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劫:宁为红颜幸》 第一章 天琰王朝 这是一块史书上从未有过任何记载的神秘大陆——云川大陆。关于这块大陆的故事一直都是由民间口耳相授流传下来的。也曾有野史记载在这大陆上有一个叫夕梓的国家曾达到过空前的繁华鼎盛。 相传云川大陆上一共有四十六个国家,其中以天琰夕梓两大国国力最为强盛。天琰国人人崇尚文学,以礼治得天下,乃礼仪之邦。其中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更是不计其数,素有风雅国之称。 而夕梓国则偏好武艺,个个善于骑射,喜欢舞刀弄枪。在夕梓,不管男女老幼具是性格奔放,热情豪爽之人。夕梓国的开国皇帝当年仅以三万兵马,南征北战数十载,奠定了夕梓如今庞大的疆土,也因此而被称为“马背上的国家”。 几百年来,由于两个大国向来进水不犯河水,所以云川大陆上也从未有过任何战争。但自从夕梓国的第二十三任帝王即位后,因其为人一向狂傲自负,不满于天琰一起坐大。持着一山不容二虎之信念,竟夸下海口说要在三年之内吞并天琰。 只可惜夕梓国武力过人而谋略不足,以致这场战争持续了十年却仍未进驻天琰寸土。沦为天下一大笑柄,也使夕梓国君盛怒之下卧榻不起。因这多年的战争,夕梓国已达到了穷兵黩武之际,国力大不如前,风雨飘渺中岌岌可危。 相较于夕梓的没落,天琰国内仍是繁华一片,甚至尤胜从前。但在这华丽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先皇凌南汝膝下子嗣单薄,只有四个儿子。大皇子又在七年前与夕梓的交战中阵亡,四皇子早年夭折。最被世人看好的皇位继承人乃是二皇子凌墨寒。据闻他天赋异禀,文韬武略,谋划过人,待人也是谦和有礼,风度翩翩。最重要的是他心系苍生,如他即位,定是一代明君。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先皇竟然不为江山社稷着想,将皇位传给了他最宠爱的三皇子凌煜雪。有传闻说凌煜雪貌美倾城,举世无双。一张绝世的容颜足以祸国殃民,颠倒众生。但他却无心朝政,论智慧谋略远不及他二哥,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更有民间术士预言,国家因他而灭。 一石激起千层浪,凌煜雪即位,朝纲上下一片哗然,民间有歌谣称“凌煜雪,貌倾城。颠众生,乱江山。”而先皇的兄弟们对此事亦是十分不满,都在各自的领地蠢蠢欲动,欲以彼代之。 相较于这些枯燥乏味且无根据的野史,少女们更爱听的是下面这段夕梓皇后的传奇。据传夕梓的第二十四任国君的皇后雪渊,曾陪同其夫君一齐南下,亲率三十万大军,斩下天琰号称不败神话的常胜将军项泽浩陌首级。并活埋敌军整整八万人,攻下皇城,血洗江山。然而她所做的这一切却仅是为给她心爱之人报仇。如此荡气回肠的爱,她的恨远远比之更为强烈。 从那以后,夕梓成了这块大陆真正的主宰者,它的强盛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都无法超越的。然而创造了这一切的皇后雪渊却在十年后的庆国大典上神秘失踪。与来时一样,她的一生像是一个谜团。无人知她来自何处,无人知她去往何方。她成了所有少女的梦想,也被后世百姓奉为神后。 龙璟三年十二月 天琰国边境——归云坂 时值寒冬,北风呼啸。空旷的原野搭满了素白的帐篷,自上而下望去,大有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悲意。但营中却气氛融融,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挂着骄傲的笑。没办法,谁叫他们又打了大胜仗呢?如今正在班师回朝的途中。行军已经三日,天色渐已暗下,于是全军扎营归云坂。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是啊!那是什么?” “啊!”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叶青藤从天而降。“快让开,让开!”青藤大叫着,重重摔在了地上。费力的睁眼,却看到一大群身穿铠甲,手执长矛的男子朝自己围了过来。幻觉幻觉。她在心底呐喊,等待会睡醒就好了。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很荣幸的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开口的是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三十五岁上下。说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韵味在里面。而他身后的那名男子却大不相同。 一袭白衣胜雪,夕阳的余晖将他颀长的身形勾勒的完美无缺。远远望去,竟似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尽管看不清面容,却依旧给人一种飘然出尘的味道。 众将士一见来人,立即双手抱拳,态度恭敬极了:“参见王爷。” 白衣男子上前,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士兵连忙退至两旁,让出一条道来。 “王爷,此女子从天而降,来路不明,末将以为极有可能是刺客。不如就地解决了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粗壮的大汉上前一步,抱拳道。 “孟将军稍安勿躁。”白衣男子淡淡开口,声音悦耳的如同清风抚月。又上前,蹲下,伸手别过青藤的脸。动作一气呵成,很优雅。但当他看清青藤的脸后,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薄唇轻颤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转身,对青衣男子吩咐道:“年余,先将这位姑娘扶进去。” “王爷......”那姓孟的将军还欲说些什么?却见白衣男子摆了摆手,只好作罢。 帐内,青藤躺在床上,感觉有人轻柔的将自己扶起,温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口内。很苦。 “王爷,我军才刚刚大败夕梓国,此女子会不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年余接过已经空了的药碗,缓缓开口。 王爷?哪来的王爷?青藤的手指动了动,微微皱眉。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你不必过于担忧,退下吧。”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如流淌的泉水,让人听着很舒服。 “是。”年余微一颔首,躬身退下。 又过了许久,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似是有人在抚摸自己,动作很温柔。青藤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醒了。”白衣男子微微扬唇,浅笑间尽是风华。 望着坐于自己床边的男子,青藤愣了足足有三秒之久。只见他面色淡淡,薄薄的嘴唇却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鼻梁高挺,一双含笑的眼睛如同夜空里的星辰,清亮的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完美如雕刻的五官配上白皙的皮肤,极品中的极品。神呐!我要走桃花运了吗? 不对,他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即使束着,但垂下的几缕发丝还是太长。虽然是很美,可还是很奇怪啊!而且他还穿古装。该,该不会是姐姐我穿越了吧! 第二章 小小冒犯不要紧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青藤弱弱的开口,语气里有着难掩的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天琰国的边境归云坂,姑娘刚刚晕倒在我的营帐外。”白衣男子淡笑着开口,眉宇间是隐不去的高贵气质。 轰!晴天霹雳。感情真是穿越了,还穿到了个架空的王朝!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印花地毯,古雅香炉,还有檀木雕花桌椅,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级文物。的确是个古色古香的帐篷。十分简洁的布置,却真真切切的提醒青藤这不是做梦。 “那你是谁?”吞了吞口水,青藤艰难的开口。 “凌墨寒,敢问姑娘又是何人?” 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啊!嘿嘿!我叫叶青藤。”青藤讪笑着。神呐,你耍我!人家在大草原上看星星看的好好的,你偏要来颗流星,还正对着我飞来...现在好了,穿到古代来了,谁把我送回去?不管,姐愤怒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叶姑娘的家在哪里?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果然,青藤耷拉着脑袋,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吧?说了他也不知道,没准还把自己当疯子。 思索再三,青藤硬逼着自己流下两行泪来。“公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的亲人都过世了,如今无依无靠的,前几日被人强娶回家当小妾,拼了命才跑出来。后来又被人一棍子打晕,醒来就到这了。”青藤哽咽着,哭的好不凄惨。别以为她全是装的,一个人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多少会害怕。 看他的这身打扮应该也挺有钱的,貌似刚刚还听到有人叫他王爷,说不定还真是。给自己先找个靠山,解决了衣食住行总是没错的。 “既是如此姑娘就先留下,待回朝后再为姑娘另做安排。(..info)”凌墨寒说的一脸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人!”青藤激动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谁知用力过猛,竟是将他整个人都扯趴在了她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青藤只听到自己的心在大力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你有没有伤到?”温热的气息直直的朝青藤扑来,一张放大的俊脸隐着一丝关切。贴的真的好近,几乎是贴在她唇瓣上说的。 什么都听不到了,脑袋完全处于死机状态。脸上火辣辣的,估计跟煮熟的龙虾有的一拼。愣愣的点头,又傻傻的摇头。 凌墨寒却是笑了,嘴角上扬,好看极了。猛的一个抽身,他从青藤身上起来,优雅的理了理袍子。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单纯善良之人,只怕就是城府极深了。 “刚刚冒犯姑娘了。”凌墨寒淡笑着开口。 “哦,没关系,不冒犯,不冒犯。”脑子总算正常了,又可以思考。想起刚刚那傻样,真是丢人。 见凌墨寒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青藤有些不解。“怎么了?” “叶姑娘的衣服好生奇怪。”半晌,凌墨寒开口。紧接着走到了一只大衣箱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件月白色长袍。“营里没有女子的衣裳,叶姑娘若不嫌弃就先换上我的。等明日到县城后,我再为姑娘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 青藤笑着接过。“谢谢你。”开玩笑,这可是极品帅哥穿过的衣服啊!怎么可能嫌弃。 “姑娘不必言谢。”凌墨寒顿了顿,接着道:“这个营帐就让予姑娘休息,我会在姑娘对面的营帐,姑娘有事只需叫唤一声即可。”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完,凌墨寒朝帐外走去。 “凌墨寒!”青藤一急,大叫道。 步子明显顿了顿,怔了半晌后他才转过身来。 颀长的身子配着白色的外袍,精致的五官彰显着与身具来的贵气,整个人却偏又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此时正一脸疑惑的望着青藤。 吞了吞口水,青藤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我,我只是想说我肚子饿了。”尴尬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果然很没骨气又很煞风景的在叫嚣。 “这样啊。”凌墨寒的眸中有藏不住的笑意。“一会儿我会叫人送晚膳过来的。” “等等。”见凌墨寒又转身想走,青藤再次阻止道。 “嗯?”凌墨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青藤。 “可不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啊!我叫叶青藤。”姑娘姑娘的她实在有点受不了。 “好。”凌墨寒微微扬唇:“我记下了。”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青藤换下了这一身在这个时代被称之为奇怪的衣服,倒头便睡,只等着待会送饭的人来叫醒她。 第三章 沦为棋子 天色终于完全暗下,冬日的白天总是格外的短暂。青藤帐内的蜡烛已被人点亮,此时正散发着昏黄的光。 “姑娘,姑娘...” “啊?”青藤揉揉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一身青布长衫的男子。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吃的,谢谢!”青藤夸张的大叫,一把夺过食盒,开始大快朵颐。要知道,她早就快饿扁了。 嘴里含着饭,青藤口齿不清的嚷道:“对了,我叫叶青藤,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小人名叫年余,是随王爷出征的贴身侍从。”年余颔首,温和有礼。 王爷,原来他真的是王爷。难怪给人的感觉这么高贵。等等:“你说你叫什么?鲶鱼?哈哈,好奇怪的名字。” 只见年余的额上浮现三条横线,开口解释:“小人的年余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呃,不好意思,理解失误。那年余,谢谢你送吃的过来。”青藤止了笑,扬了扬手里已经空了的食盒。 “姑娘不必道谢,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小人先行告退。”接过食盒,年余旋步出了营帐。 深夜,另一个营帐中仍是灯火通明。 “为什么要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在身边?”梨木椅上坐着一名身穿银白铠甲的年轻男子,他小啜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 凌墨寒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踱到了一旁的烛台。“因为她长得很像一个人。”烛光盈盈,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加俊美,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莫测而高深。 “像谁?” “皇上深爱的女人。” 那名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了凌墨寒身侧,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激动。“你是说那名已经死了六年的宫女!” “是。”凌墨寒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看着忽明忽灭的烛火。“皇上登基只有三年,我们还有七年要等。但有了她,或许就用不了那么久,甚至不费一兵一卒。” “话虽如此,怕只怕她真是夕梓国的人。” “陌,相信我,她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 次日清晨,天边那抹绛紫色的烟云还未退去,年余已经在青藤的帐外叫唤了半天。只是帐内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谁叫咱们的女主角还在和周公吵架。 “叶姑娘,叶姑娘醒醒,该出发了。”年余无奈的用手摇了摇青藤。 “嗯?”青藤婴宁一声,睁眼。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穿越到古代了。 “年余早啊!有事?” “王爷让小人来知会姑娘一声,该出发了,不然天黑前到不了临近的县城。” “真的?”青藤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还等什么?快走吧!”早就想见识一下古代的城市是什么样子,机会可总算来了。搞不好还能买点小玩意,若回了现代,这可都是古董。 一路由年余领着终于在一匹黑色大马前停了下来。青藤瞪着大马看了半天,谁来告诉她马怎么骑? “怎么,不会骑马?”一丝戏谑的声音逸入青藤的耳朵。 寻声望去,青藤抬眼便看见了骑在烈焰色马背上的年轻男子。黑发如墨,眸光凌厉如一柄利剑。鼻若悬梁,薄唇紧抿着却隐着一丝嘲弄的笑。面部线条刚毅,穿了一身银白色铠甲,酷极了。但给人的感觉会不会太冷了点。 “见过项将军。”身侧的年余见来人忙行礼。 原来是将军,难怪了。 “该出发了。”凌墨寒的声音淡淡的在不远处响起。 “凌墨寒!”青藤惊喜的回头,冲他招了招手。 他今天穿着淡黄色的长袍,玉带束腰。外面系了一件纯白色的狐裘披风,白白的毛领往外翻着,愈发衬的他面如冠玉,清雅脱俗。此时他正骑了一匹枣色大马过来。 “你竟然连名带姓的喊王爷!”项泽浩陌冷声道。 “也是。”青藤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太生疏了,干脆就叫墨寒好了。” 这下项泽浩陌的脸算是全黑了,这女人是傻子吗? 看着项泽浩陌一副想掐死她的样子,青藤有些许得意。她当然知道直呼王爷名讳在这保守的古代是不被允许的。可谁让他刚刚看姐姐的眼神太不屑了。再说,人家凌墨寒长的温文尔雅的,应该不会真的怪罪她。 “你是想找死吗?”冷不丁的一把长剑已抵上了青藤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留不得。 “陌,你吓到她了。”凌墨寒笑的一脸温和。“我喊你青藤,你以后也就叫我名字吧。” 好人!青藤再一次在心底肯定,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挡开长剑,她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挂了。 “真的该走了,别让将士们等太久。” “我,那个,我不会骑马。”青藤尴尬的笑道。 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凌墨寒十分轻松的抱上了马背,双手环过青藤的腰肢握住缰绳。 “那先和我骑一匹,等到伽州城再给你备辆马车。”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青藤只觉得他刚刚说的特别温柔。 “嗯。”佯装镇定的点点头,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耳畔传来的全是他均匀的呼吸声。 第四章 凌墨寒的疑惑 寒风轻刮,卷起了一地的尘土。路的两旁枝叶摇坠,抖落了最后的枯叶。大军浩浩荡荡的前行着,尘埃四起。 “阿嚏!”青藤不雅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已经冻红的鼻子。 “别着凉了。”凌墨寒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青藤心里暖暖的,冲他微微一笑。或许是他的怀抱很温暖,又或者是这件披风起得作用,总之,她想睡觉。说睡就睡,青藤往凌墨寒的怀里缩了缩,闭上眼安心的睡着了。 低头望着怀里熟睡的人儿,憨憨的,挂着安心地笑,竟是不带一丝防备。凌墨寒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难掩的温柔,难道仅因为是拥有一张相似的脸吗?但那死去的女子从来就不曾住进他的心底不是吗? 其实青藤长得不算绝色,顶多就是有点可爱。但她的眼睛却是很出彩的,圆圆亮亮,睫毛很长,十分无害,万分纯真的样子。这样的女子却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想到这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而这一切全落在了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的项泽浩陌眼中。如果这女人敢坏了他们大事,他一定杀了她。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日落前到了伽州城。 还没进城,林太守已领着临近地区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城门外候着了。而被侍卫拦于两旁的老百姓则相互挤着上前,欲一睹轩明王与一众将军的风采。 “王爷,各位将军,下官已备好了房间,待稍作休息后下官还准备了酒席歌舞为众位接风!”那林太守恭敬的立在凌墨寒的马前,收放自如的说着,一看就知道是久历官场的老狐狸。 “有劳林大人了。”凌墨寒微笑 “下关不敢当。嗯?这位姑娘是?”抬眼便望见坐在凌墨寒身前的女子,此时正一脸打趣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行军打仗不是不能带女人的吗?难道是为了满足那方面的需要? “林大人有礼,我叫叶青藤。”青藤笑的一脸无害。 “哦,原来是叶姑娘。”林太守捋了捋胡子,了然的点头。 怎么?我很有名吗?青藤错愕,真是虚伪的人呐! 从城门口一路行至太守府,围观的百姓皆是带着满脸的敬仰,青藤心里那个叫得意啊。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子注视过!虽然是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 “叶姑娘,这是老爷命奴婢送过来的,说是王爷吩咐的。”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手里托着一叠衣服。 “嗯,谢谢。” “奴婢已备好了洗澡水,待会还有晚宴呢。”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衣服。顾镜自盼,青藤颇为得意的笑了。虽然现代装不怎么样,没想到穿起古装来还有模有样,有点古代美女的feel。 “原来姑娘长这么漂亮。”小丫鬟在一旁夸赞道。 原来!青藤嘴角抽搐数下,也就是本来很难看的意思咯。虽然这是事实,可听了还是很让人愤怒的。到底会不会夸人?好吧!姐忍了。 “走吧!”青藤故作大方的拉起那丫头的手。 “啊!我的鼻子。”青藤有些吃痛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没好气的瞪向那个撞到自己的人。呃。虽然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墨寒。”连忙收起自己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青藤笑得一脸阳光。心里却直呼:好痛!不知道鼻子会不会歪掉。 凌墨寒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艳,而他身后的年余亦是一脸赞赏,只有项泽浩陌却依旧摆了张死人脸。不识货,青藤在心里嘀咕。 “晚宴快开始了,走吧。”凌墨寒伸手握住青藤,拉着她到了宴上。 夜半,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洒在青藤的床边。很静。 回想起刚刚在晚宴上看到的那支舞,青藤就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那女子空灵魅惑,纤细的腰肢如灵蛇一般扭动着,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穿上衣服,又披上那件兔毛领的披风,青藤借着月色独自一人来到了刚刚晚宴的场所,踏上了那红纱随风摆动的竹台。凝神细思一会,轻舞了起来。 她莲步轻移,一伸手便扯下了系着的披风,置于地上。旋转间,衣抉翩翩宛若谪仙。虽没有宴上炫目的灯效,动听的乐声,但这清淡的月光亦是为她增添了不少颜色。银白色的光芒将她笼罩其中,愈发衬的她如宫娥仙子般。跳舞,从来都不是她的弱项。 从小她就一直酷爱古典舞蹈,听爸爸说,这是遗传。她妈妈曾今就是一名古典舞教师。 一舞毕,远远的有掌声传来。凌墨寒从一棵梅花树下走了出来,脚尖微一用力,人已经落到了青藤面前。好厉害的轻功,青藤感慨。 第五章 夜半乐声 凌墨寒微抿着薄唇,眼中带着惊讶与赞赏。俯身,他拾起被青藤扔在地上的白色披风,重新为她系上。 青藤有些受宠若惊的望着他,下意识的后退。 “别动!”凌墨寒用一只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又用另一只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刚刚的舞很美。” “那是的。”一说起舞青藤就来了劲:“想当年我可是我们学,呃,我们村最会跳舞的姑娘。” “哦?”凌墨寒笑了,月光下的他如同一泓被世人遗忘千年的泉水,古老而神秘,让人忍不住相近一步去了解他,发掘他眼中的秘密。 青藤也笑了,被帅哥夸得感觉颇为良好。 “你在看什么?”本来还想再臭美个几句,却见凌墨寒别过头去,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假山。顺着他的目光,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陌!”青藤有些惊讶,但还是嬉笑着冲他挥挥手。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银白色铠甲,只穿了一件淡蓝色长袍。非但一身将气不减,反而平添了一股清俊。 只见他眉毛微挑,脸色有些难看。“我说过了,不准你这样叫本将军。” 青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回想起行军时的场景。 “原来你叫项陌,这名字不好听。”青藤摇头。 “谁告诉你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语气强烈发怒的表现。 “难道不是?”青藤眨了眨眼睛。他姓项,凌墨寒又叫他陌。 项泽浩陌黑了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项泽浩陌。” “真的啊!这名字很酷哎,就是太长了,那我就叫你陌好了,亲切。”青藤说完不忘满意的点头。 “你还没这个资格。”项泽浩陌冷声道。 “真伤心,这么凶。”故意委屈的瞟了眼在身后笑得一脸自得的凌墨寒:“连王爷的名字我都能叫,你却说我没资格,你的等级比王爷还高吗?”青藤故意提高了“高”字的音量,毫无悬念的,自己又一次成功气到了项泽浩陌。(..info)唉!还说是个将军,竟然这么小肚鸡肠。青藤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声。但她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将军十七岁就披甲上阵,先后斩杀敌军将领首级四十八人,敌兵更是数以十万计。被百姓誉为战神,而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 “你盯着本将军在笑什么?”项泽浩陌不知何时也已飞身上了竹台,满脸鄙夷的瞪着青藤。 “嗯,我笑你...嘿嘿!不告诉你。”气死你。 项泽浩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青藤,而是神情复杂的望着凌墨寒 凌墨寒看了项泽浩陌一眼,转身对青藤说道:“夜里凉,我送你回去。” 意识到他们似乎有话要谈,青藤大方的摆摆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但凌墨寒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拦腰抱起了青藤,向项泽浩陌略一示意,很快就飞下了竹台。 月皎若银丝,寂静的夜里两抹颀长的身影并肩而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许久,凌墨寒开口,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谧。 “我只是有些担心。”方才他一直都躲在假山后面,他看到立于梅花树下望着青藤的凌墨寒。脸上的笑虽淡,却是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不必担心,我不会被任何人绊住”他不会的。 月隐起了光辉,四周陷于黑暗。 “无聊啊!”青藤坐在宽敞的大马车里仰天长啸。话说这马车还是林太守的女儿的呢。 “怎么了?”凌墨寒调转马头,来到了马车旁。 “我一个人坐那么大的马车很无聊。”青藤抱怨。 凌墨寒扬唇,眸里染了点点笑意:“还是喜欢骑马?” “嗯。”青藤点头,拼命的点头。 万分荣幸的,她又和凌墨寒骑在同一匹马上。 沿途又经过了兰州,青峰城,柳州等一十六个州市及三十二个小镇,终于离天琰的皇城暮琰城只剩半个月的路程了。 “传令下去,原地扎营。”项泽浩陌的声音凌空响起。 今夜无月,夜黑的分外浓重,怕是将有大雪。 朦胧中极远处似是有乐声传来,给这凄清的夜添上了一股悲凉。 寻着声音,青藤悄悄走出了营帐。四周很静,只有那乐声愈发的清晰起来。很哀伤的调子,像是在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人。但乐声里又偏带了一丝倔强,似乎不愿意屈服这样的安排。 借着插在营帐外燃着的火把,青藤避过夜巡的士兵,走出军营。 远处的河岸边,一白衣男子衣抉飘飘,面朝着河流立于一棵树下。旁边燃着的篝火照亮了他清瘦的背影。火光跳动处似有无尽的哀思在蔓延。他的背影原来是这样的孤寂,哀伤的让人心疼。 第六章 梧桐夜雨 青藤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她不想打扰眼前这如一幅亘古画卷般的美景。但练武之人的听觉本就比常人灵敏,又怎会无所察觉。凌墨寒放下口里吹着的叶子,有些微怔地望着青藤。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有。”青藤轻笑着摇了摇头。 凌墨寒微微一笑,又顾自己吹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思念,一遍又一遍,那样的执拗,固执的让人心疼。和着调子,青藤在原地旋转起来。 映着火光,她美如坠入凡间的仙子,宽大的广袖长裙将这舞发挥到了极致的美。曲调婉转时她的舞如碧波流转,凄迷处又似繁花凋落。雪不知何时落下,纷乱飘零。旋转着环住了这静谧夜色中的两个身影,各自融化。 从头至尾,凌墨寒清亮的眸子始终望着青藤,眼里带着满满的赞赏,还有...痴迷。 青藤见气氛有些尴尬,故意将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看呆了?” “是。”毫无预警的,凌墨寒握住了青藤的手,表情很认真。青藤想抽出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雪还在下,他却毫不在意的拉着青藤一起坐在了雪地上。 “嗯?刚刚的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古怪的静谧让青藤有些受不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说点话会比较好。 “梧桐夜雨,是我母妃教我的。”半晌,他喃喃开口。眼睛平视着前方,很迷离。他的声音不见了往日的清脆,多了一种莫名的哀伤。 “你在想她?” “嗯,很想她。” “没关系啊!等回去你就能见到她了。”青藤安慰道。 “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凌墨寒凝视着青藤的眼睛,眼里的痛楚直达青藤心底。“早在我八岁那年,她就过世了。” “啊!”青藤惊呼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墨寒并不理会青藤的道歉,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你知道吗?她死在冷宫。每日每夜她都在等着父王,可是她到死都没有等到。”深吸了一口气,他接着道:“父王下令不准任何人去冷宫看她,我便偷偷地去。被父王发现后,还命人打折了我的腿。冷宫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的梧桐,那是天琰国象征孤独与罪恶的树。临死的那一刻,她抓着我的手,她说‘是母妃没有能力保护你,是母妃的错,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然后,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其实他母妃的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母妃为什么会被打入冷宫,究竟是怎么死的,以及在今后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中他过着怎样的生活他都没有说。那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那里,有他满满的恨。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青藤的脸颊上滚落,化入了泥土。不仅仅是因为凌墨寒的话,更是为了她自己。她想起了那个因为想要生下一个健康宝宝难产而死的母亲,然后是父亲每每看到她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 从小,她就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他常常抱着她,慈爱地说:“小宝贝又长大了不少,与你妈妈越来越像喽!”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每次父亲这么说的时候,眼圈总是红红的。后来,她懂了。 “怎么哭了?”凌墨寒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有些难过。”青藤哽咽道。如果真的回不去自己的时空,那爸爸是不是只能一个人生活下去。 温热的吻落在了青藤的脸上,轻轻吮干了她从新落下的泪水。他的吻很轻很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想要吻她,可是看着她的悲伤,他就忍不住想要帮她抚平。 许久,他放开了青藤。看着她涨红的双颊,他灿烂的笑了,比三月里的阳光更加的耀眼。 “回去吧!雪变大了。”他轻轻拍落了青藤肩上的雪,拉着她站起来。 突然,脚步一滞,他的目光变得凌厉:“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七章 遇刺 凌墨寒下意识的用身子护住青藤,握着她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为首的那名男子半眯着眼,忽然大笑起来,分外的张狂。也不见其如何动作却已移步到了青藤面前,拔剑便要刺去。凌墨寒一个转身,替她挡开了剑。另一名黑衣男子见状忙上前砍向二人中间,无奈之下凌墨寒松开了手。为首的黑衣男子眼中满是得意,的扛起青藤就向远处飞去,其他几名男子也都扬长而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凌墨寒脚尖一点,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雪越下越大,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将片片雪花卷的漫天狂舞。 悬崖之上,凌墨寒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蒙面人,向来温和的他声音里竟有着很深的怒意。“既然已经把我引到这儿了,可以放开她了吗?” “哈哈,不愧是轩明王,明知待在军营附近会比较安全,可还是敢一个人追来这边。”为首的男子大笑着“看你那么紧张她,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呢?”说着,一只手已经扯开了青藤的衣襟,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吻痕。 青藤瞪着他,死命的挣扎起来。“你变态啊!看见女人就乱亲。” “放开她!”凌墨寒说的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一切烧毁。 “真没想到一向以温润著称的轩明王也会为了一个长的这么普通的女人而发这么大的火。好吧!如你所愿。”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将青藤狠狠甩在了地上。 “好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没见过这么粗鲁的。”青藤揉着摔痛的屁股,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等我杀了他,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黑衣男子暧昧的看了青藤一眼,一比手势,其余的黑衣人皆举剑冲了上去。 凌墨寒夺过其中一名男子手里的剑,缠斗了起来。 一时间风雪大作,剑影叠错。 “武功不弱嘛!”看着在黑衣人间穿梭自如的凌墨寒,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从背后向凌墨寒刺去。 “小心!”青藤大喊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用身体去挡那把剑。为首的男子显然有些吃惊,想不到一个女子竟也有这样的勇气。这样想着,手里的剑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凌墨寒一个回旋踢落了那把剑,但还是刺破了青藤的胸口,鲜血泊泊流出。 没有再多想,凌墨寒一手勾住青藤的腰从崖上跳了下去。 “主上!”众人见此情景,一时都没了主意。 “他不会死的,我们回去。”为首的黑衣男子淡然道。 而崖下,凌墨寒一手抱着青藤,一手用剑划着崖壁,终于在离地十几米的地方将剑插进了缝隙中。一个飞旋,稳稳地落于地上。而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再追下来。看来他猜对了,他们来势看似凶猛,却并不想真正置他于死地。 望着怀中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不停颤抖的人儿,心狠狠抽痛起来。 抱着她在不远处寻了个山洞,又生了一堆火,凌墨寒解开青藤的衣服查看伤势。伤口处黑了一片,明显是中了毒,但却不是奇毒。看来他们演戏还是很逼真的,好让他相信他们是真的想杀他。 尽管如此,但以青藤的体质这毒却是足以致命的。 凌墨寒封住了青藤的穴道,不让毒性蔓延开来。迟疑片刻,他对着伤口吮了上去。一口又一口,直到血又变成了腥红色他才松了口气。 在火光的映衬下,带血的胸口却成了致命的诱惑。刚刚只是一心想救她并未多想,但此时望着她雪白的肌肤呼吸却是变得越来越沉重。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锁骨,唇又再次贴了上去,咬上她浑圆的肩头。 “冷。”青藤嘤咛一声。凌墨寒一惊,触电般的离开青藤的身体,忙为她裹好了衣服。 “好冷!”青藤浑身颤抖着。 “还是冷吗?”凌墨寒低叹,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洞外风雪依旧,青藤扭了扭身体,紧贴着这温暖的源泉。 凌墨寒倒抽了一口冷气,体温越来越高。但还是强压着拥着青藤,一夜无眠。 清晨,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的分外刺眼。 “你醒了。”紧锁了一夜的眉终于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得到舒展。 青藤眨巴了下眼睛,意识到两人正紧拥在一起,脸一红,忙用手去推。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好痛啊。” “别乱动。”凌墨寒拧眉。 青藤点头,果真乖乖的不再动了。 “为什么这么傻,冲上来为我挡剑?” “我,我不知道。”青藤低着头,难道是因为喜欢上他了?不可能吧!才认识没多久。 第八章 回归暮琰城 凌墨寒小心翼翼的将青藤横抱在怀里,走到了洞外。 “我在这儿。”远远地,他朝着众人喊道。面上波然不惊,又恢复了一贯温润的摸样。青藤仰头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陌生,似乎藏了很多秘密。昨晚的哀伤,燃火的双眸,这一切,她看不清。 “怎么了?”