身份查看湘灵山的一切动静。 高晓峰走向了纳奴儿等人,那两个书童模样的人急了,一人猛地将大刀向前送了一下,割破了水香脖子上细嫩的皮肤,顿时有鲜血流出,水香也“嘤咛”一声喊疼。那人向高晓峰喝道:“站在原地,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们。” 高晓峰只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虽然他对蒙古人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于是道:“放了她们,是好汉的就过来和我打!” 高晓峰最看不惯那种欺负弱女子的男人,所以看着这两个人的眼神有点鄙视,那两个人想来也是有男人的尊严的,这和阮世龙不同,阮世龙没有尊严,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就是自己的老母亲也会拿来卖掉。 所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于是挟制水香的那个人放了水香,向高晓峰走来,大刀“呼”的一声挥出,砍向了高晓峰的咽喉。 估计他们没有把受伤的高晓峰看在眼里,认为一个差点死了的人还能有什么力气和自己打下去呢?于是这个人充满了信心,那一刀砍得也是信心满满。 高晓峰虽然在阮世龙连环圆轮袭击之下,差点丢了性命,但是并不是说他就无法再次出手取胜,因为他的湘灵剑法还是能够发挥极大的作用。所以他的蓝莹剑剑尖一点,一招“惊涛拍岸”汹涌扑向眼前的这个人。 湘灵剑法以打穴击穴为主,所以招式灵活多变,而“惊涛拍岸”看似雄浑猛扑,其实招式极细,里面暗含着许多变招。果然这一招使出去,不但架住了对方砍来的刀,同时击打对方胸前的神封、步廊、灵墟等关键大穴。 此人毕竟是个粗人,不识得湘灵剑法的精妙,一下子被高晓峰刺中了神封穴道,顿时身子一麻,整个人就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高晓峰剑尖向前一送,剑刃就架在这个人的脖子上了。 那人眼看自己也做了俘虏,心下大惊,忙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高晓峰。高晓峰道:“命令你的兄弟,放了我的人,咱们一人换一人。” 那人看了看正在和陈十郎拼命厮杀的阮世龙,不敢做出决定。 高晓峰道:“你看他也没有用,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所以你还是老实一点,否则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时的阮世龙激斗陈十郎,陈十郎身形灵活,使得他处处受制,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听到空气中有东西破空的声音,便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一把漆黑的大刀带着黑气向他们的面门击杀过来……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官府介入 当阮世龙和陈十郎正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空中中有东西飞来,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同时向那东西看去,就见一把黑漆的大刀凌空飞来,砸向了交战的两人。(..info无弹窗广告) 阮世龙和陈十郎立即弹身飞开,那把大刀就钉在青石板地面上,纹丝不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能够将这把大刀抛掷而来,钉在青石板地面上,一点也不摇摆,看来此人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但是陈十郎看到了这把大刀,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知道是谁来到了这里。果然他抬起头,就看见胡须汉从空中飘然落下。 胡须汉落到陈十郎的面前,看了看陈十郎道:“你小子的命够大的,几次都杀不死你,陈飞生有你这样的儿子,还算是有福的人。” 陈十郎咽了一口吐沫,不禁道:“你的仇人也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死了?但是都没有死绝,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和方城必须得死。” 胡须汉说着,手一伸,那把黑漆的大刀“霍”的一声就到了他的手里,摆开架势,就向陈十郎的面门砍来。 这里先交代一下陈十郎的情况。 他当初帮着梅云到康泰药店寻找高晓峰,不想被苏兆通盯上,一直将他们追到了河边官军从中,幸好梅云被高晓峰和桂柔柔假扮的官兵救走了。 当时苏兆通大惊,立即加派人手追赶高晓峰等人,同时自己竭力的控制着陈十郎,因为此前假吴萧楚阳就已经打过苏兆通的招呼,一定要致陈十郎于死地,所以苏兆通想办法除掉陈十郎。 当然陈十郎的武功十分了得,而且陈十郎不是一般的人,其精明程度也令苏兆通有点忌惮,所以一开始想以梅云要挟陈十郎,再伺机下手。可是现在梅云被救走了,诱饵没有了,只能是想别的办法了。 陈十郎从苏兆通飘忽不定的眼神里也看出他没安什么好心,刚好此时他们谈论到阴阳八卦令的问题,陈十郎便道:“怎么你也想得到阴阳八卦令吗?你不怕桂啸山拆了你的骨头。” 苏兆通笑道:“桂啸山算什么东西,只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倒是你脚踩两只船,一面听从桂啸山,一面又投靠冷艳门,为冷艳门做内应,这要是让桂啸山知道了,只怕你是说不清楚的。” 陈十郎也是哈哈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说桂啸山现在自身难保了吗,你都不怕他,我难道还怕他吗?” 苏兆通又将嘴巴凑到陈十郎的耳边道:“其实你不但是双面间谍,还是三面间谍,别人不知道,我苏兆通可是清楚的。你要是不老实,冷艳门那边可就知道了,到时候……” 这一句话似乎点到了陈十郎的痛处,所以苏兆通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十郎“霍”的出手,一把尖刀就抵在苏兆通的咽喉处,喝道:“你不要胡说,要不然我随时就能要了你的命。” 其实苏兆通一直防范着陈十郎,只是刚才讲话以为拿到了陈十郎的短处,心情高兴忘了提防,又加陈十郎出手快捷,所以一下子着了道儿,于是脸色变了道:“陈十郎,你可不要乱来……” 此时苏兆通手下的官兵一看苏兆通被挟持了,立即四面包围了起来,刀枪剑戟指着陈十郎,如果陈十郎动手杀了苏兆通,他也不能轻易逃出去。 陈十郎也只是给苏兆通一个警告,并不想现在就和他翻脸,于是收回尖刀,不禁道:“苏兆通,你是龙山派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什么只做到江南道指挥卫而升不上去吗?” 陈十郎的问题也是苏兆通常常思考的问题,所以他不禁问道:“为什么?” 陈十郎看了看远处道:“因为你的眼光太短浅,你只能做狗,却永远也成不了主人。” 这句话无疑是在痛骂苏兆通,苏兆通心下大怒,顿时亮开手掌,想要和陈十郎决斗。 陈十郎摇摇头道:“像你这样这么容易冲动,还能做得了什么大事,让你担任江南道指挥卫就是高看你了。” 苏兆通听了这句话,想出手又出不出来,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阴晴不定。 陈十郎轻轻拿开他的手掌道:“你要是想升官发财,保住老命,就必须和我合作,要不然你永远就是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陈十郎说着,又小声的在苏兆通的耳边道:“你一定是受冷艳门的指派来杀我的吧,但是你杀不了我,而我还可以轻易杀了你。”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件,苏兆通只看了一眼,吓得全身大汗淋漓,那双膝一弯,准备就要跪下。但是陈十郎一手从他的腋下拦住了,苏兆通始终没有跪下去。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苏兆通下跪的时候,所以在一霎那间,苏兆通头脑清醒了过来,开始站直了身子,道:“说吧,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陈十郎看了看四周的官兵道:“随我一道去湘灵山,我感觉那儿现在一定出事了,咱们一定要阻止冷艳门,否则大事不妙。” 陈十郎说着,苏兆通就召集所有的官兵,整顿队伍,向湘灵山行进。陈十郎又安排几个脚力好的士兵先期到湘灵山打听消息。不过陈十郎是个办事小心谨慎的人,还派了几个有轻功底子的官兵在江南打听火龙刀派以及冷艳门的最新动态,随时都向他陈十郎汇报。 当他们行过了小河,一直向北到了梅楼镇的时候,忽然看到许多武林人士不断的向湘灵山赶去,陈十郎就知道湘灵山出事了,于是止住官兵前进,要求众人到梅家山庄暂时歇息。 他们到了梅家山庄,歇息了一个时辰,先期打探湘灵山动静的官兵回来报告说湘灵山血流成河,冷艳门已经血洗了湘灵剑派,此时很多武林人士为了争夺湘灵山准备一场新的角逐。 苏兆通听了这个消息,脸色惨白道:“朝廷有过谕旨,一旦湘灵山有变,立即派兵包围湘灵山,封锁道路,对于进出湘灵山的人格杀勿论。现在湘灵山出事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苏兆通此时没有了主张,全凭陈十郎拿主意,但是陈十郎也有自己的打算,便道:“你现在立即调集所有指挥卫的人先封锁进山的所有道路,一面派人通知朝廷。朝廷得到消息,就会派大批的官兵到此,到时候一切由他们说了算。此时情形非常凶险,你我只能是坐观成败。” 陈十郎说着,苏兆通答应了,出去安排人马守住进出山口的所有道路。 但是正当陈十郎坐在梅家山庄的大厅里正在吃着花生米、喝着酒想事情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数声惨呼声,声音的凄厉吓得陈十郎连到口的花生米都掉到了地上。他站了起来没有直接从大门出去,而是弹身上了房梁,从一个通气孔来到了屋顶。他上了屋顶朝下面一看,在傍晚的余光之中,他看到一个黑衣人手里只是一把剑旋绕不停,那围过来的官兵就都被杀死了。 这个黑衣人戴着蒙面,身形动作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但是武功高到了极致,动一动手,就有人头颅飞出,而且武功出神入化,即使是陈十郎这样的人也只能是看的眼花缭乱,根本分辨不出此人任何的招式。 陈十郎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此地不能呆了,也许苏兆通也被此人杀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此地,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陈十郎悄无声息的从屋后弹身而去,向着一条小河奔去。他奔到了小河边,已经离梅家山庄很远了,于是找到了竹筏行到了小河对面,然后绕道去了湘灵江,再由湘灵江向湘灵山行来。 此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官兵被杀的惨叫声已经听不到了,他也没有看见那个厉害的黑衣人追来,于是快速的奔到了湘灵江边,找到了一只他早就准备好的小船,向湘灵山脚下走来。 本源自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委以重任 那次高晓峰和梅云进入一个狭长的地道,从地道一直走到地下河里面,他们在地下河里看见了陈十郎,并且一道对抗进入地下河的胡须汉。其实陈十郎是从湘灵江靠近湘灵山一侧的一个洞穴进入了地下河的。 因为从湘灵江没有路直接上湘灵山,只有许多大小不同的地下通道进入,而这些通道都是地穴动物挖出来的,危险性很大,一般人不敢进入。陈十郎为了进入湘灵山,只好硬着头皮爬进去,结果就进入一条很大的地下河,还在里面看见了高晓峰、方城和梅云等人。那时的梅云在地下河的河水里面浸泡之后,伤口彻底的好了,这使他感到很欣慰,但是梅云的眼里只有高晓峰又使他感到愤怒和迷茫。 后来由于出了地下河来到平台之上,受到了楚阳等人的攻击,而高晓峰退回到了湘灵剑派挖好的地下室里面去了,梅云在交战之后不知去向。陈十郎本来是尾随着高晓峰要进入地下室的,可是他在进入地下室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尸体。这些尸体有许多都是冷艳门的人,而且死得相当的惨,看来这湘灵山上还有比冷艳门更加厉害的人物。 当陈十郎在查看这些尸体的时候,高晓峰已经被葛飞接进了地下室里面去了。而葛飞是不可能让陈十郎进入的,所以陈十郎只能是留在这满是尸体的通道里面。 不过陈十郎打了一声唿哨,顿时一个人弹身飞来,站在陈十郎的身后,陈十郎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壮汉。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刀,看见陈十郎忙抱拳道:“原来是陈堂主,属下海宇风有礼了。” 陈十郎点点头,看着地下的这些尸体问道:“咱们冷艳门的人怎么死了这么多?他们可不是被湘灵剑派杀得?” 这个海宇风是冷艳门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以前一直配合陈十郎活动,所以很是信服陈十郎。此次见他问起,便道:“这次上山的武林人士有许多高人,咱们在攻打湘灵剑派的时候,后背受到袭击,所以死了这么多人。” 陈十郎道:“到底是谁敢于袭击冷艳门呢?” “好像是气剑派,还有天雷门。” “气剑派不是不参与武林纠纷吗,他们有三十多年都没在江湖上露面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海宇风也道:“是啊,掌门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陈堂主你想想,一旦他们听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城,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陈十郎想了想道:“这就奇怪了,他们与世无争,是谁告诉他们凤凰城的事呢?他们得到凤凰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陈十郎的问话,海宇风一个粗人哪里想到这么多,于是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冷艳门被他们打散了,掌门正带着人在向山下冲去,准备接引第二批兄弟上来大开杀戒。” 陈十郎听说了这件事,然后和海宇风从这个地下通道走了出来,他们来到上面的平台上面看到许多的武林人士都在寻找着什么。 这湘灵山很大,很多人分开在四周寻找,想来一定是寻找凤凰城了,陈十郎和海宇风一路行走,一路厮杀,也随着那些武林人士向一个洼地之处走来。 其实在此之前,江湖传言凤凰城很久了,大家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凤凰城就在湘灵山的一处盖着石板的洼地里面,所以人们尽量寻找洼地。不过冷艳门和湘灵剑派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他们自逞自己的力量强大,根本没有将武林人士放在眼里,所以他们先准备消灭湘灵剑派,再从湘灵剑派的地下室里寻找凤凰城。 但是楚忧仁带领冷艳门的手下攻打地下室的时候,受到了好几个帮派的背后袭击,楚忧仁只得逃下山去,接引大批的冷艳门弟子上山来清理这些武林人士。所以此时楚忧仁不在山上,陈十郎就能够自己做主,随着这些武林人士看看这湘灵山到底有没有凤凰城。 他们随着这些人找到了低洼地,也看到许多洞穴、石窟,但是没有一处是凤凰城,有些人开始泄气了,准备回去,但是更多人利益熏心,还是在山上到处寻找。 湘灵山也是千年形成的石头山,山上草木很少,都是些石头,洞穴之类的,所以这更增加了那些寻找凤凰城的人的信心,他们想凤凰城一定是藏在某个地方,只要是假以时日,就一定能找到。 但是等待他们的不是找到凤凰城的喜悦,而是无尽的厮杀带来的死亡。很多派别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攻击、厮杀,湘灵山也成了杀人的陷阱,到处都有冲突和杀戮。 陈十郎和海宇风随着这些武林人士找了好几天,却是一无所获。当他们再次回到前面的湘灵剑派居住的地方的时候,楚忧仁已经带着他的人上来了,并且打退了气剑派,重创了运用火药制造杀器的天雷门,重新将湘灵山夺了回来。 楚忧仁看到了陈十郎,知道这小子这段时间武功大有长进,于是二话没说,大刀猛地向陈十郎砍下去。陈十郎知道楚忧仁的心里,所以弹身让开,同时使出浑身解数和他相斗了十几个回合,终于不敌楚忧仁,后背受伤,蹲在地上等待楚忧仁的发落。 楚忧仁并没有要了陈十郎的性命,他知道自己有了九曲羊红永远能够压住这个小子,目前是用人之际,还是需要陈十郎这样的人为自己卖命,所以冷笑道:“陈堂主,你的武功虽然有很大的长进,但是还不到我的百分之一。” 陈十郎忙道:“掌门的武功天下第一,我们这些蝼蚁之辈,哪能和掌门相提并论?” 楚忧仁对他说的话很是受用,于是哈哈笑道:“不过你现在的功力也是小有成就,可以帮助我独挡一面了。” “能为掌门独挡一面的是公子大人,我不过是打打下手而已。” 陈十郎所说的公子大人,就是楚忧仁的儿子楚阳。此时楚阳带着人就在一边,听了陈十郎的话,心下不住的冷笑着。 不过楚忧仁正眼也不看楚阳,只是道:“他要是如你所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他刚刚丢了我的地狱魔刀,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还和郑蓝那个女人不清不楚,这都是犯了我的大忌。所以我准备让你留守湘灵剑派的大本营,你一定要守住这里,别让上山的武林人士再次断了我的后路。” 陈十郎知道楚忧仁想要深入湘灵山腹地,真正寻找凤凰城,以楚忧仁的智慧和这些年来对湘灵山的了解,他应该是知道了凤凰城的具体位置了。但是这个前面平台是关键的地方,一旦被别人夺取,那么对于楚忧仁来说也是致命的。 楚忧仁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了陈十郎,足见他对陈十郎的器重。 但是陈十郎有更深一层的想法,那就是楚忧仁要让自己为他卖命,而他自己和他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夺到凤凰城,也许凤凰城出现之日,就是他陈十郎人头落地之时。所以陈十郎忙道:“掌门,如此重要的地方还是让公子镇守才对,自古上阵父子兵啊。” 陈十郎的言外之意,自己不过是个外人,是不值得他那么信任的,想以此来推掉这件差事。 不过楚忧仁听了呵呵笑道:“怎么,你陈十郎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看成是外人了?不过我相信你就是相信你,我儿子楚阳他也会留下来,但是你是堂主,是仅次于我的人,他也要听你的号令。” 楚忧仁说着看着楚阳道:“从现在起,你要和陈十郎一道守住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离开,知道吗?” 看惘小说首发本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相比现实残酷 楚阳是最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于是躬身道:“是,父亲,我一定帮着陈堂主守住这里的。” 楚忧仁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向湘灵山纵身行进。不过此时葛飞等人已经离开了地下室,湘灵剑派已经不能成为他们的障碍了,所以楚忧仁首先是进入地下室,想从这里找到进入凤凰城的入口。 这里楚忧仁在地下室寻找凤凰城,我们暂且不提。 再说陈十郎和楚阳带着人守住山前的这个平台,几天来有许多武林人士上来,一开始陈十郎和楚阳主动拒敌,但是这些武林人士有的武功高强,每一个上来的人都要与他们决战,那么自身的消耗也很大。于是陈十郎就和楚阳商量,先躲在暗处,挑动上来的不同门派的人自相争斗,然后再站出来渔翁得利。 就这样,在高晓峰和纳奴儿、水香等人上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不过高晓峰化妆成了鲁前儿,一开始陈十郎和楚阳都没有看出来,以为就是蒙古族的一位小子。可是在高晓峰和杨顺魁、阮世龙等交手的时候,高晓峰逐渐显现出他精妙的湘灵剑法,这才使陈十郎和楚阳都看出了高晓峰的真实身份。 不过陈十郎比楚阳看得更深,他知道高晓峰现在的武学不比几天前了,而且他现在是受了伤,要不然别说是一个阮世龙,就是三个、四个恐怕也不是高晓峰的对手。 在到湘灵山的路上,陈十郎也有所耳闻,知道高晓峰体内有一片九曲羊红,所以他猜测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已经发挥了作用,能够在江湖武林之中独挡一面了,所以他决定要救下高晓峰,这不但是为了还高晓峰师叔柳东来的人情,更是为以后对付楚忧仁找一个可靠的帮手。(..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在陈十郎准备出击的时候,楚阳阻止了他,楚阳巴不得高晓峰死去。陈十郎便道:“你别忘了高晓峰可是高玉泉唯一的孙子,要是掌门找不到凤凰城,咱们还可以通过这小子要挟高玉泉,你现在让他死了,只怕一切的后路就断了。” 楚阳一想陈十郎的话有点道理,再说高晓峰体内有一片九曲羊红,要是让他死在阮世龙的手里,那么这片九曲羊红就可能被阮世龙抢去了。想到这里也就默许了陈十郎相救高晓峰。 陈十郎出来相斗阮世龙,差点就将阮世龙打败了,但是胡须汉凌空而来,使得战局发生了逆转,也把陈十郎置于危险的境地。 而此时在一边的阮世龙看这胡须汉的功力几乎高到了极致,在举手投足间就能够生发出巨大的力道,这才知道世上高人多如牛毛,像他那样的人简直是不值一提。不过他虽然看到这世上有高人,但是那种想要害人的心没有变,于是他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投靠这位胡须汉,为自己找一个坚强的后盾。 那胡须汉举起地狱魔刀,“呼”的一声就向陈十郎击来。胡须汉的内力高深莫测,动作犹如闪电,又加他手中的这柄魔刀,任谁也是汗毛直竖,不敢正面力敌。 陈十郎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他的面前简直如鸡蛋碰石头,于是弹身一跃,向一处房梁奔去,饶是他跑得及时,才没有被胡须汉这一刀劈死。 但是胡须汉不会善罢甘休,身子直直的就从地上弹起,向着陈十郎追去。 在平台上的高晓峰已经制住了阮世龙手下的一个人,正准备拿这个人的性命来救纳奴儿的性命,此时的水香已经解脱,站在高晓峰的身边。水香和纳奴儿看得这山上如此复杂的局面,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高晓峰的意见而上山来。 被高晓峰制住的这人胆子很小,于是和制住纳奴儿的那人商量,那人不忍心自己的同伴被杀,就放开了纳奴儿。纳奴儿一旦得到了解放,便和水香一道向高晓峰称谢。 高晓峰看着陈十郎为了救自己而受到胡须汉的伤害,便纳奴儿二人道:“你们在此好好保护自己,我要去救陈十郎。” 纳奴儿点点头道:“那你去救人吧,我们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想来也不会有人加害我们。” 可水香有点犹豫,但是不敢说出来,只是看了看高晓峰几眼。此时的高晓峰一心只在救人上面,没有看清水香投向自己的眼神。 高晓峰一个起落,也向一处屋梁飞去,当他落脚在屋梁上面的时候,胡须汉已经和陈十郎斗了三四个回合,陈十郎的手臂已经受伤,挂在手臂上的酒葫芦也掉到了屋顶上面。 高晓峰拔出蓝莹剑,弹身来到胡须汉身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纠缠不清,阴魂不散?” 胡须汉转过头来,看了看高晓峰,虽然高晓峰打扮得不像样子,但是她还是一眼看了出来,道:“小子,你的命够大,每次赶死都死不了。可是你受伤了,伤口还没好,你就不怕我现在一刀劈了你吗?” 高晓峰道:“我当然很怕死,但是我就是要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死江南顾梅陈三家,并且一直呆在我的湘灵山上面?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高晓峰一连串的问其实就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即使现在就是死,他也要搞清楚,既为自己,也为因此事而死的师叔柳东来。 胡须汉听了高晓峰的问,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眼神也变得暗淡了起来,好久才道:“我是谁,我自己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当年顾梅陈三家的人杀了我的阿姗,所以我一定要为阿姗报仇。” “阿姗是谁?” “她是我的心上人,我爱她胜过爱世界上的一切,可是他们却残忍的杀了她,这个仇不共戴天。” 胡须汉说着,神情有点激动起来,手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暴露了出来,面目也变得狰狞恐怖,看来阿姗是他心底永恒的伤。 高晓峰和陈十郎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心里很怕,但是有些事还是要面对,于是高晓峰道:“既然有人杀了你的阿姗,你应该找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呢?” “无辜的人?”胡须汉瞪着眼睛看着高晓峰,却手指着陈十郎道,“他就是陈飞生的儿子,他难道是无辜的人吗?” “这么说是陈飞生杀了你的阿姗?” “顾梅陈三家,他们狼狈为奸,害死我的阿姗,害得我孤苦伶仃这么多年,我杀了他们全家就已经是很仁慈了,哈哈……” 胡须汉大笑了起来,然后脸色严肃起来,看着高晓峰道:“不过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参合进来,否则就像柳东来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胡须汉说到柳东来,神情还是凄楚了一下,说明他本心还是不想杀死柳东来的,看来他对柳东来的死还是很内疚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杀人不眨眼,却还有同情心,既冷酷无情,却对爱情坚贞不渝,这实在是一个奇怪的人。 但是高晓峰没有退路,他要是离开就是对不起救自己的陈十郎,于是道:“我不会离开的,除非你告诉我一切的真相。” 胡须汉摇摇头,道:“有时真相比现实更加的残酷……” 他没有说完,忽然手一动,魔刀“呼”的一声砍出,顿时有人“啊”的一声大叫。高晓峰只感到眼前血光一道,一颗人头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官府的档案 高晓峰吃了一惊,低头一看,却是一名冷艳门的弟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来楚阳躲在旁边,看到胡须汉手里的地狱魔刀,心下不禁心痒难禁,因为这把刀是在自己的手里丢掉的,所以他很想将这把刀再夺回来。于是他心生一计,让自己的一个手下偷偷的上了屋梁,躲在高晓峰脚下向胡须汉突施偷袭。如果偷袭成功,那把魔刀自然就是归自己所有;如果不成功,胡须汉也以为是高晓峰在背后偷袭,从而逼迫胡须汉和高晓峰互相残杀,最后楚阳再带着人出来得渔翁之利。 可惜楚阳的算盘打得好,胡须汉却分辨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说话间猛地出手,砍死了这名准备偷袭的楚阳的手下。 此人被杀死,楚阳就藏不住了,于是在屋梁下面猛地一个起落,向葛飞曾经呆过的地下室跑去,那里有很坚固的石门,一旦关闭,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所以楚阳逃到了里面躲了起来。 胡须汉杀死了这名冷艳门的弟子后,眼睛扫了一眼极速逃走的楚阳,不禁冷笑道:“堂堂的阴使楚忧仁居然有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儿子,哼……” 胡须汉并没有追击楚阳,而是看着陈十郎道:“自古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要怪就怪你的父亲吧,他即使将你赶出去,不认你这个儿子,也免不了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陈十郎神情镇定,道:“我知道了,二十年前有个叫封姗的女人被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奸杀了,据说死状相当的痛苦。(..info)那个封姗就是你说的阿姗,是吧?” 胡须汉顶着陈十郎,怒道:“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十郎道:“当时有官府的档案在,因为有人告了那三个有权有势的人,可是据说告状的人三天后不明不白的死了。后来官府寻找告状的人,得不到任何的讯息,就把这件案子压下去了。” 胡须汉听了这件事,脸上更显出了痛苦的神色,不禁道:“那告状的人并没有死,不过也差点死了,后来只是不敢露面而已。那个告状的人就是我……” 陈十郎惊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宋平?” 胡须汉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陈十郎道:“看来你到官府查到了我的事情了,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陈十郎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么说你果然是宋平。我早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那样我的陈家庄就不可能死了那么多人了。” 胡须汉宋平感觉他话里有话,便道:“怎么,你要是早知道这件事还能阻止我杀人吗?凭你的功力还不能够阻挡得了我。” 陈十郎道:“我虽然阻止不了你,但是德郁大师一定能够阻止你的。” “什么,你认识德郁?这不可能。” 陈十郎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不是也看出我有少林的底子吗?” 宋平道:“即使你从小就在少林寺里面长大,也不可能见到德郁,他早就离开了少林。” 陈十郎道:“他虽然离开了,可他的师兄弟们能离开吗?所以说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宋平忽然仰起头哈哈笑道:“好好,不过现在就算是德郁大师再来,也不可能阻止我杀了你。” 宋平说着,刀口一偏,就向陈十郎砍杀过来。 陈十郎看他的眼神露出了杀气,就知道他要动手了,当然对于宋平这样的人最忌讳别人知道他的底细,那样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面,等待别人来审判。所以他就要立即动手除掉陈十郎而后快。 陈十郎一向精明,但是此时说出宋平的底细来,确实将自己送入了虎口,于是在宋平的刀口劈向自己的时候,早就捏了双节棍在手,迎着宋平的刀。 可是宋平的刀实在太快,地狱魔刀又是千年不遇的神兵利器,一旦在愤怒的人手里,将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所以陈十郎的双节棍迎上去就被砍断了,刀锋的余势不衰,仍是向陈十郎的面门砍来。 高晓峰一看,陈十郎危在旦夕,于是蓝莹剑立即出手,刺向宋平的后背风门、身柱、阴俞、心俞等大穴。 宋平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高晓峰为了救陈十郎,动作似乎更快。 宋平忽然感到后背吃紧,他的刀就无法向前递出,只好转了一个弯,斜劈高晓峰的肩膀。 高晓峰一剑刺空,眼看宋平的刀就砍来了,他根本就无法招架,可是就在此时,脚下的屋瓦突然被抽空了,他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是高晓峰掉到地上,摔得他全身骨架都散了,但是还好,总比让宋平用刀劈死强多了。 但是他刚站起来,就见水香走过来扶起他,忙问怎么样了,高晓峰这才知道在关键时刻,是水香将屋梁上的木料砍断,高晓峰着力不上,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高晓峰看到了水香,却没有看见纳奴儿,便道:“你们还好吗?你师娘呢?” 水香道:“她去找师傅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原来高晓峰将她们救下来后,那阮世龙看着胡须汉和高晓峰、陈十郎打到了屋梁上面,感到此时进入湘灵山深处是个机会,就带着同来的两名手下极速的向湘灵山深处走去,也就没有再为难水香和纳奴儿。 纳奴儿担心丈夫毕肖的安全,于是也向湘灵山深处走去。 而水香则关心高晓峰的安危,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打斗。当高晓峰处于危险的时候,她只能是砍断屋梁的柱子,让高晓峰跌下来,逃过一劫。 但是正当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忽然整个屋子一抖,屋顶上的屋瓦开始纷纷落下。 高晓峰感到屋子将要倒了,立即拉着水香向屋外跑去。当他们刚跑到屋外,整个屋子就“”的一声,屋顶压了下去。 原来水香砍断的那根木柱,还是牵动了整个屋顶的结构,又加宋平和陈十郎在上面狠命的厮杀,整个屋顶就承受不住,才垮塌了下来。 当屋顶倒下来,高晓峰看见陈十郎纵身上了墙头,脸上却全是血,可能在跌下来的过程中受伤了。此时高晓峰并没有看见宋平。 在高晓峰向这边看的时候,陈十郎弹身下了墙头,来到了高晓峰的面前,不禁道:“幸亏屋顶倒了,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高晓峰问道:“那宋平呢?” 陈十郎也疑惑的道:“不知道,屋顶倒塌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影子飞过去,结果我跌了下去,宋平就不见了。” “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看到宋平那种愤怒的眼神,是一定要致陈十郎于死地的,怎么可能就走了呢?高晓峰实在想不通这个宋平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是陈十郎可没把心思放在猜测宋平为什么要走的问题上,而是经过这一顿厮杀,这个平台的屏障就破了,那阮世龙就可以长驱直入,对楚忧仁造成极大的危害,到时候楚忧仁出来一定要找陈十郎算账。楚忧仁表面上信任陈十郎,其实骨子里总想找办法除掉陈十郎。所以在此时候,一定不能让楚忧仁抓住他的任何把柄。 他想到这里,向高晓峰说了一声保重,就向阮世龙等人走去的方向走下去。 本书源自看书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为你治伤 陈十郎等人都走了,山上一下子又归于宁静了起来,这个平台上面死的人实在太多了,看着有点让人凄恻。高晓峰见没有人上来了,便和水香一道将平台上的尸体拖到低地之处掩埋。 天黑了下来,他们准备找一间房子休息,忽然听得上山入口的地方有声音,高晓峰知道还会有许多的武林人士过来,便和水香到那儿查看,却见杨顺魁全身是血的扒在一个石墩上面,脸色紫黑阴郁,此前的一切傲气都荡然无存了。 杨顺魁看到高晓峰过来,不住的苦笑了几声,然后翻身坐在青石地面上,对高晓峰道:“能给一口饭吃吗?” 高晓峰看着水香一眼,水香立即回去拿点东西过来给杨顺魁吃。高晓峰问道:“看来你受伤不轻,你的手下人呢?” 杨顺魁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道:“死了,都死了,官府将山上的所有道路都封死了,任何人都出不去,嗨,我没路走了,只有再上山了……” 高晓峰此前也听得尚原说过,官府有个手谕,那就是一旦湘灵山有变,就封锁路口,进出湘灵山的人格杀勿论,此前苏兆通带人封路的时候,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所杀,现在想来官府又调集了一路人马封路了。但是不知是朝廷的哪路人马? 杨顺魁吃完了东西,高晓峰又将他背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里休息,杨顺魁看了看高晓峰不禁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要多加注意,湘灵山的鬼很多啊。” 高晓峰不知他说的“鬼”是什么,于是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一声。.info[]” 高晓峰说着就走了出来。 在这个平台的湘灵剑派练武基地上面,房屋数量很多,除了练武房,练武大厅和生活区之外,还有药房。高晓峰就到了药房里面,多备了一些伤药,他自己身上的伤口处也敷上了上好的伤药,这些伤药都是湘灵剑派特制的,效果很好。 但是当他正在药房里拿这些药物的时候,忽然感到屋外有人影闪过,他以为是水香,便喊了几声,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于是他就警觉起来,仔细侧耳听了听,还是没有丝毫声音。 他拿了一些药物走了出来,在夜晚淡淡的月光下,对面的屋顶上似乎站着一个黑影,黑影身子修长有点像是女子的形态。高晓峰心想,水香的武功不高,不可能一下子飞到屋顶上,况且身材也不像,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 高晓峰想着,便向那个黑影走来。但是当高晓峰走到这屋顶之下,那黑影“倏”的一声从另一面跳了下去。 高晓峰现在可以肯定确实是有另外的人在这里,于是弹身上了屋顶,四下里看了一下,那黑影似乎完全消失了,怎么也看不到踪迹。 高晓峰感到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不和自己见面呢?这么晚了在这里游荡到底想要得到什么?高晓峰只是在脑子里这么想着,然后又探身而下,立即到水香所在的房子外面,看见里面燃着灯,便轻声的喊了一声水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香立即打开门,道:“高山大哥,你有事吗?” 高晓峰见她没有收到伤害,便放心了道:“没事,你休息吧,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危险。” 水香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很美好,高晓峰想不到塞外之人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只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是桂柔柔,不能再有多大的幻想。 高晓峰在心里转了一下念头,都觉得自己很邪恶,便转身要离开,忽然水香叫住了他道:“高山大哥,你的伤……” 高晓峰知道她在关心自己,而水香此前也是受了伤,自己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于是道:“我没事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水香似有难言之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当然在此环境下,孤男寡女,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 高晓峰知道她有难处,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脑子道:“我真笨,你的伤口应该换药了。”他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些金疮药递给了水香。 水香接了金疮药,但是还觉得不满意,看着高晓峰,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高晓峰也不能猜到她的心思,于是道:“没什么事,我……我就走了,我就在你的隔壁,有事喊一声就行了。” 他说着,正准备离开,水香忽然道:“有些事我需要你帮忙……” 高晓峰就知道她有事,便问是什么事。水香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任何人了,于是背对着高晓峰,将上衣除下,在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下,高晓峰看到她的后背及腰的伤口处几乎黑紫化脓了,看来她此前的金疮药不但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使得伤口更加的恶化。 可是现在黑夜时分,孤男寡女,要是高晓峰帮助她清除伤口,又给她上药,传出去对水香的名声很不好。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除了他高晓峰还有谁能帮助她呢?这也就是水香感到难言的原因。 高晓峰看了看四周,也确信没有人,心想就当是做好事,我不说,她不说,天下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于是道:“水香姑娘,我只是帮你治伤,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要是……” 话还没有说完,水香便道:“你是个好人,我知道。” 高晓峰听她这么说,便走进了水香的房间里面。水香穿上衣服关了门,然后附身趴在一张软床上面,将身后的上衣除了下来,露出受伤的肌肤背对着高晓峰。 高晓峰此前在山上练武受伤的次数很多,爷爷高玉泉和师伯、师叔们常常为他治伤,所以他对于这些外伤也有治疗的经验。此时他拿来白色的棉布,沾了酒精在水香的伤口处轻轻的擦拭。虽然是轻轻的擦拭,但是酒精不断的烧灼着受伤的肌肤,还是使得水香大声的呻吟起来。 高晓峰心想,幸亏这里没有人,要是有人听见,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不过说是没人也只是心里安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睡着一个受伤的断臂老人杨顺魁呢。不过杨顺魁受伤严重,自己痛的都眼花耳背,又加这里和杨顺魁住的地方隔了好几道墙,他应该听不见的。 高晓峰用酒精给水香的伤口处消了毒,然后用小刀在煤油灯上炙烤了一下,再用小刀挖去了水香伤口处的脓血和坏死的肌肤。 在挖伤口的时候,水香痛得几乎死去活来,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再传出去,她使劲的咬着棉絮,饶是如此,她的呻吟声还是不时的发出来。 好在高晓峰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完成了,然后再伤口处敷上湘灵山最好的伤药,不一时血流止住了,高晓峰用棉布将伤口包扎了起来,道:“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包扎好了伤口之后,高晓峰又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置身于花海之中,闻到的那股让人销魂的香气。这种香气很迷人,很让人舒服。高晓峰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闻到这种香气。 高晓峰心想要是桂柔柔身上也有这种香气多好啊,将来我可以天天闻着这种香气了,那可是多么享受的事。 可是想到了桂柔柔,高晓峰才知道她被胡须汉宋平抓走了,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所以心下转而忧愁起来。 “高山大哥,你怎么啦?” 忽然水香转过脸来,向高晓峰问道。 高晓峰这才知道自己失神了,于是站起来道:“你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本文来自看惘小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伤心欲绝 水香“哦”了一声,然后道:“高山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高晓峰道:“江湖路险,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如今山下官兵把持了道路,山上虽然鱼龙混杂,但只要不主动惹事,我想还是安全的。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高晓峰说着,就离开了水香的房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其实他住的地方和水香只是一墙之隔。但是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黑暗中忽然感到一丝风拂面,他以为有人向他袭击,本能的提剑拦截,但是却拦了一个空。 他收了剑,打亮煤油灯,忽然床头处站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但是仔细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桂柔柔。 高晓峰乍一见桂柔柔,心下大喜,忙上前喊了一声:“柔柔……” 但是“啪”的一声,桂柔柔猛地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脸色阴郁的说了句:“不要脸……”她说完后,身子一纵,就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黑暗里面。 高晓峰陡然遭到这样的待遇,心下既惊又怒,他一直在心里担心着桂柔柔,可是见面却是这样的结果。他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一样,忙也飞身从窗户奔出去,大喊道:“柔柔……柔柔……” 可是哪里还有桂柔柔的影子呢? 受了伤害的高晓峰忽然想起此前在屋顶上看到的修长人影,难道那就是桂柔柔?她其实一直在这里,观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刚才给水香疗伤,让她误以为自己和水香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柔柔的心眼也太小了。 高晓峰思绪万千,想不通桂柔柔为什么会给自己一个耳光,又骂了自己,所以他一定要找到桂柔柔,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顺着桂柔柔逃去的方向奔了下去。 黑夜的风吹在人的身上还是有点冷,虽然这已经是暮春时节了。高晓峰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桂柔柔是不是从这里奔下去的,只是一味的向这边走,希望能在偶然间见到桂柔柔。 他不知道走了多远,前面是一个凹凸不平的小山岗,山岗上面似乎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是桂柔柔,心下一阵欢喜,忙奔上了山岗,叫道:“柔柔……” 但是那个人转过身来,在淡淡的月色之下,高晓峰看清了,原来是桂啸山。 此时的桂啸山脸上的气色很好,看来经过阴阳泉的泉水浸泡,他的伤全好了。高晓峰忙上前抱拳道:“桂前辈,原来是你,那么柔柔……” 桂啸山手一伸,拦住了高晓峰的话头,道:“我在这里是要告诉你,柔柔已经走了,她不可能再见你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女儿一向是我的掌上明珠,她心性很高,不容许别人欺瞒于她。现在不是我要拆开你们,是你自己要离开柔柔的。” 高晓峰听了桂啸山的话,知道桂柔柔是误会自己和水香之间的关系了,但是这件事就是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于是说道:“桂前辈,如果她是怀疑我和水香之间的关系,那么她就错了,我和她……” 桂啸山又是手一伸,拦住了高晓峰的话头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柔柔现在不在这里!” 他说着,向一处草丛里面打了一个唿哨,只见霹雳火李双候和阮青等原来火龙刀派的手下都走了出来。看来李双候等人已经从那个石室里面出来,找到了桂啸山,一道上了湘灵山。但是高晓峰不知道他们到湘灵山来干什么。 那李双候和阮青等人来到桂啸山身边,桂啸山问道:“那草丛里有什么?” 李双候道:“里面还是一个洞穴,但是不深,不会是一条通道。” 桂啸山点点头,然后带着李双候等人向另外一个低洼地走去。看他们的样子也像是在找凤凰城。 高晓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道:“桂前辈,如果你们要找凤凰城,我可以帮你。” 桂啸山听了他这句话,猛地回过头来,看着高晓峰一会儿,不禁道:“是了,你是这湘灵山的主人,你一定能知道凤凰城的下落。” 但是高晓峰道:“可是我有个条件,让柔柔来见我,我很想见一见她。” 对于桂柔柔误会了自己,高晓峰心里真是刀绞一般,所以一定要柔柔来见他,澄清事情的真相。 桂啸山听了高晓峰的条件,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对李双候道:“传小姐过来!” 李双候躬身走了下去。不一时李双候带着桂柔柔走了过来,此时的桂柔柔脸若冰霜,完全没有了此前的朝气。 桂柔柔走到了高晓峰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要见我干什么?” 高晓峰见她对自己如此的冷淡,心下刺痛,但是还是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也许误会我了,我和那个水香……” “她叫水香?” “是的,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能是误会我……” “我没有误会,是她亲口跟我说,你是她的白马王子。如果你不许诺她什么,她会如此说吗?”桂柔柔眼睛盯着高晓峰的脸说道。 高晓峰想不到桂柔柔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说来桂柔柔和水香接触过了,她们是什么时候接触的,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高晓峰感到有些事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但是却又找不到一点反击的理由。当然他本来就是笨嘴拙舌的,一时之间哪里能够说清连想都想不通的事呢? 桂柔柔见他没有话说了,似乎心里也很刺痛,脸上现出伤心欲绝的愁云,淡淡的道:“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一个好人,对感情还是忠贞的,我还因为心里怀疑你跟梅云的事而自责,可是现在看来你和那些纨绔子弟也没什么两样。想我桂柔柔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却想不到还是遇到了你这种人,想来连心都碎了……” 她说着,泪水就涟涟而下,她也顾不得去擦拭,只是转过头道:“既然这样,你以后也不要再见我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说着,两肩抖动,似乎在哭泣。但是等到高晓峰想去拉她的时候,她就快速的向黑暗中驰去。 桂柔柔的几句话,将他和梅云的关系以及和水香的关系都说尽了,而高晓峰却找不到一点点的理由来为自己辩白。对于高晓峰来说时间似乎就凝固了,他不知道事情会到了这步田地,难道这是老天在有意捉弄他吗? 高晓峰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从来没有灰心沮丧过,自从下山遇到了桂柔柔,那种牵肠挂肚以及在乎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的在乎桂柔柔的一切,这似乎就是爱情,那种深深的扎根在心底的感情使得他无法原谅自己对柔柔的伤害。 可是现在桂柔柔离开了,天地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心似乎也被摘走了,痛得他难以呼吸。 好久好久,他忽然感到有人在拉他,于是神情清醒过来,只见李双候道:“高公子,你可要兑现你的诺言,帮我们找到凤凰城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巨大的陷阱 高晓峰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承诺了帮他们寻找凤凰城,可是他哪里知道凤凰城在什么地方。(..info)他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想见到柔柔一面。可是柔柔走了,他也用不着再隐瞒下去了。 于是高晓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凤凰城在哪儿!” “什么,你不知道?”李双候急了,“哪可不行,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啊。” 此时的桂啸山也听到了高晓峰的话,但是他和李双候都以为他想反悔,于是他大步走过来,揪着高晓峰的衣领大声的道:“小子,你欺骗我桂啸山是什么后果吗?” 高晓峰此时还在乎什么后果,于是道:“大不了一死……” “你……”对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消极态度,桂啸山还真感到没办法,有心想要杀掉他,又怕女儿心里更加伤心,于是将手举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桂啸山一生坎坷,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从女儿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女儿虽然伤心欲绝,但是对这小子的感情丝毫没有改变,他要是因为此时杀了高晓峰,以后还真的没脸见女儿了。 桂啸山权衡利弊之后,猛地推了高晓峰一把,对李双候道:“把他绑起来,饿他几天,我看他说不说?” 李双候听的说,果然拿来一根绳子,将高晓峰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高晓峰此时心如死灰,就这么让他们捆了起来,丢在一个草丛里面。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双候就走过来一把将高晓峰提起来,扔到一个洼地里,此时桂啸山正双手背在后面沉思着什么,看见高晓峰被扔过来,于是道:“高晓峰,我桂啸山是干脆利落的人,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会双倍的回报给你。但是你要是欺骗我,只怕你就会生不如死了。” 高晓峰看了看桂啸山,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要找到凤凰城到底想干什么?” 桂啸山嘿嘿的笑道:“你在湘灵山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听说过凤凰城的传说吗?谁要是得到了凤凰城就等于得到了天下。” 高晓峰此前还真没有听过这个传说,只是后来爷爷向自己讲述过往的事情,他才知道凤凰城和《凤凰图册》的事,想来那就是一个传说而已。 于是高晓峰便道:“难道你们也想当皇帝吗?” “哼,这天下人谁不想当皇帝呢?想当年太祖只是一个要饭的和尚,就因为得到了凤凰城而拥有了这广袤的天下。” “可是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难道你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致天下百姓流血吗?” 桂啸山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就以天下为念,心下好不愤怒,道:“够了,我桂啸山是给你面子,不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道学家似的,那些道理愚弄一些老百姓还可以,想跟我桂啸山说,没门!” 桂啸山说着,冷哼了一声,他的威严不禁令高晓峰吃了一惊,于是便闭了嘴不说话。 桂啸山对李双候道:“带上他,咱们继续寻找,就是将整座山翻过来,咱们也要找到。” 李双候便将绑缚的高晓峰拉起来,随着桂啸山向湘灵山更深处走去。 他们走了一段路,前面也出现几个人,像是也在寻找凤凰城,这些人各个门派都有,气剑派的人也在里面,但是高晓峰已经看不到穆南江了,想来穆南江已经死了吧! 桂啸山看到了这些人,眉头皱了一下,李双候道:“大家都在寻找凤凰城,里面不乏有高深之人,如果让他们提前得到,对咱们很不利啊。“ 桂啸山道:“冷艳门的人很是精明,想必已经找到了什么眉目,这些人不过都在跟风,没什么大不了。“ 他说着,还是回头看了看高晓峰,道:“你的存在是个关键,你一定知道凤凰城的大体位置。如果你帮我找到凤凰城,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劝劝柔柔,你想清楚了。” 桂啸山思考了很久,觉得柔柔还是喜欢这小子的,不如现在做个人情,套出这小子的话出来,否则,时机稍纵即逝,万一有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高晓峰知道桂啸山的用意,但是他已经骗过一次桂啸山了,不能再骗下去,于是道:“这里没有什么凤凰城,如果有的话,我们湘灵剑派能这么轻易的被冷艳门消灭吗?” 高晓峰的话触动了桂啸山的痛处,心想如果真有凤凰城,那么湘灵剑派就是天下无敌,虽然此前湘灵剑派是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可是也不是天下无敌的;但是如果说没有凤凰城,那么怎么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相聚而来? 桂啸山思考了良久,不禁感到后背发冷,难道说,所谓的凤凰城就是一个陷阱,他们其实都掉进了陷阱里面来了? 桂啸山这么想来,便不敢再往前走了,于是对李双候道:“向前面传话,让小姐速速回来,咱们还是到前面平台上去。” 李双候不知道桂啸山这是什么用意,不过他是很忠实于桂啸山,绝不多问一句,所以带着阮青等人立即到前面寻找桂柔柔去了。 现在桂啸山的身边没有其他的人了,便走过来将高晓峰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道:“傻小子,难道你湘灵剑派的人都死绝了吗?怎么就看见你一个人啊?” 当然现在的湘灵山确实只有他一个湘灵剑派的弟子,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躲藏了起来,爷爷曾经告诫他,湘灵山在接下来将是有大事发生,让他极速离开这里,但是自己为了想搞清楚湘灵山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所以跟随了纳奴儿和水香上来了,看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走近。 听了桂啸山的询问,便道:“你也看出来这里没有湘灵剑派的人了,告诉你,危险就要来了,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和柔柔下山为好。” 桂啸山冷哼的说道:“你是想威胁我吗?我桂啸山是不会被威胁到的。” 高晓峰道:“你让你的人回来,说明你已经看到了危险了,你比冷艳门那些人要聪明得多。” 桂啸山喝道:“住口,你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评论江湖人物,小心你的舌头。” 他们正说着话,就见桂柔柔走了上来道:“爹爹,你干嘛还带着这个无情的小人,干脆杀了他算了。” 桂啸山笑道:“我倒是想杀了他,可是某些人心里似乎还在惦记着他,所以就忍住了。” 桂柔柔听了脸上一红,背过脸去道:“这样的人又有谁能惦记他呢?我看将他抛到那个山崖下面喂蛇去吧!” 桂啸山忙一把抓住高晓峰的衣领道:“这个主意好,省得他跟着我们还要管他吃饭!” 他说着,举起高晓峰就要向一处悬崖扔下去。 这一下,桂柔柔吃了一惊,忙向桂啸山看过来,眼睛里全是关切之色。 有道是知女莫如父了,桂啸山就知道他的女儿放不下高晓峰,于是作势向高晓峰道:“你看见了没有,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掉下去了,现在反悔说出实情还来得及。” 桂啸山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让高晓峰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道:“桂前辈,你到底让我说什么?” 桂啸山道:“就说你为什么骗我,要见桂柔柔一面?” 高晓峰听了桂啸山的话,知道她外表冷酷无情,其实内心很细腻,他是想在这个关键时刻说出真心话,换回桂柔柔的心。于是高晓峰看了看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想到此生最爱的还是桂柔柔,那种爱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在心里割舍不下。于是道:“现在不论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可是我对柔柔的心天地可鉴,就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地基上的青石板 桂啸山听了高晓峰的话,不禁冷哼道:“既然你无怨无悔,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info[]”说着,猛地一扔。 高晓峰以为他真的要把自己扔下悬崖下面,所以眼睛一闭,准备等死。但是身子却是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经跌倒了桂柔柔的脚下。 高晓峰站起来,看见桂柔柔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便道:“柔柔,你相信我的清白吗?” 桂柔柔道:“相不相信你,不是我的事,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说着,就回头和李双候一道往回走。想必是有意避开这些江湖人士。桂啸山也随着她往回走。 这一路上,桂柔柔只和桂啸山一道默默的向前走,什么话也不说,桂啸山则和李双候等人说一些江湖之事。高晓峰在后面慢慢的走着,他很想上前去和桂柔柔说一说话,可是桂柔柔对他的冷漠表情又使得他难以上前。 就这样,他们一道又折回来,但是并不是折到前面的平台上,而是走到了后山,那个高晓峰和桂柔柔从地下室后门出来的地方。 高晓峰不知道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想来一定是桂柔柔的意思,她一定是认为这里有问题,或者是回忆一下当初在这里和高晓峰一道的甜蜜时光。 但是他们站在后门的石门边,桂啸山问道:“你确信这里有问题?” 桂柔柔道:“这个石室的洞口正好对着那八间房屋的地基,这里地势很低,地下全是由石板铺成的,那八间房屋的地基下面也都是巨大的石板铺成,这些石板与石板之间错落有致,又浑然天成,难道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桂啸山听得说,仔细的查看了这里的地势,发现这一大片区域内,只要向下面挖掘,就能看到地下密集而错落有致的青石板,这些青石板的规格和样式与上面平台上使用的大不一样,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 桂啸山让手下到各个地方进行挖掘,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于是这些手下开始忙碌起来,拿起自备的铲具分开来挖掘。 高晓峰看着这些人在不停的挖掘,觉得有点好笑,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什么凤凰城吗?他爷爷曾经跟自己说过,所谓的凤凰城就是舒男勇士化身在宝剑里面镇压金龙的地方。由于宝剑在地底之下经过了千万年,地表的土层和石块纷纷掉落,那宝剑的光芒时常射出来。又加舒男勇士的身体逐渐的化作一片片的九曲羊红,所以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走到了此地,被金光所吸引,走了进来,取了一片九曲羊红,研磨成水喝了下去。 那九曲羊红最具有灵性,能够预知人的危险,从而帮助人趋吉避凶,所以太祖一生逢凶化吉,最后才有了大明江山。 但是并不是说真的在这里有什么凤凰形成的城池,也没有所谓的凤凰羽毛帮助人成就帝业。要是真的如此,现在高晓峰的体内就有一片九曲羊红,难道他也能够取得天下吗?太祖的故事是不可以复制的。 但是这些道理高晓峰是说不出来的,说出来也是没人信,当然这所谓的凤凰羽毛也就是九曲羊红确实对练武之人有莫大的作用,就像高晓峰这样的人,一旦身体无恙,体内的九曲羊红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发挥功力,帮助人打败对手。 只可惜爷爷说了,这些九曲羊红不能让世人知道,否则所有人都来取,那么舒男勇士的整个身躯也就没有了,没有了舒男勇士,那么镇压在宝剑下面的金龙就可能逃离出来,给人类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当然高晓峰也很害怕那个宝剑入口被人发现,那么到时候舒男勇士的身体就无法保全了,不过高晓峰在心下暗想,自己一定要像爷爷那样,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宝剑和舒男勇士的身体。 就在桂啸山的人在不断挖掘的时候,山上出现了一批人,也在不断的朝着这儿观看。 李双候对桂啸山道:“那些人是天雷门的,他们带了厉害的炸药,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掌门要不要……” 桂啸山一摆手道:“现在不要和他们接触,万一他们要和我们合作,我们就可以利用他们的炸药炸开凤凰城的入口,一旦事成之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天雷门的人身后又出现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气剑派的,这时那个穆南江也出现了,他此时精神气很好,看来他受的伤好多了。 这气剑派和天雷门走到了一起,一定是为了对付其余的门派,共同挖到凤凰城。 此时天雷门的一个脸上有许多气泡的老太婆拄着一根银色的拐棍,向这边喊道:“喂,你们在挖什么呢?不会是找到了凤凰城的入口了吧?” 李双候小声的对桂啸山道:“这就是天雷门掌门余鹰扬的母亲陶老太,据说最善于使用炸药暗器,她脸上的气泡就是长期使用炸药暗器而不小心留下的伤痕。掌门,你要是与她交手可要小心一点。” 桂啸山不以为然的道:“一个糟老太太,不好好在家养老,到这里来找死,我桂啸山还不惧怕她。” 说着,向山上陶老太道:“你老人家都要入土了,还想做女皇吗?趁早下山回家还能颐养天年,别在这儿问东问西遭人厌烦。” 那陶老太一向是个凶狠跋扈的人,听得桂啸山暗中在骂她,心下大怒,指着桂啸山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说我遭人厌烦,今天不给你厉害看看,不知道我这老婆子的手段。” 她说着,手指向前一伸,顿时一股火光直向桂啸山的面门而来,此火光来速之快,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当然对于桂啸山来说,早就做好了对付陶老太的准备,但是如此快速的火光袭击还是让桂啸山吃惊。 不过桂啸山纵横江湖四十多年也不是弱者,所以大刀及时向前一拦,那道火光就击打到了刀面上,生发出丝丝的火花。桂啸山也感到刀面发烫,热浪直扑自己的面门。他心里暗骂道:“这个老太太,打出的火器恁地厉害,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他思虑刚完,大刀凭空挥出,顿时一道无形的刀锋袭向了陶老太。 陶老太的火光暗器打出,本想给桂啸山一个威慑,最起码逼得他不敢正面和自己对敌,却想不到桂啸山武功高超,眨眼间火龙刀法就打出来,速度也是超出了陶老太的想象。 陶老太身边就是她的儿子余鹰扬,他一看对方的招式大开大合的,武功内力都是上乘,害怕母亲要吃亏,于是上前挥出手里的金锤。 有金锤拦住桂啸山的刀锋,陶老太自然安然无恙,于是此时余鹰扬弹身飞出,举大锤直向桂啸山砸去。 桂啸山正准备动手的时候,霹雳火李双候拿出铁萧,也是飞身拦住余鹰扬的铁锤,于是二人在半空中斗到了一处,双方都是火气大,所以斗得火星四射场面劲爆。 在天雷门,每个人都会使用一两样的火器,要么是火铳,要么是炸药,要么是小型的火棘子……,这些东西说是暗器却又比暗器伤人更厉害;若说不是暗器,却又可以当作暗器使用,而且杀伤力更强。 现在余鹰扬和李双候斗在一处,余鹰扬不时的打出一两件火棘子,一开始李双候还能够让开,可是时间一长,身上好几处都遭到了火棘子的袭击,皮肤都被炸开了。 本源自看王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互排挤 眼看这样打下去,对李双候绝没有什么好处,桂柔柔拔出大刀来道:“让我去会会他。” 但是桂啸山看余鹰扬的火棘子确实厉害,而且打出无形,最是难以逆料,怕桂柔柔涉世不深,会着了他的道儿,于是道:“让我来!” 他说着,大刀就激射而出,整个人就来到了余鹰扬的面前,刀口劈向余鹰扬的脖颈。 余鹰扬身子向后极速的退去,同时手里打出数十枚火棘子,那火棘子是火药里面放置着许多细小的铁钉,不论是在人身体上爆炸还是在身体周围爆炸,所发射出来的铁钉都会伤人。 这一下余鹰扬打出数十枚火棘子,是最狠毒的手法,让人防不胜防。但是桂啸山的武功和轻功何等厉害,一看见那些火棘子朝着自己这边飞来,立即抓起李双候弹身跳出战圈,向一边低洼处跳开,那些火棘子被射到了地上,顿时像是炸开了铁钉锅,交战四周都落下了数不清的细钉。 这一下双方都是吃了一惊,桂啸山看到对方的火棘子如此厉害,于是在对付天雷门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了,而余鹰扬也不敢将桂啸山等人小觑了。 此时双方相距一箭之地,双方都在蓄积力量,准备进行第二次进攻。 但是此时场中忽然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气剑派的穆南江。穆南江看了看交战的双方,冷笑道:“咱们都是江湖一脉,都是武林同道中人,为什么见面就互相残杀,而让利益给别人呢?” 余鹰扬是个蛮横的人,一听说利益给了别人,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穆南江是吃了冷艳门楚忧仁极大的亏的,所以他一定要将矛头对准冷艳门,那样既除掉了冷艳门,也可以利用这些武林人士为自己打开一条道路,所以他冷哼道:“亏你还是天雷门的掌门人,也不看看形势,湘灵剑派是冷艳门灭掉的,如今冷艳门在湘灵山的势力最大,就等着咱们在这里鹬蚌相争,他好在背后渔翁得利。我看咱们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余鹰扬不禁哈哈笑道:“你小子是吃了冷艳门的大亏了,想拿我们为你报仇是不是?告诉你,冷艳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根本就无意于凤凰城。倒是你们气剑派平时藏在深山老林里,却是包藏祸心,一心想和中原武林争天下。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滚回你的老巢去!” 余鹰扬的一顿骂,使得穆南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是她自从被冷艳门打败之后,自感势力衰微,不能和这些武林人士为敌,于是忍下这口气道:“我本以为中原武林都是心胸开阔之士,却想不到都是一些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人,那要是这样,等咱们在这里大杀一顿,凤凰城将来究竟是谁的还说不清楚呢?” 穆南江的话刚落,就听的一人拍巴掌道:“好好好,说得好,咱们中原武林不能一盘散沙了,任人宰割了。” 众人一看说话的这人正是此前和陈十郎相斗的阮世龙,此时他摇着一把纸扇,从人丛中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余鹰扬一见,不屑一顾的道:“原来是假书生,你说这话是不是也在挑动我们对付冷艳门啊?” 阮世龙的城府还是有一点的,仍是笑吟吟的道:“余掌门,你这话就说对了,咱们冒着生命危险到了湘灵山来不就是为了得到凤凰城吗?大家也不要装得那么清高,说什么为了别人,那都是狗屁。你既然知道我在挑动你,难道还看不出有别人在背后设陷阱吗?” 此时桂啸山看着他们终于能说到点子上了,于是道:“看来阮兄弟和穆兄弟洞察一切,比那些糊里糊涂就动粗的人境界高了一百倍。哈哈,我桂啸山一生独来独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你们认为我不该在这儿挖掘,那么你们尽管过来和我比试一场。” 桂啸山在这里既不像和这些武林人士有什么瓜葛,更不想参合这些人,到时候说不清楚,他宁愿和这些人相斗下去,哪怕斗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但是桂啸山的话还是激怒了余鹰扬,金锤亮开了,双目怒视着桂啸山,作势就要杀过来。但是陶老太立即制止了他道:“鹰扬,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里来了这么多人,鱼龙混杂,咱们还是保存实力再说。” 陶老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逞强好胜没什么好事,于是及时阻止了儿子。 桂啸山冷哼道:“怎么,怕了吗?老子在这里等着你呢?” 余鹰扬见他激怒自己,大呼一声,刚要出击,陶老太笑道:“看来这些年你寂寞了,想找人陪你练手。我们偏不和你动手,省得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我们糊里糊涂的动粗。” 既然天雷门不想动手了,桂啸山也乐得见好就收,于是道:“看来有些人不想成为愣头青了,那好,我还是请你们离开这里,因为这个地方是我第一个发现得,我不希望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打扰我的好事。” 桂啸山想独吞这块地方,引起了众多武林人士的不满,穆南江道:“要这么说,我比你早到了湘灵山,整个湘灵山都是我的喽。” 桂啸山可不管他们所说的,只是冷哼道:“我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到了湘灵山,反正这一块地方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你们要是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大刀在手里哗啦啦的响起来,像是要动真格的意思。 穆南江毕竟在此前受了伤,现在不便于作战,万一自己输了,不但完不成任务,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了。于是他看了一眼阮世龙道:“好吧,既然人家这么牛,咱们也只好离开了!” 阮世龙明知道他是激自己动手,但是在此种情况下自己又不能不出手。只可惜刚才支持了穆南江不可以自相残杀的观点,现在他就不能主动出击了。但是他的脑子很活,想了一下便道:“既然你先发现了这块地,咱们当然不能干涉了,但是四面的山尖可不是你的,我们可以到那里坐着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看你们挖山,这多惬意啊。” 他说着,就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向一边山尖走去。 桂啸山心想,自己带着人在这里拼命的挖,一旦挖出凤凰城,他们在一边看到了,强行强取,到时候自己白辛苦了一趟不说,还得让他们笑话,看来这个假书生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且就算自己挖不倒凤凰城,也为他们排除了一个可疑之地。 不过阮世龙的话,桂啸山还真是没办法应对,如果强行将他们从四面山尖上赶走不但没那个能力,也是极不合理的,所以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如何应对。 此时高晓峰站出来,拿掉自己的蒙古人装扮道:“你们谁都别想在这里挖什么东西,这湘灵山是我爷爷的地盘,没有我爷爷的命令,你们就是在破坏我爷爷的土地,我可以到官府去告你们。” 当然湘灵山这一片土地在朱瞻基的时期就以官府的名义赐给了高玉泉,也就是高玉泉的私人土地,任何人都不许动得分毫。 在场的有些人还是认得高晓峰的,那个和高晓峰交过手的穆南江更是知道高晓峰的厉害,现在高晓峰发话了,众人还都是面面相觑。 桂啸山想不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高晓峰站出来帮着自己,心下暗想,看来这小子还不傻,知道帮着桂柔柔她爹。于是冷哼道:“你们看见没有,这位就是高玉泉的孙子高晓峰,他下了逐客令,你们就得滚下山去,谁都不能停留。” 本文来自看书网小说 第一百六十章 你很无耻 但是这些人好不容易上得山来,而且本门弟子都有死伤,哪里能够轻易下山,再说湘灵剑派都被灭了,谁还把湘灵剑派和高玉泉放在眼里。 此时陶老太“桀桀”笑道:“这湘灵剑派都死绝了,别说是高玉泉的孙子,就是高玉泉本人在此,我们想怎么挖就怎么挖,谁也管不着我们。” 顿时很多人都附和着陶老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大家都知道高玉泉被地狱魔刀破了九曲羊红,已经是半死不活,谁还怕他呢? 这时人从中有人阴阳怪气的向桂啸山道:“刚才可是你在挖山,就是高玉泉在此,找的人也是你啊,嘿嘿……” 桂啸山向说话的人看去,只见一个尖嘴缩腮的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顿时有人附和了起来,道:“是啊,你应该滚出这里,那什么高晓峰你应该到官府里告他去。” “是啊,告他去,哈哈……” “……” 顿时人们议论纷纷,大有将桂啸山干下去山的冲动,看来这些人也盯上了这块不平凡的土地。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的时候,忽然人丛中有人“啊”的一声大叫,那个尖嘴缩腮的人从人从中飞起又跌下,正好跌倒在桂啸山的脚边,桂啸山大刀一挥,刀口就架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 桂啸山大呼道:“怎么,你们都不服我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们就过来吧!老子不怕你们。” 桂啸山是个敢想敢干的人,认定了事就是撞上南墙也不回头。他想一举拿下这个嘲笑自己的人给江湖武林一个威慑,知道自己的厉害而让他们自动退出去。 此时的桂柔柔看着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而且冷艳门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所以很怕父亲有什么闪失,便站在桂啸山身边小声的道:“爹,不能得罪人太多了!” 桂啸山理直气壮的道:“怕什么,别看这些人咋咋呼呼的,其实没什么本领。我火龙刀派才是真正的王者。” 其实桂柔柔的本性和桂啸山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想给高晓峰一个台阶下,毕竟高晓峰说了,任何人不能再湘灵山挖掘,要是桂啸山真的挖下去,高晓峰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可是桂啸山哪里注意到这些,继续带着他的人挖掘,此时阮青等壮汉已经挖了好大的一片区域,这些区域下面全是不同程度的青石板,而且石板与石板之间衔接得严丝合缝,显然与任何的地方不同。 大家看下面的青石板就知道里面有东西,于是大家都眼珠转动,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只是桂啸山强势的握着刀站立着,一旦有什么异动,那将是一场血拼,这是在场的人不愿意看到的。 天雷门的余鹰扬此前已经和桂啸山撕破了脸,所以也不说话,带着人就在离桂啸山不远的地方挖掘起来。 桂啸山见有人动了自己的地盘,弹身走到余鹰扬的人面前,刀一横就劈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雷门的那些手下忙一个箭步跳开,有些人走得慢了,都被桂啸山的刀伤了。 余鹰扬大怒道:“好你个匹夫,竟敢伤人,天雷门的兄弟,大家不要停,继续挖掘。” 他说着,金锤耍开来就向桂啸山的面门击来。 桂啸山的大刀迎击而上,耍开火龙刀法就和余鹰扬大杀在一处。 众人一看余鹰扬动手了,于是也就顾不得什么不能自相残杀的话了,都抢先一步,挖掘地下的石板,有些人已经撬动了几块石板。 场面开始有点失控,桂柔柔为了保住自己火龙刀派的利益便和李双候一道砍杀准备挖掘的武林人士。 但是此时谁都不让谁,连阮世龙和穆南江也心照不宣的联合起来,他们开始向桂柔柔等人发起进攻,桂柔柔和李双候等人只得应战。 高晓峰当然是站在桂柔柔一边,但是对桂啸山的傲慢很是反感,本来他可以暂时阻止这些人互相残杀,一道对付藏在暗处的冷艳门,可是现在场面的失控使他失去了发言的机会和权利了。 眼看着桂柔柔在阮世龙和穆南江双方打压下,节节败退,桂啸山对付余鹰扬也不理想,如果他要不出手,火龙刀派就镇不住局势了。 面对这种情形高晓峰必须出手,他不能眼看桂柔柔失败。但是当他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握着酒葫芦的手臂拦在了他的面前。高晓峰转过脸来一看,此人居然是陈十郎。 刚才这里的人来来往往,高晓峰只是一味的关注桂柔柔等人的动向,却忽略了陈十郎早就在自己的身边的事实。 高晓峰道:“怎么,你想拦住我。” 陈十郎还是悠闲的喝了一口酒道:“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一下子就折回来找到桂啸山等人的?” 高晓峰看了看陈十郎道:“难道是你干的?” “聪明。除了我陈十郎会干这种阴谋诡计还能有谁这么干呢?” “你这是为什么,干嘛要死心塌地的给冷艳门卖命?” “笑话,冷艳门是我的宗门,我不为它卖命,难道还为你卖命吗?” 高晓峰抽出蓝莹剑,怒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我会杀了你。” 陈十郎嘿嘿笑道:“那你就动手吧” “锵”的一声,蓝莹剑的剑刃已经架在陈十郎的脖子上了,高晓峰怒道:“别以为我会留着你。但是我杀你之前想问你一句,你既然是冷艳门的人,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救我?” 陈十郎用酒葫芦拦在蓝莹剑的剑刃上,道:“我救你是为了梅云。” “为了梅云?” 高晓峰一向很少关注自己身边的一些事,想不到陈十郎会将梅云扯进来。 陈十郎盯着高晓峰道:“梅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还是你知道假装不知道,你不觉得你非常自私吗?” 高晓峰越来越不理解他说话的意思,道:“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陈十郎冷哼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懂感情还是在装作糊涂,但是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桂柔柔死了,梅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那么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这么说你是喜欢梅云?”高晓峰总算可以明白了一点,陈十郎先在前面的平台上面救下自己,然后找机会除掉桂啸山和桂柔柔父女。而他这么做就是他以为梅云是喜欢自己的。 陈十郎表情痛苦的喝了一口酒,只是看了看远方。 高晓峰不禁冷笑道:“你居然将梅云扯进冷艳门和火龙刀派的斗争里面来,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说什么你喜欢梅云,你这是在陷害她。” “胡说,我要是陷害她,我就不可能是拼了命去救她。而你呢,一整晚就屁颠屁颠的跟在火龙刀派那个女人后面,你想过梅云受到的苦难吗?” 陈十郎的表情还是坚定的,所以说出的话还是掷地有声。 高晓峰神情呆了呆,不过在他的心里梅云的分量确实比不上一见钟情的桂柔柔。但是她从陈十郎的口里似乎知道梅云现在在受苦,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于是问道:“你找到了梅云了?” 本源自看辋 第一百六十一章 形势在恶化 陈十郎道:“你现在关心她已经迟了,你还是考虑怎样救救你未来的老婆和丈人吧!” 陈十郎说着,身形一纵,身子就离开了这个山洼,向一处高地走去。 此时的环境对于高晓峰来说相当的痛苦,要是去救桂柔柔等人势必要与武林人士为敌,还要失信于梅云;但是要是随着陈十郎而去,丢下桂柔柔不管,他心中又实在做不到。他思来想去,有些事不能两全了,只能先救桂柔柔再说了。于是蓝莹剑抽出,杀向了阮世龙和穆南江。 阮世龙在前面平台之上和高晓峰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但是当时高晓峰身受重伤,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所以阮世龙虽然很看重高晓峰,但是在内心里面还是轻视他,于是那一根软鞭“呼”的一声就卷向了高晓峰的头顶。 高晓峰的伤还是没有彻底的好全,不过他湘灵剑派的金疮药配合他体内特殊金丹的威力,伤口已经不是阻碍他动武的障碍了,所以他的蓝莹剑携带着体内深厚的内力使出去,架住了阮世龙的软鞭,同时身子一纵,剑尖就奔向了阮世龙的腋下。 这一招来势很快,阮世龙不禁大吃一惊,软鞭来不及撤回来,身子猛地后退,虽然让过了高晓峰的剑,但是身后的石子绊脚,差点使他跌倒在地。 阮世龙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想不到只在一个回合之间,就被一个小子杀得差点颜面扫地,所以心下大怒,“嗷”的一声,软鞭像一条游蛇一般围着高晓峰击来。 在一边的穆南江也和高晓峰交过手,心里知道高晓峰的厉害,而且他知道高晓峰体内有一片九曲羊红,他心里盘算着等到阮世龙耗尽了高晓峰的力道,再出其不意的袭击高晓峰,夺得他体内的九曲羊红。 穆南江心下这么想,于是手下加力,不断的击向桂柔柔,桂柔柔毕竟在内力上差多了,所以身子不住的后退,大刀使出的功力也是捉襟见肘,幸好李双候勉力保护着她,不至于使她感到难受。 此时其余的武林人士为了获得自己的利益,都拿起武器向火龙刀派击来,桂啸山带来的人许多都倒下了,眼看着火龙刀派在这场争斗中就会土崩瓦解了。 但是就在此时高晓峰一个纵身,蓝莹剑“嗖”的劈下,正好砍在阮世龙的如蛇般的软鞭上,“咔嚓”一声,居然砍断了软鞭,断的软鞭余势不衰,直接奔向挥动宝剑击向桂柔柔的穆南江。 这一下变起仓促,穆南江不得不收回宝剑抵挡软鞭,所以后背的空门就暴露在桂柔柔的面前。 桂柔柔自从到了湘灵山就一直没有幸运过,很想找个机会立威,一看此时是个好机会,于是大刀一挥,猛地向穆南江的后背砍去。 穆南江在迫不及待的情况下撤剑挡鞭,他内力深厚,自然感受到后背的袭击。但是在他挡鞭的同时,他的后背就要中刀。不过穆南江的智谋还是有的,反应也还是快速的,于是双脚一点地,身子弹起,脚的下面越过了奔向自己的软鞭。 可是那软鞭到了穆南江纵起的脚底下时,穆南江用脚一点,那软鞭就猛地奔向桂柔柔的面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桂柔柔本来是志在必得,想不到一刀砍下去却砍了个空,穆南江的整个人不见了,当她正在疑惑间,就见软鞭奔过来了。但是桂柔柔没有穆南江深厚的内力,身子也不可能像穆南江那样想弹起就弹起。所以那软鞭就结结实实的打在桂柔柔的脸面之上。于是桂柔柔“啊”的一声大呼,整个人向后跌了出去,后背落在地上。 桂柔柔失利,李双候、桂啸山和高晓峰都是大惊,桂啸山大呼道:“柔柔,你怎么啦?” 桂柔柔怕父亲分心,从而失去抵敌余鹰扬的机会,于是忍痛说道:“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其实她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地上,可能受到了伤害,现在都没有知觉了,但是她忍着不说。 高晓峰见自己刚才的那一招却伤了桂柔柔,心下懊恼不已,也顾不得阮世龙,便奔到了桂柔柔身边,看桂柔柔的脸上一道血痕,就知道软鞭上面的铁钉伤了桂柔柔的脸,想到桂柔柔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脸被伤了,那不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痛不欲生的。于是伸手拉起桂柔柔道:“柔柔,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但是桂柔柔哪里能够抛下自己的父亲呢,于是道:“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高晓峰咬牙坚持着就是为了桂柔柔,他不知道没有了桂柔柔,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于是不由分说就将桂柔柔背到了身后,向一处山岗奔去。 桂柔柔想从高晓峰的背上下来,但是身子大部都麻木了,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得道:“不,我要救我爹……” 高晓峰一看四面八方都是不同门派的武林人士,他们几乎都将这里封锁了起来,现在再要是不离开,只怕以后就更加艰难了,所以高晓峰也顾不得桂啸山了,而是向一处无人的山岗奔来。 然而天雷门的人已经盯上了火龙刀派,怎么能让桂柔柔轻易逃走。那边陶老太打了一声唿哨,顿时十几名天雷门的人弹身飞来,围住了高晓峰的退路。 陶老太也是弹身而来,嘿嘿笑道:“你们想跑,没门……” 她说着,手一挥,一片蹦跳的火药来到了高晓峰身边,竞相爆炸。天雷门善于运用火药制造杀伤力很大的武器,这些蹦跳的火药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火器,只要人的某一处被这种火药炸到,皮肤就会焦烂不已,疼痛难忍。 高晓峰虽然不知道这些小火药有多厉害,但是本能的感到这些东西爆炸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于是一只手握剑使了一招“满城风絮”,顿时一股剑风扫过,砍落了那些小火药。被砍落的火药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爆炸声,竟然连石板都被炸裂了,足见这些火药的厉害。 高晓峰心想自己真是反应及时,要不然自己和桂柔柔性命休矣。想到这里,脚一点地,纵轻功弹上了那处山岗,但是还没有走多远,却见山岗对面涌过来大批的官兵,这些官兵手执长矛和大刀,背背箭筒,如潮水一般。高晓峰看着心下也是发怵。 他正在一愣神间,陶老太和她的人就追了过来,他们还没有动手就看到了官兵,顿时向山洼里打斗的众人喊道:“不好了,官兵涌过来了,鹰扬,咱们撤吧!” 陶老太的这一声大呼,不啻于晴天霹雳,大家万想不到会有官兵杀过来,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在官府那里都有犯罪记录,何况现在又闯进了湘灵剑派私人的山头挖掘凤凰城,这都是死罪。所以他们一听到官兵来了,都住了手,一个个的准备逃离此地。 但是此时已经是迟了,官兵成千上万的涌过来,一下子就包围了众人,有些上了山岗准备逃走的,也被官兵射过来的飞箭杀死了,于是大家四处寻找能否逃离的地方。 此时阮世龙看见了高晓峰和葛飞等人曾经藏身的地下室后门通道,心想这里有这么大的通道,一定能够逃出去。于是他想也没想,身子就奔进了石道里面。穆南江一看,也随后追进去。 可是当穆南江追进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阮世龙满脸都是血的往外跑,一面跑一面大喊道:“鬼,鬼啊,里面有鬼……” 他和穆南江撞了个满怀,穆南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问道:“阮兄弟,到底怎么啦?” 阮世龙来不及和穆南江解释,飞一般的向来时的洞口奔出去。 穆南江心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把人吓成这样?但是当他正准备向里面走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头发倒竖的人,手拿大刀,满口鲜血的走过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官兵包围 当时石道里面的环境很暗,穆南江只能看到这个人像是僵尸一般的往外冲,心里也吓得惊魂不定,忙也随着阮世龙往外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跑出来就看见那些武林人士也向这个石道跑来,估计外面的所有路口都被官兵堵死了,所以大家没地方逃,于是都想通过这个石道逃生。 阮世龙和穆南江逃出来,大家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就见那个满嘴是血的家伙弹身跳了出来,抡起大刀就向逃过来的人砍下去,当先一名天雷门的弟子防不胜防就被这个人砍死了。 此人砍死了一人,大刀猛地一挑,就将死人的肚腹剖开,伸手就将里面的心脏挖出来,大口的吃起来。 这一下众人看得真真切切的,连魂都飞了,大家此前听说过这世上有吃人的人,但是都没有亲眼见过,想不到在湘灵山就有一个,看来这比传说中的更让人胆颤心惊。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还等什么,砍死他,从石道里逃生!” 此时聚集在这里的武林人士众多,里面不乏有武功高超之士,虽然对食人的人有点发怵,但是只要是人,就可以对付他。于是大家各拿兵器,向着石道里出来的怪人砍去。 可是这个怪人毫不惧危险,抡起一把大刀,左砍右劈,几个回合下来,竟将围过来的数个好汉砍死在地,那些好汉几乎都是江湖中的好手,不乏气剑派使用冰箭的武功高超之士,可是他们几乎没有出手就被怪人砍死了。 这一下众人更是吃惊,纷纷向后退却,以免怪人伤及自己。 众人一退开,怪人又是吃了几个死人的心脏,便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众人。 大家一看此人眼珠发黑,脸上全是鲜血,看上去恐怖之极。此时高晓峰背着桂柔柔被官兵所阻,也退守到了这个石道这边。想和这些人一道通过石道到达前面的平台上面的房屋里,再从房屋前面的小道下山。可是,陡然就看到这个怪人,心下吃惊更甚,便道:“天啊,这是方城……” 本来高晓峰和梅云、陈十郎等人从地下河出来,方城呆在里面,就有点不对劲。当时高晓峰以为他只是心里不舒服,在那里静一静就没事了,想不到这两天不见,居然就变成了吃人魔了。他不知道方城遇到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这个食人魔绝对不是方城,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方城的身上,使他变成了这样。 高晓峰隐隐的感到那个地下河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和梅云都有深切的感受,只是自己身上有九曲羊红,能够阻挡那种魔气入侵,梅云心地纯善,也不可能感召魔气。但是方城就一样了,他深受生活的打击,自身就带有一点点魔性,再加上里面魔气很重,自然能够受到魔气侵袭。 想到这里的高晓峰感到自己生活的这个湘灵山充满了不可知的神秘力量,难怪爷爷要自己逃离此地,而他自己却没有听从爷爷的忠告,看来爷爷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才警告了自己。只是自己好奇心重,才随着纳奴儿、水香等人上来,却想不到这里的环境竟然变成这样。 不过此时他并不是为了自己着想,还为了桂柔柔,如今的桂柔柔身受重伤,自己要是不坚强一点,有可能使得柔柔的性命不保。 就在高晓峰说出了那句话后,桂柔柔在他的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认识他……” 高晓峰道:“他就是方城,此前虽然可怕,但是不像现在这么可恶。……柔柔,你身体怎么样了?” 桂柔柔道:“我半个身子全都麻木了,你帮我……找找……我爹啊……” 高晓峰四周寻找了一下,哪里能看到桂啸山半个影子,就连李双候也看不见,看来刚才一阵扰乱,桂啸山等人被冲散了。 就在高晓峰寻找桂啸山的时候,官兵开始向这里形成了包围的态势,这些官兵人数众多,都带着硬弓强弩,一旦将这里合围起来,就不停向这里发射弩箭,官军里面的弩箭都是官府特造的,威力奇大,如果弩箭形成了箭雨,那么对山洼里面的武林人士将构成灭顶的灾难。 在场的人似乎也看到了官府的打算,于是从石道逃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但是这个怪人武功实在太高,而且吃人心脏又像是魔鬼从地狱里上来的,所以大家都前看看后看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鹰扬忍不住了,叫道:“娘的,少不了冲开这条道了。” 他说着,扣住几枚火雷弹,猛地向怪人击去。这火雷弹里面藏有最厉害的弹药,一旦在人身边爆炸,一定会把十几米范围内的人炸得皮开肉绽,甚至死亡。 几枚火雷弹打出去,都在怪人身边爆炸,爆炸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发抖,许多人被震得倒在地上。大家心里都想,还是天雷门有办法,这会儿怪人一定死无全尸了。 但是当火雷弹的烟雾散尽的时候,大家却找不到怪人了,他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一具尸首都没有。 看来怪人被炸得灰飞烟灭了,看到这个情景,余鹰扬哈哈笑道:“娘的,搞什么古怪,爷爷让你挫骨扬灰,哈哈……” 他说着,手一扬道:“大家随我进石道逃生吧!”他的话音刚落,就奔向了石道,顿时武林群雄都随着他进了石道。 大家纷纷向石道奔进去,但是只有高晓峰知道那个怪人方城去了哪里,其实方城在火雷弹击来的时候,身子一跃,就进了石道,只是火雷弹的烟雾挡住了众人的眼睛,使得众人没有看清楚而已。 可是此时高晓峰已经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了,此时的武林群雄谁会听他的呢? 不过此时官兵已经层层叠叠的将四周的山岗包围了起来,正在架设弩机,要是不走石道还真的逃不出去了。 高晓峰此时身体调和,体内的九曲羊红发挥了作用,目力很好,他似乎看到了官兵从中有冷艳门的人,那个假吴萧楚阳仍是带着面具混在官兵里面,指挥着官兵向这边动手。 其实在此前,高晓峰和桂柔柔就已经探听到了假吴萧的行踪,他们和官府来往十分密切,江南道指挥卫苏兆通就是他的心腹,在江南的所有朝廷的兵马里面,像苏兆通这样的人多如牛毛,而冷艳门除了征服了苏兆通之外,肯定也征服、拉拢了一大批朝廷官员。所以在现在围剿武林群雄的官兵里面有冷艳门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高晓峰就是向这边多看了几眼,官兵的飞箭就如雨点般的向高晓峰射来,估计楚阳也看到了高晓峰向这边看,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命令官兵向这边射箭,企图射死高晓峰。 高晓峰知道,进了石道也许就进了官兵和冷艳门为自己设计好的陷阱里面,但是不进石道,官兵的飞箭也要了自己的性命,相比之下进石道还有一线生机。不过冷艳门是不可能给在场的武林人士一条生路,他们可能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高晓峰正在思考的时候,那些弩箭就雨点般的射过来,高晓峰已经来不及多想,提着蓝莹剑砍落了射向自己的飞箭。此时桂啸山不知道从哪里弹身过来,道:“傻小子,快走吧,要不然就成了稻草人了。” 高晓峰将桂柔柔卸到了桂啸山的手里道:“咱们不能让官兵追着跑,我在前,你们在后,咱们冲出一条路!” 桂啸山看那官兵有千万之多,根本无法冲出去,便道:“江湖人都说我桂啸山不怕死,你小子比我还不怕死。你以为官兵都是泥塑木雕的吗?” 高晓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走石道更加凶险,不如冲出去,好歹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本首发于看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地底奇怪的石室 高晓峰说着,提起蓝莹剑就要冲出去。桂啸山忙拉住他道:“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官兵们层层叠叠的堵住道路,就是要我们走这一条石道,你要是不走必死无疑。” 桂啸山说着,拉着高晓峰就随着武林群雄向石道里走去。 不过高晓峰也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自己硬冲,肯定是冲不出去的,到了石道里面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这石道毕竟是葛飞建造的,曾经保护了自己和爷爷的安全,现在即使里面有什么陷阱,总比在外面被官兵用弩箭杀死强。 高晓峰随着桂啸山进了石道,此时里面被很多武林人士打着火把照得很亮,大家都能够看到彼此的存在。不过武林群雄虽然有很多的矛盾,此时面对强大的官兵,还是能够冰释前嫌,相互走到了一起,共同面对眼前的困难。 大家随着石道往里面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进来的石门被桂啸山用大石片堵住了,以防官兵从背后攻过来。 桂柔柔此时在桂啸山的身上,半昏迷半清醒的,忽然看到自己进入了此前和高晓峰一道进入的石室里面,不禁道:“爹,我记得那边有个暗门可以进出。” 其实她手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暗门,而是一堵光滑的石壁。 桂啸山道:“你是不是记错了,那里没有暗门。” 桂柔柔的记性力很好,有时连桂啸山都不如她,但是此次桂啸山怀疑起自己的女儿来。 桂柔柔坚定的点点头道:“就是那里,你……你放我下来,我……我去打开它……” 桂柔柔想要从桂啸山的背上下来,高晓峰怕她有什么闪失,便走到那堵石墙边道:“你说在哪儿,我给你打开!” 桂柔柔指着一块黑色的墙壁道:“那里有个凹陷,你用手按下去!” 高晓峰顺着她指的地方,就用手按下去,忽然“呼”的一声,墙壁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洞开,现出一条向下的通道来。 此时李双候的手里打着火把,可以清清的看到通道里面有一个向下的石阶,似乎下面别有洞天。 高晓峰奇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石门呢?” 桂柔柔此时嘴唇发白,但是还是爱怜的看了看高晓峰道:“你真傻,你大师伯带我们从这儿出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里有机关了,但是我想不到这个石道是向下去的。” 桂啸山听得他们这么说,也顾不得什么了,道:“管他是向上还是向下的,咱们进去就是,也许这石道一直通往凤凰城也说不定。” 他说着,背着桂柔柔就抢先走了进去,李双候、阮青和高晓峰等人随后走了进去。 但是这一道石门的开启还是惊动了武林群雄,于是很多人打着火把走了过来。可是桂啸山在高晓峰等人走进来的时候,立即关上了石门。 这石门十分厚重,关上了石门机销,外面的人怎么也打不开。但是桂柔柔道:“咱们快一点向下面走,一会儿他们就会找进来的。” 其实大家也知道外面的机关不难找,所以那些武林群雄进来是迟早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桂啸山众人顺着石道一直向下走了很长时间,忽然听得身后有声音响起,大家知道武林群雄已经打开石门进来了。可是他们越是往下走越是感到走不到头,所以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来。 桂啸山粗声粗气的道:“柔柔,你确信这条道有出路吗?” 可是桂啸山说了几次,就是没听到桂柔柔的回复,于是回头看了看桂柔柔,只见桂柔柔已经晕了过去。 桂啸山心下大惊,忙停了下来,查看桂柔柔的伤势。李双候道:“咱们不能再走了,小姐撑不下去的。” 桂啸山和高晓峰都知道桂柔柔伤的不轻,可是在此种情形下也都是束手午餐,桂啸山只是喂了几粒伤药让桂柔柔吞下,可是不一时,桂柔柔又将伤药吐了出来,她此时牙关已经闭合,吃不下东西了。 桂啸山不禁捶着自己的头道:“柔柔,柔柔,你一定要坚强起来,爹爹不能没有你……” 高晓峰摸着桂柔柔的脉搏,试着将自己的内力传输给她,希望她能够撑下去,可是输内力根本就解决不了桂柔柔的问题。 正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高晓峰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他顿时想起这地下有种地下河的黑水能够治疗伤病,此前梅云的伤势那么重都被治好了。这里的地势一直向下,可能就是通往那个地下河的。 高晓峰想着便对桂啸山说明了下面的情况,这一下桂啸山不禁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对呀,这里的地下河一直通往阴阳泉的,说不定下面的就是阴阳泉的阳泉,这回柔柔有救了。” 他说着,背起桂柔柔就向下面极速的走去。 高晓峰虽然不敢肯定这下面的就一定是阴阳泉,但是可以肯定下面的水对人的身体是有帮助的,只要找到地下河的水,桂柔柔一定有希望。 他这么想着,随着桂啸山一直向下走。走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走到了地底的什么地方了,才看到了下面有个阔大的石室,石室的两边都有通道,而石室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条地下河沿着石壁流过。 在火把的照耀之下,这条河流不像此前高晓峰见到的地下河那样黑漆闪亮,却是清澈见底。不过在地下几乎没有游鱼,所以只能看到小河里面高低不平的石头。 桂啸山走过去,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不禁喜道:“这居然就是阴阳泉的阳泉,太好了,柔柔有救了。” 他说着,就将桂柔柔放到了泉水里面进行浸泡。 在泉水的滋润之下,桂柔柔受伤的脸部逐渐好转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起来。看来此处泉水对于治伤确实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此时许多的武林人士都相继走了下来,他们看到桂啸山等人向河流里面走,也都挤过来,但是他们不知道桂啸山将桂柔柔放在水里是什么意思,于是都不住的看着他们。 果然不一会儿,桂柔柔在河流里面苏醒过来,而且脸色更加红润了起来,高晓峰和桂啸山都很高兴,桂柔柔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水里,便道:“怎么回事?我们到了地下河流了?” 桂啸山道:“什么地下河流,这是阴阳泉的地下泉水,能解除你的一切病痛。现在你感到怎么样了。” 桂柔柔从水里出来,果然感到身上的伤势都好了,不禁道:“想不到这里的水这么灵验。” 此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看啊,这就是凤凰城所在地了,咱们找到了凤凰城。” 就这一句震动了所有的人,又有人问道:“虎哥,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凤凰城?我可看不到一只凤凰啊?” 那个被称作虎哥的说道:“谁说凤凰城就是有凤凰了,只是听说凤凰城里面一切都是宝贝,现在这里的水都能治病,难道这里不是凤凰城吗?” 这时又有人说道:“对了,我敢肯定这里就是凤凰城,就是不在这里,咱们离凤凰城也不远了,看来咱们的坚持还是有所回报啊。” 余鹰扬哈哈笑道:“既然这样,大家还等什么,先到河里喝足了水,再沿着这条小河寻找,就一定能找到。” 余鹰扬说着,抢先走到了石室之中,开始循着地下河寻找起来,其余的人哪肯退后,都争先恐后的走下来, 桂啸山以为这都是自己和桂柔柔找到的,很想独吞这个地方,所以准备拔刀将这些人赶出去。但是桂柔柔止住了他道:“让他们进来寻找。如果这里就是凤凰城,等找到了咱们需要的,再动手也不迟啊。”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 螳螂捕蝉 桂啸山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现在自己势单力薄,不能和这些武林群雄争斗。便看了看高晓峰道:“小子,现在该是你表现得时候,这底下石室两边都有通道,咱们应该走哪边?” 高晓峰通过爷爷对自己的讲述,知道了一点关于凤凰城的传说,并不是像人们传说的那样,但是真相也是不能说出去的,否则对朝廷、对湘灵山也是极为不利。于是说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凤凰城,这里我都没有来过,更加不知道怎么走了。” 桂啸山以为他还在隐瞒,于是冷哼道:“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想瞒着我们吗?” 