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送给你》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2003年的九月,处暑刚过,但天气依旧干燥炎热,太阳火辣辣的。村子里的水泥路刚刚铺好,银白色的,与两旁的黄土地,土坯房,垂杨柳相映衬,上面还留有谁家狗猫猪留下的脚印,形成了天然的点缀,谁家的炊烟刚刚升起。 今天对于广大的农村人又是极其平常的一天,农活忙完,找一处阴凉地,抽着旱烟,聊聊哪家的猪仔又添了几个,今年的麦子收成不好,抱怨这要命的天气怎么还不过去。 路上行人不多,谁都不愿意这种时候出来,弄得一身臭汗。但村里的那座小学门口却是一番热闹景象,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在其中,对于少数家庭来说,却有些特别,他们的孩子满了六岁,按照国家的规定,今年可以入学上幼儿园,开始学习读书认字了。 学校那破旧的门口前,家长们牵着自己孩子的手,互相寒暄着。 对于这群还没上学的孩子们来说呢,他们的乌黑的大眼睛中是充满了好奇——读书,读书是干嘛的呢?好玩吗?父母们的眼神中则是充满了尊敬,是啊,对于他们这个年记的人,读书识字是多么高贵的一件事啊。如果他们当年读过书,或许就不用带着孩子辛辛苦苦地生活在这,但是他们读不起书啊,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悲痛的一件事,他们不会写字,从没有见识过这世界的浩瀚,是多么的可悲。他们之中或许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去了,一辈子都将和这几亩地呆在一起。他们把所有的希望以及对于世界的憧憬全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努力地把孩子供去读书,不想孩子们和他们一样,在这里被困一辈子。至少我们的主人公——柯彧的爸爸妈妈们是这么想的。 柯彧看着真不像农村的孩子,他拥有着白嫩嫩的皮肤,乌黑的大眼。其他孩子皮肤都是黑黑的,那是天天在阳光下摸爬滚打,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的肤色。虽然我们的柯彧也是这样,但令人奇怪,皮肤还是很白。 柯彧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大一岁,一个大两岁,也在这小学里读书。那时候还是处在计划生育,要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存在,柯彧或许就不会诞生于这个世界了,一切或许就是这么偶然。 此刻,柯彧小朋友正在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呢。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对于孩子来言,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惊奇,值得去探索。 柯彧六岁前在外公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回到家里,爸爸妈妈也不允许他到处乱跑,更多的只是和大伯家的哥哥姐姐,自己的亲姐姐,和邻居家的小孩子一起玩,没有多余的去处,因为还小,爸爸妈妈们又忙着种地挣钱,没时间带他出去玩,自己胆子小,也不敢跑的太远。对于一个未满六岁的小孩来说,一千米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啊,要跑上好长时间呢。 这一切在城里人看来也许很不可思议,他们的孩子三四岁时就接受各种各样的熏陶,乐器,书法·绘画,或者出去旅游,甚至准备出国。而这一切,柯彧连听都没听过,他连乐器的“乐”字都还不会写呢。 “吱”,门开了,家长们迫不及待地进去为自己的孩子报名。柯彧也被牵着慢慢向里面走去。 新世界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幼儿园的孩子们总是这么的单纯,这不,才没过几天,他们已经熟的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是多么令人羡慕啊,我们长大以后交朋友都是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要么是自己动机不纯,要么是担心别人动机不纯,或者性格不和,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变成了目的的驱动。多么怀恋那个时候啊,一个小气球都能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没有任何隔阂,只是开心就好。 “咣,咣,咣“。校长掐着表,用小铁锤敲着那块铁石,宣告着今天课程的结束。孩子们也排着队走到校门口,然后一哄而散,柯彧回到家,向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讲着今天发生的趣事,今天得了几朵小红花,今天老师夸奖了谁,批评了谁。 就这样,在孩子们的毫无知觉中,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时间总是这样,快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才是昨天发生的事,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了。 柯彧和他的小朋友们跨入了一年级啦。 “柯彧,语文46分,数学34分。”宋老师读着这次的测评成绩。柯彧全班倒数第二。 柯彧怯生生的走上前去,左手拿着试卷,慢慢的伸出右手,老师瞥他一眼,不重不轻用柳枝在那小手上打了两下。在学校里,考试考不好啊是要被打的哦。柯彧都被打了好多次了,每次都很疼。柯彧噙着泪慢慢回到座位上,那嫩嫩的小手上多了两条细细的红印。下课后,他的朋友们都围过来安慰,他们还不知道安慰是什么意思呢,反正就是让柯彧开心起来就好了。 “没事没事,考不好算什么,走,星期天的时候我们去玩过家家,你当爸爸,我当妈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柯彧抬头一看,瞬间忘了疼痛,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你不能反悔哦。”哦,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原来是李迪啊。在柯彧心中,这是他们班的班花诶,是他心里偷偷“暗恋”的小女孩哦,这被打两下也值了。 做一名孩子是多么好啊,一件小小的事就能让他们忘却一切烦恼。 “切,我才不会反悔呢,到时候在后面的那里的小土坡,你砌口锅,我们生火做饭,再拿两个娃娃当我们的孩子。” 小孩子们咯咯地笑了起来,起哄道, “哇哦,星期天有人要成亲咯。” 而我们柯彧红着小脸,心里也期待着星期天快点到来,有些小小的窃喜,全然忘记了今天晚上回去后还要被爸爸妈妈打。 …… “你们不许掀裙子,你们总是这样我们还怎么玩。”柯彧抱怨道,李田他们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你们也可以穿裙子啊。”晶晶回复到。 总是这样,跑闹游戏中,总是以女孩子们掀裙子结束,因为这样男孩子们就再也不敢追了。 …… 春去春来,一年一年的过去,柯彧九岁,三年级了,都九岁了,但是柯彧有时候还是会尿床,每次都很囧。 “坚持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 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 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 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 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 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见利忘义为耻; 以遵纪守法为,以违法乱纪为耻; 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 郎朗的读书声响彻整个三年级一班,“八荣八耻”已经被印在了学校那块唯一的公示黑板上,校长要求全校人都要牢记。 “好难啊,我背不上来。”柯彧头倚着一棵树,沮丧的跟李田说道。 “你是不是傻,这个不是很简单么,就这几句话,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在想李迪。”李田坏笑道。 “哪有,我是真的背不上来,再说我哪有想她。” 四年,那不算喜欢的喜欢已经弄得全班皆知了,时常会引来全班人的逗弄,但他们又懂什么呢,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岁,又哪里知道什么是爱呢。只是无知下觉得好玩有趣罢了。 柯彧有时候坐离家不远的小土坡上的那颗树下,也会呆呆地想,为什么自己这么笨呢?学习背书什么都做不好,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读书呢?但是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年幼孩子对于其他事物的好奇心,任意一项都会比这个有趣得多。 “走,去玩喽。”柯彧拍拍屁股上的土,哧溜跑走了。独留老树细细品着这个九岁孩子的“忧愁”。 “咣,咣,咣。” 一把小铁锤敲击着大铁块,发出浑厚的声响。 校长依旧准时的敲着铃。 “下课喽。” ‘………” “走,我们去后涟河去玩吧。”柯彧提议道。 “好啊,好啊。” “不行,我爸让我早点回去,不让我随便出去玩。” “没事没事,下次再一起玩。”李瑞安慰一下。 就这样,几个小毛孩散乱的在马路上走着,跑着,笑着。 柯彧感觉到后面其他人在议论什么,还没有回头只感到被人一推。他脑中空白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嘴碰到了什么东西。 “柯彧亲了李迪喽!”李瑞他们肆无忌惮地笑着。起哄这。 柯彧这才醒悟过来。 刹那间,脸红透了。 “你你……你们…….”柯彧说不出话来,眼神偷偷打量着旁边那个可爱的女孩,发现她也是小脸彤红。 “我回家了,不和你们玩了,你们太坏了。”李迪跑开了。 “柯彧,咋样,我们对你好吧。”这个小坏蛋还做了个挑眉的动作。 “人都被你们弄跑了,还好个鬼,不管了,我们继续去玩吧。”柯彧说道。 是啊,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切的忘得那么快,此时,下河抓龙虾才是最大的事。 他们穿过房屋,走过人家院前。笑声遍布村子的各个角落。 突然,柯彧停下了,不敢动了。 “柯彧,你咋了,继续走啊。”其他人疑惑地的看着他。 “前面有头水牛,我不敢动,我怕它踢我。”柯彧指了指前面,又抖了抖身上这件大红衬衫,都要哭了。 在柯彧眼里,前面这条口青力壮的大水牛好似一个恶魔,只要他动一下,它就会前来灭了他。 “你怎么这么胆小,没看见它是绑着得么。快走啦,天都要黑了。”田甜催促道。 可是柯彧还是很怕,脚步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一点一点的挪着,眼睛紧紧盯着那头牛,不敢移开。 终于,僵持了好一阵,终于远离那头牛了。 然而就在快到后涟河的时候,柯彧他爸妈正好从田里回来。 “你们要去哪,赶快回去,天都快黑了,河边能是你们一群小孩子去玩的么。赶紧回家去。” 柯彧也只能悻悻地低下头,跟在爸妈后面和小伙伴们道个别。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啊,是如此的快。 时间啊,为什么从不停下来,听听世人的耳语。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不知道的以后 许多时候,柯彧怀念高中的日子。 彼时,他总觉得什么事都可以长久,但是时间却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 那时的世界很小,心却很大。 他们曾笑着说非清北不上,也曾因为某次考试失利而陷入低谷;他也曾拥着心爱的篮球,瞧着暗恋的姑娘,无数次幻想着去征伐世界,在战马背上带着窈窕的女孩凯旋归来。 尽管,高中的他是那么衰。但,不都是这样吗?青春总是以不要脸开场,有时贻笑大方,有时拼命圆场。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 那些尚在念高中的朋友们,你们是多么幸运啊。 请珍惜老师上的每一节课,因为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演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整个课堂弥散着各种魔性的欢笑声;你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和你说:“你是我们带过的最差的班级,”却依旧耐着性子讲题。我只知道,那硕大的阶梯教室,可能没有五六十个娃挤在一间小教室里暖和。 请珍惜每一次冲向食堂是瞬间超越无数人的奔跑,你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机会在人山人海的食堂里悄悄插个队,即使身后有许多白眼,也还是要和食堂大叔要一份番茄炒蛋;你也不知道以后上自习在你徘徊没座位时,会不会有人招呼你:“来,这边坐。”你还会和同桌吃面条比谁放的辣椒多吗?我只知道,十年后,你可能坐在高档的餐厅里不知不觉流下眼泪说:“食堂大叔给的西红柿太少啦……” 珍惜每一次短暂的课间,你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在对面楼叫着海豚音引起全年级人出来围观,就连学霸也出来凑热闹了呢,然后被主任拿着手电筒照照,哨声却大不过同学们的嘈杂;你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和同桌说了一句话,害得两人上数学课像是看没字幕的美剧。你还会趁着大课间兴奋地去篮球场打球,听见预备铃响就以风一般的速度跑回教室吗?我只知道,十年后,当你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可能会因为想起那个为了去超市买汉堡而迟到的课间而露出笑容。 珍惜现在还能抱怨“我们学校放假太少了,”珍惜现在还能抱怨“体育老师怎么又有事了……”好庆幸,你还能还一群可爱的人肆无忌惮地埋怨着我们的学校。 “嗨……” “嗨……” “好久不见……” 那年冬天,雪中,我们笑得很甜。 ps:这篇文章,其中有摘录的语句,如有侵权,深感抱歉。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嘿,送给走到现在的自己 十七岁的柯彧。 你好。 带着你的期许跌跌撞撞地踏进了二十三岁。 你知道吗?往后的日子也许没有你当初所想的那么美好纯粹,掉落深渊谷底,依赖一点微光独自前行。 十七岁,什么都不懂的你,傻傻的你。 我多想,把哭泣的你,拥入怀里。 那时镜中的你,模糊不清,凌乱到只剩下虚无的轮廓,在那若隐若现闪着微光的地方,竟是在无人的时候,无人的大街上,某个角落里,擅自流下一行泪,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以名状的伤心涌上心头,仿佛失去了所有。或许,就像是林徽因所表达的那样,我们常常在如烟人海中丢失了自己,找不到存在的方向与意义,而凡尘缭绕的烟火又总是呛得你我不敢自由呼吸,安静停留。千帆过境,蓦然回首,那份纯净的梦想早已渐行渐远,如今岁月留下的,只有满目荒凉。 你曾经在追逐梦想,追求爱情中迷失了自己;曾抛弃自己的初心,尽管是那么沉重,那么黑暗;也曾在深夜举杯饮酒,庆祝那支离破碎的梦;太过疼痛的疼痛,你不敢去注视。 我毁掉了一切。 曾今单纯美好出境,只有一滴泪,掉在岁月的门槛上。 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坐在悬崖上,俯视着深渊,凝视着朝阳,如果会飞该有多好。 或许,会失落,会失望,失掉所有方向,但最后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把握着自己的心跳。 你就是你啊,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拥着心爱的篮球,背着大大的挎包,走在天桥上,努力闻天空和阳光的味道,畅想着洛杉矶的球场,与科比同台竞技…… 嗯,还是应有的温柔模样,还不算是一个糟糕的开始。 用尽余生的勇气,只为能靠近你,哪怕一点点。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亲爱的,送给你》嘿,送给走到现在的自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们 “饭岛爱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在《身体与健康》选修课上,老师正在讲一些常见的药物与疾病。 “嘿,柯彧,问你个问题,饭岛爱是谁?”雪依压低声音,跟着旁边的柯彧说话。 “饭岛爱?是日本的那个打乒乓球的,很厉害,还特别漂亮,是个美女。”柯彧没怎么想就说出口了。 “嗯?不对,那个好像是叫福原爱,让我想想,咦?那饭岛爱是谁?我不认识,没听过。”柯彧又连着说道。 “你竟然不认识,很出名的,我怎么不相信你这话,你肯定看过她的作品,还在这跟我装纯洁。”雪依不怀好意,有一丝丝阴险地笑道。 “我还真不认识,不是国内的明星,我不认识也很正常啊。”柯彧无辜地说。 “但是这位,我可不相信你们这些男生没看过,就算没看过肯定也听过。连我都知道了,你会不知道!” “为啥,她是谁?” “宅男女神,著名的日本成人女星。” “……”柯彧无语中。 “叮,叮,叮。” 下课了。 柯彧和雪依收拾收拾东西,把书和平板装回书包,准备去食堂吃饭。 “柯彧,你快点啊,这么慢,食堂饭都没了。”雪依背上书包,看着柯彧还在不慌不忙地系着鞋带,在一旁催促道。 “不要急啊,你不是骑车了嘛,很快的。” 柯彧站起来,跳了两下。 “let’sgo.” 正值四月底,天气不凉不热,学校里的海棠花也开了,美艳高雅。 走到车库,雪依拿出钥匙,推起车,说道: “柯彧,快坐上来。” 柯彧一脸不情愿地坐到后面。 “我坐在你一个女生后面,这样也太奇怪了。”柯彧嘟囔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要练技术,这才刚学会没几天呢。” “我提醒你,不要急刹车,会出现很尴尬的情况。” “知道了知道了。” 食堂人可是真多,强烈建议学生分批次下课,这样就不会一股脑全挤到一块去了。吃饭五分钟,排队两小时,绝望。 “兄弟,这块肉给你吃,你把你那菜里的西蓝花给我,我要保持身材。”雪依大大咧咧地把自己菜里的肉都夹给柯彧,又把他那里的西蓝花给弄了过来。 “雪依,我感觉我们要保持点距离,我是肯定没人要了。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都不敢找你告白了。” “有你就够了,要啥男朋友,多麻烦。” “……” 雪依和柯彧,属于兄弟关系。两个人在青协中认识,性格很相投,又经常被学姐学长们分到一起去做活动,然后就很自然的处到了一起。 “柯彧,今晚八点,操场跑步别忘了。” “ok,到时候见。” 吃完饭,先回寝室玩一会儿,坐一阵先。 “依依,你就真的想和柯彧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叶月边修着眉毛边跟雪依聊着天。 “这种关系不是挺好的,可以一直在一起,这样我就很满足了。”雪依回道。 “傻,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柯彧也真是的,这样都不作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叶月说。 另一边。 “柯彧,你这天天有个大美女陪着,太幸福了吧,一定要克制自己,不要搞出什么未婚先孕出来。”封山猥琐地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只是单纯的朋友的关系。” “我才不相信这种男女纯友谊,尤其是在美女面前。除非你是gay。” 柯彧换好了衣服抵达操场前,看到雪依已经在那了。 “雪依,你咋没有换运动服,怎么还打扮得这么好看?” “柯彧,亲我一下,好吗?”雪依温柔地看着柯彧的双眼,轻柔地说。 “我……” “雪依,柯彧,封山,走,找老师给我们拍几张合照。”叶月挥挥手。 六月里难得的凉爽的一天,他们坐在桥上,离别前最后的相聚。 “柯彧,我们三个都是今晚的车,明天就剩你一个人在这了,真舍不得你们啊。”封山有些低落地说道。 彼此相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年前,他们觉得四年好长,如今,时间却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 柯彧看着脚下的流水,突然说道: “我们跳下去吧。” 叶月和雪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不要,我穿的是短裙呀,而且今天我没有穿安全裤,会走光的。”雪依微红着脸,果断拒绝了。 “没事,我把外套给你。胖子,上,动手。”柯彧冲着封山喊一声。 “收到。” “啊!” 希望后会有期。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 “喂……” “喂……” “你还好吗?” 致我们最好的青春。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约定 …… 淡雅从容,温和自信,落落大方,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一种倔强的清冷。这一次邂逅之后,还能再次见面吗?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为何不趁现在就抓住呢? 在其转身将要离开之际,柯彧喊住了她。 “同学,请等一下。” 复旦女孩闻言转过身,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柯彧有点不好意思,却在片刻之后,下定了决心。望着女孩的双眼,说道: “同学,那个啥,那个我想问一下,恩,恩。。那个你有男朋友吗?” 复旦女孩嫣然一笑,答道: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啊,这个目前还没有。” 柯彧心中一跳,喜出望外。 “同学,那你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明年,我会争取来同济读研,如果侥幸成功,我想回来找你,到那时,如果你还没有遇到你的那个人,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柯彧内心忐忑地看着她。 女孩直视着柯彧的眼睛,大胆而直率,却也隐藏着些许娇羞,轻启朱唇: “为什么要等到明年你读研的时候呢?现在我也愿意呀。你就是我的那个人啊。” 爱情啊,就是一件怪事,就是如此的神奇啊。有时,你百般寻找,最终却一场空,但有时,只需一眼,就可以约定终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柯彧听到此话,开心也无奈,不是他想等一年,而是他现在抓不住这份爱情。 柯彧苦笑道: “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现在,确定不了我的未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你在这个令人艳羡的顶尖学府,而我却在另一个普通之极的地方。现在的我给不了我们想要的未来。今天,在这我们许一个约定好不好,一年,一年后,我一定会过来找你,到时,你未嫁,我未娶,相约在这里。” “好呀,那你一定要来哦,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的,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拼了命也会来的。”柯彧轻轻地将女孩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在其耳边轻声地呢喃道:“与你相遇,真幸运,一年后再见。” “再见。” “等到人已不再奔忙 等到心也不再轻狂 我们相约老地方。” 只要最后是你,多辛苦都没关系@tj@。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水水(一) 又是雨季。 好一阵子,柯彧的心情一如这天气,阴郁,低沉。 不觉间,大三的暑假如期而至,这是大学期间最后的一个暑假了,柯彧之前都是回家避暑,今年,他选择留校复习。下学期,12月,就是研究生入学考试了,只剩下五个多月,底子如此薄弱,又如何能考取上济大学呢?或许,拼了命也达不到那个高度吧? 平常的一天,十一点半,柯彧从自习室里出来吃午饭。心不甘情不愿地踏进这满是水洼的路面,不过几米,鞋子都已湿透,暗自诋毁学校两句,却依旧不得不带着水向食堂进发,纵使前方埋伏再多,也只能“弃足保胃”,舍生取义,在大是大非面前,许多东西一定要分的清楚。 “都快饿死了,都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晚啊,今早起得太迟,果真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柯彧喃喃自语。 抬头望去,啥也看不到,只见灰色的老天爷乐此不疲地将雨水砸向地面,‘哒…哒…’作响。 趟过千军万马,避过枪林弹雨,终于走到了食堂,胜利的曙光终究来临。 “咦,那不是水水吗?”柯彧在食堂门外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走进食堂,无话可说。 这天气中的食堂,阴冷,潮湿。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使柯彧感到一些温暖,反而与饭菜、湿潮的空气混合起来的气味一起让柯彧更曾难受。 看着人群,还要排队,这假期过得跟星期天一样,学生依旧还是那么多,饭菜却变少了不少,口味自然也不比往昔,估摸着主厨阖家旅游去了吧。 到窗口排队打了两个谈不上爱吃的菜,现在的耽误之急事填饱肚子就好,吃着这菜,柯彧难免不会想起上周去上济食堂蹭饭,啧啧啧,回味无穷,个中滋味,唯有亲自领会,当之无愧的国内高校第一食堂,实名羡慕。看着眼前这道‘比翼双飞’,一时间竟味同嚼蜡,难以下口。 “为了学苑食堂,也要去上济。”柯彧嘀咕两句。 虽说,味道有些特别,奈何身边再无其他余粮,男子汉大丈夫,吃得苦。 即将起驾回自习室,想到又得经历一遍圣水洗礼,龙颜有些不悦。 带上耳机,哼着小曲。 起驾!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食堂门外,又见水水,还是那个姿态,“难道是没带伞?”柯彧思忖了一下。 柯彧欲上前询问,怎奈何有些许不好意思,虽说二人贵为同班同学已有两载,却未曾有过接触。 柯彧思索一下,踌躇一会儿,还是上前问道。 “水水,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我叫柯彧,这…那个…你应该是见过的吧,你是没带伞吗?我过来吃饭的时候就见你在这儿,现在还在。” “嗯,我见过的,都两年了,怎么会没见过你呢。我早上没带伞就去一教了,结果下雨了,这不,吃完饭等雨停再离开。”水水微笑道。 “这么大的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你要去哪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送你过去。”柯彧望着水水,说道。 “可是我要去闵行校区,也挺远的了,你也要去那吗?” “啊…这样啊,我本来是要回自习室的。这里过去也要两三里路了,我们俩就这么打着伞过去的话,雨这么大,路上那么多水洼,就算到那估计衣服也都湿透了。”柯彧思索了一下说道。 “没事,你可以背着我走啊,我不介意的,我再给你撑伞,这样我就不会被雨淋到了嘛。”水水狡黠一笑,指着雨说道。 “啊……”柯彧愣了一下。 “没有,给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我看还是等雨停吧,也没啥其他办法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管我的。”水水继续说道 “等一下,让我想想有谁有电动车可以借一下,骑车穿着雨披就好很多了,奥,对了,你平时不是和舟山挺熟的么,他最近也留在学校赚点外快了,现在应该还没走,我问问他。” “这样不太好吧,这么大的雨,突然把他从寝室里喊出来。”水水有点难为情。 “没事的,他肯定不会介意的,让他知道有位大美女在等着他救助,高兴都来不及。” “好吧,你问一下看看。” “行。” 柯彧拨通了舟山的电话。 “喂…” “喂,舟山,你现在是不是在寝室啊?” “是啊,干嘛?” “我们班花水水同学被困在食堂出不去了,到你英雄救美的时候了,”柯彧一边打电话一边给水水赔笑着,“带着你的小电驴速来。” “ok,马上到。”舟山答应的十分爽快,依稀听到了从床铺跳下来的声音。 “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铁定一百个乐意。”柯彧指着手机向水水微笑道。 水水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真美,柯彧看呆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向雨中望去。 …… 一阵无话。 “柯彧,水水在哪呢?我来了。” 只见烟雨朦胧之中,黑马王子纵驴而来。 驴鸣!人停! 静谧被这声大喝与刺耳的刹车声打破。 “这不在这了么,你那么激动干嘛。”柯彧指了指身边的水水,对着雨中穿着黄色雨披的舟山说道。 “水水,你想要去哪,上车,我带你去。”舟山一脸赔笑。 “你带伞了吗?”水水对着舟山问道。 “哎呀,下来的急,我给忘了。”舟山一拍脑袋,恍然回过神来。 “那我也没法做你的车啊,没伞的话,我坐在后面岂不是都被淋湿了。” “这是个问题诶,让我想想,要不这样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躲在我雨披下面。”舟山撩了撩他的雨披,说道。 “胖子,你也好意思说,这样人家不都快贴着你了,你肯定是故意的。”柯彧指着舟山,又望了望水水,水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冤枉啊,我是真忘了,你刚才打电话说的那么急。我就急急忙忙赶下来了。”舟山摊开双手作无辜状。 “那我就先走了,这里也没我啥事了,你和舟山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过去吧。”柯彧冲着水水挥了挥手,拜别。 “恩,再见,谢谢了。”水水头也没有抬,低头回复道,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嗯,那,再见。” 柯彧,撑着伞,踏入雨中,谁也不曾看到,他的眼中有些许失落。 “等一下,柯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自习室吧,我今天不去闵行校区了,可以吗?”水水回过神来,急忙喊住柯彧。 “可以啊。”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这一场结局 早上,屋子里被阳光照得透亮,又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但却打扰了柯彧的美梦,如此强烈的光亮让他再也睡不着了,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时间,也才七点钟。按照昨晚学校那边发过来的邮件,今天的复试,他是排在第四位,到十点的时候才会轮到,还早呢。 但是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再入睡了,只能起床洗漱,做点简单的拉伸,活动一下筋骨,再去楼下买点包子。回来后,开启电脑,打开软件,调整好摄像头,柯彧便坐做到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请稍后,会议主持人马上会请您加入”几个字,双目呆滞,瘫在椅子了上。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优良作风,柯彧昨天特意把电竞椅换成了中规中矩的椅子,他暗想自己连这点细节都处理好了,太机智,老师不要天理不容啊。 “whoami?whereami?whatcanido?whatshouldido。”柯彧自言自语道。 才八点半,离十点,哦,不,一个人肯定不止20分钟,前三位拖拖拉拉一点,估计到十点半才轮到他,还有两个小时,就这样发呆也太头疼了吧,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幸好幸好,排在了第四位,可以早点结束,昨天他还在想,第四位有点太靠前了。现在看着其他排在下午的同学,着实可怜,这种等着上刑场的感觉,煎熬,实在是煎熬。‘但是现在我要干嘛呢。’柯彧看着窗外,眼神迷离。 柯彧顺手拿起手机,想着,反正也是百无聊赖,不如在复试群里给其他人加加油,聊聊天,放松一下,活跃一下氛围。他想了想,发点什么好呢,不能用那么俗套的话,太掉价了,老子也是有文化读过书的人,得体现出来。最后,在群里发: “兄弟们,今天过后,注定有人不能得偿所愿,要黯然离场,但是,无论如何,在一切结束之前,都要奋力一搏。let’sgo.” 结果只有一个人发了一句‘加油’。柯彧搞不懂,这群人都干嘛去了。 看着群里无人说话,柯彧又一次回到起初的状态—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他觉得这样一直发呆不太妥当,便拿起ipad,又一次,翻开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和猜测的问题,都看吐了,但是现在还是要再看一遍。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柯彧时躺时卧时坐时站,终于熬到了十点,不出所料,还是没轮到他,但是,屏幕上终于有了提示: ‘请柯彧同学做好准备,二十分钟后开始复试。’ 柯彧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波澜,起来去个厕所,然后再次调试设备,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终于,轮到他了。 “柯彧同学,你能听到这边说话和看到屏幕上的ppt投屏吗?” “老师,我可以的。”柯彧回道。‘咦,我没有紧张诶,心跳有一丝丝加速,但实属正常,脑子很清晰,声音也没有变形,不错不错。’他分析了一下自身的状态,一切如常。 “好的,那我们先进行第一项。柯彧同学,请你先拿起副机,环绕一周,让我们看一下你周围的情况。”老师说道。 “好的。”柯彧拿起手机,绕了一圈,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并反问道: “老师,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请你将相关证件和所需材料按照ppt上所要求的顺序出示一下。” “行。”柯彧将证件和材料依次放到镜头前,调整位置,确保老师能看清。幸亏昨天学校组织了一场调试,柯彧本以为是将电子版投屏给老师们看,然而,原来是要纸质版的,吓得赶紧去打印出来。 “接下进行第三项。柯彧同学,请你从下面几套题目中选择一套进行作答。” “我选择第三套。”柯彧之所以选择第三套,一方面昨天调试的时候就选了第三套,幻想着能出现一样的题目,岂不是美滋滋。另一方面,他喜欢三这个数字,因为老子说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这个数字多么牛逼。但实际上,昨天调试结束后,他们在群里聊过,原来昨天调试的题目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哪一套试卷。 “柯彧同学,你有五分钟时间回答这四道题,口述出来即可,计时开始。” “好的,老师。”柯彧口头上应着。心里想,‘卧槽,五分钟,四道题,还计时,我tm的还把窗口全屏了,看不到时间,这手操作,让我去死好了。’ 柯彧急急忙忙回答完问题,生怕超时。 “老师,我回答结束了。” “好的,接下来你将看到一段英文短文,口述翻译出来,计时三分钟,开始。” 柯彧整体浏览了一下文章,发现不难,然而这些专业词汇,是什么玩意,人都傻了,没有办法,他将这些词汇统称为‘这种物质’,但是整体翻译得还算通顺。 “接下进行第四项考核,老师自由提问。先是英文对话,然后是中文对话。”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也是复试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决定生死。 “whataresomeofthethingsyoufinddifficulttodo?” “therearealotofthingsthatarehardforme.forexample,beagraduatestudentoftongjiuniversity;controlmyself,myself-controlisnotstrong;andfindagirlfriend.”柯彧回道,并且藏了一个小小的包袱。然而,没有响应,吓得他赶紧补救, “sorry,ishouldn''tmakethisjoke.” …… 前前后后老师们提了六七个问题,这个部分便结束了。 柯彧想着,你不知道我家,也不能改成问我上海市和江苏省有什么区别啊,这叫我怎么答,一个是省一个是市这让我怎么比,还tm要用英语,裂开。原来是刚刚老师想问他上海市和连云港市的不同,但忘记柯彧是哪个城市,就改成了江苏省,柯彧懵逼了都。 中文场就舒服多了,柯彧第一次觉得说中文是如此的爽。 “你本科成绩有点差啊。”a老师说了一句,柯彧也看不到此刻老师们是啥表情。 “嗯,是有点低,当时没有认真学习。”柯彧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赔笑点点头,支吾两句。 “你本科期间参加过什么竞赛没?” “这个没有,有一次想去参加来着,没想到在一开始的笔试阶段就被刷了。”柯彧也只能挠挠头尴尬地如实回答。 “那你本科期间做过什么科研?” “老师,我也没有。” “你六级过了没?” “老师,我六级也没过。”柯彧柯彧着实很囧,很狼狈,一直赔笑,无可奈何。 “他这英语考得还挺不错的,挺高的。”b老师说道。 ‘卧槽,这位老师是在帮我嘛,我的天呐,恩人呐。’柯彧此刻别提有多开心了。 老师终于放过了这一段,问了些专业相关问题,这一点柯彧准备的还可以,基本上都回答出来了。随后又提了些生活思想方面的问题,这次复试的全部环节便都结束了。 “柯彧同学,复试全部结束了,请你退出考场。”负责主持的老师说道。 “好的,老师。”柯彧正打算关掉软件,但是听到有老师说‘再见’,他想着这应该是对他说的吧。于是乎,停下移动的鼠标,又向着镜头挥挥手,微笑着道了句‘再见’。未曾想,负责主持的老师发话了。 “柯彧同学,请你及时离开会议,关掉软件,不要停留。” 柯彧连忙讪讪地点了点头,退出了软件。 一切都落下了帷幕,现在只需耐心等待结果。 不对,明天还有华师和苏大的复试呢。 …… 上济复试完过了两天,录取的结果还没出来。柯彧按照往年的时间推断,昨天就应该出来了,他有点心烦,再不公示结果他都要去别的学校了。 中午,柯彧洗完澡后,回到房间里,看到有新的微信消息。分别来源于自己的家庭群和前两天在复试群里加的同学。 家庭群里,他姐发了句: “恭喜恭喜,这可是985啊。” 实际上柯彧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发了个问号。 看着他姐发过来的截图,柯彧才真切地肯定自己是真的考上了。此刻,他却没有特别激动,没有哭,本以为自己会失声痛哭的,毕竟这一步,跨过来,对他来讲,太难了。或许是因为初试成绩出来的时候,他哭过了吧,也知道自己被录取的可能性很大。 柯彧连衣服都忘记了穿,便赶紧通知了每一个在乎他的人。 他在群里通知了他的小伙伴,这大半年多亏有他们,否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断然不可能坚持下来。 “兄弟们,老子考上了,快点回来,我们今晚去撸串喝酒,然后网吧通宵。” 把努力交给现在,把未来交给时间。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微尘 一天一夜的救灾后,柯彧累了。 她来了,身着纯白色的裙子,像个天使,给这残垣断壁上,劫后余生的人些许安慰。 她把柯彧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在这泥泞的道路上慢慢走着。 微风轻轻拂动着路边稀疏的杨柳枝,麻雀在地上,树上,空中“叽叽喳喳”地叫唤,却似乎并没有扰乱二人的心。 柯彧太累了,整个头都搭在她的肩上。她的青丝披在他的手臂上,微风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的它们。他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裸露的肌肤相碰,他有些害羞了,但却挣脱不了这片温柔。他勉强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好美。 他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他偷偷地吻了她一下,又把头放到她的肩上。 “我们在一起吧。”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她脸蛋微红,身体微微一颤,嘴角也渐渐扬起。 “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这句话啦,之前我跟你说,你还拒绝了我。”她俏皮地说道。 他们四目相对,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收回了目光,手有意无意的撩动着她的秀发,喃喃道: “是啊,这句话我说的太迟了,谢谢你,从没有远离我。” 鸟儿依旧叫唤着,谁又能说这不是它们在表达祝福呢。 前方的路慢慢变得虚幻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成了他们所读的大学, 忘沧河旁,情人坡上,他们款款而行。 “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啊。” “……” 他们没有停留也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继续慢慢地向前走着。 试问,此刻谁又能打扰到他们呢? 周围又虚幻了起来,虚幻成了他们的高中。 “真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以往的恩师感叹道。 他们停了下来,向恩师鞠躬致意。 “行健远航……” 在校歌悠扬的旋律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 这一次,来到的是他回家的车站。车站前,他们的爸爸妈妈们,在向他们招手。 “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终于,他们到家了,是他的家,也是她未来的归宿。这次,她的脸更红了。 家里的圆桌上,一群人围在一起。说着,笑着。 团圆了。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水水(二) 看着镜中的自己,水水努力把衣服弄得整齐干净庄重。 “水水,你真漂亮,如果我是男生,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哎呀,哪有,还是你最好看,你可是院花诶。”水水答道。 “都是他们那些男生瞎起哄。水水,真羡慕你,毕业后,还可以去南浙大学读研,哦,对了,那个柯彧也会去上济大学读书诶。天呐,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柯彧,上济大学。”水水呢喃着。 “是啊,我是真觉得你和那个叫柯彧的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然而,都没见你们说过话,见面连招呼都不会打。可能这就是学霸之间的骄傲吧,不理解不理解。”小楠继续说着。 …… “柯彧,不错啊,今天这一身哪弄的,有板有眼,人模狗样,帅气逼人啊。”小胖在一旁絮絮叨叨地。 “你丫的,一边呆着去,会不会用成语,而且,什么叫今天,我的帅是一直都这样的好不好。”柯彧答道。 …… 今天,对于江南学院的毕业生来说,是特别的日子啊! “今天,我们毕业了!”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不修边幅、不拘小节的男生,也都行动了起来,这张毕业照,是大学给予的最后的记忆,一定要展现出最好的模样。 “材料一班,过来拍毕业集体照。”班主任在一旁吆喝着。 一群人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排了排队。 “柯彧,今天拍出来后,估计我这全班第一美男的称号就要被你夺走了,可恨这几天太放纵了,身段都走行了。”小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懊悔。 “别别别,这称号永远都是您老的,在下不敢逾矩。”柯彧连忙说道。 和小胖聊天的同时,眼神却在偷偷地看向另一边。他或许在寻找着什么吧。 “快来快来,”小楠冲着水水招手,“站我旁边,今天我们手牵着手拍合照,一会我们再去其它地方拍,今天一定要拍的美美的,拍个够。”小楠高兴地说着。 “好呀好呀,我们今天就是最美的姐妹花。”水水也很开心。 大家毕业离别前最后的笑脸。珍惜这一刻吧。大家还可以和一群可爱的人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埋怨着我们的学校。 “来,大家看这里,看镜头,我数三声,1,2,3。” “茄子。” “咔嚓。” 他们最美的青春就这样定格在了此时此刻。四年前,刚踏入校门的时候,都觉得四年时间很长,毕业很遥远,可谁曾想,转眼间,就要收拾行囊,各奔东西。 “好了,集体照拍完了,大家可以自由合影留念了,需要帮忙拍照的,可以来找我哦。”班主任拍了拍他的索尼相机,对同学们说道。 “柯彧,我们找几个美女一起去球场拍几张扣篮照片,我要把它们做成海报,贴在我家里,等我儿子出生了,给他好好地讲讲我往昔的峥嵘岁月。”小胖一脸陶醉地想象着。 柯彧犹豫了一下,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算了,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想做点别的事。” 说完,他飞快地跑到了即将离去的她的前面,望着她显露出错愕眼神的眼睛,轻声地询问: “水水,我可以和你合影留念一下吗?” “哇哦,好啊,你个柯彧,藏得够深啊,啥时候开始的,竟然连我都不告诉,水水,这个你可不能拒绝吧,合个影么,又没啥,是吧,小楠,我们走吧,他们俩拍,我们俩去其他地方拍,给他们留点二人世界,不打扰不打扰,告辞。”小胖一脸贱笑,顺势要拽小楠离开。 “死胖子,一边呆着去,水水又没同意,而且,我不想跟你一起。”小楠甩了甩手,‘厌恶’地说道。 “水水,你想和他去吗?”小楠询问着水水的意见。 水水低着头,面颊微红,有点羞涩,有点犹豫。 “去嘛,这都毕业了,以后都见不了面了。”胖子在一旁煽动鼓舞着。 小楠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水水微微颔首,细声地说道:“嗯,可以。” “小楠,我们可以离开了吧,别当电灯泡啊。”胖子道。 柯彧笑了。 “那我去找班主任帮我们拍两张,去草坪那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他。”柯彧兴奋地说着。 在草坪上,他们拍了几张很规矩的合影,可这对于柯彧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老师,那您先走吧,我想和水水再在这儿坐一会聊会天。”柯彧说道。 “行吧,那如果你们还想拍就再找我,话说你们俩是挺般配的,虽然以后在两个地方上学,但好在隔得不远。要好好珍惜对方啊,希望以后回来地时候你们已经喜结连理了。那我走了。”班主任道。 “老师再见。”柯彧和水水异口同声地向老师道别。却都没有像老师解释他们的关系。 随着班主任背影的远去,柯彧坐到水水的旁边,看着水水微红却更显可爱的脸颊,不禁出了神。 回过神来,柯彧打破宁静。 “水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说话吧。” “是啊,以前都没有交集,没有机会没有借口说话,平时路上遇见啊也都是擦肩而过。”水水看着柯彧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可以又很多交集的,我们有好多次可以一起做实验,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可是我都故意地避开了。” “啊!这样啊。为什么呢?”水水惊讶地看着柯彧,想要找出答案。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怕和你接触的越多就越可能情不自禁被你察觉,影响到你,我知道你想去南浙,我也知道你不会属于这里,而我,一个穷屌丝,没钱没权没能力,我什么都给不了别人,一无所有。所以我不敢,不敢接近你,上课的时候我也会可以坐在离你不近不远的后面,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你而不被你发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怂,很没用。”柯彧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水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变得沙哑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我总是会在校园的路上、食堂、图书馆见到你。一开始,我是想和你打招呼的,可是呢,又感觉你好像并不是想理我,于是就没有挥手。” “还好你没有,还好我装的像,”柯彧苦笑地说道,“你以为那是偶遇吗?其实,是我想要遇见你,我摸清了你的作息表,在那些没课的日子里也想见你一面,可是我又不能约你出来,于是就想了这个办法。很可笑吧。” 水水有点想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了头,不想让柯彧看见,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彧看着低着头的水水,想要摸一下她的头,但是却下不了手。柯彧从书包里拿出一些东西,继续说: “水水,这是我自己画的一幅你的肖像,画的不好别嫌弃,这个是我叠的千纸鹤和星星,送给你,当作是毕业礼物,我祝福你。 一如既往,万事胜意。” 水水接过礼物,轻声地说了句“谢谢,我也祝福你”。 微风轻轻撩动着水水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臂,她会再无忧虑,再无恐惧,四级转换,岁月静好,许多年后,若有机会再见,还能相视一笑,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吧。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错过。 良久,柯彧打破沉默: “我们走吧,你去找她们合影吧,我也要回去了。” “嗯。” “那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而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离别,又何时才能再见呢。 水水看着柯彧转身慢慢地向前离去。 “柯彧,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也喜欢你,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水水哭着喊了出来,她怕再不说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柯彧猛然回过身,他定住了。 三年前,那是他们组成的新班级,班会上,自我介绍。他又何尝不是从那一刻起,爱上了这个女孩。 柯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步跑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樱唇。 许久,分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配不上你,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配不上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对不起,对不起,你看错人了。”柯彧哭了,这是他大学里的第一次哭泣。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 “我不在乎你的身世,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水水哭着说,“我愿意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吃苦。” “可是我在乎,我不愿意,对不起,对不起。” 柯彧转身,离去。 水水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的更伤心了。 在一旁从未远离的小楠冲了出来,抱着哭泣的水水,生气地吼道: “柯彧,你这个王八蛋,你要不就一直憋在心里别说,说了又拒绝是什么意思,玩弄感情吗?女生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水水,不哭,就当没发生过一样,这个怂货不值得你哭。” 小胖在一旁,用手势向小楠示意别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柯彧边重复着,边失魂落魄地继续离去。 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周周复始 “g7530次列车开始检票,请乘客携带有效证件到a1检票口检票进站。 g7530次列车开始检……” 柯彧看了看手中的车票,核实无误,起身慢慢走到检票口,排队检票上车,踏上了回济南的归途。 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及远及近的、呼啸而过的风景,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伸手从包中拿出手机,翻看着研究生拟录取名单的pdf文件,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名字,手指在其上轻轻地摩挲着,依旧会种不现实的感觉。 竟然真的做到了。 思绪回到前天。 收到拟录取通知的那天,柯彧高兴地像一个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乐开了花,他打电话通知每一个关心他的人这个喜讯。几个在上海的好朋友约着吃饭庆祝,喝了点酒,一直聊到凌晨,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疯过了,一直战战兢兢不敢随意出去玩。 那天回到酒店,柯彧坐到床上,盯着这份通知,在这一无人的时刻,蓦地留下一行眼泪,他哭了,默不作声地哭了。他是真的高兴、开心,也是真的心酸,真的累,或许只有他本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付出了什么。那一个个日日夜夜,险些把自己逼到崩溃,看不到希望,半夜失眠偷偷流泪都是常态。哭吧,一切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思绪回到现在,那一份开心与惊喜慢慢退去,剩下沉思。