凌墨寒低头望她:“是伤口又痛了吗?” “没有。”青藤摇头,尴尬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而这一切正好落在了项泽浩陌的眼中,对青藤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昨晚的蒙面人会不会是皇上派来的?”营帐中,项泽浩陌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 “如果是他,一定会赶尽杀绝。但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想杀我,却偏又选择在我们快到皇城的时候动手。很明显,这是嫁祸。他们想逼我早些出手好两半俱伤,我就偏不如他们所愿。”凌墨寒一脸的温润,有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在里面。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带着十二分的冷,像是漫天的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龙璟四年一月 大军还没到城下,城中的百姓早已鱼贯而出,分挤在两旁,来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望着路两边的人山人海,青藤不禁目瞪口呆。这阵仗比之前路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来的大,不愧是天子脚下。 看每个人的脸都笑的快抽筋了,估计见到自己爹妈也没这么高兴吧!听听这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现场竟然还有人撒花,真是好不热闹。不过最让青藤郁闷的是那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女子,不都说古代的女子矜持来着,那她们这叫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没错,说翻脸就翻脸,只见刚刚还笑如春花的女子们如今已经龇牙咧嘴的瞪着和凌墨寒一起骑在马上的青藤。好不恐怖啊。 仔细聆听一下她们的对话,全是损自己的。什么这么丑还敢勾搭王爷,什么不要脸的臭狐狸,什么哪里来的野女人......听的青藤又好气又好笑。 的转了转,青藤很高调的往凌墨寒怀里靠去,还飞快的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哼哼,姐姐我气死你们。 果然,底下一片哗然,骂声更是铺天盖地而来却又都无可奈何。有几个夸张点的还哭晕了过去,搞得青藤倒是有点罪孽深重的感觉。倒是凌墨寒,仍是一脸雷打不动的温润表情。 刚一入城,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太监领着四个小太监忙跪下行礼。 “奴才叩见王爷及各位将军,皇上已在御花园备下酒席,就等着各位了。” “李公公请起。” “要去皇宫吗?”青藤有些兴奋的望着凌墨寒,笑的万分狗腿。 听到女子的声音李旺德好奇的抬头,但当他看清青藤的容貌后差点惊呼出声。太像了。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李旺德垂首掩饰,他想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先回王府等我。”凌墨寒微笑。 “啊?”青藤撅嘴,本来还想免费参观皇宫来着。可看到凌墨寒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青藤就知道自己的希望泡汤了。 凌墨寒微微测过身子,对身后的年余吩咐道:“年余,你先带叶姑娘回府。” “是。” “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去皇宫?”去皇宫的路上,项泽浩陌开口。 很不经意的,他解释,心里却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样太刻意,况且只要李旺德看到就够了。” 项泽浩陌点头:“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舍不得了。” 轩明王府 望着眼见恢弘的建筑,青藤不禁咋舌。这真的只是王府吗?规模也太大了点吧。真难想象皇宫该是什么样子。 年余将青藤一路领着到了南苑的翠烟阁。这一路上过来,那些侍卫丫鬟见到年余一个个都点头哈腰的,看来他很吃香嘛。 “叶姑娘就先在这苑中住下,一会我会派两个丫鬟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年余说完便走了。 不多时,果然有两个丫鬟过来,一个叫碧荷,一个叫素莲。都长得很水灵,很讨喜的摸样。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青藤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也从她们的谈话中,青藤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都对年余特别尊敬的原因了。什么贴身侍从,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总管。一人之下,几百人之上。 “咦,不对啊!那你们王妃又算老几?”古人结婚一向很早。凌墨寒虽然年轻,但怎么说也有个二十四左右了吧!不可能没有妻子。一想到这,青藤就觉得闷闷的。 “王妃?我们王爷常年征战沙场,至今还未娶呢。”碧荷解释道。 “真的?”青藤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二人,见二人皆是傻傻的点头,竟是说不出的开心。 不过这下二人可不乐意了,她们王爷到现在还没娶,王府里的人愁都快愁死了,她高兴什么。 “我们王爷向来以国事为重,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倒是皇上,安逸得很,只会享乐。若不是我们家王爷,他能坐的稳这龙椅?”素莲心直口快道。 “素莲!”碧荷忙向素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这样啊。”青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皇上很不招人待见。 第九章 流香源 夜晚,青藤在睡梦中感觉脸痒痒的。不耐烦的用手去拍,却被人紧紧握住。睁眼,借着窗外零星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墨寒。”青藤有些意外的叫道。 温润的脸上露出一贯的微笑:“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你现在才回来吗?” “嗯。” “那找我有事?” “没事,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后天是上元佳节,明天会有庙会,想问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看看。”凌墨寒温柔的看着她。 “真的?我当然愿意去。”青藤欣喜若狂。 凌墨寒宠溺的揉了揉青藤的头发:“那你先睡,我明天叫醒你。” 青藤点头,乖乖躺下,却见凌墨寒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你?”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啥啥啥?等我睡着了再走。你说你一个大帅哥杵在这儿我还会睡得着?青藤在心里哀嚎。可看他的样子自己又不好意思拒绝,算了,装睡得了。 见青藤许久没有动静,凌墨寒终于起身。 呼!青藤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但是,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附上了自己的唇。很轻很柔,是一个吻。 门被人轻轻打开,然后又小心的合上。这下凌墨寒是真的走了,可青藤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如果说那夜在河边时怜惜之吻的话,那今晚的又算什么?是goodnightkiss吗?貌似不怎么像。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喜欢上本小姐了?一想到这,青藤就忍不住想笑。 这一夜,青藤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中,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天可怜见!由于昨晚太兴奋了,这才睡了多久,就被素莲碧荷两臭丫头给吵醒,硬拉着自己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秀发被高高挽起梳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斜插了一只蝴蝶玉簪,显得简约又大方。描了眉,又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优雅中尽显娇媚。不得不暗赞她们的化妆手艺,若是放到现代,只怕“钱”途不可限量。 碧荷又从衣箱里去出一件烟霞色挑花长裙为青藤换上,末了还不忘为她系上淡紫色的狐裘披风。在铜镜前转一圈还真有股飘然若仙的感觉,青藤有些臭屁的想着。 镜里忽然映出了个模糊的身影,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你来了。”青藤开心的转身望去。 凌墨寒微怔了一下,然后微笑。就当青藤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人的外表给惊住的时候,他却...... “真没想到碧荷跟素莲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唉!失败。再看看那两小丫头,被凌墨寒这么一夸,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原本以为一个堂堂王爷去逛庙会,好歹也要找十来个侍卫护护驾,没想到就带了年余一个。最让她感到郁闷的是竟然还是用两只脚走去的。这像什么样子?一点派头都没有。 不过别说,这古代的庙会可比现代的街市有趣多了,尽是一些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人太多了,走散不好。”凌墨寒握住青藤的手,牵着她挤进了人群。 正午,品香楼。 “尝尝这个奶汁鱼片,是这儿的招牌菜。”凌墨寒夹了桌上的一道菜,放进青藤碗里。 青藤偏过头去,不理会。可恶,还说是什么王爷,小气到连一只镯子都不肯买下送给她。她都暗示了老半天了,他倒好,跟没看到似的。那是赝品,又不会很贵,他怎么会小气成这样。 “不合胃口?”凌墨寒微笑着看她:“那我们回府去吃。不过下午的迎龙神可能就要错过了。” 青藤继续偏头,不为所动。 “那晚上的流香源也不去了?” “谁说不去!”青藤急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他带了一脸得逞的坏笑。得,我吃还不行么。青藤乖乖的扒饭。 早就听碧荷素莲说了,流香源是一条古老而神秘的河。每年的这天晚上都会有无数的善男信女去源头的许愿树那儿许愿,以祈求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传说这许愿树灵的不得了,只要心诚就一定能如愿。至于为什么叫流香源是因为那些女子们都会在源头处折好小船,再插上蜡烛,让它随流而去,带走自己的心愿。而那些蜡烛燃烧都会散发出一股香味,流香源因此而得名。 第十章 倾城妖孽 夜晚,整个暮琰城灯火通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沿着流香源一路向源头处走去,果然看到有许多燃着蜡烛的小船顺流而下。一股奇异的暗香弥漫在岸边,是青藤从未闻到过的香味。浓而不腻,淡而有味,似远及近,却是令人沉醉。 “这是什么香味?从来没闻过。”青藤嬉笑着看着凌墨寒。 “是天琰的国花暮琰花。” “哦。”青藤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味道可比牡丹好闻多了。 “走快点。”看着一路上满脸期待的行色匆匆的男女们,青藤也来了劲:“乌龟爬的都比你们快。” 乌龟?年余皱了皱眉,拿王爷跟乌龟比会不会过分了点。 而凌墨寒倒是一点不在意,只是脚步明显加快了。.info[] “小心。”凌墨寒忙出声提醒。可是已经晚了,青藤迎面撞上了一名男子。脚下一个踉跄,青藤双眼一闭,暗叫糟糕,这回屁股一定遭罪。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是腰上一紧,已被人牢牢箍在了怀里。 睁眼,青藤愣住。 只见那人眉如墨画,细而柔媚。一双勾魂的丹凤眼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高挺的鼻梁下是妖治的红唇。肤如凝脂,白皙若雪。颊粉未扫,润如朱鹮。穿了一袭明紫色长袍。玉带束腰。腰上坠着用罕见凤血玉雕刻而成的玉坠。明明长的跟个妖孽似的,却偏偏散发着一股与身具来的贵气,还带了那么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这还是人么? 而且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也很个性,一个穿了一身黑衣,面容如万年不化之寒冰,比项泽浩陌还冷。还有一个穿了一身白衣,看上去很阳光。长的嘛,虽算不上极品,却也都属上乘。 “你?人妖?”青藤结巴道。 “嗯?”凤眸微眯,眼中有一抹青藤无法读懂的情感。 “三弟。”凌墨寒上前将青藤拉离了凌煜雪的怀抱。 “三弟?他是你弟弟啊!貌似是有点像。”青藤认真的看了看二人。 “你好,我叫叶青藤。”青藤很礼貌的伸出了手。可惜,那个妖男竟然不鸟她,而是很懒散的看着凌墨寒。 “二哥好兴致。”凌煜雪说完瞟了眼二人紧握的手:“二哥可是要去流香源源头?” 凌墨寒微笑,神色竟是带了几分恭敬。“三弟也要去?不嫌弃的话就一块走如何?” “再好不过。”凌煜雪说完冷冷的看了青藤一眼就顾自己往前了。青藤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的眼神也太吓人了不是?自己跟他又没仇,怎么一副想杀了她的样子。 “快看,是王爷!”一女子惊呼。 “还真是。王爷身边那穿紫衣服的是谁?长的可真美。”又一女子惊呼 “天呐,我要许愿,我以后一定要嫁像他们那样的。”再一女子惊呼。 “别做白日梦了,就凭你?回家洗洗睡吧。”一女子一个爆栗敲在刚刚那女子头上。 源头处,一大群女子惊呼着,议论着,场面好不热闹。当然,看青藤的眼神也比以前更恶毒了。谁叫她身边又多了一个天人。 唉!蓝颜祸水。青藤仰天长啸。 决定不再理会众女子恶毒的目光,青藤自顾自地走到河边,年余已经机灵的为自己准备好纸和蜡烛。感激的看他一眼,青藤动手折了起来。然后有样学样的将纸船放入流香源,任其漂流。 “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青藤扬了扬手里多掉的纸,冲着不远处的几人大喊。很好,自己又一次被无视了,倒是那几个姑娘正在捂嘴偷笑。笑笑笑,看姐姐待会气死你们。 起身,青藤顾作优雅的走到许愿树下,抽出手绢用力的往上抛。毫无悬念的,手绢飞了一半就掉在了地上。不过这次没人笑,因为她们的也丢了好几次了都没丢上去。 古人就是笨,这是什么智商?丢不上去还在那硬丢,不会想想办法?青藤偷笑着。蠢蛋,看你们还敢不敢笑姐姐。 第十一章 糗大了 在一众女子鄙夷的目光下,青藤俯身,拾起了地上两枚细小的石子。耐心的将它们包在手帕的两端,然后用力上抛,手绢稳稳地挂在了枝头最高处。再看看众人,果然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高傲的睥睨一眼一群目瞪口呆的白痴,青藤挂着淡定的笑,得意的走向凌墨寒他们。一步一步,像极了骄傲的孔雀。 “她很有意思。”凌煜雪妖治的红唇微微上扬:“明天的宴会带她一起来。” 沉默的声音。 “嗯。”半晌,凌墨寒才轻声应到。 “你们两个看着我在讲什么悄悄话。”青藤将手伸到二人面前晃了晃。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表现太出色,吓到他们了?得意当中。 “叶姑娘,许愿贵在心诚,不可以借助外力的。”站在凌墨寒身后的年余用手指着许愿树,好心道。 “什么!”嘴角抽搐数下。不会吧!这下糗大了。而此时身后已传来排山倒海的嘲笑声。 “那个,嘿嘿!我就是丢着玩玩。”青藤心虚的笑着,又转身面对着众人。“你们笑什么笑,小心本姑奶奶将你们的舌头剪下来。” “该回去了。”凌墨寒轻轻握住青藤的手:“三弟,我们先回府,你也早些回去歇着。” 凌煜雪没有开口,邪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随意的摆摆手算是作答。(..info) 回去的路上青藤一直絮絮叨叨的讲着今天庙会上的事,而凌墨寒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这不正是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吗?为什么会如此舍不得。今天的庙会本就是为了晚上的这场相遇,可是现在他却后悔这么做。只可惜已经晚了。 日过正午,翠烟阁 冬日的暖阳懒懒的将阳光洒进院里,青藤翘着二郎腿边吃糕点边品茶,好不快活。 “叶姑娘,奴婢已经备好了洗澡水,请姑娘沐浴。”碧荷不知何时已到了青藤更前,语气温柔。 “噗。”刚喝到一半的茶全喷了出来。青藤仿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碧荷。 “有何不妥之处吗?”碧荷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有何不妥之处?当然有不妥之处。现在是大冬天的这么冷,谁会愿意天天洗澡。难道古人有洁癖? “呵呵,我不脏。”青藤笑道。 “可这是规矩,进宫前必须先沐浴。” “进宫?”青藤两眼放光的盯着碧荷,严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叶姑娘不知道?今天是上元佳节,王爷一早就吩咐奴婢为姑娘好好梳洗打扮,晚上随王爷进宫赴宴。”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去洗澡。”青藤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拽着碧荷就往房间里冲。 青藤坐在浴桶里心情大好,终于可以见识一下皇宫是什么样的了。听说皇宫里美女如云,还有那个听起来挺没用的皇帝,不知道会长什么样子。 正想着,门被人轻轻推开,有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是碧荷还是素莲?”青藤漫不经心道,满脑子都是与皇宫有关的东西。 身后,是一阵沉默。 “说了我自己会洗嘛,不过既然来了,嘻嘻,帮我擦背。”青藤从浴桶里捞出一块布搭在桶的边缘。 “好舒服。”青藤惬意的享受着。“呵呵,很痒。”感觉到身后的人用手轻轻摩擦自己的耳朵根部,青藤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十二章 被吃了 “别闹了。”青藤娇嗔着回头。 轰,晴天霹雳。 “墨,墨寒!你怎么来了?” “嗯。”凌墨寒半眯着眼,眸色逐渐加深。 顺着他的目光,青藤低头。嫩白的酥胸已有大半露出水面,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红梅···天呐,绝倒。 “嘿嘿。”青藤干笑两声,忙不迭的将身子沉入水里。 微一抬手,凌墨寒已将青藤整个儿从浴桶里捞了出来,吓得青藤失声大叫,牢牢勾住他的脖子。 “你······”话还没说完,凌墨寒的薄唇已经贴了上来,细细的吻着。 温柔的吮吸,然后撬开她紧闭的双唇。(..info)缓步踱到床边,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不要。”青藤本能的想要拒绝,唇却又一次被他牢牢堵住。 “不要拒绝。”他低喃着,在青藤耳边呵气。手在她曼妙的身躯上移动,每一下的抚摸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青藤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然后,他的手游移到了那片禁忌之地。 意识开始涣散,青藤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手部自觉地搭在他的背上。凌墨寒闷哼一声,扯掉了自己的衣服,体温竟是高的吓人。 他自她的眉心一路向下吻着,最后停在了胸脯处,用舌尖舔着那道为救他而留下的疤痕。 “别忍着。”他低低的开口,带了一**惑。 仿佛是找到了发泄口,青藤终于没忍住,不断**着。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像是酝酿了很久,凌墨寒挺身,进入了她的体内。 用手摩挲着她光洁的背部,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凌墨寒的唇角漾起了一抹笑:“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凌墨寒早已离开。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青藤有些羞愧i的将脸埋在被窝里。 “叶姑娘。”门外传来碧荷跟素莲的叫唤声。 “哦,进来吧。”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青藤才让她们进来。 “王爷让奴婢来伺候姑娘更衣。” “嗯,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青藤低低的说。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很多痕迹吗?真是的。 “是。”两个丫头也没多做纠缠,放下衣服就顾自己退了出去。但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古人的衣服还真是繁琐,青藤抱怨的将衣服胡乱往身上穿。但当她穿好衣服在镜子面前照时,一切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好漂亮的衣服。”青藤惊呼。一袭绿色软宫紗,腰系锦烟红云水带。流苏结轻灵的坠在裙摆上,下环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有趣极了。 “姑娘换好了吗?奴婢该为姑娘梳妆了。”是碧荷的声音。 瞅着镜子满意一笑,青藤开了门。 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妆容高贵秀雅。云鬓高盘,髻上插了一支翡翠玛瑙簪,和一支金步摇。额前缀了一串小小的珍珠环,平添了几分妩媚。 马车一路从王府驶至朱华门,马车内的两人却都彼此沉默着。青藤是因为下午的事害羞而不敢开口,那么他呢?为什么一直皱着眉。 来不及多想,马车已经停了,一名小太监匆匆上前,恭敬的在车外唤道:“奴才小路子恭请王爷下车。” “走吧。”凌墨寒展眉,冲着青藤笑道。 第十三章 二见妖孽 下车后,青藤迅速的扫了眼这个古代的皇宫,不由得发出惊叹声。这规模还真是大的有点恐怖,起码有两个紫禁城那么大了吧。而且灯火通明,在夜幕下更加显示出其恢弘的气派。 宫人们皆整整齐齐的立成两排,接待着今晚前来赴宴的大臣。 手不知何时已被凌墨寒牢牢握住,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到了今晚宴会的地点——黎绾池。 说是池,可这面积却大的吓人。池的周围宫灯高悬,倒映在池中如万家灯火,又如碧空星子,熠熠生辉。在离岸近的地方搭了一个榭台,那是今晚表演歌舞的地方。 岸上早已摆满了酒席,高台上是一张金光闪闪的龙椅。其下左右各摆了八张椅子,那是为后宫各妃嫔所设。高台下,一众大臣正圆润的说着客套话,果然是官场老手。(..info无弹窗广告)再看看另一边的女眷们,一个个具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却依旧故作高雅的聊天说笑。 “陌。”远远地,她看到那个正朝这边过来的男子,尽管面上是一贯的冷漠,但青藤还是很开心,毕竟这么一大群人里她认识的就这么几个。 一时间,齐刷刷的有无数探究目光朝这边看来。凌墨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下众人,场面僵了三秒,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只是却再也无人敢看这边。 青藤有些尴尬的涨红了脸:“几天不见,有点小激动。”说着还不忘傻笑两声。 项泽浩陌没理会青藤,而是直接站在了凌墨寒的身侧。 靠!真没礼貌,青藤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项将军。”一个摸样清秀的小宫女上前行礼。 “免礼。”凌墨寒微微抬手。 “谢王爷。”那宫女站直了身子,冲青藤温婉的笑着:“姑娘请随我去那边就坐。”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一大群女眷说笑的地方。 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凌墨寒,只见他笑着点点头。无奈,青藤只好乖乖的跟着那宫女过去。 “寒,决定了就不要后悔。”望着青藤的背影,项泽浩陌轻叹。 “我后悔了。”半晌,凌墨寒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项泽浩陌吃惊的看着他。 “但对于我做的决定我不会改变。” “那就好。”项泽浩陌松了一口气。 话说这宫廷里的糕点味道真不是盖的,早已饿的头晕眼花的青藤哪里还将什么皇上没来不准开席的规矩放在眼里,偷偷地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块了。 “皇上驾到!”一声细长的声音凌空响起。顿时,宴上的众人皆纷纷跪地,青藤也忙急着下跪。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这皇帝当得好不威风。 “众卿平身。”威严中透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好耳熟啊。 趁着起身的空挡,青藤偷偷瞄了眼那个传说中不怎么招人待见的皇帝。视线上移,而他正好也在看自己,青藤吓的赶紧低头。 一袭龙袍加身,邪魅中隐隐透着帝王霸气,站在高处,俨然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可偏又生了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简直嫉妒的让人发疯。原以为他和凌墨寒一样是个王爷,没想到他就是整个天琰国的最高统治者——龙璟帝。主宰天下,操控着他人生死的天子。 再看时,那些随凌煜雪一同前来的妃嫔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入座。或艳丽,或妩媚,或清新,或柔美,果然是个顶个的漂亮。 但最令青藤感到惊讶的是坐在凌煜雪身边的女子。一袭桃色烟罗衫,腰系大红牡丹凝风带,外罩白色滚金摆风紗。发髻上连插了十支翠玉点金簪和金雀珍珠金步摇。这打扮着实有些吓人。原来这个皇帝还是个重口味。 不过真正令青藤注目的是她的容貌,和自己的竟然有五分相似。当然,青藤自己也承认论容貌还是她更漂亮一些。 第十四章 夜舞 寒冷的风掠过池面,泛起了层层涟漪。那女子立即往凌煜雪身上贴去,末了还不忘蹭两下。看的青藤一阵恶寒,这也太放荡了不是。 只是此刻低头专心抖鸡皮疙瘩的青藤并未发现凌煜雪正含笑望她。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凌墨寒一脸的平淡,说不清是喜是悲。惟有项泽浩陌嘴角禽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有琴声自榭台传来,古朴而高远,婉转而悠扬。 一红衣女子红纱遮面,款摆着水蛇腰轻轻舞动,带了一丝朦胧的美。舞姿曼妙轻盈,如同纷乱红尘中那一株遗世独立的红梅,绝傲孤冷。.info[]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与她绝美的舞姿,带着深深地痴念。 清冷的月光下,红衣飘飘,宛若天人。她专注的舞着,不被任何事物所惊扰。只有她嘴自己知道,所有的魅力都不过是想换来他在她身上目光多一刻的停留。 琴声渐止,舞也接近尾声。最后的一刹那,她伸手扯下面纱。绝美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两秒以后,全场是一片雷鸣般的喝彩。明明是尾声,却达到了全舞的最高潮。这就是惊鸿舞的魅力所在。 在众人惊艳的注视下,她盈盈上前,声音如夜莺般动人:“夜舞献丑了。” “她就是半年前新招入宫的舞姬?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宴会上献舞。” “听说她是天琰第一舞者,果然名不虚传。” “夜舞,真是人如其名。皇上为什么不封她做妃子?” 一时间宴上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表演还在继续,但之后的节目却不怎么和青藤胃口,只能自顾自无聊的嗑着瓜子。 “散宴,皇上起驾。”李旺德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总算结束了,好困。青藤打了个哈欠,随众人一同跪下。待皇上走后,众大臣才纷纷退场。青藤飞奔着到凌墨寒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嘴里嚷嚷着想睡觉。 “王爷留步,皇上命奴才带王爷和叶姑娘去金宝殿见驾。”李旺德忽然匆匆过来。 不,不是吧!青藤有些抽风似的抖眉,一张小嘴嘟的老高,极不情愿的拽了拽凌墨寒的衣袖。现在给她一张床,她估计马上就能睡趴下,谁想去见那个长的跟个女人似的皇帝。这样的皇帝,做小受倒是挺不错的。 “陌,那你先回去。”凌墨寒拍拍青藤的头,对一旁的项泽浩陌说道。 我不想去!青藤极夸张的对着凌墨寒做口型,可他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直接拉着她去了金宝殿。 金殿之上,凌煜雪懒散的斜靠在龙椅上。半晌,他缓缓开口:“皇兄,朕想把青藤留下做朕的贴身宫女,不知皇兄意下如何?”这话听着像是在征求对方意见,可那表情哪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要。”清脆又果断。殿里一下子安静了数倍,那些留下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跟皇上说“不”字,那就是抗旨,要杀头的啊。 第十五章 被卖了 自那一声“不要”出口以后,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的望着青藤。毫无疑问,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就青藤说得出来。 “我??????”青藤还欲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凌墨寒抢先一步打断。 “就依皇上所言。” “你说什么?”青藤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墨寒。下午才把她给??????如今是吃干了抹净了好走人是吧。当她是什么?以为她是出来卖的? “青藤,还不谢恩。”凌墨寒微斥道。即使她们长得像,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若是真的把凌煜雪惹恼了,想保她并非易事。 青藤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半晌,她下跪。“谢皇上圣恩。” 凌煜雪眯眼斜睨着跪在地上的青藤。对一旁的李旺德吩咐道:“先带她下去打点一下,你们也都退下。” “是。”一众人等皆极有次序的退下。 从龙椅上起来,凌煜雪走到凌墨寒的身边站定,邪笑道:“真是难为皇兄找了这么个人来,不知如此安排皇兄是否满意?”说完,凌煜雪顾自己走出了金宝殿。 还真是痴情种。凌墨寒冷笑。怀疑自己的同时却还是愿意将青藤留在自己身边,看来这一局自己赌对了。 一路上李旺德细细交代了在宫里该注意的一些事,不过看青藤的样子,哪里像是在认真听。看来明日还是让玉桃好好教教她,这张过于相似的脸,他总是有些不忍心的。毕竟当年要不是她,他也活不到现在。她没完成的使命,就让他来替她完成吧。 “到了。”李旺德的声音有些激动。自己是有多久没踏进过这间院子?自皇上即位以后便下旨封了这间院子,除了每日打扫的宫女外,再不允许而别人踏入一步。这次若不是皇上授意,自己也是没机会进来的。 “我以后就住这里?”一直沉默的青藤终于开口。院子虽不大,却是十分雅致。院中交错载满了腊梅与桃树。此时正是梅开时节,满院弥漫着梅的花香。可不是说是皇上的贴身宫女,这地方离皇上住的地方太远了。 “叶姑娘早些休息,明天会有一个叫玉桃的宫女来为姑娘说明一切。奴才先告退了。” “等等。”青藤一把拉住刚要离开的李旺德。 “李公公职位比我高多了,这声姑娘我受不起,以后叫我青藤就是了。”其实青藤心里挺郁闷的,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他一个公公干嘛见了自己跟见了主子似的。 李旺德笑着点点头,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夜十分宁静,月光淡淡洒下,清清浅浅的落在立于梅花树下的青藤身上。地上被拖出了一条细长的影子。今晚是上元佳节,月亮自是分外的园。 抬头望着如墨的夜空里那轮玉盘,有泪无声的滑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青藤忽然对着月亮大喊,只觉得心里很难受。“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爸爸,带我回家好不好?”她喃喃自语,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院子的墙头上,那被阴影笼罩住的明黄身影明显一颤,邪魅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或许,自己不该那样想她,不该怀疑她。 第十六章 已死的宫女 清晨,天才刚亮不久,院里就传来了敲门声。 “真烦!”青藤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来个耳不听为静。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还真是锲而不舍。 “来了。”不耐烦的将被子踢到一边,青藤怒气冲冲的跑去开门。 “雅姐姐。”那宫女一见到青藤就惊叫起来,手里拿着的宫女服掉了一地。 呀,姐姐?青藤不满的皱眉,怎么看也是我该叫你姐姐吧!哪看出来我比你大来着? 那宫女一把捏住青藤的肩,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先进去再说。”青藤被她盯得一脸恶寒,再加上外面又这么冷,她都快冻得受不了了。将衣服捡起来抖干净,青藤忙拽着她的手进屋。 “你刚刚说像什么?” “像雅姐姐。”只见那宫女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接着道:“她与我一样,自小就进宫做了宫女。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伺候着了,那时候皇上还说等将来他登基了就封她做皇后。可谁知道。谁知道??????” “怎样啊?” “可谁知道六年前的那一天,雅姐姐衣衫不整的从皇上寝宫跑出来。当时在下雨,还在打雷,雅姐姐一头扎进雨里,就这么没了。” 啥?青藤挑眉。感情这雅姐姐是被雷给劈死的?罪过罪过。衣衫不整?难不成死前还被那长的跟妖孽的皇帝给那啥啥了。真不愧是两兄弟,做事都一个作风。六年前,那皇帝貌似只有十五六岁吧!性子还真急。小屁孩一个还干这种事,估计是想女人想疯了。(..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这儿好像是东宫,难不成这房间是那个雅姐姐住过的地方。怪不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感觉脸痒痒的,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有人影,不是,是鬼影。完了完了,她是不是找上自己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觉察到了青藤的不安,玉桃将手放在青藤的额头上去烫体温。 “你是不是玉桃姐姐?”昨晚李旺德好像说起过。 “嗯。” “你从小就服侍皇上对不对?那你能不能和他说说给我换个地方住住?”这个挨千刀的皇帝,存心就是要和她过不去。 “恐怕不行。”玉桃一脸为难的开口:“皇上将你安排在这儿自有他的道理,光靠我去求情是没用的。” “那怎么办?我怕。” “扑哧。”玉桃竟是捂着嘴笑了出来。“原来你是怕雅姐姐回来找你?放心,雅姐姐人这么好,不会伤害你的。顶多就是来找你聊聊天。” “聊天?不用了,我们有代沟的,没什么好聊。找你吧!找你聊,你们感情好,至于我她还是别来了。”青藤吞了吞口说,艰难的开口。 “你还真是可爱,逗你玩的。这儿从来没闹过鬼。”在之后的谈话中,玉桃说了很多皇宫里该注意的事,还在她的陪同下大致的走了一下皇宫。至于为什么是大致,那当然是因为这皇宫大的实在有点过分,一天下来也就认识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这是什么?”凌煜雪放下手里的奏折,饶有兴趣的看着青藤。 “是毒药,敢喝不?”青藤翻个白眼,还说是皇帝,连花茶都没见过。 “不错,以后就这么泡。”凌煜雪小啜一口,赞扬道。 “那有赏吗?”青藤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嗯,想要什么?” “嘿嘿!我不要什么?就是不想住我现在住的院子,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 “住的不好?为什么要换。”凌煜雪忽然露出一丝不悦。 “没,没有。只是就我一个人住有点浪费,不然让玉桃来陪我一块住好不好?”青藤缩着脖子,这皇帝,刚刚的表情也太恐怖了。 “不可能。”凌煜雪冷声拒绝:“看在你茶泡的不错的份上,朕就赏你陪朕一块用膳好了。” 什么?青藤气结,谁稀罕和你一块吃饭,我要换地方住啊。 第十七章 蓉贵妃驾到 “哇!”青藤夸张的张大了嘴,看着满桌子的菜,估计得有五星级饭店的水准了。(..info) “看什么?还不吃。”凌煜雪不耐的瞟她一眼。 “吃,怎么不吃,这么好的菜你说是吧。”舔舔嘴唇,青藤毫不客气的坐下,一阵狼吞虎咽。难怪有那么多人相当皇帝了,皇权在握,每天又是这么山珍海味,还美女如云,果然享受啊。 “蓉贵妃驾到。”门口的太监话音才落,那一声嗲的不能再嗲的“皇上”已经飘进了青藤的耳朵。 “噗!”青藤很不雅观的将口里的食物都喷了出来。 “吃那么急干什么。”凌煜雪微斥,用手拍拍青藤的背。 拜托,青藤白他一眼,明明是他娶的女人声音太吓人好不好。 正想着,那恐怖声援制造者已扭着屁股进来了。一袭紫色翠罗衫晃得人头晕,满头的珠宝不减反增。不用猜,一看就是青藤那晚在宴上看到的和她长得相像的女子。准确来说是和兰雅长得相像的女子。听玉桃说,她原先本是青楼的雅妓,是凌煜雪在登基后的第二年南巡是偶然遇见带回宫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听说这蓉贵妃很不会做人,动不动就打骂宫人。仗着皇上的宠幸,对其她妃嫔也很不放在眼里。如今又怀了龙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青藤不禁偷偷瞄了眼她的肚子,貌似是有点大。 “皇上好久都没来看蓉儿,蓉儿想死皇上了。”那蓉贵妃直接忽视了青藤,走到凌煜雪的身边往上靠去。 蓉儿?青藤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也叫蓉儿,简直是给黄蓉抹黑。 这一笑,那一直沉浸于欣赏凌煜雪美貌的蓉贵妃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饭桌上还有一个人。 “大胆奴才,你这是在取笑本宫?来人??????” “是不是朕平日里太宠爱妃了?朕还没开口,爱妃倒是先发话了。”凌煜雪挑眉,似笑非笑。 “皇上。”蓉贵妃咬着唇,显然是被吓到了。 “爱妃先回去,朕待会儿会过来,朕还有话要对爱妃说。” “真的?皇上会过来?那臣妾先告退了。”蓉贵妃忽然像是见到宝似的乐的不行,乖乖退下。 可悲啊。青藤低头叹息。宠她,只怕是因为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吧。自己的夫君在自己的身上看到的却是别人的影子,这也焖可怜了。不过要说到长的像的话,那我岂不是更像?为什么他不把我也给娶了?青藤挠挠头,很不能理解。 当然,认真想事情的青藤也绝不会察觉蓉贵妃离去前看她的眼光是有多恶毒,恨不能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在宫里生活了也快近两年了,她又怎会不知关于那个女子的传闻。可即使只是替身她也无所谓,只要皇上宠着她就行了。 但如今来了个比她还像的女子,她又怎么可能淡定?不论用什么办法,皇上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没人能将皇上从她身边抢走。