高晓峰知道自己再要争辩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江湖几十年的传言不能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消除的,所以道:“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高晓峰看着那些武林群雄都来到了这个地下石室里面,到处寻找所谓的凤凰城,心下既感到困惑,又感到无奈,便拉了一下桂柔柔道:“你现在身体好了,咱们还是出去吧!” 但是桂柔柔却没有动身子,只是道:“你要是想走,你自己走吧!” 高晓峰看她的神色似乎就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心下很是诧异,便道:“你难道也想找到凤凰城?” 桂柔柔叹一口气道:“这世上谁不想找到凤凰城,难道你甘心在江湖上被人看不起吗?” 高晓峰做梦也想不到桂柔柔会是这样想,此前爱她的心一下子淡了许多,便道:“柔柔,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桂柔柔没有说话,桂啸山倒是推了高晓峰一把道:“你要是离开,就离开吧。你没在江湖上混,你不知道江湖武林的艰难。现在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要找到凤凰城了,你却让我们走,这怎么行呢?” 高晓峰看着这些人都是一样的心思,看来是自己的想法太过时了,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是和他们一路的人。 但是他再一次的看了看桂柔柔,这个自己一见就倾心的女孩子,为了虚幻的凤凰城,却是和自己做了陌路人,想起来心下很是黯然。于是他悲从心起,道:“好吧,看来是我不对,我忽略了你们的想法了!” 他说着,还是看了看桂柔柔,此时的桂柔柔坐在小河边,神情漠然,似乎在这一霎那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根本就没有看上高晓峰一眼。 高晓峰转过了头,准备走开,但是就在这时石室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叫声,顿时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很多人抽出了兵器向叫声处看去。 高晓峰虽然想离开,但是好奇心还是使他多看了一下,此时石室里面被挤了很多人,火把也很多,黑漆的石室也被照得通明。 阮世龙向前喊道:“前面的,什么情况?” “好像前面有东西,有人被袭击了。”前面有人说话。 大家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陶老太和余鹰扬母子带着天雷门的人拿着许多炸药,开始向前面走去,因为炸药的威力足可以吓坏石室内部的东西。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天雷门的炸药厉害,同时炸药爆炸还可以发出光亮给人看墙黑暗里面的东西,于是纷纷让开,让天雷门的人到前面去。 高晓峰站在石阶之上,看着石室里面的动静,可是忽然感到身后有动静,于是转过头来,在自己身后的黑暗之中忽然看到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吓了一跳,本能的喝道:“谁?是谁?” 但是随着高晓峰一声喝,身后的这人转身就走了。 因为石室里面火把众多,而下来的石阶上面却是黑暗得很,高晓峰没有看清这人的面容,但是可以肯定此人对高晓峰没有恶意,要不然在高晓峰背后偷袭,高晓峰还是无法预防的。 高晓峰看见这个人飞速的向石阶上面奔走,本能的感到这里非常凶险,于是也随着这个黑影向上面走去。 当高晓峰完全走到了石门开启的地方,才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在端着酒葫芦喝酒,正是陈十郎。 高晓峰走过去道:“是你,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来救你。” “救我?” “不错,你现在很危险,你不知道吗?”陈十郎似乎很关心高晓峰的安危。 “奇怪,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你不是冷艳门的人吗?你应该杀了我邀功才对。” 陈十郎喝了几口酒道:“不错,我是冷艳门的人,可是我有良心,是柳东来救了我一命,我自然要救你了。还有就是为了梅云,我不能眼看着梅云失去你而痛苦,所以我要来救你。这里面处处都存在着危险。他们就是要将你们赶到这里面慢慢绞杀。” 陈十郎说完了话,又喝了一口酒道:“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柳东来的人情我也还了,此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就是敌人了。” 他说着,身子一纵,就从前面的出口走了,一下子就消失在深处。 看来陈十郎的武功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他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啊。 不过高晓峰思考着陈十郎的话,确实有道理,因为官兵层层叠叠的把住后山通道,只留这里让武林群雄进入,一定有什么阴谋。现在武林群雄在地下石室里发现了神奇的泉水,大家都以为找到了凤凰城,难道这里有个巨大的陷阱不成? 但是就在高晓峰感到事情可怕的时候,就听到上面的这一截通道里面也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这个石道是高晓峰和爷爷高玉泉等人居住的地方,也是葛飞亲手建造的,如果这里面设置了陷阱,那么也只能是葛飞和爷爷做的。可是现在却成了冷艳门和官府来对付武林群雄的地方,这想起来都是不可能。 就在高晓峰仔细思索这件事的时候,石道里面的声音更大了,还有人走动的声音。高晓峰此时手里没有火把,也无法查看远一点的地方的情景。所以只能是细细谛听。果然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个人踩着小步向这边走来。 高晓峰握着蓝莹剑在手,心想不管是谁,只要是来杀人的,自己绝不会轻易的饶过他。所以他向着声音的地方走去。 高晓峰向声音的地方走近了,果然看见一个人,身形似乎就是楚阳。于是高晓峰拔剑喝道:“是楚阳吗?” 只听得前面的声音“桀桀”笑道:“不错,是我,想不到你没有下去,不过你也不会活着出去的。” 他说着,也拔出了刀来,准备砍向高晓峰。 高晓峰知道她的到来是为了看看武林群雄走到了哪里,准备为下一步消灭武林群雄做准备,所以高晓峰一定要阻挡楚阳的阴谋,将他杀死。 原来楚阳在此前偷袭胡须汉宋平不成,就来到了这个地下室里面,遇见了冷艳门留守在这里的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找到了一处石室,离开了。他于是也在里面寻找各个石室的情况,也想找到所谓的凤凰城。 不过正当他在寻找的时候,遇到了陈十郎,陈十郎传达了楚忧仁的命令,命令楚阳配合陈十郎准备利用官兵,将武林群雄赶到这里,一举将武林群雄铲除,所以楚阳只好安排官兵上山。 现在官兵封锁了一切可能的出入口,包围了这里,只等冷艳门的人下命令,将武林群雄闷杀在地下石室里面。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楚阳巡查这一截石道,清除还在石道里面的人,结果看到了高晓峰。 本源自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朝廷陷阱 楚阳对高晓峰有一种无形的觊觎,那就是一定要得到他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所以他想趁着高晓峰身体还受伤的机会杀了他。于是那把刀就猛地出手,砍向了高晓峰的面门。 高晓峰对于楚阳假扮吴萧,害了自己的爷爷和师伯师叔很是愤怒,总是找不到机会对付他,现在机会来了,还是要做出自己的努力。于是在对方大刀砍来的一瞬间,蓝莹剑也出手了。 宝剑架住了楚阳的刀,双方都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楚阳又出手,御龙刀的刀锋从顶部砍下来,这一招还是霸气十足。不过高晓峰经历了这么多的战阵,已经能够从容的面对各种不同的场景。于是一招“海日生残夜”,宝剑后发而先至,击向楚阳前胸大穴。 楚阳的刀法也是变化万端,一旦感到身体受到了威胁还是首先撤刀招架,同时手里扣住了许多暗器。他想在这暗无光线的石道里面,不时的发射暗器一定能令对方恐惧而手忙脚乱起来。 所以楚阳在极速的撤刀挡住了高晓峰的宝剑的同时,手里的暗器就打了出去,根根暗器都是对准了高晓峰关键的部位。 高晓峰听风辨声,感到空间里面有暗器的声音,于是一招“柳絮翻飞”,剑出如雨,击向不同方向来的声音,砍落了那些暗器。 当暗器都“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高晓峰才知道楚阳的险恶用心,于是大吼一声,剑击楚楚直奔楚阳的前胸。 此时的高晓峰已经能够掌握了湘灵剑派的精髓,并且他的后背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最起码不能再使劲出力的时候,不会伤口崩裂,所以九曲羊红的内力才能源源不断的生发出来,对付眼前的危机。.info 就在高晓峰步步紧逼的情况下,楚阳开始感到吃力,心下越战越是惊惧,于是卖了一个破绽,让高晓峰的宝剑追击进来,然后脚一点地,弹身向石道洞口处奔去。 高晓峰本想追击下去,但是考虑到这里有冷艳门和官府联合设下的陷阱,就思考其桂柔柔等人的安危来,于是他沿着石阶又奔了下去。但是当他奔到了此前桂柔柔治伤的地方却已经看不见任何人的人,连此前那些胆小观望的武林人士都不见了。 不过地下还是几根正在燃烧的火把,不知是有意放在那里的还是不小心丢落的。 高晓峰走下了石室,拿起地上的一根火把,看到左侧的通道那边有掉落的刀剑等兵器,看来武林群雄是从左边的通道走了。 高晓峰就向左边的通道走,走了一截路,看见地上死了几个人,而且这些人似乎都被剖开了胸膛,高晓峰向死尸的胸膛里面照了一下,果然心脏都不见了。高晓峰暗想,看来方城就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吃人的心脏呢? 高晓峰想到桂柔柔等人随时都有危险,于是加快脚步向里面走去。 这一截通道还是比较宽阔,虽然不能和此前他和梅云走的地下河那儿宽阔,可是几个人并排着行走还是没问题的。那条能够给人治病的地下河流还是顺着石壁一直向前流着。高晓峰边走边喊着桂柔柔的名字,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晓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四周感到有“吼吼”的声音,这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听来还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高晓峰听风辨声,感到发出这声音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也许就在自己的前面。 高晓峰提着蓝莹剑奋力向前走去,忽然他感到一丝疾风奔向自己的后背,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挥剑向后砍去。只听得有人“啊”的一声惨叫,看来高晓峰的剑砍中了袭击自己的人。 高晓峰转过头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穿灰衣服的人,一只手已经不见了,估计就是被自己的宝剑砍掉的。 高晓峰仔细看了这个人,知道也是进来这里的武林群雄中的一个人,当时人们称呼他为“虎哥”,想不到他居然跑到了高晓峰的后面突施袭击。 高晓峰蹲下来道:“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那个虎哥立即将自己断手的地方点了穴道,阻止血液流出,但是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便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前面就是凤凰城了,谁愿意多一个人分享凤凰的羽毛呢。” 高晓峰怒道:“你们这些人为了虚幻的凤凰城,简直是丧心病狂了。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虎哥呵呵笑道:“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像我这种人就是离开了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呵呵……” 高晓峰听他说得有点不对劲,再看看这里除了这个虎哥外,没有别的人了,而离此不远的地方躺着好几具尸体,都是进来这儿的武林群雄。高晓峰感到危险,忙将宝剑架到了虎哥的脖子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你引着这些人走到这儿,再在背后偷袭的?” 虎哥冷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道:“你还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也走不出去的,我其实是朝廷的人,就是要在武林群雄里面挑动矛盾,把你们都一一的杀死,呵呵……” 他笑着笑着,脸色不禁黑紫起来,声音也逐渐的没有了,高晓峰感到不对劲,用手摸了一下虎哥的脉搏,才知道他已经死了。他打开虎哥的嘴巴,看到她嘴里一股古怪的味道,想来他是将毒药放在嘴里,现在服毒死亡了。 难道是官府将这些人引到这里,再行将她们杀死,好让冷艳门的人得利?可是官府的那道格杀勿论的手谕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想除掉武林各派的人,难道偏偏要放过冷艳门吗?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冷艳门的势力该有多大啊? 高晓峰已经不能多想了,他立即向深处走去,前面是一道很狭窄的通道,那里死了很多人,还有许多天雷门的人,而且狭窄的地方似乎被炸药炸过,高晓峰还能闻到炸药的味道。不过既然天雷门使用了炸药,那么这里死的人就应该是别的门派的人了,可是死得最多的人却是天雷门的,这有点不符合常情。 但是此时的高晓峰找到活人才是关键,所以他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过了狭窄的地方,再向前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到人声,高晓峰来了精神,极速的向说话的地方走去,果然前面又是一个大一点的石室,武林群雄几乎都在里面,但是他们分帮派相互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对于高晓峰的到来,大家脸色漠然,同时还有一种敌意。高晓峰向人群更深处看去,只见那里的河水泛着金色的亮光,金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只凤凰停留在水面一样,看的人不禁心生欢喜之色。难怪这里的人相互对峙,而且表情那样的古怪,感情他们是认为找到了凤凰城,正在为了凤凰城而大打出手,谁要是取得最后的胜利,谁就能拥有着凤凰城了。 可是高晓峰看这金光表面上美丽,但是太过冷艳,看久了全身发冷,这完全不似传说中的那个可以帮助人的凤凰城。 大家都相互敌视着,如果不是同一帮派的人,任谁都是仇人。高晓峰向里面找了找,发现桂柔柔帮助桂啸山正在出刀指着天雷门的人。 高晓峰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下不免黯然,桂柔柔虽然玩弄心机,但是好像还不是这种追名夺利之人。可是现在看来,她完全就是这种人。高晓峰心下的伤痛可想而知。 就在高晓峰到来的那一刻,阮世龙手一伸,打出一枚圆轮,直接向气剑派的人袭来。此前他还和气剑派的穆南江称兄道弟的,现在说出手就出手,可见这些人为了利益是不顾一切。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杀人,吃人 气剑派到来的一些人武功都非常高,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所以面对阮世龙打出的圆轮,一名气剑派的人宝剑向前一递,顶住了圆轮的力道,将原来挑在空中,同时这个人打出冰箭直接袭向了阮世龙。 阮世龙“嗷”的一声,闪身让过冰箭,同时两只长袖一挥,数十只暗器激射而出,奔向气剑派的人。 气剑派的人包括穆南江在内,立即撤退躲让,但是这里的空间还是相对狭小了一点,只能腾空避让。当气剑派的人让开了这些暗器,暗器还是没有直接跌倒地上,而是在空间里面打了一个弯,击向四面不相干的一些其余的人,于是有几个人不注意被暗器击中,顿时倒地死了。 这一下引起来绝大多数人的注意,于是有人喝道:“假书生就是阴狠手辣,居然四面出击,天鹰帮的人还等什么,杀了这个假书生再说。” 刚才被阮世龙杀死的人都是这些天鹰帮的人,所以天鹰帮开始反击了,大家都操家伙一起向阮世龙击来。 阮世龙这一下算是搅浑了水,天鹰帮的人一旦出击,天雷门就坐不住了,余鹰扬和陶老太开始杀向桂啸山和桂柔柔等人,而气剑派也随着这些天鹰帮的人攻击阮世龙……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分是非对错,斗杀在一起。 高晓峰想上前去制止这些人盲目的厮杀,可是他的宝剑刚要拔出,就听得身后有响声,于是转过了头来,只见一个人从他的身后一步步的走来。 在火把的光照之下,高晓峰看到这个人居然是方城,但是此时的方城脸色铁青,就像是一块青石雕刻而成的,他的眼神也很呆滞,只是比之前的要好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此前他由于吃人的心脏,嘴部全是鲜血,而此时脸上十分干净,一点的血迹都没有。 高晓峰道:“方城,你在这里做什么?” “杀人,吃人。” 方城冷冷的话语声使得高晓峰听上去极不舒服,而他也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在场的人厮杀,脸部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高晓峰感到现在的方城不是此前的方城了,好像他已经不是活着的,而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不知道方城出了什么事,但是这种情形还是很少见。 于是高晓峰道:“方城,你为什么要杀人吃人?难道这些人都和你有仇吗?” “当然,只要是人,就和我有仇。” 高晓峰嗤笑了一下道:“难道你不是人吗?” “你的话太多了,言多必失,话多必死。” 方城冷冷的说了这几个字,眼神盯着高晓峰看了一下,那个眼神简直让高晓峰不寒而栗,这似乎不是人的眼睛,而是某种野兽的眼睛。所以高晓峰心里想,也许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不是方城了。 高晓峰依稀记得他们离开那个地下河的时候,方城看着河水那种呆呆的眼神就很不对劲,现在看来,是那种河水让他变成了这样。 不过高晓峰对方城原本就没什么好感,因为是他的到来带来了湘灵山杀戮和背叛,他此前还想亲手杀了方城,给死去的湘灵剑派弟子报仇。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方城死了,眼前的这人是拥有方城的外表而没有方城的灵魂的人,他就更应该杀了他了。 于是高晓峰提起剑来道:“那好吧,我就看看到底是谁死!” 他说着,“呼”的一声,宝剑递出,直刺方城前胸。 方城虽然表情木讷,但是动作奇快,高晓峰的宝剑还没有到达他的身子,他就一个翻身让开了,同时大刀挥出,砍向高晓峰的脑袋。 高晓峰想不到他的动作如此的快捷,于是撤剑挡住了他的刀。两兵器相交,高晓峰丹田之处忽然抖了一下,内力源源不断的生出来,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充满的内力通过手腕传输到了宝剑上,再由宝剑传到方城的刀上,最后传到了方城的手腕处,方城“啊”的一声,刀就“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高晓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容易丢下刀,可能与自己生发的这股内力有关系。不过这股内力生得好生奇怪,眨眼间就生出来,而且力道奇大,这时此前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发生的。要说这时九曲羊红的功劳,可是九曲羊红在此前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 但是方城在一惊诧之间,神情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起来,他忙拾起大刀,“嗷”的一声潇叫,又从来时的路奔走了。 方城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令高晓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来,但是从刚才他痛苦的神情里面可以看出,真正的方城还活着,就活在他的内心里面。 不过此时方城虽然走了,但是场面的斗争还是更加的激烈,气剑派已经占据了上风,他们联合天鹰帮击溃了阮世龙,阮世龙带来的两个书童打扮的人已经被杀死了,阮世龙也是身受重伤。当穆南江准备彻底将他杀了的时候,阮世龙开始求饶了道:“穆兄弟,请你高抬贵手,要是杀了我,他们就联合起来对付你了。” 此时天雷门的人打出各种火器和火棘子,杀死了桂啸山带来的火龙刀派的势力,现在火龙刀派只有桂啸山和桂柔柔、李双候勉力支撑着,势力渐渐处于下风,而壮大的天雷门时不时的向气剑派这边张望,大有消灭气剑派的动向。 穆南江一开始上山的时候,打了几场恶仗,现在身体还有伤,如果全力消灭了阮世龙,天雷门就会立即转过来对付他们了。天雷门的火器太过厉害,穆南江还是有点忌惮的。 于是听了阮世龙的话之后,穆南江停止了动作,但是冷笑道:“如果我不杀你,你说不定就会转过头来杀了我。” 阮世龙知道他在套自己的话,于是道:“不如咱们联手起来对付天雷门,天雷门的火器厉害,但是我的暗器也不差。” 穆南江也是打暗器的人,但是他的暗器比起阮世龙和天雷门还差不远,所以他觉得还是利用阮世龙对付天雷门比较好,于是道:“既然你想和我联手,那么就得讲点诚意,不知你的诚意在哪里呢?” 阮世龙不是傻子,在关键时候,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于是反手一扬,打出数枚铁钉,这些铁钉都射向了离他不远的天雷门的人。 那些天雷门的人虽然时时注意这边的动静,但是想不到阮世龙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所以好几个天雷门的人被铁钉打中,惨呼着倒地死去。 此时的余鹰扬全力的对付桂啸山和李双候,桂柔柔内力弱小,只能对付一些天雷门的弟子,陶老太本想解决掉天鹰帮,再来对付气剑派,想不到阮世龙一下子倒向了气剑派,对他们天雷门动手了,于是大吼一声,打出几枚火雷弹。 那火雷弹直接向阮世龙的身体奔来。阮世龙此前在石道门口见识过这些火雷弹的厉害,于是翻身向散发着金光的小河边奔过去。 在场的大家都知道那里就是凤凰城,之所以在此争斗,就是想阻住别人不得跨越这个石室,奔向凤凰城所在地。可是现在阮世龙第一个打破规定,向凤凰城奔去了。所以众人怕他第一个得到凤凰的羽毛,于是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打出致命的暗器,不同程度的袭击阮世龙。 其实阮世龙也不想第一个突破障碍,进入凤凰城,那样不啻于自寻死路。只是陶老太打出的火雷弹太厉害,他没办法躲避,才出此下策。现在踏出了第一步,看到众多的暗器袭来,心里后悔都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把大刀横空而来,砍落了所有的暗器,那把刀余势不衰,一下子又砍死了离阮世龙最近的一名天雷门的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七章 柔柔的背叛 大家一看,居然从所谓的凤凰城那里跳出来了一个人,并且用大刀杀死了一名天雷门的弟子,众人都是神情一凝,看向了这个握刀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艳门的掌门人楚忧仁,此时他横刀立在通往凤凰城的狭窄通道里,犹如神人一般。 大家吃了一惊,停止了相互争斗,都看着楚忧仁。其实楚忧仁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是太好,此人原来是阴阳教的阴使,专门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而且心狠手辣,江湖各大门派对他的样貌都有印象,所以此次楚忧仁走出来,大家还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桂啸山想不到和自己齐名的楚忧仁处处占着先机,不禁怒道:“楚忧仁,你怎么在这里?” 楚忧仁扫了一眼桂啸山,呵呵笑道:“桂啸山,你怎么还是这么大的火气啊,咱们也算是兄弟了,这么多年了,不帮着兄弟我也就罢了,还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我占据了这里,你要是还承认咱们是兄弟,我可以和你共同享有这一片风水宝地的。” 桂啸山冷哼道:“哈哈,你楚忧仁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会和我共同享有这里那?” 楚忧仁道:“不是我好心,其实是你的女儿帮了我的大忙,所以我才和你享有这里的,你要是感谢就感谢你的女儿吧!” 楚忧仁说着,手指着桂柔柔。 桂啸山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桂柔柔早就和楚忧仁联系上了,而且还帮着他找到了这里,心下很不相信,于是看着桂柔柔道:“柔柔,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桂柔柔此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是真的。” 这句话对桂啸山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他差点站不住脚来,忙问道:“柔柔,你什么时候和楚忧仁走到一起的,怎么没和爹爹商量一声。” 桂柔柔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还是有一丝痛苦和无奈,便道:“爹爹,我这都是为你好,如果我早告诉你,咱们就到不了这儿了。” 桂啸山不禁指着桂柔柔,冷哼道:“好你个丫头,我就知道你指点这条路下来有问题,连住在这里的高晓峰都不知道,你却带我们下来,想来你一直在欺骗我啊?好好,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桂啸山气愤填膺,咳嗽了几声,身子似乎要倒下,李双候忙过来扶住他。 桂啸山一把推开李双候,不禁道:“现在谁也别碰我,连我自己养的女儿都背叛我,我还能信任谁呢?” 楚忧仁看着桂啸山一副生气的可怜样子,不禁呵呵笑道:“老家伙,你干嘛这么生气啊,你当年拉拢宋平来对付我,你怎么不说你可耻啊。” 楚忧仁说到以往的事,桂啸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就不发声了,但是他还在思考着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和楚忧仁走到了一起的。 当然这不但是桂啸山思考的问题,同样也是高晓峰思考的,高晓峰现在对世间事的认识彻底的发生了改变,连桂柔柔都包藏祸心,那么天下还有几个人是好人,还有谁值得信任? 不过就在高晓峰和桂啸山思考问题的时候,陶老太看着楚忧仁道:“楚忧仁,你这个老东西,你别想一个人霸占凤凰城,这里由不得你说话。” 她说着,手里扣住了许多的火棘子和火雷弹,想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突施毒手,将楚忧仁杀死。当然此时手里暗器杀器的人大有人在,谁也不想凤凰城就这么轻易落在别人的手里。 其实楚忧仁在此前,让陈十郎坐镇前面的平台,阻挡上山的武林人士,他自己则带着冷艳门的人进了这座石道。他在石道里清除了所有湘灵剑派留下的东西,包括炼丹的丹炉。 这石道里面的石室很多,楚忧仁一时也清理不过来,只能是派人查看有没有别的洞穴直达地底,寻找传说中的凤凰城。可是找了许久,一点收获都没有。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偏僻的石室里找到了打坐练功的宋平,宋平的边上是被点了穴道的桂柔柔。 楚忧仁看到了宋平,眉头就皱了皱,道:“三弟,你怎么就是阴魂不散,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宋平站起身来道:“楚忧仁,不是我要跟着你,是阿姗要跟着你。” 楚忧仁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而且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来,他忙将自己的手下支走了,对宋平道:“三弟,当年我做错了,我都向你道歉了,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放在心里?好好好,当年你联合桂啸山不也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吗?我压根都没提过。……不过现在我大事要紧,你也别在这儿提以往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好不?” 宋平知道楚忧仁最忌讳提到以往的那件事,他这些年也是以这件事来要挟楚忧仁的,现在楚忧仁还是低声下气的对自己,于是也就不再提起了,便道:“既然你很害怕这件事,我可以不提,不过你得完成我的大事。” 楚忧仁不禁道:“我已经完成了你的事,将那些武林群雄都引到了湘灵山来了,你还有什么大事啊?” 宋平冷哼道:“我最终的目的就是杀死高玉泉,灭了高晓峰,这件事不完成,一切都是空的。” 楚忧仁笑道:“那高玉泉没几天活头了,高晓峰年纪又轻,不更事,除掉他也是迟早的事,你就不用费心了。” 但是宋平道:“你楚忧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率啊,没见到老头子死,哪能轻易判断他死亡。别忘了他掌握者凤凰城呢?” 楚忧仁不禁问道:“这世上真的有凤凰城?” 宋平点点头道:“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处,我就掌握了一处,待会儿我让柔柔带你去,她已经知道在什么地方了。不过真正的凤凰城还是掌握在老头子的手里,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现在除了他,咱们的凤凰城就是世上唯一的凤凰城了。” 宋平说完了话,楚忧仁不禁看了看在一边被点了穴道的桂柔柔,道:“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她,难道你……” 宋平哈哈笑道:“你是怕桂啸山吗?你就放心吧,柔柔现在完全听命于我们,你就放心的用她。” 楚忧仁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怎么,你是怎么拿住她的?” 宋平道:“想拿住一个小姑娘还不容易吗,想当初你拿人的手段可是不弱啊?” 楚忧仁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问下去了,便道:“要把武林群雄都引上山来是很容易的事,不知道你要他们上来干什么?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怕凤凰城被他们夺走了。” 宋平道:“我就怕这些人不夺凤凰城,这天下自古以来就没有不贪心的人,一旦贪心,离死亡就不远了。” 宋平说着,就走过去将桂柔柔的穴道解开了,桂柔柔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你混蛋,你还想杀死高晓峰,他和你有什么冤仇,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宋平道:“好了,作为你的叔叔,我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希望你不要令我为难。” 桂柔柔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了下来道:“宋叔叔,我答应帮你做事,但是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要伤害高晓峰,他……他是无辜的……” 宋平一摆手道:“既然你这么爱着高晓峰,那好吧,事成之后,我饶他一条性命,只要废了他的武功就行。不过在此期间,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否则……”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已经得到了一切 宋平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桂柔柔已经从他的眼神里面得到了答案,忙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宋平道:“这就好,你跟着你的楚叔叔走吧,将凤凰城的具体位置指给他看,然后引着武林群雄一步步走进来,到时候你的一切罪过就可以免了。” 桂柔柔听得说,收了眼泪,便跟着楚忧仁出来,帮着楚忧仁找到了地下河流,然后顺着河流一直找到那个宋平口里的凤凰城。楚忧仁见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凤凰城,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不禁大笑道:“天啊,我终于找到了凤凰城,我终于找到了凤凰城,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 但是桂柔柔在一边冷嘲热讽的道:“找到凤凰城又有什么用,你不还是你楚忧仁吗?” 楚忧仁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失落来,按说他现在得到了九曲羊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而且这凤凰城只是看着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凤凰的羽毛啊,到底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呢? 不过他略想了一下道:“丫头,你这就不知道了,咱们练武之人,首先要的就是武功盖天下,然后再想着能够主宰天下,想宋平当年什么都不是,差点连命都没了,可是他有了这凤凰城不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连武功都是江湖数一数二的,这就是凤凰城的神奇之处。你爹不也是拼死拼活的寻找这东西吗,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桂柔柔叹了一口气道:“我爹成立了火龙刀派,在江南富甲一方,可是他还是不满足,你楚叔叔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冷艳门组织,能够在举手投足间取人的性命,按说也该是满足的时候了,可是你还寻找什么凤凰城,夺天下,而宋叔叔更是活在过去那种凄惨的环境里无法自拔。你们弟兄三人可真是一路货色啊。” 楚忧仁见她说话难听,不禁怒道:“柔柔,你说话太过火了,这是你一个晚辈该说的话吗?哼,别以为有你爹给你撑腰,我不敢动你。我现在有了九曲羊红,又有了凤凰城,我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在楚忧仁的恫吓之下,桂柔柔不敢再说下去,如果他真要是动手,自己不但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还有可能被他害死。她想了很多,还是要虚以委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得罪楚忧仁。 楚忧仁得到了凤凰城,但是他还是不满足,因为这不是他需要的终极凤凰城,传说只有得到终极凤凰城才能取得天下,不过有了这里的凤凰城,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下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由于楚忧仁心情高兴,倒将世事看得有点淡了,对桂柔柔也格外的好,带着她出了这个地下环境,来到了上面的石道里面。 但是当他们来到驻扎的石室里面的时候,忽然楚阳上气不接下去的跑了进来,不停的喝水压惊,楚忧仁不禁道:“你这是怎么啦?冒冒失失的,哪像我楚忧仁的儿子啊?” 楚阳忙道:“不……不是我冒失,是……是宋叔叔,他……他在上面要杀高晓峰和陈十郎呢?” “他杀他们,你慌什么?”楚忧仁不屑一顾的道。“你是不是自作主张,惹了他?” 桂柔柔一听说宋平要杀高晓峰,心下大惊,忙提了刀准备走出去,楚忧仁道:“柔柔,出去见到你父亲他们,嘴巴可得放紧一点,否则下场就不是你做主了。” 桂柔柔知道楚忧仁心思多疑,他还是不相信宋平和自己的,于是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是非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桂柔柔走出了地下石道,来到了上面,刚好看见桂啸山带着人从地下小道也上了湘灵山,于是汇合一处。桂柔柔说道宋平正在为难高晓峰,她要去救他,桂啸山本不想女儿去的,但是想到高晓峰曾是这里的主人,现在自己来到湘灵山寻找凤凰城可能还需要他,于是就默认柔柔前去相救。因为他觉得宋平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结义兄弟,不可能为难柔柔的。 桂柔柔提着刀来到了前面的平台之上,刚好看到了宋平大刀向高晓峰的头顶砍落。她心下大惊,正准备飞身前去相救,却见屋顶塌陷,高晓峰整个人掉下去而避免了杀身之祸,她这才稳住了身子,继续看战场的情形。 但是陈十郎哪里是宋平的对手,不几个回合就手忙脚乱,差点死在宋平的刀下。但是还好,整个屋顶即使垮塌,陈十郎才捡了这条命来。 桂柔柔对陈十郎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这个人太过精明,没什么真实的言语,所以根本没想过要去救他。但是就在屋顶整个垮塌的时候,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小山上面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白衣女人。那女人手里拿着刀,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但是距离太远,桂柔柔也听不清。 可是弹身空中的宋平却看到了,似乎也听到了,所以宋平放弃了陈十郎和高晓峰,身子几个起落,就向那个女子走去。当他奔到女子身边,和女子说了几句话,就夺下了女子手里的刀,带着女子向一处山洼处奔去。 桂柔柔看宋平走了,便想走出来看看高晓峰的伤势怎么样了,但是她还没有动身的时候,却看见高晓峰和一个身穿绿衣服的女子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桂柔柔看那女子笑得很甜,面容清秀,而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贵之气,自认自己和她相比差的太远,不禁心下黯然失色起来。 她在原地呆了一下,就见高晓峰和那个美丽高贵女子一道走了,桂柔柔不甘心高晓峰忘了自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尾随着他们。 其实那日高晓峰和水香在一起做的一切,桂柔柔都看在眼里,她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有关系的,但是后来又感觉他们没有什么,只是一般江湖上相识的人罢了。 后来,高晓峰到药房里拿药去了,桂柔柔再也忍不住,就翻身来到了水香的房间里,一把刀猛地出手,制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水香。 水香突然被一个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也吓得面容失色,便道:“女侠饶命,我……我不是来寻找凤凰城的……” 桂柔柔沉声道:“老实告诉我,你和刚才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水香眼珠转了转道:“刚才那个人?你是说高山大哥是吗?” 桂柔柔一路上都见水香喊高晓峰为高山大哥,心里知道这高山就是高晓峰,便道:“就是他。” 水香笑了一下道:“你这么问就奇怪了,你好像和他有关系似的。” 桂柔柔的大刀猛地向前一送道:“少罗嗦,快说,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水香忙道:“别……,我说……我说,在我们塞外阿什族有个传说,那个和我并肩行走的男人就是我的白马王子,高山大哥现在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了。” “不要脸,你说这话真不要脸。”桂柔柔心里的醋意直往上涌来,真想一刀下去宰了这个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转过脸来看了看桂柔柔道:“真奇怪,你脸色不好,难道你和高山大哥认识吗?既然你们认识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桂柔柔心下痛惜自己,心里倒乱了方寸,其实桂柔柔表面坚强冷静,一旦对自己上心的事就显得慌张而没有了主张。现在听得水香在问自己,不禁将手里的刀抽回来,没好气的道:“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来管。” 她说着就要离开这里,但是水香喊住了她道:“看你的样子,你一定和他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了,不过我不会和你争的,因为我是塞外蒙古人,我不配和你们汉人通婚。即使我们如何的相爱,我师傅和师娘都不会答应的。”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虚情假意 桂柔柔听她这样说,便冷哼道:“这样更好,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info” 她说着,就弹身出了水香的房子,而来到了高晓峰给自己预备的房间里等待高晓峰回来。可是高晓峰回来了第一时间去看水香,并且还为水香治伤,这令桂柔柔心里难以忍受,所以这就是桂柔柔为什么在高晓峰回房间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的原因。 桂柔柔打了高晓峰一巴掌就离开了,但是她的心里也很伤痛,从她的角度来说,高晓峰应该是全心对她的,可是现在出来了一个比自己更加美艳高贵的水香,她觉得人生失落而忧伤,既为自己也为高晓峰,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重新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了,因为她感到自己配不上高晓峰。 她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源于这次被宋平抓获后,得知了一个令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秘密,如果高晓峰知道了这个秘密,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和他相处下去。所以心下伤痛无以复加,可是当他离开了高晓峰的房间遇到了父亲桂啸山,发现自己的父亲为了凤凰城已经走上了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了,心里更加的伤痛起来。 那次她带着伤痛找到了正在寻找凤凰城的父亲,想到宋平和楚忧仁的险恶用心,很想劝阻自己的父亲袖手,但是父亲已经不可能停止行动了。桂柔柔无奈的道:“爹,你一生难道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凤凰城而耗费你的晚年的所有精力吗?但是如果这凤凰城是不存在的,或者是个陷阱,那该怎么办呢?” 桂啸山对桂柔柔道:“柔柔,你是不知道这凤凰城的重要啊,想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阴阳教覆灭,我和楚忧仁差点连命都没了,那时候我们相依为命,吃不饱穿不暖,在大冬天,我们全身都结成了冰,可是江湖上我们一步也走不了,到处是湘灵剑派的走狗。后来有个美艳的妇人救了我们,我们才能有一口饭吃。最后她告诉我们在湘灵山有个凤凰城,打开凤凰城上面的石板,就可以看到一股射天的金光,最是殊胜庄严,里面就有金光闪现的凤凰。如果能取到那金光凤凰身上的一片羽毛,就可以立于江湖武林之中,享受皇帝般的尊荣。所以这些年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活下来的,现在如果不找到凤凰城,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听了父亲的话语,桂柔柔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改变的,好在宋平和楚忧仁都是父亲结义兄弟,即使到时有什么阴谋,料想有宋平的保证,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桂柔柔含着泪对父亲道:“我知道了,爹爹,女儿会全力帮你找到凤凰城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高晓峰因为桂柔柔打了他一巴掌而追了上来。后来桂柔柔有意要避开高晓峰,她心里想,自己是配不上高晓峰,尤其是自己正在做的事一定会伤害到他的,所以还是让命运把自己和他拆开,那个水香虽然是塞外蒙古人,但是和高晓峰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自己还是祝福他们吧。 就在桂柔柔伤心的时候,高晓峰却又追了过来,并且为了他甘愿受桂啸山等人的侮辱,这又使得桂柔柔心下感动,大有回心转意的时候,可是一想起宋平跟自己说过的话,那种回头的心愿又都消失了。 就这样,桂柔柔一直在心灵徘徊之中,带着武林群雄走到了这个石室的底部,有意让这些人找到所谓的凤凰城的。 当然她的受伤大部是装出来的,脸部被阮世龙的软鞭伤了是真的,但是不是很严重,这也正好让桂柔柔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走到了这个地下石室之中,并且用这里的泉水治好了“伤”是大家亲眼所见,那么这所谓的凤凰城就是真实存在的了。 其实这个凤凰城只是一个分支,没有实质的作用,里面的水也能治病,和阴阳界山的阴阳泉有同等的作用,但是里面绝对没有什么凤凰的羽毛。不过江湖传言的凤凰羽毛是一个神一样存在的东西,得到了它几乎就可以说得到了天下,传说当年的朱元璋皇帝就是行兵到了此地见到了凤凰城,并且得到了一片羽毛才从一个和尚当上了皇帝的。不过江湖人很少知道这所谓的凤凰的羽毛就是九曲羊红。 知道这件事的好像只有高玉泉和高晓峰了,如果江湖人都知道这凤凰的羽毛是九曲羊红,那么除了想励志于武学的人追求这东西之外,恐怕没有别的人追求了。 现在江湖武林群雄历经了万难终于找到了这个所谓的凤凰城,但是却让楚忧仁捷足先登了,而且是楚忧仁和桂柔柔联手将众人骗了进来,所以大家都把眼光看着楚忧仁和桂柔柔,就连桂啸山和高晓峰也是不理解的看着桂柔柔。 桂啸山瞪了一眼桂柔柔不禁怒道:“柔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柔柔忙道:“爹,你别问了,你要是相信女儿的话,就此离开这里,或许楚叔叔念在当年和你兄弟一场的份上,和你享有者凤凰城也说不定呢?” 桂啸山冷哼道:“柔柔,你年纪还轻,不知道你这位楚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六亲不认的畜生……” “住口!桂啸山,你可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楚忧仁怕他说出当年自己的肮脏事,所以大声的呵斥桂啸山。 不过桂啸山排行老大,一向摆谱,在这里还想自认老大的威风,于是说道:“怎么你怕了吗?是不是要我说一说当年封姗的事啊?” 楚忧仁脸上铁青,看着桂柔柔道:“柔柔,你想要你爹活着走出这里最好还是请他闭上嘴!” 桂柔柔于是走到桂啸山面前,拿起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爹,请你离开!” 桂啸山看自己的女儿以死来要挟自己,心下一腔气愤顿时化作了伤心,他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女儿来。 可是此时的武林群雄眼看着凤凰城就在眼前却进不得,于是都在盘算着如何能够消灭楚忧仁,天雷门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顿时有几个厉害的手下趁着楚忧仁和桂啸山等说话的时候,猛地向前打出火雷弹。这火雷弹直接向楚忧仁的面门而来。 天雷门下了杀手,大家都在看着结局准备自己的夺取计划。 可是楚忧仁是什么人,不要说他体内有一片九曲羊红,能够感受到危险来临的征兆做好提前防范,就是没有九曲羊红,在江湖上也都是他算计人,没有人能算计他的。所以他在看到这些火雷弹袭来的那一刻,嘴角笑了一下,直接举起刀,猛地一扫。一股大力就将到来的火雷弹挡了回去。 那些火雷弹一下子折回到了武林群雄的中间,反应快速的,或者是武功高强的,立即弹身让开,反应慢的或者武功低微的人来不及躲避,都惊叫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桂啸山一把抓住桂柔柔,猛地跳到了靠石壁的小河里面,他们的身子刚刚落下去,只听得耳边震天的响,于是他们所呆的空间里面火焰张天,叫喊声凄厉苦楚,说不出的恐怖。 桂柔柔忙从水里抬起头来,喊道:“晓峰,高晓峰……” 她记得自己跳下来的时候,高晓峰还在那里看着自己,这么短的时间,他一定没有逃出来,所以她也顾不得此前和他生气,忙着寻找他起来。 但是整个空间里面到处是爆炸后的烟雾,哪里能找到高晓峰的人呢? 桂柔柔从水里往上爬,桂啸山拉住她道:“别找他了,咱们从水里游过去,夺取凤凰城再说!” 桂柔柔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还是一味的惦记着凤凰城,心下更是刀绞般的难受,只是道:“你去找你的凤凰城吧,我要找高晓峰……”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看见高晓峰就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道:“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但是桂柔柔感到眼前一冷,一道剑风直接袭上了自己的心头。 本首发于看网 第一百七十章 石室混战 桂柔柔来不及多想,身子一缩,整个人都到了地下河流的水底,那一剑就砍空了。(..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当桂柔柔的身子浮出水面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桂啸山和高晓峰大杀在一起。 原来刚才砍向桂柔柔的那一剑就是高晓峰所发,他在此前眼看着这些武林人士都进入到了楚忧仁的圈套里面,而且还让楚忧仁夺得了传说中的凤凰城,那不但是武林的灾难,更是人类的灾难。而这一切居然是桂柔柔所为,所以高晓峰一腔怨恨都在桂柔柔的身上。 当天雷门打出火雷弹,楚忧仁以更快的手法弹回了火雷弹,高晓峰就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于是他弹身到了石壁顶部躲避了火雷弹的伤害。 高晓峰在石壁的顶部看到了桂啸山和桂柔柔一道跳到了地下河流里面了,他心里想,这一切都是桂柔柔干的,桂柔柔已经不是此前的那个善良的桂柔柔了,我一定不能饶过她。想到这里弹身就来到了桂柔柔的面前,刚好听到了桂柔柔说要找他的话语,于是愤怒的道:“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他说着,就拔出宝剑砍了出去。 桂柔柔想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向她动手,而且还是致命的招式,心下伤心到了极点,心里想,我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要致我于死地,罢罢罢,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道同归于尽,到地狱再作一对恋人。 桂柔柔想到了这里,身子猛地弹起来,大刀“唰”的一声就向高晓峰的身后砍来。(..info) 高晓峰在击杀桂柔柔不成的情况下,和探身出水的桂啸山杀到了一处。桂啸山看到他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动手,爱女心切,就暂时放弃了偷袭凤凰城的打算,开始刀口对准了高晓峰。 高晓峰此时存着一个保护凤凰城的念头,所以对任何人,只要是破坏湘灵山神剑以及凤凰城的人都毫不手软,所以在对桂啸山的时候,不断的进攻,由于桂啸山在河流里面,身子着力艰难,所以只能是勉力抵抗。 桂柔柔看高晓峰几乎是变了一个人,发疯的向自己父亲厮杀。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桂柔柔也下了杀手,便砍向高晓峰便喝道:“你这个畜生,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看我不杀了你……” 她的刀眼看着就要砍到了高晓峰的后背之上,此时桂柔柔心下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了,只想着将高晓峰杀死,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眼看着桂柔柔的大刀砍来了,高晓峰猛地一个弹身,让开了桂柔柔的大刀,自己的剑尖一点,开始刺向桂柔柔的肚腹。 这里高晓峰和桂啸山父女打杀起来,那边的武林群雄被火雷弹一阵袭击,都是狼狈逃窜,等到烟雾散尽,就看到楚忧仁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凤凰城的入口处,那一把大刀横在胸口,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天雷门刚才的袭击不但没有杀死楚忧仁,自己的人反而折了好几个,心下很是气愤。陶老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对付楚忧仁不那么简单,于是对气剑派、天鹰帮的人道:“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现在目标就在眼前,咱们不能窝里斗,伤了自己的人了,只有同心戮力,共同对付楚忧仁这个老贼了。大家以为如何?” 现在对于武林群雄来说,合则有利,分则必败,所以气剑派首先表态,穆南江道:“我看大家放下以往的恩怨,一道对付冷艳门,我就不相信咱们这么多人会被楚忧仁一个人打败,那样也显得咱们武林群雄太窝囊了。” 阮世龙又抽出一根软鞭,只是这跟软鞭短了许多,而且鞭子上也没有铁钉了。阮世龙道:“咱们拧成一股绳,利益与共,就一定能夺到凤凰城。凤凰城是大家的,应该大家一同分享才对。” 阮世龙在生死面前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放下一切,和大家团结起来。不过他所要的团结只是为了分享凤凰城,使得表白的诚意大大降低了。 不过此时不论是有诚意还是没诚意的,都已经顾不到了,所以陶老太发令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道攻进去,大家随着我老婆子冲啊!” 她说着,一只手里扣了数枚火棘子,一面向楚忧仁发射火棘子,一面领着众人往里面杀。但是她的火棘子刚打出去,就从侧面杀过来一把刀,刀口正好砍在陶老太的腰上。陶老太只顾着向前了,没留意身边的动作,于是眨眼间,大刀就将她挥为两段,陶老太惨死在当场。 当下众人大吃一惊,看向杀死陶老太的那人居然是天雷门里面的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很得余鹰扬的倚重,名字叫陶春,想必是陶老太身边的人,现在想不到突然出手杀了陶老太。 余鹰扬一看自己的母亲惨死,“啊”的一声大叫,呼道:“陶春,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说着,金锤猛地出手砸向杀死陶老太的这个陶春。 陶春弹身一跃,让过金锤,同时打出一枚火雷弹,直接袭向了余鹰扬。 眼看着天雷门内部就闹起了矛盾,武林群雄哪还顾得了一道对付楚忧仁,大家心里各打各的主意了,穆南江看向天鹰帮领头的曹扬道:“仁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善于对敌。而我则以轻功见长,不如咱两一道冲锋,你做我的副手。” 曹扬点点头道:“好极!” 说着,手里的红缨枪抖了一下,就向楚忧仁击去。穆南江拔出宝剑,身子猛地一纵,像是一阵风就到了楚忧仁的面前,那把剑刺向了楚忧仁的咽喉。 楚忧仁横刀站在凤凰城的入口处,冷眼看着武林群雄之间的争斗,现在身前的风一抖,曹扬和穆南江几乎同时就杀了过来。他心里叫了一声:“来得好!”手里的大刀就飞了出去,砸向曹扬的红缨枪。 曹扬的红缨枪功夫也很了得,他是江湖上使枪的上等好手,不但内功深厚,且招式优美动人,是形式和实质兼具的武学。 但是楚忧仁的大刀砸过来,还是令曹扬吃了一惊,那刀来速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所以他来不及多想,红缨枪猛地砍向了楚忧仁的大刀。只听得“当”的一声,红缨枪砍在大刀上,虽然砍开了大刀,曹扬的胳膊确实一震,差点没有骨折,看来楚忧仁的这一招挟持着巨大的内力在刀上。 楚忧仁砸刀暂时阻住了曹扬的进击,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伸,从衣袖里面打出一把三寸长的尖刀,直袭如风般奔向自己的穆南江。 穆南江的轻功虽好,但是一旦身子在前进中,由于速度的快捷,根本就无法转身躲让什么的,所以当他感受到楚忧仁打出的尖刀扑面的时候,他想躲让却已是迟了,只听得“嗤”的一声,尖刀直插进穆南江左前胸中。穆南江“嗷”的一声,身子一错,就倒在了石壁边,眼睛恐怖的看着眼前的楚忧仁。 楚忧仁另一只手又是一伸,打出的大刀“霍”的往回折返,折返过程之中,在此插向了曹扬的身体。 曹扬在一招失算的情况下,早就全神关注楚忧仁的一切动向,想不到对方能够用内力隔空操控着大刀运动,就这一神功完全可以让曹扬佩服。 楚忧仁的大刀在回转过程中击向曹扬,曹扬只得向地下一滚,同时红缨枪递出,刚好枪尖顶到了大刀的侧面,在枪尖的作用力下,大刀回转的方向发生了改变,一下子插进了楚忧仁身边的岩石之中。 楚忧仁一下子没有收回自己的大刀,心下恼怒,伸手拔下岩石中的大刀,一招“龙游太虚”闪电般的击向了曹扬。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室混战(二) 曹扬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单打独斗,绝对不是楚忧仁的对手,好在天鹰帮的人眼疾手快,顿时四五个人一下子将楚忧仁包围了起来,一起亮出兵器杀向了楚忧仁。 就这样缓了一下楚忧仁的力道,楚忧仁只得分身出来对付其余的人,这就让曹扬喘了一口气。 曹扬的身子滚在一边,握着红缨枪弹身而起,看到自己的人不住的杀向楚忧仁,而楚忧仁大刀耍得随心所欲,眨眼间就将天鹰帮的几个人杀死在地。楚忧仁的大刀耍了几个招式,又是雨点般的砍向了曹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曹扬还真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厉害武功的人。可是现在这人的大刀就要砍上自己的脑袋了。 曹扬抖擞精神,那把红缨枪也耍起来,向前敌住了楚忧仁的大刀,但是不几个回合下来,就感到吃紧,握枪的手有点发颤,楚忧仁的内力精纯,从气势上就可以压住了曹扬的抵抗。 但是就在楚忧仁和曹扬斗得风生水起的时候,那边天雷门早就乱了起来,因为陶老太被自己人所杀,余鹰扬正对付陶春。跟随陶春的也有几个人,这些人也都加入战圈,对付余鹰扬。而余鹰扬的人也都被迫拿起武器和陶春的人打斗起来。所以场面非常的混乱。 在斗了将近一百多个回合之后,陶春的人终于不敌,被余鹰扬杀了一大半,正在陶春无可奈何的时候,忽然整个空间一阵抖动,顿时顶部的石块纷纷下落,很多人被下落的石块砸中,头破血流。 大家吃了一惊,都各自退在一边,查看周围的动静,但是只有陶春在挡开砸下来的石块之后,向来时的石道看了一下,只见涌进来许多的官兵,这些官兵一进来,就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余鹰扬看了一眼陶春,怒道:“这些官兵是你带来的吧,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非要给他们卖命?” 陶春冷哼道:“天雷门在你的手里早就不是此前的天雷门了,你私欲膨胀害死了很多人,如果你现在回头下山,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要不然,哼哼……” 余鹰扬大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说着,金锤抖动,就向陶春砸去。而此时包围过来的官兵猛地向余鹰扬等人射箭,余鹰扬被迫躲让,向一边退去。 原来在众人打斗的时候,官兵循着这一条石道走了进来,他们在外面的石壁上安放了炸药,炸塌了出去的路,然后包围打斗的现场,这就是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死在这里面了。 高晓峰已经退在一边,不禁看了看不住喘气的桂柔柔,心下很是气愤的道:“柔柔,想不到你居然是朝廷的奸细,将这么多人都置于死地,你实在是让人感到失望。” 桂柔柔心下也是痛心,但是有些事是说不出来的,可是面对这种情形她也是有口难辩,便道:“你现在看清了我的真面目也好,省得我以后下不去手杀你。” 高晓峰苦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这不对,这不是你真正的桂柔柔。” 桂柔柔也苦笑道:“你了解真正的桂柔柔吗?” “是的,我了解,她原来是个痛恨官府的人,为了帮助老百姓,她可以去得罪最强大的苏兆通,可是现在你做的是什么呢?” “那只是一个表象,我其实就是官府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桂柔柔说着,看着在一边踌躇满志的楚忧仁道:“你还等什么,还不快一点动手!” 但是楚忧仁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后方凤凰城那里有动静,这让楚忧仁加强了警惕,回头一看,就见穆南江已经柔身扑向有两只金凤凰的泉水里面了。 楚忧仁此时离凤凰城那儿有点远,不能立即赶过去。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穆南江的行为,那么凤凰城有可能被他破坏,或者凤凰城的风水就全被穆南江攫取去了。这时楚忧仁绝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就在穆南江的身子将要落到小河里去的时候,一个更快的圆轮迅速飞进了凤凰城上空,一下子将穆南江的身子挥为两段,两断身子挟着圆轮一道落入了金凤凰下面的小河里了。 大家一看打出这个圆轮的正是离穆南江不远的阮世龙。此人心机很深,早就观察周围一切的动静,一看穆南江拼死往凤凰城小河里跳入,就打出了圆轮,杀了穆南江。死了的穆南江在小河里面对大家就没有威胁了。 楚忧仁看了看阮世龙,不禁道:“想不到你的手段蛮快的,但是你杀了穆南江,你就是气剑派的敌人了。” 果然这一句话说出来,那些气剑派的人立即拔剑就杀向了阮世龙,那个和穆南江关系不一般的舒彪更是一马当先击向阮世龙。 阮世龙一面对敌,一面对楚忧仁道:“楚掌门明鉴,我刚才也是逼不得已,我这也是为了楚掌门你的利益打算啊。” 楚忧仁呵呵笑道:“你自己想得凤凰城,怎么是为我打算呢?” 阮世龙道:“我刚才在一边看楚掌门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这世界迟早就是楚掌门您的,像我们这种人哪配和楚掌门争夺凤凰城呢?所以在下愿追随楚掌门,甘愿做马前卒,为楚掌门扫平一切的障碍。” 楚忧仁哈哈笑道:“有意思,既然这样,你就帮我杀光气剑派,证明你的衷心给我看看!” 阮世龙桀桀笑道:“既然楚掌门给在下撑腰,那在下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杀光气剑派。” 他说着,潇叫了一声,软鞭如雨点般的袭向气剑派的人。 这里阮世龙相斗气剑派,众人都在官兵的包围从中,不知道如何是好,都相互看了看。楚忧仁见阮世龙见风使舵,转向了自己,使自己能够更好地对付武林群雄,于是向在场的人道:“你们看到了没有,在这里谁要是想得到凤凰城就和穆南江一样的下场,不过我楚忧仁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只要你们离开这里或者追随我,我还可以网开一面。” 但是此时大家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凤凰城就在眼前,怎么可能凭着楚忧仁一句话就离开呢?只是现在官兵围住去路,想逃都逃不出去了。楚忧仁这么说其实就给了这些武林群雄一条路,那就是追随他。 余鹰扬大叫一声:“呸,好你个楚忧仁,我们天雷门绝不想你投降。”说着,金锤举起来就向楚忧仁击去。 楚忧仁此时胜券在握,大刀“呼”的一声挥出,一招“电闪雷鸣”,击向金锤。刀落处,余鹰扬“啊”的一声大叫,身子猛地向后弹出,后背撞到了石壁上,他的身子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天雷门有几个人见掌门受伤,都一起呐喊向楚忧仁击来,但是此时官兵们都动了起来,一起向天雷门的发射弩箭,顿时箭下如雨,天雷门的那些徒众被射杀而死的有许多。 此时的余鹰扬看着自己的人不断的死去,手里打出数十枚火棘子,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是火棘子打出来,都被陶春的人用纱网收了回来,全被丢在地上,自行爆炸。 余鹰扬一看自己的计策失效,大呼一声道:“没想到家门不幸,出了陶春这样的叛徒,这真是天亡我也……” 他说完,身子猛地弹出,金锤再次击向楚忧仁。 楚忧仁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感到了危险,所以大刀早就出于挥出的阶段,一看余鹰扬果然袭击过来,于是御龙刀狠命的一招砍出。由于他此时的速度很快,又加余鹰扬刚才受了伤,所以他的这一刀砍中了余鹰扬的左膀,余鹰扬的整个左手臂就飞了出去。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石室混战(三) 余鹰扬的手臂被砍了,楚忧仁还觉得不过瘾,飞身而上,一下子就将余鹰扬杀死在地,其余天雷门的人都被官兵的弩箭杀死了,顿时天雷门的人都死绝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天雷门被灭,气剑派也是摇摇欲坠,剩下的天鹰帮已经不能独撑危局了,曹扬见大势已去,只得带了几个人向楚忧仁服输,愿意追随冷艳门。于是楚忧仁道:“那好吧,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帮我杀了高晓峰。” 顿时曹扬转过枪口对准了正在向这边观看的高晓峰。 高晓峰在官兵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和桂柔柔父女停止了打斗,现在他彻底的明白了楚忧仁等人的用意,如果自己不能在这里起到主导作用,那么自己也会向天雷门一样被他们消灭的。 于是高晓峰看了看桂柔柔,恨恨的道:“现在大家死的死、伤的伤,这都是拜你所赐,等我消灭了楚忧仁再来找你算账。” 他说着,蓝莹剑抖动,一下子敌住冲杀过来的曹扬。 这曹扬刚才和楚忧仁大战一场,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摄于楚忧仁的淫威,不得不勉力攻杀高晓峰。他本以为高晓峰武功不是很高,想要杀死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一旦和高晓峰的蓝莹剑剿杀在一起,他身体又一次感到了威胁,这种威胁可能比和楚忧仁交手时更加强烈。但是此时他已经不能袖手了,所以红缨枪翻飞着,努力刺向高晓峰身前各大要害。 高晓峰边和曹扬打斗,边观看在场的动静,他发现在场的气剑派势力还不弱,能够围住阮世龙,阮世龙逐渐的处于下风。如果楚忧仁不在中途出手,阮世龙肯定会被杀死。不过环伺在侧的官兵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压力,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喘不过气。 而更让高晓峰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官兵从中就有楚阳,看来楚阳和楚忧仁父子已经和官兵沆瀣一气,一定要在此地致众多武林人士于死地了。一旦这里的人都死了,那么自己和桂啸山、桂柔柔也都活不了。 他虽然不知道桂柔柔为什么会帮着楚忧仁,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他知道这一定不是桂柔柔的本意,可能与她被宋平抓去的那段时间有关系。所以高晓峰想到这里,感到切切实实的威胁,于是一面敌住曹扬,一面对曹扬说道:“曹大侠,你以为杀了我表了衷心,楚忧仁就会饶过你吗?你只是迟死和早死的区别而已。” 曹扬既然是天鹰帮的帮主,自然也是知道后果的,但是自己不这样做可能死得更早、更惨,所以才出此计策。现在听了高晓峰的说话,心下有种狐悲之感,于是说道:“好小子,你死到了临头还敢离间我和楚掌门的关系。想我曹扬在江湖上小人物一个,兴不了风,起不了浪,只有诚心诚意的追随楚掌门而已。只怕你立刻就要死了,还是考虑考虑你的后事吧!” 他说着,手下毫不放松,一招紧接着一招,不停的向高晓峰身上招呼,高晓峰本想在三五个回合之后就将他杀死。但是他考虑到自己杀了曹扬就让楚忧仁达到了武林群雄自相残杀的阴谋,所以他卖了好几个破绽,放过了本该可以杀死曹扬的剑招,缓缓的和曹扬游斗了起来。 他们斗了十几个回合的时候,那穿着官兵服饰的楚阳走到了楚忧仁身边道:“爹,现在武林群雄势力衰微,为什么不痛下杀手,将他们一网打尽,还让他们在这里打斗做什么?” 当然现在的情景,楚忧仁和官兵内外夹击,杀死这些武林群雄包括高晓峰在内,是易如反掌。 但是楚忧仁笑笑道:“我当然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你宋叔叔还有他的打算,所以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楚忧仁说着,又向楚阳道:“外面的路都堵死了吗?” 楚阳道:“你放心吧,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了。” 楚忧仁点点头道:“好!你先在这儿盯着这些人,我去摘取凤凰羽毛!” 楚忧仁说着,身子一跃,整个人就弹身进了所谓的凤凰城里面。楚阳好不容易走了进来,也想沾一沾凤凰城的仙气,于是身子就向进入凤凰城的狭窄通道走去。可是身子还没到狭窄的地方,忽然里面有一扇门自内部关上了。 楚阳心下不悦,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耐着性子观看场中武林群雄在打斗。 此时的阮世龙和气剑派的争斗之中已经处于下风,再要是打下去,阮世龙决定支持不住,于是阮世龙向楚阳大呼道:“少掌门,救命则个!” 楚阳虽然对阮世龙没什么好感,但是也不能看着气剑派的人获胜,于是向一队官兵招了招手,那队官兵立即拨动弓弩对准了气剑派的人就是一阵箭雨。 舒彪带着剩余的气剑派的人,一看情形不对,都是奋力躲开,来不及逃走的,就被弩箭射死了。舒彪大怒道:“娘的,和你们拼了!” 于是长剑抖动,一招“彗星袭月”,直接奔向了楚阳。 由于舒彪的速度非常快,等到官兵们反应过来,他已经来到了楚阳的面前,所以那些官兵们不能轻易射箭,都看着楚阳怎样对敌。 只见楚阳翻身躲过舒彪的袭击,大刀在空中斜劈舒彪的脑袋。 双方的身子都还在空中,所使出的招式都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舒彪在气剑派里面也是仅次于穆南江的,动作是极快。当他感到危险袭来的时候,宝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形,折回来挡住了楚阳的刀。 双方是各凭着内力交手,于是身子都是一震,各自退开十几步站住了身子。 此时的舒彪与楚阳有一定的距离,给了那些官兵以可趁之机,所以那些箭雨纷纷向舒彪射去。 但是那些箭在空中只行了一半的距离,就都纷纷落下,空气里面忽然多了一个人,将落下的这些箭用内力收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张开双臂,生发出内力,又将这些箭如雨般的打出去,此时折回头,直奔官兵们而去。 那些官兵虽然一个个发射弩箭身手不凡,可是一旦受到了武林高手确实束手无策,所以当这些箭飞速而来的时候,官兵们都慌了神,一个个纷纷躲让。但是箭的来速实在太快,他们根本就躲藏不及,大部分的官兵都被自己射出去的箭射死了。 大家一看空气里面凭空出现的人居然是高晓峰。刚才高晓峰正和曹扬斗得激烈,眼看着舒彪和他的气剑派就要被楚阳带来的人杀死了,于是蓝莹剑猛地挥出,砍断了曹扬的红缨枪,击退了曹扬,自己的身子一纵,来到了弩箭的前面,及时的阻挡了弩箭,并且打回了弩箭。 舒彪见高晓峰不以此前的仇恨为怀,救了自己,心下甚是感激,看了一眼高晓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和他是一起的。 而在一边的楚阳看到高晓峰现在居然如此的厉害,原来远远不如自己的武功,现在却在万千飞箭之中游刃有余,心下即是嫉妒,又是生气,不禁对曹扬道:“曹帮主,你竟然连一个小子都拦不住,看来你真是一个废物,要是不想被我爹废掉的话,最好是杀了高晓峰,给你赎罪。” 曹扬的趁手兵器红缨枪已经被高晓峰砍断了,哪里还有能力来对付高晓峰,就是红缨枪还在,他也不能轻易的敌住高晓峰,心下不禁感到阵阵心惊。于是拾起地上一把大刀,正准备攻击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他就感到整个肩头一沉,整个手臂都没有了力气。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桂啸山在此时紧急出手,将他拿住。桂啸山的武功本来高超,现在又是突施出击,所以轻易的拿住了曹扬。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变年轻的妇人 曹扬吃惊的看着桂啸山,道:“想杀我就动手吧!” 桂啸山冷冷说道:“曹帮主,你也是一代帮主了,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你以为你活到现在是你的武功高超吗?你错了,高晓峰那小子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你才活到了现在。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经桂啸山这么一说,曹扬汗流浃背,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的,每次在自己坚持不了的时候,对方总会有空门让自己重新来过,他原来一直以为高晓峰虽然武功内力很深,只是一个后辈年轻人而已,对敌经验不足。现在想来,此人不但武功高超,还有一颗侠义之心,自己和这样的人对敌还能有什么结果。 想到这里的曹扬不禁手一松,大刀就落到了地上。 楚阳见了,冷笑更甚,道:“看来你果然是个废物,竟然连刀都掉了。留着你也没有用了。” 他说着,大刀一挥,猛地向曹扬砍来。 曹扬在这种情景之下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便没有躲让楚阳的意思。但是楚阳的刀到了中途还是被一件兵器挡住了,楚阳的刀遇到了这件兵器,顿时就断了。 楚阳看了这件兵器,以及握兵器的人,脸色也就变了,此人正是胡须汉宋平。 这个地下石室除了几根火把照明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暗,所以宋平的到来谁也没有看清楚。 楚阳只得笑了笑道:“宋叔叔,原来是你啊,我们正在欢迎你过来呢,嘻嘻……” 在一边的桂啸山看到了宋平,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桂柔柔不禁道:“这是你设下的圈套吧?你是不是跟柔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宋平看着桂啸山道:“大哥,你要是想活命的话,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捣乱。(..info无弹窗广告)” 桂啸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凤凰城,是你故意做出来吸引大家的。好,我桂啸山活了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看不清你们玩得鬼把戏了。” 桂柔柔不禁对父亲道:“爹,宋叔叔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他也答应不会伤害你的。” 桂啸山对桂柔柔道:“我现在知道了,你是想保护我,保护你妈妈,才甘愿受他们的胁迫的,我本应该想到这一层的,但是我想不到楚忧仁会和宋平走到了一起,看来是我这个大哥白当了。” 宋平对桂啸山道:“大哥,当年你对我的恩情,我时刻记在心里,我也说过,千难万难,我都不会伤害你,但是请你不要再干扰我!” 宋平的话简直就是在警告桂啸山,如果桂啸山插手这件事,他也会六亲不认的。当然这许多年过去了,他们当年的兄弟之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宋平说着话,眼睛剑一样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此时众人都停止了打斗,因为宋平的到来带来了阵阵的杀气,大家被这股杀气笼罩着,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宋平。 宋平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嘴角有了一丝的微笑,忽然他两手张开,石室顶部“嘭”的一声炸开一个大洞,从洞里面跳下来一个身穿白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老妇人从顶部大洞里面跳下来时是蜷着身子的,跳到了地面上,抬起头来,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只见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生满了像鱼鳞一样的鳞片,这些鳞片还闪着金光,看上去无比的恶心和邪恶。 老妇人一跳下来,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猛地出手,长长的指甲划破尸体的肚腹,挖出里面的肝脏,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是阵阵心惊,在石室外面,他们就看到一个汉子吃人心脏,现在却又出来一个老妇人吃人肝脏,这湘灵山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总有吃人的人存在呢? 当然此时的桂啸山彻底的明白了,也明白所谓凤凰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于是那一股要成王称帝的心一下子淡下去了,他知道这一切就是宋平和楚忧仁联合官府玩得把戏,目的就是吸引众多的人上山,把心脏无偿的送给这些吃人的人享用。 那老妇人吃了十几具尸体里面的肝脏,便站了起来,身子伸了伸,顿时全身满头的白发变成了黑色,脸上和脖子上、手臂上的鳞片逐渐的隐没在皮肤里面,脸上恢复了光泽,她的眼睛也逐渐的明亮起来。 不一会儿,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这个丑陋的老妇人一下子变成了光彩照人的美艳妇人,脸上红润有光泽,现在的年龄也不过时四十多岁的样子,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看着她吃心脏的宋平,不禁呵呵笑道:“平儿,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这太好了……”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一把抱住宋平,轻轻的啜泣起来。 宋平依偎在妇人的怀里,像是一个小孩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禁道:“娘,这些年让你受苦了,现在湘灵剑派没有了,我带了这么多的人过来,你就慢慢享用吧!” 妇人用手轻轻的捶打着宋平的脊背道:“好好好,你真是孝顺,我有一个孝顺的儿子,这就足够了,哈哈……” 她笑完了之后,忽然眼里射出了金光,便推开宋平道:“你说湘灵剑派没有了,那……那高玉泉呢?” 宋平道:“不知道,好像死了……” “不,不能让他死,让他死便宜了他,他折磨了我这么多年,这么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呢?” 妇人说着,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芒,手上的指甲不断的拉长长出来,看来她此时异样的生气和愤怒。 宋平忙道:“娘,你别生气,高玉泉是死是活,问一下他的孙子就知道了。” 他说着,眼光看着高晓峰,妇人的眼光也射向了高晓峰。 “怎么,他还有孙子,你此前不是杀了他的儿子了吗?怎么还能让他留下孙子?”妇人生气的看着宋平。 宋平有点害怕,忙道:“娘,你别生气,高玉泉精得很,他儿子死后,他就将一片九曲羊红移植到孙子的身体里面,我几次下手都不行,所以我将他也引进来了,让娘你亲自杀了他!” 妇人听得说,恶毒的看着高晓峰,道:“什么,他身体里面有九曲羊红?” 她说着,向高晓峰靠近了一点,顿时高晓峰就感到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扑过来。他不知道这妇人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以及爷爷极度的痛恨。 高晓峰见她走进,但是并没有害怕,只是说道:“如果你想杀人吃心尽管冲我来,这里的所有活着的人,请你不要伤害。” 妇人看了看高晓峰,似乎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只是喃喃的说道:“你的脾气和样貌和他年轻的时候还真有点像啊,也好,留你在身边,就不怕他不出现。哼哼,高玉泉,你也有今天……” 她的话音还没有说完,猛地出手,尖尖的指甲就抓向了高晓峰。 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早在此之前就已经感知到了她的侵袭,所以在她出手的时候,身子就猛地弹开,让过了妇人的指甲,同时蓝莹剑“锵”的一声出手,砍向了妇人的手臂。 妇人在一击失效的情况下,身子一阵风般跳到了顶部石壁上,然后又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下来,手指变爪,正准备抓向高晓峰,忽然看到他手里的蓝莹剑,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柔情,闪身来到了高晓峰的面前,不禁道:“这把剑他还一直留着吗?” 高晓峰见她问起蓝莹剑,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她也对自己的这把剑感兴趣,难道是和毕肖等人是一伙的?于是冷笑道:“这把剑是我家祖传的,你休想夺走我的剑!”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里有鬼 妇人听他这么说,呵呵笑道:“好,你家祖传的?夺了我的剑居然还敢据为己有,他高玉泉也是这种宵小之人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着,指甲变长,像一把把利剑一样抓向了高晓峰。高晓峰闪身躲开,蓝莹剑耍开湘灵剑法,就和这个妇人斗了起来。 桂柔柔走到了宋平身边,沉声道:“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都办好了,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宋平看了看桂啸山,对桂柔柔道:“不是我不兑现你的诺言,如果你爹希望她出现,我立即将她带出来给你。关键是你爹会这么做吗?” 桂柔柔冷声道:“这事跟我爹没关系,是你对我的承诺。” 宋平点点头道:“好吧!我宋平一生杀人如麻,但是还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他说着身子一跃,就从顶部妇人跳下来的大洞跳了出去。桂柔柔见他跳出去,也紧随其后跳了出去。 桂啸山正在观看高晓峰和妇人动手,忽然看到宋平和桂柔柔先后跳出去了,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于是也是身形一跃,跃上了顶部洞口。 再说高晓峰和妇人激斗,直斗了四十多个回合,高晓峰虽然在动作上不如这妇人快捷圆活,可是九曲羊红的内力还是能够抵挡妇人深厚的功力的。所以一直打下去,高晓峰都是勉力支撑着。可是这妇人吃了许多死人心脏,精力非常持久,斗了许久,没有一点点的颓势。而高晓峰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即使有九曲羊红支撑他的内力,但是长期下去,他还是不能抵敌。 周围曹扬、阮世龙、舒彪等一些武林群雄外加楚阳带进来的官兵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打斗。现在众人的心思都有点异样,阮世龙和曹扬都受伤了,而且都信不过楚阳和楚忧仁父子,所以极需要寻找时机逃出去,舒彪在看到穆南江被杀,自己带着剩余的气剑派兄弟回去很难向气剑派掌门人交差,所以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条件下,看能不能找回穆南江的尸体。而楚阳也早就在惦记着里面的凤凰城,想着将这些武林群雄消灭干净之后,自己也能走进去和父亲同时享用凤凰城的神力。 所以众人心思不一,阮世龙和曹扬想着逃走,所以眼光左右飘忽不定,舒彪和他的气剑派盯着凤凰城所在的位置,想等到石门开启,再闯进去夺回穆南江的尸体。而楚阳暗暗的调派官兵在此将在场的众人包围起来,准备一举将这些人都歼灭掉。 其实楚阳心思虽坏,还是非常惧怕自己的父亲,要不然他就会带人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死,冲进石门里面,夺取凤凰城。所以只好耐着性子观看在场打斗的结果。 对于刚刚出现的妇人,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其来历,就是楚阳也是懵懂不知,他懂事的时候就认识了宋平,印象中宋平没有母亲,但是这里怎么就出来这么个妇人,居然是宋平的娘,此前的样子虽然很老,但是丑陋得近似于怪物,吃了死人心脏之后,脸色变得红润,又像是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其前后差距之大也是令人咋舌的。 这里不只是楚阳一个人这么想,其余的人都是这样思考的,可是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正在妇人和高晓峰相斗激烈的时候,忽然凤凰城那边的石门“嘭”的炸开了,一道金光连同石门被炸的碎片一起冲了出来,靠近石门边的那些官兵都被冲击得身子飞了出去,冲击力一下子就将石室里面的火把都打灭了。 这一突然发生的事,让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后退,以保住自己不被冲击到。在石室中央打斗的高晓峰和妇人也受到冲击得气流的作用,飞身躲开。 当冲击力小了一点,大家从里面河水泛出的金光之中可以看到楚忧仁也随着那些石头的碎片弹了出来,身上全是鱼鳞一样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就在一时三刻之间,楚忧仁的身子跌倒了地上,嘴里不住的冒出鲜血。 这一下,在场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按说到了凤凰城就是到了天堂,如果拿到里面的一片凤凰的羽毛,更是拥有了帝王身子和智谋,现在楚忧仁怎么会被无情的弹出来呢? 当冲击力小了许多,大家才向楚忧仁倒地的地方聚拢来看了看地上的楚忧仁。 在金光的微弱光亮之下,楚忧仁嘴里不住的喷血,眼睛睁得很大,脸上现出惊疑的神色,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楚阳见父亲如此情形,忙奔过来,扶住楚忧仁的脑袋道:“爹,爹,你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楚忧仁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抓住楚阳的一只手,道:“快……快离开……” 楚阳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爹,这是怎么啦?” “这里……有……鬼……” 楚忧仁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楚阳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父亲已经晕了过去,想要询问已经是不可能了。 就在此时石门边有官兵“啊”的惨呼,楚阳向那边看去,只见穆南江一半的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见到人就开始疯狂的咬噬,那些被他咬到的人几乎皮肉都被撕裂了。这让人恐怖到了极点,所以人们纷纷逃窜起来。 楚阳看到石室里已经混乱不堪了,于是背着父亲到了来时石道一个偏僻的地方,将父亲的身体放下。可是父亲受伤严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看到父亲身上伤口众多,其中肾脏那里有一道裂口。他依稀记得此前父亲拿到了从高玉泉身上得来的九曲羊红就是安放在肾脏那里。于是心里一动,也顾不得自己父亲的伤势,用刀割开了楚忧仁的肚腹,顺利的取下了那片九曲羊红。 那片九曲羊红还带着热气,在楚阳的手里翻动着,鲜血淋漓。楚阳准备就此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的时候,忽然手腕一紧,低头看见父亲大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喘着气道:“畜生,你……你想干什么……” 楚阳已经红了眼睛道:“爹,对不起了,这片九曲羊红本来是我的,现在也该还给我了,你老人家就安息吧……” “畜……生……”楚忧仁想不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的亲身儿子要谋害自己,夺取九曲羊红,所以他气得全身发抖,但是身子受伤,怎么也抬不起手来夺取九曲羊红,只能是一只手抓住楚阳的手腕,一只手指着楚阳,说不出话来了。 楚阳心里也是害怕得要死,他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真的没力气了,万一父亲力气恢复,翻身起来,那自己就完蛋了,于是一只手扳开父亲的手道:“爹,爹,你就成全儿子这一回吧,你已经得到了凤凰城,这一片九曲羊红对你也没有用了,还是……还是给我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扳开父亲的手。他在扳开父亲的手的时候,发现父亲的静脉虚沉,看来是没有一点内力了。他心下大喜,跳了起来,也不顾父亲的任何感受,走到了一边,将那片带着自己父亲鲜血的九曲羊红一下子就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当他做好了这件事之后,回头看了看父亲楚忧仁,发现他大睁着眼睛,神情恐怖的看着自己,已经断气身亡了。 其实刚才楚阳在夺得九曲羊红的时候,割开了楚忧仁肾脏,致使他流血过多而死。 想楚忧仁英雄一辈子,却想不到最后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实在让人感到可悲可叹。 楚阳夺得了九曲羊红,忽然感到内丹田那儿热哄哄的,好不舒服,心下大喜,便坐在父亲的尸身旁,打坐练了一会儿气息,使内力能够在周身循环流动,达到最大化的使用他生成内力。 但是就在此时,石室里面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许多人肢体不全的往外面跑来。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美丽”的幻觉 楚阳就在一霎那间,夺得了父亲体内的九曲羊红,正在打坐准备调匀气息,可是此时石室里面像是炸开了锅,很多人肢体都不全了,疯狂的往外跑。(..info好看的小说)楚阳不经意的向里面一看,发现此前见到的穆南江的尸身正在追杀活人,很多人被他抓住就被啃噬。有些人举着刀不停的向穆南江的尸身砍杀,却是怎么也砍不死穆南江。 当然现在的穆南江已经不是穆南江了,而是一个炸了尸的尸体,尸体是杀不死的。 所以在这么恐怖的情况下,谁还敢在石室里面呆着了,此前楚忧仁说里面有鬼,大家还不相信,现在众人都知道了,这所谓的凤凰城就是一个地下鬼城,搞不好活人就变成了鬼,死人变成了僵尸。 但是就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个妇人一把走过去,将穆南江的一半身子拎起来,右手一刀切断了脑袋,穆南江的身子就彻底的死亡了。 大家见穆南江的尸体不动了,于是都喘了口气,看了看那妇人。那妇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高晓峰道:“想不到连我都杀不死你,也罢,今天就饶了你一命,明天再来取你的狗命。” 她说着,身子一纵,就进入到了刚才爆炸的所谓的凤凰城里面去了。 此时在外面的众人惊魂普定,看了看里面金光闪闪的水面和水面上那两只似乎在动的金凤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众人拼了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凤凰城,可是现在凤凰城就在自己的面前,却谁也不敢向里面踏进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 楚阳带来的那些官兵本来只是指挥卫派来办事的,不想在这里一下子死了很多人,官兵的几个队长开始不干了,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里太过恐怖,也许就是地狱之地,所以他们决定撤离这里。 所以几个队长收拾了兵器,按着原路开始返回去,楚阳本想拦住他们,但是一想自己的任务达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也有了九曲羊红,功力一会儿就会发生作用了,这个时候并不需要这些官兵了。况且这里面的就是凤凰城,让这些官兵呆在这里对自己夺取凤凰城诸多不利,于是也就默认这些人的离开。 武林群雄中的阮世龙还是雄心不灭,看了看那妇人走了进去,原先关闭的石门已经被炸掉了,就靠近了狭窄的通道边向里面看去,只见那妇人整个身子都浸在金色的水里面,不一会儿之后,脑袋也沉入到了水里去了。他心痒难禁,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于是就弹身进了里面,身子一纵,也跳入了金色的小河里面去了。 大家看阮世龙也跳了进去,许多人也在蠢蠢欲动,舒彪准备动身的时候,高晓峰一把拦住了他道:“我看里面有问题,楚忧仁那么厉害的人况且都被弹了出来,这里恐怕不是你我能进入的地方。” 舒彪道:“但是咱们不能就这样在这里呆着吧。” 高晓峰指了指顶部的大洞,道:“连桂掌门都从这儿走了,咱们还能在这儿呆下去吗?” 可是舒彪不想就此离开,无意间看了看里面的金色的水,脑子开始有种不由自主的感觉,于是道:“我看里面环境很美,还能看到无数的凤凰在飞,刚才楚忧仁一定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才被弹出来的。(..info)我想我们注意一下就没事了。” 舒彪说着,身子一纵,就跳到了凤凰城里面去了,那些跟随他的气剑派的人也随后跳了进去。 舒彪跳进去,那些天鹰帮以及帮主曹扬也跳了进去,楚阳看了看众人都进去了,但是自己却没有动身,只是在一边冷静的看着。 高晓峰刚才听得舒彪说里面有很多凤凰在飞,环境很美。但是他仔细看了看,里面并没有什么凤凰在飞,而且里面只有一条金色的小河,小河上面飘着虚无缥缈的两只金凤凰,一点也不美。他实在难以想象舒彪刚才所说的话。 而此时的楚阳看了看高晓峰,指着里面的环境道:“你怎么不进去?” 高晓峰道:“你不也没进去吗?” 楚阳道:“我爹就是进了这里面死了,所以我不进去。” “哦,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楚阳能够守住自己不往里面跳,高晓峰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阳笑笑,道:“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觉得里面是死亡之地,越是看上去美好,越是祸害人不浅。” “有意思。”楚阳笑着,但是心里起了杀机,他一定要杀死高晓峰,才能更好的拥有凤凰城,所以他的手里扣着几枚飞镖,准备在特殊情况给高晓峰以致命的打击。 但是高晓峰此时一心全部扑在桂柔柔那里,他知道桂柔柔从上面的大洞离开了,并且是和宋平一道离开的,他虽然猜不透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桂柔柔一定是有什么事在隐瞒着自己。所以他看了看上面的大洞,丹田里蓄积着一股力道。 但是他正准备跳上去的时候,忽然前胸和后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他本能的弹身让开,就见后背处数十枚飞镖打来,而前面则出现了许多金针,都是向他射来的。 好在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能够预先感知危险,所以身子急剧的让开,那些暗器都打在石壁之上,生发出许多火花。 高晓峰弹身落地的时候,看见楚阳一把大刀就向他的后背砍来,而前面凤凰城里面也飞出一人,握一把宝剑刺向高晓峰的咽喉。 高晓峰为了挡开楚阳的大刀,蓝莹剑的“惊涛拍岸”架住了大刀,而前面的宝剑也已经到了高晓峰的面前了。高晓峰在慌忙之中,身子一偏,那把剑从肩头贴近脸面刺了过去。 这正是一招险棋,高晓峰还没等握剑的那人喘过气,就猛地向后一脚,正好踢在那人的肚腹之上,那人“嗷”的一声向后退去。 高晓峰架开了楚阳的刀,身子弹身站立,向握剑那人看去,正是此前进入凤凰城的那名妇人。 那妇人几乎和楚阳同时向高晓峰袭击,时间拿捏得很准,只是高晓峰防守也很严密,没有让他们的袭击得逞。 那妇人看了一眼楚阳,道:“你闪开!高晓峰只有我才能杀。” 楚阳本来还忌惮高晓峰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对他下手很不容易,现在这个妇人主动出头来对付高晓峰,自己是求之不得的。于是退开一步道:“那好,我在这里把关,别让这小子逃走了。” 他说着,守在那个顶部有大洞的地方。其实他是想在高晓峰和这妇人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出手,将他们两个都除掉。 那妇人看着高晓峰,一声潇叫,宝剑“呼”的一声,挟着巨大的力量直刺过来。 高晓峰翻身躲让,同时递出自己的宝剑,刺杀妇人的前胸。二人就这样在空中打杀起来。 高晓峰不知道这妇人为什么总是要杀自己,看来她和湘灵剑派,和自己的爷爷都有很大的仇恨。此前从爷爷的身世叙述里面,有一个叫张冰男的女子,曾经为自己的爷爷生下过一个孩子,可是后来爷爷对她的伤害也是很严重的。如果按照此女前期出来的白发样子,说她是张冰男还有点可能。但是她吃人心,面色红润,白头发一下子变黑了,不可能是张冰男的模样。只是她的这股戾气实在很像。 高晓峰也顾不得揣摩这个妇女是谁了,因为他现在结结实实的遭受到了她的压力,她的宝剑发出的力道常常能够压制高晓峰九曲羊红发出的内力,这实在是让高晓峰感到头疼。 本部小说来自看罔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高晓峰本来仰仗着九曲羊红,还能够在这险恶的石室里面存身,可是现在这妇女发出的每一个招式似乎都能够克制他的招式,所发出的力道都能够克制高晓峰的力道,看来刚才这妇人在凤凰城里面浸泡之后,身体已经拥有了克制九曲羊红的能力了。 这个凤凰城真是古怪,此前的楚忧仁也是将身子浸泡在金色小河里面,却被无端的弹了出来,并且立即死去了,而这个妇人却变得异常强大起来,看来这凤凰城还是有所选择的。 妇人的宝剑没发出一招,都是一股巨大的气流,像是一道道闪电,不停的向高晓峰进击,一旦稍不注意,高晓峰就有可能被击打得粉身碎骨。 高晓峰现在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伤害,所以他在打出一剑的时候,身子就极速的向后退了几步,落在地下水边。眼看着女人有一次冲了过来,高晓峰用剑挑了一下泉水,泉水如暗器一般击向了妇人。 这妇人发出一道气流,打落了泉水,身子已经到了高晓峰的面前。高晓峰剑尖挥出,挡住了妇人击来的剑,道:“你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要杀了我,难道我高晓峰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妇人“桀桀”笑道:“当然,杀了你,高玉泉那老小子就心疼不已,我要看着他所有的亲人慢慢的死去。” “你真是丧心病狂,我爷爷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对付他?” “小子,怪就怪你是他的孙子,你爷爷曾经害得我生不如死,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发誓一定要他所有的亲人都去死。” “这么说,我爹和我娘当年都是你害死的?” “你这算是问对人了,当年所谓的采花大盗玉不归就是我,哈哈……,你爹和你娘都被我杀死了,他们的尸体还在我住的地方,心脏也被我吃掉了……”妇人说着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对于一个失去了双亲的高晓峰来说,无异于刺耳锥心,于是他猛地一声大吼,蓝莹剑生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开了妇人阻力,剑尖直刺妇人的前胸几处大穴。 妇人看到高晓峰一下子又这么大的功力,也是微微吃惊,身子猛地向后弹去,宝剑耍了个门户,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高晓峰本不是一个好杀之人,陡然就听到了自己的父母被眼前的这人所杀,心里还是悲伤难忍,手上所发出的力道就比平时厉害许多倍。 妇人冷笑道:“你受不了了是吗?可是你爷爷也曾经这样对我,你也感受到了刺痛了是不是,那么就让我杀了你,你到地狱去见你的父母去吧!” 说着,妇人的宝剑如雨点般的击向了高晓峰的身体各个地方。 处在悲伤之中的高晓峰在一阵猛杀之后,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无端的惨死,尸体却一直放在这个可恶的女人身边,而自己的爷爷从来没有提起过,不禁心下非常的伤心,于是身体上的力道一下子就像退去的洪水一样消失无踪。 没有了力道的高晓峰甚至连弹身躲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妇人的宝剑向自己的头顶砍落。 正在此时,一柄利剑架在高晓峰的头顶,挡住了妇人的宝剑。又有一个中年女人弹身而来,挡在高晓峰和那妇人中间。 刚来的中年女人背对着高晓峰,高晓峰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从后背看起来,身材窈窕,想来也是个美艳的妇人。她的头发很长,一直拖到了小腿处。 原先的妇人看了看刚来的中年女人,不禁呵斥道:“阿钊,你想干什么?” 刚来的这个中年女人阿钊道:“求夫人饶了这个小子一命!” 妇人哈哈笑道:“怎么,你和我呆在洞中十多年了,还有那般恻隐之心吗?这小子可是高明忠的儿子,高玉泉的孙子。” 阿钊点点头道:“我知道,还是求夫人饶他一命。” 妇人不明白的看着阿钊道:“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阿钊道:“夫人不要取笑我了,我是诚心诚意的求夫人饶过他!” 这个阿钊说话的分量估计很大,所以这个妇人停止了攻击。但是此时石室里风声一紧,顿时出现了两个人,高晓峰一看,居然是梅云和郑蓝姐妹。 此时的梅云手里拿着剑,脸色很是阴郁,像是有满腹的心思似的。而郑蓝则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场面,还不时的向楚阳挑一下眉毛,显得很是轻佻。 梅云看了看场面,便走了进来,一把拉住高晓峰道:“晓峰,跟我走吧!” 但是梅云没有拉动高晓峰分毫,只听得高晓峰道:“我不走,我终于找到了杀死我父母的仇人了,我为什么要离开?” 此时的高晓峰见到梅云,心里也是兴喜,知道她没有事了,此前担心她的心也安稳了,但是现在毕竟不是跟着她离开的时候。 但是梅云还是拉了一下他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不过我还是想你离开,所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也报不了仇,反而徒增烦恼,这是何苦呢?” 从梅云语气里看,她似乎知道了一切的往事,于是高晓峰转过头来道:“是吗?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云还没有回答,那个阿钊转过头来对梅云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最好带他离开,一会儿上面的通道就封住了,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 高晓峰看了一眼眼前的阿钊,眉宇之间的神色似乎有点像梅云,可是嘴巴和鼻子又很像桂柔柔,大约是在洞中呆的时间太长了,脸色非常的苍白。 梅云道:“你放心吧,我会带他离开的!” 梅云说着,一把拉住高晓峰的胳膊,这回使上了内力,不由得高晓峰不跟着她走。 但是高晓峰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离开,手臂上也加了内力,和梅云的相抗衡,然后道:“梅云,现在是我的家事,请你不要拦着我!” 高晓峰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能达到杀死眼前这个妇人的目的,但是自己要是离开,上面的通道一旦闭合,也许当年所有的真相就都没有了。爷爷的心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有许多事是不可能主动说出来的,现在也只有自己才能挖掘真相了。 梅云脸上现出一丝的痛苦神色来,拉他的手也不禁抖了一下,道:“这虽然是你的家事,却也是我的家事,咱们的仇恨是相连的。” 高晓峰想不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道:“梅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云看了看这周围的人,便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个一心想要杀死你的女人叫张冰男,她是你爷爷的情人,而这个想要救你性命的女人是我的母亲,你身上留下的那半块玉璧和我身上留下的另一半块玉璧都是我母亲传下来的。” 高晓峰陡然就听到梅云说出了这个真相来,身子还是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么说来,那小时候,自己父亲的死真的就与梅云有关了。可是这到底有怎样的关系呢? 阿钊见梅云要说出真相来,便道:“梅云,你真是个傻孩子,你比我当年还要傻,你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害了你自己的。” 梅云看着自己的母亲,凄然的道:“就算是害了自己,只要觉得高兴,也是值得的。” 那妇人张冰男见她们母女说着话,宝剑一挥道:“看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阿钊,你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原来你是在为你的女儿求情啊。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想当年高玉泉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一百七十七章 恶龙的龙头 阿钊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呢?