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 第一章、叶公好龙宁青娥 永宁19年春,兰嫔落水,染风寒,不治身亡。 下葬当日,兰嫔宫中掌事太监愤起,杀五嫔、三妃、二后,贵人常在答应若干。 东厂督公与锦衣卫指挥使出手,未敌,殁于景运门。 永宁帝召大内供奉数十,守养心殿,死伤大半。 凶徒入殿,掌毙永宁帝于榻上。 十万禁军宫外围剿,损数万,凶徒携兰嫔遗体,扬长而去。 帝殂,皇子争位,叛军四起。 翌年秋,叛军破城,兵临皇宫。 秋风萧瑟,云如火烧。 后宫,倚春轩。 “五百年来家园,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个身穿青衣,二八年华,桃腮杏脸的少女,站在屋檐上,环顾皇宫,叹。 “青娥,你说什么,快下来!”院中,一位三十年纪,姿态丰盈的美妇,苦一双媚眼,望屋上的女儿。 宁青娥一提劲,跃入院中,挽住母亲的手:“娘亲,叛军已至,大宁完了。” “花无百日红,王朝兴衰,自是如此。”箫月握住女儿的手,脸上愁苦更深。 宁青娥喊来侍女。 侍女端托盘,盘上三杯黄酒,都已下了毒药。 宁青娥递一杯给母亲:“恨我武艺不精,若是得南公公三成,万军来袭,也可保娘亲周全!” “你提那凶人作甚,若不是他杀了陛下,大宁何故至此。”箫月握紧了酒杯。 “大宁这艘大船早已腐朽不堪,就算他不杀永宁帝,我们不过多活两年罢了,怪不得南公公。”宁青娥为南公公辩解。 她们母女二人不受宠,对永宁帝没有感情,加上南公公所杀之人,都罪有应得,所以心中没有愤懑。 箫月一笑:“你倒是崇拜那凶人。” 宁青娥点点头:“南公公有情有义,武功高强。后宫经他一杀,倒是平和多了。” 回想当年之事,箫月叹:“兰嫔不争不抢,妒妇心狭,不放过她。若是她还在,请南公公出手,叛军何惧?” 宁青娥终于从母亲口中,听到一句南公公的好话,笑抬酒杯:“敬南公公。” “敬南公公。” 母女碰杯,一齐饮下,软倒在地,没了生息。 侍女含泪,搬来柴火干草,烧了两位主子的遗体,饮下最后一杯毒酒。 永宁21年春,大宁覆灭,叛军首领称帝。 …… 倚春轩,巳时。 宁青娥望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很乱。 她明明饮下毒酒,与娘亲一起死了,怎么一睁眼,回到了小时候? 她抬起手,手掌小巧,揉揉脸,脸颊稚嫩。 她不得不接受,她又重生了,变回了五岁模样。 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调整好心态。 她原是地球人,中考完回家路上,遭了车祸,重生到这个古代世界,成了一个边缘公主。 母亲亲族不给力,本身也怠惰。虽然脸蛋祸国殃民,身材撩人心弦,却不讨皇上喜欢。 太监宫女势利,因此看低她们母女。 宁青娥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快成年,生活好了些,结果遇上了南公公屠永宁帝,叛军攻城。 她饮毒酒时候,感叹自己重生一世,碌碌无为,不曾想,上天居然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捏紧小拳头。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充分发挥自己穿越者的优势,逆天改命! 定个大目标——寿终正寝! 大宁国大厦将倾,就是没有南公公,也岌岌可危,不是久留之地。 要想办法,假死出宫! 先去看看娘亲! 这娘亲虽然没本事,对她却真好,她打算和娘亲一起,想办法出宫。 掀开被子,她跳下床,穿好布鞋。 门外宫女听到动静,掀帘子进来:“公主,你怎么下来了,太医让你好好休养,快躺回去。” 宁青娥上下一扫宫女,笑起来:“你是冷香?不错不错,还活着。活着就好啊。” 她抬手,要拍冷香的肩膀,但个子不够,就算跳起来,也只能摸到冷香的腰,于是改为拍侍女的屁股。 “奴婢不懂公主的话。公主稍等,奴婢去唤小主。”冷香一头雾水,公主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阔别已久的故人。 可是,她和公主朝夕相处啊! “我自己去!”说着,宁青娥就要往外跑。 “公主!” 冷香想拦,宁青娥一叉腰:“好啊,小冷子,你敢不听我的话!” “不是,奴婢……”冷香嘴笨,被宁青娥扣了这么一顶帽子,急着想解释,却解释不出。 “你就呆在这,不许动。” 不等冷香再开口,宁青娥迈开小短腿,往外跑去。 “哎哟!” 跑到屋门前,她一头撞上了一双腿,摔倒在地。 “公主!”冷香忙从里屋出来,扶起她。 “奴才鲁莽,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赐罪。”撞宁青娥那双腿,单膝跪下了。 “你这个奴才,没长眼睛吗!怎么走……” 宁青娥骂骂咧咧起身,看身前跪着的人,话语忽然掐住。 “公主可是磕到哪里了?”南舟抬头,望面前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丫头。 宁青娥更清晰地见了他的容貌,粉嘟嘟的小脸刷地没了血色。 “我去请太医!”冷香拔腿要跑。 宁青娥拉住她:“不用,我没事。” 她握着冷香的手壮胆,强装镇静,问:“不知公公名号?” “公主折煞奴才,叫奴才小南子便好。”南舟回答。 宁青娥的脚也打起颤来了,她抱住了冷香的腿,泪水在眼眶打转。 没错了,在她面前跪着的太监,就是日后屠了半个后宫,杀上养心殿,掌毙永宁帝的南公公! 她虽然钦佩南公公,但一点儿没有和南公公接触的想法啊! 就像许多人欣赏老虎,但绝不想和老虎待在一起! 谁知道老虎会不会食欲上来,啖人饮血? 回想当年的血腥场面,宁青娥抱冷香更紧了。 我撞了他,该不会被打死吧! 不知是和皇后一样,撕成两半,还是和容妃一样,拔了脑袋,又或者和德妃一样,掏了肠子…… 我刚刚好像还骂了他一句? 宁青娥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箫月如同救世主,从门外来。 “南公公快起来,”箫月跨入屋内,“可是青娥又调皮捣蛋了?还望南公公不要放在心上。” 南舟站起身,望箫月:“回小主,是奴才不小心,撞了公主。” “公公不必袒护青娥,我还不知道她?”箫月斜一眼女儿,对冷香说:“快扶公主回去休息。” 冷香抱起宁青娥,回去里屋。 撩帘子空隙,冷香好奇地瞧南舟。 她虽然愚笨,但服侍七公主已久,晓得七公主的性子。 七公主不会重罚奴才,但也从不轻饶奴才,若撞上了别的太监宫女,少不了骂一顿。 这南公公,怎么就让公主改了性子?看公主这架势,是在……怕南公公? 她自嘲一笑。主子怎么可能怕奴才,多半是公主的身体还没好,乏了。 帘子放下了。 第二章、人仙道果 箫月与南舟寒暄几句,请他休息。 南舟到左耳房,在榻上坐下。回想七公主刚刚表情,皱眉苦思。 他撞了七公主,七公主本要骂他,看了他的脸后,忽然住嘴了。看那面色,是吓得不轻。 等问了他的名,七公主更是双股战战,惊恐模样。 这七公主认识我?南舟不解。 入宫后,他一向低调,知道他名字的都少,何况是看了他的脸,就能认出他来的。 有点意思。 “师傅,公主脾气不好,您别在意。”太监小圆子凑来,低声说。 南舟摇摇头:“箫贵人外无家势,内无圣眷,七公主若是心软,那些奴才,都要爬到她头上去咯。” 小圆子恍然:“原来是这样,师傅慧眼如炬!” 南舟没接话,扭头瞧炕桌上的茶碗。 小圆子明白了,告退出门,煮水泡茶。 支开他后,屋内没了别人。 南舟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一块透明光幕。 光幕上,有字显现。 【贴身太监系统已启动】 【绑定小主:宁青娥、箫月】 【绑定任务已完成】 【获得奖励:人仙道果】 南舟喜悦同时,也有一些埋怨。 我都穿越三年,当了三年太监了,这破系统才启动,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后宫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地方,嫔妃终日争宠,难免心理变态,围绕嫔妃的太监宫女们,自然近墨者黑。 刚入宫时候,南舟因为礼节不到位,被一个嫔妃抓住由头,打了五十大板。 行刑的太监为讨好嫔妃,下手很重,他差点儿死了,多亏另一个嫔妃可怜他,给他送了药,他才缓过来。 这一劫,也让他开了窍,放下穿越者的矜持,凭借前世积累的见识,溜须拍马,趋利避害,当了个小头领,还学了一身粗浅功夫。 半个月前,这个贴身太监系统突然出现,让他寻小主绑定。 他精挑细选,苛刻的不要,太累;愚蠢的不要,容易被牵连;强势的不要,不能自己做主;长得不好看的不要,下不去手。 箫月性子软,模样俏,完美符合他的要求,于是,他托关系,成了箫贵人的掌事太监。 这便是三年来,他在后宫里的经历。 再前面还有几天,是在皇宫外…… 一想到那几天,南舟心情复杂。 他不是一穿越就成了公公,入宫前,他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具体哪个人家,他不清楚。 他穿越时候,正是便宜父亲来看他的时候,对方走前,留下了一百两的银票。 父亲前脚走,南舟后脚揣上银票,去了怡红院。 快活一夜出来,半路让麻袋套了脑袋。 麻袋里,他听到对话。 “夫人,这野种已经抓来了,怎么处置?” “他既然喜欢逛勾栏,便送他进最大的勾栏吧。” 南舟当时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他就入了净身房,切了烦恼根,成了一个小太监。 这最大的勾栏,是指后宫。 不得不说,这御用勾栏的品质确实高,规模确实大,可他没了快活的条件啊! 不知道这系统,能不能恢复他逛勾栏的资本。 他点击光幕,看系统奖励的是什么东西。 【人仙道果:沁染仙人血肉的果子,食用可获得人仙修为。据说,纯白色果皮上的花纹,是仙人死去时饱受折磨的模样】 “???” 吃了就能到人仙修为? 这果子是我一开始就能拿到的吗? 话说,人仙对应的是哪个武道境界? 他提取了人仙道果,在他身前一臂处,凭空出现一颗果子,拳头大小,白底灰纹。 抓住果子,凑近瞧,那灰色纹路,似哀嚎人脸。 南舟回想系统描述,心中蒙上阴影。他又想,描述上是“据说”,估计只是个诡异传说。 他咬两口,吞下人仙道果。 果肉入嘴,不用嚼,化作一道冷流,入喉而下,传遍周身。 南舟闭上眼,感受身体变化。 冷流清凉,却不冰寒,两秒消失不见。 睁开眼,只觉神清气闲,畅快淋漓。 他伸出手,握住茶杯盖,一道嘎吱声后,杯盖化作粉末,从他的手心,洒在桌面。 这不是极限,他环视四下,除了墙壁,找不到什么能一试身手的东西。 总不能砸了墙,露天睡觉吧? 他从屋内出去。 有宫女路过,和南舟行礼,南舟一瞥她的身材样貌,中下,没有理睬。 到倚春轩大门,又遇到一个宫女行礼,这宫女的姿容中上,他点点头,算作回应。 倚春轩偏僻,南舟很快找到无人处。 他运转所学心法,只觉得体内真气浩浩荡荡,一望无际,再运行轻功,几个跳转,便从倚春轩,到了千米外的树林。 这里靠近冷宫,僻静得很。是练功的太监宫女,常来的练手圣地。倒一两棵树,是常有的事。 他按所学掌法运转真气,一掌下去,本来只准备打面前的树,谁料掌起大风,刮过大半树林,树木纷纷折断。 古代消息闭塞,没有视频传播,南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是什么水准,但他远远见过御马监的掌印练功,对方只是在一个大木桩上比划,根本不如他。 御马监以实力为尊,掌印太监是一把手。 这么比较,他的修为,已经是天下前列? 不,这个说不准。 说不定,那掌印太监,是在锤炼肉体,根本没用真气。 就算他比那掌印太监强,也不代表他就能纵横天下。 在前世所看的网文里,明面上的高手,其实都是低手,随便冒出个隐藏势力,就能横扫。 又或者,大宁国只是偏僻小国,到后面的中原大国里,人仙不如狗,仙帝满地走。 这么想着,南舟心静下来了。树林闹出的动静太大,他快步离开。 先苟一阵子,打探打探这个世界的底蕴。 而且后宫挺好,宫女走量,嫔妃走质,环肥燕瘦,尽态极妍,巴适得很,他可不想离开。 他走后不久,两个老太监到来。 两人落在树林前,望这狂风过后的天灾景象,惊愕万分。 他们都没进去,反而退后了。 天灾不会来得如此突然,这树林肯定是人为,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若是对方是敌,并且还在树林里,他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等大内的高手来齐了,他们先抓几个小太监进去探过路,才自己进去。 “这是一掌打出来的?” “只听到了一声,应该是。” “没有五行痕迹,没有罡气痕迹。” “就是说,没有动用武道意志,也没有动用罡气?” “嘶……,没动用就这样了,岂不是已经到了内丹境?” “是哪位公公嬷嬷突破了,在这练手?” “感觉不只内丹。” “呵,不是内丹,还能是人仙不成?整个世界,唯有我大宁国师,了无圣僧是人仙,你是说了无圣僧来宫里伐木了?” …… 南舟走得快,没听到这些大内高手的讨论。 比起自身实力,他更好奇,七公主为什么认识他,又为什么怕他。 第三章、你居然也重生了! 倚春轩,正殿。 宁青娥令冷香去门口守着,抓住箫月的手,坐在榻上。 乱跳的心平复多了,她小心地问母亲:“南公公怎么在这里?” “南公公是掌事,不再这里在哪里?”箫月握住女儿的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的身体状况。 “南公公怎么成了我们的掌事!”宁青娥大惊失色。 “你落了水,皇后觉得是李公公照顾不周,打了他的板子,让南公公替他。” 宁青娥回想,前世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原来她是重生到了这个时间点。 可是,前世只打了李公公板子,根本没有派太监来替啊!一直到她重生前,掌事太监都是李公公! 这次,怎么南公公冒出来了! 哪里出了差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日后要与那个屠了大半后宫的凶人一齐生活! 要说她前世得到了什么人生经验,那就是,她不是主角,没有让凶人见了就拜的本事。 要是她得罪了南公公,日后死的,肯定有她一个!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阿母。”宁青娥靠在箫月怀里,将两世不开心的事情想了个遍,作愁苦模样。 “怎么了?”箫月抱住她。 “是我偏要去湖边玩,不怪李公公,李公公太可怜了,我们让他回来好不好?”宁青娥紧抓箫月的衣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 她想,娘亲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她不能说,是南公公太凶,她害惹祸上身,只能为李公公伸冤,让李公公回来,迂回劝退南公公。 “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不少李公公的坏话,老想着换掉他,怎么今天念他好了?”箫月的眼里带着笑。 宁青娥太紧张南舟的事,没发觉箫月脸上的笑意。 她说不出理由,李公公是狗眼看主低的一员,她的确骂过对方很多次。 “阿母~”她只能撒娇来敷衍。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小孩朝三暮四,朝令夕改,再正常不过。 箫月噗地笑出来,伸手点女儿的小脑袋。 “你呀,真是叶公好龙!”她笑说。 宁青娥愣住,箫月这话似乎带着深意。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叶公好龙,说的是口上说爱好某事物,真正见了却害怕。这个成语,正可以用来形容她对南舟的感情。 可是,母亲怎么会知道她崇拜南公公? 莫非…… “永宁19年。”她试探。 “兰嫔,唉。”提到这件事,箫月收起笑,叹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你也重生了!”宁青娥从箫月怀中跳起,既震惊,又喜悦,还有一些失落。 震惊不用说,喜悦是有了可以商量的同志,失落是发现,原来不止她可以重生,她果然不是主角。 不知道是哪个贱女人占了主角的位置。她心里酸酸的。 “重生吗,这个词倒是贴切。”箫月望四周熟悉场景,她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 “现在不是感伤时候,”宁青娥拍拍箫月的肩膀,“永宁20年,叛军就会闯入皇宫,还有十一年,我们要想想怎么逃!” “什么怎么逃?”箫月奇怪地看她,“南公公没有去兰嫔那里,而是来了我们这,兰嫔就和他没了关系。兰嫔身亡,他不会暴怒,不会杀……,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宁青娥抓抓脑袋,好像是这样哦! 坏了,她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穿越者,居然不如一个土著懂蝴蝶效应! 一定是这具五岁的身体,耽误了她智商的发挥! 她嘴硬说:“没了兰嫔,还会有别的由头。” 说出后,她感觉挺有道理,延伸说:“后宫龌龊,总有一件事会惹恼了南公公,重复一次永宁19年。” 箫月皱起眉,她同意女儿的话:“比如你今天,便冲撞了南公公。” 宁青娥的脸立即白了,露苦相,带哭腔:“阿母救我!” 她把脸埋进箫月胸膛,有点喘不过气来,换做埋在肩膀上。 箫月拍拍女儿的后背:“放心,南公公不像是斤斤计较的人。要是他这么容易动怒,也不用等到永宁19年。” 宁青娥放心了些,她关心起另一件事:“不知道南公公的武功现在到了什么地步。” “就是没到十年后的半步人仙,想必也到了外罡,杀了我们母女,再逃出皇宫,不成问题。”箫月虽然没有练武,但家里是武学世家,见识很广。 “他能那么快到半步人仙,一定天资过人,不能以常理看待。”宁青娥应和。 母女俩表面上,是在推测南舟的修为,实际上,是在讨论一件事情的可能性——拿下南舟。 “大宁大厦将倾,没有南公公,也不过苟延残喘几年罢了。”箫月叹。 宁青娥洒脱,很快从坏事,想到了好事:“这大宁国的兴衰胜败,与我们没有关系。倒是那南公公,说不得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你是说?”箫月拿不定主意。 宁青娥上下打量箫月,目光在让她刚刚喘不过气的部位停留一会儿,嘿嘿一笑。 这旁人做来猥琐的动作,由她做来,只显得调皮可爱。 她说:“南公公既然能为兰嫔屠了永宁帝,就能为了阿母再屠一次嘛!” “你这张嘴,真是没有遮拦!”箫月两手捏住女儿的脸,往外扯,却没有用力。 “我没有说错啊。”宁青娥掰起手指,“样貌、身材、气质,阿母都不比兰嫔差。” 她两手在身前画球:“特别是这个,比对a要不起的兰嫔强许多。兰嫔能收服南公公,阿母一定也可以!”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箫月红了脸,要伸手去打女儿。 这次是真准备打。宁青娥机灵,躲到塌的另一边,等娘亲放下手,才坐回去。 箫月说:“南公公半步人仙,岂是美色可以诱惑的?一定是兰嫔蕙质兰心,以诚相待,士为知己者死,南公公这才为了她,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自知软弱,叹一口气:“我不如兰嫔。”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宁青娥给她打气,“什么善解人意,那里有善解人衣诱惑大!阿母你一定可以的!” 宁青娥兴奋起来了,有了半步人仙做后台,她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拳打皇太子,脚踢长公主,没人管得了她! “什么善解人衣,你哪来这么多歪词,南公公怎么可能会被美色诱惑,而且我是嫔妃,他是公公……” “那就善解人意。” “可是我不会。” “你就试试嘛阿母,女儿能不能活到十六岁,可全看你了!” 在宁青娥的撒娇下,箫月鼓起勇气:“那我就试试,善解人意我不会,以诚相待总是可以的。” 墙外,角落。 南舟偷听得很捉急。 你怎么能假定我的喜好! 南公公我喜欢的是美色,是美色啊! 贤惠的品格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品格可以培养,皮囊只能天生,孰轻孰重还用说? 封建礼教,当真害人不浅! 第四章、拿给南公公吃 【姓名:南舟】 【修为:人仙】 【心法:无机心经(登顶)】 【功法:绵掌(登顶)、迷踪步(登顶)】 【野技:裁缝(入门)、烹饪(入门)、合欢(入门)】 听完墙角,回到耳房,南舟喝着茶,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回想从箫月和宁青娥那里听到的话。 没想到,我这两个小主,居然都是重生者。 茶叶是下等,苦涩无回味,他喝两口解渴,便放下了茶碗。 弯曲手指,他轻敲炕桌。 永宁19年,也就是十年后,我成了半步人仙? 可我现在,已是人仙,怎么十年后,修为不进反退? 再结合那漂亮母女说的,我本该在兰嫔府上,来推测。 恐怕箫月和宁青娥前世所在的世界线,我没有得到系统。 又或者说,我根本没有穿越,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命运轨迹。 这样,一切就能解释清楚了。 搞定了谜团,南舟的注意力歪到了别处。 不知道那兰嫔漂不漂亮,那个世界线的我,居然为了她杀了皇帝。 话说,既然半步人仙,就能杀永宁帝。 那我现在是人仙,是不是不光能杀了永宁帝,还能取而代之? 罢了,太麻烦。 当了皇帝,处理完政事,才能到后宫来,而本公公,从早到晚都在后宫,过得比皇帝快活多了。 何况,这贴身太监系统,必须要是太监身份才行。 更令人无奈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公公难为无鸡之帝。 都人仙修为了,怎么还没有长回来?南舟叹。 他用手指划过光幕,进入任务界面。 上面空白一片,右上角有倒计时。 等倒计时完成,任务才会刷新。 南舟粗略计算时间,大约是明天凌晨。 就是说,每天刷新一次。 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又能得到什么奖励。 “师傅在想什么?” 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不是圆脸的小圆子,而是矮个、消瘦、狭目、鹰钩鼻,一看便觉得阴沉的太监。 他叫小鹰子,是南舟带来的徒弟。 而小圆子,是倚春轩,原先李公公手下的太监。 “我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南舟笑着说。 小鹰子到榻旁,拿水壶给南舟满上茶。 他说:“徒儿还是不懂,为何师傅要到箫贵人这里。箫贵人和七公主不受宠,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没有办法,其中牵扯太多,不好解释。”南舟回答。 这一套故弄玄虚的说辞,怔住了文化水平不高的小鹰子。 “徒儿明白了。”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你明白个锤锤。”南舟笑骂。 他向小鹰子招招手:“来,全力打我一掌。” “不敢。” “我叫你打,你有什么不敢的?” “怕把师傅打死。” “……”南舟无言。 吃下人仙道果前,南舟的修为只是炼体,而小鹰子已经是后天,小鹰子认真一掌,确实会打死南舟。 不过,事实是一回事,怎么说又是一回事,这个徒儿就是情商太低。 高情商应该说:徒儿还没给师傅选好风水宝墓。 “今时不同往日,你快打我一掌。”南舟催他。 “那师傅小心。”小鹰子抬起手,朝南舟的肩膀打去。 肩膀就是伤了,也不会致命。 南舟不动,不招架,小鹰子没收手,他自知头脑不好,只管听南舟的命令。 这一掌打在南舟肩头。 砰的一声,小鹰子往后飞去,撞在墙上。 南舟收了力,不然小鹰子不是撞在墙上,而是撞出墙壁了。 小鹰子趴在地上,惊愕地抬起头:“罡气护体?师傅到了外罡境?” “哦?你知道?与我说说。”南舟忙问。 “我只听说,在先天之上,有外罡境,罡气护体,刀剑伤不得。”小鹰子爬起来。 他也是道听途说,不了解。 “你可听说人仙?” “人仙?还有这重境界?” “你不知道便算了。” 小鹰子没在意人仙的事,他追问:“师傅怎么到了外罡?” 他对荣华富贵,权势女人统统不感兴趣,只好武。 “这便是为师来倚春轩的理由了。”南舟装作谜语人。 他没说,他已经到了人仙。万一小鹰子说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只影响他在后宫快活的人生计划,怕是还会影响到贴身太监系统。 他下本身的幸福,还得靠这个系统呢。 “师傅果然厉害。”小鹰子不懂其中联系,但明白了倚春轩有大机缘。 他告退,练功去了。 南舟继续喝茶,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经小鹰子的打岔,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箫月和宁青娥说,他在永宁十九年,以半步人仙的修为,杀死了永宁帝。 他,或者说原身是怎么到的半步人仙? 据他所知,修行有五大境界。 炼体、后天、先天、外罡、内丹。 人仙应该是内丹之上的境界,因为达到的人极少,又低调,所以这层境界不为大众所知。 这具身体并不是武学奇才,资质只能算作中上。一年前,他得了御马监两个练武的名额,与小鹰子一同学了武。 一年后,小鹰子突破到后天,他还是炼体。 按这个修行进度,他十年后能到先天,已经是菩萨保佑,别提是内丹之上。 估计在那条世界线,他是得到了别的机遇,修为才能突飞猛进。 只是半步人仙的机遇,不管也罢。 撤下炕桌,南舟往榻上一躺,闭目养神。 …… 正殿,宁青娥也躺在踏上,她在等点心。 宫中主子,一日吃两餐,辰时,早上八点左右,用早膳;申时,下午四点左右,用晚膳。 在两餐外,还有点心面食,倒不会饿着。 中午,正是吃点心的时候。 不多时,冷香拎着食盒,从尚膳监回来。 她脸上带着委屈。 “尚膳监的太监为难你了?”宁青娥坐起身。 “不是,是华碧。”冷香将食盒放下,忍不住和公主倾诉,“我去御膳房才知道,华碧她们居然领过了绿豆汤!” 宁青娥想一会儿,方才想起华碧是谁。 现今,伺候她和箫月的内侍,一共七人,四个宫女,三个太监,华碧是其中一位宫女。 刁奴这个词,大约就是用来形容华碧的。 就拿绿豆汤这件事情说。 先帝怜惜奴才,每到酷暑时候,便吩咐尚膳监,凡是太监宫女,都可在响午领一碗绿豆汤。 今朝沿袭了这个规矩,却不再让奴才自己领,而是主子领了,再赐下,让奴才念主子的好。 华碧越过主子,自己领了汤,可以说是大不敬了。 “这贱婢!”宁青娥一拍床板,想罚华碧,却没有办法。 箫月软弱,只要奴才不做得太过分,只会不轻不重地说两句,而她只是个五岁小孩,又拉不下道德水准使阴险手段…… 见到公主脸上的纠结,冷香后悔。 她说这些做什么呢?平白惹了公主不开心。 于是转移话题,掀开食盒,笑着说:“公主快看,这是什么?” 宁青娥太矮,坐着看不清。 她站起身,往里一瞧:“荷花酥!” 她快跳起来了。 “今天奴婢运气好,拿了一碟荷花酥和一碟绿豆糕,公主快吃吧。”冷香跟着高兴。 荷花酥状似荷花,制作艰难,做成了的,大都给了皇后和嫔妃,地位不足的主子,很少能领到手。 冷香没有说的是,她和三个宫女争这碟荷花酥,费了不少功夫。 她悄悄揉揉腰,不知道是三个宫女中的哪个记恨她,偷掐了她的侧腹,到现在还疼着。 不过,只要公主吃得开心,便值得。 在冷香期待的目光中,宁青娥拿起一块荷花酥,想了想,又放下。 她跳下榻,端起碟子往外跑。 “我拿去给南公公吃!” 冷香:“?” 第五章、宫女乖张,打便是了 倚春轩一共三个殿,除正殿外,还有西配殿、东配殿。 箫贵人住在正殿,正殿有左右耳房,左边的耳房睡太监们,右边的耳房睡宫女们。 宁青娥跑到左耳房,推开门。 南舟正和小鹰子、小圆子,说值夜的事,宁青娥进来,他们都望向她。 小鹰子和小圆子的视线不算什么,南舟的目光,让宁青娥倍感压力,她有种回头就跑的冲动。 勉强稳住情绪,宁青娥不敢多待,她低着头,走到南舟面前:“这个给南公公。” 说完,她放下碟子,快步走出耳房,跑到正殿,拍了拍胸口。 吓死本公主了。 送了这个点心,南公公应该不会怪我早上撞他的事了吧? 这可是荷花酥,我一年也吃不到几次的点心! 心好痛! 耳房内,南舟将榻上的碟子拿起,放在炕桌上。 所谓炕桌,便是放在榻上的小矮桌。 宁青娥矮小,够不到炕桌,刚刚只能放在榻上。 “这是荷花酥吧!”小圆子惊讶地看。 “不寻常的点心?”南舟问。 他和小鹰子,原在直殿监做事,没见过这些妃子用的点心。 “回师傅,荷花酥状似荷叶托莲,色似荷叶托莲,模样精巧,调色不易,就是主子,也很难吃到。” 小圆子从见到荷花酥的惊愕中回过神,他把注意力放回这件事情本身。 公主居然送荷花酥来,给南公公? 那个刁蛮任性的七公主,居然送了一道自己最爱吃的点心,给一个太监? 小圆子觉得,自己要重新判断南公公的地位。 “倒是有心。”南舟看荷花酥,以他现代人的眼光,看不出这荷花酥模样精巧在哪里。 考虑到这是古代,能做出个粗糙模样,应该就算厨子手艺精湛了。 小圆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心想,南公公这话,可不像是奴才能说的。奴才怎么能评价主子有心? 碟子里,一共八块荷花酥,南舟尝了一块,味道一般,观赏价值大过食用价值。 他将碟子往外推了推:“你们分了吧。” “这怎么好,公主赏给师傅的点心。”小圆子装模作样地推脱。 小鹰子直来直往,已经上前吃起来了,一口一个,荷花酥马上少了两。 小圆子顾不得矜持客套了,忙上前。 他只拿一块,先放在手心,仔细瞧了瞧,再小口去咬。 小鹰子虽然莽,也知道礼数,吃了三块,便停下。 这时候,耳房外,静悄悄走来一个宫女。 这宫女见公主从耳房出来,好奇地过来瞧瞧,又因宁青娥走得急,没有关门,她一眼就瞧见了炕桌上的荷花酥。 她顿时馋了。 她走进来,扯一张笑脸:“哟,公公们吃什么好东西呢?” 南舟瞥她,原来是之前给自己打过招呼的,样貌中下的宫女,懒得理。 小鹰子也不说话。 小圆子圆滑,扯一张笑脸说:“是华碧姐姐啊,这荷花酥,是公主赏给师傅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主子赏的东西,别动心思。 华碧假装没听懂,改夸南舟:“南公公真是大方,这宝贝也分给徒儿吃。” 这是暗示南舟大方点,也分她两块。 南舟端碗喝茶,不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华碧的表情僵硬了,在宫中,不搭理算是一种羞辱。 小圆子给华碧台阶下:“姐姐是来拿什么的?” 华碧于是转口:“嗨,扫帚不知道放哪去了,来公公这里借用一把。” 小圆子看南舟,南舟还在喝茶。 他于是拿扫帚,两手递给华碧。 华碧一手抓过,大步往外走。 出门槛,她用轻声,但足以让屋内三人听到的音量,嘀咕一句: “真小气。” 她走得大摇大摆。 “抓回来。”南舟喝完口中的茶,放下茶碗。 小圆子还愣着,小鹰子已经跑了出去,他一把扯住华碧的头发,拖她回屋。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你这没根的玩意,哪来的胆子!”华碧握住小鹰子的手,用力挣扎,没有修为的她,哪里能抵抗小鹰子? 小圆子原先一拱手,想替华碧求情,听见华碧骂“没根的玩意”,手又放下了。 “嘴堵上,打。”南舟靠在墙上,瞥华碧。 小鹰子抽出常备在身,能塞嘴能绑手能绞脖子的布,塞到华碧嘴里,把她摔在墙角,拿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棒。 小圆子把门合上,抵在身后。 “唔!唔——!” 华碧晓得危险了,顾不得去扯嘴里的布,起身要往屋里跑,小鹰子一棒打在她小腿上,让她跪倒在地,然后抡起棒子,往她身上打。 宫中原则上不许动用私刑,要送入司礼监判了,由司礼监太监行刑。所以,棍棒不能落在明显的地方,伤势越是不容易被看出来,越好。 小鹰子跟南舟久了,经验充足,只两三下,就把华碧打得冷汗直流,说不出话来。 华碧入宫便分到了箫月手下,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刑,她泪涕俱下,想要求饶,但布在嘴里,身子疼得没力气去扯。 “行了,放出去吧。”南舟捏一块荷花酥,放进嘴里嚼。 小鹰子丢下棒子,踩着华碧的前胸,一把扯出她嘴里的布。 华碧惊魂未定,疼痛未消,脸上汗水泪水混在一起。 小鹰子拔出腰间短剑,用剑侧拍拍华碧的脸,凑近:“出去后如何说,你晓得的。” 他那张脸,本就阴沉刻薄,此刻蓄意威胁,更显可怖。 华碧蜷缩身体,不断点头。 “滚吧。”小鹰子把她踢到门口。 小圆子打开门,华碧匆忙起身,没站稳摔了一跤,也不起来,手脚并用,爬出屋外。 小圆子盯着她,看她起身,跑到右耳房去,没去正殿告状,也没去司礼监告状,放心了。 “嘿。”小鹰子拍小圆子的肩膀,“你倒是挺镇静,以前干过?” “没有。”小圆子摇头,一副老实模样,平日的圆滑吓没了。 他只以为关起门来,打华碧几个耳光,没想到居然动了棍子。 这南公公,原先在哪当差啊,这么凶狠! “放心,师傅喜欢懂规矩的人,她只讨食吃不会有事,万不该嘴里喷粪,没了规矩。”小鹰子说。 他原先不太看得起小圆子,此刻见他虽然害怕,行事还算冷静,有了认同。 这家伙,历练一番,就能和他一起,为师傅做事了! 小鹰子目光火热。小圆子受了安慰,心中感激,也看向小鹰子。 南舟感觉两人的气氛不对劲,出言打断:“行了,把门关上,小圆子,你继续说事。” 南舟初次当掌事公公,不清楚事务流程,要小圆子说一遍。 按理说,他这样没有经验的,当不了掌事,可谁让他托了关系? 原来掌事的李公公,本不会被革职,南舟废了一些手段,才让他滚去了浣衣局,让出位置。 “师傅,其实箫贵人根本没有什么规矩,原先的李公公,都是敷衍了事,连当值都不去的。”小圆子说。 经了刚刚的事,他对南舟更崇敬了,一些本不能说的话,也说出了口。 “我晓得,你只管说。”南舟点点头。 小圆子认真回忆,细细说起。 第六章、公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华碧回右耳房后,立即跪在资历最老的宫女腿下,求对方为自己做主。 老宫女问一番经过,感觉南舟不好惹,敷衍了她。 还有一个西配殿的宫女,见了华碧被扯着头发,拖入耳房,吓了一跳,想去找冷香说,但手上还有自己主子交代的事,只能做完后,再去找到冷香。 冷香也吓了一跳,李公公在时,只是摸鱼懈怠,从没有闹出什么动手的事。 这南公公第一天来,就干出这样的事,可见是真的凶。 她不知道华碧已经放回去了,谢了西配殿的宫女,忙往左耳房去。要是事情闹大了,皇后怪罪下来,主子也要遭殃。 耳房门关着,她敲三下,小圆子打开门。 走进屋里,她低头四下瞄,没见到华碧,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华碧惹了南公公,挨了一顿教训。 闹不出什么大事,便好。 “冷香姐姐来得正巧,这最后两块荷花酥,大抵是等着你呢。”南舟指炕桌,笑着说。 早在见到宁青娥时,南舟便瞧中了冷香。 冷香比箫月小几岁,容貌虽不及箫月,但也是上等,是倚春轩最漂亮的宫女。大部分小主子,都不如她。 更妙的是,她与箫月,有几分相像。 听到荷花酥三个字,见到桌上糕点,冷香委屈。 她挨了掐,才给公主抢来的荷花酥,公主转手就送给了南公公。 委屈止于心中,她没有迁怒南舟的念头。 从荷花酥上收回视线,冷香摇摇头:“公主赐给南公公的,我怎么好享用。” 小圆子瞧南舟神情,是真愿意给冷香,于是说:“冷香姐姐不用客气,我与小鹰子,都吃过了。” “那我吃一块?”冷香回望荷花酥。 别的糕点,她每年都能尝到两块,唯有这荷花酥,因为公主太喜欢,又太少见,她已经三年没吃过了。 “姐姐都吃下吧。”南舟说,“小圆子,倒茶。” “姐姐坐。”小圆子不给冷香反应机会,引她到榻上坐下,拿来茶碗,倒了茶。 南舟瞧小圆子的动作,心中满意。 小鹰子勇猛有余,机灵不足,如今有小圆子,正好互补。 “谢过南公公。”冷香拿起荷花酥。 南舟趁机问箫月和宁青娥的习惯爱好,以及另外三个宫女的事。 冷香说完,茶水和荷花酥也吃完了。 放下茶碗,冷香从榻上下来,走到南舟面前,该说正事了。 她跪下:“皇后严厉,宫规严格,小主无所依托,只求安安稳稳,还望公公体谅。” 她自知,自己连李公公都管不了,何况这个比李公公凶十倍的南公公,只能求对方,不要闹出事情来,牵连主子。 南舟一把抓住冷香的手,扶她起来。 “姐姐多虑了,”南舟说,“我此前虽然在直殿监做事,于司礼监却也有点关系。” 小鹰子插口:“别说是打那贱婢一顿,就是打残了,打死了,也不会碍事。” 冷香看两人说得真,放心下来:“是我胆小了,公公勿怪。” 南舟拍拍她的手:“我初来倚春轩,不少事情要姐姐提点,姐姐多来。” “南公公有事只管吩咐。”冷香感觉到了南舟的善意,很受感动。 若是掌事太监站在主子那边,剩下的太监宫女就是懈怠,也不敢过分。 “公主大约用完点心了,我先告退。”要离开时候,冷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南舟握着。 南舟松开冷香的手,不用他吩咐,小圆子主动送客。 从左耳房出来,冷香心情愉悦。 看南公公的样子,是站在主子这边的,而且在宫里关系不小,往后,主子生活要好多了。 她要常常过来,维护南公公的关系才行。 她摸摸手,刚刚没有注意,现在回想,南公公好像一直在摸她的手? 大约是南公公的习惯吧。 南公公毕竟是公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冷香走去右耳房,看华碧。 华碧不敢告状,说是摔了一跤。 冷香忍着笑,装模作样地关心一番,走出门,到主殿,才轻声偷笑。 你这个刁奴华碧,终于有了今天! 下次你再蛮横,我便去请南公公做主! “什么事这么高兴?”宁青娥从帘子里探出头,好奇地问。 “公主听了一定也高兴。” 冷香进卧房,告诉宁青娥,华碧惹了南公公,被教训了一顿。 宁青娥听完,果然拍手称快。 冷香又说,南公公请她吃了荷花酥。 快乐的七公主,顿时不快乐了。 “你吃荷花酥,居然不带给我!”宁青娥不能接受,“你还吃了吃两块,都不给我带一块!” 宁青娥背对冷香,假装抹泪:“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冷香,我和阿母的感情,终究还是错付了。”青娥背对冷香,假装抹泪。 冷香忙去哄,立下有自己一口吃的,一定要给公主两口的誓言,宁青娥才放过她。 折腾一阵,宁青娥歇息了,冷香和箫月说一声,去吃午餐。 太监和宫女没有糕点吃,一天吃三顿餐。 清晨,主子醒之前,吃早餐;中午,主子歇息后,吃午餐;深夜,主子睡下后,凑合吃一顿晚餐。 宫中不准生火做饭,太监宫女的饭菜,也是由尚膳监做。当然,不可能与主子同样规格。 做饭给宫里主子吃的,叫御膳房,做菜给太监宫女吃的,是膳房,虽然都属尚膳监,但部门不一样,差距很大。 尚膳监的厨子不是太监,但宫里待久了,也学了扒高踩低的本事,遇上不得宠的宫女太监,便敷衍了事,甚至给冷饭冷菜,温都不温一下。 还好,给倚春轩做菜的厨子,虽然扒高,但不踩低。认真做的美食没有,却也不至于给冷饭烂菜。 冷香快速吃一碗温了许久的饭,回去倚春轩。 箫月名下四个宫女,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还算听用,可殿里,可是有两位主子。 可惜,南公公终究是个公公,不方便近身伺候主子,日后,还是得她忙活。 奴才的午饭后不久,便是主子的晚膳。 箫月递银子给冷香,让她找御膳房的厨子,多做几道菜。 箫月是贵人,配给食材许多,就算叫尚膳监扣了一半,还是很不错,加上使钱加菜,晚膳可以说一句丰盛。 这些菜,是为了招待南舟,不过,不是请南舟来吃饭。 第七章、这个任务不正经 宫中规矩,太监宫女不能与主子同桌用膳,主子吃剩的菜,唯有宫女可以享用。 若是想赏菜给太监,必须是没动过筷子的。 冷香一共带回八道菜,其中四碟又送到了左耳房,南舟唤小鹰子小圆子一起吃了。 天黑后,小圆子搬竹席,到正殿门前躺下,开始值夜,到后半夜,换小鹰子。 南舟躺在大通铺上,没有睡。 他等到午夜,系统任务终于刷新。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听小主弹琴(曲目不限)】 【2、喂小主点心(种类不限)】 【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南舟看看光幕,看看天,再看看地,视线最后回到光幕上的第三个任务。 这个姿势不限,正经吗? 他倒是想选3,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选定了2。 不知道箫月或是宁青娥会不会琴,选2最稳妥,喂点心便行了。 “小鹰子。”他叫醒刚睡着的小鹰子,“明天早上,去尚膳监找小高子,要一碟点心,稀罕些的。” “是。”小鹰子应下来,重新闭上眼。 被打断的睡意重新涌上,他快回归睡梦。 “小鹰子。”南舟想了想,感觉不太妥当,又叫醒他,“你问问小圆子,公主爱吃什么,拿她爱吃的。” 小鹰子扭头看南舟一眼,目光幽怨:“是,师傅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睡你的吧!”南舟听出他话里意思,笑骂。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南舟洗漱完,小鹰子提一个食盒回来。 食盒一二层,是他们三人的早餐,第三层,是南舟要的点心。 膳食可以在膳房吃,也能拿回来用,是咸菜和馒头,若是选粥,要丰盛些,不过粥吃了出恭多,一般不用。 草草吃了后,三人出门,到院子里候着,等宁青娥和箫月起床,给她们请安。 小圆子拿了一个小马扎,放在阴凉下面,给南舟坐。 夏日炎热,便是清晨,温度也不低,小圆子又拿蒲扇,给南舟扇风。 南舟望右耳房,宫女那边,居然只到了一人。 过一会儿,冷香打开门,说两位小主醒了,右耳房里,才又走出一个老宫女。只剩华碧没出来。 众人给箫月请了安,冷香去领早膳,早到的那个宫女留下服侍,小圆子去打扫院子,小鹰子去僻静处练武。 尚膳监距离倚春轩远,冷香一来一回,要半个时辰。宁青娥是被箫月叫醒的,还迷糊着,她按习惯,坐在门口,等冷香的同时,吹风乘凉。 见南舟朝她招手,她顿时清醒了。 她看四周,箫月在里屋梳妆,冷香拿早膳去了,没人可以救她。 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南舟身前。 南舟穿越前,已经大学毕业,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望面前这么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即便抛开系统的缘故,心中也欢喜。 他看宁青娥的小肥脸,忍住揉一揉的欲望,问:“公主饿了吧?” “不饿。”宁青娥立即摇头,十分坚决。 她不知道这个杀神公公想要做什么,一心执行拒绝策略。不管南舟说什么,她都拒绝,快速结束对话,远离危险,回到箫月那里去。 “哦?那这翡翠糯米小麻团,只能我自己吃了。”说着,南舟就要往回走。 “公公等等!”宁青娥一把抓住南舟衣袖。 “我现在又饿了!”馋意战胜了惧意,她将自己的策略抛在脑后。 这不是普通的麻团,是翡翠糯米小麻团诶! “公主饿得挺快。”南舟揶揄一句,牵住她的小手,往左耳房去。 踏入门槛,宁青娥又有些怕了,要是有点心,拿给她不就行了,怎么带她到耳房来? 莫不是要悄默默杀了她? “公主,来。”南舟从食盒里端出小麻团,拿一个,送到她嘴边。 宁青娥一口咬住,麻团的香脆让她沉迷,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南舟怀里,吃了半碟小麻团。 既然都吃了半碟,也不差剩下半碟了。 她把一碟点心吃完,打了个嗝,高高兴兴地从耳房出去。 南舟擦了擦手,看系统光幕。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望气术】 【望气术:截取天机的道术,可获取所望之人的信息。据说,术的开发者,望了不应看的存在,化作了怪物】 与其琢磨技能介绍,不如尝试一遍。 南舟运转望气术,看宁青娥的背影。 【姓名:宁青娥】 【性别:女】 【年纪:5】 【修为:无】 【资质:乙上】 【野技:琴技(熟练)、投壶(熟练)、裁缝(熟练)、烹饪(入门)、棋艺(入门)、书法(入门)、麻将(入门)】 【所思:翡翠糯米小麻团真好吃】 原来这望气术,就和游戏里的探查术一般作用。南舟想。 我想看到什么信息,就显示什么吗? 他心念一动,所得的信息变化了,多出了两个栏位。 【容颜:绝色(97)】 【关系:友善(61)】 这小丫头的容貌分,居然这么高?南舟诧异。他用的是百分制,97已经接近满分。 可惜是个小屁孩。 他又用望气术,看扫落叶的小圆子。 【姓名:小圆子】 【年纪:21】 【修为:无】 【资质:丁下】 【野技:裁缝(入门)】 【关系:忠诚(80)】 【所思:师傅看起来挺喜欢小公主】 小圆子资质低,年纪大,如果没有机遇的话,这辈子最多靠熬年纪,混个领班了。 天大亮,冷香提食盒回来,南舟望她。 【姓名:冷香】 【年纪:22】 【容颜:秀色(89)】 【修为:炼体五重】 【资质:乙下】 【野技:箫技(熟练)、裁缝(入门)、烹饪(入门)】 【关系:钦佩(67)】 【所思:小主今天气色不错】 这冷香,还有点儿功夫在身。 南舟想看冷香所学的武功,望气术没有反应,看来只能望出什么多信息。 等箫月用了早点,太阳开始火辣起来。 西配殿的袁常在,在宫女的搀扶下,往主殿去。 宫中规矩,住配殿的小主,每日早上,要去主殿请安。至于东配殿,目前空着,倚春轩里,只住箫月和这个袁常在。 南舟用望气术看袁常在。 【姓名:袁晴儿】 【年纪:24】 【容貌:秀色(85)】 【修为:无】 【资质:丁上】 【野技:合欢(熟练)、裁缝(熟练)、琴技(入门)、书法(入门)】 【关系:未相识】 【所思:丽嫔给了一支凤钗,和箫月炫耀去】 南舟看着袁常在的野技。 他自己的面板上,也有合欢这一项,原先,他不确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今日结合这袁常在的身份一推测…… 看来,在补全身体的残缺前,他是无法提升这个技能了。 见他看袁常在,小圆子走到他身后,和他说明:“袁常在是六公主的生母,六公主后来给了丽嫔抚养,丽嫔平日里很关照她。” 宫中嫔妃,身边若有一子半女,身份总要高出一些,皇帝想瞧儿子女儿,便要到她们那里去,平添了侍寝争宠的机会。 有些嫔妃自己生养不得,就抱养下面贵人常在的孩子。 说完袁常在的背景,小圆子又说对方人品:“袁常在倒不是个苛刻的,就是爱炫耀。” 南舟心想,可不是,得了一支钗,就满心想着和箫月展示。 “只是袁常在手下的刘公公,平日里不太看得起我们。” 小圆子说完,看看南舟面色,建议说:“师傅若是喜欢公主,不妨去殿里,给小主撑撑场面。” 第八章、两个小主抢公公啦! 袁常在给箫月问了早,在正堂坐下,喝一口茶。 她想假装头发乱了,让贴身宫女给自己理理,吸引箫月注意,趁机炫耀头上的凤钗。 没等实施,门口走入一个公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年轻公公和她行了礼,站在箫月身后。 袁常在瞥了对方一眼,视线便移不开了。 她顾不得展示她的宝贝钗子,直勾勾看那年轻公公:“这位公公有些面生。” “是新来的掌事南公公,李公公被调入了浣衣局。”箫月回头看南舟。 她性子软,却不笨,知道南公公是帮她撑面子,心中升起暖意。 原先的李公公不听话,袁常在和她的太监宫女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必然轻视她,如今来了个南公公,愿意站在她身后,情况便不一样了。 “南公公今年多大?入宫多久了?”袁常在追问。 南舟感觉袁常在的眼神不太正常,用望气术瞧了眼。 【关系:爱慕(72)】 【所思:这公公好俊俏】 “……” 怪不得常有人说,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 要是根儿还在,南舟不介意和袁常在交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毕竟这袁常在也算漂亮。 可惜了。 “回常在,今年19,入宫三年了。”他回答。 袁常勉强收回视线,她低下头,心神不宁。 正堂里暂时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袁常在忽然想到什么,拔下头上的钗子,问箫月:“箫姐姐看这钗子可漂亮?” 她把钗子给宫女,宫女捧着,递给箫月。 箫月只当袁常在又要炫耀,欣赏一番,夸了夸钗子。 “这是丽嫔娘娘赐的,我用它,换南公公,箫姐姐觉得可好?” 正堂所有人,都叫袁常在的话吓了一跳。 箫月一时不知怎么回绝。 “不行!”宁青娥掀开帘子,迈着小腿,跑到南舟身下。 她抱住南舟的腿,整个人贴着,敌视地看袁常在:“南公公是我的!” 箫月借着由头说:“青娥喜欢南公公,妹妹勿怪姐姐小气。” 她把钗子给冷香,冷香还给袁常在。 袁常在遗憾地叹口气:“哪天公主腻了,姐姐一定告诉我。” “才不会腻,我最喜欢南公公了!”宁青娥抱南舟更紧了。 南舟用望气术瞧她。 【关系:友善(66)】 你的最喜欢,只有66分吗? 不过,比之前高了五分,也算是进步了。 “公主放心,咱家哪里也不去。”他摸摸宁青娥的头发。 袁常在告退,临走前,幽怨地看了南舟一眼。 南舟倒是想跟着袁常在走,与她切磋一番武艺,真刀真枪动不得,用太极推手一较高下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袁常在虽然是个美人,比起箫月,却差太多。 南舟查探箫月。 【姓名:箫月】 【年纪:23】 【容颜:绝色(98)】 【修为:无】 【资质:甲上】 【野技:琴技(宗师)、箫技(宗师)、画技(精通)、书法(精通)、棋艺(精通)、裁缝(精通)、剪纸(精通)、打水漂(熟练)、投壶(熟练)、猜谜(熟练)、烹饪(熟练)】 【关系:畏惧(70)】 【所思:那钗子真好看】 容颜比宁青娥还高一分,大约是那超规模发育的加成,南舟往箫月的胸前瞧一眼。 没有修为,资质却是极好,野技也有一大串。 野技里,前面的琴棋书画还有音律、裁缝和烹饪,是大户人家的必修课,等级高也就罢了,后面的剪纸、打水漂、投壶、猜谜一系列小玩意,居然也有精通和熟练的等级。 看来,这箫贵人,没入宫前,也是个贪玩的性子。 他看着宁青娥,叹:你看起来调皮捣蛋,怎么连玩都玩不过你妈? 他再读一遍箫月的面板,发现一件奇事。 连他这个太监,因为入宫前逛过一次勾栏,都得了一个合欢(入门)的野技,怎么箫月的面板上没有? 南舟记在心上,告退出去。 他一走,宁青娥就让冷香去守着门,拉着箫月的手,走到里屋。 “箫月同志,我们要加快进度了!”宁青娥背着双手,看着箫月,目光严肃。 “南公公不是拒绝了袁常在吗?”箫月糯糯地说。 “南公公今日拒绝了,明日呢,后日呢,大后日呢?”宁青娥给娘亲做思想工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句话倒挺秒。” “别打岔。今天能来袁常在,明天就能来猴常在、鸡常在、猪常在……” “怎么能取笑人家姓氏。”箫月嘀咕。 “总之,为了我们娘俩后半生的幸福,你必须要积极上进,牢牢抓住南公公的心!” 宁青娥喝口茶,继续说:“你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要畏苦畏难,不能看目标遥远,就干脆摆烂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箫月点点头:“可是,具体怎么办?” 宁青娥学着谋士摸胡子的动作,摸摸下巴:“让冷香拿壶酒,你假装喝醉了,拉南公公到床上。”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箫月急忙摆手。 这种不合礼数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来! “那就缓和点,你晚上出去,让南公公陪着你走走。”宁青娥说。 通俗点讲,就是晚上出去约会。 她怕直接提约会计划,箫月不肯,于是用了著名的破窗理论,先说了过夜,箫月自然就同意约会了。 箫月迟疑良久,在宁青娥的催促下,答应下来。 …… 袁常在回去后,身边宫女,将南舟的事,讲给了她们的掌事刘公公听。 刘公公一想,若是那小南子真跟了他家主子,到时候,掌事的是他,还是那小南子? 袁常在有丽嫔撑腰,收拾他这个奴才容易得很,他无法抵抗,免不得要给那小南子做小。 虽然那小南子,今天有箫贵人在场,拒绝了,日后,袁常在再请几次,他还会拒绝不成? 袁常在虽然只是个常在,但比箫贵人这个贵人权势大得多,手下宫女太监,也过得舒服得多。 换他是小南子,一定会转投袁常在! 不行,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思考完利弊,刘公公开始行动,他找箫月手下的老宫女,问南舟的行踪。 老宫女去问小圆子,小圆子推说不知,她又去问冷香。 冷香心眼不足,虽然她没有回答,却没有制止身边的宫女开口。 宫女说:“南公公刚刚说,他去御马监一趟,更正下武公公品级。” 老宫女告诉刘公公。 刘公公领一个小太监,便往御马监去。 第九章、找咱家麻烦?你已经死了 宫中对太监习武的事,抓得较松,又较紧。 松是习武的资格松,武功不轻传,但只要有点儿关系,总能弄到一个传武名额。 紧是管得紧,得了传武的太监,每个月都要去御马监上报功夫进度。 要是所在境界,与登记的境界差了超过两小层,便要挨板子。 要是差得太多,就压进兽圆,虎豹狼狗,你挑一个,它的肚子,就是你的棺材。 不过,不同于游戏,等级等在角色脑袋上,现实里,如果一个习武的有意隐瞒,很难查出对方的真实境界。 所以,宫中一边重罚,一边重赏。武功境界高的,可以在自己的月例银子和物资配给外,再得一份银子和配给。 若是武功境界提升快,资质好,还能得到御马监公公们的赏识,收入门下。 若是过了先天,到外罡境,便可入敬事房,做供奉公公,有太监宫女服侍,算半个主子了。 南舟走到御马监,是为了将自己炼体十重的修为,改为后天一重。 他计划,一个月升一重,十个月时间,升到先天去。 到了先天,做很多事,都能方便起来。 在箫月和宁青娥前世的世界线,前身明明是半步人仙,却连女人都没保得住,便是太低调了。 若是他展露出外罡实力,哪有嫔妃会去下黑手,若是他展露出内丹实力,就是皇帝也要以礼相待。 一味低调不可取,适当露一些,也能过得舒服些。 御马监在皇宫边缘,所谓御马,其实是皇帝的一支骑兵,兵是完好的男子,平日训练在皇宫外,由公公们管理。 南舟进去,找到熟识的王掌司,击碎方纹石砖,证明了后天修为。 “恭喜南公公,晋升三等武公公。南公公今年十九吧?大有可为啊。”王掌司递上一碗茶,客客气气地说。 “要不是小鹰子在我手下,我还真就信了掌司的话。”南舟接过茶,笑说。 “小鹰子已经到后天后期了吧?五十岁前,有望外罡,这等奇才,羡慕不得的。况且,谁不知道小鹰子与南公公情同父子?” 王掌司与南舟寒暄两句,在门口分别。 等南舟走远了,王掌司身边小太监面露羡慕,问:“那鹰公公,居然这么厉害?” 王掌司哼一声:“什么鹰公公,那小兔崽子不懂事,咱们掌印大人要收他为徒,给他拒绝了。外罡是那么好突破的吗?没有丹药辅助,他拿什么去突破?” 小太监惊愕:“为了跟南公公,放弃了外罡机会?还挺重情义。” “的确如此。让你小子有着机会,怕是立即把咱家踹开,青云直上去了。” “徒儿不敢!” “呵,你们这些小太监什么性情,我能不了解?像小鹰子这样的,我这辈子是碰不上咯。” 王掌司砸吧两下嘴,又叹:“这南公公,原先也不差的,在直殿监混得很开,如果站队好,掌印不敢说,到三四十岁,得一个少监位置,还是有希望的。” “南公公犯了事?”小太监追问。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犯事。他不知怎么的,离了直殿监,去一个不得宠的贵人那里,当了掌事。” 王掌司满足了告知欲,打一下小太监的脑袋:“回去!教你的规矩都忘了?万事别打听,肚子里藏着的隐秘多了,放个屁也要大祸临头!” 小太监委屈,这不是您半推半就说的?做事时候郎有情妾有意,完事告我强迫? 他们刚转过身,远远见两个太监过来。 “哟,刘公公你怎么来了?有事让手下小太监说一声不就行了?”王掌司迎上去。 刘公公已经三十多,年纪老,宫中关系多,跟着的主子袁常在,也借有丽嫔的权势。 “你可曾见一个叫小南子的?”刘公公也不寒暄,直接问。 王掌司面上表情不变,看向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明白了意思,说:“南公公方才回去了。” “他来更正修为?到什么境界了?”刘公公继续问。 “刚升三等武公公,后天一重。” 刘公公点点头,领着身边小太监,往回去了。 看他走远,王掌司啐一声:“嚣张跋扈的东西!” 小太监点头附和,按照宫中俗规,问完事,要塞一些询问费,这刘公公居然一点儿没给! 王掌司回去殿里,左右咽不下这口气,他招来小太监,说:“你找人,把今天的事说给南公公听。” “徒儿明白了,这就找人,提醒南公公小心。”小太监点头应下。 “什么南公公小心,该小心的,是他刘公公!南公公的手段,啧。”王掌司笑起来。 …… 王掌司说的不错,该小心的,是刘公公。不过,王掌司错误判断了两位公公交锋的领域。 他没想到,刘公公莽得很,没用阴谋诡计,直接出手,意图教训南舟,施加威胁。 他更没想到,后天九重的刘公公,不是“后天一重”的南公公的对手。 南舟走到僻静处,刘公公从旁边宫墙上跃下,一掌拍下。 不出他的所料,南舟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的绵掌印在了胸口。 他来不及高兴,只觉击在铁板,一股内劲反涌入他的手掌。 他撒开手,嘴角流血,往后退四五步,才止住身子。 “你不止刚入后天!”他先是惊愕,然后狂喜,“哈哈哈,你隐瞒了修为,你完了!” 他一提劲,踩宫墙上去,要向御马监检举,判南舟兽食之刑。 他袭击南舟,原本只是要用武力威胁,现在知道了南舟秘密,足以让南舟死,目标超额完成,再无后顾之忧。 他怎么能不惊喜,不愉悦?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南舟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要到墙头,被一只手掌,抓住了后脑。 南舟落在地上,看手里愕然的刘公公。 【姓名:小刘子】 【年纪:39】 【修为:后天九重】 【关系:敌视(-62)】 【所思:哈哈哈哈……嗯?】 “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南舟叹一声。 不给刘公公说话机会,他手掌发力,五指压碎刘公公的头骨,插入脑中,搅混了他的脑子。 刘公公的尸体倒下了,南舟掏出他袖里的丝巾,擦去手上灰红混合的物质。 把丝巾丢在刘公公的脸上,他看右边角落:“出来吧。” 跟着刘公公过来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走出来,跪伏在地上,颤抖不止。 他脑子里一团乱。 师傅带他来找南公公的麻烦,怎么南公公半点事没有,反而师傅碎了脑子,躺在那里了? 第十章、特殊的清扫工作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小太监跪在地上,扯着哭腔,不停恳求。 南舟不为所动,缓步上前,五指并起,绵掌待发。 “奴才愿意为公公做牛做马,求公公饶奴才一命!”小太监把手垫在地上,磕起头。 他的额头,没撞在石砖上,而是撞在手背。 南舟停下了。 这垫脑袋的举动,倒不是偷奸耍滑,当太监的,哪个不磕得一手好头? 这小太监是怕磕破了脑袋,本来可以活,现在只能死了。 脑袋破了,不免招惹注意,上面查案的公公来,第一个问的,就是他。 这小太监还挺机灵。 南舟用望气术,瞧这小太监。 【姓名:小方子】 【年纪:20】 【修为:炼体九重】 【资质:乙中】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入门)】 【关系:伏首贴耳(97)】 【所思: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武道资质还不错,也练了武。情感是惧怕,已经到了97,这畏缩的样子不是作假。 原先在直殿监做事时,南舟手下的小太监不少,到箫月这里来后,只有小鹰子跟着,人手很不足。 像今天,若是他身边有个小太监,这死鬼刘公公,也不会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 倒是可以试试,收下这个资质不错,人也算机灵的小方子,和小圆子凑一对。 “抬起头来。”南舟说。 小方子颤颤地抬起头,脸露出来了,眼睛还盯着地面,不敢瞧南舟。 “我认得你,你是袁常在的奴才,你可认得我?”南舟问。 “认、认得。”小方子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就看现在,他不敢说谎,老实答。 “不错。”南舟更满意了,这小方子知道他的名字,刚刚求饶时,却没有叫出来,可见是真的机灵。 他直言:“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唤我师傅即可。” 小方子大喜,急忙磕头,称师傅。 他以为考验已经过了,事实上,考验才刚刚开始。 南舟继续使用望气术,看小方子和自己的新关系。 【关系:忠诚(77)】 【所思:这南公公,不知隐藏修为做什么】 七十七的忠诚已经不低,不出大事,不用担心背叛。 这才是他对小方子的考验。这小太监通过了。 “把尸体抬走。”南舟一指地上。 小方子走上前,扯下刘公公的衣服,擦了血,包了他的脑袋,抬尸体到墙角。 石板上,还有一些血残留在纹路里,很显眼。 小方子解下腰带,用自产水浇了血迹,再擦一遍,血迹淡多了,不仔细瞧,瞧不见。 南舟看着,点点头,丢给他一个小瓶子。 “倒在血上。”南舟说。 小方子拔开瓶子,面色一僵,瓶里传来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这是无痕水,能掩盖血迹。 小方子洒上水,抱刘公公的尸体,跟在南舟身后。 南舟熟练地七拐八弯,绕过所有人,领小方子,到荒凉处的一座枯井。 他打开枯井盖:“丢下去吧。” 小方子把刘公公头朝底,放下去,检查身子有没有沾上血迹。 他心中悚然,这南公公什么来头,杀人、收拾现场、转移尸体、抛尸,一套流程,这么熟练? 他若是问南舟,南舟会告诉他,手熟罢了。 直殿监,是负责宫中卫生打扫的部门,因为做事地点遍布全宫,容易做一些别样的清扫工作。 南舟原先在直殿监,便是负责这个。 回到去倚春轩的路上,南舟问小方子,刘公公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已经有猜测。 回想之前的事,小方子猛一哆嗦:“回师傅,刘公公和我说,要来教训您一顿。” “为了早上袁常在请安的事?”南舟又问。 入宫三年了,他清楚太监们的想法,准是因为袁常在要他,那刘公公怕失了权势,来警告他。 “是,刘公公说,要让你知道他的厉害,不敢答应袁小主。”小方子结结巴巴地补充。 见南舟没说话,他试着拍马屁:“南公公武功盖世,可笑刘公公还想教训你,真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这马屁太生硬,惹得南舟发笑。 这小方子机灵是机灵,不如小圆子圆滑。 “行了,你停下吧,等一炷香回去。回去后,就说刘公公把你支开了,其他一切照常。有事的话,就找小鹰子和小圆子,他们都能信任。”南舟看他。 小方子用力点头。 …… 回到倚春轩,小鹰子练完武回来了,站在正殿门口当差。 小圆子蹲在耳房前的树下阴影里,烧炭煮茶。 见南舟回来,他站起身。煮茶是假,他是在等南舟。 南舟走到耳房,小圆子把水壶取下,端着也到耳房。 榻上,南舟坐着,小圆子拿水壶靠近,一边泡茶,一边说: “师傅,一个时辰前,西配殿的刘公公,让卢姑姑问我您去哪了,我没说,但红露说了。” 卢姑姑和红露,是箫月剩下两个宫女的名字。 “我知道了。”南舟点点头。 “师傅准备怎么办?要不我不经心给袁常在提一句?”小圆子问。 “不用这么麻烦。”南舟端起茶杯,吹一吹,抿一口。 小圆子放下茶壶,等南舟的下一句话。 “他不会再出现了。”南舟说得风轻云淡。 小圆子心中惊涛骇浪。 不会再出现的,唯有死人。 刘公公可是老资历的公公,还是袁常在的人,武功也到了后天后期,就这么死了? “师傅威武!”小圆子钦佩地看南舟。 刘公公不好相处,还曾打过他,如今死了,他报了仇,日后也不用受刘公公的气。 南舟用望气术,小圆子的忠诚涨到了85。 “坐下。”南舟用眼神示意旁边位置。 “徒儿怎敢。”小圆子摇摇头。 “让你坐你便坐,我这里,不用你来我去客套半天。”南舟说。 小圆子于是坐下,南舟喝半碗茶,开始说。 “御马监的王掌司,43岁,后天十重,在御马监的地位不高,掌司的位置,是熬年岁,托关系,等来的。为人好面子,好钱财,……” “司设监的都佥书,58岁,先天二重,在司设监是老人了,面子很广。为人……” “内官监的……” 南舟将自己在直殿监攒出的人脉,一一说给小圆子听。 风不止,在这深宫,斗争是逃不掉的,他应该积极应对,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不过,他不想和在直殿监那时候一样劳累,于是打算将这件事,交给小圆子。 小圆子知道事情重要,专心听着。 第十一章、迅速堕落的小公主 到中午,小鹰子拿来饭菜和绿豆汤,说: “师傅,西配殿的小方子让我给您带话,说他先去了御马监,王掌司身边的小太监都告诉了他。这说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我知道了。”南舟端起绿豆汤,“这小方子,是你们的师弟。” 他没再说,小方子和小圆子也没问。 小圆子不问,是通世故,南舟不说他不问。 小方子不问,是没心没肺,懒得动脑子。 吃完午饭,南舟侧躺在榻上,想小方子说的事。 要是他还在直殿监,那王掌司肯定不敢明面上透露他的信息。 还是要想办法,在宫中得一些权势,用以护身。 傍晚时候,袁常在那边,发觉刘公公不见,遣太监宫女,四处询问。 到夕阳落下,天如黑灰,刘公公还是没有踪迹。 袁常在决定等一晚看看。 箫月本和宁青娥说好,晚上约南舟逛逛。冷香听了刘公公失踪的事,劝箫月最近不要出门。 宁青娥也说暂时缓缓。 这一缓,就是四天。 都知监的太监过来查,没查出个结果,便结束了。 在宫中,每个月都会失踪一两个奴才,可能是惹了某个嫔妃,也可能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不管是下面太监宫女,还是上面的主子,都不会将失踪案放在心上。 这是刘公公资历老,才查了四天,寻常小宫女小太监,做个记录,简单找一找,就收工了。 当然,能这样敷衍的,只限于先天以下。 先天以上的太监,死一个或是失踪一个,整个后宫都要闹出风雨。 …… 清晨,南舟洗漱好,瞧自己的任务。 【请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逗小主欢笑(方式不限)】 【2、与小主聊敏感话题(类型不限)】 【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他选择了一。 这四天,他完成了四个任务,获得了四个奖励,分别是:白银千两、打水漂(宗师)、金凤衔珠簪,还有一门轻功,名为鬼影幢幢。 【鬼影幢幢:绝世轻功。运转功法,行如鬼魅,可分出众多鬼影残像。据说,创造此功法的天才,某次运功时发现,在场的鬼影,比他分出的多了一个】 这轻功,是最好的奖励。 天蒙蒙亮,正殿亮起灯,南舟知道,是箫月醒了。 不多时,小公主宁青娥从殿门跑出,跑到左耳房,南舟身边。 小鹰子正整理竹席,见公主来,放下毛巾,和她行礼,退出耳房。 他走过南舟身前,跨门槛出去。 南舟打出一道气劲,击在小鹰子的膝盖窝,小鹰子身子一抖,勉强稳住,南舟再打出一道气劲,击在他另一个膝盖窝。 他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气劲无形,外人看来,小鹰子是在门槛绊了一下,摔倒了。 “小鹰子好笨啊!”宁青娥笑出声。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聚气丹(一瓶)】 南舟也笑起来。 小鹰子瞧一眼南舟,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委屈,出去了。 南舟打开食盒,拿出梅兰竹三友酥,喂宁青娥。 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完成任务,南舟每天早上,都用点心引诱宁青娥过来。 小公主已经养成了习惯,今天不用南舟喊,就主动来了。 “南公公,明天吃什么点心啊?”宁青娥吃着三友酥,问。 “吃着今天的,就想着明天的了?”南舟笑她。 “我先准备一下嘛。”宁青娥不舍地捏一块三友酥,送到南舟嘴边,“公公吃。” 南舟张口咬下。 所谓三友酥,就是一块酥分三格,里面放三种馅,馅半露在外,很好看。 梅兰竹三友酥,三种馅分别是红、黄、绿三种颜色。颜色固定,各季的馅料不同。 “我也不知道明天的点心是什么,小公主喜欢吃什么?”南舟把她往怀里抱一抱,低头问。 “酥山!”宁青娥说出垂涎已久的点心。 南舟哑然。 所谓酥山,便是古代的雪糕,材料珍贵,制作不易,连嫔都领不到,只有妃子往上,才有配给。 “我想吃酥山!”宁青娥挽住南舟的脖子,撒娇说。 通过这些天的喂食,她对南舟的畏惧心直线下降,现在已经敢装可爱,索要点心了。 “小主都没,我一个小公公,哪里弄得到。”南舟摇摇头。 “哦。”宁青娥泄了气。 她没报什么希望,只是试试看。 天气炎热,要是有一杯酥山解暑,该有多好啊。她想。 吃完三友酥,小公主从南舟怀里跳下,跑回正殿。 她没把吃了点心的事,告诉箫月,这样,她还能再吃一份早点。 小鹰子从外面回来,继续擦竹席。 南舟对他说:“明天除了点心,你再去找葵字库的总理太监奎公公,买一杯酥山。” 南舟摸出一张银票,面额一千两,这是前几日的奖励。他递给小鹰子。 别看电视剧小说里,动不动赏黄金万两,实际上,中原王朝一年的税银,不过三千万两白银上下。 一千两,足以在葵字库疏通关系,弄到一杯酥山。葵字库是冰库,酥山保存在冰库里,不需要通过尚膳监。 小鹰子接过银票,应一声,盯着南舟,目光幽怨。 这是在纠结南舟刚刚绊他的事。 南舟笑一声,手一挥,一个瓷瓶带着风声,掷向他。 小鹰子接住,拔开盖子一瞧,半个巴掌大的瓷瓶里,有八粒丹药,清香四溢。 “是聚气丹,你拿去服吧。”南舟说。 聚气丹价格不菲,一等武公公,也就是先天后期的公公,每个季度才能领一粒。 这一瓶,便是先天后期两年的份额。 “谢师傅。”小鹰子喜出望外,美滋滋地收下瓷瓶,“师傅,明天要不要我再摔一次?我保证比今天摔得好看!” “去你的,你还想一天吃一瓶不成?”南舟笑骂。 屋外,小圆子听到笑声,进来瞧:“发生了什么好事?” 小鹰子大大方方,亮出丹药,小圆子面上羡慕,心中期待。 他想,小鹰子能得一瓶聚气丹,他一定也能得,只要他把师傅交代的事做好了。 夜晚,戌时。 在宁青娥的催促下,箫月继续之前计划,让冷香唤南舟来。 第十二章、与小主约会 冷香过来时,南舟正指点小鹰子武功。 【姓名:小鹰子】 【年纪:19】 【修为:后天八重】 【资质:甲下】 【野技:家务(熟练)、裁缝(入门)、种植(入门)】 【关系:犬马之心(95)】 【所思:聚气丹真好吃】 小鹰子原先是后天七重,下午服了聚气丹,立马突破到了八重。 甲下的资质,果然不凡。 “师傅,你看我这样,打得如何?”小鹰子按照南舟的指点,再打了一套绵掌,问南舟。 “不错。”南舟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再练一会儿。” 小鹰子回想南舟教的,收获良多,不禁好奇问:“师傅,您的绵掌到了什么地步了?” “若是我说,就是海公公在世,我也不输他,你可信?”南舟问。 海公公是创造绵掌的太监,已死数百年。 小鹰子回想南舟使绵掌的威势,说:“信一半。” 他实话实说,若是小圆子,此刻该拍起马屁了。 南舟不多加解释,只一笑。 他用望气术,瞧自己。望别人望不出的心法和功法,看自己倒是挺清楚。 【姓名:南舟】 【年纪:19】 【修为:人仙】 【资质:人仙】 【心法:无机心经(登顶)】 【功法:绵掌(登顶)、迷踪步(登顶)、鬼影幢幢(入门)】 【野技:打水漂(宗师)、裁缝(入门)、烹饪(入门)、合欢(入门)】 他的绵掌,已经登了顶,再无精进的余地,毫无疑问,在绵掌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强。 这登顶的绵掌,不是他自己修行来的,而是吃了人仙道果,有所感悟,升上去的。无机心经和迷踪步也是如此。 那人仙道果,不只给了他人仙修为,还给了他人仙的资质。 可叹的是,根子没有长回来。 小鹰子又耍起绵掌来了,南舟正思量,是回去休息,还是顺便练一练鬼影幢幢,忽然听到耳房那边有动静。 不一会儿,小圆子领着冷香,走过来。 小圆子瞧小鹰子练功,眼中羡慕。他是个极机灵的人,表情不该露这么明显,这是给南舟看的。 南舟失笑,这小圆子,还挺会耍心机。 然而,他的资质是丁下。甲乙丙丁四大阶,上中下三小层,他的资质是最下阶的最下层。 可以说,小圆子与武功没有半点儿缘分。 不过,他是南舟要重用的人儿。有缘分要练武,没有缘分,就强迫武功,与他发展缘分。 希望这破系统给力点,来个洗髓丹易筋经什么的。 “见过南公公。”冷香走到南舟跟前,给他请安。 “姐姐怎么来了?”南舟问。 小鹰子在一旁,心无旁骛地练功,如同没看见冷香这个人。 冷香瞧一眼小鹰子,也不生气。 她回南舟话:“天气热,小主睡不着,想出去转转,不知南公公可方便?” 南舟答应下来。 他到正殿,提了灯笼,与箫月一同出去。 他原想着,冷香肯定要跟着,没想到随行的,只有他一人。 这是故意的?美人计?他很快想通。 这么多天,箫月除了每晚的赏菜,没有别的动静,南舟还以为那母女俩是走的细水长流的路子。 现在想来,多半是刘公公的失踪,让箫月推迟了约会计划。 他心中怡悦。 箫月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儿,他早想接触。 灯笼的光芒暗淡,倚春轩偏僻,路上没有石灯,四周昏暗。 南舟不得不挨着箫月,打灯笼。 阵阵清香,从箫月身上传来。是香囊的味道。 “小主,我们往哪去?”南舟问。 箫月羞怯,脑子很乱,隔一会儿,才按女儿的安排,说:“去御花园。” 一路无话,两人贴着墙走。 南舟提着灯笼在箫月左侧,烛光把箫月的侧影,投在宫墙上。 古代衣服宽松,可箫月的影子,身前却有一道明显的弧线。 南舟心想,永宁帝莫非也是个太监?这么诱人的果实,也放着冷落? 到御花园,有石灯笼了。一条人工河竖着穿过花园,河上,有石头拱桥。 箫月走过石桥,在桥边停下,望昏暗的河水。 已是深夜,花园寂静,南舟依仗修为,可以听到箫月剧烈的心跳声。 他用望气术看箫月。 【关系:畏惧(52)】 【所思:南公公在想什么?】 畏惧值有所下降,可惜,还没有转化成友善。 月黑风高,这心跳声,是在害怕吧。 南舟不解,在另一条世界线,他到底干了多残忍的事,能让箫月怕到现在。 这样怕下去可不行,忽略他的喜爱,贴身太监系统还绑着箫月呢。 要弄好关系。 他想片刻,有了主意。 扫视地面,他踢一个石子到手上,使内劲一削一抹。 方正的石块,成了一个椭圆形的薄片。 他一丢,石头落在箫月脚前,悄无声息。 把灯笼前移,他对箫月说:“小主,河边危险,当心脚下。” 箫月听他这一说,下意识地看向地面。 她见到了那块椭圆石头,视线顿时移不开了。 这形状、这大小、这薄厚,世上怎么会有怎么完美的石头? 南舟观察她的表情,晓得计策成功了。 在箫月的野技里,有打水漂这一项。试问,有哪个会打水漂的人,能拒绝这么一块椭圆形扁石?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见到这完美的石头,怎么能不捡起来打个水漂? 可箫月以莫大的意志力,从石头上收回了视线。 她入宫前,母亲便教导她,不能再当野丫头,不能再玩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何况,她身边还有南公公在。 南舟见她不上钩,出言诱导:“小主可曾玩过水漂儿?奴才入宫前,常在河边打着玩。” 见南舟和自己想到一处,箫月放下了些戒备心,她叹:“已经六年未玩过了。” “小主可要试试?奴才看您脚前那块石头,便极好。”南舟劝。 “有损礼节。”箫月摇摇头,她的自制力很强。 “那奴才打给小主看?”南舟侧面迂回。 “那我就瞧着南公公的技艺了。”箫月答应下来。 她往后退两步,看南舟捡起那快完美的石头,先掂一掂,然后用两指拿好,手一收,一抛。 噗通一声,石头落入水中,溅起一个水花。 只有一个水花。 箫月盯着水面,瞠目结舌。 那么完美的石头,你一下都没漂起来? 你居然一下都没有漂起来! 心好痛! “手生了,让小主见笑。”南舟笑,“好在没用这块极好的石头。” 他摊手,那完美的打水漂用石,还在他手中。 箫月郁结的心通畅了。 “小主要不要试试?这石头让奴才打,怕是残暴天物了。”南舟又劝。 箫月舍不得这石头,加上兴致上来了,终于答应。 她从南舟手心,拿过石头。 第十三章、看穿一切的箫月 人工河不宽,若是向对岸丢,至多漂三四下。箫月侧身,面向河流的下游,三根手指夹住石片,用力向前丢去。 水面昏暗,箫月没看到打了几个漂,南舟和她汇报,是六个。 “这样的石头,该打更多的。”箫月面露遗憾。 “奴才又找到一块好石头,小主可要再试试?”南舟又拿出一个石片。 箫月摇摇头,刚刚那一下,已是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放肆,不能再继续了。 “小主太压抑自己的情绪,还是适当放松放松较好。”南舟劝。 箫月的笑容克制:“这深宫之中,怎么能和外头一样?” 她的话,带着无奈与认命。 她转过身,要回路上去。 步子迈得急,她没注意到,自己脚面下,躺着一块圆石头。 圆石一滚,她的脚跟着一滑。 南舟一手拿灯笼,一手挽住她后仰的身子,抱在怀里。 “小主小心。”南舟扶她站好。 “多谢南公公。”箫月看身后的河水,心中后怕。 “小主不怪奴才便好。”南舟回想手感,说。 夏日燥热,箫月只穿两层衣服,那一抱,足够测出箫月的身体数据。 “南公公救我,何错之有?要不是有南公公,我……”箫月以为,南舟是为抱她的事情道歉。 她不知道,害她滑了一下的圆石头,是南舟踢到她脚下的。 “哪来的‘要不是’,奴才今后,都会在小主身边。” “南公公不是池中之物,怎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小主是奴才的小主,奴才不待在小主身边,又能到哪去?” 箫月惊讶于南舟的话,一时无言。 她想到兰嫔,想到前世那年那月那天,南舟抱兰嫔尸体,飞出宫墙的场景。 她当时,有些羡慕兰嫔。 现在,她也有她的南公公了吗? 箫月回头,看一会儿南舟,笑说:“那就劳烦南公公了。” “奴才不会烦。”南舟的回答情真意切。 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他怎么可能会烦? 他施展望气术。 【关系:依赖(72)】 【所思:南公公如此待我,我要回应他才行】 关系由畏惧变成了依赖,计划很成功。 两人从御花园往返,依旧无话。 不过,箫月的步子不再那么刻意测量,不再精准的两步一个石板,随性多了。 距倚春轩百米,南舟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小主稍等。” 箫月停下,看南舟递来的东西,目光惊讶。 捧在南舟手心的,是一个金簪子。 簪子头部,一只收翅凤凰栩栩如生,凤凰喙上,叼一串垂下的小珍珠。 这簪子很华美,比袁常在那天和她炫耀的凤钗还好看,箫月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簪子是早些年,奴才从银作局得的,一直放着无用,献给小主。”南舟说。 这是系统给的金凤衔珠簪。 “太珍贵了。”箫月不好意思收。 “小主不收,让奴才插着上差不成?” 箫月莞尔。 “小主不要动,奴才给您插上。”南舟捏住簪子,将簪尾插入箫月的头发里。 为了方便南舟动作,箫月侧着头,南舟低头看她姣好的面容,再往下看,视野被遮挡住了,看不见箫月的脚。他更加心动。 也只能心动动。 这破系统什么时候能让他动动别的? “公公可插好了?”箫月问。 “插好了,小主花容月貌,奴才一时愣了。”南舟收回手,往后退一步。 “多谢公公。” 箫月抬手,触一下簪子,对南舟一笑。 倚春轩的大门关着,两人从小门进去,在主殿前道别。 箫月一踏入正堂,就被跑来的宁青娥抓住了手腕。 她把箫月拉到里间,按在床上,让冷香守门,匆忙问: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发生了什么,老实招来!” 箫月微红脸,将打水漂和簪子的事说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宁青娥点点头,“进展顺利!” 箫月叹:“南公公有意亲近,怎么可能进展不顺利?” “都开始送首饰了,确实主动。”宁青娥看那金凤口中晃来晃去的珍珠串,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箫月摇头:“不是说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宁青娥诧异。 箫月组织语言,说:“先说打水漂,南公公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一个水漂也打不出来?” 宁青娥愣住:“对哦,打水漂不过是发力的技巧,他怎么可能一个水漂打不起来?” 箫月点点头:“我当时思考,南公公是看我紧张,有意让我放松一下。” “这南公公还挺会啊!”宁青娥有些惊讶。 “不止这个。”箫月低头回忆,“武功到先天,便耳聪目明了。我路上想,南公公是不是在我踩上石头前,便已经看到了石头。” “他故意等你滑一跤,抱住你?”宁青娥目瞪口呆。 “在我滑到前提醒我,哪有在我滑倒后救我,更能表露心意?”箫月说。 “确实。换我,肯定也不提醒。”宁青娥拿起茶碗,喝两口压压惊。 “南公公后面和我说,我是他的小主,这句话是今晚纲要。他定是看出我心绪不宁,没拿他当体己人,才通过上面的事,一步一步,向我表明心意。” 箫月低头叹,叹自己气度不足,害得南公公出此策略,才能表露真心。 宁青娥把茶喝完,对南舟行为的惊压下去了,对箫月的惊涌上来。 “阿母,你怎么这么……”她想了两个呼吸,才想出一个形容词,“这么明察秋毫?” 之前蝴蝶效应的事,她这娘亲就展露出不一般的机敏,今天更是展现出这般聪慧。 宁青娥用右手撑住自己的小脑袋。 莫非,箫月比她聪明? 箫月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捏一下她的脸:“后宫便是龙潭虎穴,没点儿心机,死都不知道死在何处。” 看着女儿那震惊的眼,箫月笑出声,用食指点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太单纯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愚蠢的女儿哦’。”宁青娥拨开箫月的手指,陷入自闭。 她一个学完九年义务教育的准高中生,居然被古代世界的土著说单纯! 这不科学! 一定是这小孩子的身体,影响了她智商的发挥! 没错,小孩子的大脑没有发育完全,硬件不够,软件再好也运转不了! 不是她宁青娥不聪明,而是这具身体不聪明! “你是公主,我前世想着,你开开心心便极好。”箫月解释不教导宁青娥的原因。 “不谈这个!”宁青娥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她扯开话题:“还是谈南公公,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箫月摇头。 “那我睡觉去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要好好长身体!”宁青娥跳下床,往自己房间去。 看她出去,箫月低下头。 她刚刚说了谎,关于南公公,还有一件事情她没说。 她感觉南公公的目光总是停留在…… 应该是错觉。 毕竟,南公公可是个公公啊。 第十四章、小公主的表白 早上醒来,南舟第一件事,打开系统面板,看今天的任务。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听小主吹箫(曲目不限)】 【2、与小主聊敏感话题(类型不限)】 【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这些任务,只有接取了完成了的,才会刷新,如果一直不接,就会一直存在。 不难想象,到后面,难完成的任务会积压起来,让他不得不去选。 唯有与箫月和宁青娥的关系好了,他才有底气去做那些高难度任务。 比如任务3。 拉近关系应该不难,毕竟箫月母女,也有和他亲近的心思。 唯一不太妙的是,箫月太聪明。 昨晚的事情,她居然看得那么透彻。 南舟在墙角偷听的时候,可是吃惊不小。 原以为,这母女俩,女儿才是智商担当,结果完全反了过来。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蠢人能被摆弄,而聪明人,能自愿被摆弄。 摆弄一个自愿的聪明人,比摆弄一个蠢人,要舒心得多。 摆弄不好听,应该说是懂情趣的人。 他再看一遍三个任务,选择了任务2,与小主聊敏感话题。 “师傅,我先走了。”小鹰子已经洗漱好,他要去葵字库拿酥山,花的时间长些。 “去吧,从明天开始,你带着小圆子,这些事情慢慢移交给他做。”南舟说。 小鹰子闻言大喜,旁边候着的小圆子闻言也大喜。 小鹰子喜于少了工作,能花更多时间在练武上。 小圆子喜于多了工作,多了权力,多了人脉。 “师傅,今天就让小圆子去领早饭吧,我也能少跑一趟。”小鹰子说。 南舟答应下来。 倚春轩在后宫东侧角落,葵字库在西侧,小鹰子一直到箫月房中亮了灯,才赶回来。 他拎一个大木盒,一个小木盒。 小木盒里,是从御膳房要来的,给小公主的早点。 大木盒叫做冰鉴,是古代版冰箱。 放下两个木盒,他匆匆忙吃饭去了,南舟先打开小木盒,里面放一碗三色水饺。 再打开大木盒,刚掀开上面一层的盖子,一阵凉意涌出。 这冰鉴一共三层,中层放冰块,与上层有洞连接,冷气从洞里上去,冰冻食物;下层同样有洞连接,化了的冰水,从洞里流入下面的储水层。 因为是木制,保温效果很好。 冰鉴上层放了两份餐点,一份放在杯里,形如雪山,这是酥山;一份放在碗里,是一碗褐色的水。 南舟看小鹰子。 小鹰子咬着馒头,说:“这是葵字库的公公送的,鹿梨浆。” 原来是香引子,即古代的果汁饮料。 南舟把冰鉴盖上,满意点头。 “师傅。”小圆子从外面轻轻唤一声,正堂的门开了。 门开了,代表可以进去给小主请安了。 南舟和小鹰子出去,片刻,和宁青娥回来。 宁青娥跑到榻前,用手撑住边缘,身子往上缩,脚往上抬,往上爬。 耳房的榻高,她爬了两次,没爬上去,转身看南舟。 南舟抱起她,放在榻上。 “怎么两个食盒?”宁青娥好奇地打量这一大一小。 “都是给公主的。”南舟坐在另一边,先打开小食盒,把三色水饺拿出来。 “这饺子好漂亮!”宁青娥高兴地拿起勺子。 三色水饺其实有红、黄、紫、黑四种颜色,因为黑色只能用发菜调,除非特别吩咐,不然只做红黄紫三种颜色。这一碗,没有黑色。 宁青娥刚咬一口饺子,南舟打开了她眼中的大食盒。 一缕白气,从中冒出。 冰鉴高,她看不到里面,一时还未明白事情的严重。 等南舟把酥山从里面取出来,搁在炕桌上,她手一歪,勺子里的水饺落了回去,溅出一圈汤。 “是酥——山!”前两个字,宁青娥惊叫出声,怕被人听到,后一个字忙压低。 她丢下勺子,去抓酥山的青铜杯。 杯子冰冷冻手,她省不得放开,喜滋滋地盯着酥山看。 大宁国已五百年寿命,国内矛盾已达到顶点,地方氏族割据,税收一年不如一年,财政紧张,宁青娥前世,只在两个晚宴上,吃到过酥山。 “南公公真棒,爱死你了!”她喜不择言。 南舟一面笑,一面想,这可可爱爱的小公主,果然还是个穿越者。 之前他未能确定,现在终于找到了切实的证据。 爱死你了这句话,可不是古代应有的。 不过,小公主穿越前似乎不太聪明,或者穿越前年纪不大,心思太浅,被他几顿好吃的,就拐了来。 宁青娥发觉口误,古代含蓄,不能把情爱放在嘴上。 她不说话,想蒙混过关,拿杯子里的小银勺,挖起酥山。 南舟不放过她:“小公主怎么爱死我?” 宁青娥微红脸,咬着勺子,假装童言无忌:“我把阿母嫁给你。” 你可真是个孝顺女儿! 南舟捏一下她的脸;“慢点儿吃,别吃坏了肚子。” 酥山不多,份量不如地球的小布丁,宁青娥就是吃得慢,也很快吃完。 南舟没急着端出鹿梨奖,怕宁青娥贪凉,吃坏胃。 宁青娥喝一口水饺汤,终于想到昨天谈及酥山时,南舟的话。 她看南舟,抿嘴笑:“公公昨天不是说,弄不到酥山的吗?” “葵字库的总理公公与我有旧,正好送了这个。”南舟说。 南舟心想,我要是什么都答应你,你什么都敢要怎么办? “我明天还要吃!”宁青娥举起手中勺子,加强语气。 “只有一杯,明天肯定是没有的。”南舟不答应。 不能让孩子养成什么都要的坏习惯。 见南舟说得很坚决,宁青娥泄了气。 她继续吃水饺。 南舟思量,该是完成任务的时候。 他想,要怎么问那敏感的问题,最终决定开门见山。 他敲敲桌子,吸引宁青娥的注意力,然后问:“公主对东洋局势怎么看?” 