冷笑一声,她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第十八章 强吻 入宫已经半月,日子过的倒还算平静。今天不用青藤应值,心情又还算不错,于是打算去梅林逛逛。 远远的,在漫天落花下,在红梅树旁迎风狂舞的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琰第一舞者夜舞吗?青藤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呆望着,跟见了大明星似的。 “真美。”她才刚跳完,青藤就鼓起掌来。 “你是?”夜舞不解的看着朝她走来的女子,眼中,有落寞。 “你好,我叫叶青藤,是新来的宫女。”青藤两眼放光的望着夜舞。上次离得有些远,没能很仔细的看清她的容貌,如今再细看,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果然。”她喃喃低语,分外的哀伤。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说出来会好一点。” “知道我为什么进宫吗?”夜舞忽然开口。 青藤摇头:“我不知道,听他们说你是天琰的第一舞者。” “是。可那又如何?再美丽的舞蹈都换不来他对我的一丝注目。” “他是谁?”青藤听的一头雾水。 “皇上。”夜舞淡淡开口。“第一次见他是在他南巡的时候,当时他站在船头,美得不像凡间的人。从那以后我再未见过他,直到半年前宫里要新招一批舞姬。” “你是说,你喜欢皇上?”青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美是美,可那皇上会不会太妖艳了点?而且皇上身边的那些女子虽然漂亮,但根本没有一个能比上夜舞的,看来这个皇上眼光还有点问题。.info[] “别难过,你比他的妃子美多了,是皇上眼光不好。”青藤安慰道。 “不,是皇上太痴情。难道你看不出来他身边的妃子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之处?” “嘶”青藤倒抽一口凉气,难不成那些妃子长的都和兰雅有些像?话说自己长的有八分像兰雅,再细细回忆一下那些妃嫔的容貌,貌似和自己还真的有些像。 “你想的没错,她们都是因为长的像兰雅才被纳入宫中的。” “这样啊!那照理说我不更应该当妃子了嘛!可我偏偏是个宫女,所以传闻不准啦。”青藤安慰的拍了拍夜舞的肩。 “或许越像就越怕得到,因为怕会再一次失去。”夜舞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很不经意的,她开口。“我该回去了,认识你很开心。”夜舞忽然笑着看向青藤,冲她挥了挥手。 月上凉天,青藤躺在床上好一会了,脑海里夜舞的话还在不停地盘旋。 小院里传来熟悉的调子,悲哀婉转。是梧桐夜雨。 青藤激动的跳下床,忙冲到院子里。人呢?望着空无一人的小院,青藤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无奈的笑笑,转身欲回房间。 倏地,腰被人人狠狠抱住,熟悉的香味逸入青藤的鼻尖。 “想你,很想你。”耳畔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和令人沉醉的呼吸声。 微怔了一会儿,青藤用力甩开了他的怀抱,怒瞪着他。 “你想的是我吗?还是那个死去的女子?”一想起玉桃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的心就觉得很痛很痛。她说,那一次的吵架好像是因为皇上怀疑兰雅对他有情。无风不起浪,难怪他竟愿意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在身边,还对她百般照顾,原来不过就是因为她长的像她罢了。 “青藤,你误会了。”凌墨寒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不要??????放开!”唇被他用力地吻住,青藤不停地挣扎。 “不放。”他低吼。 第十九章 乱世青欢 “放开!”唇齿纠缠间,青藤不死心的开口。(..info) “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凌墨寒低喘着,声音很是压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青藤用尽全力推开了他:“你若真的想我,为什么半个月都不来看我?你若真的想我,为什么当初要把我留在皇宫?还有,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我长的跟兰雅很像,还是根本就是你心虚了?”青藤一口气说了很多,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凌墨寒沉默,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镯。.info[]通体晶莹,洁白剔透,像是用雪雕琢而成。是那一日在庙会青藤看中的玉镯。不同的是,这是真的雪玉。 “此玉难找,我花了半个月才找到,又命人将它雕刻成了镯子。”凌墨寒温和的笑着,却绝口不提他为了得到这块玉而差点丢了性命。 “将你留在皇宫实在是迫不得已,皇命难违。至于兰雅,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把你当任何人的替身。而兰雅,在我眼里她只是妹妹,我根本没爱过她。” “真的?”青藤认真的看着他,怕他只是说谎骗自己。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坦诚。 “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这儿会很痛。”凌墨寒上前一步,抓着青藤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脸一红,青藤忙欲抽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小心翼翼的将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低头,他轻轻吻着她的唇,青藤没有挣扎,而是温柔的回应他。 “这些天你可有想过我?”附在青藤的耳边,凌墨寒低声呢喃。 青藤点点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凌墨寒笑着在她耳边呵气,抱着她快步走到屋子里,将她平放在床上。他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一件又一件,他为她退去衣衫。 火热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吻遍了她的全身。青藤扭动着身躯,不住的**。潜蔵在体内的情欲都在这一刻苏醒,然后释放。漫长的黑夜过后,凌墨寒已经离开。 青藤捂嘴轻笑,因为昨夜在他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听到他说:“我爱你。”他还说请她等他,总有一天他会娶她。拥有一个幸福而完整的家,那是她的梦想。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当他履行诺言的那一天,却是她痛苦的开始。当然,那是后话。 现在最令青藤感到失落的莫过于凌墨寒说他要离开一段日子,北阳州发生水灾,他必须去那边主持大局。也就说,她要很长一段日子都看不到他。 一切都是既定的轨道,我们只不过是一步一步走向最终的结局。那里,没有任何的欢乐。很多年后,当青藤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她都忍不住会想,自己是否真的爱过他。又或许,因为她还太年轻,根本看不清人世间的感情。 爱也好,恨也罢。生命,燃烧一次就够了。 ————————————————————————————————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章 我有宝宝了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变暖。小院里的桃花开得正旺盛,清亮的雨丝落在泥土里,积起了一个一个的小水坑。透过雨雾看着满院的粉红,青藤抬手摸摸腕上的镯子,笑了。 这样的天气似乎最能勾起人心底最柔软的回忆,没有撑伞,青藤踱着步子迈出了小院。整个皇宫都披着一层薄薄的雨衣,雨雾中的庭院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很想大舞一场,便到了惜舞阁。那是舞姬们平时练舞居住的地方,夜舞也在那里。 刚一进去就看到夜舞独自一人在竹台上漫舞,微雨打湿了她如瀑的长发,一层密密的水珠挂满了她的衣襟。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眼神的交集。青藤疾步踏上竹台,拥过她跳起了双蝶。 “呕。”青藤忽然一把放开夜舞,站在台沿边猛的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夜舞关切的轻拍着青藤的背。 “没事,可能是季节交替,一时有些不习惯。”青藤拿帕子胡乱抹了下嘴。 夜舞却是紧锁着眉神情很复杂:“我自小也学过些医术,让我为你看看。” “也好。雨变大了,我们先下去再说。”青藤拉过夜舞的手,一起下了竹台。而夜舞则是将青藤一直领到了她的房间里。 “你,你怀孕了。”夜舞将手搭在青藤的腕上,吃惊的开口。 “你是说,我有宝宝了?”青藤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夜舞点头:“是皇上的吗?” 呃,该对她说实话吗?说了凌墨寒会不会有危险?青藤用手不停地绞着帕子。(..info) “不是。”思索再三,青藤开口:“但我不能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还有,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真的不是皇上的?”夜舞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很快又黯了下来:“宫里的宫女私下有孕,怀的又不是龙种。若是被人发现,按照宫规是会被处死的,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处死!”青藤震惊,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这么早死呢。该把这个孩子打掉吗?想到这儿,青藤又猛的摇头。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若是将来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恨自己的。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夜舞,我求求你,今天的是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嗯,我不会说出去的。可是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再这样下去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迟早会瞒不住的。”夜舞顿了顿,接着说道:“不如逃出皇宫去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呀。”如果可以,她希望皇上身边的女人越少越好。 望着夜舞真诚的摸样,青藤心里一阵感动,一把揉住夜舞的脖子:“夜舞,你真好。放心,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院里,青藤一脸闲适的喝着茶,一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宝宝,你知道吗?你老爸快回来了。他这次又立了大功,你说他会不会以此为由,求皇上把我赐给他呢?”原本不明显的肚子已渐渐隆起,但青藤却是笑的满脸甜蜜。 “青藤,青藤。”玉桃边喊边跑进了院子。 “玉桃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青藤放下手里的茶杯,疑惑的看着玉桃。 “皇上,皇上找你过去。” “找我?今天又不是我应值,他没事找我干嘛啊?” “你先去了再说。”还不待青藤有何反应,玉桃已经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往院外推去。 “皇上在乾轩殿。”末了玉桃还不忘提醒一句。 乾轩殿?他不是应该在金宝殿批阅奏章的嘛?好端端的跑到寝宫里去了,这个偷懒的皇帝。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怕是马上要下雨了,青藤一路小跑着。 第二十一章 好狗不挡道 “大胆贱婢,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若是娘娘的肚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可担待的起。.info[]”开口的是蓉贵妃的贴身宫女海棠。刚跑的急,在拐口处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蓉贵妃。这丫头,一把就将青藤推到了地上。 青藤下意识的捂着肚子,怒瞪着她。平日里就看她不爽了,狗仗人势的东西。在宫里可没少欺负别人。 “都说好狗不挡道,显然,你不是一条好狗。”都说孕妇的性情很浮躁,这话果然不假。话一出口,青藤就后悔了。但她还是假装镇定的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好你个贱人,见了娘娘都不知道行礼?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说还好,这一说明显戳到了青藤的痛处。 “你,再说一次。”青藤双手叉腰,斜睨她。 “怎样?还想动手?” “啪!”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就响了起来。 “敢打我,娘娘。”海棠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委屈的望着蓉贵妃。 青藤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小声点,要是吓到你家娘娘肚子里德小主子,你担待的起?” “这样就想走?”海棠一把拉住刚想离开的青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找我,没空在这里和你们瞎搅和。还是说,你想让我挂了彩去见皇上。这待会皇上要是问起来,我解释起来可是会相当麻烦呦。”青藤很不以为然的拍开海棠的手。 “脸打不得,其他的地方也打不得吗?”一直没说话的蓉贵妃终于开了口。 自个主子都发话了,那她还等什么?海棠娇笑着,慢慢靠近青藤。 完了完了,踩到地雷了。青藤双手握拳,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肚子里那个受不了。 “青藤你怎么还杵在这儿,皇上等你老半天了。”就在青藤以为自己要挂在这儿的时候,李旺德犹如天籁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没错,就是天籁。 “李公公。”青藤惊喜的望着朝这边走来的李旺德,然后是示威一般的瞟了眼僵在那里的海棠。 “呦,娘娘也在这。”李旺德半躬着身子说道。 “还不快去。”李旺德对着青藤微斥。 “是。”青藤低低的应一声,几步就跑的没影了。 “李公公,您不是说皇上今天谁都不见,又怎么会找她过去?”望着青藤消失的方向,蓉贵妃很不服气的开口。 “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到呢?娘娘也不必介怀,老奴先告退了。”李旺德说完就转身离开。 乾轩殿的门半开着,而殿外却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这倒让青藤觉得纳闷了。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差点没让青藤呕出来。再看一眼那满地的碎瓷片和酒坛子,青藤了然的点头。感情是这皇帝老儿喝醉了酒发酒疯,把人都给赶跑了。那还把自己叫来,看来得小心伺候了。 青藤默默的蹲下,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烂摊。 “过来。”凌煜雪半眯着凤眼斜靠在椅子上,浑身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青藤以有史以来最慢的速度慢慢挪到了凌煜雪的身边。 “怕朕?”凌煜雪挑眉,妖异的如暗夜里的紫罗兰。 第二十二章 皇上怕打雷 “朕真有这么可怕吗?”凌煜雪低垂着头喃喃道,带着些许的醉意,像是睡着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半晌也没有动静,青藤松了口气。四下环顾了一圈,青藤找来了一件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刚想离开,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惊讶的回头,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稍一用力,整个人已被他牢牢圈在了怀里。 青藤一惊,猛的用力推开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腕被碎瓷片割伤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淌下。顾不上疼痛,青藤有些狼狈的跑向门口。 “轰!”一声春雷从天空炸响,像是要将天炸裂一般,大雨顷刻而下。搞什么?春天还给我下这么大的雨。青藤有些不安的回头望向凌煜雪。却见他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惟有那妖治的红唇越发红的吓人,像是能滴出血来。 堂堂一个皇帝,他居然怕打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青藤好笑的看着他,连之前的害怕都不见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玉桃对自己说过的话,兰雅死的时候不就是这种天气。他怕打雷,真正怕的是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幕吧。放到现代,那时候的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 正想着,人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到了他身边,用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拍打他的背,柔声哄着:“别怕,别怕。” 雷声渐小,凌煜雪颤抖的身子也终于恢复了平静。他利索的将自己的龙袍扯下一角,抬起青藤还在流血的手腕。 青藤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两下。 “别动。”凌煜雪淡淡开口,动作却很温柔,细心地为她包扎着。“痛吗?”觉察到她的手有些收紧,凌煜雪抬眼看她。 “还好,我能忍。”青藤咬住下唇。 “你跟兰雅,很不像。”凌煜雪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嗯?”青藤听的一头雾水。 “性格。”凌煜雪说的云淡风轻,但青藤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抹悲凉。 “你很想她对不对?”那么多的妃嫔,却都仅因为长的像一个已经死了六年的女子。 凌煜雪没有回答,在为青藤系好最后一个结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视着青藤的眼睛。许久,他开口:“你喜欢皇兄?” 仿佛是被戳中了要害,青藤低着头,却被凌煜雪勾住下巴,硬逼着她看他。 “回答朕。” “是,我喜欢他。”不想要再掩饰什么?青藤索性大喇喇的承认。即使是宫女,喜欢人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为什么?他有那么好?”凌煜雪的声音变得很冷,冷到像是连空气都结冰了。 “这不是光用好不好就能说清楚的,是一种感觉。”青藤凝视着他的目光,说的义正言辞:“夜舞也很好啊!那你又为什么不要她?” “是嘛??????”凌煜雪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捏着青藤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一样,为什么我却只是一个人。为什么。”挫败的低吼,邪魅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没有为什么?你放开我。”青藤不停地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雷声再次响起,青藤明显感觉到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力道轻了不少。挣脱后赶紧向门口跑去。 “不要走。”凌煜雪从背后紧紧地抱住青藤。 “不要走,不要走。”他的声音竟是那么哽咽,有凉凉的液体流入了自己的脖子。他哭了,他居然在哭。 第二十三章 皇上不要 愣了半晌,青藤转过身子对上他的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美的眼睛,美得令人心碎。 像是着了魔似的,青藤抬手为他拭去泪水。 “不要。”青藤低呼,唇已被他牢牢堵住。他不停地吮吸着,带着令人沉醉的微喘声。 “放开我!”青藤怒吼。亏了自己刚刚还觉得他可怜呢?没想到却是这么可恶。 凌煜雪不理会青藤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大的可怕的龙床。眸色深邃的如夜空下的大海,像是能吞噬一切。 “你搞什么?亏我刚刚,唔??????”青藤的唇被再次堵上,身体被凌煜雪紧紧地压在身下。他闭着眼,忘情的吻着。手在她身上不安的游移,解开了她的领子。唇已经掠到了她的锁骨处。 “不要,我不是兰雅,我是叶青藤,我不做别人的替身。”青藤大吼。凌煜雪的身子明显一僵,停止了动作。青藤顺势推开了他,抓紧自己的领子跑了出去。她没有看到,凌煜雪的眼中,有绝望。 雨停了,青藤一路跑回了院子。心里只觉得委屈,将凌煜雪的祖宗都快骂遍了。 “玉,玉桃姐,你干什么?”刚一踏进院子,就看到玉桃半蹲着身子在烧纸钱。 “今天是雅姐姐的忌日,我想在她以前住过的地方祭拜一下她。”玉桃头也不抬的回道。(..info无弹窗广告) “啊!”青藤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难道那个皇帝今天那么反常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了,皇上找你什么事?”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青藤撇撇嘴。 “也是。”玉桃走到青藤的旁边,替她拉好领子:“皇上今天心情不好,骂走了所有人却又偏偏叫你过去。” 青藤甩头,愤愤道:“可我毕竟不是她,只是长的像。” “你也别怨皇上了,他也不好受。”玉桃低头看向还在燃着的纸钱:“你不知道,雅姐姐刚死的那一年,皇上就跟失了魂一样。当时有很多大臣纷纷上奏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可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即使是后来登基了,也一样有很多大臣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他有那么惨?青藤眨巴了下嘴。知道自己无话可说,只好悻悻的回了屋。 金殿上,凌煜雪微皱着眉看着端茶上来的玉桃。今天不应该是青藤应值吗? “皇上,青藤说她身体不适,要告几天假。”一旁的李旺德忙上前解释道。 “嗯。”凌煜雪点点头,只怕她是不想见他吧。 夜半,青藤躺在床上,兀自睡得香甜。 “青藤。"来人低唤。是那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青藤睁开眼,惊喜的望着他。 “你回来了。” “嗯。”凌墨寒微笑,将她揉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凌墨寒松开了青藤,认真的看着她:“青藤,夕梓国犯我天琰边境,三天后我就要随大军出发了。” “什么?可是你才刚回来啊。况且你又不是将军,为什么连打仗都要你去。” “是我知道要求的。”凌墨寒摸了摸青藤的脸:“以后你会知道为什么。” “那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说不定我能帮你。”青藤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在现代那么多兵书和战争电影可不是白看的。 “打仗又岂是儿戏,太危险了。” “危险你还去?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该怎么办。”青藤说着害羞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第二十四章 堕胎 “你,你说什么?”凌墨寒难得有些结巴。 “我有了你的孩子,快三个月了。”青藤抿唇,拉着凌墨寒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所以带我一起走好吗?” “不行,皇上不会同意的。”凌墨寒摇头,神情复杂。 青藤咬着下唇。“那怎么办?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他看上去怪怪的,似乎不太高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不,我怎么会不想要你。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青藤冷笑着看他,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别这样。”凌墨寒双手捧正青藤的头,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后天晚上,我会带你离开。”拥过青藤,他低喃。 “为什么不直接向皇上将我要走。” “他不会答应的。”吻着青藤的耳垂,凌墨寒开口。 夜很静,淡淡的月光清冷的洒向人间。 “你疯了,我不准你去。”项泽浩陌死死地拦在门口,暴吼出声。 “陌,你让开。我答应了青藤要带她走。” 项泽浩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你可知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以我现在的实力皇上不敢动我,况且边关又有战事。” “那你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呢?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说过什么?你说你不会被任何人绊住。还有你的母妃,你忘了她跟你说过的话?” “不要再说了。”凌墨寒望着他:“我今天,必须去。” 项泽浩陌一把住住他的肩:“值得吗?想想你的母妃,想想她是怎么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够了。”凌墨寒紧锁着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交给我去处理。如果她是真心爱你,她就该为你想想。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会谅解的。” 凌墨寒面色惨白,缓缓转身。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对不起。”他低喃。 夜已深,青藤静静地立在窗边,心情很乱。 门被人推开,有脚步声在屋里响起。他真的来了?青藤兴奋的转身。 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更大的微笑。 “陌,是他让你来带我走的?” 项泽浩陌却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到青藤面前:“把它喝了。” 警觉的后退两步,青藤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肚子,摇头。 “喝。”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 还好,青藤舒了一口气。他不是那么薄情的人。“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怕他知道了会怪你?” 项泽浩陌冷笑一声:“他知道。而且这个孩子不该出现在世上。” “是吗?”青藤的脸色变得惨白,原以为他今天会来,原以为他是真的爱她,原以为只见可以幸福的。 “我喝。”抬手,她将药整瓶灌下。 青藤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瓶子,在项泽浩陌面前扬了扬。“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项泽浩陌惊讶的看着她。 “你猜对了。”青藤强忍着剧痛,笑道:“这是堕胎药。” “为什么?” “我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我虽然算不上聪明,可我不笨。他的挣扎,我看在眼里。他是王爷,如果被人知道和一个小小的宫女有染,只怕他的名声也不好听。我不想让他难堪。只要他今天肯来我就满足了,这药我自会喝下。”青藤笑着,额上有密密的汗珠渗下。 这药是她找夜舞想办法弄来的。她不是一个不懂付出的女子,她只要确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就够了。 “告诉他,我不恨他。”下腹已开始绞痛,青藤忍得很辛苦。 “你,还好吗?”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项泽浩陌生平第一次有了愧疚之意。 “我累了,想睡觉。”青藤跌跌撞撞的向床边挪去。 “我项泽浩陌欠你一条人命,他日只要你开口,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办到。”说完,他转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 最毒妇人心(一) 四周变得很安静,惟有青藤痛苦的**显得格外清晰。 “好痛。”青藤咬紧牙关,感觉有黏黏的液体从大腿内壁渗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很快没了知觉。 烛火早已燃尽,惨白的月光照进来,像是在祭奠死亡的幽灵。青藤换下一身带血的衣服,然后裹住那团小小的血肉。没有眼泪,只是安静的坐在床沿。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有些泛白。青藤有些吃力的起身,一路摇摇晃晃的避开侍卫,去了安德宫。那里是冷宫,是凌墨寒的母妃去世的地方,如今,将会是埋葬他孩子的地方。 这儿很安静,或者说,是死一般的寂静。门环已经生锈,推开掉了漆的大门,里面载满了梧桐,和他形容的一样。 双手在一棵最大的梧桐树下刨了坑,连同那件带血的衣物一起埋入了坑中。伸手抚着腕上的镯子,她终是不忍心将它脱下。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全亮了,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青藤终于撑不住倒在了房门口。 “你醒了。”玉桃刚打了一盆水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青藤,不由得惊喜的叫道。 “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玉桃拧干了帕子,在青藤的额头上擦拭。 “一天一夜?”那今天不就是凌墨寒出征的日子。 “是啊!皇上昨天来看你,还带了太医。” “什么!”青藤惊恐的看着她:“那,太医说了什么?” “别紧张,太医说你不过是染了风寒,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青藤不死心的望着玉桃,随即又垂下了头。想来应该是他派人打点过了,想的还真是周到。 “在想什么?”玉桃拍拍青藤的头。 青藤微笑的摆摆手:“没什么。对了玉桃姐,你怎么在这?” “是皇上让我留下来照顾你的。”玉桃说着还暧昧的用手肘戳了一下青藤:“皇上待你可真好。他守了你一天一夜,直到今天大军要出征才不得不去送行。” “是吗?”青藤无力的笑笑。 “蓉贵妃到。” 她来做什么?青藤皱眉。 “娘娘吉祥。”看见来人,玉桃忙下跪行礼。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蓉贵妃却是看也不看玉桃一眼,径直走到了青藤床边,斜睨着她:“见到本宫不用行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早就想收拾这个小贱人了,如果不是皇上一早就警告过自己不准动她,她绝不会活到现在。不过现在好了,皇上不在,她自然留不得她。 “娘娘恕罪,她身体不好。”玉桃忙为青藤解释。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青藤挣扎着下了床,恭敬的跪在地上。 想找茬?可惜我现在没那个心情陪你玩。青藤在心里叹道。 蓉贵妃被吓了好大一跳,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听话。 “本宫的玉簪不见了,本宫怀疑是你拿的。来人,把她带回蓉秀宫,本宫要亲自审问她。” “娘娘说笑了。奴婢这两日一直身体不好,根本就没见过娘娘,请问奴婢是何时偷的玉簪?” “本宫说是你就是你。来人,把她带走。”蓉贵妃龇牙咧嘴道。 玉桃急了,不停地磕着头。“娘娘不可,青藤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一切要等皇上回来才能定夺。” “滚开。现在皇上不在,一切本宫说了算。”蓉贵妃一脚踢开玉桃,斥道:“还不带走。” “是。”两个侍卫忙上前架走了青藤。 蓉秀宫 蓉贵妃半倚在榻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八个月大的肚子,果然不是盖的。 “你说杀了你,皇上会心疼吗?”蓉贵妃娇笑:“别以为有皇上撑腰我就真不敢动你。日落之前,皇上是赶不及回来救你了。” “你想杀我?”青藤震惊,原以为顶多就是揍她一顿,没想到却是要杀她。 “没错。实话告诉你,我可是怀了龙种的,就算真杀了你,皇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蓉贵妃说的一脸嚣张。 “自以为是的笨女人。”青藤嗤笑:“怀了孩子又怎样?帝王的狠绝又岂是常人可比?” “你给我住口,你以为长的像皇上深爱的女人皇上就会爱你?海棠,给我掌嘴。” 第二十六章 最毒妇人心(二) “啪。”这一巴掌打的又响又狠。青藤怒瞪着她,无奈手被侍卫紧紧钳着动弹不得。这丫头,存心就是报仇来了。出来混的果然是要还的,青藤很光荣的验证了这一句至理名言。 “狗仗人势的东西。”青藤冷哼,输啥也不能输了气势。 “贱人。”海棠气的发抖,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得了,直接将青藤甩在地上。镯子应声而碎。 蓉贵妃已从塌上起身,半撑着腰过来:“怎么样?打得还舒服吗?” 望着断成三节的镯子,青藤扬眉:“你信不信,只要我微一抬脚,你引以为傲的龙种可就没了。” 蓉贵妃吓得连退了两步,怒道:“把她给我吊起来,一直抽到我喊停为止。” 立刻有太监在殿外的房梁上挂了根粗草绳,脱掉了青藤的外衣,将她吊在半空。 “好痛,放开我。”寒风中,仅着了雪白里衣的青藤苦苦挣扎。 一个太监拿了皮鞭对着她的背就是狠狠一鞭。 一个抽气声,青藤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你,你个断子绝孙的乌龟王八蛋。” 不骂还好,这一骂可把那太监惹火了,抽的比之前更加用力。蓉贵妃一脸得意的望着青藤。鞭子如雨点一般落下,青藤痛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大口大口的吸气。 “停。”蓉贵妃潇洒的挥手,靠近青藤:“滋味如何?” 青藤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很轻:“我,我诅咒你,不得好,好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贱人。”蓉贵妃咆哮:“打,给我往死里打。”然后又是鞭子密密的落下,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袭遍全身。 “娘娘,她晕过去了。”一旁有宫女好心提醒。 “那就再打,打到她永远也醒不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小太监匆匆奔进院里,嘴里不停嚷嚷着。 海棠上前斥道,颇有点威仪的代她主子开口。“怎么回事?” “皇上,皇上回宫了,现在正朝这边过来。” “皇上回宫,这怎么可能?”蓉贵妃不可置信的开口。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海棠也有些着急。 “快,快把她放下来,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蓉贵妃有些语无伦次的命令着。 “来不及了娘娘。”海棠上前一步:“不如现在就将她杀了,娘娘有孕在身,皇上不会怪罪娘娘的。” 蓉贵妃震惊的看了海棠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杀了她。” “是!”其中一名侍卫上前,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朝青藤狠狠刺去。 咣当一声,刀落在地上断成两截。一黑衣男子如影一般掠过,飞快的砍断绳索将青藤救了下来。 “影!”蓉贵妃脸色煞白的望着那名黑衣男子,他的身后,站着凌煜雪。 “萧蓉!朕记得朕警告过你。”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残忍的就像罗刹鬼王。 “皇,皇上。”蓉贵妃轻颤,望着阳光下那一抹明黄。 黑衣男子抱着青藤走到凌煜雪身边。凌煜雪小心翼翼的接过,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 “还不快传太医。”他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太监吼道,生怕吓到怀里的人儿。再晚来一步,他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她了?若不是玉桃及时派人来通知他,她是不是就会死在这里?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块,再不去理会蓉贵妃的哭声。 “先将蓉贵妃关起来,朕要亲自审问她。”说罢,凌煜雪抱着青藤转身离开。 第二十七章 治伤 乾轩殿 “太医,她怎么样了?”凌煜雪锁眉。 “回皇上,这位姑娘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又挨了鞭子,怕是,怕是······” “听好。”凌煜雪怒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治不好她,整个太医院就都等着殉葬。” “是是是,臣这就为她上药。”林太医忙不迭的用剪刀剪开青藤的衣服,将金疮药洒在青藤的背上。 用手抚了抚青藤的脸颊,凌煜雪忽然大吼:“将蓉贵妃给朕带到金宝殿去。” “是。”李旺德忙吩咐了小太监去带人。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金宝殿。 蓉贵妃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哀怨的看着凌煜雪,低声唤道:“皇上。” “朕一早就警告过你不准动她,你把朕的话当耳边风?是朕这两年太纵容你,让你可以无法无天,无视朕的话?萧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皇上竟然为了她打臣妾,臣妾可是怀了龙儿的。”蓉贵妃紧紧抓着凌煜雪的袖子。厌恶的一甩手,蓉贵妃又狼狈的趴在地上。 “朕不稀罕你给朕生的孩子,来人,把蓉贵妃拖出去杖毙。” “皇上,皇上不要,臣妾知错了皇上。”蓉贵妃惊呼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还不拖出去。” “是。”两名侍卫急忙上前,拖着还在不停磕头的蓉贵妃。 “哈哈哈······”蓉贵妃忽然大笑起来:“那贱人说的对,帝王的狠绝又岂是常人可比,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蓉贵妃狂笑着,被人拖出了大殿。 是夜,凌煜雪坐在床边,双目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儿。 “皇上,您真的要把她留在乾轩殿?这样怕是不合规矩。”李旺德上前,不怕死的说着。乾轩殿是历来皇上休息的寝宫,若不是妃子,是无法留在这儿过夜的。 “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凌煜雪挑眉,不悦的看着李旺德。 “奴才知罪。”李旺德一脸惶恐的低下头。 “下去。” “是。”行了礼,李旺德忙匆匆退到殿外。 “在你眼里,帝王都是绝情的?”他低喃着,看见她的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凌煜雪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想要听的清楚一些。 “好冷。” “还是冷吗?”凌煜雪收紧了眉,瞟了眼殿里由一盆炭火已经加到三盆炭火。轻叹一声,凌煜雪解开衣衫躺到了床上。“靠着我会暖一点。”他将她挪到了自己身上。 他胸膛的热量隔着她薄薄的衣衫传递给她:“有没有暖一点?”他轻声问,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整整三天,除了每日的早朝,凌煜雪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时而高烧不退,身体热的像火在烧,时而浑身冰凉,冷的全身颤抖。 “太医,太医。”凌煜雪忽然抱着她大声吼道。她的身体那么冰,似乎已没了呼吸。 “撑着点,你会没事的,太医很快就到了。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皇上让一下,待微臣来给她看看。”一年轻男子穿着官服,恭敬的立在一旁。 “你?”凌煜雪有些讶然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但很快就让到了一旁。 “怎么样?” “皇上不必担心,小问题。”林启楠笑着将一颗药丸塞到了青藤嘴里。“估计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不出三日,臣保证又让她活蹦乱跳。” “那就好。”连日捞紧锁的眉终于舒展了一下。“你怎么下山了?” “哦,师傅说我已经到火候了。” “嗯?”凌煜雪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还不是我那怕死的老爹。”林启楠见瞒不过,叹道:“他说他快医死人了,说我再不回来整个太医院也快玩完了。” “是哦,那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朕怕下次太医院真玩完的时候你赶不及回来救。” “我就知道回来准没好事。”林启楠摇头。 次日清晨,青藤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 “啊!”惊呼一声,忙欲起来。 “醒了?”凌煜雪笑睨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一大清早的就看见自己跟个八爪章鱼似的趴在一个皇帝的身上,是个人心脏都会受不了的。 凌煜雪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看了她半晌,然后老神在在的开口:“这是朕的寝宫,朕不在这在哪?” 瞟瞟四周,明晃晃的紗幔,明晃晃的床,可不就是乾轩殿嘛!那么连日来那个温暖的怀抱是他? “不用猜了,是朕。” 什么?这样你都猜的到我在想什么?厉害。 凌煜雪忽然起身下了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本能反应,青藤已经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别走。” “你舍不得我?”凌煜雪暧昧的俯身,在她耳边低喃。 “没,没有。”青藤不自在的撇过头去:“哦,对了。你把蓉贵妃怎么样了?” “那个贱人说的对,帝王的狠绝又岂是常人能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该去上朝了。李旺德。”凌煜雪冲着门外喊道。 “皇上。”李旺德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伺候的太监宫女。 “喂,你还没回答我!”望着凌煜雪离去的背影,青藤大喊。他该不会把她杀了吧!不不不,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杀人。何况人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第二十八章 消失的镯子 “林太医,这边请。”殿外传来小路子的声音。 青藤闭着眼继续趴在床上装睡。听说这林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她对这种大叔级别的医生可不感兴趣。 “把我的回魂丹都给吞了,还在这边装死。”一个清清浅浅的声音响起,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声音。青藤睁开半只眼睛偷瞄了一下,貌似很年轻啊!长的还挺帅的。 “怎样,被我俊美的外表给迷住了?不过我对你这种干瘪的身材可没什么兴趣。”某人恬不知耻的笑着:“喂喂喂,该起来上药了。” 青藤无力的翻个白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小弟弟,说话积点口德行不?姐姐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自恋狂也没什么兴趣。还有,你可别把我给医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乳臭未干,我这叫驻颜有方,你那是**裸的嫉妒。另外,你怀疑我什么都行,就是不准怀疑我医术。要不是我,你早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林太医是林院首的独子,鬼谷医仙的传人。”一旁的香雾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了青藤正欲反驳的话。 “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林启楠得意洋洋的开口。 废话还真是多。青藤在心里嘀咕道。“喂,你到底要不要给我上药了。” “上,怎么不上。把衣服脱了。” “啥?” “快点,你穿着衣服我怎么上药。再说,我早说了对你的身材不感兴趣。” “把药放下,你可以走了。”青藤不屑的别过头。 “行啊!药我可以放下,不过你要小心。此药虽有奇效,但用量一定要掌握好。少一分会留疤,多一分则溃烂。要是以后出来什么岔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林启楠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桌上,作势要离开。 “等等。(..info无弹窗广告)”青藤喊住他。 “如何?”林启楠一脸得逞的坏笑。 “多放几瓶在桌上,省的我下次受伤了又得看见你。” “你,厉害。”嘴角抽搐数下,林启楠又不满的放了两瓶。 “林太医慢走。”青藤扯着嗓子大喊。 “青姐姐你要去哪儿?”看见青藤起来穿衣服,香雾忙制止。 “当然是回我的小院。你放心,我恢复的很快,没问题的。” “可是皇上??????”香雾不死心的开口。 “我再躺着林太医可就遭殃了。” “啊?什么意思?”看着香雾一脸着急的摸样,青藤心里笑开了花,就知道这丫头喜欢那自恋狂。 “你想啊!他可是鬼谷医仙的传人,我要是再不好起来,那他的牌子不就臭了,天下人肯定会嘲笑他浪得虚名。”青藤说的一脸的真诚:“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还没等香雾转过弯来,青藤已经跑的没影。好在是伤在背上,要是伤在腿上,那她可真遭殃了。 出了乾轩殿,青藤直奔蓉秀阁。那只镯子,她要将它找回来。 推开门,里面竟是狼藉一片。而且连个人影也没有。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找到那只碎了的玉镯。只是,任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天色渐暗,不过几日,这间富丽堂皇的阁子就成了一座废院,四周静的可怕。 “谁?”听到脚步声,青藤惊恐的回头。 “夜舞?”望着站在榕树下的绝美女子,青藤怔怔的开口。 再回来时,仿佛像是失了魂一样,青藤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回小院的。 “回来了。”是凌煜雪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 望着站在门口,面色焦急又微怒的凌煜雪,青藤干笑两声,朝地上倒了下去。 醒来时,又是那张明晃晃的大床,而凌煜雪正用帕子温柔的擦拭自己的脸。 “醒了。”声音温柔的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呵呵,你长的可真漂亮。”青藤笑着,竟是凑过去吻他的唇。 “你怎么了?”凌煜雪别开头。 “没事,送我回小院好不好。” “为什么?住在这里不好?”凌煜雪拧眉看她。 青藤摇摇头,却是用力抱紧了他。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头晕的厉害,然后又沉沉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玉桃正在绞帕子。 “这是哪里?” “是乾轩殿偏厅的小院,皇上说让你以后就住这里。我的房间在隔壁,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嗯。”青藤低低应着:“玉桃姐,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第二十九章 等你 “问吧。” “蓉贵妃她??????”青藤还没说完,就被玉桃一把捂住了嘴:“嘘,小声点。以后不准再提蓉贵妃了听见了没有。你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就叫我。”也不给青藤机会挽留,玉桃一下子就没影了。 “难道夜舞说的是真的。”青藤摇摇发昏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无穷无尽的黑暗,掉了漆的大门出现在青藤眼前。推门进去,里面载满了寂寞的梧桐。在一棵最大的梧桐树下,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哭。 “小弟弟你怎么了?你妈妈呢?”青藤走过去,温柔的拍拍他的脑袋。 “妈妈,陪我玩好不好?”小男孩忽然仰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不,我,我不是你的妈妈。不是,不是。”青藤在梦中疯狂的奔跑,醒来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 窗外,月色正好。 再也无心睡眠,青藤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御花园一直是她很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很安静。没有主子的允许,平时是不准在这里逗留的。 借着月色,青藤踱步到了人工湖边。岸上载满了杨柳树,在风中漫舞,一片安宁。 渺远的,有悠扬的笛声从湖中心的紫晶亭传来,似是情人间的低语,呢喃缠绵。风吹开了亭子周围的帷幔。月光下,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格外的耀眼,却像是一个悲伤使者。看着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欣赏他的痴情,可以整整六年只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可她又震惊于他的痴情,仅为了一个容貌相似的女子,他可以亲手毁掉他的孩子。那个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出世的孩子,难道他就不想见见他吗? 或许夜舞说的对,皇宫并不适合自己,若能离开,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只是,该怎样离开这里? 收回目光,青藤刚打算离开,笛声却停了。宛如一阵清风抚过湖面,凌煜雪已经拦在了青藤面前。 皱眉,凌煜雪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夜里凉,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青藤尴尬的后退两步,笑道:“好,好巧。” “巧?朕不这样认为。” “啊?”青藤挠挠头:“那皇上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等你。”凌煜雪说的云淡风轻。 “等我?不会吧!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今晚回来这里?” “不知道。”凌煜雪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但朕知道你很喜欢来这儿,而且常来。” “??????对,那请问皇上有何吩咐。”努力不去看他眼里的光芒,青藤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静默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很好,青藤在心里呼气。“既然皇上没有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凌煜雪忽然一把拉住青藤的手腕。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没有自称是朕。 你们都是一样绝情的人,青藤在心里低吼:“没有,只是奴婢困了。” 轻叹一声,凌煜雪松了手,却将一只笛子塞到了青藤手里。此笛似玉非玉,碧绿中带着丝丝血红,如人身上的脉络一般,笛子的尾部坠了一个小小的流苏结。 “无功不受禄,皇上干嘛送只笛子给我。”这笛子看着挺值钱的,但直觉告诉她这笛子大有来头。反正迟早是要离开的,留下它搞不好是个麻烦。 “朕只是把它暂时放在你那里,将来有一天要还给朕的。好好收着,它可以救你的命,也很有可能给你带来危险。”说罢,凌煜雪潇洒的转身,留下半晌没反应过来的青藤。 “这东西这么危险还留在我身边?”青藤皱眉。 第三十章 出宫前奏 不知不觉已是四月中旬,又到了两年一度去龙琰寺为百姓祈福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琰寺是坐落在天琰圣山龙琰山山顶的寺庙。听闻那里常年云雾缭绕,像是有仙人居住一般。而龙琰寺是皇家专用于祭祀祈福的寺庙。两年一次,一到四月中旬,历年的皇帝都必须去上山斋戒五日,为百姓祈福。之后便可去各个州市考察民情。 对青藤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皇上请用茶。”端上自制的兰浦佳茶,青藤殷勤的放在凌煜雪桌上。 “今日又是什么新花样?”凌煜雪含笑看她,这十几天来,她尽搞一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是兰浦佳茶,皇上试试味道如何?” “好喝。”抿了一小口,凌煜雪笑道。 青藤露了个大大的笑脸:“真的?”不过很快就拉下脸来。 “怎么了?”凌煜雪凝神看她。 青藤故意一脸委屈的撇过头:“明日皇上就要出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奴婢的这手茶艺不就无人欣赏了。” “想跟朕一块去?” 青藤吐舌,要不要问的这么直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可以吗?” “你说呢。”凌煜雪微笑:“如果朕说可以,你打算怎么报答朕?” 青藤缩缩脖子,赶紧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我每天泡茶给你喝。” “不够。”凌煜雪笑的一脸妖媚,将唇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 “我,我给你捶背。”青藤浑身一个激灵,忙欲绕到他身后,却被他抢先一步抱在怀里。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做,朕只要你好好的。”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没有任何的挣扎,青藤只是安安静静由他抱着。如果说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但她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在对另一个女子说的,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你说什么?皇上要带你出宫?”几乎是吼出来的,玉桃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藤。 青藤一脸郁闷的掏掏耳朵:“玉桃姐,你想把我变成聋子啊。” “可是去龙琰寺祈福是不可以带女眷的。”玉桃一把抓住青藤的肩。 “我是宫女,不是女眷!” “宫女也不行,只要是女的都不行。” “为什么?”青藤疑惑的望着玉桃。 “这是祖规。祈福贵在心诚,怎可带女子前去。” “是这样吗?”青藤若有所思的挑眉,那他干嘛还要带她一起去。 “青姐姐,惜舞阁的夜舞姑娘来了,说要见你。”香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刚刚还在郁闷的事情瞬间没了踪影,青藤笑得一脸开心。“真的,快让她进来。”本就打算要去跟她告别的,现在她自己来了倒也省的她去跑一趟了。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既然有人来找你,那我就先回房了。”玉桃说完就顾自己回了房间。 “夜舞,快进来。”青藤笑眯眯的将她拉进了屋。 “我听说你要出宫了,来送送你。” 青藤忽然有些感伤的望着她。“或许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 “你真的打算不再回来?” “嗯。” “也好,出了宫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夜舞紧紧拥抱了一下青藤,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青藤放在床上还未整理好的衣服。那只笛子,就这样直勾勾的躺在床上。 夜舞走到床边紧紧地将笛子握在手里,望着青藤的眼睛充满探究:“这只笛子你从哪来的?” “是皇上让我暂且保管的,有什么问题吗?” “它果然还是到你手上了?”夜舞冷笑着抚了抚笛身。 “啊?你说太轻了我没听清楚。”青藤往前凑过去了点。 “没有,你好好收着,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夜舞是怎么了?”青藤挠挠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将笛子压在箱子底部不带走。 第三十一章 同睡一间房 跟在凌煜雪的身侧,青藤随着送行队伍一路行至宫门口。(..info) 望着眼前这辆小小的马车,青藤半晌都没缓过劲来。以前电视上的那些皇帝去祭个天什么那个不是跟了一大群侍卫?不能带女眷她也认了,怎么就带了这么少的人去?除了她和李旺德意外,马车上等着的不就是那日在流香源跟在凌煜雪身后一黑一白的两个黄金搭档嘛。 “就我们五个人去?”青藤犹犹豫豫的站在马车前面。 “这是去祈福,人太多会扰民。而且这次还要一路南下体察民情,若是亮着身份只怕也查不出什么。”李旺德率先开口,算是为青藤解了疑惑。 “上来。”凌煜雪已经上了马车,又伸手来拉青藤。[..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李旺德则与另外两人一起坐在马车外面。 望着一身便装却依旧不减其美貌的凌煜雪,青藤终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带这么少的人,万一遇到刺客怎么办?”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挂了。 凌煜雪却是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像是万千的繁花在刹那间一齐绽放,让世人为之倾倒。 “你关心我?” 呃,青藤相当佩服的看了他一眼。乖乖,我是担心我自己好吧。 “对,我就是关心你,我怕偌大的天琰国后继无人。” “嗯。”凌煜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想杀我的人的确不少,可惜我还没到死的时候。” “什么意思?”青藤听的一头雾水。 “放心,云和影的武功比你想像的高很多,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全。而且,我会保护你。”凌煜雪说的一脸认真。 “谢,谢谢。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那个黑衣和白衣是云和影?”就算青藤再无知,也该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大名。传闻这两人是先皇当年亲自挑选用来保护凌煜雪的人,而这二人的武功已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面对着千军万马,一样可以穿梭自如而不受一点伤。 “对,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和我死在一起。” “我没有那个意思。”青藤心虚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天边晚霞如火的烧着,不经意间已染红了半边天。 天完全暗了,马车终于驶进了暮琰城附近的珈蓝州。今天会在这里歇一晚,然后明天上山。 “小二,来两间上房。”马车在一间客栈前停下,李旺德率先进去订房。 “什么?你们打算四个人挤一间房啊!”青藤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四个大男人。虽然有一个只能算半个男人。 “不,是我跟你一间。”凌煜雪上前,暧昧的揉住青藤的腰。 啥啥啥,青藤不自在的动了动,发现根本真脱不开他,只好一脸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你说你堂堂一个??????” “一个什么?”凌煜雪挑眉。 青藤硬生生的将皇上二字咽下,差点没闪了自己的舌头。“爷你家财万贯,还在乎多要一个房间?” “有钱也不能浪费。”凌煜雪笑着凑到青藤的耳朵旁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而且,我喜欢和你睡一个房间。” 青藤的脸这下算是全红了,狠狠瞪了眼正在一旁捂嘴偷笑的店小二。 “还不带路?”凌煜雪扬眉,瞟了小二一眼。 “是是是,爷您请上楼。”小二利索的转身,率先上了二楼。 “喂,你干嘛脱衣服?”青藤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在一旁解下外袍的凌煜雪。 “你睡觉是穿着外衣睡的?想的还真多。”凌煜雪笑瞪了青藤一眼。 “也是。”青藤点点头,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床上:“可现在床被我占了。为了避免我不想太多,爷今天就委屈一下睡地上好了。”没办法,这房间就一张床,她也不想的。 “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张。”凌煜雪笑着,整个人压到了青藤身上。 第三十二章 我只是怕了 “我介意行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青藤猛的推开凌煜雪,气鼓鼓的看他:“我睡地上。”说着,打开门扯着嗓子冲楼下大喊:“小二,再拿一床棉被来。” “何必呢?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当时也不知是谁整夜把我压的差点透不过气来。”凌煜雪双手交叉的枕在脑后,优哉游哉的开口。 青藤的脸有些红,但还是说的理直气壮。“那个时候我受伤了,怎么能算数。” 夜间,有斑驳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进来。 望着床上睡着了的凌煜雪,青藤微微有些失神。为什么一个男人竟可以长的如此好看,比女子还美?说他倾国倾城一点都不过分,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惊心动魄的美,简直可以跨越性别,让人模糊了男女。 而此时,这个妖孽般的男子,安静的睡颜却是如孩童一般纯真,嘴角勾起的弧度如绽开的一朵红莲,带着绝代的风华。 “皇上,皇上?”青藤凑过去,低声叫唤。 凌煜雪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没醒。或许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机会。 伸手轻轻抚上凌煜雪的眉心,她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没有别的意思,那是她的谢意加歉意。 然而,就在她打算偷偷离开的时候,凌煜雪却是一把将她勾进了自己怀里。 “你没睡着!”青藤吃惊的看着他。刚刚明明观察了半天都没动,原来是装睡。 “嘘,赶了一天的路,睡吧。”凌煜雪箍仅了在自己怀里奋力挣扎的青藤,柔声哄着。 青藤动了动,小声开口。“那我去地上睡。” “地上凉,会生病的。”拉好被子,凌煜雪认真的看着她。 不再挣扎,青藤乖乖的点头。他的怀抱,总会让她有种安心的力量。 可能是赶了一天的路,她真的累了。但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却分明听到他在她耳边呢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第二日吃过早点。马车就向龙琰山上驶去。由于出发比较晚,所以马车驶的挺快的。 望着自己身上别扭的男装,那是早上李旺德送来让她换上的。憋了很久,青藤终于憋不住了:“你明明知道祈福不能带女人去,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凌煜雪一手托着下巴,双眼在青藤身上打量了个遍,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是女人?”说完还不忘瞟了眼青藤干瘪的胸。 “可恶。”青藤气的作势要去打他,马车却是一阵颠簸。一个重心不稳,她已经倒在他的怀里。 “投怀送抱可不好。”凌煜雪笑的一脸痞子相。 “自作多情。”青藤白了他一眼,刚要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其实,我只是怕了。” 青藤狐疑的看着他。“你是皇帝,你怕什么?” “我怕我只要一离开皇宫,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你。我怕我会赶不及救你。”那样邪魅的一张脸,此时却流露出孩童般的脆弱与孤独。 深深凝视着,青藤竟是有些羡慕起那个叫兰雅的女子。死了这么多年,却可以始终占据着一个帝王的心,拥有他如此深沉的爱。即使只是一个替代品,他都看得这么重要。 用力甩甩脑袋,青藤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日落前,他们终于赶到了龙琰寺。没有想象中的宏伟气派,却多了一份恬淡素雅,的确有种脱离尘俗的味道。 “施主别来无恙。”圆空大师带着身后一十八名弟子上前行礼。而站在他身侧的是天琰国最有名的得道高僧,无尘大师。 “大师有礼。”凌煜雪双手合十,很虔诚的摸样。 “老衲已为各施主备好了斋饭,请。” 虽说是素菜,可这味道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不愧是皇家专用的寺庙,档次就是不一样。 只是那个无尘大师干嘛老盯这我看?青藤不自在的动了动。莫非他看出我是个女的?还是说??????还是说他根本就看出了我并非属于这个世界? 第三十三章 树下人影 用完晚膳,凌煜雪和圆空无尘两位大师在禅房里参禅。李旺德与云影二人则守在门外。至于青藤早已是瞌睡虫敲门,回去睡觉去了。 本来还想着趁着夜黑风高逃走来着,可这山实在太高了点。她还没有做好被野兽吃掉的打算。想了想,还是觉得今天先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晚上天快亮的时候行动最合适。 其实所谓的祈福不就是在山上住个五天,参参经,念念佛什么的。难道这就是帝王通常用来收取民心的方式? 第二天一直到日晒三竿青藤才睡醒,起来一打听才知道凌煜雪一早就跟圆空大师下棋去了。 一个人在寺庙里逛了又逛,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院的一条小溪边,很清澈的水。 青藤愣愣的望着小溪发呆,忽然回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她在河边跳舞,他在一旁伴奏。一股难言的辛酸漫上心头。是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刻意的遗忘总是抵不过心里的哀伤。(..info) “缘起缘灭自有时,强求不得。”无尘大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青藤的身后。 青藤行了个礼,却没有说话。那是在来之前凌煜雪交代过的,让她不要开口,不然肯定穿帮。 刚想离开,身后又传来无尘大师的声音:“自来处来,未有因果。心不动则身不前,不动则不伤。伤而固为其本,念由心生。止断于前,常伴青灯。” 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青藤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可他已背过身去离开了。 整整一天青藤也没看见凌煜雪,听说是和圆空大师一盘棋下了一天都未分出胜负。 半夜,青藤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天稍稍亮一些就闪人。抱着包袱在床边坐了很久,估摸着天快亮的时候,青藤悄悄的过去开门。 但当她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脑袋向外张望时,不远处桃树下的那个人影可把自己吓得不轻。像是一尊石雕,仿佛已经伫立了千年万年,一动也不动。 妈呀,不会是什么采花大盗吧!青藤咽了一口唾沫,刚想关门,那个身影已掠到了自己门前,将门死死抵住。青藤一惊,包袱吓得被自己甩在了地上。 “这么早想去哪?”熟悉的声音,竟是让青藤感到莫名的安心。狠狠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那个??????哦,听说蝴蝶谷的日出特别漂亮,我想去看看。”青藤急忙找借口。 “是吗?我也正想去看看。”凌煜雪笑的一脸悠闲,抓过青藤的手往马厩走去。 从里面牵出一匹高大的黑马,凌煜雪拦过青藤的腰,脚尖一点就轻松的跃上了马背。 “你要带我去哪?”青藤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是说要去蝴蝶谷?” “我,我不想去了。” “那就陪我去。”凌煜雪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接下来就是青藤一迭声的惨叫。这马跑这么快,她的五脏六腑都快给它颠出来了。咬牙,狠狠瞪向凌煜雪。 “看看前面。”凌煜雪扬唇。 青藤将信将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呐,好美。” 山谷里很宁静,风轻轻的吹着。漫山遍野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太阳从远处飘渺如仙境的云海里缓缓升起,晨间柔和的日光一点一点洒满整个世界。天空渐渐变得透彻蔚蓝,连白云也镀上一层金光。 凌煜雪抱着青藤下了马,拉着她走向花丛。令青藤没有想到的是这花丛深处还有澄澈碧绿的潭水。小心翼翼的将食指放入水中搅一搅,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果然是温泉。 “喜欢这里吗?”凌煜雪含笑望她。 “嗯。”青藤回身,随即愣住。 在一片花海里,凌煜雪背光而立,竟是比阳光还要耀眼。五彩的蝴蝶不知何时而来,在他的身边翩翩起舞。仿佛他才是人世间最美的花,散发着令人致命的香味。就好像罂粟,会让人上瘾。 有风自山谷深处拂来,吹起了他的衣摆,宛如神人降临大地。 “你好漂亮。”青藤看着他,认真的点头。 凌煜雪勾起唇角,笑的云淡风轻。他忽然走过来,将青藤死死地压在身下。 “你!”青藤吃惊的看着他。 “嘘。”他将头枕在她的肩上,脸埋入她的发间:“别动。”他在她耳边呢喃。 第三十四章 溺水 就在青藤想要推开的时候,他却只是静静的靠着她:“我好累,让我睡一会。” 青藤用手推了推他:“那我们回去再睡,不然李公公他们会担心的。”但他还是纹丝不动。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他们知道的。”半晌,他开口。仍是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很累。 “那你睡吧。”青藤摸了摸他的眼角,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从山谷里吹来的宁静的风,青藤惬意的闭上双眼。本来昨夜也没怎么睡,如今已是困意来袭。 “痒。”青藤不满的低喃出声,双眼猛的睁开。 凌煜雪早已经醒了,此时正单手支头侧躺在她身边,另一只手拿了个狗尾巴草,来回不停扫她的脸。 青藤没好气的瞪他。“你干嘛。” “好凶。”凌煜雪一脸委屈的摇头,看得青藤一愣一愣的,这还像是个皇帝? “为什么想逃跑?”凌煜雪忽然敛了笑。 “我没有,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青藤选择装疯卖傻。 凌煜雪一个翻身压到青藤身上,用双手捧正她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 “为什么想逃跑?”他重复。 “你怎么知道?”见瞒不过,青藤只好转移话题。 “昨天夜里,我听到你在收拾东西。” “什么?”青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不会在自己的房外守了一整夜?难怪他会觉得累。 “你昨晚一直在我的房外?” “还有前晚。”他补充。 这回青藤算是彻底傻眼了。感情他老人家一早就知道她想逃跑的事,那前几天在客栈要和她睡同一间也是想就近看着她。 “你还没回答我。” “因为皇宫很可怕。”深吸了一口气,青藤继续开口说道:“而帝王更可怕,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定夺他人的生死。就算是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狠得下心肠。” “你这么说是因为皇兄还是因为我?”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青藤震惊道。 “那天我喝了酒,把你抱到床上,无意间触碰到的。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可知道,我原本以为你不一样的,没想到都是一样的残忍。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出世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况且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对不起。”凌煜雪低着头,活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我当时气疯了。”说着,有凉凉的东西贴在青藤的唇上。 青藤愣了两秒,随即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凌煜雪一把拽住青藤的手腕。 “你管不着。”狠狠甩开凌煜雪的手,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口掉了出来。随着扑通一声已沉入了水底。 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凌煜雪已经从刚刚东西沉下去的地方跃入了水中。激起一层涟漪后,水面迅速恢复了平静。 望着眼前再无波澜的水面。青藤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喂,喂,你再不上来我可就顾自己跑了。”还是没有动静:“我真的走了。”青藤扯着嗓子大喊,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水里呆那么久。皱眉,青藤也跳下水去,在水中寻找凌煜雪的身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拖上了水面。 “醒醒,醒醒。”青藤双手交叠在凌煜雪的腹部,不停地按压。但似乎不起任何作用,他依旧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在探了探他的鼻息,青藤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不会游泳干嘛要跳到水里去?你起来啊!我求求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醒过来。”青藤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那么冰,如同死人一般。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大吼大叫,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起来。” “真的?”一个戏谑的声音。 “嗯嗯。”青藤忙不迭的点头。等等,刚刚的声音。 再看时,凌煜雪已从地上坐起来,笑的一脸天真。 青藤咬牙切齿的瞪他。“你骗我!” “原来我死了你会这么伤心,就算死我也愿意。” “别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你死了我会很开心的,所以你不能死。”青藤有些警惕的望着他,心有余悸。 凌煜雪一把将青藤勾入怀里:“放心,我不会死。我舍不得你。” 青藤气的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让你骗我。” “咳。”凌煜雪竟是突出了一大口水。 “你没事吧。”青藤急忙拍拍他的背:“你真的不会游泳?” “不会。” “那你跳下去干什么?”青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为了捡这个。”凌煜雪说着,摊开了手心。 第三十五章 失而复得的镯子 “这是?????”青藤不可置信的望着凌煜雪手里的镯子:“为什么会在你那里?”难怪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原来是他拿走了。 “这是李旺德在蓉秀宫里找到了,我以前常看你戴在手上。” “那你为什么不还给我?”真是,害自己找了老半天。 “我知道这是皇兄送给你的,老实说,我不想还你。可我又怕你会因为找不到它而难过,所以我让玉匠将它修补好,一直带在身上,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你。现在,还你。”凌煜雪说着,将镯子重新套在了青藤腕上。 细细的抚着镯身上的接口,青藤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是笨蛋吗?为了一个镯子你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看清楚,我不是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吓到你了。”凌煜雪将青藤拉到怀里,柔声哄着。 趴在凌煜雪的怀里哭了好一阵子,青藤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会好好收着这只镯子。”抬头,青藤凝视着凌煜雪的眼睛。 “嗯。”凌煜雪点头,眼里有难以掩饰的失落。 “因为它是你为我捡回来的,我会很珍惜,很珍惜的。”青藤说着重新靠回凌煜雪的怀里:“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尽管,你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她。 “真想谢我就永远跟我在一起。”凌煜雪在青藤的耳边,低声开口。 “我??????”青藤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你说不管我以后说什么你都会听。”凌煜雪捧正青藤的头,语气委屈的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青藤看了会,忽然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唇。伸手,紧紧抱住凌煜雪。 “你怎么了?”感觉到凌煜雪有些僵硬的身体,青藤抬头望他。 “是不是落水发烧了?”抬手按在他的额上,又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果然是他的比较烫手。 “以后,别这样了。”凌煜雪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呃,青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吻了他。 阳光照在山谷里,明媚而温暖。无数的彩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不愧是蝴蝶谷。 其实蝴蝶谷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很久以前,天上的彩蝶仙子无意间救了每日必来山谷采药的凡人,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彩蝶仙子无视天规,放弃自己千年的修为,只为与他厮守。可彼时,那男子已经爱上一名凡间的女子,而且两人已有了婚约。 成婚当日,伤心欲绝的彩蝶仙子独自一人来到山谷,举剑自刎。而她的鲜血所流过的地方竟都开出了鲜艳的花朵,四季不败,吸引了大批蝴蝶。蝴蝶谷因此而得名。 “为什么那个凡人不爱彩蝶仙子?为他付出那么多,难道他就不感动吗?”虽然只是传说,青藤还是为彩蝶仙子感到惋惜。 “感动并不一定要爱,而且他从不知道彩蝶仙子为他所做的一切。”目注着远方,他平静的开口。 “他不知道?彩蝶仙子没告诉过他?”青藤侧头看他,阳光下的他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因为她并不想要因为感动而得来的爱,因为那只是报答。”凌煜雪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很漂亮,狭长的丹凤眼里泛着点点哀伤,似乎人世间的一切光芒都被他漆黑的眸子吸进去了。 青藤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是也不想让她因为感动而爱上他? 可是?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替身不是吗?一旦找到更像的,她的下场也不过和蓉贵妃是一样的。即使他是彩蝶仙子,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深爱的那个凡人。 他真正想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每日望者这张相似的脸,他的心会很痛吧。如果自己离开,他会不会好一点?或许随着流逝的岁月,他会渐渐忘了兰雅而重新爱上别人。 轻轻转动腕上的镯子,青藤笑的无比灿烂:“好像跳舞,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第三十六章 化蝶 “你会跳舞?”凌煜雪惊讶的望着她。(..info) “嗯,而且很厉害。”青藤说完,抬手抽落了自己的发带。如瀑的长发披散在了肩头。过了这么久,原本湿透的衣服也早已经干了。 立在万花丛中,青藤迎风而舞。柔软的青丝随着摆动的腰身在风中飘扬,每转一圈都是极致的美丽。爸爸曾告诉过她,他与妈妈相遇的时候,她就在跳化蝶。从那时起,他就爱上了妈妈。那种柔弱中带着坚毅决绝的美,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跳这支舞,但她明白,过了这次,她再也不会跳相同的舞蹈给别人看。至于凌煜雪,她也不明白自己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感动,可是他并不需要这样的情感。他的温柔,他的不愿放手,不过是对另一个女子的执念罢了。(..info) 离开,对他,对她,都好。 舞毕,青藤静静的立在风中含笑看他。他眼中的痴迷,可有一分是属于自己?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夜舞这种天才舞着,他都可以不为所动,又何况是她。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青藤故作大方的笑笑,心里却是无比酸涩。 凌煜雪也只是含笑不语,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捡起刚被她抽落的发带,以指代梳。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是温柔至极。 “回去了。”在为青藤系上最后一个结后,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向在不远处吃草的马儿。 “喂,等等我。”青藤大喊着,向他追去。 “来啊。”凌煜雪回眸一笑,冲她勾勾手指,开始奔跑。 “好啊!欺负我腿没你长是不是?”青藤张牙舞爪,脚下毫不懈怠。(..info无弹窗广告) 阳光下,两个跳动的身影互相追逐嬉戏,如同这蝴蝶谷里美丽的蝴蝶。 在龙琰寺里待了整整五日,终于到了下山的日子。 青藤坐在车里却是心神不宁,因为马车外又传来那个渐行渐远的声音:“自来处来,未有因果,心不动则身不前,不动则不伤??????”一遍又一遍,像是一个古老的咒语。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青藤好奇的望着凌煜雪。 “你想去哪?”学着她的样子,他开口。 郁闷,我说去哪你就会去哪?青藤无力的翻个白眼。 “去沧州怎么样?那里快举行采诗大会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青藤开口道。 “好,就去沧州。”凌煜雪微笑。 真的?青藤傻眼,不过却是很开心。那里要举行采诗大会,人一定会很多,那么逃跑的机会就大一些。 赶了四五天的路,终于到了沧州。每晚住客栈的时候凌煜雪还是会和青藤一个房间,她知道他还不放心她,怕她会再跑。但这几日她每天都乖乖的睡觉,凌煜雪对她也放心了不少。 “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望着对面侧躺着的凌煜雪,青藤轻声问道。 “怎么了?”他们下山后订的一直是双人房,都是分床睡的,她今天是怎么? “明天是采诗大会,我有点激动的睡不着觉,你抱着我睡会比较安心。”明天,她就要离开了。 听完这话,凌煜雪已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抱着你你还安心?你就不怕我对你乱来?” “你不会的。”青藤说的一脸坚定:“你说过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会碰我,我相信你。” 凌煜雪僵了两秒,无奈的掀开被子:“上来吧。” “嗯。”青藤点头,忙不迭的跑过去钻进被窝。 凌煜雪伸手将她纳入怀中,笑道:“现在睡的着了,嗯?” 青藤不语,只是静静的趴在他的胸膛上,真的好温暖。 低叹一声,如蜻蜓点水般的吻掠过青藤的眼脸:“睡吧。” 明媚的阳光倾泻下来,已接近五月的天气没了当初的寒冷。 凌煜雪牵着青藤走在人群中央,身后跟着李旺德和云影二人。 随着一路拥挤的人流,终于到了采诗大会举行的地点――碧灵江。江岸上搭了高高的竹台,此时台下早已挤满了成千上万的人。而碧灵江里插了很多木头桩子。 顾名思义,采诗大会当然与诗有关,不过那是最后的步骤。在此前需闯过三关,只有三关皆过的人才能拿到奖品。而今年的奖品是蓝玉雪雕。 第三十七章 采诗大会 第一关是对对子,一共五十对,越到后面越难。(..info无弹窗广告)也就是说,这一关会选出五十人进入下一关。不过是抢答,只有第一个说出下联的人才能进入下一关。 “好漂亮的玉雕。”望着大会主持命人出示的玉雕,青藤由衷的赞叹。 “想要?”凌煜雪微笑着看她。 “嗯。”青藤的头点的像捣蒜。 “下面我先出第一联――三江映月,哪位公子请出下联。” “我来。”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急忙走到台上:“四海腾云。” “过,公子请上座。”大会主持用手指了指竹台边上的座位。 “哼,他也就对的出这么简单的对子。”人群里立马有人不屑道。 “就是,这对子越往后越难,能对出第五十对的,那才叫厉害。” “第二联??????”大会主持扬声念出上联。 眼见都到了四十九联了,凌煜雪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青藤急了,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却只是含笑望了她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位公子对的虽然勉强,可还算工整,过。”大会主持清了清嗓子,又道:“第五十联――垂柳摆,飘两岸,芳草凄凄月上江栏归如忧。”此联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李公子,你不是说要等到第五十联才上的嘛,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这样的上联真不知如何对的。” 半晌过去了,也不见有人上台。大会主持面如难色:“既是无人对出,那??????” “慢着。”凌煜雪忽然开口,随即轻刮了一下青藤的鼻子:“等我回来。”一纵身便跃上了高台。 这次台下的反应比刚刚还大。不为别的,就为凌煜雪倾世的美貌。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赞叹声,都为他的天人之姿感到震惊。 “这位公子请出下联吧。”连那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会主持都是一脸的敬畏。 “青藤绕,绿山河,日出红尘离若愁。”凌煜雪薄唇微扬,半眯着凤眼望向台下满脸吃惊的青藤。人群里是一阵喝彩声。 “咚咚咚。”伴着激烈的鼓声,第二轮开始了。 五十个人全用黑布蒙住了眼睛,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箭靶,三支箭只要有一支射中就算过关。因为是捂住眼睛,所以射起来很有难度,光就前面四十九人就淘汰了四十一人。 轮到凌煜雪了,只见他嘴角扬着自信的微笑,将三支箭一齐搭在了弓上。指尖略一松动,三支箭便一起射出去。结果可想而知,全部正中靶心。没有丝毫悬念,他又一次轰动了全场。 连着两关下来,天早就黑了。江岸上点燃了无数的彩灯,带着瑰丽的色彩。 第三关是个很郁闷的闯关方式,有点类似于走梅花桩,就是插在江里的那些柱子。那其实是按一首诗排列的,每个桩上都刻了字。柱子有虚有实,必须按照诗来走。一旦踏错就会掉入水中,且不能使用轻功。 而这,会是她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因为凌煜雪不会游泳。 望着已踩上木桩的八人,青藤深吸了一口气。凌煜雪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才一会功夫就将身后的七人甩下,其间还不时有人落水。 当他终于移至江中央的时候,青藤鼓足了勇气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凌煜雪一惊,忙回头望向青藤。穿越重重人海,目光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从他的眼中,青藤分明读到了深深地失望与不解。然后是一脚踩空,他落水的声音。 “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云影二人已飞速移到岸边,跳下水去救人,李旺德也是死命的从人群里挤过去。 人群开始爆发出惊恐声,尖叫声,仅因为青藤那句虚假的杀人。 对不起,对不起,青藤喃喃自语却是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跌跌撞撞的随着拥挤的人流逃离了江岸。 一路的狂奔终于有些体力不支,青藤抚着墙角大口大口的喘气。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租一辆马车尽快离开这里。 “你,你是谁?”一抬眼望见眼前的黑衣蒙面人,青藤有些受惊的后退两步。 那黑衣人也不答话,扬手将一个小瓶子在青藤的眼前晃了晃。一股奇异的香味漫如青藤的鼻子,意识开始变得涣散。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青藤只知道黑衣人扛着她向城门方向掠去。 第三十八章 毁容 “好痛。(..info)”青藤拍拍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欲从床上起来。 “你是谁?”望见临窗而立的黑衣人。青藤警惕的问道。 黑衣蒙面人忽然转身,端起放在桌上的药碗,递到青藤面前。 “这是什么?我不喝,不喝。”不由分说,黑衣人已经将药全灌入了她口内。 “咳咳。”青藤被呛的面红耳赤,然后是喉咙像是快被火烧着的感觉,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一阵天旋地转后,她陷入了昏迷。 “我不想杀你的。”望着已经昏迷的青藤,黑衣人淡淡开口。 话说凌煜雪落水后,三人都只顾着救他,根本就没留心青藤。 “爷,爷您没事吧?”看着已经被二人就上岸的凌煜雪,李旺德一下子扑到凌煜雪身边仔细的瞧起来。 “咳,青,青藤呢?”凌煜雪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极了。 回头望望已经大乱的人群,哪里还有青藤的影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李旺德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属下该死。”云,影亦是单膝跪地,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凌煜雪扯扯嘴角,笑的十分苦涩。你到底还是走了,难道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好为你的逃跑做准备?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沉默半晌,凌煜雪忽然沉声道:“搜城。” “爷万万不可。搜城就必须要亮明身份,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该如何是好。” “搜城。”凌煜雪淡淡的重复,眼里却有隐藏不住的怒意。 “找到了吗?”凌煜雪斜靠在床上,一脸的焦急。 李旺德怯怯的看了他一眼:“都搜遍了,没有。” “我自己去找。”凌煜雪说着便要下床。 “皇上您还在发烧,不可以去。”李旺德一急,忙上前去劝。 “都找了一天一夜了还没结果,只怕她已经出城了。”拧了拧皱紧的眉心,他叹道。 “皇上,不如我们先回宫??????” “不,找不到她朕是不会回去的。去给朕准备笔墨纸砚。” “是。”李旺德应声忙出门,不一会儿就取来了东西。没有理会李旺德的劝阻,他坚持下了床。 一笔一笔,他十分认真的画着。从额到眉,再到鼻,唇,无不形神俱似。 望着案上已经完成的画像,李旺德吃惊的张大嘴巴。若不是已将一个人的容貌深深映在脑海,是无论如何都画不出这么传神的画像。 “命人将这幅画像带回皇宫让画师们临摹,再挑五百暗卫让他们领了画像去各个州市打听。”抿了抿唇,凌煜雪补充道:“若是发现她的踪迹,第一时间禀报给我。” “是。”犹豫了一会,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了,只好领着画像出去。 “你到底去了哪里?”握紧拳头,他不甘心的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痛啊!青藤皱着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啊!啊。”叫了几声,暮得瞪大双眼,喉间除了灼人的疼痛外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啊啊啊??????”声嘶力竭的大喊,无奈还是没办法讲话。 “驴??????”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停了。一个中年男子掀开车帘,探进来一颗脑袋。 “长成这样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还是个哑巴。唉。”重重的叹了口气,他随手丢进来两个包子。“吃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长成这个样子?就算不是大美女,也没到丑到让人同情的地步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藤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傻傻的盯着他看。 “不会连脑子也??????”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放下帘子继续赶路。 第三十九章 青楼岁月(一) “啊!啊啊!啊??????”青藤拼命大喊着。她想说停车,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左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痛,难道自己这是毁容了?谁又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将被带去哪里? 她也尝试着逃跑过几次,可是身体虚的厉害,没跑出几步就会晕倒,然后被带回马车继续赶路。 “驴。”马车忽然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而岔道口的另一边停了一辆较为豪华的马车。后面跟了一辆略小一些的马车,马车边上站着八名大汉。 青藤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往外张望。 只见那中年车夫利索的跳下马车,走到豪华的马车前。 “我是受人所托带一位姑娘来这儿的,敢问你们可是来接这位姑娘的?”中年男子立在马车前,颤着声问道。 豪华的车帘被人掀开一角,有一只手伸出来,递了一定金子到车夫手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一个略显妩媚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帘内传了出来。 “谢谢,谢谢。”中年男子立马笑的见牙不见脸,接过金子连声道谢。不过令他稍感意外的是那只手有六个指头。当然,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领着两名彪形大汉,他们一步步朝这里靠近。青藤吓得急忙缩到角落,却还是被他们强行拖出。只觉得颈上一痛,眼睛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室内的光线很暗,除了门以外,连扇窗都没有。一个手摇蒲扇,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站在青藤面前。虽是半老徐娘,却依旧风韵犹存,可看青藤的眼神却是充满鄙夷。 “真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留下你,要是吓着我们风月楼里的客人,那还真是得不偿失。”红姨摇了摇蒲扇,满脸的懊悔。 “也罢,我红姨也不是什么说话不算话之人。既然答应了人家,那你就留下。不过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敢耍花招,小心你的小命。”红姨说完就顾自己走出了房间。 青藤蜷着身子瑟缩在墙角呜咽起来。风月楼她是听说过的,是天琰国一家有名的青楼,夜舞就曾经是这里的舞姬。难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在青楼里度过? 不要不要,青藤拼命的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快速的扫了一眼房间。镜子。她赶紧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到铜镜前面。 怔怔的望着铜镜里的女子,她甚至忘记了哭泣。五官还是自己的五官,可偏偏左脸颊上长了一块巨大的黑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也是因为这块黑斑,自己的脸部已经有些微微变形。这样的自己和罗刹又有何分别?难怪她说会吓到楼里的客人,原来,原来?????? 伸手抚上自己的左颊,青藤失声笑了起来。腕上露出的镯子在铜镜里显得特别刺眼,垂下手腕,望着腕上的镯子,心忽然变得很痛很痛。 现在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没有了那张相似的容颜,天大地大,就算自己有一天能逃出去又如何?还不是吓人而已。 “吃饭了。”一个大汉拎了个食盒进来,随手往桌子上一扔。一脸厌恶的扫了青藤一眼,边走边念叨:“真倒霉,让老子来看守个丑八怪。呸!” 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了凄凉的呜咽,青藤坐在床沿低低啜泣着。没有了声音,哪怕自己想骂人或是找个人倾吐一下都是不可能了。 第四十章 青楼岁月(二) 在这个房间一关就是五日,除了来送饭的,她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每天的每天,她都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根本没有想过要做任何的挣扎。 终于在第六日的时候,有两个大汉进来,将她带到了一处僻静小院的房间。房间里站着一名女子,身材玲珑有致,长的也很漂亮。那女子踩着小碎步走到青藤跟前,在看清青藤的脸后显然有些惊恐,但更多的确是落寞。 “我叫柳如风,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吧。”扯了扯嘴角,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青藤涨涨嘴,努力地想要发出字来,却只是徒劳无功。 “你不会说话!”柳如风显然有些惊讶。原以为她只是长得丑些,没想到还是个哑巴。看来自从自己伤了手以后,红姨果然不再看重自己了。从原先的柳珍阁换到了如今偏僻的萧然苑,换走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绿不说,还换了这么个人来伺候自己。 细细打量了青藤的脸,柳如风有些同情的摇摇头:“可惜了,要是没有这黑斑,原本也该是个清丽的人儿。”轻叹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今年的枝叶长的真茂盛,以后唤你叶儿可好?” 叶儿,叶儿。青藤在心里喃喃念着,笑着点点头。 一直到后来青藤才渐渐得知,柳如风原是风月楼的雅妓,弹得一手好琴。却在两个月前不小心伤了手,琴艺大不如前。倒是本来一直次居第二的黎雅歌风头日上,成了风月楼最受欢迎的琴妓。 “叶儿,陪我去花园逛逛如何?”柳如风浅笑着开口。 青藤不能说话,忙笑着拍起手来。跟在柳如风身边也有近十日了,她几乎都不怎么出院子,更别提去花园了。 风月楼的花园是专为姑娘们私人准备的,连有钱的男客都不能进入。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吓到客人。 风月楼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藻,一应俱全。 跟在柳如风的身后一路行至花园,沿途见着了好些美貌女子,不过都是神色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赶。而花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在。 “今天是风月楼每三个月举行一次的夺魁日,姑娘们在今天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为自己赢个头彩。这样在以后的三个月里便可独占鳌头,傲视群芳。”觉察到了青藤的疑惑,柳如风开口解释。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愿意来花园散步的原因,因为这里今天不太会有人来。 青藤一脸了然的点点头。难怪那些姑娘都打扮的这么妖艳,原来是要参加夺魁的。再看一眼任是满脸落寞的柳如风,青藤都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 也曾听其他丫鬟们说,柳如风曾经凭着高超的琴艺连着两次夺魁,想必在今天她一定很不好受。 青藤叹了口气,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撇到不远处一抹孤单消瘦的身影。 那女子转身,只是平静的扫视了青藤一眼便顾自己离去了。 “啊!啊。”青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女子,竟是蓉贵妃。 第四十一章 青楼岁月(三) “你认识蓉姐姐?”见青藤一脸震惊的望着萧蓉的背影,柳如风忍不住好奇道。 “其实蓉姐姐也够可怜的了,从一个青楼女子一跃成了当今圣上的宠妃,再到如今再次沦落风尘。”柳如风低声喃喃。“记得当初得知她即将入宫为妃,有多少姐妹巴着她。可现在被贬出了皇宫,听到的尽是一些讽刺人的话。” 青藤忽然拽了拽柳如风的袖子,不停地比划着什么。而柳如风呆呆的望了青藤半天,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蓉姐姐为什么会贬出皇宫?”终于有些会意,试探着问道。 青藤一个劲的猛点头。 在柳如风的叙述中,青藤才渐渐知道些原委。原来那一日蓉贵妃被拖出去没多久,凌煜雪就让李旺德去阻止了。可由于已经挨了两棍,导致早产,孩子生下来时已经夭折。蓉贵妃也因此而被贬出了皇宫。因为她原就是风月楼里的姑娘,又无处可去,只好再回了这里。 只知道蓉贵妃是青楼女子,没想到她也是风月楼的。她如今明明活的好好的,夜舞却说她是被皇上下令活活打死的。 想了一会,青藤忽然失声笑起来。她之所以这么说,无疑是想骗自己离开凌煜雪罢了。因为自己也刚刚失了孩子,她料到自己会对这种事变的十分敏感。又知道凌煜雪心存愧疚,定是不愿意多做解释。而宫里又一向忌讳私下讨论主子的死因,她当然可以放心自己不会从别人那里听来什么。.info[] 放眼天下,风月楼怕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了,因为凌煜雪怕是这辈子也不想踏入这个楼一步。如此想来,那个黑衣蒙面人应该是夜舞。她把自己搞成这样,即使是别人寻来,只怕也是认不出来。 “快下雨了,我们回去。”见青藤没什么反应,柳如风拍了拍青藤的肩。 待回到院里,天已经暗下。用完晚膳柳如风早早的就睡了,也吩咐了青藤早些回房睡觉。只是她回到房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知道柳如风一定又在对着窗户唉声叹气。 这院子离前厅很远,但还是能依稀听到一些喝彩声,想必今天的夺魁应该很热闹。 无暇顾及其他,青藤只是坐在床沿发呆。窗外不知何时落下雨来,淅淅沥沥,有股烟雨江南的味道。叶子在窗外轻轻摇动,盖过了原本嘈杂的喝彩声。从不曾想过夜晚可以如此安静,静的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是不是该庆幸她还活着?即使不能说话,带着一张丑陋的容颜过完下半生?现在的安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可以,那就这样吧。 “叶儿,你想听我弹琴吗?”望着琴案上的那把古琴,柳如风突然开口。 如果不是柳如风亲口说出,青藤一定不相信。跟在她身边已经两个多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要弹琴。 毫无疑问的,青藤猛的点头。 走过去在案边坐下,细细的抚了抚琴身。食指微微一动,悠扬的琴声就这么从她指尖流淌了出来。开始时很舒缓,她弹得也很轻松。可到了后来,连青藤这个门外汉都看不了不对劲。她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但绝对不是热的。虽然已经进入炎夏,由于待会会有大雨,现在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少。 “嘣。”琴弦应声而断,一滴鲜血从她的指尖流了出来。青藤见状忙上前用帕子裹住她的手指。 “我连一首最基本的曲子都弹不完整,很糟对不对?” “呵呵呵。”门口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而她身后跟着的丫头也掩唇笑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青楼岁月(四) “贱婢,你家主子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你竟然敢这样瞪着我。”黎雅歌收了笑,水眸微凌。自从上次她夺魁以后,动不动就前来找茬。而楼里的姑娘知道她与柳如风向来不和,为了巴结讨好她,更是常常来串门子,变着法子欺负柳如风。只可惜柳如风生性懦弱,任由着她们欺负。又或者说以她现在的地位,反抗只会换来更糟的结果。 青藤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从上去就给她一拳。 柳如风见状忙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起身,笑盈盈的走到黎雅歌面前:“雅歌妹妹,快进来坐会儿。” 黎雅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进了屋。望着柳如风受伤的手指和断了的琴弦,娇笑着开口:“如风姐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最宝贝那把琴和自己的双手嘛!为何今日两样都伤了?不过也难怪了,既然姐姐弹不得琴,不如送给妹妹我得了。” 柳如风有些着急,忙赔笑:“这屋子里妹妹看的上眼的尽管拿去。(..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妹妹可要不得。” “小姐,你看柳小姐急了呢。”一直跟在黎雅歌屁股后面的阿玉忽然笑道。 “是啊!真是不知好歹。”黎雅歌冷哼一声:“今天这琴我还偏要了。”说罢,竟是直接上前去抢。 一争一夺间,琴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好没用的琴,一砸就坏,真是无趣。”黎雅歌连打着哈欠,作势要离开。 这下青藤算是真火了,望着跪在地上收拾,软弱的柳如风,青藤的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就拦在了门口。 “丑八怪,让开。”那个阿玉大喝一声,伸手便要来推青藤。 身子微微一侧,青藤灵巧的避到一旁。倒是那个阿玉,因为用力过猛,反而跌了个狗吃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阿玉趴在地上,忙用眼神向黎雅歌求助。 “好大的胆子。”黎雅歌直勾勾的望着青藤带怒的脸,扬手就是一巴掌。 可恶,本来只想逼她们给柳如风道个歉的,现在居然动手了。忍气吞声果然不是什么好方法。 “叶儿。”柳如风见青藤挨了巴掌,忙上前用手帕为她们擦去嘴角的血丝。 “琴也被你砸了,你何苦再来为难我的人。” “为难?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死一个少一个。”黎雅歌说完,又准备动手。 “啪。”一声脆响。 黎雅歌捂住自己已经肿起的半边脸,颤着手指向青藤:“你,你居然敢打我。”这一巴掌下去,柳如风也是吓的不轻。惟有青藤,眉毛挑的高高的,得意极了。 “臭丫头,看我不拔了你的皮。”黎雅歌怒道,原本娇俏的脸蛋因愤怒完全扭曲的变了形,那股子泼辣劲简直像是要吃了青藤一般。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女人打架场面。望着在屋子里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柳如风连声劝着,可惜谁还会来听她。 “快,快点。小姐,小姐。”屋外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竟是阿玉带了五名大汉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红姨。 一进屋,青藤就被几名大汉给架住了。 “妈妈,呜??????”黎雅歌由阿玉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红姨身边,嘤嘤的哭起来。 “你怎么管教人的。”红姨冷了一张脸看向柳如风。 “妈妈,我??????” “行了行了,我没空听你解释。”红姨不耐烦的摆摆手,又满脸关切的看向黎雅歌:“先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妈妈一定还你个公道。” 偏院,满目荒凉。 风大的有些可怕,一阵一阵呼啸而来,在这荒凉的小院中显得格外猖獗。这是一个废弃的小院,也是专用来管教吓人的地方。 红姨抿抿唇,将一口唾沫吐到了青藤脸上。 “臭丫头我告诉你,若不是我答应过别人不伤你性命,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敢在我风月楼里动手,你活的不耐烦了。”红姨尖起的嗓子显得格外难听。 “把她吊在树上。” 什么?青藤有些傻眼,难道她也想用皮鞭抽自己?难怪蓉贵妃当初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原来是她教的。 知道自己挣扎也是徒劳,青藤索性乖乖的由着他们挽高自己的袖子,套上粗粗的麻绳。 “慢着。”红姨忽然开口阻止。 怎么?良心发现像放过她了?不可能吧! “把她腕上的镯子给我拿过来。” 不可以,不可以,青藤蓦的瞪大双眼望着她。她想拿走自己的镯子,不可以的,这是她唯一能用来记住凌煜雪的东西。 第四十三章 擦身而过(一) “啊!啊。”青藤奋力的挣扎,张口便咬上在脱自己镯子的大手。 “可恶。”那大汉暴吼一声,一拳打在了青藤脸上。一个踉跄,青藤跌坐在地,鲜血不断从自己的嘴角流出,却是用手死死护住镯子。 风吹得树枝猛烈的摇晃,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寸寸将青藤逼入绝境。 我会很珍惜很珍惜它,因为这是你为我找回来的。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对不起。 不管青藤怎么反抗,镯子还是被他们拿走了。留给她的,是满满的绝望。 “果然是上品。”红姨接过镯子,笑的一脸得意,又将镯子套在自己腕上。 “杵这儿干嘛?还不动手。” “是。”众人齐应,仔细的捆好青藤的手,将她吊在一棵粗壮的树上。只是他们并没有对自己用刑。而是都离开了,独留她在这荒芜的院子里。 连天都在叹息,一声一声带着沉重的哀凄。大雨顷刻而下,夹杂着狂风呼啸的声音。 世界就这样安静了,静的只剩下她的呼吸,静的只剩下她的心跳。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苦苦挣扎。 已经分不清流淌在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从今以后,我连可以用来想念你的东西都没有了对不对?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联系。 “青藤!”凌煜雪从梦中惊醒。窗户开着,外面漆黑一片。雷声阵阵,凌煜雪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痛苦,犹如暗夜里的红色曼陀罗。那种开在黄泉路上,寂寞的花朵。 长身而立,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已经狠狠砸上了临窗的墙壁。带着鲜红的血液,他的目光里有哀伤的味道。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念着。 天已大亮,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李旺德在凌煜雪的房外已经站了半晌,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还不进来。”是凌煜雪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 李旺德一惊,忙应了声推门进去。 “爷。”望着顾自己盯着青藤画像发呆的凌煜雪,李旺德吞吞吐吐却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你想劝朕回宫?”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李旺德吓得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去收拾一下,待会就起程回宫。” “啊?”这回他的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按照规矩,皇上微服私访是不可以超过三个月的,如今天琰大军又一次击退了夕梓,回朝之事指日可待,所以自己才急着想劝他回去。可是前几次劝皇上都会大发雷霆,为什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回宫后替朕拟一道圣旨,朕要张贴皇榜。”凌煜雪说完用手支着额头,看上去很累。都过了这么多天,派出的五百暗卫却是一点消息都没带来,也唯有用这个方法了。 “皇上请三思。”李旺德急了:“张贴皇榜的话朝中大臣就会知道皇上这几个月不会宫是为了寻找一名女子,会激起群臣激愤的。皇上三思。” 这一点凌煜雪不是没想到,却是最不得已的办法。他什么都可以不管,只要能找到她。 突然有人轻叩房门:“爷,有消息了。”云,影二人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你说你见过这画上的女子?”李旺德上前将画像展于中年男子面前。 偷偷瞄了眼坐在桌边喝茶了高贵男子,那中年男子在心底把自己早骂了个千万遍了。原以为站在自己身后的两名男子已经够慑人的,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更加。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明明长的比女人还妖媚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王者之气? 当初黑衣人就告诉过自己这件事不可张扬的,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现在好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准小命就没了。 “小人,小人在两个多月前见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中年男子颤着声开口。 “此话怎讲?”凌煜雪优雅的在中年男子面前站定,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 “啊!”中年男子吓的倒退两步,幸好被身后的云给扶住。 “两,两个月,月前,小,小人曾受人所托,带,带一名女子去沧州城十里外的岔道口。可,可,可是??????”凌煜雪的目光变得凌厉,那中年男子结巴了半天竟是说不出来了。 “到底怎样?”声音里带着低吼。 “可是?可是那女子的五官虽然和画上的女子很像,但,但她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黑斑,比画上的丑多了,而且她还是个哑巴。” 黑斑?哑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她? 第四十四章 擦身而过(二) “你受谁所托,她现在又在哪里?”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与怒意,凌煜雪沉声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人不知道。那个人一身黑衣,还蒙着脸。他只让小人将她送去岔道口,而且那边已经有马车等着了。”中年男子低着头,实在是不敢正是凌煜雪的眼睛。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嗜血的妖魔。 “对了,坐在马车里的是个妇女,还有六个手指。”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中年男子忙不迭的开口说道。 凌煜雪皱眉:“六个手指?” “爷。”一直站在一旁的李旺德忽然开口唤道。 “嗯?”凌煜雪转头看他。 李旺德用手指了一下中年男子,在凌煜雪的默许下,他拿出了一袋钱递到中年男子手上:“你可以走了。(..info)” 那中年男子如临大赦般。接过钱袋,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爷,奴才当初带圣旨去风月楼接蓉贵妃的时候,那里的老鸨就有六根手指。” 风月楼?凌煜雪挑眉:“立即出发去万江城。” 万江城,风月楼。 天很阴沉,不时的有落叶被风卷的漫天飞舞。 青藤睁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嘴唇干裂,浑身虚弱的提不起一丝力气。那日自己被吊在树上晕倒后,再醒来又到了这个曾经被关过的房间。.info[]整整三天了,她滴水未进,更别提吃饭。 “两位大哥,让我进去吧!我就进去一会。”是柳如风的声音。青藤有一阵鼻酸,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她会来看自己。 “柳小姐还是请回吧。红姨说了,谁都不准进去看这丫头,也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的。” “我就进去一会,不会让妈妈发现的。”