再说害我们的只是高玉泉父子,高明忠已经死了,所有的债就可以还掉了,为什么还要祸及他的子孙呢?” 张冰男怒道:“想不到你是如此心慈手软,你只知道可以饶他一命,等到他有了实力会饶过你的性命吗?阿钊,你还是不要太傻了。.info[]” 梅云上前一步道:“你不要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滥杀无辜,湘灵剑派这些年做的好事数不胜数,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张冰男见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这样顶撞自己,这是这些年来极少见的,即使是阿钊这样的女人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的,于是大怒道:“黄毛丫头,你想找死吗?” 他说着,宝剑已经捏在手里,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阿钊忙拉了梅云一把道:“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梅云看着阿钊道:“母亲,这些年一直是你在照顾这个女人吗?你为什么这样委屈自己照顾她呢?” 阿钊脸色阴郁起来道:“梅云,有些事你不懂……” 梅云道:“虽然当初的事我不明白,可是这样的人自私、冷酷、无情,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她……” 梅云还没有说完,阿钊忙用手捂住她的嘴道:“你不要乱说……” 但是梅云的话已经激怒了张冰男,她如何能承受得了梅云对她的指责呢?于是剑尖抖动,大呼道:“阿钊,我总算看明白了,你想和你的女儿一道来造我的反……” 她说毕,那把剑就闪电般的杀过来了。 张冰男的剑实在太快,如果梅云不能及时的让开,必定被杀死在剑下。于是阿钊猛地一推梅云,自己的身子就迎着宝剑上去了。 张冰男本来是想杀掉梅云解恨,可是眼看就要杀死阿钊了。她这些年和阿钊相依为命的走过来的,对阿钊还是有感情的,哪里能忍心就此杀了她,于是剑到了中途生生的改变了方向,从阿钊的侧身刺过去。 张冰男对阿钊怒道:“你难道想让你的女儿气死我吗?” 阿钊忙道:“夫人,梅云不懂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真是让我很失望。”张冰男说着,宝剑还是作势砍向梅云。 阿钊没有办法,为了保护梅云,只得看向高晓峰道:“小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梅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晓峰本想插话的,但是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懂场面人物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阿钊和张冰男,怕自己一说话又会带来麻烦,所以一直是观看却插不进去话,现在听了阿钊的说话,便站了出来对张冰男道:“是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还是找我吧!” 张冰男嘿嘿笑道:“小子,有种,老娘要的就是你的命。” 张冰男“啸”的一声,宝剑刺出,直袭高晓峰的前身大穴。 此时的高晓峰经过休整,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又能够发挥作用,所以动作很快,一下子就让过了张冰男的剑招,身子弹了出去。 由于张冰男的武功实在太高,而且招式变幻莫测,梅云很害怕高晓峰抵敌不住,便拿了宝剑在手,准备帮助高晓峰。但是阿钊拦住了她道:“不可以……” 梅云不理解的道:“娘,你为什么老是帮着这个女人,我曾经看见她吃人心,她是个妖人……” 阿钊还没有回答,郑蓝就走过来道:“妹妹,你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能够在地底下生活下去的,有几个是正常的人。你娘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我的事你也该考虑考虑了吧!” 阿钊不禁道:“你和蓝儿之间还有什么交易吗?” 梅云脸色也是阴沉起来道:“娘,这不关你的事。” 阿钊满是关切的道:“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 梅云听得说,严厉的看着阿钊道:“你现在说我是你的女儿,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什么?现在求你救一个人,你也是令我失望,你不配做母亲。” 阿钊听了梅云的话,心下伤心之极,眼泪就开始流了下来,不禁道:“梅云,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已经尽力了。” 郑蓝幸灾乐祸的笑道:“是啊,梅云,阿姨已经尽力了,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伤了阿姨的心啊。” 梅云知道郑蓝嘴里没好话,也就不说了。 阿钊看着郑蓝道:“蓝儿,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有,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郑蓝道:“阿姨,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还活着,你现在也知道我和楚阳的关系,我之所以瞒着梅云,不让她来认你,很多都是你的原因,还有梅家山庄的面子,所以我只好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了。不过现在梅家山庄已经没有了,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梅云相认了。” 阿钊拉着郑蓝的手道:“好孩子,你能够照顾到各自的面子,想来是费心了,可是我真的不配做母亲,让梅云那么小就……” 她说着,眼睛又湿润了。郑蓝忙道:“阿姨,你别这么说,你也有你的苦衷……” 阿钊忙擦了擦眼睛道:“蓝儿,好孩子,你告诉我你和梅云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如果我能帮到的,你说一声。” 郑蓝刚要说话,梅云道:“郑蓝,你还是闭嘴,再要是信口雌黄,我将你的所有的丑事都公布天下,到时候看你怎么做人。” 郑蓝只得笑笑对阿钊道:“阿姨,你看,不是我不想说,是梅云不让说。不过也没什么,我们姐妹之间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你就放心吧!” 阿钊拍了拍郑蓝的肩道:“从小到大还是蓝儿会说话。” 她们在说着话,梅云眼看着高晓峰对付张冰男渐感力量不支,便捏了宝剑在手准备出击,但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梅云根本没机会插手。 原来张冰男在地下洞穴之中,常年吃人心脏,练娄心神功,早已武功高超,再加上这里被镇压的金龙口中吐出的泉水是有魔力,能够帮助人提炼神力,张冰男长期食用这里的泉水,其本身的功力早已达到了上乘。现在高晓峰就算有九曲羊红,也难以正面对付张冰男,所以处处落到了下风。好在九曲羊红能够有效的遏制张冰男利用金龙泉水练就的神功,所以也不至于一下子落败。 张冰男越战越勇,步步紧逼,但是每出一招,对方每招架一招,她的心里都感到震惊,她想不到高晓峰的武功也高到了极致,在同年龄的人中,这已经是佼佼者了。所以她想趁着自己还能够舞动刀剑除掉高晓峰。 但是就在他们交手难分难解的时候,里面石室泛着金光的小河再次搅动起来,整个河水像一条愤怒的金龙,从河里翻动起来,将此前进入河里的人都打出了水面,拍打在岸边。 由于这里的动作实在太大,响声也剧烈,大家都不约而同向里面观看。阿钊不禁对楚阳道:“你爹呢,他也在里面吗?” 楚阳装出一副伤感的样子道:“我爹此前就是进入了里面,不想现在……,哎……,我这个儿子也没办法救他。” 阿钊道:“这里貌似凤凰城,其实根本就不是凤凰城,而是恶龙的龙头,进去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被吃掉,你们千万不要进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的伤痛我的情 楚阳听得说,心下大惊,暗想,幸亏自己没有进去,否则再厉害的武功也是无济于事,不过还是谢谢这个恶龙,要不然我也得不到这一片九曲羊红,嘿嘿…… 楚阳心里这么想,便对阿钊道:“谢谢阿姨的提醒,刚才我差点走了进去。” 说话间,那些被打出河水的武林群雄,一个个全身伤痕累累,喘着粗气,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此时河水里面陡然升起一个人来,那个人正在啃噬一颗人心,正两眼放出金光看着这边的众人。 梅云向那人一看,不禁惊道:“他是方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蓝道:“他疯了,只知道吃人心。” 梅云看着郑蓝道:“你应该去救他。” “笑话,我怎么能救得了他。” “他为了你才到了这里,你怎么能不救他呢?” “哼,像他这种容易冲动的男人,杀人又多,在这里受到了邪气的侵袭,只怕是连灵魂都没有。救他又有什么用?” 梅云听得她这么说,不禁道:“你太薄情寡性了,他为了你九死一生,可是你却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你简直不是人。” 郑蓝听梅云在责怪自己,不禁怒道:“梅云,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梅云道:“我最痛恨那些无情的人。” 郑蓝冷哼道:“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做完了你自己该做的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钊见她们姐妹动怒了起来,便道:“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咱们走吧!” 她说着,拉着梅云和郑蓝就要走。但是梅云看着高晓峰逐渐局促起来,要是再打下去,他必定受伤,便挣开阿钊的手道:“你们先走!” 阿钊知道她的心思,便皱了皱眉头,身子在地上一点,弹身拦在张冰男和高晓峰之间,一手挡开张冰男的剑,一手猛地出掌,“啪”的一声击在高晓峰洞开的前胸上。顿时高晓峰的身子弹开,整个人撞到后面的石壁之上。 高晓峰在交手之中,本来处于下风,忽然面对阿钊突然袭击,猝不及防,胸前中了一击,哪里承受得住,又加后背被石壁所撞,此前的受的伤又加新伤,使他的脑子一阵晕眩,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阿钊会将高晓峰打晕,所以都很惊奇的看着阿钊,梅云走过来,抱起高晓峰,原本心下愤怒,但是看了看母亲的表情,似乎知道了她的用意,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只有打晕高晓峰,然后强行将他带出去是最好的办法了。 张冰男横剑于胸道:“阿钊,你想干什么?” 阿钊道:“夫人,此处不是久留之所,看你的样子,想要杀死他不是一时半伙儿的事,所以我将他打晕,带出去,或许还可以用他来引出高玉泉来。” 张冰男想到自己能够用高晓峰引出高玉泉,那颗想要立即杀死高晓峰的心就平息了,于是点点头道:“阿钊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还等什么,带着你的女儿和那小子,快点离开这里吧!” 阿钊听过后,看了一眼梅云。.info[]梅云会意,就背起昏迷中的高晓峰,一个剑身弹上了顶部的大洞,向上面走去。 张冰男见梅云上去了,也是纵身一跃,离开了,阿钊也紧随其后。 郑蓝向正在徘徊中的楚阳道:“快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可是当他们动身的时候,忽然看见下面许多的武林人士发疯一般的冲过来,就要袭击楚阳。由于楚阳离那狭窄洞口很近,所以这些人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楚阳生性好杀,所以提起刀来,像切菜似的,将这些人都杀死在地。可是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吃完了几个心脏的方城“嗷”的一声,伸手就向楚阳抓过来。 楚阳本以为自己的身体里植入了九曲羊红,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所以心里冷笑着提刀砍向方城抓过来的手臂。 但是方城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有等到楚阳的刀落下了,他的手臂在空中绕了一个弯,一下子就到了楚阳的身后,猛地一抓,抓住了楚阳的脖颈。楚阳只感到脖子一阵酸痛,身上就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 看到楚阳受制,郑蓝也吓得脸色惨白,向方城道:“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楚阳吐着舌头,脸色惨白得怕人,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蓝,希望郑蓝能在关键的时候救自己一命。 方城的喉咙里骨碌碌的响着,却是发不出声音来了,但是眼神里面还保留着些许的人性。 郑蓝手里握着刀,试探性的向方城走进了一点,道:“我看你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我该怎样来帮助你?” 郑蓝不自然的向方城露出了笑意,那笑容还是像从前的一样,她希望方城能够回忆起来,并且放了楚阳。 但是郑蓝没有想到的是,她此前和楚阳的一唱一和已经伤透了方城的心了,要不然方城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郑蓝的笑容还是让方城头脑清醒了一点点,他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一束光亮,使他猛然惊醒似的。他的头向一边歪斜了一下,模糊中似乎看到了郑蓝,可是眼前的郑蓝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郑蓝见他歪斜着脑袋看着自己,似乎像是在回忆什么,便又笑了笑道:“方城,你……还认得我吗?我是郑蓝,我是你的蓝儿呀……” “蓝儿?”方城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脑子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你……是我的蓝儿?” 郑蓝见他说话,更加笑了起来道:“是啊,我是你的蓝儿,我们曾经在一起多么甜蜜,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郑蓝的话完全入了方城的耳朵里面,但是他旋即又想起了曾经受过的种种伤害,那种刺心的痛在心里不断的涌出来,他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样,难受得无以复加。这个时候,心底里有个声音道:“怎么,你好像受不了了,还是忘记吧,忘记一切,你就可以安然的入睡,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方城了,你的痛苦也就没有了,没有了……” “是,我该忘记的,可是我忘不掉心中的那个人和那些美好时光……”方城在心里和心里的这个人说着话,“我忘不掉,忘不掉。” “哈哈,你忘不掉,那你就永远痛苦下去,那个曾经伤害你的女人又出现了,她会夺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心。她会欺骗你,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给别人生孩子……” “不,不……,我恨……” “哈哈,你还是忘记吧,忘记了就没有痛苦,也没有恨,有的只是在梦里美好的生活。” 那声音说完了,方城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美好的画面,触眼所见都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他和郑蓝一道在油菜花的田野里欢快的奔跑着…… 而在石室里,郑蓝说着让方城想起自己的话,却看见他的脸上一下子现出痛苦的神色,一下子又现出欢快的神情,那种样子实在很恐怖,饶是郑蓝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也搞不懂他心里究竟在怎么想。不过细心的郑蓝还是看到他的手松了,没有在继续拿捏下去,楚阳也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来。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要忘记你自己 楚阳喘了一口气,便对郑蓝道:“我的……好好蓝儿,快出手救救我……” 现在在危难关头,楚阳不得不放下身段,肉麻的求着郑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在郑蓝的心里,楚阳是胜过一切,那个孩子也是楚阳的,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要说郑蓝爱过人,那么她爱的唯一的一个人就是楚阳了,所以她不能让楚阳死掉。 于是郑蓝瞅准时机,猛地挥出一刀,那一刀直接向方城的半个脑袋劈来。 此时的方城在脑子里做着美梦,还是和郑蓝牵着手在油菜田里疯跑着呢,外面一切的动静都没有了,现在主宰他的身体的,是身体里的那个声音。 所以当郑蓝挥出那一刀的时候,主宰方城身体的那东西,猛地向前一跃,闪电般的让过了郑蓝的刀,然后手一举,就将楚阳的身子举在半空中。这一下不啻于要了楚阳的命,整个脸色都蜡黄了,舌头也从嘴里伸了出来。 郑蓝见自己刚才本可以一举得逞的招式居然没有成功,心下也是惊疑。看着楚阳痛苦的样子,心下也如刀绞。便笑着向方城道:“你干嘛要躲着我呀,我只是想牵你的手,咱们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 郑蓝的这句话进入了方城的耳朵里,在梦中的方城似乎听到了眼前的那个“郑蓝”在说话,所以此前一切的痛苦和仇恨都没有了,换来的只有幸福和快乐。所以方城道:“蓝儿,你说咱们可以牵手到老吗?” 方城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在梦中说出来,也从自己的口里发出了声音来。.info[] 郑蓝忽然听得方城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方城的本性还在,只是受了这里不干净的东西,迷住了而已。于是笑道:“是的,只要你真心对待我,咱们就可以牵手到老。但是你手里抓着一个人,我却怎么也牵不到你的手。” 在梦中的方城听到这句话,忽然向手里一看,手里抓着一大把的油菜花,而梦中的“郑蓝”向他伸出手来,却怎么也握不住他的手。 方城笑道:“这些花都是送给你的,你就像这花儿一样美丽。蓝儿,谢谢你!” 在梦中的方城将满手的油菜花送给了“郑蓝”,而现实中石室里面的方城就将手里的楚阳递到了郑蓝的面前。 郑蓝虽然不知道方城说的话的意思,但是自己的话是肯定起了作用的,于是伸手就将楚阳抱在怀里,这一抱就将楚阳抱下来了。 楚阳逃脱了方城的手掌,咽喉处不住的咳嗽起来,但是他勉力忍住自己,对郑蓝道:“此人脑子不清晰,太过危险,咱们还是逃出去为好!” 于是拉着郑蓝的手,也弹身向那个大洞奔出去。 但是此时的方城在梦里面,将一束油菜花给了郑蓝,本来可以开开心心的,可是他忽然发现郑蓝的脸面逐渐的模糊起来,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方城大呼道:“蓝儿,蓝儿,你怎么啦?你不是说不离开我的吗?蓝儿,你怎么啦?你回来……” 可是现实中已经没有郑蓝和他接话了,他也听不到郑蓝的声音了,所以梦里面的郑蓝也就彻底的消失了。 伤心欲绝的方城似乎要崩溃了,他大呼一声:“蓝儿,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是在骗我……” 他大呼一声后,就睁开了眼睛,忽然看见眼前满是尸体,自己置身在一个石室里面,而且这个石室还在不住的抖动,似乎将要倒塌了。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非常的惊恐,低头一看,微弱的光线下,自己的手里满是鲜血,他脑子“嗡”的一声,难道又是自己杀了这些人吗?自己到底是怎么杀得?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地下河里,遇到了梅云和高晓峰、陈十郎,并且和他们一道对付胡须汉。可是当他跃入地下河里之后,就感到有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当时以为是被水所侵袭,身子有点不适应而已,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自己的内力不断的加强,能够抵挡内力超绝的胡须汉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身子出现了问题。于是他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起来。 高晓峰和梅云等人都离开的时候,方城并没有离开,而是感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和他说话,那个声音道:“方城,我看到你杀人如麻,罪恶深重,你一定会因此下地狱的。” 那人这么说着,方城就看到眼前的河水一下子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地狱了,地狱里面都是赤身裸【和谐】体的人,在受着种种非人的折磨,这些人里面有许多是被自己杀死的青龙寨土匪,还有顾家集的人,顾老爷子和顾少洪睁着满是鲜血的眼睛在看着他,像是在说:“我们在等着你,方城,你就要下来和我们作伴了,哈哈……” 看到这一幕,方城吓得连魂都没了,他忙站起来,想逃离此地,可是身子一站起来,发现四周就都是地狱,很多惨无人道的场景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方城不断的奔走、逃跑……,可是无济于事,他不论怎么跑,都是在地狱里面。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道:“没用的,你逃不掉的,因为你罪恶深重,哈哈……”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方城一面奔走,一面想这个人喊道,“我没有杀人,我是被迫杀人的,我为什么要进地狱?为什么?” “因为你罪恶深重……” “可是那些害我的人,他们的罪恶比我深重一百倍,一千倍,他们为什么不进地狱?” “他们不进地狱是因为他们有爱,他们有爱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可是你呢?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肯为你牺牲,没有人爱你,你只能是进地狱。” 方城想到自己苦难的人生,顿时一股悲凉袭上了自己的心头,是的,自己本来就是个失败的人,被一个个的人抛弃,母亲死了,好朋友死了,连师傅也是在利用自己,而让自己足以自豪的女人也抛弃了自己,自己还能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到这里,万念俱灰,好久好久,不禁哈哈笑道:“是的,我罪恶深重,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那声音呵呵笑道:“你看开了就好了,不过你是个入地狱的人,所以我不能带你走。不过你要是听我的话,我还可以救你出地狱,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是吗?我还能够出离地狱吗?还能够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吗?” “是的,只要你听我的话就行。” “那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金龙。” “金龙?我怎么看不到你呀?” “我是神人,你自然看不到我了,你见过世间有几个人能看见金龙呢?” “是了,你是神人,你要我怎样做?” 那金龙呵呵笑道:“你一定要忘记一切,那些快乐的,悲伤的,高兴的,难过的……统统都忘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心中没有别人。你可以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魂自由自在的漂浮。你会发现你很快乐,很美好,也没有地狱的烦恼。” 此时痛苦万状的方城随着这个声音的提示,闭上了眼睛,让思维进入了虚无缥缈的虚空状态里面,在这里,他只要忘记了郑蓝,就忘记了一切,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那么的美好,既有亲人在身边,也有朋友和自己嬉戏玩耍。 但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面已经没有了郑蓝,没有了顾家集,没有了仇恨…… 他就这样,在虚无之中,欢乐的生活着。 本文来自看惘小说 第一百八十章 你会伤害她吗 可是当有一天,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再耳边响起,还是打破了他的美梦,他知道有些事经历了,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就算是自己勉强忘记她,可是只要听到或者看到与她有关联的声音和东西,那些记忆就会全部走出来,想压制都压制不住。 他原本以为自己彻底的忘记郑蓝了,他可以在亲人和朋友中间快快乐乐的生活着,可是那个令他既快乐又无比痛苦的蓝儿出现了,并且和自己在说着话,他的梦境突然没有了,残酷的现实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但是这个时候,他体内的那个金龙还是不住的压制着他,希望她永远沉睡下去。方城不知道这个金龙是怎么到了自己的体内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压制着自己,反正自己的痛苦和快乐完全掌握在它的手里,只要自己忘记了一切,得到的就是快乐。可是他真的能够忘掉一切吗,那个残酷的现实他还是要面对的。 所以他想到了这里,就自己打破了自己的美梦,灵魂也彻底的占据了自己的肉体。 可是他醒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都是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人有意砍碎了,许多人的心脏还被无端的吃掉了。 方城清醒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这么恐怖的一幕,心下大惊。他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石室,正准备离开,忽然感到嘴巴有一股血腥的气息,这种气息简直使自己都要呕吐了。于是他打亮石室里的一根火把,到了地下河流那儿照了照,在水里面,他赫然看到自己的嘴角四周都是鲜血,胡子上还挂着一截没有吃完的心脏。.info 看到了这一幕,方城顿时感到胃里面翻江倒海起来,于是大口大口的呕吐,一直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他此时还觉得自己很肮脏,便喝了几口清洁的泉水,然后又将这几口水也吐了出来。 然而石室就要坍塌了,大块大块的岩石往下砸,眼看着方城就无法走出去了。他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一股悲凉,与其活在世上看到、感受到这么多的痛苦,还不如让自己死了,即使是下地狱又有何不可。 他想到这里,逃生的愿望没有了,只是希望那些石块快一点掉下来,将自己砸死算了。 可是那些石块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就是不往他的身上砸,有些石块明明是要落到他的头上了,可是距离他的头顶不到几厘米,又无端的向一边飞去。方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死了却就是死不掉?难道老天爷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他大吼一声,整个空间都在为之发抖,然后他看了看地下河水,猛地纵身跳下。 他既然不能被石块砸死,那么就让河水淹死算了,反正自己是不想活下去的人,怎样死法都无所谓了。 但是他也许真的就死不掉,身子虽然跳到了河水里面,但是河水太浅,脑袋淹不下去,他还是死不了。此时整个空间在巨大的抖动声中坍塌了。小河上方的空间全被石块填满了,而他身子所在的小河这一块独留了一个小空隙,他在这样的空隙里面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只是不能看到一丝的阳光而已。 方城苦笑了几声,大叫道:“老天爷,我这样都死不掉,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 这时那个金龙的声音又响起了道:“你当然死不掉了,你吃了太多的心脏了,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自己的了,你没有权利让你死掉。” “是你让我吃掉了那些心脏的是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上我?” “找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将要让你无敌于天下。” “我不要什么无敌于天下,我只想死。”方城大呼道,“请你让我死!” “我说过,你的身子已经不是你的了,它还属于我。我不让他死,他就死不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样?”这已经是方城不知道多少次询问了。 “我是几千年来冤死的金龙,我和你的遭遇一样,也痛恨这个世界,痛恨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是我被困在这里,身子不能自由。我只有完全占据了你的身体才能走出去,但是你的灵魂就是不肯离开,我就一直折磨着你,直到你肯让我【和谐】操控你的身子为止。” 方城听了金龙的叙述,果然与自己的身世有所感应,也许就是这个感应,让金龙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了。但是有一个东西进了自己的身体总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是和自己相似的遭遇也不行。 所以方城道:“你既然感受到了我的痛苦,就应该放开我,而不是将我和你绑在一起。” “哼,这么说你是不想我在你的身体里面了?”金龙开始发出了威胁之声。 方城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怕什么呢,于是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死了几千年了,只是一个鬼魂而已,请你不要利用我的身子伤害那些我在乎的人。” “哈哈,你都不想要这个身子了,给我又有何妨?再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在乎你呢?你又何必舔着脸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金龙的一番话又勾起了方城的痛苦,思想开始转向了消极。 “如果你把身子借给我,我不但让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还会让所有的人来尊重你,那是多么的荣耀啊。” “可是你会伤害蓝儿的。” “她那么害你,你还想保护她吗?” “虽然她不爱我,还利用我,但是这世上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那也只能是蓝儿。” “好好好,你想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吗?” “当然想了,做梦都是,可是我知道她不会爱上我的。”方城心里不住的在滴血,想到这些年来对郑蓝的思念,无数次的在心里刺痛。 “呵呵,那好,你把身子给我,我一定让你成为武林盟主,她就不可能不喜欢上你了。” “那你会伤害她吗?” “不会,你可以在身体里面看着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具身体,我发誓。”金龙为了得到这具身体,和方城开始讨价还价了。 方城知道和一个魔鬼做交易不好,可是除了能得到郑蓝之外还有什么追求呢。他再一次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那些坍塌下来的石块都在自己的身边堆积起来,如果再要是停留在这里,他就真的死了。 于是方城道:“好吧,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方城这样说着,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团凉飕飕的气流从丹田之处升起来,一直升到自己的头顶,他的意识就迷迷糊糊的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了,虽然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但是所有的意识都不能对身体产生影响,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动起来,双手向前一推,一股大力就将前面的石块推走了。他的身子也飘然上了小河,身子一纵,就从顶部的大洞出去了。 不过外面的环境也是黑暗,上面也倒塌着许多石块,还有几具尸体,看上去非常的恐怖,而自己的手居然伸出来,一把掏出了一具尸体里面的心脏吃了起来。、 躲在身体里面的方城虽然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但是也没有办法,自己已经让出了身体来了。不过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个金龙要吃掉死人的心脏呢?难道它生前就是吃死人心脏的吗? 金龙控制下的方城身体很快吃掉了一个死人的心脏,身子极速的向一个出口奔出去。 似乎上面的这个空间也受到了震动,碎石很多。估计这里石道很多,一层压着一层,只要有一层发生震动,每一层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上面的石道也被破坏了。可是这难不倒金龙,他利用方城的身体,手一推,那些碎石就纷纷避开。金龙身子一纵,向一处好一点的石洞奔去。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从来没有正常过 当他奔到这个石洞,忽然看见两个人也躲在这里,于是走进去一看,却是刚刚逃到这里躲避的郑蓝和楚阳二人,两个人蜷缩在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总算是躲过了石道震动垮塌的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当金龙的灵魂主宰着方城的身体进了这个石洞,郑蓝看到了,立即惊叫起来道:“方城,你……你怎么过来了……” 她刚才在地下石室里面看到他举手投足之间差点杀了楚阳,所以对他很是忌惮,又怕他来伤害楚阳,所以惊疑的看着他,而楚阳则躲在郑蓝的身后。 在方城身体里面的方城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在不住的冷笑,心想这个楚阳看上去很强大,其实就是脓包一个,怎么会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呢? 其实楚阳最怕死,刚才差点被方城杀掉,心里忌惮得要命,此前那种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样子荡然无存了,又加这个山体开始动荡不停,呆在山体内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总想找办法保护自己。 他们从下面石室上来后,上面的坍塌就已经开始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就躲了进去。可是躲进去之后发现没有路出去了。 正在他们彷徨无措的时候,方城就赶了过来,而且看样子他又吃了一颗死人的人心,乍一看之下,楚阳那种死亡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所以本能的就藏身到了郑蓝的身后。 郑蓝此时也害怕方城伤害楚阳,所以全力护住楚阳,在郑蓝的眼里,楚阳不但是自己可以依靠的男人,更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现在主宰方城身体的是金龙,它本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只要是人就要下杀手,将人心拿来吃掉,它吃人心还是为了重塑一个金龙身体,方城的身体只是一个暂时寄托的肉体,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吃人心就能够帮助它在人体上面重塑龙体。 不过此时的金龙答应了方城的要求,不要伤害郑蓝,这楚阳和郑蓝是一体的,所以金龙以方城的身份生活着,就要遵守诺言。所以他走过去,看见郑蓝二人恐怖的看着他,忙举起手来道:“我也是从下面逃上来的,我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郑蓝和楚阳面面相觑,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这个人连人心都吃,难保他不说假话,于是郑蓝拔出随身带的刀道:“希望你不要靠近我们,否则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看到郑蓝这样对自己,身体里面的方城心下刺痛万分,只是不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方城的痛心,金龙也是感同身受,所以脸上也现出伤痛的神色道:“蓝儿,想不到你为了这个男人,居然对我……” 郑蓝这才知道她面对的人曾经是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想起以前的一切,她的心下也很黯然,不过此生她已做出了选择,况且不论是地位还是实力,方城都不能与楚阳相提并论,所以她只能在心下对方城说对不起了。 郑蓝站起来道:“不是我对你怎么样,是你的行为让我们感到可怕。” “我的可怕也是你带给我的,要不是你一次次的伤了我的心,我能在这里受到邪气侵袭吗?现在的我做不到从前了,这都是你害的。”方城动情的说道。 存在身体里面方城的灵魂不禁对金龙感激不尽,要是自己说不定还说不出这样的话来,金龙是代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郑蓝听到他指责的声音,想起了以前的总总,确实是自己勾引他,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之中。她当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楚阳,为了冷艳门,更为了自己能够站在武林之巅的虚荣。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只是她做到了自己该做的,却是对不起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于是郑蓝歉意的道:“对不起,不论你怎样惩罚我都行,求你不要伤害楚阳。”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你心中是不是只爱他一个,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方城眼睛盯着郑蓝看着,等待着郑蓝的回答。 郑蓝看了看楚阳,咽了一口吐沫道:“是,我除了楚阳,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好,那么他也爱你吗?”方城指着楚阳说道。 此时的楚阳再也不能躲在郑蓝的背后了,他看见方城的手里没有任何的兵器,自己这边刀剑都有,万一说僵了,自己和郑蓝联手说不定还能搞定他,于是说道:“你还是醒醒吧,我的蓝儿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其实我们才是相爱的一对。” 方城看了看二人,脸上现出凄然的神色,好久才道:“好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放心了……” 他说着说着,仰天一声大叫,双手猛地推出,竟将堵住石道的一些大石片都推开了一大截,吓得楚阳猛地一缩头。 大石片被推开了,现出一丝亮光进来,郑蓝和楚阳忙从石洞里走出来,发现大石片的后面绝对是个开阔的空间,只是方城站在前面,他们不敢向前走。 方城长叫了这一声,似乎发泄完了胸中的郁闷,然后又是一掌,那块挡在面前的大石片就彻底的推开了。楚阳和郑蓝相互看了看,感觉那大石片足有好几千斤,他只用了这么两掌就推开了,看来武功是高到了极致。 他们都在心里想,只是短短的时间里面,方城的武功就高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是不是下面凤凰城的宝气都让他吸取去了?难怪这么多的武林群雄都折戟在这里,就是因为凤凰城早就被此人破坏了。 他们心里这么想,就更加小心的提防着方城,生怕被他突然出手杀了自己。楚阳更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抛弃郑蓝,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郑蓝这个荡【和谐】妇根本不值得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她。 楚阳心里这么想,郑蓝自然是不知道,她还以为楚阳和自己是一条心呢,于是她为了楚阳向方城道:“对不起,此前一切的过错都是我的错,还求你放开一条生路,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 但是方城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他觉得看他们简直是脏了自己的眼睛。当然现在的方城只是在方城的身体里面,他的想法也如这金龙的想法。 方城又是猛地一掌,打开了这条通道,外面的光线照进来,舒适而温暖。方城走了出去,他又看到了外面的阳光,他笑了起来。 作为一个拥有不死灵魂的金龙来说,能够见到久违的阳光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但是他虽然感受到了阳光,但是还没有切切实实的站在阳光里,因为他所使用的身子还是别人的,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有了自己真正的身体了。 他是因为自己将要有真正的身体而笑。 郑蓝看到了方城的笑,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在她的记忆里面方城从没有这样笑过。她隐隐的感到这个方城和自己此前呆过的方城不是同一个人,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城看了一眼郑蓝,冷哼道:“你这个女人,害了我方城一辈子,此生此世我绝不会饶过你,但是我不会杀了你。还有你,楚阳,是你设下了圈套,让我生不如死,我也不会饶了你。咱们走着瞧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远方的天地,就向前走去了。 楚阳和郑蓝相互看了一眼,楚阳不禁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不会饶了我们,为什么又放了我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郑蓝咯咯笑道:“他这个人就是这么个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你也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亲人邂逅 楚阳哪里知道现在的方城已经变了呢,但是总是对他的话感到可怕,心里也是不住的发麻。好在现在自己是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于是和郑蓝一道向前面的平台走来。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靠近后山的,这里和前面的平台隔了很远,但是一路上,他们看见了许多官兵的尸体,这些人死得很是奇特,大部分人的心脏也被挖掉了。楚阳不禁皱眉道:“这山上的人都怎么啦,都喜欢吃心脏?” 郑蓝笑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遇见的那个张冰男就是第一个吃人心脏的人,据说这山上有邪魔,一旦被邪魔附体就会吃人的心脏,人心吃得愈多,魔性愈大。张冰男都是将近七十的老太婆了,你看她还是那么年轻,肯定是邪魔作怪。” 楚阳点点头道:“那个方城怕也是这样,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被邪魔附体的?” 郑蓝笑道:“怎么,你难道也想被邪魔附体吗?” “那邪魔附体那就不是自己了,谁想啊?怕是你想吧,你看人家保持年轻的面容,你就嫉妒了是不是?” “不错,我是嫉妒了,可是我不想被邪魔附体,那是要吃心脏的,多恶心啊?” “你还知道恶心吗?你离吃人心已经不远了?” “怎么,我吃了你的心了吗?”郑蓝不禁直勾勾的看着楚阳,直看得楚阳心里直突突的。 其实郑蓝有一种让男人迷惑的美,这种美对楚阳也极有杀伤力,所以楚阳一把抱住了她,就要到山窝里面行周公大礼了。可是他们的身子刚抱到了一起,忽然感到身边有风声,楚阳体内的九曲羊红立即感知到了,所以他抱着郑蓝的身子猛地向旁边一闪。 楚阳和郑蓝的身子刚闪开,就见一只飞剑从他们身边贴着衣服飞过去,吓得郑蓝不住的拍打着胸口。 楚阳向飞剑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很远的地方一队官兵正在围杀张冰男,他们斗杀得非常激烈,以至于打斗的飞剑到处乱飞,刚才袭击楚阳二人的飞剑就是这样射来的。 楚阳带着郑蓝又向更高的山头奔去,奔上山头,就完全看清了那里打斗的场景,那里官兵很多,有一队围杀张冰男,还有两队围杀梅云和阿钊,高晓峰还在昏迷之中,只是被梅云保护着,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长期斗下去,梅云体力减弱,官兵围聚过来,高晓峰也就危险了。 郑蓝看着这些官兵不禁问楚阳道:“这些人都是你带上来的吧?本来是江湖斗争,你怎么将官府也扯进来了?” 楚阳冷笑道:“你是个万事通的人,怎么不知道官府和湘灵山的事,他们有一道手谕,说是只要湘灵山有事,就立即包围湘灵山,格杀勿论。我原本是父亲安插在平安镇指挥卫的一名奸细,无意中获知了他们的秘密,就做一个顺水人情,将他们带上山来,借助他们的力量铲平湘灵剑派和武林群雄的力量而已。不过现在我父亲也死了,湘灵剑派和武林群雄都没有了,这些人也该歇歇了。待我找个机会将他们赶出去再说。” 可是郑蓝拦住他道:“为什么赶出去呢,现在山上各种力量还很多,官府的力量那么强大,何不利用到底呢?” 楚阳素来知道郑蓝坏点子很多,便道:“你想干什么?” 郑蓝冷笑道:“别忘了让他们相互刺杀,最好是宋平、桂啸山、方城再加高晓峰等人都死了,我们才真正的拥有了湘灵山,拥有凤凰城。” 楚阳不禁点头道:“有道理,待我现在和陈十郎汇合,凝聚冷艳门的力量,和官府合并一处,将这些武林力量一个个的铲除。” 他们说着,开始绕道向冷艳门驻扎的地方奔去,不提。 现在再来说一说梅云的经历。 原来梅云在此前被郑蓝抓住,郑蓝使用了阴风点穴手点住了梅云。梅云没有办法,只好被她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子里。郑蓝将梅云放在一边,自己只顾着翻看一些书籍。但是翻了好久也没有翻到一点东西。 这时外面响起了杀人的声音,很多人惨叫着死在地上。郑蓝大惊,带着梅云就从窗户跳出去,准备逃走。 但是她们还没有逃出多远,就感到身边的风声习习,郑蓝十分害怕,忙将梅云放下来,使出旋风掌,向风声习习处拍去。但是掌风过后,忽然空气里面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堆垒,但是一双手却是强劲有力,掌风也是凌厉无比。她也使用着掌风,猛地向郑蓝的头顶罩下来。 郑蓝感到此人的掌力邪气得很,有种直插心脏的气力。于是不敢怠慢,身形腾挪跳跃,猛地让过了这个老妇人的掌风。 此时从斜刺里跳出来数个冷艳门的黑衣人,其中有个人看着老妇人喝道:“就是她,一出来就杀人,杀死人就吃死人心脏,奶奶的,就像鬼魅似的,弟兄们杀了她,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那个人喝过后,就拿起大刀,猛地向老妇人砍去。 此时的老妇人正全力对付郑蓝,一看四面跳出来这么多的黑衣人,不但不怒,反而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美餐啦,哈哈……” 老妇人大笑着,手下不停,啪啪啪……一连数十掌,拍飞了前面的两个人,其余的人心下就有点害怕,动作迟疑了一点,这就给了老妇人喘息的时机,又是一阵掌风,将几个黑衣人拍倒在地。 就在老妇人对付数十个黑衣人的时候,郑蓝以为有机可乘,于是也从一边袭击老妇人,谁承想那些黑衣人都不经打,在一时三刻间被打趴下了。郑蓝也顾不得许多,准备抽身想逃。可是老妇人的眼光犀利,一下子就发现了郑蓝的小动作,于是迅速抽身,猛地一掌拍向了郑蓝。 郑蓝感到胸口压力大增,于是闪身躲让。老妇人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另一掌又是凌厉的拍到。郑蓝牙关一咬,从衣服底部打出数十枚飞镖,根根都是向着老妇人全身各处大穴而来。 老妇人轻声一呼,身子猛地飞出,让过了郑蓝的飞镖,但是也放过了郑蓝。郑蓝知道此人既邪气,又可怕,于是也顾不得自己的妹妹梅云了,身子一纵,就要开溜。 可是她的身子刚刚纵上一座小山,却迎面撞在一个人的手掌上,那人的手掌就像是钢刀一样,一下子砍到了她的脖子上。郑蓝再也把持不住,整个身子急剧的向后倒下去。 她从小山上滚下来,身子还没有站直,就见那个拍倒自己的人弹身到了自己的面前。郑蓝偷眼一看,就见此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艳妇人,脸色微黑,大眼睛,一双剑眉和梅云的极其相似,顿时喜道:“阿姨,阿姨,是我,你不可以伤害我……” 这个追赶过来的妇人本想一掌击杀了郑蓝,却听得她在喊自己,于是向郑蓝看了看道:“你是谁?” 郑蓝站起来道:“你是苏钊?我是苏针的女儿郑蓝,我是你的姨侄女!” 追赶过来的妇人正是阿钊苏钊,她仔细看了看郑蓝,不禁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她们正在说着话,那个可怕的老妇人就赶了过来,向苏钊喝道:“怎么,你们认识?” 苏钊忙道:“是,她是我的姨侄女,请你不要杀她!” 这老妇人就是张冰男,那时她还没有吃够人心,所以还是白发苍老的样子,但是那个时候身上的鳞片还没有表现出来。她此时听了苏钊的话,冷哼道:“既然是你的姨侄女,我就饶她一命,不过那个女娃子可要给我吃了!” 她说着,一只手就开始伸向了呆在一边的梅云。 本源自看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往事不能提 郑蓝一看就急了,忙对苏钊道:“阿姨,你快去阻止她,她……她是你的女儿……梅云!” “我的女儿?梅云?” 苏钊听到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忙纵身拦在张冰男和梅云之间,泪流满面的对张冰男道:“夫人,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张冰男怒目对着苏钊道:“什么,这是你的女儿?你没有骗我吧?” 苏钊回转身,看了看梅云,那眉眼轮廓和自己的极其相似,于是眼泪就飕飕的流下来。(..info)忙伸手将梅云的穴道解开了,抱住梅云泣道:“梅云,我的女儿,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但是梅云听到她的声音后,却将她猛地推开了,道:“你错了,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苏钊猛地听她这么说,心里一阵刺痛,便道:“梅云,你怎么这样说我,我没有死。” “没有死?那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些年我苦苦的找寻就是找不到你呢?”梅云说着,眼泪也是扑簌簌的掉落,她想到这些年没有母亲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再想到那一年为了找母亲差点死去的时候,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突然出现了,就说她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在她的心中,她的母亲早就死了。 苏钊忙又抱住梅云道:“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又何尝不想你,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哼,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你为了外面的男人,早就不顾我了。你其实和你的姐姐苏针是一样的,水性杨花。” 梅云鄙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也是她多年来对那个曾经生养她的女人的认识。 苏钊摇摇头道:“梅云,你怎么这样说你的母亲呢?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爱你的父亲,我是被逼嫁给他的。”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张冰男走了过来,看了看梅云,不禁对苏钊道:“你到底有几个女儿?是那个杜鹃花从中的那一个吗?” 苏钊尴尬的笑笑道:“这个……不是……” 然后便又对张冰男道:“夫人,你就看在这些年我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份上,不要为难这两个……我的孩子,我……真的很爱她们……” 张冰男道:“好吧,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她们既然是你的孩子和亲人,我不伤害她们就是,但是晚上必须回到我的石室,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说着,就弹身离开了。 张冰男离开了,苏钊看着梅云,不无爱怜的道:“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这些年你都受苦了。” 梅云走开了,拉着郑蓝的手道:“走吧,咱们还是离开这里!” 郑蓝刚才制住梅云,心下还是很愧疚,不想和梅云一道离开,便笑着对梅云道:“阿姨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可不能寒了她的心啊。不如你们在一起好好聊聊,我这就有事先离开了。” 郑蓝说着,自己就要离开,梅云一把抓住她道:“你不许走,我看你神不守舍的,你到底在找什么?” 现在有苏钊在此,郑蓝也不好意思和梅云强动手,但是也不好和梅云实话实说,便眼珠转了一下道:“我……我在找我儿子,不知道冷艳门的那些人把他藏到哪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云冷哼道:“郑蓝,你还是不要骗我了,你这样会是找儿子的样子吗?再说,看你和楚阳的样子,她也不可能将你的儿子藏起来。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苏钊看她们都快吵架了,忙对梅云道:“好女儿,你不要不理我了。我倒是知道她在找什么,这也是现在大批武林群雄上山的目的,也是我家夫人张冰男出洞的目的。你随我来,我会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但是梅云哪里能听从她的,于是道:“想要说就现在说,何必让我跟着你呢?可见你心里并不知道什么事。” 苏钊神情荡了一下,然后道:“其实你的脾气很像我小时候的样子,就是那么的倔犟。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他们都在寻找凤凰城,一个能让人无所不能的所在。” “凤凰城?这不过是一个传说,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凤凰城吗?”梅云不相信的说道。 “确实是有凤凰城的,我们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了,确确实实的感知到了凤凰城的存在。”苏钊说道。 郑蓝一听说凤凰城真的存在,忙笑着对苏钊道:“阿姨,这凤凰城真的存在啊?那在哪里呢?” 苏钊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你们不许乱问,否则被张冰男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据说真正的凤凰城所在只有高玉泉一个人知道,这个张冰男曾经是高玉泉的情人,她只是看见过高玉泉开启过,但是却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我们一直在这里寻找。张冰男也很忌讳别人寻找凤凰城,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大声说出来为好。” 梅云冷笑道:“想不到你也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为了什么凤凰城委身在一个老太婆身边,抛妻别子。你的心真是狠啊。” 苏钊听了女儿这样说,叹息了一声道:“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当年我被你姨娘硬逼着嫁给了梅荷放,迫不得已生下了你,但是我的心里一直喜欢山哥。我为了逃出梅家山庄,历经了九死一生,是张冰男救了我,我才有今天。” “虽然如此,可是当年我那么小找你,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你说再多的话也不能掩盖你对我的罪过。”梅云说着,想起了当年的情景,眼泪又流了出来。 郑蓝见她们母女说着,扯到了自己的母亲身上,于是脸上热辣辣的,忙打圆场道:“妹妹,当年的事很复杂,还是不要提了。现在湘灵山情况复杂,阿姨又在这里。我看不如随阿姨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要不然等到大批的武林人士一过来,我们女流之辈就要遭殃了。” 但是此时的梅云哪里肯离开,因为高晓峰还在前面和冷艳门的人殊死搏斗,自己万一离开了,高晓峰怎么办呢?她可不想再一次失去他了。于是对郑蓝道:“你们利益熏心,可不要带上我。” 她说着就要离开。可是苏钊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哪里肯让她离开,于是软硬兼施的想要把梅云留下来。当然梅云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心下也是凄然,好像睡在母亲的怀里诉说这些年来的思念之情。可是这许多年了,她对母亲的思念早已化作了无尽的怨恨,她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心灵一个片刻的安宁。 但是当梅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厮杀连连,一队队的武林人士大举向冷艳门动手,冷艳门的人被杀得七零八落。看到这个情景,郑蓝非常吃惊起来,不禁道:“这世上还有谁敢挑战冷艳门呢?” 苏钊看出了围杀冷艳门的人了,脸色变了道:“这时气剑派的,冷艳门惹上了他们,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们快随我躲起来,否则被气剑派知道了,很麻烦的。” 郑蓝不禁问道:“气剑派到底是什么来头,冷艳门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苏钊道:“这队气剑派只是暂时上山摸底的,那个领头的穆南江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气剑派的首领,据说连朝廷都要畏惧三分。现在他们既然上了山,一定有巨大的阴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苏钊这样说着,带着郑蓝和梅云向一个山洞奔下去。梅云本不想和苏钊一道,可是她们的四周都有许多武林人士,她根本就没有路可走。况且现在有气剑派围杀冷艳门,高晓峰应该是安全的。所以梅云心下坦然了许多,只得随着苏钊离开。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是为了你啊 梅云和郑蓝随着苏钊来到一个石洞里面,这个石洞进口很狭窄,但是越是往里面走,面积越大,走向下十几米深究出现一个横向的石道。苏钊顺着石道往里面走去。 向里面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一个开阔的石室,这里面就像是一个房间一样,什么东西都有,俨然就像是有人在住家一样。 郑蓝问道:“阿姨,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带我们到这儿来了?” 苏钊道:“现在这儿是最安全的了,这是我和夫人居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外面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来的。” 梅云道:“外面乱成了一片,你带我到这里来就能帮助我吗?” 苏钊道:“现在有夫人在,你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我现在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梅云,你可以和我说说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了。” 其实梅云在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想把这些年来的所有苦楚都说出来。但是一方面有郑蓝在此,自己不好说一些自己姨妈的坏处,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这个母亲还有些许幽怨。所以她外表表现得很不近人情。 苏钊似乎知道女儿的心思,所以看了看郑蓝道:“对了蓝儿,我时常看你和楚阳走得很近,这个人是楚忧仁的独生子,心眼狠毒,你可要当心点啊。” 郑蓝道:“这你就放心吧,我和楚阳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过现在为了争夺凤凰城,他是表现得有点残忍。.info试想一下,天下那个男人是通过仁慈得天下的。” 苏钊见这个侄女表现得比自己的姐姐还要残忍,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道:“现在夫人也在寻找凤凰城。她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凤凰城的人。如今湘灵剑派已经消灭,高玉泉生死不明,我看你们紧跟着她也许能有收获。” 郑蓝也是如此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张冰男残忍的吃人心,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就看着苏钊道:“在这里恐怕只有阿姨你能够接近她了。” 苏钊道:“她不是所有人都去加害的,她吃的是死人心,你和我的关系她已经知道了,应该不会害你的。何况有楚忧仁和楚阳父子在,你也不用担心。” 她们正说着话,张冰男走了进来,脸上和手上的皮肤紧绷多了,想来是不断的吃人心变得。 郑蓝一向会说话,这一下为了巴结张冰男,笑着说了一些张冰男爱听的话。张冰男年轻的时候就爱美,现在老了,这种心思还在,所以笑着对郑蓝道:“你跟你的阿姨一样会说话,那么你就跟着我吧,过不多久,那些武林人士都会进入龙潭里面,那龙神就会将灵魂吃个够,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龙神了。” 郑蓝不禁问道:“龙神是什么?” 张冰男不禁向郑蓝瞪眼道:“在这里不要乱说话,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蓝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忙笑道:“夫人,是我多嘴了,我自己打耳光就是了!” 张冰男点了点头,道:“你还是很懂人心思的,不过你现在武功低微,不能帮我多少忙。你跟我来,我会提升你的内力,帮我打通前往凤凰城的通道。” 郑蓝听说有通往凤凰城的通道,心下也高兴,于是随着张冰男就走了。 这里只剩下苏钊和梅云两个人了。苏钊便坐在一张椅子上对梅云道:“你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吗?我也不是有意要抛弃你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你的父亲和你的姨妈了。所以……哎,想起来当年真是一言难尽啊。” 梅云道:“父亲当年真的令你很失望吗?” 苏钊点点头道:“他何止是令我失望,他简直不是人,一味的欺男霸女,和当时身为指挥卫的顾明章一道,坏事做绝。我现在想起他来,心里还是一阵阵的痛恨。” 苏钊说着,脸上现出痛恨和痛苦的神情,想来当年实在是不堪回首。 梅云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种人,但是想来母亲也不会如此的造父亲的谣言,于是道:“你们的事,我不想了解,但是当年我找你,你为什么避而不见,还……” 苏钊道:“你爹的事,你一定要了解,这样才能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对你绝情。那时候你爹和宋平还有山哥都结了冤仇,我不能出来见你。但是那时候他们差点杀了你,是我这些年忍辱来照顾张冰男,才让你活到了现在,你知道吗?” 梅云听母亲这么说,似乎感觉其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钊拉着梅云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于是讲述着当年苦难的经历。 苏钊和自己的姐姐苏针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都生活在离梅楼镇不远的草楼镇,姐姐苏针外向活泼,妹妹苏钊恬静内向,但是她们自小的感情很好。 在苏钊还年轻的时候,江南三大家族势力很大,首先第一个是顾明章,他不但是江南道指挥卫,还掌管着江南的军政,很得皇帝的信任,又加不远处的湘灵剑派高玉泉的支持,在江南简直是无人能敌。 顾明章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陈家庄的陈飞生,另一个就是梅家山庄的梅荷放。陈飞生是锦衣卫副统领陈董浩的儿子,由于小时候不务正业,父亲陈董浩没有看好他,没有让他进入锦衣卫的行列,只是让他在陈家庄安闲度日。梅荷放是江南梅家的传承人,梅家世代练武,家族势力很大,在江南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以说梅家是江南的世家望族。 所以这三家几乎统治者整个江南,任何人都不敢和他们争锋。 有一次,这三人在江南相聚游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草楼镇荷塘里面正在采莲的苏钊和苏针姐妹。梅荷放就多看了她们几眼。 陈飞生打趣道:“你不会是看上她们姐妹了吧?我看你的夫人刚刚去世,不如就纳她们姐妹做个填房吧!” 顾明章此时喝了酒,也笑道:“是啊,我好久没有喝喜酒了,哥哥还想吃一回你的喜酒呢!” 梅荷放笑道:“这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但是这两姑娘谁做我的填房比较合适呢?总不能两个都做填房吧?” 陈飞生和顾明章都笑了。陈飞生道:“你不会是两个都看上了吧?” 梅荷放道:“你们是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草楼镇苏家的女儿,苏家有言在先,说是先嫁大女儿,再考虑小女儿。我其实是看中了那小女儿,她文静恬静,很得人喜爱。如果我想娶她,就先要娶大的。” 陈飞生听得说,便道:“我知道了,听说这小女儿苏钊有心上人了,可是她父亲不许,又不知道怎么去回,就说先让苏针嫁出去再说,以至于一直耽搁着。你想娶那苏钊,不怕有麻烦吗?” 梅荷放呵呵笑道:“在江南,我要娶谁,谁还敢说个不字,今天我看那苏钊更得我所爱,真想一下子就将她娶过来啊。” 顾明章便道:“既然如此,兄弟,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不如先娶了那个大的,再纳小的做妾,苏家虽然有点钱,但是和你梅家相比差远了,她们攀上你的高枝还敢说什么吗?” 梅荷放听了顾明章的话,心下也自欢喜,回去后,就找了媒婆下聘礼,要娶苏针。苏针早就看上了梅家,虽然是做填房也是欢喜无限,于是就欢欢喜喜的嫁了过去。但是她哪里知道梅荷放的险恶用心啊。 本首发于看王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条毒计 嫁到梅家的苏针时常带着自己的妹妹进梅家山庄。梅荷放更是觊觎苏钊的美色,不断的调戏这个小姨子,有一次瞅准时机,利用做游戏的机会想要趁机有所动作。但却被被聪明的苏钊识破了,于是她当晚就跑回了草楼镇,发誓再也不踏进梅家山庄一步。 那时的苏钊心里很是矛盾,她在等她的山哥来娶她,可是却时时等不到山哥的消息,只能是在家里等着。而她的父亲看中了本村的一个大户,想把她嫁走。那段时间她和她的父亲也处于争吵之中。她有心想离开家,寻找山哥,可是又不知道山哥在什么地方,又怕山哥来找她,所以她一直处于矛盾之中。 但是那晚梅荷放想强【和谐】奸苏钊的情景被苏针看到了,她心里一切都明白了。她自从加入梅家的时候开始,一直都没用得到梅荷放的宠爱,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不能如愿。可是现在她完全明白了,梅荷放爱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苏钊。 一旦想明白了这一层,苏针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要帮助梅荷放得到自己的妹妹,那样自己在梅家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可是想要自己的妹妹就范却是她最感到头疼的问题。 想来想去,苏钊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天晚上她和梅荷放将关系挑明了,表示自己要得到的就是梅家当家人的地位,而梅荷放也可以逞心如意的得到苏钊。梅荷放当然对她的想法双手赞成了,于是他们就定下了一条计策。 转过年来,苏针生下了郑蓝,当时取名叫梅蓝,苏针带信给娘家人,想要苏钊过去照顾她坐月子,顺便谈谈心。苏钊想到那晚梅荷放对自己的行为,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意前去。可是苏针表示,她很想念苏钊,如果她不去,自己有可能会死掉。 感情深重的苏钊,没有办法,只好到了梅家山庄。此时的梅荷放对苏钊非常客气,事事都顺着她,还表示苏针坐月子期间,自己一直在外,绝不回家。后来在苏钊去了的时候,他果然带着人离开了。 苏钊以为梅荷放不在家,便放松了警惕,安心的照顾着姐姐苏针。可是有一晚,苏针让她喝了一碗莲子粥后,苏钊就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躺在一张百叶大床上面,这张床正是梅荷放的大床,苏钊惊得魂都飞了。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同样是一丝不挂的梅荷放正对着她贪【和谐】婪的笑着。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时候苏钊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拿出身上的那个相思玉璧,就想到了山哥对她深情的微笑。所以她对自己说,一定要等到山哥再来,自己可以死,但是绝不能现在死。 那个时候苏钊哭得连眼泪都没有了,整天也是郁郁寡欢,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一个月后,她病倒了,身子也消瘦了许多,一段时间连地都下不了。 梅荷放非常担心,请了无数的名医来,就是治不好苏钊的病症。梅荷放心里也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生病的。于是那天晚上,他走进了苏钊的房间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病成了这样,但是我告诉你,你的山哥早就死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不会来找你了。” 苏钊勉强的坐起身子道:“既然这样,我也了无牵挂了!” 她说着,看着眼前一面铜镜,不禁泪水涟涟道:“虽然活着我不能等到山哥,但是死了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梅荷放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阵的酸痛,不禁砸掉了铜镜道:“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山哥吗?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嗯……” “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人!” “你错了,他是朝廷的通缉犯,曾经是阴阳教的逆贼,他如果要是回来,也是杀头的。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寻死灭活的?难道跟着我梅荷放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山哥,你梅荷放别说是一个中年人,就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在我的眼里也是一文不值。”苏钊几乎是不屑一顾的看着梅荷放。 梅荷放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猛地扔掉了桌子上所有的药物,怒道:“那好,我就让你死在这间房里!” 他说着,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并将房间的门锁上了。 但是梅荷放哪里能放心苏钊,他一直最爱的人就是苏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死去的。所以第二天又过来向苏钊赔礼道歉。 苏钊冷笑道:“你也用不着假惺惺的,我苏钊从来没有爱过你,还是请你离开我!” 梅荷放拿出一张朝廷出具的通缉犯画像放在苏钊面前道:“你的山哥是不是这个人!” 苏钊看清了这个画像,画像上的人确确实实就是自己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可是他却是一个通缉了五六年的朝廷要犯。难怪这些年山哥杳无音讯,他确实是不敢来这里,因为这里有江南道指挥卫顾明章和陈飞生、梅荷放,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到这儿来啊。 “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苏钊痛心的看着梅荷放。 梅荷放收起了画像道:“我昨天告诉你他死了,那是骗你的,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他被高玉泉打伤了,这是确实的事。现在朝廷和江湖武林都在捉拿他,恐怕他活的把握性不大。” 苏钊摇摇头道:“你现在还是在骗我,这个社会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了,除非我看到了山哥的尸体,否则,他就永远活着。” 梅荷放没办法,只得道:“我也不希望他死了,如果他死了,你恐怕也要随他而去,所以我希望你活下去,说不定这小子哪一天会出现在我的家门口。不过,像你这样不吃不喝的,就算是山哥活着,找了过来,看到的也是一具尸体。” 他说着,将饭菜摆放在苏钊面前道:“苏钊,我梅荷放家大业大,只要我愿意,女人多得是,但是我心里唯一爱的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道:“既然你爱我,就应该放开我!而不是这样卑鄙的占有我。” 梅荷放点点头道:“是,我是做的不光彩,但是不这样,我永远得不到你。你还记得那一年,我打仗受伤了,途经草楼镇,是你给了我一口水喝,并且对我微笑着,那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 苏钊想了想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了。” 梅荷放道:“你不是不记得,你是不想记得,那时候你才九岁,你应该有记忆的。” 苏钊冷笑道:“要早知这样,我当时就应该给你一刀。” 梅荷放哈哈笑道:“是的,你应该给我一刀,可是你的微笑就像是一把刀,永远的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一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嗨,我要怎样才能讨你欢心呢?” 苏钊道:“你放开我,让我走,你就真正讨我欢心。” 可是梅荷放想了一下道:“可是……我放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这样囚禁着我,难道就有意思吗?” “苏钊,咱们不谈这些了,希望你好起来,如果那个山哥能回来,我答应放你离开!” 过了一会儿,梅荷放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只要能让苏钊好起来,什么样的谎言都可以说出来。 苏钊相信了他的话,忙道:“这是真的?” 梅荷放点点头道:“我希望明天来的时候,是一个鲜活的苏钊……” 他说着,就离开了苏钊的房间。 苏钊看着眼前的饭菜,也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山哥负责。所以她端起碗,吃了起来。 本首发于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跟我走吧 但是一个月后,苏钊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可是逐渐隆起的肚子使得她处于一片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将孩子生下来,她就可能永远也离不开梅家山庄了。(..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要是打掉孩子,她又怎么能舍得呢? 在这段时间,苏针时不时的来看她,苏钊根本就不想见她,每一次都没有好脸色对她。此时的苏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因为她待人刻薄,梅家人对她都不好。尤其是她的几个继儿梅本、梅根,她是根本管不住。久而久之,她也当不了家。由于梅荷放根本就不爱她,也不去找她,她也是出于寂寞之中无法自拔。但是没有办法,所以她只好厚着脸皮去找苏钊。 有时苏针就在苏钊身边说着一些日常生活里面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说完了,苏钊也不会听,苏针只得是悻悻的走开。 可是现在听说苏钊怀孕了,苏针很害怕苏钊生一个男孩子下来,那样梅家的当家人铁定不是自己了。 思来想去,苏针还是想趁机打掉苏钊肚子里的孩子。她有时带一些药物过去,说是给苏钊补身子,其实就是打胎药。 可是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梅荷放的眼睛。梅荷放在得知苏钊怀孕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在男人的心里,要想留住一个女人的心,就是要让女人怀孕生孩子,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那是铁定跟了自己了。所以他就时刻关注着苏钊的一切动静。 就是这样,他发现了苏针要加害苏钊的意思,就更加冷落了苏针。但是这样还不行,梅荷放决定找一个时间给苏针一点颜色看看。 所以有一天梅荷放找到了苏针,将她的毒计都说了出来,并且狠狠的教训了苏针一顿。苏针知道自己在梅家呆不下去了,也自动放弃了当家人的位置,百无聊赖的她,就开始向外面寻找慰藉。她开始在梅家本家找人学武,想以学武的时间打发无聊的时光。 苏针不在梅家的时候,很多事情都由苏钊说了算,大家也喜欢请教苏钊,苏钊俨然成了梅家的当家人了。一段时间苏钊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了,她心中的山哥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但是有一天,那个让她日夜思念的山哥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才知道很多的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都不可能再来了。 一年后苏钊生下了梅云,她也在家里相夫教子,日子过得也很稀松平常。家里人对她也很好,梅荷放更是可以放心的将家业交给他,自己可以出去打猎、玩耍了。本来日子就是这样慢慢的流走的。但是那是一个黄昏的山道上,苏钊抱着梅云在看远处落下的云彩。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淅淅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影子在树林里出没。 她以为是自己带来的家奴,就呼喊了几声,可是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那个影子走了出来,拿下头上的黑布,看着苏钊道:“阿钊,是我……” 苏钊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声音、这个人不正是自己思念的山哥吗?但是此时此地相见却又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苏钊眼泪流了下来道:“你……你还活着?” 那个山哥,就是桂柔柔的父亲桂啸山,那时他还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呢。 此时的桂啸山拿下身后的包袱,一把向前就抱住了苏钊道:“阿钊,对不起,到现在才来找你。我知道你嫁了人,生了孩子,但是我不能出来见你,你的丈夫梅荷放就是捉拿我的人,我没有办法,只能是一直躲在这里,我每天都来看你看日出日落,那种相思之情实在使我无法忍受了。阿钊,跟我走吧!” 苏钊泪水长流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我,让我遭到了梅荷放的毒手?” 桂啸山长叹一声道:“这实在是一言难尽。我是原来阴阳教的阳使,教主洪双寿被高玉泉和顾明章联手灭了之后,我到处奔波,就是想为教主报仇,重新成立阴阳教。几年前受伤蒙你援手相救,本来是感激不尽,根本没有奢望你能嫁给我。如今我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我也给不了你的幸福。有时我想就这样算了,让你嫁在富贵之家也对不起你了,可是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我,思念我。……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对不起你……” 桂啸山说着,不停的打着自己的耳光,实在不知道如何能够表达自己的感情。 苏钊拿下他的手道:“我当初答应嫁给你,本不希望你能给我什么,只要有你这个人就行了,可是你一走就杳无音讯,我……我这些年等你等得好苦啊……” 二人说着,又是泪水长流。 苏钊又道:“你现在是怎么知道我的下落的,为什么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桂啸山道:“你知道吗,我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到了江南,我一直在寻找你,但是就是找不到你。我也到了你的家里,你的父母不告诉我你的消息。后来我有个好兄弟,他通过你的姐姐苏针了解了你的情况,我才知道你嫁人了,还生了孩子,那段时间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想来想去,还是先过来看看你,看你生活得怎么样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出现。 “后来你带着孩子出来了,却是对着日月不住的叹息,我就知道你过得不快乐。只是你是梅荷放的女人,我不敢靠近你,只有到了今天,我才打晕了你的家奴,为的就是想见一见你。 “阿钊,如果你我还有心,就让我带着你离开吧!” 苏钊看了看怀里的梅云,道:“我是很想和你离开,但是……我的孩子怎么办呢?” 桂啸山看了看梅云道:“这是个女孩,你就带着吧,咱们一起抚养她!” 苏钊想了想道:“不许,你是逃难之人,身边怎么可能带着孩子呢?这样吧,你明天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前来。梅云是梅荷放的亲身骨肉,他应该不会伤害孩子的。” 桂啸山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样了,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那天苏钊回去之后特别的高兴,但是一想到将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别又是无限的惆怅,所以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到天要亮的时候,她突然将自己身上桂啸山曾经送给自己的相思玉璧拿出来,放在梅云的脖子上,轻轻的念道:“梅云,我的孩子,妈妈就要离开你了,如果想我了,就看一看这个相思玉璧,妈妈就会在你的梦中出现的。……孩子,你不要怪妈妈对你狠心,我真的是很爱很爱山哥,没有他,我也活不到今天……,孩子,对不起了……” 苏钊一遍一遍的念着,泪水打湿了梅云身上的衣服,也打湿了她小小的脸蛋。 因为这几天梅荷放都有任务在身,陪着顾明章寻找阴阳教的叛逆,所以都不回来,家里只有梅本比较大,可以看管着家人。但是梅本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能对苏钊这样反常的举动有所警觉。所以到了黄昏时分,苏钊就一个人离开了家,来到梅家山庄不远处的小树林那儿。 在那里,苏钊看到了桂啸山,桂啸山还是一袭黑衣,黑斗篷罩面。他见到了苏钊,也拿出一身黑衣让她穿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向树林深处走去。 其实那个时候距离高玉泉带着顾明章等人灭掉阴阳教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桂啸山和楚忧仁一直东躲西逃,同时在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对抗朝廷,对抗高玉泉。但是江南高玉泉的实力太大,桂啸山和楚忧仁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躲躲藏藏,寻找时机。 又因为苏钊的姐姐苏针对梅家的生活不满意,就常常到外面寻找慰藉,正好和风流倜傥的楚忧仁走到了一起,楚忧仁是那种放荡不羁的人,常常寻花问柳。现在有了苏针在身边,感到无比的满足,同时也觉得给梅荷放戴了绿帽子,心里很是快活。苏针也觉得自己报复了梅荷放,也感到心灵的满足。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同时也给桂啸山和苏钊带来了说不尽的苦楚。 桂啸山是通过苏针了解到了苏钊的情况,才轻易的将苏钊带出了梅家。他们不敢再在梅楼镇呆下去了,所以桂啸山连夜带着苏钊就逃离了梅楼镇,他们一直向北,到北方少林去安家落脚,永远躲避这是非之地。 但是他们还没有走出梅楼镇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落魄的带刀人。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一百八十七章 阴差阳错 桂啸山和苏钊看到的那个落魄的带刀人就是宋平,他此时满身都是鲜血,神情也很是疲惫,看来他受了很重的伤。 桂啸山看到他这个模样,倒是吃了一惊道:“三弟,你这是怎么啦?” 宋平恨恨的道:“我冲进了顾明章的军营,杀光了他一整队的士兵,嘿嘿……,他们还在到处抓我呢?嘿嘿……” 听到他们说话的苏钊看了看桂啸山道:“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喊他三弟呢?” 桂啸山道:“他叫宋平,跟我和楚忧仁一道结拜为兄弟。” 宋平也看了看苏钊,不禁嘴角冷笑道:“大哥,想不到你也有了女人了,看来我的仇是报不了啦!兄弟这就告辞了。” 宋平说着,就要离开。 桂啸山对这个兄弟还是蛮仗义的,怕他离开之后又做傻事,于是拦着道:“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能不能告诉哥哥一声。” 宋平抱拳道:“大哥,这些年蒙你的照顾,我这里就感谢了,但是我这一去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儿,只是大仇未报,只能是浪迹江湖,四海为家。” 桂啸山还没有说话,苏钊便道:“看你现在受了伤,怎么能到处跑呢?山哥,我看就带上你的兄弟吧,你们都是江湖之人还有什么忌讳,就一道流浪江湖吧!” 宋平看了看苏钊,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特别,而且语气也很诚恳,于是道:“嫂子,带着我可没有你们好果子吃,我身上血迹斑斑,你可别逞一时之勇说这句话。” 苏钊笑笑道:“我最相信山哥了,既然你能和山哥结义,那一定是和山哥一样的人,我难道还怕你身上的血迹吗?” 宋平也笑笑道:“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就跟着大哥和嫂子了。大哥,那咱们就一道吧!” 于是他们三人一道向北方行走,到半夜时分,他们找了一个很偏远的村落,就着土地庙休息一下。宋平看了看外面的环境道:“大哥、嫂子,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宋平说着,就出去了。 其实苏钊知道,这里哪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啊,这只是宋平想避开他们,让他们能够在一起说一会儿知心话而已。 于是苏钊就和桂啸山诉说这些年来的相思之情,他们各自说着自己这些年遇见的事情,都感到唏嘘起来,想来两个人都不快乐。桂啸山在阴阳教覆灭的时候,东奔西逃,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一直到现在还被官府通缉。 说到后来,苏钊就问起宋平的情况来。桂啸山道:“当年阴阳教覆灭,我们都受了伤,跟我们一道的封姗和封璧兄妹年纪都还很小,我们带着也感到疲累,想有心甩掉他们。但是他们的父亲封扬曾经救过我们,这份恩情不能不报答,所以我做主一直带着他们。后来在路上遇到了很多追杀我们的人,宋平的母亲张冰男是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她遇到了我们,就将我们救了下来,并且在一个山村里面给我们一间房子疗伤。那个时候,我们就和宋平关系很好,最后我和楚忧仁一道和他结为异性兄弟。 “不过当时和他结义,完全是为了巴结他的母亲,这样就可以让张冰男不断的救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她来壮大我们的实力。那个时候的张冰男武功高强,只是不断的外出,我们也很少看见她,只知道她是个不一般的人物。至于她是干什么的,我们一概不知,我们问了宋平。他也不知道。 “后来发生了一件令我们非常震惊的事,那天下午张冰男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血迹,手里拿着宝剑,见到我们每一个人包括她的儿子宋平都杀,而且铁面无情。我们非常害怕,相互帮助着,拼命逃了出来。我和楚忧仁一道,宋平带着封姗、封璧一道。我当时很年轻,不知道该往哪儿逃,只知道和楚忧仁一道,看见没人的地方就走。后来逃到了草楼镇,在哪里遇见你,让你救了。 “但是我知道我是个罪犯,我不能留在你那里,我只好趁着你不在意,又逃走。那时的楚忧仁就很残忍,杀了许多见过我们的人,我们一直沿着长江一带逃跑。期间也遇到过朝廷的军队,我们好几次差点死了。后来在长江的下游又见到了宋平和封姗,此时的封璧已经不见了,说是被官兵一顿冲杀,冲散了。 “我们四个人一道亡命天涯,躲躲藏藏的,一呆就是一年多了。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北方的塞外之地,那里人烟稀少,我们又是隐姓埋名,所以过得还算是比较舒适的。” 苏钊听到这儿,不禁道:“这么说你们在塞外呆了一段时间了,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但是后来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桂啸山不禁叹息一声道:“我们在那里呆了三四年,那时候我【和谐】日夜想你,无法排解心中的忧闷,就拉着宋平和我一道练武,我们将阴阳界山石室里面的武学,能记住的都抄下来,就在一间破房子里练武,那期间我们的武功大有长进。宋平也是个武痴,一听说练武就忘记了所有。 “那个时候,宋平心里喜欢封姗,封姗也喜欢他,两个人常常眉来眼去的。我和楚忧仁心里都清楚。不过楚忧仁和我们不算是一路的人,他本身的武功功底很好,学得洪双寿留下来的御龙刀。他和我们在一起也只是乐呵着玩,一旦我们在正经练武的时候,他就走了。 “一开始,我们没有注意到楚忧仁的反常,后来我们听得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才知道楚忧仁想强【和谐】暴封姗,我和宋平都很是吃惊。尤其是宋平,那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哪能让自己的兄弟糟蹋了,于是我们一道出来和楚忧仁说理。楚忧仁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偷偷的溜走了。 “那个时候,我们以为事情就这样平息了,楚忧仁又没有强【和谐】奸到封姗,事情也还有转的余地。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宋平就要和楚忧仁决斗,他们杀得你死我活的,我拉都拉不开,只好看着他们打杀。他们将自己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了,看来是往死里打了。我不能眼看着两个兄弟这样打下去,于是想用武力将他们强行拉开。 “我的加入,使战场发生了变化,楚忧仁说我偏心,不配做一个大哥的样子,于是就气呼呼的走了。我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楚忧仁的错,不过这个人一向是自私自利。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是劝慰宋平。 “但是当我们回到住的地方时,封姗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说是自己没有了脸面呆在这里,要回到中原去。我们开始慌了,到处寻找封姗,就是找不到她,于是也只好打包回中原。 “就这样,我们结束躲藏的日子,回到了中原。但是回到了中原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嗨,就这件事改变了宋平许多,也几乎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啊。” 苏钊虽然一直在听着,但是脸上现出一丝苍凉的神色,不禁道:“山哥,如果不是宋平和楚忧仁闹矛盾,你恐怕再也不会到中原了吧?” 桂啸山听得她的问,也是低下了头道:“阿钊,我不回中原不是不想你,而是不想来祸害你,我当时不知道你爱我的心到底有多深,只是觉得你是个大家闺秀,不应该嫁给我这样一个在江湖上漂泊的武夫。我一直在祝愿你有一个好生活,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回中原,回江南来。只是阴差阳错我回来了,正好看见你的姐姐诉说了你的事,我才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想着我,所以……” 他说着,不停的敲打着地面。这时忽然外面一声巨响,使他们都是一惊,忙站起来向外面看去。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 游方僧人 桂啸山和苏钊正在土地庙里面说着自己的事和宋平的事,忽然听得外面一声巨响,几乎是炸裂了天地。二人大吃一惊,都站了起来。苏钊道:“怎么啦?外面出什么事了?” 此时天气已经接近黎明,外面还有一点微光,二人走了出来,看见南边一片火光通明,直照得黑夜如白昼。 二人正在惊疑的时候,只见宋平走了过来,道:“大哥,这里不能呆了,咱们走吧!” 桂啸山问道:“三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平道:“一大队官兵趁着夜色向这边掩杀过来,我用自制的霹雳火球炸了他们一下,趁着他们内部混乱,我们还是逃走为好。” 桂啸山道:“我们行走已经很隐秘了,怎么会有官兵到此?” 宋平道:“不知道,反正我看官兵越来越多,正是防不胜防。” 他们说着话,就抄小路向北行走,但是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得土地庙左右有风声,而且还有人喊道:“桂啸山,看你还往哪里跑?” 桂啸山听得声音,脸色都变了,对宋平道:“这是湘灵山的人,是高玉泉的儿子高明忠,咱们一定是落入了他们的埋伏了。” 宋平脸色阴沉,抽出大刀道:“我和他拼了!” 桂啸山一把拉住他道:“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敌住高明忠,你带着你嫂子离开!” 宋平道:“大哥,你对我有恩,还是让我敌住高明忠,你带着嫂子离开。”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窜了出去,一下子就敌住了追赶而来的湘灵剑派弟子。此时湘灵剑派的人有数十个,领头的穿着葛衣,正是高玉泉的儿子高明忠。 宋平只身前往敌住高明忠,那些追随高明忠前来的湘灵剑派弟子迅速的将宋平包围了起来,宋平左冲右杀,就是无法突围。而抽出精力的高明忠则飞身来到了桂啸山的面前。 桂啸山抽出大刀,道:“高明忠,你阻挡不了我的!” 说着,一把刀上下翻飞,直接砍向高明忠。 高明忠的剑术得到了高玉泉的真传,所以湘灵剑法轻灵圆活,宝剑不住的在桂啸山身边游走。 他们正在大杀的时候,苏钊忽然感到阴风拂面,于是本能的身子闪开,但是她毕竟不懂武功,即使身子闪开,还是没有逃过那阵阴风的范围。所以苏钊感到手臂一紧,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 苏钊回头一看,见到梅荷放一脸的怒气看着自己,他的大手已经抓在她的胳膊上了。 “贱【和谐】人,你以为逃到了这里,我就抓不到你了吗?这江南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只要你离开梅家一步,我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还是和我回梅家山庄,要不然我会将你千刀万剐。”梅荷放怒道。 “我看你还是将我千刀万剐算了,我不会和你回梅家山庄了。” “啪”的一声,梅荷放打了苏钊一击耳光,“你真给我们梅家丢脸,你这个贱【和谐】人。.info[]” “你杀了我吧,我不爱你,跟你在一起,我只会感到痛苦。”苏钊歇斯底里的说道。“我再也不会回去了,除非我死了。” 梅荷放听到她决绝的话语,心里凉到了骨子里,“你真的就那么爱那个漂泊潦倒的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钊摇摇头道:“这一切不是我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强【和谐】暴了我,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宁愿跟着山哥餐风露宿,也不愿意跟你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梅荷放,我再次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再也不回去!” 梅荷放气得又是一击响亮的巴掌打在苏钊的脸上,苏钊的半边脸都被打肿了,“那我就绑着你回去!” 梅荷放说着,伸手就要点苏钊身上的穴道,但是他的手举到了半途,却被另一只手生生的拽住了。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阿弥陀佛,梅施主,你们的缘分已尽,还是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再造无边的孽缘了。” 苏钊和梅荷放同时向声音处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破败袈裟的游方僧人一只手拉住梅荷放的手,另一只手合十说话,此人看上去也有五十多岁了,但是精神很好,手臂也是强劲有力。 梅荷放不认识这个人,不禁怒道:“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僧人还是一只手合十道:“老衲德郁,途经此地,特来解一解施主的孽缘。” 梅荷放哈哈笑道:“笑话,我在教训我的女人,管你老和尚屁事!” 僧人德郁不怒反呵呵笑道:“老衲所管之事可不是你的事,而是红尘之中的俗世,江南一带深受你们三大家族迫害,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很多人被逼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梅施主,你凭心想一想,你这么些年的蛮横霸道得到了什么?心灵可有些许片刻的安宁?” 德郁的话像是一击击的重锤不断的敲打着梅荷放的心灵,但是梅荷放杀伐久了,自身带有很深魔障,他虽然感到德郁说的话没有错,可是又如何能够放弃眼前的苏钊呢?于是略想一想道:“老和尚,如果你要是偏管这件事,也免不了吃我的刀法!” 他说着,另一只手大刀一挥,就向德郁的头顶砍来。 德郁放开了梅荷放的手臂,身子一错,就让过了梅荷放的刀,然后身子前倾,一手向前探出,居然拿住了梅荷放握刀的手,梅荷放想生出力气来挣脱老和尚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德郁道:“阿弥陀佛,回头是岸,梅施主还是听老衲一句劝吧!” 梅荷放自感自己不是这个老和尚的对手,便对高明忠带来的人呼道:“明忠兄弟,这里有反贼,快带人剿灭!” 德郁听了梅荷放的大呼,不禁又是合十道:“阿弥陀佛,梅施主执迷不悟,祸不远矣!” 他说着,就放开了梅荷放,身子只是护住苏钊。 苏钊见这个大和尚拼死来护住自己,心下感激,便对德郁道:“大师,你走吧,这里的官兵太多,他们会杀了你的!” 德郁道:“老衲有佛祖保佑,任何人也伤不了老衲。” 此时那些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听得梅荷放在这边呼喊,于是都放弃了宋平,向这边包围过来,一下子就将德郁和苏钊包围起来。 那些官兵可不管什么和尚,举起刀来就向德郁砍来。德郁伸手抬脚之间就将这些官兵砍过来的刀打落在地。 这边正在纠缠的时候,高明忠和桂啸山已经杀了数十个回合。他们的武学都是得自阴阳界山石室里面的,但是桂啸山的武功大开大合,最是从气势上压人,而高明忠的武功则是轻灵飘忽,以柔善见长。 他们交手不分胜负,周围的人往往插不进去手,只好在一边观战,预防桂啸山不敌逃走。 可是梅荷放那一声呼喊,高明忠看到了德郁大师,于是放弃了桂啸山,也弹身来到了围杀德郁的战场上来,拦住了那些官兵。 高明忠道:“这位德郁大师是家父的好朋友,是有道高僧,还是希望各位不要为难他!” 本首发于看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灯下黑暗 此时众人因为高明忠发话,才稍稍让开了一点。 但是梅荷放却道:“就是有道高僧也不能阻拦朝廷执法,现在这三人是朝廷的钦犯,怎么能因为一个和尚就放了呢?” 高明忠道:“我并没有说要放走这三人,但是德郁大师到此必定有隐情,还是听听大师怎么说吧!” 于是高明忠向德郁合十道:“大师,你远道而来,想必是对我等有所教益?” 德郁也是合十说道:“高施主,你能够停下杀阵肯听老衲说话,你是功德无量。老衲此前见过令尊,说起平安镇楚桥之事,令尊甚感不安,所以让我有时间代为教化众人,不可杀戮太重,造无边罪业。所以老衲才游方到此,想找一找当事人说明此事的罪过,同时抚慰受难者的心灵。” 德郁说话的时候,梅荷放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同时身子向后面走开,看来他对于平安镇楚桥之事是深有感触的。 而不远处的宋平听了这句话,脸色也变得沧桑起来,牙齿咬了咬嘴唇,似乎有无尽的委屈想要说出来。 高明忠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但是我等在此只是执行朝廷命令,捉拿桂啸山和宋平一干反贼,似乎不与此事相干?” 德郁道:“宋平我必须带走,梅荷放虽是朝廷中人,但是罪孽深重,不可再让他参与杀戮,老衲还是那句话,凡事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湘灵剑派和阴阳教结下了太多的深仇大恨,该是要缓一缓的时候了。高施主,希望在此能网开一面。” 高明忠也算是个明白人,看了看苏钊和桂啸山,便道:“原来家父和大师有过约定,那么明忠敢不遵守。.info好吧,我这就带人离开!” 高明忠说着,向德郁大师虔诚合十,然后带着人就撤走了! 梅荷放听到了此前德郁说得“楚桥事件”,也便不好在此停留,也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等到这些人都撤走了,德郁便走到宋平身边,道:“你和我走吧!” 宋平冷笑道:“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随随便便的和你走?” 德郁呵呵笑道:“须知人世间的是是非非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心病当用心药治。你现在犯得是心病,还是让老衲诵经念佛,直指心灵,给你片刻心灵的安宁吧!” 宋平本来是戾气很重,手里握着刀,手上的青筋根根都暴跳了起来,可是听到德郁说道“片刻心灵的安宁”时,握刀的手几乎就没有力气了。但是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丝毫的位置。 德郁念佛说道:“人间之事,如朝露,如闪电,变化万端,这些都是假的,唯有你的心灵才是实实在在的,过往的一切只是梦幻,你又何必放在心里。(..info无弹窗广告)须知放下就是解脱!” “不,我不能放下。”宋平大呼道,“我每次闭上眼睛就看见我的阿姗血淋淋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怎么能放下,不为我的阿姗报仇雪恨呢?” “你要知道你的阿姗已经不在了,她的肉体虽然深受痛苦,但是灵魂总算归于安宁。那些害她的人想必也饱受心灵的折磨,这已经是够苦的了。你又为什么时时记着这件事,让别人的痛苦来折磨你的心灵呢?”德郁说道,“放下即是解脱,放不下,苦难就会伴随着你的一生,你即使报了仇,杀了人,你也不会得到丝毫的快乐,相反你会很痛苦,很怕被杀的人的后代找你的麻烦。