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高中两年,大学四年,都六年了,自从高考完已经四年没有见过清浅了,她现在也应该变得更好了吧,是啊,清浅一直都是那么的优秀。或许,她也已经有男朋友了吧,如果有,也挺好的,一个女孩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有个人照顾也好……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柯彧喃喃低语,脑海中萦绕着高考考场上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场景——白色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偏转过头冲着柯彧笑着挥了挥手。 柯彧时而看着窗外又时而看着手机,他的心越想越酸,低下头,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他依旧还是那个衰仔,他们之间隔得还是那么远。 那是他对自己的一个约定,一个横亘多年的执念,他对自己承诺过,如果考取上济的研究生,就去寻清浅。哪怕她已经不再记得有这么一个高中同学,哪怕她根本不想理他,哪怕只是见一面说几句话而已,也要尝试去主动联系一次。 高二分班后,班主任让全班同学做自我介绍时,第一次见到清浅,柯彧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和别人不一样,后来慢慢地发现,原来这就是喜欢。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柯彧的家庭条件不好,一直以来,也较为自卑,根本不敢表露出什么,也不相信那个小公主会喜欢上自己,不敢奢望。高中两年,柯彧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就在清浅的后面默默地看了两年,他隐藏地很好,小公主或许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高考结束后,最终,一切都没有什么意外,柯彧的成绩一直都不好,去了一个普通至极的大学,而清浅则去了一个名牌大学,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两人渐行渐远。 回首那两年,很快也很短,似乎就那么一瞬,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可是那个人却足以令人刻骨铭心。 上了大学,本以为时间与空间会隔断这份思念,各自安好,却没想到,在其时空沉淀之中,这份思念愈加浓郁。柯彧也想过去清浅所在的城市,见她一面,可是,他明白,双方的差距已如萤火与皓月,已经越来越配不上她了。退千万步来讲,哪怕清浅也喜欢他,他又能拿什么给她一个稳定美好的未来呢?难道让清浅以后陪着他在乡下过一辈子吗? 不,不要这样,柯彧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很好很好,可以有资格见她,能够给她幸福。 原来让一个人变强大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拥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那个普通话都说不好的衰仔,是梦开始时的模样啊…… 结果或许是好的,柯彧考上了,可以去上济大学读研究生,一所多么好的学校啊。 四个小时的车程,柯彧回到了本科大学,回到宿舍,朋友们也都来表示恭喜与羡慕。 “柯彧,恭喜啦,这下次你可就是鲤鱼跃龙门了,终究还是考上了,你那么努力拼命的。” 柯彧也都和他们一起寒暄了几句,并没有说太多,因为他的思绪并不在这里。 柯彧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开启qq,找到高中同学所在的分组,点开清浅高中最好的朋友—陆月的头像,拨打了语音通话,其实柯彧和陆月也不熟,就说过没几句话,但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寻求清浅的联系方式了。说来可笑,柯彧几乎加了全班同学的qq,却唯独不敢加清浅的,当时他太过心虚,就没好意思主动去要,清浅那边也没有什么意向苗头,于是两人就‘心有灵犀’地没有成为好友。 “嘟,嘟……” “喂……”语音接通了。 “喂,是陆月吗?我是柯彧啊。你还记得我吗?”柯彧连忙答道。 “奥,记得记得,这不有备注名字嘛,高中的同学,你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来了。”陆月带着点疑问的语气回到。 “恩…,那个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这点放心,不是什么麻烦事。” “行吧,你说出来看看,如果我能帮上忙,我尽量会帮你的。” “恩,那个,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和清浅还有联系吗?我记得当时高中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所以,我想跟你借一下她现在的联系方式,我想找她一下。可以吗?”柯彧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地说着。 “奥,这个啊,我有,可以给你,你咋又突然想起找她了,我记得你们高中都没怎么说过话,行,那我一会发给你吧。”陆月惊讶地说道。 “好的,谢谢你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什么其他事吗,这边老师找我,没事的话我先挂了。”陆月说道 “等一下,先别挂,再等一下,”柯彧连忙说道,生怕下一秒给挂了,“那…恩…那个啥,清浅有…男朋友了吗?你听说过吗?”柯彧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了,这转得也太快了吧,卧槽,不会吧!你…你难道……”陆月被震惊地大喊一声。 “…… 你可千万别跟她说,我只是想问一下,了解一下。”柯彧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好吧,我不会跟她说的。这个我倒是没听过她有男朋友诶,如果有的话,应该会告诉我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行动了。倒是之前听她说有人跟她告白,但是她给拒绝了。话说,我们家浅浅现在可优秀了,你想要追到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陆月用轻佻地语气说道,在那头肯定笑开了花。 “恩,好的,谢谢了,我会努力的,那先不打扰你了,再见。” “嗯,再见。” 柯彧挂断电话,倚着阳台扶手,是啊,清浅越来越优秀了。柯彧心中有些窃喜也有抹害怕,喜的是她还是单身,怕的是即使是我考取上济大学,就能有机会了吗?,她还能记得我吗?她真的能看得上我吗?柯彧望着陆月发过来的号码,又看了看镜中自己这‘屌丝’的模样,犹豫了起来。 为什么,爱上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自卑,卑微到尘埃里。 柯彧看着远方的天空,伸出手,绚丽的晚霞温柔地拂过五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 “嗯,”柯彧眼神一凝,“这绝不是我要的结局。” 柯彧还是拨打了那个号码。 “嘟……” “嘭…嘭…”柯彧的心脏也强有力的跳动着,紧张,不安。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cannot……” 有点沮丧。 稍后再联系吧。柯彧想着。 随即,手机铃声却响了。 “……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是清浅。柯彧看着手机,楞了一下,刚才那种感觉再次涌现,心脏强有力地敲打着胸腔,紧张不安。 按下了接听按钮。 “喂,你好,请问你是?”清浅在那头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这简单的一句话,对柯彧来说确是天籁之音。 “喂,是清浅吗?我是柯彧啊。你高二高三的同班同学,就是那个瘦瘦的,高高的,长得不咋地,学习也不好,有点‘屌丝’,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怎么样,你还记得吗?”柯彧的声音有丝颤抖,恨不得把所有能描述自己的语言一下子全都说出来,生怕清浅想不起来。 “哈哈,你不用说这么多,我记得你,怎么你描述的自己和我印象中的柯彧有点偏差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清浅被柯彧这么一出给逗笑了,略带笑意的说道。 “嗯…那个…那个,”柯彧不好意思开口,这边脸都红了,“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呢,这不是要放暑假毕业了么,嗯…你如果回家有空抽时间的话,我…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这不好久不见了嘛。”断断续续地,可算是说出来了。 “嗯…这个……有点…” “我没别的什么意思,也没有图谋不轨,就是单纯地想见你一面,没事没事,你不想见也没关系,不用勉强,就当我没问过好了。”柯彧听清浅有些犹豫,急忙说道。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不想见,只是我现在在济南,然后还要回学校一趟,估计八月份才能回家。”清浅说道。 “啊……”柯彧大叫一声。 “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清浅被吓了一下,连忙问道。 “嗷嗷,没事没事,你说你现在在济南,我现在也在济南啊,我本科在这里,我们六月毕业,所以我还在学校呢。”柯彧激动的说道。 “不会吧,这么巧,”清浅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奇,“咦,那岂不是也好,你学校在哪儿,我去找你吧,顺便看一看你的学校。也挺有趣的。” “嗯,这样的话,我去接你吧,你一个人也不太方便,万一找不到路就麻烦了。” “哎呀,不用,现在交通这么便利,都手机导航,哪还会迷路啦,倒是你,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明天打算请我吃点什么呢?”清浅俏皮地说道。 “那行吧,我随后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注意安全啊。明天带你吃最好吃的。”柯彧笑着说。 “好的,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吧,就是这个手机号,免得来回打电话这么麻烦,看样子,我明天再过去,你有空吧?”清浅问道。 “嗯,我都行,这几天都没事,那就明天见喽。” “嗯,明天见。” “再见。” “再见。” 这边刚挂断电话,柯彧连忙加了微信。 ‘我已通过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柯彧赶忙把地址发过去。 “收到,离我还挺近的,明天早上就过去^_^。” “(^^),好的,到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 “嗯。” 晚霞的最后一丝光辉还在闪耀,柯彧冲着她挥了挥手。 第二天,柯彧醒得很早,仔细地在镜子前修理自己,生怕不能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四年没见了,各自是什么模样呢? “我出发了,预计八点半左右能到。”清浅发来微信。 “那行,我在校门口等你。”柯彧急忙回复道。 柯彧早早在校门口等着,盯着每一辆停下来的车,看着这缓慢行走的秒针,感叹时间过得好慢啊。 终于,她出现了。在人群之中,哪怕已经四年没见,柯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还是那个公主啊,美丽不可方物,四年时光,在她的俏皮中留下了些许成熟,还是那么美,那么的遥不可及。 到这了,又如何能退缩。 柯彧带着微笑,冲着她招手,喊道: “嘿,这里,我在这。” 清浅瞧见了柯彧,莞尔一笑,向着他小跑过来,到柯彧身边,跳着拍了一下柯彧的肩膀,开心地说道: “嘻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柯彧曾幻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此刻,还是慌了,什么都乱了,手足无措。 “你怎么啦,怎么像个小媳妇似的,这么羞涩。”清浅笑道。 “没…没有……”柯彧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没事啦,我又不会吃了你,走吧,小媳妇,带我转转你的学校啦,看看我们的大帅哥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学校。”清浅大大方方地说道,拍了拍柯彧的肩膀。 “嗯,好,中午的时候,我们去吃饭,我预订了这里我觉得最好吃的一家店的位置,包公主您满意。”柯彧也不那么莫名拘谨了。 …… “来来来,小姐您这边走,看一看,这是我们学校著名的银杏树,据说距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每逢考试必定有人排队来拜,讨个吉利。” …… “啊!柯彧,你真讨厌。” “我不是故意的。”柯彧摊手作无辜状。 “你肯定是故意的。” …… “嗨,柯彧,干嘛去啊,这位是?卧槽,这是你女朋友吧,怎么才带过来,我还以为你享受单身呢你,藏得够深啊,这么漂亮,难怪,院花你都拒绝了,原来是心有所属啊。你好啊,嫂子,我是柯彧的‘男’朋友,初次见面,我跟你讲,柯彧……你别推我啊,你干嘛呀,我只想跟嫂子说两句话”李峰一群人突然蹦出来,大声打趣道,一连串的话都快把柯彧给说懵了。 “赶紧走赶紧走,话可不要乱讲,你们快老老实实打球去。”柯彧看着这群突然出现‘障碍物’,赶紧催促他们离开。 “别介啊,起码让我们跟嫂子说两句吧,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仪,给你丢脸啊。是吧,嫂子。”李峰边说着边向清浅望去。 “是啊,你们好啊,我是柯彧的高中同学,我过来这里参观一下,玩一会儿。”还好清浅也没有介意什么,笑着跟他们挥手致意。 “嫂子,你可真漂亮,我跟你讲,我们学校虽然差了点,但是环境不错,而且柯彧他……”柯彧赶紧捂着他嘴不让他说话,把他推走,“你别说话,一边呆着去。”柯彧一边推攘着他们离开,一边回头给清浅赔笑。 把他们弄走过后,柯彧回到清浅身边。 “不好意思啊,没打扰到你吧,他们就这样,爱开玩笑。”柯彧为表歉意。 “没事没事,你朋友挺有趣的。” “是啊,他们都是我打球认识的朋友,一群没正经的,就喜欢开玩笑,说起来,这四年我挺谢谢他们的,我……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们继续转一转还是歇一会儿?”柯彧询问着清浅的意见。 “嗯…,找个地方歇会吧,有点累了,我想坐一会儿。” “行,我们去前面草坪那儿,我去买两杯喝的,坐那休息一会儿。” 清浅坐在草坪上,望着柯彧急急忙忙跑过去买奶茶的背影,嘴角上扬起一点弧度。 “呐,给你。”柯彧将喝的提给清浅,便也坐了下来。 两人坐在草坪上,清浅轻笑: “大学期间这么受欢迎啦,院花都主动向你表白了,魅力可以哦,重点是你竟然还拒绝了,眼光有点高啊” “没有没有,别听他乱说。”柯彧连忙解释。 但清浅似乎没有听。 清浅躺在草坪上,举起手,阳光通过五指的缝隙落在脸上,轻轻闭上了双眼,微微地笑着。 柯彧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自己又如何能同她在一起,这结局不是已经很好了嘛。 忽然有种变小的感觉,那个怀揣着很大的梦却又孤单的衰仔,坐在心爱的女孩旁边,闻着她身上隐约的香味,被她随风舞动的发丝划过手臂都会幸福地浮想联翩的男孩。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该有多好。 良久,清浅端坐起来,望着柯彧,率先打破这份静谧, “你想约我出来不会只是坐在这喝杯奶茶就走吧。”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那个…我…你,”柯彧慌张地看着清浅,眼神飘忽,脸都涨红了,“我想告诉你,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柯彧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清浅还是听到了,狡黠一笑,俏皮地说道: “那我的感觉是对的喽。” “啊……”柯彧望向清浅,愣了一下。 “其实,高中的时候,就感觉到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这边看,但是我又不敢确定,我一个女孩子,又不好意思主动问你,也可能是我太自恋了,毕竟我同桌也是个大美女,你可能只是在看她。但是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说想要见我,今天又经过这一阵相处,我愈加确定,你是喜欢我的。”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里心里全是她的身影。 “原来你早就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我一直伪装的挺好。”柯彧自嘲道,带着一丝苦笑,“高中时,最期待的就是星期天上午,因为那时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都不会来上自习,这样我就可以在后面肆无忌惮地望着你,呆呆地看一早上。也总会找各种理由偶遇到你,只有那样,才能正大光明地看着你的脸……我丝毫不敢表达我的感情,我配不上你,高中那么重要,我现在依旧觉得你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柯彧沉默了,不再说下去。 “你怎么会觉得配不上我呢?你高中时除了成绩不太好之外,什么都挺好的啊,高高的帅帅的,现在,我看得出,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清浅停了一下望向天空,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星期天都要去上自习吗?我也想呆在家里睡懒觉,可是那样就见不到你了。那一次次偶遇,又何尝不是我想见到你而刻意为之的呢。你还可以偷偷地看着我,你坐在我后面,我却连偷偷看你的机会都没有。”清浅拂了拂刘海,温柔地望着柯彧。 两人目光交汇,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柯彧胸中流动,动了动嘴唇,一时竟说不出话。 “之前有人向我表白,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发现,我竟没有忘掉你,你的身影一直在我脑中萦绕,如果当时是你出现在我前面,让我选择,我一定会选择你。这次来济南,也是想来找你的,和你说些事,只是没想到,我们想一块了。”清浅说道最后都笑了。“柯彧,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掏出手机,翻开文件, ‘上济大学经管学院研究生拟录取名单——清浅’ “嘿,我也要去上济大学读书啦,嘻嘻。” 笑靥如花。 “你…我…怎么会这样,”柯彧震惊地跳了起来。 “柯彧,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清浅也站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柯彧,轻声说道。 柯彧牵起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兜兜转转,周周复始,多年以后,他还是再次遇见了她,牵起了她的手。时隔几年再次重逢,原来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离谱情节,又或者说,离谱的从来都不是重逢,而是她依然还记得她,并且真心思念对方,时间真是伟大的魔法师。日子还长,离老去还有很多年,与子偕老太过遥远,这期间会有变故,会有快乐悲伤,但是没关系,他们知道,这四个字总会完成。 后记: “清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而且要去上济大学?” “这你就要问你的好朋友啦,话说我的号码你也是跟陆月问的吧。” “不,是我猜的,一猜就准,这就叫做天作之合。” “呸,不要脸。” “清浅,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嗯,没事,这样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啊。” “嗯。”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魔王番外篇 “阎王,我欲转世于人间,平天下乱,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的身世你不懂,也不会有人想让你懂,你的一生被人篡改。 你乃高阳氏颛顼转世,生于楚国乱世,降生之时,天地异象,血光滔天,血运形成“乱天”二字。你的宿命本该以战乱天,灭除他国,成就楚之霸业,进登皇位,成就万世天下。但你的父亲不愿,他明白此意象的涵义,作为一介文人,一个愚忠之人,他不愿乱楚之天下。 姓屈,名平,字原。其意思不言而喻。你父亲拒绝让你学武,转而一心学文,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认为只有这样,那一幕场景所遇见的未来才不会成真。 会吗?不会吗?或许吧。 但天赋又岂会就这样被埋没,学识不久,便名誉天下,被赞为不世之才。不及弱冠,便官至左徒。你做事有条不紊,思想新颖务实,深得楚王宠信与人民爱戴。 公元前307年,洪水肆虐,百姓饱受颠沛流离之苦,而你父亲却治水失败,受罚入狱。为救你父亲,你请职前去治水,三年时间,有家不回,常常思念亲人至深夜,但你却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他们。你努力疏通水道,修缮沟渠,最终,你还是成功了。家人得以保全,楚王也对你青睐有加,百姓的赞颂更是不绝于耳。但你活在了一个为官做娼、相互诋毁的时代,你的才气终招致别人的不满,宦官与人臣勾结污蔑,你无意之间展现出的恃才傲物,让楚王对你心生猜疑,不负信任,日渐疏远,官职一降再降。 居于田园,却仍不忘国事,但也只能发发牢骚,再无人在一旁看你指点江山,挥洒豪气。看着楚国一日不如一日,你心急如焚,渴求被重用,你知道你有“扶大厦于将倾”的本事,但是却无可奈何,奸臣当道,这一点你无能无力。 刺杀秦王,对,没错,杀了秦王,楚国就还有救。你这样想着。可是就算你杀了秦王,楚国真的就还有救吗? 你前去请示楚王。 …… “你若一去不回呢?” “便一去不回。” 楚王同意了。 前一晚,你细心地擦拭残虹,看着这把利刃,胸中豪气冲天,颛顼的血性早已融入骨血,拿剑,便是修罗降世。你无惧,前方纵是刀山火海,也要闯。 第二天,你出发了。 易水河畔,你回望故土,饱含热泪,你舍不得这片土地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雪,更猛了。 秦王殿上,王座之前,残虹出鞘,颛顼幻影显于身后,吼出了属于你的帝歌: “我出生时尚无为, 我出生时楚已衰, 天不仁兮使我楚国殇, 地不仁仁兮使我家园亡, 我将拔剑兮灭君王, 成我楚国兮万世皇。 ……” 几近功成,但终究你仅仅是一名从未习武的文官,这盖世一剑被盖聂所破,你最终也身负重伤,狼狈出逃。 你失败了,楚,将亡。 你心灰意冷,逃于汨罗江旁,隐居于此,不问世事。终日借酒浇愁,醉心于文学,作出了《离骚》、《天问》等千古绝唱。你最终还是做到了“乱文之天下”的壮举。哪怕你的结局本不该是这样。 第二年,楚灭,你不愿苟活于世,汨罗江畔,生又何欢,死亦何惧,你只身跳下,带着的,是一个时代。 其一本篇纯属原创,如有雷同,绝对是他抄袭我,请报官处理。 其二本篇仅供娱乐,切勿较真,与史书相悖者,一切以史实为准。 其三以史为鉴,艺术为骨,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望大家好生学习。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遇见 又是星期一,上星期一柯彧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处面试晚班的助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穿着并不习惯的大衣,洗了把脸就出门了,到达心理咨询中心后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嗨,同学你好,我是来面试助管的。”柯彧有点腼腆的说道。 “好的,稍等一下,我去喊老师。”在前台负责接待的助管同学回复到。 “欣欣老师,这里有一位同学来面试助管,您现在有时间出来一下吗?”同学在回复柯彧后便向里屋的老师呼唤。 “好的,马上就来。”里屋的老师回复道。 随后同学便向柯彧微微一笑。 “老师马上就出来了,你可以坐在那等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这等一会就好。”柯彧说。 柯彧目光环绕四周,看看这房间的布局,还挺温馨的。又想到去年也来过,但那个时候是过来做心理咨询中心的,感觉也挺不好意思,就没敢仔细看看周围。 墙壁上贴着可爱的老虎贴纸,前台的桌子上也摆着萌虎的小布偶,当然啦,因为今年是虎年,可不得应景一点。几个花瓶里摆着几种不同的花,柯彧手摸了摸。 “那是假花,我刚来的时候也摸了摸看看哈哈哈。”前台的同学看到柯彧伸手一摸,便怀有笑意的说道。 “看着很真诶。” 此时,欣欣老师从里屋走了出来,穿着碎花旗袍。 “是你来面试的吗?”她看着柯彧确认道。 “是的,老师。”柯彧点了点头。 “好的,跟我来。”欣欣老师边说边走到门外的另一间教室,“这是我们心理咨询中心的活动室,有时候会举办一些活动,帮助参与者舒缓身心,便是在这里举行的。” 柯彧默默跟在老师后面,听着老师说话。 “你做到这吧。”老师指着桌子边的位置让柯彧坐下,自己则做到对面的那个椅子上。 “好的。”柯彧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你之前来过我们心理咨询中心吗?”欣欣老师问道。 “老师,我去年的时候来过一次,来做心理咨询的。” “你看起来这么阳光不像是需要心理咨询的样子啊,看不出来。” “上学期因为一些事把自己弄得挺抑郁的,就很不开心,所以就过来想找老师帮忙疏导一下。”柯彧露出腼腆的笑容说道。 …… “好的,那就决定用你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值班。”欣欣老师合上本子,望着柯彧说道。 “老师,我今天晚上就可以过来了。” 一个简单的面试就这样结束了。 这星期一,四点四十,柯彧正常从自习室过来值班,穿着灰色卫裤,浅绿色卫衣,外套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背着一个也说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的书包,往 着食堂走去。五点值班,这时间点,只能打包去那边吃了。于是柯彧端着一盒饭慢慢悠悠走向了心理咨询中心。 三月初,还有点凉意,由于还没下课,校园路上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走在路上。樱花处在盛开的边缘,或许再过几天,便会热闹非凡,争相斗艳,而此时,只有少数耐不住寂寞的,悄悄展示自己,等不及那个日子。 路程并不遥远,没几分钟,柯彧便到达了目的地。 “哈喽,我来换班啦。”柯彧挥挥手打招呼。 “你来的来挺快,你先去里屋把饭吃了吧。”贝爷(实际上是女生)笑着说。 “我现在不饿,一会值班的时候再吃,现在吃也太早了,晚上又得饿。” “值班的时候你咋吃,不能再外面桌子上吃东西。” “嗯…,好吧,那我先进去吃了。” 说完,柯彧便做到里屋的桌子上,打开饭盒吃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看看。