柳如风说着从袖口摸出了一个钱袋递到大汉手上。 那名大汉掂了掂,似乎很满意里面的分量。朝另一名大汉使了个眼色,半晌才勉强点头答应。 “叶儿。”望着床上消瘦如枯尸一般的青藤,柳如风忍不住哽咽起来。 “快,吃点东西。”柳如风将食盒打开,忙把青藤扶起来。 青藤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也顾不上其他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再不吃东西,她一定会饿死在这个时代。 “你听我说。”看着青藤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柳如风忙解下自己的衣服,压低了声音:“再呆在这个地方你会死的。你快把衣服脱了换上我的,然后从花园的偏门出去,那里有马车在等了,车夫会送你离开万江城的。” 青藤没有动静,只是怔怔的看着她,满脸的忧色。 “你别担心我,我好歹也为风月楼赚了不少银子,妈妈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柳如风顿了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很谢谢你陪我的这段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所以你一定要逃出去,不然我良心会不安的。别愣着了,快脱衣服。” 柳如风说完,也不顾青藤是何表情,直接就脱下她的衣服换上自己的。 “待会出去就低着头箍自己走,今天天气不好,花园里人很少的。这些钱你拿着。”说完又将一小袋钱塞到青藤手里,连同食盒一起给了青藤,又将她推倒门口。 “还不快走。” 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柳如风,眼角已是润湿一片。没有再犹豫,青藤推开门走了出去。 “柳小姐。”见青藤出来,两名大汉礼貌性的叫了一声。青藤点点头,将头压的很低。 如柳如风所说,天气不好,所以一路上人都很少,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快到偏门的时候,青藤想了想,拿出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她不想吓到别人。 第四十五章 擦身而过(三) “是叶儿姑娘吗?”一个老者见青藤过来,忙跳下马车上前。 青藤淡淡的点了点头。 “快上车,柳小姐让我送姑娘出城。”老者将青藤搀扶着上了马车。一扬鞭,马车就吱吱呀呀动了起来。 青藤坐在马车上,望着自己空空的左手腕,心里莫名的难受。从今以后自己真的自由了吧!可以找个安静的小村落度日。凌煜雪,再见,再也不见了?????? 伸手掀开车帘,马车已快驶到了城门口。路上行人很少,宽敞的街道显得有些空旷,有风呼啸的声音。 “驾,驾。”远远的,有好几人从城门外策马扬鞭而来,首当其冲的是,是凌煜雪!跟在身后的除了李旺德和云影之外,还有十几名便衣男子。 他的脸色带了些许苍白,人也清瘦了不少。(..info)但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出奇,像是吮尽了世间光芒。妖治的红唇紧抿着,眉头微锁,有着难掩的焦急与兴奋。一袭白衣在风中翩翩起舞,似是神人降临大地。可明明他是那么妖媚,他的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又那般的相得益彰,一如这纷乱红尘中最出尘的花。他,是来寻自己的? 只不过是不经意间的四目相对,时间却好似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漫长的让她以为这一触便是沧海桑田。然后她快速的放下车帘,她在祈祷,希望他没有认出她。 凌煜雪微微一愣,只觉得刚刚的目光很熟悉。可是一心要赶到风月楼的他并未多想。 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蹄声,青藤失声笑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认出自己,真好。还在期待什么呢?能让他永远只记得自己最美的样子就够了不是吗?知道他曾经找过自己就该满足了不是吗?在他的心里,或许自己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另一个女人的影子。(..info)那么,这样就很好了。 风月楼,凌煜雪一带人进去,原本嘈杂的调笑声,谈话声,全都没了踪影。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只是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神一般的男子。 “各位爷这是怎么了?变得这么安静。”红姨从楼上由丫头扶着下来,在看见凌煜雪后立马石化。天底下竟有比女子还美的男子,再看看身后的那几人也具是气度不凡,看来大有来头。 足足愣了十秒后,红姨才缓过劲来,嚷嚷道:“姑娘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伺候刚进来的几位爷。” 话音刚落,立马有几位貌美的姑娘上前,可是一看到凌煜雪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浑身散发出的帝王之气后,都硬生生的止了步。 “叶青藤呢?”李旺德上前两步,看着红姨问道。 “这位爷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红姨凝眉思索了一阵。 李旺德不满的皱眉:“还不把人交出来。” “叶青藤?我们楼里没有这位姑娘。”红姨疑惑的挠挠头。 凌煜雪却是眸光一凌,转眼就移到了红姨跟前,吓得她跌坐在了地上。 “镯子哪来的。”眉毛微挑,凌煜雪沉声开口。 “是,是我自己的。” “妈妈,您怎么了?”萧蓉从里厅出来,见红姨坐在地上,忙上前去扶。 “皇,皇上。”待看清眼前的男子时,萧蓉一惊,跪在地上行礼。 “什么?皇上?” “皇上。他就是当今圣上?”一时间,原本静默了半晌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然后纷纷下跪行礼。 “现在可以回答朕了。”凌煜雪开口,声音如万年寒冰。 “皇,皇上饶命,这镯子是民妇从一个丫头那儿拿来的。皇上饶命,民妇并非有心欺瞒皇上。”红姨吓得直打哆嗦,连忙摘下镯子递给李旺德。 “那她人呢?”李旺德斥道。 “是是是,民妇这就叫人把她带出来。”转身吩咐了几句,一小丫头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红姨不好了,人被柳如风小姐放跑了。”没多久就有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禀报。 凌煜雪脸色一变,猛然想起进城时的那眼神。 “封了风月楼。”在离开的时候,凌煜雪冷声命令道。 第四十六章 受伤 “驴。”马车剧烈摇晃一阵在城外停了下来。 青藤刚想掀开车帘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车夫发颤的声音:“这位大侠,我们没钱。” 打劫?应该没这么衰吧!青藤的心突突跳着,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听见车夫“啊”了一声,然后便没了声音。 带着一丝疑惑,青藤小心的去掀开车帘,却被人一把拽下了车,原本遮着的面纱也掉在了地上。 有些吃痛的抬头,青藤惊住,这不是把这就变成这副尊容的黑衣人嘛。瞄了眼已经晕过去的黑衣人,青藤吞吞口水,他莫不是又要把自己带去别处? 青藤下意识的一点点往后挪去,那黑衣人亦是步步紧逼。[..info超多好看小说]抽出佩于身上的软剑,已经直直抵上了青藤的脖子。 “对不起。”黑衣人轻声开口,果然是夜舞的声音。 远处,是飞扬了一地的尘土和纷乱的马蹄声。 青藤微微侧目,是他。漫天的尘土间,他依旧那样意气风发。 黑衣人亦是一惊,待反应过来时,狠狠地将剑刺下。 “不要。”凌煜雪暴吼一声,已经凌空从马上跃起。飞身到青藤面前讲她牢牢护在怀里,背上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那黑衣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剑掉在了地上。愣了两秒后纵身就跑的没影了。 “皇上。”一群人策马过来,皆是吓的面无人色。只有云影二人的反应最快,忙向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皇上,皇上您怎么样?”李旺德下了马扶住凌煜雪,望着那流血的伤口,脸色竟是比凌煜雪还苍白。 “有没有伤到?”凌煜雪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低头望向青藤。 有没有伤到?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有没有伤到! 青藤紧咬着下唇,头压的低低的,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一狠,竟是一把推开凌煜雪,拔腿就跑。 “你还想再跑?”凌煜雪拉住青藤的手腕,眼里被失望与心疼填满。 “皇上,还是回去先找个大夫疗伤要紧。”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感觉到捉住自己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小,还有他越来越苍白的脸,青藤的心里一阵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不要再离开我。”着是凌煜雪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夫,怎么样了?”李旺德立在凌煜雪的床边,焦急的开口。 “伤口很深,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虽未伤及要害,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又加上精气不足,忧思过度,情况还是很危险的。” 青藤亦是一直立在凌煜雪的床边,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泪无声的落下。 “还跑吗?”一送走大夫,李旺德就一脸埋怨的望着青藤。他知道青藤一定也吃了不少苦,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连容貌也?????? “你可知万岁爷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瞅了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凌煜雪,深吸口气:“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皇上找你找的都快发疯了。他拿着你的画像一个州接着一个州,一个市接着一个市的问,天黑了都不肯回去休息。然后常常拿着你的画像,一坐就是一整夜。” 青藤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就不能说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李旺德叹了口气,静静的退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不准你再离开我 他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他想留在身边的人真的是我吗?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屋子里静的可怕。 “青??????藤??????”凌煜雪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昏迷。 他喊的,是青藤。 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流的更凶了。 其实以凌煜雪的体质,那一剑本不至于让他重伤昏迷。只是连着几月来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又加上已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万江城。原本八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三天就赶到了,再加上那一剑,身体自然就受不了了。 哭了一阵,青藤终于有些体力不支,趴在床沿上沉沉的睡着了。被关了三天,她又何尝好过。 “嗯。”青藤嘤咛一声,硬是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一条缝。 “啊!”低低叫唤一声,发现凌煜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单手支头,侧躺着在抚摸她的左脸颊。就自己现在的容貌,她怎么好意思叫他看见。 几乎是下意识到,青藤“腾”的一下起身。双腿传来一阵酥麻,估计是蹲太久的缘故。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根本无法面对他。 “不要走。”凌煜雪伸手猛的一拉,将青藤整个拽进了怀里。背上的伤口一紧,鲜红的血液又开始往外渗。他咬咬牙,只是紧紧地搂着青藤。(..info无弹窗广告) 本想要挣扎,但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只好由他抱着。 “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都快发疯了。我也好庆幸,你终于又回到了我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将脸埋在青藤的脖颈间喃喃低语。“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即使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也不要轻易离开我。” 闭上眼,青藤只是愣愣的点头。 门被人轻轻推开,李旺德走到床边,见凌煜雪已经醒来,激动地一下子跪在地上,连声大呼:“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 青藤有些尴尬的想起身,无奈他就是不松手。 “皇上,那黑衣人抓到了。”李旺德起身,声音里仍是难掩的激动。 “是夜舞?”凌煜雪眉头微颦。 李旺德愣了会,没料到他这样就猜到了。半晌才点点头。 凌煜雪松开青藤,半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李旺德见状忙上前去扶,青藤愣了一下,也去扶他。却被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你累了,好好休息。”温柔的捋捋她的发丝,他警告:“不准再跑,否则下次再让我找到我就把你关起来。”说完,又李旺德扶着出了房间。 青藤默自出了会神,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看看。 才刚一开们,四个随从摸样的见了青藤忙抱拳:“叶姑娘。”青藤愣了下,乖乖退回房间。他还是担心自己会再次跑掉。 客栈的另一个房间,凌煜雪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却是泛着冷冷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被云,影二人押着,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 半晌,凌煜雪摆摆手,示意二人退到一边。二人互视一眼,乖乖退到了一侧。夜舞仍是跪着,纹丝不动。 “凝儿。”凌煜雪抿唇。 “你叫我什么?”夜舞不敢置信的迎上凌煜雪的眸子。 “凝儿。”凌煜雪重复道。 第四十八章 夜舞之谜 “哈哈哈哈??????”夜舞忽然大笑起来:“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凌煜雪不语,淡淡的点头。 夜舞又是一阵狂笑,笑声里带着深深地绝望与无限的悲凉。眼泪夺眶而出,绝美的容颜美得撕心裂肺。 她是夜舞,是天琰的第一舞者,但她的真名却是凌凝烟。她的父亲是莫姜王,先皇的亲兄弟。当年,他的父亲手握重兵,先皇怕他造反,硬是削了他的王位。之后趁夜将王府里二百一十八人全杀死了。那时候她不过九岁,又由于在山上跟师傅学医,在勉强避过一劫。 之后她自小的奶娘找到了她,将她带下山。(..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后来连奶娘也被杀了,而她被风月楼的红姨收养。她白天练舞,晚上就偷偷一个人练功。虽然在武功上没有很高的造诣,但自己的舞蹈天分却是极高。十七岁的时候就成了名动天琰的第一舞者。 本想借着舞者名义进宫为父母报仇,可还不等她进宫,先皇就驾崩了。而她偏偏爱上了仇人的儿子,自己的哥哥。为了他,她甘愿放下仇恨,但他的眼中却从来没有她。 进宫后她才发现他一直爱着一个死去的女子。但她不在乎,因为一个死了的人不可能和她争什么。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忘了她。 后宫中的女子,她从未放在眼里。因为她知道他不可能爱上她们。但青藤不同,她看到了凌煜雪待她的不同。她原以为只是因为她与兰雅长的过于相似的缘故,想骗她出宫让她自生自灭。但她没想到他会将笛子给她。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也悄悄出了皇宫,她不想杀她,但她也希望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她逼她喝下了那碗药,还让人将她带去风月楼,都只是为了这个原因。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找来了,这才让她不得不下手。 “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我杀了。”夜舞低着头,痛苦道。 “我不会杀你。”半晌,凌煜雪开口。 “为什么、”眼睛一亮,夜舞直直的望向凌煜雪,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期盼。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也是叔父唯一的孩子。当年的事,是父皇的错。” “妹妹?哈哈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容貌尽毁的哑女?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用性命相护?” “够了。”凌煜雪震怒,背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更加皱紧了眉头。 李旺德有些怯怯的望着他:“皇上。” “给我滚,朕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你!”夜舞怔怔的看着凌煜雪,嘴角绽开了一抹苦涩的笑。原来付出的多,不一定回抱的多。“好,我滚,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说罢,破窗而出。 只是现在的他们都不知道,将来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里,陪在他身边的会是夜舞。因为,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久到青藤把他忘记,久到国家已经沦陷。 由李旺德扶着再回房间时,青藤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是真的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第四十九章 对不起 “醒了。.info[]”凌煜雪温柔的握住青藤的手。“回来还能看见你,真好。” 青藤不自在的动了两下,什么叫回来还能看见她真好。门口那四个人又不是白站的,总不见的她要从这二楼的窗户跳下去。又丑又哑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变成瘸子那还了得。 从怀里取出那只再次失而复得的镯子,凌煜雪小心翼翼的为她套上,突然用力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说会好好珍惜的,怎么转手就送人了。” 没有没有,青藤慌乱的摇头想要解释,无奈发不出声音。可是在看到他一脸得逞的坏笑以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是存心欺负她是哑巴嘛。青藤本能的抬手揍了他一拳。 听到他的闷哼声,这才记起他还有伤。想起身检查一下他的伤势,却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 “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回宫好不好?”呆在外面他实在不放心,没准她哪天心血来潮又跑了。 青藤皱着眉摇了摇头。明天就回宫,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受的了。 “你是不是担心我?”凌煜雪忽然笑得很暧昧,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心神,不自觉地缩缩脖子,脸已经不争气的红了。.info[] “说啊!是不是担心我。”凌煜雪低笑着,轻添她的耳垂。只觉得身体像是火在烧一样,一时间忘记了反抗,任由他吻着,舔着。 他的唇已经从耳垂移至唇瓣,毫不费力的进入她的口内尽情吮吸。很满意于她已经开始回应自己的热情,听到她口内发出的低声**,更是不受控制的加深了这个吻。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覆上她的丰盈。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情欲在青藤体内迅速燃烧,大脑几乎不能思考,只是忍不住的想要回应他。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和凌墨寒?????? 什么?凌墨寒!像是触电一般,青藤猛的推开凌煜雪。 “咳。”凌煜雪轻咳一声,嘴角有隐隐的血丝渗出,漂亮的近乎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又忘了他受伤的事。青藤懊恼的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当扬起自己的手准备再来一巴掌的时候,手已被凌煜雪牢牢握住:“别这样。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以后会控制住自己,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的眼底,有深深地内疚。 “疼吗?”缓缓抚上她的脸,他轻问。 青藤摇摇头,心里难受极了。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自己不好。为什么他永远都把所有的过错往他自己身上揽? 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她没办法告诉他是她不好,她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介意他对她做那种事。她哑了,所以她什么都说不出口。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是个哑巴。 凌煜雪捧正她还在不停摇晃的脑袋,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 行了十几天路,凌煜雪背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皇宫,青藤也越来越紧张。皇上回宫定有百官接驾,太监宫女更是不计其数。可她现在堪比夜叉的容貌,叫她怎么有勇气面对这么多人。 “别怕。”觉察到了青藤的不安,凌煜雪紧紧握住青藤的手。他的脸上,是坚定的笑容。 “皇上回宫。”李旺德率先跳下马车,立在宫门口大喊。 第五十章 回宫 天正好,云飘摇,扶桑花里梦南绕。擦耳相逢,叹人生悲欢。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马车外是震天的呼声。上千人一齐下跪,场面分外壮观。 青藤的手心有密密的汗珠渗出,早知道就该准备个面纱的。就这么当着几千个人的面下去,指不定会招来多少嫌弃的目光呢。 车帘已被人掀开,凌煜雪薄唇微微上扬。如三月的阳光在湖面上跳动,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凌煜雪踩着一个小太监的背下了马车,又伸手来扶青藤。 硬着头皮,青藤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不踩别人的背。 “啊!”青藤才一下马车,一旁就传来了好几个宫女的尖叫声。 青藤忙用手捂住脸,羞愧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一定又吓到别人了。感觉到凌煜雪身体一僵,像是压抑了极大的怒气,目光冷的都能冻死人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几名宫女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很快就肿了一大块。 “来人,将??????”凌煜雪刚想让人将这几名宫女带下去,就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子。低头看去,青藤正猛冲着他摇头。 几不可闻的叹气声,凌煜雪看向面前跪着的众人:“都平身。” “谢万岁。”众人忙从地上起来,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青藤,不明白皇上怎么带这么个丑女人回来。 凌煜雪眉毛微挑,冰冷的扫视着四周。.info[]原本还在打量青藤的在收到危险讯号后,都低下头去。 冷哼一声,凌煜雪竟是将青藤打横抱起。 “啊!”青藤低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然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抽气声。我晕,看来这次还真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了。以前小时候就恨渴望能成为被人关注的对象,现在是实现了愿望来着,但怎么也不该是丑的人神共愤呐!! 低头,凌煜雪在青藤的唇上轻轻一吻:“回家了。”语气温柔的就像是一个丈夫在喊妻子回家吃饭一样。 不再理会众人或吃惊,或错愕,或迷茫的目光,凌煜雪抱着青藤,直接穿越了众人。 那一刻,青藤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有尽头。只要能被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抱着,即使是被全天下的人看不起,她都觉得无所谓了。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就先睡。”满是宠溺的声音,带了一丝低低的诱惑。 “嗯。”青藤点点头,乖乖的将脸埋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乾轩殿 凌煜雪望着青藤的睡颜,眼里夹杂着无限的怜爱与疼惜。 “只能用这种方法?” “是的。”林启楠开口:“想要治好她的脸就必须让她再痛一次。将她的脸烧灼以后,刮下腐肉,在配上臣自制的玉肌膏,半个月内便可复原。”林启楠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想让她再开口说话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只有痛到让她呼出来??????” “不行。”凌煜雪沉声打断:“她会痛死的。”要让一个哑巴痛到呼出来,那该有多痛? “臣保证不会让她痛死。”林启楠很不怕死的来了一句。 “朕宁可她的脸一辈子都好不了,朕宁可她当一辈子的哑巴,也不要她承受那样的痛。” “啊。”青藤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不停地拽着他的袖子。让我试试吧!她在说。 “会很痛。”凌煜雪开口。 “嗯。”青藤点点头,仍是满脸期盼的望着凌煜雪。只要能治好这张脸,不管什么样的痛她都愿意承受。 手臂一紧,青藤已被他拽进怀里。 第五十一章 误会 “朕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朕在乎的只是你,是你,你明白吗?”凌煜雪喃喃低语着,试图劝她。 是我?是我!是叶青藤,不是兰雅?凉凉的液体落了下来,沾湿了凌煜雪的衣襟。 他松开了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你还要坚持?” “嗯。”她点头,泪水再次落下。不管有多痛,她只希望在他的眼里自己是美丽的。 “我懂了。”微微一笑,却是溢满苦涩。即使我说我不在乎你的容貌,你还是一样想要坚持,那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对不对。天琰大军已经在回朝的路上,再有半个月皇兄就该回来了。你真正怕的只是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在你心里的那个人从来就是他是吗?不然你也不会一次一次的拒绝我,从我身边逃走。 “给她治吧。”凌煜雪对一旁的林启楠吩咐道。回头又深深的望了青藤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他怎么了?望着凌煜雪离去的背影,青藤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喂,还发呆,我可要动手了。”林启楠扬了扬手里的短剑,笑的满脸自得。 顾不上再去猜凌煜雪的心思,青藤盯着那把短剑猛咽口水。末了不忘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自己当初不过是气气他,现在这么快就轮到他报仇了。眼一闭,心一横,死就死吧。 “先把药吃了。”林启楠忽然从瓶子里倒出了一粒小药丸。 青藤睁眼,不解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林启楠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我刚刚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想吓吓你,二来也是想吓吓皇上。” “啊?”青藤瞪大眼睛,压根就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谁让你当时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么没礼貌来着?至于姓凌的那小子嘛,我跟他可是从小就在一块玩了,一直到我十岁那年跟师傅在鬼谷学医。没想到那臭小子十几年没见,一见面就让我留下来当太医。我当然要想个办法整整他。看他那么紧张你,喂,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说完八卦的凑到青藤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 青藤锁眉,这家伙的性格焖郁闷了。倒是一旁的小宫女,看着一直以来崇拜的有小神医著称的林启楠是这个样子,都怯怯的退了两步。 “还不吃?”林启楠止了笑,将药喂到了她唇边。青藤就着他的手将药吞下。苦的直咋舌。 “还真不客气。”林启楠戏谑道,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包银针。 “算你运气好。你中的这毒可是鬼谷的奇毒。这天下间除了我师父大概也就我会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给你下毒的究竟是什么人。”说着,随手抽出一枚银针,狠狠扎在青藤的脸上。 “啊!”青藤痛呼。 “想骂就骂吧!还装什么哑巴。” “你个混蛋。”咦,还真能说话了。呼呼,可喜可贺呀! 不得不说,林启楠的医术真的很厉害。那天被他针灸以后,每天在自己的脸上敷上,药再包好。十几天下来竟差不多全好了。虽然偶尔斗斗嘴,可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坦白不做作。 第五十二章 冷漠的态度 “嗯,恢复的很不错,比以前漂亮了。怎么样,感谢我了是不?”解下青藤脸上的布,林启楠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以后就不需要用药了。 “对对对,您可是神医??????” “那是,不是我吹,我??????” “??????的徒弟,能不厉害吗?”青藤说罢,捂嘴偷笑。 “你,算你狠,难怪皇上最近都不来看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把他气跑了?”林启楠说完暧昧的笑笑。 说到这青藤就气不打一处来。半个月下来,他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听别的宫女说,他每晚都是歇在别的妃子那里,根本就没回过乾轩殿。 说什么这里也是他的寝宫,难道就因为不想看见她? “皇上驾到。”说曹操,曹操到。 屋子里的太监宫女赶忙下跪,倒是林启楠,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青藤一喜,但很快脸就沉了下来,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哼,现在才来,晚了。 “见到朕你不高兴了?”凌煜雪走到青藤旁边,淡淡的开口。 青藤撇过脸去没理他。 “明日,皇兄回朝了。”凌煜雪说完,竟是顾自己大步跨出了房间。 待青藤反应过来想去追时,他早就没影了。他来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个?为什么感觉他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凌墨寒要回来了吗?手不自觉地捂上肚子。那个被永远埋在冷宫里的孩子,如同她的感情一样。 “喂,还说你没惹到他。看不出来他在生闷气吗?” “干我什么事。”青藤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不惹他他怎么会这个样子。”林启楠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了不关我事你还想怎么样?神医的徒弟。”拔高了声音,明显挑衅的眼神。 林启楠扶额:“行。我说不过你,我走还不行。” 第二天傍晚。 “青姐姐,皇上让我们为你换上这件衣服,出席今晚的接风宴。”香雾和春月两人将衣服展开,看的青藤一愣一愣的。 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衣服,银丝为边,金线织底。薄而轻盈,如雾一般。腰间绣一朵大红牡丹,领口微敞,带了好几层褶皱,很有现代的风格。长裙垂坠于地,逶迤华丽。 “这可是皇上亲自设计的。”春月一脸艳羡道。 皇上设计的又怎么样,她现在还窝着火呢。“我不穿。”青藤摇头。自己不过一名小小的宫女,又有什么资格穿成这样去出席接风宴。而且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不是吗? “穿上它。”凌煜雪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 “皇上吉祥。”两人连忙请安。凌煜雪随意的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为什么要我穿?我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名小宫女。这么名贵的衣服,还是留给皇上的妃子穿的好。”知道自己不该吃醋的,可以想起他每晚都抱着别的女人睡觉,她就觉得胸口堵的慌。而且他的表情还这么冷淡,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过了今晚你就不是宫女了。给她换上。”语毕,凌煜雪已经离开。如果只有他能给她幸福,他愿意放手。 这话什么意思?他想封她当妃子?笑话,晾了她大半个月了,她才不会乖乖的听他的。 第五十三章 淡淡的悲伤 趁着香雾与春月不注意,青藤已经飞快的冲上去夺过了衣服。可是因为二人抓的比较牢:“嘶”的一声,衣服很光荣的破了个大洞。 “啊!”两人同时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青藤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这还不把耳朵震聋。 见两人于出去:“不准去。”青藤连忙抵住门口,不让二人跑去告诉凌煜雪。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出席今晚的接风宴。一来是想气气凌煜雪,但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凌墨寒。 “好姐姐,你放过我们吧。你这样子做,皇上会砍了我们脑袋的。” “是啊是啊!再有几年我就能出宫与家人团聚了,我不想死在这深宫里。”两人一搭一唱的,搞的青藤不好意思极了。 “他要是真的想砍你们,那就先砍了我好了,反正衣服是我撕破的。你们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找他解释清楚。”青藤说完就朝将功阁跑去,那是专为战胜回朝的将士们庆功的地方。 终于到了,青藤躲在一棵树后面偷偷张望着。远远地,在一群大臣的包围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俊雅脱俗的脸。带着一贯温润偶的笑容。眸里闪耀着如莹玉一般的光芒。这样的男子,真的很难将他与战争联系在一起。(..info)他穿了一袭淡蓝色风袍,站在吵杂的人群中,依旧是一副清清浅浅的模样,无波无痕。 倒是站在他身边的项泽浩陌,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冷酷了,如万古不化之寒冰。 原以为她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可再见时,她发现她的心还是会痛。那种很淡很淡的痛,就像是初恋一样。虽然他不是她的初恋,却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比初恋的感觉更难让人忘记。 无法忘记的是他们并肩而坐,在漫天雪花飞舞的夜晚,他对她诉说着对母亲的思念。 “皇上驾到。”伴随着李旺德的一声高呼,紧接而来的众人跪拜山呼的声音。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明明长得就像一个倾城妖孽,却偏偏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众卿平身。”大手一挥,帝王之气尽显。 宴会已经开始,凌煜雪虽然笑着,眼神里还是透露的急躁,左顾右盼像是在等什么人。 青藤心里一阵得意,现在才知道着急,晚了。 心情大好的青藤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盈盈月光下,接天莲叶旁,她脱了鞋子,在水中肆意的拍打。微风抚过脸颊,说不出的舒爽。 湖里的莲花随风而舞,月光给他们笼上一层薄紗,带着朦胧的美。碧波流淌间,她觉得着急也好似一朵莲花。可以迎风起舞,忘掉一切红尘琐事,只沉溺在风中。 身后有哀婉的调子传来,如美人的低泣,有等不到心上人的绝望。 青藤有些吃惊的回头,月光下,那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吹着柳叶,冲自己温和的一笑。笑容那样清浅,仿佛穿越千年昭华,只为睹她风姿。 青藤愣了会,连忙起身穿好鞋子,盈盈一俯身:“参见王爷。” “你叫我什么?”凌墨寒快步走到她身边,难得有些狼狈的凝视着她。 第五十四章 更深的误会 有风扬起,竟莫名的多了一丝寒意。(..info)纷乱的柳枝随风而摆,扰乱了二人的心神。 “王爷。”深吸了一口气,青藤淡淡重复。 凌墨寒又上前一步,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将她勾入怀中:“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可以解释的。” “王爷自重。”青藤挣离了他的怀抱,“王爷想多了,奴婢没有生气。” “还说没有?那你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这里会很痛?”说完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对不起。”青藤抽出手,转身就想跑。她实在没办法面对他,即使他的心中还有她,她也再回应不了他的感情了。 “别走。”凌墨寒扯住她的手腕:“你还带着这只镯子,那就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你是喜欢我的。” 