所以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但是宋平还是道:“德郁大师,你是和尚,你不了解我心底的苦,我不能放下,我曾经发过的誓言,我怎么能背叛呢?要是考虑到将来他们三家复仇,即使杀光顾梅陈三家人,我也在所不惜。” 德郁听得他这么说,脸色变了,忙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忽然猛地出手,点住了宋平前胸巨阙、中庭、檀中、灵虚、神藏等十几处大穴、要穴,宋平只得站在当地,一步也走不了了。 德郁合十道:“宋施主,你杀孽太重,必定造就无边罪过,老衲还是将你带回少林,悉心讲解佛言大意,希望你能诚心改过,则天下安宁,你也福报满满!” 他说着,又是猛地出手,将宋平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准备离开。 桂啸山知道此人其实是武功高到了极致,于是上前合十道:“大师,请留步” 德郁知道桂啸山想要说什么话,于是道:“此处向北,风生水起;折而向南,灯下阴暗。施主,好自为之。” 他说着,身子一纵,就轻轻的越过几条河沟,向远处走去了。 桂啸山看着德郁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默念道:“我什么时候要有他这样的本领就好了。” 他说着回过头来看了看苏钊道:“你能理解德郁刚才所说的话吗?” 苏钊毕竟是大家族的小姐,对于德郁得那句话还是理解的,于是道:“咱们不能往北走了,那里官府设置了重重陷阱,咱们肯定走不过去。倒是往回走,咱们反而是安全的。” 桂啸山不禁道:“对啊,他们一定是以为我们往北逃生,可是咱们偏不向北走,而是折而向南。我知道有个好去处能够藏身了。阿钊,你跟我来吧!” 他说着,带着苏钊向南走来,当然他们这一次也是走偏僻小路,避开官府的耳目,一直向南走。有时还要夜行昼伏,这样半个月后,桂啸山就将苏钊带到了阴阳界山那儿了。 此时的阴阳界山由于荒废多年,早就没有人居住了,上面虽然很荒凉,但是还是一样有云雾缭绕,景色奇美。苏钊行走到这里,不住夸口起来。 当然此时的山前铁链和大平台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残破的石壁和长满苔藓的石道、石室。桂啸山拿出阴阳八卦令,开启着一道道的石门,终于进入了地底石室之中。当苏钊看到下面两眼泉水的时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就住在这石室之中,白天桂啸山以打猎来维持着日常的生活。在这里鲜有人进来,即使有人进来,没有阴阳八卦令,也进不到石室之中。所以他们过着隐居的生活,也不长出去,反而逃过了官府的追击。 在此期间,苏钊也听得桂啸山说出了关于宋平的事情,那是几年前,楚忧仁想强【和谐】奸封姗不成之后,封姗怕自己留在这里,必定加深宋平和楚忧仁之间的矛盾,于是就只身前往中原寻找自己的哥哥封璧。但是她前脚走,后脚宋平和桂啸山就追了过来。 封姗也算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了,所以江南各大官府前面都贴有告示,封姗由于不识字,也不知道这些告示是干什么的。所以当她走到了平安镇的时候,遇到了追击她的官兵。封姗虽然懂一点武功,但是毕竟力弱,被官兵们擒获了,献给了当时还是平安镇指挥卫的顾明章。 顾明章得到了封姗,心里即是欢喜也是痛恨,当年自己的爱人于菲菲就是被封姗的父亲封扬害死的,那时顾明章就想着有朝一日遇到封扬或者是封扬的后人,一定要报仇雪恨。可是现在封扬已经在一场朝廷包围阴阳教的厮杀中死去了,当时的顾明章没有亲手杀了封扬而感到无比的懊恼。 可是现在封扬的女儿被自己抓住了,那是一定要好好折磨的,于是他的心里生出了许多恶毒的念头来。 正好他的好兄弟梅荷放和陈飞生都走了过来,顾明章就将封姗的事情说了出来。陈飞生和梅荷放都是好色之人,于是陈飞生道:“大哥,这还不好办吗?我看这女的长得怎么样?长得好看就收在自己的房间里,绑起来,每天都去奸淫她,什么时候发泄完了什么时候休息,这样不就报了你那于菲菲的仇了吗?” 可是顾明章一想到自己的爱人于菲菲那清纯的面容,甚至连亲近其他的女人的心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心思奸淫封姗,便道:“我对那女人没兴趣,就交给你们了!”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百九十章 父债女还 于是顾明章命人将封姗带了出来,陈飞生和梅荷放一看,这女人长得实在是水灵透顶,在江南是找不到几个与她相比的,所以两个人的色心就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梅荷放便道:“大哥,这么美貌的女子,你怎么就不动心呢?你收了她,当奴仆使唤也行啊。” 陈飞生也道:“对啊,大哥,这样既报了仇,也玩了女人,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顾明章这十几年了还是没有忘记于菲菲,他虽然娶了亲,生了孩子,但是还是在心里思念着于菲菲,哪里还有心思在其他女人身上,于是笑笑道:“我说了,对仇人的女儿不感兴趣,不如你们带着她到楚桥去,我就看着你们怎么折磨她,我心里才高兴。” 梅荷放和陈飞生巴不得顾明章这样说,于是欢欢喜喜的带着封姗到了楚桥那里。 楚桥那里设置了一所隐形的监狱,专门是对付那些硬骨头的犯人的,十八般的酷刑,样样都有,顾明章在这里杀了不少自己的敌人。他们现在将封姗带到这里,明显是慢慢折磨她的。 被带到楚桥监狱的封姗还是丝毫不知自己的大难就要来了,还是很安静的呆在监狱里。当顾明章和梅荷放、陈飞生三人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大叫着喊冤枉。 陈飞生笑呵呵的道:“小娘子,你没有冤枉,我们这就来给你松绑!” 他说着,走过去,一面放开了封姗的绳索,一面又点住了她身上的穴道,将她的外衣全部脱了下来。受到屈辱的封姗大呼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飞生抚摸着她身上的嫩肉,不住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想让你说出桂啸山和楚忧仁的下落了。怎么,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封姗心里是喜欢宋平的,他们在一起都是那么的爱慕,她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宋平和桂啸山等人的下落的。 不过此时,她就是说出宋平和桂啸山等人的下落,她也逃不脱这些人的魔掌。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得受惩罚。”陈飞生说着,一把将她的内衣撕碎,顿时封姗的胴【和谐】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封姗大呼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呆在一边的顾明章就是看着也感到无比的受用,一边喝酒,一边举着大拇指道:“三弟,你他妈的对付女人还真有一套,就看你的了。” 在他们三个人当中,陈飞生是最年轻的,地位也最低,平时对于玩女人那是最在行,所以拿出了一根细丝般的竹条,就对着封姗雪白的屁股就是抽起来,顿时雪白的肌肤上多了几条血痕。 几个男人看到了这样的情景,血脉就开始喷张了起来,梅荷放就将衣服脱了,大笑道:“娘的,真他妈的过瘾,三弟,让我来……” 他说着,就窜过去,拿起竹条就是抽下去,顿时血水伴着封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几个男人高兴的喝酒,取乐。玩到了兴起,陈飞生和梅荷放先后就将封姗奸淫了一次又一次。封姗是欲哭无泪,呼喊无门,只得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男人在身上发泄着兽欲…… 他们从早上一直玩到了晚上,封姗全身没有一寸好的肌肤,有的地方血痕加血痕,真是惨不忍睹了。 他们玩累了,就将封姗丢弃在牢房里面,三个人喝着酒,醉醺醺的走了。 到了第二天,他们又走过来,还是想着不同的花样来玩弄着封姗,封姗苦于自己的穴道被制,想死都死不了。她就这样被这三个男人一遍又一遍的玩弄着,毒打着,毫无反抗的余地。 那时的宋平和桂啸山已经来到了江南,到处打听封姗的下落,可是哪里能够找得到。宋平就对桂啸山道:“看来是被官府抓去了,现在你是通缉犯,不能到官府露面,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他们通缉的要犯,所以我决定明天混到官府里面打听一下情况。” 桂啸山害怕宋平有什么闪失,于是道:“明天咱们就去平安镇,我打死一名士兵,装扮一下先混进去,然后你再进去,这样咱们可以相互照应。” 宋平答应了,于是二人在第二天先后进了平安镇的衙门,打听封姗的下落,有知情人就透露了消息,说此前有个女囚犯被带到了楚桥监狱去了。 宋平和桂啸山得到了消息,又假扮士兵,利用押解犯人的身份来到了楚桥监狱,打探着封姗的下落。 一连七八天都没有收获,因为顾明章对于封姗的事封锁得很紧,几乎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就让宋平等人查找封姗带来了难处。 可是这一天,宋平和桂啸山装扮的士兵还没有离开楚桥监狱的时候,忽然看见顾明章三人穿着的官服上面有很多的血迹,而且他们在一起说话也是神神秘秘的,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所以宋平准备尾随着顾明章查看动静。可是尾随顾明章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毕竟他的武功也很高强,一旦被他发现,就会有性命之忧。桂啸山对宋平道:“你先跟着,我在后面帮着你。” 于是宋平一路尾随着顾明章,而桂啸山一路尾随着宋平,就这样他们一直追到了楚桥的地下监狱。 但是顾明章等人进了地下监狱就将地下通道入口关闭了,宋平二人也无法进入。 宋平和桂啸山商量了一下,准备就在这里等着,等到顾明章三人上来后,再找时机下手,进入地下监狱。 好不容易等到了傍晚,顾明章和梅荷放、陈飞生三人从里面醉醺醺的走出去了。、 宋平看着他们三人走远了,然后突施袭击,杀死了看守地下牢房的士兵,取下他们身上的钥匙,打开了进入地下牢房的门。 当他们从上面一步步走下牢房,就闻到里面一股的血腥味道。地下牢房里面有十几个人在看守者,一看宋平二人进来,本能的喝问,宋平怕麻烦,猛地出手,几枚飞镖,将看守的狱卒都杀死了,然后打开了牢房门。他吃惊的看到了封姗一丝不挂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宋平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他大呼道:“姗儿,阿姗,你……你这是怎么啦?” 他奔过去,抱起了封姗,用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她的身子盖起来,不住的呼喊着封姗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封姗才慢慢挣开眼睛,看到了宋平满是胡子渣的脸,不禁道:“宋平,是……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平忙道:“是我,我来迟了,阿姗,我来迟了……” 封姗摇摇头道:“不,我终于等到你了,你……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我怕是不行了……” “不,阿姗,我来就是为了救你的,你一定要撑下去,我这就带你出去……”宋平说着,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就要往外跑。 封姗忙道:“宋平,不……不要……,我……我有话要告诉你……” 宋平听得她有话说,于是停了停,靠在牢房的门上,眼泪滴滴的滴到了封姗的脸上。 封姗道:“帮我找到我的哥哥封璧,要……要他……一定要……远离江南……,这里……这里不是我们封家人……呆的地方……” 宋平已是眼泪涟涟,道:“好,好的,我一定告诉封璧的。” 封姗又道:“我的爹爹和顾明章结下了……深仇大恨……,我……我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你……你千万不要给我……报仇……那样……那样……”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拿犯人 封姗还没有把话说完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宋平不禁道:“不,阿姗,我只要你活下去。如果你不在了,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顾明章他们的。” 封姗用仅有的力气拉了宋平一下,道:“不……,你的性子……太刚烈……,你不能……不能……” 她的话终于没有说完,大睁着眼睛就死在了宋平的怀里。 宋平大呼道:“不,不……阿姗,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 但是看到怀里死去的封姗,宋平整个心似乎都被摘走了,痛得他连呼吸都没有了。怀里的人曾经就是自己的梦想,是自己的未来,可是就这样被那些官府的人灭杀了。所以他无法压制住自己,大声的呼叫起来。 桂啸山听他的声音实在太大,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忙过来拉住宋平道:“快,咱们走吧,一会儿换班的就要来了!” 宋平见封姗死了,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换班,只是伤心欲绝的哭道:“来吧,让他们都来吧,我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为我的阿姗报仇……” 他说着说着,泪水像泉水一般的涌出来,抚尸大哭。 此时的桂啸山忽然听得上面有许多脚步走动的声音,心想可能坏了,上面的士兵一定得到了消息,正要赶过来呢。于是硬拉着宋平往外走。 宋平漫无目的的抱着封姗的尸体随着桂啸山往外走。但是他们刚走上了地下牢房,就见四周全是官兵,他们打着火把,围成一圈,将宋平和桂啸山包围在核心。 顾明章看到桂啸山上来,哈哈笑道:“桂啸山,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今天你可就死定了!” 他说着话,身边的梅荷放和陈飞生都拔出兵器,大有立刻扑上来似的。 宋平看到了顾明章三人,眼睛都红了。他将封姗的尸体用布条捆起来,背在身后,手拿大刀,指着顾明章道:“姓顾的,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他说着,大刀就使出来,飞身向顾明章扑去。顿时站立在顾明章身边的那些官兵立即拔出长矛刺向冲过来的宋平。 宋平此时只顾着报仇,哪里顾得了自身的安危,大刀杀过来,一下子就将这些士兵的长矛砍飞了,大刀的刀锋劈向了顾明章。 陈飞生拔出宝剑,“嗖”的一声冲出去,就和宋平斗到了一处。宋平知道这陈飞生也是杀死封姗的凶手之一,所以那把刀更是毫不含糊,招招进击陈飞生的面门。本来陈飞生的武功只在宋平之上,但是现在却处处被宋平的招式所制,不能有效的发挥自己的特长,只能是不断的招架,看准时机再出手了。 顾明章根本就没有将宋平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抓到桂啸山才是最好的,而此时的梅荷放已经霸占了苏钊,也想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抓住桂啸山,最好是将他送到朝廷处死为好。 于是顾明章指挥着那些官兵对桂啸山形成了包围之势。桂啸山知道他们在此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是不能轻易逃出去了,只能是拼死一战,所以手上的青筋也是一根根的暴跳起来,准备厮杀。 顾明章手一挥,那些围着桂啸山的士兵顿时如潮水一般冲向了桂啸山。桂啸山耍开火龙刀法,冲入到士兵从中,不断的砍杀冲突。 顾明章和梅荷放在一边看着士兵们围杀桂啸山和宋平的过程,甚是惬意。顾明章对梅荷放道:“桂啸山已是瓮中之鳖,被我们抓住是迟早的事,你马上传信给湘灵山,让他们加紧追击楚忧仁,抓到了楚忧仁,阴阳教就再也翻不起大浪了。” 梅荷放忙道:“据我的眼线刚刚回来报说,楚忧仁正在江南某个酒肆里面,我加派了人手前去查看,大约半夜就有回报了。” 顾明章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道:“很好,要是我们将楚忧仁也抓住,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朝廷一定的重重的加赏于我,我就可以直接胜任江南道统领了。” 梅荷放忙道:“这真是恭喜统领大人了!” 此时的顾明章是江南道指挥卫兼江南道兵马司副统领,一旦胜任江南道兵马司正统领,那么整个江南的兵权都在他的手里了,所以他心下越想越高兴。 顾明章还怕梅荷放的消息不准确,便道:“你亲自去一趟那个酒肆,务必做得圆满!” 梅荷放看了一眼被包围在核心的桂啸山,便道:“那个桂啸山,听说最会说假话骗人,此前很多人都被他迷惑过,统领大人要是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开口胡说八道。” 梅荷放霸占了苏钊,很害怕桂啸山被抓住后说出他跟苏钊之间的往事,那么顾明章就可能查到苏钊头上,他可不想苏钊牵进来,所以运用谗言先堵上桂啸山的口再说。 顾明章哪里知道他的什么算盘,对梅荷放的话信以为真,便道:“你放心吧,想我混迹江湖也有好几年了,洪双寿都没有能骗得了我,还怕一个桂啸山吗?” 打过预防针的梅荷放便放心的带着几个人走开了。 这里桂啸山和宋平勉力冲杀,无奈官兵太多,又是重重叠叠的厮杀,就是累也能将他们二人累死,更何况在一边的顾明章还没有出手呢。不过顾明章是看着战局的情况再动手,一旦他动手就是志在必得。 然而正在他们杀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空中“嗷”的一声,飞下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形灵活苗条,看上去像是个女子,但是她蒙着面,穿着上下一样粗细的黑衣,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见这个人飞下来,一把宝剑连砍带杀,一下子就杀死了数十个士兵,有的士兵死了,还被她掏出身体里面的心脏带在身上,一下子时间,她的黑衣四周挂满了血淋淋的心脏,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 这一下场面发生了逆转,很多的士兵都逃开来,不敢加入战圈对付桂啸山,就连陈飞生也是骇异的弹身让开来。 这一下顾明章感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他立即跳到前面,拔出大刀横在面前喝道:“来者是什么人,难道没看见我们朝廷执法吗?” 来人听后仰头哈哈笑道:“朝廷?哼,我杀得就是朝廷,是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也要让你们尝一尝这个滋味……”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去,整个人就飞起来,宝剑像是一条游动的灵蛇直奔顾明章的前胸。顾明章顿时感到胸口紧迫,不得不挥刀招架,这样二人腾挪跳跃,大杀在一处。 但是此时听到来者声音的宋平脸色变了,此人正是自己的母亲张冰男,他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现在的武功竟是这般高强,而且行为近似邪魅,不知道这一两年的时间她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虽然在心里这么想,但是还是手下加力,帮着自己的母亲和大哥突围。桂啸山看到有人来救自己,于是也奋起精神,向包围自己的士兵杀去。 张冰男邪魅似的武功一下子镇住了顾明章,使得顾明章手忙脚乱的招架,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之后,顾明章才似乎找到了一点窍门,原来对方的所有动作都是直指人心,剑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挖心,看来此人真的是挖心的高手了。 顾明章看清了她的动作原委,便加大力度反击,可是此人的武功实在太高,如何反击都不能有效的突围,顾明章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这不但是曾经从阴阳教出来的,而是后天和高玉泉等人常常切磋武功,所以武学也有很大的长进,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女人却是处处受制,就是看破了对方的招式,也是不能有效的突破。所以越是打下去,顾明章的脊背就不断的冒汗。 所以双方又斗了几十个回合之后,顾明章开始感到吃力,但是四周都是自己江南道的士兵在此,不能让这些士兵看到自己失败的模样,所以顾明章勉力支撑着。在一边的陈飞生眼看着顾明章不行了,于是向那些士兵大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捉拿犯人要紧!” 本书源自看书 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淡生活 陈飞生这一声呼,把那些愣神的士兵调动了起来,于是这些人握着长矛开始刺向了张冰男,这就给了顾明章以喘息的时机。 那些士兵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可是一窝蜂的刺向了张冰男还是给张冰男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她不得不回身拦截刺向自己的士兵。顾明章得到了解脱的机会,弹身跳出了战圈,对陈飞生道:“快回去召集人马,将这些人都包围起来,谁也不要放过!” 陈飞生领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冰男猛地掷出一枚飞镖,直接向陈飞生的心脏飞来。陈飞生听到风声,可是已经来不及闪身躲让,于是就地一滚,飞镖从脊背擦身飞过,惊得陈飞生也是一身冷汗。 张冰男在打出这枚飞镖的时候,一手拉着宋平的手道:“快走!” 此时的宋平虽然有心报仇,可是对方的实力还是十分强大,一旦江南道的兵马都过来,那将是灭顶之灾,所以也就随着母亲向一个空旷的地方奔去。桂啸山看他们离开,也是虚晃一招,随后也逃了出去。 陈飞生爬起来,正准备组织力量追赶的时候,顾明章拦住了道:“那个疯婆子有点邪门,咱们追过去也没有用,还是调集人马协助梅荷放抓住楚忧仁再说!” 顾明章知道此时的力量还不能将桂啸山等人抓住,所以趁着他们和楚忧仁没有合并一处的时候,先拿下楚忧仁再说。 于是陈飞生和顾明章拨转方向,向梅荷放走去的方向走去。 再说张冰男带着自己的儿子宋平,一直向西北湘灵山走去,跟在身后的桂啸山感到有点不对劲,现在的他最害怕的就是湘灵山,所以一面跟上来,一面说道:“前面的那位女侠,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那边是湘灵山,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张冰男拿掉了头上的黑色蒙面,对桂啸山道:“想要跟着我逃命,就不要大呼小叫的,知道吗?” 桂啸山一看居然是张冰男,不禁道:“原来是你,可是湘灵山高玉泉武功高强,我们不能……” 张冰男一摆手道:“我有个地方,就是高玉泉也找不到。” 在一边的宋平道:“娘,你到底怎么啦?你整个人好像是变了?” 张冰男冷哼道:“为了能够打败高玉泉,我和恶魔做了交易,只要我每天吃几颗人心,帮助它重塑金身,我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宋平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娘,你怎么能和恶魔做交易呢?那个恶魔到底什么东西?” 张冰男还是一摆手道:“臭小子,以后我的事不要你来管!” 她说着,又看了看宋平后背上的封姗尸体,怒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差点送了自己的性命,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宋平道:“你不了解我的心情……” 顿时“啪”的一声,张冰男打了宋平一击耳光,道:“你看看你,到现在还像什么样子,武功这么差,你看看你的哥哥高明忠,武功突飞猛进,现在都可以掌管了湘灵山的所有事务。你可是我的儿子,你一定要超过那个缺胳膊少腿的女人生的儿子。” 宋平听了这句话,不禁火气上扬道:“娘,你不许说她缺胳膊少腿,她……他毕竟也做过我的娘。” 宋平小时候得到过白灵儿的照顾,一直到现在对白灵儿还是尊重的,最是听不得自己的母亲这样鄙视白灵儿。 但是张冰男听了,觉得自己的儿子竟然护着别的女人,心下不禁醋意大盛,喝道:“怎么,你为了那个女人竟敢教训起我了,是吧?我告诉你宋平,你现在姓宋,不姓高,你的心里只能有我这一个娘,没有任何的女人。我要让你杀她,你就毫不犹豫的杀死她,你知道吗?” 但是宋平已经痛苦到了极点道:“娘,她已经死了,你能不能在嘴上饶过她吧?” “哼,没出息的东西。”张冰男冷哼一声,又是继续往前走去。 张冰男在前面走,宋平还是背着封姗的尸体随后走去,桂啸山感觉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也就随着他们向湘灵山走去。 他们到了湘灵山的脚下,从一条绝壁小道攀附着上了山。当时是在晚上,所以攀附上山,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们上了山后,找到后山一个房屋群落,那里建了七八间房屋,但是没有任何人居住。 张冰男只是在屋子前面看了片刻,脸上阴晴不定的思考着什么。但是她不说话,桂啸山和宋平也不敢说话。过了好久张冰男才带着桂啸山和宋平向一个地下石洞走去…… 桂啸山在阴阳界山的石室里面和苏钊讲述了以往的这段往事,之后又道:“那次我们在湘灵山呆了好几个月,我一直感到很奇怪,那就是张冰男为什么不断的吃人心。我有时看着她吃人心,自己都感到要吐了,可是她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不知道她是着了什么邪。几个月之后,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就和宋平打了一声招呼,偷偷的下山了。在山下,我找到了楚忧仁,楚忧仁和你的姐姐搞到了一起,避开了梅荷放对他的追杀。我也是通过楚忧仁见到了你的姐姐,了解到了你的情况,所以……后来的事你就清楚了。” 苏钊听了这一切的往事,不禁道:“这个封姗实在太可怜了,父亲欠下的债,却让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承受。哎,老天真是不长眼睛啊。” 桂啸山也叹息道:“谁不是这样说呢?自那以后,宋平一有时间就去平安镇军营,寻找顾明章等人报仇。顾明章因为丢失了我和楚忧仁,正受到上一级的官员弹劾,所以他也很小心的生活着,而且宋平还不断的到官府去告状,使得顾明章很是被动,于是找了个理由,派人刺杀宋平,差点将宋平杀害了。 “宋平逃了出来,是我和楚忧仁一直将他藏起来。大约是宋平老是惹事,所以高玉泉才找到了德郁大师,将他收归到少林寺,慢慢开导。说到底,宋平毕竟是高玉泉的儿子啊。” 苏钊问道:“既然宋平是高玉泉的儿子,为什么他不明里承认,将他带到湘灵山,却是让他浪迹江湖,这不是一个父亲的所作所为啊?” 桂啸山道:“你不知道高玉泉和张冰男之间的关系,据说他们两家是世仇,仇深似海,所以高玉泉不可能将张冰男母子带到山上。” 苏钊听了,不禁道:“女人的命就是苦啊!” 他们就在阴阳界山呆了好几年,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期间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桂柔柔。柔柔很小的时候,苏钊不禁想起了梅云,很多次都想离开界山,回到梅家山庄去,可是一想到桂啸山和桂柔柔,心下只能是不住的叹息。 有一天,苏钊看着墙壁在发呆,桂啸山练完了神功,便道:“看你这几天一直是心思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在思念那一个女儿?” 苏钊知道这些年桂啸山对她很好,但是每当自己一提起梅云或者梅家山庄,桂啸山都会莫名的生气,知道他的心里存在着芥蒂,所以一直避免谈这些问题。可是现在思念之情难以扼制,再说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除了桂啸山和柔柔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了,有些心事只能向桂啸山倾诉。 这时见桂啸山来问,便点点头,幽幽的道:“都好几年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每天也在思念我?” 她说着,泪水涔涔而下。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好诗,好刀法 果然桂啸山看到苏钊这个样子,脸色难看了起来,不禁猛地锤了一下面前的石桌道:“你这样想念以前的家,就不该和我一道出来。” 苏钊见他生气了,便收起眼泪,不再提起这件事来,只是道:“你想必是累了,我去给你做饭!” 她说着,就要离开。但是桂啸山拉住她的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赶你走!” 苏钊被他拉住,便也坐下来,看着桂啸山道:“我知道你是直性子的人,心里藏不住感情,其实你是爱我的,就是受不了我此前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实。可是柔柔是我的骨肉,梅云也是我的孩子,我……,你不明白一个当娘的心!” 桂啸山想了想,知道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脸色就更加的痛苦起来,道:“你这样成天忧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本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这里生活,却是无端的被你的思念打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苏钊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对桂啸山和柔柔都不好,可是如今她又如何能够平息她对梅云的思念呢? 桂啸山见她的样子,知道想要让她忘记以前的女儿是不可能的,所以心里既是痛苦,也是烦乱,便道:“我的心里有点烦乱,你自己带着柔柔休息吧!我要出去走一走!” 她说着,拿着自己的刀就走了出去。 苏钊以为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是到了半夜还是不见桂啸山的影子。苏钊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桂啸山离开这么长的时间。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苏钊带着柔柔出去寻找,在一间石室里面,他看到了桂啸山刻在石壁上的字:“阿钊,我出去几天,请不要挂怀,也不要找我。桂啸山。” 苏钊看到这些字,心里一下子明白桂啸山要去干什么了。 其实桂啸山一直深爱着的就是苏钊,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介怀苏钊此前的生活,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将自己的感情深埋在心底。但是苏钊知道,他如今神功练得差不多了,一定是出去杀梅荷放等人报仇雪恨去了。 当然苏钊也知道,梅荷放等人的势力和地位,不是桂啸山现在能够憾得动的,那么他现在兴冲冲的出去,一定是凶多吉少。 思来想去,苏钊还是亲自出去一下,否则桂啸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无法活下去了。所以她收拾了一点东西,带着柔柔就离开了阴阳界山,循着此前的山路寻找桂啸山。 几年之后出来,世道又是不一样了,因为顾明章在江南滥杀无辜,被朝廷割去了一切的职务,幸好有高玉泉保着他,才没有被处死。在宦海沉浮之中深有感触的顾明章似乎灰心意冷,对生活没有了希望,他拜访了德郁大师,此后似乎是大彻大悟了,将历年来搜刮的钱财能散尽了,然后在青龙山下面找了一块地方,建立了顾家集,他就是此后的顾老爷子,顾少洪的爷爷。 顾明章倒台之后,梅荷放也被朝廷解职回家,幸好他们梅家世代学武,虽然在当官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人们还不敢对他以及他的家族怎么样,又加梅家在江南家大业大,所以能够处于一席之地而不倒。梅荷放经过苏钊叛逃之后,苏针也不回家,他又娶了几个夫人,但是都不如意,又加自己的女儿梅云越来越大,梅云的长相和苏钊十分的相似,每每看到梅云就像是看到了苏钊,所以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梅荷放一直在思念苏钊中度过。距离苏钊寻找桂啸山出山之后两三年就死了。 而陈飞生由于在三个人里面势力是最弱的,所以他时常担心此前被自己迫害的人来找他算账,所以将自己最小的一个儿子送到了少林寺。其实他知道宋平就在少林寺,而宋平一直被德郁大师教化,不可能在少林寺里面杀人。况且他是不动声色的将儿子陈十郎送进去的,宋平就是打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知道那个小孩子小沙弥就是昔日自己仇人的儿子。就这样让很小的陈十郎逃过了宋平的追杀。 不过陈飞生在余下的时光里,一直胆颤心惊的过着日子,梅荷放死了之后不久,他也死去了,那个帮着顾少洪娶亲的媒婆其实就是陈飞生家族的人,不想后来在宋平报仇的时候做了陈家的替死鬼了。 而当时人们以为顾明章等人被撤职,阴阳教之事就不了了之了,又加时光久远,阴阳教也淡出了人们的记忆,只要朝廷不再彻查追究,也就没有人再提起此事了。而当时的高玉泉因为张冰男的事正感到焦虑,所以也顾不上捉拿阴阳教匪徒。 正因为当时的江南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楚忧仁得以能够在江南立足,他化名郑明亮,和郑蓝的母亲苏针沆瀣一气,成立了一个杀手组织冷艳门。 当时桂啸山从阴阳界山里面走出来,看到同时从阴阳教里面出来的,楚忧仁远远走在了自己的前面,于是心里五味杂陈,所以就有了想创办一个教派,一方面可以传承自己的武学,另一方面可以找到有利的时机给洪双寿报仇。 其实那时能记得给洪双寿报仇,重振阴阳教的人,也只有桂啸山一个人了。 桂啸山出了阴阳界山,看到世间发生了这许多事,感慨良多,就一个人在一家酒肆里面喝酒,直喝得有点醉了,心想这些年一事无成,心下难受,于是对着酒尊哈哈大笑。 他笑完了之后,拔出大刀,看着酒肆前面有一块空地,于是就舞动起来,一面耍刀,一面吟唱着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桂啸山的这一首诗歌念下来,正好耍完了一套火龙刀法。耍完了刀法,他还觉得意犹未尽,猛地一刀砍出去,竟将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砍断了。 酒肆里许多人都以为他疯了,顿时喝酒的人跑了个精光。桂啸山也没有注意,只是醉醺醺的抽回了自己的大刀。 忽然就在此时有人拍了拍巴掌,呵呵笑道:“好刀法,好诗啊,哈哈……” 桂啸山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周正的女子靠在酒肆的门框上看着他笑。其实桂啸山进酒肆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女孩子,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桌子上和一个大块头的男子说着话,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女子也懂得自己的刀法。 于是桂啸山走了过去道:“你懂我的刀法?” 女子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桂啸山看她一副正经的表情,倒勾起了自己的兴趣,便道:“那好,你说我这是什么刀法?” 女子仰起头道:“你这是在考我吧,虽然我说不出这是什么刀法,但是我知道你的刀法是纯刚一路,大开大合中又深藏着诸多的变数。这种刀法在江南可是没有的。” 桂啸山想不到自己在石壁上学来的武学,自己感到很好使,而这种武功随着阴阳教的覆灭,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使用了,可是这个女子却能说的出来门道。看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于是桂啸山也是哈哈笑道:“高,能看出我刀法精髓,确实是高。看来你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你到底是谁?” “哼,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看你又是喝酒,又是耍刀的,你一定也是个失意之人,不如咱们同到酒肆里面再喝一壶,怎么样?”女子摇了摇手里的酒壶说道。 本首发于看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咱们比斗 桂啸山本是个豪爽之人,也嗜好喝酒,心想,一个女人邀我喝酒,怕她什么,于是笑道:“好,酒钱算我的!” 女子不禁道:“既然是请你喝酒,怎么能让你付钱呢?你尽管来喝就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桂啸山哈哈笑着,又到了酒肆里面,便和这女子推杯换盏,大喝了起来。 女子也表现得十分的豪爽,一壶酒几口就喝完了,而且谈笑自若。桂啸山指了指女子道:“刚才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这里说话,那男人怎么不见了?不如也让他一道过来开怀畅饮。” 女子道:“你说的是我的哥哥吗?他早走了!” 桂啸山道:“看你对我的刀法看法精准,你一定是个武学世家出来的。算我见识浅薄,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望姑娘能够给个提示,也让我桂某人知道江湖上你的名头啊!” 女子叹息道:“我看你也是直性子的人,非要问个水落石出。那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湘灵剑派的,我叫葛玲。” 这一说,桂啸山的酒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湘灵剑派的大弟子葛飞有个妹妹就叫葛玲,难道刚才走开的大块头就是葛飞? 想到这里的桂啸山一下子加强了警惕,立即手握着刀柄道:“这么说你们是来抓我的了?”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身子发软,全身提不起一点的力气。 女子葛玲哈哈笑道:“桂啸山,你还想跑吗?我们这些年在找的你好辛苦啊?” “你……卑鄙……”桂啸山骂道,可是现在身上几乎没了力气,整个身子就要倒下了,他知道自己刚才喝得酒水里面被放了药了。 葛玲见他就要倒下,只是悠闲的喝着酒,叹道:“你不管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们迟早是要抓住你的,能够轻易的将你拿下岂不是很好。……哼,刚才我哥哥还想着怎么和你比武决斗,与其那样,不如兵不血刃将你捆起来,岂不是更好!” 此时的桂啸山已经攒不起一点力气来了,身子轰然趴到了桌子上,只得骂道:“你这个贱【和谐】人,我……我一定会……” 但是此时屋外的门推开了,葛飞带着几个人已经将酒肆的门把住了,葛飞走了进来,看了看桂啸山,就将一个小瓷瓶丢在他的面前道:“这是解药!” 桂啸山冷笑道:“你当我是傻瓜吗,妹妹下毒,哥哥会给我解药?” 葛飞道:“你不相信也就算了,我还想和你比上几百回合呢?” 葛玲忽地站起来道:“哥,你怎么能给他解药呢,他的武功,刚劲勇猛,万一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葛飞呵呵笑道:“我行走江湖还怕受伤吗,那样我也就不配做一个湘灵剑派的大弟子了。好了,妹妹,我也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是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打败他。” 葛飞说着,看着桂啸山道:“怎么,你怕这个解药是毒药吗?” 桂啸山心想,反正自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横竖都是死,即使这是个毒药,也要吃下去,还能免于被侮辱。想到这儿的桂啸山拿起了小瓷瓶,打开塞子,将所有的药粉都吃了下去。 果然这些药粉吃下去,身上热哄哄的,一会儿之后,精力都恢复了,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葛飞从后背拔出一把修长的宝剑道:“桂啸山,想要逃出去,就必须和我拼死搏斗;如果你没有胆量,就丢下你的刀,我还是可以放你一马。” 桂啸山哈哈笑道:“葛飞,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大丈夫就是死,也决不退缩!” 他说着,拔出大刀,“嗖”的一声斜劈,直向葛飞的面门而去。 葛飞提剑不偏不倚的招架,虽然湘灵剑法过于轻灵,但是招架的力道还是能让桂啸山感到震惊。 桂啸山一击不成,翻身一招“雷霆万钧”,这是他的火龙刀法之中最得意的招式,也是出力最猛,招式变化最多的。 可是葛飞“清风拂面”就轻轻的弹身让开,同时剑尖直击桂啸山的左侧大穴。 桂啸山侧身闪过,刀一横,就是“横扫千军”的架势。葛飞弹身空中,宝剑变化成万千雨点洒向了桂啸山。 二人在一起大杀在一处,将整个酒肆都掀了。不过这酒肆是葛玲开的,也是湘灵剑派在山下设立的眼线,专门侦测那些扰乱武林社会的不法分子的。所以在葛飞和桂啸山打斗的时候,那些酒客早就走得没影子了。 他们一连斗了数十个回合,桂啸山开始感到力不从心起来,因为毕竟喝了许多酒,又加刚才被葛玲下了毒,身子本来就虚弱了,和葛飞斗了一下,体力开始不支,渐渐的交手就处于下风。 葛飞看他坚持不了多久,知道他不是输在武功上,而是力道上,于是徐晃一剑,弹身落在一张桌子上道:“你走吧,三日之后,咱们柳河桥头相见比武,你敢吗?” 桂啸山想不到葛飞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不怕我三日之后永远的离开这里?” 葛飞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桂啸山当然想知道,不过怀疑是葛飞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但是葛飞却道:“我知道家师的武功和你的武功都来自于阴阳界山地底的石室里面,两种武功一阴一刚,刚柔相济,但是就是不知道谁的招式压过谁的,所以我想好好的和你比试一场。不过今天你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我还是选在三日之后,希望你能准时参加?” 桂啸山道:“假如我不去呢?” “那就太遗憾了,阴阳教的武功没有得到很好的切磋,也不能很好的传承,不过我们还是能抓住你的,你终究是离不出湘灵山的视线范围的。” “哈哈,你们也太托大了,只要我桂啸山想,就能够逃到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可以逃开,别忘了阴阳界山可不是你一辈子能够呆得住的,还有你的娘子和女儿在那里,我们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葛飞轻松的说道。 他的这几句话无异于是晴天霹雳,桂啸山被震得如梦初醒,此前那个指点他的人是德郁大师,而德郁和高玉泉的感情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难道就是那个德郁告诉了湘灵剑派自己的行踪的? 想到这里的桂啸山似乎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不禁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葛飞却道:“你别以为我们知道你的行踪,是德郁老和尚说出来的,其实不然,我们湘灵山有很多通道通往阴阳界山,你躲到那里的时候,我们就去过了,也看见了你。你这也怨不得别人。” 桂啸山苦笑了一下,道:“那你为什么不在阴阳界山将我们抓起来呢?” 葛飞道:“因为那个地方是我们的根脉所在,我们不想在祖师爷的地方抓人。” 葛飞说过后,便带着人离开这家酒肆,他走开的时候,仍是说道:“桂啸山,你要是有种,咱们三天后再见!” 他说着,带着葛玲等人就离开了,只剩下桂啸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酒肆里。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酒肆,反正离开的时候,天气已经很黑了。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 本源自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为武学根基 三日后,寒风还在呼啸,桂啸山拿着刀,慢慢的走到了柳河桥头,在寒风凛冽之中,他看到桥头的柳树下面站着两个人,正是葛飞和葛玲兄妹二人。他们背背着宝剑,站在那里,似乎形成了一树的风景了。 桂啸山走过去,站在离葛飞不远的地方,从后背取出一壶酒,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 葛飞回过头来,向桂啸山抱了抱拳道:“桂大侠,你果然守信用,但愿今天咱们的比武能有个好的结果。” “哦,你觉得什么样的结果才是好的结果呢?” “那当然是你不输,我不赢,咱们再约定时间再比!” “哼,比武就是有输赢,怎么会有不输不赢的呢?” “输赢只是在观念里面的,这世上所有的门派和武学都有其精华所在,真正要是比起来,根本就没有输赢。” “输赢只在观念里面?你这话听起来有点玄妙啊?”桂啸山抱着刀说道,“不过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葛飞看了看葛玲道:“你在一边等着,让我和桂大侠好好斗个痛快!” 他说着就向桂啸山走进了几步,桂啸山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迫力袭向了自己。 当然在那个时候,葛飞就已经是沉稳干练的人,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比他同年龄的人更高的地步了,所以桂啸山感受到了他逼人的压迫力。 桂啸山自从在阴阳界山石室里这些年,对自己的武学造诣也感到满意,此前在酒肆里面,受到了被动,可是现在他自信能够打败葛飞。.info[]所以他拔出了大刀。 在动武之前,桂啸山不禁问道:“你和我比武之事,你师傅知道吗?” 葛飞道:“你放心吧,如果你赢了,你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我们湘灵剑派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桂啸山点点头,大刀一挥,就是“刀耕火种”,刀劈下如千钧大山,猛地扑向了葛飞。葛飞身子腾起,宝剑如灵蛇一般,游走在桂啸山身边。顿时二人身子腾挪跳跃,就在柳河桥头打斗了起来。 此时是冬日的天气,在傍晚时分,这里早就没有人了,更何况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偏远,一般人很少到这里来,这个地方很宽阔,也是比武的绝佳地方。 葛玲坐在柳树下面一个石墩上面,不禁抽出一支笛子,看着哥哥葛飞和桂啸山比武的节奏,轻轻的吹奏起来,笛声悠扬而激越,环绕在柳河桥头上空,伴随着葛飞和桂啸山比武的声音,组成了一曲傍晚比武打斗图景。 笛声悠扬,轻音绕梁,比武激越,腾挪闪转,三个人都不自觉的暗合节拍,这真是自然界里几乎没有的奇观奇景了。 忽然葛飞一招“海日生残夜”,猛地从腋下刺去,桂啸山的“雷霆万钧”按照葛玲的节奏招架、上劈。可是葛飞的那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是以极高的内力作为基础的,所以剑未动,而剑气就已经抵达对方的各大穴道之处。桂啸山陡然感到威胁,身子还没有跳开,身侧的带脉、章门两处大穴一麻,他本能的感到糟了,身子极速的向后退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葛飞的剑没有趁势刺过来,而是折回去,身子一纵,也向后弹开了一箭之地落下。 桂啸山身子站定,向带脉、章门两处大穴看了一下,幸好葛飞的宝剑刺得不深,否则此时的桂啸山怕是举不起大刀了,看来桂啸山和葛飞相比,武功上还是慢了一步。 桂啸山抱拳道:“你赢了!” 说着,将刀扔在地上,准备就缚。 葛飞道:“刚才只是半招险胜,所以也算不得赢,只是你的心思被我妹妹的笛声所吸引,一时在动作上多少受到笛声的掣肘。所以咱们再重新来过!” 葛飞说着,摆了个架势,准备再次进击。 他们一共斗了两次,桂啸山都是以微弱的招式败了,感到自己的实力确实有点不计,再要是厚着脸皮斗下去也感到索然无趣。于是道:“今天我不在状态,能不能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葛飞还没有说话,葛玲道:“不如你和我打斗一场如何?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葛玲的话明显是瞧不起桂啸山的意思,是有意说他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所以桂啸山心下大怒起来,重新拿起刀来,道:“既然你要是这样说,那好吧,我再和葛大侠来过,这一回咱们各凭输赢。” 他说着,拉了一个架势,准备决斗。 葛飞幽怨的看了看葛玲,但是此时他也不好再说话,否则桂啸山会以为自己也瞧不起他来,那样情景更加糟糕。于是摆了个手势,道:“桂大侠,请……” 此前也是桂啸山先动的手,所以此次桂啸山不想占这个便宜,以免葛玲看不起自己,于是道:“这回葛大侠请!” 葛飞点点头,一招“风吹杨柳”罩住桂啸山头顶,就击了过来。 桂啸山打起精神,一招“狂风骤雨”架住葛飞的剑,双方各自弹身空中,各凭力道相互进击。葛飞使用了湘灵剑法的“粘”字诀,一下子粘住了桂啸山的刀,不论桂啸山如何运气使力,双方的兵器就是相交在一起,分不开来。而湘灵剑法最是以柔见长,一旦粘上对方的兵器,就能够生发出无穷的柔力,牢牢的困住桂啸山的刀。 桂啸山不能抽回自己的刀,武学上大大折扣,不能有效的发挥自己火龙刀法的精髓。本来是想在这一局扳回自己的颜面,却想不到一个回合就陷进了泥潭里面。 但是桂啸山在武学上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通过几次与葛飞交手,他发现所谓的湘灵剑法除了招式优美之外,还有其深厚的内力作为根基,表面上很柔,其实是柔里藏针,有道是以柔克刚,越是刚性的刀法、剑法都不能击败他。 但是假若桂啸山的刀锋偏向柔的一面,就完全可以避免被对方的招式所困住。而桂啸山的火龙刀法里面就有很强的柔弱性。 想到这里的桂啸山猛地变换招式,一下子放开手里的刀,迎面向葛飞劈出一掌,那掌风凌厉刚硬,刚中携带着绵绵杀气,直扑葛飞的面门。 葛飞在和桂啸山斗了几次之后,也摸透了桂啸山武学的招式,火龙刀法虽然古怪,但是招式在大开大合的同时变化多端,很好的弥补了湘灵剑法的不足。其实葛飞自从听说了阴阳界山石室里面的武学之后,总有一个好奇心,那就是他觉得这些武学杂七杂八的刻在石壁之上,其武学之间一定有相互联系的渊源关系。 正因为他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时常通过密道去阴阳界山,也就注意到了桂啸山在那里练功,他有时也偷偷的参照上面的武学练功。可是自从跟随高玉泉学了湘灵剑法之后,对其他的武学宗师学不进去,所以偷学了几次也就作罢。 可是葛飞毕竟是个武学迷,回到湘灵山之后,就将自己的想法和实践告诉了高玉泉。高玉泉笑道:“你以为石室里的武学都有联系吗?你这样想就错了,那个石室里的武学不是一个人同一时期刻上去的,而是数千年来那些武学大师经过自己的实践创立的武学体系,那些大师的性格,武学的套路就不同,每一套武学都有其得一无二的系统,是不能混杂的。但是它们之间确实也有内在的关系,那就是武功招式得自于天地,其内力根基都是运用道家无为思想孕育而成。我们凡人若要是练就其中一种武功那就是很了不起了。” 听到了高玉泉这样的话后,葛飞始终不相信,所以总要找个机会看看这些武功的根基是不是像师傅所说的,都是运用无为思想孕育出来的。 所以他找到了桂啸山,不断比试,看看他们之间的武学到底又和异同。 本部小说来自看罔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武学在于变通 每次在桂啸山变招的时候,葛飞都能找到办法来应付,他熟透了自己湘灵剑法的套路,所以也能感知火龙刀法的生克变化规律,所以才能够在半招之下险胜桂啸山。可是这一次桂啸山居然放弃了手里的刀,使得葛飞的“粘”字诀成了抓不上手的废招。 不过就在桂啸山掌风扑面的时候,葛飞的反应也很迅速,身子立即弹开,同时宝剑后砍,断掉桂啸山在此进击自己的打算。 桂啸山一击打退了葛飞,另一只手向前一探,抓住了飞在空中自己的大刀,耍了个“一飞冲天”的招式,砍向葛飞留后手的宝剑上,顿时“当”的一声,大刀砍飞了葛飞的宝剑。 其实葛飞向后一剑,只是预留的后手,宝剑上并没有太多的内力可言。但是桂啸山砍向他的刀上却是内力深厚,以有心对无心,当然葛飞就受不了,那把剑再也握不住,就飞了。 桂啸山看着葛飞的宝剑飞了,于是趁势进击,大刀连环砍出去,葛飞丢了剑,心下正自惊惧,哪里能够抵挡得了他的连环袭击,所以身子不住的后退,一下子退到了柳树边,后背被柳树所挡,退不了了。桂啸山大刀的刀尖就指着葛飞的咽喉。 葛飞眼睛一闭,心想自己这就完了,可是桂啸山想到这几次都是葛飞饶了他的性命,自己暂时得势怎么能一下子就要了他的性命呢?于是收回刀,抱拳道:“葛大侠,在下这次算是侥幸得逞,得罪了。” 葛飞见他收回刀,便哈哈笑道:“我知道了,武学讲究一个圆通。我此前之所以能在半招之内险胜你,完全是那一招‘海日生残夜’的变招,而此次你丢刀进击,也是一个变招。.info[]这就是师傅告诉我的,得自于无为思想。那么桂大侠,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可以走了!” 桂啸山原本想不到自己会轻易的走开,虽然他对葛飞刚才说的话不理解,但是他心里知道葛飞是个只重武学修为的人,和高玉泉那种道学气很重的人还是有所区别的。于是也不顾什么两派之间的成见,抱拳道:“那好,这就告辞了……” 但是就在桂啸山的话音还没有落,忽然听得四周呐一声喊,窜出许多湘灵剑派的弟子来,他们都是手握着宝剑,将桂啸山团团包围起来,领头的是高明忠和柳东来,他们弹身就来到了桂啸山的面前。 桂啸山看着葛飞冷哼道:“想要杀我也用不着这样欺瞒于我吧?” 葛飞脸上也现出诧异神色,便看了看葛玲道:“是你向山上通的信吧?” 葛玲关心的看着葛飞道:“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反正桂啸山迟早要抓的,不如现在就将他绳之以法,岂不是好。” 葛飞心下很是愤怒道:“妹妹,以后我的事不要你管,你难道想让我做一个不仁不义的人吗?” 葛玲见葛飞说话的语气很重,而且在这么多湘灵剑派弟子面前羞辱自己,脸上很是难堪,便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一向是讨厌我,大不了我离开就是了!” 葛玲说着,拿起自己的笛子就飞速的离开了,高明忠想出手阻拦,还是没有拦住,只是看了看葛飞。 葛飞完全没有将葛玲的事放在心里,只是对高明忠和柳东来道:“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干嘛要带这么多人来,不就是一个桂啸山吗?我答应放他离开了,所以还请你们让开!” 高明忠还没有说话,柳东来道:“大师兄,你也太仁慈了,这可是十恶不赦的阴阳教邪徒,你怎么能放他走呢?” 但是葛飞宝剑一横道:“我说过了,我答应放他走,就是放他走,没有多少解释。” 柳东来不怀好意的道:“大师兄,难怪这些年咱们抓人都是流年不利,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这几句话完全就是指责葛飞私通敌人,故意放敌人离开。这要是论起来,也是欺瞒朝廷的大罪。 “住口!”高明忠喝道,“你不能这样怀疑大师兄,大师兄是我父亲最得力的人,是咱们湘灵剑派开山大弟子,能搞什么鬼?” 在高明忠的呼喝之下,柳东来才知道自己说话错了,只得退在一边。 高明忠向葛飞道:“原来大师兄有言在先,那么我等也不便多呆,这就告辞!” 高明忠是个聪明人,只是受了葛玲的湘灵信鸽的召唤,才带着人赶来的,可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所以便带着人离开。 那时的柳东来还是个愣头青,想到桂啸山就在自己的面前,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便抽出剑来道:“虽然大师兄说过放他走,但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放过这小子,要不然咱们怎么回去面对师傅他老人家。师兄弟们,你们想要抓桂啸山立功的,都随我留下来!” 高明忠见柳东来要硬来,眉头皱了一下,其实他也想抓住桂啸山,给自己的父亲分担一点压力,可是又不能不给葛飞面子,所以勉强退出去。现在柳东来不顾一切,执意要拿下桂啸山,就使得场面更加复杂起来。 但是高明忠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师兄弟们,见他们都有留下来的意思。于是又看了看葛飞。 葛飞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桂啸山的面前对众人道:“大家平时都奉我为大师兄,承蒙各位不弃,在关键的时候总是听师傅的话,也听我的话,我今天约桂大侠到此只是比武切磋,没有任何的用意。如果各位非要拦住去路,那也就是拦住我葛飞的去路。” 葛飞说得很坚决,很多人开始有点动摇了,在湘灵山,葛飞的地位那时仅次于师傅的,就连高明忠都畏惧三分,怎么能在此顶抗他呢? 但是柳东来既然已经发出话了,就不能退缩,何况此时的高明忠没有具体表态,那就是在默认自己的行为,于是手握紧了宝剑道:“大师兄,你和桂啸山已经比武结束了,那就不算是约定了。只要你不插手,这事就和你没关系,就算是我们下山无意间见到了桂啸山,并且和他打了起来。所以大师兄,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柳东来的话没有错,只要葛飞站开来,不论柳东来等人如何,都不会和葛飞有关系。可是葛飞不是那种人,不禁喝道:“三师弟,你这是干什么?难道非要胡搅难缠不成?” 此时眼看着湘灵剑派之间的几个师兄弟为了桂啸山的事就要打起来了,在一边的桂啸山对于葛飞的仗义行为很是感激,不禁走上前道:“葛大侠,算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就是遇到这样的事也会像他们这么做。再说,他们想要抓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桂啸山说着,大刀已经抽出来,准备决一死战。 此时场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由于桂啸山拔出了刀,大家都感到了威胁,所以打定了激斗桂啸山的决定,顿时那些人重新将桂啸山包围了起来。 葛飞知道桂啸山这么做是为了给他解围,如果真的放了桂啸山,葛飞上山之后必定受到湘灵剑派的指责。而桂啸山主动出击,即是给葛飞解脱,也是给湘灵剑派众人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桂啸山冷哼道:“今天我就要好好领教一下湘灵剑法!” 他说着,大喝一声,大刀使出“横扫千军”,一道闪光就杀入了柳东来的包围重里。柳东来带来的那些人顿时围定桂啸山大杀了起来。 桂啸山刚才和葛飞大杀了一场,对于湘灵剑法的精髓已经是了如指掌,所以杀人重围的桂啸山得心应手,一下子就将这些湘灵剑派的弟子杀得落花流水,很多人负了重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东来看了看高明忠,二人只得拔出宝剑,弹身杀入战圈,不断阻杀桂啸山。 而此时的葛飞已经不见了,也许他的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战场上打斗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桂啸山,由于体力消耗太大,无法面对柳东来和高明忠车轮般的进击,身上多处受伤,眼看着就支持不下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一百九十七章 立志开宗立派 桂啸山在身上多处受伤的情况下,只能是勉力支撑着,高明忠是得自湘灵剑法真传的,柳东来自身的内力也不弱,所以面对桂啸山的只能是被擒或被杀的命运。可是就在此时,忽然四面飞来无数的飞箭,这些箭来得非常快,很多人被射中了,当场倒地死去。 这一下使得高明忠和柳东来大吃一惊,不得不分出精力来砍落飞箭,保护在场的所有湘灵剑派弟子。 一阵箭雨落下后,四面翻身飞出来数十个大汗,他们都是手执大刀,无情的砍向在场的湘灵剑派弟子,那些弟子猝不及防,不得不抱头鼠窜,就连柳东来也不住的抵抗、后退,不能和来者相抗衡。 桂啸山得了这一支队伍的支援,顿时得脱,返回身砍杀湘灵剑派的弟子。不一会儿,就脱身出来,和那些大汗合做一处。桂啸山边打边仔细打量这些大汗,只见这些人都是黑布遮了大半个脸,看不清长相,可是从他们的武功招式可以看出这些人使用的刀法很像当年洪双寿的御龙刀。而在当今的武林能够使用御龙刀的也只有楚忧仁了,看来是楚忧仁在关键时刻,前来救他。 桂啸山想到这里,心下不禁感激,看来楚忧仁虽然狠毒,还是能够顾及兄弟的性命。 再说此来的正是楚忧仁和他的冷艳门的人,由于接到眼线的汇报,带了人前来相救桂啸山,他们一上来气势很盛,所以高明忠的人反而吃了个大亏,只得带了很少的一部分退出去了。 桂啸山和楚忧仁终于打了一场像样的胜仗,合并一处。楚忧仁拿掉罩在脸上的黑布,拍了拍桂啸山的肩道:“大哥,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让兄弟我找得好苦啊!” 桂啸山叹息一声道:“我还能去哪里,只在阴阳界山潜心学武而已!” 楚忧仁道:“难怪大哥的武功今非昔比,来,到兄弟的一亩三分地去,这就给你接风洗尘!” 桂啸山道:“二弟,你如今混得不错,大哥真是惭愧啊!” 楚忧仁哈哈笑道:“大哥,你真是太谦了,如今你的武功远胜于我,这个冷艳门掌门的位置正等着你呢?咱兄弟二人一定要在江南打出一份天地来,哈哈……” 桂啸山不相信一向自私刻薄的楚忧仁会将冷艳门掌门的位置让给他,于是笑道:“二弟智谋深远,是做大事的人,我怎么能窃据你的位置呢?如果你不嫌弃为兄,让我在你的冷艳门里做一个小喽罗,我就感激不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忧仁忙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我的大哥,做小喽罗也太委屈你了。不过今天咱们好好喝一盅酒,其余的事咱们慢慢商量。总之愚弟在江南已经有了一席之地,日后重振阴阳教将是指日可待了。” 他们说着话,楚忧仁带着桂啸山离开了柳河桥头,穿过几条小道,来到了一条无人的小河边,河边正好有几条小帆船,大家都上了船,有专门划船的大汉,猛地荡开船,那船就飞一样的向前面行去。此时已是冬日的半夜时分,水面上很冷,几个大汉划船,还是露出了脊背。 船行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市镇上面,楚忧仁带着桂啸山下了船,走进一个旅店里面,顿时有人来给楚忧仁等人安排桌椅板凳,端上上好的酒菜。楚忧仁便和桂啸山一道吃着酒菜,算是宵夜。 桂啸山道:“兄弟,如今你是今非昔比,我这个大哥很是惭愧啊。明天我就离开这里,寻找一个藏身之地也要像兄弟一样,发展自己的势力,既是为了洪教主,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楚忧仁感慨道:“哥哥有这样的打算实在令我感到欣慰,不过江南也算是富庶之地,想要有人跟你打家劫舍,为死去的洪教主报仇雪恨,看来很难啊。” 桂啸山道:“兄弟你不是拉了一批人了吗?” 楚忧仁嘿嘿笑道:“那也是好了咱们洪教主,那个拔华草药丸可是至关重要的。” 桂啸山惊道:“你将这个药丸带了出来了吗?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楚忧仁冷哼道:“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好也有坏,拔华草药丸虽然能够使人丧失心智,但是能够提升功力,本身就是难能多得的奇货。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为什么不用呢?哥哥如果需要也可以带一点回去参研参研。” 桂啸山本性还是好的,不想用这些药物来害人,便拒绝了。 二人喝酒一直到天明的时候,忽然外面人声嘈杂,桂啸山以为官军或者湘灵剑派找来了,于是拿起刀,准备迎敌,楚忧仁笑道:“哥哥,你坐下吧,在我这儿绝没有官府的人。” 他说着,向外喝道:“带嫂子过来吧!” 顿时门开了,几个大汉带着苏钊并幼小的桂柔柔走了进来。桂啸山乍一见苏钊,心下大惊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钊看了看在场的人,便道:“是你的好兄弟接我来得。” 桂啸山看着楚忧仁。楚忧仁道:“是这样,我的眼线看见嫂子带着孩子到处在这你,就将她带到了这里来,我没有别的用意,就是希望哥哥你一家团聚。” 桂啸山听得说,便坐了下来,道:“二弟,你现在不同以往了,咱们的兄弟之情也不同以往了,你对兄弟的这份情意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你说吧,我该怎样报答你呢?” 楚忧仁哈哈笑道:“哥哥说哪里话,你我二人还是当年的师兄弟呢,些许小事怎么就要让你报答。我看哥哥现在也是一身落魄,此前也是洪教主的助手,不如现在帮我打理一下冷艳门。有些事我还要时常请教一下哥哥你啊。” 其实楚忧仁在阴阳教的时候,很不得洪双寿的喜欢,因为他时常是自作主张,而且心狠手辣,这是洪双寿最忌讳的地方,所以时常就与桂啸山交流。洪双寿在跳恨天涯之前,虽然接触了他们二人,但是传授的东西不同,传给了桂啸山的是阴阳八卦令,那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阴阳界山的钥匙,而且阴阳八卦令里面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此前楚忧仁就想要得到它了,无奈一直在桂啸山手里,而桂啸山的武功在他之上。 现在楚忧仁要求桂啸山留在他的冷艳门里面,表面上是收留于他,其实是找机会套出阴阳八卦令的下落来。 桂啸山岂不知楚忧仁打的算盘,但是自己的命和苏钊、柔柔的命都是他救得,又在冷艳门的老巢,自己想要逃脱都难了。 想到这儿的桂啸山呵呵笑道:“二弟能收留于我那时再好不过了,只是洪教主临终有言,说我们是阴阳二使,水火不容,只能分开行事,不可合并共事。我看我还是寻找时机成立一个冷艳门的分部,从侧面帮助二弟你了。” 楚忧仁知道他要逃离自己的老巢,脸上微微有点变色,便道:“大哥这是在借洪教主之口说我容不得大哥了,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但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外面全是湘灵剑派和官府的人,只怕大哥你……不好混啊?” 桂啸山没有说话,苏钊便道:“既然二弟能够开创教派,想来山哥也能有所作为,不如二弟给他一个机会,一年之内如果一事无成,我答应你一定让他留在冷艳门里面帮助你。” 楚忧仁听了苏钊这么说,很感到以外,不过对于她的说法也没有很好的言辞可以还击,再说在江南,只要楚忧仁愿意,桂啸山始终是逃不出他的手心的,于是点点头道:“也罢,既然大哥有这样的打算,作为兄弟的只能是祝福大哥了。” 他们说着话,又喝了几口酒,不禁天都大亮了,楚忧仁只得吩咐人手,送桂啸山一家三口离开这个小市镇。 桂啸山乘着船,走了很远了,已经看不见楚忧仁所在的小市镇了,才看了看苏钊道:“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找我吗?” 本首发于看惘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布局 苏钊生气的道:“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桂啸山感受到苏钊担心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心里也很愧疚,于是拉着苏钊的手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然后就回去的。” 苏钊道:“我知道你的志向绝不是呆在深山石室里面,你应该做你自己的事情,所以你离开了阴阳界山,是不会回去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我绝不会阻拦你的。” 桂啸山听了苏钊的话,心下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创立一个宗派,对抗湘灵剑派,同时为死去的洪教主报仇雪恨。于是他们行船到了平安镇以北,找了个地方蛰伏起来,隐姓埋名,以救死扶伤的大夫凝聚当地的人心。 可以说桂啸山很懂得医道,自身的品行也很好,有些穷人家里看不起病,他就免费给人看病,自身穷困潦倒,还考虑到别人的生活情况。所以他在平安镇以北深得人心。 有了闲暇时间,他会教当地的一些年轻人学武锻炼身体,富裕的人家也时常聘请他做家庭医生兼教练。桂啸山除了本身的火龙刀法,还懂江湖上一些其他门派的武学,这样时间一长,周围很多年轻人都成为了他的徒弟,其中玲珑镖就是一个。 玲珑镖在很早的时候,就跟随桂啸山了,深得桂啸山的信任,后来成立火龙刀派也有玲珑镖的功劳。 玲珑镖家里很穷,那一年的年底,官府到玲珑镖家逼债,逼死了他唯一的一个老母亲,使得玲珑镖对于官府非常的痛恨。 玲珑镖的母亲被逼死了,他也被官府抓了起来,准备送到平安镇去当兵役。桂啸山在半路上将他劫了下来,并且杀光了所有的官兵,这引起了平安镇的注意,不久就派了大兵前来捉拿玲珑镖并桂啸山。 玲珑镖和桂啸山就秘密挖掘了一条地下隧道,这就是后来李双候带着桂柔柔和高晓峰躲避的那个地下室,当时挖掘的范围很小,只能是藏身而已。 他们在地下室里面躲过了官府捉拿,同时也在地下过了一个年,第二年开春,官府停止了追击,玲珑镖和桂啸山一家才从地下室里面出来,重新组织和创立教派。 当然此时的湘灵剑派因为本身很壮大了,又管着整个江湖武林的事,就忽略了对江南的管理,以至于桂啸山的势力越来越是壮大。而明朝中期吏治腐败,贪官横行,哪管人民死活,才使得江南民不聊生,很多人为了糊口,只得是加入一些地下组织的教派,这样桂啸山的火龙刀派力量不断的壮大起来,与南边的冷艳门遥相呼应,对江南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就在桂柔柔四五岁的时候,江南出现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人物,那就是采花大盗玉不归,传说这个人到处杀人,对于女人都是先奸后杀,手段极其残忍,因为他杀得女人多,才有了采花大盗的绰号,其实他也杀男人。 不过江南传言,对于玉不归杀人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每杀一个人,都要挖掉这个人的心脏,所以造成了江南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来。 官府派出了很多人前去捉拿这个玉不归,都没有结果,反而是损兵折将,于是官府传召湘灵剑派的人下山捉拿玉不归,就这样,高明忠带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高晓峰下了山,当时的柳东来也随后赶了过来,但是一直在南方寻找桂啸山的踪迹,很少跟随在高明忠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的江南除了楚忧仁的冷艳门和桂啸山的火龙刀派之外,还有凤萧帮等一些帮派。凤萧帮在几十年前被高玉泉重创之后,也是转入了地下,不过他们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如绑架、抢劫一类的,总是上不了台面。 自然高明忠下山不单单是为了玉不归,也是为了桂啸山、楚忧仁和凤萧帮。 由于玉不归的出现打乱了江南人的生活,也打乱了楚忧仁的发展势头,但是对于桂啸山没有丝毫的影响,所以楚忧仁时常派来白头老鹰,俗称“白头翁”,和桂啸山进行交流,希望能一道查处玉不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桂啸山对这个玉不归也感到好奇,并不是因为他杀人很是残酷,而是他从来不伤害自己的人,所以他想见一见这样的人物,也想拉拢此人。 但是有一天,他正和苏钊在家里,忽然听得外面有声音,苏钊不懂武功,只是带着柔柔躲了起来,而桂啸山带着刀走了出去,他循着声音走去,就在一个墙根下面看到了一个人,也是抱着刀站立者,从后背看起来很像宋平。 自从五年前宋平被德郁大师带走后,桂啸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想现在他又回来了,于是弹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人果然是宋平。 桂啸山哈哈笑道:“兄弟,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家门,而在这里站着啊?” 宋平道:“大哥,我只是想来见一见你,不想惊动嫂子,还望大哥见谅。” 桂啸山看他脸色很是凄凉,于是问道:“兄弟,你到底怎么啦?” 宋平道:“实不相瞒,家母有病在身,很难医治,如今已经丧心病狂,真叫我叫苦连连。” 桂啸山不禁道:“实在想不到伯母会变成这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假以时日,她会好起来的。” 但是宋平还是摇了摇头,却不说他母亲的事,而是道:“那个玉不归就是我,我此次来是想告诉你,高明忠下山来找我,我一定要杀了他,必要的时候你要帮我,这不但是为我报仇,也是在为你们的洪教主报仇,你愿意吗?” 桂啸山一听说要杀高明忠,心下还是有点忐忑,这不是说一说就行的,万一触动了湘灵剑派的利益,那对自己将是粉身碎骨的事,于是沉默了一下。 宋平道:“你完全不用考虑到高玉泉那老东西,我娘已经将他困得死死的,他自身都难保了。” 桂啸山不禁道:“你不说你娘病了吗,怎么又能困住他?” “我娘不是身体的病,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高玉泉。” 桂啸山听如此说,便想到张冰男一向疯癫的样子来,想必她的疯魔更加严重了,才逼得宋平要对湘灵剑派下手吧。不过这对于桂啸山却是个好机会,于是道:“那好吧,你有什么计划?” 宋平眼睛里露出了杀气,道:“如今高明忠住在江州一个旅馆里面,你派你的人在那里设下埋伏,我以玉不归的身份引他出来,一旦他进入包围圈,咱们就……” 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示意一定要杀死他。 桂啸山忽然感到宋平的可怕来,按说高明忠是他的亲哥哥,哪有亲弟弟对亲哥哥这样的,既然他能对亲哥哥这样,那么将来对自己这个假哥哥也会如此。 不过此时他们面对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湘灵剑派,桂啸山本以为在消灭湘灵剑派之后,再和宋平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他听了宋平的话,便点头道:“好吧,不过咱们得联系楚忧仁,让他从另一个方向进攻湘灵山,牵制住高玉泉的力量,咱们一鼓作气,灭了湘灵山再说。” 但是宋平冷哼道:“对付湘灵山,我自有办法,用不着楚忧仁出面。好了,大哥,话不多说,我现在安排江州的一切事宜,到时候我会传信过来何时动手,你只要安排好你的人就可以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桂啸山忙道:“兄弟,对付高明忠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让我跟你一道前去布局,这样把握性更大一些。” 宋平看了看四周,道:“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看大嫂为人很精明,只怕她……” 桂啸山哈哈笑道:“你把大哥看成是什么人了,你大嫂哪能干涉到我呢。待我回去安排一下,这就来,你等着。” 他说着,返身回来,想把苏钊母女安顿好了之后,再前往江州布局。但是她刚进了家门,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时吓了一跳。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劫持插曲 桂啸山闻到房间里有血腥味,顿时惊得脸色都变了,忙纵身进了屋子,看见地上躺着几个人,全身是血,早就断气了,桂啸山看了看这几个人的脸,都是生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而此时苏钊和桂柔柔都不见了。(..info) 桂啸山感到异常凶险起来,他猛然看到后门大开着,地上也有鲜血,就知道苏钊一定从这里逃走了。于是向屋后奔去,屋后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往前面的一个市镇,难道苏钊逃到了市镇去了? 现在的桂啸山担心着苏钊的安全,早就顾不得什么了,迈开大步就向市镇走去,走不多远,忽然四面风声有异,桂啸山情知有变,立即听风辨声,弹身让开,就见许多飞箭射到了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桂啸山感到有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于是大呼道:“是谁在暗中偷袭?” 话音刚落,四面闪身出来七八个大汉,各执兵刃就向桂啸山砍来。桂啸山这几年在江南也是所向披靡,几乎没有失败过,再加上他勤学苦练,武功没有丝毫落后,所以握住大刀,几个回合下来,将这些大汗都砍死在地。 可是这些人被杀死了,到底是谁在和他作对还不知道,他也不清楚苏钊母女到底去了哪里?于是在杀死这些人的时候,桂啸山没有停歇,继续向前追赶。 赶了一箭之地,到了一个小山坡下面,忽然山坡的一颗大树后面转出几个人来,他们用大刀挟持着苏钊母女出现在桂啸山的面前,当时的桂柔柔身子很小,被一个大汉抱在怀里,用刀挟持着,看上去非常的可怜。(..info) 看到这一幕的桂啸山脑袋“嗡”的一声,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疼痛,他再仔细看了看那个领头的人,居然是当年的罗三五。 这罗三五长得粗壮威猛,虎须虬结,也是当年跟随洪双寿的人,不过当时武功不是很好,只能算是一个跑腿的,后来阴阳教被灭,他就不见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他也拉起了一伙人,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可是如今她居然惹到了桂啸山的头上来。 而此时的苏钊全身是血,头发散乱,身上也多处受伤,看来她此前也经过打斗和挣扎才被罗三五等人抓住的。 桂啸山怒道:“罗三五,你还没死呢?你怎么能对我的家人下手?快放了我老婆孩子!” 罗三五嘿嘿笑道:“桂啸山,我知道你和楚忧仁现在的势力都很大,你们都混得很不错,可是我不怕你们,嘿嘿……,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立即放了她们。” “你有什么要求?” “就是教主给你的阴阳八卦令,我知道它在你的手上。我用你老婆孩子的命换那个东西,怎么样?” “罗三五,你他妈的也是在江湖上混世的,怎么一点也不长记性,教主临终传我八卦令是让我复仇的,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别管我要这东西干什么,你要是不给,今天就撕了你老婆孩子,你看着办吧!” 在罗三五的要挟下,桂啸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干瞪着眼,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的罗三五可是个亡命之徒,说出的话就能做出来事。所以桂啸山只得皱了皱眉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给你,但是这东西我不会带在身上,你随我回去拿吧!” 桂啸山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去,想在回去的路上寻找机会救下苏钊母女。但是罗三五等人都是丝毫不动身,桂啸山便道:“怎么,不敢随我回去拿?” 罗三五道:“你自己回去拿,我们做这些事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来。说实话,你的势力很大,我们可不敢轻易到你的家里去。” 既然罗三五不敢跟过来,桂啸山想要轻易救下老婆孩子,又要保护好阴阳八卦令是相当艰难的,于是看了看四周,除了小山坡,就是一丛丛的树丛,这里也算是荒僻之地,他从来没有在这里久待过,不知道这里他们藏有多少人,一旦动起手来会不会对自己有利。 罗三五看他四周看,便加力对着苏钊,喝道:“快一点,一餐饭的时间拿不到东西,你的老婆孩子就没了。” 但是桂啸山怎么可能拿着东西做交换呢,那样自己的一帮之主也太没用了,于是道:“罗三五,你要这八卦令有什么意思?当年教主也带你去过石室,你智商低微,学不了两招就打了退堂鼓,现在年纪大了还想学武吗?” 罗三五见他贬低自己,心下大怒,道:“少废话,我学不学武管你什么事?” 桂啸山笑道:“你学不学武,我当然管不着了,可是就算你手下的这些脓包进了石室,要是破坏了石室里的武学,那我怎么对得起教主他老人家啊?如果只要你罗三五一个人进去也就算了,可是你智商低微,也看不懂上面的图画,我看还是我带你进去学武比较好啊。” 罗三五见他一再的贬低自己,已经怒不可遏了道:“谁说我拿八卦令就是学武呢?你简直是罗嗦透顶,再要是夹杂不清,我真的一刀就宰了她们。” 他说着,大刀向苏钊的脖子里送了几分,苏钊吓得脸色都变了,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这样的关头低头,便对罗三五道:“够了,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要挟到山哥,信不信我会自刎在你的面前。” 罗三五想不到一个女人能够有如此的刚烈,一时之间倒找不到对应的办法,只能是拼死控制着苏钊。其实在此前罗三五带着人进入桂啸山的家里绑架苏钊的时候,苏钊通过自己的机智巧合,打死了罗三五手下的几个人。罗三五是想尽了办法才将苏钊母女抓住的,所以在他的心里还有点忌惮这个女人。 桂啸山见他们为难苏钊,心下大怒,道:“罗三五,我知道你是在为谁办事,但是你别忘了,我桂啸山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你能够放下阿钊,我说不定看在以往咱们同门一场的份上饶过你一命。要是不然,你也知道我得手段。” 桂啸山发了狠话,还是让罗三五有点害怕,可是罗三五更怕那个挟持自己的人,于是狠下心道:“别再罗嗦了,要不然我真的就一刀宰了她。” 桂啸山点点头,准备回去拿八卦令,但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天上“啸”的一声,一支飞箭直接插进罗三五的咽喉之中,罗三五顿时翻了白眼死在地上。 这一支飞箭速度之快,准确度之高,实在是令在场的人感到惊讶,要是偏了一点点,那么苏钊的性命就没有了。 跟随罗三五来得那些大汉一看领头的都死了,那还敢挟持桂柔柔呢,于是都吓得脸都绿了,纷纷蹲下身子看了看那飞箭来得方向。 桂啸山也向飞箭来得方向看去,只见宋平弹身从草丛里面出来,落在那些大汉的面前,道:“放下柔柔,饶你们不死!” 宋平的气势很盛,那些大汉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于是那个挟持着桂柔柔的大汉便放下了桂柔柔,求饶道:“这都是罗三五逼迫我们做的,我们……也没办法……” 宋平将幼小的桂柔柔抱起来,交到了苏钊的手里,苏钊看了看宋平,道了谢。宋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出手,就将那些跟随罗三五的大汉都杀死在地。 他的这一举动使苏钊很感到不适应,便道:“他们……他们都投降了,你怎么还杀了他们呢?” 宋平杀完了这些人,便道:“大嫂,你不知道他们表面上算是投降求饶,一旦放了他们,他们就可能一辈子怀恨在心,总会找时机来杀你,所以还是斩草除根来得好。” 桂啸山也是点点头道:“三弟考虑得很周到,但是我本想从他们嘴里掏出一些信息来的,可是现在……嗨……” 宋平道:“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要是得到了确切的信息,心里反而不痛快。” 宋平说着,拉着桂啸山道:“好了大哥,这里很不安不全,咱们速速离开这里。我看湘灵剑派的人也已经出动了,咱们一定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摸清他们的下落,及时部署力量,才能有效的将他们消灭。”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二百章 弟兄血仇 经过这一顿惊吓之后,桂啸山也知道在江南究竟是谁在和自己做对了,不过现在自己要全力对付的是湘灵剑派,如果内部再打起来,那将是自我毁灭,所以桂啸山没有将罗三五的事深究下去,只是收拾了一下,准备带着人和宋平一道到江州,设下圈套对付高明忠。 他们回到了桂啸山原来的住处,玲珑镖也来了。桂啸山命令所有的兄弟都来集合。考虑到要帮着宋平对付湘灵剑派,苏钊母女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宋平建议苏钊母女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由他的母亲张冰男保护。张冰男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只是有时候脑子有点不清醒。不过在此时宋平保证张冰男是能够保护苏钊母女的。 一开始苏钊也是赞成丈夫对湘灵剑派的反击的,后来听说宋平就是采花大盗玉不归,想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良家妇女,便开始讨厌起宋平来,于是不愿意起行,坚持要带着桂柔柔到一个平常躲避官府的地方去。 桂啸山知道苏钊的性子,说多了也没用,只得听从她的安排。 不过那个地方也很安全,桂啸山能够放心,于是便随着宋平,带着人到了江州地界。 此时的高明忠和柳东来,带着数十个湘灵剑派的弟子,日夜巡查江州的各个地方,希望能找出那个所谓的采花大盗玉不归。可是他们查找了将近一个月都是一无所获,很多人打了退堂鼓,准备回去了。 但是在关键的时候,高明忠查到了玉不归的线索,那是一个黄昏的时候,他巡查到江州城里面有人被杀了,他第一时间赶到才发现死得也是一位女人,也是被奸杀致死,而且心脏被挖去了,其场景真是惨不忍睹。高明忠就知道那个玉不归出现了,于是循着血迹一路追查,终于在一条小河边看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在洗手。 高明忠看他洗手的水里都是血水,以为此人就是玉不归,便挺剑走过去,用剑指着他道:“终于抓到你了,你回过头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那名大汉听到高明忠的话,慢慢站起身,冷冷的道:“高明忠,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我,可是你可知道你捅了一个很大的篓子,你死定了。” 高明忠闯荡江湖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有些人惯于恐吓别人,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这一招对他没有用,于是道:“那好吧,就看看我捅到了什么篓子。你赶快回过头来,要不然我一剑下去就先要了你的命。” 那人还是不想回头,只是道:“那你就一剑刺来试试。” 高明忠见他向自己挑衅,蓄积的力量不得不发,于是一招“惊涛拍岸”猛地刺向大汉的后背几处大穴。 大汉见他的剑刺来,身形一晃,整个人弹身而出,让过了宝剑,同时抽出大刀,罩定高明忠的头顶砍去。高明忠变换招式,一来二去,双方斗了七八个回合了。 就在二人相斗的时候,高明忠始终注意到他是戴着一个书生的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他的武功相当高,一旦稍有疏忽,高明忠就会处处受制。不过高明忠也算是武功高强之辈,能够临机决断,所以相斗了七八个回合之后,他也摸清了此大汉的武功路数,那就是精于上三路,而且内力精纯。他们相斗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分出胜负出来。 眼看天就要黑了,二人还是剑来刀往,不分胜负。高明忠心想,柳东来等人如果要是看到自己留下的记号,想必不久就要跟过来,到时候和柳东来联手,一定能够将他拿下。可是他们斗到了天擦黑,还是不见柳东来的踪影。而此时那大汉手下加力,看来有愈战愈勇之势,高明忠只得打起精神,相斗此人。 又斗了几十个回合,天彻底的黑了,忽然河水里面“哗”的一声窜出来一个人,掀起巨大的水花射向了高明忠。 高明忠听到水声,就吃了一惊,立即虚晃一招,弹身向后便退去了,那个大汉在水花从中,隐身到了水里去了。 高明忠心想,奇怪,难道此人是水怪不成。于是随后打出数十支飞镖,向河水射去,但是那大汉和水里的东西借着水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到了对岸去了。 高明忠奔到河边,随手拉过岸边一块木料丢在河里,弹身登上木料,一使内力,那木料在河里迅速前行,一下子就行到了河对岸。可是当他弹身上了岸,就见那大汉和水里掀起水花的黑影在前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迹。 高明忠害怕再追下去会落入对方的陷阱里面,只得退回来,循着原路返回江州旅社。 在江州旅社,高明忠居然看到柳东来带着几个人在那里喝酒聊天唱歌,顿时火气大了,走过去将整个桌子都掀了,道:“柳东来,你怎么回事?咱们到江州是来抓人的,你怎么在此喝酒误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大家见高明忠发火,都一哄而散了,柳东来的酒也清醒了许多,忙道:“二师兄,你有消息了……” 高明忠冷哼道:“就是有消息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让那个杀人凶手白白的走了。” 他说着,猛地扔了一个酒杯,就去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柳东来也知道自己在旅店里喝酒唱歌很是不好,但是想到高明忠在人面前掀桌子发火,分明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所以心下愤怒,喝了几口闷酒,冷哼一声,就离开了租住的旅社,弹身到了外面去了。 再说那个跟高明忠打斗的人就是玉不归宋平,在和高明忠决斗之中,受了很重的伤,要不是张冰男及时走水路赶到,发出水花,阻挡了高明忠的视线,宋平不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但是张冰男这一段时间受到恶魔的控制,身子很不得自由,所以也不能帮助宋平。 宋平在张冰男的协助下,逃到了一个无人的荒野里面,对于高明忠恨之入骨,但是没有办法,以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能有效的杀死高明忠,更何况还有柳东来在此协助高明忠,那就更不容易杀死高明忠了。 张冰男受恶魔的控制,身子越来越差,宋平只得将挖来的心脏让她吃了,吃完了心脏的张冰男又潜入到了河里,随着水流进入地下河里面去了。 宋平在荒野之地,将养好了内伤,忽然想到一路走来,看到火龙刀派力量在不断的壮大,想到了桂啸山,于是找了机会,将桂啸山引出来,和他联手对付高明忠。 所以宋平在几天之后找到了桂啸山,说服了桂啸山,制定一个对付高明忠,对付湘灵剑派的绝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办法给了湘灵剑派以致命的打击,也让高玉泉同时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和儿媳,他自己也差点死去。 那日宋平帮助桂啸山杀了劫持苏钊母女的罗三五,带着桂啸山来到了江州地界。当时的江州地界全是湘灵剑派把持着,因为此前玉不归的事件闹得很大,湘灵剑派就全面的控制着江州。 江州当时是江南的一个小城镇,面积也不大,外面有坚固的城墙,里面除了江州县衙之外,还驻扎着少量的军队,是朝廷对江南统治的一个重要市镇。 然而玉不归事件发生后,朝廷加强了江州的控制,这不但让湘灵剑派的介入,还有朝廷大内锦衣卫的身影。所以那段时间,在江州的人们都会看到一队队走过的军队,他们拿着长枪大刀,到处耀武扬威。不过当地的百姓对于官府能制住玉不归很不以为然,他们只是将眼光投向了湘灵剑派,希望湘灵剑派能保护他们的安危。 当然在这里还有一些帮派的影子,比如楚忧仁的冷艳门,现在桂啸山在宋平的拉拢下,让火龙刀派也进入了,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一场骇人听闻的厮杀。但这一切都在宋平的掌握之中,也成了日后各种矛盾的根源所在。 看小说首发本 第二百零一章 乞丐杀官 在江州小城的一条主街道上面,一个要饭的老者倒在一个包子铺门前,手举在半空不停的抖动着,他的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刀伤,看上去恐怖之极。(..info好看的小说)来包子铺买包子的人都远远的避开他。 卖包子的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走过去道:“老爷子,老祖宗,请您老人家走吧,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给你一钱银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怎么着啊?” 但是老乞丐根本就没有看他,也没有听他的话,还是举着手,向着包子铺不停的抖动着。 老板说了几次,实在没办法,总不能使力将他拖走吧,于是对店里的老板娘道:“给他俩包子,让他走人!” 老板娘心疼自己的包子,喝道:“不是已经给他钱了吗,还给包子,你当这些包子是不花钱来的啊?” 老板皱着眉道:“你就给他吧,要不然这一天的包子没办法卖了。” 老板娘看了看四周远远避开包子铺行走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拿了两个小一点的包子走过来,往老乞丐的手里一塞道:“老家伙,吃吧,不吃死你……” 老乞丐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太阳渐渐升起来,前方的街道上忽然来了一群人,这群人都是拿着刀枪,前呼后拥的,好不气派,走在前面的是本地的江州府知府肖本融,他每天进衙门,出衙门都要经过这里。 这回肖本融看了看包子铺,对手下一个人道:“去,买几个包子到衙门里,算是你们的午饭!” 那人领了命,就去买包子。(..info) 那老乞丐吃完了包子,身子猛地腾起,从身底下拿出一把大砍刀,“呼”的一声,就将前来买包子的人的头砍了下来,顿时鲜血喷出来,溅了包子铺上面全是鲜血。 这一下知府肖本融吓得脸色变了,慌忙躲进了人群里面,准备逃遁。可是老乞丐动作奇快,身子一纵,提着刀就杀进了人群里面,砍死了几个衙门里的人,追到了肖本融的身后,手一伸,就将肖本融抓在手里,老乞丐大叫道:“狗官,今天就让你见阎王下地狱……” 他说着,手一伸,刀就捅进了肖本融的身体里面。肖本融“啊”的一声惨呼,整个人就瘫软下去。 顿时街上有人大呼说,知府被人捅死了,人们风一样的逃走了,大街上乱成了一片,那些跟随知府的人虽然都拿着刀枪,但是一看知府被捅死了,也都大眼瞪小眼,不知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街道一头奔过来几个人,拔宝剑向老乞丐击过来。 那几个人看上去剑术高超,而且配合得也很好,不几个回合,老乞丐开始有点气喘心虚,但是每杀出一招,还是哈哈的大笑起来。 使剑的人当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禁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肖知府?” 那老乞丐还是哈哈笑道:“好吧,来吧,杀了我吧,反正我已经大仇得报了,哈哈……” 但是正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忽然一顶轿子从后面抬了过来,轿门打开,就见肖本融从里面走了出来,对那几个使剑的人道:“各位湘灵剑派的好汉,一定不能让这个老叫花子逃走,他就是本地最大的杀人犯江胜,抓到了他,本知府重重有赏。(..info)” 那老乞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本想杀死肖本融,却想不到自己杀死的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肖本融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众人向自己厮杀,更可怕的是,自己已经不能有效的突围出去,包围自己厮杀的这些湘灵剑派的弟子武功都十分高强。 老乞丐江胜转喜为怒,大叫道:“娘的,狗官骗了我,我一定要报仇雪恨,就是做了鬼,老子也饶不了你……” 他一面大叫,一面大刀向猛虎一般,发疯似的砍向那些袭击自己的人, 这些湘灵剑派的弟子相互配合,发力有度,暂时能够困住江胜,所以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江胜被一把宝剑刺伤了左肩,疼的他一呲牙,身子向一边倒去。 顿时好几把宝剑都刺过来,这些剑刺的都是人体内的穴道,穴道一旦被刺中,就很难生发力气对敌,所以江胜的整个左手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江胜纵身闪在一边,勉强让过了这些宝剑的刺杀。 他闪开身,看见身边有许多的木材,原来这是一家棺材店,店前面摆着一口棺材和许多成型的木材。江胜也顾不了许多,抓起几根木材就向使剑的人砸去。 几根木材砸过去,减缓了这些使剑的人进攻速度,江胜趁着一边没什么人,就窜进这家棺材店里面去了。 他进了店,将店门口的那些木材全打到在地,以减缓那些使剑的人追赶速度,而他自己则没命似的向店门后面奔跑。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方向,只要是有路,他救走,这店后面有一道小门,此时正开着,他就奔进去,过了小门确实一个很大的院落,院落里面栽种着几从花草和树木,花草树木之间至少有四条小路通往不同的方向,这一下江胜不知道该走那一条道了。 正在他狐疑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突破木材障碍,追了进来。他一咬牙,选定中间的一条道,就跑了下去。 虽然这家棺材店后面的院落很大,但是总是有尽头的,所以江胜逃了一截,就看到了前面几棵香樟树下面就是院落的篱笆墙了,此时篱笆墙被封闭着,篱笆墙又很高,自己一下子很难越过去,而此时那些追赶的人眨眼间就要过来了。 江胜大吼一声道:“老天,难道我江胜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老天,我不服,我不甘心……” 但是话音还没有落,篱笆院落四周飞起数百颗石子,从不同方向砸向那些追赶江胜的人,那些人只顾着追赶过来,每提防四周有袭击,顿时这些人不同程度的被石子砸中,很多人倒地晕了过去,那些没有倒地的人,也只得停下脚步,向四周查看动静。 石子雨停歇了一下,又是一阵箭雨飞来,那些使剑的人大惊失色,只好用剑拔开射向自己的飞箭,但是那些箭来得密集如雨,很多人被箭射中,有几个人还是倒地死了。 顿时一个年轻人喝道:“不好,这里有埋伏,咱们快撤退!” 于是,他们扶着伤重者,一步步的向身后退去,不一时这些追赶过来的湘灵剑派的弟子,在箭雨之中全部退去了。 江胜看了看四周,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可是刚才明明是有人发出石子和箭雨,将追赶自己的人打退了,难道这里还有很多人藏在暗处不成。 于是江胜向四周大呼道:“是哪位好汉救了在下一命,还望好汉现身一见!” 他喊了几声,也没有见有人出来,他看了看四周,除了这条道路之外,都是茂密的花草,看来这些花草里面一定有秘密,于是他探身向一处花草里面走去,但是他刚踏进花草里面一步,就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最好站着别动,否则你这把老骨头就要给花草做肥料了。” “谁?谁在说话?”江胜惊疑的看了看四周,还是看不见人,“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呵呵,我当然是人了,要不然怎么在大白天的出来呢?”那声音还是在耳边说着话。 江胜心里想,这声音明明是在耳边,怎么就是看不见人,难道这个人是透明的不成? 就在江胜惊疑的四处查看的时候,只听得那个声音道:“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因为我不在这里,我在很远的地方利用隔空传音在和你说话。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是照着我的话去做。” 江胜听了,心下一惊,据说能够用隔空传音的人是武功达到顶尖的江湖好汉才能有的,难道这里出现了一位这样的奇人? 看小说首发本 第二百零二章 滴血喂鱼 可是这个奇人为什么要救自己呢?江胜心里很是害怕,便道:“你……你要叫我怎么做?” “不难,你只要顺着花丛小路向北走,走到一个小池塘那里就行了。”那个声音说道。 江胜仔细一看,果然有一条小路一直向北,于是就顺着小路向北走去。大约走了五十米远,就看见前面一个两亩田面积大小的池塘,池水很清澈,里面的游鱼也很多,都在游来游去。但是这些鱼不像是普通的鱼,有点像金鱼却又不全像。 江胜看这四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池塘四周的草木都没有,于是说道:“大侠,我到了池塘了,能……能现身见一见吗?” “哦,那好,你看到水里的鱼了吗?这些鱼可不是一般的鱼,它们都饿了,你能割破手指,滴一滴血进去,让它们吃吗?”那声音说道。 “娘的,这是什么话,难道这些鱼会喝血?”江胜在心里嘀咕着,便仔细看了看水里的鱼,这些鱼的头很大,身子上的鳞片与鱼自身似乎不成比例,江胜在江南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鱼。 他在仔细看的时候,忽然一只鱼看到了江胜的身影,张开嘴猛地向上一跳,似乎向江胜发起袭击,江胜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不自主的向后一退,不禁跌坐在地上,他刚才分明看见这只鱼的嘴里满是牙齿,人的牙齿。 江胜吓得一身冷汗,他从没有看过会长人牙的鱼,可是这里的水里就有这种鱼,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鱼呢? 就在江胜被这只鱼惊吓的一霎那,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道:“这些都是食人鱼,你不可以太靠近它们。但是它们现在都饿了,你让它们吃一点东西,否则它们饿极了也会跳出来咬你的。” 江胜心想,这也太奇怪了,江南居然有食人鱼,而且还在小池子里面,我活了一把年纪了,从来没听说过。今天遇到邪恶的事可真多啊!他有心不放血喂鱼,但又害怕这鱼真的会跳上来吃人。想来想去,只好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到了小池塘里面。 刚一开始还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一大群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围着血迹的地方直打着旋,那个漩涡就象是龙卷风似的,看得江胜的眼睛都发花了。 忽然那些鱼在漩涡之中逐渐凝聚,所有的鳞片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起来,形成一条龙形的水柱。江胜越看越是心惊,心里大叫道:"鬼,我遇见鬼了……"他心里这么想着,爬起身来就往外跑。 可是他的身子刚站起来,就撞到一个东西上面,江胜匆忙中一看,原来是一个比自己还要脏的一个老妇人,但是眼睛里闪着凶光,吓得江胜绕道拔腿就跑。 但是此时他哪里跑得掉,刚一动身,就被那老妇人一把抓在手里,猛地向小池塘里扔进去。 江胜在水里,身子直往下沉。他拼命的划水,但是无济于事,那些食人鱼早就将他围住了,不停地咬噬他身上的肉,痛得江胜大呼,拼命的向一处陆地游去。可是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全身酸麻,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些食人鱼一点点的吃掉了…… 那岸上的老妇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里的一切,眼泪不禁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有谁能了解她此时的心情呢? 忽然,她身后的草丛动了一下,长着黑胡须的宋平走了过来,也看着水里的一切,不禁道:"娘,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总是要吃活人呢?" 这个老妇人就是张冰男,她此时眼里闪过几许痛苦的神色来,道:“就是这东西毁了我的一切,哎,我也回不去从前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宋平道:“娘,难道真的只有这东西能够消灭高玉泉吗?” 张冰男在小池塘岸边走了几圈道:“一旦它的身体成形,就能够很好的困住高玉泉,别说他身上有两片九曲羊红,就是再多的九曲羊红,也是只有死路一条,哼……” 宋平沉思了一下,脸上似乎有不忍心之色,张冰男扫了他一眼,道:“怎么,一听说要杀了你的父亲,你就舍不得了是吧,你想过他当年是怎么对我的吗?” “娘,过去的事就已经是过去了,你又何必……” “哼,谁说过去的事是已经过去了,他对我做的事一定要十倍的偿还,否则老天不容。宋平,你可不许心软,一定要狠下心来,知道吗?” 张冰男呵斥着自己的儿子,其实宋平这样开导自己的母亲,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活在记忆里的可怜人呢,自从五年前封姗惨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忘记仇恨,他一定要在消灭湘灵剑派之后,抓住梅荷放、顾明章和陈飞生,也要好好的折磨他们,直到看到他们最后的一滴鲜血流尽为止。 现在的宋平听了母亲的训斥,只得是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早就不认他是我得父亲了,自从我离开湘灵山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从今以后,我姓宋,而他性高。” 张冰男听了,点了点头道:“很好,这样,咱们的大仇都能够得报,只是苦了这些不知情的可怜人了。” 宋平也看了看水里面的江胜的尸体被那个旋做一团的东西慢慢的吃掉的样子,心里也在默默的为他祈祷。 然而正在他们看着小池塘的时候,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张冰男对宋平道:“官兵已经冲进来拿人了,这是咱们的好机会,都让他们找到这里来,一定要将那些活人都推下去,把它喂得饱饱的,我看就这几天,它的身体就要变形完成了。” 宋平点了一下头,就弹身走了出去。 在院落的入口处,那些肖本融手下的官兵前呼后拥的冲了进来,要捉拿江胜,但是他们走到了湘灵剑派弟子被伏击的地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都没有了心脏,都是吓了一惊,一个人惊道:“难道玉不归回来了?你们看这些人的身体……” 大家仔细一看,果然是玉不归的手段,其实这些都是张冰男刚才经过的时候顺便做下的手脚。这段时间在江南的江州地界,已经出了好几起这样的事了。 他们正在查看尸体的时候,湘灵剑派原来逃走的人和肖本融都走了过来,肖本融大呼道:“看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着,就走到了前面,一下子看到地上那些尸体的样子,吓得一缩脖子,身子就不自然的向后退去。在他的身后是湘灵剑派弟子柳东来,此时是协助肖本融镇守江州的。他忙上前一看,顿时心下无限的悲愤起来,这些跟随自己到了江州的师兄弟这样惨死,如何不使他感到气愤填膺。 柳东来对身边的几个师弟道:“快,四周查查,看那个江胜到底去了哪里,发现了立即通报,我一定亲手宰了这家伙。” 但是肖本融忙抓住柳东来的手道:“柳大侠,这……这时玉不归所为,你……你可得要小心啊?” 当然柳东来的到来也是为了玉不归,现在碰上了真好,省得他到处去找。但是这些话他不能和肖本融说,要不然会增加肖本融惧怕的心里,于是道:“你放心吧,待一会儿我大师兄、二师兄都会过来,难道还怕了什么玉不归不成。” 柳东来说着,抽出宝剑,和其余的兄弟一道向四面寻找。 不一会儿,有人喊道:“看,这儿有脚印,应该从这儿走了。” 柳东来向那边一看,果然地下有脚印,便带着人蜂拥着向小池塘那边冲过来。 