咦,那个女生是谁,今天值白班的怎么换了一个人,正想着,那个女生也向柯彧望了一眼,四目相对,短短几秒后,柯彧连忙低下头默默吃饭,有点害羞。 “我听说那专业都不招女生的。”此时贝爷的声音响起。 “确实很惨,女生很少,一届就招几个。”另一个女生说道。 …… 到点了,柯彧也吃完了。 “我吃完了,那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值班。”柯彧对两个女生说道。 “行,那我们就回去了,有什么问题群里跟我们说,问我们,你刚来,可能有一些东西还不清楚的。”贝爷说道。 “ok。”柯彧举了个ok的手势。 挥手告别,柯彧望了那个女生一眼。 怪漂亮的哈哈哈。 柯彧做到前台的电脑前,拿出《银河帝国》第十册,这是一个长征啊,这个系列有十五本,终于快要接近尾声了。 柯彧翻开书,却又没有心思去看,思绪回到刚刚,那个女生的容貌出现在眼前,确实很漂亮的。 一阵凉风吹来,柯彧打了个冷颤,他抬起头,发现当着门的几块门帘中,缺了一块,是谁拿下来的,不知道这样漏风,吹着很冷的吗,柯彧心里嘀咕着,把身体缩了起来。 那个女生确实蛮漂亮的,柯彧又想到。但又想想自己,自己又没有什么能力,也不太会说话,又不是长得很帅,冒昧加人家微信人家压根不想理会多尴尬啊,有了男朋友也很尴尬,加了微信还不知道能说啥。 加不加,加,还是不加,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加了,有很大几率会弄得很不好意思,不加,错过了,多可惜。 柯彧拿起手机,眼神一凝,不管了不管了,豁出去了,今天还就不要脸了! “贝爷好,我有一个问题嘿,白天和你一起值班的那个女生是谁啊,嘿嘿。” “她啊,她叫雪奕,本来是周五值班的,这一次有事换一下而已。” “,了解,谢谢啦。”柯彧愉快的回复。 “怎么,这就看上别人了,男人,果然就看脸,不过确实挺漂亮的。”贝爷打趣道。 “你可不要乱讲,离看上还很远,就是有机会的话能认识一下也挺好的哈哈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柯彧一正言辞地辩解。 “好的老实人,你快去加人家微信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贝爷回答。 柯彧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柯彧翻开群聊,找着雪奕这个人,点开。到此为止,又开始纠结了,要不要加,这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多不好意思啊,柯彧长久以来都是一个比较自卑的人,尤其是在和女生相处上,不好意思跟别人表露心意,对待谈恋爱这件事,既想要又很惶恐。 加吧,豁出去了,就尝试这一次吧。 “嗨,我的名字叫柯彧,化学系的,也是心理咨询中心的助管(这个等同于废话了,柯彧就是从心理咨询中心的助管群里加的,那边会有提示的。)”柯彧把这些作为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最后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后,柯彧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满手都是汗水。 “叮咚。”伴随着一声手机消息提示音,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显示着“你已通过好友验证”。 柯彧心中又喜又紧张,打开手机,看着微信聊天框,她也没有主动发消息过来,柯彧也不知道要发点啥作为开场白,嗯…决定上网查查。最后发现那些都好奇葩,不适合,还是要靠自己。 最后,柯彧写道: “hi,我是周一晚上值班,刚才见过你一次,就来偷偷摸摸加个微信,想着有机会认识一下哈哈。” “哈哈,我记得。但也就仅限于认识一下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奥,这样啊,好的吧。” 柯彧有点沮丧地低下了头。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柯彧日记(节选) day173 今天实在是差点尴尬,差一丢丢就拍错了人,打错了招呼,这位妹子的小手有点点肥。 day167 那妹子腿好长好白,卧槽,我tm是来学习的吗,完了完了。 day164 那妹子咋不坐过来,外面的位置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在我旁边安静学习多好,亏我这么认真。 day160 mmp,我竟然没有抢到我的位置,大意了大意了,还想去那妹子旁边的位置的了,竟然没好意思,有点怂。 day158 我估计还是要另找研友,这么多天观察,这妹子迟到早退,还时不时不来,一点紧张感没有,应该不是二战的,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还好还有其他妹子,后面这位不错,很认真,值得交往。 day156 既然有一次相许,那,那个季节会不会如期。同济啊,一切都那么好啊。 day154 这妹子,眼睛好漂亮,卡姿兰大眼睛。 day152 今天开门正面对那个妹子了,怎么总是戴着口罩,我只想一睹芳容,也不知道漂不漂亮,也该还是挺漂亮的,肤白貌美,意淫+n。 day127 长生不死金蝉子:兄弟,你今天还好吗? 我是小龙女:我刚做好饭,饿死了。 长生不死金蝉子:跟你说,我在这里,遇到了个妹子,觉得她很特别。 我是小龙女:能不能直接点,是不是馋人家身子了,还特别。 长生不死金蝉子:猥琐,你怎么能这么猥琐。我洁白无暇。 我是小龙女:快去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考上了赶紧过来请我吃饭。 长生不死金蝉子:呵,女人。我要去傍公主,学习不适合我。 …… day121 今天,坐在她后面吃饭,偷摸摸,瞄了下侧脸,发卡挺好看。 day118 后面那位妹子收拾东西走了,她怎么会走了呢,没有想到,很感激。 day115 又在那个小广场看到她了,次次去都能遇见,难道这就是缘分,莫非是天意,屌丝的心路历程。 day112 这妹子两天没来了诶,应该开学了估计。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永远都找不到,允许我伤心一下。 day111 咦,今天这妹子怎么又来了,咋回事,难不成不是在校生,哎哟,可以的。猥琐的一匹,我真的是来考同济的嘛,这也太zz了,死定了死定了。 day109 这妹子怎么那么喜欢靠外面的那个位置,怎么不坐过来,我这边学习氛围多好,烦死了,我又不想坐过去,怎么就看上她了,绝望。 day107 也不知道这妹子对我有没有印象,应该有的吧,都遇到这么多次了,起码应该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吧。 day106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tj,奔向你,是我奋不顾身的告白。 day105 每个人都有各自所追求的不归路。 day102 今天,跟着那妹子身后,走了一圈,真的是大长腿,但是她走的好慢呐,还停下来玩手机,天啊,我怎么进入变态行为了,尾随痴汉,裂开。 day100 重头开始的勇气与希望,一面终点,一面开始。 day98 今天,终于,和那个妹子打招呼了,有点小小的开心,心跳加速,希望没有吓到她。 day97 天呐,上天听到了我的呼唤了嘛,终于肯垂怜我了吗,那妹子竟然坐到我旁边了,卧槽,我心放飞了,一天都没有安心学习,可惜,看不到长啥样子,连侧脸都看不到,头发也太长了,夏天真得不热吗。而且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day96 我这内心也太寂寞了吧,毛病,别人都是回眸一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我这,意淫的也太厉害了,实在是无语。 day95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老是和人家妹子抢位置,有点烦。 day90 这妹子心好大,虽然是国庆节,但还敢出去玩这么多天,莫非是大佬。果然还是我太菜了。 day89 愿我们所有的向往终将抵达。 day87 千纸鹤很好看,趴在叶子上。还留小纸条,一看就知道是那妹子。 太可惜了,如果不这么差,就可以把她弄到手了。 day80 这妹子怎么又走了,咋又坐外面去了,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知道我很舍不得嘛,我这么安静的一个人,这么好的学伴,都不知道珍惜。 day78 哎哟,怎么天天都能看超市或者广场那看到这妹子,缘分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一下,但是人家很明显不想理我啊,就算理我了我,也得不到了,屌丝一个。 day76 太尴尬了,真tm尴尬,遇见不可怕,面对面遇见就很可怕了。最过分的竟然是在相隔三米,在我要抬手打招呼的时候,她默默地转向了另一边,太伤人了吧,你在往岔路口里面走走嘛,就当没看到我不是很好,竟然就站在路旁边背对我,也着实是够了。果然,一切都是我的独角戏。 day74 不行,要换换位置了,这位置有点呆倦了,要换个环境了,后面那位妹子不错,竟然比我还认真,可以可以,乐观学习。 day69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远远看着,我一直不都是这样嘛,还不满足,知足常乐,适可而止,懂不懂,也是着实很犯贱。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东西啊,感叹一下自己无能不就好了。 day67 今天坐那妹子旁边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想让我坐在她旁边。 day66 哈哈,要了微信。 day51 我决定送她39个千纸鹤。 day49 可怜,委婉的告白,委婉的拒绝,怎么这么委婉。 day47 我们的150克青春究竟是什么? 是15克的迷茫,还是37的冲动, 理想与自由的盛宴, 我们都将无畏前行。 一个不算糟糕的开始。 day2 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day1 一切终究是一场难以企及的梦。 day-99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番外(节选) “清雪,嫁给我吧”。柯彧温柔地望着身前的这个女孩,眼睛干净而又真挚。她已经29岁了,或许这个年纪已经不能说是女孩了,但是在柯彧眼中,她永远是那个公主。 女孩没有回答,她看着柯彧的双眼,眼里泛起了泪花,她紧紧的抱着柯彧,将自己扔进了他的怀里,生怕他会跑掉一样,再也控制不住得哭了。 “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娶我,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只会是镜花水月,我以为……”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无数次地幻想,带你见我爸妈时你羞涩的样子;我无数次的想象我们的婚礼,穿着婚纱的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天使,这六年,一直有你的陪伴,真好。” “所以,清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哼,我才不愿意呢,谁想要嫁给你。”清雪俏皮一笑。 “那我找别人去了。” “你敢。”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第一次去大学 柯彧坐在座位上,向窗外望去,旁边的铁轨一直向前,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这即将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去往别的城市。 两个月前,柯彧的高考录取情况出来了,是绍兴的南越大学,一所很普通的学校。想起来也有些讽刺与惊险,在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结果成绩一直很烂,填报志愿时,一共只能填五个学校,依次排下去,前面录不到就录下一个。没想到的是,前四个都没有要柯彧,一直滑档到第五个,这一点是柯彧从来没有想到的,没想过前四个学校都录取不上,第五个志愿都是他随便报的。就这个学校,柯彧的分数也是它的录取最低分,而且被录取的专业也是被调剂过去的,并不是柯彧填报志愿时所填写的志愿,这学上的,不可说不惊险,差一点,就没有学上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分数低成这样,只能任人挑选了。还好,最起码是有学上了,虽然学校很一般,但对于柯彧只想读个大学的想法而言,这一点已经够了。 昨晚。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衣服,洗漱用品,还要带点吃的,到绍兴要做一夜多的车,晚上要吃点东西,可别忘了。”柯彧的妈妈督促着。 “妈,都带好了啊,应该什么东西都不缺了,收拾了这么多天。”柯彧回道。 “这次就不送你了啊,你一个男子汉,自己出去闯闯,应该也没事的。而且绍兴还挺远的,送都不好送。不像你姐姐,就在省内,骑车还能送过去。”柯彧的爸爸说道。 “爸,放心吧,没事的,我转个车就到了,也不乱跑,到学校那边让一个学长到门口借我就好了,一切应该都很顺利的。” “你到车站里有什么东西不懂的记得问工作人员,你也没做过火车没出过远门,还带着大包小包的,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找工作人员,别逞能知道不。”妈妈敦促道。 “是啊,记得要带好自己的东西,把东西放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下车上车时东西别忘了,这一旦忘了可就找不到了。”爸爸补充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一定会注意的。”实际上柯彧只是一个未见过世面、自尊心敏感脆弱的傻孩子。 “这下子,你们三个都上大学了,都要离开家了,我们的一大心愿也就了了。我和你妈妈也没有什么本事,就打工种地赚点小钱,供你们上学,”爸爸说。 “这小破房子里走出了三个大学生,也多多少少算是一个佳话了,整个村子里应该就我们独一家了吧。”妈妈也感慨道。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挥着芭蕉扇,扇扇风,打打蚊子。八月底,或许酷暑已过,但天气依旧炎热,蚊子也还未退去,夜晚在外面乘凉,是整个村子里的常态,毕竟这日子里,谁愿意呆在又闷又热的屋里呢。柯彧抬头看看天空,月亮格外明亮,周围有一圈光晕,星星也布满天空,闪亮亮的,这是一个好天气。 …… 昨晚柯彧和他的爸爸妈妈聊了很多,到十点多的时候,便去睡觉了,这个时间,对于农村,已经是是很晚的时间了。 出发前50分钟。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打算进站了,到里面坐着等着。”柯彧在进站口的闸机门口前,和爸妈说道。 “行,你先进去,我们就走了,你自己要当心啊,注意点东西。”爸妈依依不舍地说道。 柯彧将票塞进闸机里,闸机口打开后,他拖着一个行李箱、一个挎包,外加背着一个书包走了进去,回头看到爸妈还在,向他们挥了挥后,便转过头,上了电梯。 “k8357次列车开始检票,请到检票口检票上车 k8357次列车……” 柯彧核实手中的车票,拿着行李,起身向检票口走去,人很多,队很长,他老老实实排在长队后面。等快到柯彧刷票进去的时候,他踮起脚尖,左右张望着,看看别人是怎么刷票进去的,自己都还不会呢,这时候感叹一句,长得高点还是有好处的。 ‘原来把票插进那个入票口就好了’,柯彧在看到其他人操作之后,心里想着。 柯彧将票塞进闸机口,拖着行李走了进去,伸伸头向里面张望着。 “哎,你的票忘了。”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柯彧也不知道在喊谁,但还是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是在喊自己。原来把票塞进闸机后,票还是会弹出来的,需要取走。 “啊,好的好的,谢谢啊。”柯彧连忙道谢。 柯彧也不知道怎么走,只能顺着人流来到站台,低头看看自己的车票,上面写的是7车厢,可是七车厢怎么走呢?他环顾四周,那长长的绿皮火车停靠在那,七车厢在哪。柯彧费力地提起行李,看到前方有一位工作人员,便上前询问: “你好,请问七车厢在哪边啊,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柯彧有点脸红的问道。 “往那边走。”工作人员用手指了指她左边的方向,接着指了指一块屏幕说:“你看那块大屏幕,上面标了车厢的顺序和方向,你下次坐车往那边看看就知道怎么走了。” 柯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屏幕,上面确实写着‘1-11车厢向前,13-21车厢向后,此处为12车厢’。哦,原来如此,他心里想到。 “好的,谢谢啊。”柯彧道谢后便像车厢走去。 柯彧费了很大的力气,将行李箱和两个包放到车厢里的行李架上,也不能怪他,而是包里塞得东西确实太多了,很重。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好,人并不算多,因此不用受人群拥挤之苦。车厢里也有空调,倒也好舒适,说干净也谈不上,但并不算脏乱,不多不少的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柯彧坐在座位上,怔怔地看向窗外,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火车还在站台内,窗外只有一条铁轨,铁轨的另一边停着另一班不知道开往何处的火车,那车厢里的人走动着。这是柯彧第一次离开这个城市,在此之前,他去过的离家最远的地方是他是高中,在市区里。 思绪转到高中开学那一天,柯彧拖着一个化肥口袋,里面装着衣服和被子,也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就去了。他站在学校门口前一阵出神,好大啊,他不知该往哪里去,就随着人群,转来转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别人都光鲜亮丽的,唯独他拖着一个化肥口袋,操着十分不正宗的普通话。达到班级后,班主任正在里面说一些注意事项,柯彧连忙把口袋放到门口,找着位置坐下,随后的交学费,他拿出一沓十块二十块的钱,递了出去。那一天是磕磕绊绊的一天,也是尴尬百出的一天。 此时柯彧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期待?害怕?还是不舍?他自己都不知道,虽然他一直想离开家乡出去外面转一转,可是真得到了离开的那一刻时,又怎么会坦然放手。 故乡,在家的想出去,外面的人想回来。 随着几声哨响,火车缓缓开动,柯彧一直望着窗外,不曾收回目光。 现在是五点。在八月,五点的太阳虽不像一两点时那么的炙热亮眼,但余威尚存,晚霞也已出现了一丝苗头,薄薄的云彩羞答答地排在太阳前面,被映得火红的,树木的叶子青翠,随着风摇曳,火车驶过开阔处,一眼望去没有尽头。 柯彧从书包中拿出几块面包和巧克力,混着能量饮料吃了一点,车厢是一个让人提不起胃口的地方,他吃了几口,保持不饿便是。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叫卖着,柯彧之前就被叮嘱过,火车上不要买这些,比外面贵,而且口味还很一般,因此他就是看了几眼,并没有买的打算。 柯彧挪了挪身子,这座位有些硬,靠垫和坐垫呈九十度左右,因此靠着后面也不舒服,而这仅仅是刚开始呢,他需要在这上面过夜,车厢里熟识的人来回交谈着,或者拿手机看电视的,离清净差的有一丝遥远。 “今晚注定无眠了。”柯彧心里想着。 窗外,黑色帷幕慢慢落下,原野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亮光,窗子倒映出柯彧自己的面庞。 发呆,四处张望,百无聊赖,时间一点一点耗过去。柯彧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多了,他很困,眼睛也很干涩难受,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靠着后面,闭着眼,“希望能睡得着。”他这样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彧的意识朦朦胧胧复苏,但意志还是没能强到使他睁开双眼。依稀间闻到了阵阵清香,还挺好闻的,身体有点侧着,头好像侧着枕在什么物品上面,感觉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抚摸自己的侧脸和脖子,有点痒痒。想到这里,恩!等等,柯彧猛地睁开双眼,立马坐直,偏转着头朝着右边看去,一个女生也正望着他…… “你醒啦。”这个女生看着柯彧说道,并且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间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注意到,实在对不起。”柯彧满脸通红,连忙道歉。长这么大,柯彧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女生呢,见到女生,他虽然并不会说面红心跳,甚至可以说还挺会聊天,但他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女性朋友,这是第一次,所以柯彧现在心跳地贼快,血液循环十分快速。 “没事的,也没有过很久。”女生表示道。 柯彧尴尬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便向座位的另一点挪了挪,女生也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这个女生真漂亮。”柯彧心里想着。她留着黑色的披肩发,头发的下半部分染成了棕色,微微有点卷,穿着淡黄色的t恤衫,淡蓝的牛仔短裤,皮肤白皙晳的,涂着淡红色的口红,声音也很好听。 柯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多接近三点,自己也睡了不少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时间,柯彧一直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个女生。 突然间,那个女生转过头朝向柯彧,问道: “你是去上大学的吗?看着像是学生的样子。” “是的诶。”柯彧有点开心,接着便反问道:“你也是吗?” “嗯,我也是的,高中刚毕业,这是我第一次去学校入学。”女生说道,声音清脆好听。 “这么巧,我也是高中刚毕业,第一次入学。”柯彧可高兴坏了。 “咦,这还真巧了,要到哪个学校去啊。”女生继续说。 “你应该没听过,学校听普通的,绍兴的南越大学。”柯彧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去好点的学校。 “哈哈哈,我听过。”女生笑着说。 “咦?你竟然听说过这个学校。”柯彧双手扶了一下额头。 “是的啊,因为我要去的学校是西吴大学,也是绍兴的。绍兴可没几所学校,当然听过啦。” “……”柯彧有点无语了,“这巧合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确实有点惊奇。” “你啥时候上车的,就你一个人吗?” “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是的啊,就我一个人,我也没带什么东西,爸妈想送我到学校的,我给拒绝了,如果送我的话,到那边他们就要回来,还挺辛苦听麻烦的,就算了。”女生道。 “确实挺辛苦的,只是你一个女生还是要注意下安全,如果爸妈送的话,安全一点。” “还好吧,我注意一下,也不乱跑,坐车直达学校哈哈。” “你的防范意识不行啊,万一我是坏人咋办,你跟我说这么多。”柯彧表示怀疑,开玩笑道。 “咦,你说说,你看看你,刚刚脸红成那样,比我一个女生还害羞,能做啥坏事。” “好吧。”柯彧表示同意,随即补充道,“你刚刚说你行李不多,为啥,第一次入学应该会带很多东西吗,衣服被子一大堆,你看我,带了那么多。”柯彧指了指行李架上的行李,表示那个挎包和大箱子都是他的。 “我把东西都用快递寄过去了,有些东西到那边再买,所以这次随行就背了个书包,轻便的很。” “恩?这还可以用快递寄的吗,我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姐跟我说,我也不知道。” “哈,你还有姐姐,我也是,我有两个。”柯彧笑道。 “哎呀,那不是我的亲姐姐,是表姐,我妈亲戚那边的,咋,你是有那个亲姐姐吗?” “是的啊,好吧。” “咦,我们这一辈不是计划生育吗,你家怎么还生了三个,岂不是要被罚款。”女生有点惊奇。 “先等一下,我们是不是还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柯彧捂着头,笑道。 “哈哈哈,是的啊,你不说都忘了,我叫司琪,家是扬州的。”司琪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哈,我叫柯彧,来自于连云港市,江苏最北边的城市。接着刚刚那个话题哈,是的啊,我爸妈想要个男孩,然后第三胎才是我,是被罚款了,外加还罚粮食。”柯彧又一次捂了头,笑道。 接着又聊了几句,话题便终止了一下。 不一会儿柯彧问道:“你渴吗,我这有牛奶,你要喝吗?”边说着边伸手将牛奶拿了出来。 “啥,你说啥,你刚刚是怎么发音的哈哈。”司琪看着柯彧拿出来的牛奶,开玩笑地说。 柯彧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这个发音是一直都这样的,在高中的时候就被人指出来了,也没能改得过来,所以她也没有觉得很不好意思。 “哈哈,我这个发音就这这样,我‘l’和‘n’分不开,我不会发‘n’这个音。所以我读‘niunai’都是读成了‘lii’,我也有点头疼。” “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呢,那岂不是你说‘nvsheng’都是说成了‘lvsheng’,好奇怪啊这样。” “是的呀,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和他们讲话就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l和n不分……估计是从小说方言说习惯了,后来去高中的时候才开始说普通话,音都定型了,发不准了。”柯彧表示很无奈。 “也不完全是,很多从小就说普通话的人他们有些音也发不准的。鼻音挺好发的啊,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一大把的时间,让我来教教你。”司琪边说边示范。“你看奥,你发音的时候,舌尖抵住上牙床,让气流从鼻腔通过,声带颤动。你试试看看”她微微张开嘴,让柯彧看到她舌头的位置。 “好吧,让我来做一遍看看一下。”柯彧依照司琪刚刚的示范,尝试用舌尖抵住上牙床,发出‘n’这个音。 司琪噗嗤一笑,“哈哈,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奇怪,但比刚才好多了,你就按照这个方法多尝试几次,下次说话时有意的像这样发音,时间久一点后应该就好很多了。我看好你。”司琪拍了拍柯彧的肩膀。 “好难啊,但我尽力啊,我加油,争取迈向更好的普通话。” 柯彧看了眼手机,发现快四点了。便说道:“你要不要眯一会,这么久了,你都一直没有睡一会,你看你眼睛都红了,要不还是眯一阵,起码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咋听起来有点奇怪呢,一个带着厚眼镜的人对着另一个不带眼镜的人说‘要让眼睛休息一会,保护好眼睛’,哈哈哈。你说你,现在知道爱护眼睛啦,早干嘛去了。”司琪开着玩笑。现在他俩可以比较随意地开一些玩笑话了。 “哎,我太难了,我初中的时候就三百多度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小时候家里也没有电脑手机。” “那你现在多少度了?” “我现在应该是五百度左右,好久没测了,这还是一年前的,现在应该也没涨多少,估计还是那个度数。” “你好惨啊,我眼睛还好,不怎么近视,之前测是100度左右,所以完全不用戴眼镜。”司琪有点得意的说。 “快看外面,快看快看。”司琪突然指着外面喊道。 柯彧转过头,看着窗外。原来是到了桥上,这应该就是长江大桥了,他心里算着。江面上灯火闪耀,来往的船只,在黑夜中默默前行着,在宽阔江面的对比下,船只显得小巧玲珑,桥上的灯光将桥面照的通亮。这是一幅很壮观很美的画卷,如果是在岸的另一边,观看这座桥的整体面貌,或许更为震撼吧。 “好美啊。”司琪感叹道。 “是啊,确实很美。这里应该就是南京的长江大桥了吧。”柯彧看着司琪白皙的面庞,有些怔怔出神。 火车很快便驶过桥,窗外重归于黑色。 “是的,我们到南京了。”司琪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确认了一下。 “好啦,你眯一会儿吧,到时间我喊你。”柯彧催促道。 “哈,你怎么知道什么时间点喊我,我要转车的,我们这天聊得,聊了半天这个重要的信息都还没有聊到。”这次轮到司琪捂着额头了,表示很无奈。 “唉,确实。我是到杭州转车,做七点多的那辆d3145动车,你是不是的啊。” “不是的诶,我也是到杭州转车,但我买的是那辆九点多的车票。”司琪有点遗憾的说。 “好吧,反正同样是先到杭州,你先睡吧,到了我喊你。”柯彧心里有点失落,不能和她一起去绍兴了。 “行,那我先眯一会儿。” 柯彧望着司琪,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也渐渐亮了起来,太阳慢慢走向天空,天边的那一片开始泛白。清晨的太阳火红火红的,像一个大圆盘,并不刺眼也不炙热,云朵缭绕在其周围,仿佛仙女的裙摆一般,颇有些‘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前方停靠杭州站……”火车的到站提示音响起。 “司琪,起来啦,快要到了。”柯彧轻轻晃动司琪的肩膀。 司琪缓缓睁开眼睛,“要到啦,好的吧。”她伸了个懒腰,随后站起来活动一下双腿,发现有衣服掉了地上。 “咦,这是谁的衣服。”她带着疑惑的表情。 “啊,这个是我的,我看你穿着短裤,怕你睡觉的时候腿冷,就把外套披在你的腿上了。”柯彧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啊,谢谢你,不好意思啊,给弄地上了。”司琪也有点脸红道,弯腰把衣服捡起来还给柯彧。 “没关系的。”柯彧边说着边站起来,把衣服和书包放到座位上,好腾出手来将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来。 “我帮你接一下。”司琪道。 “很重的,你小心一点。”柯彧提醒。 柯彧将行李箱慢慢拿下来,司琪双手举着也分担一份力。 “真的好重啊,你一个人是怎么拿过来的。”司琪说。 “就这样慢慢推着走的,确实有点难拿,但是也没办法啊。” 费了一番力气,将行李箱和挎包拿了下来。 “柯彧,我刚看到七点多的那辆d3145还有票诶,要不我改签一下,也和你一起坐这辆车好不好。”司琪翻开着手机,随后看着柯彧问道。 “好啊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她笑靥如花,他阳光帅气。 “到啦到啦,走,我们下车去,你行李箱给我吧,我帮你推着,虽然有点重,但推应该还是能推的。”司琪边说边拿过行李箱。 出了火车,虽然是早晨,但已经能感觉到热了,尤其是带着这么重的东西,没过多久,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司琪的前端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缕在了一起。 “司琪,你累吗,要不我自己来推吧。” “没事,我推得动。快小跑两步,我们赶车时间还挺紧的,不怎么宽裕。” 柯彧跟着司琪,进入地铁站,司琪到自动售票机前买地铁票,柯彧也跟着,模仿着她的样子,跟着买票,只不过最后付钱时,司琪使用支付宝付的,而他是用现金付的。 在地铁上,司琪看着柯彧说: “我看你都不怎么玩手机也不用手机,现在不爱玩手机的人好少了。” “也不完全是,我手机里没有卡,没法上网,而且我也不会用支付宝那些东西,我之前没用过这些。”柯彧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是等到绍兴那边再办一张卡吗?也对,在家里办手机卡到那边后又不用,也浪费。只不过,这一路上,要是没网,没法查地图,路有点难走,但问问人,问题也不大哈。”司琪看着柯彧说道。 “是啊,所以还多亏了你,下火车后直接带着我,不然,我就得折腾一番才能找到路了。” “哈哈,以后做我小弟吧,跟着我混,绝对不少你汤喝。”司琪故作老成地拍了拍柯彧的肩膀。 “我愿意。” “你搞什么呢,这语气加表情,弄得跟求婚一样。” …… 高铁上,柯彧和司琪并没有寻找各自的座位,而是一起站在了无座区域,反正只要十几分钟,站一会就到了。是啊,只剩十几分钟了,到站后,他们就各自去往各自的学校,要分开了。 柯彧看着她,站在一起时才发现,她到他的肩部,身材匀称,柯彧闻着她身上微微的香气,真得好不舍。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处。 “柯彧,我要先去我的一个亲戚家里拜访一下,你就先去学校吧,认识你很开心。”司琪看着柯彧的眼睛,温柔地说。 “司琪,我也是,这一路谢谢你,我也很开心。”柯彧有点失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把手机拿出来,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等你到学校办好卡后,记得给我打电话,联系我哦。” “嗯,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一阵沉默。 “司琪,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你学校离我还挺远的。”柯彧微弱的声音传来。 “当然还会再见面啊,傻子,我的专业所在的校区就在你学校的对面哦。”司琪看着柯彧有点可怜的样子,噗嗤一笑。 柯彧猛地一抬头,看着司琪。突然想起来,在家查学校位置的时候,马路的另一边也是一个学校好像。 这时118号车从远处驶来。 司琪招了招手,示意要上车,转过头对柯彧说道:“一定记得要联系我哦,不要忘了,我先走啦。” “嗯,我办好了手机卡就联系你,不会忘记的。”柯彧冲着她挥挥手告别。 柯彧看着司琪远去的身影,失落感涌上心头。 当天晚上,柯彧办好了手机卡,注册好了微信,便急忙添加了司琪的微信。 “哈,你怎么这么快就办好了。” “嘿,这不是想早点联系你。” “油嘴滑舌,不学好。我明天就要去学校啦。” “那到时候我去门口接你,送你进去,帮你拿快递。” “嗯,明天见啦,小跟班。” “嗯,明天见,晚安。” “晚安。”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情书(研究生阶段) 柯彧随手把闹铃一关,又继续睡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意识有了一丝清醒。 “卧槽,几点了。”柯彧心里大叫一声。连忙坐起身来,随手摸到床边的手机, “七点五十三。” 柯彧虽然还是很困,但不能继续睡了,再睡一早上又给睡没了。起来走到阳台上一看,难怪这么困,下了这么大的雨,话说为什么雨天人容易犯困呢,他也不知道。 他收收收拾便带着伞出了门。出了寝室楼的那一刹那,他人都给吹傻了,这风也太大了吧。 宿舍楼前,昨天还开满樱花的樱花树,今天只剩树杈了。柯彧多多少少表示同情,不像邯郸校区那边,几十棵樱花树成双成对地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这里,门前就一棵樱花树,孤单地在那,人家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月底,有了花朵的陪伴。然而,别人一家子唠嗑都还没唠完呢,又被拆散了。 柯彧举着自己的小伞,顶着风雨,先吃饭,后去自习室,路上倒也不孤单,虽说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早晨,但人也还不少。 在自习室里找了个带插头的位置,坐下来后,柯彧便开始着实准备写昨晚突然想到的东西,总结自己看过的影视剧里的各种形式的爱情哈哈哈,他想想还挺好玩的。 柯彧有一个特点,在看书看剧时会准备一本本子在旁边,看到听到有趣的话,便随手记录下来,也多亏这个特点,为他写这样一个东西提供了基础,不然看过就忘了,谁还能记得清啊。 柯彧翻开记录本,打开电脑,写道: 《2046》里说:“哪来那么多的一生一世。” 《情书》说:真的有人偷偷爱了你一辈子,将你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 《岁月神偷》说:“做人呢,总要信。” 《四月物语》说:“你很出名啊。” “是吗?” “至少对我来说,是的。” 《最好的我们》说:“那年夏天,我没有等到的人,今天我一定要等到,让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吧。” 《此间的少年》说:“可我真正想听到的声音悄无声息。” 《白蛇1》和《白蛇2》说:她们才是真爱,许仙只是意外。 《失恋三十三天》表示:“最重要的是,她在场。” 《李米的猜想》说:“如果没有她,我会爱上你。” 《银河帝国》表示:“可是他有她的地址,她有他的地址。” 《机器人总动员》说:“wall-e。” “eva。” 不把你们少女心暖出来算我输。 《叶问》和《一代宗师》说:“其实最重要的,应该是你身边的那个人。” 我一个武侠片,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爱情。 《花样年华》表示:“她一直羞低着头,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他没有勇气接近,她掉转身,走了。”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甜蜜蜜》说:“你到底是来了香港,她也是。” 《你好,旧时光》说:“我愿意。” 陪你到这岁月的最后。 《喜剧之王》说:“你养我啊。” “我养你啊。” 《侧耳倾听》说:“你将来愿意嫁给我吗?” 《你的名字》说:“我来见你了。真的好不容易啊,你在好远的地方。” 《龙门飞甲》说:“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爱你》表示:“我真的很害怕她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了,所以我决定陪她一起离开,因为我们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至死不渝。 《觉醒年代》说:民族大义下,终究只能将爱情放到在后面。 《呼兰河传》说:爱,终究是败给了生活的琐碎。 《唐山大地震》说:“除了他,谁还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要等他一辈子。” 《自杀小队》表示:小丑和小丑女这对cp,也是可以嗑的。 《单恋》说: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舞!舞!舞!》表示:“喜欢和你在一起,有时候,恨不得马上见到你。(虽然只是暂时的)”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说:“十二岁时天各一方,三十七岁时不期而遇,对我们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渣男)” 《寻羊冒险记》表示:“和你一起睡,我时常悲伤得不行。(渣男)” 《我们仨》说:所谓爱情与生活,不就是由这些琐琐碎碎组成的。 《三体》表示:为了你,我愿意前往那个未知的世界。这片小宇宙是我对你 最后的爱。 《独自等待》说:或许暗恋注定是一场孤独的旅行,献给从你身边溜走的那个她。 《变身》表示:“即使我变得不再是我,但我依旧爱你,直到永远。” 《少年的你》说:“你往前走,我会一直在你后面。” 《我的父亲母亲》说:你的教书声,我记了一辈子。 《北jing爱情故事》说:爱情永远正在发生,它就在你的身边。 《爱情神话》表示:“哪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至死不渝,人生漫长,爱情不过是人生大餐里的一碟小菜。” 上海弄堂里的浪漫烟火气。 《有一篇阅读理解》说:“或许,我们生在了一个轻易说分手的时代,但这也是一个一牵手就可以是一倍的时代。” 《十字路口》表示:“十字路口,你不再是一个人。” 《黄海》表示:跨过山海,一边找你,一边杀人,你没找到,我死了。 《绣春刀系列》说:我要向世界证明,男人好是没有用的,该单身就得单身。 《电锯惊魂》表示:老子是恐怖片,扯什么爱情,一堆破事。 《北jing遇上西雅图》说:幸福不怕晚,也算是跨过了高山,渡过了深海。 《色戒》表示:爱情,不过是场博弈。 《无人生还》说:注定死亡之前,也要爱一次。(说破就破) 《那些年》表示:“被你喜欢过,就很难觉得别人有那么喜欢我了。” 《沉默的羔阳》+《汉尼拔》说:这一刀下去,你还需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东邪西毒》表示:谁tm的还不曾受过情伤了。 《爱在日落黄昏时》说:“年轻时,我们总以为能遇到很多人,而后,就会明白,所谓缘分,其实不过那么几次。” 《老友记》表示:“后来,我才意识到,唯一重要的事,只有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写道这里后,柯彧合上了本子,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心里感叹一句“写 文字真是一个辛苦的过程啊,自己才写这么多,就已经感到了疲倦。” 看着自己所写的内容,其实本应该还有更多的可以写,但奈何上一本记录本不在身边,没有本子的帮忙,柯彧压根都记不清自己看过了哪些电影。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他合上电脑,依旧带着那把小伞消失在这茫茫烟雨中。 提问环节:1为什么你要在任何种类的电影里都这么关注爱情呢? 答:这是一个好问题,接下来,下一个问题。 提问环节结束。 或许,柯彧注定与爱情无缘,又或许,在未来遥远的某一天,那个人会出现,谁又知道呢。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云聿(一)(研究生阶段) 柯彧按下了五楼的电梯,前往实验室。想想目前的情况,这确实也有点太戏剧化了。 遥想三个月前,自己和周老师确定了师生关系,将会在她的指导下攻读研究生,当时柯彧还觉得挺幸运的,因为周老师人性格挺好的,在截止日期即将到来时的最后关头找到了这位老师,不得不说运气很好。 不曾想,两个月前,柯彧正在家里钓鱼呢,突然,周老师打电话联系他。 “柯彧,你现在在干嘛呢。” “老师,我在河边钓鱼呢。”柯彧捂了一下脸说道。 “不错,这个爱好不错,修身养性,好好保持,成果咋样,钓到几条了?”周老师笑着说。 “这不一条都还没钓到,今天好惨。” “这世道,鱼也进化了,都不像之前那么傻白甜了,现在,见到鱼饵,都要摸索一番哈哈哈。”周老师打趣道。 “进化论的形象解释,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笨的都被淘汰了,剩下的都聪明。”柯彧也顺着说。 “不扯了,你论文看着怎么样了,也不强迫你跟我汇报,但你自己要注意点,论文还是要带着看的,别彻底玩脱了。” “老师,我也在带着看,就是英文我看的太慢了,好几天才能看完一篇。着实有点慢。” “没事,这东西看着看着,速度自然就提上去了,一开始,速度慢很正常。” “嗯,好的,老师。” “接下来,说一件正事。我下一个学年要出国访问学习去了,所以你研究生第一年我没法带你。” “啊!老师,那我咋办?”柯彧惊讶地叫了一声。 “你也不用慌,我走之前当然会把你们安顿好了。我和梅老师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一年,你和你的师姐就先跟着她,她会帮忙指导你们的。” “这样啊,好的老师。” “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嗯嗯。” “行,那就先这样吧,具体等你到学校的时候,再慢慢熟悉。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啊,你继续钓鱼吧。” “嗯,那老师再见。” “再见。” 那天,柯彧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周老师和梅老师的关系很好,实验室也就在隔壁,导致两个课题组的人来往也很多。梅老师带了四个硕士研究生和六个博士研究生,还有一位博士后。相比之下,梅老师就很佛系了,把柯彧算进去,也才两人学生,没错,柯彧只有一位研二的师姐。所以柯彧和师姐也经常到梅老师组同她的学生玩,他们也时不时来打柯彧这里,关系到也融洽。 “师弟,你来啦,挺早啊。”苏酥师姐坐在位置上冲着柯彧打招呼。 “在寝室好无聊,这不就来了。” “呐,那里有隔壁聿姐买的酸奶,你拿着喝吧。”苏酥师姐指着桌子另一端的纯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怎么感觉隔壁天天买东西吃哈哈哈。”柯彧打趣道。 “说明人家那日子过的潇洒。” “说到潇洒自在,师姐,真得还有比我们更自在的吗,这完全没人管啊。”柯彧摊着双手表示无奈。 “那到也是,虽说周老师让梅老师管着我们,但毕竟我们做的东西还是有点差别,梅老师也不太好管,只能偶尔提两句,管管纪律啥的。师弟,你才研一,不用急,玩吧,以后的苦有的受的。” “师姐,那你咋办,你都研二了,研三还要着手找工作呢。” “不慌,慢慢来,总会做好的,而且就算周老师在这,你会发现,也没啥区别,实验还是得自己做,不懂的还是得自己解决。”苏酥师姐淡定地表示。 “好吧。” 柯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看《速度与激情》系列。 日子就这样过去,时间总是在流逝,经历时觉得挺漫长,但当我们回首时,总会感叹道:“好快啊,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开学已经有一个月多了,柯彧和隔壁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比较的熟络了,经常约着吃饭打球之类的。 “走,柯彧,打排球去。”徐烨师兄推开门大喊道。徐烨今年研二,山东大汉一枚,是一个黑黑的有点胖胖的男生,个子也不高,但颇具喜剧天赋,各种桌游、牌类游戏皆略懂一二,不,不能说略懂了,可以说是相当精通,酒桌上、狼杀人里、运动场上、ktv里等等娱乐场所,皆会有他的身影。因此外号特别多,诸如喜剧人、气氛担当、游戏小王子等等,组里人常常说:“徐烨,你以后不去当工会会长太可惜,这一身的天赋本领。” “ok,还有谁。”柯彧转过头,竖起手臂,比了个ok的手势。 “嗯,还有你江依燕师姐和云聿师姐,一会我们混双二打二,她们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这位江依燕师姐,人如其名,颜值和那个江一燕差不多,当然,肯定没人家那么好看呐,所人称“小江一燕”或者“上济江一燕”,管它呢,总之就是很好看。研二在读,也是山东人,然而,却是一个地道的江南风格的小家碧玉式姑娘,温婉如玉,身材高挑,和徐烨差不多高,声音温柔。但能力极强,实验做得极为流畅,得心应手;此外,还是排球社副社长,柯彧打排球还是她带起来的;各种竞赛奖项拿到手软,出入会议演讲丝毫不发怵,堪称是新时代女青年的典范。人物关系:与徐烨关系极好,但不要误会,不是情侣。 说起云聿师姐,柯彧不是很熟,人称聿姐,她是博士二年级的学生,所以接触的不是很多,毕竟很多的时间要用来做实验。但对他们极好,经常帮给他们买零食吃,问问题也有问必答。对待科研尤为认真,要说这个组谁能发nature,非她莫属。也是山东人(柯彧曾表示,这个组是被山东人承包了嘛。),面容姣好,个子不高不矮,一六几好像,具体谁能清楚呢,毕竟女生的身高可以使一大忌讳哈哈,身材也不错,不足之处或许在于有一点点微胖。 “走吧,徐烨拿着球。”依燕师姐和聿姐走过来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虽说秋分已过,寒露即将到来,但十月的下午依旧有一点热。 一行人穿过操场,来到排球馆。 “好闷呢。”依燕师姐如往常一样抱怨着。 “确实,这室内不怎么透风,但室外那个场子太破了,学校也不知道修缮一下。”徐烨师兄接着道。 “那玩吧,我和徐烨一组,聿姐,你和柯彧一组吧。” “行,我都没问题。”聿姐面带笑容说道。 “一开始玩的慢一点,先热热身。”柯彧一边拉伸腿部一边说道。 “ok。” 四个人打排球,两两一组,没有什么战术配合,他们这也是打着玩的,出出汗,锻炼身体是第一位,所以就是你打过来我接,然后我打过去,你再接。 “聿姐,给你接哈哈。”柯彧看着这球过来,躲了一下,冲着聿姐喊道。 “好。” “哧哧。”鞋子摩擦着场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柯彧,我累死了,你多接接。”聿姐满头大汗地说道。 “聿姐,你咋回事啊,这怎么就累了。” “哪像你们经常出来打球,体力好,我运动的少,而且我老了,哪能跟你们比。”聿姐笑道。 “那我们休息一会吧,我先去买瓶水,坐一会,再继续玩。”柯彧招呼着对面两位,表示休息一会。 “确实有点太闷了,感觉有点喘不过气的。”徐烨喝了口水说道。 “我好了,继续玩一会,就去洗洗脸吃饭。”聿姐说道。 “好。” 只见依燕师姐打过来一个高球,在网前位置,聿姐此时人在后场,看到球后连忙往前场去,双臂并拢,准备接球。 “哎呀。”聿姐下意识叫了一声。 原来聿姐脚滑了一下,摔倒在地。 其他三人连忙跑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柯彧急忙问道。 “好痛啊,刚刚一下子跪地上了。”聿姐皱着眉,还是带着微笑,摸着膝盖说道。 “聿姐,我们刚刚看到了,虽然觉得很不好,但是我好想笑啊,刚刚那个姿势。”徐烨打趣道。 “你还笑,痛死了都,也不知道破没破。” “应该没大问题,就磕了一下,破应该没破,但估计要发青发紫了。” “哎,头疼,好不容易打一次球。”聿姐道。 “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了,今天运动量也够了。” “行,那走吧。” 四个人收拾收拾,洗把脸,吃饭去了。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云聿(二)(研究生阶段) “柯彧,你把你饭卡给我用一下呗,我去带个人进来。”蒋静师姐过来问道。 “行啊,拿去吧。”柯彧把饭卡递了过去。 “苏酥,你还不去嘛,宁宁都到门口了,提了好多吃的过来。”蒋静对苏酥说道。 “你去吧,我好累,我想要坐一会儿,等到宁宁到楼下了,我再下去。”苏酥一脸疲惫的样子。 “你看你这懒样,宁宁师姐当初对我们多好,你竟然都不想去校门口接她,白养你了。”蒋静佯怒道。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 “快走快走,宁宁都等急了。” 柯彧百无聊赖地一个人呆在实验室里,继续看电影,窗户边上有一只白猫慵懒地趴在那,眼睛微微眯着。 “咚咚。”有人敲门。 柯彧将门打开,一个陌生地女生站在门口。 “你是周老师今年新招的师弟吗?”她率先开口道。 “是的啊,你就是宁宁师姐吧。”柯彧转念一想便猜测道。 “是的啊,我来学校办点事,顺便来实验室拿点东西。”宁宁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着。“师弟,你看到有一本结构化学的书了吗,帮我找一下呗,都忘了给他们放到哪里去了。” “好的,师姐。” 柯彧在各个地方找着,宁宁也找着,但最终都没有找到。 “可能他们给拿到隔壁去了吧,我去隔壁找找。”宁宁师姐说着便走了出去。 “嗯,师姐再见。” “嗯,再见。” 柯彧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电影,随后苏酥带着一大袋水果回来了,并且把校园卡还给了柯彧,又继续摊到了椅子上,表示好累啊。 “嘀嘀。”门打开了。 云聿和蒋静走了进来,找了个椅子坐下。 “喔,还是你们这边凉快,那边空调跟坏了一样,都没用。”蒋静说道。 云聿拿着水果刀切开一个柚子,边吃边说: “我有一个师弟,现在在松江那边工作,人还挺好的,我在想要不要把宁宁介绍给他,让他们认识认识。” “师姐,你这可以的,反正宁宁现在一个人在上海,要是能成,找个男朋友也挺好,问题松江是不是有点远了。”蒋静说道。 “要说远也确实有点远,这不是先提一下,看看宁宁反应。” “我感觉你可以你看着办。”蒋静师姐接道。 蒋静师姐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消息,表示一脸无奈。 “梅老师又要找我了,烦死了,这破实验,做的累死累活的还做不出来。”她抱怨道。 “你赶紧去吧,不然老师又要说你了。”云聿催促道。 蒋静迈着沉重的步伐,去找老师。 “师弟,你又在看电影呐,没事能不能看看文献,好好学习。”云聿掰开一片柚子放到嘴里,悠然地看着柯彧。 “师姐我又不是博士,那么拼命干嘛,要的就是悠闲的过日子哈哈。” “……”云聿翻了个白眼,表示很无语。 “聿姐,话说你把宁宁师姐介绍给别人干嘛,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柯彧义正言辞地说道。 “怎么,碍你事啦。” “介绍给我啊,我都还没解决了,你们有女生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优先考虑一下我。”柯彧义愤填膺地说道。 “咦,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云聿看着柯彧,表情和声音都在表示着疑惑。 “what,谁跟你说的,谁,谁造的谣,存心不让我得到真爱。”柯彧声音提高了八度,表示很惊奇。 “没,没有人说,就是我看着你,感觉你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云聿目光深邃地望着柯彧。 他看着云聿的面庞,闻着她身上隐约的香水味,大大的双眼,分明的双眼皮为其增添了一份魅力。头发散落在肩上,脸颊有一点婴儿肥,鼓鼓的,平添一份可爱。 在柯彧浮想联翩间,云聿站起身来,将手中最后一点柚子吃掉,拿湿巾擦了擦双手。 “我走啦,回隔壁去了。苏酥,你不要再这样摊着了,要起来多运动运动。” “好啦,师姐,有空,有空一定。” 云聿走后,102室重归宁静,阳光在窗帘间隙间洒落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与那一块相比,周围显得昏暗,光子源源不断发动进攻,想要穿过窗帘,占有这片静谧之地,将它纳入自己的领土,但通通都被反射弹开,他们只能占有窗帘允许他们占领的地方。 另一处,云聿和宁宁正在去校办公室的路上。 “宁宁,你现在有喜欢的人没。”云聿面带笑意地说。 “没有啊,工作之后更难找了,研究生期间就已经难找了,工作过后更难,连适龄的男生都没几个,更别提能看上的了。”宁宁撇了撇嘴,表示很无语。 “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云聿一脸坏笑。 “聿姐,这么多天没见,一上来就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啊哈哈哈,你是不是要先关系一下自己啊。”宁宁打趣道,说完还捏了一下云聿的腰,“哎呀,聿姐,怎么感觉你胖了,小肚子都出来了。” “你才胖了,我本来就这样,我也想啊,都没人给我介绍。说回来,我那个师弟人还可以,长的不算高,一七五差不多,也算白白净净的,现在在松江那么的一家公司工作,要不要考虑考虑加个微信聊聊。”云聿挠了一下宁宁的后颈,笑着说道。 “松江也太远了吧,到这边连地铁都没有,同在上海,却是异地恋啊。有照片没,给我看一看长啥样。”宁宁说道。 云聿翻开手机,将照片找出来,拿给宁宁看。 “聿姐,算了吧,这长相就不是我的菜,你没跟他说起过我吧。”宁宁把手机还给云聿,手划过自己的马尾辫,笑着说道。 “还没,我想着如果你同意认识认识的话,我再跟他说。”聿姐回道。 “那就好,不然可就有点尴尬了。” “哈哈哈。” 两女手牵手走在路上,宁宁顺手摘下一片叶子,夹在指间。 回来的路上,觉得时间还早,两人便坐在草坪上晒晒太阳,聊聊天。 