【任务2已完成】 不知是不是南舟的错觉,这提示跳出来的速度,似乎比以往慢了些。 【获得奖励:刹那丹(一瓶)】 【刹那丹:燃烧生命的丹药,服下大概率进入外罡境,小概率进入内丹境,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必死。刹那芳华,昙花一现。】 大约是刹那丹的等级太低,没出现“据说”,后一句只是解释一下丹药名。 这丹药看起来不怎么样,也许用处还挺大。 南舟收起光幕,瞧宁青娥。 小公主皱着小眉毛,苦思良久,抬起头,茫然问:“东洋是哪?” “……” 你这个大宁公主,连大宁国目前最大的敌人都不了解的吗! “无事,公主不知道,便不说了。”南舟不是真心想聊,扯开话题。 宁青娥要追问,见南舟端出鹿梨浆,立即将东洋抛出脑外。 第十五章、嚣张?掌嘴吧 宁青娥喝完鹿梨浆,回去了。 她没开口要冰鉴,甚至都没朝着冰鉴瞧。 冰鉴除了当冰箱用,还能当空调用,她大约是一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个蠢丫头。 南舟掀开冰鉴的盖子,冷气从洞里冒出,十分凉爽。 他已是人仙,寒暑不侵,不在乎这个,又把盖子盖上了。 小圆子从外面回来,他从小鹰子那里打听了早上的流程,问:“师傅,明天还用准备酥山吗?” 酥山是稀缺的吃食,要提前打点。 今天的酥山用了五百两,还剩五百两,小鹰子已经给了他保管。 “你是小公主的卧底?”南舟笑着说。 宁青娥刚说明天也想吃,小圆子就来问了,可不是卧底行径。 小圆子跟着笑,知道这是玩笑话,不用接。 南舟想了想,问:“除了酥山,还有什么适合夏天吃的?” 小圆子回答:“徒儿晓得的不多,不过,之前听冷香姐姐提过一嘴,小主喜欢吃冰酥酪,想来小主喜欢吃的,公主多半也喜欢。” “冰酥酪?”南舟没听过。 “听说和冰没什么关系,是牛奶和米酒杂一起,就成了白玉一样的吃食。”小圆子解释说。 “就它了。”南舟点点头。 小圆子应下:“公主明天一定高兴坏了。” 他要告退,南舟叫住他。 “这冰鉴,拿给冷香。”南舟一指炕桌上的大木盒。 小圆子感叹南舟高明,冰鉴里的吃食得了公主高兴,这外壳还能用来得冷香的高兴。 冷香在院子里烧水,小圆子端冰鉴过去。 她接过,掀开一瞧,高高兴兴地端进了正殿。 卧房里,箫月正把玩金凤衔珠簪。 刚刚,袁常在过来请安,见了这金凤衔珠簪,怔了一会儿,茶没喝完就离开了。 金凤衔珠簪上的金凤模样生动,衔的一串珠子,都是真珠,不是充面子的假珠。这样一件好首饰,比袁常在当宝贝的凤钗珍贵多了。 喜欢攀比的袁常在,因此中止了每日的炫耀。 以她常在的身份,很难弄到同档次的首饰,看样子,她要消停许久了。 这让箫月心情很好。 哪有人喜欢被炫耀?之前不过是没有办法而已。 冷香进来,笑着说:“小主,又在看你的宝贝簪子啊。” 这话让箫月有些羞,她把簪子放进抽屉里,回头看冷香,惊讶地问:“你这抬着的是什么?” “是南公公给的冰鉴。”冷香把冰鉴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 “南公公真是神通广大。”箫月掀起第二层的盖子,瞧一眼满满当当的冰块,感叹。 “是啊,南公公真好。”冷香抓住箫月的手,放在冰鉴上空,“小主您感觉感觉,是不是凉快多了?” “不是这么用的。”箫月拿起扇子,在冰鉴上扇风向冷香,“要这么用。” 夏天,风是热风,吹了只能说聊胜于无,有了冰鉴散出的凉气,扇子扇起冷风,降温效果超群。 “原来是这样,奴婢给小主扇。”冷香拿过扇子。 “让红露扇吧,你不是煮水去了吗?”箫月问。 “水在外面煮着呢,奴婢放得稳,不会有事。”冷香把扇子递给箫月身边的宫女红露。 “你去熄了火盆,也来凉凉吧,冰化得快。把青娥叫来。”箫月安排。 “奴婢告退。”冷香到另外一个房间,找到吃早点的宁青娥,让她乘凉去,然后走到院子里。 她站在火盆前,有些愣。 火盆上空空如也,她烧着的水壶不见了。 …… 南舟注意到动静的时候,两人已经吵了起来。 他从左耳房出来,走到右耳房门口。 屋门掩着,里面两道声音,一道是华碧,一道是冷香。 “这是我煮给小主泡茶的水,你怎么拿来用了!”这是冷香,语气很急。 “宫中规矩,用炭火必须人在一旁,你不守规矩,我帮你把水壶拎走,你应该感谢我。”这是华碧,不急不缓。 “你说帮我,就是帮我把水用了?” “不然呢?放在那里凉掉不是浪费吗?我怜惜炭火,当然不能让炭火白费,要找地方使用。” “你……”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了,冷香找不到话辩。 南舟摇摇头,宁青娥大约是像冷香,都不太聪明。 “没理了吧,快点儿给我道歉,不然别想走!”华碧趾高气扬,不依不饶。 南舟推开门。 冷香和华碧听到声音,看向门口。 冷香一喜,华碧一惊。 “见过南公公。”冷香走到他身边。 “见过南公公。”华碧低着头,刚刚的气势消失不见。 想到前几天的场景,她两股战战,不敢抬眼。 她想,这凶鬼怎么来了!该不会是给那小贱人撑腰吧?早知道不和她吵! “跪下。”南舟看她。 华碧立即咚地一声,把膝盖磕在地上。 “掌嘴。”南舟再说。 “公公……” 华碧想要狡辩,南舟俯视她,眼神冰冷,口中“嗯?”一声,她顿时闭了嘴,两手并用,掴自己的脸。 耳房安静,耳光声响亮。 “南公公来我这耍威风,是不是有些过了?”角落,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南舟瞧那边榻上,一个四十岁往上的老宫女,坐在炕桌旁。 这位,是箫月手下宫女的头领,叫做卢橘,太监宫女们称她卢姑姑。 卢姑姑和之前管太监的李公公是一丘之貉,对箫月都很放肆。 箫月原先有四个太监,四个宫女,实际上,能用的就一个冷香一个红露。小圆子倒是听用,不过有李公公在,箫月一直当太监们不存在。 李公公被南舟托关系,贬去了浣衣局,他两个徒弟也跟了去,太监这边清静了,宫女这边问题还残留着。 南舟打量这卢姑姑,来倚春轩一周多,他还是第一次与对方面对面。 他转过身,朝卢姑姑:“姑姑说笑了,咱家是管事,哪里去不得?看到放肆的奴才,怎么管不得?” 把他的话简要概括,就是:我想来便来,想管便管。 卢姑姑反驳不了,只能挑小处说:“右耳房是宫女居所,公公推门就进,不合礼数。” “宫中规定,耳房的门白天要敞开着,如果要关,得找掌事报备。不知姑姑什么时候找我报备了?” 卢姑姑不说话了,南舟不饶她:“姑姑若是年纪大了,便向尚宫局请一个养老名额,不然连手下宫女都没精力管,惹人笑话是小,惹出事来是大。” 卢姑姑放在腿上的手掐住了大腿。 宫中,除了地位,争得最多的就是面子。 南舟这番话,几乎是指着她骂了。 第十六章、宫女陷害,便除了她吧 等南舟和冷香出去,卢姑姑拿起茶杯,掷在华碧的脑袋上。 “没用的东西!”她怒骂华碧。 “姑姑息怒,姑姑息怒!”华碧伏地哀求。 “我早说,让你别去惹他,你自己找不痛快,还连累姑姑我!” 卢姑姑越想越气,到倚春轩后,她连箫月这个贵人都不太放在心上,今天居然叫一个公公落了面子! 华碧不敢说话。 卢姑姑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了,她脸色阴沉,对华碧说:“你起来吧。” 华碧颤抖着起身。 “之前,都知监来查刘公公的事,查到南公公了吗?”卢姑姑意有所指。 “没有。”华碧明白了,但不确定,“您是说?” “协助都知监查案,是宫中人的本分。”卢姑姑望着华碧笑,“你准备准备,这两日便去吧。” 倚春轩的人都知道,早上,袁常说要南公公,下午,刘公公失踪。 但所有人,都没向都知监说这个消息。 宫中太监宫女都抱团,轻易不往外说事。 除了四个知情者,没人相信刘公公是南公公害了的。卢姑姑也不信,不过,这不妨碍她给南舟添堵。 她要是知道刘公公真是死在南舟手下,倒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了。 耳房外。 冷香满脸笑,一双脸因为高兴,泛出红晕。 一周前,华碧被打,她没有瞧见,今日,是她见华碧最狼狈的一回,而且还是在和她吵架后,被南公公给教训的。 就是她一直不敢说的卢姑姑,今日也被狠狠落了面子。 她畅快淋漓,胸中的恶气,都散发出去了。 “多谢南公公替我出气。”冷香感激地看南舟。 “华碧不敬小主,是该打的。”南舟没有邀功。 “不管怎么说,这次南公公让我出了气。南公公日后有事我能帮得上忙,一定要说。”冷香直来直去。 她已经认定,南舟是属于己方的大好人。 “倒真有件事,非姐姐不可。我就先谢过姐姐了。”南舟扫视冷香。 冷香的身材虽不及箫月,但也属出众了。 “什么事情?公公但说无妨,我一定办得漂亮。”冷香不疑有他,保证说。 “那件事还未确定时候,等时机成熟,我再请姐姐。” “那么说定了。小主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南舟看着冷香的背影,心想,倒时候,怕是你没有现在说得这么毫不迟疑。 这破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一个恢复身体的东西。 光看着,不能吃,简直煎熬。 冷香进正堂去了,南舟收回视线,往左耳房走。 路上,他回想对华碧的惩罚,和卢姑姑的交锋,却不如冷香那样高兴。 他叹,到底是落魄了,身边一个小太监没有,不然,何必要他亲自下场,和卢姑姑打嘴仗?真是跌了身份! 小鹰子不知跑哪练功去了,小圆子正在当差,立在门口预防箫月和宁青娥有事吩咐,南舟身边,无一人跟着。 箫月是贵人,太监可以有四人,现在还缺一人,可以从别处调一个过来。 可是,寻常小太监好找,懂事机灵的小太监难找。 若是招来不懂事的,不如空着。 算算日子,再过几个月,会有新的小太监进宫,到时候挑一个机灵些的,放在身边慢慢教导。 他回到耳房,在脑中预算到时候要走的门路。 中午,小圆子拿午饭回来,饭还算丰盛,有菜有肉。 大宁是衰败着,但皇宫是权力中心,太监宫女是皇族内侍,苦不到他们。 下午,换小鹰子当差。这差他只站一半的时间,就去练武,小圆子自愿替他。 冷香把冰鉴还回,南舟让小圆子收好。 到下晚,太阳半落不落,小鹰子从外面回来。 “今个怎么这么早?”南舟问。 往常,小鹰子要天黑后,才晓得回来。 小鹰子把耳房的门合上了。 南舟知道,这是有事汇报,他坐起身。 小鹰子小声说:“师傅,刚刚小方子找我,说华碧拉他们殿的宫女太监,说刘公公和您的事情,他估摸着,这华碧想找人与她一起,向都知监举报。” 南舟一眯眼睛,刘公公的尸体他已经处理完了,剁碎了混进了兽栏伙食。 他倒不怕都知监来查,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可是,没有人喜欢给自己添麻烦。 华碧不知道刘公公失踪的真相,多半就是想给他找不自在,恶心他。 孤证不立,她想找西配殿的太监宫女,一同作证,却没有想到,西配殿里有南舟的人。 这小方子,当初收下果然不错。 “只有华碧?”南舟问。 “小方子就说了那么多。”小鹰子心思不多,但跟着南舟久了,经验丰富,“师傅是说,有卢姑姑的指使?” “等小圆子回来再说。”南舟按下问题。 到一更天,箫月和宁青娥睡下了,小圆子回来。 小鹰子将事情讲给他听。 “你怎么看。”南舟喝着粥,问。 南舟现在的心思,一半在箫月、冷香、袁常在、宁青娥这些人身上,一半在系统身上,不想以后为了宫里的勾心斗角而劳累,所以有培养小圆子的打算。 小圆子思量一会儿,低着头,说:“师傅后手处理得好,不怕都知监,但都知监来查,到底是麻烦一件,而且在都知监那边留了姓名,日后影响也不小。” 南舟点点头。 小圆子偷偷瞧南舟表情,松了口气,又说:“当务之急,是阻拦华碧向都知监举报。” “再然后呢?”南舟问。 “想个手段,把华碧赶出去,如果能把卢姑姑也一起赶出去,那是极好。” “怎么栏华碧?怎么把她赶出去?” “华碧胆小,让西配殿的太监宫女们不配合她,再威胁一番,这件事应该就停下了。至于赶……” 小圆子回想南舟之前念给他听的,宫中的关系网,终于找到一个人:“绣房快到招人时候,托燕嬷嬷的关系,把她和卢姑姑塞进去。” 南舟不置可否,转头看小鹰子:“你说呢?” 小鹰子想都没想,从经验里取出一条用:“毒死。” 小圆子脸上一颤,从小鹰子手里接过拿食差事的些许得意,顿时消失不见了。 这小鹰子居然如此毒辣! 南舟笑:“你们真是一文一武,一正一邪。” 他不再说话,慢慢喝粥。小圆子和小鹰子在一旁站着。 这是罚站,南舟对他们两个的回答都不满意。 粥吃完,搁下勺子,南舟站起身,说:“明日,华碧放肆,冲撞娴嫔,赏一丈红,卢姑姑管教不周,贬去宫女首领身份,罚去浣衣局。你们安排吧。” 小鹰子还在想这话什么意思,小圆子忙应下了:“是,师傅放心,我们一定办得漂亮。” 小圆子回想娴嫔的资料,娴嫔好银子,有手段,奴才若有事情,使银子给娴嫔,娴嫔便能给他办理妥当。 小圆子又想,娴嫔欠南公公一个人情,这次是要用上这个人情。 至于华碧明日怎么遇上娴嫔,又怎么在娴嫔面前放肆,就要看他小圆子和小鹰子的本事了。 一丈红是重刑,不死也瘫,浣衣局都是重活,等同苦役。 华碧和卢姑姑,这下子惨咯。 第十七章、公公真棒! 月落日升,天蒙蒙亮。 南舟吃着花卷,看新刷新的任务。 【任务2:夸夸小主(领域不限)】 他接了这个任务。 晨阳完全升起后,宁青娥打着哈欠,到左耳房来。 她先瞧炕桌,见上面只有一个小食盒,失望的叹口气。 这叹气的动作太浮夸,明显是在暗示,南舟笑。 他拍拍宁青娥的脑袋:“我昨日便说了,没有酥山。” 宁青娥只是装着沮丧,前世蹉跎,她早已习惯了放低期待,明天能有额外的点心,已经开心非常。 被南舟说破表演,她吐舌头,做个鬼脸,欢欢喜喜地张开双臂。 这是让南舟抱她上榻。 南舟举她起来,让她坐在炕桌旁。 今日的早点是枣花酥,用枣泥和糖粉做馅料,模样如同一朵盛开的枣花。 因为有枣生贵子的寓意,是一道很吉利的菜,但凡节日,总能见到。 枣花酥分量足,加上不是很珍惜,宁青娥吃了两块,就停了下来。 “公主今日倒挺节制。”南舟揶揄。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白银万两】 南舟有些意外,他这话和夸奖没半点儿关系,是在说宁青娥贪吃。 看来,这个系统的对完成任务的判定很宽松。 今个的奖励不错,白银万两不少了。 南舟不清楚大宁的税收情况,但他知道前世清朝。清朝一年税银不过三千万两左右,这一万两,就是三千分之一的国家财政收入。 不过,说很多也不算很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一品官员的养廉银子,一年便有一万多两。 “我吃饱了。”宁青娥不理南舟的戏弄,跳下榻。 她看看门,再看看南舟,跑到南舟面前,抱一下他的腿:“谢谢南公公,我走啦!” 说完,她就要往外跑。 “哦?这个不要了?”南舟拿出冰鉴。 宁青娥瞪大了眼睛。 “先说好,这可不是酥山。”南舟把冰鉴放在桌上,坐在榻上。 “是什么?是什么?”宁青娥跑到南舟脚边,两手扒拉他的腿。 南舟把她抱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腿上:“你打开看看。” 宁青娥掀开盖子,高兴地喊:“是冰酥酪!” 冰鉴里,摆着两个小碗,碗里是白色布丁模样的吃食。 小圆子昨日说,冰酥酪是箫月喜欢吃的,南舟于是要了两份,她们母女俩一人一份。 “南公公真棒!”宁青娥转过身,抱住南舟的脖子欢呼。 南舟心想,这棒不棒,还用不着你这个小不点来说。 他把宁青娥放下来:“去叫红露来拿。” 冷香取早点还未回来。 宁青娥蹦蹦跳跳地出去,差点儿叫门槛绊一跤。 不一会儿,她领着红露过来。 冰鉴盖着盖子,外表与普通食盒无异,红露过来瞧一眼,却面露惊讶。 这小宫女还挺有见识。 南舟用望气术,瞧她。 【姓名:红露】 【年纪:19】 【容貌:秀色(82)】 【修为:无】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熟练)、投壶(入门)】 【关系:普通(53)】 【所思:居然是冰鉴】 样貌分数比袁常在低了些。 不同于箫月的成熟风韵,宁青娥的活泼可爱,冷香的邻家姐姐,红露与袁常在是一个类型,一张狐媚子脸,放到前世说,是网红脸。 网红脸不少是整的,红露和袁常在倒是天然的。 在宁青娥的督工下,红露拎着食盒回去了。 他们一走,小圆子和小鹰子便回到耳房。今天天没亮,两人就出去准备了。 小圆子告诉南舟,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南舟没有问,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这小圆子也不用培养了。 等冷香回来,南舟将宁青娥吃剩的枣花酥给她,顺带摸了摸她的小手,合上门,躺在榻上看市井小说。 古代的娱乐项目本就匮乏,宫中规矩多,又导致一大堆娱乐项目玩不得,生活很枯燥。 这市井小说,还是因为老太后喜欢看,宫中才有流传。 看累了小说,他便搬一个凳子,坐在后院阴凉下,借着位置隐蔽,看来来往往的宫女。 箫月的宫女要么在服侍箫月,要么在耳房里,看不着,西配殿袁常在的宫女,倒是常出来走动。 可惜,质量一般。 到中午,太阳最烈,西配殿的宫女也不出来了,南舟回到耳房,把今个获得的白银万两提取出来瞧。 系统很人性化,可以选择银票,也可以选择银子。 若是选银票,还能选银票的面额。 别看古装剧里,十万百万的银票随手掏,现实里根本没有那么大面额。 这么巨额的面值,怎么可能有用! 大宁国的银票,只有十、五十、百、二百、五百、千这些面额。 南舟各个面值都选了些,厚厚一摞银票出现在他手里。他点点,放在床下的柜子里。 午后,箫月休息时候,小圆子和小鹰子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来,朝南舟笑,南舟知道,事情已经办成。 又一炷香的时间,司礼监的三个太监过来,先和南舟打了招呼,南舟领他们,再与箫月打了招呼。 然后,两个小太监进右耳房,把卢姑姑拖出来。 “公公是不是认错了人?我是箫贵人手下卢橘,未曾犯事。”卢姑姑还不知道事情严重。 “华碧可是你手下?”老太监问。 卢姑姑心一惊,莫非是华碧惹了事? 她回答:“是倒是……” “那便是了,带走吧,去浣衣局。”老太监转过身。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住卢姑姑就要起身。 卢姑姑忙喊:“公公等等,就算华碧犯了事,也该讲清楚,让我明白!” 老太监面露嫌弃:“她干的脏事,你想听,咱家还不想说呢!她冲撞了娴嫔,娴嫔大发雷霆,已经令人打死了,你可真是管教了一个好宫女!” 卢姑姑心一沉,看来华碧犯的事很大,没有回转余地。 她心虽慌,理智还在,立即发觉不对劲。 华碧对箫月跋扈,在外却是极谨慎小心的,况且,她很少离开倚春轩,今个怎么就跑出去,还惹了娴嫔? 她的脑中闪过灵光,视线瞧向南舟。 南舟未有表情,小圆子和小鹰子向她一笑。 第十八章、死一个,贬一个 卢姑姑明白了,她收起装出的可怜样,露出自嘲的笑。 昨天,她准备给南舟找点儿小麻烦,今天,南舟便要了华碧的命,把她贬去浣衣局。 这雷厉风行,一击制胜,不留后患的手段,哪里是她能抗衡的? 她这是惹了什么人哦! “明白了就随咱家走吧。”老太监说。 在宫中,遭了贬的宫女太监,要立即压去接收的地方看管,防止他们恶向胆边生,闹出事来。 卢姑姑握住老太监的手:“公公可能给我一些时间?我想与南公公,交待一些事情。” 老太监只觉手心有东西硌着,这是银子。 他松开卢姑姑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下。 “这要看南公公的意思。”他说。 南舟答应了。 两人到右耳房,司礼监的三个太监守在门口。 “姑姑要与咱家说什么?”南舟坐在榻上,手扶着炕桌,从容不迫。 卢姑姑噗通跪下了。 南舟对她的举动并不意外,这些年,他见过不少。 他说:“华碧连累的你,你便是求咱家,咱家也没法。” “是卢橘和华碧不开眼,有此下场活该,只求南公公高抬贵手,卢橘愿奉上多年积蓄。”卢姑姑磕起头。 她去浣衣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求南舟,是求活命。浣衣局工作繁重,就是一个年轻宫女,都能熬死,何况她这个老宫女! “你倒是懂事,可惜了。”南舟摇摇头。 面对到浣衣局的命运,便是平日里冷静的,也会变得歇斯底里,胡乱攀咬,像卢姑姑这般懂事的,倒是不多。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想起,曾听说直殿监有个南公公,要是早日反应过来,绝不会生出那样狂妄的心思!”她一边说,一边磕。 南舟不说话,等她额下石板出现水渍,再出现血印后,站起身。 他说:“到了浣衣局,安心做事。” 这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同时让她安心待在浣衣局,别想着出来了。 “谢公公!”卢姑姑抬起头,悲痛的脸上扯出笑。 她跪着挪到床榻前,翻出一个荷包,递给南舟,又磕三下头,起来出去了。 三个太监压着她,去宫外。浣衣局不在宫内。 南舟回到左耳房,小鹰子和小圆子来他身边,好奇卢姑姑说了什么。 南舟不说,将手里荷包丢给小圆子:“你们三个分了吧。” 小圆子打开荷包一瞧,是碎银子和银票,碎银子大约有三十两,银票五十两,高兴地咧开嘴。 他告诉小鹰子,小鹰子却兴致缺缺,练武去了。 冷香也凑过来,先庆幸华碧没连累到小主,然后问卢姑姑的事。 南舟只说,卢姑姑悔恨没有好好伺候箫月,让他好好照顾小主。 冷香信了,本来幸灾乐祸的脸,变成了不忍。 只要对小主和公主好的人,都是她冷香的家人。 南舟拉住她的手,安慰她。 冷香很快恢复了情绪,她看自己被南舟握着的手,心跳微快,几次想轻轻抽出,但南舟握得紧。 她对自己说,这是南公公的习惯,不能想入非非,渐渐平静下来,反手摸了摸南舟的手。 南公公的手真滑。 她好奇地问:“公公可知,华碧是犯了什么事?” 南舟摇摇头:“由我来说,姐姐怕是要急,我瞧西配殿的宫女们已经打听到了,姐姐去那里问吧。” 冷香和南舟道别,去了西配殿。 不多时,她红着脸出来。 怪不得南公公不说,原来是那样龌龊的事情! 华碧她、她居然在娴嫔殿后头出小恭! 便是宫中的阿猫阿狗,都晓得去沙盆小解,华碧居然随地解决! 而且还是在娴嫔殿后头,让娴嫔瞧见了! 打死真的一点儿也不怨。 她忽然又担心起来,那华碧该不会在倚春轩,也随地解决过吧? 到晚上,伺候箫月和宁青娥睡下,她拉着红露,把右耳房用水泼了,仔细清扫。 另一边,左耳房里,南舟听着小圆子作工作汇报。 “徒儿托膳房的熟人,说有事找华碧帮忙,先给她喝了好几碗绿豆汤,然后把她带到娴嫔宫后头。又请娴嫔两位宫女假装打闹,撞到她,按小鹰子教的,按了她的穴,让她尿意难耐。” 小圆子说得很欢快:“她在挨打时候,还在喊,是喝多了绿豆汤呢!”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左右他人生命的感觉。 “不错。”南舟点点头。 “都是师傅安排得好,框架已由师傅打起来了,我和小鹰子不过往上搬两把草,让师傅见笑了。”小圆子拍起马屁。 南舟一笑,从榻上起来,到通铺上。 小圆子端来水,伺候南舟洗漱。 “不过,”他偷瞧南舟表情,“卢姑姑和华碧没了,小主就剩两个宫女……” “干活的本来就两个。”南舟说,“人少些,反而清静。等新一批的宫女进来,挑两个机灵的教导。” “徒儿知道了。”小圆子低下头。 “怎么,你有相好想过来?”南舟瞥他。 小圆子圆滑,南舟不说的东西,定是已经有了打算,而且这件事如他无关,他应该不会主动问。 “师傅明察秋毫,”小圆子恭维一句,“昨日提到浣衣局,徒儿想起自己有一同乡妹妹,在里面当差。她当喊我一声表哥,相好是万万不能好的。” 南舟想,红露和冷香两个宫女,一个照顾箫月,一个照顾宁青娥,没人轮班,确实太辛苦,歇都没得歇。 “可机灵?”南舟问。 “挺愚笨,原先入选了太后宫里,姑姑教导规矩的时候,不懂察言观色,落了选,又因为时候不巧,别的宫中侍女都齐了,只能到浣衣局去了。”小圆子老实回答。 “可漂亮?”南舟又问。 小圆子一怔,怎么还问漂亮不漂亮的? 他回想,说:“徒儿眼光低浅,不好评价。原先她能入选太后宫里,应该算漂亮的。” “明日带我去瞧瞧。”南舟从脚盆里抬出脚。 小圆子立即跪下,拿毛巾给南舟擦脚,接连道谢。 “你先别高兴,我还没答应呢,便是我答应了,还要小主儿看中了。”南舟说。 “师傅能去瞧一眼,已经是她的福分,瞧不中,那是她福分浅。若能让小主瞧一眼,又是几世积攒的福缘了。”小圆子说。 他心里想,小主和公主都中意师傅您,这倚春轩的事情,还不是您说了算? 第十九章、给小主吹箫 南舟带着冷香,一齐去浣衣局,见了小圆子说的宫女。 确实漂亮,比红露还漂亮些。 问管事的,手脚伶俐,身体结实,再用望气术一瞧,没什么问题,便去尚宫局使了些银子,把她带回来了。 给箫月瞧了,箫月看南舟满意,便点了头。 宁青娥好奇出来瞧,听说她还没有名字,手一拍,让她叫甄嬛。 南舟心里草一声,领着她去找箫月,得了白鹭的名。 白鹭人不机灵,干活麻利,冷香慢慢分工作给她,她都能完成不错,冷香省了不少精力。 没了卢姑姑和华碧,倚春轩一片太平。 南舟每天游手好闲,小圆子每天四处拉关系,小鹰子每天锤炼武功,三宫女每天伺候小主,都很努力。 太阳愈过愈烈,蝉儿开始鸣叫了。 今日,便是南舟到倚春轩来的一个月整。 早上醒来,他躺在铺上,照例先瞧任务。 第一眼,他愣一下,眨眼睛再瞧第二眼,猛地坐起身。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给小主吹箫(曲目不限)】 【2、令小主娇羞(方式不限)】 【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他惊讶的不是这个每日任务,而是旁边新出现的文字。 【月任务开启】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与小主的关系为正面,且达到80以上】 【2、收拢手下,于三个部门中,安插卧底】 【3、收服小主身边所有近侍】 本以为只有个每日任务,没想到还有个月任务! 他思量一番,选了月任务1。 经过一个月的投喂,他与宁青娥的关系已经过了80,与箫月的关系,也到了78,这个任务是最稳妥的。 至于收拢手下和收服小主身边近侍,除非他暴露修为,不然很难保证完成。 不知道这月任务,能给他带来什么。 选定了月任务,南舟再选日任务,他选了给小主吹箫。 他等不及要完成月任务瞧瞧。 可箫月和宁青娥还没醒。 南舟没有掩饰情绪,小圆子和小鹰子都瞧出他心情好。 小鹰子如常,吃了早饭练武去了,小圆子抓住机会,说了好些吉祥话,逗南舟开心。 连宁青娥过来,打完招呼第一句都是问:“南公公怎么这么高兴?今天拿到好吃的点心了吗?” “你就知道吃。”南舟抱起她,放在腿上。 白鹭在正殿伺候箫月,冷香去拿早点,红露跟着宁青娥。她看两人亲近模样。 要是旁的奴才,敢这么抱公主,这么说公主,少不了一顿打。 她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小圆子懂事,邀她出去:“红露,我有一些事,你和我来。” 红露心想,你的事,不就是赶我出去? 她跟着小圆子出门。 没了她,宁青娥放松下来。 她宁青娥也是有穿越者包袱的,在外人面前,怎么能放下面子撒娇! 她搂住南舟的脖子:“公公,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南舟掀开食盒:“你瞧。” “小鱼酥耶!”宁青娥举手庆祝。 小鱼酥与荷花酥一样,味道是其次,模样才是首要。 这小鱼酥,模样如同一条小鲤鱼,咬开,里面是甜豆沙。 等宁青娥吃完小鱼酥,南舟再拿出冰鉴,里面放两碗凉冰粉。 宁青娥要去拿冰粉,南舟合上盖子,把冰鉴推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公主是不是忘了什么?”南舟笑着看她。 “我知道啦!” 宁青娥站在榻上,挽住南舟的脖子,mua一声,在他脸上亲一下。 自从有一天,她因为看到点心太高兴,亲了一下南舟,这就成了早间必备项目。 刚开始的时候,宁青娥有些羞,近来完全习惯了。 她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诶! 亲大人的脸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南公公是妈妈勾引咳,是妈妈共度余生的对象,四舍五入,就是她后爸,亲近些完全没有问题! 这一套逻辑,也让她心安理得,接受南舟的投喂。 “去喊红露来拿吧。”南舟把冰鉴推回来。 红露进来,熟练地捧着冰鉴,到正殿去。这两碗里,有一碗是箫月的。 自从给宁青娥吃了份酥山,每天早上的点心就变成了两样,一样温,一样凉,冰鉴是少不了的。 听小圆子说,管冰库的葵字库的奎公公,已经把他当上客了。 好在南舟有系统,不然自己攒下那些银子,哪里够花销。 这些天,他一共获得了五万两白银,还剩四万多两,除了给宁青娥买吃的,剩下都给小圆子,用在了人际往来上。 本来,因为南舟离了直殿监而淡化的关系网,有了交际花兼送财童子的小圆子维系,更紧固了。 除了白银,他还获得了三样丹药,分别是聚气丹、虎豹丹和合欢散。 此外,还有几样贵重物品,以及三部武功,一样野技。 【姓名:南舟】 【修为:人仙】 【心法:无机心经(登顶)、葵花宝典(登顶)】 【功法:绵掌(登顶)、迷踪步(登顶)、鬼影幢幢(小成)、碎骨手(熟练)、化骨绵掌(入门)】 【野技:打水漂(宗师)、箫技(宗师)、裁缝(入门)、烹饪(入门)、合欢(入门)】 新获得的是葵花宝典、碎骨手和化骨绵掌。 心法只要内力足够,很快就能到登顶境界,剩余功法,是南舟自己练来的。 让他有些膈应的是,他获得的武功,怎么都不是什么正道路子? 鬼影幢幢、碎骨手和化骨绵掌,一听就是邪道功法,葵花宝典更是前世知名邪功。 罢了,好用就行。 先把每日任务完成了吧。 他瞧一眼正殿方向,拿出系统奖励的翠玉箫,放在嘴边。 这些天唯一得了的野技,就是箫技,正好用到。 箫声不响,但耳房靠近正殿,声音传入。 箫月正梳头,停下手,仔细听这箫音。 音色悠扬,曲调悦耳。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凤尾琴】 南舟满心都是月任务,他也不看这奖励,放下箫,等待着。 果然,箫月来了。 南舟笑着起身,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今日把箫月的关系提升到80,完成月任务。 第二十章、教冷香吹箫 “公公竟然会箫。”箫月很惊讶。 太监与宫女不同。 宫女到二十三五岁,可以请求离宫,外出嫁人。宫里出来的宫女,身份上添了一笔,常能嫁比自己家高一份的人家。 所以,便是家中条件不错的,也会把女儿送进宫来。 而太监,断根无法重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古代生活乏味,那事儿是最顶尖的娱乐活动。 但凡还能过活的,绝不会让儿子到宫里来。 唯有过不下去的贫苦人家,才会找刀子匠,去了烦恼根,让儿子入宫来。 那样的贫苦人家,哪里能教音律? 南舟回答;“儿时跟着父亲学了些,扰到小主了。” 这不是谎话,他那便宜父亲的确教过他,但是他根本没认真学,不然也不至于连个箫技入门都没有。 “怎么会……”箫月本想问,南舟怎么会沦落到宫里来,没问出口。 不用说,一定经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确实不堪回首,刚出勾栏,就叫人套了麻袋,切了干净。 她在耳房外,听南舟再吹一首,回去了。 虽然是太监,也不便明面上过多接触。 南舟用望气术瞧一眼她。 【姓名:箫月】 【年纪:23】 【容颜:绝色(98)】 【修为:无】 【资质:甲上】 【野技:琴技(宗师)、箫技(宗师)、画技(精通)、书法(精通)、棋艺(精通)、剪纸(精通)、打水漂(熟练)、投壶(熟练)、猜谜(熟练)】 【关系:信赖(79)】 【所思:南公公竟有如此过去】 关系涨了一个数值,还差一个,就能到80,完成任务。 不求太多,只求得到续根的物品。 中午。 冷香听说了早上的事,趁箫月和宁青娥午睡,来到左耳房。 “南公公居然会箫?”她眼睛在榻上扫视,瞧见了那只翠玉箫。 “一点儿浅薄技艺罢了。”南舟说。 “可不浅薄,小主说,你吹得很好,她很喜欢呢。”冷香走到榻前,拿起翠玉箫摆弄。 她常到南舟这里来,关系近了,态度也随意了。 “姐姐想学?” “希望南公公能指点指点。” 冷香握住箫,吹了一曲。 她会的野技里,箫技是最精的一项,到了熟练的地步。不消说,定是因为喜欢。 南舟起身,到冷香身后,手挽过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 “这处急了些,手指慢慢抬。”他几乎贴在冷香身上。 冷香已经习惯南舟的亲近,注意力都在他的教导上。 她按南舟教的吹一段,觉得有提升,露出笑脸:“南公公果然技艺精湛!一定要教教我!” “姐姐愿意学,每天晚上小主睡下了,来找我便是。”南舟答应下来。 “就这么说好了!”冷香喜出望外,“往后,公公兴致来了,就唤我给公公吹。” “那姐姐可得苦练技术,我可是挑剔得很。” “你晚上等着我吧!” 南舟看冷香模样,不像是心血来潮,而是要认真学箫,心中一喜。 本来,是用箫技来吸引箫月,没想到还附送了一个冷香。 他这次选定的任务,是提升与小主的关系,但按照每日任务的规律,收服小主近侍的任务会一直留存着。 日后肯定要做,不如早些准备。 小圆子和小鹰子已经是他手下,剩下三个宫女里,白鹭和红露好解决,大不了下个狠手,强硬收服。 而冷香,是箫月心腹中的心腹,若是下狠手,难免影响到他和箫月的关系,只能动之以情。 他用望气术。 【姓名:冷香】 【年纪:22】 【容颜:秀色(89)】 【修为:炼体五重】 【资质:乙下】 【野技:箫技(熟练)、裁缝(入门)、烹饪(入门)】 【关系:钦佩(75)】 【所思:南公公胸肌真硬】 他和冷香的关系,已经到了75,可惜,情感是钦佩,不是忠心。 “我回去了,不打扰公公歇息。”冷香要离开。 南舟拿出今日任务得的凤尾琴,托冷香带给箫月。 半个时辰后,他听到正殿传来琴声。箫月醒了,正抚琴。 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看来,这一把琴,未能提升箫月的好感。 南舟又送去之前任务所得的珍珠耳环,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现实不是游戏,并非送礼便能提升好感,箫月也不是贪图财物的人。 只能从情感上下手了。 怎么下手呢? 南舟琢磨一番,唤来小圆子。 “师傅。”小圆子快步走进耳房,立在南舟面前。 “你之前说,造用监要出宫采办?”南舟问。 太监并非不能出宫,只是需要手续。 “是,昨个已经出去了一批,今个和明个还要出去两批。”小圆子回答。 “可能带家书回来?”南舟继续问。 “这……”小圆子面露难色,“徒儿一得到消息,便问了,侍卫查得紧,书信一律不许出入。” “你倒是心细。”南舟夸他一句,又说:“不吝惜银子,可能办成?” 小圆子思考一阵:“疏通了侍卫那边的关系,倒是可以,约要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太长,南舟不愿意等。 “我晓得了,你下去吧。把小鹰子叫来。”他一挥手。 小圆子退出耳房,半炷香的功夫,小鹰子进来了。 小鹰子一改往日沉闷,脸上满是笑。 他到南舟耳边,小声说:“师傅,我突破先天了!” “哦?”南舟心中惊讶,一个月的时间,小圆子居然从后天八重,接连突破三重天,到了先天境界。 他站起身,用绵掌打小鹰子。 小鹰子两手去拦,只觉一股大浪袭来,架子被冲散,连连后退。 南舟等他稳住身,收了些力,再出掌考校。 十来招后,他放下手。 “不错,根基扎实。”他点点头。 小鹰子有些失落,怎么到了先天,他还是连师傅一招都接不下?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多谢师傅夸奖。” “你居然客气起来了?打的什么主意?”南舟装作惊讶。 “聚气丹吃完了。”小鹰子挠挠头,盯着南舟笑,意思很明显。 南舟早料到他要说这个,笑说:“你和我出去办件事,办成了,我再给你一瓶聚气丹。” 小鹰子惊讶:“什么事情,居然要师傅你去做?” “去一趟宫外。” “师傅你拿到通行牌子了?” “没有。” “那我们怎么出去?” “牌子是被人瞧见时,出示给对方看的,只要不被人瞧见,不就不用牌子了?” 小鹰子苦了脸:“师傅别消遣徒儿。不被人发现说着简单,怎么可能做得到?” 第二十一章、断根再生的希望! 等南舟提着小鹰子,绕过所有看守,到皇宫外一个无人院落停下,小鹰子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真能做到。 他们真的没让任何人看见。 “换上。”南舟顺来寻常衣服,丢给小鹰子。 小鹰子换着衣服,两眼发光:“师傅,您这是什么轻功?” “想学?等你下次立功吧。”南舟换好衣服,将太监服包好,带在身上。 两人从院子出去,小鹰子又问:“师傅,您真是外罡?” 守着皇宫外围的,除了普通侍卫,还有敬事房的供奉太监,都是外罡和内丹境,如果师傅只有外罡,怎么可能避开他们? “哪来那么多问题,”南舟拍一下小鹰子的脑袋,“交代你的任务记住了吗?” “记住了,到小主家里,请小主父母,写一封家书带回来。” 小鹰子心中波涛汹涌,这跟了三年的师傅,原只有手段深不可测,现今连武功也深不可测了。 “如果有物品,也一并带着。”南舟又说,“到太阳下山时候,去最大的酒楼找我。” “是。”小鹰子应下来,与南舟分别。 南舟性子闲,不想与箫月家中接触,所以打发了小鹰子去。至于他自己,打算在这京都逛一逛。有小圆子留在宫中打掩护,只要晚上回去就好。 他先去茶馆,吃了壶茶,听了段书,然后跑去看了会儿戏,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在大街闲逛,周围都是男人,女性极少,更缺乏乐趣。 他转一圈,不自觉到了勾栏外。 “大爷,来玩啊!”门口,老鸨拉客。 南舟摇摇头,没那配置啊,去望洋兴叹吗? 他一转身,就走进了勾栏。 虽然他没有兵器,但也能一展拳脚嘛! 旁人逛勾栏,那是馋人家身子,下贱! 他一个公公进去,那是寻求灵魂伴侣,高雅! “哟,大爷怎么称呼?”老鸨迎上来。 “李世民。” “李公子,您往楼上去。” …… 太阳快落下了,小鹰子在酒楼等得心焦,终于见到南舟上来。 “师傅,您怎么到现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抱怨说。 南舟直接略过这个问题,在桌上坐下。 “吃完再回去,事情办好了?”他问。 “这是信件,还有一方手帕,另外,还给了两千零五十两的银票。” 除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外面,另外三样东西都包在一起,小鹰子把包裹递给南舟。 “那多出来的五十两,可是赏你的?你便收着。”南舟说。 “谢师傅。”小鹰子得了钱,也不兴奋,冲着南舟眨眼睛。 南舟好笑,从怀中一掏,丢一个瓷瓶给他:“行了,给你。” “多谢师傅!”小鹰子接住,打开一瞧,八枚聚气丹! 他宝贝地将聚气丹贴身放好。 师徒俩点了一大桌子菜,吃到太阳落下,回到宫中。 倚春轩。 小圆子站在院子里,见两人回来,长舒了一口气。 “可有变故?”南舟问。 “没,小主没问,冷香姐姐问了,我含糊过去了。倒是小方子,像是要找机会和我说话,因为我一直在当差,没能说得成。” 南舟点点头,小方子的事不急,先把任务完成了。 他让小圆子,将当差的冷香叫出来,让她和箫月通报了,再进去。 到晚上,太监没有小主召唤,不能进入屋中。 这规矩,是守给倚春轩里的太监宫女看的。 南舟知道,箫月不在乎这个,宁青娥更不可能在乎这个。 箫月为表尊重,从卧房走到正堂,她让冷香出去,守着门。 “多谢公公送的琴和耳环。”她倒一杯茶,递给南舟,“公公请坐。” 南舟坐下,喝了口茶,没瞧见宁青娥出来,疑惑地问:“公主怎么不在?” “她啊,下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回来吃了晚膳,就睡了。”谈及女儿,箫月的脸上带着宠溺。 “公主真有精神。”南舟夸一句,进入正题。 他拿起包裹,递给箫月。 箫月早就瞧见了包裹,正奇怪,南公公之前送的那些稀罕玩意,都是让冷香代给,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是什么样的东西,要南公公大晚上亲自送来? 她翻开裹着的布,先见了银票,吃了一惊,银票下是手帕,手帕上绣一朵黄莲花。 莲花画案有许多,绣法也有许多,手帕上这种图案,这种绣法,是她母亲最喜欢的。 箫月已经有了猜测,她急匆匆拿起手帕,果然见到一封信。 信封上,“月儿亲启”四个字,字迹是再熟悉不过的。 她眼眶发热。 民间说,一旦入了空门,世间的一切,都不再与自己有关,箫月觉得,还得添上后宫。 入了道佛,还能还俗,还能下山,还能破戒,入了后宫,一切都身不由己,父母家人的音容笑貌,都叫深红宫墙阻拦在外。 得宠的官女子,能求皇上开恩,得父母书信,与父母见面,听父母消息,像她这样的边缘人儿,便是关进笼子,又蒙了布的鸟,飞不出,瞧不见,孤苦伶仃。 入宫七年,只有青娥出生时候,她得了一封家书,至今已经五年了。 五年,了无音讯! 她忍住拆信欲望,闪泪花的眼瞧向南舟。 “多谢公公。”她说得很慢,很简短,但饱含着深情。 【关系:信赖(86)】 关系一下子冲破了八十大关,还多出了六点。 【月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 南舟没急着看奖励,他站起身:“奴才告退,还请小主儿不要太过感伤。” “我送南公公。”箫月站起身,送南舟到院子里,才听南舟的劝,回去了。 南舟到耳房,小圆子在外面值夜,小鹰子在炕上练功。 他坐在榻上,查看奖励。 【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人仙道法,习后,容颜不老,片肉重生。据说,创造此功的转轮仙人,被一百零八位红颜知己,锯成一百零八块,每一块,都重生为一位转轮仙人】 南舟看一遍,感觉有点儿怪,再看一遍,心中冒出一片草。 这个据说槽点太多。诚哥加富江再加水浒传,才能与它媲美。 忽略据说,看这道法名字,霸气异常,再看道法介绍,神乎其神。 然而,南舟只关心一个问题。 ——能不能断肢再生? 说着片肉重生,但如果重生的版本是公公版,那有个什么用? 接收了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的信息,南舟闭上眼睛,寻找答案。 俄顷。 他睁开眼,心花怒放。 能! 能断肢再生! 第二十二章、什么时候叫师娘? 【姓名:南舟】 【修为:人仙】 【资质:人仙】 【阳灵根:残缺(3%)】 【心法:无机心经(登顶)、葵花宝典(登顶)、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入门)】 【道术:望气术】 【功法:绵掌(登顶)、迷踪步(登顶)、鬼影幢幢(大成)、碎骨手(小成)、化骨绵掌(小成)】 【野技:打水漂(宗师)、箫技(宗师)、裁缝(入门)、烹饪(入门)、合欢(入门)】 南舟用望气术瞧自己,多了一个“阳灵根”的栏目。 这灵根,便是修行转轮功的关键。 他的阳灵根,是残破的。刀子匠那一刀,切了他烦恼根,也坏了他的灵根。 好在灵根残缺,也能修行转轮功,补全自身。 他坐在榻上,眯着眼睛,将体内真气,按转轮功运行。 一个时辰过去,他睁开眼。 灵根变成了【残缺(3.001%)】。 “……” 自己修行,恢复得太慢。 他在脑中翻阅阴阳转轮功,既然有阴阳二字,这功夫当然不是让阳灵根独自修行的。 转轮功的正统修行方法,是寻一阴灵根,阴阳相济。 只是真气上相济,与肉体无关。 皇宫里,有阴灵根的,遍地都是。 这不,门外就走来一个。 南舟用望气术。 【姓名:冷香】 【阴灵根:乙下】 【关系:钦佩(77)】 【所思:南公公真好看】 乙下品质的阴灵根,勉强算上层水平了。甲乙丙丁的数量不是均匀分配,而是金字塔结构,越往上越少。 关系77点,又涨了两点,是箫月把事情告诉了她?不,若是告诉了,不该只涨两点。 “公公,我来了。”冷香走到南舟身前,手上拿着一支竹箫。 她是来学箫的。 南舟拿开炕桌,让冷香坐在身边。 冷香对箫格外认真,南舟被她的意志所打动,手把手、身贴身地教导。 半个时辰后,冷香放下箫,脸上红霞掠过。 她问南舟:“公公走后,小主既伤心又高兴,还把我撵出去好久。公公和小主说了什么?” 南舟明白了,涨的两点关系,是这么来的。 箫月没告诉冷香真相,晓得这个侍女没有心机,怕她不小心说出去,惹来麻烦。 宫内宫外,书信往来是大忌。大宁立国那年,一个挺得宠的妃子,不知怎么的,受了宫外反贼的书信挑拨,刺杀皇帝,差点儿成功。 从此以后,没有皇帝允许,书信一律不许入宫。便是允许了的,也要由专人拆开检阅。 “姐姐还是问小主去吧,我不好说。”南舟摇摇头,没告诉她。 “小主以前,从不与我保密的。”冷香垂下头,很失落。 南舟心想,箫月不知瞒了你多少东西,只有你自己感觉你们两小无猜。 他岔开话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什么事?公公尽管问。”冷香抬起头。 “姐姐长相……怎么与小主有几分相似?”南舟好奇地看她。 冷香摸摸脸,叹口气:“我是私生女。不要误会,我与小主并非姐妹,我的生母与小主同族,但快出五服。老爷垂怜我,收我做了丫鬟,小主进宫后,我跟着进来伺候。” 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南舟心中失落,他的并蒂花没了。 不过,勉强还算姐妹花。 南舟握住冷香的手,看她的眼睛:“我有一事,想请姐姐帮忙。” “公公有事尽管吩咐。”冷香瞧一眼手,不知想到了哪里去,脸微红,目光兴奋又忐忑,刚刚失落一扫而空。 “姐姐可是练了武?” “嗯,资质愚钝,只有炼体五重。” “我得了一篇心法,一人练事倍功半,两人练事半功倍。” 原来不是那种事。冷香松口气,又丧了气。 两人同修的心法不多,但也不少,她没多想,答应下来。 他们约好,从明天开始。 冷香出去了。 她前脚走,小圆子后脚进来。 “不知道多久,徒儿能叫一声师娘?”小圆子说着吉祥话。 他早看出,南舟对冷香非同一般。 “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意义。”南舟感叹。 小圆子不敢接话,对太监来说,关系到根子的事,是不能提的。 有权势的太监,常在宫外面,娶几房妻子,收几个养子,就是对根子的执念重,自欺欺人的体现。 权势不怎么大的,或是出宫不方便的太监,常与宫女,结成菜户。这菜户,便是宫中夫妻,有媒人,有婚书,一起过日子,一起使银子。 再往下,普通的太监,也有不少有个对食。所谓对食,就是一起吃饭,男女、男男、女女都有,是一种临时的关系,相当于男女朋友。 先帝以前,宫女不能出宫,一辈子都在后宫里,所以对食菜户很普遍。 先帝以后,宫女能出宫嫁人了,当然不愿与太监纠缠,对食菜户就少了。 前两天,小圆子听宫中老太监说,几代以前,嫔妃以下贵人、常在和答应,也有对食和菜户呢! 他觉得,冷香迟早会和师傅结成关系。 耳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小圆子以为南舟在感伤,他不知道,南舟已经有了恢复的法子。 南舟是在想,另外一个月任务: 在至少三个部门里,安插自己的人。 这个任务,也该提前准备准备。 他对小圆子说:“从今个起,你添一项事。” “师傅您说。”小圆子侧耳听。 “宫中常有遭遇困难,心结难解的宫女太监,你帮他们。” “和娴嫔一样,收取银子?” “不,不收银子,不要报酬。” 小圆子困惑不解。 南舟说:“一入宫中,都是无根无源,无依无靠的人儿,风吹四散,雨打凋零,过得很不容易,应该互相扶持。” “师傅是说,结成一派?”小圆子瞪大了眼。 “不,只是同为浮萍的义气。”南舟摇摇头,“谁有难处,找上来,能帮便帮,不需要他加入什么什么派别,也不需要他付出什么。” 小圆子还是不解,他想不通这样免费帮忙,能得什么好处。 南舟继续说:“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场义气。我们帮他,是给了他义。如果我们有需要,他理应偿还。当然,我们可能完全没有这份需要。我们如果需要,也绝不会超过我们给他的。” 小圆子眼睛亮了,他明白了南舟的意思。 太监是自卑的人儿,所以格外渴望完好男人的东西,而义气,就是顶好的男人气概。 师傅说的,本质上还是利益交换,但披了义气的皮,就会让太监们趋之若鹜,成为师傅的工具。 可是,小圆子还有一个顾虑:“真的什么都帮?那一定会浪费掉许多。” 南舟不可能用到每一个太监宫女。 “不用在意浪费。这浪费,也是义气的证明。”南舟回答。 小圆子还想说,南舟丢给他一叠银票,都是一千两的面额,他顿时没了意见。 这一叠起码两万两,浪费掉一些算什么? “如果遇到义气特别重的,就多走动。”南舟又说。 “徒儿明白了,师傅高策!” 第二十三章、把你嫁给南公公 与南舟商量完细节,小圆子躺下,他很兴奋。 自古以来,礼义道德,都是最好的迷魂药。 宫中的势力,都是唯利是图,利字当先,势力成员,对自己有利的,便做,对自己无利的,便不做。 而如师傅说的,用义气来包装利益,添入了互相帮助的道德要义,就能让下面的人,在遇到对自己无利可言,对他人重要的事,也能积极参与,积极汇报。 甚至为了那所谓义气,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 义气,能让下面的人做更多的事。 以上都是其次,小圆子兴奋的首要原因是,他手下要多出来一个势力! 他的权势更大了! 跟了师傅,真是这辈子的福气! 可惜,师傅最中意冷香,不然,让白鹭伺候师傅,报答师傅。 他张开口,无声地叹口气,闭上了眼睛。 等等!他睁开眼。 师傅连皇宫都能随意进出,如同自家娘子。这么神通广大的师傅,为什么只能有一个相好呢? 他的思路开阔了。 明天就去找白鹭,让她主动。 …… 午夜,睡得早的宁青娥醒了,箫月在女儿身边,睡得很浅。女儿一动,她也醒了。 “阿母,你怎么和我一起睡了?”宁青娥惊讶。 “当然是有事要说。”箫月揉揉女儿的脑袋,从床铺下取出包裹。 她点一支小蜡烛,遮着光,只照包裹。 宁青娥翻开,一瞧信,惊讶:“怎么来的信?” “南公公送来的。”箫月答。 “南公公出宫,居然也不叫上我!”宁青娥嘟起嘴。 “这是能叫上你的事情吗?”箫月无奈。 宁青娥嘻嘻一笑。 箫月跟着笑,笑后,脸色忧愁:“你说,我们准备用诚意对待南公公,结果,南公公对我们的诚,要比我们对他多得多,如何是好?” 宁青娥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挥挥手:“不碍事,把阿母你赔给南公公就行了。以后,你就是南公公的菜户了!等大宁亡了,就出宫结婚!” “你可真孝顺。”箫月敲一下女儿脑壳。 宁青娥吐吐舌头:“不然怎么办嘛?南公公为了阿母,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阿母就把自己给了南公公吧!” 这句话,箫月已经听了许多次,每次都叫她面红耳赤,她终于有了脾气。 她说:“你怎么好意思说,南公公每天早上准备的点心,都让谁吃了?你还骗我说,是去与南公公亲近!” 宁青娥转头看蜡烛的火光,不好意思接话。 之前,箫月见她老往南舟那里跑,问她去做什么。 她作为一个有自尊的穿越者,怎么能说去求投喂? 于是她用了语言游戏,说箫月不努力,只能她亲自出马,亲近南公公。 她说得明明不假,去吃点心,难道不是一种亲近吗? “我看,把你嫁给南公公才对。”箫月戳她额头。 宁青娥嬉笑:“我还小嘛,阿母先嫁。” 箫月摇头,表情严肃起来。 她看着宁青娥:“不说玩笑话,南公公给我们太多,我们给南公公太少,不能厚着脸皮占便宜。” “那怎么办嘛!”宁青娥挠着头。 她们娘俩身无长物,哪有可以报答南公公的? 箫月早就想好了,她沉思一会儿,做最后的考量。 盏茶功夫后,她拉起女儿的手,认真说: “我想你认南公公做义父。” “啊?”宁青娥傻了眼。 ……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给小主梳头(道具不限)】 【2、令小主娇羞(方式不限)】 【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早上,南舟醒来,盯着任务1的道具不限四个字,琢磨了好一会儿,选择了任务1。 他又思考,是梳宁青娥,还是梳箫月? 迟疑时候,小圆子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消息。 “师傅,小方子说,丽嫔赏了一个太监给袁常在,袁常在准备提那个太监做掌事,那太监今个就该到了。小方子昨天想说,没找着机会。” 南舟点点头,嫔妃之间,送太监宫女不是一件稀罕事,袁常在之前,就想用钗子和箫月换他。 “你注意着些,查查来的是谁。”南舟对小圆子说。 小圆子应下了。 南舟起身,去了正殿。 往常,他没有借口到箫月那去,如今有了。 他时间卡得很好,箫月刚坐上梳妆台,他进来。 箫月支开白鹭和红露,和南舟谈昨晚的家书。 南舟顺势拿起梳子,给箫月梳头。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医术(宗师)】 这医术倒是不错。 箫月的头发柔顺,南舟梳完,还省不得放手。 他拉话题说:“小主可以写一封回信,奴才找个机会,送到老爷府上去。” 箫月轻轻摇头:“我得一封家书,已经心满意足,公公不必为我冒险。” 她很想与家人通信,但深知出入皇宫的风险,不想南舟犯险。 “小主不用担忧,奴才保得住自身安全,就是有了情况,一封信,烧掉吃掉就是。”南舟拢一手她的头发,慢慢梳下。 箫月沉默片刻,说:“公公恩情,月儿定会记得。” 这话让南舟很惊讶。月儿是小名,唯有在亲人间,才会用这种自称。 箫月又说:“请公公今夜三更天过来一趟。” “奴才记下了。”南舟放下梳子,思量晚上是有什么事情。 他后悔昨日睡早了,不然,说不定能偷听到什么。 昨晚,他光顾着高兴转轮功的事。 红露和白鹭回来了,睡眼惺忪的宁青娥跟在后面,南舟放下疑惑,用望气术瞧在场四女。 先是狐媚子脸红露。 【姓名:红露】 【年纪:19】 【容颜:秀色(82)】 【修为:无】 【资质:丁上】 【阴灵根:丙中】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熟练)、投壶(入门)】 【关系:友善(68)】 【所思:南公公与小主,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阴灵根品质,很普通啊。 南舟又看气质朴实的土妹子白鹭。 【姓名:白鹭】 【年纪:20】 【容颜:秀色(86)】 【修为:无】 【资质:丁下】 【阴灵根:丙下】 【野技:烹饪(熟练)、裁缝(入门)、种植(入门)】 【关系:敬仰(72)】 【所思:不知道南公公,喜不喜欢这身衣服】 白鹭的阴灵根品质也很普通。武道资质和小圆子一摸一样,是最下品的最下等,不愧是表兄妹。 再然后,南舟看跑到箫月身边,抱着母亲腿,目光躲闪的宁青娥。 这丫头,今天怎么躲着我? 【姓名:宁青娥】 【年纪:5】 【容颜:绝色(97)】 【修为:无】 【资质:乙上】 【阴灵根:未成熟】 【野技:琴技(熟练)、投壶(熟练)、裁缝(熟练)、烹饪(入门)、棋艺(入门)、书法(入门)、麻将(入门)】 【关系:亲密(82)】 【所思:好羞人】 好羞人?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东西? 是和箫月说的,晚上的事有关? 南舟最后看箫月。 【姓名:箫月】 【年纪:23】 【容颜:绝色(98)】 【修为:无】 【资质:甲上】 【阴灵根:甲上】 【野技:琴技(宗师)、箫技(宗师)、画技(精通)、书法(精通)、棋艺(精通)、剪纸(精通)、打水漂(熟练)、投壶(熟练)、猜谜(熟练)】 【关系:信赖(86)】 【所思:我往后,该怎么称呼南公公】 看完箫月的资料,南舟叹,武道资质甲上,阴灵根品质甲上,什么天命之女! 然而修为是零,暴殄天物! 第二十四章、请南公公离开倚春轩 从正殿出来,南舟见着了袁常在,他丢去望气术。 【姓名:袁晴儿】 【年纪:24】 【容貌:秀色(85)】 【阴灵根:乙中】 【关系:爱慕(72)】 【所思:朱公公怎么还不来】 这袁常在,阴灵根的品质居然是除箫月外,倚春轩里最高的。 南舟又丢望气术到她身边的宫女们身上,检测一番,没有值得注意的角色。 袁晴儿瞧见了南舟,哼了一声,故意用眼角瞥他,展露不屑的样子。 这一个月,她让手下太监邀了南舟一次,又亲自邀了南舟一次,南舟都拒绝了她。 这让她有点儿脾气。 她袁常在,哪里比不上箫贵人? 她心里不痛快,所以对南舟没有好脸色。 南舟瞧她未曾下降的爱慕值,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与袁晴儿行了礼,往耳房去。 快入门时,倚春轩外有些骚动,南舟往那边看,是一个年迈的太监进来了,袁晴儿和一众宫女太监,在迎对方。 太监五六十岁年纪,头发半白,体型富态,国字脸,脸很喜庆。 南舟近日里的轻松写意,都叫这太监破坏了。 他认得这个太监,对方叫做杨化莲,是容妃器重的人。 在宫里,唯有权势大的太监,才配被称全名,杨化莲就是这么一个太监。他在容妃那里,虽然不是掌事,但掌事都得听他的。 这么一个实权太监,怎么到了倚春轩来? 按小方子说的,杨化莲是丽嫔赏给袁常在的,那么问题又多一个,杨化莲怎么从容妃那里,跑到了丽嫔那里。 杨化莲帮容妃干了许多脏事,平日里十分低调,名声不显。 他很少离开容妃宫中,除了消息灵通的,宫里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 至于知道他长相的,那就更少了。 袁常在刚刚的所思里,等的是朱公公,不是杨公公,就是说,杨化莲改名换姓了。 南舟使用望气术。 【姓名:杨化莲】 【年纪:63】 【修为:先天十重】 【资质:乙中】 【野技:拷问(精通)、暗杀(精通)、毒术(精通)、医术(熟练)、裁缝(入门)、烹饪(入门)、书法(入门)、棋艺(入门)】 【关系:杀心四起(-92)】 【所思:居然碰上了你】 南舟松口气,看来,这杨化莲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看到对方。很惊讶,对方看到自己,也很惊讶。 隔着院子,南舟与杨化莲对视两秒,各自移开视线。 南舟进入耳房,坐在榻上,皱着眉。 三年前,刚入宫时,他随着直殿监的师傅,远远见过杨化莲一次,没想到,杨化莲也记得他。 南舟想,杨化莲那四起的杀心,多半就是因为,自己见过他。 结合杨化莲化名朱公公,不难猜测,对方是犯了什么事情,来避避风头。 对方也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认识的人,看穿了他的伪装。 真是无妄之灾。南舟叹。 无妄之灾的对象不是他,而是杨化莲。 等着吧,杨化莲肯定会找机会,过来交谈。 南舟看炕桌上的食盒,他从正殿出来时,宁青娥已经梳洗好,没有跟着来,看来今日是不会来了。 不知道她们母女打算做什么,好在晚上就能晓得。 等冷香回来,他将食盒冰鉴交给冷香。 箫月早膳后,小圆子接下南舟的命令,出门去查“朱”公公,没能出得去。 他在倚春轩大门前摔了一跤,头破血流。 是杨化莲的暗算,他不许南舟身边的人出去。 南舟让小鹰子抬小圆子回来,感叹杨化莲的作死能力。 太阳落下,夜深了。 南舟坐在榻上,等杨化莲。 不多时,耳房门被扣响,杨化莲大步走进来。 “朱公公别来无恙。”南舟客套。 “南公公倒是落魄了。”杨化莲毫不客气,坐在炕桌另一边。 他的视线扫过小鹰子和小圆子。 “你们出去乘凉吧。”南舟说。 小鹰子和小圆子推门出去,把门关好。 “咱家时间不多,就直接说了。”杨化莲盯着南舟的眼睛,白日里喜庆的脸,紧绷着,很阴沉。 他说:“想必南公公还记得咱家。” “咱家记得杨公公不奇怪,杨公公记得咱家这个无名小卒,才奇怪。”南舟回答。 “南公公自谦了,谁不知道你的手段,宫角落那口井,可吞了不少人。”杨化莲似笑死非笑。 南舟不接话。 “今天的事,是咱家疏忽了,咱家知道南公公在倚春轩,却没想到,三年前,跟着黎公公的小太监,就是南公公。” 杨化莲继续铺垫:“南公公聪慧,想必已经晓得,咱家是躲在这里。” “杨公公要咱家怎么做?”南舟直入核心。 “南公公在这,咱家不放心。咱家与造用监掌印有旧,南公公有才干,留在倚春轩太浪费,不如去造用监,一展宏图。” 杨化莲的意思很直白,他要南舟离开倚春轩,去造用监。南舟知道,造用监里,肯定已经准备好,等着软禁自己。 南舟用望气术。 【姓名:杨化莲】 【关系:杀心四起(-95)】 【所思:必须杀了他】 果然,说什么去造用监一展宏图,其实就是等他离开倚春轩,再杀了他。 南舟一笑:“杨公公当咱家还是那个刚入宫的雏儿?去了造用监,咱家怕是活不过一夜。” “哈哈哈,”杨化莲笑起来,一扫脸上阴沉,目光和善,“不愧是南公公。造用监便不去了,去御马监如何?咱家可管不到御马监。” “哦?那杨公公怎么放心?” “咱家明日请容妃娘娘,为南公公求一个出宫采办的名额,等南公公半年后回来,咱家也该回容妃娘娘那边去了,往后,咱俩说不得还能同事呢!” 南舟再用望气术。 【姓名:杨化莲】 【关系:警惕(-66)】 【所思:倒挺聪明】 杀意消失了。 杨化莲知道,杀一个聪明人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宫里脏事多,大家或多或少,都拿捏着对方一些把柄。活着有顾忌,不会动用,死了,顾忌消失,便会曝出来。 特别是,他不能立即杀了南舟,倚春轩如果连死两个太监,太引人注目,不利于他隐藏。这就给了南舟布置后手的时间。 此种局面,有些黑暗森林的意思。 杨化莲以为,南舟肯定会同意他的意见,御马监可比直殿监权力大得多。 他没想到的是,南舟摇了摇头。 杨化莲想得很周到,按他说的,多半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还能搭上容妃的路子。 但是,南舟不可能离开倚春轩,离开宁青娥和箫月。 第二十五章、刺杀永宁帝 “还望南公公不要自误。”杨化莲站起身,脸又成了下去,“咱家不是在问你的意见,而是来告知你。” 他的嘴角一扯,露出冷笑:“刘公公失踪的事,是南公公做的吧?咱家上报都知监,南公公可就要去慎刑司了。” “杨公公有证据?”南舟心中叹,刘公公的事,处理得确实太粗糙。 此外,还有当初试验人仙修为时,毁了一片树林的事,也是个隐患。 要把这些破绽,都想法子掩盖起来。 “南公公有能力,有动机,还需要证据?再说,证据总是可以有的。”杨化莲一双凶眼盯着南舟,给他施压。 南舟不慌不忙,端起茶,喝一口,放下。 他说:“箫小主儿国色天香,七公主调皮可爱,三个侍女也各有姿容,咱家的计划进展顺利,眼瞅着就要得手一个了,杨公公让咱家走,怕是不合适。咱家去哪,找比箫小主儿令咱家心动,比七公主令咱家喜爱的?” 杨化莲琢磨南舟话里的意思。 “你居然窥视小主!” 他先是惊疑,然后绷紧了身子。 南舟连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和他说了,意思明显。 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怎么敢!一个后天一重,与自己这个先天大圆满比拼? 有埋伏?有陷阱? 不管是什么,该动手了! 杨化莲五指用力,弯成爪样。 雄浑真气,锋利指甲,向南舟的胸膛抓去! 啪一声。 南舟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管杨化莲怎么运功使力,都不得进退。 “你不能杀我!我一死……” 他话没说完,南舟伸掌,击在他的脑袋上。 他倒下去了。 他没有死,南舟只是击晕了他。 他说的对,南舟不能杀他,他是先天十重,死一个先天十重,不只都知监,连东厂和锦衣卫,都要插手进来,在皇宫挖地三尺。 宫里可不讲什么证据确凿,抓起来,便是拷问,便是连坐。 在这种风波下,南舟不可能相安无事,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这不代表杨化莲就能活。 他只是,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要有一个人,把罪名都顶住了。 杨化莲是先天十重,顶罪的人,修为不能比他低。 南舟敲着炕桌,琢磨一会儿,推开耳房的门。 小圆子和小鹰子远远瞧着,见门打开,立即进来。 他们见到倒地的杨化莲,吓了一跳。 惊吓后,小鹰子钦佩:“不愧是师傅!徒儿现在就去联络兽栏,那头白虎爱吃人,一定不会留下痕迹!” 小圆子眼光长些,忙拦他:“使不得!” 他不知道杨化莲的身份,但是见杨化莲进来时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不简单。 “哦?” 南舟已经有了办法,心情放松,戏弄小圆子:“这可是早上用石子儿弹了你的腿,害你头破血流的家伙。” 小圆子摸摸脑袋,目光顿时冒了火,他踢一顿杨化莲。 泄愤后,他笑很无奈:“既然这是早上弹石子的公公,那更不能杀了。” “为什么?”小鹰子一点儿不想动脑子。 “你说的,弹石子的功力比你深,就是,这公公是先天,死一个车先天是什么后果,你还不明白?”小圆子说出详细的解题思路。 小鹰子不说话了。 小圆子看南舟:“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觉得呢?”南舟问。 小圆子苦笑:“师傅不要戏弄徒儿,徒儿哪有什么妙计。让徒儿说,要么师傅展露功夫,威胁这位公公,当无事发生,并且时刻盯着他,要么师傅杀了他,带着小主们徒儿们,浪迹天涯去。” “如果嫁祸呢?” “那必须顶罪的人条件适合,并且心甘情愿。师傅,这公公是什么境界?” “先天十重。” “那要外罡境,才能顶下罪名。可有外罡境与这位公公结仇?” “大约没有。”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小圆子果断放弃挣扎,询问跑路时间。 南舟笑笑,对他说:“你去寻一个不怕死的奴才来。” “师傅有办法?”小圆子眼睛一亮。 “师傅什么时候没有办法?”小鹰子反问他。 小圆子放松了,他问:“徒儿这就去,师傅有什么要求?” “最好是有亲人在世的,会些武功的。” “徒儿明白,有亲人的不怕他反水。其他性格和人际关系,可有要求?” “不用。” “那适合的人,便多了,徒儿正好知道一个。” 夜已深,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不露痕迹,南舟留下小鹰子,同小圆子一起,去了目标所住的地方。 太庙,神宫监。 南舟潜入房间,拎起他,带到偏僻处。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太监,南舟把他放在地上,他还在熟睡。 小圆子上前,唤醒他,安抚他,说可以解决他的困难。 南舟在一旁听,明了状况。 小太监有一姐姐,父母死后,亲戚把他们卖进了宫。 他当太监,姐姐当宫女,原本也过得不错。 永宁帝偶然遇见他姐姐,一眼相中。 按规矩,宫女不能侍寝,永宁帝先将她封作官女子,再领她去养心殿。 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姐姐不知怎么的,惹恼了永宁帝,永宁帝连夜将她贬入冷宫。 冷宫本就凄苦,他姐姐连个答应都不是,只是个最低阶的官女子,过得还不如宫女,很快病下了。 近日病情加重,眼看就要不行,他焦急万分,四处求人,都没有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南舟问他。 “回公公,我叫小笛子。”小太监跪在南秋面前,就要磕头。 小圆子忙拉住他,要是额头磕出血痕,会惹人猜疑。 “求公公救我姐姐,我什么都愿意给公公做!”小太监泪如雨下。 南舟用望气术。 【姓名:小笛子】 【年纪:25】 【修为:后天一重】 【资质:丁中】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熟练)】 【关系:哀求(89)】 【所思:求公公救我姐姐】 不错,这个小太监正合适。 “要你死,你也愿意吗?”南舟问。 “愿意。”小太监不只不怕,反而欣喜。 他不怕对方提条件,就怕对方不提条件。 南舟点点头,拎起小太监。 “你姐姐在哪,指路。” 他一手拎小太监,一手拎小圆子,月光下,身如鬼魅,到了冷宫。 小太监指南边宫殿,再指西配殿。 门上挂着锁,南舟破开,推门而入。 床上,一个女人躺着,烧得厉害。 南舟用医术,兼着阴阳转轮功生机勃勃的真气,只片刻,就给女人去了烧。 女人要睁开眼,南舟一点她睡穴,让她睡去了。 小太监跪下,毫不拖沓,问自己要做什么。 南舟满意他的懂事,不过,还是按照流程,警告说:“事办好了,咱家就带你姐姐出宫,办不好,你自己晓得。” 小太监连说明白。 南舟掏出一瓶丹药,拔出塞子,丢一粒给他。 “这是刹那丹,服下后,至少可以达到外罡境。”他介绍说。 小圆子惊愕,一个丹药就能到外罡?! 他张开口,要说什么。 “不过,代价是服用者的命。”南舟继续说。 小圆子把嘴闭上了。 “我要你先杀一个人,然后闯养心殿。你不可能闯得进,你会死在半路上。记住,你是乱党势力,任务是刺杀永宁帝。两个太监接连撞破了你的计划,你不得不提前行动……” 静夜里,不小心发出声音,暴露了位置怎么办?很简单,闹出更大的响声,掩盖自己的踪迹。 乱党、刺杀永宁帝,这两样合并,应该足够大了。 第二十六章、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回倚春轩附近,南舟先让小太监服下了刹那丹。 【刹那丹:燃烧生命的丹药,服下大概率进入外罡境,小概率进入内丹境,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必死。刹那芳华,昙花一现。】 这刹那丹,南舟得了一瓶,是“与小主聊敏感话题”的奖励。得到丹药后,他亲自跑入御药房,翻了药册,又在内库手册上翻了翻,没见到这种丹药。 大宁国,大约没有刹那丹。有也不碍事,这种丹药不用想,一定很珍贵,不会有人怀疑,用这么一颗丹药,就为了掩盖两个公公的死。 让南舟意外的是,小太监居然中了小概率,达到了内丹境,虽然只有内丹一重。 他将杨化莲丢给小太监,在耳房喝茶。 黑夜寂静,茶水滚烫。 不久,外面传来杨化莲的声音:“救命!” 呼救声刺耳,然后是更加刺耳的惨叫声。 杨化莲,死了。 巡夜的太监听到声音,立即吹响了号子,号声从一个区域,传到另一个区域,不一会儿,整个皇宫都是号声。 御马监、敬事房、各卫门的太监,守着外宫的锦衣卫,立即行动。 南舟走出耳房,正殿和西配殿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这场景,让宁青娥和箫月想起了那一夜,南公公也是这么顶着号声,在宫中大开杀戒。 她们看到南舟在一旁,松了口气。 袁晴儿没见过这镇阵仗,号声凄凉,她抓着宫女的手,紧张地四处看。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那个惨叫声好像就在附近!”她快抱住了宫女。 箫月抱着宁青娥,也装着害怕模样。 “号声响,是有刺客。”南舟走上前,主持大局。 他让太监们守在正堂外,宫女守在正堂,三位小主进卧房躲避。 “南公公也进来吧。”箫月说。 “对对对,外面多危险,南公公也进来。”袁晴儿吓得哆嗦,还不忘南舟。她舍不得这么俊俏的公公死。 南舟应下,安排好太监宫女,进入卧房。 宁青娥抱着他的手,坐在榻上,箫月和袁晴儿一起,坐在床上。 袁晴儿比较箫月和南舟的战斗力,也坐到了榻上去,手抓着南舟的衣服。 后宫各处,这样的情景,不断上演。 号声不久便停了,但后宫的主子奴才们,紧张了一整夜。 到中午时候,消息传开,大家才放下心来。 她们转而开始八卦。 袁晴儿坐在正堂,和箫月说打听到的情报,眉飞色舞。 南舟站在一旁,听着情况。 “昨天晚上,有贼人意图刺杀陛下,被东厂的曹公公,以及锦衣卫的吴大人,一齐击毙了。”袁晴儿只说个大概。 她想让箫月开口问,没成功。 她继续说:“据说,那贼人临死前,说了这么一句。” 她瞧瞧左右,一副警惕旁人听到,要说惊天秘密的模样。 宁青娥上了当,小声问:“说了什么?” 袁晴儿轻声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宁青娥:“???” 穿越者小公主愣住了。 这不是《三国演义》里,太平道张角的口号吗? 这大宁国,也有黄巾军? 她摸不着头脑。 南舟看这小丫头一愣一愣的模样,感觉很有趣。 他又看袁常在,心中直叹气。 这种造反口号,是能随便说的吗?你感觉你和箫月的关系很好? 这倚春轩里,除了箫月,就没一个长心眼的! “这话一出,曹公公和吴大人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这是口号啊!这口号代表什么?那贼人后面,有一个乱党!” 袁晴儿继续说:“他们想抓那贼人审问,贼人却自尽了,你知道自尽前,他又说了什么吗?” “什么?”宁青娥问。 听了黄巾军的口号,她本就旺盛的好奇心,更加多了。 “他说,时机未到,苍天未落。陛下有天相助,接连两个太监,受上天指引,坏他计划,让他不得不昨夜动手,功归一篑。” 袁常在不是棒槌,知道不能把原话讲出来,添了些敬词,删了些谩骂。 “原来是这样。”宁青娥点点头。 “你知道,坏贼人计划的两个太监,是谁吗?”袁晴儿盯着宁青娥,她感觉宁青娥是她知己,太配合了!比那一声不吭的箫月强多了! “是谁?” “不才,正是我手下两任掌事公公,刘公公和朱公公!”袁晴儿昂着头,很得意。 “好厉害。”宁青娥鼓起掌。 袁晴儿的嘴角弯起来了,她伸手在空中压一压: “小点声,小点声。这些都是丽嫔娘娘告诉我的,别人还不知道呢!丽嫔娘娘说,我手下公公忠心耿耿,护驾有功,等一切察明白了,至少给我升一下!” 说着,她看向南舟,她现在是常在,升一下就是贵人,和箫月一个品级。 到时候再邀请,这俊俏公公,一定不会拒绝她了吧? “恭喜妹妹了,妹妹真是有福气。”箫月先尽了礼数,然后说:“怪不得刘公公消失不见,原来是遭了毒手。可惜两位公公了。” “丽嫔娘娘说,可能要给他们赐牌坊呢!”袁晴儿一副他们赚了的模样。 她不关心那两个公公,他们长得都不好看。 宁青娥还有一个问题,她问:“那个贼人是谁啊?” 袁晴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是因为永宁帝封锁了消息。 …… 养心殿,三希堂。 永宁帝坐在榻上,看一本奏折,总管太监年公公站在一旁,弯着腰。 “那黄天当立的太平道,查到了吗?”永宁帝问。 “回陛下,未曾有消息。”年公公看着地面,不敢乱动一下。 “那你们查到了什么?”永宁帝面色不变,他端坐着,目光移到奏折下一页。 “上个月北树林的事,曹公公觉着,就是那小笛子刚突破,得意忘形,干出来的。闭关的公公们都问过了,未曾有在北树林出手的。” “还有呢?” “曹公公和吴大人在与那恶奴交手时候,发现他只用了迷踪步和绵掌,而且,这两样武功都不熟练。” 永宁帝放下奏折,思考一会儿,问:“为什么会这样?” “曹公公觉着,可能是那恶奴练的武功太显眼,一用就会暴露背后势力,所以不敢用,只能用宫中教的。” 永宁帝的声音慢慢抬高:“他被发现,本来能跑出皇宫,可他没有,他来杀朕。这乱党恨朕到这种地步!为了隐藏同党,他到死,都不用自己擅长的武功。这乱党隐忍到这种地步!” 他用力一拍书桌:“这样一个有内丹境刺客的乱党,你们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要是没有杨化莲,没有小刘子,一个内丹境埋伏在宫中刺杀朕,你说,朕拿什么活!” 年公公跪下,浑身颤抖。 永宁帝只是发泄怒气,他把书桌掀到墙上,长叹一口气。 “起来吧。太医们查出什么了吗?”他问。 “那乱党的尸体太残破,太医们无从下手。吴大人觉着,一定是江湖中的老家伙,用易容术取代了小笛子,至于什么时候取代的,暂时不清楚。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用易容术,会这样手法的人不多,他已经在查。” “发现易容术的痕迹了?” “没有。吴大人说,小笛子的资料和容貌,都是二十多岁,这个年纪,不可能入内丹。” “就是说,要是小笛子是易容成老人,你们根本发现不了他不是他,他要是易容成你呢?” “曹公公觉得,可能不是易容术,只是驻颜有术,加上一直未曾在江湖露面,入宫时候混进来的。” “一个内丹,甘愿割了子孙袋进宫。”永宁帝疲惫地揉揉脑袋,“他那个姐姐呢?” “东厂、御马监和都知监已经在搜查。那姐姐多半不会武功。” “哼,她也是乱党,怪不得之前那么胆大。”永宁帝嘀咕一句,又叹:“那女人自己跑不了,这宫里,还有乱党。” 他起身,看窗外,宫中熟悉景色,变得有些陌生。 “开宝库,凡是有希望入半步人仙的,宝药不限!”他下定决心。 年公公心中一怔,嘴上不慢,应下来。 “还有,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太平道!”永宁帝捏紧拳头。 第二十七章、宁青娥:好羞耻 距离乱党刺杀永宁帝,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宫里波涛汹涌,各监都行动起来,四处调查。 本来管理宫外事务的东厂和御马监,也调来后宫,把宫里的猫儿狗儿,都登记在册。 太平道的乱党没抓到,倒是以往许多冤案,有了结果。 不少人事发,抓入慎刑司,宫内人心惶惶。 倚春轩僻静,太监宫女都是些没本事的,没牵扯进什么事,只是因为刘公公和杨公公,遭了许多盘问。 昨日,东厂的太监们终于离开了,宫里气氛放松了些。 西配殿的太监宫女琢磨着,给刘公公和杨公公,上一炷香。 他们得了袁常在的首肯,在后院配房,也就是两位公公原本住的房间,立了两个简易牌位,摆了一个香炉。 南舟听到消息,不请自来。 他点三支香,拜两下,插在香炉里。 “那歹人真是凶狠,可怜两位公公,快到享福的时候,遭了难。”南舟叹。 有两个宫女感性,由横死的公公想到自身,落下泪了。 这下子,其余的小太监小宫女,就是不想哭,也得想方设法,挤两滴眼泪,装作情深。 南舟身边跟着小圆子,他们是箫月的人,不用伪装。 南舟安慰西配殿的太监宫女:“两位公公为陛下而死,坏了贼人奸计,保全了陛下,他们九泉之下,一定含笑。陛下一定会将乱党绳之以法,碎尸万段,给他们报仇雪恨。” 有小太监抽泣着搭话:“刘公公尸首不见踪影,朱公公尸首还是缝起来的。” “这乱党,真是心狠手辣,不为人子。”南舟义正辞严,正气凛然,“若是让我遇到,一定碎了他们的脑袋!” 小圆子看南舟一眼,心想,您这么骂自己,真的合适吗? 又说几句场面话,南舟和小圆子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小方子,他送南舟到耳房外。 小方子知道的不多,杨化莲的事,他一点儿不清楚,真以为杨化莲是为永宁帝舍了身。 至于刘公公,他感觉是宫里误会了,那已死乱党所说的另一个太监,肯定不是刘公公。刘公公是死在南公公掌下的。 他把一切都藏在心里,不说也不问。 这让南舟很满意。 更让他满意的,是小方子的忠诚。 【姓名:小方子】 【年纪:20】 【修为:炼体九重】 【资质:乙中】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入门)】 【关系:忠诚(78)】 【所思:新来的朱公公死了,不知道谁做掌事】 这么多天来,小方子的忠诚不只没有减少,还多了一点。 要知道,不同于被赏赐,被重用的小圆子,南舟可一点儿好处没给小方子。 这是个稳重的小太监。 小方子告退时,南舟叫他等一等。 “南公公还有吩咐?”小方子疑惑地看南舟。隔墙有耳,他不敢叫南舟师傅。 “我房间里有些点心,你来拿去,与他们分了。”南舟走进耳房。 小方子跟着进入。 这一周,各处都收了手脚,宫里一派清明景象,御膳房的点心拿不到了,葵字库的冰也买不到了。 好不容易,昨日膳房解了封,南舟让小圆子买了许多吃食。 膳房的点心,远不如御膳房,师徒三人嘴已刁,没怎么吃。 “这葱油烧饼,还有萝卜酥饼,你拿走吧。” 南舟指炕桌上的两个碟子,说得很大声。 他又小声地,丢给小方子一个瓷瓶。 “师傅,这是?”小方子小声问。 “虎豹丹。”南舟回答。 小方子跪下了,谢南舟的赏赐。 虎豹丹是炼体的顶尖丹药,有这一瓶虎豹丹,不出两个月,他就能进入后天! 他原先跟刘公公,算是亲传弟子,也没有得到过一颗虎豹丹! 【关系:忠诚(79)】 【所思:果然,跟着南公公大有可为】 忠诚涨了一点,再进一步,就八十了。 忠诚是上下级关系里,最顶尖的情感,这情感如果到了八十,基本不用担心反叛。 “起来吧,莫叫别人看见了。”南舟说,“你在西配殿,多与别人走动。小圆子,给小方子拿一千两。” 小圆子正羡慕地看那瓶虎豹丹,听到南舟吩咐,忙上前。 他挤着笑脸,手探入袖子,取出十张百两的银票,给小方子:“若是要化碎银,直接找我。” 他知道,师傅这是要开始用小方子了,小方子要飞黄腾达了。 小方子又跪下,手挡着脑袋,磕十下头。 等他说完表忠心的话,南舟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小圆子给南舟倒上茶。 按宫中习俗,倒茶后该给师傅捏捏腿,南舟不喜欢被男人捏,小圆子只能站在一旁。 南舟喝口茶,心情很好。 这茶叶,不是司礼监发给箫月的次茶,而是他从系统得来的好茶。 这一周,除了这茶,另外六样奖励是:白银千两、白银千两、烹饪(宗师)、软骨散、玳瑁镶珠石珊瑚松鼠葡萄纹扁方、穿珠点翠流苏。 今日的任务还未完成,不知道能得到什么。 南舟打算,晚上去箫月那里,再做任务。 一周前,箫月说晚上到她那去,说得神神秘秘,结果遇上了杨化莲的事。 这晚间约会,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邀冷香练功的事同样,因为宫中遍布探子,一直推迟着。 等他喝完茶,冷香来了,来学箫。 南舟心不在焉地教她半个时辰,送她回去,又坐在榻上,等到三更天。 到了与箫月约定的时间了。 倚春轩靠近杨化莲出事的地方,暗探格外多,不过,他们探不到南舟。 南舟施展鬼影幢幢,贴着宫墙影子,快速打开窗户,钻进了正殿。 正殿正堂,箫月和宁青娥等着他。 箫月早早假装睡觉,支开了冷香,又从床上起来,和女儿一起准备。 南舟好奇地瞧两人所思。 【所思:好羞耻,南公公就比我大了四岁诶】 这是宁青娥的想法,她说的就大一点点,应该比较的是,她穿越前的年纪。 就是说,这个馋嘴小公主,穿越前还是个初中生? 怪不得不怎么聪明。 【所思:希望南公公能收下青娥】 这是箫月的想法。 南舟摸不着头脑,收下是什么意思? 这小公主虽然总年纪加起来,一定成年了,可身体还是个小孩。 他可没有那种癖好,他喜欢的,是箫月这样的成熟女性。 在他困惑的时候,箫月行动起来。 她拿一碗茶,递给女儿。 宁青娥走到南舟面前,两手捧茶,两腿跪下:“干爹喝茶!” 原来是认干爹。 南舟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小公主虽然现在小,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儿。 他接过茶碗。 第二十八章、让小主娇羞 一个公主,认一个公公做义父,而且,还没有告知皇帝,只看这些,这是一件滑稽并且大逆不道的事。 箫月没提这样做的理由,南舟也没有问,三人心照不宣。 等他喝了茶,这简易的认亲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箫月请南舟坐在主位上,南舟推辞,坐在了左一的太师椅上。 南舟看宁青娥。 就算他是现代人,稀奇古怪的事看多了,也没有想过,这粉妆玉琢,调皮可爱的小公主,居然成了他的干女儿。 还没有找到女友,女儿倒是有了。 带着个小拖油瓶,影响日后结婚啊。 南舟扭头,看箫月。日后找不着合适的,就只能让干女儿的妈妈负责了。 “公公日后唤我月儿就好,若不嫌弃,我长公公几岁,可叫姐姐。”箫月说。 南舟摇摇头:“礼不可废,况且,隔墙有耳,还是称您小主为妥。” 他心想,月儿香儿晴儿各种儿常有,小主不常有。 什么姐弟兄妹姑侄,都是看腻了的关系,哪有小主和奴才来得刺激? 如果日后变成皇后、太后,那就更棒了。 “就依公公吧。”箫月叹。 南舟用望气术,瞧两人关系。 【关系:亲密(83)】 【关系:依赖(87)】 两人的关系都涨了一点,箫月的信赖变成了依赖。 再看两人的想法。 【所思:似乎有点儿亏,好像又赚大了】 宁青娥还在纠结。 【所思:公公为何不肯叫我月儿,他喜欢的,只是青娥?】 箫月的误会有点儿大。 那小不点只是未来可期,而她,已经是未来的完成品了。 时间会证明南舟的清白,他没有解释。 他看跑到腿边的小公主。 “干爹。”宁青娥趴在他腿上。 南舟摸摸她的头发,感叹,刚成父女,就迫不及待跑来撒娇了吗? 她抬起头,一双亮眼睛,看着南舟,手一伸:“礼物。” 南舟摸她头发的手停下了。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箫月捂嘴,悄悄地笑。 “不该是小公主,先给我这个干爹,献上一份孝敬吗?”南舟反驳。 宁青娥抓抓头,是这样的吗?电视剧里拜师时候,是要给拜师礼,莫非认干爹也一样? 她在腰上摸摸,解下一个粉色绣花香囊:“给,我阿母绣的!” 在一旁看热闹的箫月,张口要拦,南舟却已经收下了香囊。 箫月低下头,拿起茶碗,掩饰自己脸颊的红晕。 她心里埋怨,女人绣的香囊,是能随便送人的吗?那是送给血亲,或者丈夫的。 她想起女儿平日的言行,什么让她善解人衣,让她充分利用两大优势,这女儿是一心要卖母求荣! 喝一口茶,她又担忧,这香囊颜色太粉,不知道南公公喜不喜欢。 南舟当然喜欢。 他把香囊放好,宁青娥的小手又伸到了他面前。 女儿给了孝敬,该父亲赐下礼物了。 南舟身上,没带什么适合宁青娥的东西。 不过,他还有今日的任务没有完成,还没有选定。 【任务1:给小主洗脚(道具不限)】 【任务2:令小主娇羞(方式不限)】 【任务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他选择了任务2。 早知道今晚是这件事,就早点选了任务2,现在估计已经完成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看看这个奖励是什么,合适的话,就送给宁青娥。 他抱起小公主,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 “先好好叫我一声。”他说。 “干~爹~” 宁青娥叫得很夹,夹得很舒服。 但是,任务没有完成。 好啊,你刚刚还在想羞死了羞死了,现在就已经没了羞耻感! 他想了想,说:“我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先送一样简陋的凑合吧,等寻到合适的,再送你和月儿。” 箫月没想到,南舟会忽然提到她,还忽然叫这么亲密,差点呛着了。 【任务2已完成】 南舟很满意,女儿没有节操,妈妈还是有的。 他看奖励。 【获得奖励:壮阳散药方】 “……” 这东西不适合小公主。 也不适合他自己。 忽然悲伤起来了。 好在他已经有了转轮功,未来可期。 振奋精神,南舟翻翻积压在系统仓库里,没领取的奖励。 都是银票和首饰,他选一样戒指,蓝宝石的,假装从袖子里掏出来,递给宁青娥。 “这戒指放在阳光下面,能散出蓝色的光,公主拿去玩吧。”他说。 蓝宝石比玻璃珠大一圈,因为四周暗淡,只有一支蜡烛,颜色显得很深。 “好大的蓝宝石!”宁青娥接过,“谢谢干爹。” 她越叫越熟练了。 天色已晚,南舟放下小公主,和两人告别。 等他回到耳房,不久后,窗边多出一道身影。 身影往里面瞧了瞧,确定一个人不少,离开,往下一个宫殿去。 这是东厂的探子,在检查有没有太监宫女夜游。 他们一夜下来,太平道的乱党没抓到一个,私通的太监和宫女倒是抓到几对。 这几个手艺好的太监,第二日一早,被乱棍打死。 至于宫女,发配到了浣衣局。 这样,又折腾了一周,乱党的事情,真正告一段落。 宵禁严了许多,不只养心殿慈宁宫附近,整个皇宫,都安排了太监巡夜。 听说,永宁帝很不满意,大发雷霆,这些天犯事的奴才和大臣,都领了最重的刑、最大的罚、最狠的骂。 提心吊胆的小圆子,放松下来,小鹰子没心没肺,一切如常。 南舟很欣喜,他中止的练功计划,终于能重新提上日程。 …… 右耳房,冷香从箫月那里回来。 按理,她该守在箫月身边。箫月怜她,不用她守着,只让白鹭和红露,轮流守在正堂。 冷香回到耳房,打水洗脚,再擦擦脸。 她脸有些红,想着南舟。 这些天,她出去办事,往日里,爱答不理的各监,忽然变得很热情。 例如右耳房的门,嘎吱嘎吱的,开门响,关门也响,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去了造用监很多次,请他们派人来修,那些太监嘴上答应安排,根本不见人来。 前天,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去一趟。 刚开始,造用监的太监还是糊弄,只在纸上记一下,装模作样。 当她说出自己来自倚春轩,太监的态度陡变。 太监问她,是不是南公公在的倚春轩。 她答,南公公就是她的掌事,太监顿时喜笑颜开,当场安排一个工匠,给她修门。 这一年的嘎吱声,终于消失了。 还有御膳房,本来,她只能领最后,别的小主挑剩下的,这些天,一些珍贵点心膳食,一般只供嫔妃的,也拿出来,给她挑选了。 都是南公公带来的变化。 除此外,南公公对她的照顾,更是数不甚数。 昨日,南公公叫她,今天晚上过去,配合练武。 她原本没多想,今早听西配殿的宫女说,前些日杖毙的一个太监,就是用练武的借口,把一个宫女骗到了角落里。 联想南公公平日对她的亲近,她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她纠结了一天。 她下定了决心。 南公公待我甚厚,我该回报南公公。 反正我不打算出宫,就做南公公的菜户好了。 她拾掇拾掇,在水面照照,往左耳房去了。 第二十九章、求小主骂 冷香推开门,左耳房里,亮两支蜡烛,光芒暗淡。 