青藤死命的甩手,无奈怎么也挣不开。低头撇了眼左腕上的镯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迎上他的视线:“对,我是喜欢你,我的心里还有你,可??????” 未等青藤说完,凌墨寒已经按住她的头,将她的唇死死堵住。这么多天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即使是在战场上,他都依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青藤一时反应不及,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info[]月光下拥吻的两人都未曾发现,不远处柳树下的那抹明黄色身影。他的拳头正捏的咯咯作响,那句“我是喜欢你,我的心里还有你”他听的清清楚楚。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刺了好几刀。他转身,静静地离开。 一路的沉默让跟在身后的李旺德看了干着急,却又不敢出声。 他在宴上等了那么久她都没来,他以为她看懂了他的心思,不想嫁给皇兄,所以才故意不来的。他开心了很久,提早结束宴会跑去乾轩殿看她。去了才知道她不在,想到她很喜欢来御花园,又匆匆赶去。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副场景。 “放??????开??????”待反应过来,青藤开始不停地挣扎。奈何力气大不过他,被他反身一压,已经撞上了假山。簪子掉到地上,她的头发全散了。 他的吻已经从唇瓣移至颈部,然后是锁骨,深深的吮吸着:“我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他低喃着,声音已然沙哑。 磨牙,青藤低头咬在他的肩上,口里充斥着腥甜的血味。凌墨寒闷哼一声,连退了两步。 “对不起。”青藤喘着粗气,拉紧自己的衣领:“我是喜欢你,可我爱上凌煜雪了。我跟你,结束了。”说完,她忙顾自己跑回了乾轩殿。 “李公公。”看到立在门口的李旺德,青藤有些惊讶。难道凌煜雪在里面? “别进去。”青藤正想推门而入,却被李旺德一把拉住。 “为什么?”青藤不解的望着他。 “这是皇上的寝宫,你进去,你进去不妥。”李旺德一脸的为难。 “扑哧。”青藤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都在里面住了这么久,现在才说这是皇上的寝宫,会不会太晚了点。 青藤甩开李旺德的手,直接推门而入。 “完了。”李旺德狠狠地跺脚。 “你!”推开门,青藤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不要脸。” 第五十五章 春光无限的房间 只见桌上摆了五,六个酒坛,而凌煜雪此时正将一个女人紧紧地压在身下,忘情的吻着。(..info)那女的青藤是见过的,是凌煜雪的妃嫔之一,正四品的丽婕妤。 丽婕妤含了一口酒,而凌煜雪从她的口中将酒吸走,再含。再吸,乐此不疲。 “你到底要不要脸。”青藤气的浑身发抖,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很显然,她说这句话前忘了自己的身份。 而凌煜雪也好似没听见似的,只顾抱着美人乱亲。双手也毫不留情的撕裂了美人的衣服,然后在她的身上游走。 “可恶。”青藤气极,上前去推凌煜雪。(..info无弹窗广告)凌煜雪身体一侧,她扑了个空,已经跌在了地上。 “皇上。”美人似是受了惊吓,一个劲的往凌煜雪身上靠。 “爱妃别怕。”凌煜雪伸手将她勾进了怀里。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青藤一看。他将丽婕妤温柔的抱起,向龙床走去。 凌煜雪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伸手解下自己的龙袍。那是白皙完美的连女人都会妒忌的皮肤,背部是完美的倒三角。看的青藤一愣一愣的,只有背上的那条疤却难过的让她想落泪。 “如果你也想要,朕可以给你。”凌煜雪邪笑着瞟了青藤一眼,然后压在了丽婕妤的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望着床上若无旁人的两人,青藤泣不成声。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朕说话?”像是压抑了极大的怒气,凌煜雪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引的丽婕妤一叠声的夸张的大叫。 “以你曾经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够不够?” “??????” “说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因为朕讨厌你,你满意了?” “你说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青藤忽然大笑起来:“你?讨厌我?” “朕本想在今晚把你赐给皇兄的,但现在朕改变主意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丽贵妃的贴身宫女。” “丽贵妃?”丽婕妤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瞪的老大,娇喘着。 “朕封你做贵妃不好吗?” 这回事脱窗了,贵妃啊!怎么可能会不好:“谢皇上圣恩。” 见青藤从地上起来朝门口走去,凌煜雪忽然起身,一把拉住青藤。“你想去哪?” “呵呵。就算皇上有这癖好,奴婢也没有偷窥别人的兴趣。皇上在这边和娘娘亲热,奴婢在这里怕碍了皇上的眼。” 看着青藤带泪却倔强的双眸,凌煜雪又何尝好受,好想就这样将她搂在怀里。但当他看到她凌乱的头发和脖子上隐隐的吻痕后。他就有种控制不住想杀人的欲望。他离开之后,他们到底还做了什么! “好痛,你放手。”捏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青藤痛的眉毛都挤到了一块。 “痛?那他进入你身体的时候痛不痛呢?”充满讽刺的笑。 “啪。”青藤想都没想,甩手就是一记耳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肮脏!” “皇上。”丽婕妤受惊的大呼。 “放手。”青藤咬牙,但凌煜雪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他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青藤扬手准备再给他一巴掌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由于用力过猛,青藤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手腕上是火辣辣的痛。 第五十六章 贴身宫女的待遇 凌煜雪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走到丽婕妤身边为她穿好,又穿上自己的衣服。 “李旺德。”他冲门外喊道。 李旺德忙推了门进来:“皇上有何吩咐?”刚刚的一切他在门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送丽贵妃回宫。还有,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并带下去,交由丽妃处理。” “是。”李旺德忙吩咐了太监将青藤拉走,又让宫女伺候丽贵妃回宫。 “不要让她好过,但也不准伤她性命。否则,萧蓉就是你的下场。”在丽贵妃向凌煜雪俯身告退时,凌煜雪却一把拖住了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看似亲密的举动,也就只有丽贵妃听见他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爱妃早些回去休息。”凌煜雪大声说着。 “是,臣妾告退。”丽贵妃惊恐的点头。想起几月前蓉贵妃就是因为鞭打了一名宫女而差点被杖毙,难道那个宫女就是刚刚那女子?这回可难办了。 “御花园里的草还没拔干净。”丽桐宫里的掌事姑姑淑慧趾高气昂的对着青藤使唤道。 “我这就去。”磨牙,青藤放下手里的抹布,打算去御花园拔草。就因为丽桐宫离御花园很近,她连御花园里的活都要包了? 烈日当空,现在才不过初秋,天气热的要人命。 在这骄阳似火下,青藤汗如雨下,却不得不认命的低头拔草。该死的,竟然还在一旁看着,想偷懒都不行。平日里最喜欢的御花园现在估计是她最痛恨的地方了。 “林大人吉祥。”是淑慧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跟刚刚的尖声尖气简直天壤之别。两面派!青藤在心里咒道。这宫里谁不知道林启楠和那杀千刀的凌煜雪是好朋友,就知道拍马屁。等等,林启楠?! 眼前立马出现了一双黑色官靴,往上是细长的腿,再往上是挺拔的身体,再往上??????呃,林启楠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呜哇!楠!”青藤一脸见到亲爹的表情,直接扑到他怀里嘤嘤的哭起来。(特在此声明,青藤在此之前一直喊他“神医的徒弟”)。 林启楠僵硬了两秒,难得有些狼狈的看了能塞下鸡蛋的淑慧。 “喂喂,知道本帅哥魅力无敌,可你也不能一见面就吃我豆腐啊。”话虽这么说来着,手还是连连拍着青藤的后背,安慰她。 青藤仰头露出哭的惨兮兮的小脸,抬手扯过他的袖子,将自己的眼泪鼻涕全糊在了上面。扬唇,笑里带了三分得意。 奇迹的是林启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帮她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 “我有话要和她说。”林启楠冲淑慧说完便直接拉青藤去了一边的树荫下。 “我还以为你会成为他的妃子,甚至皇后。不升也就罢了,怎么反而降到来拔草了。”林启楠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青藤:“虽然是糟了点。” 什么!青藤没好气的瞪他:“我说神医的徒弟,你很闲吗?没事就是为了跑来挖苦我?”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是看在他刚刚借她擦眼泪的份上,真想揍他一拳。 林启楠扶额,连连叹气:“唉??????好心当做驴肝肺,看你一个人在那边晒太阳,存心想帮你一把,让你偷会懒来着。也罢,既然有人嫌我太闲,那我还是走好了。”说罢,林启楠作势要离开。 “等等,等等。”青藤连忙拽住他的衣袖,笑的一脸狗腿:“林大神医别生气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在这里多陪我站会。”傻瓜都知道站在太阳下和树荫下该选哪一个,更何况她还不是傻瓜。有个护身符在身边,光明正大的懒她为什么不偷?嘿嘿!就让那个淑慧在太阳底下站着吧!活该晒死她。 是个人都爱听好话,更何况是像他这样自恋的人。闻言果然乖乖的留下陪她。 “其实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没头没脑的,林启楠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青藤失笑,她也以为他很喜欢她,可他那天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他说的话??????他说他讨厌她。本以为他想封她做妃子,没想到他却是想将她赐给凌墨寒。 林启楠轻轻拍了拍青藤的肩,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独,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爱。” 青藤没有答话,只顾自己低头弄着指甲。不能光看表面?可是她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心。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语的在树荫下一直站到天黑。 第五十七章 嫉妒之火 “桌子擦干净了?”挥挥手里的藤条,淑慧嚷嚷。[..info超多好看小说]事实证明偷懒这档子事也该看看对象,她现在和淑慧这仇可是结大了。 朝天无力的翻个白眼,青藤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什么贴身宫女?说的好听,根本就是个粗使丫头。整天就被这老巫婆欺负。 “你骂我什么?” “啊?我有骂你?”青藤眨眨无辜的大眼,说的委屈无比。 “呼”的一声,手背上已经多了一条红痕。“痛。”青藤吃痛的大叫,不停地揉着手臂。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刚在嘀咕什么。”淑慧目露凶光。 “姑姑,皇上来了。”一宫女跑进来,附在淑慧的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淑慧惊呼一声:“那个,你还不快去御花园里拔草。” 又去?青藤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前两天才刚拔干净的。可恶,存心想累死她。刚要起身去花园,就听见那宫女急喊:“不行,不能去御花园。” “皇上一会要和娘娘一起逛御花园。”宫女凑在淑慧耳旁低语。 这下青藤可算是听清楚了,原来是不想让她见皇上。 事实的确是这么回事,面对这么一个大麻烦,皇上即说不要让她好过,又说不准伤她性命。丽贵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有让她见不到皇上了。 “跟我过来。”淑慧低喝。 “哦。”青藤闷闷的应了一声,跟在淑慧的屁股后面。不让她见,她还不想见呢。 淑慧将青藤领到殿内的一个瓷器架后面,恶狠狠的警告。“待在这儿别动,否则要你好看。”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见凌煜雪和丽贵妃已经进来,二人连忙行礼。 “嗯。”凌煜雪点点头,随意的扫视了二人一眼,又将殿里大致瞟了一下,眉毛不由的皱在了一块。一连十几日,他几乎每天都来丽桐宫,却从未见到过青藤。 “爱妃,朕上次赐你的那名宫女怎么不带在身边?”凌煜雪淡淡开口。 “啊?”丽贵妃见凌煜雪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回皇上,青藤近日身体有些抱恙。娘娘开恩,准许她休息几日。”淑慧忙上前,跟做抢答题似的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有问你话吗?”凌煜雪沉声道,吓得淑慧忙跪在地上磕头。身体抱恙,为什么会身体抱恙?还是根本就是她们对她做了什么。 “带她来见朕。” “她,她病的很重,怕惊扰了圣驾。”淑慧不停地磕头,心想这下完了,犯了欺君大罪了。 “呵呵。”青藤躲在瓷器架后面。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那个淑慧平日里对自己耀武扬威的,没想到也会有怕成这样的时候。 “出来。”凌煜雪皱眉,眼睛紧紧地盯着瓷器架。而丽贵妃此时已是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青藤低咒了自己一句,很不情愿的从后面走出来。她都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皇上有何吩咐?” 凌煜雪没有说话,只是上上下下将青藤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轻舒了口气。 “朕要与爱妃逛花园,太阳太大了,你来为她撑伞。”半晌,凌煜雪很不给面子的吐出了这句话。 青藤气的脸都绿了,原来他刚刚找自己就是为了让她给人撑伞!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好的时候可以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可以不顾性命的为她挡剑,为她去捡一只玉镯。现在呢?嫌她烦了是不是?腻了是不是?说翻脸就翻脸,即使是皇帝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皇上这么体贴娘娘,为何不自己给她撑伞?”青藤扬眉,**裸的挑衅。 眯起眼,凌煜雪紧盯着她:“你到底撑还是不撑?” “撑,当然撑。皇上都下旨了,咱们做奴婢的也就只有遵旨的份。”扬起下巴,青藤说的高傲极了。输啥也不能输气势。 御花园的小径上 “爱妃,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凌煜雪体贴的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我晕。青藤咬牙,我才累吧。搞什么?今天的太阳还不是一般的大。 “臣妾不累。”丽贵妃娇羞一声,看的青藤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她当然不会累,太阳又晒不到她,旁边还有美男相伴。 “爱妃真乖。”凌煜雪说完刮刮她的鼻子,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真恶心。”青藤撇嘴,嘀咕道。 挑眉,凌煜雪不满的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累,我不干了。”青藤说完,将伞扔在一边,潇洒的转身。 手被他狠狠拽住,眸光凌厉的都快把她射穿了。 “皇上现在是怎样?要教训奴婢也要自己动手?吩咐一声不就行了。”她还真跟他杠上了。 “皇上好雅兴。”身后忽然传来凌墨寒的声音,他的身后跟着年余。 “皇兄也是,竟然想到来御花园逛逛。”森冷的声音,听的青藤一阵恶寒。 “皇上这是干什么?”凌墨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紧抓着青藤不放的手。 扬唇,凌煜雪笑的张狂:“朕的事没必要向皇兄禀报吧。”不满之意已溢于言表。 觉察到凌煜雪的异样,青藤有些担忧的望着凌墨寒。而这一切当然逃不过凌煜雪的眼睛,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很痛,你放开。”青藤试图挣脱。但凌煜雪好似没听见似的,反而越握越紧。 “你弄痛她了。”凌墨寒皱眉。 “朕当然知道,但这跟皇兄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皇兄心疼了?”说罢,已经拉着青藤朝乾轩殿走去,也不管凌墨寒愤怒的眼神与丽贵妃失落的叫喊。 摔上大殿的门,凌煜雪将青藤推到床上。 “你,你想干什么?”青藤戒备的看他。 第五十八章 朕放你自由 “干什么?你以为朕想碰你?朕一看见你就觉得脏。(..info好看的小说)”凌煜雪紧紧掰住青藤的下颚,媚笑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羞辱我,折磨我?”眼泪不争气的开始往下掉。 “收起你那虚伪的眼泪,朕不吃你这一套。”凌煜雪说罢,狠狠的甩手。 “虚伪?皇上难道不是?是谁说的要我永远陪在他身边,是谁说即使我不喜欢他,也不要轻易离开他,是谁说他只是怕了,怕他会赶不及救我?那又是谁现在在这里嘲笑我,讽刺我?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如果你觉得我脏,那就请你放我离开。我本来就是要走的,是你自己把我给带回来。”青藤迎上他的眸子,倔强道。 “让你离开?好让你去找凌墨寒是不是?刚刚在御花园就一直盯着他看,在你眼里朕算什么!”下巴倏地被再次捏住,痛的青藤差点没厥过去。 “那我在皇上眼里又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一条狗吗?只要你手指勾一勾,我就会摇着尾巴乖乖过来。要发火也得有个原因,这一点,你比不上凌墨寒。最起码他不会无缘无故冲着我发火。” “你说朕比不上他?” “对,你比不上他,你没他好。”青藤气的乱嚷嚷,她不知道她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拳头狠狠砸向青藤身后的墙壁,墙上是一个大洞,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信不信,朕可以杀了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别说了,先让我看看你的手。”青藤忙上前抓过他的手,他真的吓到她了,从没有看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别碰朕。”厌恶的将手甩开:“朕在问你话,杀了他,你会心疼吗?” 青藤愣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恐怖残忍的话来。那是他的哥哥,他竟然想杀了他。 “怕了?心疼了?”凌煜雪戏谑道。 “是,你真的好可怕。”瞪着他,咬牙切齿。 “哈哈??????好好好,你竟然觉得朕可怕。朕问你,你是不是想回到他身边?” “??????” “回答朕,你是不是想回去他身边?”手被他紧紧握住,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青藤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不停地流泪。 她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回宫那一天还对她那么温柔,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脑袋越来越沉,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声音像是一粒碎石沉入大海。他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朕成全你。” 再醒来时,青藤本以为她一定又好好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凌煜雪心疼的眼神。她是看到了心疼的眼神,可惜却不是他的,而是凌墨寒。原来她没有听错,他真的将她送来了这里。 “你醒了。”凌墨寒的声音里有喜悦,有心疼??????还有,愤怒。 “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再次确认。 “皇上派人将你送来的。”凌墨寒的声音温和的像是三月的春风,但青藤的心却是凉到了谷底。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是在她爱上他以后,他却不要她了? 原本就红肿的双眸再次落下泪来,她猛的扑进凌墨寒的怀里:“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呜??????”青藤越哭越伤心,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一般。 第五十九章 再回王府 一种淡淡的伤痛在屋内无尽的蔓延?????? “青藤,别伤心了。我知道你爱的是他,我不会逼你的。”凌墨寒一边拍着她的背,一面轻声哄着。 看着她这样,他也一样的难受。如果早知道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她最终什么也不能改变的回到自己身边。那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将她留在宫里,至少她的心还是会属于他。 青藤渐渐止住了哭声,望着凌墨寒尴尬的问道:“疼吗?” “什么?”凌墨寒不解的看着她。 青藤咬唇,用手指了指他的肩膀:“对不起。” “那次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自己。”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柔声道:“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青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回抱着他。命运总爱和她开玩笑,当她爱着凌墨寒,渴望和他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的时候,凌煜雪就这样闯进了她的心底。当她想要在找个隐蔽的小山村安安静静渡过一生的时候,她被他带回了皇宫。当她以为她就要得到幸福的时候,他却不要她了。然后,将她丢给了一个爱她,她却不再爱的男人。 那天以后,青藤病了,病了整整三天三夜。再醒来时,人又瘦了一大圈。如果这个时代是以瘦为美,那她应该会成为绝色尤物。 “小姐,起风了,咱们回屋里去吧。”素莲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看着她这么消瘦的模样,她真怕她会被风刮走。 你一定在奇怪青藤何时成了小姐对不对。那是因为她既不是府里的下人,又不是王爷的夫人。老叫她姑娘也不是办法,直呼她名字又不妥,只好叫她小姐。 “让我再待一会。”裹紧了身上的袍子,青藤淡淡开口。 “可是现在都已经深秋了,风这么大,着凉了怎么办。”素莲苦口婆心的劝道。 “怎么办?喝药呗。”青藤忽然笑起来用手弹了弹素莲的脑袋:“咱们家素莲可是越来越有母性光辉了。” “小姐你又戏弄我,每回就知道欺负我。”素莲不满的皱皱鼻子。有时候她还真看不懂青藤,一会儿像是看尽人间沧桑的老者,一会儿又调皮的像个小孩子。 “不对,还有我。”碧荷走过来,补充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青藤说罢装模作样的拱手作揖。“对了,为什么最近府里面好像很忙,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素莲与碧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脸莫名其妙的耸耸肩。 “哦,事情倒是有一件,不过也说不上好玩。”想起了什么?碧荷忽然高声道。 素莲一听也忙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皇上最近赐了一批女子到王府里。本是这届的秀女,但皇上说咱们王爷一直以来都以国事为重,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所以特地在这届的秀女当中挑选了一批最出色的,供王爷选妃之用。” “选妃?他倒是挺上心的。”青藤不屑的撇嘴:“等等,你是说是秀女?最出色的?”嘿嘿!那应该都是美女了,嗯,去瞧瞧这些秀女到底能美到什么程度,看看有没有比凌煜雪还美的。 见青藤两眼放光,二人具是一愣,傻傻的点头。 “那她们在哪儿?走走走,快带我去瞧瞧。”青藤笑眯眯的挽上二人的手,拽了就直接出了院子。 其实除了对美女比较好奇外,她还真想帮凌墨寒物色一个看看。看他总是孤孤单单的,她看着也很心疼。再来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当红娘似乎也挺好玩的。“你们王爷有没有看中的或是特别留意哪个?”一路走着,青藤还不忘打听打听。 两人皆是摇头:“从她们进府到现在都快十天了,王爷连看都没有去看过一眼,一直就被安置在西苑。因为是皇上赐的人,不好直接遣散出府,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这样啊。”青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关系,只是没看到嘛,说不定见了就会发现有喜欢的也说不定。 第六十章 观赏美女 一边想一边走,很快就到了西苑。(..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我们真的要偷看?”见青藤趴在窗户口,素莲有点担忧的说道。 “嘘,别吵。”青藤回头斜瞪了她一眼。还真有点做贼的架势。这会儿已经到了午膳时间,秀女们都在用午膳,要偷看再好不过了。人在吃饱的时候总会感到满足,然后话也会比较多,这样才比较容易看出人的品行好坏。因为放松的时候最难伪装,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见青藤难得有些兴奋,二人这才乖乖住嘴。自从来这府里后,算然也会偶尔开开玩笑,可她们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 嗯,果然个个都是美女。(..info无弹窗广告)难怪这么多人想做皇帝,光是美女的诱惑就不小。青藤暗暗下着结论。咦,里面那个红衣女子貌似是最漂亮,柳眉杏目,葱鼻如玉,唇若朱丹,肤似凝脂,颊粉未扫。真真正正一个水掐的可人儿。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不吃了,饱了。”刚想着,那红衣女子已经开了口,神情隐隐带着一丝傲慢,一下子就在青藤心里打了折扣。 “萱姐姐,不再吃点吗?待会又胃痛就不好了。”开口的是一个蓝衫女子,模样在一众女子里虽算不上上乘,但也很是水灵。最重要的是态度温和,对人的态度似乎也很真诚。嗯,挺不错的。青藤在心里赞道。 红衣女子摇头:“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咱们来这里都这么久了。虽然服侍不了皇上,可我听说这王爷长的温润如玉,为人谦和有礼,最重要的是还未娶妻呢。要是能被王爷看上,没准就是王妃了。可现在却连面都见不着。” “萱姐姐这是想当王妃想疯了。”一旁桌上的紫衣女子掩唇笑道,其他的几名女子也都笑了起来。 闻言那红衣女子微微变了脸色,大概是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不禁怒道:“沐紫婷,你别太嚣张,等我哪一日做了王妃定不饶你。论容貌你比得上我吗?这屋里别的秀女比得上我吗?”扬起下巴,红衣女子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已经当上了王妃似的。 “哼,那也等你当了王妃再说。一个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的女人,还谈什么当上王妃。”那紫衣女子也不甘示弱,讥讽道。 我晕,吃个饭你们也能吵成这样。原以为皇宫里的女人没事就勾心斗角,整日想着怎么争宠,结果王府里也是。看来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战场,管他在什么地方。 “两位姐姐别吵了,被人见了笑话。”见屋里火药味甚浓,那蓝衫女子忙打圆场。神情真切,丝毫不见做作。看来这个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凌墨寒喜不喜欢。有机会得和他说说。 “小姐,看够了吗?咱们该回去了。”碧荷在一旁小声催到。王爷昨晚吩咐了她今天下午要带小姐出府散心的,结果她给忘了。现在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青藤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们要不先回去,我一会就到。” “可是王爷今天要带小姐出府去玩,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准备准备吧。”碧荷不死心的开口。 咦,还有这种好事。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青藤笑的很贼:“不嘛,我就要在这待一会。有好戏不看那是傻瓜。你们先回去候着,王爷要是来了就让他来这里找我。”呵呵,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他来这呢?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 “这不太妥吧。”让王爷来这里找她,她们哪敢开口。 “滚滚滚滚。别妨碍我。”青藤忙不迭的将她们推到院子口。见二人极不情愿的样子,青藤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笑还好,这一笑麻烦大了。 第六十一章 蹩脚的谎言 再回过头去时,一众美人全站在了院子里,冷冷的盯着她。呃,这是啥情况?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偷窥?”开口的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一脸傲慢的红衣女子。 是哦,我是谁?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论身份的话,她根本什么都不是,讲名字的话,她们也不认识她。 “你是这王府里的下人么?怎么这般不懂规矩。”这回青藤算是傻眼了。刚刚一直被她很看好的蓝衫女子转眼就想变了个人似的,斜睨着自己。 脑子飞速转了几下,青藤算是有些明白了。这蓝衫女子长的虽然水灵,但在这一众女子当中却并不出色。想来她该也是知道自己无望成为王妃,便和善待人,也好给自己多留条后路。而凌墨寒又还未娶,她肯定不可能是王妃,再加上她长的一般,那蓝衫女子必也不用忌讳于她,开口自然不用客气。 看来凌墨寒不来见她们是对的。这般的心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也总算看清,不用费力去牵什么红线。这里的女人,没一个配的上凌墨寒。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府里的下人。偷看你们是我不对,我这就离开。”平静的答完,青藤转身就想开溜。 “不是下人你还是王妃不成?长的不三不四,坏了众姐妹的兴致,这样就想离开?”那蓝衫女子不依不饶,俨然一副为众人出头的架势。这马屁拍的,啧啧??????可惜拍错了地,注定不讨好。 无奈的深吸了口气,青藤仰头看她:“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做人不能做的太绝。别怪我没提醒你,要出头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不是每件事都和你想的一样。”青藤优哉游哉的说着,看着她越变越黑的脸。美人呐!唉??????这样的表情还真有损美女形象。 “你??????”那蓝衫女子气的发抖,扬手就给了青藤一耳光。看她长的挺瘦弱的,没想到力气还真不小,打的青藤都耳鸣了。怔怔的看着她,青藤半晌都没缓过劲来。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王爷?”忽然有女子惊道,指着不远处迎面而来的男子。 “一定是了,光看打扮就知道。还有相貌,当真如传说中的那样俊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了。”众女子开始交头接耳,外加一脸的花痴。青藤闻言也回过头去,果然看见凌墨寒朝这边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年余。 “参见王爷。”见凌墨寒已经走近,众人连忙行礼。再看那神态,一个比一个娇媚。那蓝衫女子此时也是一脸的娇羞神色。这变脸的技术,简直叹为观止。 “嗯。”凌墨寒淡淡点头:“都起来吧。”说话间,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 “嘿嘿!你还真来了。”青藤笑看着凌墨寒,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调皮的很。 凌墨寒却是微微皱紧了眉头,抚上她的脸颊:“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青藤偷偷瞄了眼蓝衫女子,见她的脸已经变的惨白,果然是变脸高手。想也知道,光看青藤见到凌墨寒都不行礼的,再加上凌墨寒对她的态度,就该猜到她不简单了。现在打了她,没准一条小命就这样玩完了。脸色惨白还算好,说实在的她快吓晕了。 “我的脸怎么了吗?”青藤故意好奇的摸了摸,再偷偷看了看那女子,果然已经摇摇欲坠了。算了,不逗她了。“嗯??????好像有点肿,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点浮肿。” 凌墨寒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去将厨房今天的食物都彻查一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转身,凌墨寒对年余吩咐道。 年余应了声忙要离去,却被青藤制止了。“不用这么麻烦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会就好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府?咱们走吧。”拉了凌墨寒,青藤匆匆的往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再看一眼那些个美人,和自己想的一样,一个一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有这反应很正常,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竟能和堂堂一个王爷这么亲近,谁看了都觉得怪。 出了府,门外已经有小厮牵着马在等了。凌墨寒将青藤抱上了马,自己也纵身一跃坐在了青藤身后。一扬鞭,马吃痛的奔跑,很快就出了城门。 这暮琰城的郊外还真不是盖的,虽是深秋,枝叶萧条,却平添了一股寂然的味道。像是能直达人的心底,勾起最美好的回忆。 勒住缰绳在一处湖边停下,凌墨寒将青藤抱下了马。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怎么不早点带我出来玩。”青藤左看看右看看,连日来苦闷的心情都好转了很多。 凌墨寒笑睨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宠溺的神情。走到湖边,他冲她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怎么了?”青藤一蹦一跳的走到他身边,却被他触不及防的一拉,倒在了他怀里。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抽出自己腰间的手绢,汲了水轻柔的擦在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肿成这样,当时一定很痛。”凌墨寒一边擦,一边叹谓。 青藤忙不迭的点头:“何止当时,现在还很痛呢。”见凌墨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青藤忽然一惊:“你知道!那你还帮我演戏!” “笨蛋,你连那么蹩脚的谎言都说出来了,不就是怕我动怒嘛。”凌墨寒俊眉一挑,在青藤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青藤傻笑,想也是,食物中毒脸哪会只肿一边的。其实倒也不是说她有多宽宏大量,而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她也有些明白身处这个时代的女子的难处。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可女子却只能靠耍尽手段来得到多一丝的眷顾。 “带我骑马好不好,好好跑一回。”青藤忽然起身走向那匹枣色大马,笑的一脸天真。 风扬起了她的衣角,纯真的模样让凌墨寒不觉心神一动,眸里染了浓浓的笑意。 随着一路飞扬起的尘土,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了风中。伴着落叶,穿透山间重重雾霭。 第六十二章 失控 日渐寒,已是近冬。 “小姐,你都站了大半天了,进屋休息一会吧。”见青藤又傻傻呆呆的站在院里,素莲嘟囔道。 青藤转头,笑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呼吸新鲜空气。待房里多闷,会憋出病来的。” “就小姐大道理多,每回都说不过你。”碧荷也在一边帮腔道。说罢互看一眼,都盈盈的笑了起来。 “参见王爷。”二人却忽然敛了笑,对着青藤身后躬身一揖。 青藤转身,果然见凌墨寒朝这边过来:“回来了。”青藤冲着凌墨寒甜甜的笑着。 凌墨寒走过去拉好她已经有些散开的披风:“怎么又站在院子里吹风。”看似责备,但细细品味就会发现全是宠溺的味道。 风滑过,有枯叶无声的落下,沾上了她的发梢。 青藤嘿嘿干笑两声:“习惯了。”是啊!是习惯了。习惯了平静无波的生活。习惯了一个人想念凌煜雪的样子。习惯了一个人伤心难过。仅仅因为已经习惯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习惯更可怕吗? 又是一阵凌烈的秋风,像是能吹进人的心底,有些感情,已慢慢冻结成冰。.info[]红叶落尽,即使是枫树也难逃凋零的宿命?????? 望着眼前的凌墨寒,青藤有一瞬的失神。他的眉目总是这样的清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他,终究还是太孤独了。犹记得那个雪夜,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孤寂,他说他想念自己的母亲。那样小小的他却不被自己的父亲所喜爱,从下得到的温暖一定少的可怜。 尽管他平日里待人总是温和有礼,对下人也从不过分的苛求,那仅是一种疏离罢了。用温和的态度去疏离别人,让人不能轻易触碰他的心尖。他该幸福的。 “我们结拜吧。”扬起头,青藤微笑着看他。她想通了,与其让他在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头。这样他才能更快的找得真爱。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凌墨寒有些震惊,更多的却是生气。