云聿问到: “宁宁,你感觉新来的那位师弟怎么样,就是柯彧,你中午见过一次的。” “他啊,感觉挺不错了,个子高高的,白白嫩嫩的,感觉很阳光的样子,脸长得也不错。”宁宁抬起头回想了一下。 “哈哈,那要不要把他介绍给你。”云聿一脸坏笑道。 “咦,他竟然没有女朋友。” “你怎么和我一样的反应,我也一直以为他有女朋友的,结果今天中午聊天,他说他没有。” “就算没有也不可能啊,他才研一,如果我还在读书,还没毕业的话,或许,还能考虑考虑,现在我都工作了,不想找个正在读书的了。”宁宁表示。 “也是,这一点确实是个问题。” “聿姐,要不你自己拿下吧,反正我对他第一印象不错,对你挺合适。”宁宁笑道。 “我,我就更算了,你刚才都说了,他才研一,我都博二了都。”云聿翻了翻白眼。 “怎么,你嫌弃人家硕士配不上你博士啊。” “不是,年龄差了好几岁呢,就算我不嫌弃他小,人家也嫌弃我老了。”云聿伸出手抓住宁宁的手,“你看,我的手都不像你们这样白嫩了。” “这可不关年龄的事,是我的皮肤本来就很好。”宁宁小嘴一撅,傲娇地表示。 “奥,这样啊。” “再说,现在好多男生都喜欢你这样的成熟一点的御姐呢。”宁宁话说着,突然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下云聿的胸部。 云聿一下没反应过来,待反射弧反应过来后,脸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干嘛呀你,自己不是有,抓我的干嘛。” “聿姐,你这有d了吧,好羡慕啊,吃啥补得。”宁宁看着自己的,又看看云聿的,苦涩地道,“我要是有b的话,我都满意了。”说完还挺了挺胸膛,奈何还是看不出来。 “旁边还有人呢,你说这些都被人听到了,不跟你说了。”云聿很不好意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表示不接她的话。 “走啦,回去啦。” 草坪上,有着各个年级的学生们,或坐着,或躺着,或一个人,或成双,或结群,有听歌的,有聊天的,有玩游戏的,欢声笑语传遍这片天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来惬意地享受着这秋日的阳光。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云聿(三) “哈哈哈,昨天聿姐都快被吓死了。”柯彧在隔壁和师兄师姐们讲述着昨天去鬼屋的场景。 “呵,说得就跟你没被吓到一样。”云聿翻了翻白眼,表示道。 “你们行不行啊,胆子也太小了,你们去的那个都不算是真鬼屋。”王平在一旁表示蔑视。 “虽然不是那种真人扮演的鬼屋,但也很吓人的啊,里面一惊一乍的,还要摸东西才能继续走。”柯彧辩解道。 “就是就是,要是你说的那种鬼屋,我们也确实不敢进去,估计要出不来了。”云聿附和道。 昨天,是星期日,102只有柯彧一个人,苏酥没有来,隔壁103和104呢,也只有云聿一个人。柯彧本来就不做实验,所以还是在那看电影,玩游戏,云聿呢,早上来做完实验后,便在也在103看剧了。 柯彧把电影看完后,百无聊赖,起身到隔壁。 “聿姐,好无聊啊。”他一进门就生无可恋的抱怨道。 “谁不是呢,我都闷在这里看剧了。” “不行,我们要想点事做做,摊在这里不是个事啊。” “能做啥,我也不知道,丝毫没有idea。” “翻翻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柯彧和云聿倚在椅子上,双手举着手机,寻找着。 “咦,聿姐聿姐,你来看这个。”柯彧将椅子滑到云聿的旁边,将手机给她看。 “《通道》?这啥呀?”云聿一把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仔细看着下面的详情介绍。 ‘沉浸式恐怖体验,用各种道具带您体会在恐怖片中的感觉……’ “这是不是有点吓人了。”云聿看着里面几张血腥恶心的图片,表示有点抗拒。 “应该还好,这也不是那种真人扮鬼的鬼屋,应该还在承受范围之类。” “不是很想去这个,被吓到或者被恶心到咋办,我胆子可是很小的。”云聿抿了抿嘴,想想还是算了。 “没事啊,这不是有我,放心,我会罩着你的。走吧,这家店还是新开的,我们去探探店。”柯彧拍了拍胸脯,让云聿放心。 “先说好,我们先去店那里看看,如果现场看着太吓人,我就不进去了。” “也行,要是不进去,我们就出去吃顿饭,也比呆在这里好玩多了。” 地方很近,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就五站,不一会儿他们便抵达了那里。 他们站在店的门口,这家店名叫“密室奇谈”,这个几个用怪异的字体写在门口,并配上鲜血和刀剑等等来渲染,营造一种恐怖气氛,门前贴着几张海报,显示着店内的可玩项目,《通道》赫然在内。 “进去吧,聿姐。”柯彧看着云聿的脸庞说道。 “行吧,来都来了,希望一会别被吓死。” “没事的,肯定不止我们两个人,一会那么多人,没啥可怕的。” 他们走进去,到前台买票,大厅十分空旷,只有寥寥几个人,营造的氛围感也十分到位,墙壁上,充斥着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涂鸦。 “到了,两位,这里就是入口了,你们从这里进去,根据指示,从另一边出来就好了。”服务员指着前方一个洞口说道。 “等一下,就我们两个人吗,没有其他来玩的人了吗?”云聿看着前方那漆黑的洞口,有点发怵,问道。 “我们这个是新店,目前来的人确实不多,现在这个时间点就只有你们两位。”服务员有点无奈地说道。 “你说你,你说会有不少人的,就没那么可怕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云聿看着柯彧,佯怒道。 “我也没想到啊,不管了,两个人就两个人吧。”柯彧表示也很无奈。 “两位放心,我们这里不是鬼屋,不会有真人扮鬼出来吓你们的,只会有几个人在操纵道具,营造恐怖密室的感觉,所以不会有那么得吓人。”服务员也察觉到面前的两位有点害怕,提醒道。 “聿姐,走吧,进去吧。”柯彧看着云聿的面庞笑道。 “行,那你走在前面。” 云聿紧跟着柯彧,慢慢地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条单行道,暗红色的灯光照在凹凸不平的墙壁,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声,阵阵阴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吹出来。 前面是一堵暗墙,挡住了前进的道路,柯彧需要把手伸进旁边的一个小洞里,打开机关。 “里面不会摸出来血吧。”柯彧说道。 “你赶紧塞进去吧你。” “女人,呵。” 柯彧慢慢地将手塞了进去。 “我去,我摸到什么东西了,触感好恶心啊。”柯彧面色露出嫌恶的表情,连忙把手抽了出来,一看,手里抓了一只仿真的蜈蚣,“卧槽,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了。”连忙把它扔给云聿。 “走开,我不要。” 云聿肯定是没有接,就掉到了地上,此时门也开了。 “不管了不管了,走吧,一会让他们工作人员来捡吧,那玩意还黏黏的,我是不想碰了。”柯彧嫌恶的说道。 进了门后,一个较为宽阔的山洞。洞顶挂着许多具尸体,穿着白色的囚服,被红色绸缎绞死,有的已化为白骨,有的面容还在,此时,柯彧觉得还是骷颅好看。旁边的河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水,那边还有一个人正在将手臂放到电锯上锯,发出阵阵惨叫,鲜血狂喷,白骨可见。还有一个人四肢被绑在一个可旋转的架子上,架子一点一点转动,他的四肢一点一点被扭转下来,骨碎声清晰可听。 “咦咦,有点渗人。”柯彧缩了缩肩膀。 “快走吧快走吧,看不下去了。”云聿也赶紧催促道。 走在桥上,踏着白骨。 突然有手抓住了柯彧的衣服,他吓了一跳,连忙跳了一下转身,原来是云聿的手,但一抬头,“哎呦,我去,这什么东西。”他捂着胸口又一次跳了一下。 “柯彧,你快帮我看看,我头发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云聿一开始还没有很害怕,但看到柯彧的样子后,瞬间感觉害怕了,也不敢往后面看。 “你先别往后看。”柯彧提醒道,走到云聿的身后,将抓住她头发的手给掰开,“好了,你现在可以往后看了。” 云聿扭过头,发现一张腐烂了一半的人脸近在眼前,双眼还留着血泪,“啊。”她大叫一声,向后跳去,柯彧连忙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住,以防跌倒。 “这什么东西,吓死我了。”云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露出惊吓的表情。 “你还别说,这玩意做的还挺逼真的。”柯彧现在已经可以放平心态了。 “不行我要走在前面,自己后面没人,感觉阴风阵阵,前面起码还能看到东西。话说,你要继续抓着我的手嘛。”云聿举起那只被柯彧抓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嘿,不好意思,抓着还挺舒服的嘿。”柯彧连忙松开,但还是后者脸皮说道。 “呵,男人。”云聿翻了翻白眼,继续往前走去。 下一个是一个很黑的路,伸手不见五指。 “聿姐,你手机开一下手电筒,不然就要摸着墙慢慢向前走了,谁知道摸着摸着会不会碰到什么东西。”柯彧提醒道。 “好的。”云聿一边摸索着前行,一边打开手电筒,在手电筒刚打开的一瞬间,突然一声惊叫传来,又一具尸首突兀地从上方掉下来,出现在云聿眼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向后跳,柯彧躲闪不急,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撞撞倒在地,云聿被柯彧的脚一绊,也倒了下去,压在了柯彧身上。 “师姐,你可以起来了不,我被压得也挺难受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云聿看了一下在自己身下的柯彧,脸红透了,“这来的太突然了。” 两人站起来,相互帮对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柯彧,我们并排走,我不要再在前面了,也不要在后面,烦死了。”云聿嘟囔道。 “都行,随你。” 云聿走到他的旁边,和他并排站着,并且重重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柯彧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什么都没有说,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手臂感受着聿姐的身体,云聿不高,比柯彧矮一个头左右。 接下来,毫无疑问,又受到了几次惊吓,两人的肾上腺素飙升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总算是走到了出口。 出了店之后,云聿表示,下次不来了,自己不适合这种游戏,柯彧也表示同感,但同时也表示,结束过后还挺舒服的,有种放松的感觉。 两人顺便相约吃了顿晚饭,到学校门口后,便道别了。 “拜拜。”云聿挥了挥手。 “再见。”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如果我也听说》,里面也会更新一些其他的内容哦。) 云聿(四)(终章) 云聿起身到门旁的饮水机接水,正弯腰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她下意识停止接水动作,并往后望去。 “怎么是你啊。”云聿看到戚琪正在看着她笑,云聿说道。 “怎么啦,是我怎么啦,我就不能拍你屁股啦。”戚琪打趣道。 “我还以为是个男的。”云聿也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冒出这句话,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哎哟,打扰了,可惜我不是个男的。聿姐你春心萌动了呀。”戚琪笑疯了。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云聿赶紧辩解道。 “她哪是希望是个男的,她明明希望是柯彧。”蒋静在一旁看热闹,一脸坏笑地补充道。 “你在乱说什么东西。”云聿的小脸红扑扑的,拿起抱枕向着蒋静砸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等你接水的时候,我把柯彧喊过来哈哈哈。”戚琪笑得合不拢嘴,说道。 “不理你们了,我要做实验去了。”云聿拿起口罩,遮住了绯红的脸颊,赶紧走了出去。 “哈哈哈。”里面传来她们的大笑声。 …… 星期五的晚上,柯彧和一个朋友约着打网球,天气渐渐转凉,五六点中夜晚已经到来,此时打网球已有一点寒冷。 “嗨,我在这。”柯彧在网球场前跟董成打招呼,挥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嗨,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女朋友呢。”董成看到后,小跑过来,并且说道。 “我没有女朋友哈哈哈。”柯彧无奈地摊了摊手笑道。 “那上次那个女生?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 “没,不是的,她是我的师姐,过来一起玩的。”柯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热热身,便开始了,柯彧的技术就很一般,也才上手网球不久,现在还在初始阶段。两个人并不能像网球王子那样,打的有来有回,他们打的断断续续的,当然,这其中主要是赖柯彧。 柯彧打完球回到实验室,看到云聿正在批改本科生的作业,他走了进去,大喊道:“聿姐。”云聿回过头看着他,他接着说道:“女朋友,你好啊哈哈。” “谁是你女朋友,你不要乱讲。”云聿有点脸红,并且眼珠动了动,暗示柯彧这里还有人。 “哎哟,你们这什么情况。”此时戚琪慢慢地从座位上直起身来,“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也没什么哈哈,今天去和别人打网球,那个人问我女朋友怎没来。”柯彧看了看戚琪,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转向云聿,笑道。 “那关聿姐什么事。” “上星期我和聿姐去打网球,遇到的那个人。” “好吧,重磅八卦没了。”戚琪表示索然无味。 “然后呢,他问我怎么没来,你怎么回答的。”云聿看着柯彧的脸庞,说道。 “我说你怀孕了,不能太剧烈的运动。”柯彧一脸坏笑地看着云聿。 “我呸。”云聿翻了个白眼。 “柯彧,你真不要脸。”戚琪一旁补充道。 云聿时常会偷偷看向柯彧,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她看来柯彧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很舒服,喜欢跟他在一起讲话聊天打球,可是他才研一,这是云聿心里最纠结的一点。 柯彧时常去隔壁玩,很多次只是想看看云聿,和她聊聊天。自己也会在云聿做实验的时候,穿着实验服给她打打下手。如果仅仅是从外表上看,云聿并不算是很漂亮的美女,可是,她很温柔啊,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柯彧就会觉得开心,喜欢和她在一起。 如同许多个夜晚一样,他们常在实验室里开卧谈会,各种话题都有,今晚的嘉宾有:柯彧、苏酥、王平和云聿。 一开始柯彧和王平是在里面打王者,另外两个人在处理实验数据,偶尔说两句话,不曾想,云聿突然抛出了个问题:“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 “聿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这样子的就很招人喜欢啊。”柯彧一边操作王者,一边说道。 “不要乱说,我是认真问的。”云聿佯怒道。 “没有乱说,确实是这样的啊。”柯彧抬起头看着云聿,表示很无辜。 “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不说了。”云聿表示很无语。 “聿姐,反正我要是男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温柔又好看,还有这个。”苏酥接着说道,最后还挺了挺胸膛。 “苏酥,你这话我前面表示同意,后面那个可就把我们男生想的太肤浅了。”王平抬头表示微微抗议。 “哎哟,是的呢,毕竟蒋静也没有这个哈哈。”苏酥打趣道。 “你们一个个的,不学好。”云聿表示道。 “嘿,那我就抛出一个问题,我们这两个课题组,也有不少人了,假如,我是说假如奥,让你们在我们组内选另一半,你们会怎么选。”柯彧依次看着另外三人的脸庞说道。 气氛瞬间有一点凝滞,四个人面面相觑,我看向你,你看向他,没有人你说话。 “那我先说,要是我选,我就选聿姐了。”柯彧率先打破宁静。“师兄,你呢?”他看着王平说道。 王平犹犹豫豫,并没有说话。 “他呀,他还用说嘛,肯定选蒋静啊。”聿姐打趣道。 “哈哈,也是。”苏酥也随之附和。 “聿姐,那你呢?”柯彧面带微笑,望着云聿的双眼,轻声询问道。 云聿也看着柯彧,目光深邃,抿了抿嘴,但最终并没有说话。苏酥看样子也没有想说的意愿。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怎么就我一个人说了,又不是让你们选另一半,只是在我们组内挑而已啊,这又没关系。”柯彧拍了拍桌子,佯怒道。 “我们又没逼你说,是你自己要说了。”苏酥说道。 “呵,女人。” 当天晚上,苏酥和云聿结伴回寝室,大雪刚过,晚上的风有些刺骨。 “聿姐,柯彧晚上提到的那个选谁的问题,要是你你会选谁。”苏酥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哪知道要选谁,谁都好。” “聿姐,别装了,我猜你肯定会选柯彧的是吧。” “也许吧。”云聿抬头看着夜空中不多的几颗星星,此时绿灯亮起。 “走吧。” 日子在不知不觉间,走到元旦,上海的冬天不曾下雪,否则,这元旦要是配上白雪,岂不是更加迷人。 十二月三十一号的那一天,柯彧本想邀请云聿一起去跨年,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勇气接近,她也只是呆在在原地。 那天晚上,在二零二二年一月一日零点的时候,柯彧准时给云聿发了一条微信,写道:“聿姐,我要做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新年快乐啊。”云聿也很及时的回复道:“师弟,新年快乐哦。” 第二天,柯彧在化学实验楼前碰到了云聿。 “嗨,聿姐。”柯彧挥了挥手。 “嗨。” 清雪(一)(考研阶段) 柯彧一如往常,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骑电动车向着自习室赶去,路途中顺手买点包子,当作早餐。 “嘿,来啦。”老板娘冲着柯彧打招呼。 “早上好,给我来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一个茶叶蛋就行。”柯彧笑着说道。 “怎么今天不吃豆沙包了。” “偶尔换换口味嘛。” 柯彧拿着包子边骑车边吃,清晨,路上的人不多,路边有人在晨跑,七月底,早晨或许是室外唯一舒服的时候,热气还没上来,清清爽爽的。 他来到苏州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也没有出去转过,两点一线,在自习室与住处来回往返,准备研究生考试,毕竟起码自习室和住处都是要花钱的,自己吃喝也是要花钱的,不能浪费了。今天看来又是一个重复往昔的日子,看书,吃饭,散步,睡觉,没有什么意外。 可是,惊喜之所以叫做惊喜,不正是由于意想不到的这一属性,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样的人,撞见什么样的事,命运会给予我们什么样的馈赠。当一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你的世界,让你感到了一点惊艳,觉得她与众不同,虽然可能更多的只是一时图人家长得好看,但所谓“始于颜值,终于才华”不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自习室的桌子就有点类似于常见的公司办公桌,桌子的三面带有一定高度的围栏,将这一小块空间隔离成自己的。现在的自习室,人还是挺多,因为正值暑假,学生们都放假在家,而在家中能过自觉看书学习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又由于流感的影响,市里面的图书馆是不允许进去的,所以虽然这个自习室需要付费,还不便宜,但这里是苏州啊,大家都不差钱,人流量十分可观。 柯彧依旧选到最里面的那个位置坐下,因为这边来往的人少,可以自己安安静静地看书算题,靠外的位置,人来回走动,不安生。 约十点的时候,一阵清香袭来,闻起来有点像是圣罗兰的那款自由之水,清新爽朗,沁人心脾。柯彧的眼睛开始偷偷像旁边瞥去,大概是一个穿着奶黄色修身t恤,黑色超短裤的一个女生,个子应该不高,具体也没好意思细看。这也不能说柯彧猥琐,毕竟有空看看美女,养养眼也是挺好的。 中午的时候,柯彧趁着起身前去吃饭的功夫,可以说是比较光明正大地瞄了这个女生的背影,留着两根麻花辫在两旁,确实不高,手白白嫩嫩的较为小巧,左手手腕处带着一根红色的手绳。 “如果有个美女一直坐在旁边也挺好的。”柯彧这样想着。可是如他一般,会长期呆在这边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有事的时候过来处理一下,偶尔来来,她可能也不例外,“明天也许就不会再来了。”他心里想着。 柯彧吃完饭回来,推开门,一个身影恰巧也正在门后,两人的目光在这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交汇。眉黛青颦,双眉细长如柳叶一般,眼睛呈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应该是带了美瞳,小腹平坦而无多余脂肪,由于带了口罩,面容不得而知。 此人便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生。 时间停滞了几秒,柯彧反应过来后闪到一旁,表示让她先走。柯彧回头看了一样她的背影,双腿修长而白皙,个子虽然不高,但由于身材比例极好,故显得腿长。 果然,第二天柯彧没有再次见到她。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处暑刚过,气温依旧居高不下。 还是那个时间,早上十点左右,那一阵清香拂过柯彧的嗅觉,他用余光慢慢瞥了过去,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她换了衣服,但那个书包和手绳让柯彧确定,她就是大半个月前的那个女生。 接下来几天让柯彧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生天天都会来,坐在他的旁边,遗憾的是她并不是来考研的,因为柯彧看过她桌子上的书籍,不存在与研究生考试相关的辅导用书,可惜,不然他就可以有个伴。但暂时的情况也已经很令他开心了,有个美女坐在身边陪伴一时也是极其好的,闻着淡淡的清香,看书看累了,就偷偷默默向旁边瞥一眼,瞅一眼纤细白嫩的手臂,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猥琐,但管他呢,别人又不知道。 …… “姐,我最近在自习室,坐在我旁边那个男生会偷偷看我。” “我妹妹这么灵气,他不看才叫有问题了哈哈哈,你要是觉得烦就换个位置。” “没,也没有觉得烦,他也没有经常偷看我,而且我感觉他看着还挺阳光挺好看的。” …… 正常的一天,柯彧吃完晚饭回来,发现那个女生已经走了,不免心中有一点失望,走到位置上坐下,发现有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千纸鹤很可爱,趴在叶子上。” 柯彧心中有点惊喜,下意识觉得就是旁边这位女生写的,这是一种直觉,男生也是有第六感的好不好,不然总不能说有一个人特地过来留了一张纸条夸自己的叠的千纸鹤好看吧。 柯彧喜欢叠千纸鹤和爱心,本科的时候叠了一堆,几乎占据了半个桌面,毕业前夕,拿袋子分成了几份,送给了别人,自己只留有一点,毕竟那么多,他自己是不可能带走的,扔了未免太过可惜。来到这边的自习室后,这个习惯依旧保持着,桌子上有一份盆栽,他便将千纸鹤放在植物的叶子上面。 第二天,苏州下了很大的雨,偶尔停止一下,或者小一点,气象局也发布了暴雨蓝色预警和大风蓝色预警。看着窗外风雨猛烈砸击窗户玻璃的样子,好像对于屋内还不是他的势力范围这一点很愤怒,迫切地想要占领它。 此时已经七点了,柯彧还是躺在床上,外面灰蒙蒙的,屋内自然也不会亮。他今天已经不想去自习室了,否则,现在的他应该正在自习室里背单词,他打开自习室地座位预约系统,想着取消自己的座位,但他发现,旁边的那个位置是被预约了的,十点开始。柯彧心中有点惊喜,可能还是那个女生诶,他心里这样想着。为了还能遇见,他表示这点风雨还是可以接受的。 冒着风雨,柯彧的鞋子湿透了,坐在自习室里,有点难受,自习室里的空气也十分潮湿,让人觉得身上也是湿漉漉的,这种感觉着实不是令人舒适的感觉。 还好,没有令柯彧失望,十点左右,她准时出现,这次柯彧并没有偷偷地看过去,而是转过头,正大光明地看向正在从过道另一端慢慢走近的她。 由于今天的气温稍低,所以她也不再是穿着短袖短裤,而是身着黑色的阔腿裤,淡蓝色连帽卫衣,长长的披肩发,秀发的前端被雨水浸湿,粘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平添一丝妩媚的感觉。 当然,柯彧实际上也只是堂而皇之的看了几秒而已,在她慢慢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便迅速转过头,假装看书。 彻夜(本科阶段) 星期五晚上,602寝室内,三个人正在王者峡谷里遨游。 柯彧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双脚搁在桌子上,双手正不断地敲击着屏幕,一边操作一边指挥着。 “我要绕后了。” 只见赵云在一旁,借助墙壁和草丛的优势正慢慢绕到敌方后面,着手切后排。队友四个人正在前方,正面与敌方拉扯。 “蔡文姬二技能上,弹晕他们,开大招开大招,奶住我。” 话说间,赵云施展‘天翔之龙’,正中鲁班,在鲁班弹起的一刹那,又接一普攻+‘破云之龙’,鲁班一死;赵云没有退后,施展‘惊雷之龙’,突进到敌方阵营之中,一下普攻之后,大招再次冷却完毕,赵云再一次从天而降,相连击杀妲己、瑶、韩信。 “quadrakill!”游戏熟悉的语音提示响起。 “卧槽,给我五杀五杀,你们快走开。”柯彧瞬间激动了,五杀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提枪就向正在逃跑的丝血宫本武藏追去。 “蔡文姬击杀宫本武藏。”游戏界面提醒道。 “哎呦,我去,叶青,你会不会做人,玩辅助还要抢我五杀。”柯彧对着室友吼道。 “这绝对是意外,我都到一旁看着了,不曾想,被我刚刚释放的二技能给弹死了,下次有机会再成就你的五杀。”叶青也能无奈。 “啊啊,我的五杀啊,就这样没了。” 柯彧换了个姿势,腿在桌子上太久了,屁股都垫麻了,便将腿放了下来,改成跷二郎腿。 “赶紧退出来,我们再来开下一局,今天上分上分。” 明天周六,反正也没有课,今晚就是每周都有的上分日,名曰上分,实则还是掉分时候比较多,每次输了,他们都要抱怨一下腾讯的游戏机制是多么的坑,总是输输赢赢,在一颗星周围徘徊。 “叮咚叮咚。”柯彧的微信不断地提醒着新消息。 由于手机正在玩游戏,不能查看,便用电脑登陆了微信。 “你怎么又死了啊。”柯彧边登陆微信,边看着游戏说道。 “意外意外。”叶青回道。 校青协的群一直在提示新消息。 “有人今晚想要去杭州看日出的吗?”原来一切的由头的沈飞在群里发的这句话。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你说这个。”雪依在群里回复道。 “就是,大晚上的不老老实实准备睡觉,整这些有的没的。”秋水也附和道,并配上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别介啊,就是这样才好玩啊,最近刚交完一个大作业,累死了,我需要放纵一下。”沈飞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万一有人查寝可就死定了。”陈晨也跳了出来说道。 “你们先讨论着,我先把这句游戏打完。”柯彧腾出几秒钟时间输入了这条信息,然后继续玩游戏。 “我感觉柯彧怎么也是想去的样子。”雪依发道。 “快,出来,偶尔这样出去玩玩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哈哈哈。”