大通铺无人,小圆子在外值夜,小鹰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榻上,南舟坐着,喝一杯茶。 “姐姐来了?”南舟向她伸出手。 冷香合上房门,想了想,插上了木闩。 她心中忐忑,走到南舟身前,手放在南舟手上。南舟转半圈手,引冷香在旁边坐下。 榻上放炕桌,桌上放瓷碗,碗里是一道羹,红枣银耳莲子羹。 看到红枣,冷香红了脸。 “姐姐吃了再说。”南舟拿起勺子,递给冷香。 他奇怪,平日里话很多的冷香,怎么突然文静起来了。 等冷香吃完莲子羹,南舟抬起炕桌,一甩手,桌子落在通铺上,上面的空碗不摇一下,勺子不响一声,稳稳当当。 冷香正惊讶南舟的功夫,听到南舟说:“我们开始吧。” 她手足无措,低下头,不看南舟,也不让南舟看她。 “姐姐上榻来。”南舟脱下鞋,在榻上盘坐。 居然如此直接! 冷香快速脱下布鞋,躺在榻上,一颗心砰砰直跳。 南舟明白了,这位姐姐,是把他说的练功,当做了那种事借口。 “这种事急不得,我们先把功练了吧。”南舟笑着说。 冷香的脸顿时红透了,原来真的是练功! 她坐起身,捂着脸,不敢看南舟。 “我知道姐姐心意,姐姐想玩,等我们练完功也不迟。”南舟调戏她。 “公公再取笑,我就回去了!”冷香羞恼,要穿鞋去。 南舟忙拦住她。 他扯开话题:“我请姐姐同修的功夫,叫阴阳转轮功,是阴阳相济的心法。阳篇的行气路线复杂,阴篇倒是简单。姐姐不要抵抗,我用真气,在姐姐身上,走几个周天,姐姐便会了。” 冷香惊讶:“要运行真气?可是,我才炼体五重。” 炼体,顾名思义,只是锤炼身体,没有真气。 “无事,我短暂留一份真气,在姐姐经脉中,姐姐学会操控它就好。”南舟回答。 冷香盘坐好,伸出手掌,南舟与她两掌相触,运行转轮功。 这功法说着阴阳,其实是阳为主,阴为辅。多亏了阴是辅,不然,以冷香炼体五重的修为,根本无法运行。 “我感觉到了,有一股凉气。”冷香第一次体验真气,感觉很神奇。 “凝神。”南舟带动她体内的真气运转。 冷香闭上了眼。 七个周天后,南舟放开控制,让冷香自己运转。她磕磕绊绊地运转三个周天,耗费半个时辰,勉强达到了要求。 南舟运转阳篇,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正式开始修行。 夏夜炎热,屋子很闷,真气凉爽,走在经脉,寒气外溢,整个人如同泡在水里,舒适万分。 两三个周天后,功法熟练了,精神集中了,冷香惊讶,真气居然有了感觉。 她的真气到南舟体内,南舟的真气再到她的体内,如此流转,两股真气缠绕,有些瘙痒。 再五六个周天,两股真气摩擦,似乎起了电,酥麻感传递周身。 冷香听教她武功的姑姑说,内功修行,很枯燥,很乏味。 人体器官,不是生来容纳真气的,真气运转,往往很不适,有些心法,还会产生痛苦。 许多天资不凡的,忍耐不住,怠慢修行,宁愿沦为常人。 但南公公教她这个功法,不只没有不适感,反而十分舒服,让人沉迷。 如果都修这种法,怕是人人都是武痴,修行上瘾吧! 她慢慢沉浸进去了,不知环境,不知时间,思维远去,官能填满。 忽然,与她交缠的另一股真气远去了。 她用真气去拦,去引,无法挽回。 睁开眼,她哪里还保持着盘坐?已经倒到南公公腿上去了,唯有手掌依旧贴着。 南舟停止运功,被真气吸住的,两人贴着的手掌,顿时松开了。 冷香怅然若失,她看墙壁,看蜡烛,看窗户,只觉得时间一切,都是虚幻。 唯有刚刚的快乐感觉,是这个世界唯一真实的东西。 相比之下,南舟要节制得多。 他也没有想到,这行气过程,居然这么快乐。 快比得上入宫前,去勾栏的欢乐了。 他摇摇冷香:“天色晚了,姐姐快回去吧。” 现在已经过了三更天。 冷香穿起鞋,浑浑噩噩地走了。 南舟看她进去右耳房,回到榻上。 他看自己。 【阳灵根:残缺(3.019%)】 那0.009%是他这些天,一个人修行来的,与冷香同修一次,涨了0.010%。 这灵根,练多了,就不长了,南舟就是见到增长停下了,才唤醒了冷香。 就是说,与冷香同修,一天能涨0.01%,大约坚持二十多年,可以恢复雄风。 这时间不能说长,但没人会嫌快,没人不想更快完成目标。 再找别人试试? 箫月的阴灵根是甲上……算了,她关系到系统,万一弄出事来不好,还是慢慢试探,步步亲近,不要冒险。 红露,阴灵根品质丙中,关系不深。 白鹭,阴灵根品质丙下,品质最低,不过也能一试。 袁晴儿,阴灵根品质乙中,比冷香的乙下还高一小阶,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但关系数值挺高。不知道该不该试试去。 除此外,还能去别的小主那里瞧瞧,看有没有品质高的。 明日再说吧,该睡了。 对了,还得想办法,弄一间单独的配房。总不能每天晚上,都让小圆子或小鹰子出去。 倚春轩狭小,只有两间耳房,四间配房。主殿、西配殿、东配殿,一个殿两间,宫女们一间,太监们一间。 东配殿虽然没住进小主,但按规矩,东配殿的配房,是不好动的。 明日叫小圆子,去内官监疏通疏通关系,让他们派匠人来,新修一间配房。 新修的赶不上住,但可以把新修的划给东配殿,把东配殿原本一间,划到主殿名下。 这样,他就可以有独立的房间。 他睡下了。 …… 【任务1:给小主洗脚(道具不限)】 【任务2:求小主骂(程度不限)】 【任务3:邀小主共寝(姿势不限)】 醒来,南舟看着任务2,皱紧了眉头。 第三十章、坏爸爸! 南舟选择了任务2,求小主骂。 骂有许多种,辱骂、责骂、笑骂,还有调情式、玩笑式的骂。 箫月沉稳,性子也软,很难让她开口骂,任务目标只能是宁青娥。 天亮后,南舟和箫月请了安,带回了嘴馋的小公主。 宁青娥身边的红露,刚出正堂门,就被小圆子引走了。 “干爹,今天吃什么?”宁青娥拉拉他的衣摆,小声问。 还有几步,就到耳房了,她却等不及。 南舟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青娥加快了脚步。 进耳房,她迫不及待,拉南舟裤管,南舟抱她到榻上。 坐好,她看只有一个小食盒,很沮丧。 南舟打开小食盒:“没有冰鉴了,你吃得太多,葵字库的公公不好掩盖了。” “可是我想吃凉的,天好热。”宁青娥趴在炕桌上,眼巴巴地看南舟。 “要是被上头发现,奎公公可是要吃挂落的。”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冰吃。” “奎公公说,要到下个月。” “啊?”宁青娥如遭雷击,一蹶不振。 她躺在榻上,滚半圈,趴着:“我中暑了,要冰吃才起来。” 南舟取出小食盒里的点心:“冰没有,糖吃不吃?” “正经糖?”宁青娥抬起头。 “糖哪还有什么不正经的?”南舟皱眉。 小公主站起身,望炕桌,举起双手庆祝:“是药糖!” 炕桌上放一个小瓷碗,瓷碗里,是一颗颗药糖,方方正正,五颜六色,整整齐齐,摆成金字塔模样。 药糖,既加了药材的糖。 不少药材不只是药材,口味也不错,例如薄荷、生姜、砂仁、豆蔻。做出来的糖,如同黄玉,香甜可口。 起初,药糖只添药材,求的是调理身子,后来发展成了点心,凡是能吃,加入后好吃的材料,都能往里面添。 再加上调色技术,一大堆颜色各异,口味各异的药糖,就做出来了。 古代,制糖技术低下,就是最普通的糖,也很奢侈,更别说这技艺精湛的药糖。 “我还以为是麦芽糖,蜜糖什么的,那些也能叫糖?”宁青娥急忙起身,她解释说。 南舟点点头,原来不正经糖是说这个,是他想多了。 他看着宁青娥捏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片刻,小公主喜悦的神情,变成了疑惑,她又舔两下糖,苦着脸吐出来。 “苦的!”小公主皱着小脸。 “暗紫色是苦味。”南舟说。 “不能早点儿告诉我吗?” “我以为小公主喜欢苦味。” “不喜欢!” 宁青娥郑重声明,又看金字塔次顶层的三颗糖,一紫一黑一绿。 她拿起绿色,丢进嘴里。 “还是苦的!”她吐出糖。 “绿色也是苦味。” “黑色呢?” “忘了。” 宁青娥将信将疑,捏起糖,先伸出舌头,舔一口。 还是苦的! “你是故意的!”宁青娥只是经验不足,不是傻,反应过来了。 哪有把苦味做成这么多颜色,还放在最上面的道理?分明就是故意捉弄她! 南舟笑笑,默认了。 “坏爸爸!”宁青娥小声嘀咕,拿起第三层的糖舔舔,糖正常了。 爸这个字,在地球,三国时期就有了记载,异世界的大宁国,也有一样的用法。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偷鼻换眼法】 计划顺利,南舟挨了骂,任务完成了。 行动上的求骂,也算求骂。 【偷鼻换眼法:左道功法。可用真气,改变对方相貌,改变具有极大随机性。据说,有人额头多了一只眼睛,有人少了鼻梁只剩鼻孔】 这功法……,邪门是邪门,倒是挺有用。 南舟从食盒里,拿出另一样点心。 马蹄糕,色如茶,软滑香甜,入口即化。 因为材料是马蹄粉,所以名叫马蹄糕。马蹄粉不是马蹄子磨粉,是荸荠粉,荸荠又称马蹄。 马蹄糕切成了小块,宁青娥两口就能解决一块。 她吃一口,给南舟吃一口。 南舟吃了两块,便停下了。 古代糕点的口味,哪里有现代丰富,许多糕点,名字不同,味道换汤不换药,非常容易腻。 宁青娥也停下了,她擦擦嘴,丢一颗药糖到嘴里,眯起眼睛:“橘子味哒!” 她与南舟闲聊,说昨天玩了什么,到皇宫那里去闲逛了。 话里化外,暗示天气热,要吃冰。 南舟不回应,避重就轻。 约莫半个时辰,红露过来。 南舟把没吃完的马蹄糕和药糖放进食盒里,让红露拎着。宁青娥吐的那几颗苦药糖,用手帕抱着。 临走,小公主忽然起了坏心,假装从瓷碗里拿一颗药糖,其实从手帕取了一颗,要往南舟嘴里塞。 南舟看破,推开她的手:“我才不吃你吐出来的。” 宁青娥收起糖,做个鬼脸,握小拳头,打一下南舟的腿:“我要吃冰!” 她绷着小脸,拳头还捏着,奶凶奶凶的。 “没有。”南舟拒绝。 “真没有?”她抱住南舟的腿,睁大眼睛,楚楚可怜。 这情绪拿捏,表情变换,不去演宫廷剧真是可惜了。 “没有。”南舟的心很硬。 他自己都得不到想要的,凭什么让这个小公主心想事成? 宁青娥只是在撒娇,听到真没有,哦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小圆子走进来,他是和红露一齐来的,刚刚守在门外。 小公主走后,南舟常有新的吩咐,小圆子已经总结出了规律。 果然,南舟喝半杯茶,说:“你帮奎公公打点打点,把账簿做好,明日拿一碗奶冻回来。” “是。”小圆子笑着说,“小公主明个,肯定惊喜。” 南舟瞥他一眼:“谁说要给她了,给小主送去。” 他和宁青娥说了,明天没冰,怎么能食言?那是送给箫月的! “徒儿愚钝。”小圆子嘀咕,送给小主,不就是给了公主。 他叹,这个师傅,真是喜欢小公主。 不知道小公主是哪里中了师傅的意,如果他能学上几分,得到师傅几分宠爱,不就飞黄腾达了? “告诉小鹰子,下午和我出门一趟,不要乱跑。”南舟又吩咐。 “是,徒儿这就去。” 小圆子到倚春轩后的荒凉处,找着了小鹰子,传达吩咐。 出门就是出宫,小圆子羡慕,他好久没见过宫外景色。 他琢磨,师傅这次出去,应该是去处理那个女人了吧。 第三十一章、愿嫁大人为妾! 那个女人,是说小笛子的姐姐,太平道乱党之一,永宁帝的心腹大患。 南舟把她,藏在了郊外,一个僻静的山头上。 正午,太阳火烈,他拎小鹰子,只用半个时辰,就到了山头。 山上有一间废庙,两周前,他在庙下运功,阔出一个十多平的地下室,放了许多吃食进去。 距离上次来,已经过去了一周。 破庙荒凉,冷清,女人已经习惯,她坐在庙外,见到人影,立即跪下了,头抵在地面。 南舟放下晕机的小鹰子,对女人说:“起来吧。” “奴婢不敢。” 她是不敢看两人的模样,要是看了,还能活命? 她多虑了,南舟和小鹰子,早变了装,遮了脸。 南舟没有坚持,他看着女人。 在永宁帝的努力下,女人的画像,传遍了各府各县,尤其是她的故乡。卖他们姐弟俩的亲人们,也都入了狱。 这些天,南舟思考许久,拿不定主意,不知要怎么安置对方。 大宁虽然不禁止人口流通,可是各地都是熟人社会,一个外人进来,一定会惹人注目,被认出是通缉犯,是迟早的事。 按理说,杀了最简单最合适。 但是南公公阴灵根不多,道德水准挺高。不愿向无辜的人动手。 今个,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法子。 “城里,搜查已经停止了。你有什么打算?”他问女人。 女人早有了想法,立即说:“愿意跟在大人身边!” 她乐意,南舟却不乐意。 【姓名:绿儿】 【年纪:30】 【容颜:平庸(78)】 【修为:无】 【资质:丙上】 【阴灵根:丙下】 【野技:裁缝(精通)、合欢(熟练)、烹饪(入门)】 【关系:敬畏(85)】 【所思:这位大人听声音年纪不大,不知道长相可好,若是嫁他为妾就好了】 容颜、资质、阴灵根,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更重要的是,永宁帝拉她去养心殿当晚,就把她打入了冷宫,她那合欢技能,怎么就到了熟练的程度? 而且,小笛子的事情,南舟半真半假告诉了她。她不想着为她死的弟弟,却想着当小妾,做梦倒是挺熟练。 南舟装作没听见她的话,问:“你怎么得罪了陛下?” 永宁帝既然把她拉到养心殿,想来是中意她的,却忽然大怒,宫中人都很好奇。 女人支支吾吾许久,说:“陛下宽衣时,奴婢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南舟思索一会儿,明白了。心道,好家伙! 小鹰子没明白,他倒是不好奇这个。 解了惑,南舟直说:“我有一法,可以改变你的容貌。你改头换面,拿一千两银子,下山去吧。” “谢大人!”女人大喜,磕起头。 她想嫁南舟,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现在可以改换样貌,还能得一千两银子,傻子才不答应! 用这些银子,置一些产业,买几个男奴服侍,不好吗? 南舟到她身后,手抓住她的后脑勺,真气涌入她的面部。 小鹰子好奇地瞧,他还从未听过,武功可以改变样貌。 女人哼了几声,惨叫起来了,她脸皮下,鼓起一个个小包,小包在她脸上流动,下巴、脸颊、眼周、额头…… 忽然,小包往脸中聚集,成了一个大包,女人疼得浑身颤抖。 大包如气球,噗地爆开,只听见嘎达嘎达一阵响。 再看女人的脸,嘴的位置往上了些,眼狭了些,鼻子塌了些,与之前差别极大,仔细瞧,才能瞧出几分相像。 女人躺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 南舟丢下一千两的银票:“往我们来的方向一直走,两三个时辰,就能到城里。” 他抓着小鹰子,一跃十多米高,到树冠上空,往下飞掠。 下山比上山快,不久,南舟和小鹰子,看到城墙。 城门,有百姓排成长队,接受士兵的检查。 大宁越来越衰落,皇城却越来越繁荣,每日进出,买货卖货的百姓极多。 南舟当着守城士兵的面,跃过城墙。 士兵只觉得似乎有黑影一闪,以为是阳光闪了眼睛。 到城里,南舟放下小鹰子。 小鹰子扶着墙壁,干呕着。 这鬼影幢幢,讲究的是身法复杂,七转八折,用来赶路,颠簸得很。 之前只是从皇宫出来,路程不远,今天长途奔波,把小鹰子折腾坏了。 南舟一拍他的后背:“就这,还想学我这门轻功?” “师傅你放心,练了我肯定就不——”说到一半,小鹰子又扶住了墙。 南舟觉得好笑:“今个回去,就教你。” “多谢师傅!”小鹰子顿时克服了晕眩。 他催南舟:“师傅,事情办完了,我们快回去吧?” “还没完呢。”南舟拿出一封信,“你去把这个,交给小主父亲。” 半个月前,给箫月带去家书后,南舟便说,箫月可以写封回信。 但是正巧碰上乱党刺杀,箫月感觉风头紧,把信压到现在。 早上,还是南舟问,她才拿出了信。 这小主儿,真是贤惠。南舟感叹。 日后,把那些修阴阳转轮功的道侣,都丢给箫月管去。 小鹰子打断了南舟的美好展望。 他兴冲冲地说:“师傅就在此处,不要走动,徒儿去送信,一炷香内一定回来!” 什么时候回宫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宫他就能学到那轻功! 他恨不得把信一丢,现在就回宫去! 南舟摇摇头,无视小鹰子的幽怨:“老规矩,太阳下山的时候,到最大的酒馆等我。” 出了小巷,他在街上逛逛,买了些小吃尝个新鲜,去了千星河。 千星河是雅称。夜晚时分,河上漂一个个画舫,画舫上一盏盏蜡烛,火光如星。 这些画舫,分两块地盘。上游一块,是酒楼的船,主打朋友相聚,增进友谊。 下游一块,是勾栏的船,主打郎情妾意,也是增进友谊。 南舟找了个没去过的勾栏。 “公子怎么称呼?”老鸨来迎。 “朱元璋。” …… 小鹰子在酒楼,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打更的更夫敲响三更天的锣,酒楼关门,也没见到南舟。 他不敢走远,躲在酒楼后面,又等到太阳升起,日上三竿。 南舟回来了。 “师傅,你去哪了?”小鹰子有些担心,打量南舟,见他完好无损,放心了。 不知那是怎样一番风景! 他心痒痒,眼放光:“师傅,下次我能不能旁观?” 南舟扇了他一脑瓜子,这是能旁观的事么?大逆不道! 第三十二章、戳小主脸 到倚春轩,南舟先去主殿,小鹰子带回了一份家书,南舟把信给箫月。 箫月把信藏在床铺下,白天眼杂,晚上才是拆信的时机。 “谢过南公公。”她向南舟行礼。 “小主何必客气。”南舟伸手去扶,托住箫月的手掌。 皮肤嫩滑,五指纤细。 箫月没有躲开南舟的亲近,但起身后,立即抽回手,退开两步。 这是礼仪的必要。箫月既没亲近,也没疏远。刚刚的场景,如同寻常小主和公公的举止。 南舟试探不出她的心思,用望气术看她所思,她在想信的事情。 看来,这个小主儿,暂时没有逾制的想法。 不能邀请小主练功了,风险有些大。 落了好感倒是小事,万一惹得箫月警惕,产生距离,南舟那些每日任务,就难完成了。 比如给小主洗脚,邀小主共寝,还有新刷出的,他今天选定的任务。 【任务2:戳小主脸(位置不限)】 按下心思,南舟告退。 见他们说完正事,宁青娥跑出来,告诉南舟,早上的奶冻很好吃。 南舟不在,小圆子直接把食盒和冰鉴,给了箫月。 南舟伸手,戳戳她的额头。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聚灵丹(一瓶)】 聚灵丹是先天和外罡都能服用的丹药,也是先天里,最顶尖的丹药。 之前得的两瓶聚气丹,是聚灵丹的简化。 这一周,除了一次白银万两,剩下的奖励,都是丹药。 “干爹,明天吃什么?”宁青娥扑在南舟怀里,伏在他的耳边问。 “你明天就知道了。” 南舟放下她,看她身后的冷香。 冷香脸一红,目光躲闪。 一天过去,她恢复了精神,回想前天晚上的丑态,羞得很。 宁青娥还在,南舟没调笑她,回去了耳房。 耳房里,小圆子和小鹰子一齐站着。 南舟先和小鹰子说:“练武的事,晚上再说。” 小鹰子应下。 宫中,会什么样的武功,要登记在册,而南舟要教他的武功,不用想,一定没有登记,晚上才能偷偷练。 南舟扭头看小圆子。 小圆子上前一步:“师傅,庆国府的事,我已经查了些了。” “说吧。”南舟端起茶。 庆国府,就是箫月的父族势力。 虽然是国府,传到箫月父亲这一代,已经没落。 南舟让小圆子查了查,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到箫月不受宠的原因。 “庆国府现在当家的,是小主的父亲,三等轻车都尉,无实职……” 小圆子先说明面的情报。这是南舟已知的。 萧家祖上,大宁国建国时候,有从龙之功,封了庆国公,后来,家族衰落,有几次中兴迹象,都失败了。 到箫月父亲,爵位从第一顺次的国公,落到了第六顺次的轻车都尉,还是个三等,品级是从三品。家中族人,更是只剩几个边缘小官职。 “上一代,萧家是有复兴机会的。”小圆子说到了南舟不知道的部分。 “发生了什么?”南舟问。 “先帝时候,五皇子和八皇子争位,小主的姑姑,先帝的敬妃,是五皇子生母。” “永宁帝是大皇子吧,怎么没有他?” “据说,当时只有八皇子和五皇子有望继位。” 小圆子的声音越说越小,这是极犯忌讳的话题:“结果,五皇子死了,八皇子疯了,大皇子登上了皇位。” 南舟点点头,怪不得萧家这么惨,永宁帝等于是从萧家外甥手里,夺了皇位,能不打压萧家吗? 他看小圆子:“更详细的呢?” 小圆子跪下:“知道这件事的奴才们,大都离了宫,没有一点儿线索。” “起来吧。” 南舟回想小圆子说的,这些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永宁帝疏远箫月。 如果他有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一定让她常住养心殿。 永宁帝子女众多,不像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算了,疏远正好,要是亲近……那永宁帝,可就倒霉了。 小圆子起来,给南舟倒茶。 “让你拉拢太监宫女的事,做的怎么样了?”南舟问。 “已经有了目标,徒儿打算,先在各处拉拢一人,再让那些人,去寻更多的人。互相之间,不告知名号、样貌,以兄弟姊妹相称。” “就按你说的来吧。” 南舟准备结束交谈,发现小圆子欲言又止,还瞥了几眼小鹰子。 “你想学武?”南舟直接说。 “还望师傅成全,愿肝脑涂地,孝敬师傅。”小圆子跪下了。 “你自己去御马监打点,拿一个传武的名额吧。” 小圆子满面欢喜,刚要磕头谢恩,南舟又说:“我早知道,你向往武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不成全你?” 小圆子的笑容消失,心中生出不好预感:“请师傅明示!” “你的资质太差。如果将资质分品,那你就是最下品。” 话语如惊雷,炸在小圆子耳边。 他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给南舟磕头:“徒儿愿意一试!” “你下午就试试去吧。”南舟说。 权力来自于暴力,暴力就是武力,在大宁,在这个异世界,万般皆下品,唯有武功高。 就是太监,武功强了,也能成为主子。 不同于小鹰子单纯好武,小圆子拿武功当权力的梯子,深知梯子的重要性。 “师傅,徒儿退下了。” 小圆子出了倚春轩,直奔御马监。 他寻关系,拿了名额,插了队,到传功房。 房内,一个中年太监,传了他绵掌。 绵掌里,有一套炼体法门。先用这法门进了炼体一重,才会传下无机心经和迷踪步。 传功规矩,要让被传功者,达到炼体一重,才算完成。 这不难,不用药浴,约一月,用下等药浴,约一周,用上等药浴,约两个时辰。 小圆子使银子,用了上等药浴,又托关系,让传功太监贴身指导。 两个时辰后,传功太监诧异:“不应该啊,咱家当差至今,还未见过两个时辰,都到不了炼体一重的。” 又添两个时辰,小圆子终于有了劲力的感觉,能粗浅掌控肌肉。 一掌击裂测试木板,他并没有欢喜,只有悲哀。 传功太监委婉告诉他,别对武道抱有希望,努力一辈子,能突破后天就是苍天保佑。 回到倚春轩,打开耳房门,他和南舟打了招呼,心不在焉,跌跌撞撞,躺倒在床上。 没有武功,再大的权力,也是空中楼阁。 “晓得自己资质了?”南舟早料到这场景,漫不经心地问。 “师傅。”小圆子流下泪来。 “哭什么?” “徒儿是个废人,不能为师傅分忧了!” “这倒不至于。我只说你资质差,没说你不能练武。” 小圆子泪顿时止住了,抬起头:“师傅有办法?” “现在没办法,以后有。”南舟说。 小圆子一抹脸,从铺上下来,欢欢喜喜往外走:“徒儿给您烧茶去!” 第三十三章、逆徒,敢非议南公公! 西配殿新来了一个掌事公公,还是丽嫔赐下的,姓宋。 宋公公与南公公有旧,热情地寒暄一阵,回到西配殿。 小方子还以为,来了个和师傅关系好的公公。 谁知道,宋公公拉他到无人配房,喝口茶,问:“你观倚春轩二殿的奴才,除咱家外,谁前途远大?” 小方子弄不清楚宋公公的路数,如实回答:“南公公是箫贵人的掌事公公,前途该是最好的。” “错!”宋公公把茶碗盖子一盖,嗒的一声。 他站起身:“南公公,无羽鸡罢了,再精明能干,离了直殿监给的羽翼,只靠箫贵人添的三两根羽毛,怎么飞得起来?” 小方子一面点头,一面记在心里。 这小宋子,刚刚还和师傅凑近乎,现在就开始诋毁师傅了,晚上就去打报告! 他忍不住说:“我看宋公公,刚刚还与南公公相谈甚欢。” 小太监们,本该叫掌事太监师傅。袁常在还未回来,宋公公的掌事还没正式定下,所以小方子敢不以师徒身份对待宋公公。 宋公公摇摇头:“小南子与咱家一同进宫,咱家去了丽嫔娘娘手下,他去了直殿监,不过点头交情罢了。咱家初来乍到,给他些面子,他如果是个懂事的,这几天就该带着礼物,来与我亲近了。” 小方子把这些也记在脑海里。 宋公公又说:“小南子在直殿监,本做得不错,谁料犯了病,自请到箫贵人手下。你可知陛下这些年,唤箫贵人几次?” “不知。” “一次都没有!咱家进宫三年,陛下从未翻过箫贵人的牌子。这箫贵人,虽是个贵人,连个答应都不如!你说,箫贵人手下的南公公,能有前途吗?” 小方子摇摇头。心想,师傅有没有前途我不晓得,你多半没前途了。 他与小圆子、小鹰子接触得多,知道现在南舟的关系网多么大。 尤其是小鹰子,晋升到了先天境,成了二等武公公后,各监都热情万分! 二等武公公!若是在某个监,一定是个管事的了!而且,小鹰子还那么年轻! 更别说,小鹰子的师傅,他暗中的师傅,更是隐藏了强大实力!居然可以躲过看守,到皇宫外去,起码外罡大圆满,说不定已经内丹境! 这宋公公,口气挺大,本事没有,以上信息,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凡听到过一点儿风声,都不会这么嚣张。 不用师傅动口,小圆子往外放出些话,宋公公,就要受不少刁难。 “孺子可教!”宋公公不知道小方子内心想法,以为他赞同自己,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不是南公公,那么前途最大的,是谁?”小方子问。 “除了咱家外,前途最大的,就是你!”宋公公把手搭在小方子肩膀上,很热情。 小方子没料到,居然听到了自己名字。 宋公公继续说:“丽嫔娘娘得陛下喜爱,袁小主和娘娘是好姐妹,再加上,袁小主前两个掌事立了功,快则几天,慢则数月,就要升贵人了!你我是袁小主的奴才,你说,前途远不远大?” 小方子记下情报,点点头。 “既然知道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宋公公板起脸。 小方子早猜出,宋公公是要做什么,他不想配合,才一直装傻。 现在宋公公把话挑开,只能虚与委蛇了。 他跪下来:“徒儿给师傅请安!” “好!”宋公公拿出一个瓷瓶,“这个给你。” 小方子接过瓷瓶,打开一瞧,是丹药。 “这是两颗公羊丹。”宋公公一脸倨傲,“比你从御马监领的强体散,要高出不少效用。你还没见过丹药吧?” “……” 小方子一阵无语,只能表情浮夸:“原来这就是丹药,没想到徒儿也能用这种好东西,谢师傅赏赐!” 实际上,他现在衣服口袋里,就放着两瓶丹药,一瓶没用完的虎豹丹,一瓶南舟前几天赏的聚气丹。 炼体境的丹药,最好的是虎豹丹,然后是蛇鹤丹,再次是黄牛丸,再再次是白狼丸,接着,才是公羊丹。 虎豹丹比公羊丹足足高了四个档次! 而且,师傅给了一瓶八枚,宋公公抠抠搜搜,只有两枚。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到了后天,炼体境的丹药效果大打折扣。 师傅刚给了他聚气丹,又是一瓶八枚! 有这些丹药在手,他看宋公公,如同看一个穷鬼。 这穷鬼,还装阔气! “哈哈哈哈,你好好干,咱家日后,还有赏赐!”宋公公开怀大笑,“那小南子,估计现在自己都吃不起丹药,更别提赏赐,你跟着咱家,是修来的福分!” “徒儿明白!”小方子努力演戏,心很累。 “今日,就有那小南子落面子的机会,你跟着我,好好瞧一瞧。”宋公公喜滋滋地说。 今天?哦,应该是说那件事吧。小方子想到小圆子昨晚告诉他的。 “今天,会有都知监的公公来,所有太监宫女,都要与都知监的公公切磋,检查他们是否通晓武艺,是否瞒报境界。” 宋公公说着,又扯到南舟:“我早上就得了消息,那小南子,肯定一无所知,没有任何准备。” 是是是,师傅今个确实没得到消息,因为昨天一早就晓得了,师傅的确没有任何准备,因为不需要准备。 小方子套话:“师傅与南公公,似乎有仇?” 宋公公脸沉下:“哼,仇倒是没有,只是那小南子,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咱家看不惯!” 小方子明白了,这是嫉妒师傅。 这小宋子是个好强的,和师傅一同进宫,有师傅做比较,受了不少压力,燃了不少妒火。 配房外,忽然传来不小的骚乱声。 宋公公脸面欢喜:“是都知监来了,走,我们瞧小南子的笑话去!” 小方子跟在他后面。 都知监来了五个太监,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太监。 宋公公迎上去,从袖子里夹一张银票,塞到老太监怀里,笑很谄媚。 他让宫女太监站好,对老太监说:“公公来了?我早让太监宫女们候着了,公公看看。” 老太监看都没看他一眼,收下银票,让四个小太监,把西配殿的太监宫女一一抓来,进行切磋。 太平道的事情还没过去,都知监想了个法子。将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揍一顿,说不定能捉出隐藏修为的,藏了修为的,那肯定是乱党啊! 既然是揍,那当然不会轻易结束。 就连宫女,都吃了苦头,被打得鼻青眼肿。 点到小方子,宋公公和他说:“你不用怕,你和我站在一起,他们肯定会手下留情!” 小方子上前,露了后天一重的修为,他登记的是炼体十重,只多一重天,在许可范围内。 一个后天中期的小太监,使爪功的,在他腰上留下五道血槽。 小方子躺在地上,幽怨地看宋公公,说好的手下留情呢! 宋公公上前,过一阵子,带着胳膊上的五个血洞回来。 他对小方子说:“这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起码断根骨头,修为越高,越下重手!” 西配殿打完了,到主殿。 宋公公包了胳膊,又给小方子处理着伤口。 他小声,兴奋地说:“你看吧,小南子他们,要在铺上躺着咯!” 小方子忽然感觉,有这么一个心机浅的宋公公掌事也不错,有利于师傅把控倚春轩。 要是来个心思深沉的,反而不妙。 他说:“有没有可能,南公公有关系?” 宋公公摇头,很肯定:“不可能,绝无可能,他拿什么去攀关系!” 主殿里,南舟上场了。 与他交手的,不是小太监,而是老太监。 空地上,两人你接一拳,我接一掌,来来往往,舒缓和谐。 如此二三十招,停下了。 老太监笑着贺喜:“南公公的绵掌又精进了。” “比不得公公!”南舟也带笑。 “哈哈哈,南公公倒是贪心,与我这个长半百的老头比起来了!” 两人相谈甚欢,老太监一点儿没有对宋公公的高冷。 都知监的小太监们,都收了力,只让主殿的太监宫女摔下屁股墩儿,就算完事了。 五个太监,在主殿的欢送,西配殿的哀怨中,出了倚春轩。 小方子扭头,要和宋公公说“你看,南公公的前途还大不大”,宋公公先发制人,拍一下他的脑袋。 “逆徒,你居然敢非议南公公!”宋公公瞪小方子,“南公公什么样的高人,怎么可能前途不如你?为师差点儿遭了你的骗!” 小方子愣在原地。 “快起来,随为师一起,和南公公请安去!”宋公公拉起小方子,往左耳房走。 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宋公公! 第三十四章、南公公是我的! 袁晴儿带着侍女,从丽嫔那里回来。 这是丽嫔的安排,帮她护一护贴身侍女,免遭都知监的打。 在丽嫔处,宫女只是稍稍检查,太监下手重些,也不过身上留一道淤青。 进倚春轩,瞧见西配殿其他太监宫女的模样,袁晴儿感激丽嫔。 如果所有侍女都鼻青眼肿,她怎么好意思出去? 不知道南公公怎么样了,那张俊俏的脸要是带了伤,太可惜了。 她到正堂坐下,问身边太监:“宋公公呢?” “回小主,师傅带小方子,去拜访南公公了。”太监回答。 袁晴儿脑中浮现问号。 你不先等着我这个主子回来,反而拜访南公公去了? 这狗奴才,把南公公放在我头上? …… 对宋公公来说,南公公的确比袁常在重要些,至少暂时这样。 他和南舟回忆往昔岁月,套一番近乎,又明里暗里,试探南舟的关系。 足足喝了两杯茶,他才离开。 南舟看他情报。 【姓名:小宋子】 【年纪:20】 【修为:后天四重】 【资质:乙下】 【野技:毒术(入门)、裁缝(入门)、书法(入门)、烹饪(入门)】 【关系:警惕(73)】 【所思:娘娘的事不能出意外】 小宋子和南舟一批入宫,给两人净身的,是同一个刀子匠。 他比小宋子先切,所以,小宋子喊他师兄。 “师傅,这个宋公公是什么来路?”小圆子问,眼中带着敌视。 南舟本想,扶持小方子做西配殿的掌事公公,小宋子抢了小方子的路,小圆子对他没有好感。 “不清楚。”南舟喝口茶,“你去查一查。” 丽嫔上次给袁晴儿的太监,是化名朱公公的杨化莲。这次这个小宋子,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太监,看他所思,身上带着主人的任务。 宫中,只有嫔以上,才能称娘娘,所以,这个主人不是袁晴儿,多半是丽嫔。 这个丽嫔,真能作妖。 “徒儿这就去。”小圆子走出耳房。 小鹰子守在主殿外当差,耳房里只剩南舟一人。 南舟心想,得快点儿,弄明白小宋子的目的。 他策划了一场刺杀永宁帝的案件,才解决了两个公公,还了倚春轩的清白,可别让小宋子和丽嫔,害得再卷入什么。 小宋子多半是要利用袁常在,袁常在可利用的地方……,线索不足,无法猜测。 不过,小宋子似乎把小方子当做了心腹。 南舟感叹,西配殿三个太监,小宋子偏偏挑了自己的徒儿,啧。 正午,太阳过了中天,蝉很吵闹。 天上云很多,有风,比平日里凉快些,暴雨欲来的模样。 只是模样,最后下不下得了,能下几滴,没有定数。 小圆子回来,他没打听到什么有用消息,只知道小宋子一直在丽嫔手下。 他所接触的,基本是十二监各部门的太监,弄不到伺候嫔妃的,各宫太监的情报。 晡时,也就是用晚膳时候,雨点落下,不一会儿,连珠成线,大雨瓢泼。 箫月喊来南舟。 “公公,青娥还没回来,劳烦你去看看。”她担忧女儿。 “奴才这就去找。”南舟答应下来。 宁青娥不是个坐得住的孩子,一有空,就在后宫四处乱逛。 之前掌事的李公公,就是因为宁青娥乱逛落了水,被南舟找着机会,取而代之了。 说起来,宁青娥真的是自己落了水吗? 南舟脚步一顿。 看来,得给这小公主,配个保镖了。 按南舟偷听到的消息,宁青娥和箫月顺利活到了大宁灭亡,可那是前世,今世变化很大,难保不会出意外。 等找回小公主,再着手调查和保护的事。 南舟叫上小鹰子、小圆子,分三路,去找宁青娥。 雨下已有一炷香,跟着宁青娥出去的是冷香,冷香带了伞,按理说,该回倚春轩了。 出了什么意外?一个边缘公主,应该卷不入什么斗争才是。 南舟有些急,施展鬼影幢幢,飞到屋檐上,四处寻找。 不到盏茶功夫,他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找着了躲雨的主奴两人。 他下屋檐,打开夹在手臂下的伞,运功蒸去身上雨水,从角落缓步出去。 宁青娥蹲在亭子边,正看地里的虫子,瞥见南舟,高兴地站起身,和他挥手。 南舟踏入亭子里,宁青娥要去抱他的腿,冷香先行一步,贴到南舟身边。 “南公公,你来得太好了!”冷香握住了南舟的手。 被困在亭子里,宁青娥不急,冷香急得要命,这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南舟及时出现,救了她的急。 惊喜同时,她还有些甜蜜。 连续夜会南舟几天,练习武功,她对南舟的情感,又深了些。 两个原因相加,让她做出了这样的轻浮举动。 宁青娥盯着两人握着的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南舟没有避嫌,反而捏了捏冷香的手。 他问:“怎么不带着公主回去?惹小主儿担心,叫我们出来找。” 感觉到手上力道,冷香反应过来,想抽出手,抽了两次,才抽出来。 她害羞地低下头:“我看天阴沉了,唤公主回去,公主不肯。” 说着,她有些委屈:“公主总是这样,南公公,公主听你的,你说说她!” 南舟点点头,看宁青娥:“公主贪玩,也要注意天色才行。” 宁青娥没想到突然挨了训,震惊地看冷香。 好你个小冷子,借着和南公公关系好,敢管本公主了! 她抱住南舟的腿,抬起头,眼巴巴的:“是冷香不好,这个不许玩,那个不许玩,我没玩到,当然舍不得回去。” 南舟又点点头,看冷香:“公主年幼,正是贪玩时候,你注意着些,就行了,怎么能拦着。” 冷香感觉南舟的态度变化有些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宁青娥牵着南舟的手,给冷香做了个鬼脸。 还想用干爹压我?论关系,干爹和我亲近多了! 南舟又问:“你们不是带了伞?伞呢?” 他看冷香身上,没有伞,如果有伞,不用在亭子里避雨。 冷香不说话了,宁青娥的情绪也低落下来。 第三十五章、伞被抢了?六公主遭难 在宫中,有一项不在记载里的规矩。 受了委屈,如果上头可以主持公道,就告诉上头,如果上头也奈何不了对方,就自己忍着。说出来只会让上头为难,无济于事。 冷香不说话,南舟看宁青娥。 “被六姐姐拿走了,她好过分,明明侍女说去别的宫借伞,她还要我的伞。而且,她住的地方一会儿就到了,跑起来根本淋不到雨!”宁青娥低着头,一副委屈模样。 事实上,委屈是有点儿委屈,但不至于这么低落。她悄悄瞥南舟的脸,看他反应。 南舟不动声色。 他没想到,会扯到六公主。六公主是袁晴儿的女儿,现在由丽嫔抚养,叫丽嫔阿母,叫袁晴儿常在。 明面上,南舟再怎么管,也管不到丽嫔的女儿,所以冷香不愿意说。 她想着,自己委屈就罢了,何必说出来,让南舟跟着委屈。 “既然是六公主,那就没了办法。”南舟一面说,一面回想丽嫔的住处。 他拿第二把伞,给冷香:“带公主回去吧。” 冷香打起伞,蹲下身,要抱宁青娥。 雨后路面湿滑,不能让小孩子自己走。 宁青娥不理冷香,拉扯南舟的手:“我要公公抱!” 南舟看她沾了泥的鞋,抱她到亭子边,蹲下来,让她坐在自个腿上,用从亭檐流下的雨水,擦了擦她的鞋。 【任务1已完成】 积压了了好几天的,给小主洗脚的任务,完成了。 【获得奖励:纳戒】 【纳戒:造型古朴的戒指,内藏空间,可用于储物。据说,戒指镶着的宝石,是一种异兽的眼珠】 居然得了传说中的储物戒指。 抱着宁青娥,南舟和冷香一起,往倚春轩走。 冷香落后两步,雨打在油纸扇上,噼里啪啦,声音很大。 宁青娥抱着南舟的脖子,伏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六姐姐是个很坏很坏的孩子,干爹不要手下留情。” 南舟乐了,他是准备动手不错,没想到宁青娥会主动说。这小公主,还挺记仇。 南舟装作诧异:“我为什么要对六公主下手?” “她抢我伞唉!” “她是姐姐,拿你伞是不对,可也不至于打击报复。姐妹之间,要互相怜爱。” “我才不管,她抢我东西就是坏!”宁青娥嘟起嘴,抄起手,表达自己的愤怒。 “那公主想要怎么办?” 宁青娥以为南舟松口了,坏笑说:“绊她一跤,摔哭她,要是摔在雨地上,就更棒了!” “我记下了,回去就告诉你阿母。” “干爹你怎么这样!”宁青娥环住南舟的脖子摇,“好爹爹,你就帮帮女儿嘛!” “不帮。” 南舟把宁青娥送回正堂,转身就去了积翠宫,丽嫔的住处。 六公主宁楚玉,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侍女坐在一旁,靠着墙壁,在打盹。 南舟看她。六公主比宁青娥大两三岁,脸圆,身子也圆,很胖。 她打着伞回来了,用了晚膳,趁着清凉睡觉,自家干女儿,困在亭子里,还要自己去救。 冷笑一声,南舟伸手,按在了宁楚玉的头上。 明面上,他是管不着、管不了丽嫔的女儿,可暗地里,他想怎么,就怎么! …… 雨终于停了,院子里传来动静,宁楚玉的侍女醒来,看榻上的六公主。 她瞪大了眼睛,慌忙起身,冲出门外。 “娘娘,不好了,公主要出家了!” 丽嫔正在院子,赏黄昏雨后的花,听到喊声,困惑不解。 什么出家?怎么就出家了? 她领侍女太监,到屋子里。 宁楚玉被侍女吵醒,坐着,脾气很大:“阿母,她吵到我了!” “啊——!”丽嫔看清女儿模样,惊叫一声,身子往后倒去,两个侍女忙扶住她。 在后面的太监,原被丽嫔挡了视线,丽嫔这一退,屋里的情况印入他们眼帘。 他们张大嘴,如同见了鬼。 六公主头上,光秃秃一片,连眉毛都没啦! 宁楚玉还未知道事情严重,她跳下床,往丽嫔那走:“怎么了?” “你别过来!”丽嫔吓得不轻。 这无毛的小孩,她还是第一次瞧,加上天色暗了,心中恐怖。 宁楚玉跑上前,要抱丽嫔,丽嫔把她推倒在地。 “哇——!”宁楚玉哭起来。 侍女们手忙脚乱,抱起六公主,放在榻上哄,扶着丽嫔,让她喝茶压惊。 一盏茶功夫,都冷静下来了。 宁楚玉刚停下哭,发现自己头发没了,又嚎啕起来。 丽嫔先问跟着女儿的侍女,再让掌事公公去查,没有任何结果。 别说是线索,就是宁楚玉落下的头发,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怎么回事,谁干的!”丽嫔起身,要去安慰宁楚玉,但看那光洁诡异的头,又坐了回去。 “娘娘,窗户关着,没打开的痕迹,门口有奴才们守着,应该也进不去人。”掌事公公跪着说。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丽嫔摔了一个茶杯。 “这……,除非有擅长轻功的内丹境,别人肯定进不来。”掌事公公很肯定。 “内丹境过来,就为了给她剃个光头?”丽嫔一指宁楚玉。 “光头”二字很刺耳,宁楚玉哭得更狠了。 掌事公公抬起头,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他不好说,丽嫔身边的侍女小心地提:“公公是说,可能不是人为?” 丽嫔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看门外夜色,缩着身,惊疑不定。 “鬼剃头?”她的声音很小。 没人敢接话。 “快,去把甘露寺的大师请来!”丽嫔紧紧握着椅子把手,目光焦急。 “娘娘,宫门已经关了,大师进不来。”侍女说。 “那就把她送到甘露寺去!”丽嫔吩咐。 “她”指的是宁楚玉。 掌事公公和宫女首领姑姑一齐,抱走了泪涕俱下的宁楚玉。 关上宫门和殿门,点上所有蜡烛,让侍女和太监围在身边,丽嫔放松了些。 她回想刚刚的应对,自觉不很妥当,但是没有办法,谁见着鬼剃头,能不慌张? “今个的事,不许和任何人说!”她目光凌厉,扫过所有奴才。 奴才们,都应下。 烛光明亮,人气旺盛,丽嫔在正堂看了会儿书,还是心中不安。 她问:“宫中,礼佛最多的,是谁?除了太后。” “回娘娘,是娴嫔。” 丽嫔点点头:“本宫想娴嫔姐姐了,走,去碧螺宫。” 第三十六章、小拳拳捶你胸口 丽嫔不许奴才透露六公主的事,但这种事,哪里掩盖得住。 第二天,宫中就有了流言,再过几天,消息灵通的,都晓得了。 宫殿监的太监,撤下了丽嫔的侍寝牌子,防止那脏东西,冲撞到永宁帝。 宁楚玉在甘露寺待了一周,甘露寺在积翠宫做了两场法事,这件事才算过去。 倚春轩僻静,到风平浪静了,冷香才从袁常在的侍女那里,听到这则新闻。 她马上讲给了箫月听,宁青娥在一旁,也听着了。 “小六子什么时候被剃了头?”宁青娥问。 “是六姐姐!”箫月纠正她的称呼。 “奴婢不清楚,应该有好多天了。”冷香回答。 宁青娥算算,问:“有十天吗?” 冷香不确定:“大概差不多。” “哼哼!”宁青娥得意起来了,她站在榻上,“十天前,就是抢了我的伞之后一天,这就是报应!” “真的唉!”冷香算算,时间正好,不由也高兴起来。 “冷香。”箫月提醒她。 冷香忙想收起笑容,可收不住。 她捂着嘴:“小主,奴婢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箫月无奈:“那你在这里想完高兴完,可别在外面又想起来。” “是。”冷香放下捂嘴的手,和宁青娥击了掌。 箫月琢磨,六公主的事不简单。 她等冷香平静下来,寻个由头,让她出去。 屋子里,只剩母女二人。 “你让南公公干的?”箫月斜一眼女儿。 “我没有。”宁青娥昂着头。 箫月轻捏她的脸,不信她的话。 这女儿记仇得很,大胆得很。要是没南公公,也许会忍着,现在有南公公这个干爹撑腰,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那就是你挑拨的。”她说。 “不是!”宁青娥趴在箫月怀里,鼓着脸,半炫耀半告状,“我让南公公绊她一跤,南公公拒绝了,还和我说,要姊妹相亲相爱。” 她转折:“结果,他回头就去剃了小六子的头发!比我说的绊一跤还狠呢!” 箫月笑起来:“南公公这是看你调皮,要压一压你的气焰。” “才不是。”宁青娥向箫月招手,让她把耳朵伸过来,神神秘秘的。 箫月俯身,侧着耳朵。 宁青娥很兴奋,说起自己发现并总结的规律: “南公公每次都是嘴上拒绝。我撒娇要吃冰,好几次,南公公嘴上说没有,第二天就送来了。说不给酥山,然后送来冰酥酪,说不给我冰食,然后送到阿母你那里去了。” “撒娇?”箫月抓住重点,“怎么撒娇的?” 宁青娥正得意,没能发觉不对,用手比划: “就是抱着他,喊他爹爹,装可怜一点,叫得可爱一点,他不答应就假装生气,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箫月看着女儿,久久不言,目光复杂。 视线刺人,宁青娥被瞧得心慌,问:“怎么了,阿母?” 箫月轻抚女儿头发,声音和缓:“青娥,你还记得你几岁吗?” “5岁,啊不,16岁……” 箫月:“……” 宁青娥:“……” 沉默是此刻的母女。 宁青娥羞恼地从箫月怀里出来。 “我不管,我是5岁!阿母大坏蛋!”她跳下床,穿好鞋子,跑出去了。 穿过正堂,跑出主殿,不理冷香的叫,宁青娥跑到左耳房。 前些天,内官监的人过来,新修三间配房,倚春轩三个殿,一个殿一间。 小圆子和小鹰子搬去了配房,左耳房,成了南舟的单间。 “公主怎么来了?”南舟躺在躺椅上,他放下手上的书,看宁青娥。 “干爹,阿母欺负我。”宁青娥爬到南舟腿上,表情严肃,和他告状。 “什么,小主居然欺负我干女儿?”南舟装很震惊。 “嗯!”宁青娥用力点头。 “那我也去欺负小主女儿,明天不给她冰了!” “啊?那还是算了吧。” 宁青娥丧了气。 她躺在南舟臂弯,瞧向南舟看的书,很疑惑。 她问:“干爹,你怎么把书倒过来看?” “倒过来看,更加集中精神,毕竟精神不集中的话,就认不出是什么字了。”南舟说。 宁青娥不疑有他,伸手把书正过来,倒着她看不懂。 她和南舟一起,看了十多页书,失去兴致,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了。 南舟低头,听她呼吸,看她睫毛,确定她熟睡,小心起身。 他掀开帘子。 耳房比配房大,南舟一个人住,隔了一道帘子,划分为外间和内间。 帘子后,白鹭红着脸,走出来。 她蹑手蹑脚,绕过宁青娥,出了耳房。 南舟叹口气,捏捏小公主的小脸。 这些天,白鹭对他愈加亲近,他感觉火候差不多,邀白鹭来练转轮功。 刚准备开始,宁青娥来了,练功未遂。 这个逆女! 他又扯扯宁青娥的小耳朵。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白鹭没了,宁青娥送上门了啊! 终于让他抓到机会了! 南舟领了任务,躺回躺椅,摸摸宁青娥的头:“睡吧。” 【任务3已完成】 邀小主共寝的任务,解决了! 【获得奖励:冰心诀】 【冰心诀:道家心法,唯有无阳灵根之人,可以修行,习成真气似冰,寒冷彻骨。据说,冰道姑修冰心诀圆满当夜,误伤道侣,认定此功不祥,散去全部功力】 每次的据说,信息量都很大啊。 无阳灵根的人才能修炼,就是说,只有女人可以练。 他接收了心法的信息,惊愕发现,自己的心法一栏,多了个【冰心诀(入门)】。 残缺的阳灵根,也能修行。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南舟瞧一眼自己。 【阳灵根:残缺(3.12%)】 这十天,共同练功的暂时还是冷香一人,阳灵根修复稳中向好。 他在御马监那里登记的修为,到了后天三重,御马监的太监,都觉得他是厚积薄发。 小鹰子的登记修为是先天一重,实际也是先天一重,到先天,进步艰难。 小方子后天一重,小圆子炼体一重。 袁常在那边,宋公公除了经常过来走动,没其他动作。 这些天的奖励,除了下雨那天得到的纳戒,里面有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很实用,其他没什么稀有的东西。 不过,明天就是第二个月满。 天色已暗,冷香过来,抱走了熟睡的宁青娥。 南舟在小鹰子的伺候下,洗漱好,躺上床。 午夜,月任务刷新了。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提升小主等级,至嫔位】 【2、收拢手下,于三个部门中,安插卧底】 【3、收服小主身边所有近侍】 第三十七章、快埋进土里 南舟选择了任务2,收拢手下,于三个部门中,安插卧底。 这一个月,在他的统筹下,小圆子不停在各部走动,好些日子,忙到只有晚上睡觉,才回倚春轩。 别说三个部门,十二监里,都有南舟的眼线,不过,大部分都是些边缘太监。 【月任务2已完成】 在南舟接下任务的瞬间,任务就完成了。 【获得奖励: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两米高的果树,于树下埋入尸体,可结出果实,食用果实可增长修为,作为代价,断绝修行道路。据说,在果树下打盹,可以梦到死相凄惨的残魂】 “……” 这人参果,和传说中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不只是人参果树,至今为止,获得的所有奖励,除了银票技能等,画风都有些诡异。 不管它,诡异也好,圣洁也罢,好用就行。 比起刹那丹的服用必死,这人参果,几乎没有副作用。 嗑了果子以后,不能修行? 那就一直嗑果子!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种下树。 再去找几具尸体,测一测这棵树结果子的效率,以及果子的效用。 如果效果好,那可就帮了大忙。 这些天,南舟一直在琢磨,怎么弄几个高手,守着宁青娥和箫月 尤其是宁青娥,经常四处乱跑。 虽说公主身份,一般不会出事,但万事难料。 宫里目前,是没死过公主,但皇子死了好几个了。 皇子可比公主重要多了。没道理敢对皇子下手,不敢对公主下手。 把未来交给别人的仁慈,是一件愚蠢的事。 思索一阵子,南舟再看今天的每日任务。 【1、求小主踩(部位不限)】 【2、胁迫小主(目的不限)】 【3、听小主弹琴(曲目不限)】 这三个任务,也就听琴正常。 南舟选择了3。 箫月常抚琴弄箫,他不用主动去做任务,等着听就行。 要是箫月没弹琴,就把宁青娥捉来,让她弹一曲,给干爹听。 闭上眼,南舟进入休眠状态。 有人仙修为的他,每天只需要打个盹儿,就能补充精力,睡觉不过是习惯使然。 寂静的夜慢慢吵闹起来,太阳升起了。 南舟给箫月请了安,拿了家书,抓小鹰子,出了皇宫。 因为常出来,他在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各买了一个宅子。 把小鹰子丢去箫家送信,南舟到诏狱,抓了七个犯人,到宅子里。 能入诏狱的,都是死有余辜的人,用起来没有负罪感。 七个犯人,五男二女,三个后天境,两个先天境,一个炼体境,一个没有修为。 “多谢大人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七人跪在地上,表情欢喜。 他们以为,南舟是来救他们的。 他们态度认真、模样忠诚:“大人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舟用望气术一瞧,说得好听,实际上,关系那一栏,没一个是忠诚。 “既然如此,就请你们去死吧。”他一笑,一掌击碎其中一人的心脉。 剩下六人大惊失色,往外面跑,南舟连轻功都不需动用,就把他们抓了回来。 在六人惊愕的注视中,他一掌,在地上击出一个深坑,提取出人参果树,栽了进去。 人参果树其貌不扬,模样像无花果树,只有叶子,没有果子。 “去,把尸体埋了,埋在树下面。”他对六人说。 六人不敢反抗,用铲子挖坑,把尸体丢进去。 南舟搬个躺椅,在树旁等着。 半个时辰,树上开了花,一个时辰,花落结果,两个时辰,果子长大。 六人好奇去瞧,都吓破了胆,其中一个瘫软在地,面色惨白。 果子呈白色,拳头大,模样似脑袋,似刚刚死了,埋进去的人的脑袋,鼻子眼睛,一摸一样,嘴巴张着,好像在痛苦哀嚎。 南舟指定一个炼体修为的,让他吃了果子,用望气术观察。 盏茶功夫,炼体境的男人接连突破,到了先天一重。 埋进去的人,是先天五重。 换算一下,先天一重的真气量,大约是五重的一半。 也就是说,人参果的效用,大约是作为肥料的,尸体修为的二分之一。 这个转化效率还挺高。 “大人,我的修为暴涨了!”实验体壹号惊喜地看南舟。 南舟将他,以及没有修为的女人留下,剩下都埋进土里。 两个时辰,四颗果子成熟,果子如同四人的面部模型。 南舟让两个实验体吃果子,总结规律。 . 试验一 试验材料:实验体壹号(先天一重,服用了施肥先天五重的人参果),施肥后天六重的人参果 试验过程:吃 试验现象:无任何变化 试验结论:人参果效果不能叠加 . 试验二 试验材料:实验体壹号,施肥先天九重的人参果 试验过程:吃 试验现象:修为涨至先天四重 试验结论:人参果效果可以覆盖,结合试验一可知,覆盖与服用次序无关,与强弱有关,效果强的人参果,覆盖效果弱的人参果 . 试验三 试验材料:实验体贰号(未修行)、施肥后天七重的人参果 试验过程:吃 试验现象:修为涨至后天三重 试验结论:无内功心法的普通人,也能服用人参果 . 试验四 试验材料:实验体壹号、贰号 试验过程:修行 试验现象:引气入体后,新增真气进入丹田时消散 试验结论:猜测,人参果所给予的真气,具有排外属性 . 试验五 试验材料:实验体贰号、施肥后天九重的人参果 试验过程:吃一口;吃一半;吃全部 试验现象:第一步无反应,第二步无反应,第三步产生反应,修为涨至后天四重 实验结论:只有吃完一整颗人参果,才会产生效果 …… 试验完毕,南舟整理好实验道具,把两个实验体埋进土里。 等人参果树长出两颗人参果,摘下,挖出人参果树,与小鹰子汇合,让他扛树,回倚春轩。 他把人参果树,种在倚春轩后面的树林里。 这么好用的树,可不能随便摆,思来想去,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三轮施肥,一共用了六个多时辰,十二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 箫月在抚琴,南舟听一会儿。 【任务3已完成】 【获得奖励:三玄丹(一瓶)】 三玄丹是外罡和内丹境的丹药。南舟手下,还没有外罡以上的,暂时用不到。 坐在躺椅上,他瞧手上两颗人参果,思索怎么用。 第三十八章、人参果树,护卫人选 两个人参果,一个是先天一重,一个是后天一重。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大,所以就算两个肥料只是四重,果子效果,也没有跌落大境界。 这两个果子,对别人来说,很珍贵。 别看皇宫里,后天先天的奴才不少,一般年纪大些的掌事公公,都是后天,各监各部门的管事公公,管事姑姑,都是先天,就觉着后天先天廉价了。 这些太监和宫女,有大宁皇室的大力支持,功法不缺,丹药也有供应,修行环境极佳。 在皇宫外,许多一流门派,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后天已经是普通武者的终点,先天是一地豪强。 这两枚人参果,丢到江湖中去,足以称作天材地宝,引一场腥风血雨。 就是在宫里,若有先天修为,起码能在边缘部门,挂个边缘管事的名头。 南舟思索一阵,让身边伺候的小鹰子,去叫小圆子过来。 …… 小圆子躺在铺上,很乏。 师傅和小鹰子白天不在,他又要当差,候着小主的使唤,又要处理事务,斟酌哪些太监宫女可以接触,哪些要观察观察。 一天下来,虽然不至于腰酸背痛,也得精疲力竭。 他想,要是修为高一些,就好了。 到后天,修出了真气,有真气滋养,精力会旺盛得多。 然而,他是个修行废物,一个居然连炼体一重,也会卡住的废物!炼体一重啊! 平日里,发号施令的意气风发,被恭维的春风得意,掌握权势的满心欢喜,在这个漆黑的夜里,都散去了。 忧伤缠绕上来,久久不散。 现在,师傅的势力还不大,还好些,等师傅的势力大了,没有修为,难以服众。 何况,聪明人很多,不缺他一个,找一个既聪明,武道资质又不错的,对师傅而言不难。 到时候,他会怎么呢? 倒不是他觉着,师傅不念旧情,而是私情总要为利益让步。利益就是,有修为的人,能更好的管理势力。 这就是宫中各部门的管事,全部是先天以上的原因。 他瞧一眼窗外,叹口气,瞧一眼小鹰子的被褥,又叹两口气。 他平躺在铺上。 师傅说,没有资质,不代表不能拥有修为。可没有资质,怎么有修为? 他在御药房,有熟悉的公公,问过多次。 御药房公公斩钉截铁得告诉他,除了自己修行,没有旁的,增长修为的方式,丹药只是辅助。 师傅说的那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鼓励他,不让他低沉下去? 他不由怀疑起来了。 这时候,小鹰子推门进来,说师傅找他。 他从铺上爬起来,努力打起精神,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到左耳房,他敲门,得许可,推门进去,将门关上。 南舟把两个人参果,放在炕桌上。 小圆子瞧两颗果子,人脑袋模样,一男一女,五官狰狞,栩栩如生。 就算他为人冷静,就算他正在自闭,也忍不住汗毛耸立。 “这一颗,服用可以到后天一重。”南舟指女性模样那枚果子。 小圆子瞪大了眼睛,恐惧变成了向往,自闭变成了狂喜。 真有可以一下子增加修为的宝物? “这一颗,服用可以到先天一重。”南舟又指男性模样那枚果子。 小圆子舔了舔嘴唇,感觉这人面果,羞花闭月,落雁沉鱼,那眼那鼻那耳那口,简直长在他心窝子上! 就是漂亮端庄的皇后娘娘,也不及这男人脸半分! 他移开视线,忍住欲望,问南舟:“师傅,它们是不是和刹那丹一样,有副作用?” 南舟点点头:“服用之后,就断了修行的路子。这一点副作用对你来说等于没有,反正你丁下的资质,修行路本来就是断的。” 小圆子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哀伤。 片刻,他跪下来,跪得很庄重,他磕头,磕得很响亮。 “谢师傅赐宝!徒儿铭记于心,定为师傅肝脑涂地。” 他想,能增长修为,副作用几乎没有的宝贝,一定极其珍贵,极其难得! 谁家没有几个废柴子弟?谁家没有几个嫌苦嫌累,不愿修行的宠儿惯女? 这一步登天的果子,要是传出去,就是外罡境内丹境的强者,为了儿女,也要大打出手! 连御药房,都没这宝贝的记载,师傅居然弄到了,还赐给了他,师徒情谊,堪比亲生父子! 他的眼眶湿润了,抹把泪,说:“师傅,徒儿要后天那颗便好。” 南舟诧异:“你选境界低的做什么?” “如此珍贵的宝物,给徒儿太浪费了。” “什么浪费不浪费,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过些时候给你弄颗更好的。” 南舟一挥手,把男人脸的人参果,丢给了小圆子。 小圆子更加感动,师傅居然将先天的这颗给了他。为了宽他的心,还说什么“不是稀罕东西”,怎么可能不稀罕! 南舟感觉他奇怪,用望气术瞧了瞧。 【姓名:小圆子】 【关系:肝脑涂地(96)】 【所思:公公便是我第二个父亲】 “……” 这小圆子,都脑补了些什么玩意? 关系一下子从八十多,跳到了九十六,还变成了四个字的词条。 这先天一重的人参果,不过是自己试验的附带产物罢了。 诏狱里,还有外罡境的犯人呢,抓来埋进去,就是外罡境的人参果。 至于先天境,不说数不甚数,起码暂时够用。 一个先天一重的人参果,不止不珍惜,而且数量多得很。 罢了,随他去吧,他以后就晓得了。 南舟挥手,小圆子跪着退出耳房。 夜深人静,虫鸣蛙叫,不绝于耳。 南舟与冷香练功完毕,睡不着,索性起来。 他施展鬼影幢幢,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诏狱。 他来寻化肥。 炼体牌化肥,垃圾! 后天牌化肥,平庸! 先天牌化肥,尚可。 外罡牌化肥,不错。 寻来寻去,把暗室也翻了一通,居然没找到内丹牌的。 这诏狱化肥厂,产品线不太行啊! 外罡牌的,只有一个,外罡六重。 估计化作人参果,还剩外罡两重。 提溜这一袋外罡牌化肥,又拿几袋先天牌,南舟到林子里,给人参果树施肥。 天蒙蒙亮,守了两个时辰,果子结出来了。 他摘下果子,往耳房走,遇到起来打水的白鹭。 箫月的三个侍女,除了冷香,南舟最放心的,就是白鹭。 冷香没心眼,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会不听他的话。 而白鹭,心眼也不多,但听话。 宁青娥的贴身护卫,就决定是她了。 南舟向她招招手。 第三十九章、有高山遮目 小圆子一夜未眠,熟悉着先天一重的修为。 小鹰子一夜未归,估计是哪门功夫,到了紧要关头,正加紧练。 小圆子原想和他请教武功,顺便炫耀一番,没得着机会。 一大早,小圆子从房内出来,往左耳房去,给师傅请安。 敲门,进屋内,他瞧见一个意外的身影。 那是白鹭。 他很惊喜。在他想通,师娘可以有好几个后,他就不断劝导白鹭这个同乡妹妹,与师傅亲近。 今个,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进展? 他视线一扫,发现白鹭手上,拿一枚白色泛黄的果子。 人参果!他惊讶,没想到这个表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上道,已经和师傅如此亲近。 “你来得正好,”南舟说,“你去御马监,拿一个传武的名额,给你表妹,等她登记在册,让她服下这枚果子。” 白鹭没练过武,如果先服了人参果,再去拿传武的名额,容易暴露。 “徒儿明白,谢师傅赏赐!” 小圆子跪下来,又用眼神示意白鹭跪下。 “现在就去吧。”南舟挥挥手。 小圆子和白鹭出来,白鹭不懂武功,整个人云里雾里,知道得了好东西,却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到配房里,小圆子本想问,白鹭和师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刚张口,又合上。 这不是他该问的。 他教导一句:“师傅既然把人参果给了你,多余的不用我说,你要好好听师傅的话。” “嗯。”白鹭点点头。 儿时的贫穷,加上浣衣局的经历,让她沉默寡言。 “这人参果,服用后,能凭空生出修为来,十分珍贵,我昨晚用了一枚,到了先天境。你可知先天境有多厉害?”小圆子半介绍,半炫耀。 白鹭摇摇头。 “小鹰子天资过人,如今不过先天境,各部门的管事,不过先天境!”小圆子背着手,挺着胸。 白鹭吓了一跳,在她看来,各部门的管事,已经是有头有脸的人儿。 她感叹:“南公公好厉害。” 小圆子泄了气,恼白鹭不会说话。 师傅是厉害得厉害,可先天境的我现在也稍稍厉害了,不该顺便夸夸我? 他又想,白鹭脑子里只有师傅,也不错,师傅说不定,就是看重她这一点。 他打开柜子,伸手:“人参果先放着,等你登记成武姑姑再用。我昨日去,有先天一枚,后天一枚,先天我吃了,你这一枚,应该是后天那枚。后天很普通,不过也能当个小首领了。” 白鹭疑惑,南公公说的,好像不是后天。 小圆子以为她的迟疑是失落,说:“不要好高骛远,你才跟了师傅几天,我都跟了师傅多久了?先天当然得给我,你有个后天,就不错了!” 白鹭没辩解,也没怀疑小圆子弄错了,只以为自己记错了,把果子交给他。 小圆子接过,一瞧,很诧异。 这果子,怎么是个圆脸女人?昨天瞧见,不是方脸吗? 他觉着不对了,扭头问:“师傅说了这果子什么修为吗?” “可能我听错了。”白鹭怀疑自己。 “你只管说。”小圆子催促。 他确定了,这人参果,不是昨晚那一枚。 “外罡。”白鹭答。 咔—— 小圆子手一颤,把柜门按裂了。 “什么修为?” 因为惊愕,他的声音很尖利。 “外罡。”白鹭低下头,“外罡是不是比后天要差啊?” “嘶——” 要不是知道这个表妹没有心眼,小圆子就要以为,这是在嘲讽他了! 他把人参果藏好,坐在床上,缓一缓。 他想到师傅昨晚说的,人参果并不珍贵,日后还得弄更好的。 原来,师傅不是在安慰他! 一想到自己刚刚和白鹭的对话,他觉着自己是个丑角。 白鹭还在等他回话。 他张开干涩的唇,勉强说:“嗯,啊,外罡还行吧,比后天好一些,你不要骄傲,要认真伺候师傅。” 想到自己的修为,马上要不如表妹了,他的心很痛。 强打精神,他领白鹭去御马监。 夜长梦多,早点儿登记成武姑姑,早点儿回来把人参果吃了。 出倚春轩,他们与尚膳监的太监擦肩而过。 两个小太监和他请安,他点点头。 这两个小太监,是来送早点的。 现在,小圆子不用去尚膳监取吃食,有太监专门送来。 不过,箫月那一份膳,还是要冷香去取。 宫中规矩,小主自己决定,何时用膳,奴才要是掐着点送膳,是很严重的逾越。奴才怎么能给主子定规矩! 很多主子,尤其是皇后和皇太后,会故意打乱用膳时间,让手下奴才猜不透,不敢猜。 尚膳监的两个小太监,拿两个食盒,一份送到右耳房去,一份送到左耳房去。 南舟拿了早点,给过来的小太监两块碎银子,两个小太监美滋滋地谢过,说上几句吉祥话,退下了。 这两个小太监,费了好大力气,才抢到了给倚春轩送膳的差事,为的就是南舟的赏。 早点是饺面、烧饼和团子三份,与之前的馒头咸菜,差别极大。 南舟吃了饺面,小鹰子练武回来,咬了烧饼。 太阳升起,箫月穿好衣服,主殿大门打开。 南舟去请安,箫月正在梳头,请他坐着喝茶。 冷香去拿早点,宁青娥在赖床。红露给箫月梳头,这工作常由白鹭来做,她们已经知道白鹭不在。 箫月没有问。 南舟走上前,拿过红露手里的梳子。 “你去看看青娥。”箫月同红露说。 红露应下,去了房间里。 南舟捧箫月的长发,慢慢梳。 他站着,箫月坐着,撩起一缕发,可以瞧见箫月白皙优雅的脖颈。 若是身子往前倾一些,能见到梳妆桌的后半段。前半段是见不到的,被两座大山遮挡住了。 南舟看得有些肆意,撩起箫月耳边的长发,黑发中藏着的,白玉般的耳廓,微微泛红。 收敛了视线,南舟认真给箫月梳头。 快到完时,他说:“小主怎么不问白鹭去哪了?” “定是公公有安排,月儿相信公公。”箫月说。 “小主若是好奇,只管问。要是小公主在这,别说白鹭的行程,就是心思变化,也问清楚了。”南舟说着俏皮话。 箫月被逗笑。 第四十章、最喜欢干爹了! 笑完,箫月反思,白鹭的行程她不好奇吗?当然不是。 她只是习惯了,压着好奇心,谨言慎行,做事懦弱。 在这危机重重的后宫中,如此做,保存了她的性命,没有给家族带去任何祸端。 可她现在面对的,不是宫里心思深沉的敌人们,而是青娥的义父,她的南公公。 这样克制,反而伤了情谊。 她之前说,要以诚待南公公,现在,反倒是南公公以诚待她了。 她心中温暖,通过面前铜镜,看身后南舟。 “我听说,冷香经常出入南公公耳房?”她问。 南舟心一颤。我是让你不要拘谨,但没让你不拘谨到这种地步啊! 怎么一下子从公事,跳到了私事去! 这种紧张感,感觉像是被女友,发现了自己和别的女人的事。 他不露声色,面上镇静:“回小主,奴才有一门功法,要阴阳相济,所以托了冷香姐姐,一同练。” “那白鹭呢,也与公公练了?”箫月继续问。 南舟看她表情,好像只是随口提到,说来解闷。 “白鹭未曾。”他回答。 “红露呢。” “红露也未曾。” “青娥……” “小主,公主还小,身子骨未成,没到练武的年纪!” 南舟转移话题:“奴才今天来,是想请小主,令白鹭照顾公主去。” 这话题转移得很生硬,看南公公被自己问得这么紧张,箫月捂嘴笑。 愉悦后,是好奇。 她问:“为什么是白鹭?” 宁青娥调皮捣蛋,箫月让最熟悉女儿的冷香照顾,冷香有事时,机灵些的红露顶上。 白鹭太老实,太听话,根本管不了宁青娥,所以箫月让她跟着自己。 “宫中龌龊多,白鹭修为高,跟着放心。”南舟回答。 “白鹭修为高?”箫月诧异。 南舟趁她注意力在对话上,肆意抚她的长发。 他说:“马上就是外罡二重了。” 箫月呆了呆,犹豫能不能往下问。 白鹭怎么外罡二重了,她不是没有修为吗?南公公手下,怎么会有外罡二重的人?他们在后宫的目的是什么? 南舟看出箫月的纠结,主动说:“奴才昨日得了一个宝贝,可以增长修为,不只是白鹭,小圆子也是先天了。” 原来不是要替换白鹭,也不是白鹭深藏不露,而是有增长修为的宝贝。 箫月放心了。 仔细想了想,她又苦笑起来。让白鹭,从没有修为涨到外罡的宝贝,南公公居然说这么轻描淡写。 “白鹭和小圆子资质极差,所以用了取巧的法子,修为是涨得快,可是没了未来。”南舟进一步解释。 箫月想,多少人,一辈子到不了外罡,南公公居然嫌弃外罡没有未来。 她叹:“公公果然是天命之人。” “小主谬赞。”南舟放下了梳子。 他不会扎头发,后面的工作,要红露来完成。 寻个功夫,要学一学。 半个时辰后,冷香回来了,宁青娥闻着早点味醒来。 南舟回到耳房,葵字库的小太监,已经将冰鉴放在了炕桌上。 因为南舟,御膳房配给箫月的早点很丰盛,南舟不再拿新的点心,不过,每天的冰鉴还在。 不一会儿,小公主吃完早点,跑进耳房。 南舟抱起她,让她踩在自己腿上,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求小主踩。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点穴术】 【点穴术:旁门功法,使用真气,刺激穴道,达成各种效果。】 没有据说,点穴术太低级,配不上据说。 “干爹!”宁青娥吃完冰粉,挽住南舟的脖子,叫得很甜。 “什么事?”南舟问。 这小公主,又打什么主意了? “为什么每天的点心没有了,你不喜欢青娥了吗?”宁青娥昂着小脸,凑到南舟面前,快贴上来,表情严肃。 “要吃什么点心,你告诉冷香,让她拿不就好了。” “不要嘛,青娥要吃干爹的点心!”她嘟起嘴,搂着南舟的脖子摇晃。 “你是想吃更好的点心吧!”南舟拆穿他。 如果将御膳房的点心分级,宁青娥之前吃的点心,是中低级,现在吃的点心,是中高级,在这上面,还有一些就算在皇宫里,也很珍贵的点心。 南舟如果拿点心,一定会拿比宁青娥现在吃的,更好一些的,也就是那些顶级点心。 那些顶级点心,不一定多好吃,但一定很珍惜。 “好不好嘛!”宁青娥被揭穿,也不臊,声音更嗲了。 “不好。” “好耶!最喜欢干爹了!” 宁青娥在他脸上亲一口,跑出去了。 南舟皱着眉,如果他没老年痴呆的话,他刚刚说的,应该是“不好”。 这小公主,怎么知道他心里已经答应了? 明明在别的地方很呆,怎么到这方面,这么精明? 南舟不得其解。 早膳后,太阳完全升起了,光芒灼热。 袁常在过来主殿,给箫月请安。 南舟陪着,发觉袁晴儿有些怪。 平日里,总明里暗里,朝他看的袁晴儿,今天居然只看了他两次。 是什么,让自己这个头号粉丝,失了活力? 回到耳房,他让小鹰子,去寻小方子,问一问。 正午,太阳最烈时候,箫月和宁青娥睡下了,小圆子、白鹭和小鹰子,一齐回来。 小圆子先汇报:“师傅,白鹭已经登记在册了。” 他心情复杂,这个表妹,资质居然和他一样差! 但是,白鹭马上就是外罡,而他才是先天。 他投向南舟的目光,不由幽怨起来了。 南舟笑,丢给他一枚人参果:“这是先天六重的。外罡的只有一枚,白鹭要护着公主,所以给她用了。” 小鹰子瞥眼果子,心疑,什么先天外罡? “谢师傅!”小圆子美滋滋地收下。 原来不是师傅重色轻徒,而是白鹭有重任在肩。 “白鹭留下,和我学武,小圆子你,让小鹰子来教。”南舟分配说。 御马监传的心法和功法,并不高明。 他已经将葵花宝典和化骨绵掌,教给了小鹰子,小圆子学了这两,就够了。 至于鬼影幢幢,小鹰子练到现在,都没入门,小圆子更没戏。 “是。”小圆子应下,看小鹰子,笑,“麻烦师兄了。” 小鹰子感觉小圆子笑得有些——阴险? 的确如此,小圆子已经想着,他服下人参果,露出先天六重的修为后,小鹰子震惊的模样了。 小圆子的事情完了,该小鹰子汇报。 小鹰子说:“我问了小方子,小方子问了袁常在的贴身侍女。侍女说,昨日丽嫔给了袁常在一个箱子,让袁常在保管。袁常在特别叮嘱了侍女,不能说丽嫔放的,要说丽嫔赏的。” 南舟瘫坐的身子直起,心中欢喜。 丽嫔,终于出手了。 第四十一章、白鹭入手 袁晴儿早上心神不宁,就是因为丽嫔放的那箱东西吧。 只要智商在线,就能想到,那箱东西不寻常。不然,为什么要寄存到别处? 她早早投靠了丽嫔,宫中地位,全靠丽嫔撑着,无法拒绝。 “她有没有看过那箱子?”南舟问。 小鹰子回答:“小方子说,箱子锁着,钥匙没给袁常在。” 也就是说,袁晴儿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 南舟看小圆子:“去寻一个擅长开锁的。” “徒儿正好知道一个,前些日子,受了咱们的恩惠。”小圆子答。 这就是拥有关系网的好处了。开锁可不是一项光明的技能,没人会在明面上宣传,没有关系,很难找着人。 “让他晚上等着。”南舟说。 他决定,今晚就去瞧一瞧,看看箱子里放了什么。 “师傅,晚上能不能带上徒儿?”小圆子突然说。 “你怎么好奇起来了?”南舟诧异。 “等徒儿熟练了,下次,便不用劳烦师傅了。”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么?” “徒儿想不通,箱子里能放什么,想看看去。” 小圆子想到现在,不得其解。 丽嫔一个嫔妃,根本出不去后宫的人儿,有什么要藏在别处的东西。 用于毒杀皇子的药?用于封口奴才的剑?还是传说中,用于宽慰自己的器具? 这些,应该分散藏在角落,而不是装箱放在袁常在那吧? “你啊,眼界还是窄了。”南舟摇摇头,“晚上,你就跟着吧。” 小圆子笑着,谢南舟。 “行了,你们下去吧。”南舟挥手,让他们出去。 耳房内,还剩下白鹭。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刚刚的对话,不是普通侍女该听的。 南舟招招手,她往前走,走到榻边。 南舟握住了她的手,用望气术。 【姓名:白鹭】 【修为:外罡二重】 【资质:无】 【阴灵根:丙下】 【关系:敬仰(83)】 【所思: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浣衣局的经历,白鹭的手有些粗糙,触感不好,与之相反,手臂润滑。 “让小圆子,给你找些养手的药材。”南舟说。 “嗯。”白鹭低着头,只露着通红的耳朵。 “人参果可吃了?” “吃了。” “心法练了吗?” “还没有。” “传功房发的心法,还是要练一练的,动手的时候,用来掩盖。” “嗯,小圆子和我说了。” “传功房传的武功简陋,我教你一些。” 南舟把炕桌撤下,让白鹭上榻:“来,公公先给你摸摸骨,看你适合什么功夫。” 白鹭不疑有他,躺了上去。 练功之事,马虎不得,南舟摸骨许久,点点头。 他先教了白鹭《冰心诀》,抵住她丹田处,引导她运功。 两个时辰过去,白鹭别说入门,连一个小周天都走不了。 “……冰心诀的运功路线,有些复杂,我教你一门简单点的。” 南舟换了一门心法。 好在他这些天,得了几门新武功,里面有一部适合女性的心法。 他介绍:“这门心法,叫做香典,要辅以奇花异草来修行,我先教你运功路线,过几天给你备齐花草。” 【香典:内功心法,辅以花草药浴,方可修行,入门后,身带奇香,香味效用各异】 没有据说,这门心法并不顶尖。 要花草辅助,修行起来很麻烦。 唯一的好处,就是修成后,身上有香味。 《香典》的运功路线很简单,精妙全在花草浴上,不到半个时辰,白鹭就熟悉了。 “时间已晚,你先回去,三更天后,再过来,我再教你一门心法。”南舟不舍地移开手,对白鹭说。 “是。”白鹭点点头,下了榻,往门外走。 南舟拦住她:“等会儿再出去,你这脸红的模样,别人看还以为公公我怎么你了呢。” 他放上炕桌,让白鹭坐在旁边。 “公公难道没怎么吗?”白鹭嘀咕说。 “嗯?” “我给公公倒茶!”白鹭拿起茶壶。 …… 晚上,二更天。 换做地球时间,不过十点上下,在没有电灯,夜生活匮乏的古代,这时间已经算很晚。 倚春轩的大门合上了,主殿的箫月和西配殿的袁晴儿,都睡下了。 南舟带着小圆子,还有小鹰子一起,开始行动。 西配殿窗下,一个小太监坐在竹席上,值着夜。 小鹰子施展迷踪步,不露痕迹地,到小太监身后,手在小太监鼻下一划。 小太监眼皮打架,五六个呼吸,背靠墙壁,睡着了。 小鹰子回到南舟身边,看手上的香,惊叹:“师傅,这迷香也太灵了!” 普通迷香,要吹许多在密封屋子里,等上许久,才能发挥作用。 而涂在手帕上的迷药,虽然见效快,但得用手帕,捂住对方口鼻,无法不留痕迹。 “你收下吧。”南舟说。 这迷魂香,是系统的奖励,能不灵吗? 小鹰子收下香,很高兴。他喜欢一切可以制服他人的东西,包括武功,包括武器,包括毒药。 月光暗淡,屋影朦胧。 三人到西配殿门前,小鹰子用真气,移开门闩,推门进去。 箱子放在空闲的那间房,他举起出去。 南舟拎着两人加箱子,施展鬼影幢幢,到小圆子说的,会开锁的小太监附近。 小圆子领人过来,盏茶功夫,在不破坏锁的情况下,开了箱子。 小圆子领人回去,自己再回来。 箱子已经被打开,小鹰子带了手套,正在翻找。 小圆子在旁边,看着看着,疑惑起来。 “师傅,里面都是布匹,没什么蹊跷的。”小鹰子翻完,和南舟说。 小圆子看看小鹰子和南舟,不确定地说:“明黄色的布匹,不是嫔位可以用的,算逾制了吧?” 南舟摇摇头:“哪个宫里,没一些逾制的东西?这只是障眼法。” 他对小鹰子说:“继续。” 小鹰子展开身上带着的布,铺在地上,放置箱子里的布匹。 然后,他抬起箱子,四处敲打,抚摸,找夹层。 “师傅,没有暗层。”他又说。 南舟想了想,说:“放回去。” 小鹰子按原来的顺序,放好布匹,合上盖上,扣上锁。 三人回到倚春轩。 南舟去配房,拎出小方子。 “除了这箱子,丽嫔最近还给了袁常在什么东西?”他问。 第四十二章、袁常在的把柄 小方子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册子,给南舟。 南舟翻开一瞧,好家伙,袁晴儿每天的行动,都有记载,宋公公的行动,更是记载得十分详细。 就是字丑了些。 他拿册子,去西配殿,放好箱子,翻找袁晴儿的梳妆盒。 丽嫔送给袁晴儿的,都是些首饰。 终于,他在一个巴掌大的珠宝盒上,发现了猫腻。 盒子有暗层,暗层有一块布,布上有小字,用细丝绣成。 放好珠宝盒,南舟拿布出去,同三个徒弟一起瞧。 小圆子凑近看,默念:“人参、凌霄花、陂陀草……” 这,是一个丹方! “二转金鲤丹的丹方。”南舟说出丹药名字。 小圆子、小鹰子和小方子大吃一惊。 “真的?”小圆子不禁问。 小方子张着口,要不是小圆子先问,他就要问了。 小鹰子剐他俩一眼:“师傅说是,当然是!” 小圆子和小方子慌忙跪下:“师父恕罪,徒儿们只是太惊讶了!” 南舟让他们起来。 两人这副反应很正常,小鹰子虽然知道金鲤丹,却不清楚金鲤丹丹方的重要性。 他解释说:“我进过藏书阁,看过二转金鲤丹的丹方。” 金鲤丹,取名来自鲤鱼跃龙门的传说,丹药效用,也与传说相似。 练武时,每一个大境界的后面几重天,都极难提升。 特别是前一境的十重,到后一境的一重,绝大部分习武者都会卡在这里许久。这被称为瓶颈。 而金鲤丹,就是突破瓶颈的丹药。 金鲤丹有一转、二转、三转,分别对应炼体十重、后天十重、先天十重。 二转金鲤丹,是后天十重突破到先天的灵丹妙药。 根据藏书阁里记载的数据,有二转金鲤丹协助,后天到先天的突破率,近半,而自然突破的概率,每一百人里,只有五六人。 从百分之五,一下子到百分之五十,增加了近十倍! 先天武者,增加十倍! 这丹方,就好比战略武器的设计资料,十分宝贵! 要是抓到有人私藏丹方,杀头都是小事,怕是要灭族! 南舟原想着,丽嫔了不得倒卖倒卖丹药,传播传播低阶武功秘籍,没想到这娘们玩这么大! 小圆子脸惨白,小方子整个人都打起颤。 他们看着南舟的脸,等师傅拿主意。 这事要是事发了,丽嫔逃不掉,袁常在逃不掉,与袁常在住一处的箫月,以及他们这些奴才们,也逃不掉! 疑罪从无,是美好幻想,疑罪从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才是真实场景! 南舟把布放进怀里:“无事,我们都没见过这东西。” 他镇静的模样,安慰了小圆子和小方子。 小圆子想到,以师傅的武功,就算丽嫔事发了,带我们跑出皇宫,天高地阔,朝廷也没法寻。 他又放松了些。 小方子问:“师傅,我们怎么办?” 他后怕不已,这丹方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爆,好在他有南舟这个师傅,及时发现了它! “不用担心。”南舟表情轻松,“算不上什么大事,我连三转金鲤丹的丹方都见过。” 三人这才注意到,南舟之前说的一句话。 “师傅,你刚刚说,你去过藏书阁?”小鹰子亮着眼。 自立国起,大宁王朝不断收罗秘籍,存放在藏书阁里。 藏书阁之于大宁武者,好比蒂法之于西方,是神圣之地。 小圆子和小方子也震惊,他们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 据说,藏书阁的守卫堪比养心殿,不知道多少老怪物在里面静修,师傅居然能瞒过那些老怪物,在藏书阁里翻阅? “之前闲着无聊,就去瞧了瞧,各种秘籍是多,但没有特别珍贵的,估计那些藏在了别处。”南舟回答。 想想就知道,大宁王朝不可能把所有秘籍,都放在明处。 听到南舟承认,小圆子和小方子惊喜万分,他们彻底放心了。 师傅连藏书阁都能进进出出,二转金鲤丹丹方和这比起来,只是小事。 行动结束。 三个徒弟各自回去,南舟回到耳房。 他拿出丹方,思索着。 这东西,对他而言,有什么用处? 把这放回丽嫔那里,然后告发她? 这样用倒是不错,在新刷出的月任务里,有让箫月升到嫔位这一条。 丽嫔被处置了,嫔少一个,方便箫月晋升。 不过,这用法太粗糙了。 嫔位本来就没满,丽嫔在,也不影响箫月晋升。 而且只凭丽嫔,恐怕接触不到二转金鲤丹的丹方,这里面,肯定还有牵扯。 这一点倒不重要,有组织挖大宁的墙角,与他南舟没有关系。只要大宁还在,不影响贴身太监系统运作就好,别的无所谓。 南舟想到了别的用法。 这丹方虽然是丽嫔给袁常在的,但是,是从袁常在那里搜出来的,这可操作性就大多了。 他对丽嫔用过望气术,对方已经三十八岁,年老色衰,阴灵根品质低下。 而袁晴儿,虽然容颜比白鹭低一分,比冷香低四分,可也算漂亮。 更重要的是,袁晴儿的阴灵根品质,是乙中,比冷香还高一小层。 在倚春轩,除了箫月,袁晴儿的阴灵根品质最高! 出倚春轩,放眼整个后宫,乙中的阴灵根品质,也是上乘! 不管怎么看,袁常在的价值,都比丽嫔高许多。 怎么能舍本逐末,用这丹方去对付丽嫔呢? 应该用来对付袁晴儿啊! 今晚白鹭过来,先试试与新的阴灵根修行,能不能让自己阳灵根恢复更多。 如果能,立马拿丹方,去找袁常在。 他曾去宫外,抓女犯人试过,运行阴阳转轮功时,真气无法在两人体内流转,离成功总差一些。 他猜测,这转轮功,还有一项隐藏要求——情投意合。 马上,就是测试的时候。 三更天近了。 白鹭一直没睡,听到巡夜的锣声,知道现在三更天了,悄悄起床。 她有外罡二重的修为,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耳房外。 抬起的手,未落到门板上,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把她拉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耳房门又打开,白鹭浑浑噩噩,返回右耳房。 南舟的转轮功练熟练了,只许半个时辰,就能完成。 到四更天,冷香醒来,悄悄摸摸,往左耳房去。 同样半个时辰,她浑浑噩噩地回来,躺在床上,回味真气运行的酥麻感。 左耳房,南舟欣喜。 果然有效! 第四十三章、这道侣正经吗? 清晨,南舟坐在榻上,喝着茶,用望气术瞧了自己。 【姓名:南舟】 【阳灵根:残缺(3.231%)】 昨个晚上,两次修行,阳灵根涨了0.013%,其中0.01%是冷香涨的,0.003%是白鹭涨的。 0.003%已经不少,要是一个人修行,一天最多0.001%,甚至没有任何数值变化。 袁常在的阴灵根品质比冷香还好些,乐观估计,能涨一倍的速度。 用二转金鲤丹丹方胁迫袁常在,势在必行。 速度乘二,一天0.026%,要恢复完全,只用十年……还得等十年啊。 南舟啧一声,忽然不怎么兴奋了。 从未来的角度看,十年很短,从现在的角度看,十年很长。 不知道这阴阳转轮功,能叠加几个道侣,道侣多了,会不会停止增长。 倚春轩里,符合情投意合条件的,只剩下袁晴儿,还得扩展扩展备用道侣。 他正计划着,听到耳房外,有熟悉的脚步声。 “干爹!”宁青娥跑进耳房,跑到榻边,扑在南舟的腿上。 南舟抱起她,放在腿上。 “点心呢?”小公主左右扫视,寻食盒。 南舟一指门边的桌子:“那呢。” 桌子上,一个冰鉴,一个食盒,不用说,食盒里是她要的点心。 桌子离榻远,南舟运功,一招手,食盒和冰鉴腾空而起,落在榻上的炕桌上。 冰鉴里,是浇了果酱的冰沙,食盒里,是一碟海棠酥。 海棠酥与荷花酥一样,是仿花朵模样,做成的酥。与荷花酥不同,海棠酥有层次,上中下三层,每一层的形状不一样。 海棠酥,比荷花酥更精致,更栩栩如生。 “好漂亮!”宁青娥很高兴,“这是海棠酥吧,是海棠酥吧?我只在晚宴的时候,见到过一次,是在皇后那一桌!” 她捏起一块,惊奇地瞧:“怎么做到弄得这么像的啊?” “你要是好奇,我带你去尚膳监瞧一瞧。”南舟捏捏她的小脸。 “不要,我又不想做点心。”宁青娥把海棠酥塞进嘴里。 海棠酥大,她只能咬掉三分之一。 “好吃!”她把剩下三分之二,塞到南舟嘴里,伸手向下一枚。 一碟海棠酥,她吃掉了大半。 “担心胖成六公主。”南舟吓她。 “我才不会胖成猪呢!青娥是怎么吃都不胖的!干爹好恶毒!” 宁青娥拿着最后一块海棠酥,迟疑着,她说着肯定不会胖,心里其实没有底。 多吃多长肉,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你之前,只吃一碟点心,现在都吃两碟,我言尽于此。”南舟叹了口气。 宁青娥害怕起来了,她放下海棠酥,转过身,抱住了南舟:“干爹救我!” 她既不想少吃点心,也不想变胖。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龙蛇舞】 胁迫小主的任务,完成了。 南舟感叹,这个干女儿,真好用。 要是只有箫月一个小主,这些刁钻的任务,不知道要费多少脑筋,才能完成。 他看奖励的介绍。 【龙蛇舞:仿蛇类的锻体秘法,修行可提升身体强度、柔韧度。据说,阳蛇道人观道侣举止姿态,创立了这门秘法】 “……” 为什么阳蛇道人,观察道侣的举止姿态,可以创立出仿蛇类的锻体秘法? 那个道侣,到底是什么物种? 南舟惊愕。 “干爹?爹爹?爸爸?”宁青娥捏他的鼻子,唤回他的注意力。 南舟拨开她的手。 “有没有不变胖的办法?比如说燃烧脂肪的武功?”宁青娥想得很美。 南舟之前没有,现在却正好有了个。 他说:“我有一门锻体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真的?可是我才五岁,能练功了吗?”宁青娥担忧地问。 年纪小,骨骼未长成,练了炼体境的功法,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具体损伤,不同的炼体功法不同。比如有些功法,练了后,会中断身体成长,永远保留在幼儿体型。 前朝传说里,就有这么一项。某代女帝,喜欢小手小脚,于是招年幼的太监宫女,练了那种功法,皇宫如同小人国。 除了对身体的损害,过早修行功法,还会造成经脉的损伤,往后修为不得寸进。 所以,除了某些魔教,大多数门派势力,都会限制练武年纪。 一般到十二岁之后,才能修行。 宁青娥现在五岁,距离十二岁生日,还有七年。 “那些炼体功法,会影响骨骼质地,造成骨骼变化,所以早练不得,我这门功法,不影响骨骼质地,所以没有限制,练了不会产生副作用。”南舟解释说。 他要教给宁青娥的,正是刚刚得到的《龙蛇舞》。 龙蛇舞只锻体,没有内功,没有招式,很简单。宁青娥的资质不错,不到一炷香,就把第一层记下了。 她啾一下南舟,跑去主殿,和箫月炫耀,冰鉴都顾不上了。 南舟让白鹭拎过去。 今日早上的父慈女孝,结束了。 小圆子和小鹰子走进来。 “你脸怎么了?”南舟惊讶地发现,小圆子脸上有一道淤青。 小圆子幽怨地瞧一眼小鹰子。 小鹰子笑一声,很得意。 南舟明白了,忍不住笑:“有了先天六重的修为,手痒了是吧?” 小圆子有些沮丧:“师傅明察秋毫。徒儿与小鹰子切磋了一番。” 吃了南舟新给的人参果,小圆子到了先天六重,感觉修为超过小鹰子许多,忍不住和小鹰子约架,想让小鹰子好好震惊震惊。 谁料到,小鹰子只是开始震惊片刻,躲闪一阵,弄清楚他的虚实,不出几招,击散他的架子,在他下巴上,来了一掌。 倒地震惊的,成了小圆子自己! “修为高低,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南舟教育小圆子,“小鹰子有化骨绵掌、有葵花宝典,而你,空有一身修为,什么武功也不会。” “徒儿明白了,日后和小鹰子一齐,苦练武功。”小圆子保证。 南舟点点头,看向小鹰子:“人参果的事,小圆子告诉你了?” 小鹰子回答:“嗯,拔苗助长,损坏根基的东西。”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以你的资质,不需要这种东西。”南舟满意地说。 他假装探手进怀里,实际从纳戒里,取出一瓶丹药,丢给小鹰子。 小鹰子打开一瞧,不认识。 南舟介绍说:“是地元丹,比聚灵丹效果好得多,你吃的时候做好准备,别被撑爆了经脉。” 小鹰子惊喜:“谢师傅!” 琐事说完,南舟进入正事。 第四十四章、遭袁晴儿报复,晚上欺回来 他丢给小圆子一张纸,纸上,写着花草名字。 “把这些寻来。”他吩咐。 这些花草,是白鹭所修《香典》的辅药。 小圆子应下。 “银子还剩多少?”南舟又问。这些花草不乏名贵的。 “还余许多,最近没有花销。”小圆子回答。 “没有花销?” “原先定着,给各位管事的孝敬,管事们近来都拒绝了。有几个管事找上来,请牵线,求别的管事办事,还给了不少银子。” 南舟一想,琢磨明白了。 他,成了掮客了! 掮客,人脉广,面子大,能牵线搭桥的人。 通俗点说,就是中介。中介自己没有资产,但有卖家资源,有买家资源。 卖家,需要中介介绍买家,买家,需要中介介绍卖家。 在地球,信息时代,掮客发展壮大,有了一个新名字——互联网平台。 小说平台,视频平台,购物平台、音乐平台…… 这行业,还是很有前途的。 小圆子能发展成这样,真是出乎了南舟的意料。 南舟虽然想着,要扩大关系网,但心思根本没放在这上面,只想着让小圆子用钱开路,反正系统给的银子多,乱花也不心疼。 没想到现在,不只不用花钱,还能赚钱了。 “不错。”南舟点点头。 小圆子得了夸奖,很高兴。 “公主落水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南舟的表情严肃起来。 