看王小说首发本 第二百零三章 神秘的棺材铺 柳东来带着人一路向北,找到了小池塘那里,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大家看这小池塘岸边有很多的脚印,都不住的向池塘里面看。 此时肖本融也带着官兵过来了,大家都在向池塘里面看。肖本融对柳东来道:“柳大侠,你看这江胜和玉不归是不是都跳到了池塘里面去了?” 看岸上的脚印,这里至少有两个人,所以肖本融这么说。柳东来看了看四周,这池塘面积也不大,跳到了这里面也逃不走,在池水里面时间长了也会被闷死,所以柳东来一时之间也不能下结论。 可是岸边的脚印确确实实是通往水里的,于是柳东来找了几个水性好的官兵,让他们下去找找看。这几个官兵脱了外衣,“扑通,扑通”几声跳到了水里,就向池塘中间找去。 可是他们刚下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水里白浪翻滚,许多数不清的金色大鳞鱼翻了出来,打着漩涡就把几个官兵包围了,并且不断的咬噬这些人。那几个官兵手里握着刀,不住的砍杀这些鱼,但是水里的鱼实在太多,根本就砍杀不完,而且一旦腿部被咬,连划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许多人大呼着“救命”,还没等到柳东来放箭去救,他们就被这些鱼拖下去吃掉了。 肖本融吓得脸色都变了,道:“这……这都是些什么鱼?怎么……吃……人啊……” 柳东来闯荡江湖也有许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但是他毕竟是高玉泉的三弟子,临机沉着的本领还是有的,于是拦住众人的惊慌道:“大家别怕,只是一些鱼,只要咱们不下水就没事的。” 就在他们说话间,水里的几个人就变成了一堆白骨沉到了水里面去了。 此时柳东来和官兵们的身上都带了许多羽箭,柳东来让他们对着水里面的鱼射击,要将这些鱼都射死在水里面。所以顿时箭如雨下,纷纷射向小池塘。 但是一眨眼时间,那些鱼旋动的速度加大,小池塘的水形成了巨大的浪涛,那些箭射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一丝毫的踪迹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射死了多少鱼。 这样射下去,再多的箭也是无济于事,柳东来只得停下射击,回头对肖本融道:“我看这里环境有点古怪,外面又是棺材店,肖大人知道这是什么人家的店铺吗?” 肖本融想了想道:“这棺材铺原本是曹老爷家的,后来曹老爷被人害死了,就只有一个下人在打理。可是咱们进来什么人都没有看见,这确实有点奇怪啊。” 柳东来看了看天,感到一股黑气从这里升起来,不禁大叫道:“不好,咱们快走” 他说着,带头向外面走去,但是此时已经是迟了,顿时身后的草丛里面打出数不清的石子、飞箭,不断的向着这些人砸来,很多官兵和湘灵剑派弟子都是猝不及防,被石子和飞箭射中,身子飞起来就跌倒了小池塘,就成了这些旋转的鱼的美食了。 柳东来拔出宝剑左挡右据,好不容易打落了砸过来的石子,砍落了飞箭,可是面前也已经是尸横遍野了,肖本融吓得到处躲避,还是被飞箭射中了肩头,痛的他杀猪一般的大叫。 柳东来感到这里形势凶险,忙将肖本融背在背上,带着湘灵剑派的弟子努力杀出一条重围,向来时的路逃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还没有走出多远,地下又不住的晃动起来,很多人不小心,都跌倒在地,草丛里又伸出许多的抓钩,将那些倒地的人勾走了,很多人惊慌失措,也被抓钩勾住,想逃都逃不掉,也被勾进了了草丛。 柳东来还想去救那些被勾走的人,但是身子一动,地下晃动更是剧烈,饶是他武功高强,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但是这个时候草丛里面飞箭雨点般的飞来,已经不是他能去救人的时候了,于是大喊道:“大家注意跟着我,逃出去要紧。” 他说着,提起轻功,身子飞一样的向外面飞去,不一时已经离开了草丛,来到了小路上,小路上没有飞箭,大家安定了一下,一数人数,丢失了二十多人。 大家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于是相互看了看,都感到这里非常的邪门。柳东来向那个能发射石子和飞箭的草丛看去,道:“这里的草丛排列非常有规律,早就被人设计好了,这下面一定有机关。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人来。” 于是放下肖本融,提了剑不住的砍倒那些花草,向草丛深处走去。 他砍了一截距离,果然看到下面有很多排列规则有序的弩机发射器械,在场的众人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里果然不同凡响。 可是在柳东来正准备还要向下发掘的时候,四周忽然灰蒙蒙的一片,像是有什么毒雾飘来似的。看到这样的情景,肖本融也吓得腿柱子直打颤,拉着柳东来道:“柳大侠,我看这里邪门得很,咱们要不要……” 柳东来看着自己这边的弟子和师兄弟等接二连三的死去,心下虽然痛恨,但是在搞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还是早点撤离此地为好。于是表情凝重的道:“我虽然也想离开,可是死了那么多人,要是不查个清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啊?” 肖本融本就是怕死之辈,便道:“咱们出去了,再寻找机会就是了,这样查下去,咱们可就都死了。” 这时很多的官兵也想要离开了,这些官兵平时趾高气扬的,哪里受得了这个惊吓,于是纷纷要求先离开再说。 柳东来没办法,只得带了人有序的向棺材铺外面撤出去。 当他们撤到了外面,衙门又派了几个人来接应,肖本融看了看剩余的官兵,不禁叹气道:“这回真是折本大了,死了几十个人,抚台大人定是要责骂的。” 有人劝道:“好在您老人家没事,这就赚了。” 柳东来问道:“有句话我想问一问肖大人,这江胜在街上要饭要了一个月,怎么就专门要刺杀你呢?” 肖本融叹息道:“这事原本也是本官糊涂,只是看中了他家的那块地,与他好说歹说,这老家伙就是不答应,我没办法就强行占了那块地,不想派去的官兵失手打死了他的儿子。这江胜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就拼了命要杀我报仇。我本想设下今天的计策彻底的将他除了,想不到……哎……” 他们说着话,准备向江州衙门走去,但是此时棺材铺里面的黑色的烟雾已经慢慢升上了天空,此时是大晴天,升起这样的烟雾实在少有,所以很多人都好奇的看着天空,不住的指指点点。 柳东来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息,所以加强了警惕,便对肖本融道:“我看着雾气来得不一般,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肖本融也觉得这雾气很危险,便指挥官兵向江州衙门这边走去,可是那雾气加速升空,雾气里面似乎盘绕着一条金色的盘龙,隐隐约约。 此时不禁有人指着天空道:“你们看,有金龙……” 大家很少见到什么金龙,此时看得天上似乎有一天隐隐的金龙,很多迷信的人立即下跪,磕头求个吉利,就连肖本融也感到天上现出金龙乃是祥瑞之兆,于是也是双手合十,不住的念道:“阿弥陀佛,求神龙保佑我江州风调雨顺,万民安康,保佑我加官进爵,一帆风顺……” 大家都在向着天上的神龙求福,求财,顿时磕头声一片,祈祷,祝颂声此起彼伏。但是柳东来感到血腥气息越来越浓了起来,知道与天上的这条神龙有关。 可是此时大家都在拜服这条神龙,自己也无法号召他们站起来争斗。于是拔了宝剑弹身上了棺材铺的屋顶,向那条神龙看去,只见黑压压的雾气里面到处是人和动物的碎骨,那隐隐约约的金龙身子就是那些碎骨拼凑而成。这些碎骨像是刚刚才被剔除了肌肉做成的,所以闻起来血腥气扑鼻。柳东来“啊”的一声大叫,顿时挥动宝剑就向天上的金龙刺去……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百零四章 山精邪怪 柳东来的武功在湘灵剑派也算是很高的,轻功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他本想这一剑一定能够刺到龙头上面。但是剑尖刺上去,那空气里面的用动物尸骨拼成的龙头猛地一闪,就轻易的躲过了柳东来的剑,同时尾巴扫了过来,顿时一股大力竟将柳东来从屋顶上面扫到了街道上。 柳东来因为武功高强,所以跌下来没有伤到身体,但是就这一招也使他心惊胆寒,那空气里面的龙看似笨拙,速度确实快到了极点,让人防不胜防。 柳东来心想,如果那东西不是真龙,是人为操控的,能够在空中轻松自如的操控着东西,那他的武功该是多高啊;但是这东西是真龙,又怎么会运用人和动物的尸骨拼凑成身体的模样呢? 柳东来正在思考的时候,那条龙猛地向下冲来,龙头直接向柳东来吞噬过来。柳东来双脚一点地,身子也是猛地升起来,宝剑的剑尖再次刺向龙头。 这一下,在地面上疯狂膜拜金龙的人都吓得到处乱走,连肖本融也跑不见了。 柳东来感到这是一场诡异的战争,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他的湘灵剑法轻易飘忽,更是灵活多变。当对方龙头袭来的时候,他的宝剑已经刺进了龙头里面,然后宝剑使了一个“拨”字诀,想把龙头拨开来。 湘灵剑法里面的“拨”字诀是用很大的力道才能生发出来,但是柳东来使用了全身的精力来使用这个“拨”字诀,确实怎么也拨不动这个龙头,相反的这个龙头不住向他的身子咬噬过来。 柳东来大吼一声,身子落到了地上,利用地面反弹的力气再次向龙头刺入,但是只听得“啪”的一声,他的宝剑居然断了,很长的一截留在了龙嘴里面。 柳东来眼疾手快,立即弹身向一边闪开,龙头下行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砸到了离柳东来身体不远的地面上。 可是这条使用人和动物尸骨拼成的龙并没有砸到地面上而自行解体,而是迅猛地又一次升空,向棺材铺那边迅速游走了。 柳东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受到了几许惊吓,他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东西。 正当他准备再次追击的时候,忽然眼前多了一个人,一伸手将他拦住了。 柳东来看此人头戴斗笠,身穿葛衣,背对着自己,他只是一伸手,自己想要越过去确实相当的艰难,心想此人武功高到了极致,和自己的师傅不相上下了。于是抱拳道:“这位大侠还是请你闪开一条道!” 但是此人并没有回头,只是道:“柳东来,我是你师傅,此地相当凶险,不可以追下去!” 此人说话的声音低沉,有点似高玉泉的声音。 柳东来乍一听到师傅的话语,心下既感到亲切,有感到意外,本来这次下山时为了对付采花大盗玉不归,有自己和高明忠就可以了,师傅一直在山上闭关练功。可是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师傅竟然出来了。 于是柳东来说道:“原来是师傅,您老人家怎么突然到了此地?” 来者高玉泉道:“我看到山下邪气不断,闭关也还是感受到阵阵不安,所以及时赶了过来。刚才的云气看似龙气,实则是山精邪魅之气,最是凶险异常。要不是我破了它的心相,只怕你十个柳东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听师傅这么说,柳东来才知道自己刚才从死神手里走了一圈,幸亏是师傅及时到来,于是柳东来出了一身的冷汗,道:“想不到是师傅关键时候救了我一命,我还以为我能斗杀这妖孽呢?但是东来还望师傅告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高玉泉道:“这不过是山精邪魅所化而已,只要你的武功精纯,就能够克制它们。我现在就去追击它们,将它们消灭在缘起阶段,等到它们长大了就麻烦了。” 高玉泉说着,又向柳东来道:“那个玉不归,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好几天时间都没有你和高明忠的消息啊。” 柳东来听得师傅追问,知道这段时间自己追查玉不归很是不得力,脸上很是尴尬,于是说道:“师傅明鉴,那个玉不归相当狡猾,我们……一直追不到他……” “嗯,那么高明忠呢?” “他……他好像还在追查,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哼,平时你们一个个说得那么厉害,办一件事总是拖拖拉拉,等到你们抓到玉不归的时候,只怕是江南的人都死绝了。” 高玉泉几乎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来斥责柳东来了。 柳东来忙道:“是,师傅,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抓到玉不归,请师傅放心吧!” 高玉泉点点头道:“好吧,但愿你们不会使我失望。” 高玉泉说着话,整个人就轻飘飘的上了屋顶,柳东来眼睛一眨,师傅的身影就不见了。 柳东来知道师傅这一出面,那个什么怪物的龙一定会得到收治,于是就回到了江州衙门去了。 到了江州衙门,就见官衙里面的人躲的躲,藏的藏,只有几个不怕死的湘灵剑派弟子在衙门里坐镇。 柳东来问一名师弟,有没有高明忠的消息,那名师弟摇摇头道:“这一天的时间了,就是没有二师兄的消息,刚才湘灵山飞鸽传书说,让我们尽快拿下玉不归回山。” 柳东来听得说,又拿过来那张飞鸽传书的信,知道师傅对于捉拿玉不归很是着急,但是偏偏这个玉不归在此时失去了消息,真让人不知如何下手。但愿高明忠晚上回来能带来好消息。 柳东来这么想着,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来,说是城东那边有人抢劫,还有人受了伤,要求官衙派人前去管理。此时官衙里面的官兵都躲了起来,哪有人过去。柳东来只得提了剑随着这个人到城东去看一看。 到了城东,果然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抢了一个老者皮大衣正往城外面跑去,那丢了皮大衣的老者步履蹒跚的追在后面,差点就要倒下去了。 柳东来让报信的人去安慰那个老者,自己提起轻功,就向那个抢劫者追去。 那人速度很快,像是练过上乘轻功的人,眨眼间就越过几条街道,到了城外的小河边,身子一纵,就越过小河,奔到了河对岸去了。 柳东来心下冷笑道,这点轻功也想和我比试吗?于是加快速度,也是纵身跳到了小河对面。但是那人跑了一截突然停了下来,像是等待柳东来追来似的。 柳东来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自己确信能对付得了他,于是一手拿剑,一手扣了几枚飞镖,万一在对方施放暗器的时候,自己也能够有所防备。 就这样柳东来弹身就到了那人身后,抽出宝剑,喝道:“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劫老人财物,还不快快归还失物,免得受死。” 但是那人并没有回答,还是在那儿直直的站着,柳东来感到很奇怪,又上前走了几步,正准备伸手将他的身子扳过来的时候,那人却忽然自己回过头来,却是一张清秀美丽的女人。柳东来一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放下了剑来,皱了皱眉头道:“康飞,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抢劫财物,你……嗨……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叫康飞的女孩子,一脸嬉笑的道:“东来,你说刚才我跑你追,好不好玩啊?嘻嘻……” 柳东来看她嬉笑的样子,虽然心下喜欢,但是这里到处都是凶险,哪里是调情游玩的时候,于是道:“康飞,你还是把你的性子收一收了,我们有任务,比不得在湘灵山。快……快把东西拿出来,好好的送给人家吧……” 本源自看 第二百零五章 会动的棺材 叫康飞的女子猛地将皮大衣一扔道:“这件破衣服,我才懒得要呢。(..info)我要打劫的东西可就是你了,既然这里很危险,你就和我回山吧,我一个人在山上都闷死了。” 这个康飞也算是湘灵剑派的弟子,只是家境优厚,练武不用心,便在湘灵山的一角建了自己的房子,本来这都不被允许的,因为湘灵山的整个地盘都是高玉泉私人所有,其他人不得有任何的建筑。可是康飞在山上和柳东来好了起来,柳东来只好求了师傅让她建立自己的房屋。 虽然如此,康飞是个贪玩的女子,在山上时常寻找柳东来玩乐。柳东来和葛飞、高明忠等人不一样,他本性风流,和康飞在一起是最感到舒心怡乐的,所以一有时间,他们就到处游玩享乐。 可是为了追查玉不归的事,柳东来和高明忠被派到了江州地界,和湘灵山隔了很远,柳东来有时想念康飞,无奈不能回去。想不到这康飞居然找到了这里来了,并且以抢劫的方式,引得柳东来出来和她见面。 柳东来将地上的皮大衣捡了起来,道:“师命在身,你以为想走就能走吗?你既然在山上闷得慌,就和我一道查案子吧。可是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得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我那里还有几件官服,你穿了肯定很俊。” 康飞一听说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而且还会陪着他查案子,那种刺激简直不言而喻,于是蹦蹦跳跳的就随着柳东来向官衙里面走。 在回到江州大街,柳东来将皮大衣给了那位可怜的老者,并且向他道了歉,然后带着康飞回到了官衙,此时高明忠已经回来了,忽然看到康飞也在这里,心下有点不乐。但是这是柳东来的私事,他也不便说什么。 柳东来将白天发生的事和高明忠说了一下,高明忠在外追查玉不归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二人都觉得那个棺材铺和江胜存在着问题。于是高明忠说道:“不如等天黑了,咱们两人偷偷进入棺材铺后面的院子里,也许那里有什么线索。” 柳东来也以为然,但是白天师傅进入过,可能将那个环境破坏了,于是将白天师傅的话说了出来,高明忠想不到自己的父亲这么快就到了江州,很感到意外,便想了想道:“这不对啊,江州离湘灵山路途遥远,这里的事他怎么能看到呢?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咱们更要在晚上到棺材铺里面查个究竟了。” 经高明忠这么说,柳东来也觉得这个时候师傅的出现也很有问题。 师兄弟二人商量已定,但是到了晚饭之后,二人准备起行的时候,康飞走了过来,缠着柳东来,非要一道去,柳东来分析了此次出行的危险。但是康飞想到要去棺材铺这样刺激的地方,心里早就痒痒的,哪里能听得下去柳东来的劝说,还是一味的要求同行。 高明忠不想在这里纠缠,引起官衙里面别的人注意,从而走漏他们追查的消息。为了堵上康飞的嘴,便对柳东来道:“就带着她吧,只要她不多嘴多舌的就行。” 又对康飞道:“咱们可说好了,那个地方凶险异常,到了那里一切都听我们的,否则我们可不带你了。” 康飞为了想去寻找刺激,一切都答应了下来。于是三个人穿了夜行衣,拿好宝剑,腰揣暗器和飞镖,趁着夜色就走到了棺材铺那里。 棺材铺是正对着前面的包子铺,由于棺材铺非常阴森,又加棺材铺的老板曹老爷莫名其妙的被人害死了,所以一到晚上,这个地方变便没有任何人了,连小偷也不愿意光顾这里。所以他们的到来也算是不速之客了。 棺材铺四周静寂一片,门口几口阴森森的棺材,似乎在告诉人们这里才是死人和鬼的天下。 康飞从小就对那些鬼怪等事物很感兴趣,所以轻手轻脚的走到一口棺材前面,敲了敲棺材板,小声的道:“喂,里面有死人吗?能说话吗?” 她自己觉得很好玩,柳东来忙过去拉住她道:“你干什么呢?这是空棺材,是用来做摆设,让人看的,哪里就有死人了?”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棺材整个的动了一下,这一下不但康飞吃了一惊,连柳东来和高明忠的脸色都变了。按说这就是一个摆设的棺材,放在大门口给人看的,怎么可能会动呢? 康飞虽然好奇刺激,可是一想到这里面真的有鬼,还是“啊”的一声轻叫,躲到了柳东来的身后。柳东来看了看高明忠,然后提着剑走过来,猛地掀开棺材盖,向里面一看,微弱的光线下,里面赫然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高明忠也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下,只见这具尸体就是白天死去的官兵,身上还穿着官兵的服饰,只是胸口被挖开了,里面的心脏赫然不见了。 要说这里面放着白天死去的人很正常,可是刚才他们对着棺材说话,棺材就会动,这就很不正常了,所以三个人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棺材有点诡异。 三人看了看棺材,发现被放在砖头砌就的蹬子上面,这蹬子下面被帆布遮盖,要说有问题,一定是帆布里面有什么问题。柳东来使了一把力气将棺材整个的从蹬子上提了下来,大家想蹬子里面一看,果然下面是空的,能够藏得下两三个人。但是此时下面空空如也,似乎没有人。 高明忠打亮了一个火折子向蹬子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地面上一层干了的血迹,还有一颗没有被吃完的心脏,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 康飞只看了一眼,转过头去不住的呕吐起来,道:“好怕怕,难道真的有鬼,有鬼吃心脏吗……,要是这样,当初就不来了……” 柳东来道:“叫你不要过来,你非要往这里跑,现在后悔了吧!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但是就在此时,棺材铺的屋顶上人影一闪,带动着屋顶边一棵大树的树枝“哗啦啦”一响,响声吓了康飞一阵心惊肉跳,忙躲进柳东来的怀里来。 柳东来被这个人影吸引了,正准备向那边看的时候,就见高明忠已经飞身扑了上去,紧随着人影追了过去。 康飞抓住柳东来道:“东……来,还是……带我回去吧,我……我快受不了了……” 女人表面上胆子很大,其实遇到了实际的情况就吓得要死,柳东来没有办法,只好向屋顶追赶黑影的高明忠打了一个唿哨,就带着康飞准备离开。 可是他们的身子一动,身后的棺材发出了“淅淅”的声音,这又吓了康飞一跳,身子抖动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柳东来眉头皱了一下,怎么这里的环境这么古怪,处处都透着不可思议,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想到这里的柳东来拍了拍康飞的肩道:“你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可以伤害你的。” 他说着,拔出宝剑向棺材那儿看去,忽然看到一条粗大的蛇从棺材里面游出来。原来这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棺材里面,躲在尸体下面,现在棺材被柳东来挪动了地方,惊动了它,所以才会从里面淅淅的游出来。估计此前棺材抖动也就是这条蛇的缘故,它看上去那么粗大,撼动棺材也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原来刚才的响声是一条蛇发出的,康飞的情绪才稍稍有点镇定,可是她还是不敢在这儿呆下去了,拉着柳东来的手道:“东来,带我走吧……” 柳东来拉着康飞的手,还没有走出几步,忽然身后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他回头一看,就见高明忠结结实实的从屋顶跌了下来,躺在地上,就像一具尸体似的。 本文来自看辋小说 第二百零六章 夜探恐怖地带 高明忠从屋顶跌下来,人事不知,不知道是死是活,柳东来哪能轻易离开,于是奔过来喊了几声“二师兄……”可是高明忠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 柳东来摸了摸高明忠的脉搏,发现还很正常,只是普通的昏迷过去,于是按压了一下高明忠头部的几个大穴。不一会儿,高明忠幽幽的醒转过来。当他的意识逐渐清晰的时候,忙大叫道:“什么人,哪里走……” 他的大叫使得柳东来和康飞都吓了一跳。柳东来忙道:“二师兄,到底怎么啦?你怎么晕过去了?” 高明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柳东来二人,便吸了一口气道:“那院子里有东西,邪乎得很,我只看到那个影子向一棵大树上飞去,便想紧随其后追下去,不想对方手一挥,打出一股气流。我以为是暗器,本能的用剑格挡,可是剑挥出去,扑面的却是一股气,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哎,想来这股气一定是迷香一类的东西。” 柳东来听到这里,感到这里的环境决不简单,便道:“二师兄,如此凶险之地,咱们还是暂时离开,明天带着官兵前来,一把火将他们烧了再说。” 但是高明忠却道:“越是这样咱们越是趁黑查下去,何况你还看见我父亲走了进去。我不能等到明天。” 经高明忠这么一说,柳东来才感到自己太私了。于是打消了离去的念头道:“二师兄说得没错,咱们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过后,看了看康飞道:“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们,不许出声,知道吗?” 康飞虽然害怕,但听说师傅高玉泉在里面,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束,勉力跟随着柳东来二人。 他们三人绕过棺材,用剑打开棺材铺的门,有一丝的冷风吹过来。康飞缩了缩脖子,虽然感到害怕,但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了害怕,所以能够随着柳东来一直向里面走去。 刚进门是棺材铺的屋子,里面堆满了棺材和木板。他们走进去血腥气更浓,高明忠道:"这里面的血腥气如此浓烈,难道每口棺材里都有死人不成?" 他说着,随手打开一具棺材,里面果然有一具尸体,在火折子的照耀下,他们看清了,也是白天死去的兵,心脏还是被挖去了。他们心想,难怪这里的血腥气这么重,所有的死人都被挖了心脏,自然血腥气就重了。 高明忠神色凝重的道:"我知道采花大盗玉不归在哪里了。" 柳东来听了高明忠的话,也骇然的道:"你是说玉不归就在这里?" 高明忠道:"难道不是吗?玉不归杀人,总是要取人心脏,这里这么多的官兵尸体都没有了心脏,这不正是玉不归的手法吗?" 柳东来也早想到了这一层,看来晚上查探棺材铺,算是找对了地方。于是柳东来点点头道:"如此说来,这棺材铺和后面的院落就是他的大本营,搞清楚了这里,咱们就能抓住玉不归了。” 高明忠肯定的点了点头。 柳东来又道:"可是师傅已经进去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高明忠摇摇头道:"你确信那个下午出现的人是我爹?” 柳东来仔细想了想道:"虽然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声音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就是师傅他老人家。(..info)" 高明忠道:"既然我爹都亲自进去了,想来这个玉不归决不是个简单的人。咱们不能停留,一定要配合我爹杀了此人。" 高明忠说着,想到刚才在层顶中了对方的迷香而跌下去的情景,心里有种莫名的心悸,便迈开步子向后院走去。 柳东来拉着康飞紧随其后,忽然康飞惊呼了一声。柳东来问道:"你怎么啦?" "我好像看到那里有个人。"康飞颤抖着说道。 "有个人吗?" 柳东来顺着康飞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间房门的旁边似乎有个黑影,而且还在晃动。柳东来握剑在手,喝道:"是谁在哪里?" 但是那个黑影并没有说话,而且“哧”的一声,向那个房间里奔去了。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人,柳东来哪里顾得许多,弹身提剑就追过去。 他追到房间里面,只见里面黑漆一片,触手可及的都是棺材和木材。柳东来打亮火折,却已经看不到黑影了。 由于里面的棺材和木材太多,黑影藏了起来也是很容易的事。柳东来听风辨声,希望能够找到黑影的蛛丝马迹,可是黑影进了房间几乎就是消失了,根本就听不到一点儿的声音。 此时康飞也走了进来,道:“东来,我怎么感到这里到处都有声音,我怕死了。” 柳东来刚才在这里仔细辨听,却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康飞所说的声音从何而来。于是道:“你听到哪里有声音?” 康飞指着房间里一口棺材道:“那里有丝丝的声音。” 柳东来早就受不了这里古怪的环境,于是走过去,对着这口棺材猛地砍下一剑,顿时棺材被砍成两段,却是血水一冒,那些血液溅了柳东来一身。 柳东来想不到这口棺材里面会有这么多的血水,等到血水溅了一身,才猛地弹身让开,但是身上已经满是血水了。 柳东来没有顾及擦拭身上的血水,而是睁眼看了看那口被砍断的棺材,只见从里面游出许多各式各样的蛇来,这些蛇有的被砍断了,但是头部还能够游动。 看到这许多的蛇游出来,柳东来知道刚才溅了一身血水,估计就是这些蛇身上的血。 一下子看到五花八门的蛇游出来,康飞胆子再大也吓得尖声大叫,柳东来忙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出了这间房。 当他们刚走出这间房,忽然听得身后“”的一声,几乎所有的棺材都炸开了似的,顿时,尸体、血肉,蛇……等等的东西都从房门那儿溢出来。尤其是那些活着的蛇,看到人体就游过来,不停的向着柳东来和康飞袭击过来。 柳东来拔剑一面砍蛇,一面抱着康飞从后门向院落里面走去。走进了院落,一阵冷风吹来,四面黑气很盛,柳东来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迫向自己的心脏。 此时的高明忠早就走进了院落,现在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柳东来只好一个人独自承担危局。他一手抱着康飞,猛地一使劲,身子弹了起来,上了最近的一棵小树上面。 他们刚在树上站立,康飞就惊叫着道:“东来,你看下面的这些蛇……” 柳东来晃动火折子向下一看,只见院落里面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游出来许多蛇,几乎将柳东来所在的小树都包围了。有些身上长着五彩斑点的蛇开始吐着红信子向柳东来所在的小树上游来。 这小树树干只有人的大腿粗细,也不高,只要这些蛇再游动一点,就能够勾到了柳东来的脚了。 柳东来冷哼道:“我看这个玉不归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能用这些死人和蛇来吓唬人。我柳东来岂能是被你们吓倒的。” 一面说着,一面出剑,将那些游上来的蛇都砍成了两段,蛇头没了依凭就跌下去了。 可是这一时间,游上来的蛇很多,康飞不忍直视,只得用手蒙住了眼睛,嘴里还是不停的尖叫着。柳东来害怕她吓到了,于是不停的挥剑,一下子砍死了数十条蛇了。其余的蛇看到同伴被杀,只能是仰着头看着柳东来,不敢再往上游来。 本源自看王 第二百零七章 智斗蛇群 柳东来稍微休息一下,看了看四面的环境,这里有很多草丛,草丛里面一条条小路,纵横交错,极有章法,看来设计这个院落的人必定有阴阳八卦学的知识,就是夜晚从树顶往下看,也像是在看迷宫一样。 康飞见柳东来停下来,便问道:“东来,蛇都走了吗?” 柳东来道:“蛇没走,但是不敢再上来了。” 康飞就“呜呜”的哭了起来道:“东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恐怖啊?” 柳东来在微弱的月色下,看到康飞的脸色都变白了,知道她这一回吓得够呛。不禁埋怨道:“说了叫你别来,你偏要过来,这一回可有的受了吧?” 康飞锤了他一锤道:“人家吓得要死,你还要埋怨我,你像个男子汉吗?” 柳东来想不到她居然埋怨起自己来,看来女人任何时候都是有理的,于是忙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次办案你可不要跟着了。” “下次打死我都不来了。”康飞平时养尊处优的,现在总算是见识了苦头,心里真是叫苦不迭起来。 “可是东来,咱们该怎么办呢?”康飞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蛇,心里直打鼓。 柳东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在江湖上也闯荡了几年,见过的大风浪也不少了,所以比较冷静,于是道:“等一会儿再说吧!” 柳东来为了缓解眼前紧张的气氛,便问道:“你下山来之前,山上有什么消息吗?” “还能有什么消息,只是听说江南冷艳门和火龙刀派势力很大,都说他们是邪教的分支,要下山将他们除掉呢?” “哦,那大师兄赞成他们这么做吗?” “大师兄倒是不赞成,但是也没有极力反对,只是说冷艳门残忍无度,对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可是对于那些有情有义的人还可以网开一面的。” 柳东来冷笑一声道:“他这是在给桂啸山开拓。” 康飞扑闪着大眼睛不理解的道:“都说大师兄和桂啸山有关系,这是真的吗?” 柳东来道:“他就算和洪双寿有关系又有怎么样,师傅还是很相信他。” 康飞不禁道:“看来你对大师兄很有意见啊,难怪这次下山,师傅只安排你和二师兄出来,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柳东来没有直接回答康飞的问话,只是道:“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总觉得他过于迂腐,现在就是他的妹妹葛玲也不想理他。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的好。” 康飞听了,忙锤了他一下道:“讨厌,我什么时候和他来往了?” 柳东来看着康飞一副嬉笑艳艳的样子,更增加了她美丽娇艳,在月光下,她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心下不禁一动,忙亲了她一口,道:“康飞,你真美!” 康飞脸上红了,不停的捶着他道:“你真不要脸,要是让人看见,告诉了师傅,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柳东来嬉笑着道:“师傅也不是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他老人家都默认了,我还怕什么。” 说着,又亲了她一口。 康飞听说高玉泉都默认了,心下更是大喜,娇羞的迎合着柳东来的亲热,忽然脚下一阵刺痛,惊道:“糟了,我被蛇咬了……” 她说着,两个人都向下一看,只见下面的那些蛇层层叠叠的往上爬,好像就在眨眼间,这些蛇就完成了集体进攻的模式,刚才康飞脚下的刺痛,就是有一条蛇迅速的窜上来,咬到了康飞的脚。 这些蛇看外貌就知道是剧毒无比的毒蛇,康飞一下子被咬到了,脸色变得苍白。柳东来立即拔剑砍断了游上来的蛇,然后拿出蛇药敷在康飞的伤口处,道:“你爬到我的背上,咱们离开这里。” 康飞只好爬到了柳东来的脊背上,柳东来道:“你抱住我的脖颈,注意那些蛇的动向,我这就冲出去。” 说吧,柳东来的一把剑迅速出击,砍死了身周的几条蛇,下了小树,顿时那些蛇“呼啦”一声都游过来,不停的向柳东来二人袭击过来。 柳东来冷哼道:“娘的,本爷就要大开杀戒,尔等小蛇要是惜命,赶快离开,啊呀呀,无量天尊……” 他说着一大堆的话,手下的剑并没有停歇,已经砍死了十几条蛇了。 康飞笑道:“你杀蛇就杀蛇,怎么就那么多的废话,你以为那些蛇能听懂你的话啊?” 柳东来道:“你这就不懂了,自然界中唯有这些蛇才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它们才最通人性,我这么说保不准它们都能听得懂。” 果然杀了一阵,那些包围过来的蛇逐渐的散去,就像是真能听懂柳东来的话似的。 但是柳东来并没有被散去的蛇吸引,他的眼光看向了院落深处的那一大片草丛,里面正有氤氲的烟雾冒起来,一旦那些烟雾和白天见到的雾气是一样的,那么自己和康飞二人都将面临危险。 果然那个雾气升起的时候,就像是平地升起了一阵旋风,将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旋进去。刚才蛇的散去并不是柳东来说话的原因,而是这些雾气使然。 柳东来正在看的时候,就见高明忠从院落深处奔了过来,道:“这里确实邪门,那里一口池塘里面全是白骨,金鱼吃人,地下全是设计好的机关,我看这是有人精心策划来对付我们的。” 柳东来道:“很明显,这就是玉不归,他们在此设下了机关。” 高明忠也是点点头,然后向烟雾升起的地方喊道:“是好汉的就站出来,咱们湘灵剑派的弟子就在这里,何必躲躲藏藏,遮人耳目?”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得烟雾升起的地方有人哈哈笑道:“很好,你们今天进来,我也没打算你们活着出去,这里确实就是一个阴阳八卦阵,里面藏有十万刀兵,我看你们湘灵剑派到底怎样走出去,哈哈……” 柳东来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了道:“这……这好像是师傅的声音啊?” 高明忠冷哼道:“你和师傅待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还听不出师傅的声音吗,这声音虽然极力模仿我爹的声音,可是中气不足,音带偏柔,根本就不是我爹的声音。” 柳东来不禁骇然道:“今天下午就是这个声音骗到了我,我还以为是师傅下山来了,原来他是害怕我们白天进来,才冒充师傅,阻止我。想不到我居然被他骗住了。” 其实下午柳东来和那个雾气里面的“龙”相斗的时候,那一剑已经刺中了龙头,再要是打下去,那所谓的“龙”就危险了,可是“高玉泉”的出现,打乱了柳东来的追击计划,才使得那些雾气和“龙”进了这个院落,蛰伏起来。 想到这里的柳东来,将康飞放下来,提起剑飞身向说话的地方击去。 高明忠怕他有危险,也随后追去。 康飞见他们都上前杀敌去了,自己的周围还有许多还没有散去的蛇,心下十分害怕。她本身也懂得一点武功,平常有柳东来保护着她,不常使用。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拔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来。 柳东来飞身进了草丛,向着雾气里面的人声处击来,却是击了个空,耳边那个声音又道:“呵呵,你柳东来就是这么一点本领吗?我就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却杀不到我,哈哈……” 本源自看 第二百零八章 伏击包围圈 柳东来听这声音就在耳边,却怎么也杀不着,心下也觉得奇怪,他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看准了声音猛地下手,但是宝剑挥出去,还是砍了一个空。 此时的高明忠也已经杀进了雾气之中,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柳东来在哪里,他本能的感到这是个迷阵,于是辨别方向,从来时的路退出来。 退出雾气,他才能看清雾气之中盘绕着一条龙形的东西,而柳东来就处于这个龙形的东西中央,正在挥动宝剑左劈右砍,像是发疯了似的。 高明忠下山的时候,依稀记得父亲告诉过他,他有个后妈,还有一个弟弟,如今已经入了魔道,在外面兴风作浪,伤害无辜。如果在外面遇到一些邪魅之事,不能用常人的办法对付,就可以用蓝莹剑来对付。这把蓝莹剑是辟邪之物,完全可以镇邪,尤其对于她的后妈和弟弟。 他想到了这里,从后背取下了蓝莹剑,猛地抽出来,飞身杀入雾气从中。 大约这蓝莹剑确实是辟邪的东西,蓝莹剑杀进去,在剑光的照射之下,那些雾气渐渐的就消散了开来。 柳东来正在雾气从中挥剑砍杀那个和自己说话的人,砍着砍着,忽然雾气没有了,声音也消失了,抬眼一看,就见高明忠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高明忠使出蓝莹剑,驱散了雾气,同时又看到一个黑影极速的向小池塘方向奔去。高明忠心想,这一回一定要抓住你。于是弹身向前一纵,就消失在草丛里。 柳东来见高明忠追赶那个黑影,自己也想过去帮助,可是想到康飞还在小树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毒蛇困住了,于是转回头寻找康飞。 可是当他找到康飞所在的地方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他喊了几声“康飞”,也没有人回答。这有点不正常,柳东来隐隐感到不妙,便晃亮火折子,四周看了看,发现大部分的蛇已经蛰伏起来了,地上只剩下一些被砍死的蛇,已经不能对人构成伤害了。 柳东来边走边喊,还是没有回声,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却是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他把匕首捡起来一看,赫然就是自己送给康飞的镶有蓝宝石的如意匕首。 看到这把匕首,柳东来的脑子“嗡”的一声响,这预示着康飞果然出事了。 柳东来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发现匕首边整齐的草丛有人践踏过的痕迹,他用火折子向痕迹处照了照,那草上赫然还有血迹,柳东来凑近闻了闻,血迹还很新鲜,看来是刚刚染上去的。 柳东来顺着草木倒塌的方向看去,有一条隐隐的小路一直通往草丛的深处。柳东来来不及多想,顺着这个隐约的小路向前走去。 走了好长的一截路,看到前面有几棵树,有一棵树下面似乎吊着一个人,看样子像是康飞。柳东来心下大惊,弹身就向吊着的人影处奔来。 奔到树下向上一看,果然是康飞被绳子绑缚着双手吊在树上,嘴里被塞了棉布。康飞看到柳东来的到来,脸上表情很是古怪恐怖,但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发出“呜呜”声。 柳东来感觉到周围一定有凶险,所以他没有急着给康飞解开绑缚,而是开动身上所有的感觉器官侦测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在他弹身到了树下的时候,一边的草丛里淅淅的发出响声,一个黑影握剑猛地朝他的面门击来,这一招来速非常快,只要稍不留神,整个面门就会被刺中。 柳东来仰身一个筋斗,刚好让过了那黑影志在必得的一剑,同时自己的手拔出剑来,看准那黑影就是一招“惊涛拍岸”。 柳东来石破天惊的打出这一剑,是在气势上压过这个黑影,使他不要小看了自己,所以这一招使出来后,柳东来又接着使出“湘灵鼓浪”和“满城风絮”,宝剑不同方向击打对方全身各处大穴、要穴。 这个黑影本来可以志在必得,就是一剑杀不死柳东来,最起码能够镇住柳东来,为后面的招式打开局面,想不到柳东来的沉着精神实在了得,还是一连使出了三招,令他有点手忙脚乱。 不过这个黑影也不是吃素的,宝剑有条不紊的招架,身形不断的变幻,尤其是轻功十分了得,在草上行走如履平地,所以一下子就避开了柳东来接二连三的三招。 黑影在迅速的让过柳东来的三招之后,宝剑“嗖”的一击,砍断了身旁的一棵小树,柳东来就感到身下的大地旋动了一下,他有点站立不稳,身子摇摆了几下。 但是就是这摇摆几下,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康飞的脚下全都是毒蛇,全都伸长了红信子,向着康飞的身子,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康飞的一举一动。而绑缚康飞的绳子的一端绑在黑影站立的那棵小树上,就是黑影刚刚砍断的那棵小树。 由于小树被砍断了,所以绳索的一端已经被黑影拿在手里了,只要他轻轻的一放,康飞的身子就跌下来,正好被那些毒蛇吃掉。 难怪柳东来刚来的时候,康飞的神色有点古怪,就是因为她看到了脚下的这些蛇,心里害怕却又说不出的缘故。 “你到底是谁?这样对一个女人不觉得很卑鄙吗?”柳东来骂道。 那黑影冷笑道:“对付你们,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我这棺材地,嘿嘿……” 柳东来听这声音完全是女人的声音,他实在想不到这个所谓的玉不归居然是个女人,但是此时想太多的东西已经没有用了,只要自己稍微有所动作,对方就会放下绳子,那么康飞就会掉下来,被那些毒蛇咬死。 柳东来只得放低身段,道:“你有什么事就找我来吧,请你不要为难一个女人。” 黑影还是嘿嘿笑道:“我当然是冲着你来得,你还是看看你的身后吧!” 柳东来听得说,便向自己的身后看去,只见身后的草丛里面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密密麻麻的弩机,弩机上面的箭头都是对准了柳东来的身体,只要黑影一按机括,那些飞箭就会将柳东来射成刺猬。 看到这些弩机,柳东来这才想起白天追到这里的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是怎么遭到了伏击的了。 柳东来怒道:“你真是卑鄙,用我的情人来引诱我进入你的伏击圈。你处心积虑设下这样的圈套来对付我,你到底是谁?” 那人哈哈笑道:“我早就在这里做好了准备,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自认为是正义的人士,我要将你们的心脏都挖出来,慢慢的吃掉。哈哈……,不过你们都是些小角色,我真正对付的是你们湘灵剑派所有的人。” 柳东来冷哼道:“你这个疯女人,就知道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来吓唬人,我们湘灵剑派岂是被你吓倒的。我还是劝你放了我的康飞,要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那黑影想不到此时此刻,柳东来还能说得出大话来,不禁佩服起柳东来的定力过人,但是此人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哪里能够被柳东来的恫吓所屈服。于是嘿嘿冷笑起来道:“好吧,那就看看今天是谁的祭日吧!” 她说着,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射出一支小型飞镖,飞镖击向左侧一棵两人高的树木。 但是她的飞镖打出,柳东来也在第一时间打出身上早就预备好的暗器,击向对方打出的飞镖,顿时“叮当”数声,暗器就打落了飞镖。 其实这草丛里的机关都设置在这些花草树木之上,柳东来早就注意到她不时的击向一些树木,使得草丛的环境发生了改变,所以心下想她的发射弩机的机括也应该在这些树木之中,但是他不知道究竟在那一棵树木上。当对方猛地打出飞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于是也打出暗器击落飞镖,保护自己的性命要紧。 本书源自看书 第二百零九章 夺命弩箭 那黑影忽然看见他沉着稳定的打落了自己射出的飞镖,心下奎怒,大叫道:“柳东来,你找死……” 她说着,猛地放开手里的绳索,顿时康飞的身子急剧的往下落。 柳东来早就注意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了,一看她松开绳索,于是猛地弹身起来,越过那些吐着红信子的毒蛇的头顶,来到康飞的身下,伸手就接住了康飞的身子,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里扣着数十支暗器,“嗖”的一声就朝着那个黑影射过去。 黑影本以为这一招一定能乱了柳东来的方寸,从而可以从中杀死柳东来,可是想不到自己的手一松,还没有发出飞镖击打装有机关的树木发射弩机的时候,身周就听到不同的风声,她知道柳东来不甘示弱,向自己动手了。所以她弹身让开,同时打出两枚飞镖,一枚是射向柳东来的,另一枚是射向装有机关的树木的。 黑影在打出这两支飞镖的同时,身子弹出很远,让开了柳东来的暗器,但是她的身子也与柳东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由于天气黑暗,她也不知道柳东来在接住康飞之后去了哪里,于是在身子落地的一瞬间就弹身向这边奔过来。 其实柳东来冒险打出暗器之后,接住了康飞,身子也是急剧的下坠,他慌乱中拔剑,剑尖向下,在地面上一点。剑尖生发的力道使得柳东来再次弹身飞开,落在毒蛇好几米远的地方。 但是他们的身子刚站稳,柳东来新听到飞镖击来的声音,于是宝剑后砍,砍落了对方打来的飞镖。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弩机几乎同时发动了,“嗖嗖……”声音不绝于耳,而且飞箭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奔柳东来和康飞。 柳东来知道对方已经启动了弩机,想要善罢已经不能了,于是又是脚一点地,弹身起来,避过这一波的箭雨。柳东来和康飞的身子刚避开,那些弩机发出的箭都射在他们站立的地方。 柳东来带着康飞刚刚避过,第二波的箭雨又尾随而至。柳东来来不及多想,又是向前弹身躲让。 就这样躲避了两三次,柳东来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忽然看到不远处一棵一人粗细的大树,于是猛一提力,带着康飞就躲到了树背后。 当他刚站稳脚,就听得“咄咄”声不绝于耳。柳东来伸头看了一下,就见那些箭都射到树身里去了。柳东来心想,这要是都射到人身上,那怎么受得了? 正在柳东来暗自庆幸自己没被射死的时候,忽然面前风声有异,他情知不妙,蓄力向旁边的草丛里一滚,果然一把长剑砍了过来,由于柳东来跑得快,所以这把宝剑砍了个空。 柳东来迅速从草从里站起来,顺手用宝剑割断了康飞手上的绳索道:“你在此呆着,我这就会会那个妖婆。” 他说着身子弹起来,就向刚才袭击自己的黑影人杀过来。 柳东来武功不但精纯,而且内力也相当高深,出手的速度也很快,所以能在对方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发动袭击。 再说那个黑影人本来通过弩机弓箭外加自己的袭击完全可以令柳东来慌了手脚,却想不到还能还击。.info[]所以黑影人大怒,那把剑更象愤怒的狮子,猛扑柳东来。 柳东来沉着应对,已和黑影人拆了七八个回合,感觉对方的武功诡异莫测,根本抓不住她出剑的套路,如果这样斗下去,虽然自己能勉强敌住她,但是决不能轻易离开这里。这样长期下去,对自己和高明忠都不利。 想到这里,柳东来加强了进攻力度,希望在激烈的打斗中寻找对方的破绽,伺机逃出去,可是一连又斗了七八个回合,还是找不到丝毫的机会。 正在柳东来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耳旁风响,那些弩机再次发射弩箭,大批的箭雨般向着打斗的二人扑过来。 柳东来深受这些箭的困扰,早就能听风辨声,忙向一边草丛里一滚,于是那些箭就向黑影人击去。 无奈这些箭没有意识,认不得自己的主人,饶是黑影人也感到无奈,她决想不到究竟是谁开动了自己的弩机,所以她避让的动作就滞后了一点,被一支箭射中了手臂。无奈的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柳东来,就消失在远方的草丛里。 柳东来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康飞向他奔了过来道:“东来,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柳东来见她一脸关切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一切,道:“刚才的弩机是你发射的?” 康飞点点头道:“对不起,差点害了你?” 柳东来哈哈笑道:“你刚才是救了我,怎么会害了我呢。” 他说过后又问道:“你怎么会发射他们的弩机啊?” 康飞不以为然的一奴嘴道:“这有什么难的,看那个妖婆老是用飞镖射那棵树,密秘就在那棵树里面喽。于是我也射了那棵树,箭就发出来喽。” 柳东来夸道:“康飞,你真聪明。那些箭射向我,也射向她。这回她受了伤,看还敢和我们作对?”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落,那些弩箭就朝自己飞过来了。柳东来一把抓住康飞的手向前面的一条甬道跳过来道:“快跑,看来她又发动弩箭了。” 康飞听得说,拼命的跟随柳东来顺着甬道向前奔。 二人在黑暗中急急忙忙的向前奔,身后的弩箭一直追赶着射击。奔了一截,康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于是“嘤咛”一声,身子就跌倒在地。 柳东来感觉那些箭就要过来了,于是双手环着康飞的腰就要将她抱起来奔走。可是他猛力一抱却没有抱起来,似乎康飞的身子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但是就在这一眨眼间,身后的弩箭就“嗖嗖……”的飞来了。 那些弩箭来速之快是超出人想象的。此时的柳东来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了,早就来不及多想,抱着康飞就卧倒在地。只听得耳边“咄咄”声响,柳东来感到一只大腿钻心的刺痛起来,他知道飞箭射中他。 幸好飞箭射过之后,就停歇了一下,柳东来忙翻身起来一看,果然大腿向下中了一支箭。他猛地拔了出来,顿时鲜血一冒。柳东来看上面的血是鲜红的,说明飞箭上并没有毒。 柳东来忍痛在伤口上敷了金疮药,暂时止住了血,便一拉身下的康飞道:“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可是康飞扒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也不动。柳东来心沉了下来,一手就将康飞的身子扳了过来,发现她双脚被一个大木荚子夹住,被夹的地方都红肿流血了。而刚才飞箭过来,柳东来及时将她扑倒,她的脑袋磕到了地上,大约是受伤严重才晕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柳东来又感到身后弩箭发射的声音,如果不能站起来逃走,这回就真的死定了。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抱起受伤的康飞并那个大木荚子,一瘸一拐的向一边躲避。但是每走一步,他的伤口就钻心的痛起来,以这样的状况跟本逃不过弩箭。 果然在他站起来没走两步的时候,弩箭再次呼啸着射来了。 柳东来为了保护康飞,勉强拔剑拦截射向自己的飞箭。他砍落了几根,自己也受飞箭的震动而伤了筋脉,倒在了当地,同时口里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柳东来受伤严重,现在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此时在黑暗中他又看到了那个黑影人,她走到了柳东来的面前嘿嘿笑道:“柳东来,你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纳命来吧!” 她说着,宝剑就刺向了柳东来。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二百一十章 这种方式相见 柳东来现在连剑都提不起来了,心下叫苦,心想,这回真的完了。 然而就在对方的剑刺到半空的时候,从斜刺里急速刺出一把剑挡住了对方的剑。黑影人吃了一惊,身子向后弹身让开。 黑影人弹身离开之后,柳东来就看到握剑的高明忠走了出来。 他向柳东来看了一眼道:“师弟,你好像受伤了?” 柳东来怕高明忠为了顾及自己的伤而放弃了对敌人的追捕,于是道:“我没事,师兄抓人要紧!” 但是高明忠并没有主动上前抓人,而是俯下身查看了一下康飞的情景,然后用剑斫碎木荚,对柳东来道:“康飞受伤严重,你带她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可是他们在说话当中,那黑影人自知不能以一敌二,就恨恨的啐了一口,弹身离开了。 柳东来见敌人都走了,实在搞不懂高明忠心里在想什么,于是道:“看来今晚咱们不但没有收获,反而受伤严重,真是给湘灵剑派丢脸了。” 高明忠听出他话里有话,于是道:“这次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我们知道玉不归就藏在这里面。好了,师弟,你也别多想了。刚才我发出了湘灵飞鸽,相信一会儿师弟们和肖本融的官兵会将这里包围起来,咱们迟早会抓到敌人的。” 柳东来听高明忠已经筹划周密,心下稍稍放心,于是点头道:“那好极了。”他说着,勉强站起来,带着康飞向院落门口走去。 其实柳东来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没有注意到高明忠脸上忧郁的神色,不过此时暂时是安全的,危险却越来越迫近了,只是这一切只有高明忠心里清楚而已。 原来此前高明忠拔出蓝莹剑驱散了雾气之后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影向小池塘方向奔去。高明忠哪里能够放过他,随后就追了过去。 高明忠追了一箭之地,发现对方轻功卓绝,想来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他感到今晚凶险异常,于是拿出藏在衣兜里的湘灵飞鸽,希望鸽子能够及时飞回去让湘灵弟子和官兵赶来,或许还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放出鸽子之后又纵轻功向前追赶。 终于追到小池塘那里,那人站住了,手里握着刀随时可能回身厮杀。 高明忠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住,剑指着他的后背道:“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那人听得问,便将身子转过来,在微弱的月光下,高明忠看到了一个长着许多胡须的年轻人,此人脸型有点酷似自己的父亲,但是眼神却很凶恨可怕。 那人淡淡的道:“你的胆子也不小,居然敢追过来,你看看你的脚下四周都是什么?” 高明忠本能地向地下一看,只见地下堆满了森森的白骨,有的白骨上还残留着血肉毛发,看起来相当的恐怖。 “难道你是食人怪物吗?”高明忠自出道以来,白骨见得多了,所以根本不怕这些骨头,但对于眼前这个人却是有点忌惮。 那人呵呵笑道:“一会儿,你就和他们一样了,你觉得呢?” 高明忠摇摇头道:“大话谁不会说,只怕到时候你就不会有这么自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的刀已经亮了出来道:“那就看看今晚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自信好?” 他说着大刀一挥,一股无形的杀气先于刀光袭向了高明忠。 高明忠提剑招架,蓝莹剑先架开他的刀,然后是一招“柳絮翻飞”击他的身侧数个大穴。 那人冷笑道:“湘灵剑法不过如此。”一面说一面身子闪开,大刀劈向高明忠的右肩。他这一招既快又准,是志在必得。 高明忠见对方大刀的速度确实快到了极致,于是翻身躲让,同时寻找机会还手。 双方斗了有十几个回合了,高明忠忽然感到整个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那口小池塘,里面氤氲着一股金色的烟气,烟气里血腥味很浓。 随着那股烟气的不断浸袭,高明忠明显的感到空气里面有东西,并且伴随着怒气已经向高明忠卷噬过来了。 高明忠在此之前已经感受到这里的恐怖气息和诡异的氛围,一直想探个究竟,现在这样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身边,使他既感到刺激,又感到紧张,于是虚晃一招,身子向旁边一闪,蓝莹剑勾起几块人骨击向小池塘上空的雾气。 人骨击到雾气中,雾气里面窜出一串串的大金鱼组成的龙形怪物一下子衔住了人骨就扎进水里去了。 估计那怪物常被扔东西进去,习惯了,高明忠扔了人骨,它也没有分辨就接过来,游到水里享用去了。 但是就在高明忠丢人骨的一刹那,对方的大刀就风驰电掣般地砍了过来。 高明忠刚才只关注了雾气,疏忽了和自己对敌的敌人,所以一时之间还没办法还击,只得弹身向后躲让。 高明忠的身子已经被逼到了小池塘这边,此时躲让不及,半个身子差点就要跌到小池塘里去了。幸亏高明忠眼疾手快,从身体里面打出一根绳索,一头在自己手里,另一头系到草丛里的一棵树上,猛地一使力,整个身子弹在空中,迅速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高明忠躲让腾挪,早就激怒了他的对手。那个黑衣人大刀呼的一声,变化多端地砍向了高明忠。 二人从草从到小池塘之间斗了十儿个回合,都不分胜负,倒是将地上许多的尸骨踩得稀烂,二人也不管许多,只顾全力以赴的对敌。 在打斗中,高明忠借助微弱的月光,越来越感到此人的身形动作有点和自己的父亲相似,他更加确信小时候丢失的弟弟就是此人。于是边斗边说道:“敢问你的名字是不是高一平?” 其实此人正是宋平,也就是被张冰男带出来的高一平。他听到高明忠的问,知道高明忠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于是冷笑道:“你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宋平。我会杀了你的。” 高明忠听到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来,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深情的道:“你我原本是兄弟,想不到却以这种方式相见。” 宋平道:“从现在起,你想不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你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和湘灵剑派作对,我们没有亏欠你们什么?” “你得了所有好处,当然这么说了,我现在要夺回所有我的东西。” 高明忠摇摇头道:“你错了,只要你肯回头,湘灵山也有你的一半,你为什么要说夺呢?” “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半,是全部。” 宋平说着,大刀就像疯狂的海浪,气势汹汹的扑向高明忠。而此时小池塘里金鱼组成的金龙形体没有得到新鲜的血肉而再次愤怒的卷了起来,扑向交战中的宋平和高明忠二人。 宋平猛力向高明忠砍了几刀,觉得一时之间不能将高明忠打败,便趁着这池塘的雾气一下子消失了。 高明忠刚才被宋平逼得连喘气都困难,当池塘里的雾气卷过来的时候,全身各个部位都感到痛疼难受,幸好宋平没有进击过来,他便使了“满城风絮”向雾气四周刺去。 “满城风絮”最适合防身,所以这一招使出来,高明忠在无法用眼看的情况下,也感到宝剑不断的刺到了什么东西上了。只听得四周“唧唧”声不断,许多水里的金鱼被刺死,落在地上。 高明忠亲眼看到雾气中这些飞起来的金鱼,它们嘴里有一口的人牙,露出来相当的恐怖,于是便刺便往后退却。但是虽然有很多的鱼被刺死了,更多的鱼却都组织起来,形成一条巨大的龙形开始吞噬着高明忠。 本源自看王 第二百一十一章 火烧棺材铺 高明忠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但是此时的场景已经来不得多想,只得耍开湘灵剑法,不断的刺杀围攻自己的金鱼,只要漏掉一个金鱼,它就游过来狠命的咬向自己的肌肤。(..info) 高明忠虽然对此感到诧异,但没有丝毫的惧怕,一把蓝莹剑耍着纯熟的湘灵剑法,还是能够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四面雾气升腾,满嘴长牙的金鱼更游得欢了,不停的向高明忠袭击过来。现在高明忠只要稍微有点疏忽,被金鱼咬中,都会逃不出这烟障之地。幸亏高明忠武功娴熟,还没有被金鱼咬破肌肤,但长期下去,自己也难保不遭受敌手。 相斗好长时间,高明忠已经在胡乱之中杀死了许多长牙齿的金鱼。但正当他渐渐不支的时候,发现这些鱼攻击的速度慢了,有些鱼离开了队形,跌落到了地上,有的开始往小池塘里跳去。 高明忠看到了希望,更加提神冲突,不一会儿,那些雾气打着漩开始离开高明忠,估计是时间长了,那些金鱼离开了水,其本身的生存就受到了危协,所以放开了高明忠,重新游回到小池塘里面去了。 高明忠见它们有撤退的意思,便加紧守住自己的身子,但是他还是感到空气里面有股吸力,吸着自己往小池塘里面走。 高明忠守住自己丹田里面的力,努力把持住自己,否则一旦身子掉到池水里面,就是再厉害的武功,也难以逃出升天。.info 于是再坚持半个时辰,雾气就渐渐散尽了,那些金鱼全部沉入到小池塘里面去了。 高明忠暂时调匀了一下气息,四周看看,已经没有宋平的人影了。他再次看了看小池塘,里面隐隐的透着一股邪气。 高明忠感到不能在此地多呆,便沿着原路返回来,到了和柳东来分开的地方,发现地下到处都是毒蛇,柳东来和康飞都不见了,他隐隐的感到不详。忽然听到东边有弩箭发射的声音,于是循着声音找去,终于发现一个黑影人向草丛里刺杀。他直观的感到她要刺杀的就是柳东来和康飞,于是飞身赶了过去,救了柳东来二人。 不过救出柳东来二人后,高明忠想到那个和自己打斗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那说明刺杀柳东来二人的一定是张冰男了,这么说来,自己和柳东来苦心积虑追杀的采花大盗玉不归其实就是宋平母子了。 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所希望的,更不是自己父亲高玉泉所希望的。所以高明忠在随着柳东来和康飞往外走的时候,脸上忧郁的原因。 现在张冰男母子和他们设计的怪物都被打退了,所以他们安然的走出了棺材铺。但是看到棺材铺里面到处都是尸骸的惨烈情景,柳东来和高明忠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 当他们出了棺材铺,就见肖本融带着大队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都赶了过来,他们都举着火把,将棺材铺四周照得灯火通明。 肖本融看到三人安然无羔,都放了心。官兵丛中也有军医,立即过来给柳东来和康飞包扎伤口,用药医治。 高明忠对那些全副武装的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们道:“刚才我和柳东来查清了,这里面就是花大盗玉不归的老巢,大家随我一道冲进去,烧了棺材铺和后院,捉拿玉不归二人。” 大家一听说玉不归就在这里面,都激动起来,平时玉不归在江州地界害死了多少人,又害死了多少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所以众人都呐一声喊,就向棺材铺里冲进去。 官兵们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冲进棺材铺,一把火将棺材连同房子都烧着了。肖本融带着人随同高明忠进了后院,一看地下全是毒蛇,有两个人不小心,就遭到毒蛇的咬噬到了,还没来得及施治,就中毒身亡了。 于是大家刀剑齐下,砍死了毒蛇,又用大火将蛇尸连同后院地上的草丛一齐烧着了。顿时大火腾空而起,映红照亮了大半个天际。 但是这个院落实在太大,里面的毒蛇和机关也不是一天两天完成的,所以烧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烧完的,何况花大盗玉不归还在暗处,极有可能伺机反扑。所以大家边放火烧院落边提防着周围的一切不测的动静。 就在众人向院落深处推进的时候,忽然听到“哗哗”的如雨落地的声音传来。众人都还不晓其意的时候,柳东来大呼道:“不好,这是箭雨,大家快躲让” 柳东来的话音还没落,燃烧的火焰丛里飞出密密麻麻的飞箭来,直扑在场的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反应快的倒地躲让,反应慢的都被射死在地。 这一拔飞箭来得太快,幸亏柳东来听惯了这种声音,提前预知,否则死的人会更多。 大家虽然倒地躲过了飞箭,但是院落里面的毒蛇被火一熏烤,也都窜出来,游向了倒地的众人。众人只得不断躲让和对付这些毒蛇来。 这样官兵们和湘灵剑派的弟子们通过巨大的伤亡才将棺材铺以及半个院落烧掉了,其北面和小池塘那里根本就进不去,别说那里到处都是飞箭,就是迷魂阵一般的地面草丛结构也使得官兵们非常害怕。 眼看天色就要亮了,而官兵伤亡最重,大家都有撤退的意思。于是肖本融和高明忠商量了一下。 高明忠感到小池塘那里最是邪恶诡异,如今大家都已疲痹,一旦攻到那里,受到极强的阻滞,伤亡会更严重,于是也主张撤出去,但是分拔强干的官兵从外围将这里包围起来割断里面与外面的联系。 于是众人有序的撤了出去,留下精壮的汉子包围棺材铺及院落,其余的伤员撤回衙门救治。 眼看天就亮了,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高明忠感到斗了一夜,宋平和张冰男估计也累了,于是自己和肖本融以及柳东来等一批伤者也都退到衙门里商讨对策去了。 在衙门里,经过军医的救治,柳东来的胳膊和康飞的双腿总算保住了。 柳东来对康飞道:“这里太危险了,明天我就送你四山吧!” 康飞撅着嘴道:“不嘛,山上没意思,大不了我不离开官衙就是了。” 但是柳东来是执行任务的,在棺材铺后院,他差点送命,就是因为康飞的掣肘,往后再要是发生类似的事,自己和康飞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于是执意要送康飞回湘灵山。 康飞虽然任性,但是毕竟是性命忧关,也就没再坚持,只是说,等腿伤好了,能走得了路就会回去的。 而此时的高明忠和肖本融等江州一些官员开始讨论那个棺材铺以及后院里的小池塘等问题。 高明忠说道:“我看那后院最诡异之处就是那个小池塘。据说这棺材铺原本是曹老爷的。不知曹老爷的家人在哪里,能不能找一个来问问情况?” 江州官衙里一位都统叫曹大定的,和曹老爷沾了一点亲,便道:“曹老爷死得很诡密,所以他的家人认为棺材铺不吉利,所以早搬走了,现在恐怕一时难以找到。不过打理棺材铺的是曹老爷的一个下人叫曹大牛的,可以找来问问。” 于是高明忠道:“那好,那就麻烦曹都统将这个曹大牛传来吧!” 曹大定听了,抱了抱拳就走出去了,但是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道:“不好了,曹大牛刚被人杀死在家里,心脏也被人掏了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百~万\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假山小道 曹大定这一说,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info)肖本融猛一拍桌子怒道:“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啊?” 高明忠也感到愤怒,不过曹大牛被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刚才让曹大定去叫曹大牛,只是去确认一下而已,照这样说来,曹老爷的家人估计也都不在了。 于是高明忠对肖本融道:“现在情形很清楚了,是玉不归通过制造恐怖从曹老爷那里夺得了棺材铺,就在里面设置了机关暗器。依我看,那个小池塘里面应该有条地下通道,一直通往外面的某地。我建议咱们上午养足精神,下午一鼓作气,下到小池塘那里,揪出深藏在里面的玉不归。” 高明忠的提议也是江州所有官兵的想法,但是肖本融考虑到攻打棺材铺的凶险,有心不去参加,便道:“高大侠此议甚好,曹都统就带着兄弟们随高大侠辛苦一趟吧!” 曹大定便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踏平棺材铺,拿下玉不归的。” 肖本融听得说,便安排一些精壮的官兵,随同曹大定调谴。而高明忠和柳东来也商量了一下,考虑到柳东来和康飞都受伤了,高明忠就让他们都留下来,一面养伤,一面保护衙门的安全。 上午众人休息了片刻,中午吃饱喝足,就向棺材铺行来。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棺材铺,守卫在棺材铺四周的那些人见了,忙道:“你们总算是来了,刚才真是奇怪,里面有哄哄的响声,可把我们吓坏了。” 高明忠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说里面的声音很可怕,由于谁都不敢轻易进去,所以也不知道这哄哄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此时高明忠带着人过来,却又听不到这种声音了。 高明忠拿着剑,和曹大定等人带着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就从棺材铺的大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环境还是昨晚的环境,烧焦的草木和树木都倒在一边,还有被烧的尸骨等,还发出难闻的味道。(就爱看书网) 高明忠问那些留守的人,那些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指着小池塘那里。高明忠就带着人向小池塘那里走去。 来到小池塘那里,高明忠等人惊奇的发现,小池塘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高明忠明明在昨晚和宋平在这里打了一场,而且还河小池塘里面升腾的雾气中的金鱼斗了一下,自己差点被那些金鱼害死了,可是那么大的池塘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确实感到不可思议起来。高明忠问那些留守的官兵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很多人进了这个后院?” 他们十几个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没有看见任何人进出棺材铺和这个后院。 高明忠和曹大定都感到不可思议,既然没有任何人进入这里,好好的池塘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宋平等人会魔法? 高明忠想到昨晚的金鱼和雾气,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里原本就是很诡异,说不定他们真的有什么魔法? 于是他拔起宝剑,猛地向小池塘的地方砍了一剑,猛地砍下去,“当”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石头上一样。 此时一个官兵拿来了一把铁锹,曹大定用铁锹在小池塘的地面上铲下去,也像是铲到了石头上,高明忠仔细看了看剑痕,那地面果然是石头的,是一种接近地面颜色的石头。 曹大定说道:“这是什么石头,怎么这么硬,这么白?” 但是高明忠接过铁锹铲了很多的地方,都是这么既白又硬的石头,所以脸色苍白了起来道:“我们湘灵山的后山上都是这种石头,湘灵江的底部也都是这种石头。” 曹大定惊道:“这里离湘灵山又几百里的路,江州地界从没有这种石头,这么说这些石头是从湘灵山搬来的?” 高明忠脸色还是很苍白的道:“这个玉不归和我们湘灵山是干上了,他这是在警告我,要把湘灵山铲平。” 高明忠这么一说,很多的湘灵剑派的弟子不禁骂了起来,这个玉不归分明是不把湘灵剑派放在眼里了。 在这里只有高明忠一个人心里清楚,玉不归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对湘灵剑派到底有多憎恨,所以他的诅咒有多狠。可是高明忠不能将事实说出来。 正当众人还在讨论如何对付玉不归的方法的时候,高明忠感到前面有一道亮光,直晃动自己的眼睛,便对曹大定等人道:“那前面的假山下面有东西,我要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不要乱动!” 可是曹大定看了看高明忠手指的方向,道:“那里什么也没有,高大侠到底看到了什么?” 此时高明忠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亮光了,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宋平在召唤自己过去。便道:“反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是了。” 曹大定听高明忠这么说,知道高明忠武功高强,一定是探知到了什么情况了,于是带着人远远的守在这个小池塘边。 高明忠握着剑,运足轻功,双脚一点小池塘的石头地面,感到就如平地一样,稳稳的,于是极速的向那个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这个小池塘的面积有两亩田地大小,北面正对着一个小型的假山,此前有小池塘隔着,很难到得假山那儿,现在小池塘上面全是石头地面,走起来很简单。 但是正当高明忠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小池塘上面的石头地面“哗”的一声,几乎同一时间陷下去了,小池塘的水面又恢复了。 这一下不但守在一边的曹大定等人吃惊,就连高明忠也感到震惊,这个小池塘果然深藏着机关,自己一着不慎,竟然踏进了机关里面。 曹大定等人立即将弓箭举起来,对准了高明忠四周,一旦有什么不可测的东西向高明忠袭击的话,他们就可以立即射杀。 但是高明忠看了看假山那儿,有一个一人进入的罅隙,里面汪着一潭水,水里不时的发出闪光的光亮,并没有其它的东西。便用手压了压曹大定等人的弓箭,示意这里没什么危险。 但是此时曹大定等人是无法过来,只有靠着高明忠一个人,危险还是时时发生,曹大定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继续看着这边的动静。 而高明忠提着剑已经走进了假山的罅隙里面,果然听到了哄哄的声音,这声音似近似远,又像是从地底之下发出来,听上去让人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但是高明忠运足内力,还是向罅隙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听到像是怪物吼叫的声音,听声音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似的。 此时外面的天气还是晴朗的,阳光可以照到这个罅隙很远的距离,高明忠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但是再往深处,他就看不到什么了,难道那东西就在里面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不过现在高明忠有了犹豫,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捉拿玉不归,这罅隙里面的东西即使和玉不归有关系,也不是自己能够出手去管的,到时候耗费了精力还是一无所获。但是要是看着不管,玉不归宋平就有可能深藏在罅隙里面,对抗着官府和自己。 高明忠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一探究竟,于是向里面走进了十几米,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丝毫的阳光了,眼前也就一片漆黑。高明忠打亮了一枚火折子,火折子一亮,他忽然看到眼前闪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吓得他连忙拔剑,丢掉了火折子。 可是剑拔出来,那双大眼睛寂然不见了。高明忠心下狐疑,大叫道:“是谁在这里?” 本书源自百~万\小!说惘 第二百一十三章 艰险决斗 可是话音喊出去,没有丝毫的回音。高明忠提着宝剑四面挥动,也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知道眼前根本就没有东西。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也是高明忠所不理解的。他皱了皱眉头,还是继续往里面走。这一条假山里面的通道有一条细细的小路直接通往更深处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有一汪深潭,估计秘密就在那汪深潭里面了。 不过此时的高明忠心下很是忐忑,如果真的是面对宋平,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决斗下去。所以他停歇了一下,再次打亮了火折子。 此时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是打亮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只是身边一条细细的小路通往那一汪深潭里面。 高明忠心想,既然此处相遇,就把一切都了了吧!于是打定主意向深处走来。 不一时,已经走到深潭的边缘了,那种怪物的吼叫声更加迫切。高明忠提着蓝莹剑喝道:“我高明忠在此,到底何方神圣,还是赶快现身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深潭里面升起阵阵雾气,雾气直升到顶部,雾气里面打看旋,象是里面有飓风似的。 高明忠握剑在手,时刻关注着雾气的变化。不一时,那旋转停歇了下来,从里面伸出一个金色的像是龙的东西,都是人和动物的尸骨所组成,要不是颜色不同,远近看起来,都让人害怕。 高明忠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此装神弄鬼?”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雾气里面弹身出来一个脸和身上都长满了鳞片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心,和那个龙形怪物一道下到高明忠的面前。 高明忠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心下也很骇意,但是对方还没有攻击的意思,所以他也没有袭击对方,只是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女人当着高明忠的面,就一口一口的将人心吃掉了。吃完了人心的女人,身上的鳞片逐渐的消失,肌肤也变得红润起来,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美艳妇人。 高明忠喝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冷冷的苦笑了几声,道:“你还记得那一年,我闯进你的家里,带走平儿的那个人吗?” 高明忠听得问,记忆忽然打开了:那还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一伙人闯进了自己的家里,杀了自己的母亲白灵儿,有一个疯癫的女人夺走了自己的弟弟高一平。 想到这里的高明忠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依稀就是当年抢走弟弟高一平的疯癫女人,于是骇然道:“难道你是张冰男?”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道:“不错,看来你父亲还没有隐瞒我的名字啊!” 高明忠知道了女人的名字,才知道所谓的玉不归,棺材铺,小池塘……就是张冰男、宋平母子搞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湘灵剑派的弟子,逐一灭杀。高明忠冷笑道:“当年你带着人杀了我的母亲,这个仇我使终记恨在心,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了,我今天决不会饶过你了。” 但是张冰男也嘿嘿笑道:“是啊,我也不会饶过一个湘灵剑派弟子,尤其是你们姓高的。嘿嘿,天堂有门你不去,偏投这地狱来,今天你是死定了。” 张冰男说着,更不答话,一把剑就刺向了高明忠。 高明忠在知道她是谁后,报仇的欲【和谐】望早就使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于是身子一偏,让过张冰男的剑,自己的宝剑也绕道刺向张冰男的侧身大穴。 张冰男这几年全心研究湘灵剑法,所以对高明忠的一举一动了然于胸,见高明忠躲让后出招,便宝剑一格,挡住了高明忠的剑,同时左手出掌,拍向高明忠的前胸。 此时那雾气里面像龙的怪物嗷叫了一声,龙头张开森森的白骨牙齿向高明忠咬了过来。 这假山的罅隙本来就狭小,而且一大半的地方都是潭水,仅有的落脚地方极为有限。可是现在三方腾娜相斗,只要有一方稍不留神就会跌到深潭里面。 高明忠两面受敌,身子左躲右闪,差点跌下去。于是身子旋转起来,一方面要阻挡张冰男刺过来的剑,一方面要砍开那条“龙”对自己的伤害。幸好此时的这条“龙”还不能挥洒自如,身子各个关键部位都是死人和动物的尸骨,运用起来还不方便。所以高明忠勉强斗下去,还是阻挡了张冰男和“龙”的双层夹攻。 不过在这狭小的地方,张冰男想要耍开手脚对于高明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双方斗了二十多个会合,使终是平手。 但是这样的地方也是张冰男精心设计过的,她和有精神没物质的金龙两面夹击,时间一长就一定能致高明忠于死地。所以张冰男并不急于痛下杀手,而是不住的游斗。那条看似龙的东西虽然力量算不上强大,可是配合着张冰男,还是可是给高明忠带来致命的威协。 双方又斗了二十多个会合,张冰男的剑很有霸气,猛地砍杀过来。高明忠本身的力道弱了,对张冰男的这一剑只能招架。两兵器相交,张冰男的内力震得高明忠的手臂发麻。但是幸运的是,高明忠使用的是蓝莹剑,这是一把避邪的宝剑,此时既挡住了张冰男不停的进攻,也挡住了龙形怪物的袭击。 但是高明忠也知道这是暂时的平衡,一旦天气稍晚,龙形怪物力量变大,自己就危险了,于是勉强支撑自己,找机会脱险。 张冰男也感觉到高明忠支撑不了多久,所以以霸道的剑法不停的抢攻,有几次差点就杀了高明忠。 高明忠身子腾娜闪转,忽然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深潭,于是身子急剧的下坠下去。 高明忠急中生智,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绳索,“啪”一声打出去,活扣的一头套到了顶部一根伸出的岩石上,稳住了身子。 张冰男立即出手,想砍断绳子,但是此时的高明忠借绳子的力道,飞身而上,剑尖抖动,一招“海日生残夜”剑气直袭张冰男的勃颈。 高明忠在生死关头,出手的动作太快,连张冰男也想像不到。所以张冰男及时让开,同时打出四五枚飞镖,一枚击向绳索,其余三枚分上中下三路袭击高明忠。 高明忠从深潭里面跳上来,身子已在半空,于是一面躲让,一面用剑拦截飞镖。 只听得“叮当”几声响,高明忠击落了两枚飞镖,身子让过一权,但是击向绳索的那一枚没拦住,一下孑就将绳索劫断了。 高明忠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一旋,弹身落在靠近石壁的一边。 可是此时龙形的怪物嗷叫着又向高忠吞噬过来。 此时的高明忠一下子瘁不及防,整个身子就被龙形东西的脑袋吞了进去,于是一股刺鼻的雾气直往高明忠脑袋里钻。 高明忠的脑袋感到一阵晕弦,他本能的感到不妙,于是在龙形怪物的脑袋里使出“湘灵鼓浪”,一股大力挟着剑气向前刺出。 高明忠在昏昏沉沉中只听到龙形怪物吼叫声非常的怪异。但此时他已经不能判断出了什么事,因为他使出这一剑后,身子就倒下,晕迷了过去。 忽然一阵刺痛又让高明忠醒了过来,睁眼一看,上面的阳光正照着自己。他忙一骨碌爬起来,看到曹大定带着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就在自己的周围,一名湘灵剑派的弟子正在给高明忠颈部挖去一块坏死的肌肤,正是这坏死的肌肤被挖,高明忠才痛得醒了过来。 大家见高明忠醒了,都围聚了过来。曹大定道:“你总算醒了,身上没什么大碍吧!” 高明忠看了看自己的全身,除了脖颈那里被龙形怪物咬中,其余的地方都没事,但是想到自己晕迷的过程,还是心有余悸。便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张冰男和怪物呢?”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湘灵山有怪物 对于高明忠的发问,曹大定等人自然是一头雾水,于是相互看了看。[就爱读书] 曹大定忙问道:“高大侠,我们来得时候看见你在假山石洞里面昏迷了,可没看见什么张冰男和怪物啊?” 高明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了看天,才知道与自己和张冰男与怪物打斗的时间不长,大约是在自己刚刚晕迷的时候,曹大定等人过来了,张冰男和怪物没机会对自己下手,就撤走了,看来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要不然现在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 于是高明忠叹一口气道:“刚才里面有个怪物,将我打晕了,这里的情况可不简单啊。” 曹大定也点点头道:“确实不简单,你看那小池塘……” 高明忠顺着曹大定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那小池塘一下子又恢复了原状,但是里面的金鱼又逐渐的多了起来,多得看花了眼睛,只要人长时间对着金鱼看,就会使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高明忠感到这个小池塘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于是对曹大定等人道:“这小池塘太过邪恶,咱们就地取土,将小池塘掩埋起来。” 但是曹大定拦住了高明忠道:“刚才我派人用竹篙测定了一下,不知道这池水到底有多深,我看就是将四周所有小山的土都取过来,恐怕也难将此小池塘填平。” 高明忠不相信似的看了看曹大定道:“你确信池水有这么深?” 曹大定将测定池水的竹篙拿来,高明忠看那竹篙是经过不断嫁接的,足有十几丈长,这么长的竹篙都无法探到池水的底部,可见这小池塘的水有多深。(..info好看的小说) 曹大定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小池塘上面架构建筑,将整个小池塘密闭起来,时间一长,这些邪恶的金鱼就会闷死在水里面。” 高明忠感到这个方法很好,便让曹大定着手准备将小池塘架构起来。而自己则带着湘灵剑派的弟子,打着火把再次向假山石洞中走去,他一定要找到张冰男,解决玉不归的问题。 可是此时的天气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假山石洞一直往下延伸,众人都感到不适应,越是往下,越感到阴森恐怖,有些人内心产生了恐惧症,叫喊着就要往外奔跑,其余的人也感到无法深入下去。 高明忠只好撤出来,此时有人来报说,湘灵山有个叫小六子的带着高晓峰来了,让高明忠在官衙旁边租一间旅社居住。 高明忠听到了这个情况,眉头皱了起来,在这个关键时刻,父亲怎么能将高晓峰送到了这儿来呢,这不是有意拖累自己吗? 但是高晓峰已经来了,高明忠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人撤出了这个棺材铺,只是派了几个精干的人把守着此地。 傍晚时分,高明忠带着人回到官衙,就看见东张西望的小六子,便走上去责怪道:“这个时候你怎么带着孙少爷到这里来,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明天就给我带回去!” 小六子脸色都涨红了,道:“大少爷,这是掌门特地交代的,现在湘灵山比这儿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明忠一听说湘灵山比这儿危险,心下吃惊道:“山上到底怎么啦?” 小六子泪水就出来了道:“自从你们离开湘灵山的时候,山上出现了许多的怪物,张牙舞爪的,很多人都被吃掉了,掌门和大少奶奶都在顶着呢,如今大少奶奶受伤了,掌门害怕孙少爷有什么闪失,就派我骑着快马送到了这儿来了。” 高明忠听说大少奶奶受伤了,很是担心自己夫人的安危,便道:“到底怎么回事?海欣怎么会受伤了呢?” 海欣就是高明忠的妻子,也就是高晓峰的母亲。 小六子神秘的说道:“大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山上很多的低洼之处不断的冒海水,一开始大家只觉得好奇,都围着看热闹,有的还将海水舀回去煮盐。可是时间一长,几个低洼处海水连成了一气,就升腾出一种可怕的雾气,雾气里面不时的窜出人骨怪物,法力很高,就连掌门也是疲于应付。后来很多人受伤了,大少奶奶不得不带人抵挡。可是这雾气里面有毒,被沾上了都会受伤的,大少奶奶就是这样受伤了。” 高明忠想到山上也出现了这样的怪物,好像比这里的更加可怕,难道这些怪物是蓄谋已久的就是为了对付湘灵山?他们在此设下圈套就是为了拖住高明忠和柳东来的手脚,好让湘灵山也乱起来,那样湘灵山两面受敌,自顾不暇,以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高明忠想到这里,不禁道:“不好,咱们是不是中了玉不归等人的圈套了?” 小六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问道:“什么?什么圈套?” 高明忠也没有和小六子细细的说,而是走进了官衙,就看见柳东来和康飞带着高晓峰在玩,他们将玩具刀剑让高晓峰在耍。 高明忠进来,高晓峰见了,喊了一声“爸爸”,就走过来,高明忠抱了抱自己的儿子,然后又让进来的小六子带出去。 此时肖本融进来说,已经在江州城东那儿找到一家上等的客栈,叫“文轩客栈”,那里长期有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到那里住宿,环境很好,可以给孙少爷住下。 高明忠问清了地址,就让小六子带着高晓峰过去了。 小六子和高晓峰走了之后,高明忠便问康飞道:“你下山的时候,山上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康飞摇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刚才听小六子说低洼地冒海水,还有怪物出现什么的,我都没有看见。” 按说高明忠下山有将近一个月了,据小六子说,他们离开湘灵山的时候,山上就已经出现怪事了,那个时候,康飞就在山上,应该看见这整个事情的经过,可是康飞矢口否认,难道康飞也是在自己刚离开的时候下的山? 可是康飞明明就在这一两天才到了这里的,可见要不是小六子撒谎就是康飞有所隐瞒? 此时的柳东来也听出话音的不对来,便对康飞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就该据实说出来,难道和我们还隐瞒吗?” 康飞瞪了柳东来一眼道:“我没看见什么就是没看见什么,难道我和你们也会说假话吗?” “那你是什么时候下的山?”柳东来问道。 “你们刚走两天,我就下了山,一直在我的娘家。”康飞看出柳东来在怀疑她,所以脸色有点不好。 康飞的娘家离湘灵山有点远,她没有看到湘灵山的事,也是正常的,柳东来便道:“你早这样说,我们还能问你吗?你一直跟我说你是从山上直接到了这里的。” 康飞忙道:“我私自回娘家是犯了湘灵剑派的规矩,所以我不敢说而已。对不起了,这都是我的不对,好了?” 康飞忙向在场的柳东来和高明忠道歉。 柳东来倒是很相信康飞,可是高明忠看着康飞闪烁不定的眼神,知道她一定有所隐瞒,只是她和柳东来的关系,自己也不能深追问下去,只得带着人退了出来,此时天色已晚,便到了城东的“文轩客栈”里去了。 到了客栈,果然见到这里很多人的文人吟诗作画,好不热闹。 高明忠打听到了小六子住的地方,便走过去,此时高晓峰正在外面看文人画的几幅图正出神,高明忠就拉着小六子,要他说出山上的具体的情况。 本书源自百~万\小!说辋 第二百一十五章 山上冒海水 小六子说,自从高明忠和柳东来带着人离开湘灵山,追查玉不归下落的时候,山上的有些地方就已经开始冒海水,大家都不知道这山上怎么会冒海水,便将此事报告了高玉泉。 高玉泉便亲自查看了冒海水的地方,并且捧起海水闻了闻,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排人日夜守卫湘灵剑派的大本营。 而就在这个时候,葛飞由于和妹妹葛玲在对待桂啸山的问题上有矛盾,葛玲生气下山去了。葛飞害怕再次失去这个妹妹,也就下山寻找去了,不在山上。 其实山上有很多的建筑都是葛飞一手建造的,那些冒海水的地方也离湘灵剑派建的房舍不远,住在房舍里面的人就将海水舀回来煮盐食用,这免费的盐比起市面上买的盐可便宜多了。 大家因为掌门没有说什么,就大量的利用这海水煮盐,但是有一天,海水冒得很快很多,许多的海水汇聚到了一处,开始从海水里面升腾起一股烟雾,于是就有大量的动物死亡,接着就是舀取海水的人中毒受伤,直至死亡,这时人们开始慌了。 大家再一次报告了高玉泉,但是高玉泉只是告诫人们不要触碰这些雾气,但是并没有拿出实际的行动出来制止这种可怕的雾气蔓延,倒是海欣积极的帮助人们对付这些雾气。可是雾气的扩散飘忽不定,人们哪里能够有效的制止呢,只能是避开这些雾气。 可是每到晚上,人们都会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而且斗争相当的激烈。一开始人们很害怕,不敢出去。可是时间长了,大家壮着胆子出来查看,就看见高玉泉提着剑和那些从雾气里面出来的怪物打斗,这些怪物样子非常恐怖,大部分都是由动物和人的尸骨组成,相当凶恶。(..info无弹窗广告) 高玉泉在和这些怪物打斗的时候,有时也力量不继,但是他身体里面有两片九曲羊红,还能够勉力支撑,等到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天也就亮了。 天一亮,那些怪物也就自然的退去了,高玉泉就获得了新的力量。 大家这才知道只从海水冒出来,高玉泉一直在和这些怪物斗争,只是她没有说出来,怕人们害怕。 但是长期下去,高玉泉的力量也会消弱,于是山上很多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海欣为了帮助高玉泉对付这些怪物,身上也受了伤。所以高玉泉没有办法,只好送了很多人下山避祸,也顺便将高晓峰送下山。 小六子说到这里,高明忠感到事情的严重起来,便对小六子道:“这么说来,山上的这个怪物也只是在晚上才出现的,是吧?” 小六子道:“一开始是晚上出现,现在估计力量是加强了,有时白天也出来,只要吃到了人,怪物的力量就增加一倍,所以掌门要求人们千万不要靠近这些怪物。” “这些怪物很多吗?” “有不少,各种形状的都有。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高明忠了解了这些情况,又问道:“那么康飞是什么时候下山的?” 小六子不知道高明忠为什么问到康飞,于是想了想道:“好像是前几天吧,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十天前,我还看见她和一个穿着花衣服的女子在山上玩耍呢。” 听小六子这么说,康飞肯定和自己说了谎,高明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谎。说实在话,自从康飞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高明忠就觉得她不对劲,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清楚,但是现在看来,康飞确实不对劲。 小六子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便对高明忠道:“大少爷,现在玉不归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你要早点回山啊,要不然掌门可顶不了多久的。” 高明忠道:“你帮我带好了高晓峰,我明天就回山看看。” 小六子听说他明天就回去,喜道:“那好,大少爷能够回去,掌门可以休息片刻了。” 高明忠说着,将自己带来的所有湘灵剑派的弟子都留在文轩客栈里面,自己单身回到了官衙,此时肖本融和曹大定都不在,只有柳东来和康飞二人在说话。高明忠看了看康飞道:“看来湘灵山真的出事了,我明天就回湘灵山。我看康师妹伤得不轻,明天就和我一道回去吧,柳师弟帮着我在这里盯着棺材铺的动静。我一旦了解了情况就立即赶过来的。” 柳东来道:“我本来想明天送康飞回山,现在师兄能够回去,那是太好了。” 但是康飞很不乐意道:“我的腿可走不动路,总不能一路上让二师兄费神吧。” 高明忠一摆手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怎么就说客气话呢。明天就这么定了,柳师弟要早点休息,明天可是要劳神劳力啊。”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康飞不满意的言语,但是高明忠可不管这些,他要在明天查看康飞到底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看到的东西。 高明忠回到了文轩客栈,休息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他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官衙这边乱糟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此时曹大定也从外面走了过来,高明忠问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到底怎么啦?” 曹大定叹息道:“死得太惨了,那看门的老头真是个好人,可是……哎……” 高明忠这才知道看守官衙的老头昨夜被杀了,也是被掏了心脏死得。但是看门的人死了,那么睡在里面的柳东来和康飞在哪里呢? 高明忠正在想的时候,就见柳东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发呆。 高明忠走过去道:“柳师弟,你这是怎么啦?” 柳东来扬了扬手里的纸条道:“康飞……一早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外面这么乱,她又受了伤,我真不知道她……” 柳东来絮絮的说着话,高明忠越来越觉得康飞有问题,她昨晚走了,正好昨晚看门的老头就被杀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于是高明忠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道:“东来,我不愿意和二师兄一道回山,所以还是提前离开,我这次只是来看望你,没有别的用意。再见!康飞。” 简单的几个字,运笔有力,很不像是个女孩子的字,便将纸条递给柳东来道:“柳师弟,你确信这是康飞写给你的?” 柳东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也觉得不对劲起来,脸色变了变道:“这不对啊,这不是康飞的字。” 高明忠看着柳东来道:“柳师弟,你和康飞这么熟了,仔细看清楚了,别又弄错了。” 这回柳东来便仔细看了看字迹,还是道:“这不是康飞的字,绝对不是。我一早上在她的床头发现了这个字条,只看到了署名是康飞,也没有细细看这笔迹。可是这不是康飞的字,到底是谁写得这字条,又是什么用意呢?” 高明忠也道:“是啊,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柳东来想了想,脸色就变了,道:“难道昨晚康飞出事了?” 高明忠道:“昨晚我走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什么?康飞离开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柳东来道:“昨晚她听说你带她回山,她有点不高兴,和我吵了一下,她偏要我和你说,不要带他回山,我说你是二师兄,又是掌门的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于是她就气呼呼的回去睡觉了。我早上起来听说外面守夜的老头死了,心里很害怕,就去找康飞,见她的门紧闭着,喊了很多次都没有回声,就强行打开门,到了她的床头就看到了这张纸条。我看她是自行离开了,所以心里虽然伤感,但想到她没事,也就没有仔细追究这纸条的真实性。” 高明忠道:“看来康飞不是自行离开的,昨晚杀死看守老头的人一定接触过康飞,是他带走了康飞。” 本首发于看王 第二百一十六章 康飞不见了 柳东来听得说,惊道:“那要是这样,康飞的性命就危险了。.info[]” 他说着,拿着宝剑就要走出去寻找康飞,但是高明忠拦住柳东来道:“你这么出去怎么能找到康飞呢?咱们连是谁带走康飞都不知道。” 柳东来恨得牙咯吱响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守夜老头的心脏被掏了,一定是玉不归所为,要是康飞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玉不归不共戴天。” 他说着,也不管高明忠是不是赞同他的看法,就向棺材铺那里走去。 本来高明忠今天回山看看湘灵山的情况,顺便了解一下康飞究竟是为什么到了这里,以及和山上出现的怪物有没有关系,但是现在她失踪了,柳东来又情绪激动,要到棺材铺那里去拼命,这一切打乱了高明忠的原定计划,于是也提了剑紧随柳东来的身后,向棺材铺那里走去。 来到了棺材铺,就看到看守棺材铺的士兵都倒在地上,柳东来就站在那些倒地的士兵中间,而在柳东来的前面站立者两个人,正是宋平和他的母亲张冰男。此时的张冰男看上去也只有三四十岁的人,一点也没有衰老的样子。 当然柳东来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所以他抽出了宝剑,指着宋平道:“想必你就是玉不归了?” 宋平点点头道:“你是来找康飞的吧?” 柳东来恨恨的看着宋平道:“她果然在你的手上,你这个杀人魔头,快将她交出来!” 宋平哈哈笑道:“她现在就在后院的假山里面,你有本事就把她夺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柳东来知道了康飞的下落,哪里能够忍受得住,宝剑猛地抽出来,弹身就向宋平刺去。 宋平耍开大刀接住柳东来的剑,双方就斗到了一起来了。 高明忠走过来,就看见张冰男弹身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张冰男冷笑道:“上次在假山那儿让你逃走了,多活了一段时间,但是今天我可要杀了你,让你父债子还。” 高明忠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恨我的父亲,你要讨债,可是我母亲的债谁来还呢?” “哼,她是咎由自取。” “你也太霸道了,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夺了人家的丈夫,你这也是咎由自取呢?” “够了,高明忠,拿命来吧!” 张冰男拔出了修长的宝剑,猛地刺向了高明忠的前胸。高明忠拔剑招架,二人也斗到了一处。 此时白天交战,又在宽阔的大街上,所以双方都拿出最大的手段,企图置对方于死地。 这时曹大定已经带着一队官兵走了过来,一看地上死了很多守夜的官兵,于是都心下大怒。曹大定拔出大刀道:“弟兄们,这两个人就是一直对我们下手的杀手,咱们不能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 于是官兵们都拔出兵器,在一片“杀了他们”的呼声中,砍向了张冰男和宋平。 但是张冰男和宋平和众人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都虚晃一招,弹身又进了棺材铺,一道烟般的就不见了。 柳东来和高明忠是紧随在后追赶,可是他们一进入棺材铺,在后院里面烟雾的掩护下,消失得非常快。 曹大定带着官兵还想追下去,高明忠感到他们此时逃走,一定设下了埋伏,便阻止众人不要追下去。 其他人都稳住了身子,但是柳东来哪里能够稳住自己,于是一马当先,就追了下去。 高明忠根本就阻止不了柳东来,于是让曹大定带着人在这里守着,自己也随着柳东来追下去。 当他追到了小池塘那里的时候,就见柳东来站在小池塘的边上,对着小池塘里面发呆。此时小池塘里面游鱼不断的打着旋转,眼看就要旋转升腾起来。高明忠害怕柳东来有什么闪失,便走过去,拉住柳东来道:“这里太过诡异,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 柳东来被高明忠一拉,神情回了过来,但是他挣脱了高明忠的手道:“玉不归凶残成性,要是不在短时间里面抓住他们,那么康飞……” 他不再说下去,实在是这个后果不堪设想,他也不愿意想下去。 高明忠道:“你也不要着急,我看这事情有点蹊跷,你和康飞住的那么近,这个玉不归是怎么抓走她的呢?再说玉不归从来没有留下爱国活口,现在将康飞掠夺走,肯定不会一下子就置她于死地,我们还是等等看。” 柳东来想不到在这样的时候,高明忠还能想到这么多,于是仔细想了想昨晚的情景,他平时睡觉的时候对外面的动静很敏感,绝不会在外面杀人,又挪走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的康飞的情况下,自己毫无知觉的事。这样想来昨晚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迷香一类的东西。可是官衙里面哪来的迷香呢? 所以这件事越想越是蹊跷,于是柳东来道:“这不对啊,按说我们在此追杀玉不归,他应该首先杀了我才对,怎么在我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放了我,而去绑架康飞呢?这玉不归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啊?” 高明忠冷哼道:“这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就是要拦住我,不让我回湘灵山。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情景和湘灵山怪物是一样的吗?” 柳东来不禁拍了一下脑袋道:“对啊,他们一定是听说你今天回湘灵山,所以设下了这条计策,引得我们乱了阵脚,拖住你的脚步。” 高明忠道:“还有就是,咱们昨晚商量回湘灵山的,就只有你我和康飞,小六子。小六子是掌门最放心的人,他自然不会透露出去我们的计划,但是玉不归在当晚就知道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柳东来道:“难道你怀疑我和康飞……,二师兄,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高明忠道:“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但是康飞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柳东来想了想道:“康飞虽然很任性,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再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玉不归搞在一起,这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高明忠摇了摇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柳师弟,也许你对康飞还是不了解,她是前几天才下的山,却骗我们说她在一个月前下了山,到了娘家,再从娘家出发来到了这里。你不觉得她的言辞很有问题吗?” 但是柳东来并不觉得这个有问题,便道:“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她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对你说吗?” “我和康飞在一起三四年了,我了解她的个性,绝不是一个背叛师门,背叛师兄弟的人。” 