沈飞发到。 “我也感觉挺好玩的,要不真的要出去?”秋水犹犹豫豫。 柯彧的游戏也接近了尾声,终于结束了,果然,赢一局输一局的魔咒依旧无法打破。 柯彧跟舍友表示自己不玩了,坐在椅子上,看着群里发的信息,出去通宵游荡,感觉会很有意思,他这样想着。 柯彧的生活很单调,他没有什么才艺特长,平时不修边幅,也比较的内向,不敢积极地出去参与一些活动什么的,目前唯一的爱好便是打王者,所以窝在寝室里开黑便是他课余生活的大部分了。幸好开学初期,鼓起勇气去报名继续留任南越大学的青年志愿者协会的部长,并且被侥幸录用了,所以现在时不时还能和大家一起出去做一些活动,不然,开黑估计就要占据他全部的空闲时间了。 “去吧,我们一起出去玩,也给以后留一个回忆的念想。”柯彧也在群里发道。 “那我也去。”雪依附和道。 “我就不去了,明天早上我要回家。”陈晨表示。 “朋友们,你们玩的很疯啊。”学姐在群里发道,并且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学姐你也一起来啊。”沈飞艾特了她一下说道。 “算了算了,我已经老了,不能这么折腾了。”学姐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秋水,你也快出来。”柯彧艾特秋水道。 “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秋水发道。 最终确定了,秋水,沈飞,雪依,柯彧,两男两女要出去。 柯彧跟舍友交代好,表示自己要出去,跟他们说,如果宿管来查寝的话,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估计也不会来查,毕竟周五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十一月中的夜晚,虽然是在南方,但还是有些寒冷,他特意多穿了毛衣,想着应该就不会冷了,但是最终今晚的气温证明他错了。 柯彧收拾好后,便径直走出寝室,溜出寝室楼,穿过黑夜的学校,来到南门口。他还从没有见过深夜的学校是什么样子了,他从来没有十点钟出过寝室门,这即将是他的第一次夜不归宿。夜晚的学校只要几处商家门前的灯亮着,幽暗幽静。 “你们在哪了,我都到南门了。”柯彧在群里发。 他们三个人在群里表示快了,正在路上。 柯彧等了几分钟,他们三个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你们也太慢了额。” “我们宿舍哪像你宿舍离门口那么近,而且我还稍微画了个妆。”雪依撅了噘小嘴,傲娇的表示道。 “我们现在真的要坐车去杭州吗?”沈飞笑了笑说。 “恩?不是你说的,去杭州看日出。”秋水撇了撇嘴说道。 “实际上,我更多的是想出来和你们说说话,聊聊天,出来转转。”沈飞有点尴尬地笑道。 “我也感觉这个时间点去杭州不太现实,公交车都没了,打滴估计也很难达到,有没有票了,我们都不知道。”秋水说道。 “也不用去杭州,杭州还挺远的,我们就在学校附近溜达溜达也挺好的,我们四个人今晚要做孤魂野鬼了哈哈哈。”柯彧笑道。 “等到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去廊桥上的亭子看日出。”雪依也面带笑容地说道。 “好的,那就先这么决定了,走一步是一步,在外面呆到明早六点半。”秋水比了个ok的手势。 “问题来了,我们现在去哪里,第一步要往哪里走。”沈飞说道。 “先去银泰城那边找个ktv看看,今晚嗨起来。”柯彧说道。 其他三人表示同意。 两男两女走在路上,慢慢穿过廊桥。夜晚的廊桥是一个很美很浪漫的地方,灯光萦绕,昏暗与明亮相互交映,显得古朴与宏伟,远处湖中心有一座小岛,上面建有几栋别墅,从此处远看,岛上的灯光已化作明暗不同的光斑,漂浮在江面上。 “你看,桥上就我们三个人。”雪依说道。 “三个人?什么三个人,你是鬼吗?”秋水笑道。 “哈哈哈。” 走到银泰城的ktv处,他们四个人去前台询问是否还有房间,结果前台表示已经没有空余了,柯彧四人无可奈何,就先坐到门口前的圆桌上。 “今天周五,那群上班族今天都要出来玩。”沈飞表示无奈。“说实话,我还着实没想到,你们今晚会真地和我一起出来。” “感觉这学校生活也都还挺无趣的,也不知道该干嘛,心情也高兴不起来,也想出来散散心说说话。”秋水苦笑着说。 “谁不是呢,感觉还挺烦闷的,也不知道该干嘛。”雪依附和道。 “同感。”柯彧举手赞成。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雪依说。 “就感觉明明做了很多事,参加活动,社团等等,但结束了过后呢,却找不到做这些事的意义在哪里,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所以到头来,自己有得到了什么呢,但是时间却实打实的没有了。”沈飞道。 “有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找不到做这些事的意义,最后还感觉浪费了时间。”雪依说。 “可是,我们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携带着很重的目的性呢。就好像我们留在志愿者协会,为的是名利吗?它什么都带不给我们,除了开心与快乐。好比,柯彧你喜欢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并且尝试着写;沈飞你参加迎新活动,当主持人;雪依你学摄影,这些都不能帮你们得到名利,我们都看不到这些事带给自己的好处,可是,我们会觉得开心。” 其他三人静静听着,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秋水继续说道:“很多时候,我感觉我们做事目的性太强了,并且太急于得到结果,上一秒做完下一秒就妄想收获。我相信我们所做的事情,所学的东西,它就在那,或许永远不会派上用场,或许在未来某个时间开花结果。我们真的不用太过急躁,功利心也不能太强。” 三人点头表示秋水说的很有道理,四个人结束了这个严肃的话题后,说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说说笑笑的。 时间不紧不慢走过,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们去路上走走吧。”雪依提议道。 “行。” 四个人围绕着银泰城周围的马路,慢慢溜达着。这个时间点,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只有路边的和站台处的灯光闪耀。 “你们三个人在那,让我给你们拍个照。”柯彧拿出手机,说,“来看镜头。” 然而三个人都把脸捂着,表示很丢人。 “让我看看你拍成了什么样子。”雪依走过来拿着柯彧的手机。 “你这怎么拍的跟白天一样。”雪依吐槽道。 原来柯彧的闪光灯一闪后,太亮了,从这张照片里看,丝毫不像是深夜无家可归的人,那种凄凉感一点都没有。 “既然ktv没去成,我们就在这路上唱吧哈哈哈。”柯彧笑道。 “你也不怕吓到别人,被人看见,还以为这四个人是傻子。”秋水说。 “这是个好提议,这路上哪来的人呐。”沈飞说道。 “那我们就唱《岁月神偷》吧。”秋水说。“柯彧,你先开头。” “你可不要嫌我唱的难听。”柯彧说道,并且开始了第一句。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柯彧,我只能说你完美避开了所有音符。”雪依哈哈哈大笑。 “你快接,不要说话,有点氛围。”柯彧连忙说道,自己唱歌难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间着急的冲刷着,剩下了什么。”雪依唱到。 “原谅走过的那些曲折,原来留下的都是真的。” “纵然似梦啊,半醒着,笑着哭着都快活。” “接下来我们一起唱。”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夜晚昏暗宁静的的路上,四个人慢慢悠悠地晃荡着,并不动听的歌声在这空旷的地方穿梭,四个人有意无意地相互瞥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今晚的星星与月亮皆是躲在了云朵的后面,不然,皓月当空,满天星斗,月下的四人,放声高歌,该是一幅多美的画面。 一行人接下来打算去附近的一个猫咖,听说那里是24小时营业的,他们打算去那里呆着。 需要通过一条很黑的巷子。此时前方还有一个人骑着车过来,雪依和秋水有点害怕,分别挽住了柯彧和沈飞的胳膊,战战兢兢地往前走,到达目的地后,发现,这家猫咖要等到下星期才能开业,这应该就能够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绍兴是一个比较慢节奏生活的城市,不像上海那样的大都市,夜生活很丰富,这边深夜出来的人少,所以导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不多,附近更是少之又少。 在店面门口徘徊一阵后,柯彧表示刚刚在银泰那边看到一家汉堡店还开着,四个人便折返回去,找到了那家店,上边标注的是二十小时营业,众人表示,终于不用在街边游荡了。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店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店员站在后台,以一种适均的速度,制作食物,台子上有几分包装好的成品,应该是外卖,又是谁在这深夜吃着炸鸡汉堡呢。 柯彧他们进去坐下,店员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干坐在这,不点东西。”秋水觉得有点尴尬。 “感觉也有点道理,尤其这店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柯彧也说道。 “然而,更奇怪的是,你不觉得你们这样说话可以被老板听到吗?”雪依说。 “哈哈,没事的,你们不点东西也可以的。”里面的店员笑着说道。 沈飞最后还是去点了份薯条和炸鸡一起吃。 “我困了。”雪依揉了揉眼睛说道。 “你在这躺一会吧。”柯彧指了指靠墙的长椅,他自己也想躺一会。 “好烦啊,明年要考专业六级,考不过就不好找工作了。”秋水抱怨道。 “都好难啊,我们也要各种考级考证。”雪依躺着说道。 “你们专业六级通过率高吗?”沈飞问道。 “挺低的,好像就百分之十几。费心费力地背单词练口语感觉都考不过。”秋水说。 “你们都会担心这些,我感觉自己好混啊,学习也不好好学,上学期还挂科了。”柯彧捂着脸说道。 “你这就太过分了。” …… 在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时间又跑到两点了。 “走吧,我们去廊桥上的亭子呆着。” 气温真低啊,柯彧开始觉得自己穿的少了。现在整个街上是一个人都没有了,也只剩这一家汉堡店开着,其余的商家全部都关闭。 四个人穿过马路,爬着楼梯,走进廊桥二楼的亭子。 “应该不会有人吧。”雪依紧紧地挽住柯彧的手臂,有点害怕。 “希望不会有流浪汉在上面。”秋水也有点害怕。 “如果有人我们就赶紧跑。”沈飞道。 最后发现没有人,四个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亭子里没有任何灯光,廊桥用于装饰的灯光都在下一层,再加上,没有月光,所以这个亭子里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四个人将石凳上的灰尘擦拭干净,雪依坐在柯彧的身边,头靠着他的肩膀,但是柯彧很冷,一直在抖。 “你一直在抖什么,让我安静地靠一下不行吗。”雪依抱怨道。 “我也不想抖啊,但我现在真的很冷,我出门前以为穿的已经不少了,没想到半夜的温度这么低。”柯彧也表示很无奈。 “你们都知道廊桥这边有变态出没吧。”秋水说。 “知道啊,我听别人说的。”雪依答道。 “希望一会不会有变态过来,有点吓人。”秋水说。 “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子,我怎么感觉我们自己更吓人。”沈飞举起手指了指他们自己,虽然不会有人看到他举起了手。 这句话说的也有道理,黑夜中,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其他啥也看不到。 四个人就这样在冷风中聊着,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他们却十分开心。(我累了,写不下去了,这部分就不展开。) 天空渐渐泛白,不是那种均匀的白,云彩不均匀的分布在各处,使得天空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色彩。远近出的建筑,灯火也渐渐亮起。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拍一张照片,用手机记录着白昼一点一点来临的过程,到最后,六点左右事,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看不到日出了,是阴天,灰蒙蒙的,云彩翻滚,连天空中的那一抹蓝色都看不到,更不用提太阳了。 这是一个失败的看日出,但是这一晚上却是无比开心。 清雪(二) 中午,趁着雨停,柯彧下去找饭吃,吃完饭便在附近的一个小广场转悠,散散步,让眼睛放松一下。不曾想,这雨也是说下就下,幸好他未雨绸缪带了伞,虽然某些时候在雨中漫步也别有一番情趣,但奈何这雨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柯彧走向最近的亭子里躲雨,走近了发现那个女生竟然也在里面。 清雪表示也很无奈,她吃完饭,想着来这边散散步买点东西,顺便去一趟卫生间,谁知道,这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而自己又忘记了带伞,还好这个亭子不远,身上没有湿多少,不然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清雪正在用手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把黏在一起的弄散开,看向天空,期待着雨停,环顾过程中,她看到了正在走近的柯彧。 柯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进那个亭子,虽然脚步还在慢慢地往那个方向移动,就这样进去如果不打招呼是不是会很尴尬,他心里想着。 柯彧终究还是走进了那个亭子里,毕竟在外面淋着这么大的雨,也不是什么享受的事。 清雪看了柯彧一眼,但没有说话,便低下了头,依旧在摆弄着头发。 柯彧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就也保持了沉默。 时间好像很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雨依旧。 “嗨,你好,我叫柯彧,也是在那个自习室的,坐在你旁边。”柯彧率先打破宁静,面带笑容说道。 “嗨,我记得,我叫清雪。”清雪看着柯彧的脸庞,轻柔地说。 “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柯彧说完就后悔了,这聊得也太尬了。 “是啊,是挺巧的,主要是这个雨来的太突然了。” “你是没有带伞吗?”柯彧看到她手里和周围并没有雨伞。 “我忘了,我出来的时候雨停了,我就忘记拿了。”清雪依旧拨弄着头发。 此时柯彧有点嫌弃自己了,如果自己的聊天技能能够好一点,此时气氛就不会这么的奇怪了,起码能有话说吧,他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远方看看雨。 “感觉这雨一时间还停不了的样子,你想要回去吗,我可以载你一下,这把伞还挺大的,两个人应该还可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柯彧说道。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还需要去买点东西,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就先回去吧。”清雪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万一他真的走了怎么办,万一他走了之后这雨短时间还不停怎么办,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回去。 “我也不急,在这站站也挺好的,万一我走了,雨还不停,你不就完蛋了,这里还挺冷的。”柯彧表示自己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嗯。” 沉默了一会,清雪想去卫生间,已经忍了好一阵了,但又不好意思让柯彧送她去,可是,他有伞啊。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柯彧,要不……恩……要不你先送我去一趟卫生间吧。”清雪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说道,脸有点发红,虽然柯彧看不到。 “可以啊。”柯彧甩了甩伞上的水,将伞打开。 “谢谢你。” 清雪走进伞下,她真的不高,只比柯彧的肩膀高一点点,踏进雨中,随风舞动的发丝划过他撑伞的手。 “你不用站的那么远的,可以朝这边来一点点,你左边衣服都湿了。”清雪悦耳的声音传入柯彧耳中。 柯彧也有点不好意思和一个女生撑一把伞,避免距离太近,他便将伞更多的放到了清雪的那一边,自己也尽可能地保持一点距离。 “没事的,湿一点也没关系。” 如果这是微风细雨,这一幕估计会很有情调。 江南烟雨中,一个男孩打着伞送着一个女孩,雨中信步,男孩略显紧张,女孩也有些拘谨,双手握在身前。微风撩动着女孩的青丝,划过他的侧脸,引得他面颊微红,裙摆微微飘舞,雨燕低飞而过,留下一声嘹亮的祝福。 可是,现实是狂风暴雨,男孩时不时面目略显狰狞地根据风向控制着雨伞,两人的鞋子和裤脚已经湿透,此时情趣万万不敢提,保持安全才是心中所想。 清雪(三) 从某一天开始,清雪突然不坐在柯彧旁边了,而是坐在了这一排最外面靠边的位置,这一小小的变动让柯彧有点失望,虽然现在依旧可以每天都看到她,但还是希望能坐在身边。 虽然上一次在旁边的小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但他们之间并没有联系,除了有一次意外。前几天,清雪没有来,连续两天都没有来,但她的电脑和书本都留在了自习室的桌子上。店员可能是觉得浪费空间,就将她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到了旁边的柜子里,将这个位置腾出来给其他人用,晚上,清雪来了,看到自己的东西没了便去寻找,有点着急,柯彧在她回来的时候用着沙哑的声音告诉了她的东西在哪。除此之外,其他也不曾说过话,没有交换联系方式,谁都没有提起,这一点到还挺默契。 那以后,他们两依旧坐着相同的位置,作为同桌。 清雪本不想换位置的,坐在柯彧旁边她也觉得挺好的,她也想一直相互默认着坐到最后。但是她右手边的那个人却很令她心烦,总是动来动去的,晃着椅子,而且没事老是向她这边望,而且还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种,这些行为使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书都看不进去了。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换位置,即使有点舍不得柯彧,但是总不能喊柯彧跟她一起换位置吧,做人也不能这么自恋哈。 有一天,清雪照旧来到自习室,却发现柯彧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位置,他看到她来了之后,抬起头冲自己打了声招呼:“嗨。”清雪也挥了挥手,说了声嗨,她坐下以后,发现自己的心砰砰乱跳。 那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清雪突然用手戳了戳柯彧的肩膀,柯彧向右边看去,她明亮的双眸正在注视着他,黑色的瞳孔透露着一点微光,她递过来一张纸条。那一秒,在柯彧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他的心跳加快。 “天呐,不会是告白吧!”他心里激动地想着。 柯彧接过纸条,在清雪的注视下,低头浏览上面写的字: “我们可以一直坐同桌吗?” 好吧,柯彧有点失望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心跳也恢复到正常的速度,虽然不是赤裸裸地告白,但这起码表明她对自己也是有点好感的,而且这字体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下一秒,他脑海中恍然大悟,想了起来。 “果然,那张说我千纸鹤可爱的纸条就是她留的。”柯彧心中窃喜。 “好啊。”柯彧低声说了句,怕他没听清,又补了个ok的手势。 此番交流到此结束,两人各自转过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九点多的时候,清雪拍了拍柯彧的肩膀,表示自己要先回去了,说声再见。 “等一下,要不要加个微信。”柯彧在她起身之际连忙说道。 “可以的。” “那我扫你吧。” 柯彧打开扫一扫添加好友,清雪递来自己的二维码。他备注上,自己的名字,点击添加。 “那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 第二天中午柯彧在外面吃午饭,吕威问道: “怎么突然坐到外面的那个位置去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位置的吗?” 柯彧脑海中浮现出清雪清秀的面庞,笑了笑说道: “这是一个秘密哈哈。” 晚上,五点左右,柯彧发微信给坐在旁边的清雪。 “清雪,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苏州大学那边的相门后庄吃东西,我姐说那边有很多小吃,都特别好吃。” “可以啊。”那边回复道。 “行,那你一会想下去吃东西的时候,喊我一下。” “好的。” 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清雪拍了拍柯彧的肩膀,喊他下去吃饭。 此时柯彧心里有点紧张,一会很尴尬怎么办;清雪心里也有点局促。 抵达楼下后,他们商量着是骑车还是走过去,用地图一查距离,发现也不远,两公里左右。苏州并没有共享单车,骑永安行还要绕一段距离。 “没事的,也不远,我们慢慢溜达过去就好了,我还挺喜欢散步的。”清雪拨弄了一下马尾辫,笑着说道。 “那行,我都无所谓的。”柯彧笑了笑表示道。 自习室在一个大的十字路口旁边,车流不息,近六点,天色有点发暗,车灯、红绿灯的色彩更加明亮,由于数量较为庞大,宛如一个小型灯会。 他俩在人行道的一般等着红绿灯,按照导航的指示,向着前方前进。 绿灯亮了。 “清雪,快快,小跑两步。”柯彧碰了碰清雪的手臂说道。 这个路口的红绿灯一直是柯彧所不能理解的,人行道极长,而绿灯时间却稍短,只有50秒。通常而言,这种人行道的中间会再留一个缓冲带,行人如果一次性通过不了,可以到这个缓冲带停止一下,然后等下一个绿灯。然而,这个路口没有。 柯彧时不时看向身边正在一同小跑着的清雪,今天天气有点冷,她穿着白色的半高领修身针织衫,黑色的修身长裤,梳着简单的马尾辫。 清雪的身材很好,至少在柯彧看来是的。她并不是所谓的杨柳细腰、凹凸有致,令人眼球一亮。而是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每一部分不赘余不突兀,有一种很协调的美感,皮肤白皙,面容清新秀丽。 跑到另一边,停下来以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一点加快。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根据导航的指示,向前方迈进。 “你是来这边准备什么的呀?”柯彧看向清雪问道。 “我嘛,我来这边准备一下注册会计师的考试。” “这个证书我听过哈哈,好像考到手的话就很厉害的样子。”柯彧笑道。 “那也要能考到手才厉害啊,我专业阶段还没考完呢,还差两门。”清雪道。 “你这么一说,我都听不懂,我也不知道这考试的形式是什么。”柯彧捂了一下脸说。 “哈哈,简单点说就是他要考好几门科目,五年之内把所有科目都考完就行。”清雪笑了一下,简单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柯彧露出明白了一点的表情,接着说道:“你啥时侯考试啊。” “今年是在十月二十一号。你呢,是准备研究生考试的吗?我看到你桌子上的书了。” 柯彧听到十月二十一这个日子后,不免心里有点失落,她十月底就要走了诶。抬头回道: “是的。” “你是学啥的,你想去哪个学校啊?” “专业是化学,我想去上济大学。”柯彧扶了一下额头。 “哇塞,你很厉害诶。” “我就算了,都感觉考不上,太难了,去年就没考上。”柯彧苦笑道。 “加油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也是今年六月刚毕业的吗。” “是的啊,离开学校后就来这边了,也没有找工作,就全身心再考一次。” “哈,我也是今年刚毕业的,找了份工作,然后这一阵子请假考试了。” “啥,你这啥工作,才上班了两个月就请假了两个月,你也不怕被辞退了。”柯彧表示很惊奇。 “嘿,没事,还是考试重要一点。”清雪笑道。 …… 一路闲聊,感觉有好多话可以说,所以这一路倒也不尴尬。 两公里说远也不远,在有说有笑当中,没感觉到什么时间流逝,就走到了目的地。 “哇,好多小吃。”清雪看到眼前这一条街,瞪大双眼,惊叹道。 这一条街,全是各种小吃,螺蛳粉、重庆小面、炒粉等等,应有尽有,可以说是苏大学子的后花园了,满足各种人的口腹之欲,人来人往,五彩斑斓的门店灯光交错呼应,颇有一种道不清的意韵。 “let’sgo。让我们转一圈看看吃什么,感觉都挺好吃的样子。”柯彧说道。 两人从街头溜达到街尾,浏览着各式各样的民间小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吃些什么。徘徊了一阵,清雪说道: “要不我们吃这个煎饼吧。” 这是一家可以点烧烤和油炸放到煎饼里包着吃的店,排队的人还挺多,门前挺热闹。 “行,就这家了。” 他们走到队伍后面,柯彧让清雪排在自己的身前。 不长不短的时间,两人拿到了自己的煎饼,最终发现,这一条街,已经没有他们能坐下来的位置了。站着吃多多少少也有点累,柯彧看到不远处有个公交车站台,便转过头对在自己身后的清雪说道: “要不我们去那边公交站台那吃吧,那里应该有位置。” 清雪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到站台处。这里还挺清净的,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 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聊天。 “你这个饼好大,你怎么点了那么多。”清雪指了指柯彧手中的煎饼,笑道。 “我也没想到,拿东西的时候感觉也不多,不曾想,包到饼里的时候,就这么大了,我不会吃不完吧。”柯彧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 “哈哈哈,我这个也不小。”清雪浅笑道。 ““你家就是苏州的吗?”柯彧大大咬了一口煎饼,转移了一下话题,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的啊,你难道不是吗?”清雪回道。 “哈,我还不是的,我家是连云港市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柯彧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听说过啊。” “竟然听说过,很多时候我跟别人说连云港,人家都不知道在哪,后来我就要加上江苏两个字在前面。”柯彧表示道。 “我外婆家是在张家港的,我上学的时候每次跟别人说我要去外婆家了,她们就会说‘你要回连云港啦’,笑死了。” 柯彧嘴里塞得满满的,点着头。 “那你怎么前两个月怎么想着来苏州这里了。”清雪继续问道。 “我姐在这边读书,我本来想着来这边蹭一下学校的自习室的,结果发现不给进,后来又发现这边有这样子的付费自习室,更巧的是,我一个同学在这附近有房子,所以就过来了。” “这样啊,那还挺好的,起码还有认识的人。” “我爸妈想让我回家去复习,但我哪敢回去,感觉回去肯定不想看书了。”柯彧捂了一下脸说道。 “是的,我在家就完全不想看书。”清雪表示很同意。 “你家住的远吗,感觉你早上来的还挺迟的,都十点钟才过来。” “没哈,住的还挺近的,就在金鸡湖那边,但是早上实在实在不想起床,在床上待着刷刷手机时间就过去了。” “呵,女人,太懒了你。”柯彧打趣道。 “嘿,床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你一般都会几点起床啊。”清雪小咬一口,笑道。 “我嘛,我一般起的就很早了。”柯彧捂着脸说道,“现在一般六点钟就起床了。” “啊,你起得那么早啊。”清雪表示很惊讶。 “唉,现在都不敢睡觉了,早上赖床都有罪恶感。” “好的吧,考研的压力确实挺大的,你还想考这么好的学校,就更难了。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哦,别把自己累坏了,也要休息一下的。”清雪用温柔地语气说道。 “还好在学校的时候会经常跑跑步打打球锻炼一下身体,不然天天这样感觉真有点吃不消,现在都觉得比刚来那会累了。” “咦,你喜欢打什么球?” “我还挺喜欢打篮球的哈,就是打得很一般。”柯彧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嘿嘿,我也挺喜欢的。” “真的吗?喜欢篮球的女生不多诶,感觉喜欢打篮球的女孩子都特别帅气好看。” “哈哈,我就是喜欢,打得就很菜了。”清雪也有点害羞地说道。 “那你平时会看nba吗?你喜欢哪个球星啊?”柯彧问道。 “我嘛,我之前还挺喜欢欧文的,打球好看。现在看得就比较少了,打球次数数就更加寥寥无几,高中和刚入大学的时候还接触的多一点。” “我也差不多,我比较喜欢保罗乔治。”柯彧附和说道。 “我听说过他,长得很帅。” “我觉得我也很帅。”柯彧很不要脸的说道。 ……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中,时间流逝,两个人的煎饼吃了好久才吃完。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色稍暗,而现在呢,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路灯散发着深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公路上,前方的一条河,从此处看去一片漆黑。站台后方,灯红酒绿,人声沸腾,站台前方,幽静深邃,偶尔的几辆车略过,留下一阵轰鸣,而后重归寂静。 清雪本以为此次突然出来吃饭会有一点尴尬,毕竟对对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熟悉,能聊些什么也不知道。但结果却是没有想到的,正因为对对方不熟悉,才有好多可以深入了解的东西。如果让清雪给今晚这次交流做一个总结的话,她会觉得很开心。 柯彧也是,如果对今晚这次交流做一个总结的话,他也会觉得很开心。 大约在八点钟多一些的的时候,他们起身打算回去。返回过程中跟着人流,找到了另一条路,绕过了那座桥,走了一个捷径,果然有时候导航也是不够靠谱的。 回去路上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花花绿绿,人来车往,喧嚣不止,这些音浪相互堆叠重组,汇合成一种新的声音围绕在两人耳边。 两人在路边人行道上并肩走着,时而沉默,时而说说笑笑。 这条路如果永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柯彧心里想着。 晚上,柯彧发了一条微信: “早点睡,晚安。” “嗯,你也是,晚安。” 清雪(四) 日子走到九月上旬,自从那一次后庄那一次后,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有了长足的进步,午间和晚间的时候,常会一起下去吃饭,去小广场溜达。有一次,看到有位小朋友在打篮球,他们还一起上去玩了一局。 清雪的午饭和晚饭有时候是从家里带来的,并不是如柯彧那样,一直是在外面买,后来,清雪带饭来的时候就会多带一点,给柯彧尝尝。她表示,一直吃外面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而且来来去去就那几家店,肯定都吃腻了。 柯彧因为有了清雪的陪伴,心情开心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她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给予柯彧一丝光明。 一天中午,柯彧和清雪在外面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和老板聊天。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片活动空间有点小了。”老板指了指这个留个顾客聊天吃饭的休闲区。 清雪抬头环顾了一下,说道: “是有点小。” “我打算把这边稍微整改一下,你们有啥意见也可以跟我说说。”老板笑着说道。 清雪点头想了想,说道: “老板,我觉得,这边这个双人间情侣自修室可以去掉,还有把旁边那一小块会议室也去掉,把他们打通,弄成一个更大的房间。” “哎,巧了,我也想把那个双人自修室去掉,用那个的人不多。”老板说。 “老板,现在但凡来好好学习的人通常都不会像那样很亲密地坐在一起。那样子都没法好好看书的,这边收费也不便宜,所以人少也很正常的。”清雪道。 “咦,感觉你还挺了解的样子。” “也没有,就确定来这家自习室之前,也看过其他的自习室,这种情况很普遍,再结合一下自身的感觉,就随意推断一下啦。”清雪塞了一口饭,笑着说道。 “你看,我们自习室这边的地方实际上还挺大的,但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小。”老板说。 清雪和柯彧点了点头。 “清雪,那你接着刚才你所想的再继续往下说说呗,我现在都没什么具体的改造想法,听听你的意见。”老板道。 “这两间自习室不要动。”清雪指了指左手边。 “对的,我也没打算动那两间,这两间我还是满意的。”老板点头说道。 “正如我刚说的,把那两个全拆了,这一面就全部变成了空地,看起来十分的空旷,空间就显得很大。”清雪指了指里面和自己现在吃饭的位置,继续说道:“然后呢,把它划分成3:2或者5:3的两个大小不同的空间,注意,要用玻璃划分,因为这样才不会使得空间看起来很小。”清雪用手比划了一下,表示应该沿着南北方向放置玻璃,分割成东西两个房间。 “嗯,有道理,这样看起来空间依旧很大,会更加舒服一点,然后也保持了隔开。可是我分割开后应该如何使用这一空间呢?”老板说。 “里面可以放置一张大的会议桌,然后可以再放一张桌子贴墙,就像那种吧台的桌子,一直的,上面不需要什么隔板之类的。”清雪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里面的桌子平日里都对顾客开放,毕竟也有很多人喜欢在一种比较宽阔的地方看书,并不喜欢那种隔板隔得一个个小位置的。会议桌还可以对一些小公司小团体开放,毕竟很多小公司地方不大,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地方开会啥的,例如对门那家,这些都是潜在的客户呀。”清雪说话间还指了指这家自习室对门的那家公司。 “感觉还蛮有道理的,那另一个空间呢?”老板也一直点头,觉得清雪这番话很有道理,这个设计挺有可行性的。 “另一边小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作为顾客的活动区哦,还有前台的位置也可以放在这。”清雪用手比划着,指指这,指指那,“你看,前台放在这里,旁边接一张长桌,那边还可以放一张小圆桌,给客人闲聊吃饭休息。” 老板和柯彧给清雪鼓掌,他们两都有点惊讶了。 “你这番设计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诶,让我们商量一下,再看看具体怎么个操作法,谢谢你啦,清雪同学。”老板最后表示感谢,起身出去了。 柯彧和清雪吃完饭,依旧出去溜达一圈,活动活动禁锢,放松一下。 “清雪,你好厉害啊,说的头头是道的,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对这些室内布局也很了解的样子。”柯彧钦佩的说道。 “学金融嘛,当然要分析一下市场需求,客户心理啥的啦,而且我对室内设计还挺感兴趣的,之前看过不少相关的书。”清雪迈着轻盈地步伐,深情有点小小的傲娇,说道。 柯彧抬起双手,竖起大拇指,故作严肃地称赞道。 “嘿,实际上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自习室和这个还挺像的,所以我刚刚几乎就是照葫芦画瓢,把脑海中的记忆,放到这家自习室,因地制宜,略微修改了一下。”清雪的表情露出一点坏笑,说道。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厉害的,原来如此。”柯彧故意不正经地打趣道。 “恩?你说什么?”清雪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在柯彧眼前晃了晃,眉头微蹙,佯怒道。 “别皱眉啦,都快要出皱纹了。”柯彧赶紧转移话题。 “哼,要你管。” 第二天,老板见到清雪,高兴地说: “清雪同学,我们几个人昨天商量了一下,目前就按照你的那个想法来改造啦,到时候,具体的设计与装潢,你有空的话可要多提点意见哦。” “真哒,我昨天就乱说的,一定,如果我有啥建议就跟你们说。” “接下来一阵子可能会有一点吵,还请你们能多多担待一下哈。”老板笑道。 清雪和柯彧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依旧默默坐在对方的旁边,互相听对方发发牢骚,讲讲有趣的经历。 她比他矮一个头,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此前,他们的生命宛如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因为这家自习室,因为那场雨,这两条线的轨迹发生了改变,产生了交点。交汇之后呢,是继续向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还是融合成一条新的直线,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知道,现在,他们还在一起,正因为生命的不确定性,才我们对未来怀有希冀,对生活抱有期待。 清雪(五) 时间在不经意间走到十月上旬,注册会计师的考试日期也即将到来,清雪早晨来自习室的时间也早了一点,大概九点没到的时间就可以到自习室了,柯彧与清雪一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又多了一个小时,这一点,柯彧表示很开心。 “清雪,你紧张吗?”柯彧坐在清雪的旁边,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也还好,毕竟考过了更好,没考过也无伤大雅哈哈。”清雪笑道。 夜晚,照旧,吃完饭后,两个人在路上散步。这次散步的距离长了一点,不在局限于小广场周边,而是去了稍微远一点的万达广场,从自习室的一边出来,沿着公路,正好可以完成一个循环,从路口的一边回到自习室,途中,会经过一个万达广场。那便是两个人这次的目的地,进去买点喝的吃的,饭后甜点。 两个人沿着昏暗的公路边,悠闲地溜达。 “这小树林看着还挺吓人,乌漆嘛黑的,你摘了眼镜进去估计啥也看不到了吧。”清雪说道。 “摘了眼镜就算不进去,我在这里都啥也看不见,连你的样子我都看不见。”柯彧指了指近在迟尺的清雪说道。 “那我现在把你眼镜抢过来,岂不是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清雪一脸坏笑道。 “您想要干嘛,我会喊人的。”柯彧故作惊恐状,双手把衣服拉紧,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你带好你的眼镜看看这周围有人嘛。”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柯彧和清雪的声音,一片寂静,这么一看,这晚上,这条路确实还有点不安全。 “那你现在岂不是很不安全。”这次轮到柯彧声音和表情都很猥琐地说道。 “哼,小跟班,你还想翻身做主人吶,你这想法很危险哦。”清雪轻轻踢了一下柯彧的小腿,随即迈着轻盈地步伐走开了。 有时候,夜晚的万达才是万达真正的样子,灯火通明,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拉起序幕,人流逐渐增多,白天的时候,难免有些冷清。 “咦,这碰碰车晚上今晚怎么开了。”清雪看到碰碰车正在营业,里面的人也不算多,有点惊讶,“我之前晚上来这边好多次,从没见它开过。”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边的万达。”柯彧捂了一下脸说道。 “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都不知道出来玩,就知道看书,人看傻了都。”清雪微微戳了戳柯彧的手臂,继续道:“我们进去玩一会吧。” “我还没玩过呢。”柯彧说。 “一会我教你。”清雪拉着他的手臂,向着售票处走去。 “老板给我们来两张票。”清雪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一个人玩30分钟,需要60块钱,还挺贵,柯彧想着。 “方向盘,油门,没有刹车和倒车,很简单的,撞过去就行。”清雪笑着说道。 “不要欺负我。”柯彧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收起你的那一套,接招吧。”清雪上车系好安全带,傲娇地说道。 柯彧一踩油门,狠狠地向清雪冲过去,清雪嘴角微微上扬,也径直冲了过去,在快要相撞之时,清雪转动了一下方向盘,两辆车擦身问过,说时迟那时快,清雪再次变更方向,全力向柯彧的车尾撞去。 “嘭。”柯彧被撞了一个踉跄。 “还能这么玩的,你果然在欺负我。” 接下来,柯彧被撞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一点窍门,照葫芦画瓢,模仿清雪的方式,对她进行反击。半小时过的也挺快,期间双方各有个损失,只不过柯彧的血条几乎掉完了,清雪依旧处于半满血状态。 “小跟班,服不服,刚才在路上不是还想翻身的吗?”出来后,清雪拍着柯彧的肩膀,故作老成地说道。 “呵,女人,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坏。” 两人在商场里买了份奶茶和冰淇淋,在室外找了个位置,坐下。十月的夜晚,凉爽的风拂过,让人觉得自在舒适,而且在外面的人相对少一些,没有里面那样的嘈杂。清雪身上的味道总是那么好闻,不浓烈,淡淡的,如果不是坐在她的身边,柯彧并不能嗅到。 柯彧并不想说话,只要她呆在他的身边,柯彧就觉得安宁,轻轻闭上双眼,享受着现在的这一切,他想枕在清雪的腿上,但终究只是想想而已。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清雪,明天考完试我在门口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吃大餐。”柯彧注视着清雪的眼睛说道。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痛宰你一顿。” “只要小姐愿意赏脸,这是奴才的荣幸。” “不错不错,地位摆的很正确。”清雪表情充满得意地笑道。 柯彧知道,今天过后,清雪不会再来自习室了。 十月二十一日下午,柯彧早早来到苏州大学校门口处等待,翘首以盼着清雪的出现。前些时候,突然飘起了细雨,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寒意,他撑着伞,驻足在雨中。 铃声响起,过了几分钟后,人群出现在校门口,柯彧向里张望着,寻觅清雪的身影。 “噔噔噔……”柯彧的电话响了,打开手机发现是清雪打来的。 “喂,清雪,你在哪呢?” “我还在教学楼里呢,下雨了,我没带伞呐,你看看能不能进来接一下我。” “你说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我去问问保安大叔。” 柯彧得到保安大叔的同意后,向教学楼走去。 “柯彧,我在这呢。”清雪率先看到柯彧,立即挥手喊道。 “老师交代,你是不是为了和我撑同一把伞,故意不带伞的。”柯彧一脸坏笑,打趣道。 “呵,男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恋,你走吧,我要等雨停。”清雪小嘴一撅,脸朝另一边撇去。 “我错了还不行嘛。” “知错就改,还不快搀着我起驾。”清雪把手抬起来。 柯彧将手递了出去,清雪搭住他的手腕。 “你手怎么这么冷?”清雪问道。 “我在雨里站了好久。” 深蓝色的折叠伞下有着两个人,漫步在雨中,这把伞不仅为他们挡住了风雨,还有人群的喧嚣。 “原来你说的大餐就是涮羊肉啊。” “对啊,涮羊肉越吃越香,加上今天天气有点冷,暖暖身体正好。”柯彧露出两排牙齿,大笑着说道。 “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哪有带女生吃饭吃火锅的,你看哪个女生好意思跟你在这豪迈地大口吃肉的。”清雪脸上充满了无奈。 “嘿,你不论多么豪迈都好看,放开吃,我不会嫌弃你的。” “哼,你敢嫌弃我。”清浅撅了撅嘴,语气威胁道。 配菜上来后,柯彧和清雪便开始加菜动筷子。 “清雪,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来自习室了。”柯彧夹了一块羊肉卷放到嘴里。 “下星期开始我也要回公司了,处理一些事情。”清雪声音有些低沉。 “那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子,我又不是远赴天边,海角天涯的,我就住在金鸡湖那边啊。”清雪噗嗤一笑,“以后我下班了,或者星期天依旧可以一起见面啊。” “哈哈,也是,只是再也不能做同桌了,不能天天看见你了。” “我不在旁边看着你,你可是要继续好好学习哦,再过两个月也要考试了,千万不能松懈,我还等着你带我去上济看风景呢,听说那里的樱花特别漂亮。” “嘿,放心吧,我一定能考上的。”柯彧举了举拳头做出加油的手势。 这一顿饭他们吃了好久,天南地北聊了很多不着调的话。 晚上,雨还没有停,柯彧送清雪去地铁站,清雪刷地铁卡进站后,回过头,对柯彧笑着说道: “你晚上骑车回去的时候慢一点,下雨天,路滑,别摔了。” “嗯,我会注意的。你到家后跟我说一声。” “嗯,我会的,拜拜。”清雪挥了挥手,转过头,没入人群中。 柯彧望着清雪消失不见的身影,也掉转身,走了。 清雪(六)(终章) 清雪不会再来自习室了,虽然柯彧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当情况真实发生时,还是会感到很大的落差感。然而也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容许他感时伤怀,考研的警钟时刻悬挂在上方,需要他来给予足够的精力。 柯彧照常看书,回归到了还没有遇见清雪时的状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散步,只不过多了一项,会发呆想念清雪。 周五中午,柯彧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清雪发过来的。 “明天有空没,要不要出来玩。”还搭配了一个烟花的表情。 这一点还用想吗,只要你邀请我,怎么会没空呢。柯彧心里想着,短信回复道:“可以啊,当然有空。”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约定好的商场见面。 “嗨,好久不见。”清雪一蹦一跳地过来,拍了一下柯彧的肩膀。 “哼,老实交代,你今天又睡到了几点。” “怎么啦,周六还不给人睡个懒觉了。” 今早柯彧发了条信息给清雪,结果她十点半才回复。 “走啦,我去买件礼服,你帮我掌掌眼。”清雪拉着柯彧的手臂向着商场内走去。 “我的审美,你懂得,只要是你,都好看。”柯彧打趣道。 “真会说话。” 他们在多家礼服店里穿梭,挑选着合适的款式,柯彧瞄了一眼价格,哎,都好贵啊,眼前这位正在精挑细选、丝毫不在意价格的美女,大概率是某家的千金小姐了。柯彧一直都觉得清雪家应该挺有钱的,她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我打算就在这三件当中选一款了。”清雪指着眼前的三款衣服,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柯彧说道。 柯彧看着这三款,分别是两件不同款式的连衣长裙,还有一件吊带礼服。光从第一眼看去,柯彧相中的是那件白色的礼服。 清雪拿着一件衣服到试衣间试穿。 “好看吗?”清雪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问。 柯彧看着清雪,真的很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喂,看傻了,我问你话呢?”清雪的面颊抹上一点绯红,戳了戳柯彧的手臂说道。 “好看呐,比以往我见过的任何清雪都好看。”柯彧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我再去试试另外两件,你帮我选一件。” 清雪试穿完毕后,柯彧说道: “感觉还是这件最好看,你穿起来后,看着特别有灵气。” 清雪最终也选择了柯彧所指的那一件。 “柯彧,我们去海澜之家看看,帮你选一件毛呢大衣。”清雪笑着对柯彧说道。 “啊?给我买衣服干嘛,不用了。”柯彧脸上露出很困惑的表情,连忙拒绝道。 “没事的,想送你一件礼物,正好天气也冷了,给你买件衣服。”清雪笑着说道。 “哎哟,真的不用了,好端端的送我衣服干嘛。” “柯彧,我要走了,过两天,我就要去英国了,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清雪注视着柯彧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柯彧愣愣地待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啦,先别想太多了,我们去转转先。”清雪拉起柯彧的胳膊,向店里面走去。 清雪拿起几件衣服让柯彧去试,从神情上看得她非常的满意。 “我就说嘛,柯彧,你应该多穿穿这些版型比较好一点的衣服,你看你天天穿那些宽松的衣服,太浪费你这身材了。”清雪对柯彧的这一身相当满意。 “这些衣服我哪里穿的惯啊,而且,我可没有什么穿搭技巧,都是有什么穿什么,我的审美能力无限接近于0。” “没事的,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清雪将这一身全部买了下来,送给了柯彧。 天色渐晚,两人出来前往另一处吃饭,吃完饭后,清雪提议去坐摩天轮,苏州的夜晚十分美丽壮观。 柯彧站在摩天轮下面,有点害怕。令人奇怪的是,今晚的人数不多,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他们两竟然可以两个人单独占据一个座舱。 两人买票走进一个座舱,站在窗边,柯彧手心里全是汗。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们不会掉下去的。”清雪笑着安抚道。 “可是我还是害怕,太高了。”柯彧的眼神都开始飘忽了。 他们的座舱缓慢上升,脚下的事物开始缩小,今晚是多云,月亮和星星不曾出现,随着越来越高,地上的建筑抽象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各种光晕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哪个是哪个。 “柯彧,我现在这个公司在英国那边也有个分公司,这次那边有一个室内设计的比赛,我决定去那学习,顺便参加一下。而且明年三月,我要去爱丁堡大学读研,我的申请前两天通过了。所以我可能这次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清雪低着头,说道。 “那很好啊,你可以出国做你想做的事,还能领略一下国外的风土人情。”柯彧内心的沮丧与失落并没有表现出来,露出笑脸,看着清雪说道。 “对不起,我本来想一直陪你到考研结束的,可是现在,我要提前离场了。”清雪的声音有一点点哽咽。 “没事的啊,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考研嘛,说到底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人孤独的旅程,等我明年考上了,假如你有空回来,我就带你去看樱花。” “柯彧,你把眼睛闭上,我送你一份礼物。” “干嘛,送礼怎么还要闭上眼睛的。”柯彧下意思冒出了一句,乖乖闭上了眼睛。 清雪望着闭上双眼的柯彧,轻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柯彧的侧脸。 座舱中的两个人都红着脸,心脏有力地拍打着胸腔,血液流速加快,此时座舱中寂静无声,其缓缓下降,地面的喧嚣渐渐传来。 “到啦到啦,我们出去吧。”清雪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绯红,说道。 “清雪,谢谢你,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真的很开心。”柯彧和清雪在街边并肩走着,柯彧轻声地说道。 “我也是。” 那天晚上,柯彧照旧送清雪到地铁站,清雪进站后依旧转过跟柯彧说再见,然后消失不见,柯彧照旧驻留一会儿,掉转头,离开。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不过,下一次再见遥遥无期。柯彧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清雪也不知道,他们背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 那一夜,柯彧一整晚几乎都没有睡着,第二天,昏沉沉地前往自习室。在位置上,有着一封信,旁边还有两个白色的玫瑰花书签,一个上面写着‘清雪’两个字,另一个写着‘柯彧’。 柯彧将信封拆开,熟悉的清秀字体映入眼帘: “柯彧,如今的电子通讯让离别不再具有意义,可是告别从来不应该是那样,所以我写下这些: 二十三岁的柯彧,你好,我是二十二岁的清雪,很开心,我比你小一岁。 在我的二十二岁,来到这个自习室,走近那个位置,然后遇见了你,充满了幸运与感激。回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推开那扇门,我看见了门后的你,当时觉得你挺好看的,所以啊,傻子,你完全可以自信一点的,你本来就很帅。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我们都在为各自想要的默默努力着,后来我们相识相知,旁边的小广场记录了我们太多的言语,可能它都听烦了吧哈哈。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总之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我相信,你也是的,不然,你可就太虚伪了(警告)。 很抱歉,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我将会出国这一消息,因为我不想让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充斥着离别倒计时的感伤,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想要我们都开心开心的,所以,不要怪我。我也知道,一切的相遇总有尽头,可是,我们的结局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故事的开始与结局应该一个样,围成一个圆,宣告故事的终结。那一天,雨里,你跟我介绍了自己,现在,轮到我了。 ‘嗨,你好,我叫清雪,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再长的告别都有一个结尾,那就到此为止吧。 小跟班,再见啦。” 愿后会有期。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 “喂……” “喂……” “你还好吗?” 致我们最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