小鹰子和小圆子,收了脸上嬉笑,低着头。 “回师傅,没查到什么,御花园僻静,当时无人经过。事发后,皇后很快定了责,说是小公主自己滑了,没进行调查。”小圆子屏住呼吸,小心地说。 他问了司礼监,问了都知监,问了御花园当差的太监宫女,问了御花园周围宫殿的奴才,还去掌事的嫔妃的宫里,问太监宫女们,嫔妃可有说过这件事,说了什么。 他把能调查的,都调查了。 小公主伶俐,调皮但不乖张,师傅喜欢得紧,他拿了十二分的精力,去查这件事。 “查不到,就先放着吧。”南舟说。 他不确定,到底真是宁青娥脚滑了,还是有人陷害。 宁青娥自己,没有感到奇怪,她是真以为自己滑了一跤。 这事,既然查不到,过去也就过去了,往后注意就好。 有白鹭跟着,宁青娥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 看有没有机会,再给白鹭提一提修为,外罡二重有些低了,弄个内丹才算万无一失。 端起茶碗,他喝着茶。 这是事情结束的信号,小圆子和小鹰子松了口气。 南舟让他们坐下,吃吃点心,喝喝茶。 小鹰子吃了些,忙着练武去了,小圆子坐着,陪南舟。 “最近可有什么趣事?”南舟问。 “宫内没有,宫外倒是有一件。”小圆子想了想,说。 “哦?什么事?” “诏狱被劫了!” 南舟拿酥饼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诏狱怎么被劫了?谁跑了?” 小圆子前倾身子,语气惊诧:“少了不只一个!足足有十五个!而且,不是一次少了的,先少了七个,狱卒发现后,锦衣卫接管防卫,结果,当晚又少了八个,就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 说完,他幸灾乐祸的评论:“锦衣卫这次可丢了大脸。” 在大宁,锦衣卫和东厂职权相近,是竞争对手,互相敌视。东厂是太监组成,小圆子站在东厂这边,高兴锦衣卫倒霉。 南舟没说话,稍稍心虚了一下。 小圆子对这事好奇,问:“师傅,你说是什么势力,去劫了诏狱,还劫了两次?” 南舟喝口茶,很确信:“一定是乱党所为!” “乱党居然这么厉害!现在整个皇城,都在戒严,出入都不让了呢!” “这些乱党贼子,真是可恶。”南舟一敲桌子。 “就是,现在太太平平,多好啊,非要弄得天下大乱。” 小圆子点头,很认同南舟的话。 “对了,你说那些乱党,一共劫走了多少人?”南舟问。 “十五人,第一批七人,第二批八人。”小圆子回答。 南舟皱起眉。 第一批七人,不错,他抓了七个做实验。 可,第二批八人? 他集中精神,瞧纳戒里面。 纳戒里,有六枚人参果。 加上给白鹭那枚,给小圆子那枚,一共八枚。 这八枚里,有一枚后天,是第一批长的,其他七枚,是第二批长的。 第二批只有七枚。 七枚,就是七袋肥料,七个罪犯。 他第二批,只抓了七个罪犯啊! 怎么锦衣卫说,第二批少了八个人? 南舟在心中草一声,这锦衣卫,居然多报了一个人! 那一个人去了哪儿?不用说,被锦衣卫中饱私囊了! 在前世,南舟听说一则笑话,劫匪抢了一百万,第二天瞧新闻,老板说丢了一千万。 他没想到,这套路居然发生在了他身上! 本来,南舟还有小小的心虚,现在完全没有了。 这些狗官,人都能贪! 与其让他们贪了,不如南公公我拿来用! 喝完茶,小圆子出门应酬,南舟待在耳房,看些闲书。 门外,烈日蒸人,酷暑难耐。 这种天气,就算宁青娥好动,也经受不住,只能待在倚春轩。 南舟趁此机会,将白鹭叫来,教她武功。 他教的,是《碎骨手》,两个多月前,系统奖励的功法。 碎骨手易学,难精,要配合医术使。 这是一门刑讯的功夫,不过正面对敌也不赖。 其中招式、真气运行,都以折断对手的骨头,强化对手的疼痛感为目的。 这是南舟手上,最最简单的功夫,而且威力尚可。 练到正午,太阳高照,倚春轩门口传来喧哗声。 南舟与白鹭出去,看到西配殿的太监宫女,围在一起。 “这些瓜,你们分了吧。” 袁晴儿意气风发,在她身后,是一篓子的西瓜。是丽嫔给的。 西配殿的太监宫女们谢得很真心,很欢快。 顿了顿,袁晴儿继续说:“主殿的也来领,除了小南子,都可以拿。” 说完,她故意斜一眼南舟,往西配殿去。 宋公公让小方子分瓜,他跑到南舟面前。 “南公公,实在对不住,袁小主特别吩咐了,不给您,您老拒绝她,她和您斗气呢!”宋公公对南舟说。 他扭头,对南舟身边的白鹭说:“这位姐姐看着亲切,我给您拿两个。” 他话里的意思,是名义上不给南舟,实际上,把南舟那份给白鹭。 白鹭没听懂,气南舟被针对,说:“南公公没有,我也不要。” 南舟一笑:“无事,你去拿吧。” 白鹭不明白,但她听南舟的话,生着闷气,和宋公公去拿瓜。 南舟看西配殿,窗后,袁晴儿正偷偷瞧,想看他生气的模样。 他心想,不给我瓜是吧,晚上和你慢慢算账! 第四十五章、我想要常在你 袁晴儿在窗后,偷偷看了一会儿,见南舟面色如常,反倒自己心里生出了闷气。 她气小南子像块木头。 距离第一次邀请小南子,过了几十天,她不变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喜爱。 没想到小南子油盐不进,连犹豫都不犹豫,一直拒绝。 除了身材差了许多,样貌差了一些,她比箫月差在哪里? 她有丽嫔撑腰,又是六公主的生母,在这宫里,也算一个人物了。 再过几天,她升贵人的旨意就会下来,她就成了袁贵人,和箫贵人平级。 倚春轩偏小,到时候,她多半会搬到更大的院子里去。 论现在,论未来,她感觉自己都比箫月强,怎么就是挖不来一个小公公? 她想不通,喜欢于是化作看不惯,没少针对南舟。 “主殿的太监宫女,都领了西瓜了吗?”袁晴儿问宋公公。 “回小主,除了南公公,都给了,有事没自己来领的,奴才差人送了去。”宋公公回答。 袁晴儿点点头,高兴起来了。 她想,所有人都有,就小南子没有,怎么可能心中没有想法? 这些太监宫女,都好面子得很呢! 准是面上不露,暗地里气得很! “他那两个徒弟自己来领的吗?”袁晴儿又问。 “小圆子和小鹰子都不在,奴才差小方子送去了,特地挑了两个又大又好的!”宋公公知道袁常在在想什么,主动说。 “不错。”袁晴儿很满意。 师傅没有,徒弟又大又好,孤立得很到位。 宋公公趁机说好话:“南公公脸上不说什么,私底下,肯定气得很呢!” 他说这话,是为了讨好袁晴儿,但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有,就自己没有,换了谁,谁不气啊! 换在宿舍或是职场,就算明知道自己与别人关系不好,但别人凑一起,自己单着,再不在意,偶尔也会生出一些寂寥来。 这独立举动,已经算是甩脸了! 宋公公接着说:“那小圆子和小鹰子,说不定,是因为怕南公公气,躲起来了。估计他俩回来后,要把瓜摔了,防止南公公迁怒。” “那不是没有效果了?”袁晴儿担忧地问。 “小主多虑了,”宋公公笑着,“小圆子和小鹰子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徒弟可以有,师傅不能有,这就够不舒服了。” 袁晴儿也笑起来了。 小方子在一旁站着,把这些话记下,等着汇报给南舟。 袁晴儿美美地喝完一碗茶,吃了一片西瓜,躺下歇着,两个侍女立在左右,给她扇风。 她因那箱子,而缠绕的忧虑,被这场胜利的喜悦,冲淡了。 一直到天黑,她洗漱完躺下,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让你不肯跟着常在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快睡去了,她忽然睁开眼。 她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报复小南子,是爽了,但日后,小南子迷途知返,投到她门下了,这些报复的事怎么处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不能让小南子生出芥蒂来。 她盯着黑暗里,想了许久,终于露出笑容。 有办法了! 就打宋公公! 都是小宋子挑拨的! 不是常在不贤明,是常在身边,有小宋子这个奸臣啊! 她反复想,觉着这个计策太妙了,心中兴奋,闭眼许久睡不着。 索性坐起身。 她又想到计策。 往后,让小宋子多给小南子找麻烦,然后她挺身而出,救小南子于水火。 让小南子知道,常在我是大大的好。 越想越高兴,她喊值夜的侍女,想问问她太监宫女平日做什么,思索从哪里下手,指使小宋子打压小南子。 “双珠。”她轻声喊。 深夜寂静,声音虽小,足以传遍房间。 可尾音落下,五六个呼吸外,都没听见值夜侍女回应。 这丫鬟,打盹了? 袁晴儿抬高了音量:“双珠!双珠!” 声音从她口中,飘入了黑暗处,被吞没了。 她心一颤,发觉不对劲了。 双珠懂事,若是打盹,这音量足够叫醒她。她不可能在值夜时候熟睡。 更何况,窗外,还有太监候着,太监应该听到动静,出声问。 她往床里面移,深吸一口气,打算大声喊叫。 这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的黑暗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嘘,小声。”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说完,手移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袁晴儿咽了口唾沫,嘴张着,不敢喊,也不敢动。 两三个呼吸后,她调整心态,颤颤地问:“你是谁?” “常在真是薄情,明明邀了我那么多次,却不急着我了?”南舟点燃了床边的蜡烛。 幽幽的烛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小南子?”袁晴儿诧异。 她不抖了,不慌了,摆起小主的架子:“好啊,你居然敢闯进我的房间来!” 南舟没有回应,他从床上下去,到袁晴儿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样东西。 “你今个,要是答应跟着我,这件事就算了,不然,我就报给丽嫔,杀你的头!”袁晴儿并着手指,做了一个砍头的架势。 南舟心中好笑,自己还没威胁她,她到威胁起自己来了。 “常在可知道,双珠怎么了?”南舟问。 “你把双珠怎么了?”袁晴儿又往床里面缩了缩,她威胁南舟不是神经大条,而是在壮声势。 “杀了。”南舟回到床边,露出笑,“你看那地上,就是她的尸体。外面的小太监,也被我杀了。” 烛光映一片阴影,在他脸上,这笑容十分阴森。 袁晴儿演技撑不住,靠在床边,瑟瑟发抖:“为什么这么做,你想干什么?” “奇了,常在倒问起我来了。”南舟装作惊讶。 他坐在床边,脸凑向袁晴儿。 袁晴儿吓得用手遮住了脸,语速很快:“西瓜不是我不给你,是小宋子说不给,都是他的错!” 南舟本来,想稍微吓吓袁晴儿,此刻,见袁晴儿神情好玩,来了兴致。 “不管小宋子如何,我认定了常在。”他继续向袁晴儿靠近。 “我补给你,补一车!” “我不要西瓜?” “那、那你要什么?” “我想要常在。” 袁晴儿一愣,不是深夜刺杀吗?气氛怎么突然暧昧起来了? 她白南舟一眼,拉住他的手:“死鬼,你早说啊。” 这下子,轮到南舟惊住。 “快上来。”她催。 第四十六章、谁是主,谁是奴?晴奴儿? 半个时辰后。 南舟坐在床边,陷入深思。 他还没出示丹方呢,怎么目的就达成了? 珠宝盒拿在手上,都没来得及和袁晴儿说明。 “你坐着干什么呢。”袁晴儿神态慵懒,打个哈欠,扯他手臂。 “给你值夜的太监和宫女快醒了,我去再点一次穴。”南舟起身。 他没用迷香,用了前几天得的点穴术,点了两人的昏睡穴。 袁晴儿拍他一下:“你这奴才,还吓我说,把他们杀了,我还在想,怎么给你掩盖!” 南舟去补了点穴术,回到袁晴儿身边。 “那点穴,能让他们睡多久?”袁晴儿问。 “再有一个多时辰。”南舟回答。 “这么厉害?”袁晴儿抓住南舟的手,摩挲他的手指,“怪不得手指这么修长灵巧,原来是练点穴练的。” “常在可想学?”南舟决定进入正题。 “我学这个做什么,不是有你?还有,叫我小主。” “不是说点穴术,是武功。” “武功有什么好练的,又苦又累,练着还不舒服,不练。” “是绝世武功。” “再绝世也不练!” “那可就由不得娘娘你了。” “哎哟,你干什么,我不要练武功!” 南舟不管她,拉她起来,灌入真气。 他一心二用,一边自己运行阳篇,一边在袁晴儿体内,引导真气运行阴篇。 袁晴儿起初挣扎抗拒,不到盏茶功夫,习惯了真气运转,安静下来了。 半个时辰,修行完毕。 阳灵根涨了0.02%,效果比南舟预想中的,还好一些。 袁晴儿抱住南舟的腰,哀求:“怎么不练了?再练一会儿吧?练到明个早上再说!” “练完了。” “武道无涯,哪里有练完的说法?” “再练就没有效果了。” “没有效果,也能熟练熟练功夫嘛!” 场面反转,从袁晴儿哭闹着不肯练功,到哭闹着不肯停下。 这转轮功,效果太好,也会令人烦恼。 南舟推开她,拿起一旁珠宝盒。 “要我戴上珠宝?”袁晴儿剐他一眼,“你可真会玩。” 南舟不往那方面接话,从床上起来。 “你可知道,丽嫔给你那箱子里,放的是什么?”南舟问。 提到箱子,袁晴儿收起媚态,正了神色。 她皱起眉:“丽嫔娘娘说是布匹,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的确是布匹,不过是明黄色。”南舟回答。 袁晴儿松了口气:“只是明黄色布匹啊。看来,丽嫔要藏的东西不在我这。” 南舟诧异:“怎么说?” “我还以为你都晓得了呢,原来也有不知道的。” 袁晴儿得意地哼一声,说:“除了我,丽嫔在别人那里,也藏了几个箱子。我估计,要么是把要藏的东西分开了,要么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掩护。现在看来,我这是掩护,放心咯!” 南舟这才知道,丽嫔在别人那也藏了箱子。 他看袁晴儿:“你倒是有几分脑子。” 这话很轻蔑,袁晴儿生气起来了。 她坐起身,挑着眉:“小南子,我准你亲近,是看得起你,你可别觉着,是我这个主子,被你这个奴才掌控了!奴才还敢骂主子?” 南舟欣慰,看来,丹方还是有用的。 他拿起珠宝盒,再拿一支钗子。 丹方被他放了回去,他要亲眼给袁晴儿瞧。 珠宝盒盖子上,雕一凤一凰,他在凤的嘴里一挑,听见小小一声咔,似乎有什么机关开了。 他又在凰的眼珠里一挑,又一小声。 最后,在凤凰下面,打开的一道缝隙里一挑。 一张布,挑出来。 他把布丢给袁晴儿。 看到布的瞬间,袁晴儿的脸就白了,这珠宝盒,是丽嫔一个月前,连几个首饰一齐给她的。 她拿起布一看,脸更白了。 “这是什么丹方?”她问。 “二转金鲤丹。” 布落在了床上,袁晴儿的手抖起来。 居然是这副丹! 这可是要命的玩意! 是卖国,偷窃朝廷机密,挖大宁皇室根的罪行! 要是丽嫔事发,查到她头上来,就算查明她不是同伙,皇上开恩,她也要被逐入冷宫去! 家中父辈兄辈,也要因为这个,受到牵连! 如果被丽嫔攀咬上,命恐怕都保不住!家中也要遭受大难! 想到冷宫的凄惨,死刑的可怕,她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丽嫔在完事后,很可能为了消灭证据,对她下手! 她扑到床边,抱住南舟的腿:“南公公救我!” “常在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子,我是奴才,奴才怎么救主子呢?”南舟用她刚刚的话,来挤兑她。 “是晴儿放肆,公公是主,晴儿的是仆!”袁晴儿抬着头,两眼泪汪,低声哀求。 “你知道就好。”南舟摸摸她的脑袋。 这手法,和摸猫摸狗一样,袁晴儿心中憋屈,无力反抗。 她想,等小南子解决了这件事,再和他好好算账,一定把今天的面子找回来! 而且还要重重罚小南子,就罚他……每天和自己练功六个时辰! 教育完袁晴儿,南舟说正事。 “丹方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平日里怎么着,接下来就怎么着。我每晚过来,要是有事,就晚上和我说。”他摸袁晴儿的脸。 袁晴儿转动脖子,蹭南舟的手掌,一双杏眼,看着南舟,含情脉脉。 冷香和白鹭,一个矜持,一个老实,都是南舟撩拨她们,今个终于有了个主动的。 “我不会有事吗?万一查到了怎么办?”袁晴儿很担忧。 她家是书香世家,邪不压正的教育受多了,虽然在生活里,见着了不少龌龊事,但依旧信着,卖国这种大事,一定会事发并且遭了报应。 “我自有安排,查到了,也不会牵扯到你头上来。”南舟安慰她。 “真的?你怎么安排的?”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对白鹭和冷香,南舟还怜着些,避免说些重话,生分话,对袁晴儿,就放肆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袁晴儿又问。 她就是再笨,也反应过来,小南子不只表面上那么简单。 “多余的不用问,”南舟的手抚过她的肩膀,“常在这么诱人,公公我可舍不得你掉了脑袋,会给你处理好的。” 袁晴儿放心了。 实际上,南舟根本没有什么安排。 他也安排不了。 丽嫔那边,他插手不到,更别提,丽嫔上面说不定还有人。 还是势力小了,要加紧发展发展。 丹方的事,他是想着,如果丽嫔没有事发,那正好,就当无事发生。 如果丽嫔事发了,或者想杀了袁晴儿,毁灭证据,那他,只能请太平道的乱党,再出手一次,来一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了。 “南公公,时间还早,我们再练一会儿武功?”袁晴儿抓住南舟的手。 “我还有事,走了。”南舟拨开她的手,毫不留恋。 他现在只想恢复阳灵根。 走前,他瞧一眼幽怨的袁晴儿。 【姓名:袁晴儿】 【关系:迷恋(83)】 【所思:薄情郎!】 第四十七章、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清晨。 南舟打开食盒,露出一碟糕点,方方正正,其貌不扬。 宁青娥疑惑地观察一会儿,惊喜地说:“八珍糕!” “不错。”南舟端出碟子,放在宁青娥面前。 八珍糕不光是糕点,还是健胃养脾的药膳,有食疗作用。 八珍原指其中加入的八种食材,后来改良、变化,早超过了八种。 不同季节、不同功效、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甚至不同的个人口味,都会影响八珍糕的制作。 夏日炎热,食欲减少,正是吃八珍糕的时候。 糕点份量多,宁青娥高高兴兴地吃了一小半,看着剩下的大半,为难起来。 她摸摸肚子,吃不下,但还想吃,受馋意熬煎。 于是皱着小脸,怨南舟:“怎么这么多,我吃不下了!” 南舟敲一下她的脑壳:“谁让你一个人吃了,带回去给你阿母。” 宁青娥捂着脑袋,心虚没想到阿母,她转移战线,倒在南舟怀里,碰瓷说: “好疼!干爹把青娥打成重伤了,要亲亲才能好!” 南舟揉她脸:“什么亲亲抱抱,像什么话!” “哼,你也就假正经,被我亲了抱了,不是高兴得很!”宁青娥坐起身,吐舌头,冲南舟做鬼脸。 南舟只是找个借口,训一训她,没想到,这小公主居然趁机发起了进攻。 他狡辩:“我是怕,你长大以后,改不过来。” “那就不改嘛,我、干爹、阿母,就待在一起。”宁青娥又躺下来,枕在南舟腿上,仰着脸笑。 南舟捏捏她的脸,也笑起来:“好。” 时间差不多到了,白鹭走进来,见到两人黏在一起,心中羡慕。 一面羡慕小公主,和南舟亲近,一面羡慕南舟,和小公主亲近。 南舟扭头,指指旁边桌上的点心和茶,让白鹭坐着歇一歇。 他看宁青娥:“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宁青娥眨巴两下眼睛,坐起身:“我听到阿母叫我了,我走了。” “回来。”南舟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 “我已经练了不少了!”宁青娥苦着脸,装可怜。 “练给我瞧瞧。”南舟说。 宁青娥没有办法,只能练起龙蛇舞。 龙蛇舞有十二个姿势,她练到了第三个。 南舟惊讶,这小公主平日里偷奸耍滑,练功还真没敷衍。 他指点宁青娥两下,放了她。 “公公再见!”宁青娥如同补习班上,听老师说了下课的学生,立即跑了出去。 白鹭拎着食盒,追上去。 耳房里,重归寂静。 南舟靠在榻后木板上,喝着茶,想宁青娥之前说的话。 他、宁青娥、箫月,三个待在一起,倒是不错。 至于待在何处,这大宁后宫就不错。 他喝完茶,起身,去了主殿。 箫月待他,比以前自在了些,他常坐在椅子上,听箫月抚琴弄箫。 他有宗师级的箫技,虽然对音律没有兴趣,却也能和箫月聊一聊。 音乐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搞音乐的人好看! 箫月坐在正堂太师椅上,正吃白鹭带回的八珍糕。 南舟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瞧。 不一会儿,西配殿的袁晴儿出来了,到正堂,与箫月请安。 与往常一样,箫月请袁晴儿坐下,喝一杯茶。 袁晴儿端起茶碗,不太高兴。 她一进门,就瞧见南舟在看箫月,到现在,南舟只瞧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放回了箫月身上。 昨天晚上,还你依我浓,今个早上,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了? 她没去想,南舟原先就是这么待她的。 她嫉妒起来了。 “姐姐在吃什么点心?”她露着笑脸,看箫月旁边的桌子上。 “八珍糕,妹妹喜欢,也尝一尝。”箫月看向红露,示意红露端糕点给袁晴儿。 红露还没动,袁晴儿说:“好啊,劳烦南公公端来。” 这下子,红露不好去端了。 南舟心想,这女人玩什么花样? 他端八珍糕,到袁晴儿身边,要把碟子放下。 袁晴儿忽然伸出手,去接碟子。 她的手掌,“正巧”覆盖在南舟手上。 南舟抽出手。 袁晴儿神色不变,把碟子接到怀里,用一只手拿着,捏起一块吃。 “这八珍糕,味道果然不错。” 八珍糕一块有半个巴掌长,袁晴儿一段段咬,咬最后一小块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也放进了嘴里。 那手指,刚刚摸了南舟的手。 南舟看得眼皮直跳。 这小妖精,真会玩。 箫月一笑:“妹妹喜欢,就都带回去吧。” “多谢姐姐。”袁晴儿笑很灿烂,“双珠昨夜扭了手,还请南公公帮我端一趟。” 立在袁晴儿身边的侍女,忽然被扭了手,立即装作手腕乏力的模样。 她的演技实在很差,前一秒,手直着,下一秒,手垂下了。 袁晴儿要的,就是这种差演技,要是演得像真的,箫月信了怎么办? 她要箫月晓得,她就是找个借口,亲近箫月的南公公。 她气南舟不看她,却拿南舟没有办法,于是迁怒到了箫月头上,试图气她。 箫月的表情管理很到位,袁晴儿观察不出她的情绪,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没。 她告声退,从主殿出去了。 南舟端着八珍糕,跟在她身后,到了西配殿。 踏入房间,袁晴儿让双珠回去休息,剩下她和南舟两个人。 她坐在榻上,拍拍炕桌:“放这吧!” 南舟走到榻前,弯腰放碟子,两人的距离,只有半臂。 袁晴儿小声问:“怎么样,小月子生气了吗?” “晚上再教训你。”南舟小声威胁她。 “哼,你有本事,你就来咯。”袁晴儿半点儿不慌。 能有什么教训?她求之不得呢! “多大的人了,消停点。” “谁让你只看着箫月,你就不能看看我?” “箫贵人是我小主,我看她是规矩,我看你是怎么回事?你那侍女还在呢!” 袁晴儿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她不认错:“那你也不该看她,低头看你的鞋尖去!” 南舟呵一声,表示轻蔑。 “箫月比我强在哪里?你昨天急着走,是不是陪她去了?”袁晴儿又问。 “我和箫贵人,不是那种关系。” 第四十八章、大宁后宫,恐怖如斯 距离袁晴儿作妖,过去了十多天。 袁晴儿本来不信南舟说的,与箫月没有那种关系,观察十多天,渐渐信了。 箫月对袁晴儿的挑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隐隐猜出,袁晴儿和南舟有关系,没有挑明。 这让南舟有些失望,看来,箫月是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一点儿醋都不吃。 他琢磨,得重新找个角度,这主仆cp,箫月不磕啊。 正想着,耳房门敲响。 “进来。”南舟听出,是小圆子的力道。 小圆子很急,快步进来,说:“师傅,小方子说,宋公公今天不对劲。” “哦?”南舟笑起来,总算听到了个好消息。 十多天前,他令小方子,盯着宋公公,有异常就来汇报。 今个终于有了动静,不用说,是丹方的事情。 现在是中午,太阳高照着,估计不是行动时间,是准备时间。 南舟亲自出马,盯着宋公公。 傍晚,丽嫔忽然差人来叫袁晴儿,袁晴儿走后,宋公公立即走了进去。 这是拿丹方了? 是要转移到别处,还是送出宫? 不一会儿,宋公公出来,他神色如常,好像只是进去公事。 现在是小主用晚膳的时间,庭院里没有人。 宋公公转一圈,到后墙角,拨开一块砖,左右瞧瞧,快速把丹方塞了进去,再把砖填上。 他深深松了口气,回去了。 南舟一直守到深夜,为此,中止了与冷香、白鹭、袁晴儿的练功。 三更天末尾,夜最深时候,一个黑影,翻过了倚春轩的墙。 看来,这是要把丹方带出宫。 如果只是在宫内换个地方藏,不用大晚上来取。 南舟丢去一道望气术。 【姓名:田云鹤】 【年纪:56】 【修为:外罡六重】 【资质:乙上】 【野技:烹饪(精通)、求生(精通)、采花(精通)、合欢(精通)、毒术(熟练)……】 【关系:无】 【所思:东西在哪呢?】 黑影手贴着墙,摸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松动的墙砖,抽出,拿起丹方,简单扫视一眼,放进怀里。 南舟没出面,丹方泄露,愁的大宁皇帝,与他无关。 而且,只是丹方的话,还不会造成金鲤丹的泄露。 丹方上,有许多黑话。 一些少见的药材名字,用的是宫内的代号,炼丹的手法,也只说了手法名字,没标注具体怎么操作。 比起丹方,南舟更在意另一件事。 这田云鹤身上,野技那一栏,“采花(精通)”的字样,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吗? 他很快就知道了。 田云鹤把丹方放好,心中喜悦。 这一票干成了,可以领许多银子。 不错,他不是丽嫔的党羽,只是一个接了潜入皇宫的任务,来拿这丹方的贼。 他虽然修为不算顶尖,没到内丹,但一手轻功,独步天下,他要跑,就是内丹,也很难抓到他。 再加上,他的轻功偏灵巧,痕迹小,变化多,飞檐走壁没有声音,往往内丹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不,他进入皇宫,没遭到一点儿阻拦! 虽然他取了巧,倚春轩是皇宫边缘,守卫不严,他还得了守卫的地点,但这不能掩盖他轻功的出彩。 不过,有得必有失,他把精力都花在了轻功上,其他武学,练得很差,尤其是正面交手的功夫。 这无关紧要,他又不是什么江湖大侠,要光明正大。 他就是个邪道中人,偷袭、暗杀、下毒,足够他用了。 何况,他的主业不是杀人,而是造人。 那些风华正茂的小姑娘们,年纪不大,修为不精,他仗着境界优势,轻易就能压住她们。 田云鹤直起身,看倚春轩的三个大殿,心痒起来了。 让他来拿丹方的人,叮嘱说,不能放肆,不能在后宫里解腰带,拿到丹方赶紧出去。 没关系,他不在后宫里解腰带,他把人抓到宫外去,就行了嘛! 皇帝的女人,他不敢动。 就算是位格最低的官女子,也是皇帝的老婆,动了就是挑衅皇帝。难免会遭遇追杀。 但是,那些俏丽的宫女,想必少一个也不碍事的。 来后宫一趟,怎么能什么都不干就离开? 他借着月光,打量了倚春轩三殿。 东配殿没住人,剩下西配殿和主殿。 奴才的门不能锁,方便了田云鹤,他先逛了西配殿的宫女房,大失所望。 这些宫女虽然漂亮,但离他想象中的,还差几分。 他又摸到主殿,右耳房。 推门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瞧,他呼吸止住了。 铺上两人,都是难得一遇的美人儿! 左边那个大家闺秀,右边那个小家碧玉。 选哪个呢?他犯了难。 罢了,全都要! 他走上前,伸出两手,一左一右,抓向两个宫女。 猛地,两个宫女齐齐睁开了眼。 左边那个,一提劲,居然躲开了他的手掌!这修为,在她这个年纪,算很高深了。 右边那个,倒是没跑,一掌朝他打过来了。 田云鹤觉着好笑,这小宫女,居然对他这个外罡,动了手? 这丫头莫不是以为,能和他一较高下? 他刚开始乐,宫女的手掌击上了他的手。 砰一声闷响,他吐出一口血,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跑出门外,跃向院墙。 他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奶奶的,那宫女居然是外罡! 前一个宫女,能躲开他的手掌,已经让他很惊讶,万万没想到,后一个宫女,居然和他一样,有外罡修为! 而且,还练了威力不俗的掌功! 说好的,倚春轩是皇宫边缘,很安全呢! 一个外罡宫女在这守着,安全的不是老子,是她们吧! 还好他轻功精湛,不然,被那宫女缠住,惹来守卫,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他站在墙头,辨认方向,正准备往前去。 一个小太监,拦在了他面前。 他怒发冲冠,那宫女是外罡,他打不过,还打不过一个小太监不成? 并指成爪,手指上浮现暗淡金色,他使出了全身功力! 宫女抢不到了,杀个小太监泄愤! 咔—— 声音清脆,是骨骼断裂的响。 断的不是小太监的骨,而是他的手指骨。 南舟抓住他的手掌,捏碎了他的手骨,稍用力一折,折断他了的手臂。 白骨带着肉,戳破皮肤,月光下,闪血淋淋的光,又戳入了他的脖颈,戳了个对穿。 血要洒下,一股冰霜蔓延上来,将伤口冻住了。 田云鹤打了个冷颤,意识渐渐消退。 临死前,他惊惶万分。 随便一个宫女,就能躲开他的手;再随便一个宫女,就能打他吐血;最后随便一个太监,就能一招杀了他。 这倚春轩,还是后宫最偏远的角落。 大宁后宫,恐怖如斯! 第四十九章、丽嫔的猜测,公公暴露 看着地上的冰雕,南舟收起冰心诀,摇了摇头。 他没准备管这事,要是田云鹤拿了丹方,起步就走,现在已经平安出了皇宫。 但是田云鹤不知生命可贵,非要去采宫女,还采进了右耳房。 他的命运,在踏入右耳房的一刻,就结束了。 “师傅。”小方子和小鹰子走过来,今天是他俩值夜,听到了动静。 小鹰子见怪不怪,小方子吓得不轻。 右耳房里,冷香和白鹭也出来了。 “南公公,这是什么人?”冷香惊诧。 “要告知司礼监吗?”白鹭忐忑。 她见过饿死的人、老死的人,病死的人,却没有见过被杀死的人。 “不用,我来处理,你们就当今夜无事。”南舟说。 他看小鹰子,小鹰子扛起尸体,去了配房。 冷香还想问,南舟扯开话题:“你们两个,还挺警觉。” 田云鹤进右耳房时,南舟发现两人没睡,想测试测试她们武功。 主要是测试白鹭,她可是要保护宁青娥的。 听到南舟的话,白鹭红了脸,冷香的表情也不自在起来。 她们没睡着,因为南舟说今夜不练功,太寂寞。 冷香又把话题转到别处,她看看白鹭,再看看南舟:“我倒是没想到,白鹭的武功这么高,南公公没什么要说的吗?” 南舟不答话:“无事了,都回去吧。” 冷香要追问,南舟拉住她的手,进了耳房。 阴阳转轮功运行起来后,她完全没了问的心思。 【姓名:冷香】 【年纪:22】 【容颜:秀色(89)】 【修为:后天五重】 【资质:乙下】 【阴灵根:乙下】 【野技:箫技(熟练)、裁缝(入门)、烹饪(入门)】 【关系:钦佩(80)】 【所思:就让我死在这床上吧】 冷香的修为,到了后天五重,比最初涨了一整个大境界。 这不是她努力的结果,而是南舟努力的结果。转轮功对她的帮助很大。 满足了冷香后,是白鹭。 【姓名:白鹭】 【年纪:20】 【容貌:秀色(86)】 【修为:外罡二重】 【资质:无】 【阴灵根:丙下】 【野技:烹饪(熟练)、裁缝(入门)、种植(入门)】 【关系:顺从(85)】 【所思:「一片空白」】 再然后,他到袁晴儿房里,与她说了刚刚的事。 袁晴儿惶恐,怕丽嫔找她麻烦,南舟用转轮功安慰了她。 正事结束,他到配房,把田云鹤的尸体拎到皇宫外面,找一群野狗喂了,又回到袁晴儿房里,一直安慰她到清晨。 …… 正午时候,丽嫔得到了田云鹤的消息,对方了无踪迹了。 她假装午睡,与心腹侍女待在房间,商议着。 “田云鹤被抓了?”丽嫔心中惊慌。 “娘娘不必担心,您不正是考虑到危险,才点了田云鹤吗?田云鹤什么都不晓得,就是被抓了,倒霉的也只是袁常在和箫贵人,毕竟,丹方是在她们院里。” 侍女的话,安了丽嫔的心。 她镇静下来,说:“把经手的太监宫女,都打杀了!” 田云鹤那边,攀咬不到她,但如果宫中彻查,查到经手的奴才,就不妙了。 侍女吃了一惊:“宋公公也……” “让他病死吧,传出去,就说袁常在命犯孤煞,克身边人儿。” “是。”侍女见丽嫔坚定,点头应下。 丽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许久。 “不对,”她睁开眼,“如果田云鹤被抓了,宫中不可能毫无动静,该大肆搜查起来了,越晚,能查到的越少。” “娘娘的意思是?” “田云鹤跑了,他把丹方卖给了别家。” “可是,丹方里有暗话,不懂暗话,别人拿了也没用。” “普通势力,是不会懂大宁皇室的暗话,但如果是别国皇室呢?” 丽嫔翻过身,面朝侍女,心中忧愁:“希望不是其他国家参与了进来。” “娘娘,有没有可能,田云鹤撞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事,被灭了口?”侍女提出一种可能。 “不可能。田云鹤是外罡六重,尤擅轻功,虽然好色,但很谨慎。”丽嫔一口驳回。 但她想了想,发现未必不可能。 她皱着眉:“田云鹤,是去了倚春轩,杨化莲,也是去了倚春轩,还有袁晴儿原来那个首领公公,三个人,都是死在了倚春轩。” 侍女惊愕:“是倚春轩很危险?” “应该不可能。”丽嫔不确定了,“箫月和袁晴儿,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之前从没看出什么异样了,身家也清白。” 但是,连续三个人,一个后天、一个先天、一个外罡,都死在了倚春轩…… “袁晴儿那首领公公,是什么时候死的?”丽嫔问侍女。 “奴婢想想,……是两个多月前。” “两个多月前,倚春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七公主落水,箫贵人的首领公公罚去了浣衣局,一个新公公,当了箫贵人的掌事。” “南舟。”丽嫔说出了那个公公的名字,她看过倚春轩里,所有人的资料。 “娘娘怀疑,这南公公有问题?” “还不清楚。至少时间上惹人遐想,是这南公公去了后,倚春轩才死了那三个人。” 侍女想到一件事,张大了嘴。 “你想到了什么?”丽嫔问。 “袁常在原本的首领公公,和杨公公,都说是死在了太平道乱党手下。”侍女说得很小心。 “你是说,那南公公,和太平道有瓜葛?”丽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奴婢瞎猜的。”侍女不敢接这话。 “南公公之前在直殿监,忽然去了倚春轩,的确有些可疑。”丽嫔犹豫着。 她说:“算了,日后观察观察就是。” 侍女问:“那扶袁常在的计划……” “计划照旧,等袁晴儿升了贵人,就让她住倚春轩的主殿,把箫月调到别处院子去。” 这个计划很完美,毕竟,一个院子里,不能有两个主位,袁晴儿成了贵人,箫月也是贵人,一定要走一个。 丽嫔笑起来:“不管那南公公是不是和太平道有瓜葛,调到别处去,就与我无关了,让别人愁去吧。” “倚春轩位置很妙,那些增加的守卫总要撤了的。如果南公公是太平道的人,会不会拿它当据点,不愿走,阻拦娘娘的计划?”侍女问。 倚春轩,院子狭小,位置偏远,穿过一处树林,就是宫外。除了直殿监扫地的太监,没奴才会往那边走,守卫也少。 乱党刺杀的事件后,守卫增加了许多,但是,增加的都是丽嫔一脉的人。 看着守卫森严,其实对丽嫔一脉而言,已经成了筛子,成了她家后院。 丽嫔准备拿下倚春轩,方便与宫外交流。 她笑着说:“那南公公有动静正好,看看他们有什么势力。” 侍女想了想,说:“要不要奴婢找人,打探打探南公公?” 宫中,消息既灵通,又闭塞,无关紧要的八卦,传播很快,但涉及利益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一点儿不往外漏。 对南舟,她们目前了解的,只是纸面上的记载。 “什么都不知道就去问,万一你问的,就是他的同党呢?”丽嫔摇摇头。 她说:“现在就放出消息,袁晴儿可能要做主倚春轩,箫月会搬出去,看那南公公怎么反应,要是没反应,多半是我们想多了。” “要是去积极运作,不肯走。”丽嫔轻笑,“那倒要看看,是他本事大,还是我本事大。” 墙外。 树荫下。 南舟偷听着,犯了难。 倚春轩不倚春轩的,他不在乎,要是能搬到更大的地方,那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看不得丽嫔得意,不想让她的计谋得逞。 要怎么做呢? 第五十章、干爹欺负人!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与小主游戏(尺度不限)】 【2、为小主穿衣(数量不限)】 【3、得小主赏(种类不限)】 南舟醒来,看着三样任务,犹豫片刻,选了1。 忽略括号里的补充,任务1简单易完成。 其它两项,要费些功夫。 天刚刚亮,宁青娥还没醒。 小圆子和小鹰子过来,先给南舟请安。小圆子端来盆和毛巾,伺候南舟洗漱。小鹰子在一旁站着,偶尔搭把手。 尚膳监那边,已经把早餐送来了,小圆子进来时,放在了桌上。 洗漱好,南舟坐在桌前,打开食盒,里面是凉粥。 伺候小主的太监宫女,常是不吃粥的,吃粥恭虚多。 南舟三人有修为在身,不怕这些。 “吃饭吧。”他对两个徒弟说。 粥是荷叶粥,用冰镇过,放粥的下面,还有一层,是三小碟咸菜,以及三份大肉包子。 因为倚春轩偏僻,送餐的路远,荷叶粥已经转温。 南舟伸手在食盒里,手上,冒出白气。 这是冰心诀的效用,南舟本来,不是很瞧得上这门心法,近日里,发现这心法用处不小。 运行冰心诀,真气如冰,寒气逼人。 前天夜里,南舟就是用它,冰封了田云鹤的尸体,没让他的血滴下来,增加清扫难度。 除此外,还能像今个这样,当冰箱用。 粥碗上,凝了一层薄冰,南舟停下来,端走自己那一碗。 小圆子和小鹰子,各自拿一碗。 小圆子笑很喜气:“谢师傅赐凉。师傅修为高深,徒儿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真气用法。” 他主要想拍马屁。 小鹰子盯着南舟的手:“师傅,这是什么功夫?” 他只关注武功。 “冰心诀,女子修的心法,你虽然可以修,但是事倍功半,很不划算。”南舟解释说。 听到事倍功半,小鹰子立即放弃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荷叶粥本就清凉,又是刚冰镇的,十分爽口。 一碗凉粥下肚,南舟停下。 小圆子见了,加快速度,喝完粥,两口咬下包子。 小方子本就吃得快,也停下了。 早餐后的时间,是每天的早会时间,南舟会问问小鹰子的武功,小圆子的业务,如果有事吩咐,也会在这时候说。 今个,南舟有事要小圆子去办。 他对小圆子说:“宫内的各部门各机构,基本都能联系上了,你接下来的重心,就放在各宫的太监宫女身上,不说多,东西十二宫,都得有一个我们的人。” 小圆子应下:“徒儿知道了。” “先以丽嫔为主。再悄悄查一查她,前天的丹方事件,她在其中占的位置不低。” “是。” “翻一翻以前的事,如果能找到,她干了的,不会牵扯到袁常在的脏事,而且能弄到证据,就是最好。” “徒儿马上去。” “现在就去吧。”南舟一挥手。 小圆子告退,出了门。 “师傅想对丽嫔出手?”小鹰子问。 这个问题,小圆子也想问,但没问出口。 小鹰子跟南舟的时间长,敢直接说。 南舟点点头。 昨日中午,他去偷听,发现丽嫔已经开始怀疑他。 丽嫔是个隐患。 这样的隐患,如果能除掉,那最好,如果除不掉,也得多掌控些信息。 这个除不掉,是说,在不引发大轰动的情况下除不掉。 整个大宁皇宫,没有南舟真正除不掉的人。 “为何要这么麻烦?把她杀了,推给太平道乱党不就行了?”小鹰子疑惑地问。 “那是兜底的办法。用得多了,难免露馅,你师傅我,还要好好在这皇宫待着呢!”南舟回答他。 小鹰子点点头:“徒儿明白了。先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把她杀了。” 他的理解整体没有毛病,可南舟觉得,他把重心放在了想不到办法的情况上。 “行了,练你的功去吧!” 南舟把小鹰子赶出门。 太阳升起,光芒刺眼,温度又升了些。 主殿的门打开,箫月洗漱好了。 南舟进去请安。 箫月坐在梳妆台前,白鹭在一旁,给他递上梳子。 南舟近来多了一份职位,成了梳头公公。 每天早上,他都可以立在箫月身后,弄她的长发。 梳完,与箫月说几句话,南舟回去耳房。 顺便带回了干女儿宁青娥。 小公主一进耳房,伸直了双臂。 南舟抱起她,走到榻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拿出两个食盒,对宁青娥说:“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宁青娥兴致来了。 古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书都没得看,无聊得很。 被现代孩子嫌弃的线下游戏,对宁青娥来说,是唯一的乐趣。 南舟指两个食盒:“公主挑一个,挑到什么,就吃什么。” “我不能全都要吗?”宁青娥不满。 这丫头,还挺贪心! “贪心的孩子,什么也得不到。”南舟拒绝她。 全都要失败。宁青娥两手抱胸,盯着两个食盒瞧。 食盒一样大,都盖着,新旧差不多,一个牡丹花纹,一个玫瑰花纹。用鼻子嗅一嗅,没有味道冒出。 她纠结许久,一指左边的:“我要这个!” 她选了牡丹花纹的。 “打开去吃吧。”南舟笑着说。 小公主从南舟腿上下来,站在榻上。 她两手抓住食盒盖子,心中忐忑。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慢慢把盖子掀起一点,她头歪到旁边,偷偷瞧一眼。 食盒里,放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是两指合围大小,鲜红颜色,麻麻赖赖表皮的果子。 “荔枝耶!”宁青娥把盖子一丢,蹦起来,坐在南舟腿上,拿起荔枝就剥。 皇城不产荔枝,要从边境运来,而且荔枝不易保存,所以很稀少。 荔枝冰镇过,放进嘴里,解暑消馋。 宁青娥吃一颗,再剥一颗,往南舟嘴里送。 “干爹也吃。”她手上的汁水,抹到了南舟的脸上。 南舟咬下,看宁青娥高兴的模样,期待她待会儿的反应。 剥了五颗,宁青娥没了力气。荔枝皮硬,用指甲剥很难,她改为用牙咬。 吃的空隙,不忘剥一颗,喂南舟。 “好吃吗?”南舟咬下宁青娥递来的荔枝,问。 “嗯嗯嗯!”宁青娥用力点头。 “选了这个食盒,高兴吗?”南舟又问。 “嗯嗯嗯!”宁青娥完全沉浸在荔枝的惊喜里。 一边点头,她一边新拿一颗荔枝,准备剥,脸上满是幸福。 直到 ——南舟打开了玫瑰花纹的食盒。 食盒里,摆一个大盘,盘里,是甜瓜果藕。 剥好,剔了核的荔枝、葡萄、李子;只取中心,切成小块的蜜瓜、甜瓜、西瓜;原模原样摆着的杨梅、樱桃、草莓;还有做点缀的果藕、山楂、葡萄干。 宁青娥吧唧着的嘴,忽然暂停了,荔枝从她手上落下,在榻上滚动。 她盯着五彩缤纷的果盘许久,再回头,看看自己打开的,只有荔枝的食盒。 小嘴扁起来了,双眼闪着泪花,鼻子一抽,委屈地嚷:“干爹欺负人!”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认亲石】 第五十一章、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忽略宁青娥的抗议,南舟先看新得的奖励。 银票类、首饰类、功法类的奖励,已经看腻,这认亲石看起来不是以上三种,很新鲜。 【认亲石:灰白色的石片,在石片上,滴入测试者血液,如无血缘关系,血液会分开,反之,血液聚集。据说,曾有人滴上了自己与宠兽的血液,结果,血液合在了一起】 一个功能很奇特的石头。 南舟首先想到,这石片,可以测一测宁青娥和箫月。 他很早发现,箫月的野技一栏,没有合欢这一项。 他怀疑箫月没经过男女之欢,但宁青娥又叫箫月阿母…… 这件事困扰了他许久。 今天,终于可以验证了。 他看怀里的小公主。 这丫头,见他心不在焉,正往玫瑰花纹的食盒伸手。 南舟盖上食盒盖子,拦住她的手。 “干爹,我要换这个食盒嘛,好不好?”宁青娥挽住他的脖颈,和他撒娇。 “这个嘛……”南舟假装犹豫。 宁青娥给他捶背、按腿,装可怜,一番讨好。 南舟终于点头,准她把两个食盒都带回去。 同时,他要了一滴宁青娥的血。 在小公主紧张兮兮的注视中,他用指甲划开宁青娥的手掌,取一滴血,再用阴阳转轮功的真气,愈合了伤口。 手指上沾着血,宁青娥没发现伤口没了,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惊喜地发现完全不痛。 她叫来白鹭,拎起两个食盒。 走的时候,她盯两个食盒,嘀咕:“可恶,为什么我的运气这么差!” 她真觉得,这游戏是公平的了。 南舟摇摇头,决定日后多来几次,让小公主明白明白人心险恶。 两个食盒,原本装的,都是荔枝。 不管宁青娥选哪个,结果都一样。 至于第二个食盒,怎么出现了甜瓜果藕的果盘。 那是南舟用纳戒,悄无声息地更换了。 宁青娥以为她是在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项,她拿的一定是荔枝,甜瓜果藕一定会出现在另一个食盒。 下次用什么来捉弄她呢? 南舟一面想,一面喝完了一碗茶。 他出去,又从箫月那里,要了一滴血。 宁青娥因为一心吃水果,没有问血的用途,箫月等了一会儿,见南舟没有解释,也没有问。 回到耳房,南舟取出认亲石。 石头巴掌大,巴掌厚,表面光滑平整。 他把两滴血,滴在上面,一左一右,间距一个手指。 两颗血珠,在石板上趴一会儿,动起来了,不是向中心,而是向两边翻滚。 移动很慢,要不是南舟修为高,眼力好,根本看不清。 半个时辰,两滴血液到了石板边缘,一齐滚落,滴下来。 南舟拿两个玉瓶,接住血液,冰封住,放在纳戒里。 他想,血液没有聚合,而是分散开了。 箫月和宁青娥,没有血缘关系。 箫月,很有可能还是处子。 新的问题来了,宁青娥是谁的孩子? 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南舟暂且放下了。 等小圆子回来,南舟说,查一查倚春轩的往事,没告诉他为什么。 他又取小圆子和白鹭的一滴血,验证认亲石的效用。 两人的血往中心滚了一会儿,在一寸距离停下了。 他们是同族兄妹,有血缘,但血缘关系较远。 拂去血,南舟收起认亲石。 确定了,认亲石是准确的,血缘越近,血液会靠越近。 他的猜测没有错误。 院子里,宁青娥在树荫下,看蚂蚁搬家。白鹭在一旁守着。 南舟靠在门边,打量这个小公主。 仔细看,宁青娥似乎不太像箫月,又似乎有些儿像。 才五岁,看不出什么来。 “南公公乘凉呢!”宋公公经过,看到南舟,和他搭话。 “嗯,宋公公忙呢?”南舟扭头看他。 “瞎忙。”宋公公表情喜悦,精神很足。 “看样子,宋公公有喜事?” “没有没有,就是这些天高兴。” 宋公公高兴得很。 他不知道,田云鹤死在了南舟手下。 放完丹方后,他提心吊胆几天,看宫内没有动静,石头后面的丹方也没了,断定计划成功。 他完美完成了任务。 他已经在想,会得到什么赏,什么重用了。 南舟可怜地瞧他。 丽嫔给他的任务,不只没有完成,还出了大问题。 作为知晓丹方,知晓丽嫔存在的人,丽嫔为了自保,已经决定,让他病死了。 将死的人,还在这高兴! “宋公公这是不愿意说啊,不管是什么,我先恭喜您了。”南舟假装不知情,和他客套着。 “私事私事,不方便说。”宋公公嘴咧地更大了。 两人又说一些宫里的闲事,分开了。 南舟回耳房。 他不准备干预。 宋公公这个人,好面子,好吹嘘,藏不住事,不是个很靠谱的。 三年前,南舟和他在刀子匠家,切了根,一起躺了一个月,相处并不算愉快。 没有利益,也没有情分,帮他做什么? 只是,袁晴儿怕是要恼了,连续死三个首领公公,可不是什么吉祥的兆头。 南舟在耳房吃了点水果,觉得无聊。 他在出宫和窃听两个选项上纠结一会儿,去了积翠宫。 前些天的奖励里,他得了一门武功,叫做“天耳通”。 运行天耳通,可以强化听力,他窃听时候,不用贴着墙角去听,只要在附近找个阴凉处靠着就好。 到太阳将落,听到的,都是些琐事。 就算丽嫔有鬼,也不会一天到晚放在嘴上说,想窃听秘密,太费时费力。 等有什么大事发生,再过来听,丽嫔一定会和侍女讨论。 快走时候,倒是有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六公主宁楚玉,被丽嫔狠狠教训了一通,扣了伙食。 “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不许吃了!” “我饿。” “饿也不许吃,你看宫里所有公主,哪个有你胖!” “你以前还说,要吃胖胖的。” “那是你小的时候,你现在都多大了!你看看四公主,五公主,七公主,再看看你!” “呜——” 哭声如乐,悠长欢快,南舟停下听了一阵,心情愉悦,回到倚春轩。 刚坐下不久,耳房门推开一条缝,探进一个脑袋。 是冷香。 瞧见南舟,冷香眼睛一亮,推门进来。 “南公公,你可算回来了!”她的话里,带着委屈。 “怎么了?”南舟不急不忙,他已经知道冷香要说什么。 “我听说,袁常在晋位后,倚春轩会给她,小主要迁出去!”冷香走到南舟面前,很气愤。 她急匆匆地说:“凭什么啊,要迁走,也是她袁常在吧,小主都在倚春轩做主这么久了!” 第五十二章、出宫约会 要说倚春轩的毛病,冷香可以说很多。 位置偏僻,走很远,才能去尚膳监。 设施差,院子里没有井,打水要不短的脚程。 狭小,是个一进的院子,主殿只有三间房,和十二宫的配殿一样大。 没有情趣,院子里只有一颗梨花树,还从来不开花,不及别院姹紫嫣红。 但是,尽管倚春轩这么差,冷香依旧愿意待在倚春轩。 因为在倚春轩,箫月是主。 无论在何处,无论如何如何富裕的地方,都会有下层,中层和上层。 箫月在倚春轩是上层,但是如果搬到东西十二宫,只能落到中层去。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所以,冷香很急,很气愤。 下午,一听到消息,她就来找南舟。 南舟不在,她每隔一小段时间,有了空闲,就来左耳房看看。 现在,终于见到了他。 冷香看着南舟,希望无所不能的南公公想想办法。 如果没有办法,她希望从南舟口中,听到几句同仇敌忾的话。 “我知道了。”南舟端起茶碗,平静地说。 昨个,他就从丽嫔那里,听到了这件事。 冷香听到的消息,还是丽嫔特意令人,传到她耳朵里的。 不然,以倚春轩的偏僻,要到尘埃落定,才传来消息。 “公公,你怎么没反应啊!”冷香不满南舟的平淡。 她掰手指,细数迁殿的坏处: “别的一进院都有了主,小主要迁,肯定是迁十二宫之一。” “谁知道迁去哪个宫,万一主位是个不好相处的,小主要受难,我们也要受难。” “就算是个不难为人的,小主上面,平白多了个嫔妃,每日早上,还要过去请安,怎么舒服得了!” 南舟还在喝茶,冷香坐到他身边,拿走了他的茶碗,放在腿上。 她恳求:“南公公,你能耐大,能不能帮帮小主?” “那上次说的,检测资质的事……”南舟意有所指。 冷香疑惑,想了会儿,才想起南舟说的是什么事。 她红了脸,犹豫不决。 南舟挽住她的腰:“姐姐也不想小主儿,搬到新宫去,遭嫔妃的欺负吧?” 冷香心虚地看一眼门外,说:“公公喜欢公主,就是我不说,也要帮小主的。” “摸摸骨,也是为了检查姐姐的资质嘛!” “公公莫骗我,我从来没听说过,摸骨就能检测资质的。” “那是公公我的独门秘法。” 南舟又劝一会儿,冷香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冷香白天要当差,晚上才能过来。 她摸摸发热的脸,等红晕消下,出了耳房。 她没问南舟怎么解决这件事,在她想来,无非是找那些各宫里的宫女太监,给嫔妃、皇后、太后或是皇上,吹吹枕边风。 南舟没打算这么做。 冷香愁的,无非是到了东西十二宫,二进的大院子里,箫月不是主位,遭主位欺负。 那就让箫月坐上主位好了。 半个月前的月任务选项里,有这么一项——提升小主等级,至嫔位。 嫔位,是一宫之主,奴才见了,要称娘娘,对外,可以自称本宫。 嫔妃有协掌后宫的职权。 嫔以下的贵人、常在、答应、宫女子,没有惩罚奴才的权力,嫔以上,便有了。 奴才犯了事,可以让司礼监,拖去外面打板子。 从贵人到嫔,是一项极为重要,也极为困难的跨越。 南舟想,让箫月晋了嫔位,这样,既能完成下个月的任务,也能解决迁殿的事情。 至于箫月走了,袁晴儿做主倚春轩,丽嫔的计谋得逞的事。 得袁晴儿跟着丽嫔,倚春轩才会受丽嫔掌控,丽嫔的目的才会达成。 先让丽嫔高兴几日,等她发觉袁晴儿不听她的话,跑去新晋的箫嫔那里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到时候,一定要去偷听偷听。 现在要谋划的,是如何让箫月升嫔。 升嫔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讨皇帝喜欢,给升位份。 还有一种,是家族强大,在朝廷的权势大,或是位置重要,皇帝不得不给升位份。 首先,将前一个途径划掉。 通过种种迹象看,永宁帝对箫月,或者说对箫家有芥蒂,不喜欢箫月。 南舟也不愿箫月得别人喜欢,自家小主儿,有自家喜欢,便足够了。 那么,就剩下一种路径了。 让箫家支棱起来,势压永宁帝,逼他不得不升箫月为嫔。 这一项挺难。 箫家现在,除了个国公后裔的身份,简直一无是处。 距离下个月任务,还有半个月时间。袁晴儿升贵人,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 半个月内,扶起箫家,任务有点儿急。 如果没有丽嫔的事,南舟准备完成的,是收服小主身边所有近侍这个月任务。 先去看看箫家吧。 落魄倒是不怕,就怕箫家没有一个能扶的起来的角色。 想到这里,南舟出去,到箫月身边。 箫月支开身边冷香,看南舟。 她准备睡了,头上钗子,都取下来,摆在桌上,一头长发,披在两肩。 落在身后的头发笔直,落在身前的头发,有极大的弧度。 不管头发扎着,还是放着,都很中南舟的心意。 南舟欣赏完,说:“小主可有家书?” 箫月闻言,露出浅笑。 她知道,南舟这么说,是要出宫去了。 “公公稍等。”她取出纸笔。 南舟上前,多点了一台蜡烛,给她研墨。 别人红袖添香,乐趣很大,如今公公研墨,别有一番滋味。 他看箫月,提起毛笔,斟酌词句,表情认真。 蜡烛光芒暗淡,就是点再多,也不如日光明亮,这光芒不适合看书写字。 这昏黄光芒,却适合赏人。 烛光照在箫月脸上,有种半遮半掩的美。箫月的剪影落在纸上,桌上、地上、墙上,很有意境。 一炷香功夫,箫月写好家书,放进信封里,递给南舟。 南舟接过,收在怀里。 他告退,往门外走。 忽然,他停下了。他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转过身,他问箫月:“家书再多,也不及见面,小主可要随奴才一齐出宫?” 箫月惊得睁大了眼,盯着南舟,久久回不过神。 入宫这么多年,她快忘了,皇宫外是什么模样。 第五十三章、潜入庆国府,敲岳母窗 箫月答应了。 她本以为,就算是南公公,要出后宫,也得看准时机,打点关系,躲躲藏藏,费时费力。 毕竟,现在的南公公,还不是十年后的修为。 她没想到,南舟就这么抱着她,从屋檐飞跃,别说躲藏,路线都是直的。 南舟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身子如同阴影,不易发觉。 到皇宫外,自己的小院子里,南舟松开双臂,放下了箫月。 箫月脸微红,后退两步:“多谢公公。” “小主何必与奴才客气。” 南舟心想,该是我,多谢小主你的款待呢。 回想箫月紧抱自己的压迫感,南舟后悔,怎么没早点儿想到,可以带箫月出宫来。 可惜了,倚春轩偏远,距离宫外太近,虽然他尽量放慢了速度,一盏茶的时间,还是到了。 必须让箫月升嫔,搬到后宫中心去,这样,每次进出的时间就长了! “小主进屋子等着,奴才去给您拿衣服。” 南舟打开屋门,点了蜡烛,让箫月进去。 这是一间四合院,摆设简陋,都是卖房的人留下的。 南舟买它,只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他若是出宫,都是在勾栏住着,这里一点儿没收拾。 考虑到日后,箫月要常出宫来,得好好布置布置。 他使轻功,到裁缝店,想着丢下银票,顺一套衣服,给箫月穿。 宫里的衣服款式显眼,万一被人认出来,平添麻烦。 况且,能让箫月换衣服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然而,裁缝店逛一圈,所有成品的衣服,都没有箫月的尺寸。 “……” 古代衣服,在胸前部分,都很严密,严密就代表不宽大,很贴身,唯有尺寸合适,才能穿进去。 而箫月的尺寸…… 难不成,要把裁缝抓起来,连夜做衣服? 这也来不及啊。 南舟转一圈,没办法,又回去了。 他对箫月说:“奴才出去转了一圈,实在没找着适合小主的,要不去了府上,再更换?” 箫月不是第一次在衣服尺寸上遭难。南舟这一提,她就明白了,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南舟。 “就按公公说的。”她的声音很小。 “小主再坐一会儿,奴才先去通知府上。” 南舟又出去,到庆国府。 他本想,让箫月换了衣服,一齐慢慢走到庆国府,没想到,在衣服环节上卡住,计划失败。 进庆国府,他照小鹰子说的,寻找箫月父母的屋子。 小鹰子来了许多次,已经有奴才认得他,他从偏门进,箫月的父母就会得到消息,出去迎接。 南舟没来过,也不愿暴露自己样貌,于是当了飞贼,直接闯入了府里。 庆国府很大,亭台水榭,应有尽有。 府上房屋花草,都井然有序,有模有样,半点儿看不出落魄来。 南舟找着了小鹰子描述的院子,落下来,轻敲卧房的窗。 咚咚咚。 屋内,箫正石睡眼惺忪,抬起头,看窗户方向。 窗户又响三下,声音规律,是有人在敲。 他推醒一旁的夫人。 柳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干什么呢?之前撩你那么久,你不来,现在想了?晚了,我困了。” “说什么话呢!”箫正石气得一拍夫人的胸口,“起来,正事!” 柳琴揉了揉眼,正巧,第三道敲窗声,响起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夫君。 她惊愕,是谁半夜过来敲自家窗子。 箫正石已经想明白了。 在朝廷,他就是个边缘人儿,没人会来找,在家里,兄弟父母白天能见面,不用晚上来敲。 除了那个入宫的女儿遣人来,还会有谁呢! 箫正石把自己猜测,告诉柳琴。 两人欣喜地出了里间,外间,睡着柳琴的老丫鬟,虽说是自己人,箫正石还是将她打发离开了。 老丫鬟刚走出去,一道阴影,从门上闪过。 箫正石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往身后瞧了眼。 他的嘴张大了。 在他们身后,突然立在了一个人。 柳琴跟着夫君的目光瞧,吓得连连后退。 “老爷、夫人,不用惊慌。” 南舟简单安慰,直入正题:“这间屋子可方便?” “方便,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箫正石打量面前的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很高,身材修长,面如冠玉,风姿翩翩。 听了他的回答,对方点了点头,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箫正石瞪大了眼睛,他转过身,看身后,走出屋门,看四周。 都没瞧见南舟的身影。 柳琴抓住他的手臂,瑟瑟发抖:“老爷,那是人是鬼?” 箫正石一拍她的背:“你这什么模样!那当然是人!” “是人,怎么忽地一下出现,又忽地一下消失了?”柳琴心慌。 箫正石哼一声:“那是功夫有成,修为精深的高手!” “二老爷是外罡,也没见轻功那么快啊!”柳琴还不信。 “老二那个外罡,不过硬拉上来的,哪能拿来比?” 箫正石挽住夫人肩膀,看门外夜空,喃喃说:“何况,外罡之上,还有内丹,听说内丹之上,还有另外一重境界。” “你是说,那人是内丹境?”柳琴不怕了,她拉住夫君的手臂,眼中放光。 “不是内丹,也是精于轻功的外罡后期。” 说着,箫正石忽然一拍桌子,脸上愤怒:“那丫头,身边居然还有个外罡!她想干什么,不是让她安安稳稳地过着就行了吗!” 柳琴斜他一眼:“月儿身边高手多,还成坏处了?” “我怕她不甘心她姑姑的事,不甘心庆国府的衰落,钻入风波里去。”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月儿除了贪玩了些,哪有什么野心。她身边有能人,起码能护住自己,挺好。” “妇人之见!外罡后期,在朝廷也算一个人物了,看他面相,就算是修了驻颜术的,年纪也不过半百,有望内丹,内丹那可是位比一品大员!” “那不是更好?” “好个屁。人家有望内丹的高人,跟着你女儿,能一点儿都不图吗?大势一起,就会裹挟着月儿进入风波!她姑姑,就是叫那些人给裹挟了,才落入这个下场!” 柳琴脸上的笑消失了,她看箫正石,慌张起来:“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我们帮不上忙,只能看月儿自己了。”箫正石叹一口气。 他看会儿身旁夫人,忍不住说:“好在月儿像我,心细,要是像你,早惹出祸来!” 柳琴眉毛一扬,松开箫正石的手,叉着腰,指指点点:“箫正石你什么意思?现在嫌弃我了?当初你让你娘和我娘说亲,你怎么没嫌弃?” “不是,我就事论事。” “什么就事论事,我看你就是嫌我老,想找漂亮小妾了,怪不得好久不碰我了。你说说,是不是看上了那家豆腐店的女儿,是不是已经勾搭上了!” “不是……我……” 箫正石手忙脚乱。 第五十四章、岳父震怒,你与那公公怎么回事! 南舟带着箫月,回到庆国府,一落下,就见到正堂里,柳琴板着脸坐,箫正石在她身后,端茶倒水,揉肩捶背,态度谄媚。 这是发生了什么? 南舟疑惑。 正堂里,箫正石和柳琴见到他,动作一顿。 柳琴忙起身,让位给箫正石,给箫正石倒茶。 箫正石表情严肃,柳琴表情和蔼,之前的场景,似乎只是幻觉。 南舟身后,箫月扑哧笑出声。 箫月披一件宽大的斗篷,箫正石和柳琴没认出她。 箫正石到门前,引南舟进屋,柳琴给他倒了茶。 “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什么事?”箫正石问。 南舟看箫月,箫月站在他身后,形如跟班,没有立即与父母相认的打算。 扭头看箫正石,南舟回答:“老爷唤咱家南公公便好。这次来,是奉了小主的命令,来送一封家书。” 箫正石点点头,看着南舟。 南舟没有动。 箫正石困惑起来了,说送家书,你倒是把家书拿出来啊。 柳琴想到了什么,走进里屋,又走出来。 她递给南舟一个荷包。 这是一味,南舟在挟家书索贿了。 南舟没收,看身后箫月。 箫正石和柳琴,也跟着看向了那个斗篷人。 “这位是?”箫正石问。 “箫大人不妨猜猜。”箫月调皮地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箫正石和柳琴都愣住了。 箫正石猛地站起身,柳琴抓住了他的手臂。 “月儿?”两人不可置信地说。 箫月拿下斗篷,露出自己的脸。 “真是月儿!”柳琴热泪盈眶,抱了上去。 南舟退出屋子,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 不多时,柳琴走出来,她领南舟,到前院的书房,给他倒上茶水。 “公公在此坐一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柳琴说。 南舟客套两句,端起茶。 柳琴匆忙回去,与女儿团聚。 这间院子,是一间三进院,有前院中院后院,卧房在后院,书房在前院,中间隔了一个中院,比较远。 这难不倒南舟,他运转天耳通,偷听箫月一家的谈话。 一家三口,已经过了起初的激动劲儿,他们坐着交谈。 “你怎么出宫的?可是犯了什么事?你想往哪里逃?为父在大梁有一位好友,你可以去他那边。”箫正石的语速很快,不一会儿,就给箫月安排好了跑路路线。 箫月无奈地说:“爹,我没有犯事。南公公见我思念你们,所以带我出来,与你们见见。” “是那位公公安排的?大宁后宫,已经腐败到这种地步了?”箫正石惊愕。 后宫贵人,随意出入皇宫,古往今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南公公带着我,用轻功出来的,守卫没有发觉。” “居然能避开守卫!”箫正石更惊讶了。 据他所知,每一段宫墙,都有精挑细选的外罡后期的太监值守,更是有内丹太监,不时巡视,想绕过宫墙的防御,不被发现,起码也得是外罡大圆满。 他压低声音,问箫月:“那公公,到底是什么修为?” 关于南舟的修为,箫月也不清楚。 她回想南舟出宫的模样,如同从自家卧室到客厅,轻松写意。 她不确定地说:“大约内丹境。” 箫正石的手抖了起来,他原以为,外罡大圆满就顶了天,没想到,那南公公居然是内丹。 内丹境啊,在大宁,已经是顶尖的高手。 十多年前,皇宫里内丹的数量是十一,加上朝廷上,朝外的内丹,最多不过二三十个。 内丹,是一个王朝的底蕴,是一个王朝的底气,也是一个王朝强大的根源。 他刚刚与箫月说的大梁国,就在大宁旁边,不管是民生还是军事,都比大宁强大,但是两国秋毫无犯,因为大梁只有十多位内丹。 大梁若是惹急了大宁,大宁投放全部内丹,入大梁皇都,杀光大梁皇室和臣子,大梁便会覆灭。 这种能左右一国命运的高手,就是一国之君,也要以礼相待的高手,自己女儿手下,居然有一个? 箫正石捂住自己心脏,要好好缓一缓。 柳琴没想那么多,她抓住女儿的手,两眼放光:“真是内丹?” “我没问过南公公,娘亲若想弄清楚,我去问问。”箫月说。 她观察母亲神情,发觉了情况,她问:“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谈到这个,柳琴的怨气很大:“江湖上,来了个外罡,不知道发了什么病,来府上说,仰慕庆国公,要与他的后辈比试。” “三伯不是他的对手?”箫月问。 他的三伯,箫正石的三弟,也是外罡修为。 “咳,”箫正石表情尴尬,“之前没与你说,你三伯的外罡境,是用秘药硬突破的,根基已经坏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外罡一重。” “你与南公公说说,让他帮帮忙。”柳琴坐在女儿身边,与她挤一个椅子,恳求说。 “行了,”箫正石拦住柳琴,“你别急病乱投医了,南公公修为是高,但他怎么帮忙?那姓张的,要挑战的是我们箫家人,南公公还能变成我们家的人不成?” 箫月疑惑:“不能拒绝?” 柳琴深深叹口气:“那要怪你三伯,喝了几瓶马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那姓张的当着他一堆狐朋狗友的面,给他下了战书,他解下了,三皇子还做了证人,你说,怎么推脱?” 箫月皱起眉,这事,确实不好办。 而且,只是一场挑战的话,倒也罢了,输了大不了丢些面子。 就怕其中,还有隐秘。 武林中,挑战切磋是常有的事,但三伯名声不显,那姓张的,怎么就盯上了三伯? 说什么仰慕庆国公,明显是借口。 箫月瞧箫正石,箫正石欲言又止。 她知道了,父亲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没有说。 “不说这个,我们箫家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还怕什么?”箫正石一拍桌子,强制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继续问南舟的事:“那位南公公,为什么跟了你,你是不是在后宫里谋划什么!快说!” 他的瞪着女儿,语气严厉。 箫月摇摇头:“我入宫后,照父亲说的,装聋作哑,不出殿门。” “你不出殿门,怎么弄来了一个内丹公公?他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箫月心想,某种意义上,南公公还真是天上落下来的,忽然就到了倚春轩。 箫正石追问:“你说你不知道南公公的修为,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一个内丹公公,陛下怎么可能让他待在你那里!” 第五十五章、你们想刺杀皇帝? “南公公在御马监登记的,是后天修为。”箫月回答说。 箫正石只感觉一股热血上涌,女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开了他的脑袋! “你居然让他隐藏了修为,而且还是内丹隐藏成后天!”箫正石尽力压低声音,嗓音因此十分沙哑。 他的眼珠,快瞪出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刺杀陛下吗!” 一个隐藏的内丹,在永宁帝松懈的情况下,有很大概率,刺杀成功! “真能刺杀?”柳琴兴奋起来。 “贱妇,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箫正石骂她。 柳琴哼一声:“要是永宁帝死了,就没人关系姓张的事情了吧?” 说出口后,她也晓得自己说得很不靠谱,看向女儿:“你娘我就说着玩玩,你可别真打这主意。” 箫月习惯了母亲的奇思妙想,她可怜的看一眼父亲。 刚刚那一声骂,父亲现在是爽了,等她走后,少不了被母亲提着耳朵,训好几天。 日后,每次因为什么事有了争执,母亲一定翻出这句话,拷打父亲。 “月儿,别看你娘了,快回答我!”箫正石盯着女儿,怕她转移话题。 箫月想了想,说:“南公公是女儿的掌事公公,相遇不过是运气。南公公并非有意隐藏修为,而是他的修为……太耸人听闻。” 箫正石皱着眉,以为女儿在敷衍他:“内丹境是强,但何至于耸人听闻?怎么,南公公是内丹十重?” “南公公今年19岁。” 箫正石脚一哆嗦,踢在身下椅子腿上,翻倒在地。 他爬起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那南公公才49岁?”他问。 “是19岁。” “39岁?” “19岁。” “29岁?” “19岁!” “这不可能,你莫要骗我!”箫正石一挥手,拒绝相信箫月的话。 能在半百前,步入内丹,已经是了不得的天才,有生之年,有望进入内丹后期,肯定能进入内丹后期。 箫月居然说那南公公,入内丹的时候才19岁,开什么玩笑! 19岁的内丹,有生之前,能到什么修为?内丹大圆满?传说中的内丹之上? 箫正石不敢想。 “父亲知道,月儿不会在这方面诓骗您。”箫月认真地看箫正石。 柳琴不清楚武功的事,但从夫君的反应,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她轻手轻脚地扶起椅子,没说话。 屋子里,沉默在聚集。 过了许久,箫正石张开口,他的口很干:“真的?” 箫月点头:“我很确定。” 前世,箫月亲眼见到,南舟半步踏入人仙,大开杀戒,这做不了假。 箫正石懵住了,他还是不相信,还是想要反驳女儿。 但他知道,女儿像他,不是十分有把握,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19岁内丹,天纵之资,为什么不上报陛下?”他找到个疑点。 “南公公不是自愿进宫的。”箫月答。 前世,南舟的身世,被查了清楚。 他是私生子,被父亲的正妻陷害,才去了宫里。 “你是说,他有怨恨?”箫正石更惊讶了,这事居然这么复杂。 箫月点头。 前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一个好好的男人,被切了根儿,送入了宫,怎么能没有怨恨? 箫正石咽一口唾沫,感觉舌尖有点儿苦:“他不会真的刺杀陛下吧?” 箫月摇头:“父亲放心,南公公为人和蔼,并不偏激。” 她想,前世,要不是兰嫔死了,南公公也不会痛下杀手。 而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南公公都没对那个的毒妇,害他入宫的女人下手。 她不知道,南舟是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南舟在倚春轩有她,有宁青娥,还有阴阳转轮功修复身体,快活得很。 前院书房,南舟喝茶的手一顿。 虽然他已经不在乎当初的事,但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不急,那毒妇哪有箫月和宁青娥重要。 他继续听箫家的谈话。 箫正石放了心,他问出最后的问题:“那位南公公,是为了什么,才跟着你?” 箫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对你?”箫正石诧异。 “就是送吃食,送首饰,一起听听琴,聊聊天。”箫月回答。 “奇了,他总要图点啥吧。” 箫月忽然想到,南舟经常看她的眼神,她犹豫一下,没有说。 她对父亲说:“南公公天纵之资,不与俗人相同。以他的修为,什么得不到呢?” 箫正石点点头:“这倒是。” 他摸摸胡须,决定分析一番:“你给我说说,南公公的身世。” 箫月将前世了解的,隐去细节,告诉父亲。 “私生子,生母死得早,一个人生活,被陷害入宫……”箫正石概括了女儿的话。 他紧皱眉头。 柳琴插话:“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女儿漂亮呗,那样貌,我是南公公,我也喜欢得紧!” 箫月红了脸,有些恼。 她没想到,自家母亲,也和青娥一样,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 箫正石斜夫人一眼:“哼,妇人之见!南公公可是公公!” 柳琴坐在椅子上,喝口茶,淡淡地说:“我们妇人,比你们男人更晓得男人。公公不过少了一块,就算不得男人了?他肯定是中意我家月儿!” “呵,绝无可能!”箫正石自信满满,“我寻思,南公公可能是被月儿的才情打动,把月儿当做了妹妹,宫中孤寂,能有个可以贴心的人儿,不容易。” 箫月感动,终于见着了个,想法和她一样的人! 她说:“可能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青娥。” “哦?”箫正石看着她。 “南公公与青娥很要好,青娥要什么,便给什么。”箫月有些挫败,没想到自己,居然比不上那个调皮鬼女儿。 “青娥也喜欢南公公?”箫正石摸着胡须,开始思考。 “嗯。”箫月点头。 “那就让青娥,认南公公为义父。”箫正石轻敲桌子。 “女儿已经这么做了。”箫月笑起来。 “不愧是我女儿,和她娘就是不一样。”箫正石笑很开怀。 他没注意到柳琴危险的视线。 书房。 南舟捂着额头,叹气,很无奈。 为什么你们首先就排除了正确答案?公公我,当然是喜欢漂亮的小主啊! 他揉揉额头,再听。 三人结束了关于他的交谈,开始说起家常。 过一炷香,他们又谈起比武的事情。 箫月过来,请他去屋里商量。 第五十六章、岳父岳母的认可 到屋内,南舟用望气术,看了箫正石和柳琴。 【姓名:箫正石】 【年纪:51】 【修为:先天八重】 【资质:丁上】 【野技:书法(宗师)、马术(精通)、弓术(精通)、兵法(精通)……】 【关系:友善(72)】 【所思:看面相,确实年轻】 箫正石仔细打量南舟的面貌,没有看出驻颜术的痕迹。 【姓名:柳琴】 【年纪:52】 【容貌:普通(77)】 【修为:无】 【资质:丙中】 【阴灵根:丁下】 【野技:裁缝(熟练)、烹饪(熟练)、箫技(熟练)、合欢(熟练)……】 【关系:友善(76)】 【所思:仪表堂堂,可惜没有根】 柳琴也在打量南舟。 四人喝了一会儿茶,箫正石开了口。 他谢南舟照顾自家女儿和外孙女,这其中,三分真心,七分客套。 南舟在直殿监饱经历练,说客套话的技术精湛,和箫正石你来我往,如同挚友。 箫正石本想着,看南舟年轻,套些话出来,没想到南舟居然这么油滑,不像是小太监,而像是资历深的官员。 他只能放弃计划,和南舟说起正事。 “外罡武者,下了战书……”南舟装作第一次听,很惊讶。 “他点名了要挑战箫家人,我本不想麻烦南公公,月儿说,南公公说不定有办法。”箫正石叹口气,装很忧愁。 “那外罡武者,是什么修为?二老爷又是什么修为?”南舟问。 “外罡武者名叫张铁手,小世家的子弟,使一双铁掌,外罡三重左右。我那二哥,不过外罡一重。张铁手好武,近年来挑战过不少高手,而我那二哥,近十年就没动过手……” 说到这里,箫正石有些怨气。 外罡一重和外罡三重,差距并不是不能弥补。 只要所修武功高深,一重战三重,不是新鲜事。 他箫家武学,不用说,比张家的武学高深许多,要是他二哥这些年努力修行,不一定打不过。 可那二哥见前路已断,整天吃喝玩乐! 南舟点点心,假装思考。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在书房里,他便想好了。 他有三策。 一策是用人参果。 他去找一个外罡大圆满以上的,砍了,埋在人参果树下,可以结出外罡六七重以上的人参果。 外罡六七重,只要自身不是太废,足以应对外罡三重。 这一策他不准备用。 箫正石他见过了,心性不错,可以一用。箫正石的二哥,他没见过,听之前描述,不是个靠谱的。 人参果这种骇人听闻的宝贝,让那二老爷知道了,容易惹出事来。 只剩下面两策。 南舟先说起其中一个:“老爷是愁,箫家子弟里,没有可以对付张铁手的。” 箫正石点点头,苦笑:“若是私下里比的,倒是可以请南公公您,装作我箫家宿老,出手一次。可这比试,三皇子和一众人,会来瞧。” 南舟问:“为何不是私下里比,我就不能是箫家人了?” 高手都好面子,不会改换门庭,可南舟不在乎这些啊! 箫正石怔住。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是我困于陈见了。我想着,大庭广众下,南公公若说是我箫家人,便彻底打上了我箫家的印记,成了我箫家子弟,这不是耽误了南公公?现在一想,以南公公和月儿关系,可不就是我箫家人?” 见他明白了,南舟喝口茶,准备说最后一道计策。 没等他把茶碗放下,箫正石又说:“比武要有个箫家身份,南公公若不介意,我与您结为兄弟。” 南舟喝茶的手顿住了。 一旁,柳琴正慈祥地看女儿,惊愕地抬起头。 箫月正喝茶,她呛到了,剧烈咳嗽着。 箫正石继续说:“往后,您便是月儿的长辈,我的大哥!” 他的表情严肃,目光诚恳,不顾夫人和女儿的愕然。 南舟反应过来了。 这箫正石,说什么,没想到他能对外称是箫家人,假的! 箫正石就是想让他主动提出,要装箫家人,然后顺水推舟,与他拉关系! 南舟要是答应,就成了箫月的父辈,他能不管箫月,能坑箫月吗? 之前,宁青娥拜他做义父,关系只限于他们两人。 现在,成了箫月长辈,箫正石大哥,整个箫家,都能受益! 这箫正石,居然如此老奸巨猾! 南舟咋舌。 不过,他并不排斥,甚至有些欢喜。 他把即将说出口的,最后一条计策,咽了回去。 之前,他就在愁,大约是小主与公公的关系本身,不够亲密,箫月对他还是有些距离,不好进一步亲近。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伯父与侄女,这关系够亲了。 就是中间差了一辈,相处会有些拘谨,这样不好。 片刻,南舟思索完。 他看箫正石,箫正石还是一副真切模样,南舟却听到,他心脏跳动剧烈。 南舟想的不错,这一切,都在箫正石的计划之中。 他知道,以南舟的修为,小主和公公的主仆关系,一触即溃。 女儿修为无,家族弱,哪有资格当内丹公公的主子? 一旦主仆关系没了,单靠宁青娥认的义父关系,太轻薄。 南舟庇护干女儿,是合情合理的。 但没有道理,庇护干女儿的母亲。 认干亲,不同于血缘关系,南舟和宁青娥有亲,在宁青娥后辈面前,也算是长辈,但和宁青娥的长辈,没有一点儿关系。 认干亲,勉强可以向后辈兼容,但不会兼容长辈和同辈。不然,认个干亲,给自己认出一堆长辈,谁乐意啊! 要是箫月与南舟也结拜了,问题倒是解决了,有结拜兄妹的情谊在,可他们并没有。 箫正石叹,这个女儿,还是嫩了些。 “老爷所言,不太妥当。”南舟开口。 箫正石的心沉了下去。 “我怎么能成了小主的父辈,古往今来,没有这样的道理。”南舟暗示箫正石。 箫正石一点即通,沉下去的心又拉上来,两眼放光。 他明白南舟的意思了,但又感觉不太明白。 “是不太妥当。”他小心地,试探着说,“我听闻,南公公收了青娥做义女,不如,我们就按这辈分排?” 忽的一声,南舟端起茶,单膝跪在箫正石面前:“父亲喝茶!” 他的动作太突然,箫正石一口气差点儿噎住,吓得不轻。 没想到,这南公公真是这个意思! 一个内丹啊,叫他父亲,这是他一个小小的先天可以承受的吗! 惊愕后,是狂喜。 第五十七章、人前小主公公,人后姊姊弟弟 “好!”他接过南舟手上的茶,喝一口。 结束了这简短的仪式,他忙起身扶南舟:“吾儿快起来。” 南舟又给柳琴敬茶,柳琴糊里糊涂的接过,很愣。 对认箫月父母作父母,南舟没有一点儿心里压力。 本来,以他和箫月的关系,箫正石和柳琴,就是他的父母。 岳父岳母,可不就是第二个爹娘? 所以,他敬茶很干脆,叫得很自然。 与他相反,箫月捂着额头,一时难以接受。 她家南公公,忽然要与她父亲结拜,又忽然成了她父亲的儿子。忽然要做她的伯父,又忽然成了她的弟弟。 等她走神回来,见到南舟一家三口,聊得火热。 她叹口气,心想,这样也不错。 她,多了一个好弟弟。 背靠在椅子上,箫月看南舟。 南舟来得太突然,待她太好,她虽然信任了他,但心里一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分寸,来对待南舟。 如今,有了姐弟的关系,倒是方便了。 她心中的那份隔阂,缓缓消散。 她看南舟,变得亲切起来了。 小时候,她常和父母闹,要一个弟弟妹妹,父母生她后,年岁已大,没能满足她的愿望。 今天,愿望以另一种方式达成了。 她不禁笑起来。 这时候,她听到父亲叫她。 “月儿,你怎么还愣着,快来,叫你哥哥一声。”箫正石瞪向女儿。 哥哥? 箫月握紧了手。 这父亲老了傻了吗!她之前刚说了,她23,南舟19,该她是姐姐! 要是南舟不在,她能好好与父亲辩论辩论。可南舟在,她不能不给箫正石面子。 罢了,父亲是考虑,南公公修为通天,怎么能为小吧! 要不是好面子,估计父亲一开始,要认南公公做爹。就是父亲改成了认兄弟,也是以南公公为长。 父亲都能为幼,她怎么不能? 接过母亲递来的茶水,箫月走到南舟前面,轻声说:“兄长吃茶。” 南舟坐着,她站着,南舟的脑袋,齐她胸口。 南舟抬起头,努力将视线放在茶碗上,但总控制不住,往视野正前方的山岳瞧。 不是他没有自制力,就算他是人仙,也无法无视自然规律。 质量越大,引力越大。他的视线,是被引力所牵引了! 是引力攻击! 接过茶,喝一口压压惊,南舟说:“阿姊莫开玩笑,我19,阿姊23,怎么我成了哥哥?” 箫月惊喜,弟弟失而复得了! “南公……舟儿真是这么想的,该在我叫你前说才是。”箫月幽怨。 她晓得,南舟是故意的。 箫正石大笑。 一家四口,在屋子里聊到黎明前。 箫正石看窗外,月亮将要沉没,止住话题。 他和柳琴,送箫月和南舟到庭院。 “爹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姊姊。过个几天,再出宫见你们。”南舟说。 箫正石和柳琴点点头,很欣慰。 南舟再看他们的信息。 【姓名:箫正石】 【关系:亲近(79)】 【所思:不知舟儿,能不能喝酒】 “……” 这岳父,已经在想和女婿拼酒了。 【姓名:柳琴】 【关系:亲近(82)】 【所思:可惜,没有根儿】 “……” 过分了!你这岳母,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就是个根儿吗?等我转轮功修行有成,割一个长一个! “十天后的比试,就麻烦舟儿了。”箫正石最后说。 “我明白。” 南舟挽住箫月的腰,一提劲,消失在月光下。 箫正石和柳琴看他们消失方向,对视一眼,默契的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胳膊。 “疼疼疼!” 看来,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做梦。 …… 箫月伏在南舟肩上,看房屋掠去,听风声呼啸。 她捏自己手,疼痛传来,不是梦。 她真出了宫去,见了父母,还多了个弟弟。 挽紧南舟的脖颈,箫月身子放松,整个人趴在南舟身上。 她看到了宫墙,往日里,冷峻、阴森,给人无限压迫的宫墙,今个,变得可爱起来了。 【姓名:箫月】 【关系:慈爱(86)】 【所思:小时候,我想要个弟弟做什么来着?】 南舟到倚春轩,从窗户里进去,放下箫月,用了望气术。 关系的数值依旧是86,但是关系种类变了,从信赖,变成了慈爱。 慈爱瞧起来,要比信赖亲密,是个好的变化。 可慈爱这个词儿,让南舟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常而言,不是长辈对晚辈慈爱吗? 箫月所思里的,“要个弟弟做什么”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的事,先放下不想。 南舟看箫月,如他所料,到了倚春轩,没了父母两人做气氛组,箫月又有些拘谨起来。 她退了两步,犹豫用什么态度,和南舟说话。 南舟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阿姊在想什么?我们既是姊弟,又是小主和公公。” 人前小主公公的叫,人后姊弟相称,既是主仆又是姐弟,双重身份,双份快乐。 箫月放下心来,她也握住了南舟手,帮他理了理吹乱的头发:“快休息去吧,不用来请安了。” 南舟应下,从窗户出去。 他没回耳房。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先去把比武的事情解决了。 张铁手,住在状元楼。 辨认方向,他快速往状元楼去。 按箫正石说的,十天后与张铁手比武?他才没这功夫。 是勾栏不快活了?还是倚春轩诸女不好看了?浪费时间去比武? 现在出去,把张铁手杀了,直接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蒙了面,全力施展鬼影幢幢,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就找到了张铁手的住处。 这中间,他还抓了状元楼的伙计,让他指门,不然,还能更快。 将伙计打晕,南舟没立即进去。 屋内,有烛光,有声音。 是张铁手,与别人在喝酒。 南舟偷听着。 箫月能察觉到,比武的事情或许不简单,他南公公当然也能察觉到。 他听了两炷香的功夫,里面两人不是在谈怎么搞女人,就是在谈怎么搞钱。 说好的,主角一到窗外门外,就能听到惊天秘密的呢? 他烦了,一脚踢开了门。 第五十八章、有阴谋?懒得解,直接杀了 南舟突然闯入,屋内两人吃了一惊。 张铁手勃然大怒:“哪来的孙子,敢闯爷爷的门!” 他一撑桌子,身子跃起,一只肉掌,从上而下,拍向南舟。 南舟眼皮不抬,手一捉,捏住他的手腕,稍用力一扭,咔一声。 那只铁手,就成了断手。 张铁手果断跪下:“爷爷饶命!是孙儿有眼不识泰山!” 这家伙,认怂倒是快得很。 南舟丢开他的手:“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爷爷说笑了。”张铁手讪笑着。 他刚刚那一掌,已经使出了全力,而眼前的蒙面人,手顺便一挥,就破了他的掌功,捏碎了他的手骨。 这差距,比成年人和小孩的差距还大,怎么可能打得过! 南舟扭头,看张铁手的那个朋友。 中年人模样的朋友,在张铁手出手的时候,站起身,精神抖擞,要与张铁手一同对敌。 等张铁手断了手,跪下了,那朋友立即变得醉眼迷离,摇摇晃晃走两步,倒在了地上。 他打起了鼾,看来是不胜酒力。 “爷爷深夜来找孙儿,不知是什么事?”张铁手小心翼翼地问。 “谁指使你约战箫家?”南舟直接问。 “秦家。”张铁手回答很快,不给南舟拷问的机会。 “为什么?” “不清楚。孙儿的张家只是个小家族,秦家三爷找孙儿,孙儿不敢不从。” “你们有什么计划?” 张铁手磕起头来,语气惶恐:“爷爷饶命,那秦家小三,让孙儿杀了箫二爷!” “为了什么?”南舟又问。 箫家的最高战斗力,就是那二伯,不过外罡一重。秦家能指使张铁手,想来族里外罡不少,怎么就盯上箫家了? “孙儿不清楚。不过孙儿猜测,秦家是感觉,箫家的大爷,可能还活着。” 怎么又扯到了箫家大伯去? 箫正石和箫月聊天时候,完全没有提大伯,想来,大伯多半是没了。 这秦家,怕一个死人,所以让张铁手来试探? 麻烦。 在直殿监时,南舟处理过不少错综复杂的事,得心应手,到倚春轩后,他厌倦了这勾心斗角的游戏。 懒得再问,他一掌拍在张铁手头上。 张铁手躺下了,别说反抗,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地上,张铁手的那个朋友,发觉事情严重,跳起身,撞破了窗户。 出来了! 他刚见到外面夜空,听见脑后嗖地一声。 一只茶碗飞来,从他的后脑撞入,面部撞出,落入黑夜里。 噗通。 一具尸体,落在地上,尸体脸上,一道茶碗模样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周围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跑来一看,大惊失色。 等士兵找到楼上房间,南舟已经离开。 穿过半个皇都,南舟到了秦府。 他准备用简单的手法,解决复杂的问题。 如果这件事的主角是箫月,南舟愿意打探打探,猜一猜秦家意图。 可这件事的主角是箫家多半已经死了的大伯,南舟对男人毫无兴趣,懒得玩探案游戏。 既然是秦家主使的,把主使解决了,不就完事了? 宫外不同于宫中,宫中,他要顾忌些,防止查到他,影响到他的贴身太监事业。 宫外,人员流动高,别说本国了,别国的人都能来,查也查不了。 也许会怀疑到箫家,不过不碍事,箫家表现越强,箫月在后宫越舒服。 将利弊思索完毕,南舟跃入了秦家院子。 