在柳东来这样的保证下,高明忠暂时放弃了对康飞的怀疑,但是假如康飞真的被玉不归抓去了,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高明忠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们先全力救出康飞再说。” 他们在说话期间,小池塘里面的漩涡正在不断的扩大,不一时就扩大到了整个池塘都在打着旋,高明忠知道那些金鱼组成的龙形怪物又要出现了,于是抽出蓝莹剑,准备动手。 此时曹大定担心高、柳二人的安危,带着官兵已经包围了过来,看到了水里的情景,立即命人向里面射箭,顿时箭如雨下,都射向了不断回旋的金鱼身上。 弓箭的力道还是穿过了金鱼的身子,很多金鱼当场死了,于是小池塘里的旋转就停止了。可是此时大家听到极速的风声,高明忠一拉柳东来对众人道:“快走,他们的箭飞来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的战利品 高明忠的话音刚落,整个小池塘四周,飞箭如雨,击向在场的众人。高明忠、柳东来、曹大定等人一面拔兵器拦截,一面向棺材铺外面撤退。 小池塘对面的飞箭一波又一波的飞来,众人狼狈的撤到了棺材铺的外面才勉强站住了脚。 看来这个棺材铺还是固若金汤,就算高明忠等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真正的占领这里。 曹大定不禁道:“咱们府库里还有好几杆大炮,娘的,不如搬过来轰他一天,先炸平了这里再说。” 高明忠听得说,觉得是个好主意,便让曹大定将火炮抬过来。 可是柳东来担心康飞的安危,哪里肯让别人用大炮轰炸,于是竭力的反对。高明忠想速速解决这里的事,再说他对康飞也没多少信任,于是道:“我估计他们一定藏在假山的石洞里,咱们的火炮只是催毁他们的机关,对康飞没有任何的伤害。” 然而柳东来却道:“要是他们急了,撕票怎么办?康飞好歹也是湘灵剑派的弟子,我们的师妹,咱们不能将她往死里逼。” 高明忠道:“谁说这就把她往死里逼了?再说玉不归为了自身生存肯定不会轻易杀了康飞,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高明忠还是执意让人将大炮调过来。柳东来虽然担心康飞安危,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官兵调运大炮。 大约小中的时候,几杆大炮被抬了过来,高明忠便安排在棺材铺的外面,对着小池塘那儿就开炮轰炸。大炮直炸了好几个时辰,棺材铺里面的土被炸得翻了好几层,小池塘也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众人停止了轰炸,等到里面的烟雾消退了,高明忠和柳东来方带着人走进去。此时里面什么都炸没了,估计那些机关都失灵了,所以也就没有飞箭再射过来。 他们来到小池塘边,看到池塘里到处漂浮着各种草木和金鱼的尸体,看上去也是惨不忍睹。他们驾着木筏子渡过了小池塘,来到对面的假山下。此时的假山也受到火炮的冲击,很多的山石都倒蹋了。此前高明忠走进去的那条石道也被碎石阻住了。 柳东来小心的将碎石挖开,脸上现出悲哀的神色道:“但愿康飞在里面没受到什么伤害。” 是高明忠执意调来的大炮,看现在的情景,康飞也是凶多吉少,所以高明忠心下也很愧疚,便也清理障碍,向假山石洞里走去。 走了一截路,里面就没有碎石了,但是石洞很深,一边的潭水也是深不可测,万一宋平等人在此设伏,他们还是无法推进。 高明提着剑当先开道。他们此时打着火把深入,石洞里被照得一片通明。但是走了一箭之地,石道就没有了,出现在眼前的,全是泉水。 高明忠用剑试了试水深,可以涉水过去,于是高明忠赤脚下水向前走去。柳东来也是紧随其后。 水里面漂浮着许多的枯枝败叶,还有许多动物的尸骨,水里面还时不时的有鱼儿出没。谁能想到这不见阳光的泉水里面还有鱼呢。 忽然高明忠猛地一剑刺下去,提起来后,剑尖上挑着一条大肥鱼,还在不住的跳动着。 高明忠将鱼凑到眼前一看,此鱼表面金色,嘴里满是人的牙齿,而且鱼眼象人眼一样能够闭合,和外面小池塘的鱼一般无二。 看到这鱼的样子,高明忠隐隐感到极度的可怕,于是对柳东来等人道:“这种鱼太可怕了,一旦它们在水里向我们群起攻击,我们就只有被袭击的份子。所以大家先退到陆地上,看情景再说吧!” 柳东来道:“你们先上去吧,我一个人去找,我可不怕这鱼。”他说着,还是继续往前走。 高明忠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便道:“康飞已经这样了,万一你再出事,我怎么能向爹交代呢?我看还是退回来再从长计议吧!” 但是柳东来还是继续向前寻找。前面的水依然不深,尸骨却很多,水下的游鱼更多。再往前走,那些游鱼逐渐凝聚在一起,有可能对柳东来造成伤害。 高明忠皱了皱眉头,举看火把向更深处看去,似乎前面有一大片向上的陆地,于是也随着柳东来,向前走去。 但是将近那块陆地的时候,身后的游鱼忽然凝聚起来,组成一个龙形长阵,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柳东来关心康飞的安全,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后面的危险,只顾一路向前。高明忠在后面猛地挥剑向那些游鱼刺去,希望能打开缺口。可是这些游鱼像是有意识似的,只要高明忠动手,它们就从侧面来袭击高明忠;如果高明忠不动手,它们只是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样就逼着高明忠不敢对它们动手。 高明忠一面提防着游鱼,一面紧随柳东来行走。不一时,他们就走上了那块陆地。 当柳东来爬上陆地的时候,看到一处黑漆的石壁上绑着一个人,正是失踪的康飞,此时她的双手被吊在顶部,嘴里被塞了东西。但整个身子没有被打的痕迹。 柳东来大惊,看四周没别的人,就飞速向康飞靠近,但没走几步,四五支飞镖打在他的面前平地上,这是告诫他不要深入。 柳东来只好站住了,看着康飞,大叫道:“玉不归,你娘的杂种,快出来,暗剑伤人算什么英雄?” 他的话音刚落,宋平从一个侧面的顶部弹身到了柳东来的面前道:“现在就咱俩比试,再公平不过了。” 柳东来冷哼道:“想要和我比试就先放了康飞。” 但是宋平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她是我的战利品。” “你根本就没有打败我,哪来的战利品?” “打败你是迟早的事,我们可不像你们,人多势重,一旦我们嬴了,可是捞不到半点好处,所以预先准备了战利品。怎么样,这战利品还不错吧?” 宋平无耻的笑着,这让柳东来感到无比的耻辱,所以他大吼一声,宝剑就已经出手,猛刺宋平的额头。 宋平也“锵”的一声,拔刀招架。 可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宋平占据地理优势,略占上风,但是柳东来为了救康飞,比平时又利害几分,在气势上又压了宋平。 二人腾挪打斗,暂时不分胜负。 高明忠也爬上了陆地,可是睁眼一看,就感到一把剑刺向了自己。他自从进入到这里,就加强了警戒,所以蓝莹剑立即出手,挡住了刺向自己的剑,同时身子一纵,上了陆地,站稳了脚跟。 他定睛一看,就见张冰男挟着怒火,挥动宝剑不停的向自己猛刺。 高明忠心想,好几次都让张冰男母子逃脱,今天千万不能饶了他们。想到这里,高明忠加强了进攻的力度。 就这样,两对四个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拼命厮杀,大家都想致对方于死地,这样就更增加了斗争的残酷性。 就这样,双方都斗了近百个会合,各有伤害,柳东来的后背被砍了一刀,虽然鲜血淋漓,但是他忍着剧痛,一剑刺中了宋平的神藏穴,迫使宋平不得不向后退却。柳东来就趁着这个机会弹身去救康飞。 可是柳东来的身子还没有接近康飞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后背风紧,准备运剑招架,然而飞镖已经近身,打在肩头向下几寸的地方。柳东来“啊”的一声,就栽倒在地。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不得不杀了你 高明忠正在勉力抵抗张冰男,忽然听到柳东来大呼倒地的心下大惊,喊道:“柳师弟,你怎么啦?” 张冰男哈哈笑道:“怎么啦?他已经死了,你还是考虑自己的安危吧!” 她说着,手里加力,宝剑一招接着一招,猛地向高明忠身上招呼。 高明忠担心柳东来的安危,不得不加紧对付张冰男,可是张冰男的实力雄厚,高明忠只能是和她打个平手,不能有效的击退她。 就在此时,宋平弹身持刀来到柳东来的身边,道:“柳东来,今天你死定了。” 说着,举刀就砍下去。 但是柳东来猛地一翻身,让过了宋平的刀,同时手里扣着几枚暗器,“嗖”的一声打出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且宋平以为柳东来前胸关键部位中了自己的飞镖,不可能有力气打出暗器来,所以没加防备。待到柳东来翻身打出暗器,再要躲让却已是迟了,顿时宋平前胸被柳东来打出的暗器击中,也是“啊”的一声,身子不住的后退,差点跌倒。 张冰男正和高明忠打斗,陡然听到宋平的大呼,心下也是一惊,有道是母子连心,宋平的惨呼使得张冰男毫无斗志,于是虚晃一招,击退高明忠,飞身来到宋平的身边,扶起宋平道:“儿子,你怎么样了?” 宋平勉力站起来道:“中了暗器,还没有……大碍……” 但是张冰男看着宋平的脸色知道他受伤不轻,再要是和高明忠、柳东来打下去,只有输的份了,于是回身打出数十枚飞镖,射向了高明忠。.info 高明忠正准备追击张冰男,可是对方飞镖打出来,只得提剑招架,等到砍落了飞镖,张冰男和宋平母子从一侧的暗道逃走了。 高明忠走到了柳东来身边,看柳东来的脸色也不好,于是问道:“柳师弟,你怎么样了?” 柳东来的前胸确实受伤不浅,刚才忍着剧痛打出几枚暗器,又增加了伤口的伤势,于是撕开衣服,拔出钉在骨头上的飞镖。当飞镖拔出来的时候,血流如注,柳东来当场昏迷了。 高明忠将上好的伤药敷在柳东来的伤口处,顿时血流制止了,然后又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将柳东来的伤口包扎起来。 此时的柳东来昏迷了,不能上去救下康飞,康飞急着不停的摆动身子,希望高明忠上去救她下来。 高明忠提着剑走上了几块石头,身子和康飞一样高了,便割断了康飞手上的绳索,康飞的身子立即落到石头上。 但是高明忠还没有转身,就感到前胸风紧,他大吃一惊,准备躲让已经是来不及了,三四枚飞镖一下子打到胸口几处大穴上面,痛的高明忠“嗷”的一声,跌下石块,倒在柳东来的身边。 此时的康飞自己拿掉了口里的布塞,走下石头来到高明忠身边,脸上显出愤恨的神色道:“高明忠,你想不到我会对你下手吧?今天我们设下的这个局就是要你的命。” 高明忠手捂着伤口,想勉力站起来,但是站了几次都倒下去。 康飞用一只脚踩住高明忠的胸口,道:“你想站起来,是吗?在这里你恐怕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哈哈……” 高明忠忍着疼道:“康飞,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玉不归……走到一起来……” 康飞哈哈笑道:“我早就和他们在一起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我也不叫康飞,这个棺材铺才是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高明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禁苦笑了一下道:“我早就知道你不对劲,想不到你还有这样深的背景。那么你其实是姓曹了?” 康飞还没有说话,张冰男又弹身走了出来,站在高明忠的面前,道:“高明忠,你万万想不到吧,当你的父亲和顾明章等人将我们张家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今天的报复呢?” 高明忠道:“这曹家也是你们张家的人?” 张冰男道:“不错,很久以前,我们张家还是统治着江南的时候,曹老爷就是我们张家的人,我们也曾经在江州呆过,这里的一切就是那个时候设计的,但是想不到今天会派上用场。我早就在数年前,让曹老爷的家人搬到了湘灵山下居住,并且将康飞送到了山上学武。我们设下的计策是将整个湘灵山的人赶尽杀绝。现在杀了你们才是计划的第一步。” 高明忠摇摇头道:“张冰男,你为了对付湘灵山正是煞费苦心啊,可惜你百密一疏,康飞毕竟还是年轻,根本就不会撒谎,她说的话句句是漏洞,我早就猜出她有问题,所以加强了戒备。” 高明忠说着,将前胸的衣服掀开,他的胸前赫然有一块铁皮,那些康飞打出来的飞镖都钉在铁皮上面,高明忠毫没有受伤。 看到这个结局,张冰男的脸色也变了,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识破康飞的?” 高明忠道:“识破她实在太简单了,就是昨晚的那张纸条就有很多的问题,康飞在和柳东来聊天的时候,预先在柳东来的茶壶里放了迷药,把柳东来迷住了,然后就是杀了看守老头。你们为了引诱我们向这里追击,堕入你们的圈套,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好让柳东来以为康飞是被抓了起来。可是笔迹是你们的,话语是康飞的。试想想,如果康飞真的被你们抓去,会从容不迫的说出那么浓浓情意的话语吗?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康飞和你们是一伙的。” 张冰男和康飞听到这里,相互看了看,但是张冰男还是冷笑道:“就算是这样,你们落在这里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她说着,宝剑猛地向高明忠刺去。高明忠身子一错,让过了张冰男的剑,自己的蓝莹剑也出手了,而在一边的康飞从身上拔出宝剑,对着柳东来道:“东来,虽然你那么爱我,但是我不得不杀了你。东来,对不起了……” 她说着,正要将宝剑刺进柳东来的咽喉里的时候,忽然看见柳东来的眼角处流下了几滴泪水来。 康飞看到了这几滴泪水,手里的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柳东来睁开了眼睛,看着康飞道:“其实我本可以在举手之间杀了你,可是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康飞,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我会求师傅饶了你的……” 康飞苦笑了几声,然后道:“东来,你爱我却不了解我。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你死了,我也独活不下去,还不如到阴间,咱们再做恋人。” 她说着,举起宝剑就刺下去。但是“叮当”一声响,宝剑刺在地面岩石上了。 康飞定睛一看,就见柳东来的身子滚在一边,逃过了她的剑,便惊道:“难道你没有受伤?” 柳东来勉强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身子靠在石壁上,道:“康飞,回头吧!就算是为了我……” 康飞想起了和柳东来曾经美好的日子,看看现在的情景,心下还有点犹豫不决。在一边打斗的张冰男喝道:“康飞,男人的话都是靠不住的,想想我现在过的日子吧!再想想你的所为,就是柳东来饶了你,你师傅也决饶不了你。” 听到张冰男的这句话,康飞坚定了自己的心,握着宝剑如风一般扑向柳东来。 柳东来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挽回康飞,可是眼下的情景根本不容他再作考虑。他受伤很重,没办法闪身躲让,出剑也无法抵挡康飞的剑,于是本能的弹出几枚暗器。 暗器眨眼间袭向了康飞,同时康飞的剑也刺了上去。 在一边的高明忠看到他们同归于尽的一幕,有心去救,但是被张冰男死死的困住,不得抽身,只得高叫道:“柳师弟,快闪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的爱胜过你的爱 但是柳东来就是没有闪身,高明忠看到康飞的剑从柳东来的身上刺了过去。 高明忠惊得大呼道:“不,不……康飞,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杀了柳师弟?” 张冰男却是哈哈笑道:“高明忠,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还是想着怎么死才畅快吧!”她一面说,一面加快了进攻力度,步步向高明忠紧逼。 亲眼看到师弟惨死的高明忠,不禁气愤填膺,于是湘灵剑法耍开来,力道不减反增,一下子敌住了张冰男的进攻。 张冰男心想,一旦康飞解决掉了柳东来,加入过来,就算高明忠再厉害,怕也要见阎王了,所以对高明忠拼命的打法,还是让了一步。 然而靠在石壁上的柳东来并没有感到有剑刺身,而是感到康飞身上的热血流到了自己的手上,他于是扳开康飞的身子,他发现康飞的剑只是贴着自己的腋下刺过去,根本就伤到他的要害。 而柳东来的暗器却结结实实的打进了康飞的身体里。 刚才柳东来感到的热血,就是从康飞中暗器的地方流出来的,流到了柳东来的身体上。 柳东来惊疑的抱着康飞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又不杀我?而我……” 康飞嘴角苦笑了一下道:“看来我对你的爱多于你对我的爱……” 柳东来已经是泪如泉涌了道:“是,是,康飞,你一直是爱我的,我真浑蛋,我不是人……”他一面说着,一面查看康飞的伤势,试图挽回康飞的一条命。 可是暗器已经扎进了康飞的心脏,康飞的嘴角都溢出了血水。 “不,不,不,康飞,你坚持一下,我……背你出去,我一定要救活你……” 柳东来大叫道,试图将康飞背起来,可是他的伤势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能背起康飞呢? 康飞制止了他道:“东来,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柳东来当然想知道这一切,所以看着康飞道:“你真是太傻了,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为什么让我的心里存在误会……” 康飞道:“因为你是高玉泉得意的弟子,你是有机会主宰湘灵山的人,所以……我有些事是不能让你知道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偏要瞒着我?这几年你怎么还不了解我呢?” “我正因为太了解你才隐瞒你真相的。” 康飞说着,将嘴凑到柳东来的耳边道:“这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那个女人张冰男是……朝廷的钦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是被朝廷悬赏捉拿的人。可是他高玉泉……却将她藏了起来,还……和她……” 康飞的伤势使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说不出话来了。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柳东来几乎呆了,他想不到湘灵山还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可是康飞咳了几下,还是调整了一下状态道:“湘灵山的事还……不止于此,山……的里面藏……藏着更大的……阴谋……” “别说了,康飞。”柳东来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那个是他尊敬的师傅,他不想了解他的腌脏的一面,他宁愿相信湘灵山的人都是好人,都在为他人做好事。 可是康飞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道:“山里面的怪物是……高玉泉自己养的,目的就是要在关键时候拿出来对付……他的敌人……,张冰男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我爱你,但是不想再这样下去,所以……死在你的手里也……” 她还没有说完,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闭上了眼睛。 柳东来已经悲伤到了极点,他当年加入湘灵剑派就是因为这个教派是为了人们做好事,是为了维护社会正义,可是现在自己心爱的人却说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又让他如何相信? 可是现在他所爱的人也已经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失去了呼吸了,他到底要相信谁的呢? 他痛苦的将康飞的尸身抱在怀里,泪水潸然而下,从现在开始,他不但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同时也失去了师傅,失去了湘灵剑派。 他以后又将何去何从呢? 他抱着康飞的尸身哭了一会儿,想到以前在山上是多么的无忧无虑,是那么的快乐,那时他心中充满了正义感,而且身边还有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当这一切都不存在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就没有自我,更没有了正义。 他将康飞的尸身平躺着放在一边,再努力拿起地上的一把剑,他要杀光害死自己已经害死了康飞的所有的人。 在一边的张冰男正和高明忠斗得火热,双方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可是他们的力量还是在伯仲之间,谁也得不到上风。可是此时死得是康飞,柳东来却站立了起来,这说明力量是对高明忠有利的。 张冰男不知道刚才还是稳操胜券的康飞怎么一下子就死了,只是略想了一下,才知道她忽略了女人的心里,于是骂道:“指望一个女人是永远也成不了事的。” 她说着,宝剑猛地一划,一股力道袭向了陆地下面的泉水,此时的泉水里面都是金鱼,排成一个队列在看着场面的情形,张冰男的宝剑的力道击到泉水里面还是打乱了金鱼,它们开始旋转起来,一会儿就形成了龙形,旋向陆地而来。 高明忠本可以联合柳东来在一战之下抓住张冰男,可是金鱼旋起来,使得战场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自己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对付这些能够吃人的金鱼。 那些金鱼围过来,不断的向高明忠袭击,高明忠只得挥剑将金鱼打退。 张冰男看金鱼完全围住了高明忠,她便弹身从一处缝隙里面遁走了。 柳东来拿起剑,但是自身受伤很严重,还是不能有效的出击,所以只能看着张冰男溜走。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张冰男了,而是将愤怒的矛头对准了湘灵剑派。 于是柳东来冷眼看着高明忠在金鱼旋转之中疲于奔命,他不发一剑,等待着高明精疲力竭的那一刻。 高明忠在知道柳东来没有死的情况下,心里也很高兴,所以全力的对付这些金鱼形成的怪物,那些金鱼毕竟还是受到张冰男控制的,一旦在张冰男逃开的情况下还是不能有效的发挥力量,所以在高明忠砍杀了一阵之后,又逐渐的消散开了。 高明忠再冲杀一阵,金鱼形成的龙形身体被冲得七零八落,余下的金鱼跌倒了泉水里面就不见了。 高明忠稍稍喘了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还是能掌控目前的局面的。于是转过身来,对着外围的曹大定等人发射了一枚信号飞镖,希望曹大定等人能够走进来,一道向石洞更深处追击下去。 高明忠发射了信号飞镖之后,走到了柳东来身边关心的道:“柳师弟,你受伤很重,到时候追击玉不归你就不要去了。” 柳东来冷哼道:“我受伤算什么,有人因为这一场战争都死了。” 高明忠听着他的语气有点不善,于是看了看地上康飞的尸体,于是伤感了一回道:“我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她毕竟是我们的师妹,我也不想让她死的。” 柳东来看着高明忠道:“谁愿意让她死,可是咱们做的这一切难道是值得的吗?” 高明忠想不到他此时会质疑做的事,便道:“为民除害当然是值得的。” 可是柳东来摇摇头道:“我们除小恶,而养大恶就是罪人。” 高明忠越来越觉得柳东来神情不对,而且语气像是冲着自己来得,于是拉了一下柳东来道:“柳师弟,你到底怎么啦?”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二百二十章 师兄弟争端 柳东来猛地挣脱了高明忠的手道:“我没什么,只是觉得死了太多的人,我们……我们经不起这样的死亡了……” 高明忠以为他失去了康飞而伤心过度,于是安慰道:“是的,咱们死了太多的人了,可是消灭了玉不归,咱们能挽救更多的人生命,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安慰。” “是吗,可是有些害人的人却永远也无法消灭,这是对他们的安慰吗?” 高明忠不知道他说这话所指何人,便道:“柳师弟,你这是怎么啦?康飞死了,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要知道我们死了很多的人,都是为了人民而死,我们只有振作起来,消灭那些害人的人,咱们才能够解脱。” 柳东来正要说出康飞所指高玉泉和张冰男的事的时候,忽然听到泉水的地方有人走动的声音,于是就按下了话头,不再说话。 而高明忠听到了声音,打着火把朝着那边一看,果然见曹大定带着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涉水而来,此时水里面的金鱼逐渐稀少,他们几乎不费力气就走了过来。 他们一进来,在火把的照耀下,看到了死去的康飞,都是不住的唏嘘,曹大定拔出兵器道:“娘的,这害人的玉不归,咱们还等什么,冲进去,杀了他们,为死去的人报仇。” 于是曹大定和高明忠带头,就向里面冲了进去。 这一截是侧面的小道,一直是张冰男和宋平等人进出的通道,现在高明忠和曹大定等沿着这条通道追下去,倒是没有任何的阻拦。 大家也带了弓箭,准备在不适的时候,向里面射击。可是追了一两里的路之后,发现一个向上的通道。大家沿着通道走上去,发现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面,这条通道也是在一个小山下面,很不容易被人发现。 大家从里面走出来,四处看了看,已经没有张冰男和宋平的身影了。曹大定猛一跺脚道:“娘的,又让他们逃了。” 高明忠道:“这回咱们还是有收获的,最起码捣毁了他们的棺材铺老巢。我看将这一截通道用石头填起来,将棺材铺彻底的烧掉,他们就成了没有落脚的孤魂野鬼,然后咱们再撒下大,将他们抓起来。” 曹大定的点点头道:“好主意,封住了这里,我看这个玉不归还怎么在江州落脚。” 他们说着话,就沿着这条街走回到了官衙,然后分派力量,将棺材铺假山到另一条街道的地下通道都铲平了,然后用大石片堵了起来。曹大定又想起了那个小池塘的邪恶来,便也组织人力在上面架构建筑,将小池塘彻底的封在地面之下。 高明忠和他的湘灵剑派弟子们一把火将棺材铺烧了个干干净净,总算平了这个邪恶的老巢。但是就此一战,康飞死了,柳东来几乎崩溃了,他不再参加任何的行动,时常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想着心事,任何人叫他,他都不应。饿了,就自己出去找点吃的,渴了,自己找点水来喝,从来不与任何人交往。 一开始高明忠以为他失去了康飞,心里无法承受,所以行为表现得很反常。对此高明忠也很无奈,只是派人看视他,有时自己也去开导一下,但是柳东来都是不温不火的应付着,也不与高明忠谈心说话。 这时间一长,高明忠就感到不对劲起来,只见他有时候眼睛反射出敌视自己的神色,还时不时骂湘灵山以及湘灵剑派,对自己最崇敬的师傅也是冷笑讥讽……,这完全背离了原来的柳东来。 高明忠注意到了这些,本想找个时间和他好好的谈谈,但是五六天之后,人们又在别的地方发现了玉不归的踪迹,高明忠只得前去捉拿。后来在一条小河边看到了宋平,就和他打斗了一场,直到晚间,在他孤军奋战的情况下,被张冰男从河水里面走上来救走了宋平。 高明忠回到文轩客栈的时候,疲惫的他忽然看到柳东来喝酒喝到忘乎所以,想到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的艰苦情景,而柳东来却在喝酒取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走到柳东来的桌子边,猛地将剑放在桌上道:“柳东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康飞的死至于让你这样吗?” 柳东来喝多了酒,根本就不以高明忠的话为意,只是呵呵笑道:“我不这样,你……你让我……怎样……” 他说着,还是举起一个酒杯喝酒。 高明忠猛地打落了他的酒杯,喝道:“柳东来,别闹了,好歹你也是湘灵剑派的三弟子,是我爹值得信任的人,你怎么能这样作践你自己呢?” 他说着,又去拉柳东来道:“你站起来,好好振作自己,康飞是死了,但是我们不能这样,我们还要为她报仇,找到玉不归,这样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但是柳东来却猛地一推,将高明忠推得差点摔倒在地,柳东来指着高明忠,怒道:“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柳东来……不是个傻子,别……拿我当傻子对待……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明白……” 他说着,又拿起酒壶,喝了一气,然后晃晃悠悠的向文轩客栈外面走去。 高明忠还想走过去拉他回来,但是小六子走过来拉住道:“大少爷,别管他了,我看他八成是废了。” 高明忠摇摇头,为柳东来的颓废感到伤心。 小六子又催道:“大少爷,山上情景不容乐观,你不是说要回去看看吗?” 高明忠也是心急湘灵山的情况,更是担心自己妻子的伤势,但是这里柳东来的颓废,玉不归母女又在外兴风作浪,他怎么能轻易走开,于是叹息道:“有爹在那里,再难的事也能够解决,我……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 小六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道:“这玉不归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除不掉呢?” 现在江州的人包括湘灵剑派的人都不知道这玉不归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是采花大盗,而且是两个人,对于他们的底细,谁也不清楚,在这里知道实际情况的就只有高明忠一个人。但是高明忠又不能将这些情况说出来,所以心下也是痛苦万分。现在听了小六子的问,只得叹息道:“你只要把晓峰带好了就行了,罗嗦什么?” 他说着,正准备回房休息,忽然外面有人来报说,柳东来在另一家酒肆里面行凶打人,差点将一个酒客打死,而现在柳东来居然醉倒在地,那个酒客叫了很多人来报复,现场的情况有点糟糕,要高明忠前去处理。 高明忠心下一阵阵的烦忧,但是也没办法,只得前往那个出事的酒肆。 来到了那个酒肆,看见数十个人围着醉倒的柳东来拳打脚踢,而柳东来浑然忘记了疼痛,睡在地上,只是念叨了康飞的名字。 高明忠忙走过去制止那些行凶的人,说明了情况,那些行凶的人一听说这个醉汉就是湘灵剑派的三弟子,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捉拿玉不归的时候,都感到很意外,于是停止了打骂,准备离开。但是不远的一个桌子上却有一个人冷笑道:“哼,什么湘灵剑派,就是浪得虚名罢了。” 刚才众人停止了打骂柳东来,高明忠忙着给众人道歉,大家也都能理解柳东来的所作所为,也有人对他的情况感到惋惜。现在陡然听到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来,不但高明忠吃惊,周围的人也很感意外,于是都看向了那个人。 只见那个桌子上的那个人大约四十来岁,没有胡须,身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宝剑,手上也带着许多名贵的戒指,一看就是当地有钱人的样子,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嗤笑起湘灵剑派来? 高明忠便走过去抱拳道:“这位朋友,想必你是因为我的师弟在此喝酒闹事说说话,发发牢骚吧,实不相瞒,我的师弟因为追查玉不归死了心上人而难过,才如此这样。如果打搅了阁下,还望海涵。” 本源自看惘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有消息 高明忠这几句话说得非常好,任谁都会为湘灵弟子的精神感到难过而自愿道歉走开,可是此人并没有看高明忠,而是喝了一口酒道:“原来他死了心上人,死得好啊!” 高明忠听到这里,一腔的怒火按捺不住,一手已经握在宝剑上了,道:“阁下这是喝多了吧?” 那人方才放下酒杯,看了一声高明忠道:“他死了一个心上人就可以在这里喝酒耍泼,你可知道这江州死了多少人吗?” 高明忠看他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知道他有许多话要说,便没有接他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此人接着说道:“我们江州每天都在死人,你们湘灵剑派来了一个多月,连玉不归的毛都没有捞到,还和官府沆瀣一气,耀武扬威,在百姓面前耍威风,你们算什么为百姓办事?” “够了,孙大驴子,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吗?” 突然曹大定出现在面前,向那个说话的人喝道。 那人哈哈笑道:“反正我孙大驴子也不想活了,就是高玉泉在此,我也要骂他的娘。” “你……”曹大定拔出了配刀道:“他娘的,反了你……” 曹大定刚要拔刀对付孙大驴子,高明忠忙拦住道:“算了,不关他的事,是我们办事不力。” 高明忠说着,对孙大驴子道:“我们已经尽了力,但是凶手太狡猾,还望这位壮士能够提供给我们有用的线索,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一定要消灭玉不归,保护江州的父老乡亲。(..info好看的小说)” 孙大驴子拍了一下桌子道:“好,你说这话像是有点胆量的,但是你能做得了湘灵剑派的主吗?” “孙大驴子,你也不睁开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湘灵剑派二弟子,高玉泉掌门唯一的儿子高明忠。他怎么做不了主呢?”曹大定喝斥道。 孙大驴子一听说面前的这人是高玉泉的儿子,顿时酒醒了大半,忙向高明忠抱拳道:“想不到今天真遇上真人了,刚才一时兴起,骂了你们,还望恕罪。” 他说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走开。 高明忠忙拉住他道:“怎么,说了一半话就想开溜了吗?” 孙大驴子可不是胆小的人,见高明忠有话说,便站住了道:“高大侠要打要罚都随便,我孙大驴子说出的话,决不收回去。” 高明忠道:“可以看出,你确实是一条汉子。你刚才说我做不了主,你说说我什么事做不了主啊?” 孙大驴子道:“你们在江州查了一个多月,对玉不归毫无进展,那是你们没有发动咱们群众的力量,得不到丝毫的消息。这样查下去,几时才能抓到玉不归。” 高明忠道:“官府早就下了文,让百姓提供一切可提供的消息,可是百姓能主动提供消息不多啊!” 孙大驴子冷哼道:“那是百姓对官府极度失望,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而已。……” 曹大定见他说到官府的不是,又喝道:“孙大驴子,你真是驴性不改,胡说八道,你要是有消息就和这位高大侠说说,这和官府有什么事啊?” 高明忠也觉得在这酒肆人多口杂的地方谈论官府确实不妥,于是也道:“是啊,你有什么消息尽管说出来,我们现在极需要的就是消息。只要消息准确,能对我们查找玉不归有帮助,官府也会有奖励。” 孙大驴子不屑一顾的道:“奖励就免了吧!日前我好朋友家里受到了危胁,像是玉不归的血印留在他家的门楣上。” 玉不归在奸杀之前,有时在被害人家里做记号,血手印就是其中之一。 高明忠听到这里,来了精神道:“噢,那你朋友家在哪里?是怎样发现血手印的?” 那孙大驴子刚要说话,曹大定对高明忠道:“高大侠,如今有些刁民善于传播假消息,以得官府奖励为荣。这孙大驴子一向口不择言,不可深信。” 那孙大驴子见曹大定中伤自己,便冷哼一声道:“靠官府,你们就永远抓不到玉不归。我话已至此,要是相信我,明早府申巷见!” 他说着,根本不理会曹大定等人,大踏步走了出去。 孙大驴子走后,高明忠陷入了沉思之中。曹大定道:“高大侠,你可不能到府申巷去见他,这孙大驴子因为长期说官府的坏话,和江胜之流一个德行,所以受过官府的处罚,保不准他会联合玉不归来陷害于你。” 其实高明忠通过这一个多月来的观察,知道百姓与官府的矛盾很深、很尖锐,此前江胜在大街上行刺知府肖本融,就完全能够说明一切,所以曹大定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高明忠有他自己的打算,便不说什么,只是回头处理柳东来的事。 处理好了柳东来的事之后,高明忠就到官衙打听了一下关于孙大驴子的情况。 其实这孙大驴子本名叫孙桂,只是江州城外的小地主,善于赌钱,为人也好义气使剑,常常为朋友得罪官府,后来因为错手杀人遭到官府逮捕,准备杀头的。他的家人花光了钱财,才买回了他这一条命来。 但是出来后的孙桂还不老实,过着行走江湖的逍遥日子。所以曹大定等人对他都不相信。 可是高明忠就相信他,所以天还没亮,就起来穿戴一新,独自来到了府申巷。 当高明忠来到府申巷的时候就见孙桂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玩弄着手里的宝剑。 高明忠来到孙桂面前道:“我一个人到此,你有什么消息就说吧!” 孙桂点点头道:“想不到你确实是个豪爽之人。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全是真的,现在我朋友的老婆被人杀了,心脏也被人取走了,你要去看看吗?” 高明忠叹息道:“人已经被杀了,看有什么用?你们有凶手的线索没有,好让我能追下去。” 孙桂笑道:“传你到这儿来,就是给你线索的,那个玉不归掏走人心,一路上都留有隐隐的血迹,只要随着血迹追下去,一定能找到玉不归。” 孙桂说着,就带着高明忠向出事的地方走去。他们离开府申巷,走了不到一里的路,看到稀疏的几户人家。果然一户人家的窗户上都是血,有隐隐的血迹一直伸向一座小山上的一个破庙里。 高明忠和孙桂二人一直追到了那个破庙。那庙虽破,可是平时都有人在里面住,所以并不显得破败。二人在庙前又看到了几丝血迹。 高明忠提着剑,就跨进了庙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感到不对劲的高明忠正准备离开,忽然脚下一空,他的整个人就跌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高明忠从怀里扔出一根绑着飞爪的绳子,飞爪的那一头爪在庙门口的门槛上,然后他抓着绳子的另一头,一使力,身孑就飞了上来。 飞上地面的高明忠站到了门槛边,向刚才的地方看去,那地下一个大洞口,黑漆咙咚的,不知道有多深。 就在高明忠观看的时候,洞口里射出许多飞镖,直向高明忠全身袭来。高明忠一面拔剑拦截,一面向山下躲让。可是没躲让几步,身周就跳出七八个人,都手执兵器向高明忠砍来,他们各有规矩和章法,又相互配合得很紧密,一时之间,高明忠被逼躲让和招架,不知道如何进击。 但是斗了七八个回合之后,高明忠才知道他们武学造诣并不高,只是训练有素而已。想到这里,高明忠耍开湘灵剑法,不几合,就刺死一人,打伤两人,一下子跳出杀圈,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从后背刺向这些人。 高明忠本可以一举得逞的,可是自己的剑刺出去,后背风声一紧,似乎有更厉害的高手击向了自己。 本源自看惘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要得到一切 高明忠听到风声,闪声躲让,顿时许多暗器从自己的身边飞过。高明忠向暗器来源处看去,只见三个黑衣人弹身而来。 此三人都使大刀,一身黑衣,黑布遮面,看不清是谁。但是他们耍出的武功招式却是变幻多端,想来这些武功从未见过,高明忠感觉这些人很难对付。 正在高明忠观看的时候,这三人已经到了面前,其中一人大刀上冒着烟气,直向高明忠的脖颈砍来。 此招式有雷霆万钧的力量,又加速度快,其攻击力相当巨大。高明忠提剑架开,同时身子后退,早退到破庙外面四五丈远了。 高明忠虽然退开,但是身子还没有站稳,一个粗壮的黑衣人弹身阻住了他的退路,并且刀走中宫,直向高明忠的心脏而来。 高明忠躲让,同时堤防其余两个黑衣人袭击。而此时以前遇到的壮汉又一次包围过来,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在气势上已经给高明忠带来了压力。 如今那个孙桂已经不知去向了,而破庙四周都是敌人,高明忠已经是四面楚歌,没有意外情况发生,就只能有被擒杀的份了。 在此之前,高明忠也曾怀疑孙桂的为人,但是这一个多月来对玉不归的次次失利,已经使他失去了耐心,就算孙桂有问题,他也要深挖下去,总有意外的收获的。现在意外是有了,但是自己的性命却难保了。 高明忠也是江湖上常走的人,大灾大难也见得多了,不论在如何险恶的环境里,只要自己保持镇定,总会有脱困的机会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他努力的坚持着,宝剑耍开来,只采取守势,同时袖子里藏着飞镖等暗器,关键时刻拼死一博。 高明忠边斗边准备向小山下退确,可是三个面人死死的咬住了他,使得他毫无松懈的机会,但是这三人中有个身体瘦弱一点的人,从招式和动作上面显然就是宋平,看来玉不归宋平并不只是有他母亲一个人帮助他,而是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支持他。这也就是这么长时间高明忠没有收获的原因。 想到这里的高明忠生发精力,不断的突破那些壮汉的包围,但是三个面人实力太强,有几次差点要了高明忠的命。 双方又斗了数十个回合,高明忠招架不及,后背中了刀,痛得他几乎连刀都举不起来,只得弹身躲让。可是这些壮汉和黑衣人紧随其后,又将他包围了起来。 高明忠看到一个身材不高的黑衣人力道最弱,于是便想从他这一边突破。所以勉力招架了几招,就集中全部精力刺向那个身材不高的人刺去。 可是他的剑还没有刺到对方,自己身周风声骤紧,其余的几人大约是看准了高明忠的打算,所以加紧了进攻的速度。 现在高明忠如果不回剑自保,别说突围,只怕连命都没了。所以权衡利弊之下,高明忠临时抽剑招架。 但是他一抽剑,在速度上又慢了一步,此时四周的大刀都砍了过来。高明忠退无可退,招架也架不过来,于是他眼睛一闭,准备就死。 然而对方的刀砍到中途却没有继续砍下去,只有那粗壮的汉子将刀砍到他的剑上,就将高明忠的剑砍飞了。 在这种状况下,丢了剑就等于丢了性命,于是高明忠站在当场,并没有再出招。所以那粗壮的面人的刀往前一送,刀尖就抵在高明忠的咽喉处。 高明忠知道大势已去,便对制住自己的人道:“你们嬴了,但是可否让我知道你们究竟是谁?” 那个粗壮的面人拿下面,果然是宋平。 宋平道:“一直以来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可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宋平一副胜利的姿态看着高明忠,嘴角还带着讥讽,看来他嘲笑自己的哥哥,比杀了他更有趣。 但是高明忠却冷哼道:“你觉得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抓住我是一种骄傲吗?如果你认为这是对的,那么这次嬴的可不是你。” 宋平收回刀道:“你以为我抓你就是争输嬴的吗?你错了,我抓你是为了羞辱你,我要让你知道,我为了我自己,我可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杀了你。” “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包括整个湘灵山。” “湘灵山本来就有你的一部分,你完全可以上山拿过去,为什么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夺呢?” 但是宋平冷笑道:“你现在是唯一的接班人,当然可以这样说了。可是我上山,老头子会让我有容身之地吗?” “你没有上山,你怎么知道老爷子不让你容身?” “哼,我当然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可能被接纳。除非杀了你。” “高一平,有些事只是你的臆测,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你让我上山,这才是臆测。你根本就不了解老头子是什么人,哼哼,我现在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你到底知道什么?”高明忠问道。 但是宋平痛苦的看了看高明忠道:“你想知道这一切吗?” 他说着将嘴凑到高明忠的耳边道:“你知道我娘张冰男发现了什么秘密吗?她发现你爹帮着朝廷在江南奴役和统治着人们,他就是第二个张煌易。” 其实一直到现在,高明忠都对父亲的种种行为很不理解,他为什么总是听朝廷的话,为什么坚守着湘灵山这块弹丸的地方?他也一直以为他们做的事是为国为民的,如果有一天有人说,他们是在奴役人们,高明忠是绝不相信的。 所以此时此刻,高明忠根本就不相信宋平的话,虽然有质疑,但不能否定父亲的一切,于是道:“你对老爷子有意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不能中伤他,他可是你的父亲。你要是这样做,真是连畜牲都不如。” 当高明忠说到高玉泉是宋平的父亲时,另两个面人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着宋平,但是宋平并没有在乎其余人的感受,只是咬牙道:“我没有父亲,他永远是我的仇人。” 高明忠听到这里,摇摇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你要是动手就动手吧。” 他说着,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然而就在此时,山下猛地一声炮响,震得在场的人都是身子一歪,差点倒下去。宋平喝道:“山下到底怎么啦?” 留守在山下的几个大汉走了上来道:“不……不好了,官兵带着大炮包围了咱们。” 宋平看着在场的众人道:“咱们做了层层设防,官兵是怎么找到了这里来?” 另两个面人也感动意外,粗壮的面人道:“也许是孙桂的行踪不密,走露了风声吧!” 高明忠冷哼道:“你们还是醒醒吧,我在到这里的路上都做了记号,曹大定这回带着官兵正向你们包围呢,你们跑不掉了。” 但是宋平大刀向前一送,架到了高明忠的脖子上道:“我们逃不掉,你也活不成。” 本源自看惘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两派过招 宋平心下大怒,正准备要杀高明忠的时候,那粗壮的面人道:“官兵追来怕什么,咱们在这里设置了层层陷阱,完全可以和官兵周旋到底。” 宋平便放下刀,拿出绳索来将高明忠绑缚了起来,又点了高明忠的穴道,方和那些大汉一道下山去对付官兵去了。 宋平等人走后,高明忠靠在一块山石上面,想到玉不归事情发生以来,自己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好像自己的阵营里面总是有他们的人,以前的康飞,现在的孙桂,为什么自己这边就没有卧底呢? 可是宋平等人一向是处于暗处,高明忠也没机会下手,现在他们又有了更厉害的帮手,想要彻底的打倒宋平和张冰男还是很困难。 就在高明忠苦思拖困之计的时候,忽然身后有声音想起,他回头一看,就见孙桂东张西望观看四周的动静。 高明忠冷笑道:“你这个叛徒,你还敢过来啊?” 孙桂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救你的。” 高明忠道:“你究竟是哪头的?别两头装好人,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孙桂道:“刚才多有得罪,但是也没办法,实话告诉你,我是火龙刀派的人,但是我更加佩服湘灵剑派的侠义,所以决定来帮助你。” 孙桂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将高明忠的绳索解开了。 高明忠还是不相信这个人,于是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你,你是骗不到我高明忠的。(..info)” 高明忠得到了解脱,迅速拿起蓝莹剑抵在孙桂的咽喉处,道:“快说,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孙桂被制住,不得不听从高明忠的,于是道:“我说过了,他们都是火龙刀派的,那个粗壮的面人就是桂啸山,他们逼着我定下这条计策就是要害你啊?” 高明忠道:“他们既然找你定下计策,说明你是值得他们信任的,你会轻易背叛他们而帮助我吗?” 孙桂冷笑道:“你说得不错,我在火龙刀派一向是他们信任的人,但是他们挖人的心来吃,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所以我要帮助你们消灭他们。但是如果你胆小,放弃这次机会,那我也只能是表示遗憾了。” 高明忠见他说得有道理,便收回宝剑道:“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但是你也不要和我耍花招,我们的人越来越多,就是桂啸山也迟早被我们拿下。” 孙桂点点头道:“你不说我也是明白的,他们只是草莽之辈,哪能是湘灵剑派的对手呢?” 孙桂说着,便带着高明忠向山下奔来。此时宋平、桂啸山等人正和曹大定带来的官兵交手激烈,双方都死了几个人。但是曹大定手里有火炮,火龙刀派再厉害也无法突破官兵的包围,再要是打下去,宋平等人反而支撑不住了。 宋平向一名壮汉道:“娘的,这样打下去,咱们讨不了便宜,你上山将高明忠带过来,有了他做挡箭牌,咱们就可以取得胜利。” 那壮汉听得说,正准备动身上山的时候,高明忠已经弹身走了下来道:“宋平,你这回完了,还是投降吧!” 本来宋平等人占据着主动权,但是形势发生了逆转,高明忠和曹大定内外夹击,反而对宋平等人构成了威胁。 宋平看了看另两个面人,那粗壮的面人大刀一横,猛地劈出一刀,直奔高明忠的面门。 他这是誓死不屈,同归于尽的架势。于是高明忠不得不勉强提剑招架。 而宋平和另一个面人也各拿兵器向曹大定的官兵杀去。 曹大定等一些官兵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人数众多,一下子很难被宋平二人轻易得消灭,而宋平等人还要抵挡曹大定的袭击。 于是双方剑来刀往,在小山脚下,直斗得难分难解。 但是官兵势众,又有大炮助威,火龙刀派的弟子死伤众多。突然那瘦弱的面人也打出了一阵烟雾,官兵们猝不及防,很多人被这烟雾呛得连呼吸都困难。 趁着官兵们被雾气所阻的机会,火龙刀派向山上迅速撤退去了。 曹大定等人恢复了镇定,开始随后追赶,但是追到了半路,很多人莫名其妙的跌到了深坑之中。深坑里面有的是木桩尖刺,跌下去的官兵无一幸免。 官兵受到这一场阻拦,停止了追击,使得宋平等人快速的撤离到了山上去了。 再说高明忠和那个粗壮的面人斗杀在一起,直斗了三四十个回合,都不分胜负。 高明忠毕竟和桂啸山交了许多次手,对他的武学招式还是记住一点的。于是趁机退开几步道:“阁下的刀法沉稳有力,招式大开大合,好像桂啸山的刀法。难不成你就是桂啸山。” 桂啸山感到自己的行藏已经露出来马脚,于是拿掉头上的面道:“好吧!既然你识破了我,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哈哈……” 高明忠一看此人正是桂啸山,心下很是郁闷,要是桂啸山以庞大的帮派帮助宋平,自己在短期内很难抓住宋平母子。于是手下加力,宝剑“唰”的一声,直奔桂啸山的面门而来。他的招式既稳又狠,他想一举击溃桂啸山。 而此时的桂啸山也有一举击败高明忠的想法,趁着他宝剑击来的机会,翻身躲让,同时大刀如愤怒的狮子般罩住了高明忠。 高明忠想不到几年不见,桂啸山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于是宝剑收回来,由功攻势变为守势。 其实高明忠哪里知道桂啸山此前和葛飞比试武功,已经掌握了湘灵剑法的精髓了,所以在此交战中能步步克制高明忠的招式。 就这样,高明忠采取守势和他斗了三十多个回合。 桂啸山正斗得顺手,忽然看到宋平等人向山上撤退,他一个人也就无心恋战,虚晃了几招,一下子跳出圈外,也向山上退去了。 刚才官兵们在追赶的时候,许多人落入陷阱里面,于是高明忠阻止众人追赶,只得在山下把守着。 高明忠找到孙桂道:“以你的了解,山上还有多少陷阱?” 孙桂道:“上山的路上都是陷阱,机括都在他们的手里,但是我可以带着你们一步步的清除陷阱,假以时日而已。” 高明忠道:“这样大约多长时间能追上去?” “大约一天左右。可是上山、下山的路径很多,我们不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逃走?” 此时曹大定走来道:“咱们尽管追击,我看这山也不大,咱们派官兵团团围住,看他们还怎么跑。” 但是高明忠怕那些官兵分开来,根本起不了作用,于是让人回去寻找柳东来过来压阵,但是曹大定摇摇手道:“还是别找了,我们一早上就没看见他的人影,有人说到城东那边喝酒去了。” 高明忠听说在这关键时刻,他独自一人去喝酒,心下十分愤怒,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如今靠着自己和曹大定根本无法阻止宋平和桂啸山联手冲击,所以高明忠还是派出几名湘灵剑派的弟子,无论如何也要将柳东来抓回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惘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寻找的帮手 但是在柳东来没有到此的情况下,官兵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只能守在山下,阻止宋平和桂啸山等人下山逃走。 但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柳东来的消息,高明忠和曹大定也不敢轻易攻山。可是天黑之后,想要阻止宋平等人是没把握的了。 为了官兵和湘灵剑派弟子的安危,高明忠只得撤离这座小山,等待下一次机会。 高明忠回到旅社,忽然看到柳东来又是醉醺醺的在喝酒,心里的气简直不打一处来,忙走上前去砸了他的酒壶喝道:“柳东来,你像不像一个湘灵剑派的弟子,像不像一个男人?” 高明忠的骂简直是醍醐灌顶,可是柳东来想到康飞说到的高玉泉的丑事,还是不能释怀,于是猛地站了起来对高明忠道:“高明忠,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柳东来难道是欠你的吗?” 高明忠原本是十二分的怒气,可是看到柳东来愤怒和痛苦交织的眼神,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无奈。然而今天的失误确实令高明忠很苦恼,所以心下还是不悦,道:“怎么,你似乎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今天要不是你缺位,咱们也许早拿住了玉不归,为康飞报了仇了,可是你呢,却在这儿喝酒,你太令我失望了。” “哈哈,我令你们失望了,哈哈……我们拼了命抓住了玉不归,你们姓高还不是会放了他,这就是你们的游戏。可是我不陪你们玩了。”柳东来借着酒劲说着不满的话。 高明忠感到他这句话不寻常,像是知道点什么,于是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们的游戏?” 柳东来自知刚才说漏了嘴,康飞死前说的话即使再准确但也是没有经过确认的,是不能够拿出来到处宣扬的;就是此事千真万确,他作为一名弟子也是无权利在外说的。他想到这里,冷静了一下思绪道:“我说的话没什么意思。我明天就离开这里,离开湘灵山。” 他说着就向旅店外面走去。高明忠见他欲说不说的样子,更加坚信他知道了什么,于是心下狐疑,柳东来是不是知道了宋平和张冰男的真正身份,那样对自己的父亲非常不利。他于是追了出来道:“柳东来,你有什么话难道还瞒着我吗?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什么又让你如此堕落?还是请你告诉我实话!” 但是柳东来又如何能够说出康飞临死时说出的话呢,于是道:“我酒喝多了,就是这样。” 他说着就离开了,始终没有和高明忠说实话。 高明忠叹息了一声,正准备回文轩客栈的时候,忽然不远处黑影一闪,有人向官衙的方向弹身而去。高明忠看此人身手矫健,轻功非常好,绝不是一般的人。他想在目前的江州,除了自己和柳东来,曹大定之外,还没有如此厉害之人,难道是宋平、桂啸山、张冰男他们不成? 想到宋平等人,高明忠就加强了警惕,握着蓝莹剑也紧随黑影行走的方向追去。 此时天气很黑,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高明忠加大力道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但是那人似乎知道有人在追赶,所以和高明忠的距离保持一定的长度,他的轻功卓绝,往往是从街道两边的屋顶上飞驰。屋顶高低不平,他却如履平地。 高明忠感觉此人的功力是在自己之上,他想了很多人,总是找不到对上号的。于是也是紧跟着,并没有打破他们之间的距离界限。 不一时,那人就从顶部来到了官衙的屋顶上。高明忠也弹身到了离官衙不远的屋顶上,擦看他动静。 那人向官衙里面看了看,确信江州长官肖本融居住的具体位置,然后飞身到了那间房屋的顶部,同时一只手从后背抽出大刀来,准备行动。 高明忠看他要行动了,为了保护肖本融的安全,他立即扣住几枚飞镖对准黑影猛地打出去。 但是飞镖刚到黑影的身边,就立即被黑影的大刀砍落。 高明忠并不是想要飞镖伤到他,而是减缓他对肖本融的袭击,给自己奔过去创造时间。果然在对方砍落飞镖的那一刻,高明忠弹身来到了黑影的面前。 高明忠拔剑指着黑影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肖大人?” 那黑影原本弓着身子,现在站了起来。在微弱的星光下,高明忠看到了桂啸山的脸,此时他没有蒙面,精神也很好。 桂啸山看着高明忠冷笑道:“我可不想袭击什么肖大人,我引你到这儿来,就是要在这里杀了你。” 高明忠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任何人,难道桂啸山自信到能够在官衙屋顶将自己杀了不成?于是怒道:“桂啸山,你真是不识时务啊,在我的地方想杀我,你觉得可以吗?” “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才是可能的地方,这里才是真正杀你的地方。” 桂啸山说着,大刀就蓄势砍向了高明忠。高明忠身形一晃,也迎着桂啸山杀了过去。 原来在此前棺材铺被高明忠彻底的消灭烧掉之后,宋平和张冰男被迫躲藏了起来,一旦离开了棺材铺小池塘池水和金龙精魂的帮助,张冰男就一无是处,所以他们急需要找到帮助自己的人,才能够和高明忠争斗下去。 其实棺材铺的曹老爷是当年张煌易手下的人,棺材铺里的机关早就在张煌易的时候就设计好了,只是小池塘是后来张冰男挖掘的,其地下的通道直接通往湘灵山下的湘灵江。里面的金鱼、雾气等东西都是从地底通道游过来的金龙的精魂所化的,只能在小池塘那一块起作用。 如今小池塘被架构了起来,棺材铺也被烧掉了,他们的一切想法都无法得到实现了。 在此情况下,宋平想起了桂啸山,而桂啸山的火龙刀派的力量在江南不断的壮大,又是湘灵剑派的死敌,所以宋平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桂啸山这支力量再说。 果然宋平的力量没有白费,他到平安镇以北找到了桂啸山,并且救了苏钊母女,使得桂啸山答应帮他对付高明忠。 桂啸山带着他的弟子玲珑镖和火龙刀派的弟兄来到了江州,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又让憎恨官府的孙桂等上百人加入了火龙刀派,火龙刀派的实力在这里变得异常壮大。 当然桂啸山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通过宋平的力量除掉湘灵剑派,为死去的阴阳教教主洪双寿报仇。在江州这个地方,桂啸山是个盲区,同时也想通过此处出击,将火龙刀派的势力延伸到此。 桂啸山带着人在江州扎了根,然后和宋平商议如何对付高明忠。而此时的张冰男则顺着地下河水回到了湘灵江。 宋平和桂啸山策划了许多次,就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下手。刚好柳东来因为康飞的死总是在酒肆里面喝酒,所以火龙刀派的人就盯上了他。但是柳东来毕竟是武功高强之人,他们虽然盯着他,却一直不敢轻易下手。 后来孙桂约定了高明忠在府申巷见面,使得桂啸山决定围困高明忠,将他杀死再说。可是他们想不到高明忠留了心眼,一路留下记号,将官兵引过来。 失败了的桂啸山和宋平退回到山上之后,决定反击。宋平道:“等到天黑了,官兵肯定会撤退。他们最怕的就是官衙受到袭击,所以咱们想办法攻打官衙,在混乱中找机会除掉高明忠。” 桂啸山也以为这办法好,于是和宋平商量已定,首先由桂啸山夜袭官衙,引着高明忠追击,然后拖住高明忠厮杀。 桂啸山和高明忠二人在官衙顶部猛烈的过招,刀剑不停的敲打着屋顶的砖瓦,击碎了不少瓦片。高明忠以为他们在顶部如此大的动静,一定会吵醒肖本融和守卫官衙的官兵,然后他们会走出来帮着自己抓住桂啸山。 可是他们斗了数十个回合之后,官衙里丝毫动静都没有,连看守的官兵都不见一个。所以越是打下去,高明忠心下越是惊异。 本文来自看辋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请你放了知府 高明忠和桂啸山斗了数十个回合,都不分胜负,而此时官衙里黑乎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高明忠心下十分惊异。 他本能的感动官衙出了问题,也许肖本融受到了挟制,而曹大定又在外面,一时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高明忠又被桂啸山绊住了手脚,根本无法查看官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高明忠心下焦急,手上的力道突然变大,不停的向桂啸山进击。 但是桂啸山的火龙刀法更是娴熟,况且他又熟悉湘灵剑法,高明忠愈强,他的反击力道也愈强。所以高明忠始终突破不了,二人一直纠缠着打下去。 正当二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北面隐隐而来的厮杀呐喊声,这声音听起来异样惨烈,让人心碎。高明忠心下吃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于是出手的招式有点慌乱,手臂一下子被桂啸山砍中,顿时一道口子,血如泉涌,他也“啊”的一声,身子向后便退。 桂啸山一击得逞,火龙刀法连环进击,不断的向高明忠伤处攻击。高明忠的手臂受伤,本身出剑的速度和力道都弱了许多,哪里经受得了桂啸山拼命的袭击,所以逐渐处于下风。 二人又斗了四五个回合,那北面厮杀惨叫声逐渐近了。高明忠看到两派人都拿着火把相互厮杀。从场面来看,好像是火龙刀派和官兵在决斗,而官兵逐渐的处于下风,所以厮杀的场面才向官衙这边靠拢。 原来在桂啸山吸引高明忠之前,就派人来到了官衙,他们骚扰了官衙的门卫,使得官衙里人心不宁,知府肖本融不得不带着人到外面查看情况,同时招曹大定带人来保卫官衙。 那时高明忠正在追赶桂啸山,别人也找不到他。 当曹大定带着人过来,顿时官衙四周的火龙刀派的人都蜂拥而出,由于在傍晚时分,官兵们根本看不清对方多少人,所以都很害怕,还没有交锋,一部分人就开始逃跑了,肖本融更是吓得脸上变色,跟着逃跑的官兵向城外逃去。 肖本融逃走了,曹大定勉力对付火龙刀派,而火龙刀派在玲珑镖和宋平的精心策划下,知道如何瓦解官兵的斗志,他们手段残忍,杀人如麻,早在心里上对官兵造成了威慑,又加官府这些年草菅人命,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得不到周围百姓的帮助,一旦遭到攻击,其内心就有点惧怕。 所以没有打几下,官兵们就都向城北逃遁,曹大定虽然勇猛,但是也没办法稳住局面,也随着众人的逃走而逃走。 当然在肖本融的管理下,江州民不聊生,所有老百姓都痛恨官府,就算是高明忠和柳东来再厉害也是无回天之力的。 当这些官兵逃走的时候,高明忠和桂啸山才从屋顶上先后到此,此时的官衙已是一座空城,高明忠自然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当高明忠和桂啸山在屋顶决斗的时候,火龙刀派一直在追赶官兵,直向北追到了一个小村庄里面。等待在那里的火龙刀派的人再一次包抄过来,官兵受到内外夹击,被杀死的很多。肖本融原想通过逃跑逃过一命,可是他的怕死和愚蠢行动还是害了自己。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下子就做了宋平的俘虏。 火龙刀派俘获了肖本融,将他关押在一个密室里面,准备和高明忠等人做交易。但是当他们出来时,人丛中有个人忽然拉住宋平的胳膊道:“你们也太胆大了,这是江州的知府,是官府在地方上的大员,你们不能关住他。” 宋平向说话的人看去,居然是桂啸山的夫人苏钊,此时的苏钊打扮成火龙刀派弟子的样子,混在人丛里面,宋平一时大意,没有发觉。 苏钊发话了,宋平还感到为难起来,一则这是自己的嫂子,自己现在还要依靠着火龙刀派和桂啸山,不能在此时得罪苏钊,二则,他根本不想放了肖本融,可是不放又担心苏钊的话成为事实,于是皱了皱眉头道:“嫂子,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回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吧!” 苏钊冷哼道:“你不用这样假惺惺的,宋平,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讲义气的好汉子,却想不到你滥杀无辜,这里的官府虽然可恶,可也用不着这样残害他们。我看还是放了肖大人,免遭往后的祸患。” 宋平这一生只有被自己的母亲和封姗、德郁大师教训过,其余的人还没有胆量来教训他,即使有人当面指责他,也是成了他刀下的冤魂,可是现在这个苏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和他说话,所以心下很不乐意,便道:“嫂子,你一个妇道人家管得也太宽了吧,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更不是你说话的地方。玲珑镖,麻烦你将你家的夫人送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没办法向大哥交代。” 那个玲珑镖听得说,忙走过来拉住苏钊道:“夫人,掌门正在前面和高明忠斗得厉害,这里形势也很险要,还是随我离开吧!” 苏钊知道这些人杀红了眼睛,是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于是拿出一把短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道:“想我离开,除非我死在这里。我一直就知道你们鬼鬼祟祟的没什么好事发生,我这是在救你们。如果你们执迷不悟,祸事马上就会到来。” 苏钊的这一招,使在场的人都是感到头疼,宋平更是不住的跺着脚,显得极是不耐烦,道:“嫂子,你能不能不要干涉老爷们的事,咱们一直做的就是打官劫杀的勾当,就是放了肖本融,咱们的罪责也免不了。” 苏钊道:“你错了,以前咱们打的只是地方上的小官,杀一杀官府的威风,朝廷也不会当一回事,现在可是江州的知府,那是地方上的大员,一旦朝廷得知,一定会加派江南道兵马前来,那时候等待你们的就是凌迟活刮。你们做错事我不管,可是不要害得我男人也和你们一样。” 苏钊曾经在梅家山庄呆过,知道朝廷的法令,所以对于他们扣押肖本融很是反感,一定要宋平放了肖本融。 宋平听得说,看了看玲珑镖。玲珑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苏钊说得没错,自己人小言轻,不能发话,现在苏钊说了出来,也正合自己的心意,于是道:“凉小小的一个文人,放了就放了吧,咱们的目标是高明忠。” 宋平看玲珑镖这样说了,也没有理由扣住肖本融,便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于是令手下人放了肖本融。 肖本融经过此事之后,胆都吓破了,一旦获释,飞一般的逃走了。 宋平对身边一个心腹的人悄悄的道:“跟着他,千万不能让他走进江南道去告状。” 那人听得说,心领神会的从一个无人看见的地方走了。 苏钊见他们放了肖本融,心下还是没有释然的感觉,便对玲珑镖道:“待我去见你们的掌门,他在江州闹的事也太大了。” 宋平感到苏钊的出现对自己打击官府和高明忠存在着巨大的阻碍作用,于是心里盘算着该怎样阻止苏钊。 宋平和玲珑镖杀散了肖本融的人,开始反过来对曹大定的人马进行包围消灭。曹大定带着人虽然逃走了,但是那些火龙刀派的人不时的跟踪监视,曹大定逃到了他曹家的一座大院子里面,一查看自己带的人,不足二十人了。本来江州卫所又一千多官兵,都是曹大定在带领,此前攻打棺材铺死了一两百人,刚才在官衙那里一顿冲杀,死了不少的人,大部分人却是逃走了,真正能跟随曹大定过来的人少之又少。 曹大定叹息了一声,想不到火龙刀派的势力这样强大,一时大意竟然败到如此田地,要是江南道指挥卫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将他曹大定撤职拿办了。如今之计,一定要联系高明忠,打一个胜仗,才能挽回局面。 本文来自看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别逼我杀人 曹大定心里这么想着,便分派人手去找高明忠和湘灵剑派的弟子,准备伺机反扑。但是就在此时,外面喊杀声连天,曹大定吓得身子一抖,忙道:“外面怎么回事?” 这时看守外面的官兵回来说道:“不好了,我看见大批的人向这边包围过来了。” 曹大定忙问道:“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人?” “好像是火龙刀派的,他们都拿着大刀,向这边冲杀。” 曹大定心里害怕,但是也要振作起来,忙拔出大刀道:“弟兄们,咱们一向是朝廷的兵马,身后是强大的朝廷在给咱们做主,那些小小的江湖教派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有胆的就和我一道杀出去,只要挺过了今晚,咱们就胜利了。” 他说着,带头向外面冲了出去,那些官兵也知道只要今晚拼过去,就不会死,于是都打起精神来,跟着曹大定向外面冲杀。 这些官兵平时少于训练,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能同仇敌忾,众志成城,一下子杀出去的气势还是令火龙刀派的乌合之众强得多。 曹大定带着背水一战的官兵杀出去,遇到了冲杀过来的宋平和玲珑镖的人马,一阵大杀,宋平是嗜血如命,曹大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双方打得都很惨烈,这就是高明忠在官衙的屋顶之上听到的声音,惨烈而凄恻。 当然那一场厮杀,曹大定还是基本上保住了自己,只是损失惨重。 但是曹大定在保住自己之后,想起了肖本融的安危来,所以带着十几个残兵杀向了官衙这边。可是关于这边的火龙刀派的人马还有不少,曹大定杀向了人丛里面,狠命厮杀,他有点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从南边杀过来一队人马,杀散了火龙刀派的人,救出了曹大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大定出来时一看,救自己的人居然是柳东来和他的湘灵剑派的弟子。 曹大定大呼道:“快到官衙寻找肖大人!” 柳东来道:“不必了,我们刚才进去了,肖大人已经不见了,你看屋顶,桂啸山正和我二师兄决战,我看这一切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现在肖大人可能在他们的手里了。” 曹大定一听说肖大人在他们手里,神情一顿,道:“嗨,这一下咱们算是打败亏输,想不到火龙刀派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强大,嗨……” 柳东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是在暗处突施偷袭,我们就算是再强大也是马失前蹄的时候。关键的是我们要想办法救下肖大人,否则朝廷问起来,咱们就得担责了。” 他们正在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一名肖本融家丁走了过来,看到了曹大定,道:“我家大人大人已经回家了,但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派小的来传曹统领和柳大侠过去一趟。” 曹大定和柳东来听说肖本融回家了,心下虽然高兴,但是想到这一次损兵折将,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当然此时的火龙刀派还没有离开,官衙还是被占领着,他们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曹大定听了那家丁的话,带着剩余的人就向肖本融的家里走去,而柳东来则派了两名湘灵剑派的弟子帮助高明忠对付桂啸山,自己也去了肖本融的家,肖本融的生命安全还是第一重要的,所以柳东来没有考虑到高明忠会有危险。.info[] 柳东来留下的两名湘灵剑派的弟子准备上屋帮助高明忠,可是此时围攻曹大定的那些火龙刀派的人又折回来了,蜂拥般的将这两名弟子包围了起来,这两人一看对方势头太大了,不敢在此地久留,也放弃了高明忠,向文轩客栈奔来。 其实他们想,高明忠的武功高强,就是面对再多的人,逃命还是可以的,他们是想感到文轩客栈,先保护好孙少爷高晓峰要紧。 这两名弟子逃走了,火龙刀派也没有追赶,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高明忠,他们可不知道高明忠的儿子高晓峰在文轩客栈里面,要是知道恐怕也早过去了。 所以这些人“呼啦”一下,包围了官衙,现在高明忠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里,况且现在的高明忠又受了伤,逃走的可能性很小。 饶是如此,高明忠还是顽强的抵抗着。不过他在屋顶上,看到下面像走马灯似的人马走来走去,知道曹大定和柳东来两拨人马都还在,并且向肖本融居住的家里走去,说明他们都是安全的,只要自己能够突破重围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此时,几个黑影弹身上了屋顶,分别在高明忠的四周站定,玲珑镖对桂啸山道:“掌门,曹大定虽然逃走了,但是咱们商量了,杀了高明忠是没有问题的。” 桂啸山看到玲珑镖和宋平都杀了上来,杀死高明忠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杀了高明忠之后,他的火龙刀派将是什么样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如今之计,只能是下杀手了,希望高玉泉那里的情形也如现在的一样。 想到这里的桂啸山点了点头,道:“好吧,为了杀了高明忠为当年的阴阳教报仇,也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大家一起杀过去,结果了他再说。” 他说着,飞身扑上,大刀“霍霍”的袭向了高明忠,宋平和玲珑镖也各执大刀砍过来,顿时高明忠的压力大增,他受伤的部位在此承受不住,鲜血淋漓。 可是高明忠还得忍受着打下去。 此时的宋平下手狠毒,一下子又将高明忠打伤了好几处。 正在高明忠感到独力难支的时候,忽然只听得“嗖”的一声,又有人上了屋顶,竟将整个屋顶压得抖了几下,玲珑镖一个没站住,居然从屋顶窟窿里跌了下去。 大家一看有人上来,都不约而同的向来人看去,只见一个粗壮的人手里挟持着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众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被挟持的人向桂啸山喊道:“山哥,你放下刀,不要再杀了……” 桂啸山听到这个声音,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他想不到苏钊在这个时候被人制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本来自己要杀死高明忠,为洪双寿和阴阳教报仇了,万想不到会被人这样的阻止,于是弹身就到了来者的面前。 桂啸山弹身过来一看,那挟持苏钊的人居然是葛飞,他此时神情镇定的看着桂啸山道:“对不起了,我只有挟持贵夫人,才能让你休手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江州?”桂啸山更想不到葛飞会在这里,宋平不是保证这里只有高明忠和柳东来吗? 葛飞呵呵笑道:“想不到吧,我早就在江州了,当你用孙桂设下计策,我就知道了你们的阴谋,所以我不惜万里,将你的夫人抓了过来。我不想杀人,所以你也不要逼着我杀人。” 听了葛飞这么说,宋平和此时上了屋顶的玲珑镖对望了一眼,想不到苏钊会是葛飞抓过来的,那么此前苏钊在阻止他们放了肖本融也是葛飞指使的了。 桂啸山看了看自己深爱的妻子,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是错过了杀死高明忠的机会,以后想要杀了他以及高玉泉那就难上加难了。可是要是动手杀了高明忠,自己的妻子可就完了。 就在桂啸山犹豫的时候,苏钊含着泪道:“山哥,休手吧,我知道你仇深似海,可是你的仇人是高玉泉,不是他儿子高明忠。” 苏钊这样说,桂啸山心里凉了半截,他知道这一生这一世不能没有苏钊,至于报仇之事还可以慢慢来的,于是手里的刀渐渐的放下来。 而此时高明忠由于受伤已经倒在一边,不住的喘气,只要有人扑上去就可以结果了他,宋平可不想这个机会就此浪费,于是手里扣着几枚飞镖,万一桂啸山开口放了高明忠,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出飞镖,杀了高明忠。 看本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害人害己 葛飞对桂啸山道:“阁下一世英名,怎么就会为了报仇乱杀无辜,你今天晚上杀了多少人,遭了多少罪孽,你知道吗?” 桂啸山也是呵呵笑道:“江湖上混得,哪能在乎自己杀人呢,就算是杀再多的人,也是在所不惜。” 葛飞摇摇头道:“你一直不忘恢复阴阳教,其实你知道吗,你创立了火龙刀派就是重新恢复了阴阳教,你已经对得起阴阳教了,没必要再要报仇,人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能算得那么清吗?” 桂啸山知道自己现在的成就可以和当年的洪双寿想比了,但是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洪双寿一手带大的,他又教了自己的武功,要是不为他报仇,自己又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只是现在看着苏钊可怜的样子,又不能忍心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于是道:“葛飞,我敬重你的为人,但是咱们所在的立场不同,如果你要是想救你的师弟,最好不要多言,否则只怕你也逃不出这里。” 玲珑镖上前道:“葛飞,你也算是湘灵剑派的开山大弟子,挟持着一个女人难道也不脸红吗?” 他说着拔出了大刀,想以此来给桂啸山壮声势。 但是葛飞岂是被俗世的观念所束缚的,于是还是对桂啸山道:“希望阁下能撤走所有的火龙刀派弟子,放了我师弟,否则,我可就要开杀戒了。” 他淡淡的说着,毫没有将玲珑镖的话放在心里。 经过葛飞这样搅合,高明忠喘了一口气,调匀了气息,虽然身上受伤很多,但都是皮外伤,筋骨还是完好,于是站了起来,走到了葛飞的身边,道:“大师兄,你这次来得太及时了,我看他们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休手的,你一定要审时度势,该下手时就要下手。” 葛飞一向是善良之人,很少动手杀人,虽然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在江湖上还很少见到他杀过人。所以高明忠害怕他总是手软,而失去了捉拿宋平等人的机会。 但是此时葛飞拿住了苏钊还是逼得桂啸山不敢有丝毫的越雷池一步,场面还是僵持着,桂啸山虽然放松了手里的刀,可是还没有彻底的解散他的人马,他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葛飞看着桂啸山还在犹豫,便道:“桂啸山,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你要是不接受我的提议,我就立即杀死你的夫人,而且……你这里的三个人恐怕也拦不住我……” 葛飞武功之高,桂啸山心里也是有数的,但是这里的三个人都拦不住他,他还是不相信的,于是心里还在考虑着一旦撕破脸之后,他该如何保护好苏钊的问题。 宋平走到了桂啸山身后,道:“大哥,为了嫂夫人,你还是下决定吧,时间长了对嫂夫人也不利啊。” 其实他走上前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寻找下手的机会了,他可不管苏钊的死活,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就立即出手。 而桂啸山也在寻找机会下手救出苏钊,他本想拖一拖,然后找到机会先救出苏钊再说。现在听了宋平的话,看着葛飞一手拿着苏钊的咽喉,另一手握剑,剑尖对着苏钊的后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机会从葛飞手里夺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不夺人就得按照葛飞说得,撤走火龙刀派的人,然后让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去,那么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宋平的话音刚落,苏钊催道:“山哥,你就看在柔柔的份上,做决定吧,不要再包围官衙了。” 桂啸山看着苏钊的样子,以及想到葛飞高深的武功,也感到无能为力,便叹息了一声道:“好吧,玲珑镖,下去将人撤走,咱们……咱们离开这里……” 玲珑镖也觉得先救苏钊要紧,于是答应了一声,但是行动上还是期期艾艾的,希望拖一拖时间,以期能有变故发生,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哪里还能有什么变故呢? 就在玲珑镖磨磨蹭蹭的往屋顶下面走得时候,宋平扣在手里的飞镖看准了高明忠的几处大穴准备射击。一旦玲珑镖跳下去,他的飞镖也就出手了。 可是玲珑镖刚要往下跳的时候,忽然整个屋顶一抖,众人都是把持不住,站立不稳,都差点跌倒在地。宋平也不知道这屋顶为什么会抖动,但是他利用这次抖动的机会,猛地一扬手,飞镖就打了出去,直接向高明忠身上大穴飞来。 在屋顶抖动的时候,葛飞早就运用千斤坠的功力,牢牢的将自己锁在屋顶上面,只要脚下的屋顶不塌,他就不会有事,所以他能够统管周围的一切动静。当宋平的飞镖打出来的时候,葛飞的宝剑“锵”的一声也就挥出去,正好将飞镖截住,有几枚飞镖被剑身所阻,又反射回去。 宋平以为自己的趁乱偷袭,一定能将高明忠杀死,想不到他的飞镖在半路又被打了回来,直接向自己的身子而来,这一下使他猝不及防,正准备拔刀的时候,两枚飞镖迅速的插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他大呼一声,当场倒在屋顶之上。 那飞镖里面喂有毒药,中了飞镖,毒气就循着血液迅速向身体里面扩散。宋平害人反被自己所害,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当飞镖插进身体的时候,他迅速的拿出解药吞下去,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阻挡毒气侵入。 可是就在此时,屋顶下面飞上来一个人,宝剑一挥,就直接刺向了葛飞的脖颈。 葛飞刚才出剑砍飞镖,已经放弃了对苏钊的挟制,桂啸山看准时机,飞身向前,大刀也刺向了葛飞的头部。 葛飞在这两个人前后夹击之下,拿住苏钊脖子的那只手迅速向下,拦腰抱住苏钊,弹身躲让起来,同时手里的剑向来人和桂啸山的兵器格挡。 葛飞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手里毕竟有个人,行动就会受到限制,幸好他的轻功高超,自己的剑搁开了来人的剑,身子向后一退,躲过了桂啸山的刀。 高明忠一看葛飞受到了两面进攻,所以也提起蓝莹剑猛地出手,向来人刺去。 高明忠在受伤的情况下,出手虽然慢了一步,但是对方不得不提防,所以那人回转手拦截高明忠的剑,同时弹身到了高明忠的身前,耍开招式向高明忠进击。 高明忠和她斗在一起,从她的招式来看,来者就是张冰男,可是她的脸面黑漆阴沉,根本看不清楚样貌,估计她身上中得恶魔毒气散开了,脸部也失去了原来的样子了。 来人看上去功力极高,高明忠没出几剑,蓝莹剑就受到了极大的阻滞,招架也是捉襟见肘,不得不边打边向后退却。 而在一边的葛飞对峙桂啸山,桂啸山几乎步步紧逼,他可不想葛飞一有闲暇时间对苏钊下手,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让葛飞疏于对付苏钊。 对于葛飞的武功,桂啸山还是清楚的,所以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克制葛飞的招式。可是葛飞对他的武功也是熟悉的,之所以和他斗了十几个回合,是因为手里毕竟抱着一个人,行动上面有所阻滞。 可是斗了将近二十招的时候,葛飞渐渐的游刃有余起来,他一招“风吹杨柳”搁开桂啸山的刀,然后一脚踢在桂啸山的手腕上面。 他的脚上挟持着内力,桂啸山还是痛的差点将大刀扔了,饶是如此,还是低声吼叫了一下,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当桂啸山忍痛准备再次挥刀向前的时候,葛飞又将苏钊横在胸前,道:“桂啸山,你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你要是男子汉的话,最好带着人离开这里,否则,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他说着,猛地将苏钊扔过来,他的身形向后一跳,宝剑击向了正在和高明忠交战的那个人。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百二十八章 神秘人物 桂啸山还不理解葛飞说话的意思的时候,就见苏钊的身子向自己飞来,于是弹身起来,将苏钊接在怀里。当他的身子安全站住的时候,查看了一下苏钊,发现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由于惊吓,脸色非常的苍白。 而此时,葛飞的剑刺向了对付高明忠的那人。那人听到风声,砍向高明忠的剑被迫抽回来,架住葛飞的剑。 其实此时葛飞早看到了高明忠形势危急,要是不及时出手,高明忠的命就没了。就因为葛飞的这一剑,才使得那人撤剑,保住了高明忠的一条命。 葛飞的宝剑被架住,身子就弹到了高明忠的面前,对高明忠道:“师弟,你还好吗?” 刚才那人不断的猛地出剑,差点要了高明忠的性命,现在的高明忠还是心有余悸,于是点点头道:“还好,此人的剑法太过奇特,完全没有章法可依。” 葛飞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黑漆阴郁的人,道:“我认识她,更加认识她的剑法。这里就交给我了,你赶快回去,收拾东西,回湘灵山去吧!” 高明忠看到面前都是高手,怕葛飞有闪失,便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但是葛飞推了他一把道:“别罗嗦了,像个做儿子和父亲的样子,快点离开……” 葛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人的宝剑就像是流星一般刺向了葛飞的脖子。葛飞猛地一个弹身,让开对方的剑,自己的宝剑也从斜刺里刺出,直奔那人的腰部。.info 他们在相斗着,高明忠知道自己不能在此逗留,于是弹身飞下了屋顶,向着文轩客栈奔去。 高明忠在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东西一直跟着,一开始他以为是小猫小狗之类的东西,并不在意,后来发现这东西在自己快速走动的时候,他也快速走动,自己减慢脚步,他也减慢脚步,而自己回头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按说江州所有的高手现在都在官衙屋顶上打斗,宋平受了伤,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追来;桂啸山即使不顾一切的追来,也不可能躲起来藏在暗处;照此情形看来,难道还有另外的高手在这里不成? 高明忠试着停下了脚步喊了几声,但是一直没有人回声,他停下来,那个跟随者也停下来了,所以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高明忠虽然胆子大,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也是害怕。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高晓峰,于是也不管什么跟随者了,慌忙回到了文轩客栈里。 到了客栈里面,忽然看到许多人在大厅里唱歌,唱的都是江南的留客曲,高明忠仔细看了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心下隐隐的感到不妙。此时小六子过来了道:“大少爷,你回来了?” 高明忠看到小六子是好好的,心下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一点,忙问道:“高晓峰呢?” 小六子道:“下午出去了,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现在在房间里呢?” 高明忠感到奇怪,忙奔到房间里,果然看到一个和高晓峰年纪相似的小姑娘在那里和高晓峰说话,唱歌。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便没有在意,只是走过去拉着桂啸山的胳膊道:“快,快和小六子立即回湘灵山!” 旁边的小六子看到高明忠的神色有点不对,于是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带高晓松离开。 可是高晓峰舍不得面前的那个小姑娘,便道:“爸爸,我想带小妹妹一道回山!” 高明忠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舍不得这个小姑娘,也就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姑娘的样子,这一看倒使他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小姑娘不论怎么看都和苏钊极其相似,难道她是桂啸山的女儿不成? 既然桂啸山的女儿在这里,那么桂啸山的势力一定就在周围。所以急火攻心的高明忠忙向小姑娘问道:“你是谁?怎么和我儿子在一起?” 但是小姑娘自看到他时就很害怕,躲到了高晓峰的身后,不说话。 高晓峰道:“她和她的家人走散了,她很可怜!” 高明忠“噢”了一声,一把抓过小姑娘道:“你不能和我儿子一道,但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家,知道吗?” 也许是高明忠的眼睛里透着威严,小姑娘无奈地点点头。 高晓峰对小姑娘道:“放心吧,我爸爸说到做到,你一定会找到家的。” 高明忠幽怨地看着儿子道:“你这小子,叫你不要下山,你偏要跟着来,你爷爷也宠着你,一下山你就给我一个麻烦事,你以为我下山就是给流浪猫、流浪狗找家的吗?” 高明忠虽然这么说,但看小姑娘确实可怜,暗想,只听说桂啸山的女儿才一两岁,不可能有这么大了,也许只是我多疑了。想到这儿,便不再呵斥他们。 忽然小姑娘挣脱高明忠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玉璧,用手一掰,掰成了两半(估计原来就是两半的用胶水粘合的),送了一半给高晓峰道:“给!拿着!” 高晓峰接过道:“这是什么?” 小姑娘道:“这是我妈妈临死的时候给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自从和阿姨失散后,你是对我最好的,所以我把这一半给你。” 高晓峰接过了那一半的玉佩,正准备离开,忽然旅社外一声啸叫,直刺得人耳膜都痛。 高明忠变了脸色,他不知道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也许就是那个跟随自己的那个东西,于是催小六子道:“快带小少爷走,迟了就来不及了。顺便走路上打听一下柳师弟,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到那个烟花巷里了!” 自从在屋顶上看到柳东来杀出来,救了曹大定之后,高明忠一直没有看见柳东来,所以心想他一定又去烟花巷里快活去了。 小六子也觉事态紧急,抱起高晓峰就往外走。 高明忠又怕小六子在路上会遇到意外,便从后门将他们送了出去,还让那两个保护客栈的湘灵剑派弟子一路护卫着他们离开。 高明忠一直送了很远,直到看不见,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才回过神来,回到了客栈里面。 但是当他回到了客栈,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抱着刀,满脸是胡子的邋遢汉子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而那个小姑娘则全身“瑟瑟”的蹲在对面,睁着恐怖的眼睛看着这个人。 高明忠仔细看这个人,却怎么也不认识,于是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到了我的房间?” 那人很是坦然的喝着茶,根本就没有理会高明忠的问话,就好像面前的高明忠根本不存在一样。 高明忠行走江湖,像这样托大又古怪的人也见得多了,这些人要么是有大本领的,要么就是一个十足的骗子,于是也就不在理会他,走到小姑娘的面前,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你的家人失散的吗?” 但是小姑娘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对高明忠的话似乎是充耳不闻,只是眼睛盯着那个怪人的一举一动。 高明忠注意到小姑娘看着他的刀,就知道此人的刀肯定使这个小姑娘觉得惧怕,于是也就走到怪人身前,抱拳道:“阁下虽然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人听到高明忠这样说,倒是看了高明忠一眼,冷笑道:“说来听听……”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二百二十九章 究竟是谁下的手 高明忠听到他的声音,浑厚清晰,可见他的内力相当深厚,于是说道:“看来你还不是一个哑巴。” “只可惜有人将要成为哑巴了。”那人还是操着浑厚的声音道。 “哦,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了你,就在这间房间里。” 高明忠笑了,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有点害怕,因为他看到了他可怖的眼神。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一直尾随自己到这里来的人,刚才的啸叫声也许也是发自他的。 “你是火龙刀派请来的高人吧?”高明忠说着,在这里时刻想要杀死自己的,除了火龙刀派和宋平之外,他似乎找不到第三个了。 但是怪人摇了摇头,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的帮派。如果我说出我是谁,你立即就会死,你信不信?” 高明忠当然不信了,难道自己连听一个人的名字的承受能力都没有吗?于是笑笑道:“除非你是地狱魔王!” 但是那怪物将嘴巴凑到了高明忠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高明忠的脸色立即变了。 然而高明忠早就在手里扣了十几枚的暗器,此时猛地射出去,都是奔向怪人全身各大穴道的,他们在桌子两边面对面,距离非常之近,高明忠又是突然出手,按说应该有暗器射到怪人的身上的。 可是,暗器射出去之后,都掉到了地上,而有一把刀的刀尖却从高明忠的后背露了出来,顿时鲜血汩汩的流出来。 那蹲在一边的小姑娘不得不抱着头,大声尖叫起来。 小姑娘的尖叫声惊动了外面的那些文人酒客,顿时许多人蜂拥着走了进来,他们看到了一个中年人胸口中了一把刀,鲜血正从胸口和后背汩汩的往外流,而这个中年人的后面蹲着一个吓傻了小姑娘,她只顾抱着头在尖声大叫。 大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从死亡的中年人大睁着的眼睛里,他们似乎看到了恐惧,于是大家发一声喊,就都逃走了。 可是人丛里面有一个人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轻轻的哼着歌曲,然后抱起了小姑娘,一直向外面走去。 …… 那天的夜里,葛飞不停的在屋顶对抗着那个长相黑漆的女人,而在一边的桂啸山,由于葛飞在没有伤害苏钊的情况下,放了苏钊,心下毕竟还是感激的。此时的高明忠已经走了,火龙刀派虽然没有杀了高明忠,但是在江州发展了势力,而且动摇了官府,壮大了声威,也算是小有胜利。至于对付高明忠和高玉泉,只有留待下一次的机会了。 不过桂啸山在心里已经权衡过了,如果在此时杀了高明忠,反而适得其反,万一宋平的母亲那边没有将高玉泉的势力打败,高玉泉就会反过来对火龙刀派造成伤害,所以他还是觉得在对付高明忠之事上面,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他想到这里,背起了苏钊,正准备弹身下屋顶,忽然听得宋平微弱的呼唤道:“大……大哥,救……救我……” 桂啸山向宋平看去,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得怕人,显然是中毒很深了,方想起他刚才被自己打出的飞镖所伤,于是走过去道:“兄弟,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宋平道:“我……我服了解药……了,麻……烦……大哥,用……内力……把我的……毒逼……出来三……成……,我……我就有……救了……” 桂啸山看着自己的结义兄弟这样痛苦,也就没说什么了,放下苏钊,就扶起宋平,两手的手掌劳宫穴对准了他脊柱的奇经八脉,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到了宋平的身体里面,帮助宋平驱毒。 大约小半个时辰,宋平的身上冒了一层冷汗,那汗水里面都是紫黑的血水,闻起来腥臭无比,在一边的苏钊都难以忍受。 再过了一会儿,宋平大口的吐了起来,将身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此时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便对桂啸山道:“大哥,可以了,谢谢……” 桂啸山道:“自家兄弟,何必言谢。你受伤这么重,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此时葛飞和那个怪人打斗着,已经下了屋顶,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屋顶下面全是火龙刀派的人,玲珑镖也在下面。 宋平没有说什么,桂啸山就将带了下去,然后又上来将苏钊带下去了。 被带下来的宋平,得到了火龙刀派弟兄的照顾,暂时没什么大碍,又有弟兄将他护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去了。 此时孙桂带着人过来了,桂啸山问道:“高明忠现在在哪里?” 孙桂道:“据说去了一个叫文轩客栈的地方,他这几天一直住在那里。” 其实孙桂此前放了高明忠,就是为了迷惑高明忠,进入到官兵这边来,打听官兵以及高明忠的动静,好让桂啸山和宋平等人有效的部署计划。 桂啸山听得说,立即派人加紧追击高明忠,他对杀死高明忠还存在一丝的幸运。 但是苏钊抓住他的胳膊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高明忠毕竟是有道德的君子,还是不要伤害他。” 桂啸山摸了一下苏钊的脑袋道:“我何曾想杀死高明忠,只是教主之仇不报,我就是不孝不忠,阴阳教被灭,我的弟兄们被杀死,我要是无动于衷,我就是不义。现在就算是高明忠再有道德,我也是饶不了他。——阿钊,今晚你也受苦了,还是随我的弟兄到府伸巷休息去吧!” 但是苏钊摇摇头道:“山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跟着你。” 桂啸山从苏钊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她对自己还是情意绵绵的,于是点点头。但是他忽然想起桂柔柔来,便问道:“葛飞抓住了你,那么柔柔呢?” 苏钊道:“你放心吧,我把她放在一个可靠的人那里,湘灵剑派的人是找不到。” 他们说着话,前面侦查的人走了过来,说文轩客栈像是出了事,很多人都惊叫着往外跑。桂啸山得了消息,觉得很奇怪,就带着人和苏钊一道风驰电掣的赶了过去。 到了文轩客栈里面,几乎没有人了,只有红彤彤的几杆大蜡烛还在燃烧,连客栈里面的老板和伙计都走了。 桂啸山心下愈加觉得奇怪,他和苏钊、玲珑镖进了正屋,在沿着木质楼梯向上走,走到上面高明忠等人住的地方,惊奇的发现高明忠死在一张桌子边上,他仰躺在椅子上,胸口处赫然露出一个大的血洞。 看到这个情景,苏钊不禁“啊”的一声大叫,忙躲到了桂啸山的身后,这样恐怖的场景,她是做梦也不曾看见过的。 桂啸山乍一看高明忠死了,心下一阵狂喜。但是仔细想想,着场景确实很诡异,能够杀人挖心的只有宋平母子,宋平受了伤,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到这儿来斗高明忠,而张冰男受到了毒气的侵袭,虽然内力大增,但是也一直和葛飞在打斗(就是那个脸色黑漆的女人),也不可能分身到这里将高明忠杀死。 那么杀死高明忠的人究竟是谁呢? 正在桂啸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通道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歌唱声,声音清越,语音婉转,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唱出来,犹如鬼魅,吓了在场的人一大跳。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二百三十章 邪门的客栈 苏钊在石室里面升起了火,那火光一摇一摇的照着梅云的脸,苏钊看着梅云那张和自己很相似的脸,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感慨。.info[] 但是梅云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的吃着一块烤熟的鸡肉。 苏钊向梅云走近了一点,很疼爱的看了看梅云道:“梅云,你那次在文轩客栈出现,真的把我吓到了,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你知道吗?对于那个时候的事,你还有没有印象?” 梅云抬起头来道:“我当时只是找你,把你找回家。我找到了你,可是你却为了你的山哥,再一次的抛弃了我。这许多年了,我就一直记得那个对我好的小哥哥,其余的什么都不想,想起来,我的心就像是撕裂了般的疼痛。” 苏钊点点头道:“是啊,我欠你的太多了,我对柔柔也是这样。到现在她还是以为我早死了。” 梅云听到“柔柔”两个字,心里像是被敲击了一下,忙道:“什么?柔柔?是桂柔柔吗?你口里说得山哥就是桂啸山?” 苏钊见她一副吃惊的样子,便道:“是啊,怎么啦?” 但是梅云想到了桂柔柔和高晓峰恩爱的样子,心里无端的在滴血,她本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将高晓峰夺过来,可是现在看来,她是不可能了。 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妹妹争夺男人呢? 这种就在眼前却又得不到的刺痛使她都无法呼吸了。 她猛地扔掉了鸡肉,一脚就将面前的火堆踢灭了,只身就往外奔去。(..info无弹窗广告) 梅云激烈的举动吓了苏钊一跳,忙喊道:“梅云,你怎么啦?外面很危险……” 但是梅云哪里能够听进去她的话,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也许只有离开,或者死亡才能使她轻松一点,好过一点。 苏钊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哪里能让她轻易走出去送死,于是也随后追了出去。但是此时外面混乱之极,很多人为了争夺凤凰城,相互残杀,六亲不认。 而张冰男此时更是如鱼得水,到处吃人心脏。梅云刚走出石室,就看见张冰男在外面杀人、吃人,心里非常的恶心,不禁对着张冰男的方向吐了吐口水。 也许是梅云的动作声音太大,让张冰男听到了,所以她立即看向了梅云,看见梅云用一种敌意的眼光看着自己,心下愤怒,刚要走过来,忽然看见苏钊跑了过来,便打消了想要吃掉梅云的想法。 苏钊拉住梅云道:“走吧,咱们不能在这儿呆着了。” 苏钊拉着梅云,梅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画面来,依稀记得一个胡子拉碴的人杀了另一个男人,并且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带走了。但是每当想起那个胡子拉碴的人的脸的时候,她就“啊”的一声,头脑晕眩,昏迷过去。 可是此时她看到太多的人吃人心脏,此时的张冰男,此前的方城,这一切让她的脑子不在害怕,所以她还是站在那里细细的想着当年看到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苏钊看着梅云站在那里,表情怪异,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又拉了拉她道:“梅云,你怎么啦?” 梅云回过神来,看着苏钊道:“告诉我,当年在文轩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钊不禁道:“你不是很反对说出当时的事吗?” 梅云道:“我感觉我有一段记忆丢失了,我……我想找回来……” 苏钊道:“你到底还记得那些东西?” 梅云道:“我只记得小哥哥,还有我给了他半块玉璧。” 她说着,拿下自己身上的那半块玉璧,递给了苏钊。 苏钊看了这半块玉璧,泪水也流了出来,这是当年山哥送给自己的,后来她离开了梅家山庄,就送给了梅云。可是梅云将玉璧分开了,另一半送给了高晓峰。 苏钊看到这半块玉璧,许多的往事都涌上了心头来,于是道:“当年就是这半块玉璧使我在文轩客栈认出了你,才救了你一命,然后……然后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张冰男了……” 梅云看着苏钊脸上的泪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还是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 苏钊看了看梅云道:“那一年,在文轩客栈,我陪着山哥到了客栈里面,发现高明忠死了,连心脏都被挖去了。我们很是吃惊。正在查看尸体的时候,忽然听到过道里有人轻轻的唱着歌,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们都走出来,看见过道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唱歌。那小女孩两只眼睛大睁着,显然是失去了神采,脸上很木然,似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而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居然就是我的姐姐苏针。” 苏钊说着,看了看梅云,见梅云似乎在竭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便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姨妈苏针吗?” 梅云点点头道:“我记得是她把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她答应我帮助我寻找妈妈,我相信了她。可是到了江州,她就不见了,而我也因为没有吃的,沦为乞丐。” 梅云说到这里,记忆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道:“我好像记得后来一直是她在抱着我,我以为在妈妈的怀里,还感到很温暖。可是当我真正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父亲死亡出殡的场面。这中间的好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苏钊拉着梅云向着石室里走去,道:“好吧,你先冷静一点,跟我到石室里面,我慢慢将那时候的事告诉你。” 梅云此前被自己与桂柔柔是姐妹的真相伤害了,可是现在又沉浸在当年失意的困局里面,也就忘记了那个伤痛,便和苏钊再次回到了石室里面。 苏钊说道:“那时我们看到了苏针,苏针头发蓬松不堪,只是抱着小女孩在唱歌,周围那么多人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走过去拉了一把苏针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针似乎一点儿也不认识我,只是看着我痴痴的笑着,她的神色也是呆呆的,就像是失心疯了样子。 “此时山哥拉住了我道:‘虽然是你的姐姐,可是好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了,还是避一避她再说?’ “我感到心下很落寞,想起姐姐此前对我的欺骗,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此时看到她痛苦痴呆的神情,同情还是大于了仇恨,于是挣开山哥的手,拉着苏针道:‘姐姐,你到底怎么啦?