秦家祖先是侯爷,院子是侯府。 南舟落在侯府中央,一座三层小楼上。 他没掩饰身影,故意踩碎瓦片,发出声音。 不出片刻,秦家有人使轻功,飞上来。 “哪来的小贼!”来人到了楼上,一柄刀,向南舟砍去。 南舟抬手,提一成功力,想了想,在那一成里,又减去九成九,拍向对方。 掌与刀交击,一声脆响,刀断成了两截。 南舟及时收住了力道,没打在对方身上,但刀的碎片,呼地刺入了对方脑袋。 南舟心思,坏了!用力大了。 那些秦家人,该不会看他厉害,直接跑了吧? 他没准备大开杀戒,只想着,把秦家厉害的杀了,让秦家无力给箫家找麻烦。 他的计划是,闯入秦家,与来人交手,装作略占上风,等秦家上更厉害的,他再略占上风,这样循环,把秦家高手都钓出来,再杀了。 没想到,计划开头就出了问题。 果然,原先几道往楼上来的身影,止住了,落下去了。 好在有两个新的身影出现,上来了。 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头发花白。 “阁下是谁?为何闯我秦家?”老头儿问。 “你们秦家有几个外罡?你两可是最厉害的?有内丹吗?”南舟反问。 “说那么多做什么,杀了他!”老太婆暴躁,她使双刀,一展刀光,削向南舟。 老头儿使双拳,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夹击南舟。 这次,南舟控制好了力道,与老头老太你一招我一招,你来我往,很热闹。 这样打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没有新的身影上来,南舟晓得了,这老头老太,就是秦家最厉害的,至少是秦家在场的人里,最厉害的。 他看两人修为。 先是老头。 【姓名:秦烙投】 【修为:外罡六重】 【所思:这贼人,怎么这么厉害】 再是老太。 【姓名:秦烙骀】 【修为:外罡九重】 【所思:该死】 一个外罡六重,一个外罡九重,应该就是秦家的底蕴了。 秦家或许还有别的,低层次的外罡,但死了这两个,尤其是死了那个外罡九重,该伤筋动骨,没心思去找箫家的麻烦了。 “小子,你的武功是不错。”老太婆收起刀,与南舟交了一掌,后退两步,说。 老头儿也停了手,三人对峙。 “你以为,我秦家,奈何不了你?” 老太婆丢开双刀,仰天长笑。 “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秦家碎玉功的厉害!” 说着,她与老头一齐出手,一上一下,一掌一拳,真气在他们手上凝结,白光璀璨,风声呼啸。 楼下,看着的秦家人心潮澎湃,欢呼雀跃。 他们秦家两个宿老,可是联手杀过重伤的内丹! 那个蒙面人,在二老使拳掌连击前,不过略占上风,如今二老连击,武力大增,他完了! 在秦家人注视中,二老到了南舟身前。 咚咚两声。 两具尸体,滚落下来了。 第五十九章、封嫔确定,小主生气 扭断两人的脖子,把尸体丢到楼下去,南舟站一会儿,见没有人上来,便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了半个时辰,秦家人才敢上前,检查二老情况。 脖子折着,眼睛瞪着,脉搏没了,心不跳了。 哭声渐起,不断扩大。 他们想不明白,之前二老与蒙面人打得你来我往,后来使了独门秘技,不说赢,起码也要局势大好才吧? 怎么上一秒出了绝招,下一秒就死了? 看对方模样,那绝招,都没擦到他的身! 侯府外,禁卫军、东厂、锦衣卫的人到来,查秦家情况,总结成情报,传到各处。 南舟回到倚春轩,天蒙蒙亮,他躺上床。 他睡得舒服,皇宫内外,无数听闻消息的人,惊慌失措。 皇都中,突然出现一个,可以杀了秦家二老的高手,谁能不慌?谁晓得自己家,是不是就是下一个秦家? 东厂和锦衣卫,拿出全部本事,加紧探查。 一个时辰后。 养心殿,卧房。 永宁帝刚醒,他坐在榻上,听总管太监的汇报。 “死掉的,除了秦家的二老,还有张铁手。巡夜的士兵,在状元楼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与张铁手一同吃酒的朋友,也死了。”总管太监说。 “秦家、张铁手。”永宁帝轻笑一声,“箫家那个家伙,果然没死!” 秦家针对箫家的事,永宁帝早听了锦衣卫和东厂的汇报,今个早上,听说秦家出事了,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总管太监盯着地面,不敢动一下。 “曹大海和吴勇怎么看?杀了秦家二老,那家伙现在是什么修为?”永宁帝问。 总管太监简明扼要的说明证据:“曹公公和吴大人听了秦家人描述,又看了现场。箫家那位,是在秦家二老使合击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捏碎了他们的脖子,二老没能做任何反应。” 然后,他给出曹公公和吴大人结论: “估摸着,是内丹五六重,内丹中期的模样。” “内丹中期了,怪不得,敢跳出来了。”永宁帝哼一声,笑容猛地消失,目光狠厉。 大宁的内丹不少,但真正听永宁帝话的,只有六个。 那六个内丹,四个前期,一个中期,一个后期。 内丹后期,是比中期厉害,但如果中期一心保命,后期也很难杀死对方。 内丹中期,退可攻近可守,就是内丹后期,也不愿得罪。 总管太监身子不动,眼珠往上翻,偷瞄永宁帝的影子,看他的反应。 涉及内丹,还是箫家的内丹,总管太监不敢多说一句话。 永宁帝继位前,在箫家那位皇子身上,吃了不少苦头,差点儿没能活到登基。 所以,他继位后,箫家快速没落了。 箫家长子,那位原先的大将军,惊才艳艳,是箫家皇子的左膀右臂。 永宁帝继位后,让他去东洋战场,他遭了大鹰高手的伏击,下落不明。 有人说,这伏击,是永宁帝勾结了鹰国。 大鹰那边,说箫正岳死了,尸首坠入了海底。 有些人信了,有些人将信将疑。 永宁帝,就是将信将疑的一个。 “罢了。”永宁帝叹一声,站起来,“他活着也好。朝廷多一个内丹,那太平道的威胁,就小一些。” “陛下圣明。”总管太监应和一声,不敢多说。 他伺候永宁帝更衣。 等永宁帝吃完早点,总管太监琢磨,陛下的气该消了。 撤下早点元宵,他说:“陛下,既然箫家那位还在,倚春轩的箫贵人,是不是……?” “过些日子,給她一个嫔位吧。”永宁帝说。 箫家有内丹,箫月得一个嫔位,是应该的。 不立即给,而是过些日子,是为了不表现得太势利。 总管太监思考一遍用词,又说:“下个月,袁常在封贵人,要入主倚春轩,原想着,给箫贵人安排到长青宫配殿,如今却是不合适了。陛下您看?” “哪个宫最偏僻?”永宁帝问。 能用宫称呼的院子,都是二进的大院,哪有偏僻的,不过,有相对偏远的。 总管太监说:“西南边角的羲和宫,距离养心殿最远。” “就封羲和宫,封……和嫔。” “箫贵人和袁常在晋位的先后顺序……” “就一起吧。” …… 养心殿外。 南舟站在墙角阴影里,点点头。 封嫔的事情,完成了。 原本,他只想着,杀了张铁手,再杀上幕后黑手家,可以让外界猜疑箫家有高手,让箫家少些麻烦。 没想到,箫家有个已故的内丹大伯。 小圆子打探的消息里,完全没有这个,想来,是大家为了避讳,都藏着不谈。箫家大伯的死,与永宁帝脱不了干系。 从张铁手那听到这个信息,南舟就隐隐在想,永宁帝会不会以为,黎明前的事是那大伯干的。 如果能把事情,安在箫家大伯的头上,造成箫家大伯还活着的假象,箫月的嫔位,就稳了。 他不确定能成功。 他想着,箫家大伯死没死,在不在皇都,永宁帝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结果,永宁帝还真不清楚! 困扰南舟几天的封嫔问题,就这么无心插柳的完成了。 永宁帝从养心殿出来,往乾清宫去,处理政务了。 南舟没了八卦听,回到倚春轩。 天空,太阳不如以往烈,云有许多,今日大约要下雨。 下雨好,驱一驱炎热,降一降温度。 南舟心情愉悦,穿过院子,步入耳房。 推开耳房门,三个身影,幽怨地看他。 身影两大一小,是冷香、白鹭和宁青娥。 昨个,南舟光顾着去见岳父岳母了,没与冷香和白鹭修行,尤其是冷香,说好了晚上摸骨,结果他没了人影。 这两人的幽怨,可以理解。 但是宁青娥…… 这丫头,发现他带着箫月出宫了? 她不是早上没人叫,坚决不起的吗? 冷香和白鹭与南舟问了好,出去了。 耳房里,只剩下南舟和宁青娥。 宁青娥坐在椅子上,后脑勺朝南舟,表示自己很生气,要南舟哄。 南舟不按她的套路来,自个儿在榻上坐下,喝着茶。 不愧是系统给的茶叶,真香。 “哼!”小公主发出生气的声音。 南舟宛如没听见,又吃一块糕,御膳房的手艺真不错。 小公主于是跳下椅子,跑到南舟身边,爬上榻。 她在榻上坐好,又哼一声,背朝南舟。 南舟独自吃吃喝喝,不惯着这个小公主 小公主渐渐觉着委屈了,转过身,瞪着水汪汪的眼,看南舟。 “好啦,下次带你出宫。”南舟摸摸宁青娥的小脑袋。 “我要出宫两次!”小公主要求更多补偿。 “好好好。”南舟答应。 那张精致的小脸,破涕为笑了,她抱住南舟,高兴地亲他一下。 【完成任务3】 【获得奖励:易容术】 这一下,正好完成了“得小主赏”的每日任务。 第六十章、你们直接结婚不就行了 易容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通过化妆来改变容貌的技术。 不同于偷眼换鼻法,这是一门野技。 这技能,现在没什么用处,日后说不定有用。 南舟抱着宁青娥,与她一起,吃了一道点心,又指点指点她龙鱼舞,送她出去。 冷香一直偷偷观察着,见小公主离开了,走入耳房。 “姐姐怎么来了?”南舟搂住她的腰,“可是要补上昨晚落下的功课?” 冷香推开南舟,白他一眼:“现在还是白天。” “门一关,窗一合,就是晚上了。” “我还在当差呢!万一小主叫我怎么办?” “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冷香敏感,接受不来这么强烈的刺激,拒绝了。 她坐在榻上,拿南舟的茶碗喝口茶,急切地问:“我来,是想问问公公,那件事怎么样了?” 那件事,是说袁晴儿升贵人,入主倚春轩,箫月要搬出去的事。 南舟坐在她身边,抓她手把玩:“已经解决了。” “真的?”冷香惊喜,她本以为,就算是南公公,也很难插手并扭转这件事。 这种迁殿的事,要妃子往上,才能决定。 “姐姐准备怎么谢我?”南舟挽住她的肩膀。 冷香的脸通红,她瞧一眼门。 南舟明白了。 他一挥手,气劲打在门闩上,落了锁。 …… “小冷子?小冷子?”宁青娥跑到右耳房,寻冷香,右耳房里,只有熟睡的红露。 宁青娥奇怪:“冷香去哪了?” 她看身后的白鹭。 白鹭摇摇头,她的心里闪过一个可能,不过,不能说出口。 宁青娥抓抓脑袋,跑到院子里。 在四周环视一圈,她正好见到,冷香推开左耳房的门,走出来。 “公主有什么吩咐?”冷香跑到宁青娥面前,低着头问。 “你怎么在南公公屋子里?”宁青娥问。 “奴婢和南公公,说些话。”冷香回答。 “说什么话?” 宁青娥眯起眼睛,她走到冷香腿前,抬头看冷香的眼睛。 冷香不擅长说谎,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焦急,心中怨自己,怎么没控制好时间。 “莫非,你和南公公在耳房里……”宁青娥神态震惊,语气惊诧,留下的尾音意味深长。 “没有!”冷香慌了手脚,忙否认。 “嗯?你们不是偷偷在一起下棋吗?”宁青娥诧异。 “啊?嗯,是的!” 冷香松了口气,刚刚,她的心快从胸膛蹦出来了,她还以为,小公主猜到了真相。 也是,小公主才五岁,能知道些什么呢? 她自己在五岁年纪,还以为男人和女人晚上点蜡烛,是为了偷吃东西呢。 她不知道,宁青娥不只懂,而且懂的,说不定还比她多。 宁青娥看冷香反应,很欢快。她早发现,冷香和南公公关系不对劲,刚刚这么说,是为了戏弄自家侍女。 “下次不许偷偷下棋,也要带上我!”宁青娥装出严肃表情。 “不行!”冷香立即拒绝。 她和南公公下的,不是正经的棋啊! 看她紧张模样,宁青娥更乐了。 话说出口,冷香反应过来,她可以假装答应公主。 她匆忙改口:“奴婢知道了。” 宁青娥点点头,拍拍她的膝盖。 白鹭在一旁,没注意宁青娥和冷香的吵闹,她看着耳房方向。 冷香可以,她也可以。 正午时,公主午睡,她可以自由活动。 “公主叫奴婢,可是有什么吩咐?”冷香终于冷静下来了,她扯开话题。 “阿母让你去拿膳时,多要三道菜,哪三道你看着办。”宁青娥玩够了,不再纠缠。 “奴婢这就去。”冷香看看天色,快到拿早膳的时间了。 箫月让冷香多要三道菜,不是她和宁青娥要吃,她吃得不多,宁青娥还是个孩子,每日,御膳房配给的菜,她们都吃不完。 让冷香添菜,是为了南舟。 冷香提食盒回来,箫月让她去左耳房,叫了南舟。 冷香隐隐有猜想,但一切发生后,还是很惊讶。 南舟进入主殿,箫月让冷香退下。 冷香晓得,小主儿这是要留南公公,同桌吃饭。 她想箫月,在以前,同桌吃饭是她才有的待遇。 她又想南舟,她和南公公这么亲密了,也没一起吃过饭。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羡慕南舟,还是羡慕箫月。 南舟和箫月猜不到她的复杂情绪,三人围在桌边坐,很安静。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用膳。 宁青娥看看箫月,再看看南舟,感觉这气氛,和她前前世见过的,相亲现场有些像。 她举起筷子:“干爹,我要吃豆腐!” 杏仁豆腐,放在南舟那一侧。 她是个短手短脚的小孩,够不到菜。 南舟用勺子,舀一块给她。 “阿母,我要吃鸟鸟!”宁青娥又说。 箫月夹一个金丝酥雀,放在她碗里:“小心碎骨头。” 宁青娥用手抓雀,咬一块肉:“好吃,干爹也吃啊。” 南舟伸筷子,夹了雀。 饭桌上的气氛,稍微热闹起来了。 宁青娥松口气,感慨自己承受了太多。 话说,今个,阿母怎么忽然叫干爹一起吃饭了? 之前,拒绝过一次的干爹,怎么今天又肯了? 小公主一边嗦雀,一边思考。 “舟儿都尝一尝,看有什么菜合胃口,下次多点些。”箫月说。 宁青娥惊得,一口咬下了雀头。 舟儿是怎么回事! 你们背着我这个女儿,偷偷干了什么! “劳烦阿姊了。”南舟夹下一道菜。 阿姊又是怎么回事! 宁青娥大受震撼,她就睡了一晚上,怎么好像错过了一个游戏版本? 她小心翼翼地问:“阿母,干爹,你们出宫发生什么了?” “南公公,认了你外公作义父。”箫月简短解释。 早上,她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与宁青娥解释,只简短说了出宫的事。 南舟吃一枚狮子头,心想,原来是箫月,告诉了宁青娥出宫的事。她们母女之间,倒是坦诚。 “这辈分好乱,好麻烦,你们直接结……” 宁青娥的话没说出口,箫月捏住了她的脸。 宁青娥立即改口:“好耶!” 第六十一章、食火虫,取代永宁帝 吃完早膳,南舟从主殿出来。 餐桌上,气氛刚开始有些静,有宁青娥的调节,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到后面,南舟与箫月聊很自然,宁青娥在一旁,忙着啃她的金丝酥雀。 认了姐弟后,箫月明显亲近多了。 之前,主仆的关系,到底是限制了她。 现代人平等惯了,觉着别说主仆,就是物种不同,也可以一试。 箫月的观念没这么自由,在主仆关系里,她严格按照主仆的相处模式了。 亡羊补牢,还不算晚。 定个小目标,和箫月一起修阴阳转轮功! 甲上的阴灵根啊,不知道修一次,可以恢复多少阳灵根。 午时,午睡时候。 南舟估摸着,丽嫔应该得到了宫外的消息,借着睡觉的空挡,与侍女讨论了。 他到积翠宫,立在树荫里,偷听着。 对丽嫔,他觉着有些棘手。 要是丽嫔对箫月出手了,不用说,太平道乱党将会重出江湖。 但是,丽嫔没有害箫月,只是盯着倚春轩。 死一个嫔妃,是不小的事,如果可以,南舟不想宫里出现波澜。 再看看吧,看这丽嫔懂不懂事。 他运转天耳通,丽嫔的声音出现了。 丽嫔和侍女,只聊了几句秦家的事,她们没联想到箫家。 她们也不晓得箫月要升嫔的事。 南舟听一会儿,觉着无用,就回去了。 倚春轩里,宁青娥睡下了。 南舟走到箫月卧房,与她说了封嫔的事情,让她提前准备。 “封嫔?” 箫月有些慌,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小透明的模样,忽然升了一宫之主,心中没有底。 “昨日,秦家一个外罡中期,一个外罡后期死了,永宁帝觉得,是大伯干的。”南舟解释。 箫月一琢磨,明白了真相。 她看南舟:“大伯生死未知,从未传来过消息,不可能突然出手。是舟儿你吧?” 南舟坐在她身边:“小主儿聪慧。” “怎么又叫我小主?”箫月点他额头。 她总这么对待调皮的宁青娥,今日点了南舟,觉得还挺顺手。 “阿姊既是阿姊,又是小主儿。”南舟说。 “随你叫吧。”箫月无奈。 她继续想秦家的事,南舟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上秦家。 她问:“张铁手身后,是秦家?” “不错。”南舟点头。 “辛苦你了。”她握住南舟的手,对他说。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箫月解了惑,又想起封嫔的事情。 她叹:“做了嫔妃,要多出不少麻烦来。” “阿姊放心,有我在。”南舟保证。 箫月看他,露出笑容,轻松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南舟趁机问了问箫家情况。 为了避嫌,南舟只待了一炷香。 他出来,遇到了宋公公。 宋公公脸发白,不停咳嗽着,他刚从太医院回来。 南舟有宗师级的医术,一眼看出,宋公公中了毒,如此下去,几天就会死。 宋公公自己不晓得。 他去太医院,太医告诉他,是练功伤了肺腑。 太医开了一道方子,现场煎了一碗药给他,他喝下,感觉好多了。 他没有怀疑。 南舟和他客套几句,看他背影,叹口气。 小宋子,算挺聪慧了,也没能保全自身,落得这种下场。 这后宫,说一句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 接下来几天,宋公公的病愈加重了,太医给他开的补药,也越来越重,所以,他的症状倒是越来越轻了。 可怜的宋公公,以为是病好了,他得了丽嫔画的饼,春风得意。 终于,在某个晚上,毒入骨髓,他忽然咳出一大口血,死了。 都知监的人,很快来抬走了尸体。 验尸的结果是,练功出了岔子,坏了心肺,没及时救治。 简而言之,宋公公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袁晴儿早得了南舟的提醒,但真见着小宋子死了,还是很震惊。 她震惊于,丽嫔如此心狠,连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不放过。 晚上,练完功,她抱住南舟的腰:“公公救我,我不想跟着丽嫔了!” 丽嫔今日能杀小宋子,明日就能杀她! 她内无权势,外无家势,哪里是丽嫔的对手? 南舟抚她背脊:“不用慌,公公我,会护你周全。” 袁晴儿的身子,放松下来了。 “明日,就是圣旨到的时候,你便不用理会丽嫔,多上和嫔那去。”南舟说。 和嫔,是箫月即将获得的封号。 袁晴儿点点头。 她这,是练功的最后一站。南舟从她房间出来,到耳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永宁帝的总管太监,捧着圣旨到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庆国公一脉箫月,毓质名门,温恭懋著,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和嫔,入主羲和宫,钦此。” 箫月之后,是袁晴儿,圣旨写得差不多。 在箫月和袁晴儿谢恩时候,南舟看着前两天刷出来的月任务。他还没有进行选择。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提升小主等级,至嫔位】 【2、得小主临幸】 【3、收服小主身边所有近侍】 他选任务1。 【月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食火虫】 怎么得了一只虫子? 他疑惑,查看虫子的介绍。 【食火虫:脆弱的甲壳虫,尾后有光囊。以人类存在为食,完整吞食一个人的存在之火后,光囊会脱落,佩戴光囊,可取代那个人的存在。据说,在上古时代,有食火魔虫,吞噬了世界存在,万物都生长在了它的体内】 看着介绍,南舟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宣读圣旨的太监团队走了,留下了一堆赏赐的物品,太监和宫女们,都忙着收拾。 袁晴儿搬到主殿,还轻松些,箫月要搬到羲和宫,路程不短。 南舟把事情交给小圆子,回到耳房。 他的心思,全在新得的奖励上。 食火虫,吞噬人类存在的虫子,吞完后,掉落光囊,佩戴光囊,可以取代被吞噬者的存在。 取代存在,就是说,他可以完美的伪装成那个人。 这伪装,不需要易容,不需要变声。 他依旧是他,但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另一个人,那个被吞食了存在的人。 南舟看简介许多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他,可以找一个人,取代对方。 至于取代谁…… 这还用说吗? 不久后,南舟不仅是羲和宫掌事、箫家义子,还是——永宁帝。 整个大宁,整个后宫,都将是他的。 那些不认识的嫔妃宫女,也能用永宁帝的身份,点来临幸。 到时候,他要一次性点十个八个,慢慢……等等。 好像点了也没用,没有作案工具! 兴奋指数,直线下降。 他安慰自己,点来练练功也好,能快点儿恢复阳灵根。 有一整个后宫,转轮功的提升一定很快吧? 就是不知道,阳灵根的恢复有没有时间上限。 这个后面再说。 现在要考虑的,是食火虫的事情。 介绍写着,这虫子很脆弱,要小心保护。 介绍还写着“完整吞食一个人的存在之火后”,这个“完整”二字,很值得琢磨。 这代表,吞食不是一下子吞完?如果一下子全吞了,就不会特意标注“完整”。 不知道这个吞食速度快不快,可别像转轮功一样,一次只能恢复微微微微量的阳灵根。 如果这吞食要十年八年,用处不大。 就算要两三年,也是很长的时间。 希望能在一年内,如果只要几天,就更好了。 晚上,去找永宁帝试试。 第六十二章、还不死心?烦了,做了她吧 箫月封嫔的事情,迅速在后宫传开了。 丽嫔在几天前,就得到了消息,并不惊讶。 她不关心箫月,只关心倚春轩。 听到袁晴儿入主了倚春轩,计划没有出现意外,她放心了。 倚春轩,终于到了她的手中! 过些时日,再调两个常在或是答应过去,把倚春轩两个配殿占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恭喜主子。”侍女和她道贺。 丽嫔喜笑。 她和侍女说:“去,点点之前备着的东西,袁贵人,不久之后,就要过来了。” 袁晴儿是她的人,升职了,当然要到她这里来汇报。 她备了一些礼,给袁晴儿。 袁晴儿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着那些礼,一定很震惊吧?她想。 “奴婢刚刚点过了。主子,真要送那些东西啊?里面可还有您舍不得用的。”侍女犹豫。 “倚春轩,比那些东西重要。”丽嫔说。 “是奴婢目光窄了。见了那些东西,袁贵人肯定感动得很,对主子更加忠诚。” 丽嫔点点头。 “奴婢去准备茶水点心。”侍女退下了。 丽嫔坐在正堂,等待着。 然而,她左等右等,眼看太阳从东边,到了西边,也没等到袁晴儿。 人呢? 她命侍女,去倚春轩瞧一瞧。 来去大半个时辰,侍女走到丽嫔面前,神色慌张。 “怎么了?”丽嫔坐直身子,觉着不妙了。 “娘娘,袁贵人、袁贵人她,到羲和宫去了!”侍女焦急地说。 “羲和宫?她去羲和宫做什么?”丽嫔没反应过来。 “袁贵人去羲和宫,见和嫔去了!” “和嫔?箫月!”丽嫔一拍桌子。 这件事,不仅仅是来积翠宫见她,还是去羲和宫见箫月的问题。 这是站队的信号! 袁晴儿,背叛了她,改投了箫月去! 没了袁晴儿,她掌控倚春轩的计划,就是个笑话! “她怎么敢!怎么敢!”丽嫔手臂狠狠一扫,桌上的茶碗点心,全都扫落在地。 瓷碗、瓷碟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侍女低着头,不敢搭话。 她没能躲过丽嫔的迁怒。 丽嫔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娘娘息怒!”侍女跪下求饶。 “我早让你看着袁晴儿,她改换门庭,为什么不告诉我!”丽嫔压低声音,目光凶狠,瞪着侍女。 “奴婢真不晓得,宋公公传来的消息里,除了每天早上请安,袁贵人从不与和嫔搭话!”侍女辩解说,“便是请安时候,有双珠盯着,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叫没有异常。”丽嫔捏住了侍女的下巴,咬牙切齿,“没有异常,她怎么跑到箫月那里去了?你说啊!” 侍女无话可说,只能哀求。 丽嫔松开手,深深叹了口气。 十拿九稳的事情,都能出了意外。 “娘娘。”侍女小心地抬头看她。 “说!”丽嫔斜她一眼。 “之前,娘娘不是觉着,那小南子与太平道乱党有关?是不是乱党使了手段?”侍女试图转移仇恨。 丽嫔重新坐下,沉思一会儿:“箫月的晋升,是因为箫家,与乱党无关。袁晴儿是个懂分寸的,没什么把柄,不至于叫乱党给拿捏了。” 她这番话的意思是,如今的局面,大概与乱党无关。 “多半是她,察觉了小宋子的事。”丽嫔揉揉额头,“她是个胆小的,怕了,就投了和嫔去。” 侍女失望,没能把锅甩出去,不过,她成功转移了话题,不会再挨丽嫔的骂了。 丽嫔叹:“这些日子,诸事不顺,不知是怎么了。” 侍女想了想,小声说:“娘娘,您看,是不是风水有变?” “这些天又没动土木,风水变什么。”丽嫔不当回事。 “土木没动,但是有一件怪事。”侍女说。 “你是说,六公主?”丽嫔皱起眉。 她想到那诡异的鬼剃头。 侍女不接话。公主也是主子,她一个奴才,议论不得,点到为止。 “当初要了六公主,是为了陛下。如今,陛下不喜欢那个小胖子,这两年,都没来看过。”丽嫔琢磨着。 她衡量一会儿,说:“寻个由头,让她从哪来,回哪儿去吧。” “直接给袁贵人,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侍女进言。 丽嫔急着丢掉六公主这个秽星,没想到这一层,听侍女这一说,心里有了计划。 她吩咐:“过两天,你去找袁晴儿,让她随便找谁去说,说倚春轩岁久失修,主殿不能住人了。” “奴婢这就去找工匠,让倚春轩岁久失修。”侍女喜悦。 “袁晴儿不是要投靠箫月吗?就让她搬去羲和宫好了。”丽嫔拿定了主意。 这样,倚春轩没了人,变相落入了她的手中! 丽嫔高兴起来了,拉侍女的手,看她脸上的巴掌印,亲自给她上了药。 …… 积翠宫外,南舟不是很高兴。 他没想到,丽嫔居然还能找着办法,图谋倚春轩。 一个破一进院,没什么好稀罕的。 但那院子,是自家院子,再破,再不上心,看到别人暗中图谋,也不舒服。 这丽嫔,在乱党的问题上,懂事得很,在倚春轩的问题上,如此固执,纠缠不放。 事小,但是嗡嗡嗡的,很烦人。 南公公正值养老生活,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烦人的蚊子。 找个办法,解决了她。 一劳永逸,省得日后再麻烦。 收起天耳通,南舟施展轻功,回了羲和宫。 箫月的东西不多,早就收拾完了,过了半天才搬来,是留了打扫的时间。 南舟不放心司礼监安排的扫除,让小圆子,找造用监和内官监的公公,又来看了看羲和宫主殿。 造用监,管家具,内官监,管房屋,用现代的话来讲,一个管软装,一个管硬装,合起来,就是一个装修公司。 房屋没有问题,家具有些旧。 南舟让造用监,换了一套新家具,从炕桌,到床铺,全都换了新的。 其中花费不小,造用监的太监,喜笑颜开。 家具进出的时间段,箫月到羲和宫前院的东配殿坐着。 羲和宫里,原先住了三人,一个贵人,两个答应。 东配殿,是其中贵人的住处,两个答应,也在里面。 箫月是嫔,是熙和宫的主位,三人,都受箫月的管,她们很殷勤。 第六十三章、云答应,甲下灵根 羲和宫是十二宫之一,所谓十二宫,是十二座二进的院子,靠近后宫中心。 箫月之前住的倚春轩,是一进院,很偏远。 想在十二宫坐主位,要嫔及以上的位份。 箫月来之前,羲和宫没有主位。 前院,东配殿住乔贵人,西配殿空着,主殿就是箫月的住处。 后院,东配殿住郭答应,西配殿住云答应,主殿空着。 羲和宫的主位,是前院的主殿,羲和宫的牌子,就在上面挂着。 前院主殿和后院主殿,都是五间房,五个房间一排,连在一起,四所配殿,都是三间房。 倚春轩主殿只有三间房。 南舟从积翠宫出来,轻功一息时间,就到了羲和宫。 穿过羲和门,拐过影壁,就能见到羲和宫的模样。 造用监的太监们,还在忙活。 装修最难的,不是买家具,而是规划家具的位置。 门开着,冷香站在正堂,正指挥太监,摆放家具。 摆下来瞧一瞧,不满意了,又让太监重新摆。 好在古代世界,装修风格很固定,要是到了风格多样的现代,这些太监不知道要忙多久。 “南公公,你看这样怎么样?”冷香瞧见他,挥手邀他进来,一齐商量。 冷香很兴奋,从三间房的殿,一下子搬到了五间房的殿,空间大出来好多! “姐姐晓得娘娘喜好,看着好便好。”南舟对这些没兴趣。 他说:“我去娘娘那看一看。” 这些家具,那里有箫月好看? 而且,羲和宫的另外三个小主,他还没去见呢! “公公告诉小主……告诉娘娘,快收拾好了,请她来看一看。”冷香习惯了叫小主,差点儿忘了改。 南舟应下,去了东配殿。 羲和宫院子大,前院主殿两边,分别有一棵树。 没到开花结果时候,南舟分不清是什么树种。 拐过树,就是东配殿,乔贵人的住处。 正堂里,箫月坐在主位,左边坐着一人,右边坐着两人。 南舟凝神,听到旁边卧房里,有熟悉的呼吸声。宁青娥许是玩累了,正在补觉。 他走进门,与三个小主请了安,丢去望气术。 三人,一个四十岁模样,一个二十岁模样,还有一个十多岁。 四十岁模样的,是乔贵人,是宫内的资深者了。 【姓名:乔宜楠】 【年纪:43】 【容颜:平庸(63)】 【修为:后天三重】 【资质:丁中】 【阴灵根:不入流】 【野技:合欢(精通)、箫技(熟练)、琴技(熟练)、书法(熟练)……】 【关系:路人(22)】 【所思:这小公公,倒是俊俏】 二十岁模样的,是郭答应,模样不错,家世低了,入宫八年,还是个答应。 【姓名:郭碧珍】 【年纪:24】 【容颜:秀色(81)】 【修为:炼体四重】 【资质:乙下】 【阴灵根:丙下】 【野技:合欢(熟练)、烹饪(熟练)、裁缝(入门)、马术(入门)、书法(入门)……】 【关系:路人(36)】 【所思:这和嫔什么来历】 最后,是十多岁的云答应,小脸秀丽。 南舟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姓名:云鹿】 【年纪:15】 【容颜:倾城(94)】 【修为:无】 【资质:丙上】 【阴灵根:甲下】 【野技:打水漂(精通)、裁缝(熟练)、烹饪(熟练)、书法(入门)、……】 【关系:路人(32)】 【所思:好无聊,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这云答应,14入宫,刚满一年。 因为年幼,她还未侍寝过,野技里,没有合欢这一项。 南舟之前看过司礼监的名册,名册上,云答应的名字后面,有一个小黑点。 这小黑点,是司礼监太监的记号,标了点的,是看着有前途的,提醒着不要得罪了。 南舟原先奇怪,云鹿家里,只是个锦衣卫百户,怎么有点。 现在晓得了,是样貌极其出众。 可惜,年纪小了,未侍寝前,就是永宁帝,也不好升她的位份。 不碍事,就让他南公公,亲自来弥补好了。 南舟走到箫月身边,和她说主殿快装好了。 箫月出去,简单查看一遍,点了头,放过了造用监的太监们。 四人又在主殿的正堂,开始新一轮的茶会。 南舟瞧见,那云答应低着头,用手挡着脸,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到晚膳时分,乔贵人才告了退,云答应高高兴兴地走出门。 箫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回神了,人都走了。”箫月说。 “小主怎么污人清白,我是在观察,看她们好不好相处。”南舟辩解。 这当然是假话。 他看着云鹿,是因为,她是很好的练功材料。 甲下的阴灵根啊,是目前见着的,除箫月外最好的了。 箫月抿嘴笑,她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弟弟,没真觉着南舟对云答应有什么想法。 她说:“你就是不叫我阿姊,也该叫我主子或是娘娘,怎么还用小主。” 在大宁,小主常用来称呼年幼的公主,以及嫔位以下。 到嫔位,就该称主子,或是娘娘了。 “小主儿更亲切些。”南舟对她说。 “随你吧。”箫月拿茶壶,用自己的茶碗倒满茶,递给南舟。 南舟接过,坐在她旁边太师椅上,慢慢喝。 “所以,那三个人,舟儿看出什么来了?”箫月手撑在椅子中间的桌上,问。 “一眼哪能看出什么来。”南舟摇摇头,又说:“不过,我让小圆子收集了消息。” 箫月看他,等着听。 南舟喝下半碗茶,一个个说: “乔贵人是三皇子的生母,父亲是前户部侍郎。乔家现在官职最大的,是她哥哥,户部员外郎,正五品。太监宫女说,她是个苛刻的,好面子,好权,很不好相处,但有一点好,她懂事。” “郭答应,父亲是京卫指挥使司经历,从七品。太监宫女没什么恶评,不过也没什么好评。” “云答应,父亲是锦衣卫百户,正六品。太监宫女说,她很和善,就是年纪小,不太懂事。” 说完,南舟再喝一口茶,做出总结: “这三个人,都是无权无势的,无论是宫内身份,还是宫外家世,都比不上阿姊。阿姊要是心情不好,尽管拿她们出气!” 箫月笑骂:“我是什么恶人,要拿她们出气?” 南舟回一个笑。 他心中感叹,姐弟关系确定后,箫月真是亲近了不少。在之前,他们从未这样说话。 他们又聊一会儿,冷香回来了。 羲和宫距离御膳房近,来回只用半个时辰 冷香身后,跟了一个小太监,到嫔位,伙食条件上涨,食盒有三个,她一个人,拿不了。 南舟照例和箫月一起用膳。 不过,他是使轻功偷偷进来,又偷偷出去的。 羲和宫人多眼杂,不能像倚春轩那样,明目张胆。 吃完,南舟等,等到月挂中天。 他提取出食火虫,往养心殿去了。 第六十四章、一个月,取代永宁帝 大宁后宫里,最大的宫殿是乾清宫,本来,那才是皇帝的住处。 好几代皇帝,觉着乾清宫太大,太冷清,都搬在养心殿住,于是,乾清宫就空闲下来了,只有节日或仪式时,会用到。 养心殿,就在乾清宫旁边。 养心殿后面,是西六宫,与箫月所在的,东六宫中的羲和宫,距离最远。 养心殿里,不住太监宫女。晚上当差的,各有职责,不需要住处,白天当差的,晚上出宫去住集体宿舍。 不过,这不代表晚上时候,养心殿就冷清了。 司礼监敬事房的武公公、武姑姑们,三五步一个岗,把养心殿包围得很严实。 这严实是对别人而言。 南舟大摇大摆,施展轻功从正门进去,没人瞧得见他。 永宁帝的床榻边,站着两个宫女,一个太监,都有功夫在身,两个宫女是外罡,太监是内丹。 南舟只是轻功好,没有隐身的本事,如果停下来,站在三人视线中,一定会被发现。 好在这古代的床铺,带着帘子。 南舟钻入帘子,帘子厚实,外面三人瞧不见他。 他看床上,床上有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今日来侍寝的,南舟正好认识,是容常在。 右边那个,就是永宁帝。 【姓名:宁校极】 【年纪:52】 【修为:先天九重】 【资质:丙上】 【野技:政务(精通)、合欢(精通)、马术(精通)、弓术(精通)、书法(精通)、兵法(熟练)……】 【关系:厌恶(-37)】 【所思:大了,大了,这药果然有效!】 南舟皱起眉,这永宁帝,做什么梦呢?什么大了、有效? 想到之前,听那个宫女说的,她怎么得罪了永宁帝的事,南舟有了不好的联想。 忍住求知的欲望,他并起食指和中指,点了永宁帝,和旁边欣常在的睡穴。 永宁帝的呼吸更深沉了,所思变成了空白。 确认他熟睡了,南舟掏出了自己的宝贝——食火虫。 这虫子,有半个巴掌大,浑身黑色,模样似蝉,与蝉不同的是,没有翅膀,口器很长。 虫子趴在南舟手上,很乖巧。 南舟戳戳它的头,再指指永宁帝。 这虫子似乎是明白了,它转动身子,头朝永宁帝。 南舟本以为,虫子要接触到永宁帝的身子,把那尖利的口器,插入永宁帝才行。 他刚准备把食火虫放在永宁帝身上,虫子有了动静。 先是那漆黑坚硬的口器,慢慢透明,随后,整个虫子,都成了半透明的模样,宛若一只玻璃蝉。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口器出现,穿过食火虫的身子,在它的尾部聚集。 光很微小,不仔细瞧,根本瞧不清。 南舟惊讶。 这是……已经开始吞噬了? 不用插入? 这是件好事,更方便了。 南舟坐在床边,观察食火虫。 能吞噬存在的虫子,足以说一句恐怖,南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瞧。 然而,除了食火虫变得透明,没有什么奇特的场面。 他很快乏了,视线看向旁边的欣常在。 只是看看,他南公公是个有原则的,不会干出夫目前犯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欣常在的样貌……不是很合南舟的胃口。 不知道永宁帝怎么点她,可能是因为,她不会在永宁帝宽衣解带后,笑出声来? 养心殿外,守夜的宫女太监换了一批。 一个时辰过去了,食火虫还是原来的样子,尾部储存的银色光芒,稍微多了些。 南舟觉着不妙了,这食火虫,该不会要一直吃下去吧? 他往后,要一直和永宁帝一起过夜? 南公公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 他使轻功出门,想看看食火虫的啃噬范围。 结果不太妙。 出屋门,到院子里,食火虫还吃着,新增的光芒没有减少。 再走两步,光芒断了。 啃噬距离有限,大约三四十米。 羲和宫离养心殿,不知道多少个三四十米了。 还是得待在永宁帝身边。 回到养心殿的床上,南舟又思考。 啃食距离试过了,但是,啃噬效率还不知道。 距离好测试,效率,却不好测。 怎么知道食火虫一个时辰,能吞噬多少永宁帝的存在? 这效率,可是关系到,南公公他要在永宁帝身边待多长时间。 怎么测呢? 他仔细观察永宁帝和食火虫,看不出什么来。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往食火虫身上,丢了一个望气术。 没有效果,望气术只能望人类。 他转身,又往永宁帝身上,丢了一个望气术。 【姓名:宁校极】 【存在:99.8%】 【所思:无】 有了! 望气术,简直神技! 简单运算,一个时辰,食火虫吃掉了永宁帝0.2%的存在。 假设,食火虫,不需要停下消食,能一直啃噬下去。 将永宁帝吃完,要500个时辰,也就是1000小时,约42个整天! 四十二天! 与想象中的十年八年,少了不知多少的时间! 转轮功你瞧瞧,你怎么就没有这个效率! 南舟怒其不争。 为防预计太乐观,南舟不断丢望气术,在永宁帝身上,进行观察。 窗外,天际渐白,一夜过去。 南舟雀跃,他确定了,数据没有错。 如果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永宁帝身边,只用四十二天,他就能取代永宁帝。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以他的本事,待在永宁帝身边不难,可一天到晚,守着这么一个老男人,谁受得了? 食火虫又是个脆弱的虫子,必须得有人守着它,保护它才行。 南舟有这样的毅力,但没这样的动力。 他最多,一天跟着永宁帝四个时辰,剩下八个时辰,要陪箫月、宁青娥、冷香、白鹭、袁晴儿,以及其她将要加入的美人儿。 按他的节奏来,要三个以上四十二天,半年的功夫,食火虫才能完成啃噬。 那么,就不按他自己的节奏好了。 食火虫是脆弱,但也没必要他亲自守着,待在永宁帝身边。 那个总管太监年公公,是永宁帝的贴身公公,每日都在这养心殿,让他来照顾食火虫,就行了。 至于,年公公能不能保护得了食火虫? 给他吃一枚内丹的人参果,应该就差不多了。 什么?年公公愿不愿意? 这可由不得他! 南舟收起食火虫,离开养心殿,回了羲和宫。 胁迫年公公的事,就交给小圆子谋划吧。 可惜了,食火虫本质上还是个虫子,不然,埋在地下,或是收入纳戒里藏着,就方便了。 第六十五章、别,小主快醒了 羲和宫的耳房,不比倚春轩的大,但比倚春轩多两间。 四个耳房,分布在主殿两侧。 首领太监和首领宫女,可以单独住一间。 南舟本就单独住着,得便宜的是冷香。箫月升了她做首领宫女,她得了一间自己的房间。 从养心殿回来,南舟没急着回自己的耳房,而是推开了冷香的门。 他摸上冷香的背,把半眯着的侍女吓了一跳。 扭头见是南舟,冷香松了口气,埋怨地瞧他。 “公公怎么现在才来?”她问,“袁贵人拉着你到现在?” 袁晴儿的事,不是南舟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猜到的。大约女人,都在这方面直觉准确。 “我出去有正事。”南舟坐在床边。 “别,小主快醒了。” “没事,我们快一些。” 南舟拉起冷香,与她练功。 阴阳转轮功不能落下,这可是关系到,他何时能恢复根儿。 …… 小圆子和小鹰子,在南舟的耳房,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南舟回来。 南舟坐下,小圆子打开食盒,先端给南舟,再端给自己和小圆子。今个的早餐,是紫薯花卷和芝麻烧饼。 小鹰子倒好茶,递给南舟。 南舟边吃饼,边喝茶。 吃完,小圆子收拾好桌子,和南舟简单汇报工作,说了些或有趣或重要的消息。 当南舟放下茶碗,合上盖子,他停住嘴。 小鹰子收起哈欠,直起身子。 这是要说正事的信号。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拉拢得怎么样了?我要对付一个人,可能办到?”南舟问。 “回师傅,十二监、四司、八局,各库房,还有一些小机构里,都有了人。”谈到兄弟姐妹会的发展,小圆子很兴奋。 报告的同时,他不忘拍南舟马屁:“师傅定的基调妙。要是以利诱,给买命的规格,才能收服一个,还畏畏缩缩,办事三心二意。以师傅说的,情义为重,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得他们感动,办起事来,努力得很。” 最后,他问:“师傅要对付谁?在这宫里,能与师傅叫板的,几乎没有!” 南舟点点头,说:“年怀玉。” 小圆子想,这年怀玉是谁?哪个宫里的,怎么没有听说过?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灵光。 他脸上,笑容僵住,眼神惊愕,呼吸停滞。 他把腰往下弯了弯,小心地,轻声地问:“可是总管太监年公公?” “不错。” 南舟瞧小圆子反应,看他只是谨慎,没有恐惧,心中点点头。 小圆子的脸皱起来了:“年公公是陛下最欢喜的太监,位高权重,不知他是哪里惹了师傅?” 作为永宁帝的贴身太监,年怀玉权势甚大,就是王公贵族,面对年怀玉,都得以礼相待,竭力讨好。 “你问得有些多了。”南舟瞥他一眼。 小圆子打一激灵,他感觉年怀玉难以撼动,所以起了逃避的心思,才问出了这句话。 他忙跪下,抬起手掌,用力掴自己的脸:“师傅恕罪!师傅恕罪!”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就见了血。 “师傅,您准备把年怀玉盘成什么样?”小鹰子向前一步,“是杀了?还是贬入浣衣局?还是逐出宫?” 南舟瞧向他:“你们倒是感情深厚。” 小鹰子这时候出来说话,是帮小圆子转移注意力。 “起来吧。”南舟对小圆子说。 “谢师傅。”小圆子高高兴兴,站起身。 刚站稳,他急忙说:“年怀玉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不好权势,不贪钱财,但是,他在宫外,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二十年前,他家落败,父母双亡,兄弟三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一狠心,自己去刀子匠那,切了子孙根,卖身宫内,得的银子,全给了弟弟妹妹。” “这些年,很多人求他办事,都是先求到了他宫外的弟弟妹妹头上。可见,他喜欢那弟弟妹妹,喜欢得紧。” “徒儿觉着,可以从年怀玉宫外的家人着手。” 小圆子说完了,忐忑地看南舟。 见南舟点头,他松了口气。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万万不能犯今天的错误。 师傅向东,他决不能向西,就是往东南东北方向,都是忤逆行为! 他又问:“不知师傅,要怎么对付年怀玉?” “我要他,为我做件事。”南舟说。 小圆子心里松了口气,不是要对年怀玉下手就好。 做件事而已,走动走动关系,不难! “和永宁帝有关。”南舟补充。 小圆子惊住了,头上一阵麻。 还不如对年怀玉下手呢! 这是要对永宁帝下手啊! 和永宁帝有关的事,能是小事吗! 年怀玉他就是愿意,他敢吗! 这师傅,居然谋划这么大的事情! 还让他来想办法! 这么胆大包天,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让他好兴奋啊! 小圆子想到师傅的功夫,就算事情败露,永宁帝追查,他们师徒也能远走高飞。 这事,没有后顾之忧,过程异常刺激,怎么能不兴奋? “事情可重要?”小圆子问。 “容不得闪失。”南舟回答。 “事情重要,徒儿出马,怕是不够格,还得师傅,亲自和年怀玉见一面。”小圆子说。 谁晓得,年怀玉是不是真的在乎宫外的妹妹和弟弟? 就算在乎,谁又晓得年怀玉为了自身安全,为了永宁帝,会不会抛弃宫外的他们? 如果事情不重要,被年怀玉坏了,也就算了。 但是师傅说,事情容不得闪失,这就要保证,年怀玉听话。 如何保证年怀玉听话?情感上的威胁还不够,还得来些人身上的威胁。 告诉年怀玉,如果不听话,不只他的家人会死,他自己也会死。 这样的威胁,至少要内丹境。 所以他说,要南舟亲自出马。 “你琢磨好抓年怀玉弟妹的事情就好。”南舟说。 涉及他的宝贝食火虫,他当然会亲自出马。 “恐怕要一个月时间。徒儿只通晓宫内,不通晓宫外。”小圆子说。 “哪里用通晓宫外?”南舟敲敲桌子,“不要太死板,你再想想。” 一点拨,小圆子明白了:“师傅高明。我们假传年怀玉的话,让他们入宫就是了!” “三天之内,把事情办好。”南舟下了命令。 “师傅放心!”小圆子保证。 “对了,今个晚上,选一批忠心的太监宫女来。”南舟忽然想起人参果树。 之前,他想着,知道人参果效用,修为忽然拔高的人多了,不好管,容易被发现。 现在,他都准备取代永宁帝了,还怕什么被发现? 该是批量制造高手,为自己所用的时候了! 第六十六章、不可以玩弄小主 人参果树,已从倚春轩移来,就在羲和宫旁边的树林里。 南舟去看了它一眼,回来,正赶上箫月起来。 他与箫月请安,接过冷香手上梳子,给箫月梳头。 前些日子任务,奖励了一项名为“梳妆”的野技,现在,不只是简单的梳头程序,后面的编发和插入首饰,也成了南舟的活。 说是活,其实是一种享受。 “阿姊身上真香。”南舟嗅着,说。 “你给的花浴方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箫月抬起手,闻一下。 她久闻自己的味道,不仔细闻,感觉不到。 “别人用效果是没这么好的,阿姊天生丽质。”南舟说。 箫月笑:“你这话,该和冷香、白鹭,还有袁妹妹说。” 南舟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了,还是有些惊讶。连冷香那个丫头,都察觉到了袁晴儿的事,箫月知道,再正常不过。 箫月没深究。她在宫中时间不短,太监和宫女好上,误了事情,被责罚的场面,也见过几起。 大约,就是小时候,谁和谁约定,成为对方最好的朋友,这种感觉吧。 她继续说花瓣浴的事:“这花浴方子,要是让别的嫔妃知道了,要抢破头去。昨个,乔贵人就问了,我说是香囊,敷衍了过去。” “我才不给她们。”南舟梳好了发,把梳子放下,用手捋一遍箫月的发,很润滑。 那花浴的方子,其实是《香典》里药浴的方子,南舟借着自己宗师级的艺术,调整方子,单独取出来,做了个不练功也能用的花浴方子。 用过后,花的味道,会久久停留在沐浴者的身上。 如果洗得精细些,还可以让花香,只停留在某几处皮肤上。 花浴的小白鼠,是袁晴儿,南舟试过。 “那冷香她们,你给不给?”箫月透过铜镜,看身后南舟。 “阿姊决定就是。”南舟拿起头面,将箫月的头发扎起来。 “好啊,你倒是丢给我了。” 箫月用右手扶头面,左手去点南舟的脑袋,南舟躲开,握住了她的手。 “那三位该来请安了,阿姊不要乱动。”南舟重新开始编发。 用头面固定好头发,南舟打开梳妆盒,挑一套首饰,挂在箫月的头发上。 首饰种类极多,小小一处头发,要挂十个,种类不同,样式不同。 顶簪、花头簪、草蟲、桃心、花钿、掩鬓,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了。 许多鸟类鱼类,雄体,会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吸引异性,到人类一方,倒是反过来了。 都插好了,南舟头伸到前面,瞧一瞧,觉着不错。 可惜,古代没有摄影摄像的技术,照不下箫月的美。 等什么时候,从系统那里,得了画技的奖励,倒是可以自己画。 只要画工好,再精心调制颜料,画出来画,与照片不会有区别。 而且,照片只能照穿了衣服的,画画的话,穿不穿,穿什么,不是他说了算? 他看完了,箫月低头,在铜镜里,瞧自己模样。 她回头看南舟:“这些首饰搭起来,真不错。舟儿总能把我插得很好看。” 要不是看她一脸正色,南舟就要想到别处去了。 “主子,乔贵人、郭答应、云答应来了。”冷香进来,提醒箫月。 箫月起身,到正堂。 白鹭已经将茶水点心,放好了。 三人女人,坐在自己位置上。 见箫月出来,三人站起身,和她请安。 箫月在主位坐下,让三人起身。 接下来,就是些没营养的问候。 乔贵人眼热箫月的首饰,一直盯着瞧,嘴上接连称赞。 郭答应跟着,拍箫月的马屁。 云答应似乎没睡好,反应总是慢半拍,迷迷糊糊的跟着称赞。她是滥竽充数那个。 南舟丢了一个望气术过去。 【姓名:云鹿】 【所思:那个点心,看起来很好吃】 原来,不是没睡醒,是嘴馋了。 她和宁青娥,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箫月心细,看出云鹿心思,话题说到点心,让三人尝尝。 云鹿如愿以偿,所思变成了“好吃”。 这样聊一炷香,时间差不多了,箫月送客。 要是箫月没有解散的意思,三人要一直怎么坐下去,这是宫里的规矩。 看着她们离开,箫月按了按脑袋。 一炷香时间,她精神紧绷着,不然,也不会发觉云鹿的心思。 南舟到她身后,帮她按头。 宗师级的医术里,包含了按摩这一项。 “娘娘不必这么细心,不过是些无权无势的贵人答应,害怕委屈了她们不成?就是委屈了,也该她们受着。”他劝。 “初来羲和宫,与她们都不熟,过几天,便好了。”箫月回答。 她没放弃的意思,要观察明白,懂了三人的反应,才肯罢休。 南舟没再劝,这是箫月在宫里的处世之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改。 反正她头疼了,自己来按就是。 请安后,是吃早点。 本来,按规矩,用膳后,还要去皇后宫里,与皇后请安。 当朝皇后喜清静,加上位置坐得很稳,所以懒得见嫔妃,推说要陪太后,停了这个规矩。 这对箫月来说,是件好事。 不用去见上面的人,约等于,她就是最大的。 南舟走出去,到耳房,假装回了自己屋,实际上,提着两个食盒,施展轻功,又回了主殿。 东边一间房是用膳的地方,再里间,是宁青娥的屋。 小公主睡眼惺忪,呆呆坐在洗漱台前,任由白鹭摆弄她。 南舟走上前,捏住了宁青娥的鼻子。 小公主顿时精神了,跳下凳子,去追打南舟。 屋里只有她、箫月、南舟和白鹭,都是自己人,宁青娥不用隐藏,她追不上南舟,扑到箫月怀里,让箫月教训干爹。 箫月无奈地瞧南舟:“你倒也是个小孩子。” 南舟心想,这可不是他的错。 要怪这系统。 【任务1已完成】 玩弄小主的任务,完成了。 【获得奖励:画技(宗师)】 南舟惊讶,刚刚还在念叨画技,没想到现在就得到了。 这破系统,怎么不在别处这么懂事? 有本事来个修复根儿的丹药啊! 摸了摸生气公主的脑袋,南舟许诺,带她出宫,小公主立即不气了。 第六十七章、杀几个内丹,回去施肥 除了宁青娥,南舟还把白鹭带了出来。 他将小公主往箫母那里一丢,让白鹭看着,去了书房,箫正石在那。 这次出宫的主要任务,是给人参果树找些肥料。 首先,要问问肥料在哪卖。 “内丹境的武者?”箫正石听了南舟的话,低头回忆。 “除了后宫里的,以及朝堂上的,还有多少。”南舟问。 如果可以,他不想从官方进货。这样会惊动永宁帝,永宁帝不安稳了,食火虫吃的就不安稳了。 “江湖中的话,明面上有四个。”箫正石介绍,“北方宋家一个,南方荣家一个,还有金轮寺两个。” “都是什么修为?” “除了金轮寺有一个内丹中期,剩下都是前期。” 修为有些低啊! 南舟为难,人参果树结的果子,只能继承肥料一半的修为,中期变成前期,前期甚至可能掉到外罡十重去。 “内丹后期的,有几个人?”南舟又问。 “宫里不晓得,朝堂上的话,苏家和叶家,都有一个。” 南舟点点头,姓苏的和姓叶的,一听就是大势力。 “岳……咳,阿父可有与其中哪家交好,哪家交恶?”他差点儿把心里的称呼说出来,好在及时改了口。 箫正石面色如常,他垂着眼,似乎在衡量。 实际上,他在心中琢磨。 这小子,刚刚是想叫我岳父吧?绝对是岳父吧! 我早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别有所图! 怪不得不求名不求利的,跟着月儿,原来他要的,就是自家女儿! 为了达成目的,这小子先是以首领太监的名义,接近我家月儿! 然后用话语暗示我,让我收他做义子,进一步拉近和月儿的距离! 中间,还利用自身权势,来诱惑,来腐化我一家! 心思如此深沉,行事如此卑鄙! 这真是,真是 ——太妙了! 我箫正石,赞同这门婚事! 他抬眼,看南舟,越瞧越喜欢。 一表人才,天资卓著,智勇双全,这么好的女婿,到哪去找? 为了月儿,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可见,心也是真的。 妙啊! “贤婿……咳,舟儿啊,我们箫家,与他们苏叶两家,都不交好,都不交恶。”箫正石也嘴瓢了一下。 南舟看他,他看南舟,都明白了,相视而笑。 箫正石继续说:“不过,我们箫家上一代,对叶家有恩,叶家当年,对我箫家殷勤得很,后来,我箫家出事,它叶家跑得很快。这么深究下来,叶家,欠我箫家许多。” “叶家子弟品格如何?” “都是些欺男霸女的,仗着他们老祖是内丹后期,没少作恶!”箫正石哼一声,显然很看不惯,“他们老祖,但是还是得了我箫家的恩惠,才能突破内丹中期。” 南舟点点头,化肥牌子,就定为叶家了。 “对了,你问这些做什么?”箫正石好奇。 “就是好奇,这大宁到底有多少高手。”南舟回答。 箫正石没有怀疑,他年轻时候,对这些比南舟还好奇。 那时候,他还专门做了个册子,根据道听途说,排了个大宁高手榜。 可惜那榜单,刚开始印刷,就被他姐姐叫停,并没收了,他没能和天下人一同八卦。 “以你的资质,到内丹后期是妥妥的,今生,有望一窥内丹之上的境界。”箫正石拍拍南舟的肩膀,鼓励他。 话说到这里,南舟趁机问:“内丹之上,是什么境界?” 他问这,是为了给自己的修为,找一个准确的定位。 他曾在皇宫里,翻找到武者的花名册,想看看天下武者,都是什么修为。 结果,他只找到了外罡境的名册。没有内丹,也没有内丹之上的记载。 这很正常,内丹是王朝底蕴,没人会把底蕴编成册子,万一暴露给敌国,就大事不妙了。 箫正石摇摇头:“为父也不知道。到内丹的高手,年岁普遍大了,提升艰难,内丹七八重,基本是顶点。唯有十年前,为父听说,金轮寺的了无圣僧,走到了内丹尽头。” “后来呢?”南舟催促。 “后来,我箫家落魄,没资格去听了无圣僧的消息咯!”箫正石叹了口气。 “阿父不用灰心,箫家,会在您这一代复兴的。”南舟安慰他。 “哈哈,这我倒是不愁!”箫正石看着南舟,喜笑颜开。 有这么一个贤婿在,箫家复兴,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了,忘了和你说,”箫正石坐直了身体,态度庄重,神情矜持,“为父,是光禄寺卿了。” “恭喜阿父。” 光禄寺,负责祭祀的部门,光禄寺卿,光禄寺最大的官,正三品。 “全是托你的福。”箫正石在感激同时,小小地埋怨一句:“不过,下次行动,还是提前告知为父一声。” “下次一定。”南舟说。 箫正石点点头。下次一定,都说一定了,这回答一听就很真诚、很有保障! 他倒些苦水:“你是不知道,我们听到张铁手死了,秦家二老也死了,是多么茫然。” 他心里想着,这小子明明有直接弄死张铁手,中止比武的办法,之前却一点儿不说,忽悠月儿当了姐姐,才去动手。不过这里面,他们父女不亏。 如果可以,多来几次。 他自己是没有女儿了,但老二家,还有好几个呢。 “我也是回去后,才想到这个低调的解决方法,本来只打算杀张铁手,没想到后面牵扯出秦家来。”南舟装作无奈。 “好了,不谈这些。月儿最近过得怎么样,成了嫔,搬到大院子里,不好出宫了吧?这次带她出来了吗?” “没有。” 箫正石不意外,现在还是白天,月儿怎么可能出宫?万一有人找她,她不在,事情就遭了。 起身到书架旁,箫正石按一本书,墙壁轻微震动,露出一个暗格。 看到暗格里的东西,南舟惊讶。 暗格大约半立方,里面密密麻麻,放着——酒壶。 你搞这么个的机关,就为了藏酒? 箫正石拿一瓶:“来,我们父子,喝一瓶。” “阿姊没来,我把青娥带了回来。”南舟忙补充说。 箫正石看看酒,又看看门外,忍痛放下了酒壶,出去看外孙女。 南舟成功躲开酒局,他使轻功,往叶家化肥厂去。 第六十八章、喵喵叫的袁晴儿 叶家的事,进展很顺利。 南舟找到叶家府里,最豪华的一间院子,抓了叶家主母。 他骗对方,说自个,来找叶家老祖切磋。 叶家主母一半出自害怕,一半出自对自家老祖的信心,给南舟指了路。 叶家老祖,居然没住在叶家府上,而是住在城外的山庄。 【姓名:叶螺柱】 【年纪:89】 【修为:内丹七重】 【资质:甲中】 【关系:敌视(-96)】 【所思:花儿!】 南舟估摸着,花儿是自己手上这老女人的小名。 “阁下是谁,为何对我叶家出手?”叶螺柱盯着南舟手上的女人。 南舟也盯着叶螺柱,他皱起眉:“你怎么才内丹七重?” 内丹七重,人参果树一过滤,最多剩下内丹三重,都没到内丹中期! “阁下既然知道老夫修为,为何还敢……” 叶螺柱还没说完,南舟一闪身,到他身后,折断了他的脖子。 “啰嗦!”南舟嫌弃地说。 他这次目的,只是收尸,没心情和前世影视剧与小说一样,听上半天反派的没营养的,一惊一乍的唠叨。 在叶家主母惊愕的目光中,叶螺柱变成尸体,仰面倒在地上。 尸体嘴还张着,眉还皱着,眼珠向前瞧,好似下一秒,还要继续和南舟交谈。 叶家主母心脏猛烈跳动,一阵眩晕。老祖宗都没反应过来,就死啦! 她眼一黑,嘴一张,哇地吐出血,两手捂着胸口,没了气了。 南舟惊愕。我还没动手呢! 这老太太,居然有心脏病。 南舟为老太太打抱不平,他踢踢地上叶螺柱的尸体:“喂,你把你家老太太吓死了!” 叶螺柱说不了话,辩解不了。 南舟用纳戒收起他的尸体,又往叶家去。 叶家老祖,吓死了老太太,他要替老太太,向叶家讨个公道! 去挑一批叶家的先天和外罡,打包带走! 挑选先天和外罡的方法简单,在叶家一个个院子里,闹出小小的动静,敢出手的,都是会武功的,先天外罡的收下,剩下的丢在原地。 这样扫完叶家院子,南舟飞到叶家最高的屋檐上,掌碎屋顶,闹出大动静。 果然,有一个外罡漏掉了,此刻冲上来。 南舟把他收进纳戒,丢下一片布,离开了。 叶家武功高的,都被南舟抓走了,仆人和族人,竟找不到一个主心骨,整个叶家,乱作一团。 到锦衣卫和东厂上门,南舟留下的一卷布,才被发现。 布是白色,卷着,系一根黄绳。 锦衣卫解开绳子,展开白布。 无论是东厂公公,还是锦衣卫武者,都大吃一惊。 白布正中心,写六个大字 ——太平兴,陈胜王! 太平!是说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太平道! 两方人大惊,忙将绢布卷起,送到宫中,永宁帝手上。 …… 南舟在人参果树下,埋好肥料,去养心殿,正赶上绢布入宫。 永宁帝大怒,撕碎绢布,大发雷霆。 他下旨,东厂曹公公和锦衣卫吴指挥使,急忙入宫,探讨太平道乱党的事宜。 南舟从头听到尾,确定永宁帝没有怀疑到箫家身上,放心了。 毕竟,前脚秦家没了,后脚叶家没了,太巧了。 永宁帝不愿意箫家,一方面,是认为箫家没这能耐,另一方面,是这次叶家人,尸体都不见了,而秦家二老的尸体好好的躺着。 任由永宁帝无能狂怒,南舟回羲和宫后,守自己的人参果。 午后,宫里最清静时候,人参果成熟了。 南舟收起果子,内丹一枚,外罡三枚,先天十二枚。 这枚内丹,是要给年公公,让他保护食火的。 等过些时候,再去弄一枚内丹,给白鹭提升提升。 还用太平道的名义就好,乱党刺杀朝廷高手,很合理,很乱党。 收着果子,南舟没事干了,他晃到倚春轩。 袁晴儿入住主殿后,小方子接了南舟的耳房,单独住,他现在,是袁晴儿的掌事公公。 小方子正喝茶看书,他一低头,再一抬头,见到南舟出现在面前,茶碗差点儿丢出去。 抓紧茶碗,小方子幽怨:“师傅,徒儿差点儿给您吓死了。” “没事,习惯了就好。”南舟笑着说。 小方子请南舟坐下,给南舟倒茶。 “最近怎么样?”南舟问。 “一切如常。丽嫔那边,昨日派人来了一次,袁贵人当时给和嫔娘娘道贺去了,没见到。”小方子说。 “双珠有动静吗?”南舟又问。 双珠,是袁晴儿的贴身侍女,也是丽嫔的探子。这事,还是小方子发觉的。 “没见到异常。”小方子端茶碗给南舟。 “丽嫔有动静的话,立即告诉我。” 结果茶碗,南舟喝一口,放下,丢一瓶聚气丹给小方子,出门去。 小方子接过玉瓶,拔开一瞧,又是满满一瓶。 按上塞子,小方子喜滋滋的,把玉瓶塞进怀里。 他心想,就是那些不得宠的皇子,丹药也没他多! 在师傅名下,自己就是个皇子待遇啊! 小圆子和小鹰子,离师傅更近,不晓得东西能有多好。 他又看向主殿卧房。 袁贵人是师傅的女人,肯定也得了不少。 他不晓得,南舟给袁晴儿的,不是一般的,物质层面的东西。 南舟翻入主殿卧房,拉起袁晴儿,练习转轮功。 因为每天的努力,他的阳灵根,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阳灵根:残缺(5.211%)】 从一开始的3%,到现在的5%了,长了一大半。 然而,距离完整,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得多来几个练功工具人才行。 南舟的脑海中,闪过云鹿,云答应的身影。 甲下的阴灵根,练一次功,一定能涨不少进度吧? 得想个办法,拉近和她的关系才行。 只有互有情意,才能修行转轮功。 “你在想别的女人!”袁晴儿扑在他身上,嘟着嘴说。 “多大的人了,别装嫩。”南舟拍一下她。 居然说我老!袁晴儿敢怒不敢言。 她靠在南舟身上,说:“昨个,我从羲和宫回来时候,见着两只猫。” “猫怎么了?” “那两只猫,它们不知廉耻的抱在一起。” “怎么,你很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我觉得下面那只猫好可怜,”袁晴儿坐起身,“它就这么趴着,喵喵喵的,叫好凄凉。” 说着,袁晴儿撅着腚,趴在床上,喵喵喵地叫起来。 南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浪蹄子,怪不得说猫,原来陷阱在这呢! 第六十九章、发展手下,喂人参果 下午无事,南舟在袁晴儿这,待到将近傍晚。 他出宫,到庆国府,接宁青娥。 “留在家里用个晚饭吧?”柳琴抱着外孙女,很不舍。 “听舟儿的,不要添乱!”箫正石训斥夫人,他眼中也带着不舍。 “外婆放心,青娥有空再出来看你。”宁青娥抱着柳琴亲一口,甜甜地说。 柳琴把她放下,她跑到南舟脚下,张开手臂。 南舟抱起她,和箫母解释:“青娥已经出来一天了,中午用点心的时候,可以掩盖说,在别的小主那吃了,晚膳不好再不在。” “唉,要是你们能留在府上就好了。”柳琴叹。 她这句话,又遭了箫正石的骂。 南舟看两人反应,心思:他们好像不知道,宁青娥不是箫月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外孙女。 这月小主儿,连父母都瞒过去了。 他看宁青娥。就连这个穿越又重生的小公主自个儿,也不晓得自己的身世。 大约是疯了一天,小公主把头搁上南舟肩膀,闭上眼,很快开始打盹了。 南舟与两人告别,一手抱着宁青娥,一手挽住白鹭的腰,使轻功,往宫里去。 他们在倚春轩附近落下,再往羲和宫走。 宁青娥彻底睡下了,南舟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睡稳一些。 路上,白鹭小声和南舟汇报。 箫正石和柳琴,带外孙女去了城外踏青,还放了风筝。 宫里很少有放风筝的机会,一是地方都被各种建筑占了,没空地,二是墙高且多,很难有什么风。 宁青娥在城外,高高兴兴跑了一下午。 南舟心思,等他当上了永宁帝,给乖女儿开辟一个风筝地。 远远的,能望见羲和门了,南舟对白鹭说:“今个晚上,早点洗洗上床。” 白鹭红着脸,点点头。 今个晚上,要面试小圆子带来的太监,所以,练功要早些练。 到羲和宫,他将宁青娥送回箫月身边,三人一起,吃了晚饭。 白鹭和冷香是白班,晚上是红露的工作时间。 所以,天一黑,冷香和白鹭,都独自待在耳房里。 南舟用鬼影幢幢,先去了冷香房间,然后去了白鹭房间。 白鹭的《香典》练得不错,身上可自由控制,散出三种花香出来。 南舟流连一阵子,等时间到了,回到耳房。 小圆子和小鹰子,正等着他。 南舟和小鹰子去了冷宫。 冷宫无人,正适合拿来用。 小圆子往别处去,领他挑选出的太监宫女过来。 他很兴奋,师傅闲云野鹤,选了班底,不会去管,这些人,到时候,多半会落入他手上。 他小圆子的权势,又增强了! 他走起路来,都欢快了几分。 到约定好的地点,他见着了候选者们。 七个太监,四个宫女。 小圆子做了打点,让他们可以安心的晚上出来。 十一个人,都很紧张。 “走吧。”他很矜持,话不多说,让十一人跟上。 夜晚通行的牌子,已经备好,有守卫拦住查,小圆子出示牌子,便得了放行。 冷宫僻静,因为宫里无人,没有守卫。 小鹰子打开门,让十一人进殿。 殿内漆黑,借着窗户外的光,十一人勉强分辨出,上头的太师椅上,坐了一个人影。 他们跪下了。 小圆子与他们介绍,上面坐着的,就是兄弟姐妹会的头儿。 南舟放下手中的茶,用望气术瞧十一人。 【姓名:小凳子】 【关系:忠诚(65)】 【所思:一定是有什么事,只要不危害到我,我就做了】 忠诚一般,思维冷静。这些忠诚,是在近乎放养的情况下生出的,有这些已经算不错。 南舟再瞧剩下的人。 【姓名:小桌子】 【关系:尊敬(68)】 …… 十一个人,除了一人,关系种类都是尊敬或忠诚。 他看那例外的一人。 【姓名:小桂子】 【关系:警惕(12)】 【所思:完了,平日里装太忠诚了,居然被拉进贼窝了,我且听听,回头说不定,可以找于公公举报】 这小桂子,想得到挺妙。 只是,他要举报给的那个于公公,记得小圆子提起过,和自家关系好,利益紧。 估摸着,这小桂子举报当场,于公公就会拿下他,绑到自己这边来。 取死之道啊! 南舟叹口气,瞥一眼小鹰子。 小鹰子明白了,他走到小桂子身后。 小圆子看他,很疑惑,不知道小鹰子,突然走过去做什么。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小鹰子掐住小桂子的脖子,一提一拧。 嘎达一声,小桂子面朝上,趴下了。 剩下十人吓得不轻,忙磕起头。 “莫慌,不过除去一个忘恩负义的奸人。”南舟安慰他们。 小圆子一激灵,冷汗下来了。 他居然选了一个探子进来! “大人恕罪!”小圆子跪在地上。 他没喊师傅。四周黑暗,这些人瞧不见南舟的模样,要是他喊了,反而暴露了南舟的身份。 “无事,是我给你的时间急了些。”南舟让小圆子起身。 他只给了小圆子一天时间筛选,只错漏一个,已经不错了。 安慰了徒儿,南舟回头看十人。 十人很紧张,不晓得南舟叫他们,是为了什么事。 “小凳子,”南舟看左手起第一个太监,“你摔了乌常在最喜欢的玉如意,按乌常在的性子,你不死也残。” 小凳子头抵着地面:“多亏大人,给了我一柄一样的玉如意顶替,保了奴才的命,大人有令,奴才万死不辞!” 南舟点头。 他看向下一个太监:“小桌子,你得罪了历公公,历公公想把你弄去浣衣局,找人折磨你。” 小桌子磕头,学小凳子,说忠心。 南舟如此,一个个说过去。 十人都表了态,愿意做事。 南舟再用望气术,看他们的关系和所思。 关系都没有下降,所思都没有抵触。 甚至有几个,关系还提升了。 这些人,别的方面另说,报答恩情的想法,没有瑕疵。 晓得报恩的人,一般人品都不错。 “你们不用慌张,这次叫你们来,不是有什么脏事让你们做。”南舟让话语轻松些,安抚十人情绪。 十人放松了些。 “你们,将小圆子牵头的松散同盟,叫做兄弟会是吧?” 小凳子机灵,立即说是。 “那我就用兄弟会来指代。” 第七十章、皇上为何谋反? 南舟慢慢说:“在宫中,你们是奴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身份低微,朝不保夕。所以,我让小圆子,建立一个太监宫女之间,互帮互助的组织,人多,不只力量大了,心也有了归宿。” 十人拜谢。 “原先,兄弟会人数不多,小圆子勉强管得来,现在,人愈来愈多,小圆子还有旁的事,不可能花费太多精力,在兄弟会上。” 十人里,机灵些的,已经明白了南舟的意思,他们欣喜若狂。 “所以,我让小圆子挑一些人,帮他分管一些。”南舟说。 不机灵的,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要当小头领了! “宫中派系,多阴私,多冷漠,兄弟会的理念不同。所以,你们不是头领,而是哥儿姐儿,是其他兄弟会成员的兄长姊姊。” 十人磕头,都很高兴。 南舟点点头,再用望气术,看十人的关系和所思。 他心中有了计较,说:“今日来,就是和你们见个面,你们中间,没得武功的,都能找小圆子,要一份传功名额。” 十人里,七人没有武功,闻言更高兴了。 “就这样,散了吧。”南舟看小圆子。 他的手指,暗中点了点其中四人。 小圆子将十人一一送回去,其中四人,他晃一圈,又带了回来。 四人疑惑,不敢看南舟,看一旁小圆子。 “你们四人,通过了考核。”南舟说。 小鹰子捧一个托盘,到四人面前:“拿一个吧。” 托盘上,是白色的果子。 四人拿了果子,凑到近处,发现果子上,竟有一张张人脸! 人脸栩栩如生,神态或惊或惧, 视线对上人脸的眼睛,他们吓得一颤。 “四位走了大运,快吃下吧。”小圆子一副庆贺模样,缓解了四人的紧张。 他们咬下了果子。 四人里,有一个宫女是练了武的,她发觉了丹田里的变化,惊愕万分。 “这,这是!”她不禁喊出声。 她的修为,本只有后天,真气稀薄。 如今,真气如河,波浪汹涌! 南舟看她。 【姓名:如画】 【年纪:31】 【容颜:平庸(78)】 【修为:外罡五重】 【资质:丙上】 【野技:投壶(熟练)、裁缝(熟练)、烹饪(熟练)……】 【关系:尊敬(75)】 【所思:我的修为怎么了!】 剩下三人,虽然不会武功,但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小凳子就是其中一个,他看小圆子、小鹰子,两人没有解释,提起胆子看一眼椅子上的南舟,南舟没有出声。 这是让他们自由交谈? “如画姐姐,发生了什么?”小凳子问。 另外两人跟着问。 “我的修为,到了先天……不,是外罡!”如画手舞足蹈,如痴似傻。 三人大吃一惊。 小圆子开始解释:“大人给你们的,是增长修为的宝药。其中一枚外罡,三枚先天,如画运气好,挑中了外罡那枚。” 四人又跪下了,谢南舟恩典。 他们的忠诚度,大涨了一波。 最差的,都有了75,最高的小凳子,到了79。 小凳子目光灼热。 再大的情谊,也敌不过到手的好处。 宫内习武的太监,大都卡在了后天,小凳子不觉得自己资质逆天,如果他习武,一定也无望先天。 而如今,他只吃一个果子,就成了先天! 不只先天,外罡的果子都有! 先天,已经是各监的管事,是他羡慕不已,做梦想顶替的人。 到外罡,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他痛恨,自己是第一个挑果子的,怎么就没拿到外罡那枚! 这痛恨很小,很快散了。 兴奋过后,他想得多了些,又有些慌了。 不用说,这果子珍贵,让他吃了,一定是有事要他上。 是什么事呢? 有这样果子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组织,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另外三人也琢磨到了这里,屋子里安静下来,四双眼睛忐忑,四颗心脏惴惴。 南舟开口了:“你们心里也明白了。不错,兄弟会只是个挑人的地方。” “不知奴才们所属?”小凳子小心翼翼地问。 “永宁帝。”南舟答。 四人心一惊,随后,深深松了口气。 南舟喝口茶,一本正经地说:“宫中,藏着太平道的乱党,估摸着,规模不小,关系不浅,他们对宫中熟悉,每次都能躲开搜查。所以,我选了你们这些生面孔。” 小凳子欣喜:“奴才明白了!咱们,就是陛下的探子!” “不错。”南舟点点头。 “不知大人,可有怀疑的人选?” “目前只有一个。” 四人紧张又激动。 “年怀玉,年公公。” 四人大惊。 “小圆子会将你们,安插到陛下身边去,你们的任务,就是盯着年公公。记得,无论年公公有什么异常,都要向小圆子汇报,不可单独行动!” “奴才们明白!”四人表情坚定。 南舟点点头。 小圆子留下,给他们培训。 南舟和小鹰子,回到羲和宫。 夜已深,打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耳房里,小鹰子给南舟倒茶,目光复杂。 “看什么呢?”南舟笑着说。 “师傅,乱党不是我们自己吗?我们自己查自己?”小鹰子说。 “乱党是块砖,哪有用,往哪搬。” 南舟吹吹茶:“他们不是你们。为师要是说,我们是乱党,要胁迫年怀玉,害永宁帝,让他们帮忙盯着年怀玉。你信不信,他们马上全跑了?” “所以您就说,我们的上头是永宁帝?”小鹰子渐渐想通了,他不是笨,而是一心练武,懒得动脑子。 这次事大,他用上了全部的脑筋。 “不错,这下子,他们都相信自己是正统了,忠诚都上涨了些。”南舟有些得意,这计策确实不错。 要是别的组织,他们上头是永宁帝,没人会信。 四人会信,是因为南舟拿出了人参果,一下子增加了他们的修为。 以他们的浅薄的见识,人参果这种宝药,只有永宁帝有。 所以,兄弟会一定是永宁帝的组织! “打着永宁帝的旗号,让他们去造永宁帝的反。”小鹰子忍不住笑起来了。 他竖一个大拇指:“师傅,高!” 南舟摇摇头:“可不一定是反永宁帝。” “怎么说?”小鹰子困惑。 师傅都准备胁迫年公公,对永宁帝下手了,怎么还不是反贼? “永宁帝,可不一定永远是永宁帝。”南舟一笑。 第七十一章、永宁帝不是永宁帝 永宁帝不一定是永宁帝? 小鹰子不解,追问。 谜语人南舟笑而不语。 好在小鹰子,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不然,能难受好一阵子。 过半个时辰,小圆子回来了。 “都处理好了?”南舟问。 “小桂子的尸体,给兽栏的畜生加餐去了。那四人,也都交待好了。”小圆子到南舟跟前,低着头说。 “不错,这四人,就归你去管了。” 小圆子迟疑了。 “怎么?”南舟问。 小圆子说:“师傅,徒儿管事务的本事是有一点,但管武公公武姑姑的本事,实在有限,徒儿自个的功夫,还是小鹰子教的呢,不如这四人,还是让小鹰子管着吧。” 小鹰子闻言,惊愕地看小圆子。 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害我! 这不是耽搁我练武的时间吗! 小圆子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说这样的话,把得手的权力送给小鹰子,一是为了报恩。他和小鹰子关系好,小鹰子经常在师傅面前帮他说话。 二是为了结派。小鹰子不好权力,这四人跟着小鹰子,和跟着他没有区别。得了四人,小鹰子的权势大一些,帮他就能多一些。 三是为了避嫌。师傅名下势力,几乎都是他在管,他怕师傅有什么想法。 他这些玩法,都是南舟在直殿监玩过见过的,南舟心中清楚。 他点点头:“既然如此,往后,先天及以上的武者,就跟着小鹰子吧。不过,还是归你来管。” 南舟欣慰小圆子的机灵识趣,小圆子高兴自己计划成功。 唯有小鹰子不高兴。 南舟又问年怀玉的事,这才是近一个多月的重头戏。 小圆子汇报:“已经令人去宫外传话,今天后半夜,就能把年怀玉的弟弟妹妹两家人,接到外宫去。” 内宫,只住各嫔妃的太监和宫女,其他太监宫女,白天干完活,晚上,就会出内宫,到外宫去住。 说是外宫,其实地方不大。 外宫的守卫,要宽松得多。 “可有困难?”南舟问。 如果有人阻碍,他会出手,从物理层面,解决掉那阻碍。 “徒儿借的是年怀玉的名头,没有阻碍。不过,年公公最多明天,就会得到消息,事情会暴露。”小圆子说。 “只要抓到手,不在乎年公公知不知道了。”南舟很满意。 宫中,不像朝堂。朝堂内外,要有圣旨,有印信,才能调动关系。 宫中因为不大,命令都是口口相传,假冒别人名头,十分容易。不过,过上几天,办事的人找正主印证,就会发现被骗。 等年怀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事情问完,南舟拿一枚人参果,丢给小圆子。 小圆子接过,面上惊喜。 “这是外罡七重的果子。”南舟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果子的肥料,是一个外罡十重,外罡大圆满的武者,是叶家下一代的头领。 那武者已经触摸到了内丹的门槛,超过普通的外罡十重,不然,养不出外罡七重的果子。 可惜了,杀早了。 以后,见着快突破大境界的,应该养起来,等他们突破了,再埋到人参果树下面,这样效果最好。 小圆子捧着果子,欣喜若狂,磕头退下。 小鹰子看看人参果,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就算他醉心修行,不屑于使用断了前路的人参果,在见到小圆子超越自己,先是先天,又是外罡,心境还是有些动荡,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有价值。 南舟看在眼睛,心中叹口气。 人参果这种不劳而获的手段,太打击努力的人。 希望以后,能得到辅助修行的宝贝,给小鹰子这些资质上佳,也愿意努力的手下,一个机会。 单靠人参果,也不是长久之计。人参果只能得一半肥料的修为,肥料的上限折一半,就是人参果的上限。 小鹰子最后一个退出耳房,他把门合上。 南舟没出门。 四更天,小圆子传来消息,年怀玉一家,已经抓住了。 南舟出手,将人提到宫外,自己的院子里。 一共七个人。弟弟弟媳,妹妹妹婿,还有三个孩子。 四个大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两个虚张声势,威胁南舟放了他们,两个痛哭流涕,求南舟饶命。 南舟用铁链,将他们锁在地下室。 他取了四人身上的首饰,回到宫里。 首饰到小圆子手上,小圆子差人,将一个小木匣,放到年怀玉在外宫的院子里。 清晨,年怀玉醒来,发现了木匣。 打开,里面是眼熟的首饰,以及一封信。 年怀玉院旁住着太监宫女,不少是南舟的人,他们盯着年怀玉的院子,等着向小圆子汇报。 夜深。 年怀玉遵从信中指引,坐在屋子里,等。 忽然,窗外吹过一阵风,烛影闪烁,光影交错。 等烛光重新稳定,一个人影,坐在了年怀玉面前。 年怀玉面色不变,他盯着人影的眼睛,开了口: “南公公找我,有何事情?” “年公公居然认得我?”南舟稍稍惊讶。 “这件事,是箫家主使的?” “年公公倒是性急。” 南舟丢去一道望气术。 【姓名:年怀玉】 【年纪:37】 【修为:外罡一重】 【资质:乙上】 【关系:委曲求全(-95)】 【所思:箫家想要什么?】 “宫中人都说,年公公修为浅薄,全靠陛下恩宠,我瞧来,却是有些不实了。”南舟说。 他观察年怀玉的信息栏。 年怀玉的资质,比小鹰子要差一小层,到了乙上。三十四岁,到了外罡一重,想必有生之年,突破内丹,不成问题。 毫无疑问,年怀玉是永宁帝的底牌,而且是还在成长期的底牌。 这些年,永宁帝一定耗费了不少资源,在他身上。 “箫家想要做什么?”年怀玉问得更直接了。 “这就是年公公的待客之道吗?”南舟不急。 他看看桌子,桌上空荡荡,没有点心,没有茶。 年怀玉起身,给南舟倒了一杯茶。 南舟用医术瞧一眼,没有毒,喝一口,放下。 他问:“年公公看我,是什么修为?” 第七十二章、另外的人仙? 年怀玉回想南舟诡异的出场,开口说:“内丹之上。” “内丹之上,是什么境界?”南舟又问。 难得来一次,不问些机密太可惜。 “根据记载,是人仙。” “那年公公为何说内丹之上,而不说人仙?” “记载只是记载,近千年来,唯现今,有一人,突破了内丹境,到了人仙。” 南舟心一紧。 居然有人,和他一个境界? 还好他韬光养晦,没有大闹大宁,不然,惹出那人仙,谁晓得打不打得过。 “是谁?”他追问。 “金轮寺的了无圣僧。” 南舟在箫正石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记下。 “了无圣僧可曾出手过?” “一战杀了大梁二十内丹。” 大梁这个词,在箫正石那也听过。 南舟回忆叶家老祖,内丹七重的叶螺柱的战斗力。 他杀叶螺柱,没感觉比杀一个外罡费力,二十内丹,他也能杀。 “杀二十个内丹后,了无和尚有什么表现?”南舟继续问。 “那一战,大梁出动了三十多个内丹,其中三个内丹后期,了无圣僧杀二十个,逃十数个,结束后,只是微微气喘。” 年怀玉看着南舟的脸。 他想从南舟脸上,见到惊讶。惊讶,证明南舟害怕了。 南舟出场,他完全没有看得清,他一下子晓得了,这个南公公,不是他,不是大宁可以对付的。 所以,他扯出了无圣僧,希望能让南舟投鼠忌器。 为此,他特意夸大了了无圣僧的战绩,击杀数没有变,但了无圣僧的状态撒了谎。 战后,了无圣僧面色惨白,几乎力竭,他说成了,了无圣僧只是微微气喘。 一下子,从费力击杀,变成了轻松击杀,提升不可谓不多,夸大不可谓不多。 他如愿以偿的,从南舟脸上,见到了惊讶。 但这份惊讶,似乎有些不同。 南舟惊讶的是,那了无和尚居然这么弱? 三十多个内丹,都算叶螺柱那个战斗力水平吧。 他出手,对付三十多个叶螺柱,一秒一个,大约只用三十秒。 别说气喘了,连热身都没够! 那了无和尚,居然还喘起来了? 这么弱的吗? “你确定,他气喘了?”南舟皱起眉。 年怀玉觉着南舟的表情太对劲,但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是陛下告诉我的。九年前,大梁蠢蠢欲动,了无圣僧在陛下的帮助下,突破到了人仙,他与皇室两位内丹后期,到大梁皇都,约战了大梁内丹。皇室两位内丹,就在边上看着,不可能出错。” 年怀玉说出细节,他没有添油加醋。 他感觉不太妙,加快节奏,继续说:“了无圣僧,如今是我大宁国师。” 南舟笑起来:“怎么,你觉得搬出那了无,就能威胁到我?” 如果了无和尚,只是年怀玉所说的实力,对南舟造不成威胁。 但考虑到,九年过去,了无和尚可能修为精进了,又或者,当初了无和尚,是韬光养晦,故意藏拙。 没弄清楚了无的真实实力前,不宜对了无出手。 只是考虑到这里,南舟该小心行事了。 但是,他还知道一件事。 前世,半步人仙的他,杀了永宁帝,依旧逍遥法外,那了无,根本没有出现。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了无已经死了,另一个,是了无不听大宁皇室的话。 他试探:“据我所知,了无和尚与大宁,可没什么情谊。” 年怀玉表情不变:“南公公可以试试。” 不愧是永宁帝的贴身公公,表情管理很到位,一点儿看不出破绽。 南舟低头,喝茶,略过了这个话题。 放下茶碗,他说正事:“今个来找年公公,只为一件小事。” “什么事?” “我有一虫,想请年公公,在当差时候,带在身边,满九九八十一天,我会收回。” “你们想对陛下下手?”年怀玉立即想到了这一层。 “只是一只虫儿而已,带在什么当差,没有别的事。” “南公公自己可信?” “除此外的事,年公公可以拒绝。” “什么虫?” “一只异虫,虫很脆弱,年公公要小心些。” 南舟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铁盒子。 他把食火虫,放进了里面,盒有呼吸孔,有喂食孔。 不错,这食火虫,还要喂食。 年怀玉透过孔看,的确只是一只蝉模样的虫。 这样一只虫,还关在铁盒里,他看不出什么威胁。 “为了让年公公能更舒心的办事,我还给年公公准备了一样东西。” 南舟取出了人参果。 年怀玉见到果上人脸,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愕。 “叶螺柱!”他看着人脸,说。 原先,他还有些怀疑,南舟到底是不是人仙,现在基本确信了。 “年公公觉着,你有生之年,能到内丹几重?”南舟问。 “我的资质并不顶尖,能到外罡,全靠陛下宝药,估计,突破内丹,就是极限。”年怀玉答。 “服下他吧。”南舟推去人参果。 年怀玉吃下果子。 惊愕,第二次出现在他脸上。 他看自己双臂,真气环绕,拳如古铜。 “内丹三重!”他猛地抬头,看南舟。 “这果子,能让年公公更好的完成任务。”南舟说,“果子的代价是,修行不再涨修为。不过,内丹三重,已经是年公公正常修行的极限了,不是吗?” 在南舟望气术的视角下,年怀玉的关系渐渐变化了。 【关系:服从(89)】 “永宁帝待年公公,并不宽厚,年公公该为自己想一想了。”南舟又说。 【关系:服从(93)】 九十三的关系,差不多了。 服从关系,很容易发生变化,要是冒出个比南舟更强的,年怀玉顷刻就会反叛。 不过,这样人似乎不存在。 南舟将装食火虫的铁盒子,推到年怀玉身前。 “这个,就拜托年公公了。每天年公公下差后,我会收回,第二天再与年公公。” 年怀玉收下了。 太监,身子缺了,性格也缺着,忠心的少。 年怀玉审时度势,大势不在永宁帝,而在南舟。 他穿上衣服,去往了养心殿,服侍永宁帝。 第七十三章、禁止对小主动手动脚 距离年怀玉俯首,已经过去了五天。 清晨,耳房。 “干爹,这是什么啊?”宁青娥蹲在墙角,掀开画架的帘子。 南舟嘴角一抽,他就出去了一趟,没想到,这丫头把这个翻出来了。 “是画。”他回答,“这还用问?” “这画的是阿母吧,干爹画的?” “没错,你干爹我,早些年碰着过一个西洋人,学了这一手。” “比那些宫廷画师画得好多了,简直和阿母一摸一样!” “这种画,西洋人叫油画,也就在逼真上,有所建树,重形不重意。” “可是,”宁青娥盯着画布,“为什么画里的阿母没有穿衣服?” “你出生的时候,穿衣服了?画画嘛,当然要从身子开始画,后面再给画穿上衣服。” “是这样啊。” 宁青娥一拍手掌,原来如此。 南舟点点头,孺子可教。 实际上,父女俩心里,都不如表面平静。 宁青娥心想,什么画画要从光着开始画,你怎么不从骨头开始画? 南舟心想,你装什么五岁小孩,这种画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 宁青娥起身,把布重新盖在画上,拿起画板。 “我去拿给阿母看。”她抱着画,往门外跑。 南舟抓着她的衣服,把她拎起来。 “等干爹我画好再说。”他去拿画。 宁青娥把画板抱在怀里,不肯给:“不用等画好,先给阿母瞧一瞧,也不碍事嘛!” 南舟黑着脸,无奈地叹口气:“你想要什么?” “我要去游泳!”宁青娥嬉笑着,把画板递给南舟。 “就这几日吧,不久天要凉了。”南舟接过画板,答应下来。 把画板放好,他感叹,心狠手辣、老奸巨猾的南公公,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给威胁了! “好耶!”宁青娥举起双臂,欢呼。 游泳是近现代流行起来的,古代人,根本没有游泳这项喜好,特别是高门大院里,一点儿不让家族子弟碰水。 她想玩水,想好久了,一点儿没找到机会。 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什么,前几月才溺了水?那是她五岁的脆弱身体,影响了她的发挥,现在她练了龙蛇舞,身体协调性大增,游过太平洋都不在话下! “走吧,正好与你阿母说说。”南舟提食盒,对宁青娥说。 宁青娥出门,回主殿去。 南舟用轻功,避开闲人,进入主殿。 用餐的偏房里,他放下食盒,打开。 箫月伸手,将盛糕点的碟子,端出来。 “紫薯和柿饼!”宁青娥看到,兴奋的嚷嚷。 她站在凳子上,拿了一个柿饼,放进嘴里,一咬。 眉皱起来了:“不是柿饼!” 她又捏捏紫薯,气呼呼的:“这个也不是紫薯,干爹又骗人!” 哪有柿饼,咬下去软绵绵的,哪有紫薯,捏上去和捏面团一样? “这可怪不到我,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象形点心。”南舟坐下,拿一碗元宵吃。 象形点心,是一个大品类。古代,材料有限,厨子的创新意识有限,在味道上,很难推陈出新,于是改而在形状上,下了苦功夫。 荷花酥、海棠酥,只是有点像荷花,像海棠,不是极致。 这两样紫薯饼和柿饼,才是以假乱真的点心。 宁青娥只是预想落空,不是讨厌紫薯饼和柿饼,她咬两口,甜甜的,糯糯的,坐下高高兴兴地吃起来了。 “阿姊尝尝。”南舟拿两块,给箫月,“御膳房刚研究出来的,就是永宁帝,都没吃上呢。” 箫月接过,尝一口:“太甜太腻了。” 她喜欢清淡些的。 “那给我吧。”南舟从箫月手上,拿过剩下的一块半点心。 的确很甜。 宁青娥偷偷瞧。那可是间接亲吻唉! “舟儿这些天,遇上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箫月看出南舟这几天很高兴,问。 “再过一个半月,阿姊就晓得了。”南舟卖了个关子。 已经过去五天,最多还剩四十天。 年怀玉每天,从清晨,跟着永宁帝到夜深,回去休息。在他休息时间,南舟顶替,辛苦一阵。 为了早点儿取代永宁帝,南公公牺牲很大。 “对了,青娥说,想去玩水,阿姊要不要跟着去?”南舟问。 “我们三人?” “对。” “好。”箫月点点头,她很久,没登过船了。 宁青娥闻言,抬起头,很惊吓。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阿母,你也要和干爹一起,去玩水?” 那可是游泳唉!要穿很少很少的! 一向保守的阿母,怎么变得这么、这么放荡了! “怎么,你想独占你干爹吗?”箫月以为女儿嫌她,有些气。 “……阿母你能想通,青娥当然是高兴的。”宁青娥低头,吃饼,以为阿母终于决定善解人衣了。 南舟看母女俩对话,憋着笑。 他没说游泳,说的是玩水。 在箫月这样的古代人眼中,玩水是乘船泛舟,而不是脱得很少,下河游水。 宁青娥没反应过来,误会了箫月。 等到游泳日子,箫月发现没有船,还要跳下水去,神情一定很精彩。 南舟心思,到时候,可不能让箫月跑了,要想办法,拖她下水。 他馋箫月,不是一天两天了,箫月每天穿的紧实,就是轮廓,也看不太明朗。 到水里,不管穿多少,至少能清晰的瞧见身体轮廓。 这样,就能印证,他画里的尺寸,到底对不对了。 不错,南舟想看箫月,是为了纯粹的美术事业,高尚! 他看箫月。箫月机敏,感觉到女儿神情不太对,正要追问。 南舟忙扯出话题,说起宫里八卦。 箫月很快忽略了这件事,她只以为,父女俩要玩得疯一些。 吃完早点,南舟回耳房,宁青娥跟过来。 小公主今天,扎了丸子头,脑袋左右两边,各自长一个小揪揪。 南舟戳戳她的小揪揪。 宁青娥宝贝地捂着,怕南舟弄乱。 南舟探手向下,掐一下她的小脸蛋。 【任务3已完成】 今日接的任务,是“对小主动手动脚”。 【获得奖励:糕点(宗师)】 居然得了个做糕点的技能。 南舟翻阅技能相关记忆,和画技一样,现代的糕点手法,也在里面。 以后,可以用现代糕点,诱惑宁青娥干坏事了。 宁青娥推开南舟的手,爬到榻上,坐在他身边。 第七十四章、馋云答应,丽嫔出手了 宁青娥枕在南舟腿上,手上抓一把九连环,叮叮当当的玩。 “怎么不出去玩了?”南舟问。 “玩腻了。”宁青娥打了个哈欠。 这皇宫,她前世待了十六年,熟得不能再熟,刚穿越回来那会儿,因为怀念,感觉很新鲜,这些日子,把地方都逛完了,怀念完了,没了一点儿新鲜感,提不起一点儿劲。 南舟心一动,他装模作样地问:“为什么不找人去玩?” “哪有什么人好一起玩。”宁青娥叹。 宫里的小主儿,要玩,多和太监宫女一起。箫月身边的太监宫女都稳重,不是可以陪宁青娥疯玩的人选。 至于宁青娥那些兄弟姐妹,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都待在母亲身边,比她年纪大一些的,在国子监学习,再比她大一些的,都出宫去了。 偌大一个皇宫,小公主找不到一个玩伴。 南舟给她推荐一个:“我看,云答应的年纪不大,也是个爱玩的,你可以去找她。” “云答应都15岁了,青娥才5岁,怎么玩。”宁青娥否决。 南舟表情怪起来了,他看宁青娥的神情,这小公主,不像是在掩饰,也不像是在找借口。 她像是真的觉得,云答应和她的年纪相差太大,玩不到一起去。 她是不是忘了,前世她已经到了出宫的年纪了? 南舟捏她的脸,提醒她:“我看你性子早熟,和云答应一起,爱好差不了多少。” 宁青娥坐起身。好像是哦,她前世已经16岁了,还比云鹿大一岁! 她起身,抱着南舟的脸亲一口:“干爹的主意真好,青娥去找云答应了!” 说完,她跳下榻,急匆匆跑出去了。 白鹭守在耳房外,见她出来,忙追上去。 南舟摸摸下巴,偷偷跟上去。 宁青娥到云鹿殿里。两个小丫头,在宫里都很孤单,心中,都想与对方亲近。 但是,云鹿是个社恐,宁青娥的交际能力有限,她们坐在一起,尬聊九连环。 南舟看不下去,提一篮瓜果进去。 饭桌,是很好的,精进关系的场景。 吃瓜过程中,两女发觉对方不难相处,玩性相近,熟练起来了。 南舟点点头,告退。 白鹭看在眼里,心想,南公公真关心小公主,连小公主交友,也来帮忙。 宁青娥心中,也感动着,决定等南舟老了,一定好好孝敬他。 给他多插一根管。 南舟没回耳房,转身去了倚春轩。 他得意地摸摸下巴。没费一点儿代价,他就让宁青娥,做了工具人。 云鹿是他目前的目标之一,这些天,他都在考虑如何接触。 毕竟,他是箫月的公公,不是云鹿的公公,加上云鹿很少往箫月这让跑,他一直没找到深度接触的机会。 现在,机会有了! 云鹿和宁青娥成了朋友,宁青娥又喜欢往南舟这里跑,云鹿不可避免的,要到南舟这儿来。 就算她不来,南舟也能借着宁青娥,主动过去。 比如某一天,白鹭身体不舒服,南公公顶班,跟着小公主。这不就合情合理的到云鹿身边去了? 甲下的阴灵根啊,练一次功,肯定能给自个儿,恢复不少阳灵根。 而且,云鹿的样貌极佳,现在是小了些,等长开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她现在帮南公公修复阳灵根,等她大了,南公公也反过来,帮她填补填补缺陷。 天晴着,阳光越过宫墙,照在地上,很明亮。 烈日天已经过去了,这阳光只是有些热。 南舟看看四周,使出轻功,到了倚春轩。 主殿旁树下,摆一个躺椅,袁晴儿躺在上面。 小方子在耳房里,南舟先去找了他。 “师傅!”见着他,小方子大喜。 “有情况?”南舟坐在榻上,问。 “丽嫔今日,遣了侍女来,与袁贵人说了一些话,徒儿观贵人神情,有些恍惚。”小方子说。 南舟点点头。 丽嫔,开始行动了啊。 这些天光想着永宁帝和云鹿,快忘了还有个丽嫔。 他出门去。 树荫下,袁晴儿摇着躺椅,旁边站着双珠,给她扇风。 “狗奴才,怎么扇扇子的!”袁晴儿一扬手,给了双珠一巴掌。 双珠捂着脸,不知道小主今天怎么了,明明她有用力在扇。 小主当然错不得,错只能在她,她跪下请罪。叩下头时,她的脸上,带着怨怒。 “滚!”袁晴儿抬起脚,踢她肩膀,将她掀翻在地。 “是!”双珠立即跑开了。 袁晴儿的脸色不好看,她不是个会动手打下人的主子,今日,是被丽嫔气到了,迁怒到双珠身上。谁让双珠是丽嫔的探子,活该! “莫气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袁晴儿耳边响起。 袁晴儿立即喜悦起来了,她左右看,没见到人影,快步进了卧房。 南舟在她床上坐着。 “南公公!”她面带委屈,坐在南舟腿上。 “怎么了?”南舟假装不知。 袁晴儿,不知道小方子的存在,不晓得南舟在她身边有探子。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南舟听。 丽嫔差人来,说,要她搬出倚春轩,就把宁楚玉还给她,如果不搬,宁楚玉,就会遭殃。 袁晴儿和宁楚玉的感情不深,但宁楚玉,到底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公公你说,那丽嫔怎么能这样!她没孩子,要我的,我给了她,她不好好对孩子就罢了,还用孩子来威胁我!” 袁晴儿拉南舟的手:“你瞧,我这心儿,都气成什么样了!” 南舟点点头,确实,心跳很软。 “你怎么看,把宁楚玉接回来?”南舟问。 “不行,接个小拖油瓶回来,我们怎么亲热?”袁晴儿回答很快。 “???” 南舟的思路,被她打乱了。 他还以为,袁晴儿肯定要把孩子接回来。别说在这古代,就是在现代,血浓于水也是大部分人的观念。 袁晴儿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她扑到南舟怀里:“我这也是为了那孩子着想,我是南公公的人了,她一个公主,来我这,没有前途。” “我看,你不是气丽嫔用六公主威胁你,是起丽嫔要把六公主还给你吧?”南舟问。 “公公怎么这么说晴儿,晴儿还不是为了南公公,那孩子来,我们还得避着她,多麻烦啊!”袁晴儿锤南舟胸口。 “你准备怎么办?”南舟直接问。 第七十五章、忽悠袁晴儿,请丽嫔安心去吧 袁晴儿已经有了想法,她说:“丽嫔想让我离开倚春轩,她和我保证,能把我弄到羲和宫去。我想着,到羲和宫,和你见面方便些,就答应了她呗。” 南舟摇摇头:“不能答应丽嫔。” “为什么啊?”袁晴儿不解。 因为公公我,在羲和宫有个云鹿云答应,把你这个醋坛子弄过去,你坏公公我好事怎么办? 毕竟,袁晴儿醋意起来,连箫月都敢给脸色。云鹿只是个答应,哪里斗得过袁晴儿。 这些当然不能告诉袁晴儿,南舟编:“你知不知道,丽嫔为何要倚春轩?” “是啊?为什么?有人求她,要来倚春轩住?”袁晴儿茫然。 南舟又说:“你投奔箫月,背叛她前,她没有让你离开的想法,反而想把箫月调走,你来入主倚春轩。” 袁晴儿明白过来了,她瞪大眼睛:“丽嫔要的,一直是倚春轩?这地方有秘密?” 南舟点点头,故弄玄虚:“更多的,不能和你说,你只要待在这倚春轩里,便好了。” “我知道了!”袁晴儿表情严肃。 倚春轩有好东西,怎么能让给丽嫔? 至于丽嫔的威胁…… 楚玉啊,为了阿母的未来,就委屈你了! 南舟看出她的想法,一捏她。 “好疼,公公你轻点儿。”袁晴儿可怜地瞧他。 “七公主好歹是你生的,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 “我刚生下,她就叫丽嫔抱去了。这么多年来,没叫过我一声阿母,在积翠宫见了,只当我是陌生人,有次我和她说话,她还给我摆脸色,我关心她?我配吗?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袁晴儿说着,渐渐委屈了,眼中闪过泪花。 南舟擦擦她的眼角,安慰她:“好吧,是我的错。” 袁晴儿握住南舟的手:“丽嫔说是要对宁楚玉不好,但宫中眼睛这么多,不可能太过分,她忍忍也就过去了。”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省心了,我本来想着,给宁楚玉重找个好母亲。”南舟站起身,往外去。 两只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怎么了?”南舟回头,看袁晴儿。 “我不懂什么,还是按公公的想法来吧。”袁晴儿低着头,不看南舟。 “放心,你的办法没有问题,而且很方便。”南舟故意说。 袁晴儿把头抬起来了,双颊红晕上,一双媚眼,水光闪烁,看着南舟。 “晴儿求公公了。”她说。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南舟转身。 袁晴儿白他一眼:“公公想要什么说便是,晴儿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南舟心思,你懂什么,这种胁迫的感觉,才是快乐的根源啊! 他说:“我新学了一门画技,请贵人当个模特。” “模特?” “就是你站着,我画你。” “这有什么难的?” 袁晴儿不屑,她还以为,是多羞人的事。 很快,她就为她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南公公画画,居然要从内到外画! 先画身子,再画衣服! 而且不是毛笔画,是什么西洋画,画里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她! 就算她袁晴儿大胆,也撑不住这种场面啊! 画完,顺便练完功,南舟夹着画板,出去了。 袁晴儿躺在床上,脸通红,脑子里全是画。 到正午,她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忘了问一件事。 南公公要怎么对付丽嫔?丽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不会轻易交出宁楚玉的抚养权。 南公公权势再大,也管不到嫔妃头上,能管嫔妃的只有陛下。 她的思考没出错,但很局限。 南公公是管不到丽嫔头上,但这世界上,权力不是唯一的,解决问题的途径。 “去找个,想得富贵,又好控制的宫女来。要和你差不多高的。” 南舟对小圆子说。 “是,师傅。”小圆子找出名册,一一翻找。 手下人太多,他记不过来的,都记载在了名册上。 很快,他领回来一个宫女。 南舟让小圆子出去,守着耳房门。 小圆子把宫女留下,立在门口,心中疑惑。 师傅要和宫女说什么?居然让我来守门? 他修为到外罡了,耳聪目明,听到门内,传出宫女压抑着的痛呼声。 呼声不绝。 小圆子更疑惑了。 一个时辰后,耳房门打开。 “进来吧。”南舟说。 小圆子踏入门槛,合上门,往宫女处看去。 他大惊,急忙跪下:“给丽嫔娘娘请安!” 榻上,赫然坐着丽嫔! 南舟笑起来。 小圆子反应过来了,他抬头,“丽嫔”身上,穿的是宫女的衣服。 耳房里,没了宫女的踪影。 莫非…… 果然,他见师傅,对着“丽嫔”说:“从此以后,你就是丽嫔。” 这个丽嫔,是宫女变的! “师傅,您怎么做到的?”他兴奋地问。 他打量宫女,那张脸,不管怎么瞧,都是丽嫔的模样! “易容术,旁门左道的功夫。”南舟笑着说。 易容术是上个月得的,这是第一次使用。 小圆子伸手,摸宫女脸:“手感和真脸一摸一样!” “因为这就是真脸。” “那宫女之前是方脸,丽嫔是圆脸,师傅连脸型都换了?” “有何不可?” 南舟背着手,欣赏小圆子震惊的表情。 这次易容,除了用了宗师级的易容术,还用了宗师级的医术,以及那一门奇妙的武功——偷鼻换眼法! 这易容,堪比现代的整容手术,而且,比整容手术更加安全,效果更加持久。 “交代你的事,都记着了?”南舟问宫女。 “记着了。公公放心,奴婢是跟着泷贵人的,泷贵人的行为神态,奴婢熟悉得很,到时候,就学泷贵人。”宫女又惊又喜,忙保证。 她一下子,从奴才,成了主子,还是个嫔!怎么能不兴奋,不高兴? “你先装病上一年半载,这样,别人就是怀疑,也只以为丽嫔久病变了性子。”南舟拿出一颗药丸,给她,“这是软骨丸,服了没别的效用,就是体弱体虚,脉象紊乱。” 宫女接过,给南舟磕头。 南舟等到晚上,提上她,往积翠宫,丽嫔殿里去。 第七十六章、真丽嫔消失,与小主游水 天渐凉了。 白日里,太阳在天上挂着,有些热,到晚上,清冷的月亮替了班,晚风带来一阵寒意。 黑暗中,丽嫔睁开眼。 她探手,风从她的指尖吹过。 她气起来了,侍女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没关窗子?怎么没拉帘子? 她就要喊,忽然一点亮光出现。 光是火折子的火,点燃了一支蜡烛,照亮了一个人影。 丽嫔的呼吸滞住了。 拿着蜡烛的那个人,面庞既陌生,又眼熟。 她很快想起来了。这是她每天梳妆时候,都会见到的脸,——这是她的脸。 是梦吗? 她迷糊了,拉一拉身旁被子,她闭上了眼睛。 被子下,她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疼痛强烈。 这不是梦! 有个和她一摸一样的人,站在她旁边! 不,那真的是人吗? 她猛地睁开眼,烛光依旧,人脸依旧。 人脸凑到了她的面前,朝她笑。 “来……!”丽嫔喊叫,叫声没能出口。 一床被子,捂在了她的脸上。 丽嫔用力挣扎,她养尊处优,力气小,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一会儿,呼吸困难,眼冒金星。 临终前,她听到了一道轻声: “娘娘放心去吧,从此后,我就是丽嫔,就是您。” 怎么可能放心! 她带着怨恨,死去了。 假丽嫔又捂许久,直到南舟说,真丽嫔已经死了,她才松开了手。 南舟将真丽嫔的尸体收入纳戒。 假丽嫔躺上床,服下了南舟给的药丸。她面色发白,体冒虚汗,一副病重模样。 “我会差人来,若有事情,就与她说。”南舟对假丽嫔说。 “公公放心,奴婢一定以公公为尊,不敢忘记。”假丽嫔说着表忠心的话。 南舟用望气术,瞧一眼她。 【关系:服从(75)】 【所思:要怎么折磨小瓶子呢?】 关系不算高,不过没关系,这宫女胆小怕事,好掌控。 她所思里的小瓶子,大约是之前得罪了她,这就想着报复了。 南舟判定,这宫女不是个好用的手下,就让她一心一意装丽嫔去吧。 他起身,出了积翠宫主殿。 他进了耳房。 丽嫔不只是个嫔妃,还是个偷永宁帝丹方,往外送的内奸,她有一个同党,是她的贴身侍女。 想让假丽嫔完美扮下去,得把那个侍女,也除掉。 很快,他找到了那侍女,掐断她的脖子,丢进纳戒。 这纳戒,快成了停尸房了。 携两具尸体,他到兽栏,选一群老虎,丢入尸体。 丽嫔有宫女顶替,没人会查。至于宫女的消失,以及丽嫔贴身侍女的消失,因为只是奴才,不会惹出什么搜查来。 回到羲和宫,南舟在冷香房间,喝一杯茶,又出去,到养心殿。 到年怀玉下差的时候了。 他接过年怀玉手上的食火虫,在养心殿上,找一处房梁坐着,看食火虫,不断啃食永宁帝的存在。 …… 七天后。 丽嫔病重,太医们精心医治,不见好转。 因为体虚,她每日在床上躺着,无力照顾六公主,主动将宁楚玉,交由了玉贵人抚养。 玉贵人和丽嫔一样,是宫里老人,她好佛,每日吃斋念经,与人无争。 玉贵人的哥哥,是当今礼部尚书,家门显赫,只因她是庶女,又无子嗣,才没得嫔妃位置。宫中,也无人敢刁难她。 宁楚玉和玉贵人,都带一个玉字,玉贵人觉着是缘,对她很上心。 这样的安排,袁晴儿很高兴,她给南舟当了各种姿势的模特,南舟的画技,愈加精进了。 这天,南舟带上画板,同宁青娥、箫月一起,出了宫。 夏天快过去了,再不带宁青娥去玩水,就错过了时候。 玩水的地点,南舟精挑细选,选定了离皇城较远处,一座深山里。 山很偏,水很静,没有人烟。 自家小主,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 若是在皇城附近,遮挡行人太麻烦,也太显眼。 左右他的轻功好,距离不是问题,所以选定了这个地方。 从皇宫到这里,足足花了他半个时辰! 为了不让宁青娥和箫月晕车,他优化了稳定性,两手托着两女,就算脚步颠簸,手很稳。 箫月不知内情,但见到一次玩水,要跑这么远,感觉到了不妙。 到地方,她见女儿脱下外衣,穿一件肚兜似的,叫什么泳衣的衣服,跳下水,明白自个儿上当了。 游水本就有伤风化,还穿拿什么泳衣,简直道德败坏! 她箫月,怎么可能干这种放荡的事! 水真凉快! 把身子浸在水里,箫月舒服的叹口气。 “怎么样,很舒服吧?”宁青娥抱一块木板,漂在箫月身边。 潭水很深,南舟在旁边,扩出来一个浅区,箫月站进去,水刚漫到胸口。 “是不错。”箫月坐在旁边台阶上,两手搁在边缘。 “一炷香前,阿姊还不肯下来。”南舟坐在她身边,递来一个木托盘。 托盘浮在水面上,里面是冰镇过的瓜果。 对箫月表演真香现场的事,南舟没有任何意外。 从野技就能看出,箫月是个贪玩的,只是平时压抑了性子。一个贪玩的人,见着水,怎么可能不下来试试? “看你们玩得很舒服的样子,我也想试试。”箫月回答。她大大方方,没什么不好意思。 真香是人类定律,有什么要害羞的? 南舟说:“这次仓促了,等明年,我多准备些东西,还要舒服些。还有这泳衣,要短一些,小一些,才真的舒服。” 谈到泳衣,箫月有些拘谨了。 她身上这件衣服,虽说把全身上下都裹了,只有双手双脚,还有脑袋,留在外面,但太单薄,太贴身。 这衣服,把身体曲线,露的干净。会穿这种衣服的,只有胡姬,和一些勾栏里的女人。 特别是胸口部分,和大腿部分,好在外面,罩了一层花边布。 幸好,这里只有舟儿和青娥。 她拒绝了南舟的提议:“我便不用了,你带别人来,再拿那些短窄的衣服,给她们穿吧。” 南舟没继续说,他心想,到时候,可不是你说了算了。 第七十七章、谋划云答应,箫月帮忙 “干爹,我要吃西瓜!”宁青娥趴在木板上,已经在浅区游了一个来回。 南舟拿一片西瓜,递给她。 小公主调整好小木板,用手肘夹着,吃起瓜。 南舟再拿一片瓜,送到箫月面前。 箫月伸手去拿,南舟避开。 “小主不用动手,奴才伺候着便好。”他说。 箫月笑起来,把手放下了。 南舟把瓜送到她嘴边,喂他吃。 箫月也剥一颗葡萄,送到他嘴里。 宁青娥看着,手里的瓜,突然不甜了。 “我也要喂!”她冲到两人中间,站在台阶上,左手抓南舟的手,在瓜上咬一口,右手抓箫月的手,吃一颗葡萄。 手动被喂食完,她心态平衡了,抱着小木板往深水区游。 她前前世,学过游泳,还游得不错,今世,慢慢找到了感觉,她丢开了小木板,开始自由泳。 箫月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她,确信她和鱼一样,在水里自在得很,放下心来了。 “小主儿可要游?”南舟扶住她的手,嘴上问着,手上已经在拉她了。 “我不会。”箫月摇摇头。 “不会学就是了,你看青娥,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宁青娥正好游回来,听了南舟的话,要反驳。 游泳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能一会儿游起来,是因为前前世练过。 干爹他也会游泳,不可能说出这样明显错误的话来。 所以,这是他的阴谋! 哼哼哼,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借着教游泳揩油,已经是土得不能再土的剧情了! 想让我配合你,谋害我阿母? 不可能! 除非加钱! 先稍微反驳一下,用眼神暗示干爹加钱。 张开口,正要说,她又把嘴闭上了。 她发觉这话不能说。 她一个小公主,哪里可能学过游泳! 从普遍的理性来看,她一个五岁小孩儿,下水一会儿,就能随意游了,可不就是游泳简单了? “是吗?”箫月扭头问她,“青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游起来很简单?” 宁青娥失去了敲竹杠的机会,昧着良心,回答说:“没错,非常简单。” 她的心很痛。 箫月信了。自家女儿,还能骗她不成? 她一手抓着南舟,一手拿过宁青娥丢在一边的小木板。 “来,趴在木板上,身子放松,往前倾,放心,会浮起来的。”南舟开始了教导。 一盏茶时间后,箫月感觉不太对劲。 一炷香时候后,箫月再问宁青娥,宁青娥的回答很坚定,游泳很简单!再试试就可以了! 一个时辰后,箫月没掌握好换气时机,手脚一乱,往下沉去。 南舟探手入水,把她捞起来。 箫月惊魂未定,抱住了他。 “要不算了吧。”南舟说。 这一个时辰,他已经遭了多次带球撞人,感觉差不多了。 “不成。”箫月有了脾气,一定要学会不可。 “那些歇一歇,趴在木板上,游一游。”南舟将木板递给箫月。 箫月接过,到潭水中央,游了一圈。 “阿母,我们来比赛!”宁青娥到她身边,送出战书。 “我用木板?”箫月问。 她对比赛没有兴趣,但愿意配合女儿。 “当然,不然不是欺负你吗?”宁青娥的话带着嘲讽。 南舟做裁判,两人从水潭一边,游到另一边去,先到的胜。 他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宁青娥岁数小,细胳膊细腿,但技术好,箫月技术差,但手脚长,力量足。 前半段,母女两居然势均力敌。 到后半段,箫月没力气了,宁青娥超过她,赢了比赛。 小公主爬上岸欢呼。 过一会儿,箫月到达,气喘吁吁。 “输了啊。”她叹口气,虽然不在乎结果,但输给五岁女儿,还是有些遗憾。 “毕竟你遭受的,水的拦挡力量大许多。”南舟那毛巾,给箫月擦脸。 “阻挡力量?”箫月不解。 南舟悄悄瞥一眼,没明说。 宁青娥听明白了,呼唤声戛然而止。 她扭头,看看阿母,再看看自己。 不用慌,我才五岁,我还小。 可她回忆前世,虽然不是搓衣板,但也只是正常水平,和阿母相差甚远。 就算前世还能再长长,也十分有限。 “……” 为什么!难道我没有继承阿母的血脉吗! 小公主陷入身世怀疑。 箫月隐隐发觉南舟在说什么,她戳一下南舟的额头,以示惩戒。 南舟嬉笑,糊弄过去。 “这个木板,也不太舒服。”箫月翻看木板说。 “木板有什么不舒服的?”宁青娥到她身边,先瞪一眼自己的两个大敌,然后接过木板,瞧。 木板做得很好,没有毛刺,很好抓手。哪里有问题了? “快到傍晚了,吃点儿东西,回去吧。”箫月没解释,扯开了话题。 她往放东西的地方去了。 南舟拍拍宁青娥的脑袋,跟着离开。 “???” 怎么不继续说了?这话题涉及到什么机密了吗? 宁青娥跟上,她仔细打量木板,不得其解。 直到,她模拟游泳场景,把木板抱在身前,木板严丝合缝,贴合完美。 贴合完美…… 噗通一声,木板被她丢在了水里。 可恶,我宁青娥,以后一定会超越阿母! 她跑到另一边去了,不想看到自己的宿敌。 南舟和箫月,换回衣服,在水潭边坐下,箫月撩起裙边,把脚泡在水里。 两人看着宁青娥,小公主在树林边抓虫子。 水潭边凉爽,风把箫月身上花香,吹到南舟这边。 南舟坐的靠后些,稍稍偏移眼珠,就能见到箫月的身子。 大约是体力耗费太大,箫月脸上微红。久违的运动后,她很精神,神采四溢。 “舟儿。”箫月忽然扭头看南舟。 南舟忙收回视线,一副瞧潭水模样。 “嗯?”他抬头看箫月。 “你是不是中意云答应?” “阿姊怎么这么问?” “青娥说,你教她去找云答应玩。平日里,你也常看云答应。” 南舟心想,自己这小主,真是心思缜密。 既然她提到,正好试探一下。 他看着箫月:“我练一门功夫,需要阴阳相济,云答应的资质不错,如果和她同修,进展能快些。” “这样啊。”箫月低头想想,“可要我帮忙?” “姊姊肯帮?”南舟喜出望外。 “别的帮不了,帮你叫来云答应,给你机会,还是能的。”箫月认真说。 原来是帮忙撮合,我还以为是帮忙练功呢! 白高兴一场! 帮忙撮合也不错了,南舟点头,答应下来。 第七十八章、调皮捣蛋宁青娥,谋划红露 【姓名:宁校极】 【存在:残缺(75.8%)】 永宁帝那边进展顺利,再有三个这些日子,食火虫就能将他吞噬干净。 【姓名:南舟】 【阳灵根:残缺(5.546%)】 拖后腿的,是阳灵根的恢复速度。 这个急不了,只能徐徐图之。 早晨,耳房。 南舟一边走神,一边画。 画完,他搁下画笔,问宁青娥:“怎么样?” 宁青娥站在画布前,仔细打量一阵,伸出手,在空中握了握,找感觉。 她评价说:“小了!” “这还小了?”南舟倒吸一口凉气。 “我可是最了解阿母的人,干爹不信我?”宁青娥叉着腰,南舟的质疑,是对她的侮辱。 “这幅已经画好了,没法改,下次我画个草图,先给你看看再开始。”南舟说。 前几天去水潭,他虽然带了画板画布,但箫月在一旁,他只能画了些花花花草草。 今日,正好刷到一个任务,他对照记忆,画了箫月的画像。 没想到,记忆出了问题,画错了。 人脑在面对不合情理的事情,会用潜意识,进行修正。南舟觉着,他就是被潜意识篡改了记忆。 【任务1(给小主画像)已完成】 【获得奖励:启灵丸(一瓶)】 【启灵丸:丹药。服用后,可开智慧,只对愚笨者有效。据说,启灵道人与傻道姑如胶似漆,情谊深厚,他花半生,炼出启灵丸,给痴傻妻子服用,效果显著,妻子不再痴傻,与他和离了】 南舟心情复杂。 和离,是离婚的意思。 丈夫费尽心思,治好了痴傻妻子,智商恢复正常的妻子,立即与丈夫离婚了。 这算什么,作茧自缚? 南舟在脑子里翻找一圈,他不认识什么傻子,这丹药他用不到。 “干爹,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玩水啊?”宁青娥问他。 “明年夏天,现在天凉了。”南舟回答。 “天冷,也可以玩水啊!青娥听说,在有些山头上,水潭是热乎乎的!” 宁青娥抓住南舟的胳膊,慢慢摇,一双眼睛,看着南舟。 玩水不只是玩水,还能到很远的地方去,比在皇宫有意思多了。 “等到冬天吧。”南舟说。 “为什么,这些天就去嘛!”宁青娥撒娇。 现在是秋天,还要一整个季节,才能到冬天,太久了! “你不是有云鹿一起玩?怎么,不喜欢她了?”南舟把宁青娥抱在怀里,到榻上坐下。 这两天,借着宁青娥,他与云鹿算是认识了。 谈到这件事,小公主嘟起嘴,和南舟告状:“小鹿儿的姑姑太烦了,老管着她,玩不舒服。” 虽说,那姑姑对她很客气,礼数很到位,可总用各种理由,阻拦云鹿和她一起玩。 这让宁青娥很生气。 她转过身,挽住南舟脖子:“干爹,你能不能教训一下那个姑姑?让她少管点闲事,放小鹿儿出去玩。” “那姑姑怎么不让云答应出来的?”南舟问。 宁青娥气鼓鼓的,说:“小鹿儿告诉我,那姑姑不许她和我爬树掏鸟蛋、石头砸鱼、墙上画画、水淹蚂蚁窝、蜡烛烤虫子……” “……” 我要是她,也不让云鹿和你一起玩! 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调皮捣蛋! 要知道,南公公我小时候……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没少挨皮带子。 算了,古代无聊,调皮捣蛋也能理解。 “干爹,你说话啊!”宁青娥拍他肩膀。 “我过会儿看看去。”南舟回答说。 “干爹最棒了!” 宁青娥用力抱一下南舟,跳到地上去:“我和小鹿儿约好了现在出去玩,干爹加油,好好教育那个姑姑。不让孩子玩,是不道德的!” 她跑出去了。 南舟摇摇头,端起茶。 小圆子在门外守着,等小公主出去,他立即进来了。 到南舟面前,他弯着腰:“师傅,司礼监那边,新入宫的太监宫女,已经训好了,徒儿挑选了几个,您瞧瞧去?” 嫔位,可以用五个太监,五个宫女,箫月现在只有三个太监,三个宫女,还能召四个来。 “先等一等,等到下个月。”南舟回答。 “是,徒儿让司礼监,留上八九个机灵的。” “就这么办吧。”南舟点头。 小圆子出去了。 机灵的宫女太监,谁都想要,要把人压着,不让别人领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不容易,是对普通的衙门和小主来说。 司礼监有小圆子许多人,压八九个太监宫女,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不过,他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等一个月,再招太监宫女来。 …… 这是因为一项月任务,——收服小主身边近侍。 服侍嫔妃的宫女太监,都算近侍。 招新的进来,不是增加任务难度? 所以,南舟要推到下个月,下个月,月任务刷新,他接了任务,完成了,就不碍事了。 小圆子、小鹰子,都是他的人,冷香和白鹭比两个徒儿还亲近,剩下的,唯有红露。 红露本是伺候宁青娥的,白鹭替了她后,她主动包了值夜的活。 她白天睡觉,晚上值夜,南舟一天,见不到她几面,无法发展关系。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 红露对他的好感,从一开始,就比起冷香和白鹭低一些。 南舟还不清楚原因,他毕竟不是菩萨,做不到谁都心甘情愿来拜。 距离下个月,还有十多天,要在这十多天里搞定。 如果红露,就是不亲近他,那么,他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任务是收服近侍,只要让红露不再是近侍,就不用考虑她的问题了。 直接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琢磨一会儿,南舟叫来冷香。 先要改改红露的班次,总是值夜,南公公没有机会啊! 冷香答应下来,白鹭不动,她和红露一起值夜,一人值半夜。 这样,白天只要稍微歇一歇。 “你要对红露下手了?”冷香的视线很锋利。 “你们都是公公我的人,单单红露不是,这不是独立吗?都是服侍小主的,要团结友爱。公公我,是要给红露补上错失的关爱。”南舟很正经。 “算了,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哪天,你要是把小主……”冷香话止住了,这可不能说。 她回去,和红露说调班的事。 午后,小憩时间。 红露扣响了南舟的门。 第七十九章、南公公为何抛弃我? 门没合,虚掩着。 得到南舟的许可,红露走进耳房。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南舟面前:“南公公是不是要把我送到浣衣局去?” 南舟惊讶:“何出此言?” “南公公先让白鹭替了我,如今,又让冷香替我,不就是要赶我走,招新入宫的宫女来?”红露看着南舟,忍住委屈,维持气势。 南舟摸摸下巴,明白了。红露对他,有深深的误会。 他没急着解释,问:“你觉着,咱家是怎么想的?” 他要将误会都问清楚。 “我晓得,我是跟着卢姑姑的,不如主子身边冷香,也不如公公带来的白鹭。白鹭顶替我,照顾小公主,我就值夜去。值夜这活儿,别人都不愿意做。没想到,公公如此容不下我,还让冷香来替我!” 红露这段话,压在心中许久,今日终于找着机会,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她抹抹眼泪:“卢姑姑在时,我照顾主子,哪里怠慢过什么?除了冷香,倚春轩的事就是我在做,公公厌恶卢姑姑和华碧,何故迁怒我来!要赶我走,早让我和卢姑姑一起去浣衣局就是,何必留我这么久,消磨我!” 南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这红露,脑补能力真是丰富。 他笑起来,红露不亲近的原因是这个。这就好办了。 “公公笑什么!”红露更气了。 南舟说:“还有呢,我和冷香和白鹭的关系,你也察觉到一些了吧?” 红露没接话,转过头去了。 “先坐下吧。”南舟端起茶,用眼神示意榻上的位置。 红露一屁股坐在榻上。她看南舟,等最后通牒。 在她想来,她都把脸皮撕破成这样了,南公公一定恼羞成怒,将她赶出去,说不准,还会关上门,打她一顿。 她所预想的,都没有实现。 南舟放下茶碗,牵她的右手,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掌按着。 他说:“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你。” 红露诧异。 南舟接着说:“让冷香替你值一半的夜,是为了让你白天能到我这里来。你这样,白天在耳房睡着,晚上在主子身边坐着,我哪有和你说话的机会?” 红露觉着不妙了,脸渐渐烫起来:“那让白鹭顶替我,照顾七公主……” “白鹭会武,小公主调皮捣蛋,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白鹭能帮她。”南舟说。 红露的头低了,声音细了:“那公公只与冷香白鹭亲近,对我不理不睬……” “前面都说了,我一天,能见着你几次?”南舟摸着她的手,感觉不错,比冷香小些,比白鹭滑些。 红露的头,快低到腿上:“卢姑姑和华碧的事……” “她们两的事,与你能有什么关系?” 说完,南舟用望气术瞧红露。 【姓名:红露】 【年纪:19】 【容貌:秀色(82)】 【阴灵根:丙中】 【关系:亲近(75)】 【所思:羞死了!】 关系,一下子就变成了亲近。 红露站起身,在南舟面前跪下了:“是红露胡思乱想,误会了公公,公公罚红露吧!” “不碍事,倒是委屈你了。”南舟牵住她的手,拉她起来。 红露脸上火烫,想躲避南舟目光,钻到榻下面去。 “让公公看笑话了,红露告退!”她要出门,找一个角落,好好羞一会儿。 南舟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对红露说:“既然误会解开了,不如我们一步到位,让你也晓得,冷香和白鹭总往我这里跑,是为什么。” 红露半推半就,靠在了南舟怀里。 忽然,耳房里照入一道光,是冷香,她推开了耳房的门。 红露急忙推南舟,推不动。 冷香看伏在南舟左胸的红露:“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南舟张开另一边的手臂。 冷香合上门,靠在南舟右胸。 …… 【姓名:南舟】 【阳灵根:残缺(5.561%)】 两女走后,南舟躺在床上,看新涨的灵根,很惬意。 这新涨的0.015中,0.005是红露涨的。 数量是少,但可以积少成多。 四个人的速度慢,再叠加一组、两组、三组……宫中别的说不准,阴灵根多得很。 只是需要感情这一点,有些麻烦。 还是得找阴灵根品质高的,比如说云鹿。 午睡时间过去了,前院里,乔贵人在赏花,后院里,远传来了郭答应的声音。 南舟穿过主殿旁边的门,到后院去。 郭答应在井里,放了一个西瓜,正指挥人把瓜提上来。 见到南舟,她眼睛一亮:“南公公,来吃个瓜?” “谢过郭答应,奴才先去找小公主,回头,到您那里吃瓜去。”南舟说。 刚入宫时候,南舟很介意自称奴才这件事,现在,已经习惯了。那些做官的,见到永宁帝就要下跪,不是比他更熬煎? 左右不过是一些礼节和称呼罢了。 要是谁,真把他当做奴才使唤,嘿,兽栏的狼群虎群,可就要开心咯!白得一顿大餐! 他往西配殿去,殿门开着,宁青娥和云鹿,在门口站着。 她们旁边,一个四十多岁,高高瘦瘦的宫女,张嘴说着什么。 那老宫女,应该就是宁青娥口中说的,不让云鹿和她玩的姑姑了。 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是环姑姑。 看三人这样子,是云鹿和宁青娥想出去玩,环姑姑不让。 南舟走近,听怀姑姑说话。 “小主,是刺绣的时间了,昨天已经耽误一次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刺绣时间?这云答应,是要赚银子,还是得了皇后或是皇太后的关注? 除了最低级的官女子,答应就是最差的位份,得的物资和月银很少,宫中物价高,随便干点儿什么,就用光了。 所以,有些无权无势的答应常在,会做刺绣,卖与绣房,得银子花销。 在这时代,裁缝是大家闺秀的必学技能,这些答应常在,可不一定比资深绣娘差。 不过,云鹿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去刺绣。 她的野技里,裁缝技能只有熟练,刺绣卖不出什么钱,她也不像个花销大的。 那么就剩后一种可能了。 她得了皇后或是太后的关注,给她布置了家庭作业,让她练练技艺。 南舟走到三人身边,宁青娥欢喜地牵住他的手,用眼神哀求他想办法。 云鹿看一眼他,垂下头,转身要往屋子里去,去刺绣。 环姑姑和他行了一礼,没有别的表情。 南舟问:“不知哪位娘娘,给云小主定的绣活儿?” 云鹿是他的,可不能让别人骗了去,先问问对方名号,要是对方不识相,就让太平道乱党再出江湖! 环姑姑答:“不是娘娘定的,是小主该练手。” 南舟皱起眉了。 第八十章、不给面子?那就怪不得公公我了 环姑姑说完,和云答应一起,往屋里走。 宁青娥摇南舟手臂,让他想办法。 南舟拦住环姑姑:“姑姑稍等。” 环姑姑站住,回头看南舟:“南公公还有什么事?” “刺绣何必急于一时?天刚过暑,该好好歇一歇了。”南舟委婉地劝。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哪能懈怠。”环姑姑拒绝。 她丝毫没给南舟面子。 南舟收起笑,他问:“有件事,咱家得问清楚些。” 云鹿转身,好奇南舟要说什么。 “南公公还有什么问的?”环姑姑反问。 她的举止还算得体,但脸上没有笑容,神态冰冷,整体模样,有些倨傲。 很多人觉着,某些人会天生一副模样,或凶或冷或傲。 南舟不这么觉着,就算是小鹰子,鹰钩鼻外突眼,一副凶恶像,在该和蔼的时候,也能扯起嘴角,低垂眼皮,抹平脸上的凶恶,装出谄媚的模样。 这环姑姑,是心中傲着,不愿露出和蔼来。 南舟心中琢磨清楚了,直接问:“咱家在宫里,也有三年多了,从未听闻,宫里的小主儿,有刺绣的任务。” “南公公这话说得,刺绣是女子德行,云小主儿年纪小,我当然要看着些。” “环姑姑可真会说话。德行是德行,规矩是规矩,既然没有娘娘,给云小主儿立了规矩,云小主儿,哪来的,要刺绣的说法?” 环姑姑皱起了眉,表示自己的不满,她看南舟的眼睛:“多练练手,是为小主好,南公公管得太宽了。” “的确是咱家逾越了。”南舟一拱手,对云鹿说:“云答应,咱家退下了。” 他领宁青娥,穿过拱门,回到前院。 宁青娥拉拉南舟衣袖,小声说:“干爹,你真不管啊?” “我是你家的公公,管不到云答应的事。”南舟对她说。 “哦。”宁青娥垂头丧气,往主殿去了。 小鹰子从角落出来,到南舟身边。 “师傅,要不要做了她?”小鹰子五指并起,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宁青娥、云鹿,包括环姑姑在内,没觉着刚刚的对话有什么问题。 而小鹰子知道,环姑姑这是在挑战南舟的权威了。 权力,最重要的是话语权和解释权,同一件事,能解释成好的,也能解释成坏的,重要的是说哪一个,让人信哪一个。 环姑姑与南舟的对话,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她在用自己的道理,抵抗南舟的道理。 刚刚后院里,郭答应和她的太监宫女还在,他们见了,听了,难免会学环姑姑。 “你啊,戾气太重。”南舟摇头,否定了小鹰子的计划。 “徒儿忘了,现在不是在直殿监的时候了。”小鹰子抓抓脑袋,反省着。 “环姑姑不是喜欢刺绣吗,把她送到绣房去吧,让燕嬷嬷,好好照顾照顾她。”南舟说。 小鹰子抬头,看南舟的背影。 师傅,您这方法,可比直接做了狠多了啊! 砍头不过疼一瞬,而您这,用您的话说,是可持续性的折磨。 绣房不算很苦,但让燕嬷嬷照顾后……说不得还不如浣衣局。 衣服布置多一些,蜡烛给的少一些,从醒来到睡觉,都在穿针引线,不只身体受不住,眼睛更受不住。 绣房里,绣得眼睛半瞎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徒儿去找燕嬷嬷?”小鹰子问。 他想把这种事情丢给小圆子,但小圆子要到晚上回来,环姑姑这种不听话的,要早点儿处理掉。 “这就找燕嬷嬷了?”南舟叹,这小鹰子办事是真不走心,“燕嬷嬷能管到云答应这?” “徒儿明白了,先去找主子,贬了环姑姑。” “你明白个鬼。”南舟一巴掌,打在小鹰子脑袋上。 小鹰子不解的看南舟。 哪里错了?箫主子是嫔,羲和宫的事,她都能管,让她贬了环姑姑,理由就用师傅刚刚说的,不是正好? “娘娘刚入主羲和宫,不宜插手别的殿里。”南舟简短解释。 不想听小鹰子再说出什么鬼主意,他挥挥手:“你去找小圆子,让他安排吧。” 小鹰子松口气,不用他想就好。 他匆忙去寻小圆子。 南舟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 等下个月,新招一批太监宫女,要再培养一个机灵的。 他回了耳房,刚坐下一会儿,冷香过来,说箫月找他。 跨入主殿,到琴房,南舟见到了箫月。 “我听青娥说,南公公与环姑姑有口角?”箫月坐在太师椅上,她放下手上的琴谱。 琴房里,除了冷香,红露也在,所以箫月没用亲近的称呼。 宁青娥没明白其中道理,箫月明白了。 南舟是羲和宫的掌事公公,羲和宫里的所有奴才,都算他半个下属。 南舟初到羲和宫,起始的印象很重要,若是宫里奴才,因为这件事,感觉南舟是个弱势的,往后,南舟想让这些奴才听话,要费许多精力去扭转这印象。 箫月这么问,是想替南舟,处置了环姑姑。 云答应是主,环姑姑是仆,往好处说,是环姑姑关心云鹿,拳拳爱意,往坏处说,是仆指挥主,以下犯上。 “谢娘娘关心。环姑姑关心云答应,难免严厉了些,这事,是奴才不对了。”南舟说。 他这意思,是说不用箫月插手。 箫月明白,扯开话题。 傍晚。 后院东配殿。 郭答应和乔贵人,坐在里屋。 “你说这南公公,怎么还没有动静?”乔贵人放下茶碗,往窗户外瞧。 “那南公公,才十八九岁,许是觉着,只是环姑姑不给他面子,小事。”郭答应说。 “就算他不晓得,和嫔应该是晓得的,我看到,和嫔让他进屋去了,估计是要帮他教训环姑姑呢!” 乔贵人转过头,继续说:“掌事太监,就是我们的左膀右臂,万事,我们不可能亲自处理,都靠掌事公公出面,掌事公公的面子,就是我们的半张脸。那环姑姑,呵,愚蠢。” 郭答应地位不高,没什么权力,眼界也窄,听了乔贵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她问:“这么一说,那环姑姑必定要挨罚了。姐姐觉得,和嫔娘娘会怎么做?” 乔贵人想想:“和嫔刚入主羲和宫,要留个宽厚的模样,大约不会重罚。把环姑姑拉到正堂,当着奴才们的面,训斥一顿,或是打上几板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郭答应恭维:“听姐姐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乔贵人点点头,很受用。 两人喝完茶,外面有动静了。 乔贵人让贴身侍女,去外面瞧瞧。 第八十一章、解决环姑姑,郭答应的惊吓 过一会儿,侍女回来了。 乔贵人忙问:“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了?” 侍女答:“回小主,是尚宫局和绣房来人了。” “尚宫局和绣房?”乔贵人和郭答应,相顾茫然。 尚宫局是司礼监名下,管理宫女的衙门,而绣房,是管理宫中绣娘的衙门。 这两个衙门,怎么凑到一起,到羲和宫来了? 侍女也很惊讶,到现在还恍惚着,她继续说:“尚宫局说,环姑姑刺绣的本事高,让她到绣房去。” “调绣房?绣娘的选拔,不是上个月就结束了吗?”乔贵人忙问。 宫中,每年,会招一批手艺好的宫女,到绣房去,作绣娘。 今年的绣娘挑选,已经在上个月结束了。 “是不是和嫔动手了?”郭答应神色慌张。 乔贵人皱眉,还没开口,侍女忙说:“不是和嫔娘娘,听尚宫局的姑姑说,是娴嫔今日到绣房,谈到环姑姑手艺好,绣房燕嬷嬷爱惜良材,请了尚宫局,特招了环姑姑。” 郭答应松了口气,不是和嫔就好。 若是和嫔干的,证明和嫔手段强硬,不顺她心的,都要驱赶出去。 如果在一个强硬的娘娘手下,整个羲和宫,都得谨言慎行起来。她郭答应的日子,就难过了。 幸好不是。 “娴嫔?”乔贵人疑惑。 她有三皇子,地位比郭答应高许多,不怎么怕箫月刁难。 听到另一个娘娘插手进来,她很奇怪。 “奴婢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特意问了别人,尚宫局姑姑说的,就是娴嫔。”侍女回答。 郭答应感叹:“没想到那环姑姑,还有这样的手艺,能得娴嫔的赞赏。她运气真好,去到绣房,就能逃开和嫔的罚了” 乔贵人瞥她一眼,心中鄙夷。这郭答应,到底是个小家族出来的,眼界太窄。 她说:“妹妹这样以为,就错了。” 郭答应诧异:“这里,莫非还有隐情?” 乔贵人问:“你我在羲和宫里,都不知道环姑姑的手艺好,怎么娴嫔娘娘就知道了?” 郭答应惊愕:“姐姐是说,手艺好只是个借口?” “时机太巧,肯定有诈。那奴才到了绣房,就是落入虎口。绣房折磨人的手段,啧。”乔贵人幸灾乐祸。 她年纪大,阅历足,早看出环姑姑性子傲,不爽环姑姑很久了。 一个奴才傲什么?她这个贵人,还没傲呢! 郭答应想明白了,她有些慌,到乔贵人身边,挽住她的手,问:“没想到和嫔这么雷厉风行,姐姐看,我们以后怎么办?” 乔贵人思考一会儿,说:“没听说娴嫔与和嫔关系好,可能,这不是和嫔娘娘示意的。” “不是和嫔,还能是谁?”郭答应问。 “南公公。”乔贵人说。 郭答应怔怔地看乔贵人:“姐姐不是在消遣我?” 乔贵人白她一眼:“你可记得,我和你说,要对南公公客气些?” “妹妹记得,下午时候,我见到南公公,还请他吃瓜了。”郭答应说,“我原以为,姐姐是说,南公公是和嫔的贴身人儿,莫非那南公公还有别的本事?” “你呀!”乔贵人摇头,一副惋惜模样,感叹郭答应的愚笨。 她说:“和嫔住进来的时候,造用监和内官监的公公,都过来了一趟,还给换了全套的桌椅,你莫非以为,所有嫔妃都有这个待遇?” 郭答应没说话,看她疑惑的表情,确实这么觉着。 “我托人问了问,虽然没问出原因,但听说,南公公不是个简单的公公,原是直殿监的人物,他到和嫔宫里后,手下小圆子,交际广,本事多。” “姐姐的意思是,是那南公公,自己找办法,教训了环姑姑?” 郭答应一股不忿涌上心头:“他一个奴才,居然能管到别的小主手下去!” 怒气源自害怕,她和云答应同是答应,南公公能管到云鹿手下,当然也能管到她手下。 不说别的,只要把她的宫女太监,都换成嚣张跋扈的,她就惨了! 乔贵人瞪眼看她:“慎言!南公公的武道资质不错,现在有后天四重了,日后,未必没有希望到外罡,入敬事房,成主子!” 郭答应缩缩肩膀,害怕地捂住嘴,往窗外瞧。 乔贵人嗤笑:“放心,南公公听不到你的话。” 郭答应起身,向乔贵人行礼:“多谢姐姐,不然,妹妹惹了祸,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乔贵人扶她起来:“你虽然不机灵,但是个诚恳的,不像那云答应,不识好歹!今个,她也算得罪了南公公,日后怕是难过咯。” “我看,七公主与云答应要好,南公公也是为七公主,才与环姑姑有了口角,不至于牵扯到云答应吧?”郭答应问。 “南公公与和嫔娘娘,还不知道谁为主呢。箫家不过是个落魄勋贵,支持不了和嫔什么,这嫔位,说不定,都是南公公帮忙弄来的。” 乔贵人所在乔家,是个小家族,她所生的三皇子,也是个边缘人儿。 消息灵通的家族,都以为,箫家长子还活着,而且到了内丹。她不晓得。 她将箫月升嫔的原因,推到了南舟头上,倒是阴差阳错,得了正确答案。 “那南公公,可真了不得。”郭答应咋舌。 她转身,对侍女说:“把我那些瓜果,送一半到主殿,一半到南公公房。” 下午,她只请南公公吃瓜,太小气了,赶紧补救。 乔贵人看忐忑的郭答应,眼露不屑。 一个公公,就把她吓成这样。 回到自己殿里,乔贵人令首领公公,把三皇子孝敬她,她没舍得用的玉枕,送到了南舟手上。 比起郭答应只是让侍女送瓜果,乔贵人要来事多了。 她的首领公公,给南舟介绍了玉枕的珍贵,喝了碗茶,殷勤谄媚,和南舟拉关系,套近乎。 南舟一露出驱客模样,他识趣得很,立即起身,告辞离开。 小圆子上前,笑说:“这公公,倒是个妙人儿。” “乔贵人是个懂事的,手下奴才也懂事。”南舟拿起玉枕,枕头通体白皙,雕成花船模样,倒是个不错的宝贝。 乔贵人真是舍得。 小圆子说:“郭答应也送了瓜果来,这羲和宫,就剩云答应那,还蠢着了。” “那环丫头走的时候,什么表情?”南舟问。 “她呀,”小圆子笑很欢喜,“环姑姑信以为真了,真当自个的手艺,得了娴嫔和燕嬷嬷的赏识。她与云答应说了些场面话,就高高兴兴地去绣房了!” 比起伺候小主的宫女,绣娘要自由得多,还有假期。环姑姑,以为自己得了一个好差事。 南舟也笑起来。 “等她到绣房,磨上两天,嘿嘿……”小圆子不再往下说。 “查到那环姑姑的底了吗?”南舟又问。 宫中的姑姑,不该这么不懂事。 “查到了,环姑姑是云答应的奶娘,跟着云答应入宫来的,皇后体谅云答应年纪小,特许了她入宫,还让她当了姑姑。” 南舟点点头,原来是宫外来的,怪不得。 除了正好,省得她犯什么事,牵扯到云鹿。 结束这个话题,南舟把玩着玉枕。 他问:“年怀玉那边怎么样了,永宁帝可有什么变化?” 第八十二章、谈感情太慢,直接胁迫吧 永宁帝没什么变化,存在被啃食似乎没影响到他。 倒是环姑姑,变化很大。 在她入绣房的第三天,南舟得到消息,环姑姑失踪了。 “燕嬷嬷领着一堆人,在绣房找着呢。”小圆子一得到消息,就回来告诉南舟。 南舟失笑:“到底是个不懂规矩的,在宫里,能跑到哪去?被抓后,少不了挨板子。” “燕嬷嬷也没料到,居然还有个这么大胆的,现在正火冒三丈呢!”小圆子跟着笑。 手下的宫女跑了,不是一件小事,要是事情闹大,被皇后太后听闻了,少不得被责备。 “燕嬷嬷与我认识许久了,就帮帮她吧。”南舟挥挥手。 小圆子应下,出去叫人帮着找。 南舟坐在榻上,想一会儿,施展轻功,去了后院。 果然,西配殿里,环姑姑惊慌失措,在云鹿面前跪着呢。 “李妈妈,你怎么回来了?”云鹿正准备出门找宁青娥玩,被环姑姑堵在门里,很心虚。 墙后,南舟摇摇头。 在宫外,称奶娘妈妈是不错,但宫里,可不认宫外的关系,就是嫡亲的父母,见了有位份的女儿,也得称臣,行礼。 “鹿儿,你可要救我啊!”环姑姑扑到云鹿面前,跪下了,痛哭流涕。 “怎么了?李妈妈不是去绣房了吗?”云鹿手足无措,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假的!那燕嬷嬷,骗了我!”环姑姑泪淌得更多了。 她抬起手:“你看我的手,从进去到现在,除了睡觉的三个时辰,我这双手,就没停下过,布匹一卷卷送来,无休无止,昼夜不歇!” 云鹿瞧环姑姑的双手,上面好些针眼。 她吓了一跳。 环姑姑诉苦:“那燕嬷嬷,白日给我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光很暗,晚上,只许我点一只蜡烛,那里看得清,一天下来,眼睛疼,手也扎了好几个眼子!” 云鹿拉住环姑姑的手,惊慌地说:“那怎么办?妈妈可能回来?” 她年纪小,不懂事,没以为环姑姑逾越,还当她是个自己人。 三天前,要是环姑姑不肯去,她不会答应放人。 “鹿儿,你去求和嫔娘娘,把我调回来吧!”环姑姑哀求。 云鹿何时见过奶娘这番惨样,她起身,拉环姑姑起来,做榻上坐着,自己去了前院。 她到箫月面前,说了环姑姑的事,求箫月帮忙。 箫月把事情,推到了娴嫔身上,说自己管不了。 云鹿又回去,和环姑姑说。 环姑姑正喝茶,以为十拿九稳。她能看出,和嫔挺稀罕云鹿。 她没想到,和嫔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茶碗一松,她整个人瘫在榻上。 “李妈妈,李妈妈。”云鹿推她,“我去求娴嫔是不是就行了?” 环姑姑直起身来:“对,你去求娴嫔。” 云鹿要出去,她又叫住:“不对,不是娴嫔。” 环姑姑在绣房,自个儿没琢磨出原因后果来,燕嬷嬷告诉了她。 宫内,争的多是一口气,折磨人,喜欢报出名号来。南舟没让说,燕嬷嬷自作主张,说了出去。 “鹿儿,你去求南公公!是南公公找娴嫔,害了我!”她抓住云鹿的胳膊。 “妈妈是不是弄错了,南公公挺和蔼,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云鹿惊讶,回想平日里南舟的模样,不能相信。 “是燕嬷嬷,亲口和我说的。三天前,七公主拉你出去玩,我不准,南公公劝,我还是不准,落了南公公的面子,南公公于是报复我!”环姑姑苦涩地说。 她不是个蠢的,只是入宫来,一直待在和和睦睦的羲和宫,对后宫,没个清晰的认识。 她觉着,她是云鹿的奶娘,算云鹿的长辈,是半个主子,其他太监宫女,不过是个奴才,不如她地位高。 在宫外,在云府的时候,就是夫人和老太太,也敬着她几分! 她在绣房,本来还没这么惨,晚上的蜡烛,可以点三支。她因为工作重,顶撞了领自己的小管事,头儿也不与她吵,令人撤了她两只蜡烛。 她罢工,不干活,小管事就令人按住她,用针戳她。 她这才知道,在这宫里,她奶娘的身份,一点儿用处没有。 “南公公怎么这么坏,你和他说几句,他就这么害你!”云鹿气鼓鼓的,“我去找他。” “使不得!”环姑姑忙拉住她。 让她这么去找南公公,不是害了自己吗! 环姑姑忙劝:“南公公权势大,你惹恼了他,不是救我,而是害了我。” “那我去和和嫔娘娘说。”云鹿又要往前走。 墙外,南舟摸摸下巴。 这小鹿儿,还玩“告家长”那一套? 要是自己跟着的,是个傻白甜的小主,还真得怕一怕,可箫月,是个玲珑心思,通晓世间险恶的,不信那些忽悠人的大道理。 “使不得使不得!”环姑姑拉紧了云鹿的胳膊。 这小祖宗,是想害死自己不成? “为什么?”云鹿不解。 自己要帮李妈妈,李妈妈怎么不停推脱。 环姑姑一咬牙,说:“其实这事儿,是我的错。鹿儿去找南公公,帮我求情就是了。” “妈妈哪里错了?”云鹿诧异。 “我哪都错了!”环姑姑斩钉截铁地说。 可不能让云鹿去兴师问罪,索性说是自己的错,让她没了问罪的理由。 云鹿思索好久,小脑袋想不明白,狐疑地问:“环姑姑被南公公威胁了?” “没有!我的小祖宗哦,你只要知道,去找南公公给我求情就好了,求你了。” 环姑姑说到这份上,云鹿不好再问。 她还是觉得,是南公公仗势欺人。 从配殿出来,她跑向前院耳房。 南舟先她一步,进入耳房,在榻上坐着。 “南公公!”云鹿从门外进来。 “见过云答应,云答应什么事?”南舟头也不抬,喝桌上茶。 对云鹿,他本想着,用正道,徐徐图之。 进来发觉,正道太慢,这都多久了,每个突破性的进展。 正巧,环姑姑揭了他的底,索性跨入邪道去。 “南公公,环姑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过她?”云鹿委屈地说。 看她样子,明摆着心里不服气。 “环姑姑错?云答应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南舟放下茶碗。 “没有。” “你有。” “我是有了,”小丫头沉不住气,“南公公为何针对环姑姑?环姑姑不过劝我刺绣而已。” “你可真是个小憨包。”南舟叹。 “公公怎么骂人?” “不只骂你,我还要威胁你呢!” “啊?”云鹿害怕的后退一步。 “云答应,你也不想环姑姑回绣房去吧?”南舟看她。 “南公公有什么条件?”云鹿弱弱的问。 “俗话说,母债女偿,环姑姑的罪,就由云答应来偿还好了。”南舟露出笑。 第八十三章、南公公吃小孩啦! 羲和宫里的奴才们,近来在聊一件事。 云答应殿里的环姑姑,惹了南公公,南公公把她送入了绣房磋磨。 不到三天,环姑姑哭着跑回来,到和嫔殿里,给和嫔磕头认罪,求宽恕。 和嫔心善,与绣房的嬷嬷说了,让环姑姑回到了云答应身边。 南公公的心狠,与和嫔的心善,都被奴才们记下了。 听了小圆子的汇报,南舟满意,点点头。 他一个公公,不需要什么好名声,扬出恶名来,可以少很多麻烦。 箫月不一样,她是嫔。 在儒家文化的中,嫔妃是主,主子狠辣,是不应该的。 而南舟是手下,手下狠辣,是件好事。 况且,这事件里,得便宜的是南舟。 “愣着干什么呢,来给咱家上茶。”他扭头,对旁边站着的云鹿说。 云鹿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倒好茶,递给南舟。 南舟接过,吹一吹。 “再给咱家捏捏腿。”他把脚一抬,搁在榻上。 云鹿不愿意,她在家里,只给母亲按过腿。 南舟眉一扬:“看来,云答应是腻了环姑姑了,公公我,这就把她送出去,是回绣房呢,还是去浣衣局呢?” “我捏!”云鹿嘟起嘴,坐到榻边,给南舟捶腿。 南舟没纠结捏与捶的区别,他用望气术,看云鹿。 【姓名:云鹿】 【关系:顺从(32)】 【所思:南公公欺负人!】 这丫头,是真不知道人间险恶,被胁迫了,关系还是正数,而且是很友善的顺从关系。 原本想着,先打压,让云鹿的关系到负,再给甜枣,拉回到正数来,现在看来,不用了。 “用力一些,往下面捶捶,对,就是那儿。”南舟喝着茶,感叹自己这小日子,真是不错。 要是云鹿脸上,别那么气鼓鼓的,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也算别有趣味。 有一个宁青娥那样的乖巧女儿,再有个云鹿这样的叛逆妹妹,一正一邪,不易厌倦。 “你可真会享受。”箫月卷起帘子,走进来,她瞧一眼云鹿,笑着说。 “姐姐午安。”云鹿和箫月请安,手上动作不停。 她现在所在房间,是主殿右侧的一间。 她是个答应,总去耳房影响不好,箫月于是将这房间,给了南舟。 “饿了吗,可要吃些点心?”箫月问云鹿。 “鹿儿不饿。” 云鹿感动,月姐姐是个好的,不只会请她吃点心,还经常帮她说话。 比如昨天,看她站着,就让她坐在南公公身旁的空位上;看她够不到点心,就命令南公公拿了喂她;看她手酸了,就让南公公给他揉一揉。 “我去瞧瞧青娥,那孩子晚上不肯睡,中午不肯起。”箫月往里间去了。 她一走,云鹿乖巧的脸,又变回了河豚模样。 偶尔,她感觉南舟看不到,还会瞪一下,表示不满。 南舟也不气。 这只小鹿觉得,他是在仗势欺人,其实她的感觉不错。 南公公他,就是在仗势欺人。 这是该认的,南公公不至于搬弄是非。 这事的起因,是与环姑姑算不上口角的两句争论,以现代的眼光看,这事说不出什么错来。毕竟,环姑姑管的是云鹿,云鹿都没有什么意见。 但在古代背景下,下级质疑上级,落上级面子,足够治罪了。 就是在现代职场,下属不给领导面子,领导也得想办法,磋磨磋磨下属,把面子找回来。不然,队伍容易出问题。 南舟前世,初中时候,就亲历过这种事。 班上的语文老师,性子软,责任心也弱,一次两次,没理会班上刺头的挑衅,再加上出了几个事件,遭了大部分学生的质疑。 列如,课本上是乔纳森斯威夫特,他讲义上是江奈生斯威夫特。乔纳森,江奈生,不过是两种译名版本而已,他不解释,不回应,学生没手机,查不了,就以为他错了,看轻他。 这样几次,他的课上,群魔乱舞,无人听课,都在玩闹。 闹到后面,在家养老的老校长,重出江湖,披挂上阵,接替他教了一个月语文,才恢复了课堂秩序。 这就是不保持权威的下场了。 南舟盖上瓷盖,放下茶碗,看云鹿,云鹿消极怠工,只捶外面一条腿。 “小鹿儿啊,”南舟喊。 云鹿抬头看他。 “公公我,是不是残疾了?” 云鹿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说到残疾了?哪里残疾了? “咱家里面那条腿,怕是不在了,不然,你怎么只捶外面那条呢?” 云鹿没忍住,笑出声。 她急忙捂上嘴,维持严肃表情。 她还要抗议南公公呢!不能嬉皮笑脸! 低下头,她不让南舟看到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捶着里面那一条腿,忽然想起来,又忍不住,笑得肩膀抽搐。 南舟咋舌。 这小鹿儿,笑点有点低。 腿捶了一会儿,南舟躺下,翻个身,让云鹿给他按按肩。 云鹿出工不出力。 “好好按着啊,”南公公警告,“按得不好,咱家就让小鹰子,去把环姑姑打一顿!” “是那个很凶很凶的太监吗?”云鹿吓一跳,脸上紧张起来了。 “没错,就是那个鹰钩鼻,外突眼,一看就吃过不少小孩的!” “他还吃过小孩!” 云鹿吓得脸发白。灾年里,易子而食不常见也不罕见,吃小孩不是个传说,而是个现实。 她生怕南公公动用小鹰子,立即脱了鞋,跪在榻上,两只手使力,按得认认真真,如临大敌。 “……” 目的达成了是不错。 但怎么我南公公的名号,都没小鹰子的凶脸好使? “其实,你家南公公我,也吃过不少小孩。”他说。 “公公骗我!” “???” “我听别人说,吃过小孩的,会越长越难看,青面獠牙,鹰鼻鹞眼,公公这么好看,一定没吃过!” 听上一句,南舟还不服气,到下一句,他气消了。 确实,像他这么好看的,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像小鹰子那样的,一看就是个不法之徒。 他扭头,笑看云鹿:“不错啊,小鹿儿,学会拍马屁了!” 云鹿没反应过来,回想一遍,发觉自己夸了敌人,气起来了。 气着,她还不敢停手,更气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 宁青娥打着哈欠,从里间出来,看到云鹿和自家干爹在榻上,她惊讶地问。 南舟叹口气,眯着眼,很舒服的模样:“按摩呢,小鹿儿按得真舒服,真孝顺,真是个好孩子。” “南公公是青娥的!不许只夸小鹿儿!”小公主顿时起了嫉妒心,爬上榻,奓着小手,给南舟按。 箫月出来,瞧这画面,掩着嘴笑。 第八十四章、灵根的另一种恢复方法! 宁青娥虽然年纪小,但《龙蛇舞》这门锻体法的共用大,她的力气没增加多少,却学会了武功里的运劲方法,能用上全身的劲力。 和云鹿比,她的力道,还要大一些。 南舟已是人仙,没什么腰酸背痛的,让她们按摩,不过玩闹玩闹,享受享受。 享受完,他依旧趴着,琢磨着完成今天的任务。 【请于一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得小主亲(部位不限)】 【2、得小主咬(部位不限)】 【3、得小主骑(部位不限)】 用于补充说明的括号里,都是部位不限,十分整齐。 他选择了任务2。 云鹿和宁青娥,还在他背上按着。 他说:“好了,停下吧。” 翻过身,他手一捞,捞住小公主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公主按得真不错,给你九分,给小鹿儿八分。”他夸奖说。 “还有一分呢?”宁青娥不满足。 “还要一分要你继续努力了。”南舟捏捏她的小脸,坐起身。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医术(宗师)】 放下小公主,南舟诧异地看系统面板。 医术他不是已经得过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检测到同种技能,处理中】 【请于以下两种处理方式中,选择一项】 【1、技能融合(同种技能,融合五次,可晋阶)】 【2、折算为1技能点(技能点可于个人界面中,提升属性与能力,效率不如融合)】 技能晋级?宗师之上,还有级别? 南舟这几个月,用望气术瞧过不少人,最高就是宗师,没见着宗师以上的。 但宗师有再上一层的等级,他不意外。 箫月才23岁,野技里,琴技和箫技都是宗师,剩下大半辈子,箫月总不可能一直卡在宗师吧? 在野技里,医术算得上是一个重要的技能,用处很大。 但是南舟选择了2。 集齐五个医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而且,医术是重要,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一件事更加重要。 他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南舟】 【年纪:19】 【容颜:(93)】 【修为:人仙】 【资质:人仙】 【阳灵根:残缺(5.91%)】 【心法:无机心经(登顶)、葵花宝典(登顶)、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入门)、冰心诀(入门)、香典(入门)……】 【道术:望气术】 【功法:绵掌(登顶)、迷踪步(登顶)、鬼影幢幢(大成)、偷鼻换眼法(小成)、碎骨手(小成)、化骨绵掌(小成)、香典(入门)、龙蛇舞(入门)……】 【野技:医术(宗师)、易容术(宗师)、画技(宗师)、糕点(宗师)、烹饪(宗师)、打水漂(宗师)、箫技(宗师)……】 【技能点:1】 从他得到贴身太监系统开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一百多天下来,功法、野技、心法,都集了长长一条。 可以说,现在世上,少有比南公公还博学的人儿。 他看了看数量为1的技能点,试着在野技一栏,点了医术。 【是否使用技能点,强化医术?】 【强化后,医术将提升为10%,集齐100%,可晋级为超凡】 宗师之上,是超凡。南舟放心了,他还以为,晋级后,会变成大宗师。大宗师这名号,以南舟前世看网络小说的经验,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似乎厉害了,其实没有一点儿实质进化。 他取消了强化。 直接融合的话,五个同种技能就能晋升,而转化成技能点,再强化技能,要10个,多了一倍。 但是,技能点有个至关重要的优势——可以用在别的技能上。 南舟在心法栏,随意找了门心法,试着点。 【是否使用技能点,强化香典】 【强化后,香典将提升为熟练】 果然,技能点武功也能用。 他再次取消强化。 以他人仙的修为和资质,把香典练个一炷香,就能达到熟练。在武功上花技能点,很不划算。 他将目光,放在了真正的目标上。 【是否使用技能点,强化阳灵根】 能行!南舟大喜过望。 什么医术武功,那里比得上灵根重要! 他压住欢喜,瞧提升幅度。 【强化后,阳灵根将提升为残缺(6.91%)】 直接增加了1%! 百分之一啊!他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不过增长了3%不到! 武功和物品可能是无限的,但野技有限,往后,抽到野技的话,大概率会重复,转化为技能点! 和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共一起,双管齐下,保守估计,一两年时间,就能恢复男儿身! 他激动一会儿,又取消了强化。 还有一样没试呢。 【是否使用技能点,强化不老不灭阴阳转轮功】 转轮功到现在,都只是入门,如果强化到小成,是不是能暴涨一波灵根? 【检测到绑定者未满足修行条件,无法强化】 白期待一场。这路子走不通。 修行转轮功,需要完整的灵根,而南公公想要完整的灵根,需要修行转轮功,根本是个死循环。 还好,狗系统给的心法,会自动提升到入门级,不然,让南舟自己练,直接卡死,不得入门。 罢了,入门程度的转轮功是慢了点,但总算还能用。 南舟将技能点,点在了灵根上。 “公公?公公?”宁青娥摇他的手。 “怎么了?”南舟回过神,看干女儿。 “公公想什么呢?”宁青娥好奇,“我们在商量,中秋节要怎么过。” 中秋是个大节日,宫中会大办一番。各衙门当差的太监宫女,在这天,能得个假。 南舟前世,各种传统节日冷清惯了,没什么感觉,前三年的节日,他都没参与,在直殿监值班。 “小主想就是。”南舟不参与讨论。 “中秋可热闹了,还有烟花呢!”宁青娥不许南舟不兴奋,“到时候,整整一条后街,都会摆满花灯,还能在御花园的河里,放灯船……” 小公主努力描述中秋节的热闹。 南舟想象不了,扯开话题。 “我是不知道中秋怎么热闹,但我晓得,马上要端过来的点心是什么。”他说。 “什么?”宁青娥听到点心,顿时将中秋节抛在脑后。 云鹿也转过头来,悄悄咽了口水。 凡是南公公特意带来的点心,都是好吃的! 南舟看她表情,很满意。 技能点能用,转轮功也不能放下。 点心,就是他攻略云鹿的手法! 第八十五章、云鹿归心,中秋夜宴 御膳房的太监,很快拎着食盒过来了。 食盒里,是棉花包。 棉花包不是大宁本就有的点心,而是从大梁传来的,做法上,与传统点心有些区别。 宁青娥拿四个,给南舟、箫月和云鹿。 云鹿接过,棉花包形似棉花,外表蓬松绵软,咬一口,奶香四溢。 好吃! 前些天,刚开始时候,对南舟的点心攻势,云鹿是拒绝的。 但这些点心,实在太好吃。 不只有点心,还有水果,不是常见的苹果梨子,而是比较难弄到的品种。 昨天,她吃了石榴和驴打滚,石榴很酸,驴打滚黏黏的。 前天,她吃了芒果和椰丝麻薯,都很甜。 大前天,她吃了哈密瓜和粉粿,瓜很甜,粉粿很漂亮。 再往前一天,是香蕉和双皮奶…… 在今天之前,她拿点心,拿瓜果,心中总有一股负罪感,吃得不踏实,到今日,她终于习惯了。 南公公是坏了一点儿,但其实还是一个好人。 这是心里想的,表面上,她吃得很不情愿,紧皱眉头,似乎遭了威逼。 南舟用望气术瞧她。 【姓名:云鹿】 【关系:顺从(65)】 【所思:好吃!】 他再抬头看云鹿,云鹿瞪着棉花包,苦大仇深,恶狠狠地咬。 要不是他用望气术,真叫这小丫头骗了去。 关系都到顺从65了,再稍微努力努力,就能拉来练功了! 一下子暴涨这么多,这只小鹿终于想通了啊。 胁迫,听起来不是一个好词,遭了此种对待的,要心怀怨恨,伺机报复。 实际上,胁迫是好是坏,要看具体情况。 被胁迫,绝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 但添个条件,被白丝美少女胁迫,就有部分人可以接受了。 再添个条件,被胁迫着朝九晚五,做五休二,大部分人就会转为支持。 同理,坏人看似是不能接受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列如,那坏人胁迫广大百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够坏了吧?但他对你,却关怀备至,不用你工作就发银子。你很难恨起他来。 所以,前些天,见到环姑姑跑去找云鹿,告自己的状,南舟一点儿不慌,并趁机化作恶人,胁迫了云鹿。 吃完点心,快到晚膳时间了。 宁青娥没出门玩,她又说起中秋的事。 云鹿和她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们打算自己做些花灯,挂在羲和宫里。 对这个提议,南舟表示怀疑。就宁青娥那跳脱的性子,能静下来做花灯? 恐怕,其中大部分工作,要落到冷香白鹭红露,以及云鹿身上。 近晚膳时间,云鹿离开。 宫中小主,一般不在别人殿里用膳。 用膳的房间,在正堂另一边,南舟路过正堂,见到环姑姑领着云鹿回去。 【姓名:李环】 【关系:惧怕(86)】 【心思: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环姑姑低着头,跟在云鹿身后,生怕南舟看向她。 她们穿过拱门,到后院,回西配殿。 两人没注意到,东配殿的窗户后面,郭答应和乔贵人,正偷看她们。 “这云答应,怎么还因祸得福了,总往和嫔殿里跑。”郭答应嫉妒。 “陪七公主玩闹罢了。”乔贵人打个哈欠,手上刺着一方手帕。 “和嫔也是个脾气好的,居然把环姑姑放回来了。”郭答应看乔贵人手上,绣的是一轮圆月。 “不是脾气好,是手段高。大约是与南公公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样,严厉的名声出去了,慈爱的名声也出去了,一举两得。” “原来是这样!”郭答应惊叹。 原来当然不是这样。 她们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是因为南舟馋云鹿的灵根,想让云鹿助他修行。 公公馋小主儿,就是后宫阴险事多,也没出过这样的! 乔贵人绣好了,剪断线:“和嫔既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又不是容妃娘娘的人,手上没什么实权,就是个闲散的,你我敬着她就是,不用巴结,用不着羡慕那云答应。” “可是,南公公是和嫔的人啊。”郭答应说。 乔贵人的手停下了。 郭答应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乔贵人说和嫔不过如此,她说和嫔有南公公,这不是抬杠吗? 她忙扯开话题:“姐姐绣这月亮,可真好看。” “马上中秋了,绣个给景儿。”谈到儿子,乔贵人笑起来了。 “中秋晚上,姐姐怎么安排?”郭答应问。 “我要去参加中秋夜宴。景儿求他父皇,给我弄了一个名额。”乔贵人笑容更灿烂了。 中秋夜宴,是皇帝的家宴。唯有皇子与嫔妃以上,以及受宠的小主、王爷,可以参加。 嫔妃以上不在乎,但下面的贵人、常在与答应,如果参加了,能趾高气昂好一阵。 能与中秋宴媲美的,只有除夕宴。 “恭喜姐姐!三皇子可真孝顺。”郭答应欣喜起身,连连祝贺。 乔贵人很受用,点点头。她与郭答应往来,除了因为两人住处离得近,就是因为郭答应这一点。 锦衣夜行,缺少趣味,得找个人,惊讶惊讶,羡慕羡慕,才完美。 “姐姐准备怎么去?与和嫔娘娘一起?”郭答应又问。 参加中秋夜宴的,常结伴去,不只为了壮声势,也与团体有关。 乔贵人住在羲和宫,按理,是和嫔的人。 乔贵人摇了摇头:“景儿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我与皇后娘娘一起。” 郭答应又一阵道贺。 乔贵人笑得皱纹舒展,她情绪高涨,不由漏了嘴,说出一件本不该说的事。 “就是景儿不安排,我也不与和嫔一起。” “为何?”郭答应惊讶。 “容妃强势,就是皇后娘娘也敢顶两句,偏偏气量还窄,夜宴上,每个新来的嫔妃,都要被她刁难嘲讽。” “那姐姐?” “我不碍事,人老珠黄,加上有皇后娘娘护着,容妃不会为难我,像和嫔那样靓丽的,才是主要目标。” “那和嫔不是惨了?” “要是有准备,心中提防着,还好些,要是没防备……” “姐姐你说,和嫔可知道这件事?她可是有南公公。” “管她知不知道,反正我不告诉她。我看,她多半是不知道的,夜宴伺候的太监宫女,嘴严得很,不可能往外说,就是南公公也不可能知道。” 两人相视笑着,幸灾乐祸起来了。 她们猜的不错,在夜宴伺候的太监宫女,的确没透露消息,小圆子没给南舟做汇报。 但是,在永宁帝身边伺候的公公,总管太监年怀玉,和南舟说了这事。 年怀玉没有解决办法,他毕竟是个奴才,管不到容妃头上去。 南舟只能自己想法子。 第八十六章、你杀容妃啊,杀我做什么! 耳房里,南公公思索着。 中秋夜宴,不许参与者带太监宫女,他进不去,不能直接帮忙。 听年怀玉所说,容妃是个跋扈的,就是皇后的面子也不给,所以找人庇护也没用。 那么,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南舟叹口气,走出耳房,使轻功,去了皇宫外。 不多时,他扛着两个男人,回到羲和宫,走到后边林子里。 黎明前,林子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见咔嚓咔嚓,铲子挖土的声音。 咚的一声,南舟将肩上尸体,埋入坑里,填上,拍了拍人参果树。 乖树,吃饱饱,长果果。 这两袋新肥料,一个是容妃的爷爷,——镇南大将军苏远。 还有一个,是容妃的父亲,——抚北将军苏铭。 苏远,就是除叶家老祖叶螺柱之外,朝堂上的另外一个内丹后期。 他的长子苏铭,也有内丹中期的修为。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南舟杀了苏远和苏铭,把他的尸体也带了回来。 这下子,人参果树,可以结两个内丹境的人参果了。 容妃能在宫里,以妃子的身份,和皇后分庭抗礼,靠的,就是父亲和爷爷,如今,她的两个依靠死了,她自身都难保,哪有精力去找箫月的麻烦? 这一手,既解决了容妃的事,又收获了两个内丹境的人参果,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容妃,而是找她父亲和爷爷下手? 她爷爷临死前,也这么问过。 “为何杀我?阁下是何家遗脉,还是卞家遗脉?” “都不是,是容妃即将得罪我。” “苏蓉要得罪你,你杀苏蓉去,杀我做什么?” 南舟没有那么强的倾诉欲,懒得闲聊,直接杀了他。 镇南大将军苏远,到死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南舟要杀他。 原因其实很简单。 南舟不希望皇宫里乱起来。 如果杀了容妃,一定会卷起一波大浪,宫内,要戒严好一阵子。 如今,正是食火虫啃食永宁帝的关键时刻,要是永宁帝怕了,躲到哪里去,会耽误他好多时间。 就算永宁帝没动,后宫戒严,也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索性苏家不是个干净的,或者说,所有位于统治阶级的家族,没一个干净的。南舟于是上门,直接杀了苏家的两位顶梁柱。 天亮了。 红日拨开云,照亮大地。 人参果树上,两颗果子结了出来。 南舟摘下,收好,回去羲和宫。 他杀苏远、苏铭,杀得隐蔽,没留痕迹。苏家人,只以为,家主和老祖宗干什么去了,没放在心上。 宫里,暂时还平静着。 南舟在主殿,戏弄云鹿,逗弄宁青娥,再与箫月说说话儿,很惬意。 直到下午,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主子,娴嫔娘娘来了!”冷香快步走进来,与箫月汇报。 箫月奇怪,她并不认得娴嫔,娴嫔怎么到她这里来了? 眼珠转动,她看向了南舟。 她猜得不错,南舟与娴嫔,有一番交情。 没等他说明,娴嫔跨入正堂了:“和嫔妹妹可在?” 箫月出去,迎接娴嫔。 南舟捏一下小鹿儿的脸,跟着出去。 正堂里,主位有两个,一正一副,一左一右。 箫月坐在正位,娴嫔坐在副位。 冷香和红露上茶,上点心。 “娴嫔怎么有空,到我这来?”箫月问。 “当然是来瞧一瞧,能让南公公倾心的,是什么人儿。”娴嫔笑着,盯住箫月上下看。 看完,她说:“妹妹果然不凡。” “姐姐认识南公公?”箫月好奇。 她也隐蔽打量娴嫔。 娴嫔年纪比她大一些,丹凤眼,柳叶眉,身材苗条,风姿妩媚,仪态大方。 是个美人儿。 箫月又想到两件事,一件事在近期,一件事在三个多月前。 环姑姑被调入绣房,是因为娴嫔说环姑姑刺绣手艺好;华碧被打死,是因为在娴嫔宫后,干了脏事。 这两件事,娴嫔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和南公公,可不仅是认识。”娴嫔瞥南舟,笑,“我们可是有三年的交情了。” 她又叹口气:“这三年,我没少邀南公公,来我宫里,南公公死活不答应,我原以为,南公公志不在此,万万没想到,南公公主动到妹妹宫里来了。” 娴嫔的话很快,声如银铃,听的人,不只不觉着聒噪,还觉着悦耳。 她白一眼南舟,握住箫月的手:“我气了三个多月,今日实在忍不住,过来瞧一瞧,是什么样的人儿,降服了南公公。到这来,见到妹妹这风姿气度,气顿时消了,我是比不过。” “姐姐谬赞,我不过与南公公投缘了些。农家有言,山猪吃不了细糠,只能吃些草料。”箫月回。 “哟,妹妹要是草,得是后花园里,太后最宝贵的那一池芙蕖。”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起来了。 南舟只是听着,就觉得头疼。这样你夸我我夸你,很考验拍马屁的功底。 终于,箫月将话题扯到了茶水上,让娴嫔喝茶。 娴嫔掀开盖碗,喝一口,眼睛亮了:“这茶,比我宫里的好多了!妹妹从哪弄来的?” “我也不知,是南公公给的。”箫月回答。 娴嫔又瞥南舟:“还是妹妹御下有方,我和南公公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茶。” “姐姐喜欢,走时拿些回去。” 箫月客气的回应,心中越来越好奇了。 她看南舟。你和这娴嫔,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舟心思,能有什么关系? 娴嫔拿钱办事,很爽快,所以,他在直殿监时候,没少与娴嫔合作。 当时,娴嫔待他,确实很亲近,多次邀他,做自己的掌事公公。 但娴嫔是个笑面虎,她那亲近,不过是看南舟手段多,逢场作戏罢了。 甚至某次,他与娴嫔喝酒,娴嫔居然拉他袖子,说他若不是公公就好了。 这话里的意思,南舟不是公公,她就跟着南舟跑了。 这怎么可能! 他南公公又不是主角,王霸之气一放,就能得到美人青睐。 所以,娴嫔一定是装的! 不过,就算知道是装的,南舟面对这种场景,也不太把控地住。为了防止自己犯错误,落入娴嫔陷阱,南舟在那次喝酒后,与娴嫔拉开了一段距离。 妖女,居然想骗纯真的南公公! 正好今日让公公我瞧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姓名:颜妍】 【年纪:26】 【容貌:倾城(92)】 【修为:无】 【资质:乙中】 【阴灵根:甲下】 【野技:烹饪(精通)、裁缝(精通)、书法(精通)、画技(熟练)、箫技(熟练)、琴技(熟练)、骑术(入门)、投壶(入门)……】 【关系:喜爱(78)】 【所思:用和嫔威胁小南子,有几分可能?】 南舟眨眨眼睛,重新使用望气术。 没错,关系那一栏里,是喜爱,而且有78的高分! 他痛心疾首,原来是他想太多,错过了机会! 可这不科学,颜妍又不是袁晴儿那样的花痴笨蛋,怎么就看上他了? 第八十七章、娴嫔白给,胁迫南公公 聊了半个时辰,娴嫔说宫中还有事,起身离开。 南舟跟在后面,送她出羲和门。 站在门口,颜妍瞧一眼身边侍女,侍女明白了意思,往后退了十多步。 “南公公在这,倒是舒坦得很。”颜妍看着南舟,话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埋怨。 虽说,南舟用望气术,知道了颜妍对自己的情感,但他还是分不清,这女人是真情流露,还是出超演技。 宫中消息灵通的,谁不晓得娴嫔的名字,一个握着权势的嫔,哪里会如此姿态。 南舟把握不住,说着场面话:“是箫主子和善,待奴才好。” “这是怪本宫不够和善了,还是怪本宫待你不好了?一别半年,居然一次没往本宫那去,南公公可真够狠心的。” 娴嫔说话时的眼神表情,妩媚撩人,撩拨着南舟的心弦。 “奴才现在是箫主子的人,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南舟说。 颜妍瞥南舟,脸上常挂着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很不满意南舟的回答。 她扭头,往主殿看一眼,装作不经意的,对南舟说:“箫月有麻烦了。” “还请娴嫔明示。”南舟说。 “容妃你也听闻过,妒心重,性子野。你可能以为,箫月是个边缘人儿,容妃不会针对她,那你就错了。”颜妍看南舟。 她想从南舟脸上,见到慌张表情,但没有。 原来是说容妃的事,南舟心想。 他看颜妍,心中感叹,如果他没有收服年怀玉,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这娴嫔,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可以信任一点点的。 “娴嫔娘娘有法子?”他问。 颜妍皱起眉:“你怎么一点儿不急?你只是在利用箫月?好狠的心肠。”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南舟说,“我急了,又有什么用。” 发现南舟用词随意些了,颜妍有些喜悦。 她没追问,回答南舟的问题:“如今宫中嫔妃,主要分为三派,皇后娘娘一派,容妃娘娘一派,还有一个中间派,也就是我所在的一派。” 她看南舟,南舟没有表示,低头听着。 她做补充,说明容妃要针对箫月的理由: “容妃只是妃,连贵妃都不是,能与皇后抗衡,全靠圣宠。这圣宠,一半来自宫外,她的家族,还有一半,来自她的容貌。” “所以她对宫中漂亮的,尤其是比她漂亮的人儿,都仇视得很,你那箫月,就是她最痛恨的人了。” 说完,她停下了。 这是要南舟开口,南舟不开口,她就不继续说。 “娴嫔娘娘的意思是,让箫主子,加入皇后派或中间派去?”南舟问。 “皇后娘娘办事,多考虑陛下,而箫月,是陛下最不想见着的人儿,皇后娘娘不可能收她。” 颜妍抬起手,碰一下头上步摇,笑着说:“而中间派,也不愿惹陛下,多半不会接纳她。” 南舟听明白了,颜妍这是要借这件事,来胁迫他。 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些天,他刚胁迫了云鹿,今个,就轮到他自己被胁迫了。 他想到之前用望气术看到的,颜妍所思内容。那时候,颜妍就在计划了。 可惜了,南公公从三个多月前,就不会再受任何胁迫! 被宁青娥胁迫的事除外。 不过,他很好奇,颜妍要胁迫他干什么。 他没有立即拒绝,问:“娘娘有什么条件?” “我宫里的海公公,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敏,多次和我说,要告老怀乡。宫中险恶,我哪敢让他这个忠心的走,这些天,一直在愁。”颜妍说着,看南舟。 南舟心思,海公公八十多岁,是年纪大了,但他是先天中期,哪来的手脚不便? “这皇宫里,我唯一放心的,也就是南公公了。”颜妍终于将目的说出了口。 “中间派为什么肯接纳箫主子?”南舟又问。 “皇后和容妃,想要圣眷,我们这些得过且过的,可不在乎。”颜妍说。 南舟点点头,他问完了。 颜妍将他的点头,误解为了答应,她惊喜问:“南公公什么时候来我宫里?” “不去。”南舟拒绝。 颜妍愕然:“你当真不管箫月?中秋夜宴上,容妃一见到箫月,肯定就会开始出手。司礼监的掌印就是容妃的人,你小南子的关系再多,也抵不过司礼监的权势!” “恭送娘娘。”南舟没解释,行个礼,往回走。 他没料到,娴嫔居然放下面子,无视他的送别,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颜妍追问。 南舟瞥见,乔贵人立在窗边,偷偷瞧。 为了防止乔贵人乱说话,他得早点儿摆脱颜妍。 再想到,颜妍对自己那78的喜爱,他稍稍透露了些: “用不着提防容妃。” 他加快脚步,走远了。 “用不着提防容妃?”颜妍站在原地,琢磨这句话。 她困惑,为什么不用提防容妃?容妃不会对箫月出手?而是箫月不怕容妃? 这两样,都不太可能。 早两年时候,一个先皇遗妃,因为长得漂亮,还被容妃打压了,容妃就是再不受永宁帝欢迎,也是当朝嫔妃。 传言,箫家长子还活着,并且到了内丹中期,是挺厉害了,但容妃家,父亲是内丹中期,爷爷是内丹后期,根本不惧。 所以,容妃肯定会出手,箫月肯定敌不过容妃。 那么,小南子的底气在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到自己宫里,颜妍琢磨到晚上,还是一头雾水。 小南子是个实诚的,不会对她说谎,所以,一定是有她不知道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她让海公公,去打探打探。 海公公出去半天,中午回来,还真带回了一个消息! 听闻消息,颜妍大惊。 苏家两个定海神针,内丹中期的苏铭,以及内丹后期的苏远,都失踪不见了! “确定是失踪了?”她抓紧扶手,前倾身子,急切地问。 那可是两个内丹啊! “从昨日早上开始,没了踪影,苏家人今个早上开始找,找到现在,没有消息!”海公公也很惊诧。 “那是凶多吉少了。”颜妍靠回椅背上。 要是有事出门,不可能不留下一点儿嘱咐。 前阵子,叶螺柱死了,她没太大感觉,叶螺柱虽然是内丹,但影响不到她。 如今,苏家的两个内丹出事,可是会搅动后宫风雨! 容妃没了家族势力,最多不过算个受宠的妃子,拿什么,去和皇后抗衡? 后宫三大党派里,占尽优势的容党,怕是要倒了! 她又想到,南舟的话。 不用提防容妃,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是,就是苏家人,也是今早才开始慌乱,他小南子,怎么昨天下午就知道了! 颜妍的心,乱起来了。 第八十八章、容妃失势,邪佛舍利 要说最忧愁的,还是容妃。 乾元宫,前院正殿。 容妃坐在太师椅上,捏着手帕的手指发白,眼怔怔的。 “你再说一遍?”她看下面跪着的太监,尖声说。 “回娘娘,家主和老祖,都不见了!”太监是司礼监的太监,奉命来传达消息。 苏家势大,容妃势大,别的嫔妃,要费一些心力走关系,才能得到宫外消息,对容妃来说,每日都能听到。 往常,这是个肥差,来报信的奴才,都能得许多赏。 今日,却是个要命的差事。 小太监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给本宫说清楚!”容妃一拍桌子,瞪向小太监。 小太监忙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个字不落的说出来。 说完,他心也提到了顶点,忐忑地等候容妃的发落。 “拖下去,杖毙。”容妃捂住额头,一挥手。 她身边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架走了小太监。 “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 小太监的求饶声,越来越远。 “娘娘不用着急,”掌事公公弯下腰,“两位将军修为深厚,这天下,除了了无圣僧,哪里有能危害到他们的人?也许只是出了些意外,耽搁在哪了。” “没错,”容妃抬起头,“我父亲是内丹五重,我爷爷是内丹九重,怎么可能出事!” 她对掌事公公说:“你去,把孙富贵叫来!” 孙富贵是司礼监的掌印,也是容妃一派,位置最高的奴才。 不多时,掌事公公回来。 他跪在容妃面前,哭丧着脸:“娘娘,司礼监的小太监说,孙公公身体不适,歇下了。” 哪有什么身体不适,就是个不见的借口! 为什么不见?为什么敢不见?不怕容妃报复吗? 大约,就是因为不怕了。 而不怕的原因…… 容妃眼前一黑,一阵晕眩。 那奴才,肯定知道了些她还不知道的事,确定她的父亲和爷爷,凶多吉少了! “娘娘!”旁边侍女扶她。 “我要去见陛下,”容妃握住侍女手臂,“扶我去见陛下!” 侍女也很着急,苏家若是出事,容妃倒霉,她们这些奴才,也得跟着倒霉! 两个侍女馋着容妃,掌事公公跟着,一行人匆匆往养心殿去。 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她。 