如果你有困难跟我说出来吧,我……会帮助你的……’ “我说着话,忽然看到那小女孩脖子上那半块心形玉璧,我心头一震,忙将那玉璧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不错,就是我的那块玉璧,可是已经是半块了,我似乎不相信,便拿给山哥看,道:‘山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曾经给我的那块玉璧?’ “山哥只看了一眼,便道:‘是啊,这就是我给你的玉璧,绝对没错,怎么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呢?’ “我隐隐的感到不详,就拉过小女孩仔细的看,我越看,心下越是悲凉,那个和我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儿,就是梅云你。我就一把将你抱在怀里,呼喊道:‘梅云,梅云,是你吗?我的好女儿,娘来迟了,娘对不起你…… “可是那时的你根本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地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正常人的反应,我感到不对劲,不停的拍打着你的小脸,希望你能回过神来,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山哥忙过来,拉住我道:‘我看这里有点邪门,咱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二百三十一章 修炼娄心神功 苏钊坐在梅云的身边,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感到那个客栈很邪门,便抱着你,拉着苏针的手往外面走,可是半空中有人潇叫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似的。.info[]山哥和众人都变了脸色,都拿出兵器来,我本能的也感到恐惧和不安。 “这个时候,你在我的怀里大呼道:‘快跑,快跑,他来了,他来了……’ “你一面大呼,一面撕扯着我的衣服,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谁来了?’ “可是你不回答我,只是一个劲地道:‘他来了,他来了,快跑,快跑……’ “你说得很恐怖,在场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所以气氛有点诡秘。但是就在这眨眼间,咱们的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老妇人,脸上全是皱纹,身上还有鱼鳞片。 “她的出现使在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有些人开始吓得腿脚打颤,不能自已。我当时也很怕,想不到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于是看了看你,问道:‘你说的人是她吗?’ “但是你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她……’ “可是此时山哥已经握着刀走向前了,喝道:‘到底是什么妖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看我不杀了你。’ “山哥说着,大刀就砍过去。可是那老妇人手一伸,就将一个火龙刀派的弟子抓过去,一下子就撕成两半,将身体里面的心脏拿出来吃掉了。 “她的动作太快,山哥在半途的刀就停住了,不敢砍下去。 “她吃完了心脏,脸上的肌肤逐渐变得红润起来,身上的鱼鳞也逐渐消失。不一会儿就现出一个美艳的女人来。山哥一看,不禁惊道:‘是你?’ “她就是后来的张冰男,她和恶魔做了交易,恶魔的精魂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只有她不断的吃人心,才能帮助恶魔修炼身体和意志,而恶魔也能给她想要的力量来对付高玉泉。那些年,每次高玉泉想要抓她,就是差着那么一点点才放弃了。但是当时我们不理解,还以为她就是恶魔。 “山哥认出了她,心里也是隐隐的感到不快,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怪物作为自己的朋友,于是皱了皱眉头道:‘阿姨,你这是怎么啦?一下子变成那种样子,怪吓人的。’ “此时的张冰男恢复了神智,也知道山哥是她儿子的结义兄弟,于是看了看四周吓得脸上变色的火龙刀派的弟子们。山哥知道她的意思,忙将那些人赶了出去,楼上就只有山哥和她张冰男,还有玲珑镖和我以及在怀里呆呆的看着场面的你了。 “张冰男说道:‘桂啸山,我们帮你杀了高明忠,你要帮我做一件事,否则我就杀了你。’ “山哥道:‘这高明忠真的是你杀的吗?难道刚才和葛飞打斗的人不是你?’ “其实那官衙屋顶上面和葛飞相斗的人,不论是身材还是使剑的动作都像极了张冰男,那根本就是张冰男无疑。可是她既然和葛飞在屋顶上面打斗,又怎么可能分身到这里来杀了高明忠呢?所以山哥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张冰男哈哈笑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杀得,那人和我也一样,他本来是帮着我在湘灵山对付高玉泉,可是高玉泉实在太厉害,他最后只能是杀了他的儿媳妇海欣,才逃到了这里来的。不过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眨眼间就可以要了尔等的小命。所以他杀了高明忠就等于是我杀了高明忠。’ “山哥点点头道:‘好吧,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可是此时那张冰男趁着山哥信任她,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出手,就将我和你一道抓在她的手里,说道:‘我只要她们母女二人。’ “山哥听说要把我也抓去,心下愤怒道:‘阿姨,这怎么行呢?阿钊是我的内人,你不可以伤害她。’ “‘哼,谁说要伤害她了,我的朋友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必须有个人帮着我练娄心神功,要不然我死了,你们都得死。’ “‘阿钊不懂武功,她怎么能帮你练神功呢?’ “‘只有不懂武功的人才能帮我练。……哼,桂啸山,你到底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我立即扭断她的脖子了。’ “张冰男说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相当的难受。而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你的小脖子,她可能以为你是桂啸山的女儿,所以下手更重,捏的你的眼珠子都差点出来了。 “我看着你那个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还没有等山哥回答,便道:‘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得放了我的女儿。’ “她看了我一眼,心里在盘算着该不该放了我的女儿。我继续道:‘你要是不放我的女儿,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时候你得不到人,还得罪了山哥,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在我严厉的要求下,张冰男才答应道:‘好吧,但你要一心一意听我的话,否则我随时都会找到你的女儿的。’ “山哥看着我要随她离开,心里很难过,但是那样的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 “张冰男放了你之后,我就对山哥道:‘山哥,求求你,帮我将梅云送回家,帮我好好的照顾我的姐姐。我……我不能再照顾你了,还有柔柔,她……她在我们曾经生活的杜鹃花下面,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 “那个时候,我就要离开两个心爱的女儿,心里的伤痛可想而知,但是我没办法,那个张冰男的实力太强大了,就是山哥领着所有火龙刀派的人和她决斗,那也是死伤惨重,万一那个她说的朋友出来,那样也许山哥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所以我就选择了离开。 “梅云,也许你恨我,但是我不能不那样做,看到太多的杀戮,太多的血腥了,我只想少一点流血而已。” 梅云静静的听着苏钊将话说完,有些事她还有一点记忆,有些事却是全然不知了,但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是自己也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来得。那一时间,梅云似乎明白了苏钊的一片苦心,于是泪水就扑簌簌的流下来,一把抱住苏钊,道:“娘,对不起,都是我任性要去找你,要不然也不会有那样的情景,都是我害了你,娘……” 苏钊忙拍着梅云的后背道:“这不怪你,你当时还小,要出来找我是人之常情,怎么能怪你呢?” 但是梅云还是哭着说:“是怪我的,当时我看到了那个怪人杀死了高明忠,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杀了高明忠,挖出心脏来吃,我吓坏了,很怕他向我走来。可是偏偏那时候我的腿脚又不听使唤,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个人吃完了心脏,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一把将我拉起来,呵呵笑道:‘看你的资质很好,可以帮着我练娄心神功,呵呵……’ “我看着他满嘴都是血迹,心里害怕得要死,忙道:‘你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我不会帮你练功的,我不会……’ “但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还是提起我的身子就向外走。我害怕得要死,大喊道:‘我妈妈神通广大,一会儿她来了,她会帮助你的,你放了我吧!’ “原本他是不理我的,但是忽然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玉璧,就停住了,问道:‘你妈妈是谁?’ “可是当时我哪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名字呢,就不停的摇头。可是他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将我放在地上,然后就走了。可是不一会儿,就有很多人进来,他们看到死人的场面都吓跑了,只有姨妈苏针走过来将我抱了起来。但是她神情呆呆的,很是吓人,那个时候我就被吓晕了。” 苏钊听到这儿,不禁问道:“那人也认识这个玉璧?” 梅云点点头道:“看他的样子,对玉璧非常的熟悉,你在这里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这个人?” 苏钊摇摇头道:“张冰男有很多事情都是瞒着我的,我只是负责给她练功,因为我不懂武功,所以她每次身体转换的时候,就和我对掌,将身体里面所有的功力泄注到我的身体里面,然后又从我的身体里面转回去,这样才能形成一次娄心。但是这个杀死高明忠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本书首发于百~万\小!说惘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们之间是有条件的 梅云正和苏钊说着话的时候,忽然郑蓝走了过来,道:“外面很多人都向后山那个石室下面走去了,听说那里就是凤凰城所在地,张冰男也过去了,我这就随她进去。.info[]但是我对张冰男很不信任,怕她在半路伤害我,希望阿姨能够帮我。” 苏钊道:“张冰男喜怒无常,要不是我帮她练娄心神功,只怕我也早死了,所以我劝你不要跟着她。” 郑蓝见苏钊拒绝她,便退了出来,梅云追了出来道:“晓峰是不是也在那里?” 郑蓝看着梅云道:“你现在和我说话是有条件的,知道吗?” 梅云想不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要和自己谈条件,于是皱了皱眉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郑蓝想了一下道:“你也知道,咱爹临死的时候就只有你在场,都说你掌握着一大半的梅家山庄的财产,所以那几个哥哥都很怕你,你告诉我,爹死的时候到底给了你什么?” 梅云听到了这个,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起来,摇摇头道:“爹死了许多年了,当年就是为了财产而死的,只是当时巧合我在场罢了,还能有什么东西?郑蓝,你不要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梅家山庄已经没了,了解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了。” 郑蓝嘿嘿笑了两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走了……” 她说着,就要拔腿走开,可是梅云还是担心高晓峰的情形,不得不又追了上去道:“好吧,我告诉你,他死后给我留了一串钥匙,都是梅家山庄关键库房的钥匙,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样的钥匙给你。” 郑蓝听她有心谈条件,心里很高兴,便想了想道:“梅家山庄财富惊人,可是留下的武学精华也不少,我想……” “你不能全要,只能拿一样。”梅云看她贪婪无度的样子,便出声呵斥道。 郑蓝只得道:“那好吧,先给我钱,最好是总库房的钥匙,有了钱,我就可以买到我想要的东西。” 梅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郑蓝道:“我想要什么,你管不着,就把装着钱财库房的钥匙给我就行了。至于其余的吗,有机会我还会向你要的。” 梅云为了想得到高晓峰的消息,毫没有犹豫,就将身上的一把钥匙拿出来,递给她道:“这是梅家山钱财总库的钥匙,你拿去吧!” 郑蓝拿到了钥匙,心下别提有多高兴了,不禁道:“看来自己的命还不如情郎的消息重要。好吧,他也随着众人一道下去了,张冰男也看见了,估计准备动手杀了他。你要是想你的情郎活命,就赶快去救他吧!” 梅云听了这句话,就知道张冰男一定要致高晓峰于死地,于是什么也不想,就走进了石室里面对苏钊道:“娘,你快出去一下,求求张冰男,饶了晓峰一命吧!” 苏钊忽然听到女儿这句话,又见她着急的神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问道:“怎么啦?谁是晓峰?” 梅云只得道:“娘,有些事我不能和你细说,这高晓峰就是高明忠的儿子,高玉泉的孙子,也就是那个我小时候在文轩客栈里面遇到的小哥哥,现在也在上山的武林群雄里面,并且随着他们进入到了地底石室里面去了。现在张冰男得到了消息,要去杀了他。所以你要阻止张冰男,不要杀小哥哥……” 苏钊看着梅云的样子,听着她的叙述,心下更是刀绞般的难受,道:“我的好女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高晓峰?” 可是梅云没有回答她,只是不断的抓着她的手摇动着道:“你一定要去救他,求求你……”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好不容易得到了女儿的人会有怎样的心情呢,于是叹息了一声道:“好吧,我去求求看,那张冰男可不是一个近人情的人。” 这样说着,苏钊就随着梅云尾随着张冰男来到了地底石室里面,这就是为什么高晓峰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苏钊忽然出现,解了他的围困的原因。 但是在那样的场合下,高晓峰不愿意离开,一定要张冰男死战到底,苏钊为了女儿,没有办法,只得出手打伤了高晓峰,然后让梅云背着高晓峰出了地下石室,一直向湘灵剑派曾经的驻地大平台走来。 梅云的目的就是想带出高晓峰,在大平台那里有很多江湖武林的人,也许有人能够站出来救他一救。可是她想不到出了地下石室,就感到大地一抖,山里面发生了地震。随着地震的发生,大地也不同程度的下陷,所以他们行走起来相当的艰难。 而与此同时,张冰男还是紧紧尾随着梅云,苏钊在一边保护着梅云不受伤害。 当地震停止的时候,他们走到一处狭小的地带了,忽然四面一声响,跳出来许多官兵,一下子就将梅云、张冰男等人包围了起来。 梅云想不到这里埋伏下了这么多的官兵,忙招手道:“我是梅家山庄的梅云,我不是来寻找凤凰城的,还是麻烦官爷让道!” 官兵从里走出一个高鼻子的军官,看了看在场的人冷哼道:“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梅家山庄的,还是李家山在的,只要是在湘灵山逗留的人,一概格杀勿论。弟兄们,给我上,将他们都杀了。” 那军官一声令下,那些官兵举起兵器就向梅云等杀来。 张冰男一直冷眼看着这些人,一看他们杀过来,也是大吼一声,举着宝剑刺过去,一下子刺死了七八个官兵,撕开一个官兵的胸膛,掏出心脏,就吃了起来。 这一下将官兵们吓坏了,当然这样的场面他们也看见过,尤其是此前方城吃人心,可是这个美艳的妇人吃人心,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高鼻子军官皱了一下眉头,不禁道:“这湘灵山到底怎么啦,怎么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 不过官兵是领了将令来得,那是命令,不能有丝毫的退缩,所以高鼻子军官拔出一把刀,招呼手下人再次杀向张冰男等人。 当他们正在交战的时候,从另一个侧面也杀出一队官兵来,这队官兵就是帮着楚阳进入地底石室的官兵,这些人好不容易从地底爬出来,对地底那种环境更是深有体会,现在又看到了梅云等人,于是也就加入战斗,杀向了张冰男和梅云。 由于张冰男的霸气厮杀,官兵还是不能对她们构成伤害,梅云只得将昏迷中的高晓峰放在一边,自己边厮杀,边用身子保护着他,苏钊这些年在张冰男身边,帮助张冰男修炼娄心神功,她自身的内力也得到了提升,所以也能够提剑抵挡官兵的袭击。 杀了一段时间,官兵感到不能将在场的人杀死,反而官兵损兵折将,于是他们逐渐退开来,拿出弓箭不断的向在场的人射杀。 当时的明朝政府由于和蒙古人作战,所以他们的箭术比较高超,于是几轮弓箭射下来,张冰男显得比较紧张,手上的宝剑逐渐的只能自保,梅云一开始也只能自保,到后来感到力不从心起来,她看了看睡在地上的高晓峰,心想,反正他心里喜欢的是柔柔,而柔柔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活着本身就是个多余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为了他死了,那样自己也无怨无悔。想到这里,身子覆盖在高晓峰的身体上面,等待着官兵的箭雨将自己杀死。 可是官兵全力的对付张冰男,对于梅云的身子倒下去,还以为是她中了箭死去了,也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苏钊跟在张冰男的身后,一面拨开射来的飞箭,一面搜寻梅云的下落,忽然看到没有趴在高晓峰的身上,生死不知,心下大惊,于是身上生出一股力道,猛地向前,拨开一批飞箭,就向梅云的方向走去。 官兵们还是箭如雨般的射来,有几支箭已经射到了她的腿上,疼痛使她差点倒下去,但是为了女儿,她哪里顾及到这些,还是飞身来到了梅云身边。 苏钊大呼道:“梅云,你怎么啦?” 说着,用手去拉她,忽然就在这时,眼前一亮,一支小型的飞镖直袭她的前胸。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现在可以帮助我了 苏钊想不到在女儿的身下会有暗器飞过来,所以根本没有提防,等到飞镖来了,想要躲让,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那枚飞镖一下子打到前胸,苏钊也“啊”的一声大呼,向后便倒下去。 这枚飞镖打出来后,苏钊倒在地上,就看见高晓峰从梅云的身下站了起来,但是此时官兵包围很紧,飞箭射杀的速度很快,一波接着一波,苏钊也没有心思理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又一批官兵的飞箭射了过来。 苏钊忍着疼痛,翻身躲让飞箭,但是还是有一支飞箭射中了她的后背,幸好她是在地上滚动,飞箭虽然射到身上,却不深,只是穿透了衣服,擦破了皮而已。饶是如此,她还是感到心惊。 苏钊又勉强翻了几个身,见官兵的飞箭不再射向她了,方站了起来,就见高晓峰和梅云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而官兵正派了一大队的人马向一处山顶追去。苏钊再仔细一看,方发现高晓峰背着梅云往山顶上走,而那些官兵正不停的向高晓峰射箭追赶。 她正感到意外的时候,张冰男打退了包围过来的一队官兵,走了过来,猛一拉她的手道:“快跟我追那小子!” 苏钊不希望张冰男追上高晓峰,那样自己的傻女儿就可能为了高晓峰顶撞张冰男,所以借着胸口受伤,忙蹲到地上,喘着气道:“夫人,我不行了,伤势太……严重了……” 张冰男一把撕开苏钊前胸的衣服,果见一支飞镖插在锁骨上面,虽然不深,但是也足可以让人感到浑身无力。于是一使劲点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然后拔了暗器,再在伤口处敷上伤药。 张冰男道:“看这暗器不像是官兵的,你是怎么受伤的?” 苏钊不能说是被高晓峰射伤的,于是摇摇头道:“不知道……” 在她们拔飞镖,敷伤药的时候,剩下的一队官兵自知已经不是张冰男的对手,所以只在四周围起来,并不向这边进攻。 此时在另一处山顶上查看这里动静的郑蓝和楚阳,看到这里平静了一点,就向这里冲过来。他们一冲下来,就大开杀戒,将这里包围张冰男的所有官兵都杀死了。 张冰男看着楚阳和郑蓝二人,便道:“你们来得正好,帮助阿钊调理伤口,我去追那小子。” 她说着,就向高晓峰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郑蓝走过去,扶起苏钊,冷笑道:“我看那个高晓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阿姨你救了他,他反而对你下手,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救,哼……” 苏钊却道:“你们别管我了,快追上张冰男,千万不能让他杀了高晓峰。” 郑蓝道:“阿姨,你怎么和梅云一个心思,干嘛要救高晓峰啊?” 苏钊摇摇头道:“你们误会高晓峰了,他打伤我,是为了救我,要不然官兵围起来厮杀,我恐怕早完了。所以你们也不要愣着了,帮我救救那小子。” 郑蓝看了看楚阳,楚阳觉得经历这么多事之后,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凤凰城,对掠夺凤凰城已经没有兴趣了,但是要是趁机抓住高晓峰,或许还能得到另一片九曲羊红,所以装出一副很正义的样子道:“既然你阿姨要救那小子,咱们就当一回好人,走吧……” 说着,自己一马当先走了,郑蓝知道他的想法,也随后走了。 这里留下的都是死人,苏钊的伤口敷了药,没有什么大碍,正在地上运气调息,忽然周围有风声,但是她仔细一看,四周空旷旷的,什么也没有,不知道这风声是怎么来的。 正当她感到狐疑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面前,嘿嘿的笑道:“苏钊,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苏钊一听这声音,连筋骨都酥了,脸色也变得惨白,道:“是你?你还活着……” 那人还是嘿嘿笑道:“不错,我还活着,你帮她练了这么多年的神功,也该帮帮我了吧!” 苏钊看了看四周,提起力气,准备逃走,但是她的身子刚动,那人猛地向前一跃,一下子就抓住了苏钊,苏钊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那人猛地下手,击向苏钊的脑袋,顿时苏钊就昏了过去。 …… 再说高晓峰在地底石室被苏钊击晕了,当被梅云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看到了官兵如何围过来,张冰男等人如何厮杀的情景。当梅云用自己的身子来保护他的时候,他心里十分感动,可是此时官兵的飞箭来势迅猛,他不能轻易的站起来。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梅云用自己的身子覆盖在他的身上,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高晓峰立即出手,点了梅云前胸的穴道,然后手里扣住了随身携带的几枚飞镖,等待时机逃出去。 官兵的飞箭实在太快,苏钊害怕自己的女儿有危险,就过来保护她。但是高晓峰看到她的身后有官兵向她射箭,所以来不及多想,就猛地射出了飞镖,那些飞镖射出去,有的打死了官兵,有一枚奔向了苏钊,射在她的前胸锁骨上。 当高晓峰站起来,准备查看苏钊的伤势的时候,官兵们的飞箭又来了。他知道自己要是站起来和这些官兵决斗,一定又让张冰男讨得了便宜。于是索性站起来,背起梅云向湘灵剑派曾经的驻地逃去。 他这一逃走,果然那些官兵随后追来,这也是他想要的,一旦官兵分兵追击,那么对苏钊的包围压力就小了。 梅云被高晓峰点了穴道,既不能行动,也不能说话,只是在他的背上,胸口不住的起伏不定,而且呼吸也很急促。高晓峰向后面看了几次,知道官兵在追赶,而且一旦距离拉大,他们还会向这里发射飞箭。每一次高晓峰都能够避让开。 梅云的呼吸急促,可能是担心自己和高晓峰的安危,高晓峰在一路狂奔的时候也没有细细的去思考。 奔了一段路,前面出现许多的房屋来,是原本湘灵剑派的弟子修建的,但是现在都不用了,都是空的,只是这些房屋离大平台不远,所以保存得还是很完好。高晓峰被官兵追得烦了,一下子就躲进了这些房屋里面。 他躲进一间屋子,看见官兵追进来,他就以房屋作为依靠,向官兵发射飞镖等暗器,官兵们武功普遍低迷,所以很多人被飞镖杀死。 高晓峰封闭了一间石头屋子,只留一个小孔对着外面,官兵一时不敢冲进来,只是在外面守着。高晓峰将梅云放下来,解开了她的穴道。 梅云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咳嗽了几声道:“晓峰,你没事吧?” 当然这句话应该是高晓峰问她的,于是道:“你受伤了没有?” 梅云摇摇头道:“这房子虽然坚固,可是总不能老是躲在这里面吧?” 高晓峰道:“现在山上都疯了,到处杀人,吃人,咱们只能呆在这里了看看形势再说吧!”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头顶上“咚”的一声响,同时又砖瓦掉下来,他忙拉着梅云一闪身,躲在一边,向顶部一看,就见张冰男从屋顶的缝隙处弹身而下,来到了高晓峰的面前,冷笑道:“小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高晓峰根本就不怕她,于是道:“张冰男,我本来想摆脱了官兵就去找你的,谁想你找了过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说着,拔出蓝莹剑就向张冰男击去。 而张冰男也是潇叫了一声,宝剑也出手了,架住高晓峰的剑,同时变换招式,就和高晓峰斗在一起。 本书首发于百~万\小!说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杀不死的铁人 他们猛烈的斗了四五个回合,张冰男的娄心神功逐渐的显出威力来,猛地一剑刺过来,直向高晓峰的咽喉而来。 高晓峰在体内九曲羊红的指引下,身子有目的的闪开,同时蓝莹剑从下盘扫向张冰男的双腿。 张冰男这些年的修为已经是相当的高了,但是她遇到了体内有九曲羊红的高晓峰,还是不能很好的制服他,所以心下越来越是急躁,手里的剑也变得急躁起来,不停的刺向高晓峰的各个部位。 他们斗了十几个回合的时候,房屋外面响声大作,很多官兵用树木的一头猛地撞击房门,希望能够将房门撞开。梅云只得拿了剑守在门边,一旦房屋被撞破,她就抵挡进入的官兵。 可是官兵撞击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梅云从小孔里向外看去,只见地上死了好几个人,活着的官兵都不见了。 梅云感到奇怪,但是在搞不清外面出了什么状况的时候还是不敢打开房门。 而在屋内,高晓峰和张冰男还在打得火热,就二人的功力来看,高晓峰要弱一点,只是九曲羊红有预卜先知的能力,往往能够让他避开张冰男死命的刺杀。高晓峰年轻的身体也是能够和张冰男持续斗下去的资本。 但是这样斗下去对高晓峰还是不利的,所以梅云提了宝剑也向张冰男杀去。 张冰男看到梅云向自己进攻,大怒道:“看来你为了这个男人要和我作对,今天可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她说着,手下加力,动作如闪电般的击向两个人。 高晓峰因为九曲羊红,才能勉强和张冰男打了个平手,梅云可就不一样了,没过几招,就被张冰男刺了一剑,肩头被刺了个口子,只得退在一边。 张冰男主要对付的是高晓峰,一旦刺伤了梅云,也就不去管她,仍是向高晓峰进击。 忽然就在此时,房门震动了一下,那厚重的大门“滋”的一声似乎就要裂开了。梅云吃了一惊,刚才明明看见那些官兵用大木头撞击都没有撞开门,现在只是一声撞击,门就要裂开了,看来一定是有高人在外。 梅云将脑袋伸向小孔向外一看,就见外面有人用一把大板斧在劈门,照他的速度,几下子下去,这门就要被劈开了。于是向高晓峰喊道:“你快做好准备,一会儿门就开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哗”的一声,大门就被劈开了,斧头就从劈开的缝隙伸了进来。高晓峰被张冰男死死的阻住,根本没时间去门边阻拦有人闯入。 梅云迅速的将自己的伤口包扎了起来,握剑全神贯注的观看着闯入者。 就在一眨眼间,门就被劈开了,一个高个子大汉握着斧头抢身而入。梅云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宝剑“嗖”的一声,向他的面门刺来。 此人块头很大,身形也还灵活,梅云的宝剑刺出,他头一偏,就躲过了梅云的剑,同时斧头横砍向梅云的身子。 梅云要是继续追击,身子必定被砍中,于是身子后退,让过了斧头。 梅云让开来,才发现大批的壮汉随后涌了进来,这些人各自拿着不同的兵器,勇猛强悍,但是面无表情。(..info)他们一走进来,就疯狂的砍杀起来,梅云也顾不上先前那个握斧头的汉子了,闪身躲让后进来的壮汉们的攻击。 梅云一面躲让,一面发现这些人已经不是原先的官兵了,似乎比官兵们更加的厉害,再往外面看的时候,发现越来越多的壮汉不断的向这里涌进来。 梅云抵挡不住了,向高晓峰喊道:“晓峰,快走吧……” 高晓峰正和张冰男斗得火热,忽然有几个壮汉握兵器击杀过来,他顾不上抵挡张冰男的剑,而是身子闪开,躲在屋子的一个拐角处。 那壮汉砍空了,就向张冰男猛击过来。张冰男恼火这些人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于是宝剑迅速的刺出,一下子刺到了那壮汉的胸口上。但是宝剑刺上去,胸口毫没有受伤,宝剑反而因为阻力而变弯了。张冰男一愣神间,被刺的那人手里的一把金丝大砍刀“呼”的一声,就向张冰男的头顶砍下来。 这一下张冰男大吃一惊,身子猛地向后弹开,让过了壮汉的大刀。但是她的身子刚站稳,另一个大汉硕大的板斧劈头的砍下来。 大汉被刺不死,使得张冰男出手时有所顾忌,所以身子又一闪,闪在一边,看准了对方的手臂,猛地使剑砍下去。 宝剑速度奇快,一下子砍到了手臂之上,可是宝剑像是砍到了石头上似的,手臂没断,宝剑倒是弯了很大的一个弧度,要不是张冰男的宝剑厉害,只怕是早就断了。 张冰男吃惊更甚,看来这些人都是铁人,无法对付的,她细细思索江湖上到底什么门派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就这么一想,顿时想到了一个门派,心下大惊。 她已经不能和这样的人较量了,只能是追击高晓峰再说,可是回头一看高晓峰已经带着梅云弹身上了屋顶,就是从张冰男下来的那个窟窿上了屋顶的。 那些大汉虽然刀枪不入,可是上屋顶却是不行,只能在下面看着高晓峰二人在屋顶上走着。 张冰男也知道这些人的弱点,于是纵身也向屋顶上飞去,可是身子飞了一半,就被一双大手生生的抓到了地下。张冰男猛地一剑就向抓住自己的人的面门刺去。 面门也许是这些人的弱点所在,所以这个人猛地闪身让开,双手就放开了张冰男的双脚。张冰男一旦得脱,身子探身而起,沿着墙壁“刺溜”一声,就到了屋顶上了。 上了屋顶的张冰男回头一看,那些大汉在下面不住的看着她,就是不肯走开。 张冰男刚刚在屋顶上站稳,就听得梅云说道:“咱们在屋顶上面又有什么用,下面全是他们的人,又不能下去。” 张冰男向四周一看,果然整个房屋四周都是这些大汉把持着,他们神色不变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座的石像。 不过张冰男看了看高晓峰,觉得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暂时有点危险,不过按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只是不能让高晓峰走脱了。 如今了解了一切前因后果的梅云,知道张冰男不会善罢甘休,便对高晓峰道:“你爷爷也真是的,过往的风流却给你们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想着来救你?” 高晓峰经过这么多事,也知道了很多事情都与爷爷年轻的时候有关系,而此前爷爷曾一再的叮嘱自己不能再回到湘灵山来,可是自己好奇心重,随着纳奴儿等人上来了,爷爷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哪里还能来救自己呢?于是苦笑了道:“我爷爷是做大事的,当然得罪了不少人,可是现在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哪里还顾及到我呢?” 张冰男听到他们说到高玉泉,于是来了精神,想到年轻时爱着那个男人刻骨铭心,一直到现在梦里面还是他的影子。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无端的刺痛,于是走上前去剑指高晓峰道:“小子,这个丫头说的没错,要怪就怪你的爷爷坏事做绝,你要是能将他的藏身之地说出来,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高晓峰冷笑道:“我爷爷心怀天下,一辈子行善积德,哪像你吃人心,害人性命。我要是有我爷爷一半的本领,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还容你在这里叫嚣。” 张冰男见他骂自己很是刻薄,心下大怒,刚要举剑刺去,可是在屋顶之上不便于打斗,万一不小心掉了下来,可就让下面这些大汉得了便宜。 百~万\小!说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已经来了 张冰男想到后果,没有向高晓峰动手,只是怒视着高晓峰,她心想反正你小子也逃不掉,何必现在对付你,等到将下面这些妖魔鬼怪除掉再说。 张冰男没有立即出手,倒是在高晓峰的意料之外,于是也就不再和她纠缠,只是关注着下面的这些大汉,对梅云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都是一样的粗壮高大啊?” 梅云在江湖上的阅历比高晓峰多得多,但是也不能说出这些人的来历,只得摇摇头。 高晓峰便坐在梅云身边,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要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只得在一边长吁短叹起来。 梅云现在也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是一想到他心里想的都是桂柔柔,那个是自己的妹妹的人,心里许多的愿望顿时空了,整个心灵也似乎空寂了起来,所以有些话又不想说出来了。她看着高晓峰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想,他这一定是在为桂柔柔担心吧,希望柔柔将来能对他好一点,我心里也就没有牵挂了。 她这么想着,就转过头来看了看高晓峰,恰巧这时高晓峰也转过头来看她,两人四目相交,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梅云忙将头转过去,只是看着下面那些如行尸走肉的大汉们。 高晓峰实在忍不住了,道:“梅云,你相信这一切都是我爷爷的罪过吗?” 梅云看着高晓峰,不想说一些伤害他的话,只是道:“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你们湘灵山,如果你爷爷做的很好,那么就什么也不会有了。(..info)” 高晓峰听了这样的话,内心还是伤得滴血,但是他万万也不敢去想的事情,于是她抱着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梅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道:“不过有些事也不能怪罪你的爷爷,这些年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她这是安慰的话,即使如此,高晓峰还是相信她的话,便抬起头来道:“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还有你妈妈……,她怎么会在我们湘灵山呢?” 梅云道:“有人说你爷爷在山上养了一只怪物,把他的仇人都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了,现在这只怪物出来了,很多人因此而死了。” 梅云说着话,张冰男恶毒的看过来,对梅云的话不以为然,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冷哼着。 梅云一面说着话,一面也在观察着张冰男的反应,见她是那样的神色,便又道:“至于我妈妈,你可以问面前这个要杀了你的人,是她曾经将我妈妈掠到这儿来的。” “什么,你胡说?”张冰男对梅云这句话有着强烈的反感,所以跳起来骂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干嘛要掠你娘到这儿来啊?简直是胡说八道。” 梅云想不到张冰男会这样反感自己的这句话,这完全是母亲苏钊告诉自己的,想来一定是事实了,可是这老女人居然全盘否认。 梅云知道她不想承认自己的罪行,却也没有理她,继续和高晓峰说话,道:“有些事真相真的很残酷,就像我们两个,当年在江州相识,我给你半块玉璧,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梅云想到当年的情景,再想想现在的情景,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悲伤感慨,可是就是哭不出来,也许是眼泪流干了的缘故吧。 高晓峰听到梅云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梅云还是第一次提到江州之事,想来他们是一定要面对那件事了。不过高晓峰心里也已经准备好了,有些事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多了。 于是高晓峰说道:“你知道吗,那次之后,我就将你彻底的忘了,那半块玉璧我只是呆在身上好玩而已,我……” 但是梅云伸出手来,不让他说下去了,她明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刺痛,不说出来更加刺痛,她还是宁愿高晓峰不要说出来。 “对不起,我真不会说话。”高晓峰歉意的说道。 “这不怪你……”梅云只得去安慰他,而自己的心里在不住的滴血,便将头转过去。 高晓峰从身体里面拿出那半块玉璧,颠放在手里,当年的记忆忽然又袭上了心头,那小姑娘聪明伶俐的样子似乎又挥之不去。 他的思绪还没有停止,忽然手被人抓住了,他回过神来,发现梅云抓住了他的手,并手上的玉璧。 梅云道:“这是我的,你该还给我了。” 但是高晓峰没有立即还给她,而是问道:“你能告诉我,当年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梅云想到当年看到的恐怖情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要不是高晓峰问,任何人她都不会去回忆那段往事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将当年那个神秘的人杀死高明忠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晓峰想不到父亲竟是这样死去的,他看了看张冰男,才知道这个可恶的女人并不是杀死父亲的元凶。 梅云在说着话,张冰男也仔细的听着,但是她的脸上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高晓峰道:“可是这样大的事,我爷爷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我还一直将这笔账算在玉不归的头上。” 梅云道:“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你爷爷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理由。” 她想了想道:“只是那个人我后来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也好像没有在江湖上露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 “那个人已经来了?” 忽然张冰男开口了,她只是很平静的说着,眼光看着下面的那些大汉。 高晓峰和梅云想不到张冰男会这么平静的和他们说话,也看向了她,同时也随着她的眼光看着下面的大汉。 梅云惊道:“你是说那个人和下面的这些大汉有关系?” 张冰男根本就没有理梅云,只是冷哼道:“其实他一直就在这里,我的娄心神功一半就是来对付他的。” “他到底是谁?”高晓峰问道。 但是张冰男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完后回过头来,高晓峰和梅云都吃了一惊,他们都看见张冰男的样貌发生了改变,原本美艳的容颜逐渐的变得苍老,皮肤里面的鱼鳞片也逐渐的生出来,看起来相当的恐怖。 梅云指着她的脸道:“你的脸又变了,是不是还是要吃人心啊?” 张冰男点点头道:“小丫头真的很机灵,但是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商量一下,谁的心拿来给我吃掉?” 高晓峰“霍”的一声站起来道:“你这个妖怪,要是再吃一颗人心,我立即杀了你。” 张冰男猛地睁大了眼睛,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是你了。” 她说着,跨开大步,猛地一剑就向高晓峰的面门刺来。她的样貌发生改变的时候,出剑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上好几倍。 高晓峰顺手抓起身边的屋瓦,猛地向张冰男的头部扔去,同时拔出蓝莹剑,一招“湘灵潮涌”袭向了张冰男,剑刺张冰男前胸好几处大穴。 张冰男出手不凡,一下子砍飞了屋瓦,宝剑挡住了高晓峰的剑,顺势刺向高晓峰的脖颈。 高晓峰弯身躲开,准备撤剑变招,再次进攻,但是蓝莹剑却抽不回来,对方也使用了“粘”字诀,一下子将他的剑粘住了。 就在这一霎那间,张冰男的宝剑顺势砍向了高晓峰的手腕。 高晓峰在紧急时刻,宝剑在手上翻了几个身,破了张冰男的“粘”字诀,身子一转,宝剑转过来,刺向张冰男的后背。 百~万\小!说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百三十六章 僵尸般的刺杀 张冰男此时的反应速度很快,脚后踢,踢向高晓峰的手腕。高晓峰只顾刺杀,不想张冰男的脚踢到了手腕上,痛得他几根手指根本无法握剑,那把蓝莹剑就从屋顶上跌下去了。 高晓峰一个翻身,弹身到了另一边的墙头上站定,但是手里没有了宝剑,不能发挥自己湘灵剑法的威力了。而此时张冰男的宝剑就像是闪电一样击过来。 在这个危急的时刻,梅云握剑从斜刺里刺向了张冰男的后背。 张冰男不能进攻高晓峰,大怒道:“臭丫头,找死……” 她说着,猛地翻身,一剑砍向梅云的宝剑,只听得“当”的一声,梅云的宝剑也飞了。张冰男再一脚踢过去,正好击在梅云的胳膊上,梅云“啊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她的身子把持不住,后面的墙体有限,她一脚就踩空了,身子“呼”的一声就直线往下跌。 高晓峰见梅云为了自己,跌下了屋顶,下面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壮汉,梅云跌下去有死无生,于是想也没想,飞身下了屋顶,来寻找梅云。 他下来的地方和梅云跌下来的地方差一个转角。他落地的时候,就有一个大汉握着板斧砍过来。幸好高晓峰轻功卓绝,一下子避让开来,然后转过转角,来寻找梅云。 他转过弯就发现梅云被一名大汉背在身后,梅云闭着眼睛,嘴角还流着血迹,估计跌下来受伤晕了过去,被这名大汉背起来。但是这名大汉背着她向大平台那里走,不知道要把她背到那里干什么。 高晓峰哪里能让这些大汉将梅云背走,于是大吼一声,拾起梅云掉在地上的宝剑,向那名大汉刺过去。 高晓峰的吼声惊动了这名大汉,他手里是一把大砍刀,见高晓峰刺过来,大砍刀也“呼”的一声向着高晓峰的面‘门’砍来。 高晓峰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人是不怕被剑刺刀砍的,而他们的刀却能结结实实的砍死自己,所以剑到中途就转过来,身子一跳,跳开了大汉的刀。(..info) 那大汉一手背着梅云,另一手握刀,还是向高晓峰砍杀,正在这时,张冰男也从顶部跳了下来,那把剑像发疯似的刺向大汉以及大汉背上的梅云。 高晓峰看张冰男脸上的鱼鳞全都出来,其情形非常可怖,而她的行为也更加可怖,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向着大汉刺杀。 那大汉放了高晓峰转而砍向了张冰男,张冰男的宝剑一下子刺进了大汉的身体里面,而大汉的刀也砍在张冰男的肩上。不过张冰男的肩上都是鱼鳞,那刀砍在鱼鳞上面,只听得“咚”的一声,不但没有砍伤张冰男,反而将大汉的大刀震飞了。 这一幕让高晓峰困‘惑’,难道这些大汉身上也有像张冰男一样的鱼鳞,或者是张冰男发展到最后也像这些大汉一样刀枪不入? 就在高晓峰思虑间,张冰男刺入大汉身体里面的宝剑‘抽’出来,那大汉身体里面冒出了碧绿的血水来,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大汉向后一倒,在他背上的梅云也跌倒了地下。 张冰男正准备剑刺梅云,挖下梅云的心来的时候,高晓峰一个箭步向前,抱起梅云就躲开了,张冰男的宝剑刺了个空。 张冰男忽然一声潇叫,宝剑如风一般的转过来,刺向了奔跑中的高晓峰。 可是高晓峰没有走出多远,那些大汉就包围过来,各执兵器就向高晓峰砍来。高晓峰轻功还算是可以的,猛地弹身,从这些大汉的头顶上越过去了,那些大汉砍了个空,却与对面追过来的张冰男撞了满怀,于是双方就相互砍杀起来。 高晓峰正准备远远的走开,忽然看到自己的蓝莹剑在大‘门’边,那些壮汉根本就不稀罕那把宝剑。高晓峰便又折回来,想拿到自己的剑再离开。 可是一回头,其余的大汉就把高晓峰二人包围起来了。高晓峰拿着梅云的宝剑,不能有效的格斗,形势相当危急。 忽然梅云在后背道:“我身上还有许多飞镖,你只要‘射’他们的脸就可以了……” 高晓峰听到梅云的声音,知道她没事了,于是一只手从梅云的衣兜里面拿出许多飞镖,当这些大汉靠拢来的时候,猛地向他们的脸上‘射’来。果然那些大汉害怕‘射’脸,纷纷的避让。 高晓峰趁着大汉避让,一下子窜出来,拾起自己的蓝莹剑,回转身就准备逃开,可是他一转身,发现十几个大汉已经围成了一圈,将他们围在核心,现在就算是高晓峰怎么打飞镖,也是逃不出大汉的包围了。 梅云道:“你放我下来吧!” 高晓峰放下了梅云,只见梅云脸上苍白,此前受的伤使得她的身子相当的虚弱。 遇到这种情况,高晓峰几乎是无所适从了,但是梅云思虑细密,便道:“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了,当年你爹在江州被一个奇怪的人所杀,那奇怪的人和这些人十分的相似,他们应该都是一道的。” 高晓峰听到这里,满腔的仇恨一下子袭到了心头来,握剑的手都充满了力量。 但是梅云按了按他的手道:“这些人你一个都对付不了,还是放下你的剑!” 高晓峰心里充满着仇恨,如何一下子放下自己的剑,于是看了看梅云。 梅云又道:“杀死你父亲的人和他们一样,但是不在这里面,你一定要冷静。” 梅云这么说,高晓峰的头脑才冷静了一点,问道:“你确信那个凶手就是和他们是一道的吗?” 梅云点点头道:“我跌下来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啸叫,看到了他们的眼神。我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绝对没错。” 可是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那些大汉逐渐的包围起来,忽然一起动手,向高晓峰和梅云袭击过来。 梅云“霍”地跳起来,手里抓着一把石子,猛地向前面这些大汉的面‘门’击来,那些大汉害怕面‘门’被击,于是闪开一条路;高晓峰的蓝莹剑击向两边大汉的面‘门’,也迫使他们后退。 他们合力杀出一条道,冲出了大汉的包围圈,可是没走多远,大汉们又四面包围过来。现在梅云的飞镖已经用完,高晓峰的力道也弱了,想要全面突围是相当困难的。 可是就在他们感到危机的时候,忽然一声炮响,震得大地都在发抖,同时看到他们刚才躲避石头屋子被炸得浓烟滚滚,石头纷飞,许多石头将那些大汉都掩埋起来。 高晓峰和梅云也受到了这炮弹炸出的石头的干扰,那些石头飞过来刚好将包围他们的壮汉都砸得趴下了。高晓峰和梅云虽然也受了伤,但是程度不深。 高晓峰站起来一看,原来是追赶自己的官兵不甘心被这些奇怪的大汉杀败,便从山上运了大炮上来,放在这里向大汉们轰击。此时他们又点燃了第二批大炮的引线,准备继续轰炸。高晓峰顾不得什么了,拉起梅云就向偏离大炮的方向跑去。 果然没跑多远,身后一声炮响,又是震得大地发抖,梅云一个不小心,脚一歪,脚踝受伤了,一下子跌在地上,站不起来。 高晓峰害怕后面的大汉追过来,又将梅云掠去,于是准备来背她,忽然一个声音喊道:“高山大哥,快救我……” 高晓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水香的,抬头一看,不远的山洼里面,一个戴着高毡帽的汉子捆绑着水香正在往山下走。 本文来自 第二百三十七章 “柔弱”女子 高晓峰现在也是处于困顿之中,哪里能够‘抽’出空隙来救水香,但是水香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不停的向高晓峰求救。 梅云看了看水香的情景,对高晓峰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高晓峰摇摇头道:“算不上是,只是在路上遇见了,我和他们一道上山来了,我也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名字。” 梅云想了想,却推了高晓峰一把道:“你去救她吧,我在这里可以阻挡一下那些怪人。” 高晓峰看着梅云脚步受伤,确实也走不了多远,后面那些受到官兵炸弹威胁的大汉正发力向这边‘逼’过来,一旦他们追过来,一定逃不了。可是高晓峰也不是一个不顾梅云生死的人,于是道:“还是我背着你走吧!” 他说着就背起梅云向背离水香的方向走,但是水香被那个戴高毡帽的汉子拖着走,实在有点难以忍受,还是不停的向高晓峰呼喊,喊声凄厉,高晓峰本是个仁心窄厚的人,哪里能听得这样的呼喊,所以行走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大约是梅云知道他的心思,便道:“咱们还是上去救她吧!你们湘灵剑派一向不就是救人的吗?” 高晓峰听得说,便道:“我不是不救她,只是救了她,就等于害了你,我不能救一个人而舍弃另一个人。” 梅云看了看四面的环境,发现那些大汉早就被官兵用大炮困住了,饶是这些人刀枪不入也怕炮弹轰炸,现在那些大汉手持兵器已经加入到了官兵厮杀从里去了,而张冰男也因为有官兵死去,而攫取人心,没有随着高晓峰追过来。 所以梅云便对高晓峰道:“现在情况好多了,咱们还是一道下去救那个‘女’子吧!” 高晓峰看后面的情况确实好多了,也就听从梅云的话,向下面水香的地方走去。走不多远,忽然从一个山石后面跳出郑蓝和楚阳二人来,拦住去路。 这郑蓝和楚阳尾随着高晓峰二人追到了这里,发现官兵包围屋子,就躲在山石后面偷看动静,后来又发现从另一处山石后面出来很多大汉,就藏了起来,他们还看见这些大汉里面也有方城,只是方城看到了高晓峰在屋子里,就退去了。 因为看到了方城,所以郑蓝和楚阳不敢轻易走出来,现在高晓峰二人从这边过,他们才敢从岩石后面出来。 郑蓝看到梅云受伤了,便对高晓峰道:“我妹妹因为你几次都受伤了,这一次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 梅云道:“这不管他的事。” 她说着,就从高晓峰的背上下来,道:“你现在去救那个姑娘了,我姐姐在这里,应该没事了。” 高晓峰原本就讨厌楚阳,所以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便放下梅云,向水香的地方追下去。追了一截路,就看见那个大汉在毒打水香。高晓峰走过去想要制止他。 那戴着高毡帽的大汉停下手,看了看高晓峰,高晓峰也看了看他,才知道这就是那两个追赶毕肖的捕快之一。 那捕快对高晓峰喝道:“小子,我们这是朝廷办差,你可不许捣‘乱’,否则一样抓了你。” 高晓峰道:“她是个柔弱的‘女’子,能犯什么罪过,你何必要抓她呢?” 那捕快嘿嘿的笑道:“她可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我们抓她自然有抓她的理由,我劝你还是走开为好。” 那水香可怜兮兮的看着高晓峰道:“高山大哥,你救救我,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其实高晓峰只是看她是个柔弱‘女’子,才赶来救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于是对那个捕快道:“这位大哥,求你放了她吧,我是湘灵剑派的高晓峰,有什么事我可以担着。” 高晓峰心想,就凭着湘灵剑派的名号,只要是朝廷的人一般都给个脸面。可是这塞外的捕快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还是冷哼道:“什么湘灵剑派不湘灵剑派的,我们只管给朝廷办差,任何人都不行。” 高晓峰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动手是不行的了,于是拔剑在手道:“那好吧,恕我无礼了。” 说着剑尖抖动,就刺向了这名捕快。 这名捕快武功高超,在江湖上见过的世面也多,在这里抓人原本也是不得已的事,所以拔出大刀就迎着高晓峰斗起来。 能够到塞外去抓人,这些捕快的武功相当不错,可是高晓峰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功力越来越大,他的武功也超出了同年龄段所有的武林人士,以至于他一出手就将这名捕快的招式制住,不停的向着他的要害处刺杀。 这名捕快一开始看着高晓峰的年纪不大,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可是一‘交’上手,才知道自己和他有点差距。只斗了七八个回合,捕快开始向后退却,连招架都感到吃力。于是虚晃一招,向一边跳出来,同时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往高晓峰的面前一推,喝道:“壮士请住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高晓峰仔细一看,是一块闪光的大内锦衣卫的腰牌,这就说明此人是大内皇宫里派出来的人,是皇帝的近卫高手,自己怎么能和他‘交’手呢? “你……你是大内锦衣卫?”高晓峰惊道。 “不错,我是奉皇帝命令,一定要抓住这几个人到案,还是请这位大侠闪开一条道!” 既然高晓峰识得这块腰牌,这名捕快说话的语气都硬了起来。 高晓峰没有办法,他们高家一向是为朝廷办事的,现在同是锦衣卫的人,他怎么能阻拦呢?想到这里,高晓峰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于是问道:“此前我看见你们三个人一道而来,想必另两个也是大内锦衣卫的官差了?” 这名捕快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同是官差,前面的平安镇还有我们的首领步涛大人在坐镇,所以我们务必要拿到犯人回去。” 高晓峰听到这里,才想起此前在湘灵山下的小树林里杀死的人也是大内锦衣卫的,这要是让朝廷知道自己杀了锦衣卫高手,那么自己和爷爷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砍杀的。想到这里,他身上的冷汗愈多。 高晓峰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抓水香,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那名捕快没有直接回答高晓峰的问话,只是道:“上面指定,一定要抓到她,至于为什么要抓她,你还是问我上面的人好了。” 他说着收起了腰牌,就走上前去,拿住水香身上系住的绳索,但是就在这一刹那间,一柄小型的‘蒙’古尖刀猛地刺进了那名锦衣卫的喉管里面,这名锦衣卫几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跌倒血泊里面死掉了。 水香出手的动作太快,别说这捕快想不到,高晓峰更想不到。 水香将‘蒙’古尖刀从捕快的咽喉处拔出来,在死者身上擦干血迹,又藏进贴身的口袋里面,然后对着高晓峰笑道:“刚才谢谢你,高山大哥,哦,不,是晓峰大哥。要不是你和他说话,我还没有时间解开绳索,拔出尖刀来呢?” 高晓峰见她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谈笑自若,这才想起这名捕快说得,水香绝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高晓峰一愣神间,水香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臂,道:“晓峰大哥,这山上太危险了,我一个弱‘女’子就跟着你了!” 本文来自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正常的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不正常的人 高晓峰见她摇着自己的手臂,方回过神来,想到她杀人不眨眼,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在没有完全搞清楚水香的真实身份之前,他想还不能和她有矛盾,于是笑笑道:“好啊,不过我看你也蛮机灵的,只怕用不着我来保护你了。” 水香忙道:“今天要没有你,我就死定了。你已经救了我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她一直拉着高晓峰的手臂,高晓峰也感到不能半途丢下她,但是这名大内锦衣卫死在这里,万一让朝廷知道了,他的罪责不小。于是和水香一道将这名捕快就地挖了一个深坑,埋掉了。 在挖坑埋人的时候,高晓峰问道:“你究竟是谁?朝廷为什么要捉拿你?” 水香想了一想道:“你听说你听说‘蒙’古喀鲁王吗?” 高晓峰不在江湖上走动,哪里听说过什么喀鲁王,便摇摇头。 水香也没有因为他不认识喀鲁王而吃惊,只是道:“喀鲁王是元朝王室的后裔,一直打着反明的口号,在塞外活动,我师傅师娘就是喀鲁王的追随者,朝廷自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了。” “那你师傅师娘到这里来干什么?” “还不是寻找什么凤凰城,我们在塞外早就听说了凤凰城的事,想拿到凤凰身上的一片羽‘毛’回去,好帮助喀鲁王恢复元王朝。想来都是利‘欲’熏心,现在什么都没得到,连我师傅师娘都不见了人影。” “哼,什么凤凰城,都是假的。”高晓峰不想欺骗别人,所以说道。 水香点点头道:“就是,哪有什么凤凰城,要是只凭一个小小的羽‘毛’得天下,那谁还劳动、学习啊,整天去挖凤凰城就是了。” 高晓峰感觉水香表面上很单纯,其实内心里面‘精’明得很,那此前对水香的印象彻底的改变了。 他们掩埋了捕快的尸体之后,高晓峰道:“你跟着我也没有用,我自己到哪里都不知道。” 水香道:“你不知道,我可知道,你不是湘灵剑派的吗,前面的大平台就是你们湘灵剑派的驻地,咱们就到那里去吧!” 其实水香一直就在上面的大平台上面,后来官兵大批的走上来,又加杨顺魁(高晓峰将他救回来后,一直呆在大平台上面)的告密,很多官兵就开始围捕水香。水香没有办法,只好左躲右闪,都在湘灵剑派驻地的四周活动,后来还是被返回身的这名捕快抓住了。 但是水香现在有了高晓峰在身边,就可以安全到前面平台驻地里面去了。 可是高晓峰看了看大平台上面驻扎的官兵,还是觉得不妥,道:“如今官兵格杀勿论,见人就杀,前面的平台不安全了。” 水香笑笑说:“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用不了多久,那些官兵就要离开了,到时候那里最是清净了。”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还是听到高晓峰藏身房屋的地方炮声隆隆,官兵还在不断的围杀那些大汉,可是一段时间之后,炮声几乎停止了。这里山头很多,高晓峰也不能看到那里的情况,还以为官兵将那些怪人都杀死了。于是带着水香从山洼里向上走来。 还没有走到山顶来,忽然看见梅云、郑蓝和楚阳急急的向这边走来。他们的脸上都很惊慌,像是出了什么事了。 梅云见到高晓峰,就说明了情况,原来官兵的大炮也不能炸死这些奇怪的人,他们只要护住脸部,身体就不会被炮弹炸死,所以他们从炮火中冲出来,将官兵打得大败。 官兵败走,这些奇怪的大汉就向梅云这边追杀过来,楚阳和郑蓝都不相信这些人杀不死,和他们打了一场,果然是大败亏输,只得向这边退下来。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高晓峰就看见尾随而来的大汉,这些人身材都很高大,行走的速度也很快,一下子就到了高晓峰的面前。 高晓峰也是从这些大汉从来逃出来的,对他们的厉害还是心有余悸,所以也只能是主张向山下撤退。但是水香为了到前面的平台上面,不但不退,反而迎着这些大汉走去。 高晓峰想去拉她,但是郑蓝却拦住了他,嗤笑道:“你干嘛要去拉她啊,让她阻住这些怪人的去路,多好啊!” 说话间,这些大汉已经走到了水香的面前,水香拿出一个香囊,只在这些人面前晃了一下,这些人就乖乖的让开一条道来,根本就不碰水香一根汗‘毛’。 这一下倒令郑蓝不可思议来,这小小的一个香囊就能阻挡住这些穷凶极恶的大汉,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来。 于是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梅云对高晓峰道:“她是谁?” 高晓峰也是摇摇头道:“不知道。” 水香用一个小香囊阻止了这些怪人的进攻,然后回头向高晓峰等人招手。 高晓峰便走了过去,此时那些怪人根本就不看高晓峰,而是沿着高晓峰的身边向下走去,直接向郑蓝和楚阳奔来。 郑蓝和楚阳、梅云三人一看这些人根本不伤害高晓峰和水香,便也向高晓峰身边聚拢过来。可是他们的身子一动,那些人身子也动了,专‘门’向楚阳和郑蓝抓过来,对跟在他们身边的梅云却丝毫不加伤害。 郑蓝和楚阳没有办法,只得随着下山的路向下面奔去了。 梅云走上来,看了看水香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香淡淡的笑道:“那两个不是好人,所以这些人要追他们了,我哪里知道什么。” 水香说着,一只手拉着高晓峰的胳膊道:“晓峰大哥,现在上山的路安全了,咱们上去吧!”她说着就开始向上面走。 梅云越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上前拉住水香的胳膊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水香道:“我是水香,我是‘蒙’古人,我们总有一些法术是防身用的。这些大汉都是中了蛊毒的,我不过是用了法术‘迷’‘惑’了他们而已。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梅云感觉她的话不真实,但是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只得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中了蛊毒的,你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水香对她说的话很反感,便看了看高晓峰道:“她是你朋友吗?” 高晓峰点点头。 “那么你觉得她说的话对不对?”水香问道。 “她说的话没错,你确实有点问题。”高晓峰早就想说这句话了,现在终于说了出来。 水香恨恨的盯着高晓峰,放开了高晓峰的手臂,道:“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亏我那么信任你,曾经讲伤口暴‘露’在你的面前。你太令我失望了。” 她说着,冷哼一声,就自己向山上快速的走了。 水香走了之后,梅云对高晓峰道:“这个人很邪‘门’,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梅云说着,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苏钊来了,便道:“我带你去我母亲的那个石室里面,那里现在是安全的。” 于是他们开始返回向苏钊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到处是尸骨,死尸遍地,看上去惨不忍睹。高晓峰不禁叹息道:“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这样残忍的对待这些生灵……” 梅云也是感慨万端,道:“这都是人心贪婪所致,没有了贪心,谁也不会到这里来,也就没有杀戮了。我希望经历这件事之后,在江南开办一所文武馆,告诉我们的后人,今天所经历的苦难,让他们记住,永远也不要贪婪,做个实实在在的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要你帮我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要你帮我 高晓峰听了梅云的话,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崇敬之心来,他此前只知道爷爷和湘灵剑派在为别人做好事,帮助朝廷消除隐患,所以自己发誓向爷爷学习。(..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后来才知道那是像爷爷那样的人才有的成就,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如果自己一无所有,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然而现在的梅云,却是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从教化小孩子做起,希望世间永远没有杀戮。 他想到这里,以敬佩的眼光看着梅云,心里感慨万端。 梅云见他看着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高晓峰忙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想你很伟大……” 梅云一摆手道:“伟大什么呀,一切都是虚假的。” 其实在梅云的心里早就感到这人生的无常,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所爱的,所恨的……,自己都不能做主,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还不如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来。 高晓峰道:“只要认真去做,都会实现的。” 梅云也看着高晓峰道:“这样大的事,靠着我是无法完成的,到时候你要帮我呀!” 高晓峰真诚的点了点头,其实在这一刻,高晓峰才感觉到梅云的可敬来,只是他认定了柔柔,不能再对梅云有任何的承诺。 而此时的梅云心里也是感慨万端,她这一生两次遇到高晓峰,两次都是这么深爱着这个男人,只怕以后再也没有爱了,与其那样,还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此生。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看着高晓峰,心想,你以后一定要快乐的生活下去,因为只有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他们心里都各自想着心思,不觉已经走到了他们从官兵丛里逃开的地方,可是这里已经看不到苏钊了,连官兵也不见了踪迹。 梅云想了想道:“也许她去了石室里了。” 她说着,正要带着高晓峰走开,忽然看到水香又走了过来,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梅云总感觉她看人的眼神怪怪的,于是对高晓峰道:“这个水香有点古怪,你是怎么和她走到一起的?” 高晓峰就将自己上山遇见纳奴儿等人的事说了一遍,同时提到水香说的那个喀鲁王。梅云听了,细细想了一下道:“听说喀鲁王在十多年前就被官兵剿灭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喀鲁王呢?这真是一个和气剑派一样存在的人物啊。” 高晓峰想不到梅云也知道气剑派,于是问道:“以你在江湖上的阅历,姑测这气剑派和喀鲁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梅云摇摇头道:“说不好,如果喀鲁王没死,就一定在做着反对朝廷的大事,说不定他已经到了湘灵山了。至于气剑派太过神秘,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正还是邪,我们见到了,还是远远的避开才好。” 梅云说着,看了看走过来的水香,道:“如果想要了解更多的关于喀鲁王的情形,不如抓住水香问个究竟。” 她说着迎着水香走来,走到水香面前,猛地出手,一手抓向水香的衣领,一手去夺水香身上的兵器。 其实任何人看到水香的样子都能感觉她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对于外界的伤害毫没有抵抗的能力。也正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梅云才敢出手的。 但是她这一出手,还没有碰到水香的衣角,就感到浑身没有力气,一跤跌在地上,其情形非常的狼狈。 高晓峰忙走过去扶起梅云,关心的问她的情况。但是梅云却猛地推了高晓峰一把道:“你快走……” 话音还没落,高晓峰就感到全身无力,也跌坐在地,站不起来。 高晓峰情知这样的状况一定与水香有关系,于是看着水香道:“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怎么站不起来?” 水香走到高晓峰的面前,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力量能帮助我们。你愿意帮我们吗?” 高晓峰看着水香道:“我高晓峰也很喜欢帮助别人,可是我只帮助有诚信的人。” 水香点点头道:“我已经告诉你喀鲁王的事了,我们是被派来寻找凤凰城的。只可惜这里没有凤凰城,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既熟悉江湖武林的人,又武功高超之人。我想这个人非你莫属。” 梅云冷笑道:“那你找错了人,他对江湖武林可是一窍不通。” “可是他的爷爷高‘玉’泉是武林领袖,他帮我,就等于高‘玉’泉在帮我。” 看来水香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你们反对朝廷,我为什么要帮你?”高晓峰表情坚决起来。 “你以为朝廷就是对的,我们就永远是叛徒吗?”水香表情看上去很是痛苦,“如果我们能好好的生活,我们又为什么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反抗呢?――高晓峰,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所谓的朝廷,在湘灵山都干了些什么?” 自从高晓峰下了湘灵山,看到的都是朝廷的欺诈和杀戮,一直到现在,高晓峰对朝廷没有好感,只有憎恨,可是这个朝廷毕竟给人们一个安宁的环境,老百姓还能自得其乐。如果没有统一的朝廷,那么最先遭殃的必然是老百姓。 所以在高晓峰的眼里,朝廷虽然可恶,他也不可能帮着叛徒,搞‘乱’了天下,那样他将永远是个罪人了。 “不错,朝廷刚刚还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他们与上山寻找凤凰城的人没什么两样,可是朝廷毕竟还是朝廷,是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的,我不能帮你们而让自己成为罪人。” 水香看上去很生气,但是没有发作,只是看了看高晓峰,道:“你们汉人就是这样,愚忠,实在太悲哀了。” “你究竟是喀鲁王的什么人?听说喀鲁王已经死了,朝廷都晓示了他的人头,你们怎么还死心塌地的追随他呢?” 忽然梅云问道,这也是她试探水香的第一步。 “胡说,谁说他死了,朝廷的晓示都是假的。”水香愤怒的道。 “他既然没死,他又在哪儿呢?”梅云道。 “哼,这个你就不要知道了,知道得越多,对你可没好处。” 水香说着,又将嘴凑到高晓峰的面前道:“如果你帮我们,事成之后,我们会将整个江南都给你,你说怎么样?” 高晓峰哪里是贪图土地和财富的人,于是苦笑道:“你看我是个占有江南的人吗?” 梅云也冷笑道:“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们,听了你的话,我都觉得耳朵脏。” 水香已经忍了梅云很久了,见她老是和自己唱反调,有心杀了她,可是她感到高晓峰很在乎她,所以也只在心里愤怒,不敢把梅云怎么样。只是向梅云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之所以留着你,是因为你是高晓峰的朋友。” “那我真是太感谢你手下留情,可是我梅云不稀罕,别说你只是一个‘蒙’古妖‘女’,就是怪兽、妖‘精’,我也毫不畏惧。” 梅云骂了水香,水香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便不理她,只是向高晓峰道:“我知道,你很在乎梅云的想法,不过你和我在一起呆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改变的。” 她说着,就准备将瘫软在地的高晓峰背起来走开,远离梅云。可是她的手抓到高晓峰呆的地方却抓了个空。 水香的反应也很神速,她立即向一边闪开,同时拔出一把荧光闪亮的宝剑横在‘胸’前,保护着自己。 其实她不知道高晓峰体内有九曲羊红这样的东西,一直在保护着高晓峰。高晓峰只是暂时的酥软,一下子就恢复了‘精’力,在水香要抓他的时候,闪身让开,同时找机会抓住水香再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二百四十章 往事回忆之不同 第二百四十章往事回忆之不同 但是高晓峰在动手的时候看到水香横剑在‘胸’,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时之间还不能将她抓住,于是便打消了对付她的想法,停止蓝莹剑的刺出。 “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还请你将解‘药’给我们。”高晓峰怒道。 但是水香没有说话,只是向梅云看了一眼。梅云忽然有了‘精’力,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水香道:“你看见了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对你们下毒,既然你们不想帮我,那咱们就各走各边。” 她说着就迅速的离开了。 高晓峰看着梅云,一点伤害都没有,心下既是惊喜,也感到不可思议,于是让梅云调试了一下气息。 梅云试了几次,终觉得没什么大碍,于是道:“她看上去很邪‘门’,但这次确实没有害我们。” 高晓峰点点头,便收了剑,和梅云一道向苏钊的石室走去。 此时从左侧走过三四个人来,都是火龙刀派的大汉,此前在‘阴’阳界山都是跟随李双喉的人,他们都识得高晓峰,忙走过来呼道:“高大侠,求你救救我们的掌‘门’吧!” 高晓峰知道自己父亲当年的死与桂啸山脱不了干系,心下对他很是反感,于是对这些大汉也有点不悦。 高晓峰没有说话,梅云倒是问道:“你们的掌‘门’怎么啦?” 内里有个人说道:“他好像发了疯,见人就杀,完全不认识人了。” 高晓峰听到这里,担心柔柔的情形,忙问道:“那柔柔呢?” “小姐?小姐不见了,所以我们才来求你。” 高晓峰心里还是担心柔柔的,于是二话没说,向着这几个人来的方向走去,梅云也紧随在后。 转过了好几个弯,就看见桂啸山蓬头垢面,握着刀,已经分不清是非了,不停的砍杀见到的人和东西。他原本武功就好,一旦发疯,功力又比平时更加厉害,所以周围的人只能是侧目避让,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高晓峰看四周确实没有桂柔柔的影子,耳朵里只听得桂啸山骂道:“呵呵,都是骗人的,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高晓峰依稀记得在地底石室,桂柔柔随着宋平走了出来,桂啸山也紧随其后出来了,现在桂啸山疯了,而桂柔柔和宋平都不见了,一定出了什么大事,而且绝对与宋平有关系。他想到这里,抓过一个正在一边小心翼翼观看动静的火龙刀派大汉问道:“告诉我,你们的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大汉也识得高晓峰,便道:“我们也不清楚,掌‘门’和小姐以及宋大侠在那边的山崖下吵架,吵到最后,我们就看见掌‘门’这样了。” 高晓峰顺着那大汉所指的山崖,是一个不高的小山沟,里面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于是就向那里走去。但是他的身影在桂啸山面前掠过的时候,桂啸山“呼”的一刀就劈了过来。 高晓峰侧身躲让,同时出手拔剑刺向桂啸山的胳膊。桂啸山虽然神志不清醒,但武功的功底还在,所以循着武功路数让开,大刀画了一个弧度,再次砍向高晓峰。 高晓峰看他出招简直是不留余地,不顾后果,只得以躲让为主,趁机袭击他的要害。 就这样双方斗了十几个回合了,高晓峰居然一次都没有抓住他的弱点发动进攻。 如果这样打下去,高晓峰虽然不吃亏,可是严重消耗体力,在长时间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还是凶多吉少。于是梅云握着剑就跳到了两人‘交’战的中间,一剑向桂啸山的下巴刺去。 桂啸山还是失在头脑不清醒上面,对梅云突然袭击没有作充分的准备,待到梅云的宝剑刺来的时候,本能的想要躲让却已是来不及了,下巴处的‘穴’道一下子被剑尖刺到了,痛得桂啸山“嗷”的一声,整个身子向后就倒下去,那鲜血也一下子从下巴流了出来。 幸好梅云只是为了救高晓峰,没有痛下重手,剑刺出就收了回来,她的身子也跳到了高晓峰身边来。 桂啸山受伤倒地,梅云和高晓峰都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向那个小山崖奔下。奔到那里,只见那里死了两个人,地上的脚印有点杂‘乱’,果然没有桂柔柔和宋平的身影。 但是细心的梅云看到一串细小的脚印一直往一个石‘洞’里走去,她认为那就是桂柔柔的。 可是就在二人准备动身的时候,身后传了来一个声音道:“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了,你们去追吧!” 二人回头一看,就见桂啸山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似乎神志已经恢复了。 高晓峰道:“哼,想不到堂堂的一个帮派的掌‘门’居然是你这个样子?” 桂啸山苦笑了一下道:“你骂得对,我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做一个丈夫,阿钊一直还活着,我却……” 他说着,泪水连连,显得相当痛苦。 看到他这个样子,梅云忽然想到母亲的悲哀来,母亲爱这个男人爱的彻骨,可是这些年他根本就没有找过她,于是冷哼道:“你也太会装了,不是你亲手将你的阿钊‘交’给张冰男的吗?你可知道她这些年在张冰男身边是怎么过来的吗?” 桂啸山听梅云说出这一番话来,不禁吃惊的看着梅云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梅云还是冷哼道:“我是谁?我就是当年被你送回家的梅云。” 高晓峰眼睛一亮道:“你是梅云?” “你想不到吧?有一天我会这样站在你的面前。” 桂啸山擦了擦下巴的血迹,表情还是有点‘激’动的道:“你既然是梅云,你就该知道我的苦楚,那一年那个可恶的邋遢汉子抓走了你妈妈,就是我的阿钊。我为了救她,差点被那人打死了。我醒来后,将你送回家,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找不到阿钊,我以为阿钊死了,可是想不到……” 听着桂啸山的叙述,梅云感到和自己母亲说的出入很大,如果当年是邋遢汉子抓走了妈妈,自己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但是梅云细细想来,张冰男抓走母亲,在自己脑子里也没有记忆。她只记得高明忠被杀死后,自己由于害怕尖声大叫,然后看见了自己的姨妈,她抱着自己轻轻的唱着歌曲。难道这里面还有不一样的隐情? 梅云想到这里看了看高晓峰。 高晓峰不理解她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意思,便问道:“你怎么啦?” 梅云没有回答高晓峰,而是再次看着桂啸山道:“这么说来,你这些年都以为我娘死了而没有去找她吗?” 桂啸山点点头道:“当年我和阿钊匆忙赶到文轩客栈,发现高明忠死在他租住房间的椅子上,连心脏都被挖了。我以为是宋平母子干的。但是此时我们听到过道里有人在唱歌。我们走出去发现是苏针抱着你在唱,而她的身后则站着一个很邋遢的汉子。阿钊从你身上的半块‘玉’璧认出了你。你们母‘女’抱头大哭,但是那汉子突然出手抓住了你们母‘女’。我心下大怒,持刀向前想夺回阿钊。可是那人武功太高,我根本就不是对手。慌‘乱’之中,阿钊将你抛给了我,并告诉我将你送回家去,不要管她。我哪里肯失去阿钊,还是拼命的追赶那邋遢汉子,追了几条街道,却被回转身邋遢汉子一掌击在‘胸’口,当场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阿钊留下的丝巾,丝巾上有血迹。后来我找不到阿钊,便以为她死了。” 梅云听着他的叙述和自己母亲讲的完全不同,难道当时的情景真的有所不同。可是自己的母亲是不会撒谎的。 梅云想到这里,不禁问道:“你当时是怎样将我送回家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要见娘 第二百四十一章我要见娘 桂啸山道:“你当时呆呆的,只是不断的喊着小哥哥,我让玲珑镖照看了你一段时间,就去寻找阿钊,天南海北我都找遍了,就是没有。(..info)我回来时,你大了一点,又听说你的父亲梅荷放得了重病,家里到处在找你,于是就托人将你送回了家。” 梅云依稀记得当时就是这样的,只是高明忠被杀前后的事自己记不得了,也不能分辨谁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撒谎欺骗自己。既然自己的母亲说的是真的,那么桂啸山说的就是假的,他为了掩盖自己抛弃妻子的罪过,特地撒了个慌。 于是梅云冷哼道:“男人说话没有一句是真的,那你现在怎么又知道我娘还活着?” “这都是好了柔柔,要不是她,我还永远被‘蒙’在鼓里。可怜的孩子,现在被宋平带走了,就是想看她的母亲一面。嗨,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看来桂啸山对此事很是愧疚,嘴里不停的说着,手也不停的敲打着头部,表情也很痛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柔柔怎么会跟着宋平呢?”高晓峰关心着柔柔,对其他的便不放在心里,只是问柔柔的下落。 原来在地底石室里面,桂啸山看着柔柔随着宋平离开,知道他们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于是也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他们跳到‘洞’的上面,也就是到了地面之上,宋平带着柔柔,行走的速度很快。不过桂啸山的轻功也不弱,一下子就追了过来,就追到了这个山崖的地方。此时留守在上面的火龙刀派的大汉们都向桂啸山靠拢起来。 宋平看着桂啸山追来了,知道有些事瞒不下去了,于是对桂柔柔道:“我本想只带你一个人见你的娘,可是你爹跟着,你娘是不可能‘露’面的,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也许是桂柔柔太想见到自己的娘了,自然是听信了宋平的话,于是转过身来对桂啸山道:“爹,我和宋叔叔有点事,希望你不要跟着。” 其实宋平只知道苏钊在这里,但是具体在上面什么地方,还是一无所知,当桂柔柔提出要求时,也感到为难。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将桂柔柔引开,见机行事。可是桂啸山对当年的事了解得很清楚,是瞒不过他的,所以让柔柔将他赶走。 桂啸山对柔柔突然背叛自己很感到意外和震惊,哪里能够再让柔柔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于是铁定了心,留下来看看。 桂啸山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难道还瞒着我吗?——柔柔,你的这位宋叔叔就是当年的采‘花’大盗‘玉’不归,杀人如麻,我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桂柔柔对这件事自然是不知道,听到这里,心下也是一惊,但是还是不希望桂啸山在这里,因为在她的心里,一定是他抛弃了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想因为他在场,而错过了与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见面。 于是偏过头来说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宋叔叔,你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帮着他,可见你根本就是言不由衷,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 桂啸山越发感到他们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了,于是问道:“你和他究竟有什么事而不愿意我在场?——柔柔,我感到你进入湘灵山,就整个人都变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桂柔柔和宋平之间的约定,她又怎么能说出来,万一宋平变卦,等了好久的机会就没有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自己的父亲,便道:“‘女’儿这么大了,做事自然有自己的分寸,绝不令你失望便了。” 她说着,窜到了宋平身后道:“宋叔叔,咱们还是走吧,别管我爹了。” 宋平正准备动身,忽然桂啸山拦到了面前,怒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不许走!” 宋平心下不悦道:“大哥,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不感‘激’,反而到处宣扬我的不是。难道这些年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敬吗?” 桂啸山道:“宋平,你对别人怎样,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欺骗我的‘女’儿,我绝不答应。今天这事你们一定要对我说清楚,否则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宋平知道桂啸山下了决定是五匹马也拉不过来,于是道:“大哥,不要‘逼’着兄弟和你翻脸,我带着你的‘女’儿还能坑害她吗?” “你都利用了柔柔,坑害了我一次,难保你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一定不会让柔柔和你走开的。”桂啸山坚决的道。 宋平听得说,也不能怎么样,于是向桂柔柔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带你去见她了,告辞——” 他说着,就弹身向山崖上走去。桂柔柔心下大急,立即在后追赶。桂啸山伸手向前,抓回了柔柔来说道:“你不许跟着他。” 这一抓,柔柔就半步也走不了,想到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柔柔悲从心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桂啸山最怕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哭起来,所以心下软了,问道:“柔柔,你到底怎么啦?” 桂柔柔‘抽’泣道:“我……我再也见不到娘了……我见不到她了……” 桂啸山心下大惊道:“你要见你娘?你哪里来的娘?” 桂柔柔气不打一处来,拍打着桂啸山的胳膊道:“我娘好端端的活着,你却说她早死了,这就是你作一个父亲说的话吗?你让我从小没有娘,没有一点母爱,你现在还想干涉我吗?我绝不会再听你的了……” 桂柔柔发泄了一通怒火和委屈,就要向着宋平离开的方向走去。 但是桂啸山还是拉住了她,桂柔柔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阿钊,可是他亲眼看到苏钊被那个怪人抓走,而自己也差点死了。他找了许多年一直没有找到苏钊,才觉得她不在世间了。然而现在自己的‘女’儿偏要说她还活着。这道勾起了他的思念。 于是问道:“柔柔,是谁告诉你你娘还活着,是不是宋平说得,你告诉我实情。” 柔柔流着眼泪道:“实情就是娘果真活着,我看到她写的字,与你留着家里的那些字一模一样,她就活在这里。” 于是桂柔柔告诉桂啸山,宋平在抓住她的那些时候,把她带到了一个石室里面,给她看了许多挂在石室里面的字画,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风格和桂啸山珍藏的苏钊字画差不多。桂柔柔一向聪明,对这些东西一看就记住了,绝对没有错的。 她看到这些字画,就知道自己母亲还活着,宋平告诉她,她母亲苏钊在他的手心里,要是柔柔帮他做事,他答应柔柔可以让她们见面,要不然,宋平很可能杀了苏钊。 柔柔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没有办法就帮着宋平,将那些武林群侠引到了地底石室里面,从而给饥饿的张冰男带来了人心,又训练了金龙,增加了金龙的神力。桂柔柔哪里顾及到这些,只要自己的母亲没事就好。 桂啸山忽然听得说阿钊还活着,心下也是将信将疑,于是道:“你见到的那些字画在哪儿呢?为什么仅凭一些字画就认定她还活着?” 桂柔柔从怀里拿出一些字画来,递给桂啸山道:“要是你看到了,也会认定她活着。” 桂啸山接过字画,打开看了几眼,顿时手和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嘴里不停的说道:“原来这是真的?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呵呵……” 桂啸山看到这些字画,惊喜‘交’集,但同时也有几分对宋平的不满,口里说道:“这个宋平实在太可恶,他知道阿钊活着,却从不告诉我,让我白白的替他干活。这一次,我绝饶不了他。” 就在桂啸山咬牙切齿的时候,忽然面前风声骤紧,同时身子一偏,让过了一把刺向自己的飞剑。 桂啸山大呼道:“是谁?” 话音刚落,就见宋平弹身而出,又打出几支飞剑,‘逼’退了桂啸山,一只手抓向桂柔柔。桂柔柔一下子猝不及防,就被他抓在手里了。 桂啸山脸上失‘色’道:“宋平,你想干什么?”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二百四十二章 重回后山 第二百四十二章重回后山 宋平冷哼道:“大哥,对不起了,柔柔暂时在我身边,否则你见到了苏钊,一定不会饶过我的。”他说着,抓起柔柔,沿着山崖飞身走了。 听了宋平的这句话,桂啸山这才确切的知道苏钊还活着,这些年的思念一下子成为了现实,使他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但是再想一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那种面对苏钊的愧疚感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顿时悲喜‘交’集,就这样疯了起来。 …… 桂啸山回忆这段经历,不禁对梅云道:“要不是你打伤了我,我自己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谢谢你,梅云!” 但是梅云铁青着脸道:“你要是诚心感谢,就应该说出真话。” 桂啸山很感意外的道:“我所说的句句是真话,别说你是阿钊的‘女’儿,就是一般的属下,我也绝不欺瞒。” 梅云冷笑道:“是吗,可是我娘说得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什么?你见过你娘了?”桂啸山听了,‘激’动得嘴‘唇’都在抖动着,“她……她现在还好吗?” 梅云冷冷的道:“她一点也不好,为了你们父‘女’和我,她独自照顾张冰男许多年,深受苦楚,可是你居然还和宋平做兄弟,你对得起我娘吗?” “这……嗨……我一直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就救出她了。梅云,你告诉我,你娘在什么地方,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出来。” “你还是算了吧,她用不着你去救,你还是救救你的宝贝‘女’儿吧!”梅云说着,甚至都不看高晓峰,而是一个人向苏钊所在的石室走去。 桂啸山一下子知道了苏钊还活着的消息,可是又得不到具体的信息,就像是隔靴搔痒一般难受,不禁弹身到了梅云的面前道:“梅云,我知道你恨我,所有的言辞都不能解释这些年我的失误,可是我对阿钊的感情是真心的。试想想当年,你是梅荷放的‘女’儿,我都安安全全的将你送回家,那是我对阿钊的爱才这么做的。” 梅云想到当年的情景,虽然很多不记得了,但桂啸山将她送回家是确实不疑的,一个男人能够做到这样,还能苛求什么呢?于是道:“现在有两条路,你选择,一是去见我娘,一是救你的‘女’儿。你选哪一条?” 桂啸山还没有说话,高晓峰道:“我去救柔柔。” 高晓峰看着桂啸山。桂啸山指着宋平离开的方向道:“好吧,谢谢!” 高晓峰听得说,就提起宝剑,准备向那条道追去,忽然桂啸山喊住了他道:“这些人你都带上吧!” 桂啸山让他的手下所有人都追随高晓峰,并且说道,只要是高晓峰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这些话就像是‘交’班一般,使得他的手下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但是高晓峰道:“桂前辈,我只为了柔柔,其余的我一概不要。” 桂啸山却道:“柔柔就是我的一切,从今以后,我有阿钊就行了。” 梅云听了桂啸山的话,不禁为自己的母亲感到骄傲,同时为自己将要失去高晓峰而失落,人生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即使自己有万丈信心,也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高晓峰顺着桂啸山指的方向飞速而去,桂啸山向梅云道:“可以带我去见阿钊了吗?” 梅云道:“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不过她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里梅云带着桂啸山向着苏钊呆的地下石室走去,暂且不提。 再说高晓峰顺着山崖的一条小路向前走去。这里只有这一条小路可以通行,再没有别的路了。高晓峰加快速度向前奔,一直走了四五里地,转了一个弯居然到了后山的山洼里,这里就是桂柔柔和高晓峰突破地下通道后山出口的地方。 高晓峰虽然在湘灵山长大,像这样的地方几乎一次也没来过,所以不知道这个山崖小道会通向这里。看来那个宋平对这里的环境是了如指掌,同时他对宋平和自己爷爷的关系也是有所怀疑。 自从在假凤凰城的地底石室里,张冰男的出现,梅云说出张冰男的身份,又加自己了解到宋平和张冰男的关系,就不难知道宋平和自己爷爷的关系,这也就很好理解宋平为什么对湘灵山如此的熟悉了。 既然这样,那么在湘灵山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爷爷有关了?可是爷爷为什么要制造如此多的事情,他到底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呢? 高晓峰想着自己爷爷的事,不禁也为桂柔柔的安全捏着一把汗。 此时跟随高晓峰过来的一些火龙刀派的大汉上前问道:“高大侠,咱们该怎么寻找和谐小姐?” 此时天‘色’已接近黑暗,高晓峰估计宋平还是挟持着桂柔柔进了通道里去了,于是道:“你们打着火把随我进通道里去。” 那几个大汉立即升起火把随着高晓峰走进了通道,刚进去的时候,里面安静得很,向里面走了十多步,就听得里面有‘激’烈的打斗声音。高晓峰担心着桂柔柔的安全,加快了脚步向里面走去。 但是这一截通道非常难走,由于此前官兵用炸‘药’炸了地下石室,导致这一截通道被毁严重,很多地方需要用手推开石头才能通过。高晓峰和那些大汉一路开道,方进入到了打斗的场面中来。 那打斗的居然是宋平和方诚,桂柔柔则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呆在另一边的石墙下面。看‘交’战的双方都是用尽了力气,而平时强大的宋平却逐渐处于下风,只得是连连后退。 高晓峰已经顾不得他们为什么打斗,而是一个箭步向前相救桂柔柔。 可是他要救桂柔柔,必须从他们打斗的场面通过。此地的空间相当狭小,根本就没办法绕道。高晓峰拔剑挡开二人凌厉进攻的兵器,向桂柔柔的地方奔去。 就是高晓峰这样一挡,给捉襟见肘的宋平以缓冲的余地,所以弹身让到一边,顺手抄起一块尖石,携力向着方诚的面‘门’击来。 方诚的大刀被高晓峰挡了一下,身子一偏,就感到宋平的尖石击来了,于是大刀迎着尖石砍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尖石被砍碎了。同时方诚的刀如风一般的砍向宋平。 不过宋平也算是高手,作战经验相当丰富。他在打出尖石的同时,大刀也砍向方诚的腰部薄弱位置。这一刀要是砍中了,方诚就会横尸两半。 高晓峰在此时早感觉到双方争斗的凶险,于是一个箭步跨到了桂柔柔身边,伸手就将桂柔柔的‘穴’道解开了道:“柔柔,你没事吧?” 桂柔柔见是高晓峰来救自己,心下放松了许多,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也是懊悔不已,忙道:“晓峰,咱们快走,他们两个都是疯子。” 她说着,拉着高晓峰就要离开。但是此时宋平已经和方诚‘交’战处于胶着状态,根本没有空隙可以让他们离开。 桂柔柔一看,不能及时离开,心下很是着急,于是不停的道:“怎么办,怎么办呢……” 高晓峰问道:“趁着现在有点时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着宋平,对付那些武林群雄呢?” 桂柔柔道:“你傻瓜,没看见那些武林人士没有一个是好人吗,他们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凤凰城,我不过是借着宋平的手将他们除掉而已。我这么做,既有是为了我爹,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高晓峰不明白桂柔柔此话的意思。 桂柔柔道:“对,消灭了武林群雄,同时也灭了冷‘艳’‘门’,你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了。可是你居然拿剑对着我,你对得起我的苦心吗?”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奇怪的眼神 第二百四十三章奇怪的眼神 高晓峰这才知道桂柔柔的举动背后还有这样大的用意,不过直觉告诉高晓峰,桂柔柔的做法还有更大的用意。(..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摇摇头道:“你要是这么做,应该事先就和我说了,可是你一直都不吐‘露’半个字,是不是还有更不为人知的原因。” 见高晓峰一直深追下去,桂柔柔还是不想说出实话,她不想在没有见到自己母亲之前就在高晓峰面前暴‘露’实情,于是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就算了,反正这就是我当时那么做的原因。” 高晓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因为你死了那么多的人,我感到痛心。” 桂柔柔听得说,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为那些武林人士报仇吧!” 高晓峰想不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只得缓和一下气氛道:“我问你自然有我的原因,你知道吗,你的母亲也许还活着,你是不是因为你的母亲……” “什么……你知道我母亲的事?”这一下反倒是桂柔柔感到惊讶了,所以不停的问起来。 但是高晓峰正准备回答时,方诚的大刀猛地砍了过来。高晓峰拉着桂柔柔闪向一边,方诚的刀就砍偏了,大刀砍到了石壁上,直没至柄。 高晓峰看那石壁也是上好的石料,连此前的地震都没有被震坏一点,却被方诚的刀轻轻松松的砍进去,可见方诚的内力该有多深?在高晓峰的记忆里,方诚绝对没有这样深的内力。 高晓峰虽然对方诚有所怀疑,但是现实的残酷使得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强大的人,于是迅速拔剑砍向方诚握刀的胳膊。 高晓峰的速度也是非常快,想在方诚还没有拔出大刀的时候砍下他的手,或者‘逼’着他‘抽’回手,然后在他没有兵器的时候,向他发起进攻。 不过方诚就是方诚,只是眨眼间,大刀就被‘抽’出来,一下子架住了高晓峰的剑。高晓峰感到手腕有点发麻,才知道现在的方诚简直是有不可思议的内力功底。 方诚架住了高晓峰的剑,还想趁机砍杀高晓峰和桂柔柔。可是此时的宋平已经从侧面砍向了方诚。 方诚的侧面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早就看清了宋平大刀的走向,然后迅速的用脚后踢,脚跟踢到宋平的膝盖上面。宋平吃痛,身子后移,自然放弃了砍杀方诚。 于是方诚全副‘精’力又对付高晓峰来。 高晓峰知道要是打下去,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一定要通过另外的策略避过他才行。但是此时方诚连环进击过来,高晓峰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对策。 就在此时,那些大汉见高晓峰有危险,也都举剑向方诚击来,可是这些大汉哪里是方诚的对手,不一合,这些人都被打翻在地,要不是高晓峰及时出剑,恐怕就都被方诚杀死,连心脏都被吃掉了。 宋平看着方诚发疯似的将矛头对准了高晓峰,自己倒是可以避一避风头,于是推开身边的一扇暗‘门’,准备逃开。 他的这一动作早在桂柔柔的眼里,她怎么能让宋平轻易走开,于是抢身过来,挡在暗‘门’边道:“宋叔叔,你想逃跑吗?” 宋平哪里会怕一个小丫头,于是道:“你不是要找你妈妈吗?跟着我就是了。” 桂柔柔看了看高晓峰,哪里忍心抛下他一个人独自斗着方诚。 宋平道:“那傻小子体内有九曲羊红,肯定死不了。你要是不跟着,我可就走了。”说着准备关了暗‘门’。 桂柔柔一把拦住他道:“好,我跟着你!” 二人正准备从暗‘门’走,忽然面前一阵风吹过,整个暗‘门’就脱臼,“噶吱吱”响动,倒向里面。宋平一看形式不妙,闪身跳了出来。 刚才的那阵风太过奇怪,一定是人为的原因,所以宋平高呼道:“是谁在此?”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出现了一个粗壮的邋遢男子,沉声道:“是我!” 在整个湘灵山,宋平的武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在这个通道里面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令自己感到恐怖的人物,方诚的武功是他想象不到的,而这个人的武功似乎又是神出鬼没的。饶是他呆在湘灵山几十年了,也没有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 “你……你究竟是谁?”宋平开始警惕起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指着他道:“我知道了,就是你夺走了我的地狱魔刀,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宋平这样说着,桂柔柔和高晓峰这才看见宋平手里的魔刀不见了。 然而此人根本就没有回话,而是迅速出手,点向宋平前‘胸’‘穴’道。宋平早在提防着他,虽然他出手快捷,宋平也感觉到了,所以身子一闪,那人一点,没有点到,然而他的反应神速,那只手在半空中就改变了路线,还是击向宋平前‘胸’‘穴’道。 刚才的警觉使得宋平行动从容起来,他的刀从一侧砍向来者的胳膊,如果他要是继续点‘穴’道,恐怕在他的手点出去的瞬间,胳膊就被宋平的刀砍断了。 来者一击不成,闪身一边,另一只手飞速出击,一下子点住了正惊讶看着‘交’战的桂柔柔。当然桂柔柔就是反抗也没有用,她根本就没办法躲过此人的手。 桂柔柔受到袭击,使在一边‘交’战的高晓峰心惊,奋力刺出一剑,架开方诚的刀,身子跳到邋遢男子和桂柔柔中间来,剑指邋遢男子道:“你休想伤害柔柔。” 邋遢男子看了看高晓峰,似乎有点忌惮,向后退了退道:“今天不关你的事,请你闪开!” 高晓峰哪里听从他的恫吓,道:“我不管你是何方的妖人,只要是伤害柔柔,我绝不会放过你。” “哼,小子,只怕你是拦不住我的。”邋遢男子在动手前,居然看了看方诚。 方诚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表情很古怪,不知道是在‘交’流什么样的讯息。 高晓峰可不管他们是在干什么,于是出手给桂柔柔解‘穴’道,可是他解了几次,桂柔柔的身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邋遢男子点‘穴’有其特殊的方法,高晓峰根本就解不开。 宋平看着邋遢男子和方诚对视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恐怖的讯息,于是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高晓峰解不开桂柔柔的‘穴’道,而且桂柔柔也说不了话,高晓峰还是剑指着邋遢男子,怒道:“请将柔柔的‘穴’道解开!” 那人和方诚对视了一眼后,慢慢的转过头来,猛地出手向前一抓,居然将桂柔柔抓到了手心里。他的出手太快了,高晓峰居然完全没有防备。 高晓峰的反应也不慢,就在桂柔柔被抓去的瞬间,他的剑也刺向了邋遢男子的面‘门’。 剑速比之平时快了三四倍,可是那邋遢男子似乎早感到剑来的方向和时间,头一偏就让了过去,但是他没有还击,而是转过身,另一手抓向宋平。 宋平在此前也有预感,于是刀奋力挥出,阻挡他的袭击,同时身子外移,准备在适当的时间里逃开。 宋平的挥刀还是阻挡了一下邋遢男子的进攻,男子进攻受挫,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脚已经踢出去,正好踢在宋平的大‘腿’根部,只听得“咔嚓”一声,宋平的大‘腿’似乎骨折了,痛得他“嗷”的一声,身子向后一错,就跌倒在地。 但是宋平思虑神速,忍着疼痛,身子一蹿,就向来时的出口奔去了。 对于宋平的武功,高晓峰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可是在这个邋遢男子面前却毫无反抗的余地,看来在这世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而且湘灵山更是卧虎藏龙,你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但是宋平逃走了,这个邋遢男子并不去追,而是仍然出手向桂柔柔抓去。高晓峰异常愤怒,拔剑拦在桂柔柔的面前,喝道:“你究竟是谁?装神‘弄’鬼的算什么?” 邋遢男子没有回答高晓峰的问题,而是随着方诚向更深处的通道走去。 他们在前面走了一截路,高晓峰想到自己无法解开桂柔柔的‘穴’道,还是要‘逼’迫邋遢男子解‘穴’,于是背起桂柔柔对倒地的那些大汉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就说小姐在这里很危险,让他立即赶过来相救。”他说着就跟着邋遢男子向深处走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这是我的军队 第二百四十四章这是我的军队 高晓峰背着桂柔柔,打着一根火把向里面走了一截,石道逐渐偏离了自己和爷爷居住时的样子了,而是有许多的岔道,向地底的地下河的方向。高晓峰看到那邋遢男子紧随着方诚,也不说话,心里倒是升腾起阵阵不详之感。 又向里面走了一段路,石道向下,果然听到了流水声音,就是地下河的环境。高晓峰心想,当初方诚在这里不知受到了什么侵袭,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自己和梅云在这里差点跌入无边的地‘洞’里面而死去。一切的不解就是这地下河,这里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到了这里,一定找到原因,将他彻底的消灭掉。 