在今天之前,她进养心殿,从没有受过阻拦,从没有人敢拦她! 容妃面色惨白,侍卫的态度让她知道,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妙! “陛下!陛下!”她在殿前喊。 无人应答,只有一个小太监,来劝他离开。 她不放弃,继续喊了一炷香时间,喊到声音沙哑,终于见到总管太监,从殿里出来了。 年怀玉到容妃面前,行礼说:“娘娘请回吧,陛下乏了,正在休息。” 容妃一把抓住年怀玉的胳膊,哀求:“年公公,你就让我进去,见一见陛下吧。我在床边守着,决不打扰陛下!” 年怀玉掰开容妃的手指,表情冷淡:“陛下睡前特意说了,谁也不能打扰,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了。” 容妃的心顿时凉了。永宁帝是铁了心不见她。 她又哀求:“还请年公公帮我问一问,我父亲和在祖父,到底怎么了。” “这宫外的事儿,奴才也不知道啊。”年怀玉假装无奈,“奴才还要在陛下身边候着,容妃娘娘快回吧。” 容妃还想再求,年怀玉不给机会。 他说:“小德子,送容妃娘娘回去。” 站在他身边的小太监,走到容妃前面,弯腰抬手,请容妃离开。 容妃凄凉地瞧一眼养心殿,扶着侍女的手,回去了。 年怀玉瞧她背影,心中感叹。 这容妃,还不晓得,苏家的难,是她招惹去的。 也不怪她不晓得,她还没去欺压和嫔呢,哪里能猜到是和嫔身边南公公,动手除了她家两个内丹? 两个内丹啊!还有一个是内丹九重天,距离内丹大圆满就差一步! 他心中发寒,摸了摸怀里的铁盒子,确认食火虫还在。 他之前以为,羲和宫不过是南公公用于隐藏的地方,和嫔只是运气好。 现在看来,南公公喜欢和嫔得狠。容妃还没出手呢,就死了父亲祖父,要是谁对和嫔出手了,不得九族俱灭? 他心里快速盘算一番,还好,因为和嫔太边缘,他和他的徒儿们,应该碰都很少碰见和嫔,更别提得罪了。 容妃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了,年怀玉转身,回到养心殿。 他守在三希堂外。 永宁帝在里面,与锦衣卫吴指挥使,东厂曹督公,正紧急商量苏家的事。 有件事,容妃以及苏家人,都还不知道。 最先发觉苏铭苏远不见的,是锦衣卫,最先开始搜查的,是东厂。 在苏远的书房里,放了一卷布,布被东厂拿走了,苏家人不晓得,所以还心怀侥幸。 布上,有八个大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字下面,是三个小字,——太平道。 布在桌上,桌在永宁帝、吴指挥使、曹督公的身前。 砰的一声响,永宁帝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胆大妄为,胆大妄为!”他咬牙切齿,“先是叶螺柱,然后是苏远!下一个是谁,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朕!” 吴指挥使和曹督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永宁帝不解气,将屋中器物,统统砸了个遍,就是窗边飞过的鸟儿,也开窗抓来,掐死。 丢下鸟尸,他坐在榻上,深深叹口气,冷静下来了。 捏捏鼻梁,他对两个心腹说:“你们怎么看?” “叶大人的死,还能说成是大意遭了暗害,苏家两位将军,怕是不好再暗害的。”曹督公说。 “陛下,臣怀疑,那乱党里,起码有三四位内丹大圆满。”吴指挥使说。 “三四位内丹大圆满?整个大宁,都没有三个内丹大圆满!”永宁帝又一拍炕桌。 “不然,说不通叶螺柱、苏远的死。”吴指挥使解释,“又或者,乱党其实没杀这两人,毕竟尸体一直找不到,可能他们是……” 他的意思明显,叶螺柱、苏远、苏铭,背叛了大宁,加入乱党去了! “不可能!”永宁帝否决,“有了无在,他们敢?” “陛下,奴才想,是不是那乱党,也弄有邪佛舍利?”曹督公小心地说。 “邪佛舍利是死药,至今,唯有了无撑住,但也变成了活死人……”永宁帝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梁上,南舟头一偏。 邪佛舍利?那是什么东西?了无那丐版的人仙修为,原来是用了那个?而且还变成了活死人? 妙啊! 本来来看个热闹,还得到了意外情报! 第八十九章、等青娥长大,嫁给南公公! 南舟还想听邪佛舍利的事,可永宁帝没有继续说。 “朕晚上去太后那里,让太后调回魏王。”永宁帝说。 吴指挥使惊讶:“那东洋战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皇都,就剩小曹子一个内丹后期,万一出事,很难处理。”永宁帝揉揉太阳穴,面露苦色。 “是臣辜负了陛下,至今没能突破。”吴指挥使惭愧地说。 “不怪你。”永宁帝摇摇头,“不过,你也要加紧些,早日突破。” 曹督公插口:“陛下,东洋那边,还得牵制一二。” 永宁帝敲敲炕桌,说:“阿赫族不是想要建国吗?告诉他们,拦住大鹰,朕就划出朝岛,让他们建立国家,做我大宁属国。” “陛下英明!这下,那些阿赫人,一定会拼死拦住大鹰。” 三人又商量起细节,南舟不感兴趣,一边听,一边走神。 他们说的魏王,是大宁现存的,唯一一个太监王——魏德英。 东洋战事激烈,魏德英坐镇那里,已经三四年了。 没想到,永宁帝居然要把魏德英调回来。 仔细一想也正常,自己命都危险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南舟又想,听永宁帝说的,要先去找太后,才能调回魏德英,看来,魏德英是太后的人。 他是什么修为?内丹九重,还是内丹大圆满? 等下面三人聊完,出去,南舟跟着出去。 他找到年怀玉,问魏德英和邪佛舍利。 年怀玉只知道魏德英,那太监王是内丹九重。 至于邪佛舍利,他两眼茫然。 他原先只是个外罡,没入真正的大宁核心圈。这次讨论,他都没资格进去,只能守在屋子外面等。 南舟不急,等他取代了永宁帝,再慢慢调查。 他回到羲和宫。 三天过去。 第一天,骗宁青娥亲他,完成任务,获得了白银万两,丢进纳戒吃灰。 第二天,骗宁青娥咬他,完成任务,获得了金累丝镶玉嵌宝瓜头簪,送给箫月。 第三天,骗宁青娥打他,完成任务,获得了烹饪,这是重复的野技,转化成了一个技能点,点在阳灵根上。 阳灵根增加了1%。 第四天,到中秋了。 快到黎明,南舟从养心殿房梁上离开,将食火虫,给年怀玉,换了班。 永宁帝的存在,还剩下50.2%,南公公的阳灵根,到了8.24%。 这些天,苏远和苏铭父子,一直没有消息,苏家人压不住事了。 容妃彻底失势,皇后趁机打压拉拢容党的人,开始一家独大。 这些都与箫月无关。 南舟回到羲和宫,到主殿,箫月刚醒,冷香在为她更衣,门关着。 南舟看今日的任务。 【1、为小主穿衣(时间不限)】 【2、夸小主身材(用词不限)】 【3、感受小主身材(方式不限)】 任务的槽点很多。穿衣为什么要不限时间?穿穿脱脱是吧?感受小主身材又是怎么个感受法? 他选择了任务3。 等箫月穿好衣服,门开,南舟进去,直奔宁青娥房间。 小公主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起床了!”南舟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任务3已完成】 感受完了,有些硌手。 【获得奖励:打水漂(宗师)】 打水漂是已经获得过的野技。 【检测到同种技能,处理中】 【请于以下两种处理方式中,选择一项】 南舟没等文字显示完,选择了2,转化一个技能点。 点在阳灵根上,9.24%了,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宁青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他一下,翻个身,又睡去了。 南舟已经达成了目的,不再叫她,去箫月那,给箫月梳妆。 “今晚就是家宴,小主想好穿什么了吗?”他捧着箫月的头发,问。 “穿素些就好。”箫月不愿出风头。 “那不是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南舟劝。 “舟儿怎么也攀比起来了?”箫月不解。 “我的意思是,去夜宴的时候穿素些,在宫里时候,可以穿好看些。” 南舟挽她颊边头发,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指腹触感舒适。 “在宫里,穿给谁瞧?”箫月扭头,看南舟。 南舟心思,当然是穿给公公我看。他没说出来。 梳好头发,他拿首饰,简单点缀。 箫月在镜子里瞧一瞧,转身,把南舟按着,坐在梳妆台前。 “别动,你的头发乱了。”说着,箫月拆开南舟的发,重新打理。 南舟诧异,他有着编发技能,怎么还会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技术退步了? 扭过头,他瞧箫月兴致盎然的眼睛,明白了。 用望气术偷瞧一眼,正如他猜测。 【姓名:箫月】 【所思:终于抓住机会了!】 过会儿,再用望气术瞧。 【所思:儿时愿望,达成一项!】 这说的愿望,应该是给弟弟梳头。箫月有个当姐姐的梦想。 南舟琢磨,之前没在意这个,现在想想,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得些便宜? 既然有给弟弟梳头的愿望,那给弟弟洗澡也…… 很快,他就没了思考的精力。 箫月没扎过男人的头发,也没给别人扎过头发,有些苦手。 她全神贯注,身子不由贴了上来。 嘶—— 南舟想到前世,试过的水枕。 这比水枕,还要柔软舒适、波涛汹涌啊。 “好了!”箫月终于搞定,笑着拿起镜子,让南舟瞧镜中自己。 “嗯,好。”南舟精神恍惚。 箫月发觉异样,回忆刚才场景,顿时红了脸。 她放下镜子,找个借口,快步往宁青娥房里去了。 南舟等一会儿,给箫月缓冲时间,跟到宁青娥床边。 宁青娥坐在床上,正揉眼睛。 箫月坐在椅子上,看红露给青娥扎头发。 见到南舟近来,箫月剐他一眼。 宁青娥张开手臂,要南舟抱。 南舟抱她,到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在腿上,接着给她编头发。 红露见没有自己的活,下去了。 小公主的头发很直,这点像箫月,不过,箫月的头发乌黑,小公主的头发带了些青色。 扎好头发,宁青娥用铜镜瞧,很喜欢。 “干爹扎得真棒,等青娥长大之后,一定要嫁给干爹,让干爹天天给我扎。”她拍南舟马屁,愈来愈熟练了。 南舟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惦记着箫月呢,怎么能和小公主扯上关系。 严词拒绝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宁青娥和箫月,没有血缘关系啊! 有些高兴,又有些遗憾。 第九十章、小公主反悔,不嫁了! 宁青娥卖乖,别有目的。 她拉南舟胳膊,要南舟晚上,陪她一起,去后街瞧花灯。 从东西十二宫,往后走一炷香,就是后街。 后街本是一片宫殿,是皇子公主十二岁后,到成亲前的住处。 后来,出了件官女子勾引皇子的丑事,就不许皇子住在宫里了,连带着公主,十二岁后,也多打发到宫外去。 官女子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嫔妃,与宫女差别不大,皇帝很少临幸,但官女子名义上依旧是皇帝的老婆,皇子睡官女子,本质上就是……啧啧。 后街处的宫殿,拆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用作了库房。拆后的空地,就是后街。 每到节日,司设监会组织太监宫女,在后街摆出摊位,放上新鲜玩意儿,布置街道,供嫔妃们消遣。 晚上的中秋夜宴,没宁青娥的事,她不愿等箫月回来再去玩,所以拉南舟一起。 南舟拒绝。 “小鹿儿也去哦!”宁青娥瞧出南舟中意云鹿,诱惑说。 “你们两个去玩吧,我和你阿母一起。”南舟说。 “阿母要去夜宴,干爹又进不去,去了做什么?”宁青娥抱南舟的手,不高兴。 “我在外面等。”南舟说。 “等多无聊啊,就陪陪青娥嘛!” “不陪。” “青娥帮干爹,把小鹿儿骗到没人的地方。” “不陪。” “青娥帮干爹按住小鹿儿。” “不陪。” 宁青娥急了,摔南舟的手臂:“我重要,还是阿母重要!” “傻孩子,你哪能和你阿母比?”南舟摸她的头,叹气。 “坏干爹,青娥长大后不嫁你了!”她气呼呼地跑出去了。 箫月捂着额头,心情复杂。 宁青娥啊,宁青娥,你可是16岁了啊! 罢了,青娥前世没能这么无忧无虑过,就当今世补个童年了。 她看南舟:“舟儿确定要跟着我?家宴要一个时辰,不如和青娥去后街逛逛。” “不用,我与姊姊一同进去。”南舟回答。 他当然不可能在外面等着。 “一同进去?”箫月惊讶。 “那些侍卫,可拦不住我。”南舟说。 昨日,娴嫔派侍女,给他传了一个消息。 容妃失势,不用担心大的刁难,但小刁难,还是少不了。 嫔妃的数量有限,箫月升了,妒忌的人很多。箫家有内丹中期,不错,但管不到后宫。 有些嫔和贵人,估计会嘲讽两句。 娴嫔的意思是,让箫月有个心理准备,说两句而已,无关疼痒。 她没想到,南舟决定亲自出马,化身梁上君子,瞧瞧哪个家伙,敢为难他家箫月。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参加晚宴的嫔妃们,都梳妆打扮起来。 箫月如之前说的,穿一身素净的衣服,头饰也尽量挑简单的。 南舟按住她的手,拆下她头上首饰:“姊姊这样素,到时候还不如一个常在答应。” 他挑一些款式简单,但质地好的,给箫月插上。 翡翠、碧玺、珍珠、红宝石、蓝宝石…… 箫月没坚持,任由他插。 “哟,妹妹还打扮着呢!”颜妍人未到,声先至。 她挽珠帘,走进来,本笑嘻嘻的,看到南舟在插箫月,表情僵一下,又恢复。 她不见外,到梳妆台前,看箫月首饰。 这是为了找个话题,顺便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看清楚了,她不由咋舌。 这么大的珍珠,这么大的宝石,这么翠的翡翠,这么白的白玉…… 不是说箫家破败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好的首饰! 就是皇后梳妆台里的,都没这么宝贵,这么齐全! 再细看,右边那只蝴蝶步摇,用金丝编成,金丝如发,翅薄如真,这是放在桌子上,如果戴在头上,走动起来,蝴蝶翩飞,如梦似幻! 还有左边,那个凤簪,那姿态,威仪满满,栩栩如生,尤其是那眼睛,用碎玉点成,色深隐有光,画龙点睛,不外如是了。 如蝴蝶步摇与凤簪的,粗略一瞧,不下于十件。 梳妆台上的首饰,宝贵的宝贵,精细的精细,随便一件,都是别的嫔妃宝贝得很的珍品! “今日到妹妹这,才知道什么叫首饰。”颜妍这句话,没有一点儿夸大。 她忍不住问:“不知这些首饰,出自哪位工匠之手?” 她也想去买一两件。 箫月偷瞧南舟,南舟颔首。 箫月于是讲实话:“我也不知,都是南公公弄来的。” “原来是南公公弄来的,真是让我羡慕得紧,不如,我用海公公,与妹妹换?” “姐姐说笑了。” 为了防止颜妍撬墙角,南舟加快速度,插好首饰。 箫月起身,与颜妍一起,往乾清宫去。 南舟没跟着,让冷香跟过去。 等过一会儿,估摸箫月到了,他再使轻功,避开侍卫,进入乾清宫里。 永宁帝还没到,嫔妃已经坐齐。 又等一会儿,永宁帝带着三个王爷,进入殿里。 参加家宴的,一共有25人。 三王爷,八皇子,二妃,四嫔,三贵人,一常在,二答应。 容妃没有来,太后也没有来。 殿里,用长方桌,围了一圈,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用于才艺表演。 箫月和颜妍坐在一起。本来,颜妍该去自己派系那边坐着,但她选择了陪箫月。 梁上,南舟吃着顺上来的点心,看箫月。 这正上方的角度,别有一番滋味,可以充分领略箫月的胸怀天下。 永宁帝举起酒杯,家宴开始了。 年怀玉在永宁帝身边,给他夹菜,伺候的宫女们,也纷纷给嫔妃们夹菜。 南舟用望气术,扫视一圈。 除了皇后有个甲中的阴灵根,其她嫔妃,都是丙和丁。 他叹气,本来还想看看,宁青娥所说的,前世让自己大开杀戒的兰嫔,是什么模样,没想到,兰嫔没有来。 下面,酒都敬完了,永宁帝和三个王爷闲聊着,各嫔妃,也聊起来。 箫月桌旁,喜嫔斜她一眼,与身边贵人,说起嫦娥奔月。 说故事是假,指桑骂槐是真。 她说:“嫦娥奔月,月虽贵,离了后羿,不免……” 她话没说完,一只筷子忽的飞来,正插在她嘴里。 吐出筷子,她俯身干呕,愤愤地瞧向筷子飞来方向。 只一眼,她的眼神就柔和了。 第九十一章、解决妒嫔,与云鹿练功(求订阅!) 是永宁帝和三个王爷,在用筷子酒壶,玩投壶。 楚王失手,筷子戳在壶边,弹开,好巧不巧,戳进了她嘴里。 楚王起身,和她道歉,永宁帝在一旁,哈哈大笑。 她哪敢怪罪,还得笑脸相迎。 坐下,她觉得场上嫔妃,都在笑自己刚刚丑样,心里生着闷气,完全没了针对箫月的心思。 楚王没有修为,应该不是故意的,这让她更气了,她怎么这么倒霉! 因为你想要阴阳箫月。南舟躺在梁上,在心中回答喜嫔。 哪有什么投壶意外,不过是南公公出手,用真气拨了一下筷子,插她喉咙罢了。 喜嫔想借嫦娥与后羿永别,嘲箫月没有永宁帝的关注,南舟哪能让她得逞! 场上,平静了一会儿,觥筹交错。 又有一个贵人,看箫月一眼,面露不屑,嘴带嗤笑,要张口。 南舟一弹手指,真气击她膝盖,她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旁边嫔妃,笑她喝多了。 她出了丑,不敢再挑事,鸵鸟一样缩着了。 又一个答应,盯着箫月瞧了一会儿,喝一口酒,还没露表情。 南舟一挥手,她岔了气,酒呛入气管,用手帕捂嘴,差点把肺咳出来。 又一个常在,坐在箫月一边,忽然弯了腰。 南舟瞥一眼她桌上酒杯,酒杯翻倒,咕噜噜滚到桌边,往她裙子上落去。 叮一声,酒杯落在她脚下,酒水与她的裙子擦边而过。 常在捡起手帕,拍拍胸口,感叹,还好自己运气真好。 南舟也感叹,还好自己反应及时,不然就误伤了。 这常在不是要对箫月出手,是弯腰捡个手帕。 洒了酒水,也算是件不礼貌的事。南舟记下这常在的模样了,回头让小圆子补偿些。 没了诚心捣乱的,箫月身边,一片和谐。 当然,只是箫月这边,两个容妃遗党,此时正被皇后派的成员冷嘲热讽。 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晚宴才结束了。 永宁帝携着众人,去往碧波阁。 登上楼阁,凭栏而望,远处花园,燃起焰火。 宫女太监,端上一块一米直径的圆饼,切了,分给众人。 烟花普通,月饼普通,气氛极佳。 就是针锋相对的嫔妃,此刻也放下敌视,观焰火,吃月饼了。 箫月往后街处瞧,灯光点点,亮成一片,似银河坠地,星河移陆。 嫔妃们,都往前面挤,她落在后面,阴影里。 “舟儿。”她轻声说。 “我在。”南舟站在她身后。 “焰火真美。” 南舟看她眼中焰火:“确实很美。” 箫月感叹,上一世,她战战兢兢、闭门自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与众嫔妃一起,站在楼上,心定神闲,瞧焰火璀璨。 晚宴前,她以为,今日躲不了被嘲弄,没想到,从头到尾,一句没有。 因为南公公在。 “喜嫔她们……不提这个。”箫月往后靠,背触到南舟肩膀,看焰火。 南舟正思量着,是不是可以去搂箫月的肩了,忽然见到,娴嫔往这里走来。 他用鬼影幢幢,分出一个像箫月的残影,引她往别的方向去了。 环住箫月的肩,南舟说:“阿姊喜欢,日后常放。” 箫月笑起来:“若是常放了,倒没什么感觉了。” 烟花放了一炷香左右,停下了,阁上众人,纷纷下去。 南舟站在路边,和其他等着主子的太监宫女一起。 见箫月过来,他跟在身后。 颜妍还在找箫月,她心里有些发毛。 数次,她瞧见了箫月的身影,但走近,却发现箫月不在。 眼花了?闹鬼了? 抓住身边侍女的手,颜妍放松了些。 她瞧见了南舟和箫月,两人已经走远了。 凭什么啊。 她有些不服气。 我哪里比箫月……好吧,比不过的地方很多,尤其是那两座大山,死死的压住了她。 她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了。 箫月和南舟,没去羲和宫,奔向了后街。 后街走道两边,全是花灯,莲花菊花玫瑰,兔子狮子老虎,花样百变。 街不大,很快,南舟见到了宁青娥和云鹿,白鹭在后面跟着。 和在晚宴上一样,南舟先下手为强,不给宁青娥过来打扰的机会。 他用鬼影幢幢,制造一个自己的残影,在阴影处。 宁青娥果然上当,带着云鹿跑去追残影了。 南舟和箫月继续往前,又遇上了袁晴儿,南舟如法炮制。 完整逛完后街,回到羲和宫,夜已深。 箫月不胜酒力,睡下了,南舟坐在床边,看一会儿,出门找宁青娥和云鹿。 这两个丫头,玩到现在都不回家。 等南舟找到她们,她们正一盏盏看花灯。说起来,宁青娥前几天说,要做花灯装饰羲和宫,结果宫里一盏都没有。 南舟没露面,看她们无事,白鹭在她们后面跟着,就回去了。 一直到时辰到了,后街的太监宫女,撤了花灯,宁青娥和云鹿,才往回走。 到羲和宫,宁青娥往床上一趟,就睡下了。 云鹿到殿里,还在回忆花灯。 环姑姑过来,对她说:“小主可碰见南公公了?” “没有。”云鹿摇头,“青娥想找他,没找到。” “那小主今天,还没给南公公请安过?”环姑姑有些慌,“现在时间还早,小主去一趟吧。” 她怕南舟迁怒她,催促云鹿送入虎口。 每天,她都会这么催,因为今日是中秋,拖到现在。 “我好困。”云鹿看一眼夜色,犹豫着。 “小主!”环姑姑用利诱,“南公公也刚回来不久,他房里,也许还有点心。” “我现在就去!”云鹿立即出去了。 院子里没点灯,月光照着,勉强看得清路。 云鹿穿过拱门,到前院,南舟的耳房前。 咦,里面好像有声音。 “公公的真气好雄浑,灌入我体内,快撑坏我的经脉。” 真气?练功吗? 云鹿继续听。 “这样练的速度快些,早点完事,我好与下个人练。” “当着我的面,公公这样说合适嘛!我还是喜欢公公轻些,时辰也能长些。” 云鹿隐隐感觉不妙。 南公公在练功,我进去不合适,还是走吧。 她刚转身,耳房门打开,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云小主儿,我观你骨骼精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要不要与我习武?”南舟问。 这么多天,云鹿的关系已经迈入了七十,可以修转轮功了。 “我不想练武。”云鹿苦着脸,惨兮兮的。 “练完给点心,而且点心种类可以自己选。”南舟说。 “那南公公快一点。”云鹿进去了。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一章、解决妒嫔,与云鹿练功免费阅读. 第九十二章、给小主更衣,箫月装傻(求订阅!) 甲下的阴灵根,比南舟预料中的效果,还要好一些。 一次修行,增加了0.2%。 这个数字,是冷香白鹭红露袁晴儿加起来,再乘以七。 看来,还是得把精力,放在甲等的阴灵根上。 当朝皇后,就是甲等,还比云鹿高一小层,是甲中。 而且,与皇后拉关系,让她与自己习武很简单。等他取代了永宁帝,一天练到晚都行。 中秋后,宫内恢复了平静,南舟白天练功逗小主,晚上接年怀玉的班,用食火虫啃食永宁帝。 永宁帝的存在,还剩下40.7%。 这天,他把食火虫传给年怀玉,从养心殿回来,到倚春轩。 天还没亮,袁晴儿睡正熟。 南舟拉起她。 半个时辰后。 南舟起身,床上,袁晴儿香汗淋淋,目含春水。 “你自己擦擦吧。”南舟丢一块毛巾,离开了。 羲和宫里,箫月刚起,南舟到宁青娥床边,叫醒小公主,给她穿衣。 【任务1(为小主穿衣)已完成】 【获得奖励:珍大妈纺纱机】 珍大妈纺纱机?那个传说中开启了一个时代序幕的东西? 有点用,但是用处不大。 南舟对商业,对治理天下没有兴趣。 不管天下怎么变,都有底层、中层、上层,科技也许可以改善生活,但永远没有办法改善阶层,甚至反而会强化阶层。 奖励到手,他站起身离开了。 床上,宁青娥扯下套在头上的裙子,一脸茫然。 你拉我起来,就是为了往我头上套个裙子? “恶贼,休走!”她跳下床,追出去。 她跑到箫月房间,被南舟生擒,关押在了箫月怀里。 箫月抱着女儿,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啼笑皆非。 她倒是能理解南舟,看到青娥,想试试给她穿衣服,穿到一半,发现太难,丢下跑路。 她这是误会南舟了。 南公公不喜欢给小孩儿穿衣服,只喜欢给大人穿衣服,找上宁青娥,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毕竟,想给箫月穿衣的话,还有一段路要走。 给箫月梳好头发,南舟坐下,让箫月给他梳。这已经成了每日的日常。 宁青娥在一旁捣乱,扯扯南舟的头发,戳戳南舟的脸颊。 南舟把她抱在怀里,用真气,给她弄了一个爆炸头。 小公主不只不觉得丑,还觉得有趣,穿好衣服,顶着爆炸头出去找云鹿,让小鹿儿见识见识。 过一会儿,小鹿儿跟着过来了。 箫月留她吃了些点心,让她回去。 今个,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早点吃完,叮嘱冷香一番,南舟带着箫月和宁青娥,出了宫。 回娘家看看。 庆国府,箫正石和柳琴,早已备着,他们给下人放了假,他们自个的院子里,就剩一个老丫鬟。 南舟右手抱箫月,左手抱宁青娥,落在院子里。 箫月走在前面,与父母请安。 箫正石和柳琴敷衍她一句,直奔宁青娥身边。 柳琴抱起宁青娥,宁青娥甜甜的喊外公外婆。 这小公主,虽然节操下降到了五岁水平,但情商还在,很会撒娇。 十六岁的撒娇技巧,五岁的节操水平,两者结合,把箫家夫妇,哄得团团转。 箫正石和柳琴高高兴兴的,与宁青娥进房去了,独留箫月在院子里。 箫月忽然觉得,她应该在宫里,不应该在家里。 “姊姊与我,在府里转转?”南舟觉得这样正好,给他和箫月,留下私人空间。 莫非箫正石就是这么准备的? 高啊,岳父! 箫月迟疑:“府里认识我的……” 她话没说完,南舟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粉底眉笔等易容用具。 简单易了容,南舟和箫月出了院子,闲逛着。 庆国府很大,院子很多,院与院中间,是花草树木。 前半段,院子和花草还不错,到后半段,忽然荒凉起来了。 箫家三兄弟,只剩箫正石和箫正山,箫正石只有箫月一个子嗣,箫正山也只有一子一女,住不完这么大一个国公府。 不过,住不完是一回事,不去修缮,又是一回事。 箫家,应该是没钱了。 箫月叹:“我小时候,这边亭台水榭,可漂亮了。” 南舟说:“这有何难,让岳父咳,让义父寻工匠,修一修就好了。” 他改口快,箫月似乎没听清他的错词。 “算了吧,也用不到。”箫月摇头。 她知道,箫家没有钱去修院子,南舟一定也瞧出来了,他是要贴钱。 “哪里用不到,我与小主常来,就能用到了。”南舟走到箫月身边。 箫月立在小木桥上,桥下,是浑浊的死水。 回想小时候,水清澈,锦鲤游的模样,她心中感叹。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南舟会让水,比之前更加漂亮。 扭过头,她看南舟,忽然促狭起来了:“南公公刚刚说说什么?” “我与小主常来……” “是上一句。” “奴才记不得了。” 南舟装傻,心想,原来你听到了,还装没听到的模样! 他又想,箫月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也装聋作哑了。 他大胆些了,抬起手,按在了箫月扶栏杆的手上。 箫月声色不动,如同没有发觉。 将剩下的地方逛完,两人回到箫正石的院子。 柳琴拉走箫月,抱着外孙女,说闺房话,南舟和箫正石一起,到书房去。 箫正石操作机关,取出了一壶酒,又从角落,拿来炭盆,支一个铁板,放上小鱼儿。 他给南舟倒酒。 喝酒时候,他数次欲言又止。 南舟打开话匣子,说起院子后面,破败的大花园。 箫正石闷一口酒,说:“不怕舟儿你笑话,箫家本就不富裕,十年前失势后,铺子田地,被占去好大一部分,如今一直在啃老本过活。为父今日,就是准备问问你,能不能给箫家找些营生。” 给箫家找营生? 南舟思索着。 本来,他只准备给银子。纳戒里,银票有近百万两了。 找营生,可比给银子麻烦多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南舟打开系统,看自己还没提取的奖励物品。 珍大妈纺纱机? 瓦大爷蒸汽机? 这些太麻烦了,还得雇好多人来工作。 悲酥清风药方? 合欢散药方? 虽然这是暴利,但一定会被用到违法犯罪上去。 终于,南舟找到一个合适的。 这是很久前,系统奖励的东西。 ——壮阳散药方。 壮阳功能,就是到现代,也是收割中年男性的利器!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二章、给小主更衣,箫月装傻免费阅读. 第九十三章、不小心把女儿卖了(求订阅!) “阿父可在乎名声?”南舟问箫正石。 “名声?”箫正石心中一惊,这生意毁名声? 他谨慎地问:“要到什么地步?” 南舟想了想,说明:“每个知道的人,都会指指点点,羞于启齿。” 每个人都会指指点点?这么严重? 怎么赚钱,才会落入这样的地步? 箫正石想不通。 就是开勾栏,也不会每个人都羞于启齿,那些文官,最喜欢勾栏听曲了。 莫非,这个名声,不是因为生意,而是做生意之前的条件? 这小子,要自己答应把女儿嫁他,才肯教自己赚钱的方法? 以舟儿的资质,内丹大圆满不在话下,他去找永宁帝,永宁帝想必会很乐意的,送一个嫔妃给他,成就一段佳话。 不过,佳话是永宁帝的,他箫家,要遭不少的嘲笑。 每个知道的人都指指点点,羞于启齿,原来说的是这个! 箫正石犹豫片刻,一咬牙: “你们的事,为父一开始就是答应的,但我原想着,你们悄悄的,不声张。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志气,罢了,我答应了!” 南舟一头雾水,琢磨一会儿,才想通箫正石在说什么。 “谢过岳父支持。”他犹豫,要不要和箫正石解释。 箫正石面子薄,这种卖女儿的话,让他很羞愧。 他扯开话题,问:“所以那营生是什么?” 南舟拿出壮阳散的丹方,递给箫正石。 箫正石接过,药方上,不只有做法,还有注意事项,以及功效说明。 看着功效说明,他手颤抖着,反应过来了。 扭头,他睁大眼睛:“所以,你刚刚说的名声,是说这壮阳散?” 南舟点头。 箫正石深呼吸。因为误会把女儿卖了怎么办? 不怕,只要不承认是误会就行了。 他收下药方:“不错,这药方,利润极大!光是在大宁,就能获利无数,还能销往大梁、大鹰等国,足以作为家族支柱!” 拍拍南舟的肩膀,他继续说:“为父感动于你的真心,所以许诺,让月儿跟你。” 误会不存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南舟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箫正石吃口鱼,揭开这事,进入下一件事。 “朝中许多大臣,问你大伯的事,我一直打马虎眼,可这马虎眼,不能一直打下去,舟儿怎么看?”他问。 朝中人,包括永宁帝,都以为箫正岳还没死,并且到了内丹中期。内丹中期,已经足够做大家族的底蕴,所以很多人,求见箫正岳。 箫正石实在推脱不了。 南舟想了想,说:“阿父承认过大伯还在?” “没有,我都是装疯卖傻。你大伯根本不在,我怎么能谎说他在!” “那事情,就简单了。” “简单?你要出面澄清?” “澄清是要澄清,但不是我出面澄清,而是您。” 箫正石愕然:“我出面澄清什么?” “澄清对秦家出手的,不是大伯,而是您!” “什么,是我对秦家出手的?我一个小小的先天,我拿什么和秦家老祖动手!” 南舟摇摇头,笑着说:“不,你不是先天,你是内丹!” 箫正石眼睛瞪大了,他指自己的脸:“我装作内丹?” “不是装作,你就是内丹!”南舟看着箫正石的眼睛,语气肯定。 “我怎么……” 箫正石没说完,南舟手一翻,掌上,多了一枚白色的果子。 阳光照在果子表面,箫正石凝神一瞧。 当—— 酒杯落在地上,箫正石猛地起身,大惊失色。 那白色果皮上,赫然印着一张人脸,那是—— “苏远!”箫正石压低声音,说。 他心神不宁,苏远和苏铭的消失,已经足够惊悚,这长得很苏远一样的果子,更添了一份诡异。 “岳父莫慌。”南舟将人参果递到箫正石面前,“不过是一个印有苏远脸的果子而已。” 他没告诉箫正石人参果树的事。 箫正石平复了心情,再看果子,还是觉得诡异。 那张人脸,不管怎么看,都和苏远一摸一样。那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向他求救。 “这果子能让我扮成内丹中期?”箫正石接过果子,问。 南舟摇摇头:“不是扮成,而是成为。” “成为?吃下这个,我就是内丹中期了?” 箫正石觉得好笑,他看南舟,南舟没有笑。 不是开玩笑?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了。 “有一个害处,服用后,修为不能再进半步。”南舟说。 “这算什么副作用,就算不吃这个,我到死,也成不了内丹!”箫正石觉得这害处很可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可笑。就好像现代有富豪说,给你一亿人民币,代价是,你不能再赚半分钱。 这也算代价? 举起果子,箫正石问:“这个怎么吃?” “普通吃法就好。”南舟答。 箫正石两三口,咬下人参果。 他感觉到,胃部一股真气出现,通过他的经脉,到达他的丹田。 这股真气,驱散了他原本的真气,占据在丹田中央。 他一伸手,手上冒出红光,外散的真气如同火焰。 砰—— 他一拍桌子,火光冲天,热浪四散。 咚咚当当一阵响,墙壁坍塌,房梁衰落,瓦片四溅。 偌大一个书房,只剩南舟和他自己,还站着。 还好,到外罡境后,有罡气护体,不然,南舟可以反应过来护住衣服,箫正石就要光腚了。 后院,柳琴她们听到动静,往这边赶来。 府外,也有人听到了响声,马上,锦衣卫和东厂,一定会过来瞧瞧。 “岳父,我先走一步。”南舟抱住箫月母女,使轻功,回宫去了。 柳琴到废墟上,一脸茫然。 她问魂不守舍的夫君:“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箫正石仰天长笑。 “你发什么病呢!”柳琴骂他,心疼地看四周。 瓦片、砖石、书籍,散了一地。 书房足足占了一整间主殿,重建起来,得花多少银子啊! 她气箫正石还在笑:“这些书,平日里你宝贵得很,现在都毁了,你还高兴?” “不过是些书而已,不值一提!”箫正石继续笑。 “咦,这里怎么有碎酒壶?还一阵酒味。”柳琴转到一处地方,惊奇地问。 箫正石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藏的酒!”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三章、不小心把女儿卖了免费阅读. 第九十四章、晚上到公公房里吃糖(求订阅!) 朝堂上,箫家的八卦很火爆。 无论几品的官员,只要聊起箫家的事,都能聊到一起去。 “箫正石此人,真是心思深沉!” “可不是,原来箫家的内丹中期,不是箫正岳,而是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就是十年前,箫家最关键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修为来!” “我看过箫正石和别人交过几次手,都只露先天境的修为,就算输了,被人嘲讽,也隐藏着!” “这次,是他练功出了岔子,震塌了自家书房,锦衣卫和东厂,才发觉了他的修为!” “要不是因为这事,他还准备把内丹中期名头,甩到大哥箫正岳头上!” “箫正岳可是他已故的大哥啊,他居然狠心,拿来利用!” “更可恨的是,我们还真信了!” 说到这里,谈话的人们,或咬牙切齿,不满箫正石的欺骗,或低头长叹,佩服箫正石的隐忍。 永宁帝的态度,与这些大臣,没什么两样。 今日早上,他让吴指挥使出手,试探了箫正石,确定了,箫正石确实是内丹中期! 箫正岳根本不存在! “好个箫正石,好个箫家人!”永宁帝气极反笑。 “陛下,箫正石不过半百,有生之年,未必不能进入内丹后期。”曹督公暗示永宁帝,该想办法拉拢了。 “臣与箫正石对了一掌,只胜箫正石半筹,估摸着,箫正石已经是内丹五重天,而且根基深厚,随时可以突破六重天!”吴指挥使补充说。 他们不知道,箫正石的修为,限死在了内丹五重,还以为,箫正石能继续修行,继续突破。 这想法倒也没错,等南舟寻个内丹大圆满的,或是了无那样的人仙境的肥料,就能给自家岳父涨修为了。 “四妃已经满了,无法再封,过些日子吧。多赐些东西给箫月。”永宁帝叹。 年怀玉在一旁站着,记下了。 三人又聊起箫正石的官职问题,品级不能低,权力不能大。 忽然,永宁帝想到一件事,问:“箫月可有修为?” 年怀玉想回答没有,可想到箫正石,迟疑了。 和嫔是箫大人的女儿,长女如父,还真不一定没有啊! 那人仙境的南公公,就在和嫔身边,天知道有没有给和嫔服果子,赐修为。 永宁帝知道他回答不了,继续问:“我记得,箫月身边,有个挺机灵的奴才?” 年怀玉想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永宁帝是在说南公公。 他是把南公公当主子看的,所以说奴才,一时想不出来。 他忙回答:“小南子原先在直殿监做事,机灵沉稳,颇受重视。” “他为什么到箫月手下?” “说是腻了宫里脏事,寻个清静处。” 永宁帝点点头,他知道直殿监暗地里都做些什么。 “他会不会是箫家的人?”永宁帝又问。 “可能性很小。” “哦?为什么说可能性很小?” “陛下不知,小南子……”年怀玉看曹督公和吴指挥使。 两人识趣,告退了。 等他们离开,合上门,年怀玉继续说: “南公公,其实是皇后娘娘的侄儿。” 这瓜太大,就是永宁帝,也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奴才也是才打探清楚的,本打算查完整了,再和陛下禀报。”年怀玉找个借口,实际上,他根本没准备和永宁帝说。 不过,现在永宁帝注意到了南公公,瞒不住了,不如他先说了,得永宁帝信任。 等回头,就给南公公打小报告去。 “他是皇后侄儿?那怎么到宫里,当了太监?”永宁帝前倾身子,追问。 年怀玉慢慢说起来: “小南子是皇后娘娘的嫡兄,斌驸马爷所生,但不是出自静公主身下,也与别的妾室无血缘,而是被驸马爷养在外面的青楼女子所生。” “那女子生了小南子不久,就染病死了,驸马爷把小南子,托给一个寻常人家照料,每月去瞧一眼。” 剩下的事,年怀玉不说,永宁帝也猜到了。 皇后的嫡兄斌驸马,出了名的软弱好欺,而自己的妹妹静公主,出了名的泼辣善妒。 他说:“然后被静儿发现,送入了宫里?胡闹!” “陛下料事如神!”年怀玉拜。 “去你的!”永宁帝笑起来。 他琢磨一会儿,吩咐:“你去见小南子,要他,给朕好好看着箫月!” 既然南舟,是皇后的侄儿,根脚清白,就不可能是箫家的人。 听说他机灵能干,正好,用来监视箫月。 永宁帝觉得,自己的计策完美,满意的摸摸胡子。 “是,奴才午后去办,陛下放心。”年怀玉表面上应下了,心里面嘀咕着。 乖乖!让我这个南公公的手下,去招降南公公,不愧是陛下,真有你的! 安排好事情,永宁帝开始处理政务。 到正午,永宁帝午睡时候,年怀玉离开,去“招降”南舟。 南舟听了他的汇报,也惊讶得很,这永宁帝真是个人才! 年怀玉问:“南公公,奴才该怎么回永宁帝?以朝堂现状,就是您不答应,永宁帝也不会对您做什么。” 南舟摇摇头:“你告诉永宁帝,我答应了。” 这永宁帝,没几天存在额度了。 就配合他一阵子好了。 昨天晚上,南舟瞧永宁帝的存在,已经掉到了28.37%。 再有十多天,食火虫就能将他啃食干净,南公公,就能变成永南帝了! 年怀玉松口气,他心里,是希望南舟答应的。 他不知道食火虫的功用,不知道十多天后,永宁帝就会消失。 他怕南舟和永宁帝掐上,他这个卡中间的难受。 两人待久一会儿,造个假象——年公公花了很大功夫劝说南公公。 一炷香后,他们各回各宫。 南舟到主殿,右边第一间房间。这房间,近乎属于他了。 御膳房的人刚刚来过,桌上放着一盒点心,是五颜六色的药糖。 宁青娥捏一枚黑色药糖,给云鹿:“给你,这是葡萄味的。” 云鹿气愤地拨开:“你骗我,这是苦味的!” 宁青娥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吃过。”云鹿昂着头,有些得意。 宁青娥好奇云鹿在哪吃过,按理,一个答应,领不到药糖。 她用激将法:“骗人!你怎么可能吃过!” 单纯的云鹿,哪里受得了这种质疑。 她急了:“我昨晚刚在南公公那里吃过!” 而且,南公公昨晚,也是这么骗她的。 宁青娥转身,看南舟。 南舟看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天气真好。 “南公公,你怎么能背着青娥,和小鹿儿一起偷吃!”宁青娥爬到南舟身上,环住他脖子,一脸委屈。 云鹿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小心地躲到角落。 “青娥晚上,也要去南公公房里吃糖嘛!”小公主摇南舟脖颈,撒娇说。 “要练功才有的吃。”云鹿又没忍住,插了话。 “什么,你们还背着我练功!”小公主没有忘记自己的武侠梦,一直苦练龙蛇舞,听到云鹿的话,更嫉妒了。 她闹:“我也要和南公公练功!” 南舟告诉她,她年纪太小,没到练功时候。 小公主又说要旁观。 那是她这个年纪能看的? 南舟严肃拒绝,许诺等她长大了,一定带她练功,又许诺,每晚点心给她一份,安抚了她。 晚上,他狠狠惩罚了乱说话的小鹿儿。 从小鹿儿房间出来,他又去耳房,与冷香练了功,看时间到了,去养心殿,接年怀玉的班。 怀揣食火虫,坐在房梁上,南舟精神兴奋。 不是兴奋永宁帝时日无多,永宁帝还有十多天呢! 而是兴奋,明天零点,就是月任务刷新的时间! 不知道这次,能得到什么奖励!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四章、晚上到公公房里吃糖免费阅读. 第九十五章、新的月任务,渣男守则(求订阅!) 梁下,永宁帝换好衣服,开始翻牌子了。 今天来的,是中秋夜宴上的一个答应。 这是永宁帝的新宠。 永宁帝深谙渣男原则,只动嘴皮子哄,用饵食钓,绝不轻易放下饵。 南舟见这答应,有七八次,每次,这答应都用心演戏啊不,用心体会永宁帝的爱,赞叹不绝。 南舟看着,都觉得不容易。 结果,答应还是答应,连常在都没的升。 永宁帝只每天提一嘴,调动答应积极性。 渣男,太渣了! 换我南公公来,肯定连提都不提! 提了好处,就落了把柄,应该制造氛围,让答应意会。 这样日后情感崩了,答应追问,可以推说,都是答应误会,南公公根本没提升常在的事。 南舟走了个神,再看下面,永宁帝已经完事,放下帘子,睡下了。 这阵子,卧房里,只有四个宫女,没了看守太监。 因为养心殿的偏殿里,住了个内丹九重的魏德英,魏公公。 蜡烛炊熄了,屋子里一片黑。 长夜漫漫,南舟慢慢等。 终于,到了第二天凌晨。 【请于以下三项任务中,选择一项】 【1、与小主关系为正,且数值大于90】 【2、得小主临幸】 【3、收服小主身边所有近侍】 南舟选择了任务3,冷香、白鹭、红露,都是他的人了,小鹰子、小圆子,忠心耿耿。 【任务3已完成】 【获得奖励:破境珠】 【破境珠:灰色的眼珠。往珠里灌入能量,满额后,可用于突破修为瓶颈。无论从什么角度看,眼珠都直视着你,透过眼珠,可以见到无数平庸者的愤懑与哀嚎】 突破境界瓶颈的珠子?除了要灌能量外,没有任何限制?也没有失败率? 南舟取出珠子,捏在手里。 不只模样是眼珠,摸起来,也是眼珠的触感。 两个手指夹着,不管怎么移动,都好像在瞧自己。 不过,透过眼珠,南舟并不能见到平庸者的愤懑与哀嚎。 他往破境珠里灌入真气,刚开了头,珠子就满了。 他的心,顿时凉了。 本来还以为,破境珠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么点儿真气就满了,怎么可能对他有用? 果然,使用后,没有任何动静。 是人仙境太强了吗?这珠子还不够格? 等到早上,南舟将食火虫给年怀玉,回羲和宫,叫来小圆子和小鹰子。 他拿出破境珠,让小圆子和小鹰子直视,不一会儿,小圆子吐出一口血,小鹰子真气紊乱,面色惨白。 南舟收起珠子,丢疗伤丹药,给他们。 “你们看到了什么?”南舟好奇。 “看这珠子,不知不觉,内心充斥了不甘和绝望。”小圆子后怕。 “徒儿也是。”小鹰子回答。 南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在小圆子疑惑的注视下,南舟让小鹰子坐下,运功。 小鹰子现在的修为,是先天二重。 四个月了,只涨了一重天。从先天开始,突破越来越难。 其中,主要时间,是卡在了每一重的瓶颈处。 这些天,小鹰子肉眼可见的消沉,因为武功进展太慢,与小圆子的差距太大。 甚至,小鹰子有时候想,他是不是选错了路,选人参果,是不是更好? 他连修行,都比以前懈怠了。 哪有什么武痴,不过沉迷实力增长的快感,或迷恋天资卓著的名利。 南舟这些天看着,没阻拦,小鹰子还小,一时踏入迷途,很正常。 不过,看着陪自己时间最长,最忠心的手下,这副恍惚模样,南舟还是有些不忍。 现在,是时候将小鹰子,从迷途里拉出,给他指一条明路了! “凝神,运转心法,准备突破!” 南舟捏破境珠,贴小鹰子背上,用真气引出珠内突破力量,灌入小鹰子体内。 只一瞬,小鹰子猛地睁大眼,眼中精光四溢。 先天二重,突破! 先天三重,突破! 小鹰子的修为,稳定在了先天四重。 他在二重天的瓶颈处挤压久了,丹药也吃了不少,所以可以连破两重。 小圆子感受到小鹰子突破气息,瞪大双眼,羡慕地瞧。 他知道,师傅这是弄来了助人突破的法子。 不愧是师傅,简直无所不能! 突破停下,小鹰子站起身,跪在南舟面前。 “谢师傅赏赐!”他激动地说。 南舟点头,没说话。 小鹰子忍不住,问:“师傅,那是什么宝贝?” “破境珠。”南舟回答。 “不知能用几次?”小鹰子问得很小心,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无数次数,只要你到瓶颈,就可以用于突破。”南舟回答。 “可有害处?” “没有。” 小鹰子如释重负,喜出望外。 失了的精气神儿,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师傅,那徒儿以后?”他暗示南舟。 “到瓶颈了就来。”南舟许诺。 “徒儿现在就修行去。”小鹰子一转身,跑出去了。 南舟摇摇头,这小鹰子,真毛躁。 “恭喜师傅,得了这样的宝贝。”小圆子上前,给南舟道贺。 他倒不羡慕小鹰子,破境珠的功效是在每一重的瓶颈处突破,对小鹰子来说,到瓶颈很容易,而对他小圆子来说…… 修到瓶颈,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还是老老实实,服果子吧! 听白鹭说,师傅给了她一个内丹前期的人参果,她已经是内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小圆子也能得一枚。 那可是内丹啊! “新的太监宫女,可以开始挑选了。”南舟说。 月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增加箫月的近侍了。 红露、冷香、白鹭,三个人照顾箫月母子,有些辛苦了,再来两个宫女,换换班。 小圆子、小鹰子,常常不在他身边,他没人用,也该挑两个用着。 “是师傅,徒儿已经挑了些,让净身房和尚宫局压着了,您去瞧瞧?”小圆子问。 南舟摇头:“太监就看你挑的,宫女,我要把剩下的,都看一遍。” 太监好用就行。 而宫女,得另一层面上的好用。 阴灵根的品质,要好一些。 南舟忽然觉得,这不是在给箫月挑宫女,而是在给自己挑小老婆。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五章、新的月任务,渣男守则免费阅读. 第九十六章、小太监,但是少女 择日不如撞日,南舟吃了早餐,与小圆子一起,走向司礼监。 宫里,司礼监是职权最大的衙门,所有事儿,都能管一手,比其他所有衙门大半级。 新入宫的小太监,小宫女,按规矩,是净身房和尚宫局管。但司礼监,哪能放过和嫔妃们拉关系的机会?所以动用权力,做了个中介。 不过,只是个中介,净身房和尚宫局有的是法子,阴奉阳违。 司礼监也知道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太监宫女,是在司礼监地盘领走的,是司礼监公公陪同挑选的,就没事。 南舟到司礼监,接待他的,是秉笔太监林公公,司礼监的二把手。 “南公公这边请。”林公公腰弯很低,引南舟到后面房间里坐下。 他命令身旁小太监:“去把咱家柜子下面,珍藏的茶拿来。” “是。”小太监和南舟行个礼,快步退下。 他们很殷勤。 箫家风头正盛,宫里的奴才们看菜下碟。 这是时间还短,箫家还没抛出壮阳散这个大杀器来,不然,今日出来的,不只是秉笔太监,得是掌印太监了。 各家族掌权的,绝大部分,都是中老年男性,这部分男性,都是壮阳散的死忠用户! 四舍五入,等壮阳散出示,箫家的关系,会遍布世家大族! 什么珍大妈瓦大爷,都太弱了,东西出来赚点辛苦钱,没有专利保护,不出几个月就会被仿制,然后被有权力的仿制厂干翻! 而医药不一样,难仿制,易推广,简直是躺着来钱。 南舟和箫正石已经商量好了,把壮阳散效用削弱,分为上中下三品,用于售卖,至于效果最好的原版,只送不卖,用于拉拢世家大族。 官本位的朝代,权才是最紧要的。 银子?能换到资源,换到最重要的劳动力的,才是真银子,不然,一堆无用矿物罢了。 茶拿来了,林公公亲自泡了,端给南舟。 “南公公尝尝,这是皇后娘娘赐给咱家的。”他不忘点明这茶的珍贵。 南舟喝了,感觉一般,不如系统送的茶。 他与林公公寒暄两句,进入正题。 林公公叫来小太监,去净身房和尚宫局领太监宫女。小圆子上前,告诉小太监,不要忘了说,是南公公要的。 林公公和小太监当即明白了,南公公在净身房和尚宫局那里,已经做了安排。 每年这时候,净身房和尚宫局,都会藏一批最机灵的太监宫女,没有关系的,只配选明面上的货。 小太监出去,过半个时辰回来,请南舟移步。 南舟起身,到一处宫殿。 宫殿前院里,站四十多个小太监,后院里,站五十多个小宫女。 一眼望去,模样都不错。 这些太监宫女,已经是挑选出来,管教过的,其他歪瓜裂枣,都充入了各个衙门,做苦差事了。 林公公说:“南公公来得晚了,只剩这一批。一个月前,喜嫔来挑,足足换了五批,挑了一下午!” 南舟瞥他一眼,说:“眼力不好的,挑再久,也挑不到真珠,拿些表面不错的劣等货,就欢喜得不得了了。何况,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教得好,才能出好奴才。” 林公公心中嘶一声,不敢接这话。这话没提谁,但他上一句说的是喜嫔,可不就是在嘲讽喜嫔吗? 前半句,说喜嫔眼力差,后半句,说喜嫔那风气不好,太明显了啊! 和嫔与喜嫔有矛盾?这仇看起来有点儿大。 林公公琢磨,以后得离喜嫔远一点。 他讪笑一声,扯开话题:“这批里,很多机灵的,咱家给南公公掌掌眼?” 南舟没为难他,揭过了喜嫔的事。 中秋夜宴上,喜嫔嘲讽箫月未遂,被南舟用筷子戳了嘴。夜宴后,因为事多,南舟忘了她,今日林公公一提,到想起来了。 除了喜嫔,那天还有一贵人、一答应,都让小圆子针对针对。 “谢过林公公了,咱家挑些有眼缘的就好。”南舟拒绝了林公公。 他先瞧小太监。 小圆子选中的四个,站在角落里。 本来,南舟想,只从这四个里选两个,后来琢磨,说不定剩下的小太监里,有和小鹰子一样资质好的,就都拉来看看。 他用望气术,走马观花,快速扫过。 【姓名:小转子】 【资质:丙下】 【姓名:小飞子】 【资质:丁下】 【姓名:风铃】 【资质:乙上】 【姓名:小雨子】 【资质:丁中】 “……” 等等,是不是有个不对劲? 回过头,南舟看上一个小太监。 【姓名:风铃】 【年纪:18】 【容颜:秀色(88)】 【修为:先天二重】 【资质:乙上】 【阴灵根:乙上】 【关系:警惕(35)】 【所思: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南舟奇了,他看两边,都是小太监,再看她,的确是个小姑娘。 一个小姑娘,混入了小太监里? 再看资质,乙上,还不错;阴灵根,乙上,也不错了。 这小姑娘,还在祈祷自己不要选她? 南公公我,偏要选了! “就她和他了。”南舟抬手,指两个小太监。 他已经看到了尾,没什么资质出众的。除了风铃,还选了一个小圆子看重的。 林公公当即,让身边太监登记好。这两个太监,就属于了羲和宫。 南舟再用望气术看风铃。 【所思:完了,这该怎么办?对了,大伯说过,犯点小错,就能离开】 不知道这丫头,混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有他南公公在,翻不出什么波浪来。 走到后院,南舟看了宫女。 没有特别漂亮的,也没有资质和阴灵根特别好的。 他选了两个阴灵根最好的,一个乙中,一个乙上。 到羲和宫,叫来冷香,把宫女给她,南舟房里,就剩下两个小太监。 “从此以后,你叫小角子,你叫小铃子。”他给两个太监取名。 在净身房,小太监会得到一个临时的名字,分到各宫里,才会定下真正的名字。 风铃得到的,是小铃子的名,她没在意,只以为凑巧。 “你,跟着小圆子吧。”南舟指小角子。 “是,师傅。”小角子应下,看小圆子:“劳师兄费心了。” 小圆子点点头,小角子是他早看中的,被师傅选中很正常。 可另外一个小铃子,怎么就被选上了? 小圆子也观察过她,畏手畏脚的,还不合群。 “至于你,”南舟看着风铃,“你就跟在咱家身边。” 小圆子吓一跳,师傅居然要亲自带这小子? 新入宫的太监,虽然经了些教导,但没什么经验,要调教好一阵子,才能放心使用。 懒散……咳,闲云野鹤的师傅,居然愿意,花心思在小铃子身上? 这小子,有什么出众之处?小圆子不解。 取完名,拜完师,南舟领他们,去见箫月。 殿里,冷香领着两个新宫女,正给箫月请安。 箫月给她们取名,一个叫黄鹂,一个叫紫樱。 南舟先看黄鹂。 【姓名:黄鹂】 【年纪:16】 【容颜:秀色(86)】 【修为:无】 【资质:丙下】 【阴灵根:乙上】 【关系:顺从(56)】 【所思:娘娘好漂亮】 再看紫樱。 【姓名:紫樱】 【年纪:16】 【容颜:秀色(84)】 【修为:无】 【资质:丁上】 【阴灵根:乙中】 【关系:顺从(66)】 【所思:好大,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这紫樱,在看哪里呢! 等她们请安完,南舟领自家两个小太监过去,说了名字,请了安。 箫月点点头,让他们下去了。 “小主觉着她们怎么样?”南舟坐在箫月身边,拿她的茶碗喝茶。 箫月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具体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不过,模样都挺漂亮的。” “……我说我没看她们的容貌,小主可信?” “那冷香、白鹭、红露是怎么回事?” “那是姊姊眼光好,挑的宫女,都是模样好的。” “好啊,还赖到我头上来了!那云鹿和袁晴儿,总不是我选的吧?” “只是凑巧。其实我是个脸盲,漂不漂亮,我根本看不出来。” 箫月莞尔,伸手点南舟脑袋:“脸盲?你还真好意思说。” 南舟抓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我虽然脸盲,但姊姊的美,就连盲人,都能看到。” “别了,你这话还是哄别人去吧!”箫月笑很开心。 “好土的情话!”宁青娥掀帘子进来,打个哆嗦。 南舟抓她过来,揉她的小脸。 今天的每日任务,还没完成,正好用她解决了。 【请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1、捏小主鼻子】 【2、掐小主脸】 【3、戳小主脑壳】 南舟选了1,把123都做了。 宁青娥从他手里跑出去,跑到箫月怀里。 【完成任务1】 【获得奖励:迷魂大法】 【迷魂大法:左道武功,可迷惑他人心智】 没有据说,看来这武功不怎么样。 他提取了功法,细细感受了一下运功方法,推测了一下功效。 这迷魂大法的效用,是用来使敌人分神。 在战斗时候挺有用,只要对方走神一瞬,就能杀死对方。 可是,南公公纵横天下,没有敌手,无论与谁战斗,一招就能解决,完全没必要用这迷魂大法。 过阵子,作为奖励,教给徒儿们吧。 过一会儿,云鹿进来了,宁青娥与她一起,跑去外面玩。 南舟和箫月说了会儿话,回到耳房。 入秋,天气凉爽,南舟开着耳房门,通风。 “小铃子,来给咱家捏捏腿!”他躺在榻上,说。 终于能享受到徒儿的捏腿服务了!这种服务,不要男徒儿,只要女徒儿! “师傅,徒儿不会。”风铃说。 她开始执行跑路计划,装笨手笨脚,蠢头蠢脑的,惹南舟嫌弃。 “不碍事,你来按着看看。”南舟说。 风铃到南舟身边,按了两手,力道忽轻忽重,位置忽深忽浅。 “你这技术不行啊。”南舟叹,“来,公公教你。” 南舟把风铃按在榻上,手掌按上了她的大腿。 风铃一激灵,要躲闪,哪有地方能躲?她又不敢露出修为,只能语言阻拦。 南舟不听,给她使了一套完整的按摩手法,问:“你可学会了?” “学会了!”风铃忙说。 南舟再让她按,她的手法立即熟练起来。有武功在身的人,怎么可能按不好一条腿? “你这力道是不错了,但是位置还是不对,来,我再给你演示一下!”南舟故意找茬。 又示范完,他瞧风铃的脸,那秀丽的小脸,快红透了! 再让风铃按,手法接近完美。 “不错,两遍就会了,小铃子你还是挺聪慧的!”南舟表扬。 风铃羞愤。不聪慧,你就要一直演示下去,我能不聪慧嘛! 她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胡乱按了! 她还没叫未来丈夫碰过,反而让面前公公占了便宜去! 南舟看她表情,心中嗤笑。 和公公我耍心眼?看你家公公怎么降服你!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六章、小太监,但是少女免费阅读. 第九十七章、永宁帝的,就是我南公公的 风铃,原名风铃,风家堡少主。 五年前,风家堡被军队剿灭,风铃与母亲逃了出来,躲在梁国的大伯家。 母亲每时每刻,都想着光复风家堡,重建风家荣光。 可现实很残酷。 母亲资质很差,只有先天后期,她的资质倒是不错,母亲倾尽财产,供她丹药,让她突破到了先天二重。 可是,前路依旧渺茫。 因为风家的心法,只有到先天的部分,外罡和内丹部分,都遗失了。 母亲求大伯帮忙,大伯很冷漠,只给了一个学习炼丹的名额。 风铃拿了名额,与一个老丹师学习。 一个月后,大伯找来,一改往日冷漠,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这时候,风铃才知道,她原来是个炼丹奇才。 大伯给她换了一个老师,老师严厉,教了一个月,确定了她的才能,就停下了。 大伯又来,说,可以帮助她们,光复风家堡。 母亲喜出望外,答应了大伯的要求。 要求是,风铃女扮男装,装作太监,进入大宁皇宫。 大伯只在大宁的净身房有人,所以要先装太监入宫,然后再找机会,取代一个宫女,恢复女儿身。 大伯的人,会帮风铃,让她进入炼丹房,学习大宁炼丹术。 以风铃的炼丹天分,一定很快就会步入炼丹房的核心,接触到秘密的丹方! 大伯让她,偷丹方出来。 作为奖励,大伯会给她上乘武功心法,并在以后,支持她重建风家堡。 风铃虽然不是很机灵,但也看出来,大伯的身份很不简单。 敢派人潜入大宁皇宫的,能简单吗? 而且,得了大宁皇室的丹方,也得有材料去炼丹才行!那些珍奇药物,早被大宁管控了,普通势力,根本凑不齐材料。 风铃隐隐猜到了,大伯,是大梁的人。 风家堡被覆灭,与大伯脱不了干系! 她不想给大梁办事,但是她没得选。 入宫前,大伯再三保证,一切都打点好了,只要风铃机灵点,别暴露女儿身,就不会出问题。 谁料,刚结束入宫后的培训,就出了意外。 她被南公公选中了,带到了羲和宫。 为什么选我啊!风铃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努力装作蠢笨的模样了! 还好,王大伯和她说了此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法。 装笨,装懒,不断犯错,偷奸耍滑。 她严格执行,但实在执行不了。 她装不会按摩,南公公就按她身子,来教导她。 她装做事毛手毛脚,南公公就贴在她身后,手把手纠正她的坏习惯。 她装懒,早上不起,南公公就和她一起睡。 她装不懂事,听不懂话,南公公就让她晚上留下,促膝长谈。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受得住这种亲密! 只能认真按摩,仔细做事,早睡早起,硬生生变成一个机灵能干又懂事的小太监! 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被赶回去啊! 她愁得很,只能盼大伯那边加紧些,把她捞走。 直到某天,南公公让小圆子,给她弄了一个武公公的名额,晚上让她留下。 在榻上,南公公教了她一套心法——冰心诀。 她本来,不把这心法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练了练,转化了一小点冰心诀的真气。 她愕然发现,冰心诀的真气,比她风家心法修出的真气,要精纯地多! 并且,冰心诀真气里,带了五行之力!打出冰心诀真气,可以冻结水面! 要知道,就算上乘心法,也得到外罡,才能修出五行力来!而且,冰比一般的五行,更稀有、更厉害! 这冰心诀,是绝世心法! 她转化完体内全部真气,境界从先天二重,落到了先天一重,不过,她现在可以打两个原来的自己! 真气的量是少了,但真气的威力,提升了不止一筹! 就好比十柄木刀,战一柄钢刀,木刀的量再多,那里是钢刀的对手? 冰心诀,恐怖如斯! 单这,风铃就开始摇摆了。 第二天,南公公又教了她一门掌法——碎骨手! 别看这武功的名字不怎么样,威力大的惊人!而且上手简单,容易修行! 第三天,南公公教了她一样轻功——梅花步法。 又是一门惊人的武学! 第四天,南公公只让她用心修行,但她看到,南公公教了小鹰子一门诡异的武功。 用那武功,只是一瞪眼,就能让对方精神恍惚,伸着脖子等死! 风铃忽然觉得,与大伯的交易没有必要了。 大伯不过给些垃圾上乘武功,在南公公这里,可是有好多绝世武学! 而且,南公公现在就给了武功,不像大伯那里,还要完成任务。 什么大伯,她根本不认识,她只有南公公这一个师傅! “小铃子。”南舟叫她。 “师傅。”风铃立马答应。 “给我捏捏腿。” “是。” 小铃子捏得很用心。 南舟满意点头,丢出一个瓷瓶。 风铃接住,打开一看,一整瓶聚灵丹! “多谢师傅!”她收下丹药,捏得更卖力了。 “不错不错。”南舟点点头,“再给我按按头。” 风铃跪坐在南舟头前,让南舟枕在她腿上,给他按脑袋。 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她还很羞涩。 如今,已经习惯了。 师傅是师傅,是自家人,师傅又是公公,不是男人。这样粗略一算,师傅就是自家姐妹。 自家姐妹,枕在自己腿上,有问题吗?当然没有! 更重要的是,师傅手里功法多啊! 等她都学会了,找个机会叛逃,凭这些功法,就能拉拢一堆人,建一个更大的风家堡!完成母亲心愿! 南舟闭着眼,享受着。 门敲响,小圆子走进来,见这画面,心中羡慕。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师傅选小铃子了。 仔细瞧,小铃子确实俊俏,比白鹭还要俏。 原来,师傅不是不喜欢小太监服侍,是喜欢俊俏的! 可恨,我小圆子容貌普通,不然,也能得到师傅的宠爱! “查清楚了?”南舟抬头看他。 “是,宫里有记录,已经查清楚了。”小圆子回答。 南舟起身,让风铃出去。 风铃乖巧的离开,合上门。 “说吧。”南舟靠着墙壁。 小圆子说:“五年前,风家堡绑了一位回乡探亲的丹师,永宁帝大怒,让虎狼军出动,平了风家堡。风家堡内,只有风家三房的一对母女,逃脱了。” 他不解,南舟为什么查风家堡的事。 “风铃就是其中一人?”南舟问。 “是女儿。”小圆子答。 “是哪一股势力,勾结了风家堡?”南舟又问。 丹师脑子里记着丹方,是很宝贵,但是炼丹的材料,更加宝贵。 风家堡不过是一个地方小势力,哪里有筹集炼丹材料的本事。 “师傅英明。风家堡后面的势力不明,记载说,虎狼军去的时候,风家堡的堡主,已经被人杀死了。” “估计,不是大梁,就是大鹰了。”南舟叹,“没想到小铃子,还有这样的身世。” “小铃子?”小圆子诧异。 他想片刻,明白了:“师傅中意小铃子,原来是因为她是女人!” “不然呢?”南舟瞥她。 小圆子低下头,不敢说自己误会了。 他感叹,自己是彻底没有机会,得师傅宠爱了。 南舟喝口茶:“可有人来要小铃子?记下是谁了吗?” “倒没有人来。不过,有人在打听师傅。估摸着,是打听后,晓得了师傅权势,暂时放弃了。”小圆子说,“徒儿之前没有注意,回头就查查去。” “不用管他们,估计是大梁或是大鹰在宫里的奸细,让永宁帝头疼去吧。”南舟说。 “是。”小圆子应下。 两人又聊些宫中情况,结束交谈。 小圆子往外走。 “等等。”南舟叫住小圆子,“还是管一管吧,查一查,和风铃扯上关系的,都有谁。” 南舟忽然想到,再有三天,食火虫就能啃食完永宁帝。 三天后,他就是永宁帝了! 所以,这些奸细吸的,不是永宁帝的血,而是他南公公的血啊! 胆大包天! 必须找出来,给除掉了!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七章、永宁帝的,就是我南公公的免费阅读. 第九十八章、被永宁帝发现了! 调查出了差错,被小圆子找到,准备顺藤摸瓜的藤,忽然断掉了。 外宫,太监住的地方,晚上失火,烧死了十多人,这里面,就有小圆子盯上的几个人。 这些奸细,反应还挺快。 南舟不着急,等他取代了永宁帝,用望气术一个个瞧,哪个关系是敌对的,就是奸细。 “永宁帝那边怎样了?”他问小圆子。 “易容的手下,已经被锦衣卫抓住,永宁帝马上就会知道了。”小圆子答。 “这永宁帝,还挺有能耐,这也能发现。”南舟摇摇头,“还剩两天了,最后时刻,给公公我来这么一出!” 他叹口气,很无奈:“永宁帝不想消停,只能我帮他消停了。” 他起身,和小圆子一起,往养心殿走去。 …… 养心殿上。 有小太监,递来一份奏折,永宁帝看了,合上,望向身旁的年公公。 年怀玉跟永宁帝有段时日了,熟知他的各种表情。 只一瞧,年怀玉就知道,遭了。 被永宁帝用这表情看过的,半年之内,不是身死,就是流放。 “年公公身后,是大梁,还是大鹰,又或者,是太平道?”永宁帝问。 年怀玉咚的一声,跪下了。 “奴才不知,奴才是忠心于陛下的啊!”他伏地磕头,咚咚不绝。 “忠心?那你解释一下,你的弟弟一家,妹妹一家,为何全是别人易容的!而且,刚刚有内丹劫了诏狱,救出了那些易容者!” 永宁帝越说越怒,抓起笔筒,砸向年怀玉。 笔筒被年怀玉接住了。 “陛下怎么发现的?”年怀玉站起来了,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和谄媚。 南舟确定了他的忠心后,就把他的弟弟妹妹一家,送出了皇都,去下面的一所县,做土财主去了。 如今,在皇都里,供锦衣卫不时偷窥的年公公一家,是南舟用易容术,寻人假扮的。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背后之人是谁,朕给你个痛快,不然,朕要你生不如死!”永宁帝一抬手,一个人影,在他身后出现。 那是魏德英,内丹九重的魏德英。 年怀玉也想学永宁帝抬手叫人,但他没那个资格。 他朝后跪下:“公公救我!” 魏德英眉头一皱,身子一闪,抓向年怀玉。 忽然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两手交击,魏德英后退十多步,震惊地看新冒出的人。 永宁帝的手颤抖起来了:“居然是你!” 南舟带着小圆子,站在年怀玉身前。 年怀玉起身,立在他身后,幕后黑手是谁,很明显了。 永宁帝想到,他前些天,居然让年怀玉去招揽南舟,气得横眉瞪目。 “魏王,拿下他!”永宁帝说。 魏德英动了,不过,不是往南舟那去,而是往窗户去。 永宁帝不可置信,这魏德英居然要跑! 之前那一次阻拦,魏德英已经弄清了双方差距,知道自己不是南舟的对手,他此刻,只想保命! 南舟拦在魏德英面前,探出手。 魏德英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盘结,暴涨一圈。 他运足全身功力,一掌击向南舟胸膛,全然不管南舟抓向他的手掌。 他想用以命换命的打发,让南舟退后,给自己逃跑的时间! 然而,南舟根本不在意他的手掌,甚至停下了手,看着他出掌。 魏德英的手掌,印在南舟的胸膛上,一股气浪激起,养心殿内、永宁帝、年怀玉、小圆子,都叫这股气浪逼得接连后退。 气浪击在墙上,就算养心殿用了珍贵材料,十分坚固,也震了一震。 永宁帝在地上滚一圈,卸下力道,忙起身,往前看去。 南舟站在原地,面色不改,魏德英脸上鼓起肉团,肉团乱窜,这是体内真气,不受了他的控制。 他吐出一口血,倒下,没了声息。 在场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内丹九重的魏德英,一掌搭在南舟身上,南舟没事,魏德英死了! 永宁帝头皮发麻,手脚冰冷。 南舟慢慢走向他。 他慢慢后退。 终于,他退到了墙边。 “你不能杀我!”他面色灰白,龙袍凌乱。 “为何?”南舟问。 “我死了,了无圣僧,会帮我报仇,你也别想活!”永宁帝色厉内茬,期盼南舟知道了无,期盼了无吓住南舟。 他后悔,不该藏着了无的存在,应该广而告之,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宁有个了无圣僧! 南舟的确有些忌惮了无,虽然根据他了解的,了无只是个丐版人仙,根本不是他对手。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南公公他,还有两个小主,一堆小老婆呢! “陛下莫要骗我了,了无,已经成了活死人。”南舟打探情报。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永宁帝扶住墙:“了无是活死人不错,但用药,可以如野兽一般驱使。” 南舟用望气术,看他所思,和他说的一样,这是真话。 “邪佛舍利在哪?”南舟又问。 “你既然知道了无,知道邪佛舍利,就该马上退下,朕可以既往不咎!”永宁帝慢慢镇静下来了。 “这世上,除了我和了无,可还有人仙?”南舟把永宁帝当做了问答机。 “南公公和了无,就是最后的人仙。朕至少可以肯定,大梁没有,大鹰更没有。南公公可以前往那两个国家,我大宁愿意支持南公公征服大梁和答应,登基称帝!”永宁帝试图祸水东引。 南舟一笑:“不了,我偏爱大宁。” “我大宁有邪佛舍利,有了无圣僧!”永宁帝威吓南舟。 “没事,只要取代了你,邪佛舍利和了无圣僧,都是我的了。” 说完,他伸手,点了永宁帝的穴。 永宁帝倒在了地上。 “师傅,下面怎么处理?把他杀了?您登基称帝?”小圆子凑近说。 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刺激,他以为,师傅就算不是来救出年怀玉跑路,也只是威胁永宁帝不追究。 结果师傅拉枯摧朽,直接锤死了魏德英,生擒了永宁帝! “我登基个鬼!”南舟给小圆子一脑瓜子。 邪佛舍利和了无还没搞清楚呢,怎么能跳到台面上去? 先取代了永宁帝,顶着永宁帝的名头,查一查舍利和了无,再好好查查这个世界。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八章、被永宁帝发现了!免费阅读. 第九十九章、永宁帝的消失,光囊成熟 养心殿的动静不小,敬事房的供奉公公们,很快赶到。 不一会儿,一则消息,就从传遍了后宫。 太平道乱党行刺永宁帝,好在年公公反应迅速,与魏王一起,击退来敌。 永宁帝受了轻伤,搬到乾清宫修养。 这话,是说给普通嫔妃和奴才们听的。 锦衣卫不信,他们刚与永宁帝说了年怀玉图谋不轨,永宁帝就出事了,而且年怀玉还成了救驾英雄,开什么玩笑! 东厂也不信,锦衣卫内部,有东厂奸细,年怀玉的事,他们也知道! 锦衣卫指挥使吴毅经,东厂督公曹长东,一齐入宫,求见永宁帝。 魏德英出来,拦住了他们。 魏德英是大宁唯一一个太监王,深受永宁帝和太后信任,有他出面,吴毅经和曹长东将信将疑。 “陛下受了惊,还未醒。他临睡前说过了,请两位大人,一天后来。”魏德英说,“两位大人若想探望,可以进去瞧一眼,小声些。” 吴毅经和曹长东要进去瞧。 魏德英让行,年怀玉出来,领两人,到卧房,掀起帘子,让两人瞧永宁帝睡颜。 年怀玉要放下帘子,曹长东拦住他:“本公公学过医术,让我给陛下瞧一瞧。” 年怀玉叹气:“曹公公不信我,直说便是。您请吧。” 曹长东到永宁帝床边,伸手,给永宁帝把了把脉,又轻轻在永宁帝脸上按了按。 他站起身,对吴毅经点点头。 床上的,的确是永宁帝,没有易容术的痕迹。 脉象确实表明,永宁帝受了惊吓,还有些内伤,这大约就是永宁帝还没醒的原因。 三人离开,走到殿门口。 吴毅经看年怀玉:“年公公能否解释一下?” 年怀玉苦笑:“这都是陛下的计划。让我潜入太平道中,打探秘密。今日,本是要演一出苦肉计,让我下诏狱,得乱党信任。” 他顿一顿,看两人表情,两人面色不变,至少没有质疑。 他继续说:“不告诉两位大人,是怕隔墙有耳,谁料到,这么小心了,还是被乱党发觉了不对,并出面报复,要不是魏王在,陛下凶多吉少!” “出面报复?那人是谁,什么修为?”吴毅经问。 “我不知道,这事,吴大人还是去问魏王殿下吧。” 年怀玉行了个礼,退下了。 吴毅经和曹长东走出殿门,看向一旁魏德英。 他们还没全信。 吴毅经看曹长东:“你来,还是我来?” “一起?”曹长东说。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窜起,一左一右,一拳一掌,打向魏德英! 魏德英伸双拳,对上了两人的拳掌,三人比拼真气。 片刻,掌分,三人后退。 魏德英嘴角,流下一道血迹。他抹去血,冷眼看曹长东和吴毅经。 “你们现在信了?”他的话同样很冷。 “魏王勿怪,此事太大,我们二人,不得不小心防范。”两人告罪。 他们出手,是为了知道,魏德英,到底是不是魏德英。 一个人的面貌可以假扮,但一个人的武功和真气,不容易假扮。 魏王俢的,是他自创的格机心经,真气阴柔狠辣,做不了假! 面前的魏德英,就是魏德英! 而且,魏德英受了内伤,伤势不小,不然,就是他们联手,也伤不到魏德英。 他们放心了。 既然永宁帝说,一天后再来,就等一天好了。 一天,能出什么事呢? 两人出宫去了。 过一阵,太后亲自前来,她信任魏德英,问了些私密事,确定魏德英不是别人假扮,就离开了。 又过一阵,想表忠心的嫔妃们,纷纷过来,要见永宁帝,年怀玉拦住了她们。 到晚上,终于消停下来了。 永宁帝房中,魏德英、年怀玉站着,南舟坐着。 “伤怎么样了?”南舟问魏德英。 魏德英讪笑:“多亏尊者手下留情,又施加救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年怀玉看他,目光复杂:“白天看魏王倒下,没了声息,我当真以为,魏王死了。” 魏德英待南舟小心,对年怀玉,就不客气了。 他斜一眼年怀玉:“人生在世,保命为先。这龟息术,大宁每一代皇帝,都会修行。今日尊者下手太快,不然,永宁帝也会如此伪装。” 他又看南舟,讨好地说:“龟息术精妙万分,心跳、脉搏、体温,都似死人。寻常人,根本无法发觉,却不想,还是瞒不过尊者的眼。” 南舟点点头。 从魏德英抛下永宁帝跑路的那刻起,他就知道,魏德英是个没操守的,所以看魏德英的“尸体”时,仔细了些。 他有宗师级的医术,又细心查看了,但是,依旧没有发觉。 那皇帝必练的龟息术,的确很奇妙。 后来,他用纳戒收魏德英尸体,发现收不了,才明白,魏德英还活着,是在装死! 被揭穿后,魏德英二话不说,磕头称臣,南舟收下了他。 “把那龟息术抄一份,送到我那里去。”南舟说。 魏德英应下。 南舟问起正事:“局势如何?” “锦衣卫的吴指挥使,东厂的曹督公,还有太后娘娘,都信了魏王的话。稳一天,没有丝毫问题。”年怀玉说。 “不过,一天后……”他为难地看南舟。 用永宁帝昏迷这个理由,可以拖好几天,他不明白,南舟为什么只说一天。 一天后,就能有解决的方法? “我自由安排。”南舟不愿解释。 他用望气术,看床上的永宁帝。 【姓名:宁校极】 【存在:残缺(1.15%)】 【所思:阿母!阿母!】 永宁帝不知梦到了什么场景,叫着妈妈。 他这场梦,大约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再过半天,食火虫就会啃食完他的存在! 南舟听好奇,永宁帝的存在归零后,他的肉体会怎么样。 再加上,现在是关键时刻。 所以,他守在永宁帝身边。 窗外,夜越来越深,黑到极点后,先是天际慢慢绽放光彩,然后太阳跃起,天大亮了。 南舟拿着食火虫,食火虫翅膀下、屁股后的光囊里,雾蒙蒙攒了许多光,这就是永宁帝的存在。 口器处,还有新的存在被吸入,灌入到光囊里。 他看永宁帝。 【存在:残缺(0.02%)】 【(0.01%)】 【(0%)】 床上,永宁帝的身子快速稀薄,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迅速变淡,终于消失。 他身上穿的衣服,盖的被子,都忽然没了支撑,塌下去了。 最后一缕存在光芒,被食火虫吸入,灌入光囊里。 光囊脱落,食火虫不动了,身子慢慢化作飞灰。 南舟手上,只剩一枚婴儿拳头大的光囊,囊中光芒模糊,泛绿色,如青玉。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九章、永宁帝的消失,光囊成熟免费阅读. 第一百章、我,南舟,也是永宁帝 年怀玉和魏德英,一直关注着永宁帝和南舟的动静。 他们先见到,南舟手上的食火虫化作了飞灰,吓了一跳,再顺着南舟视线,见到床上永宁帝消失不见了,大惊失色。 他们都是内丹境界,是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却完全发觉不了永宁帝是如何失踪的,这让他们不寒而栗。 他们扭头,要问南舟怎么处理。 然而,他们身后坐着的南舟也消失不见了,反倒是永宁帝,坐在椅子上! 他们仓皇后退。 魏德英胆子大些,一推年怀玉:“年公公快抓住他!” 年怀玉心中骂魏德英,手上不慢。他是内丹,永宁帝只是先天,内丹抓先天,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控制住永宁帝再说! 他年怀玉,已经没有退路了! 然而,他面前的永宁帝,展露了远远超过他想象的修为! 只一抄手,永宁帝就抓住了他的手掌! 年怀玉用另外一只手,也被永宁帝抓住! 就是内丹大圆满,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拿住他! 他忙扭头,让魏德英帮忙,让他惊愕的是,魏德英已经飞到了窗边。 这魏德英,不如改名叫魏跑跑! 永宁帝一伸手,魏德英被一股气劲拉扯,倒飞回来,倒在地上。 “好了,不要慌了。”南舟玩够了,松开年怀玉。 魏德英和年怀玉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 什么不用慌了? 为什么永宁帝还笑了,笑这么和蔼? 不是应该马上降服他们,大卸八块吗? 诸多疑惑,在他们的脑海中交缠。 最让他们不解的,是永宁帝何时有了这种修为,以及,南公公哪里去了? 年怀玉想象力丰富些,有些猜测,但不敢肯定。 魏德英还在茫然中,呆呆站着。 “你想到什么了?说吧。”南舟看年怀玉。 年怀玉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南舟,试探着说:“南公公?” 魏德英扭头,震惊的看年怀玉。 椅子上坐着的,不是永宁帝吗?为什么叫他南公公? 他又扭头,看南舟。 这玉树临风的样貌,惹人心馋的身材,不就是永宁帝本人? 南公公他的样貌……等等,南公公好像也是玉树临风,风姿翩翩? 他迷惑起来了。 “不错。”南舟点点头,“从今日起,我既是永宁帝,又是南公公。” 他取下腰间的光囊,暂停了真气的灌输。 光囊的作用停下了。 年怀玉和魏德英只觉得眼前一闪,椅子上,就由永宁帝,变成了南公公。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可置信,用力揉自己的眼睛。 幻术?什么幻术能骗过内丹? 易容术?可面前南公公的容貌和身材,甚至声音,都没有半点儿变化! 为什么,上一刻他们觉得面前的是永宁帝,下一刻,他们就觉得面前的是南公公了? 莫非,是他们疯了? 年怀玉捂着脑袋,怀疑自己在做梦。 魏德英的接受能力反而强了些。 “恭喜尊者。”他跪下了。 不管面前的男人是永宁帝,还是南公公,都是主宰他生死的存在。 南舟又将真气灌入光囊:“告诉我,我是谁?” 年怀玉还在自我怀疑中,魏德英答:“小的看着,您是陛下,但小的的脑子告诉小的,您也是南公公。” “孺子可教。”南舟点头。 他看年怀玉:“你可明白了?” 年怀玉明白了结果,但不能明白过程。 这种情况,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是另一个人? “陛下,奴才不能理解。”他老实回答。 “不需要理解,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既是南公公,又是永宁帝,就好。”南舟说。 他之所以这么费心的解释,是因为,他需要年怀玉,来帮自己掩盖身份。 光囊的功用,让他顶替了永宁帝的存在。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永宁帝。 在所有人记忆中,永宁帝就是他的模样。 但是,他没有继承永宁帝的记忆。 永宁帝平日里做什么,有什么好东西,有什么权力,他都不了解。 这时候,一个常年跟在永宁帝身边,对永宁帝的事务,比永宁帝自己还熟悉的人,也就是年怀玉,就重要起来了。 “是那虫子?”年怀玉喃喃说。 “你的脑子倒是挺灵光。”南舟赞叹。 年怀玉调整到现在,终于接受了这个状况。 他回想之前的事,回想到永宁帝消失前,那只化作飞灰的虫子,明白了。 怪不得,南公公那么宝贵那只虫子,怪不得,南公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来保证虫子接触永宁帝。 原来,那是一只邪异的虫子,而虫子的作用,就是取代永宁帝! 这下子,整个大宁王朝,都是南公公的了! 他又想到,南公公把虫子给他的时候,和他说,要让虫子跟在永宁帝身边九九八十一天。 到现在,哪里有九九八十一天,南公公是不放心他,说了一个假数字! 他苦笑着。 原以为,南公公有人仙修为,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那枚能让人一下子踏入内丹的果子,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宝物,没想到,更不可思议的,在这呢! 人活在世,与他人的联系,不过就在他人的记忆里。 人就是死了,在别人的记忆里还活着。 而南公公,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永宁帝,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恐怖如斯! 年怀玉跪下,三叩九拜。 “吾皇万岁,万万岁!” 南舟用望气术看他。 【姓名:年怀玉】 【关系:忠心(91)】 【所思:南公公天人也!】 “好!”南舟开怀。 这年怀玉,终于臣服了。 魏德英忙跟着年怀玉喊。 南舟点点头,用望气术看他。 【姓名:魏德英】 【年纪:89】 【修为:内丹九重】 【资质:甲上】 【关系:惧怕(93)】 【所思:大宁的天,要变咯】 魏德英没有忠诚,只有惧怕。没关系,只要一直怕着,他就不会背叛。 年怀玉通晓永宁帝的生活,但对于一些机密事务,了解不多。 正好,魏德英这个太监王,深受太后器重,是太后的贴心人儿,知道的机密多,有他弥补,不会出现差错。 接下来,该接见大臣了。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章、我,南舟,也是永宁帝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皇帝虽妙,不如公公 到与吴毅经和曹长东,约定的一天之期,南舟化身永宁帝,接见了他们。 两人见南舟,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他们恭恭敬敬,称南舟陛下。 南舟躺在床上,装作伤还未好,态度不冷不热,表情不喜不怒,与他们交谈。 两人先是关心了他的身体,然后说到袭击的太平道乱党。 如果是真永宁帝,这时候应该勃然大怒了。南舟不想演这么费力的剧情,改了剧本,依旧面瘫。 伴君如伴虎,一个谨慎的皇帝,一定会严格执行这句话。 如何让自己像一只老虎?一方面,要心狠手辣,还有一方面,要让别人,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永宁帝毫无疑问,是一个谨慎的皇帝。 所以,就算南舟没有动怒,曹长东和吴毅经,也没有起疑。永宁帝本就琢磨不透。 “太平道的事情,朕自由安排,你们管好分内的事就行。”南舟说。 “是。”曹长东和吴毅经应下,没有再谈太平道的事了。 他们看向年怀玉。 “是朕让小年子接触的太平道。朕怀疑,你们中一个人的身边,藏着太平道的奸细。”南舟眯着眼睛,视线从曹长东和吴毅经身上扫过。 两人忙保证,回去彻查。 他们一个说了真话,一个说了假话。 南舟有望气术,他们的忠奸,一目了然。 【姓名:曹长东】 【修为:内丹七重】 【关系:敌视(-36)】 【所思:太平道到底是什么人?】 【姓名:吴毅经】 【修为:内丹五重】 【关系:忠诚(73)】 【所思:太平道居然如此厉害】 吴毅经的关系,是忠诚,而曹长东的关系,是敌视。 南舟虽然想过,永宁帝身边,一定有细作,但没有想到,居然是曹长东! 东厂督公啊!监察百官,手上不知握着多少秘密。 这些秘密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他作为永宁帝的心腹,一定知道不少皇室机密! 之前丽嫔,费尽心力,偷金鲤丹丹方,而曹公公的目标,恐怕更加重要。 是什么呢?大宁的武功?大宁的丹药,还是那神秘的——邪佛舍利? 南舟记下他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接下来,南舟又接见了治国的能臣——当朝丞相。 丞相的关系,是警惕。 虽然数值不是负,但只要南舟伤害到他的利益,一定会转为敌对。 再之后,南舟又见六部尚书。 好家伙,六个人里,只有两个是忠诚! 怪不得大宁国十年后叛军四起,这些大臣,没几个忠心的! 而且,这些还是在中央的官,那些在边境的,还得了? 南公公头疼起来了。 等他们离开,南舟叫来魏德英,问他朝堂外,现在是什么情况,永宁帝之前,是怎么想的。 “陛下何必在意这些,若是动乱,小的愿意领兵镇压!”魏德不觉得,这些是问题。 南舟明白了,永宁帝奉行的,原来是强力镇压这一套。 只要皇室的高手足够多,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果有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方法,在这个玄幻世界,不能说错。 但南舟不喜欢这样,他喜欢井井有条,和和睦睦的。 看他跟着箫月后,箫月身边多和睦?别说是遭遇打脸了,就是小的磕磕碰碰,他都提前给解决了! 是时候,让南公公出马,快刀斩乱麻,把这些朝堂蛀虫,都给解决咯! 至于什么办法,明日再想吧,这几天取代永宁帝已经很累了,南公公该回去羲和宫,好好歇一歇了。 他叫来年怀玉。 “从今日起,你对外说,永宁帝被这次刺杀吓到了,决定努力修行,整日闭关。不出大事,谁也不见。” 年怀玉惊讶,他还以为,南公公要顶着永宁帝的身份,放弃南公公的身份,没想到,南公公居然还要回去! 羲和宫里,有什么比皇帝身份,还要有吸引力的? 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他茅塞顿开,很多事情,都能理明白了。 “有事,就去羲和宫找我。”说完,南舟取下光囊,使轻功,回了羲和宫。 羲和宫里,先瞧见南舟回来的,是风铃。 风铃惊喜,立即将这消息,告诉了小圆子。小圆子让她,盯着南舟的房间。 小圆子点点头,继续看手上账簿。 “师兄,你不是有事找师傅吗?怎么还不去?”风铃问。 小圆子头也不抬,说:“还没到我去的时候。” 风铃疑惑,偷偷瞧南舟耳房。 冷香进去了。 “南公公上哪去了?公主来找你,都找不到。”她问。 “只是公主来找我吗?”南舟搂住她的腰。 “别,我进来时候,乔贵人的宫女看到我了。”冷香吓一跳,忙推开南舟。 一次转轮功的修行,要半个时辰,如果她半个时辰才出去,乔贵人的宫女,不知要怎么编造故事呢! 谁能相信,她待在南公公这半个时辰,真的只是在练功? “那姐姐回房,我待会儿过去。”南舟说。 他用轻功,别人见不到他。 冷香矜持一会儿,点了头,离开耳房。 南舟喝一碗茶,等一会儿,过去冷香房间。 耳房里,不只有冷香、还有白鹭和红露。 “你们打麻将呢?”南舟诧异,“小主那边不管了?” “公主和主子,还有云答应,在一起下棋,有紫樱和黄鹂在那边伺候。”冷香拉南舟衣袖,到榻上。 南舟想明白了,这是新来了两个宫女,这三个旧爱,有了危机感。 “来,你们一起。”南舟坐在榻上,豪气满满,“南公公我,新开发出了一种练功方法,可以三个人同时练,极大节省时间!”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绕着南舟,品字形坐着。 半个时辰后,南舟从耳房出来,揉了揉丹田。 三人同修的难度还是高了些,他差点儿应付不过来。 不过,多练几次,熟悉一下,就好了。 往后,一起练功的会越来越多,必须练成多人同修的能力。 他没急着去袁晴儿那里,先到主殿,让箫月知道,他回来了。 房间里,宁青娥和云鹿正在榻上下棋,箫月坐在旁边看她们。 见到他,宁青娥一丢手上棋子,从榻上起身,向他跑去:“南公公!” 起身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踩在棋盘上,搅乱了棋子。 云鹿呆滞。她还有两步就赢了!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一章、皇帝虽妙,不如公公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与公公私奔,新的观山角度 南舟抱起宁青娥,坐在榻上。 “南公公,你怎么消失了两天?”宁青娥问。 南舟回答:“出去办了件事,已经办好了。” “下次带着青娥好不好,青娥好无聊。”宁青娥抱着南舟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一副委屈的样子。 南舟心想,公公我可是去把你名义上的爹干掉了,能让你跟着? 说起来,他现在是永宁帝,就是说,他现在是宁青娥他爹了? 虽说本来就是干爹了,但干爹,总不如爹好听。 他是皇帝,宁青娥应该叫他父皇。 不错不错。 等有机会,永南帝偶遇一下七公主。 “好不好嘛!”宁青娥摇南舟身子。 “不好。”南舟敲一下她的脑袋,“你不是有云鹿一起玩吗?” “可是,小鹿儿她下棋总是赢!根本没什么意思。”宁青娥说。 “小鹿儿要是总是输,那是她的问题,可总是输的是你,这不是你的问题?”南舟看她。 宁青娥嘟起嘴:“青娥才五岁,小鹿儿大我十岁呢!” 好家伙,你是真把自己当五岁的小孩了! 你别说,这理由的确无懈可击。 旁边收拾棋盘的云鹿,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了。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下棋,就是赢了,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那就出羲和宫去玩。”南舟说。 “都玩腻了,这后宫,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一圈。”云鹿插话,她也觉得无聊。 南舟心想,大宁的后宫虽然大,但一成不变,对小孩子来说,的确太枯燥了。 “行吧,我想办法,给你们弄个玩意回来。”南舟说。 “好,公公真棒!”宁青娥在他脸上亲一口。 “是什么玩意?”云鹿好奇。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南舟保密。 他已经有了想法,之前,他从系统那里,得了一瓶有意思的丹药——启灵丸。 药丸的作用是,给愚笨的家伙,增加一些智商。 等他回去试一试。 他看宁青娥,宁青娥满怀期待,他看云鹿,云鹿高高兴兴,再看角落里,拿一本琴谱看的箫月,箫月视线在琴谱外,心不在焉,似乎也在期待。 差点儿忘了,这个月小主儿,也是个贪玩的。 宁青娥不再缠着他了,他得空,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今天的日任务。 【请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1、占小主便宜(部位不限)】 【2、被小主占便宜(部位不限)】 【3、得小主宠溺(程度不限)】 他选择了任务1。 这个任务,最容易完成。 以他和宁青娥的关系,占点儿便宜,不算什么吧? 他拿过棋盘,与小公主下棋,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换她棋子,很快赢了她。 在小公主“欺负小孩”的嘟囔声中,系统提示出现。 【任务1已完成】 【获得奖励:水云布】 【水云布:如同水中云朵的珍惜布料】 是物资类的奖励啊。 珍惜布料,倒也不错,给箫月做衣服去。 他找个理由出去一趟,再回来,手上拿了一卷布。 从系统里提取出来,布就是卷着的。整体浅蓝色,仔细看,某些部位,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白。 的确很像蓝天白云。 “新得了一卷布,小主看,能不能做些衣服吧。”他把布匹,给了箫月。 箫月谢过,收下。放在一旁。 宁青娥和云鹿又下两盘棋,跑出去玩了。 白鹭刚从耳房出来,跟着小公主往外跑。 殿里,只剩下南舟、箫月,和新来的两个宫女。 “紫樱,去给南公公倒茶。”箫月走到角落,搬出琴来。 紫樱将茶倒好,琴声也响起来了。 “南公公,请喝茶。”紫樱奉上茶。 她好奇地看南舟。 之前,她对南公公的印象是,这公公好俊俏。 现在,她看南舟,脑子里想的是,这公公居然如此得主子信任。 虽然她是第一次入宫,第一次见到嫔妃和首领公公,但她也知道,主子和奴才,不应该如此和睦和蔼,好似平等一般。 这南公公,居然能抱公主,能上主子的榻,能喝主子的茶。 南舟接过茶碗,手指不小心的,在紫樱手上摸了一把。 这茶**滑。 南公公喝茶,很满意。 紫樱没在意,她站在旁边,还想多与南公公亲近些。 然而,箫月让她和黄鹂下去了。 她们一走,南舟放肆多了,他撤下炕桌,在榻上侧躺着,看箫月抚琴。 “如何?”箫月弹完一曲,问南舟感想。 “只应天上有。”南舟回答。 “舟儿的嘴,真是比蜜还甜。”箫月起身,坐在南舟身边。 她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从四个月前,南舟来,到现在,她第一次遇见,南舟两天看不到人影的情况。 她知道,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永宁帝那边出了些问题。”南舟说。 箫月吓一跳:“什么问题?” “我谋划着,取代永宁帝,被永宁帝发觉了。还好小圆子在东厂安插了奸细,及时告知了我。这两天,我都在永宁帝身边,盯着他。如今,计划完成,世上已经没了永宁帝,我取代了他。” 南舟没有隐瞒,将事情简化,说给箫月听。 箫月听得笑了,捏他脸:“和你说正事,不要搞怪。” 南舟无奈,这就是真相啊! “总之,事情已经解决了?”箫月没追问过程,只问结果。 南舟点点头。 他伸手,挽住了箫月的身子。 箫月坐在榻边上,他睡在榻里面,他挽箫月,不是挽住了箫月的背,而是手环过箫月的腹部,搁在她的腿上。 箫月没拨他的手,她眉皱着,在专心想一件事。 终于,她想完了,对南舟说:“不如,我们离开皇城吧?” 南舟惊讶,抬头瞧她,她的表情认真,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后,如此说。 箫月不是个蠢人,皇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平道乱党,她稍一想,就知道,肯定与南舟有关。 她叹,就算重来一次,南公公还是和永宁帝产生了矛盾。 前世,南公公十年后,成就半步人仙,大闹了皇宫,今世,时间提早了十年,南公公才十九岁,哪里是大宁皇朝的对手? 不如,远离这皇城,找个僻静地方,安稳生活。 她握住了南舟的手,身子前倾:“以舟儿的本事,将你那些红颜知己一同带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南舟一想,明白箫月误会了。 他深受感动,没想到,箫月已经如此信任他,愿意和他私奔,还同意他带上小老婆们。 他说:“姊姊莫慌。如今,我已经控制了永宁帝,这皇宫,已经是我们的了。” 为防箫月以为他在说笑,南舟又补充说:“小主不信,说个珍奇的东西,明日,我让永宁帝派人,给你送来。” 他说控制,没说取代,不是信不过箫月,而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太离奇,他想之后再说。 然而说到这里,他回想箫月愿意和他一起走的话,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不现在就演示呢? 他起身,下地,站在距离箫月五步远的地方。 箫月疑惑地看他。 “姊姊睁大眼睛,别看漏了!” 他从纳戒里取出光囊,灌入真气。 光囊里,一股未知的能量,顺着真气,流出到外面,爬上南舟皮肤,包裹南舟全身。 箫月嘴微张,身子猛地后缩。 刚刚,那里站着的舟儿,一瞬间,变成了永宁帝! 南舟给她的线索够多,她回想南舟的话,马上明白了。 “舟儿?”她试探问。 “是我。”南舟说。 箫月惊讶的起身,要去碰南舟的身子。 人面对稀奇的事物,总是喜欢上手摸一摸。 南舟后退:“小主不要过来。” 箫月诧异地停下步子:“这伪装碰不得?” 南舟摇摇头:“不是碰不得。” 他顿一顿,详细解释:“我现在,虽然用的是我自己的身子,可别人看来,我是永宁帝。我只想小主碰我,不想小主碰永宁帝。” 有些绕,箫月聪慧,立即明白了。 她笑:“看不出来,舟儿如此纯情。” 南舟收起光囊,牵住箫月的手:“小主现在可以尽情摸了。” 箫月脸微红,这话太有歧义。 她扯开话题:“所以你这两天,就是与永宁帝决战去了?” 南舟点头:“永宁帝埋伏了个魏德英。” “魏王?”箫月急切,“可伤到哪里了?” 不算了无,魏德英是大宁第一高手,当年,苏远约战他,他只用百招,就赢了比试。 南舟不屑:“魏德英哪里是我的对手,我站在那里,不用……” 说到一半,他发觉说真话的收益太低。 他立即改口:“魏德英不愧是魏王,他使双掌,掌法高超,真气浑厚,我与他大战三千回合,才险胜了他,不过,我也受了不小的伤。” 箫月脸上,担忧不见了,表情复杂。 她盯着南舟的眼睛,说:“魏王成名的,是拳法。不是掌法” 什么,居然是拳法! 那他打我胸口,怎么用的是掌? “姊姊不知,拳法只是魏德英的掩饰,他真正的杀招,是掌法!” 箫月哦一声,假装信了。 南舟见她没有表示,提醒说:“我与魏德英大战五千回合,受了重伤!” “刚刚还是三千回合,受了轻伤。”箫月揪出错误。 她看明白了,南舟这是和宁青娥一样,在谋划什么。 “通货膨胀了。”南舟解释。 箫月没去管通货膨胀是什么,顺着南舟的话往下说:“受了重伤,那可不得了,伤在哪里了?” 她想瞧瞧,南公公想要什么。 明明只要和她说,她就会答应,为什么要学青娥呢。 “伤着头了,要是小主给按按,说不定好得快些。”南舟图穷匕见。 原来是这个。 “那赶紧让我按按。”箫月坐在榻上,拍拍腿,笑很慈爱,“来,枕着吧。” 南舟原本,只想着躺在榻上,让箫月按一按。 没想到,箫月给了这么大的优惠! 这可是枕在腿上啊! 他立即躺上去了。 啊,解锁了新的观山角度! 是什么,遮蔽了我的双眼!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二章、与公公私奔,新的观山角度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挖墙角,撬走南公公! 距离黄鹂来到羲和宫,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羲和宫的生活,与她预想中的,有着极大的不同。 这天,她值了夜,冷香告诉她,白天可以睡一整天。 她求冷香,借着白天的功夫,回一趟尚宫局,瞧瞧自己的小姐妹。 那个姐妹和他同乡,在尚宫局的一个月,她们成了极好的朋友。 她想去看看对方。 冷香答应了。 黄鹂欣喜,在耳房睡到中午,吃了午餐,就去往了尚宫局。 她先去看了尚宫局,当初带着她的戴姑姑,送上了南公公给她的一饼茶叶。 “哟,这是供给嫔妃的茶叶?”戴姑姑识货,掀开一闻,喜笑颜开。 “奴婢不知道,是首领公公给我的。”黄鹂回答。 “不错不错,你是来找鱼儿的吧,我带你去见她。”戴姑姑放好茶叶,领着她,到尚宫局旁边的宫殿里。 那些没被嫔妃领走,又未分配到各衙门的宫女,都在这里。 走进门,院子里,二十来个少女,在阳光下,捏着针线。 她们在做衣服,做小太监的衣服。 宫里不养闲人,或者说,不养闲奴才,这些待就业的宫女,都成了绣娘。 “小鱼儿,你来!”戴姑姑叫出一个宫女。 宫女比黄鹂矮一些,也比黄鹂要瘦一些。 “今天给你放假了,领黄鹂,到房里说说话吧。”戴姑姑对她说。 小鱼儿疑惑,想一会儿,才琢磨过来,黄鹂是自己这个老乡的新名字。 “你叫黄鹂了啊,真好听。”她带黄鹂,往休息的地方走。 “娘娘取的。”黄鹂也觉得不错,“娘娘宫里,除了掌事的姑姑,剩下的宫女,名字里都有一个颜色。” 她们穿过拱门,到后院,配殿里。 这里,就是她们这些待业宫女的临时住所。 到晚上,管事的姑姑,会将门锁上,防止她们乱跑,乱了规矩。 屋子里没有人,小鱼儿将黄鹂领到自己的铺上,让她坐下,给她倒茶。 黄鹂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里面放着八块点心。 “这是什么?”小鱼儿眼馋地看着,她在尚宫局里吃不到点心。 “枣花糕,尝尝看。” 小鱼儿捏一个,咬一口,眼睛亮了。 三四口,她吃完一个,细细嗦着手指。 “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在宫里,南公公常送点心。”黄鹂看好姐妹拘谨,将枣花糕往她身边拨一拨。 “南公公?”小鱼儿又拿起一块,疑惑地问。 “就是我现在宫里,掌事的公公。”黄鹂解释。 “你去了哪里啊。”小鱼儿问。 那日,她只知道,黄鹂被那个长得很俊俏的公公带走了,不知道那公公是谁的手下。 “羲和宫,和嫔娘娘殿里。”黄鹂有些得意。 “居然是娘娘!”小鱼儿惊讶。 入宫这些天,管事的姑姑为她们详细介绍了后宫里的等级。 太后、皇后、妃子,然后就是嫔了,别看嫔只是第四,这前四个加起来,不过十二个人! 剩下的贵人、常在、答应,有百余人! 至于最低等的,既算宫女又算小主的官女子,数量更多。 她放下枣花糕,拉住黄鹂的手:“太好了,你居然被娘娘选中了!” 黄鹂点点头。得到小鱼儿的肯定,她更加高兴了。 她也握住小鱼儿的手,说:“你迟早也会被选走的,姑姑早说过,她很看好你。” “被选走后,会怎么样啊。”小鱼儿有些不安。 她和黄鹂,不是皇城的人,是地方官员挑选后,送到宫里来的。 她家虽然在城里,开了一家豆腐坊,但兄弟姊妹多,生活很不富裕,所以,父母将她送到了宫里来。 她已经十五岁了,记得许多事,在她小时候,家里的情况要比现在好得多,城里的情况,也要比现在好得多。 从她记事起,生活是不断变差、变难的。 所以,她看未来,有些悲观。 她觉着,在尚宫局的生活,已经十分好了,有饭吃,有菜吃,偶尔还能吃肉。 到嫔妃小主那里,真的能比现在过的舒服吗? 她起身,坐在黄鹂身边,打探消息。 “你去羲和宫,过得怎么样?”她想做个心理准备。 “很好啊。”黄鹂说。 “主子的脾气可好?”黄鹂听说,有些主子喜欢打奴才。 奴才错了,打,奴才慢了,打,奴才又快又好,还是打!只要不顺心,就打骂! “娘娘可好了!和声细语的,比我娘还好!”黄鹂说。 “那首领公公,和管事姑姑呢?”小鱼儿继续问。 她听说,有些公公和姑姑,苛刻得很。 “也很好啊。”黄鹂不禁笑起来,“尤其是南公公,很体恤我们这些宫女。冷香姑姑也不错,就是严厉了一些。” “其他老宫女呢?有没有让你们干贼活累活?欺压你们?” “没有。” 黄鹂这个回答,做了一些保留。 白鹭和红露没有欺压她和紫樱,但是看她们的眼神,并不和善。 尤其是南公公在场的时候,若是她们和南公公靠得太近,还会很不高兴地拉开她们。 哼,这些老宫女,一定是想独占南公公的宠爱! 小鱼儿问完脾气,问起下一个问题。 “活多吗?辛不辛苦?”她问。 “不过,就是每天打扫打扫卫生,给主子倒倒茶。” “不用晚上挑灯缝衣服?” 在管事姑姑的教导里,每个殿里的宫女,都是所在殿里的裁缝,衣服帘子等东西,都要宫女的缝制。 更是有资本家小主,从绣房那里,领来布料针线,让手下宫女做衣服,卖给绣房赚银子。 “我这点手艺,主子还看不上呢。有帘子破了,都是直接换了新的,旧的丢在角落,等有空,一股脑儿送到绣房去,再领一批新的回来备用。” 小鱼儿惊呆了:“帘子破了,居然直接丢掉?” 布可是硬通货啊,可以抵银子的! “不知道绣房怎么处理。南公公说,补丁太难看,太落魄,羲和宫不用。哦,脏了也是要换的。” “脏了也换?洗都不洗吗?” “洗了的,颜色会淡一些,而且很难洗干净。” 黄鹂望着小鱼儿看败家子的眼神,笑起来了,她刚到羲和宫,见冷香她们这么处理东西,表情和小鱼儿一摸一样。 “住的地方呢?”小鱼儿接着问。 “冷香姑姑一间耳房,我们剩下的宫女一间。不过,另外两位老宫女,总是睡在冷香姑姑那边,所以,一个耳房里,就我和另外一个新宫女。” 说到住处,黄鹂油画要将,她高兴的说:“我之前不是说,南公公让帘子破了脏了就换吗?连柜子凳子都是这样!耳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尤其是被子,盖在身上可舒服了!” 小鱼儿心思,原来被选中,搬出尚宫局后,可以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吗!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 只是黄鹂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好主子。 “真羡慕你,我要是去的地方,小主有和嫔一半好,就好了!”她说。 黄鹂摇了摇头。 小鱼儿惊讶,摇头做什么,没有有和嫔一般好的小主了吗? 黄鹂解释:“和嫔娘娘是好,但我的日子好,不是因为和嫔娘娘。” “不是娘娘,还能因为谁?”小鱼儿不理解。 “你猜。”黄鹂故意吊小鱼儿胃口、 “我那里猜得到,你快点儿说!”小鱼儿去挠黄鹂的痒痒肉。 两人在铺上疯一阵,黄鹂按着小鱼儿的手,把他压在铺上。 “哼,你哪里是我的对手!”黄鹂说,“我最近吃得好,感觉力气大了不少呢!” “我认输,快告诉是因为谁吧!”小鱼儿着急知道答案。 这关系到她的未来。 除了主子,谁还能影响到宫女的生活? “是因为南公公。”黄鹂说。 “不可能。”小鱼儿摇头,这答案太离奇。 “我还能骗你不成。”黄鹂打她一下。 “南公公是羲和宫的首领公公吧,他就算比我们品级高,也和我们一样,是奴才。他……”小鱼儿说一半,停下了。 她抬起眉,睁大眼睛,惊愕的看黄鹂,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该不会,做了南公公的菜户吧?”她捂住嘴。 黄鹂的脸立即红了,她撕小鱼儿的嘴:“才不是这样!” “南公公是首领公公吧,首领公公受娘娘重用,得的东西多,权势也大,他分些给你,你的日子,不就好了吗?” 小鱼儿感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黄鹂也觉得挺有道理,要是她当了南公公的菜户,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偏爱了? 不行,我在想什么啊! 她摇摇头,把脑中的邪念驱散出去。 南公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对南公公不轨? 黄鹂,你下贱! 掐断心中念想,黄鹂看小鱼儿,说:“整个羲和宫的日子好,都是因为南公公。” “羲和宫?他一个公公,怎么能让羲和宫好起来,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和嫔娘娘,也沾了南公公的光?” 让小鱼儿想不到的是,黄鹂点了点头。 她居然点头了! 黄鹂说:“我原先也以为,羲和宫的日子好,是因为和嫔。后来,我听后院东配殿里,郭答应与侍女聊天,才知道,羲和宫得的那些东西,都是各个衙门,看在南公公的面子上,给提供的。” “怎么说?”小鱼儿追问。 “我哪敢多听,只听到郭答应说,南公公与各个衙门的管事,都很熟悉。”黄鹂说。 她又找一个方面,加以佐证:“之前,南公公来挑我们,身边跟着的太监,你可看清了?” “那是一脸谄媚的?”小鱼儿想起来。 “那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林公公!” “司礼监!” 宫中,主要有十二监,这十二监里,具体谁大谁小,谁管什么事情,小鱼儿虽然听姑姑介绍了,但还不是很明白。 唯有一点,她很清楚。 司礼监,是宫中权力最大的衙门。 而秉笔太监,是司礼监的副首领。 听姑姑说,唯有太后、陛下、皇后,可以命令司礼监。 而南公公这个公公,却能让司礼监的副首领,那样殷勤。 “南公公怎么做到的?”小鱼儿难以置信。 “我也不清楚。” 这些事情,在黄鹂心中压了许久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和好姐妹说一说。 小鱼儿已经完全惊住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鹂继续说:“南公公和善,对我们这些宫女很好,经常请我们点心,还给一些东西。今日来,我带了一饼南公公给的茶叶,给戴姑姑,姑姑高兴得厉害,才放了你的假。” 小鱼儿回过神来了,她继续问:“这样啊,还有吗?” “还有许多呢。姑姑之前不是说,我们有了主子,到主子殿里去,要每天饭点,自己去膳房拿饭,或是在膳房吃吗?她说,要我们与膳房的小太监处好关系,不然没好的吃。” “这个我记得,姑姑还说,膳房的小太监会拿捏我们,最好送些东西。” 黄鹂点头:“我送了,那小太监没收。我还以为,是送的少,要被拿捏了,结果吃的都是现作的菜。” “是因为南公公?” “嗯。昨日,我嫌膳房太吵,太闷,吃饭不舒服,南公公听了,和我说,可以让膳房的小太监,到时辰,送饭菜过来,在耳房吃。” 小鱼儿有些麻,有小太监送饭,坐着就能等到吃的,这不是主子的待遇吗? “还有宫女服,姑姑说,一人两件是吧?” 小鱼儿点头,心想又有什么花样出来。 “到羲和宫,绣房说,可以拿三件,而且颜色任选!” 宫女服只有绿色和褐色,一是为了整齐,二是为了区分尊卑。嫔妃一般不会穿绿色和褐色。 这其中,褐色是有一定地位的姑姑才能穿,普通宫女只能穿绿色。 有嫩绿,浅绿,深绿,老绿。 这些颜色,也不是选什么就有什么,没关系的宫女,只能拿剩下的。 黄鹂继续说:“我正愁着,要舍弃哪一种颜色,南公公知道了,告诉绣房的人,四种颜色,各来一件。” “还有……” 黄鹂说出兴致了,已经不需要小鱼儿搭话,自个儿叽叽喳喳,一股脑儿说出来。 她说得很快,生怕说慢了,讲不完南公公的好。 说渴了,喝口茶的功夫,她都很赶。 等她终于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开尚宫局,小鱼儿脑子里,已经全是南公公了。 真好啊。 她羡慕黄鹂的生活。 她晓得,她一定不可能,得到同黄鹂一样的待遇。 为什么被挑走的,不是她,还是黄鹂呢? 和嫔身边,宫女的数额已经满了。 等等。她忽然灵光一闪。 关键点不是和嫔,不是非要到羲和宫,才能享受到此种待遇。 按黄鹂说的,南公公在各个衙门,都有影响力。只要和南公公关系好,随便在哪里,都能过得很舒服。 她心动起来了。 起身,他到管事姑姑身边。 “姑姑,我这几天,能请个假吗?”他问。 “去见黄鹂?”戴姑姑问。 小鱼儿点点头。 戴姑姑不疑有他,心想黄鹂身后的南公公,再想到那盒茶叶,答应了。 她说:“等这几天忙完,把那些小太监的衣服做好,你就去吧。” “多谢姑姑!”小鱼儿欣喜。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三章、挖墙角,撬走南公公!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水镜术,看不见与看得见 早上,南舟睡了懒觉。 昨晚袁晴儿太缠人,他到黎明时候,才回来。 虽说他可以不用睡眠,但是躺在床上,放空大脑,是一件享受的事。 等他起来,一出耳房,就见到,冷香在训斥黄鹂。 南舟走近:“怎么了?” 冷香与他说:“南公公,这丫头昨日和我说,想去尚宫局,见见自己的同乡,我心软,就答应了。谁知道她,一直到傍晚才回来!我昨天忙,没训她,今天要和她好好讲讲规矩!” 黄鹂垂着头,无精打采,这事是她不对。昨天她太兴奋,等反应过来,时间已经晚了。 尚宫局在后宫边缘,她一路小跑,结果还是晚了。 趁冷香不注意,她偷看南舟,可怜兮兮,求南公公帮忙。 南舟点点头:“在宫中,时辰是最该注意的事,就好比现在,膳房快关火了,公公我还没吃早饭,黄鹂你快去膳房,给我端碗元宵回来。” “是。”黄鹂答应,扭头看冷香。 冷香叹口气,挥挥手:“去吧去吧。” 黄鹂高兴的离开。 只要躲过这一阵,冷香就不会再骂她,南公公的帮忙方式,真是太妙了! 快乐是守恒的,她快乐了,冷香不快乐了。 冷香瞥南舟:“南公公还真是怜香惜玉。” “姐姐真不害臊,居然说这样直白的话。”南舟调笑她。 冷香反应片刻,想明白了,她叫冷香,怜香惜玉这词,好像在调情。 她羞着,跑回殿里去了。 南舟一笑,回耳房,等早饭。 一炷香功夫,黄鹂拎着食盒回来。 她进耳房,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拿出元宵,放好,搀南舟坐下。 南舟吃完元宵,她用手帕,给南舟擦擦嘴角。 南舟向旁边,伸出手。 她忙把自己手掌,放在了南舟手上。 这南公公哪里都好,就是眼睛不好。黄鹂怜惜地看南舟。 南舟两手握着她的手掌,摩擦着,眼睛无神,看向前方: “哎呀,我这眼睛,只要一松懈下来,就看不见什么了。” “南公公安心坐着,要什么,我给您拿。”黄鹂说。 南舟手往上伸了伸,摸到了她的手腕:“这人看不到,就容易心慌,如果握个别人的手,能安心些。” “公公不用解释,我省得。只要公公能心安,我的手,您愿意摸到什么时候,就摸到什么时候,我乐意让您摸。” 南舟点点头。好,忽悠住了! 他不贪多,摸一会儿,松开:“不耽搁你了,你去办事去把。” “公公有事尽管叫我。”黄鹂出去了。 南公公的眼睛,立即恢复了神采。 这新来的两个宫女,不如冷香。之前,他摸冷香手的时候,冷香情绪平稳。 前些天,他摸黄鹂和紫樱的手,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不得已,他编一个自己有眼疾的谎言,博了同情,让黄鹂和紫樱,接受了摸手的事。 南公公,真是体贴入微。 现在,该去体贴体贴小主了。 主殿,榻上。 箫月在看书,宁青娥躺着,叮叮当当玩九连环。冷香在旁边站着。 南舟过去,拍拍宁青娥的背,让小公主往里面滚一滚。 宁青娥瞧他一眼,翻了个身,空出箫月身边的位置。 南舟坐在箫月大半米外,朝箫月,侧身倒下。 箫月抬起手,让南舟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 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那一次,她答应给南舟按头,按头就成了每日的事。 “舟儿的伤害没有好?”她低头,想看南舟的脸,但是瞧不见,被自己挡住了。 “再有个十年八年,大概就好了。”南舟回答。 这话连宁青娥都听不下去,冲南舟做一个鬼脸。 她滚到南舟身边,背靠南舟的腰。 干爹枕阿母,她枕干爹,就差个小婴儿,来枕她了,希望干爹和阿母能自觉一点,不要她催,早日弄个出来。 等等,干爹好像是公公来着? 她停下手上的九连环,紧皱眉头。 弟弟妹妹不会有了? 她先是陷入失望,然后反思失望的自己 怎么能怀疑神通广大的干爹! 昨日,箫月将南舟取代永宁帝的事,告诉了她,她现在,对干爹信心很足! 干爹是什么人,就算没有那东西,也能造出弟弟妹妹来!比如用眼神,瞪一下,阿母的肚子就能大起来! 应该可以做到吧?等干爹到人仙境界,肯定不成问题! 毕竟,那可是人仙! 南舟如果知道这小公主在想什么,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人仙只是武学境界,不是真成仙了,办不到的就是办不到! “小鹿儿今个怎么没来?”南舟问。 箫月用手,揉着南舟头上穴道,她虽然看不见,但通过触摸,能弄清楚位置。 她说:“小鹿儿昨日着凉了,在榻上躺着呢。” “可请过太医了?”南舟问。 “荣太医去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咳嗽乏力。”箫月回答。 荣太医,是太医院中,仅有的三个女大夫之一。 “我过会儿看看她去。” 南舟停下交谈,睁着眼,享受头部按摩。 按理说,按摩时候,闭着眼,是最享受的。 但是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 箫月的按摩如果闭了眼,卖点得损失一半! 箫月瞧不见他的视线,站在一边的冷香,看得很清楚。 她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脚面,挫败感油然而生。 箫月这样按一会儿,南舟面前,出现了系统提示。 【任务3(得小主宠溺)已完成】 【获得奖励:水镜术】 【水镜术:道法。在物体上,留下真气定位,便可通过水面,观察到物体周围的画面。据说,研发水镜术的,是住在温泉附近的水镜道人】 通过水面,能看到选定位置的场景? 水镜道人,住在温泉旁边? 水镜道人是如何使用这个道术的,已经不用再说明了。 不过,据南舟所知,古代女子不常出门,更别说是泡温泉。会到温泉里去泡的,应该都是些男人。 也有可能水镜道人所在世界,风俗与古代不同。不能武断认定水镜道人的性取向。 南舟提取了水镜术。 他在脑中,想一遍水镜术的用法,只要用自己的真气,在物体上留下坐标,然后借助水面施展道法,就能见到那物体周围的画面了。 他摸了下宁青娥的脑袋。 “嗯?”小公主看他。 南舟捏住她的小肥脸。 宁青娥勃然大怒,趴到南舟身上,也去捏南舟的脸。 玩闹中,南舟将一缕真气,留在了宁青娥的体内。 等宁青娥出去玩,他就能试试水镜术的效果了。 宁青娥闹一会儿,停下了,她问:“干爹不是说,给我带好玩的东西吗?东西呢?” 南舟这两天光想着箫月了,完全忘了答应宁青娥的事。 “明天就给你弄来。”南舟保证。 “一言为定!”小公主伸出小拇指,与南舟拉钩。 得了保证,她高兴起来了,领着白鹭,出门闲逛。 南舟又躺一会儿,回到耳房。 他想回来试验水镜术的效果,没想到,小圆子守着他,马上进来了。 “师傅,年公公有消息给您。”小圆子说。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四章、水镜术,看不见与看得见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女儿被夺舍了?是时候上朝了 没等南舟问小圆子,年怀玉留了什么消息,耳房又被推开。 小鹰子欢欢喜喜地走进来。 “师傅,徒儿已经到了四重天顶峰!”他对南舟说。 南舟点点头,先取出破境珠,给小鹰子突破。 年怀玉的事不急,如果是急事,他或者魏德英,会自己过来。 有破境珠相助,小鹰子片刻突破了瓶颈,到达了先天五重。 他的资质很好,又有南舟大量的丹药供应,修行很快。 照这样下去,不久后,他就能迈入外罡。 收起破境珠,南舟拦住急着去练武的小鹰子,让他在旁边听。 小鹰子整天痴迷练功,不见人影,南舟忘了把取代永宁帝的事告诉他,正好今天和他说一说。 “年怀玉说了什么事?”南舟问小圆子。 “年公公说,这两天,朝堂有些动荡。不见着您,百官不会安心,您看什么时候,上个朝?”小圆子说。 小鹰子在一旁,双眼迷惑了,大脑糊涂了。 上朝?上朝为什么叫师傅?百官不见到师傅,为什么会不安心?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师傅和小圆子的话,他听不懂了? 明明他每晚都和小圆子一起睡觉,怎么好像他出门一年半载,好久不知道家中消息了? 好你个小圆子,你到底背着我,和师傅做了什么事情! “告诉年怀玉,就明日吧。”南舟思考会儿,说。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永宁帝的身份。 这几天,光顾着羲和宫快乐,忘了当皇帝了! 他很痛心。 亏了,这几天,可以翻好几个牌子,让好几个嫔妃来侍寝了! “徒儿这就去说。”小圆子要往外走。 他注意到了小鹰子瞧向他的,幽怨的视线,想逃开。 “不急,你先和小鹰子讲一讲最近的是。”南舟喝茶,看戏。 小鹰子向小圆子邀战,不比真气,就比拳脚。小圆子高一个大境界,就是不用真气,光是身体,也强小鹰子许多。 但他的武功学的实在太差,被小鹰子逮住,打了一顿。 躺在地上,小圆子说了事情的经过。 小鹰子听到最后是与魏德英交手,有些失落。 怪不得小圆子知道,他却不知。小圆子聪明,可以给师傅收集情报,出谋划策,而他,修为低下,脑袋愚笨,完全帮不上忙。 “不要钻牛角尖。”南舟安慰他,“你努力修行,到内丹大圆满,不会有问题,这是吃人参果,绝对达不到的。况且,人参果数量有限。” 了无除外,大宁最厉害的,就是内丹九重,换成人参果最多内丹五重,人参果培养不出真正的高手。 “徒儿晓得。”小鹰子只失落了一阵。 他看南舟,脸上高兴起来了:“恭喜师傅,得手了大宁王朝。” 南舟点点头,其实比起大宁王朝,他更在意大宁后宫。 说完事情,小圆子和小鹰子退下了。 南舟终于有空,试验水镜术。 他叫来小铃子,让她打一盆水。 水来,小铃子退下,关上耳房门。 盆是木盆,水波荡漾,南舟用真气,稳定水面,施展水镜术。 他感知到了自己留在宁青娥身上的真气,用意念联通,再在水面,铺开真气。 水面中,出现了水面。 这不是套娃,也不是施术失败。水面里的水面,是御花园的河。 宁青娥走在御花园的人工河旁边,后面跟着白鹭。 施展水镜术,真的看到了宁青娥! 南舟试着移动镜头,本来从天上往下看,现在,移动成了从前往后看。 再试着放大,缩小。 不错不错,操作自如! 可惜,他转生在这个古代世界,如果他出现在现代,用这水镜术,他起码能得个九一南先生的头衔。 测试完了技术,他继续看水面,看宁青娥在干什么。 小公主不是路过人工河,她往河面看,在找什么。终于,她找到了目标。 她向白鹭伸出手,白鹭拿出一枚贵妃饼,放在她手上。 小公主用手指捏碎面饼,撒在河里。 人工河里,养了许多锦鲤,不一会儿,五条锦鲤,聚在了宁青娥身下。 南舟不可思议。 这小公主,居然在喂鱼? 这么高雅,这么温顺的行为,不可能是她宁青娥! 有人夺舍了自家干女儿? 南舟心揪起来了。 水面里,宁青娥又掰一小块饼,拿在手上,靠近锦鲤。 有锦鲤胆大,张着嘴巴,凑到宁青娥手边。 只听见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宁青娥抓住鱼鳃,把那只锦鲤提了上来。 原来是来抓鱼的。 南舟放心了,没有人夺舍,这就是他家小公主。 宁青娥得意地和白鹭炫耀,水镜术没有声音,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南舟又有了新的疑惑,她抓鱼做什么? 小公主提着锦鲤,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路过的太监宫女,低头很熟练,假装没看见。 看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走过御花园,宁青娥到了后街处。 后街旁有一片树林,她把鱼放在树林外面的地下,与白鹭躲在旁边墙后。 过一会儿,一只狸花猫,从树林里走出来。 捉鱼喂猫? 南舟看狸花猫后面,跟着三只小猫,原来是个猫妈妈。 宁青娥这么有爱心? 南舟的心又提起来了。 狸花猫到蹦跳的鱼前,先警惕的看看四周,然后咬住了鱼,也咬住了饵。 宁青娥从墙后跳出,抓住了后面的一只小猫。 南舟的心又放下了。 不知这些猫,是哪个小主养的,成了宁青娥的玩物。 母猫大急,追到宁青娥面前,冲她喵喵叫。 宁青娥又将母猫抓了起来。 剩下两只小猫,也没逃过她的手掌。 这些猫十分乖巧,就是被抓了,也不闹腾,就是嘴里喵喵咧咧的。 宁青娥把母猫顶在头上,小猫让白鹭捧着,往前跑去。 南舟欣慰。 不愧是他南公公的干女儿,以饼诱鱼,以鱼诱猫,携幼猫以令母猫,将猫猫一家,一网打净。 他中止了水镜术。 宁青娥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看冷香、袁晴儿她们。 对了,这个水镜术,除了看女人这个主要用途,看女儿这个次要用途,还有用来监视敌方的边角料用途。 明日到朝堂上,选几个不忠心的瞧一瞧。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五章、女儿被夺舍了?是时候上朝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翻娴嫔牌子,我与乱党不共戴天! 早朝毋庸赘述。 卯时,南舟从乾清宫的床上起来,由宫女伺候着更衣,吃了早点,到太和殿里,听他们吵了许久。 这些大臣,明面上是在忧心太平道,关心他这个皇帝,实际上是在党同伐异。 作为永宁帝手下的两大势力,锦衣卫和东厂被集中了火力。 有说革除锦衣卫和东厂的,有说换下吴毅经和曹长东的,都是借题发挥,搞权力斗争。 南舟听一会儿,顺便用望气术,将在场的大臣,都看了一边。 百余人里,居然有十多个忠心的,可喜可贺。 他起身,准备离开了。 “陛下!”丞相陈再祥出列,叫住他。 “丞相还有什么事?”南舟停下,扭头看他。 “太平道乱党行刺,闹得人心惶惶,陛下若不采取措施,百姓恐怕会有搔动。” “丞相有什么看法?” “太平道不可能毫无痕迹,锦衣卫和东厂内部,一定有着问题。臣恳请,派一位大臣,领得力下属,入锦衣卫和东厂,行监察之责。” “这挺有意思,警衣卫和东厂,本是检查百官的衙门,如今,反倒有人,要去来监视他们了。”南舟看丞相。 他找年怀玉和魏德英,打探过朝堂上的事。 永宁帝只抓武学和军事,对经济和琐事很不热心,那些政务,都是丞相在处理。 丞相陈再祥所在的陈家,不是顶尖家族,家里只有个内丹前期的老祖。 但是,陈家的姊妹多,与许多家族,都有联姻,本身又是五十年前,从地方迁来皇都的。地方的那些大世家,都聚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受制于交通和通行,古代王朝有一个极大的缺点,那就是,皇权很难覆盖到所有百姓。 皇权越管不到的地方,大家族的影响力越大。 出了皇都附近的州府,到偏远地方,皇帝的名号,还如不当地世家大族的名号好使。 南舟回想丞相的话,那句百姓搔动,恐怕还含了一些威胁的意思。 百姓怎么搔动?当然是有人扇动。 “那就依丞相的意思吧。”南舟眼睛扫一圈,看到了站在墙边,眯着眼睛,晃着身子,昏昏欲睡的岳父。 箫正石没承认自己是内丹中期,所以,他的官职没有升,还是光禄寺卿。 “监察锦衣卫和东厂的事务,就交给光禄寺卿了。”南舟走下高台,消失在了群臣眼中。 丞相陈再祥,听到南舟答应,正高兴,没想到,南舟没将这监察的权利丢给他的人,而是丢给了箫正石。 墙边,箫正石睁开眼睛,他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箫大人。”旁边官员给他道喜。 箫正石茫然,恭喜我什么? “丞相说,要选人,去监察锦衣卫和东厂,陛下同意了,选中了大人您。箫大人可有班底?我与箫大人认识有段时日了,能力您也知道,我愿意与箫大人一起,箫大人可愿意?” 箫正石麻了,什么监察锦衣卫和东厂? 他就打了一个盹,怎么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大差事! …… 南舟不管大臣们的心思,他回到乾清宫。养心殿已经维修好了,但南舟,更喜欢大一些的乾清宫。 坐在榻上,他招来年怀玉和魏德英。 “那个丞相,今天是什么意思?”他怕自己误会了,询问年怀玉和魏德英的看法。 两人对视一眼,魏德英说:“陈再祥身后,是联合起来的地方氏族,势力不小。前些年,他们与金轮寺也搭上了关系,有小道消息说,金轮寺的住持,突破到了内丹后期。” 年怀玉接着说:“大约是因为这个,向再陈有些跋扈,宁校极也看不惯他。” 南舟点点头,放心了,不是他误会了,那陈再祥就是在威胁他。 虽说,普通百姓叛乱,随便就能镇压,但人口是珍贵的资源,轻易不好舍弃。 “宁校极没想过处置他?”南舟问。 “只是常骂几句。”年怀玉回答。 陈再祥只有先天前期,宁校极是先天后期,宁校极自己动手,都能杀了陈再祥。可是宁校极动不得他,因为他是丞相。 相权可是可以于皇权争锋的权力,丞相的位置尊贵。 若是永宁帝仗着武力,无故杀了丞相,那么,其他修为高的人,也能凭借着武力,杀了他这个永宁帝。 这弱肉强食的口子,开不得。 南舟琢磨着,要怎么对付陈再祥。 废除丞相,建立内阁制度? 启用科举,削弱氏族对地方的掌控? 太麻烦了。 他看魏德英:“今日晚上,你就是太平道乱党。” 魏德英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 他弯下腰,露出奸笑:“陛下的意思是?” “太平道果然渗透了东厂和锦衣卫,丞相的提议,让他们寝食难安,于是,乱党高手,趁着夜色,闯入了丞相府里……”南舟描述着。 “陛下,高啊!”魏德英崇拜地看南舟。 这理由,这前后逻辑,无懈可击。 “可惜了丞相学究天人,忠心耿耿,居然遭了乱党毒手。”南舟惋惜地叹口气。 魏德英下去,准备刺杀任务了。 南边用了早膳,回到羲和宫,先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今天得到的奖励,是上等的茶叶。 可惜了,不是重复的野技。 傍晚,南舟回到乾清宫,假说,是闭关结束,回来了。 在宫女伺候下,宽衣解带,他坐在床边等着。 不一会儿,年怀玉捧高高一摞木托盘,过来了。 托盘里,满满当当,放了二十个绿头木牌,牌子上,是诸多嫔妃小主们的名字。 牌子没有皇后的,这些牌子上的名字,是选定后,宣来乾清宫的。皇后不用宣,皇帝可以留宿在皇后宫里。 南舟慢慢看着,端妃、德妃、淑妃、容妃、丽嫔、兰嫔、喜嫔、和嫔、娴嫔、袁贵人、武贵人…… 他皱起眉,指丽嫔:“丽嫔不是病了吗?” “回陛下,丽嫔娘娘的病,已经好了。”年怀玉疑惑,南公公怎么认识丽嫔。 南公公不只认识丽嫔,还是他亲自给那宫女,易容成了丽嫔的模样,送去顶替丽嫔。 原看着,那宫女是懂事的,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宫女就违背了他装病的指示,迫不及待的要伺候永宁帝了。 “丢了吧。”他对年怀玉说。 年怀玉拿起丽嫔木牌,放进袖子里。 “这个也丢了。”南舟指喜嫔牌子。 年怀玉再收起一个牌。 托盘上,空出了两个位置。 南舟伸手,翻了其中一个。 ——娴嫔。 年怀玉退下,吩咐太监,起轿子,去娴嫔宫里接人。 等娴嫔带到,在配殿整理仪容的功夫,年怀玉到南舟面前。 他神神秘秘的,拿出一盒褐色药丸。 “陛下,这是坊间流传的驴马丸,服用后,可壮如驴马。奴才已经请太医院的太医瞧过了,没有问题。”他朝南舟,露奸猾的笑。 南舟有些愣。 年怀玉刚拿出来,他就认出了这药丸。 正是他拿出去,给岳父箫正石的壮阳散,捏成了丸状! 这驴马丸是削弱了两次效果的版本,再下一个版本,叫狗狼丸,再上一个版本,叫牛象丸。 目前,箫家刚刚开始售卖。 没想到,自己拿出去的东西,居然回到了自己手里! 他收下了。 能不收吗?他总不能说,他没根儿,用不到吧? 这年怀玉,肯定是将他当做假太监了。 然而他南公公,是真太监啊! 挥手让年怀玉下去,南舟叹口气。 希望娴嫔,能给自己多长点儿阳灵根,早日让自己恢复雄风。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六章、翻娴嫔牌子,我与乱党不共戴天!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趁皇帝外出,私会嫔妃 偏殿里,颜妍有些慌。 自那天起,永宁帝一直没叫过她,怎么今日,翻了她的牌子? 传旨的太监,到她宫里去的时候,她本想找个由头,拒绝了。但想到家中父母兄弟,将借口咽了回去,坐轿子,来到这乾清宫。 在宫女的伺候下,她脱下宫裙,披一件好脱的罩衫,从走廊里,到乾清宫卧房。 领她来的宫女,开了门,便退下了。 她小心跨过门槛,往房间里瞧去,只有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坐在床前桌子旁看书,没有别人。 不是应该有两个宫女,在旁边候着的吗? 她更加忐忑了,心忧永宁帝找她,是有别的事情。 她在宫里,收钱办事,被发现了? 也不至于永宁帝亲自来找她吧? “把门合上。”桌旁人影说。 颜妍立即转身,把门关好。 回过身来,她觉得有些怪。 刚刚的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永宁帝的声音,怎么有点儿像小南子? 她觉得,肯定是她这些天想小南子,想多了,产生了幻觉。 这不,她看着永宁帝的背影,都觉着像小南子了。 小南子怎么可能在乾清宫,还坐在永宁帝的房间里? 她压下心中念想,慢慢向永宁帝走去。 “陛下。” 走到永宁帝身边,她轻轻叫一声。 永宁帝转过头,看向她。 “啊!”她惊呼,后退两步,睁大了眼睛。 她大约是病入膏肓了,永宁帝的脸,怎么越看越像小南子? “嘘,小声一点儿。”南舟放下手中的龟息术秘籍。 颜妍扶住旁边柜子,心想,症状更严重了,不管看着还是听着,面前的永宁帝都和小南子一摸一样。 “怎么,妍小主儿,不认识我了?”南舟疑惑,他明明已经取下了光囊,怎么颜妍还一副纠结他是谁的样子?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颜妍终于确信了。 面前的根本不是永宁帝,他就是小南子! 她抓住南舟的手臂,着急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南舟好奇她会怎么办。 “这里可是陛下的寝宫!”颜妍将南舟拉起来,想找个地方藏他。 这卧房建造时,便已经考虑了安全问题,不给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 她慌得很,但看南舟,不只一点儿不急,居然还一脸兴致地看她。 她也不急了。 小南子不是个蠢笨的,既然他会出现在这里,既然他不着急,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会没事?他怎么进的乾清宫? “陛下呢?”她问。 南舟本准备,见了娴嫔,说了自己假扮永宁帝的事,与她练功。 现在,他见到颜妍刚刚紧张的模样,来了兴致。 “永宁帝和魏德英、年怀玉一起出去了,有要事商量。”他回答。 “那你怎么在这里?”颜妍又问。 “我听说,永宁帝出去了,妍小主儿要独守空房,特意过来,陪小主。” 没错,他是趁着皇帝外出,来私会嫔妃的! “你说什么玩笑话?”颜妍不信。 “娘娘不信,那奴才只能演示给娘娘看了。”南舟抱起她。 颜妍忽然被横着抱起来,吓了一跳,忙环住了南舟的脖子。 南舟走到床边,把她丢在床上,她一滚,到床里面,手撑着,侧着身。 “公公准备怎么演示?有演示的条件吗?要不我给公公演示看看?”她笑着说。不管小南子在干什么,如今能快活,就快活好了。 南舟还真没法演示,阳灵根才恢复到14.96%,距离恢复完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反问颜妍:“娘娘要怎么演示?” 颜妍拉起床上被子,丢到了南舟脸上。 南舟拿下被子,视野恢复,他惊讶发现,颜妍已经躺进了另外一条被子里。 她从被子里,丢出罩衫。 “公公过来,就知道我怎么演示了。”她说。 这么主动的? 南舟立即过去了。 他拨开颜妍抱他的手臂,把罩衫,重新穿到颜妍身上。 “起来,与我修行!”南舟拉她坐起身。 恢复阳灵根,才是最紧要的事! 颜妍可是甲下的阴灵根啊,和云鹿一样!云鹿可是练功半个时辰,就能得0.2%的进度,不知道她如何。 颜妍正愣着,怀疑自己的魅力,忽然被南舟的真气一冲。 “哎哟,你轻一点儿!”她白南舟。 “不要说话,好好感受,这就是行功路线!”南舟严肃地说。 颜妍的资质是乙中,挺不错,从零开始不一会儿,就学会了运行真气。 南舟与她,进入修行。 半个时辰后,颜妍躺在床上,两颊微红,双目含光。 她羞涩地问:“公公这是什么心法,怎么这么……古怪。” 不是说,所有心法,修行时候,都会感觉不适吗? 怎么南公公这心法,修着还很快乐? “南公公我的独门秘技,往后每日,我都找你练。”南舟随口说。 他忙着阳灵根的涨幅。 【阳灵根:残缺(15.16%)】 涨了0.2%,和云鹿一样。 妙啊。 光她和云鹿两个人,一天就提供0.4%的进度,只要两百天出头,大半年时间,就能恢复阳灵根了! 这还只是甲下的阴灵根,这宫里,还有皇后那个甲中的灵根,和箫月甲上的灵根! 保守估计,加上皇后,一百天出头,就能恢复男儿身了! 得想办法,把皇后弄到手。 哪天,先以永南帝的身份,过去瞧一瞧,看与皇后的关系怎么样。 要是像娴嫔这样,直接白给,就太好了! 他搂颜妍,躺下了。 颜妍推她:“你真睡在这里啊,陛下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我与年公公、魏公公,都是好友,他们告诉我,永宁帝到明天才会回来。”南舟扯谎。 “原来是魏公公和年公公放你进来的!”颜妍信了。 她放松,躺着,感觉有些梦幻。 南舟用真气,熄灭了蜡烛,房间里一片漆黑。 在这漆黑里,颜妍瞧向南舟的脸。 日思夜想的小南子,居然这么出现在她身边了。 世界真是奇妙。 只可惜,小南子是南公公。 她想到,一开始接触小南子的时候。 那是她刚开始为自己谋划,收钱办事的时候。 皇后差人,找上她,让她往后,多关照一个小太监。并且,帮的时候,不能让那小太监知道了。 她一查,那小太监刚冲撞了嫔妃,被打成了重伤。 她立即派口风紧的,送了药,又秘密让太医过去瞧,花了好大功夫,才治好了那小太监。 小太监的名字,就是小南子。 她本以为,皇后这差事,就是个带孩子的事,把小南子哄一哄,护一护,就完事了。 没想到,这小太监,这么有本事,伤好之后,在直殿监混得风生水起。 不久后,小太监听说了她,找上她,与她成了合作关系。 合作初期,她出力多些,但到中后期,完全成了小太监帮她了。 她大约是在潜移默化中,看小南子越来越顺眼的。也许是因为了解多了,也许是因为小南子帮她多了。 半年前,她借酒劲,向小南子诉了衷肠,想与他发展秘密关系。 没想到,小南子居然跑了! 我颜妍,配不上你这个小太监吗! 她的自尊受到伤害,也故意不去找小南子,想晾他一段时间。 万万没想到,她养在外面的小南子,居然叫箫月牵了去! 如今,从箫月手里抢回来是不太现实了,但能一起练功,也算了了心愿。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七章、趁皇帝外出,私会嫔妃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箫月限定版,杀丞相 深夜,丞相府,书房。 丞相陈再祥与长子陈子耳坐着,喝一壶黄酒。 “父亲,我们这么逼迫永宁帝,会不会有风险?”陈子耳问。 “如果永宁帝和先帝一样,为父不会这么做。”陈再祥喝一口酒,“自始皇帝来,每位陛下,都是天资卓著之人,唯独这一代……” 放下酒杯,陈再祥摇了摇头,很不屑。 “但他毕竟是永宁帝。”陈子耳忧虑。 “他是永宁帝,为父是丞相,为父有百官、有世家大族支持,势力不比他弱。” 陈再祥教育儿子:“如果永宁帝除了权势,还有修为,为父不敢与他争锋,但他只有权势,修为不过先天罢了。” 陈子耳模模糊糊的明白了:“永宁帝修为不高,所以只能玩弄权势,不敢动用强力来干预权势,怕反噬。而权势上,我们也不弱。” 陈再祥点点头:“锦衣卫和东厂,是永宁帝权势的支柱。可惜了,那监察的职位,让箫正石得了去。” “要不要去拉拢箫正石?”陈子耳问。 “可以试试。” 陈再祥结束这个话题,问起另一件事:“太平道的踪迹,找到了吗?” “没有。”陈子耳疑心,“这个乱党,真的存在吗?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 “秦家、叶家、苏家,都是支持永宁帝的,他们的惨样,做不了假。”陈再祥说,“毕竟是可以杀内丹后期的组织,隐蔽一些,也能理解。” “如果找到太平道,我们应该怎么对待他们?” “支持他们,让他们去试探永宁帝。” 陈子耳吓一跳,这可是造反啊! “永宁帝可是有了无圣僧。”陈子耳想不通,父亲怎么这么激进。 “我问你,了无多久没有消息了?” “父亲是说,了无他已经……” “人仙,不是那么好到达的,了无一定动用了手段。他就算还活着,修为还在,也绝对不是可以随意出手的存在。何况,了无出自金轮寺,如今,金轮寺已经支持了为父。” “万一……” “没有万一,”陈再祥抬起头,看着儿子,“为父没得选。你以为各家族和金轮寺,为何支持为父?” “皇权势大,抱团制衡。” 陈再祥摇头:“不要光从权力斗争看。各方势力,真正做主的,是那些内丹老祖们,那些老祖,比起权力,更在乎修为。”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永宁帝修为低下,大宁皇室力量衰弱,那些内丹老祖们,想攻破大宁皇庭,闯入皇室宝库,寻境界提升的法子!尤其是金轮寺,想寻回了无,找踏入人仙之道!” 陈子耳震惊。原来他们一家,注定成为反贼! 陈再祥继续说:“如今,因为太平道的缘故,大宁皇室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为父估摸着,那些老祖们,马上就会动手了,所以今日,将一切告诉你,你早做准备。” “我明白了。”陈子耳表情严肃。 “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锦衣卫和东厂,而是太平道,早点儿找到他们,联络到他们,我们才能在以后,多几分击溃大宁皇庭的把握。” 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停聊着。 忽然,他们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敲门。 “谁?”陈子耳起身,走到门后,谨慎地问。 他们已经吩咐了下人,不得过来打扰。 门外,魏德英叹一声。本准备动静小一些,现在,只能破门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板碎裂,飞向屋内。 陈再祥使轻功,一把拉住儿子,躲开木板碎屑。 父子两看向来犯贼人,瞪大了眼睛。 “魏王!”陈再祥想不到,魏德英居然会出现在他面前! “错,本王是太平道人座下,右护法!”魏德英给自己扯个身份,一手一个,抓住了陈再祥父子,准备捏死他们。 谁料,陈再祥说:“护法大人饶命,我陈家愿意加入太平道!” 这句话,给魏德英整不会了。 敌方投降了怎么办?收下他们? 魏德英很快有了决定,以陛下给的命令为准。 “你刚刚,是左脚先迈出去的,还是右脚先迈出去的?”魏德英问。 陈再祥一愣:“右脚。” “我太平道,先迈右脚是死罪!” 咔咔两声,魏德英捏碎了陈家父子的脖子。 远处传来嘈杂声,陈家发觉了这边的动静,在集合了。 魏德英检查现场,确认没留下什么线索。 他提起陈再祥,当做毛笔,笔头轻轻往墙上一磕,红色的墨出来了。 他在正门对面墙上,写。 ——天下太平! 写完,丢下陈再祥,他蒙面,杀两个来看情况的陈家人,扬长而去。 …… 乾清宫,卧房。 南舟撤去水镜术,点点头。 魏德英干的不错。 他回床上,搂住娴嫔,进入睡梦。 黎明前,他起来,颜妍还睡着。 他穿好衣服,吃了早点,出去,到后院主殿,装作闭关。 随后,他从主殿翻出去,先到倚春轩,安慰了袁晴儿,又回羲和宫,探望了感冒的小鹿儿,给她量了量体温。 冷香、白鹭和红露,白日里已经抽时间探望过了,不需要再去。 时间还有些空闲,他到耳房,叫来小铃子,把昨日得的茶拿出来,尝一尝,指点指点小铃子武功,手把手那种。 天大亮,羲和宫的门开了,他进去,给箫月梳妆,躺在箫月腿上。 宁青娥还没醒,周围安静,箫月身上,淡香袭人。 他看今日的任务。 【请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1、与小主合奏(限定箫月)】 【2、搂小主腰(限定箫月)】 【3、给小主洗脚(限定箫月)】 大约是薅宁青娥羊毛,薅得太狠了,系统限定了箫月作为任务主体。 南舟选了任务2。 他翻个身,改侧躺,手环过箫月后背。 【任务2已完成】 【获得奖励:骑术(宗师)】 【检测到同种技能,处理中】 南舟得了一个技能点,加在阳灵根上。 搂腰是最简单的,至于任务1的合奏,如果正经用乐器合奏的话,不难。 有点难度的是任务3。 也只是有点难度,他与箫月的关系,已经很亲密。 倒是下个月的月任务,压力有些大。 会继承到下个月的任务,一个是与小主的关系达到90,还有一个,是得小主临幸。 临幸暂时不可能,他没有临幸的工具。 至于他和箫月的关系。 他看箫月。 【姓名:箫月】 【关系:慈爱(89)】 【所思:好痒】 还差一点,就能到九十,可这一点,并不好提升。 只剩十天,就是下个月,希望新刷新出的,是一个好完成的任务。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八章、箫月限定版,杀丞相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南舟与箫月的二人世界,很快被打破了。 先是宁青娥醒了,迷迷糊糊地走过来,趴在南舟身上,继续睡。 然后冷香进来,带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娘娘,我听有小太监聊,丞相遭了毒手,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冷香惊魂未定。 箫月瞥一眼腿上,问冷香:“怎么回事?” “听说,贼人用丞相的脑子,在墙上涂下了天下太平四个字!”她看到宁青娥在,说的很简略, 宫中无聊,听到八卦喜欢添油加醋,说很多细节,冷香听到的,绝对比这冲击力强多了。 “天下太平,可不就是太平道干的?”箫月叹,“这太平道乱党,真是无法无天。” “陈丞相昨日,刚在朝堂上,提了要查乱党,当晚,乱党就上门,杀了他!”冷香到箫月身边。 她不懂那些绕绕弯弯,只觉得,丞相是大宁的人,和她们是同一个阵营,感到惋惜和害怕。 南舟点点头:“这乱党,确实心狠手辣、穷凶极恶、惨无人道、狼子野心!” 箫月听着南舟自己骂自己,眨眨眼睛,瞧向宁青娥。 着父女两,倒是相像,都没什么操守。 宁青娥被吵醒了,她伸一个懒腰。 冷香抓她起来,出去洗漱。 不一会儿,元气满满的小公主,跑回来。 “干爹,说好的好玩的呢?”她朝南舟伸出手。 南舟问:“你喜欢什么飞禽走兽?” 不错,他准备给宁青娥的,是一只宠物。 原想挑一只猫,带给宁青娥。但考虑到,宁青娥说不定喜欢别的,所以问一问。 “只是普通宠物吗?”宁青娥不满意,“那我要两只!” “不是普通宠物。”南舟敲下她的脑袋。 他南公公手上,哪里会有普通的东西? “不普通?怎么不普通?”小公主好奇,抓住了南舟的手。 “你选了,就知道了。”南舟保密。 他想,不知道宁青娥,是喜欢小猫、小狗、还是小兔子、小八哥。 又或者,宁青娥对这些寻常宠物没有兴趣,喜欢小马驹,小老虎、小松鼠、小鹰隼。 这些兽栏里都有,抓一只来,就可以了。 “什么都能选吗?”小公主忽然眼睛亮了。 “要能抓到的。”南舟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宁青娥说:“那我要大蜘蛛!巴掌大的!” “……怎么要这么凶恶的?”南舟问。 “不凶,怎么吓小冷子她们?”宁青娥说出自己的考虑。 旁边,冷香张了张嘴。 为什么要来吓我啊! 她哀求地看南舟,千万不能给小公主这么危险的宠物! “太难抓了,换一个。”南舟说。 “蜘蛛不行吗?”小公主很失望。 她看冷香:“小冷子,除了蜘蛛,你还怕什么?” “奴婢什么也不怕。”冷香努力维持镇静。 “唉?我还想着,不选你怕的。” 我信鬼也不会信你这个小捣蛋的! 冷香摇摇头:“不过是些畜生,没什么好怕的。” 宁青娥思索一会儿,看南舟:“蟑……” “不行。”南舟果断拒绝。 就算他南公公,也无法接受那种生物。 “那就小蛇吧。”宁青娥嘟着嘴,不高兴。 蛇倒是不错,小巧的,只要无毒,不会有什么危险。 “下午给你带来。”南舟答应了。 冷香心慌了,蛇与蜘蛛一样可怕啊! 到时间,红露领着早点,进来了。 三人吃了早点,南舟出羲和宫,领着小铃子,到了兽栏。 兽栏归御马监管,地位高低,全看当今皇帝和皇后,喜不喜欢动物。 如果喜欢,常来看,地位就搞,如果不喜欢,根本不往这里走,地位就低。 永宁帝,是个不喜欢动物的,皇后更是难得出门。 兽栏,于是处于大大小小的衙门里的最底层。 兽栏的总管太监,亲自过来,招待南舟。 南舟进兽栏,如同进了家一样,猛兽们看到他,也格外亲近。 作为一个有爱心的公公,他常带肉来,给这些猛兽们加餐。 走到蛇园,南舟寻了一条小青蛇,领走。 “师傅,这蛇这么小,怎么吃?”风铃问。 “不是吃的,给小公主解乏。”南舟走进耳房,把小青蛇放在桌上。 小青蛇只有他的手掌长,手指粗,通体淡青,很好看。 “蛇又不是猫啊狗啊,不听话,怎么养?”风铃不解。 “谁说蛇不能听话?”南舟问。 “师傅别想骗我,我听过训猫的训狗的训鹰的,就是没听到过训蛇的,可见这动物,不是个能听话的。”风铃很自信。 “那我们打一个赌,如果这条小青蛇听话了,你晚上到我房里来,我教你练一门新的武功。”南舟说。 风铃的关系已经过了70,可以用来修行了。 “好。”风铃答应下来。 晚上来练功的事,不是南舟第一次说,之前,风铃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犹豫之后,没答应。 这次,她不相信,蛇还能听话起来,而且,这还是刚抓回来的蛇,都没训练! 她看南舟,好奇他准备怎么办。 南舟手伸进怀里,取出一瓶药丸。 启灵丸! 可以让愚笨的,提升到智商正常。许久之前的奖励。 这药丸,没说只能给人服用。 拔开瓶塞,他到出药丸,放在小青蛇面前。 小青蛇绕着药丸,转一圈,快速远离。 不好吃,不喜欢,告辞。 南舟抓住它,放回药丸前。 给我南公公一个面子,吃了它。 小蛇不给面子。 哪有蛇吃药丸的? 南舟叹一口气。 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他握住蛇头下面,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抵住青蛇的上下颚,轻轻一掰。 蛇嘴张开,一条幽深的食道,露了出来。食道四周,粉红的肉蠕动着,十分诱人。 南舟拿起药丸,比划一下,药丸的直径,比小青蛇的身体大一圈。 还好,蛇可以吞下比自己大的东西。 他把药丸,塞进了小青蛇口内,小青蛇剧烈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一颗塞下,南舟又拿出一颗,再塞进去,如此重复。 小青蛇的身子,被药丸撑大,变成了一串药丸的形状。 塞完最后一颗,南舟放开小青蛇。 小青蛇在桌上翻滚,张口,想要将体内药丸吐出来,南舟怎么能让她得逞? 他拿一根布条,捆住了小青蛇的嘴。 这启灵丸,到底能不能用在动物身上,南舟心里,其实没有底。 反正宁青娥好哄,与风铃的赌约,又没说他输了怎么办。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九章、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南公公的时间管理方法 风铃瞧明白了,师傅的法宝,就是那些药丸。 师徒俩一起,看着那可怜的小青蛇。 小青蛇翻滚一会儿,努力想张开口,没有用。 它放弃了挣扎,趴在桌上,不动了。 风铃倒上茶,拿出点心,师徒俩一边吃,一边瞧。 小青蛇的肚子渐渐小下去了,过半个时辰,终于回复了原样。 南舟拆下布条,小青蛇咬住了他的手指。 还晓得报仇! 南舟弹一下它的头,它感觉到疼,松开了口。 再弯起手指,放在它面前,它知道危险,快速往旁边躲。 南舟按住它,让它停下,说:“停。” 又松开它,让它游,说:“去。” 这样反复几次,南舟再说停,如果小青蛇停下,就什么也不做,如果小青蛇还在游,就弹一下它的脑壳。 说去,如果小青蛇在游便无事,如果小青蛇停下了,就弹它脑壳。 又反复两次。 小青蛇令行禁止,十分乖巧了。 果然有效! 南舟扭头,看风铃。 风铃惊呆了,就是猎犬,训起来,也不可能如此容易啊! “师傅,这是什么药丸,还有吗?”风铃问。 谁不想要一只听话的宠物? “启灵丸,暂时没了。”南舟搂住她的腰,“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晚上你什么时候来练功吧。” 风铃本就想练功,不过因为矜持,才拒绝了。 她半推半就,与南舟约好了晚上练功的时辰。 南舟满意,领小青蛇,到主殿。 他给宁青娥,展示了小青蛇的训练成果。 宁青娥兴奋的接过,对小青蛇进行特训。 “稍息!” “立正!” “齐步走!” “敬礼!” 南舟:“?” 算了,随她怎么训好了。 冷香看看青蛇,默默后退了两步。 宁青娥光顾着训练小青蛇了,没发现冷香的害怕,不过,这是早晚的事。 相信在宁青娥的努力下,冷香一定可以克服对蛇的恐惧。 过一会儿,云鹿进来了。 宁青娥将小青蛇捂在手里,神神秘秘的躲在角落。 云鹿上当,跑到宁青娥旁边,问她手里的是什么? 宁青娥转开身子,不给她看。 她更好奇了,许下一堆条约,才得了宁青娥的观看许可。 宁青娥伸手,到云鹿面前:“你看好了。” 云鹿点点头,凑近。 宁青娥猛地张开手:“立正!” 小青蛇听命令,猛地直起身。 云鹿连滚带爬,扑进南舟怀里,眼角含泪。 “不怕不怕。”南舟抱着她,安慰。 南舟忽然觉得,也许可以与宁青娥长期合作。她吓人,南公公安慰人。 无情嘲笑了云鹿,宁青娥继续训练小青蛇。 “去,叼回来!” 云鹿一边怕,一边瞧,终于,玩乐的心思,压过了恐惧,慢慢靠近。 小青蛇小巧可爱,只要克服初见的恐惧,就能喜欢上。 云鹿壮着胆子,摸两下,就不怕了、 户内训练完成,两人带着小青蛇出去,做户外训练。 屋子里,就剩下南舟与箫月,还有站在一旁,当电灯泡的冷香。 南舟正想着,如何支开冷香,与箫月过二人世界。 下一刻,红露进来,告诉南舟,小圆子找他。 只有冷香、白鹭、红露三女,能够随意进出主殿,剩下的都要在门外通报,得了准许。 所以小圆子找南舟,得让红露来送信。 南舟出去,在耳房见小圆子。 “什么事?”他回想,最近应该没什么紧要的事务,怎么小圆子找他来了。 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回师傅,是年公公找您。”小圆子说。 “他又有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明日会去上朝?”南舟皱起眉,不高兴。 他取代永宁帝,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些,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年公公说,丞相死了,一堆政务,以及东洋战场的军务,都要您定夺。”小圆子看着南舟皱起的眉,心中忐忑。 他暗骂年怀玉。日后,这种传话他绝对不做了,让年怀玉自己来,亲自和师傅说。 “政务和军务。”南舟在桌上敲敲手指,思索着。 他将一切事情,都丢给了年怀玉和魏德英,原以为没后顾之忧了,没想到,年怀玉又因为这个,找他来了。 仔细想想,也正常,年怀玉和魏德英,处理些不会犯错的小事,可以,但涉及大宁王朝的大事,他们怎么敢定夺? 南舟叹口气,用轻功,去乾清宫。 他佩戴上光囊,从闭关的后殿出去,到前殿书房。 年怀玉进来,搬来厚厚一摞奏折,放在南舟面前。 南舟瞥一眼奏折堆,兴致缺缺。 “说吧,什么事情。”他问。 年怀玉面露苦涩:“这些都是地方事务。陛下还是瞧瞧吧,奴才和魏王,真的不会啊!” 年怀玉常年待在宫里,魏王从未接触过政务,两人都没处理地方事务的经验。 南舟心想,是自己疏忽了。 他没有亲自处理的打算,报出几个大臣的名字。 这几个大臣,都是他昨日上朝,瞧了对自己忠心的。 “让他们来,讨论奏折,批上解决方法,再送来,给我定夺。”南舟拿出了内阁制。 他说着送来给他定夺,实际上根本没准备定夺,直接按那些大臣批的方法处理就完事了。 让送来自己这里,不过是为了加个流程,把控权力。 年怀玉眼一亮。他和魏德英商量,是想让南舟,再任命一个丞相,来处理政务,没想到南舟居然有这样的法子,如此一来,丞相这个职位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应下,出去,宣南舟点的大臣们入宫。 这中间的时间,他指挥小太监们,在太和殿里右侧,收拾出一个房间,搬入奏折。 一共八位大臣,年纪最大的有八十,年纪最小的有三十,官职最高三品,最低五品。 进入房间,八个大臣很疑惑。 年怀玉与他们解释:“丞相遇难,事务却不能丢下,陛下口谕,宣几位入宫,阅奏折,写下你们商量好的解决方法,再交于陛下定夺。” 八个大臣不是傻子,立即意识到,这是将相权,分给了他们。 他们再看奏折,惊愕发现,还有永宁帝原把持着的军政。 不只是相权,连皇权都分了些下来! 八人对视一眼,热血沸腾。 虽然没有实职,但是有实权啊! “诸位,陛下如此信任我等,我等可不能让陛下失望!” 他们热火朝天的翻阅,争论,批起奏折。 南舟偷偷过来,用望气术瞧他们一眼,忠诚没有被腐化,还涨了些,很好。 解决了问题,南舟回到羲和宫。 天渐渐暗了,到时辰,风铃依照约定,敲响南舟耳房的门。 南舟拉她进来,快速与她修行完,再去冷香耳房,三线操作,与三女修行完,赶往乾清宫。 在宫女伺候下宽衣解带,他又翻娴嫔牌子。 过完夜,黎明前,跑袁晴儿卧房,与云鹿卧房。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章、南公公的时间管理方法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这样,会被抓去上学的! 卯时,穿好衣服,吃了早点,去上朝。 【阳灵根:残缺(16.845%)】 坐在龙椅上,南舟有些乏。 这一天,窜了那么多地方,就算身体没有累,心也累了。 太考验时间管理能力了! 得想办法,让其他人,也和冷香、白鹭、红露一样,聚在一起修行。 台下,群臣关于太平道的吵闹,他根本没听。 等他们吵完了,南舟才抬起头来。 永南帝表情悲痛、愤怒。 他细数了陈再祥的功绩,对这个老丞相的业绩,予以了充分的肯定,然后对陈再祥的死,表示了深深的惋惜。 他又细数了太平道的恐怖袭击,对太平道的恶行,予以了充分的否定,然后对太平道,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最后,勒令东厂和锦衣卫,加强巡逻。 几个大臣出来,请南舟立新的丞相,南舟以老丞相尸骨未寒做理由,推脱了。 他将这几个大臣,以及他们举荐的丞相人选,记下。 下朝,他找太平道人座下右护法魏德英,让他晚上出马,再杀几个丞相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这样,永南帝就能没有阻碍的,推动内阁制了。 魏德英下去了,南舟靠在椅背上,喝茶。 明天再上一次朝,都那些死掉的丞相候选者,表示一下同情,差不多就可以摆了。 “陛下,杀的多了,那些大臣,恐怕会怀疑起来。”年怀玉忧心。 毕竟,这样削弱相权,得便宜的是皇权。很容易联想到,后面是永宁帝指使。 南舟摇摇头,反问:“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我不是永宁帝,不怕刺杀做多了,被尖刀反噬。” 永宁帝不敢动用武者力量,干涉权力。因为永宁帝的武力低,权力高,他需要扬长避短,要用权力压制武力。 南舟不同,他武力高,权力也高,不管武力为先,还是权力为先,都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奴才明白了。”年怀玉回忆起,这位爷的雷霆手段。 连永宁帝,他都能杀了,还会顾虑这些大臣? “等这边事情完了,就让魏德英,回东洋战场坐镇。”南舟又说。 永宁帝除了修为不行,别的地方都很合格,他策划的,用阿赫族抵挡大鹰的计划很成功,东洋战事,如今还在拉扯中。 不过,阿赫族撑不了多久。 南舟虽然是个假皇帝,但也不想大宁在他手上丢失疆土。 等朝堂上安稳了,拿出一部分精力,放在与东洋战场上吧。 还有邪佛舍利和了无。据永宁帝和魏德英所说,这两样东西,这么多年,一直把握在太后手上。 “昨日的奏折,八位大人已经标好了建议,陛下看一看?”年怀玉问。 南舟让他拿上来,从里面抽出三本:“这三本打回去重议,剩下的,都同意了,送到各衙门,让他们执行。” 打回去三本,是为了显示权力,如果每本都通过,不是代表他皇帝批改这个环节,无关紧要吗?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那些大臣,只要两三次,就能看出来,南舟根本没有看奏折。 知道这一点后,他们很容易产生以权谋私的心思。 得找个人,帮自己瞧一瞧,改一改。 从乾清宫,回到羲和宫,南舟还在想这件事。 直到他见到箫月。 宁青娥和云鹿带着小青蛇,兴冲冲的出去玩了,房间里,就剩箫月。 箫月坐在榻上,拿南舟之前送的水云布,正琢磨做些什么。 南舟在她身旁坐下了。 “和嫔娘娘,有兴趣发展一项副职吗?”南舟问。 “什么副职?”箫月扭头看他。 心想,舟儿又要找什么理由,来占便宜?将头部按摩扩展成全身按摩? “帮永南帝批奏折。”南舟说。 箫月莞尔,她放下水云布:“永南帝是什么称呼?” “姊姊就说愿不愿意吧。”南舟倒下,枕在她的腿上。 “起来,你躺着我看不到你的脸。”箫月不乐意,拉他起身。 她与人说正事时,喜欢观察对方的面部表情。 她神情认真,问:“发生什么了,怎么让我这个一点儿不懂的,去给你批奏折?” “小主莫慌,只是我不想将时间,放在批奏折上。”南舟说。 箫月信了,南舟连羲和宫的事,都懒得管,全丢给小圆子,怎么可能尽心尽力,去管大宁王朝的事? “我不懂那些。”她摇头,虽然想帮忙,但她帮不上。 “我已经抓了八个大臣,瞧奏折,写建议了,小主只要看一看他们的建议好不好,好就画个圈,交给六部执行,不好就画个叉,打回去重写。” 箫月还在犹豫,她怕自己因为不懂,惹出麻烦来。 “姊姊可知道,昨日的奏折,我是怎么处理的?”南舟问。 “根本没看,直接同意了那些大臣的建言?”箫月猜。 “姊姊懂我。我随便抽出三本,让他们重写,假装看过了。”南舟说。 箫月答应了。 虽然她不懂,但总比南舟看都不看,来得好吧? “到下午,八大臣应该就上交奏折了,晚上,我宣姊姊去乾清宫,姐姐做个准备。”南舟说。 其实,上一天的奏折,可以下一天再处理,这些奏折上的事,都不是什么急事大事,真急了大了,得开早朝商议。 箫月不知道,还隐隐忧心,到晚上再处理是不是慢了。 南舟觉得晚上正适合。 到时候,他和箫月一间,没有任何人当电灯泡,改完到深夜,箫月就在乾清宫住下。这些,都是他南公公的机会啊! 还差1点的关系,就能达成90的关系,完成下个月的月任务。 下个月,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奖励,就看每晚的奏折约会了! 不过,晚上真的就够了吗,要不白天也想个法子,把箫月留在自己身边? 绝色之姿的箫月,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很完美。 无论是看脸,还是看球,都是一种享受。 南公公可以看一整天。 至于宁青娥一个人在宫里怎么办…… 五岁了,还有十三年就成年的大孩子,该自己独立了。 羲和宫里,还有一堆宫女太监伺候她呢,不用愁。 小公主还不知道,自己被干爹抛下了,她和云鹿从外面回来,得意的和南舟展示训练成果。 在她们的指挥下,小青蛇叼球、跨栏、上树、游水、水中顶球、辨认大额银票、做简单的加减运算…… “……” 还好,这小青蛇出生在古代,要是在现代,是会被抓去上学的!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这样,会被抓去上学的!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青娥也要去侍寝! 羲和宫,夜晚,前院东配殿。 郭答应与乔贵人在榻上,旁边两个宫女,给她们扇风。 “都入秋了,还是热。”郭答应抱怨。 “这天气,是越来越古怪了,冬天越来越冷,夏天越来越热。”乔贵人跟着说。 “姐姐不用愁什么,冬天,碳火管够,夏天,可以随陛下一起,去避暑山庄。”郭答应很羡慕。 “那避暑山庄,也就比皇宫凉快些,还是很炎热,而且,不如皇宫繁华。”乔贵人笑起来。 “我听说,避暑山庄里,虫子很多?”郭答应好奇。 “哪有什么虫子。主子住的地方,都点了驱虫香。说有虫子,也就奴才住的地方吧。虫儿也是个晓得享受的,往舒服的避暑山庄去,不往皇宫来。” 乔贵人有些不高兴,快速说了一堆话。 郭答应晓得自己说错话了。乔贵人说避暑山庄的坏话,是谦虚,不是让她跟着说坏话的。 她转移话题,看主殿方向:“和嫔今年,没去避暑山庄吧?” “定名册的时候,她还是个贵人。而且今年,陛下忙着处理军务,是皇后娘娘,领着去了避暑山庄,只带了皇后娘娘熟悉的,连那个容妃,都没去。” 乔贵人话里,没有贬低,但神情骄傲。 她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一个皇子,有皇子傍身,她面对嫔妃,都不慌张,各种活动,也总能得一个名额。 郭答应听出了乔贵人的倨傲,她顺着奉承:“还得是姐姐,圣恩隆重。比某些嫔,还快活些。” 说这话时候,她瞥了眼主殿。 她承认,她对箫月,有着一点点嫉妒。 乔贵人摇摇头:“妹妹往后,千万不要说这话了。” 郭答应诧异,她还以为,乔贵人与她是一个想法。箫月只有一个女儿,就成了嫔,乔贵人居然不嫉妒? 乔贵人看看窗外,低声说:“你可晓得,我昨日见到了什么?” “什么?”郭答应紧张地问。 “我见到小册子,到院子里来,见了小圆子。” 乔贵人本想从郭答应脸上,见着惊讶,没想到,郭答应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茫然。 她不得不作说明:“小册子,是年公公义子。” 郭答应想明白了,大吃一惊,捂住嘴:“年公公义子?怎么来找了小圆子?” “小册子,代表着年公公,而小圆子,代表着南公公,你说,他们凑一起,是干什么了?”乔贵人说。 “南公公居然和年公公,也有关系!”郭答应咽一口唾沫,格外震惊。 年公公,可是永宁帝的太监大总管,永宁帝亲信!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皇帝亲信? 就是那些大将军、一品大员,见到年怀玉,都得客客气气的。 更重要的是,年怀玉主管的,就是后宫,就是她们!县官不如现管,年公公权力,大得很! “和嫔娘娘的福气,真是浓厚,有这一个掌事公公,她什么都不用愁!”乔贵人叹。 她哀伤自己,怎么没有一个南舟那样的公公辅佐。若是有了,她还会只是个贵人? 就是她的儿子,三皇子宁景,也能因为南公公,得一些权势,不像现在,只能依附着大皇子。 “姐姐你说,年公公派人来,给南公公传信,是因为什么事情?”郭答应好奇。 在她印象中,年怀玉高高在上,他说件事,宫中有的是人,给他去办。 这样的年公公,怎么会找上南公公? 南公公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居然拉上了年公公的关系? “我估摸着,不是年公公有事,年公公能有什么事?应该是南公公,请年公公帮了什么,年公公遣人来,说一说进展。” “是什么事?箫月刚升嫔,要升妃的话,至少得明年,而且妃位已经满了。” 乔贵人和郭答应,用手支着下巴,一起沉思着。 忽然,她们听到,门外院子,传来不小的动静。 两人出去一瞧,是司礼监的轿子,停在了羲和宫前。 领头的小太监,是年怀玉义子,小册子。 小册子到院里,直奔主殿。 箫月正等着,听到动静,走出门。 主殿下面,垫了一层石台,这台子让主殿,比配殿高出几许,台子在主殿门前延展出一小片。 箫月站在台上,小册子到台下,弯腰行礼:“奴才见过和嫔娘娘,和嫔娘娘万福。” “公公来,有什么事?”箫月按流程问。 “恭喜娘娘,陛下今日,翻了娘娘的牌子。”小册子的声音很尖,但不尖锐、不突兀,像鸟儿,很婉转,很喜庆。 他伸直手臂,朝门外:“轿子已经羲和门前,娘娘,请。” 箫月起步,下台阶,绕过影壁,踏出门,坐上了轿子。 轿子,在宫外不稀奇,但在宫里,只有皇帝、皇后、太后,有资格坐,并让别人坐。 箫月,还是在宁青娥出生时候,坐过一回。 “起轿。”小册子说一声。 四个小太监,抬起轿子,往前走。 这时候,一个小小矮矮的身影,从羲和宫跑出来。 身影的速度很快,小册子在后面,想拦,没拦住,让身影跑了轿子前面去。 抬轿子的太监,忙停下来,怕碰着这个小矮子。 宁青娥趁机,掀开帘子,跳入轿子里。 好险,在后院和小鹿儿玩,差点儿错过了! 乘轿子去乾清宫唉! 不管是轿子,还是乾清宫,我都没去过! 今天,我就要去瞧一瞧! 箫月抱住她,点她脑袋:“你来做什么!” 为了防止宁青娥跟来,她特意诱导女儿,去云鹿宫里玩,并在小册子进来后快速上了轿,没想到这小捣蛋鬼的能跑这么快,居然追上来了! 多了这个不速之客,轿子停下来了。 小册子上前,脸上带笑,劝:“七公主,陛下寻娘娘有事,不方便带着您,您回去睡着吧,明日,娘娘就回来了。” “我也要去!”宁青娥抱住箫月的胳膊,不肯撒手。 小册子脸上为难起来了:“奴才明日,给公主寻个好玩意可好,公主就别为难奴才了。” “公公说什么?青娥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听不见。”宁青娥侧头,一脸茫然,像极了耳聋的老太。 周围小太监,都没忍住,脸上挂了笑。 箫月笑着,说:“好了,别闹了,你快回去吧。” “我才不回去,我要去见爹爹!”宁青娥不肯。 她来时到耳房瞧了眼,干爹不在屋子里,肯定是在乾清宫等阿母。 她也要去! 小册子笑完,对箫月说:“娘娘不用恼,陛下早料到,七公主要跟着去,吩咐奴才,劝两次,劝不住,就让七公主,也上轿子。” 四个太监,又将轿子抬起来了。 除了抬轿子的太监,前后还有掌灯太监,还有跟随的太监,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羲和宫外,重归冷清。 乔贵人和郭答应,站在门外,目瞪口呆,瞧轿子离去。 “陛下,居然见了好几年没见的和嫔。”乔贵人喃喃说。 “还把七公主,也带过去了。”郭答应难以置信。 她们忽然扭头,看对方。从对方的眼睛里,她们知道了,她们想的一样。 “南公公找年公公,是帮和嫔要侍寝机会了!”她们异口同声。 这可侍寝的机会啊! 就是太后,也很难干预陛下的想法! 是不是能求南公公,也给自己弄个侍寝机会?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二章、青娥也要去侍寝!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苦不能苦老爷 乾清宫比一般后妃宫殿,大了许多。连廊面阔9间,进深5间,有两层。 除却正中的宝座,其他空间,隔成了一个个小间。 南舟在冬暖阁书房,等着。 箫月和宁青娥进来了。 书房里,没有奴才,奴才在门外守着。 等母女两进来,关上门,南舟摘下光囊,撤去身上覆盖的,永宁帝的存在。 箫月和宁青娥,放松下来了。 光囊太诡异,明明身上没有一处变化了,在别人眼里,却是另外一个人。 宁青娥跑到南舟面前,试探着张开双臂。 南舟抱她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小公主放心了,干爹还是干爹。 不对,现在是不是该去掉干字了? 「父皇,你怎么不穿龙袍啊。」她看南舟身上常服,有些失望。 「龙袍又不舒服,穿着做什么?」南舟看向箫月。 箫月走到书桌旁,奏折密密麻麻,堆在桌上。 「干爹,和青娥说话的时候,不能瞧别的女人!」宁青娥伸手,掰回南舟的头,有些不高兴。 南舟点头:「确实如此。」 他把宁青娥放下,去和箫月说话了。 宁青娥惊愕。 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瞧别的女人,你就直接去找别的女人说话了? 硬了,拳头硬了! 她想立即跳下榻,去找南舟算账,但瞥见炕桌上,放了两大盘点心。 点心的样式普通,一大盘是京八件,还有一盘是沙琪玛。 这些可是皇帝吃的点心啊! 比嫔妃吃的,要高出一档! 她坐在炕桌上,吃起来了。 袖子里的小青蛇听到动静,顺着她的手臂游出来,到桌子上。 小青蛇用头顶顶小公主的手,给我来一口。 宁青娥拿拳头大的沙琪玛,要往小青蛇嘴里塞。 小青蛇忙后退,塞不下,塞不下。 宁青娥恶作剧成功,她坏起来,连蛇都不放过! 把沙琪玛捏碎,洒在桌上,小公主摸小青蛇:「吃多一点,长大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吓人!」 小青蛇不想吓人,只想吃点好的。 南舟和箫月看她一阵,确认她已经自己玩起来了,收回注意力。 南舟看奏折堆:「麻烦小主了。」 箫月在桌旁坐下,一本本翻阅。 南舟摆好文房四宝,给她研墨。 奏折里,基本是各地大事,唯有皇城地区,会递一些小事。 毕竟皇城在天子脚下,是大宁的基本盘,要多关心些,牢牢掌控。 历朝历代,无论地方的百姓过的如何,皇城里的百姓,通常过的不错,而皇宫里的奴才,又要过得更不错。 一层一层,越接近权力中心,待遇越好。这样,就能保证,自己卧榻旁边,绝不会出事。 箫月一开始瞧的,是皇城各区的官员,递上来的折子,百姓的问题很小,解决方案很优厚,她神情轻松,拿来一本奏折,思考片刻,就画个圈。 很快,皇城的折子看完了,到了地方官员的折子。 她的眉头,越来越深,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画圈的手掌,越来越犹豫。 碰到一个久久拿不准的,她把奏折,放在了一边,继续瞧下一本。 不多时,又一本奏折,放在了一边。她没有画叉,但画的圈,越来越少。 当她放在一边的奏折,堆起了高高一摞,她 放下笔,忍不住问: 「各府的情况,已经遭到了这个地步吗?」 「姊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南舟坐在旁边,手覆在她的手上。 箫月当然知道,这么多奏折,不可能都说一个假话。 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虽然她早知道,大宁国内,矛盾激烈,百姓辛苦,可她从没料到,各地的情况,如此严重。 「东山府大旱,云宫府虫害,阳山府暴雨,乌洲风调雨顺,但麦子异常死亡,青州大量河流,忽然干涸……」 箫月细数着,这,根本就是末世景象!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遭遇了这样的天灾,各府的官员,想的不是赈灾,而是如何保证农税征收,如何从因为粮食歉收,开始拒交农税的农民手里,拿过足够的粮食。 而那八个大臣的建议,居然是让地方大营的官兵协助,剑指百姓! 这样下去,百姓如何生活? 她想在这些奏折上,花上一道又一道叉,打回去。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如果只有一个府遇到灾难,朝廷可以调动多余粮食,进行赈灾。 如果只有两三个府遇灾,朝廷可以免了那些农民的税。 但现在,是近一半的州府,遭遇了灾难,剩下那些州府,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朝廷没有能力救助这么多州府。 「这些天灾,不是今年刚开始的。」南舟说,作为皇帝,他简略了解了大宁情况。 他告诉箫月:「不只是大宁,别的国家,也遭遇了这种情况,大鹰和大宁,在东洋大战,除了想占据对方领地,还有一项原因。或者说,一项默契。」 箫月握紧了南舟的手,抬起头:「削减人口?」 「不错。两国内丹,都没有动静,外罡伤亡也少,死得最多的,是用粮食诱惑,招来的农民军。」南舟回答。 不得不说,永宁帝的能力真不错。 永宁帝在各州府,招身强体壮的,或是机灵聪慧的,编入大营,送往东洋战场。 会考虑加入军队的,只有吃不了饭的百姓,筛一筛,把强壮的和聪明的挑走。 这样,各州府剩下的,可能会造反的百姓,都是肾虚体弱,老实巴交的。这些人,轻易就能镇压了,闹不出事来。 「怎么会这样。」箫月魂不守舍。 南舟安稳她:「土地灾变,养不起如今这么多的人口,这是根本的问题,这个问题,无法解决。」 就算他有瓦大爷蒸汽机,珍大妈纺纱机,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是土地的问题。 「永宁帝是如何打算的?」箫月问。 南舟回答:「永宁帝的打算,是让人口,平稳降低到合适的数量,问题就解决了。而朝廷要做的,是如何让人口下降变得平稳,不闹出事来。」 「那也不该抢灾民粮食。」箫月说。 「不抢不行,」南舟摇摇头,「朝廷不收,也有地方氏族收。征收上来的粮食,是老爷们养打手,养奴才所需要的。再苦,不能苦老爷,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书要没了 (还请看到末尾,拜谢) 下午,刚码完上一章,看到编辑消息,被举报了。 事挺大,得封书。 问了一个老作者,说要是被举报一两章,肯定不至于这么严重,估计是全书都被举报了。 想精准举报全书,可不是看个几章就行的,估计还是个追更的读者…… 看完,提起裤子,点击举报,老板大气! 无力回天,只能接受。 聊聊后续剧情吧,南公公取代永宁帝,是我计划的第二卷开始。 上一章就是关键引子,接下来,世界灾变,各国皇族,齐聚一地,共同抵御灾变。 过程中,南公公顺便与别国的公主、皇妃、皇后、太后……,一起贴贴。 还有好多能写,中道崩殂了。 南公公根儿还没长回来,中道崩殂了。 写了两个月免费章节,好不容易上架能赚点钱了,中道崩殂了。 只能苦笑。 和编辑商量,宽恕了一天时间,明天封书。 晚上急急忙忙,开了一本新书,恳请各位读者老爷,点个收藏,多多支持。 现在还没过审,预计明天才能搜到。 书名——《舌尖上的末世》。 简介: 末世第二年,丧尸横行,幸存者食不果腹。 而南舟,得到了一款外卖经营游戏。 于是,一则神秘的小广告,出现在大街小巷,各个角落。 ——炒饭炒面,免费配送,请拨打138*****29。 …… 直到一碗酱油炒饭,真的送到了面前,男人不得不相信: 那电话真拨通了,真有人末世了还在做买卖,真的只收废纸一般的钱。 一碗酱油炒饭5元,末世了都没涨价! 什么叫良心商家啊! …… 放心,新书里,美少女不会少。 明天下午大约就过审了,愿意支持的书友,到时候搜索【舌尖上的末世】,或者搜作者名【永夜抛人】就好。 为您提供大神永夜抛人的《人仙修为,女帝的贴身太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书要没了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