高晓峰听着流水的声音,走了将近一里地,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来,高晓峰手里的火把的光亮根本就照不过来。而那些流水的声音就是从不远的黑暗处传过来的。 高晓峰向地下照了一下,地面上很‘潮’湿,地面全是石头,高低不平,有些地方还有凹陷,里面也全是水,在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条地下河流。 以前高晓峰带着梅云进入地下河,梅云饮用了河水,反而治好了她的伤,说明这地下河水有很好的治疗作用,所以高晓峰向前走了一截路,果然看到了一条横向的地下河,也是反‘射’着金‘色’光亮,不过光亮很微弱,没有火把的反衬,根本看不到。 高晓峰站在河边,看这河水平静的向一边流去,似乎不会发出此前听到的声音,于是将火把举起来,向声音处照过去,看到更远的地方有个小型的地下瀑布,水从石室顶部顺着绝壁冲下来,直接进入这条地下河。那声音就是从瀑布发出来的。 方诚和那个邋遢男子进了这里,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丝毫的踪迹。高晓峰只好将桂柔柔平放在地上,然后试着给她推宫活血,希望能解开她的‘穴’道。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做,就是无法解‘穴’。 高晓峰累了,方坐下来,忽然看到桂柔柔的嘴‘唇’干裂,像是口渴严重。他于是捧了一些地下河水在手,自己喝了一点,发现没什么问题,然后喂了一点给桂柔柔喝了。 这里的地下河水很甘甜,桂柔柔喝了几口,眼睛直直的看着河水,似乎还要喝。于是高晓峰又捧一点给她喝了。 好几口河水下肚,桂柔柔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看上去也煞是好看,高晓峰不禁看着她的脸,那种喜爱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我好看吗?”忽然柔柔说话道。 高晓峰吃了一惊,想不到她居然能说话,于是问道:“你能说话了?” 然而桂柔柔却站了起来道:“不知怎的,喝了这里的水,那‘穴’道就自然解开了。” 高晓峰这才知道是这里的水解开了桂柔柔的‘穴’道,这里的水真是神水啊! 可是桂柔柔又道:“我怎么听着那瀑布的后面有声音。” 高晓峰刚才只顾着桂柔柔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听桂柔柔这么说,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那里确实有声音。但是声音细细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高晓峰拿起火把准备过去看看,桂柔柔脸‘色’很难看道:“我有种从没有过的预感,那里绝没有什么好东西。” 她说着,一只手就抓住了高晓峰的胳膊,希望他不要走过去。 高晓峰也想退却,可是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又加方诚和邋遢男子进了这里就不见了,很想找到原因来,于是向桂柔柔道:“你别怕,我就是看看。” 他说着,就走了过去,自然桂柔柔也跟了过来。 走到瀑布那里,他们发现瀑布边有一个一人进出的石‘洞’,石‘洞’口一股血腥气扑过来,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高晓峰好奇心起来了,就向石‘洞’走去,进了石‘洞’,火把向里面照进去,发现地上到处都是肢体不全的尸体。高晓峰凑近了,仔细一看,才知道都是在另一个地下石室里面被杀死的武林群雄的尸体,死的最多的是天雷‘门’和天鹰帮的人,气剑派也有部分人在这里。 陡然看到这些尸体,高晓峰二人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桂柔柔,如果不是她,这些人也不会这样惨死在这里。所以看了这些尸体后,桂柔柔不住的恶心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道:“欢迎你们的到来,看看这些尸体,是不是觉得很壮观啊?” 高晓峰二人忙抬起头来,就见邋遢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带着微笑看着他们。 “这些尸体是你拖过来的?”高晓峰问道。 邋遢男子点点头,又道:“如果你们胆子够大,不妨随我进去看看,怎么样?” 邋遢男子在说着话的时候,桂柔柔脸‘色’一直变得苍白。高晓峰心想,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不如就进去看看。于是抬步向里面走来。 桂柔柔本来是不想进去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脚就是不听使唤的向里面走。 走过地下成片的尸体,又走了一百多步,转过一个人工修建的石‘门’,又是一个石室,面积不大,里面却站立着二三十个粗壮的大汉,不过这些大汉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像个树桩一样的直‘挺’‘挺’的站着。 高晓峰看到了这些人,忽然想到了在大平台边的石头屋子那里遇到的大汉,他们刀枪不入,唯一害怕的就是有人击打他们的脸部。现在这些大汉的神情和他们是多么的相似啊? 高晓峰看着邋遢男子道:“这些人都怎么啦?” 邋遢男子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手掌,只见方诚从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此时的方诚又和刚才的不一样了,表情全变了,变得和这些大汉一模一样。 邋遢汉子指了指方诚道:“你们看到他的样子了吗,这些大汉当年也和他一样。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邋遢男子拍了拍方诚的肩,又说道:“这些人都是我的士兵,他们刀枪不入,没有自己的思想,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高晓峰吃惊的道:“你的士兵?你……究竟是谁?” 邋遢男子道:“想毕你听过喀鲁王这个名字吧,我就是喀鲁王。” 听到这里,高晓峰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个‘蒙’古的反明贵族喀鲁王会是眼前这个邋遢的男子吗? “你是喀鲁王?你一直就在我们湘灵山吗?”高晓峰问道。 “不错,自从十几年前兵败被抓,差点死了之后,我就来到了湘灵山,组织了一批自己的兵马,到现在我才真正的完成了。” 十多年前,湘灵山正式在爷爷手里,湘灵剑派的势力发展壮大,中原武林几乎都是以湘灵山马首是瞻,爷爷的威信也达到了顶点,怎么可能让一个反明的‘蒙’古王爷进入呢? 自称喀鲁王的邋遢男子见高晓峰有点不相信,便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才是对的,当时你爷爷掌管着这里,谁还敢进到这里来呢?……哼,可是我确确实实就在这里安家落户,并且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哈哈……现在谁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高晓峰再次看着这些似人非人的大汉,绝想不到这会是什么喀鲁王的军队,于是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所谓的士兵又是怎么回事?” 喀鲁王不无自豪的道:“你是高晓峰,高明忠的儿子,高‘玉’泉的孙子,想必也知道十三年前的江州‘玉’不归事件吧?” 高晓峰想到那时父亲惨死,每每想起,总是满腔愤慨,可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何况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找到凶手才是最主要的。所以想到了此事,他反而冷静得多了。 高晓峰道:“我对那时的事,只是略有耳闻,爷爷不想我有太多的仇恨,反而隐瞒了我许多真相。不过,我现在倒很想听听你的说法。” 喀鲁王道:“看来,你爷爷的定力相当高,这么大的事他要自己一个人来背。哼,只怕他既保不了天下,更保不了他的子孙后代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回顾江州路 第二百四十五章回顾江州路 高晓峰听他这么说,知道此事涉及到天下安危,爷爷不希望别人来承担他的压力,一直一个人默默承受着重担。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重担呢?爷爷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下来呢? 喀鲁王见高晓峰疑惑不定的神情,于是说道:“这件事还是从当年的江州说起。” 原来喀鲁王在蒙古进行了几次起义失败之后,朝廷张贴皇榜,召集各地人马捉拿。喀鲁王走投无路,最后在蒙古境内被抓,解送到了朝廷。由于喀鲁王的身份特殊,朝廷想招安他,为朝廷所用。可是喀鲁王宁死不屈,朝廷只好下令将他处死。 但是行刑期限到了的那一天,忽然有锦衣卫密探从江南过来,有紧急情况报知朝廷。这名锦衣卫的身份特殊,所以是当时的皇帝亲自接见了他。 就在皇帝接见锦衣卫特使的时候,一阵大风从南边吹来,竟将行刑台的锦旗都吹断了,行刑的官员被大风吹落的屋瓦砸伤了,行刑就这样停止了。喀鲁王本来也是武官出身,本身的功夫不错。他趁着行刑台众人慌乱的时候,挣脱了绳索,跳将起来,杀死了行刑的刽子手,夺了他手里的大刀,砍伤了行刑台四周的官兵,逃出了刑场。 他逃出来的时候,发现那股大风袅袅绕绕的,像是一条金龙在空中舞动,于是打了一声呼哨,那大风卷集着人和动物的尸骨就真的形成了一条龙。 那龙飞到了喀鲁王的身边,喀鲁王弹身飞了上去,那由尸骨组成的龙带着喀鲁王向着江南飞去。.info[] 当然朝廷发现喀鲁王跑了,调集了许多官兵进行追捕,这些官兵都背着弓箭,不断的射杀喀鲁王,但是大风卷集的龙体相当坚固,根本就射杀不进。 喀鲁王一路到了江南,一直在湘灵山落脚,江南指挥卫的官兵闻风而动,都到湘灵山来捉拿喀鲁王。可是大家明明看到那大风卷集的金龙到了湘灵山,一旦消解散落之后,就只看见尸骨,却根本找不到喀鲁王了。 官兵找了许久,找不到人也就撤走了,接下来的事就由高玉泉处理了。朝廷又下了文书给高玉泉,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喀鲁王的尸骨,确定他已经死亡了。 然而喀鲁王并没有死,他在途径江州的时候就已经掉到了江州地界了。他在江州地界找了一户人家蛰伏起来,躲避着朝廷的捉拿。 喀鲁王原本以为他在江州神不在鬼不觉,可以安静的躲上好几年的,可是不久之后,玉不归事件爆发了,朝廷和湘灵山都派出了人进行调查。 那时的喀鲁王找到了一家姓江的人家,这一家原本也是小地主,可是江州知府肖本融看中了他家的几亩地,就强行占去,又派人打死了他家唯一的儿子。 这家的家主江胜悲愤难当,一下子就病倒了。喀鲁王趁着他病重的时候在他的床头跟他说:“你年纪大了,又病成这样,难道你的仇不报了吗?” 江胜咬牙切齿道:“官府杀子占地之仇不共戴天,怎能不报?只可惜老朽如油灯枯木,难有发光抽芽的时候了。.info只有做了鬼,到阎王那里诉苦讨债了。” 喀鲁王冷哼道:“地狱阎王之事从来没有人见过,当不得真,万一人死百了,你岂不是冤枉。如今我在你的家里,深受你的照顾,要是相信我,我可以替你手刃仇人,替你讨还公道。” 江胜听他有意帮自己报仇,自然是欣喜若狂,忙抓住喀鲁王的手道:“壮士若肯替我出头,那是感激不尽。我儿死后再无子嗣,家中留有的财物尽你所有,以表感谢。” 但是喀鲁王哪里在乎他家的一点财物,于是道:“财物区区,我还是不在乎的,只求你一件东西,不知你肯给否?” 江胜连自己的命都将完了,哪还在乎什么东西,于是说道:“到底是什么,你尽管说来。” 于是喀鲁王道:“没有别的,只求你的一颗心脏。” 江胜听说要挖他的心脏,心里就犹豫了,人之发肤受之父母,连损毁都有罪,怎么可能将心脏给人? 喀鲁王见他犹豫,便道:“如今你孑然一身,身死之后,连尸骨都无法保全,何在乎一个心脏呢?” 喀鲁王的话语点醒了江胜的执著心,于是一咬牙道:“好吧,只要能给我报仇,别说是一颗心脏,就是我整个身体,我也甘愿舍弃。” 就这样,喀鲁王当晚就取了江胜的心脏,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过了一夜,喀鲁王的面貌就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江胜的模样。隔天之后,他就在棺材铺对面的包子铺那儿装作叫花子要饭,趁机杀死肖本融。他这样做,一是为江胜报仇,二是引起官兵和湘灵剑派的重视,将他们一齐引进棺材铺。 他的计划做得很好,将官兵和湘灵剑派都引到了棺材铺,再利用玉不归和湘灵剑派的矛盾,让他们相互残杀。等到他们相互厮杀得差不多了,他开始寻找机会刺杀高明忠,引起高玉泉的重视,再祸乱湘灵山。 其实那一次,扮作江胜的喀鲁王跳进小池塘里面被那些金鱼吃掉只是一个障眼法,是为了迷惑宋平母子的,喀鲁王吃了心脏,其灵性就和湘灵山镇压的金龙差不多了,他跳进小池塘里面,本体早就游走了。 那天晚上,火龙刀派联合玉不归母子准备和湘灵剑派以及官兵进行火拼,喀鲁王静静在一边察看好戏。当高明忠在葛飞的帮助下离开了厮杀现场,来到了文轩客栈的时候,他也一直尾随着。 那晚高明忠在行走过程中老是感到身后有人,那就是喀鲁王。 当高明忠回到了文轩客栈时,喀鲁王也到了文轩客栈,并且高声啸叫,吓得高明忠慌忙命小六子送高晓峰回湘灵山。当小六子带着高晓峰走了之后,喀鲁王以自己的原型坐在高明忠的房间里。 高明忠自然是不了解他是谁,只得出声相询,喀鲁王行事相当谨慎,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绝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也不能留下高明忠。于是大刀刺出,一下子杀死了高明忠,并且取走了他的心脏。 喀鲁王在吃高明忠心脏的时候,呆坐在一边的梅云吓得全身发抖,喀鲁王摸了一下满嘴的血迹,向梅云笑了笑,忽然手一伸,就从屋顶上面抓下来一个女人。梅云一看,是自己的姨妈苏针。 苏针被抓下来,吓得也是全身发抖,忙向喀鲁王叩头道:“大汉饶命,大汉饶命啊……我……我不是想伤害你的……” 喀鲁王用满是血迹的手托起苏针雪白的脸蛋,微微笑着道:“你既然不是伤害我,那你在屋顶上面干什么?还有,这小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针跟着楚忧仁很长时间,对江湖之事也了解不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有假话,于是哭着道出她带着梅云到这里来的真相。 原来梅云老是哭着吵着要找自己的母亲,而苏针因为和楚忧仁闹得不愉快,她又痛恨梅家,此时手头上缺钱,就想将梅云骗出来卖掉,也许能得一点银子。所以她哄着梅云走出来,一直走到了江州。 当然她到江州也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楚忧仁也在这里,她想卖掉梅云得了钱之后,就找到楚忧仁,一齐快活一阵子。 到了江州,苏针就将梅云抛弃在外面,伺机察看有没有富贵人家的人将梅云带走。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苏针就立即出来实施讹诈。 然而她在一边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富人出现。正当她感到失望的时候,一个穿着气派的小公子哥儿出现了。 本文来自看小说一更。 第二百四十六章 痛苦得忘记一切 苏针心想,那小公子哥儿年纪虽然不大,不一定能讹出钱来,但是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这公子哥儿的长辈,到时候可就凭着自己的一张嘴,将死的能说成活的了。 苏针想到这里,就一直尾随着梅云和高晓峰走进了文轩客栈。当时客栈里面有很多人,她就杂处在这些人里面,伺机找出有钱公子哥儿的家人来。可是不一会儿,那公子哥儿的父亲回来,却是狼狈不堪,后面还有人追杀。 苏针不甘心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就跳到屋顶上面监视屋子里的动静。当喀鲁王杀了高明忠,又掏出心脏来吃,可把她给吓坏了,没有及时逃开,反而被喀鲁王在举手投足间给抓住了。 躲在一边的梅云,听到自己姨妈的叙述,她想不到姨妈居然是这种人,利用自己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经历了太多事情的梅云,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一想到姨妈的险恶用心,心里还不时的发抖、难受,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许多声音杂糅在一起,使她有种脑袋爆炸的感觉。 她后来记不得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那是因为幼小的她尽量将这里发生的事忘掉,一想到姨妈要卖了她,她又怎么能够去想、去回忆,久而久之,她就有选择‘性’的忘掉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是忘不掉的,那就是小哥哥和她在一起温馨而快乐的时光…… 再说当时喀鲁王抓住了苏针,苏针‘交’代了自己到这里来的一切。喀鲁王当时就准备想杀了她,取了心脏来。但是想到自己练功还缺一个可是平衡自己‘阴’阳的引子,所以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笑道:“今天遇到你,实在太好了,可以帮我练心。” 苏针以为这练心就是把自己的心脏给他吃,所以吓得脸‘色’都变了道:“不不不……我不符合你的要求,我……我的心脏不……不好……你吃了会生病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妹妹……我妹妹一会儿就来了,你……你找她吧……” “哦,你妹妹?她武功高吗?” 苏针可不能说自己的妹妹懂武功,万一他反悔就麻烦了,当然苏钊确实不懂武功,所以苏针道:“她……她不懂武功的,而且……而且聪明伶俐,很……很适合你的要求。” “是吗,那你妹妹在哪里?你可不要骗我啊?”喀鲁王严厉的说道。 “她……她一会儿就来了,那个……那个小姑娘就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不来找自己的‘女’儿呢?”苏针实在没办法了,只得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喀鲁王就需要像苏钊这样的人来帮自己,所以听了心下欢喜。但是苏针出卖自己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况喀鲁王还要利用她来吸引苏钊,所以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立即送进苏针的嘴里。苏针被迫吃下了这枚‘药’丸,整个人就不听使唤了,只要喀鲁王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想法。 后来桂啸山和苏钊赶过来,她唱着歌,抱着梅云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和一样呆呆的梅云一道,使人感到无比凄凉和悲哀。 后来喀鲁王得到了苏钊还是没有放过苏针,找了一个时间将她杀了,心脏还是被吃掉了。 喀鲁王得到了苏钊,一道随着湘灵山云气形成的飞龙来到了湘灵山。当时张冰男也和湘灵山金龙达成了协议,一道对付高‘玉’泉。所以当时的湘灵山还是刀光剑影的,高‘玉’泉不断的和这只恶龙比斗,虽然牺牲了自己的儿媳‘妇’,但是总算将恶龙的气焰压下去了。而且高‘玉’泉命令葛飞将湘灵山所有的气眼都赌上了,杜绝了恶龙的‘精’魂逃出来的可能。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冰男母子被打压下去了,喀鲁王又悄无声息的到了湘灵山,并且趁着高明忠死亡,湘灵山哀痛的时候,在湘灵山蛰伏了下来,这一蛰伏就是十多年。 …… 高晓峰听着喀鲁王叙述这段往事,感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受到‘蒙’蔽,自己真正的杀父仇人居然就是这个一直蛰伏在暗处的人。所以心下很是痛心,握剑的手也轻微的发抖起来,手上的青筋也暴跳了起来。 高晓峰看了看这些如同僵尸一样的“士兵”,不禁道:“这些人想必都是没有心脏的人了?你们吃了他们的心,是怎么将他们制造成这样的?” 喀鲁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笑道:“我这些年躲在山上石‘洞’里面,就是研究怎么去控制人的神经,帮助我更好的控制他们。看来我确实是成功了,这些人可以帮助我做任何事情,而且永远不会死亡。” 高晓峰冷笑道:“可是你百密一疏,这些人都害怕脑袋被砸,只要脑袋出了点问题,他们就完了。” 喀鲁王“哈哈”笑道:“可是你有把握能击到他们的脑袋吗?只怕是你还没有碰到他们之前,你就早死了。——哦,对了,高晓峰,你是幸运的,因为你身体里面有九曲羊红,我们的士兵还很害怕这种东西。不过这天下拥有九曲羊红的又有几人呢?” 站在一边的桂柔柔不禁说道:“既然这种东西有克星,就别指望他天下无敌,世界上没有东西能是永恒的。” 喀鲁王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桂柔柔,于是笑笑道:“要不是你爹对我有功劳,只怕我早就杀了你了,还是请你不要‘乱’说话。” 桂柔柔对于喀鲁王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点住自己的‘穴’道是心有余悸,所以在喀鲁王的威胁下,并不感大声争论,只是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不过高晓峰已经从爷爷那里得知这山上某一处还有许多九曲羊红,真要是无法遏制这些僵尸一般的东西,那么只好取出那些九曲羊红,训练一支忠于朝廷的军队,一定能够打败喀鲁王的。 喀鲁王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杰作里面自得其乐,高晓峰看到这整个的‘洞’‘穴’里面站着的这些无意识的大汉,几乎都是这次上山来的武林群雄。如果说喀鲁王隐遁在这里面,从不‘露’面,那么又是谁将湘灵山的秘密透‘露’出去让武林群雄都上山呢?从现有的情形来看,张冰男帮了喀鲁王的大忙。也许张冰男在山上早就和喀鲁王走到了一起,共同定下了如此计策。 可是他们在山上如此疯狂,为什么自己的爷爷一点都没有防范呢?现在也不知道爷爷究竟在哪里?他知不知道山上发生的这一切呢? 这一刻,高晓峰思绪万千,都是在为天下苍生着想,要是自己有能力,一定完全彻底的铲除邪恶,还天下一个宁静的空间。 喀鲁王说完了话,又拍了几下巴掌,就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脚步很轻,但是每踏下一步,分量似乎很重。 这个石‘洞’里面虽然没有太阳的光亮,但是喀鲁王在石‘洞’的几个角落都升起了火炉,火炉的火光照耀着整个石‘洞’,大家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脸面的。 桂柔柔突然听着这脚步声,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于是心里一沉,身子不自觉的向高晓峰靠近了一点。 脚步声近了,一个中年‘女’子出现在桂柔柔和高晓峰的面前,她梳着牡丹型的发髻,脸‘色’白皙,眼神和脸面酷似梅云。 她走出来看了看高晓峰,又看了看高晓峰身边的桂柔柔,眼里不禁含着泪水,但是她没有说话。 高晓峰惊道:“苏钊,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在高晓峰的记忆里,她应该和张冰男呆在一起,绝不可能在这里。 但是苏钊看着高晓峰点点头道:“我一开始就是在这里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二百四十七章 某人要因祸得福 第二百四十七章某人要因祸得福 高晓峰这才想起,如果张冰男和喀鲁王有关系,那么苏钊就和喀鲁王有关系,何况还是喀鲁王将苏钊抓到这里来的。 桂柔柔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不禁问高晓峰道:“晓峰,她……她是谁?” 高晓峰道:“她……她是梅云的母亲,也是……也是你的母亲……” “啊……”桂柔柔惊得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在这里,而且和一个八杆子也打不到的梅云拥有同一个母亲。 于是她竭力的摇摇头道:“晓峰,你别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会是我的母亲?她和我一点都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高晓峰看着桂柔柔痛苦的样子,心下也很刺痛。其实在屋顶上的时候,梅云说出这个实情,他也很难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是不能主观改变的,于是拉了拉桂柔柔的手道:“她就是你的母亲,自从她第一次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柔柔,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其实桂柔柔早就有了感觉,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的母亲,她可以容忍母亲和喀鲁王在一起,但是不能容忍与梅云同一个娘。她竭力摇了摇头道:“这……这不是真的……不是……” 苏钊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桂柔柔见面,心里也是极其痛苦的,当她看到桂柔柔依偎在高晓峰身边的时候,早就明白了她两个‘女’儿的痛苦和无奈,于是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不禁向前走了几步道:“柔柔,你……你也这么大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娘偏偏是你?”桂柔柔还是不敢相信。 但是苏钊已经走过来,一只手拉住了桂柔柔的小手道:“有些事真的是命运,想改变总是那么难。想当年,我和你的姨妈在一起是那么的好,可是后来她欺骗我嫁给了她的男人。那个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可是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坚持下去就行。后来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山哥,也就是你爹。” 苏钊这些话是拿自己的经历试着解开她心中的结。 桂柔柔心里思绪万千,哪里能听懂她这些话包含的意思,不过通过她手掌的温度,她还是能够理解母亲的一片心意,便抬起头,仔细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母亲看上去虽然年轻,可是眼角的细纹告诉她,她已经老了,而且她这些年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和承受的。 桂柔柔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一把抱住了苏钊,泪如泉涌。 苏钊也抱住了桂柔柔,她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第二个‘女’儿,以前的一切苦难似乎都不存在了,有的只是遇到亲人的喜悦和‘激’动。 她们相拥着哭了一会儿,苏钊又问道:“山哥……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喜欢喝酒?还打不打他的那些手下?” 从这些言语里面,苏钊对桂啸山永远是喜欢和牵挂的。 桂柔柔使劲的点点头道:“他还是那个老样子,有时很想你。” 苏钊也点点头道:“嗯,很好,很好……” 她们母‘女’在哭哭啼啼的诉说过往的事情,高晓峰却感到这里的诡异和恐怖来,于是看了看方诚,方诚却是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高晓峰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方诚,你还认得我吗?我们曾经一起对付过胡须汉宋平。你的刀可是最快的。” 但是方诚似乎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 喀鲁王走过来道:“他也出卖了自己的身体,灵魂被锁在身体里面不能出去,但也控制不了身体了。” “可他是个活人,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呢?”高晓峰实在不理解起来。 喀鲁王哈哈笑道:“其实他早就死了,甚至灵魂都进了地狱,可是是我把他拉了回来,让他暂时活在这世界上,我只是需要他的身子而已。” “这么说来,所谓的吃心脏全都是你的所为了?”高晓峰开始好奇起来。 “不错,吃心脏一开始就是我做的。” “你们为什么要吃心脏?” “因为每一颗心脏里面都有一个灵魂,吃了心脏就等于给自己续命,吃得越多,将来你的寿命越长,这何乐而不为呢?” 高晓峰冷哼道:“想不到你们为了自己的长命百岁,却要伤害一个又一个生命,你们这样活了千年万年又有什么用?” 喀鲁王又是哈哈笑道:“这世上谁不想长命百岁?你的爷爷活那么大还想继续活下去,所以面对危险就躲了起来。” “你胡说,我爷爷才不是胆小怕死的人。” “既然他不是胆小怕死,但是自从冷‘艳’‘门’攻上山来打伤了他,他怎么就跑得没影子了?我的这些士兵还想拿他来练练手呢?”喀鲁王哈哈笑起来,现在他有本事向高晓峰炫耀了。 高晓峰心想爷爷一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湘灵山的动静,只是还没有能力和机会打过来而已。不过爷爷没有出现,他也不好妄下猜测。 就在高晓峰思考的时候,从另一个侧面走出来几个人,正是纳奴儿、毕肖和水香三人。他们此时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此前颓唐害怕的样子。 他们走出来,毕肖向高晓峰抱了抱拳道:“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高晓峰现在就‘迷’糊了,既然喀鲁王一直呆在湘灵山,又怎么能知道遥远‘蒙’古阿什族的情形,号召毕肖等人向湘灵山走来呢? 高晓峰冷哼道:“被你称作兄弟,实在是不敢当。” 高晓峰的冷漠并没有打退这些阿什族的好意,纳奴儿上前道:“我们能够站在这里见到咱们阿什族的王爷,完全有你的功劳,没有你,我们连山都上不来。” 原来什么盗取蓝莹剑的事完全就是一个谎言,目的就是要困住高晓峰,‘逼’着高晓峰带着他们上山来的。虽然结果不是他们算计的,但是高晓峰还是将纳奴儿和水香带了上来,这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因为高晓峰杀了追赶的捕快,跟着纳奴儿和水香上山,打退了杨顺魁和阮世龙,不但当了她们天然的保镖,还为她们做了掩护。在这样的情况下纳奴儿和水香先后找到了喀鲁王。 水香走到高晓峰的面前道:“晓峰大哥,我看你一身武功,却窝在这山里面,无用武之地,实在可惜,不如就跟着我们,将来一定保你荣华富贵。” 高晓峰淬了水香一口涂抹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子,想不到你的城府极深,要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那名捕快的手里了。” 水香被高晓峰一顿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起来道:“这就是你我有缘了,你当初救了我,现在我也要救你,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会得到许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高晓峰做人做事讲究的是义气和锄强扶弱,如果是不义的东西,就是死也不会要的,于是冷哼道:“你还是杀了我吧!谁稀罕得到你们的东西。” 纳奴儿上前道:“高晓峰,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我们小郡主可是看上了你,有意让你成为咱们的驸马,你这样说话也不免伤了她的心。” 从纳奴儿的话语里面,高晓峰和桂柔柔得到了两个讯息,一是水香是郡主,有可能就是这个喀鲁王的‘女’儿,二是水香看上了高晓峰,所谓“意想不到”的东西,就是要召高晓峰为驸马。 桂柔柔看了一眼高晓峰,苦笑道:“看来某人要因祸得福了。”此时的桂柔柔看到了水香在和高晓峰说话,就自然的离开了苏钊,看着高晓峰。 高晓峰知道桂柔柔在挖苦自己,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解释确实是多余的了,于是猛地拔出剑来,砍断一块突出的岩石道:“请你们不要侮辱了我的耳朵。”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要你做驸马 高晓峰砍断石头,水香一阵心痛的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无以复加,同时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纳奴儿忙走过去扶着她道:“郡主,你不要这样,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他高晓峰算什么东西?” “你说这话又算什么东西?”水香忽然向纳奴儿怒道,“我不许你说他一点儿坏话。” 水香说着,便走到高晓峰的面前,不禁抓住高晓峰砍石头的剑,剑尖就对着自己的心脏道:“晓峰大哥,如果你很恨我,你可以下手杀了我,我……我只爱你,绝不会恨你……” 水香炽热的爱,使得高晓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看着水香,手里的宝剑也不知如何收回来。 水香看着高晓峰的脸道:“如果你舍不得下手,说明你还不是那么绝情,咱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在一边的桂柔柔实在看不下水香的行为,忙走过来看着水香道:“哼,你也算是‘女’人,真不要脸!” 面对桂柔柔的醋意,水香倒是显得很从容,道:“怎么,我追求我的幸福就是不要脸吗?谁像你一样,只在暗处看着别人亲热,内心受委屈又不敢说,你活该永远得不到幸福。” 桂柔柔已经气得全身发抖道:“你在骂我吗,你这个贱和谐人……” 她说着,猛地挥出手掌,想打水香一个耳光。可是手掌伸到半空中却被水香一把抓住了。 水香抓住了桂柔柔的手,又是猛地向前一推,桂柔柔的身子把持不住,身子向后就倒下去,跌在地上。 原本桂柔柔的内力也不弱,可是在水香的推搡之下,却根本发挥不出来。 高晓峰一看桂柔柔跌倒了,忙伸手去扶她,可是桂柔柔在深受侮辱的情况下,竟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高晓峰身上,于是避开高晓峰的手,呼喝道:“滚开!” 高晓峰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便缩回手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 也许是知‘女’莫如母了,苏钊向高晓峰道:“别理她,继续扶着她!” 高晓峰这才再次走上去,但是还没有伸出手来,水香就站到了他的面前道:“晓峰大哥,你现在看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吧?她这么任‘性’、冷酷,你为什么只爱她呢?” 高晓峰坚定的道:“你闪开!” 可是水香就是不闪开,仍是道:“我不闪开,因为我爱你!” 她说着,就钻进高晓峰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info 高晓峰闻到了她身上奇异的香气,感受到她炽热的爱,头脑开始有点晕晕乎乎起来。可是他知道,他爱的是柔柔,自己决不能负了柔柔。他想伸出手来,推开水香,可是两只手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桂柔柔看到他们搂抱在一起,心里肝胆寸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地上站起来的,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走了几步,天地一阵晕眩,她就把持不住,整个人一下子栽倒下去,自己就失去了知觉…… 其实她栽倒下来的一瞬间,苏钊冲了上去,一下子将她抱住,大呼道:“柔柔,柔柔……” 可是桂柔柔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苏钊抱起她,在鼻息处试探了一下,知道她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苏钊叫了几声“柔柔……”就用手按她的人中‘穴’,希望能让她醒过来。可是按了好几次,桂柔柔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在苏钊疑‘惑’间,喀鲁王走了过来道:“没有用的,她喝了这里的水,心脏已经在我的‘操’控之中了。” 苏钊听得说,脸‘色’变得惨白,呼喊道:“喀鲁王,你怎么能不守信用,我已经答应帮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女’儿。” 但是喀鲁王道:“我伤害她,不是因为你。” 他说着,看着高晓峰,苏钊全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道:“我不管你为了谁,可柔柔是我的‘女’儿,我不许你伤害她。” 此时的高晓峰听得这边的动静,知道桂柔柔出事了,担心早大于无奈。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水香,走了过来,看到桂柔柔紧闭着双眼,眼角处还有泪水,知道她伤心‘欲’绝,于是心里不断的自责起来。 可是苏钊还是安慰高晓峰道:“她这样也不全是你的错,这里的地下河水里面有喀鲁王下的毒,她是中了毒才这样的。” 高晓峰看着喀鲁王道:“你真是卑鄙。” 水香也走过来道:“天下武林之中根本就没有正义可言,有的只是相互利用。高晓峰,如果你帮我,我爹不但不伤害桂柔柔,还会召你为驸马,这样的好事你难道不想吗?” “助纣为虐,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你说我高晓峰会做吗?” “你帮助我们,就等于是帮助‘蒙’古族千万的苍生,怎么就是助纣为虐呢?你不爱我,但是我爱你就行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吗。” 高晓峰苦笑道:“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放开我,而不是这样一味的纠缠下去。再则说你们有了这批不死的士兵,还需要我这样的人帮助你们吗?” 水香忙道:“要的,我们缺少一个打仗的将军。你武功那么高,你湘灵剑派在江湖上的威望那么好,做我们的将军再合适也没有了。” 高晓峰“霍”的站了起来,走到水香和喀鲁王的面前道:“你们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了,他喀鲁王杀了我父亲,又夺走了我的湘灵山,现在又害了我的柔柔,我就是傻子也不会帮着你们做事,你们还是擦干脖子等着我来杀你们吧!” 高晓峰的话如当头‘棒’喝,锹打着喀鲁王和水香的心灵。喀鲁王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跳了起来,眼神里现出了杀气。但是水香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伸手向高晓峰抚‘摸’过来道:“你的痛苦我知道,可是我可以抚平你的创伤,我会爱你,让你忘了一切的痛苦和不快……” 高晓峰猛地赶开了水香的手,喝道:“水香,你醒醒吧,除非你杀了你的父亲喀鲁王,否则你不可能抚平我的创伤,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水香怎么可能出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所以她听到这里,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是明白了道理,泪水骨碌碌的从雪白的脸上滚下来。 喀鲁王对着水香冷哼道:“‘女’儿,你就死了心吧,这种男人咱们要不得,不如让我一刀劈了他来得干净。” 水香虽然伤痛,可是还是捶打着喀鲁王道:“不行,我不许你伤害他,永远不许……” 她说着,大约是过于伤痛,就走进了后面的石‘洞’里面去了。 喀鲁王看着高晓峰道:“别以为水香喜欢你,我就不能杀你。你还是想明白了,否则一个时辰之后,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他说着,用手理了理桂柔柔飘下来的头发,大有想杀了桂柔柔的冲动。 高晓峰知道此时的喀鲁王掌控着整个湘灵山,也掌控着在场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万一自己不屈服惹怒了他,其结果是相当可怕的;但是要屈从他的‘淫’威,自己在江湖上又如何能够立足?这真是一个难以下的决断。 忽然就在此时,苏钊看着高晓峰泣道:“如果你爱着柔柔,请你……慎重的考虑考虑……” 高晓峰从苏钊的眼神里看到了屈从和屈辱,可是自己不能听信这个‘妇’人的话,那样对柔柔也是不负责任的。于是提起宝剑对喀鲁王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喀鲁王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绝望,心里也是非常的愤怒,于是猛地拔出手上的一把鬼头刀,劈向了高晓峰的脑袋。 本文来自 第二百四十九章 劈死你们 高晓峰本来就没有想着活着出去,既然自己不能和桂柔柔在一起,那么就让自己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了。所以他迎着喀鲁王的鬼头刀,并不躲让一步。 但是喀鲁王的刀举到了半空,忽然就见水香冲了出来,拦住高晓峰的面前,迎着喀鲁王的刀。喀鲁王一看到‘女’儿的样子,立即中途撤刀,身子一下子弹开来。 喀鲁王怒道:“死丫头,难道让我一刀劈了你吗?” “爹,你还是劈死我吧!”水香泣道,“他不爱我,我也活不下去。” 喀鲁王冷哼道:“妄你还是我喀鲁王的‘女’儿,‘蒙’古贵族的血统,怎么一点出息都没有,他不爱你,是他没福分,你怎么能够轻身呢?” 水香泪水连连的道:“爹,你就当是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高晓峰见他们父‘女’说的话,心下烦闷,道:“喀鲁王,你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就早下决断,要不然,我的剑也会出手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喀鲁王哪能撑得住气,对水香道:“‘女’儿,爹对不起你了……” 他说着,扬起鬼头刀,“呼”的一声,就向着高晓峰和水香二人的脑袋砍过来。 眼看喀鲁王就要杀死高晓峰二人了,桂柔柔此时已经彻底的明白了,高晓峰爱的只能是她,心下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于是推开苏钊,向高晓峰的身边奔过去,既然是死,何不与自己相爱的人死在一起呢? 桂柔柔奔过去,苏钊担心‘女’儿的安危,也奔过去,她们离喀鲁王的距离只是一步之遥,所以跨步就到了。 喀鲁王在气愤之下举起了刀,但是他并不想杀死自己的‘女’儿,所以一愣神间,桂柔柔和苏钊都过来了。他可不想杀死苏钊,于是一只手迅速抓出去,抓到了苏钊的胳膊,猛地拽过来。但是就在此时他感到一股疾风袭向他的心窝。 这股风来势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使是喀鲁王这样身经百战的人,也是暗地吃惊,不得不放开苏钊,身子像离玄之箭,飞速的逃开。 喀鲁王离开的时候,发现一支短剑从自己的‘女’儿水香的衣底里面飞出来,而那股疾风就是从那短剑发出的。 喀鲁王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对自己下手,所以心下大怒,喝了一声道:“畜牲……” 说过后,鬼头刀如风一般袭向了水香。 水香出手袭击自己的父亲,是有自己的想法,一则是救高晓峰,二则看到桂柔柔的到来,害怕高晓峰离自己而去,所以及时出手,‘逼’退自己的父亲,同时拉住高晓峰的一只手,猛地向内部石‘洞’里面走去。 高晓峰本来以为自己和桂柔柔死在一起,心里还是沉浸在无奈的喜悦之中,忽然自己的胳膊被水香抓住,自己就身不由己的随着水香向石‘洞’里面走了一截。他不知道水香这么做是何用意,于是猛地睁开水香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水香感到自己的父亲随后就要追过来了,于是道:“我这是在救你,要是我爹追过来,你就完了。” 高晓峰怒道:“我不要你来救我……” 但是就在此时,喀鲁王已经追了过来,大刀“霍”的一声,罩定高晓峰就砍下来。 本能的求生‘欲’和谐望使得高晓峰向一边闪过,刚好让开了喀鲁王的刀。 可是喀鲁王的刀中途立即变招,横向砍杀高晓峰。 水香立即拔出一把软剑,从侧面刺向喀鲁王。喀鲁王飞起一脚,正好踢在水香握剑的手腕上面。水香吃痛,“啊”的一声呼叫,身子就退在一边。 喀鲁王踢走了自己的‘女’儿,那把刀就全神贯注的劈向了高晓峰。 高晓峰从喀鲁王这几招里面,感到他的武功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只是速度快,内力深厚,并不比自己的湘灵剑法高超多少。想到这里,拔出自己的蓝莹剑,迎着喀鲁王的鬼头刀击了出去。两件兵器相‘交’,发出刺眼的火‘花’,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激’烈的震‘荡’,使得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喀鲁王握刀的手也有点发麻,心下吃惊,想不到九曲羊红生成的内力居然如此厉害。刚才见他拦了一剑,‘逼’得自己不住的后退起来,将来一定是自己的大敌,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就无论如何也要除掉他再说。于是抡起鬼头刀,以万钧之力,再次砍向高晓峰。 高晓峰在招架之时,看到桂柔柔和苏钊赶了进了,她们都拿了宝剑,一同向喀鲁王刺去。 喀鲁王哈哈两声大笑,一手抓过苏钊,另一脚踢在桂柔柔的小腹上面,竟将桂柔柔踢飞了出去,后背撞到了石壁之上,又跌倒了地上。 高晓峰一见,心下吃痛,也顾不得喀鲁王了,只身飞扑都桂柔柔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道:“柔柔,柔柔……” 桂柔柔被脚踢,又加后背撞击,身体里面受伤严重,连嘴角都冒出了血迹,脸‘色’也很苍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高晓峰一把将她抱着怀里,正准备离开,后背风紧,他知道是喀鲁王袭击过来了,于是蓝莹剑向后击出。 高晓峰并没有看清喀鲁王的刀砍出的方向,只是自己的剑疯狂的刺向喀鲁王的前‘胸’。 喀鲁王砍出的刀只好撤回来拦住了高晓峰的剑,他先护住自己的身子再说。 高晓峰暂时击退了喀鲁王,身子转过来。他此时一手抱着受伤的桂柔柔,一手持剑对着喀鲁王就是一招“风吹杨柳”,毫不含糊的刺向喀鲁王身体的许多大‘穴’。 喀鲁王招架了几招,又砍出几刀。就这样双方斗了数个回合,高晓峰依靠着九曲羊红,一直能够勉强和他打下去。 数个回合下来,喀鲁王讨不到一点便宜,便冷哼一声,弹身走开了。 喀鲁王走后,高晓峰看了看桂柔柔,见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知道内伤严重,再不施救就来不及了,于是想也不想,将桂柔柔扶着坐在地上,开始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她身体里面,为她疗伤。 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就听得桂柔柔说道:“晓峰,你……你走吧!去……去找梅云……” 高晓峰知道她想救自己,可是他怎么能丢下柔柔呢,于是道:“我正给你疗伤呢,说多了话会气走岔的……” “晓峰,我……我爱你……,但……但是只有梅云才能……救你,所以,你……去找她吧!” “你别‘乱’想了,就是我现在去找她,也走不出去,还是让我治好你的伤再说吧!” 高晓峰说着,忽然感到四周‘阴’气习习,心下大惊,回头一看,就见那些没有一丝生气的大汉不断的向他们这边涌过来,而此时的苏钊和水香已经不见了。 他匆匆的帮助桂柔柔辽了一会儿伤,暂时压住了体内受损的器官,然后又背起桂柔柔,向石‘洞’更深处走去。 那些没有心脏和灵魂的大汉,一旦找上高晓峰,还是死追不放,看着他走开,也随后追赶过来。 这些大汉一开始也没什么速度,但是一旦追赶起来,速度相当的快,即使是高晓峰增加内力,发动湘灵剑法轻功卓越的优点,还是不能避开这些大汉。 这一截石‘洞’里面,地下泉水相当丰富,地下不论是石块还是泥地,都汪了一层水,这给高晓峰逃走增加了不少难处。 再往前逃了一截,一条地下河流拦住了去路,而此时没有心脏的大汉一下子涌过来,眼看着就要包围高晓峰了,忽然一边的石壁上开了一道‘门’,水香的脑袋从‘门’里面伸出头了,一只手猛地抓住高晓峰道:“快随我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二百五十章 我身上的冤魂太多 高晓峰睁开她的手道:“你走你的路,我不会跟着你的!” 他说着,看到身后追赶过来的大汉里面,方诚握着刀也在其中,但是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不像是没有心脏的大汉的举动,于是向他喝道:“方诚,枉费你还说什么自己是大侠,为朋友和家人报仇雪恨,可是你伤害我们湘灵剑派,与杀死你朋友和家人的恶人同流合污,你算什么大侠?” 就在高晓峰呵斥方诚的时候,众大汉已经将他包围了起来,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一旦听取了命令,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伤人。于是这些人都举起刀来,对着高晓峰和桂柔柔就砍过来。 高晓峰提蓝莹剑准备招架,就见水香跳过来,手一划,一阵香雾弥散开来,那些大汉举起的刀几乎定格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水香拉着高晓峰的手道:“快走吧,一会儿他们挣脱‘药’物的控制,就没办法躲闪了。” 水香说着,手一伸,地下河水里面飘过来一条竹船,水香就推了一把高晓峰的身子,高晓峰立足不稳,带着桂柔柔一道,弹身到了竹船之上。 但是就在这时候,方诚猛地窜出来,举刀在空中,风驰电掣般的砍向了高晓峰。 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早就感知到了危险,原本拔出的宝剑迎着他的刀就挥出去,两兵器在空中相‘交’,砸出刺眼的火‘花’。 可是方诚从上面往下砍,力道很大,高晓峰只站在竹船上面,根本承受不了这个压力,于是竹船猛地向下一沉,高晓峰和桂柔柔就跌到了小河里面去了。 即使这个季节,外面的气温不低,但是在地下河流里面,全身浸在河水里面也是相当寒冷的。高晓峰只听得桂柔柔“咕咕”几声叫,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高晓峰一面划水,不使自己和桂柔柔的身体沉下去,一面还要注意桂柔柔能够保持清醒,更要命的是,高晓峰是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水。身子沉到水里,猛力划了几下,身子就急剧的往下坠落。 高晓峰被呛了几口水,脑子开始‘迷’‘迷’糊糊的了,为了不使桂柔柔陪着自己一道淹死,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就桂柔柔的身子向对岸扔了过去。 桂柔柔的身子脱手之后,高晓峰的身子就直接沉下去。虽然他不断的划水,但是身子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就在高晓峰几乎‘迷’糊得没有知觉的时候,忽然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他就随着这只有力的手一直向上行来。 在高晓峰的感觉看来,这个人拉着自己一直向上游走来。大约游了一杯茶的时间,高晓峰被举到了水面上,他睁开眼来,发现这里就是上次自己和梅云差点死去的那个地下河水里面。此时河水两岸没有任何人,连那些追赶过来的大汉都不见了。 高晓峰脑子里空落落的,也顾不得许多,一只手‘摸’到一块岩石,极力的往上爬,不一会儿爬到了一个*平台上面。他不住的咳嗽着,一直将肚子里多余的水都咳出来从稍微清醒一点。 他咳出了肚子里的水,抬起头来,在河水微弱的光线之下,他看到面前站立着一个人,正是方诚。看他一身水的样子,刚才救自己的人就是他。 幸好高晓峰手里的剑还没有丢失,于是举起来,抵住方诚的前‘胸’道:“方诚,你想吃我的心脏是万万不可能的……” 方诚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意思,只是向高晓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该信任你,反正我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本来我就是该死的人了,所以我也不怕信错了人。” 他说着,又向高晓峰凑近了一点道:“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真正的方诚,那个占据我身体吃人心脏的东西其实是金龙,这个山里面有邪恶的力量存在着。” “金龙?你以为我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相不相信我,我也顾不得了,因为一会儿过后,我就不是我了,我只是把我想说得说出来而已。”方诚道,“我感到那个喀鲁王也曾经像我一样,被金龙的灵魂占据过,而且他很害怕你体内的九曲羊红。” 但是高晓峰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轻易相信他的话,宝剑还是抵在他的前‘胸’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能相信你?” 可是方诚并没有为自己辩驳,还是道:“其实金龙的‘精’魂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出来了,但是它一直没有找到适合它的**,于是不停的寻找,这个喀鲁王,以及张冰男和我都一样,都是它能够寄生的实验体,一旦有适合它的身体,到时候就是当年的舒男勇士再生也压不住它了。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尽快找到你的爷爷,取出当年镇压金龙的神剑,将所有金龙‘精’魂寄生的身体都杀死,当然也包括我的这具身体。” 高晓峰听着他真诚的话语,见他的眼神也是真诚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于是问道:“既然你的身体被金龙的‘精’魂占据了,你怎么能够和我说这些话呢?” 方诚叹息道:“我杀了太多的人,身体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冤魂,这些冤魂既是金龙能轻易进入我身体的能量,也是我能够和它抗衡的武器。我暂时利用冤魂的力量压住了一下。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再次控制我的身体。此前的喀鲁王和张冰男都是如此的和它争斗过来的,如今喀鲁王得到了金龙的力量,张冰男得到了它的青‘春’,但是他们的心灵都已经扭曲了,我想长此下去我也会和他们一样。如今你身体里面有九曲羊红,这是对付金龙‘精’魂的极好武器,你……你一定要保护和利用它……消灭金龙……” 方诚还没有把话说完,忽然眼神变得凶恶和犀利起来,向自己喝道:“方诚,你想找死吗?” 但是方诚的身子痛苦的扭动着,方诚的灵魂艰难的说道:“大……不了,你……杀了……我……” 一会儿眼神又是凶恶起来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哈哈……,从现在开始,就永远没有你方诚了,哈哈……” 方诚的身体还是扭动着,一会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对着高晓峰道:“快……快走……” 高晓峰还没有回答,方诚的眼神已经彻底的凶恶起来,同时他的手动了,一把刀举起来,不顾自己的前‘胸’在高晓峰宝剑的剑尖上的危险,猛地向高晓峰砍过来。 高晓峰原本可以宝剑前刺,刺死方诚,可是他感到方诚的内心还是善良的,不该就此死去,于是身子一纵,跳出方诚刀袭击的范围,向平台另一头跳过去。 高晓峰感到自己不适水‘性’,必须逃出这里,再想其它的办法对付金龙的‘精’魂。 就在高晓峰刚逃出大刀的袭击之后,方诚再次出手,此时不但是刀锋袭过来,就连地下河水也形成一把刀的样子,全面袭向高晓峰。 高晓峰的蓝莹剑可以挡住方诚砍过来的大刀,却万万抵不住河水形成的大刀的袭击。但是高晓峰此时临机决断的能力也很强了,他见河水从地下河冲上来,水底反而空虚了,于是翻身落到水里面,就从形成大刀的河水底部,猛地穿过去,一下子穿到河水向石‘洞’外围的‘洞’口边。 那些河水形成大刀,窜上去,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落,高晓峰趁着这个空隙,从‘洞’口跳到了石‘洞’的陆地上面。 高晓峰刚刚站立,就感到背后风声紧张,回头一看,方诚站立在汹涌的水头上面,举刀再次向他后背砍过来。 高晓峰心下奎怒,九曲羊红已经生成巨大的力量,于是握着蓝莹剑,一招“惊涛拍岸”风驰电掣般的击过去,正好和方诚的大刀正面相碰。高晓峰虽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麻,可是方诚的身子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极速的向后飘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小河的尽头,再也见不到了。 高晓峰这才感到,自己的这一招已经震退了方诚。他于是稍微休息了一下,想到桂柔柔昏‘迷’之中被自己扔出去,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到现在是死是活,心下着急。刚要沿着小河的岸边寻找,忽然小河里面“霍”的一声跳出来两个人来。高晓峰仔细一看,居然是梅云和桂柔柔…… (由于本书看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又加是传统武侠,这个体裁也没有什么出路,所以暂时停止写作了,后面最后一卷等到有心情的时候在补上吧!)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势危急 高晓峰想不到此时此地同时看到了桂柔柔和梅云姐妹二人,心下狐疑。-只见梅云弹身到了高晓峰的面前说道:“这里很危险,喀鲁王发了狂,正在四下里寻找你,咱们可以从前面的‘洞’口出去。” 这前面的‘洞’口正是前段时间,高晓峰带着昏‘迷’的梅云进入的那个‘洞’口。 梅云说完了话,就向石道走去,桂柔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还是跟着梅云向前走。 高晓峰不知道她们怎么一下子走到了一起,于是趁着走路的时间拉住桂柔柔的手道:“柔柔,你怎么样了,我那次将你……” 可是桂柔柔还没有说话,梅云回过头道:“她的身子正在被金龙所控制,暂时不能和你说话了,咱们还是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找到出口走出去,或许能够挽救柔柔。” 高晓峰突然听到说柔柔正被金龙所控制,不啻于遭了晴天霹雳,忙抱住桂柔柔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呢?” 梅云看着高晓峰难过和着急的神‘色’,心里像是被针刺刺过一般的难受,几乎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而此时的桂柔柔只能是看着高晓峰,但是身子也逐渐的不受自己控制了,所以也不能回答高晓峰的问话。 高晓峰感觉桂柔柔的身子和眼神逐渐和那些刀枪不入的大汉们一样了,心下更是忧心如焚,忙将自己的手掌对准了桂柔柔的任督二脉,想要将自己的内力输进去,然后帮助她战胜所谓的金龙的惊魂。 可是输了几次内力,都是毫无作用,毕竟这和输内力无关。 梅云忍着心痛走过去,拉住高晓峰道:“没用的,她中毒已经很深了,我们……我们还是……” 高晓峰放下手,但是颓然的站在一边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样呢?……” 梅云看着高晓峰难过,比自己的难过还要更加难过,于是道:“你别这样,说不定还会有办法的,我们出去了找找你的爷爷,也许只有他能救她……” “对,爷爷……”高晓峰想到了自己爷爷‘精’深的武学造诣,忙道,“我知道我爷爷在哪里,我能找到我爷爷。” 梅云吃惊的看着高晓峰道:“你能找到你爷爷?” 高晓峰道:“是的,他下山去了,但是我想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高晓峰说着,然后看着梅云道:“你是怎么找到柔柔的?还有……,你不是陪着桂啸山寻找你娘了吗?” 梅云道:“是的,我陪着桂啸山找到我娘呆过的石‘洞’里面,可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地上倒是凌‘乱’的摆放着许多字画。桂啸山从那些字画摆列的顺序看出了一个更加隐秘的石道。然后我们就顺着那条石道走到了喀鲁王所在的‘洞’‘穴’。 “我们进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带着桂柔柔跳到了竹筏子上面。我和桂啸山都赶过来救你,可是被那些大汉阻挡住了,后来我娘念及柔柔的安全,就放了我进入到地下河水里面。我跳到了河水里面,一路尾随着你们,直到你将柔柔抛出来,我就接住了。 “就这样,我在水里背着柔柔,随着水流来到了这里来了。” 高晓峰听着梅云的叙述,了解了事情的一切,这样说来,桂啸山还在喀鲁王的‘洞’‘穴’里面,对抗着喀鲁王。也不知道苏钊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能站出来帮助桂啸山? 可是此时高晓峰不禁看了看桂柔柔,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眼睛也逐渐呆板起来。 高晓峰对梅云道:“你怎么知道金龙的事?你又怎么能判定她这样是受了金龙惊魂的控制呢?” 梅云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但是也没有给他做任何的解释,只是道:“看她的样子也就知道了,想想当初的方诚,再想想柔柔,我是怕她……” 她没有说下去,可是这比说下去更让高晓峰难受,他摇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说着,忽然将柔柔背起来,向前面的石道走去,他一定要走出石道,下山寻找爷爷,将桂柔柔治好。 梅云也紧随其后,向‘洞’口走去。他们当初误打误撞的走了进来,现在对这里的情况是相当的熟悉了。所以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寻找到了当初的‘洞’口。只是这个‘洞’口相当狭小,高晓峰要背着柔柔,只能是弯着身子,一步步的向前面挨着行走。 正在他们逐渐向地面之上行来的时候,高晓峰感到身后不断的有吼声传来,这吼声像是什么可怕的动物发出来的。可是地面之下哪里来这样的动物呢? 只是这样的声音在身后不时的传过来,梅云打着火把向后面照‘射’却又照不到任何的东西。 高晓峰怕梅云断后会有危险,于是握着蓝莹剑,让梅云先走。 走了不多远,身后的吼声渐渐的弱下去,他们也逐渐的接近地表。忽然前面“咔嚓”一声响,梅云打断‘洞’口的一截枯树枝,跳出了地面。 高晓峰将桂柔柔的身子推出去,让外面的梅云接出去。忽然就在此时,高晓峰身后“呼呼”的响声不停,不知道什么东西闪电般的袭向高晓峰的后背。 高晓峰体内的九曲羊红有天然的预测危险的本能,那“呼呼”声响起来的时候,高晓峰就感到身子极不舒服,正准备从‘洞’口跳出去的时候,已经是迟了,那东西非常快捷,几乎在你刚刚预感到了危险的时候,它就已经到了你的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呼呼”声刚响起,高晓峰就感到有东西猛地刺向自己的后背。他来不及多想,幸好手里握着的蓝莹剑在九曲羊红的指引下,回身猛地砍下去。 忽然听得“叽”的一声叫,袭击高晓峰的东西寂然不见了。而高晓峰只觉得砍到了什么湿泥上,宝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砍进去了。 在‘洞’口外面的梅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禁向里面问道:“晓峰,里面怎么啦?” 高晓峰忙道:“没什么,好像砍到了什么软东西上面去了,把火把拿给我看看!” 梅云只得将火把递下去。高晓峰分出一只手接过火把,向蓝莹剑砍下的地方照了照。只见地上一滩殷红的血迹,还有几根动物的爪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高晓峰刚才明明是砍到了一个湿泥一样软软的东西里面,可是地下什么都没有,这令他感到有点不理解。更不理解的是,那血迹和爪子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爪子仔细看了看,总共是三根,每一根都有人的大拇指粗,闻起来一股古怪的味道,不像是山中老虎、狮子的爪子,更不像鳄鱼的爪子,因为爪子上面的指甲和人的指甲很相似,没有任何动物是这样的指甲的。 正在高晓峰观看这爪子的时候,梅云在上面焦急的问道:“晓峰,你怎么啦?看见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这就上来。”高晓峰既然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就不要说出来,让梅云心里不放心。于是丢了爪子,从‘洞’口爬了出去。 他们从‘洞’口走出来,看到外面还是一片黑暗,好在天‘色’已经是黎明,不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他们走出来,看见外面什么人都没有,一片死寂,这里曾是湘灵剑派后山的另一个所在,也被武林群雄挖了许多坑‘洞’,看上去就像是古墓挖掘现场,非常的惨不忍睹。 高晓峰走了出来,不禁看了桂柔柔的神‘色’,苍白的怕人,有点接近死亡的颜‘色’了,高晓峰的脸‘色’也变了,道:“咱们等不得了,一定要尽快找到我爷爷……” 他忙背起桂柔柔,大步向大平台的方向走去。 梅云也为了妹妹的安危担心,暂时放下自己的爱恨情仇,也随着高晓峰向前走。但是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得“扑通”一声,前面的高晓峰掉到了一个窟窿里面去了。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内心受伤 梅云想不到高晓峰这么不小心,就走到坑‘洞’那儿向里面,只见坑‘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连刚刚跌下去的高晓峰和桂柔柔都没有了踪影。.访问:щщщ.。梅云呼喊了几声,一点回声都没有。 梅云有点害怕,她一向是个不惧危险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感到了恐惧。而此时出来的石道里面那种“呼呼”恐怖声音又从后面传过来,梅云猛地回头大呼道:“是什么人?” 可是“呼呼”声过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说话。这倒使梅云更加的感到恐怖与害怕来。她打着火把向身后照了一下,黑暗中突然窜出一张恐怖的张着青面獠牙的怪物的脸来。梅云大吃了一惊,同时握在手里的剑猛地刺出去。 梅云在吃惊中刺出这一剑,力道不但大,而且准确度很高。可是剑刺出去却刺了个空。由于害怕和‘激’动,梅云手里的火把都被打灭了。 她的剑刺空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而且还有指甲‘插’进了‘肉’里面,痛的梅云“啊”的一声大叫,同时脑子晕晕乎乎的,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什么时候,梅云感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就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光亮十分的刺眼,她只感到有许多的人在面前晃动,却看不清是什么人。她不得不又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睛眨了几下,觉得自己能适应环境了,于是再次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正在对着自己笑,那笑容相当美好。 “嗨,你终于醒了……”那熟悉的人说道。 “是你?陈十郎?”梅云惊呼道。 在梅云面前的熟悉的人正是陈十郎,此时他手里拿着一包‘花’生米,一边吃着,一边笑着。他见梅云看到自己很吃惊,于是眉‘毛’向上扬了扬道:“我救了你一条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但是梅云没有和他调侃的心情,忙一骨碌站起来,此时她才看清了,这里就是大平台湘灵剑派的大本营,陈十郎的四周站满了人,这些人都穿着朝廷军官的服饰,都是满脸严肃的样子。和这些官兵比起来,陈十郎算是这里另类人物了。 “这……你们是官兵?那么高晓峰和桂柔柔呢?”梅云只得回头向陈十郎问道。 陈十郎叹一口气道:“为什么你一醒来,问的都是高晓峰呢?别忘了,你差点死了,是我救了你啊!” “那好,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梅云只得极速的说道,“现在你可是回答我的话了吧?” 陈十郎还是叹息道:“为什么‘女’人总是这样,对关心她的人总是那么冷漠,而对不爱她的人又那么热心,这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 梅云对他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很是反感,便走到陈十郎的面前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哦,是什么?” “就是你太虚伪了,矫‘揉’造作,令人恶心。” 梅云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陈十郎的心里,原本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消失了,代之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梅云也知道伤了他的心,可是她觉得有些事说清楚总比闷在心里好多了,于是苦笑了一下道:“你受伤了是吧!可是你就是这样,你自以为这很好笑,我还会感‘激’你。但是你错了,我梅云根本就不稀罕。” 陈十郎静静的听着,脸‘色’也是愈加的难看,在场的官兵也都看着陈十郎,不敢说一句话,空气里面非常的安静,安静得连人心都要撕裂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样的话呢?我只是告诉你,我救了你而已。” 陈十郎无奈的说着,然后一只手伸起来摆了摆,那些官兵忙闪出一条路来,梅云向这条路的尽头看去,只见高晓峰靠在一根粗大的木柱子上,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桂柔柔发呆。当官兵将路让出来,梅云的眼光‘射’过来,他才转过头来,看了看她。 梅云见他还是安全的,忙走过去,也看了看地上的桂柔柔,只见她连一丝的活气都没有了,两只眼睛也是空‘洞’的。 梅云这才感受到高晓峰难过和六神无主的心情。于是轻声说道:“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高晓峰眼睛也是湿润了起来道:“我不知道怎么去救她,我真没用,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梅云可以看出此时高晓峰痛苦的神情。本来桂柔柔这样,梅云在心底里高兴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也感到难过。大约是桂柔柔是自己亲妹妹的缘故吧。 原来此前高晓峰跌到坑‘洞’里面,坑‘洞’虽然很深,但是高晓峰轻功卓越,又加手上蓝莹剑的厉害。他在坑‘洞’的半空中将宝剑‘插’进岩石缝隙里面,从而减轻了下坠的力度。 当他身子落地坑‘洞’地面的时候,看到了藏身在坑‘洞’里面的陈十郎等人。当然那些官兵见到有人下来就立即上前刺死。高晓峰杀退了一批人才看到了陈十郎。陈十郎也看到了他,于是阻止官兵第二次刺杀。 陈十郎笑笑道:“想不到又遇见你了,你居然还活着?” 高晓峰看周围这些装备‘精’良的官兵,以及这些官兵看陈十郎的眼神,知道陈十郎与官府有着深厚的渊源关系,便冷哼道:“看来你的身份真是复杂啊,我现在搞不清你究竟是谁了。” 陈十郎道:“人吗,在社会上总是有多种身份,就像你爷爷,大家眼里是武林宗师,湘灵剑派的开创者。但是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是真正的江南道指挥大将军呢。” “我爷爷是为社稷而分身,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什么下三烂的帮派都进入,也不怕有人笑话。” “笑话我算什么,只要能安社稷,就是要我的命也再说不惜。” 但是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从顶部传来梅云的呼喊声音,高晓峰和陈十郎脸‘色’都变了。高晓峰还没有动身的时候,陈十郎就已经从坑‘洞’的石壁上向上面爬出去了。 当陈十郎飞快的爬上了坑‘洞’,就看见一只由尸骨组成的巨大盘龙卷着梅云的身子在不断的吸取梅云身体里面的‘精’华气息。 陈十郎哪里多想,双截棍飞速出击,砸向“龙”头,那“龙”体感到了威胁,嘴里吐出许多飞镖,直向陈十郎的面‘门’‘射’来。 陈十郎的双截棍打落了飞镖,双截棍还是砸中了“龙”头,整个尸骨组成的“龙”体就“哗啦”一声解体了,一股金‘色’的气流从身体里面溢出去,向石道里面游走了。 陈十郎打碎了这条怪“龙”,忙抱起梅云,只见她已经昏‘迷’过去了。于是他就将梅云背回到了大平台上面。而此时官兵们也带着高晓峰和昏‘迷’的桂柔柔也从坑‘洞’里面上到了大平台。 只是因为桂柔柔中毒太深,高晓峰一直在给她输送内力,希望她能够战胜地底毒气,好转过来,可是越是输送内力,桂柔柔的病情越是加深。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陈十郎也注意到了桂柔柔的情况,知道离死不远了,也就不在干涉高晓峰的事情,只是守在梅云身边,直到梅云醒过来。 梅云抓住桂柔柔的脉搏,脉象虚浮不实,知道时日已经不多了,而且她的体内还游走着一股很强的气流,大约就是高晓峰不断输进去的内力。但是这股气流在她的体内与她本身任何的内力无法衔接,倒成了一股无名的力量。大约就是这股力量在她的体内使得她不断的病情加重。 但是就在梅云‘摸’桂柔柔脉搏的时候,那股游走的气流猛地突出来,击打到了梅云的手心劳宫‘穴’里面,吓得梅云“啊”的一声,身子向后跌倒。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中了毒不一定就死 高晓峰正在为桂柔柔的事难过,却想不到梅云也深受伤害,忙走过去扶起梅云。-只见她脸‘色’也是苍白起来。高晓峰把了一下她的脉搏,还算是平稳,但是却是昏‘迷’了过去。 此时听到梅云大叫的陈十郎也走了过来,发现她昏‘迷’,脸上很是焦急,可是想到梅云痛恨自己的神‘色’,便没有走过去,而是静静的看着高晓峰道:“她是受了内伤,把进入她体内的气流‘逼’出去,就没事了。” 高晓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敢确定,可是陈十郎只是看了一下,就做出了‘精’准的判定,语气也很坚定。高晓峰还是很佩服陈十郎的,虽然对他的为人很厌恶,但是并不代表陈十郎很优秀。 高晓峰又将自己的内力输进了梅云的身体里面,不一时,梅云才幽幽的醒转过来。 就在高晓峰输内力给梅云的时候,这个大厅的外面‘混’‘乱’了起来,有士兵进来报告说,有许多可怕的人从地下走出来,向这边进攻,外围的士兵抵挡不住,死伤惨重。 陈十郎脸‘色’有点‘阴’郁,喃喃的说了一句:“敌人都快包围我们了,为什么朝廷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呢?” 他的话被身边一个戴着盔甲的士兵听见了,于是道:“陈大人不必忧虑,这么大的事,朝廷一定斟酌行事,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我们能坚持几天就行。” 陈十郎叹息道:“只怕这几天难以坚持啊!——走吧,咱们还是面对现实吧!” 他说着,带了一队人出去了,这个大厅里面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人看守着。 梅云刚刚醒过来,听到了陈十郎的话语,于是看了看桂柔柔,对高晓峰道:“想要救柔柔,只有一个办法,你背着她和我一道出去。” 高晓峰从刚才陈十郎的神‘色’里面已经感觉到外面的危险,怕梅云出去有什么不测,于是想阻止梅云。 可是梅云道:“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救柔柔要紧。” 她说着,抢先走了出去,高晓峰只得背了桂柔柔走了出来。 在大厅外面的大平台上面,高晓峰看到一千多名的士兵排成两排,各自拿着弓箭在手,眼睛盯着从大平台下面走上来的成批成批的大汉。这些大汉面无表情,动作单一,犹如鬼魅和僵尸。在场的官兵也是手心冒汗,神情凛然。 高晓峰和梅云看那些大汉的样子,就知道是喀鲁王的所谓的战士了,这些人虽然在数量是少于官兵,可是在能力上面却远远大于官兵。就算官兵手里有大炮,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喀鲁王已经向官兵动手了。 高晓峰远远的看着,那些大汉里面就有纳奴儿和毕肖,却没有水香。 高晓峰看着梅云道:“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梅云道:“想要救柔柔,就只能找喀鲁王,而这些人可以帮我们找到喀鲁王。” 可是看着这些人刀枪不入的本领,他们又怎么能利用这些大汉找到喀鲁王呢?于是高晓峰摇摇头道:“你这么做不等于是在自杀吗?” 梅云道:“就算不这么做,咱们被这些人拿住也是迟早的事。如今趁着你体内的九曲羊红能够发挥作用的时候,先找到喀鲁王,实现咱们的目的,其余的事慢慢来。我看只要坚持,一定能有转机的。” 梅云的话语还是给了高晓峰希望,虽然这希望渺茫,可是有希望总比等死强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大汉们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大平台的下面,陈十郎让前面的一队人开始瞄准大汉的面‘门’‘射’箭。官兵们也知道此时面临的巨大凶险,于是全神贯注,一个官兵瞄准一个大汉,只等陈十郎下令。 陈十郎已经举起手来,眼看就要下令,两派人马将要一场血战。忽然梅云越众向前,来到了官兵的前面,低声道:“大家暂且住手,我有话说。” 官兵们都惊讶的看着梅云,不知道她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说话。 陈十郎虽然吃惊于梅云的举动,可是他毕竟是了解她的,他知道梅云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会胡来的。于是向梅云点了点头,表示对她的支持。 梅云想不到在这种场合,陈十郎还能不计前嫌的支持她,实在是由衷的感‘激’。 梅云也向陈十郎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然后看着将要涌上来的大汉们,手指着毕肖道:“我知道,你是这次进攻的指挥官,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就几句话而已。” 毕肖看了看大平台上面的情形,就是缓上一个时辰也没有关系,于是口里吹了停止前进的口哨,顿时大汉们停止了步伐。 毕肖看了看纳奴儿。纳奴儿就握剑弹身上了大平台,来到梅云面前,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了,我们好进攻。” 梅云冷笑道:“你别以为你们的这些活死人能够打败我们,我知道你们的弱点,只要说出来,你们就死定了。” 纳奴儿哈哈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了,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来要挟我?” 梅云道:“别忘了,我娘苏钊可是喀鲁王重要的人,一旦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是灭了这里的官兵,你回去也活不了。” 梅云的这句话还是说到了纳奴儿的心坎里了,苏钊确实是喀鲁王重要的人物,就在纳奴儿和毕肖带着人马前来的时候,苏钊还是不断的告诫他们,如果遇到梅云等,千万不要伤了梅云以及桂柔柔。 梅云对自己母亲的心思揣摩透彻,所以说了上面的话。 但是纳奴儿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以为我们要杀你吗?错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只要你带着柔柔和高晓峰回去,我们绝不加害你们。但是你要是帮着他们,别说是苏钊的‘女’儿,就算是喀鲁王的‘女’儿,我们也顾不了啦。” 梅云“嗖”的拔出一把短剑出来,对准自己的脖子道:“那好吧,我这就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就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她说着,刚要动手,纳奴儿立即出手阻止了她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何必寻此短见?” 梅云还是感觉到苏钊的分量蛮大的,于是收回剑道:“既然如此,请你救救我的妹妹桂柔柔,她中了喀鲁王的毒,将要死去了。” “原来是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的。” “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梅云又举起了短剑。 “你不要‘激’动。”纳奴儿说道,“我不救她,并不代表她会死。”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会死。”纳奴儿道,“你别忘了,你也是中了喀鲁王的毒,可是……你不也是没有死吗?” “我……中了毒吗?”梅云可没有丝毫的印象了。 “对,你身上有伤进了地下河,饮用了地下河的水就中了毒,可是你最终战胜了毒气,并没有就此死去。战胜毒气的方法只能是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她。” 纳奴儿这么说,梅云这才想起自己和高晓峰通过石道进入地下河,饮用了地下河水,身上的伤全好了,但是却跌进幻觉之中,要没有高晓峰和他身体里面的九曲羊红,恐怕那时她就已经困住幻觉里面,永无出头之日了。 想到这里,梅云还是打了一个冷战,那时自己和高晓峰在幻觉里面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他们在‘洞’‘穴’里面不停的下坠。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桂柔柔的幻境是什么呢? 她看了看桂柔柔,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纳奴儿和梅云说完了话,然后又弹身来到了毕肖身边,毕肖吹起了牛角做成的号角,所以那些僵尸般的大汉又开始向大平台涌过来。小说下载 陈十郎不敢怠慢,立即命令手下的官兵拉弓射箭,当那些大汉往大平台上行走的时候,陈十郎一声令下,官兵们箭如雨下,都射向了大汉们。 这些大汉也不是全无感觉的人,一听得箭弦声响,立即从后背拿出铜制面具护住脸部,这样那些箭射在面具上,发出“咄咄”声响之后,就落到了地上,不会给他们的头部造成伤害,而身体各个部位即使中了箭,也是无济于事,根本阻拦不了他们继续前进。 陈十郎几次的强行射箭,都没有阻止大汉向上面涌过来,一旦这些人涌上来,他们手里的武器就是官兵们的杀器。 而此时的梅云在看到了桂柔柔脸上诡异的笑容之后,感到桂柔柔已经堕入到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无法识别的幻境之中了,必须想办法唤醒她,否则她一步步走下去,这个身体也就不属于她自己的了。于是梅云让高晓峰背着她再次进入到了大平台后方的大厅里面。 梅云对高晓峰道:“你要不断的和她说话,唤醒她的记忆,这样才能让她自己战胜自己,我在门口把守着,万一有人攻进来,我还能帮你抵挡一会儿。” 梅云说着,拿着宝剑站在门口,看着高晓峰。 高晓峰不知道在这样的情景下该如何和桂柔柔说话,只是看着梅云道:“她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和她说话?” “你随便和她说什么都行,只要是能唤醒她的记忆就行了。” 高晓峰只得强打起精神来,抱着桂柔柔软软的身子,道:“柔柔,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我是高晓峰,我们……我们在湘灵剑派的大本营里面,你……你能听到吗?……” 他说了好几次,桂柔柔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外面的厮杀声和弓箭的射击声此起彼伏,看来外面的战斗异常残酷,有可能那些大汉攻上了大平台上面了,不过陈十郎手下的官兵数量很多,而且都是江南道训练有素的士兵,应该能够抵挡一阵子的。 就在高晓峰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桂柔柔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的情况下,梅云走过去道:“你对着她的耳朵,说你喜欢她,多说一些女孩子爱听的话,我想……她会醒过来的……” 梅云憋了很久才说出这一番话,想来她在心里做好了决定,那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也为了高晓峰,自己能够放弃的,都放弃了。 高晓峰看了梅云一眼,感到她的无奈与真诚,于是道:“梅云,我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说出口来,可是……” 梅云看着高晓峰犹豫的神色,便道:“怎么,你说不出口?” 高晓峰叹一口气道:“其实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了柔柔,就是一种莫名的喜欢她,后来离开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我想这就是爱。可是让我对着她真真说出这个‘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梅云苦笑了一声道:“难道你心里还爱着别人?” “我不知道。” 其实高晓峰在这样的时刻,实在说不出来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梅云严厉的说道:“在这样生死时刻,你心里要是动摇了,你就太对不起了柔柔了。而我也会看不起你。” 高晓峰低下头来道:“不错,你是该看不起我,只是我刚才在想,要是躺在地上的人是你梅云,柔柔会怎么做呢?我只是想了一下,就感到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 梅云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清楚,按照桂柔柔自私的性格,一定会丢下躺在地上的梅云的,可是梅云就不可能这么做。也许高晓峰想到了这里,才感到柔柔的小气来,而并不是高晓峰对柔柔的爱产生了动摇。 于是梅云道:“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并不会因为她的为人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再说柔柔是有点小气,面对危险和艰难的时刻,她心里的善良是有的。” 高晓峰道:“你觉得应该救她吗?” 梅云道:“咱们冒着生死的危险走到了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放弃?” “可是我不敢保证她醒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她要是伤害你,我宁愿她永远不要醒来。” 梅云可以看出高晓峰的真挚和善良,于是道:“我是她的姐姐,就是有再多的误会和不解,她也绝不会伤害我的。况且救人是大,我们不能放弃她,那样对她是太不公平了。” 高晓峰听得说,打起了精神,向梅云点了点头。 梅云走开了,高晓峰将桂柔柔抱起来,嘴巴凑到了桂柔柔的耳边道:“柔柔,我在你身边,我……我爱你……,请你……请你醒过来,看一看现实的世界……” 此时桂柔柔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而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很多人惨呼着死去,惨呼声响彻了整个大平台,使得大厅里也充满了凄厉的回响,令人不堪闻听。 梅云向高晓峰大呼道:“快一点,要不然那些活死人攻进来就晚了……” 高晓峰便又在桂柔柔的耳边呼道:“柔柔,我爱你,我真真切切的爱你……,求你醒过来吧,柔柔,我爱你……” 忽然桂柔柔的手指动了一下,高晓峰握着她的手也感觉到了,于是用自己的嘴吻了她的脸颊、鼻根和嘴唇……,桂柔柔的手彻底的动了,一下子环过来,抱住了高晓峰的腰,两个人就滚到了地上。 高晓峰也抱着桂柔柔的腰,两个人相互拥抱着,嘴唇相对,高晓峰还是能感受到桂柔柔炽热的温度…… 忽然桂柔柔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高晓峰,猛地将高晓峰推开来,红了脸面,痴痴的道:“我这是在做梦吧?我怎么会在这里?” 高晓峰见她脸色变红,说明她体内的气息已经转过来了,幻境逐渐消失,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回来了,她也就不会死去,于是说道:“你不是在做梦,你就在这里……” 桂柔柔揉了揉眼睛道:“这……难道这里不是地狱?” “地狱?”高晓峰不理解的道,“你怎么会在地狱呢?” 原来桂柔柔自喝了地下河的水之后,就开始出现了无数的幻境,一下子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游走在不同的时空里面。又听说梅云和她共同拥有一个母亲,那么她就和梅云是亲姐妹了,所以不时的看到一个幻境就是高晓峰和梅云一道在石洞里面相互拥抱着的画面,使得她异常的痛苦难受。 后来桂柔柔被喀鲁王打伤了,神智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种身在地狱的幻觉不时的出现。她也知道自己中毒非浅,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于是当高晓峰拼着命来救她的时候,她为了不连累高晓峰,便说出让高晓峰寻找梅云的话来,好让高晓峰离开自己。 当高晓峰在竹筏子上面受到方诚的重压之后,将她扔到了水里面,她吸了几口水之后,那种自己死后进入地狱的幻觉一下子就出来了。同时她看见以前被自己杀死的江湖汉子和贪官污吏都出现了,并且拉着她的衣服索命。 桂柔柔以为自己真的死了,感到自己很害怕这些人,于是就不停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她只知道那个方向有阳光,很温暖,至于跑到了那个地方遇到什么人,看到什么东西,自己是一概不知。 就这样,她奔跑了一截路,路上看到的都是自己杀死过的人,他们有的拖着残肢,向自己抓来,有的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吃过来…… 她很害怕,一面大呼着一面高喊自己的父亲,高喊着高晓峰,可是在这样空旷的地狱里面,什么亲人都没有,见到的都是仇人和满眼的污秽。 但是她跑了一截,接近光亮的地方,她就看到了一个金色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二百五十五章 枉死城 桂柔柔很害怕,只感到那个人全身放‘射’着金光,身形也很高大,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山似的,她根本就走不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此时身后追过来一批自己曾经杀死过的人,他们都伸出手来抓向了桂柔柔。桂柔柔大呼着求饶道:“求求你,让我过去……” 那金‘色’的人呵呵笑道:“这是地狱枉死城,你活着的时候杀死了很多人,你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桂柔柔听说自己在地狱枉死城,心里顿时灰心到了极点,饶是她一向不认输也是哭喊无‘门’,于是道:“我没干坏事,怎么就到了枉死城,我杀得都是坏人,我不该进地狱,这不公平……” “呵呵,你杀了人就要进地狱,怎么就不公平呢?”那金‘色’的人说道,“再说,坏人好人都是一条命,是你能够杀得了的吗?” 桂柔柔想不到自己死后进了地狱,那种失望难过之情可想而知,于是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还清我的罪过?” “很简单,你活着的时候,杀了他们,现在被他们杀几次就行了。” 此时桂柔柔身后那些被她杀死的人都拖着血淋淋的身躯走过来,有的身上长满了蛆虫,要多难看就多难看,现在桂柔柔要被这些人杀死,也要像这些人一样的活在这枉死城,她哪里能够忍受,于是看着金‘色’的人道:“你告诉我,你是谁?是地狱阎王吗?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被他们杀死吃掉,求求你,求求你了……” 那金‘色’的人还是呵呵的笑着,道:“我不是地狱阎王,但是我确实能够救你,我是金龙,你也许听过的。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桂柔柔这才想起自己在地下河哪里喝了河水,就中了毒,看来就是这金龙的‘精’魂让自己中了毒,可是现在它又装着一副好心肠的样子来欺骗自己了。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桂柔柔也不能得罪金龙,要不然永远也出不了枉死城。在这里,她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那好,金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帮助我离开这里呢?”桂柔柔只得问计与金龙。 “你要是不想被他们杀死吃掉,最好就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我的灵魂怎么可能给你呢?那样我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了,你的灵魂‘交’给了我,我占据了你的身体,我的金光会扫清一切的仇人,把你从枉死城里面救出去。”金龙和缓的说道,“等我把你的身子带出去,你就可以完好无损了,还可以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这多好啊。” “可是……可是你要我的灵魂干什么?”桂柔柔还是不理解的问起来。 “你的灵魂对我很有用,人的灵魂都有灵气,我会吸收你灵魂的灵气,帮助我重新塑造一条龙身。不过我吸收了你灵魂的灵气之后,会损害你的身体,缩短你的年龄。但是总比这么早死在枉死城总要好多了吧。”金龙呵呵的说着。 此时那些曾经被桂柔柔杀死的人的鬼魂已经走过来了,他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要抓住桂柔柔咬噬。桂柔柔不论怎么躲避,都无法逃出这些人的手心。她实在没办法了,于是大呼道:“我同意,我同意……,你拿走我的灵魂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的金光一下子笼罩了她的身子,那些爬过来的灵魂一下子就被这金光驱散了。但是金光所到之处,一切的东西都被笼罩和覆盖了,也包括桂柔柔的身子。 桂柔柔整个身子在金光的笼罩之下,感到身子轻飘飘的,十分受用。她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不像是灵魂被人占据的那种刺痛。可是慢慢的她发现整个身子就不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了,手脚也不听使唤了。 她正感到吃惊的时候,金龙对她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一会儿将那些被你杀死的灵魂都吃掉,你就安全了。” 桂柔柔想到那时候自己走出去,就没有任何的鬼魂敢找自己算账了,于是嘴角溢出了笑容。这个笑容也是梅云在现实中看到的,梅云只是觉得很奇怪,但是决想不到桂柔柔在心灵深处险恶的想法。 果然桂柔柔亲眼看到了金龙利用自己的身子,将那些准备来杀她的灵魂一个个的吃掉。金龙吃着吃着,忽然看到下面苏钊的灵魂。 此时的桂柔柔,心里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她很想念这个母亲,但是一想到她也是梅云的母亲,心里都痛恨到了极点,于是闭着眼睛不再看她。 但是此时的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柔柔,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我是高晓峰,我们……我们在湘灵剑派的大本营里面,你……你能听到吗?……” 桂柔柔听着声音像是高晓峰的,但是睁开眼睛一看,并没有看到高晓峰的影子,只是看见金龙在利用自己的身子在吃灵魂,可是自从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自己看到的东西都模模糊糊起来,像是很不真实。 她开始感到是不是在做梦,可是自己明明感受到的都是真实的,做梦是做不出来这么真实的。为了确信自己是在做梦,便高声喊了几声“高晓峰”,可是却又听不到高晓峰的回声。 她喊了几声,没有得到高晓峰的回应,便又向下面看去,已经看不到苏钊的影子,也许是被金龙吃掉了吧。 不一会儿,又有声音传过来“柔柔,我在你身边,我……我爱你……,请你……请你醒过来,看一看现实的世界……” 桂柔柔猛地一心惊,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她再一看,枉死城不见了,金龙的金光也不见了,自己身子模模糊糊的,一会儿连手指都不见了,自己也并不感到疼痛。如果说这是个梦境,她怎么能感受到如此的真切呢?但是这要不是梦境,什么枉死城,什么灵魂,什么金龙又做怎样的解释。 桂柔柔心里一怀疑,自己身处的世界开始坍塌,同时她感到有人在不断的亲自己,她的心跳急剧的加快,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是梦醒的人看到了久违的阳光一般,她看到了令自己幸喜的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里面,高晓峰就在自己的身边。 高晓峰见她醒过来,说着胡话,便道:“刚才你吓死我了,脸‘色’苍白,我还以为你就要死了。要不是梅云,我……,你就活不过来了。” 高晓峰说着,视线转向了梅云,桂柔柔也自然的看向了梅云,她似乎还隐隐的记得自己在深水里面,快要窒息了,就是梅云抓住了她的手,在不断的拖拽着自己,难道自己这条命就是她救的? 于是她坐起身子,看着梅云道:“是你救了我吗?” 梅云道:“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你很勇敢……” 梅云说着,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便向外面走去。但是桂柔柔喊住了她道:“慢着……” 梅云站住了,看着这个想也想不到的妹妹,只是道:“你刚刚醒过来,还是不要费神费力,我出去阻挡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她说着,只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就转身向外面走去。她知道桂柔柔回来了,她和高晓峰之间的感情也就没有了,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到外面轰轰烈烈的厮杀一番,即使战死了,心里也就不那么伤痛了。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只在乎你 但是就在梅云走出去的时候,桂柔柔喊了她一声:“姐姐”只是梅云走开了,没有听到这一声喊。: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桂柔柔见梅云走出去,无奈的看了看高晓峰,道:“她她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她很大度的。”高晓峰说道。 “可是她为什么不听我说话”桂柔柔道,“我本来是想谢谢她的。” “你们是亲姐妹,用不着谢谢的。”高晓峰说着,想要抱起桂柔柔离开的。 但是桂柔柔自己站了起来,道:“我醒过来就好多了,你用不着抱着我的。” 她说着,忽然想起在朦胧中,他亲着自己的脸颊、耳根和嘴唇,脸上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而高晓峰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脸也红了起来,忙将桂柔柔放了下来。 桂柔柔落地动了动手脚,感到像是从未有过的舒服和自由,刚才在幻境里面还以为自己真的死了,想不到只是一个幻境。重新回到现实的桂柔柔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但是她此时听到了外面惨烈的厮杀声,心里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参加战斗的冲动,于是拿起大厅里面的一把大刀,准备出去。 高晓峰以为她大病初愈,不能这么快就出去争斗,再说多她一个人也不多,于是拦住她,让她在大厅里面休息一阵,而是自己出去看看。 对于高晓峰的关心,桂柔柔也没有反对,于是顺从了他的安排,暂时留在大厅里。 高晓峰提着蓝莹剑走了出来,发现那些大汉大多已经冲了上来,正在和官兵大杀在一起,由于这些人刀枪不入,又没有恐惧心理,所以那些官兵被杀死的很多,陈十郎勉力支撑,但是也不能阻止这些大汉逐渐的推进。 梅云出来后,疯狂的向这些大汉刺杀,虽然有时候杀得大汉们纷纷后退,可是还是不能阻挡大汉们向大平台这边推进,再要是过一段时间,大汉们就彻底的占领了大平台,到时候陈十郎只能是带着少数的人离开。 高晓峰看着梅云逐渐支撑不住了,便大喝一声,加入到了战斗的行列之中。高晓峰一把蓝莹剑,耍开湘灵剑法,将那些大汉杀得连连后退。 高晓峰的武功虽然厉害,体内九曲羊红再有预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也不能打退这些大汉,这边打退了一两个,那边又冲过来一大批,靠人力厮杀根本不能阻止这些活死人的进攻了。 本来梅云受了几处伤,陈十郎怕她有什么危险,不断的跟在她的身后,眼看着这些活死人实在不是靠厮杀能够打退的。于是陈十郎拉了梅云一把道:“你先退后,我掩护你撤退” 梅云倒是怒道:“你一个领头的难道想当逃兵吗” 陈十郎道:“打到现在只有咱们的人死,可曾看见对方死一个人所以咱们还是撤出去吧” 梅云冷哼道:“要走你走,我可不走” 她说着,更加用力的杀向那些大汉,她明知道杀不死这些人,还是不断的拼力气厮杀。 陈十郎知道梅云此时心里的感受,桂柔柔活过来了,她只有选择离开,也许在她的心里,只有自己这样战死才是唯一的解脱吧。 可是梅云只关注着高晓峰,却没有关注陈十郎,陈十郎的心里何尝不是难过悲伤,他爱的女人根本就不看他一眼,连和自己说话都感到厌恶,他心里的刺痛又是怎么算得清呢 这时三四个大汉已经将梅云包围了起来,并且抡起厚重的大砍刀向梅云砍杀,梅云的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斗了几次,梅云逐渐的处于下风。陈十郎双节棍打倒了身边两个大汉,飞身过来,打退一个大汉,跳到了梅云身边来,背靠着梅云的后背,问道:“你受伤了没” “没有。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带着人撤退吗” “算了,就战死在这里吧,到时候还是国家英雄呢。” “你果真是皇帝的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哈,你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听我的身份,看来你一直不相信我就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是的,一开始我就怀疑你,你骗不了我。” “呵呵,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大内锦衣卫最高的统领,我也不是陈十郎,真正的陈十郎早就死了。”陈十郎淡淡的说着,同时双节棍打出去,打退了一个大汉的进攻。 梅云想不到这个内心深沉的家伙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的秘密,于是“哦”了一声道:“你向我透露了这么多,你不怕泄露机密吗” 陈十郎看着越来越多的活死人,心里不禁无限的惆怅来,于是道:“现在连命都没了,还要藏着掖着干什么呢梅云,我心中只在乎你” 他这一句“我心中只在乎你”似乎撬动了梅云的心,她本以为自己的心都死了,想不到在这个生死的关头,还有人对她说这句话。于是她打退一个大汉的进攻,回过头来看了看陈十郎道:“你这么大的官,又有这么好的武功,干嘛在乎我一个江南小女子呢” 陈十郎看着她珍重的对自己说这句话,说明她心里已经被自己感动了,于是笑笑道:“官再大,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能够在乎你一个江南小女子是我天大的福分了。” 梅云看着他的笑,心里虽然有种酸酸的,但是也很满足了。也许在这个时候,她才短暂的忘记了高晓峰,那个令自己一直牵挂的像孩子一般的人。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搞笑,总是在爱与被爱之中苦苦挣扎,到最后发现其实看开了,忘记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 然而就在梅云感到开心的时候,她身后的一个大汉猛地向她挥出了铁锤,那大汉与她的距离很近,眨眼间就挥出来,饶是梅云听到背后风声,想要躲让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一霎那,梅云的脸色变了,心想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也许这样死去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所以在听到背后风声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有选择躲让。 可是想死的梅云并没有死去,那大汉的铁锤还没有砸下来,早有一把宝剑砍下去,直接将大汉的一只胳膊砍断了,梅云回头一看,就见高晓峰在大汉的侧面,挥出了蓝莹剑。也许是蓝莹剑是把真正的宝剑的缘故,原本刀枪不入的大汉居然被砍断了胳膊。 被砍断胳膊的大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断口处流下许多黑紫色的血水,不一会儿就真正的死掉了。 看到高晓峰杀死了第一个活死人,大家都很吃惊。梅云回头大呼道:“晓峰,你杀了他,你是我们的英雄。” 高晓峰刚才还是勉力和那些大汉对决,想着尽全力来对付这些怪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的一剑砍断了这人的胳膊,就砍死了他,也许刚才是关心梅云,砍出的力道过大的原因。 陈十郎也走过来,看到了伤口处,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真正的人了,而是像机器一样的怪物,没有特殊的手段是对付不了他们的。 就在他们查看死去的活死人时,更多的活死人向这边包围过来,也许刚才这个活死人的死使得其余的活死人受到了命令,一定要除掉高晓峰,所以他们重点是向高晓峰包围过来。 看着这些人不断的袭击高晓峰,梅云四周看了看,她发现纳奴儿和毕肖在远远的地方吹动着牛角,纳奴儿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这种香气就像是水香此前赶走活死人的香气一样。看来这都是控制这些活死人的工具了。梅云看到这里,眼珠一转,对陈十郎道:“我有办法对付这些人了。你派一队人掩护我前进。” 她说着,剑挑开一条路,直接向纳奴儿那边冲过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