她知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有多残忍。 “我只是把你当哥哥。我仔细想过了,即使是我以前喜欢你,那也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依恋而已。因为从一开始你对我就很好,所以让我产生了错觉。”青藤缓缓说着。她知道这样说可能会伤到凌墨寒,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几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凌煜雪。想他为她跳下水去的样子,想他孩子气的笑容,想他为自己挡刀时的坚定。以及他说因为朕讨厌你的隐隐恨意。 这一辈子她都忘不了他了。她忘不了他带给她的快乐和感动,也忘不了,他带给她的痛苦和伤害。爱人很辛苦,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辛苦。趁一切还来的及,她不想凌墨寒越陷越深。 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已经被凌墨寒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房间。素莲与碧荷互相看一眼,却是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想干什么?”青藤吃惊的望着已经在解自己衣服的凌墨寒。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很残忍。我是人,我的心会痛的。就因为他不要你了,所以你就可以这样伤害我吗?是我给了你太多自由对不对?我不逼你,所以你就可以无视我的痛苦与忍耐?”凌墨寒俯身怒视着她,这一刻,他不想再伪装。结拜,真亏她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真正爱的人,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青藤抓紧自己的衣服,定定的看着他。 俊眸一凌,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润,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野兽:“你说的一切都是借口。你知道我爱的是谁,你知道我的心里有谁,可你却偏偏说出这种话,你真的好残忍。”紧紧钳住青藤的下巴,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你疯了是不是?你又要这么对我?”青藤拼命的挣扎,泪如雨下。 “闭嘴。”野兽般挫败的低吼:“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要怎样!” “他已经不要你了,他把你丢给了我,我不准你再想着他。从今以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伴随着的是青藤绝望的呼声。 她犹记得凌煜雪对她说过,他说:“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他真的说到做到。每一次她的拒绝,换来的都是他更为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真诚的道歉。所以他说他讨厌他,就真的是讨厌她对不对。他不要她了,就真的不会再要她了对不对? 但凌墨寒呢?为什么觉得他变了好多,还是说自己从来不曾真正了解他?明明是一个如笑春山的男子,明明清浅的如一泓被世人遗忘千年的男子。为什么他却是像野兽一般的可怕? 挣扎于拉扯间,青藤的衣服已经全被撕烂了,胸前是清凉一片。他的眸色越来越深,就像一个无底深渊,吸进了一切光芒,隐去了一切光华。 他狠狠吻住青藤的唇瓣,用舌尖撬开她紧咬的牙关。他在她的口内翻搅,残忍的掠夺。然后又移到她的胸前,用力的啃咬。不带一点怜惜,他只是在满足他内心的渴望。手也往下移去,在那块柔软的地方狠狠蹂躏。 “我??????恨??????你!”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说的咬牙切齿。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但换来的他却是更加兴奋的继续。 “想恨就恨好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属于我,永远都只属于我。”扯下自己的衣物,他的体温烫的吓人,熨帖着她胸前的清凉。 猛的含住她胸前的坚挺,不停地舔,不停的咬,痛的青藤几欲昏厥。 然后,是青藤忽然发出的,莫名其妙的笑声。 凌墨寒身子一僵,抬眼望她:“你笑什么?” 第六十三章 挫败 窗外,树影婆娑,急劲的风夹带着骤然落下的暴雨,交织成荡人心魄的诡异乐曲。(..info无弹窗广告)一瞬间,万物都安静了下来,认真迎接这场盛大的洗礼。 “回答我,你笑什么!”下巴倏的被擒住,凌墨寒冷冷的看进她的眼底。 青藤不语,只是笑着。她的眼里,有讽刺,也有恨。 “说啊!你到底笑什么!”凌墨寒怒了。这样的笑容让他害怕,仿佛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青藤笑着:“那我告诉你好了。” “我笑你······饥不择食。”青藤说完,笑的更夸张了,全然不顾凌墨寒愤怒的眼神。但下巴传来的痛意还是让她经不住微微皱紧了眉头。 “什么意思?”压抑着满腔怒火,凌墨寒开口。(..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不是吗?明明知道我不爱你,却还是不死心的扑上来,这不是饥不择食是什么?”青藤说完张狂的大笑着,看到他越是愤怒的脸,她就笑得越开心。 捏住她下巴的手渐渐松开,他的眼底有落寞。“你可以在我不在的短短四个月就爱上别人,为什么现在不能重新爱上我?”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种错觉。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我可以拼尽一切来报答你,却不能再爱你。”青藤说的很坚定,也很平静。 “是吗?包括做我的王妃?” 王妃?青藤有些急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你说过不会逼我的。.info[]” “我改变主意了。而且你也说你只是不能再爱我。我现在没有要求你爱我,我只是让你做我的王妃。”只有这样,我才不用担心你被人抢走,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爱上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别无选择。”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青藤定定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将头上的簪子拔下,她牢牢握在手中:“不,我可以选择。”说罢,将簪子狠狠刺向手腕。只要割破了静脉,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自己的。 “住手。”凌墨寒惊叫一声,伸手夺过簪子:“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眼里除了哀伤还是哀伤,他将簪子握的紧紧的。 青藤面无表情的点头。 “好,很好。”稍一用力,簪子应声而断。凌墨寒狂笑着,起身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长长的舒一口气,青藤无力的靠在床上。为了不嫁一个人而去死,她还没那么伟大。可不嫁他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就一辈子生活在王府里,孤独终老吗?她也想过要逃跑,但逃跑又能去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还是那个美丽的蝴蝶谷,凌煜雪正笑着冲她招手······ “給我起来。”被人狠狠拽下床,青藤狼狈的跌在地上。然后用朦胧的睡眼望着脸突然变红的项泽浩陌。 “先把衣服穿上。”项泽浩陌说着不自在的别过头去。青藤却是乐了,原来这个万年冰山也有脸红的时候。 “怎么,你害羞了?堂堂一个将军也有害羞的时候。”穿好衣服,青藤笑得一脸痞子相。 “我问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屋里喝的大醉,还发了很大的火,把能砸的东西全砸烂了。” 就知道是兴师问罪来了,想装傻都不行。也不想想谁才是受害者。 “怎么了你应该去问他。为什么要把错全往我头上推?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他在战场上受伤昏迷了还叫着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这是他打仗最拼命的一次,只想快点回来见你,你知不知道那次从御花园回来他几乎三天吃不下饭。他觉得是他负了你,所以你才这样对他。” “他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这样折磨他?” “你有爱过人吗?”青藤平静的注视着他,没来由的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不,不是没来由的,只是如果项泽浩陌爱过,那他一定能懂她的感觉。 第六十四章 项泽浩陌的痛 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只剩窗外的风雨声依旧呼啸个不停。 “你想说什么?”半晌,项泽浩陌面带疑惑的开口。 “如果你有,你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情。不是所有对你好的人你都要用爱情去回报他们。那太沉重,你给不起。如果你有,你应该懂的爱一个人就是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饮,不是说变就能变的。而且,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平静的望着项泽浩陌的眼睛,青藤说的云淡风轻。 项泽浩陌只是定定的看着青藤,微冷的俊眸忽然变得朦胧起来。“很久以前,我爱过??????”真的很久了,久到他都已经快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要折磨我,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好不代表我要爱你。我们已经过去,回不了头了。” “你说谎,你明明还爱我!”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明不明白?我拜托你放过我??????”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夜晚的对话,一段刻意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对话。(..info好看的小说)他也爱过人的,为了那个女子,他不惜忤逆自己的父亲。为了那个女子,他活活的气死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的爱来的太强烈,让他可以为了她抛弃整个世界。他原以为付出这么多她总会爱上他,可他错了,她至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他。 那一年,他以为她被敌军截住,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想要救她。彼时的他才发现她不过是夕梓国留在他身边的细作,然后是狠狠刺在他胸口的一剑。如果不是凌墨寒不顾性命的前来相救,他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从那时起,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你怎么了?”看着他难得落寞表情,青藤不安的摇了摇他的手臂。 “我??????没,没事。”项泽浩陌赶忙定了定神,看向她。“好,即使你不爱他,毕竟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或许当年她给不了他的答案,她能给他。 青藤低头,慢慢的挪到窗边。天已经渐渐变暗了,一如她下沉的心。“我不想伤害他,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回应不了他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我不会幸福,他也不会幸福。” “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会幸福?” “这种事情能试吗?他不是我爱的人,我又怎么会幸福?我爱的人不是他,他又怎么会幸福?即使强求在一起,没有爱情,你觉得会长久?对人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我现在是伤了他,但如果他能因此而忘了我爱上一个爱他的女人,那不是会更好?”青藤迎上他的目光,一口气说了很多。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伤害叫赠予。她能给的只有这么多,她希望的是他可以幸福。 看着青藤倔强中带着真诚的眸子,项泽浩陌微愣了一下。是这样吗?因为注定是敌对的,不能在一起,所以就用残忍的方式让自己放手。当初的那一剑并未刺中要害,在被人围攻的时候,那个暗中出手的会是她吗?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是为了他好才这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沉思半晌,项泽浩陌冷冷开口。说完后便大步跨出了房间。 秋去冬来,院里的花早已落尽,原本高大的树木都只剩下了粗壮的枝桠。光秃秃的,让人看了很心疼。在这王府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住了这么久,而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长时间,会是一辈子吗? 站在一棵梅花树下,这样的时节,也就只有梅花才能彰显出它的勃勃生机,证明它生命的顽强。可惜虽也入冬,却还未到梅花开的最旺的时候,只有一个个小花苞。可就因为是很小的花苞,才孕育出了今后绚烂的美景。 “这么快就冬天了,又不知道要冻死多少小鸟。”碧荷哀叹道。 “就是,冬天那么冷,别说鸟了,我都会被冷死。”素莲嘟囔道。 青藤却是扭头笑看着她们:“你们什么时候也变感性了?果然是人老了,看事情也透彻了。” “小姐,你又打趣我们。”这两丫头的默契到是越来越好,竟然还异口同声。 “嗯嗯。”青藤清清嗓子,摇头晃脑道:“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话是雪莱说的,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记得第一次听老师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她激动了老半天。果然,那两丫头连连鼓掌,外加一脸的崇拜。 “嘿嘿。”青藤笑得有些尴尬,这应该不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吧。 第六十五章 夕梓的预谋 “王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到来人,碧荷、素莲忙行了礼,识趣的退下。 凌墨寒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小厮也退下。 “有事?”青藤故作镇定的问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不,不是第一次。每晚梦中她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低声叹气。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但她选择继续装睡。 有时候实在痒的受不了,她会故意动一动身子,然后那只手就会迅速离开自己的脸。虽然很轻,但她还是能听见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再睁眼时,他就果然不在自己的房间了。 对于他,青藤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为什么他那般执拗?抿了抿唇,青藤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明晚,随我进宫。”凌墨寒淡淡的开口,听不出里面有怎样的情绪。 进宫?自己是有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进了宫她是不是又能看到凌煜雪了?这几个月来他过的好不好?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的想念她?明晚又为什么要进宫,是他的意思吗? “进宫干什么?” “夕梓国的太子来了。” “太子来了跟我进宫又有什么关系?”青藤朝天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听说那太子来了都大半个月了,好像是来谈两国和解的事。 “明日就是两国签订盟约的日子,晚上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凌墨寒解释。 “嗯,然后?” “每位大臣都必须协同女眷参加,我······” “我不去。”凌墨寒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青藤出声打断。 “你必须去。” “凭什么?”青藤下巴抬得老高,不满道。开玩笑,如果她去了不就是等于向众人宣告,她会嫁给他。到时候还不得真玩完了。对于凌墨寒她一直是心疼的,可是这会儿决不能心软。 “难道你就不想见见皇上?”凌墨寒出声诱惑道。 想,怎么会不想,可是见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让他再羞辱自己一次,把自己损的无地自容后命人将自己轰出来? “他瘦了很多,每次上朝都心不在焉的。看得出来,他过的不好。” “······” 过的不好吗?为什么?是不是他后悔了?到底该不该去。 “如果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其实他也很想见你。”见青藤不说话,他知道她已经在动摇了。 无声的沉默。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默认。 “明早我来接你。”凌墨寒说完转身离去。 “不是说明晚!”青藤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我是王爷。”凌墨寒头也不回的答道。 这算什么回答,我是王爷?哦。半晌,青藤若有所思的点头。签订盟约可是大事,他贵为王爷,自是得有他在场。所以早上就要进宫。但她也听说夕梓与天琰一直水火不容,两国交战已长达十年之久。为什么会突然跑来签约? 三个月前,夕梓皇庭。 长廊迂回曲折,飞檐勾入云霄。只是一座气派的宫殿。 “皇儿,你此行若能平安归来,父皇便将这座江山交给你。父皇老了,夕梓国以后就要靠你了。咳咳······”龙床上躺了一个面色苍白,满脸沧桑的男子。他就是夕梓国的第二十三代君王。 “是,孩儿一定竭尽全力,找出皇室族谱上预言之人。”开口的是夕梓国的太子——璟玳。 “太子。”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忽然上前开口。她是夕梓国的巫师,据说能预知未来。 “阿婆有话请讲。”璟玳恭敬的望着她。 “太子此行凶险,但若能找出此人便可化险为夷。记着,太子这次是带不走她的,只有她自愿才可以。”萨兰婆缓缓开口:“除非她自愿来到我们国家,否则一切全是枉然。” 思索了一阵,璟玳点头。 “皇儿,父皇已命军队驻扎在两国边界,若你真有什么不测,父皇即刻命令军队南下为你报仇。天琰虽强,但连年的战争百姓早已厌倦。父皇相信他们也是不敢对你乱来的。” “谢父皇。”璟玳抱拳一揖。 第六十六章 反唇相讥 虽是冬日,今日的阳光却是出奇的明媚。.info[]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阳光洒进屋中,明亮的让人有种春回大地的错觉。 “小姐好漂亮。”素莲在一旁夸赞道,碧荷也满是艳羡的眼神。 青藤淡淡的笑着,揽镜自照。翠烟色的套笼纱裙拖着长长的裙摆,每走一步具是摇曳生姿。鹅黄丝带束腰,上面系了一只琥珀色香囊。里面装的是干百合,一股淡香裹满全身。 发髻很别致,云鬓上戴了一朵干百合花,配上这花香竟像是真的。眉心中央是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更衬的她肤若凝脂。描了细细的眉,眉角微勾,活像一只魅惑的狐狸。眼脸上点了淡淡的金粉,碧波流转间是万种风情。(..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最下功夫的还是唇,用唇笔仔细的勾过。而且还用了一直以来都不敢用的大红色。就像是嗜血的妖魔,很诱惑。曾几何时,自己也可以变得这样美了?虽不是什么倾城之姿,但的确是一个云鬓花颜的大美女。 只是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精心装扮自己。大概是想在他面前惊心动魄的再美一回,让他不能轻易忘了自己。 “要走了吗?”望着铜镜里映出的人影,青藤笑着回身。 “你今天很漂亮。”凌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谢谢。”青藤微笑。娇俏中带点可爱,慵懒里不失性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马车一路行至宫门口,青藤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紧张过。明明是冬天,她的手心却渗出了密密的汗。 “别怕。”凌墨寒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王爷请随奴才去昆逾殿,已经有大臣在那儿候着了。”一小太监匆匆上前说道。 “嗯。”凌墨寒点头,松开青藤的手打算朝昆逾殿走去,那里是今天签订盟约的地方。 青藤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他走了,她怎么办? “你先去霞霏阁,那儿是女眷们休息的地方。等我处理完了事情,我会过来找你。” “姑娘这边请。”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太监,来为她领路。 走了半晌,青藤越来越觉的不对经,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等等,这好像不是去霞霏阁的路。”青藤戒备的盯着眼前的小太监。虽然有几个月没待在宫里,但这霞霏阁怎么走她还是记得的。 “这的确不是去霞霏阁的路。”凌煜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不过四周都遮着软黄色的紗幔,看不见里面的人。 小太监早已经退下,青藤却仍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过来。”凌煜雪的声音再次传来。一连吸了好几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青藤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等她进到亭子里的时候,凌煜雪正背对着她站着。还是那么的身形挺拔,但看上去却的的确确清瘦了不少。 凌煜雪转身,看到她是没有惊艳,没有欣喜,反而是讽刺的笑着:“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看来你在王府过的很好。” 他把她带到这儿难道就是为了羞辱她?青藤不满的皱眉。自己思念了他那么久,原来在他的眼中自己还是一文不值。 “托皇上洪福,奴婢过的的确很不错。衣食无忧,又不用干粗活。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动不动对我冷嘲热讽,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青藤昂着头,开始回击。她可不是软柿子,她是人,有尊严的。 “为什么进宫?”凌煜雪忽然三步并作两步在她面前站定,逼视着她:“是为了向朕炫耀你过的有多好,还是为了告诉别人你将会是轩明王妃?” 第六十七章 太子璟玳 风扬起了四周软黄色的紗幔,有阳光透过空隙投在凌煜雪完美的侧脸上。很阴柔,很妖媚的男子。美到可以令世间所有的女子都无地自容,美到甚至能让人模糊了男女。可是?这样的他,还是一国之君呢?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 “朕在问你,为什么进宫?” 一字一句,他说的咬牙切齿,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有多少次,他都想下旨将她招进宫来;有多少次,他想她想的睡不着觉;有多少次,他差点就不顾一切的跑去找她。可是她呢?不见憔悴,反而更胜从前。在王府里待着就真的这么好?和凌墨寒在一起就真的这么好? “你叫人把我带来这就是为了讽刺我?”青藤嗤笑。她以为他跟她一样是因为太过想念对方,现在看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讽刺?难道是朕冤枉你了?”凌煜雪突然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笑:“就算你想当王妃,只要朕不点头,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你!”青藤半仰着头,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在他眼里自己就真有这么不堪吗? “如果我说我进宫是为了见你,如果我说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很想你,如果我说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你信吗?”半晌,青藤开口。 凌煜雪显然有些震惊,直起身子半眯着凤眼看她。 “虚伪。”冷冷抛下一句,他顾自己转身走开。他不想再去看她倔强的样子,他怕他会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他怕他会因为她此时表现出来的悲伤而信以为真,他怕自己从此以后就真的不愿意再放手。 终是没能忍住,青藤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她不懂,为什么当她将自己的真心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可以不屑一顾,甚至是随意的践踏。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 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出现在青藤眼前。青藤愣了半晌,忘记了哭泣,只是傻傻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 一股霸气浑然天成,不似凌墨寒的温润,也不想凌煜雪的妖媚。他给人的感觉是阳刚的,隐隐带着太阳的光辉,灿烂而夺目。他身形挺拔,肩膀宽阔,让人看了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他也穿了一袭黄衣。他的身后跟了两名冷峻少年。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夕梓国的太子。 犹豫半晌,青藤缓缓将手放了上去。只是微一用力,青藤就被拉了起来。 “太子,我们该过去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开口。 果然没错,他的确是夕梓国的太子。 “你叫叶青藤?”璟玳笑问。 “你认识我?”青藤狐疑的看他。她貌似还没有名到连其他国家的太子都认识的地步。 璟玳没有回答,只是又笑看了她好一会,盯的青藤直发毛,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璟玳见状大笑起来,很爽朗的笑声,溢满了阳光的味道。像是能穿透重重雾霭,直达人的心尖。 青藤有片刻的失神,帅哥她见多了,但是像眼前这种类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怎么能笑得如此张狂却不失风度,霸道中却偏偏带着一丝收敛。 “我很可笑吗?”青藤犹犹豫豫的开口。 事实证明她真的很可笑,因为他笑的更大声了。也不理会青藤变黑的脸,笑着走出了亭子。 “太子,刚刚那女子可是我们要找的人?”穆飞压低了声音问道。 “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璟玳头也不回的道。是与不是就看今晚了。不过,应该**不离十。如果真是,以刚刚的情况来看,这次的确带不走她。但她却能帮上自己一个大忙。 “通知青峰,今晚准备在城门口接应。” “是。”二人齐应。 第六十八章 和平舞 冰莲池——整个天琰皇宫最负盛名的地方,也是今晚举行宴会的地方。满池的冰莲只在寒冬开放,如冰如雪。池中央搭了一个很大的水榭,今晚将会在水榭上表演盛大的歌舞,以庆祝两国交好。池边此时已是悬灯万盏,亮如白昼。 青藤坐在一群女眷中央,只顾低头猛吃。而凌煜雪则和太子一起在高台上谈笑着。凌墨寒坐在百官的首位,项泽浩陌紧挨着他而坐。 水榭上有琴声传来,一白衣男子正在低头抚琴。琴声悠扬,无不诉说着友好的情谊。 “听说了吗?丽贵妃如今夜夜都侍寝,宠冠后宫。”座旁的礼部尚书的夫人忽然开口。 “是啊!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是皇后了。”工部侍郎的夫人接口道。 “可不是嘛,指不定哪天就怀上了龙种。”兵部侍郎的夫人也凑上了热闹。 青藤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压根听不见她们后来讲了什么。她只知道再待在这儿自己一定会疯掉。借着上茅房的名义,她忙离开这里。 才走出没多远,一个宫女就急匆匆的撞到了她身上。 “香雾。”青藤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你跑那么快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姐姐。”见到青藤香雾显然也有些惊讶:“今晚负责跳最后一支舞的四十八名舞姬全中毒身亡了,我赶着去找李公公想办法。” 啥?青藤惊的目瞪口呆:“全死了,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但大家都说很有可能是夕梓的太子下的毒。这最后一场舞尤为重要,是代表两国和平的舞蹈。如今舞姬全死光了,若无人跳,定显得我国诚意不够。将来一旦盟约破裂,这天下的百姓也只会指责皇上的不是。”香雾焦急的说道。 连年征战百姓早已厌倦,都在盼望的和平的到来。如今舞姬暴毙,若是盟约有变,夕梓国定会借口天琰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若是再发动战争,百姓不知实情,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凌煜雪,说是他没有善待太子的缘故。这样一来一定会失去民心的。这一招还真是狠毒。 “这舞有何要求?”青藤忽然开口。 “姐姐问这干嘛?不行,再不去想办法就晚了。我得赶着去禀报。”香雾说完就欲离去。 “现在禀报还有个屁用,我来跳。”青藤也急了,一把扯住香雾。不管凌煜雪怎么对她,她都不想让他背上这骂名。好在舞是在最后的,她还有近两个时辰准备。谁都知道惜舞阁就只有四十八名舞姬,现在全死了,肯定找不到人来跳。 歌声渐止,终于到了这场压轴的和平舞了。 榭台上忽然抬上了十面大鼓,环了大半个圈,而最中央放了一面可容纳五人的大鼓。 丝竹响起,一薄纱遮面的红衣女子袅袅婷婷的立在最中间的那面鼓上,盈盈一俯身便移开了莲步。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底下的大鼓发出咚咚的响声,喝着丝竹,别有一番韵味。 长长的红丝带在女子手中如灵蛇一般狂舞着,像是具有灵性一样不停地击打着周围的十面大鼓。舞越来越急,狂野如万马奔腾。红丝带疯狂的扭动着,鼓声震天,如战场上的战鼓擂响。 宴上的人看的都痴了,不敢相信仅一个女子就可以舞出这种气势。凌煜雪微微颦眉,定定的望着水榭上的女子出神。美又如何,这旷世的美丽已不属于他。比起这场舞,他更爱在蝴蝶谷那一场只有他一人欣赏的舞蹈。 凌墨寒看的亦是有些失神,现在的她是那样美丽脱俗。可是?她的心中已没有他。时间无法再逆转,纵使他强求了又能如何?项泽浩陌倒是看着颇有些震惊,现在看来,她还是有让凌墨寒恋恋不舍的本钱。 在整个宴会上,最平静的莫过于璟玳。因为现在终于可以确认,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想必待会一定会很精彩。 第六十九章 可怕的预言 舞还在继续,那远处榭台上狂舞的红色身影如一朵盛开于冰莲池中的红莲。天地间迎风而舞,任其遨游,说不出的气势与惊艳,仿佛可以睥睨众生。 鼓声渐息,有二胡哀凄的调子传来。鼓上的女子好像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地上。众人具是一惊,探着身子死命的往榭台上张望。 只见红衣女收拢手臂,悲伤地令人垂泪用无声来控诉战争带来的伤痛。 忽然,乐声变得欢快极了,天空下起了花瓣雨。红衣女子渐舞渐起,在鼓上欢快的舞动,为了这一刻的和平而欢呼雀跃。 舞毕,红衣女子从榭台上下来,踏上了一叶扁舟。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玉色冰莲里一抹红色的身影显得尤为出尘。.info[]她在船头缓缓吟唱着和平歌。 船已靠岸,宴上掌声雷动。下船,她轻旋着走向高台。这是必须的,她要分别给凌煜雪和璟玳献酒。 “皇上请。”接过一旁太监递上的酒,青藤盈盈一俯身。 凌煜雪不语,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半晌,他接过酒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太子请。” “嗯。”璟玳点头,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其实青藤上午的时候对他的影响还可以的,但一想起舞姬的事,青藤就不寒而栗。这会儿他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盯的她头皮直发麻。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青藤没有再回宴上。虽然表演已尽,但宴会还没这么快结束。她没那个心情坐在那边听她们聊凌煜雪的八卦。 “叶上峭崖血溅休,青姿缔结飞亭愁。藤编鼓动红池岸,舞上轻盈乃如风。”璟玳的声音冷不丁的在青藤身后响起。 青藤受惊的回身看着他,连拍自己的胸脯:“太子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定了定神,忽然觉得有些疑惑:“太子怎么有空在这儿作诗,不用陪皇上?” “这不是诗,是预言。”璟玳上前两步,在青藤面前站定。 “预言?”青藤皱眉,哪个预言里还有自己名字的? “好久不见,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璟玳忽然笑道。 这下青藤算是蒙了,明明早上才见过,何来的好久不见。难道是这个太子认错人了?算了,管他的。等等,今天晚上的这场舞是不是坏了他的事,所以他故意来报仇了。 “叶上峭崖血溅休。那日在崖边你挡剑时的摸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青藤吃惊的后退两步:“你是说用我把凌墨寒引到悬崖边的人是你。” “不错。原来你还记得。”璟玳笑着点点头。 “你,那你这次来天琰到底有何目的?” “我来找你。”璟玳俯下身子,神秘兮兮的说道:“顺便······刺杀皇帝。” “什么!”青藤惊呼一声,差点跌倒。好在璟玳拉了她一把。 刺杀皇帝,他还真说的出口:“你就不怕我去告密?还是你想把我也杀了。” “哈哈哈哈······”璟玳忽然大笑起来:“你还真有趣的紧。” “放开。”青藤甩手,怒瞪着他:“你以为刺杀皇帝那么容易?我劝你最好不要。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唉。”璟玳摇头叹息:“也不问问我为何来找你,到先关心起别人的生死。” 抿唇,青藤冷冷的盯着他:“好,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夕梓的皇室族谱预言,你将会是我的妻子,夕梓国未来的皇后。因为你,整个天琰国将会毁灭。”璟玳忽然严肃道。 第七十章 被挟持 冬季的风果然寒冷,青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看着眼前明明一身刚毅气息的男子,为什么却会让她有一种快冻僵的感觉。预言?何其可笑。她可是来自21世纪的崇尚科学的世界,像预言天命类的于她而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也就这群古人才笨到会去相信。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觉得那么不安,尤其在看到他笃定的神情时。不管了,先装傻躲过一劫再说好了。 “呵呵,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更不可能毁灭天琰。你那什么破族谱逗你。”青藤傻笑着。 “相信我,族谱对历代帝王的每一次预言都应验了。” “那你也一定找错人了,不可能是我。我要走了,没空陪你玩。”说完忙逃也似地离开。 “别急着否定,时间会证明一切。还有,我要谢谢你。”冲着青藤的背影,他扬声道。 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青藤疑惑的回头:“你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刺杀皇上。”璟玳不急不缓的开口,青藤听着却是倒抽了口冷气。(..info好看的小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帮你了?” “太子不好了,他们朝这边追来了。”一男子匆匆而至,急道。这男子青藤也见过,就是今天早上她见到的跟在璟玳身后的随从之一。 璟玳闻言却是不慌不忙,直直的看向青藤。“不碍事,有她就够了。”说着从袖口掏出了一柄短剑抵上青藤的脖子。 啥啥啥,拿把剑抵着她是要干嘛?想杀人灭口?这大冬天的,青藤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额上在冒冷汗。还什么太子,怎么用的尽是一些卑鄙的手段。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 “不要伤她。”是凌煜雪的声音。他的身后跟了大批侍卫,凌墨寒和项泽浩陌也在。凌墨寒微微黑了脸,眼睛死死的盯着青藤脖子上的箭。不过最难得的是项泽浩陌那***不变的冷若冰霜的脸,此时竟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扬唇,璟玳一脸的闲适:“只要我能平安离开,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好,朕保你平安离开,只要你放开她。”凌煜雪尽量缓和了语气,脸色却是苍白的可怕。 “皇上是在哄小孩吗?放了她,我还能活?”璟玳满脸嘲弄的看着凌煜雪,语气里尽是讽刺。 紧紧地握拳,凌煜雪怒了,吼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生气了?生气对皇上的龙体可不好,毒会走得更快。”璟玳大笑着。 瞳孔蓦的缩紧,青藤怒视着他:“你对他下毒!”难怪他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糟,竟是中毒了。 风刮的有些急,吹乱了众人的发丝,扬起了垂脚的长袍。凌煜雪的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额上已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光靠我怎么够?你的功劳更大。”璟玳轻笑着看向青藤:“毒是下在酒里的,如果不是你敬的酒,只怕皇上还没喝就已经发现了。可偏偏他又只顾着看你。” “你说够了没有,到底放不放人?”眸光变得凌厉,凌煜雪望着他,语气森冷的似是能将空气冻结成冰。 “替我准备两匹快马,只要我出了城,自会放人。还有,最好只有你一个人跟来,不然她就玩完了” 一旁的禁军统领忍不住了,喝道:“笑话,皇上乃九五之尊,万金之躯,岂由得听你摆布。来人,把太子拿下。” “备马。”就在身后的侍卫欲上前的时候,凌煜雪却开了口。 “皇上,这可是活捉夕梓太子的一个大好机会,皇上切不可感情用事。”那禁军统领忙上前劝道。 “备马。”凌煜雪重复。 只见那禁军统领狠狠地咬牙,硬着头皮吩咐人去备马。 “我不需要你救。”青藤忽然开口,怒盯着凌煜雪。那太子刚刚说了,他就是要来刺杀凌煜雪的。如今又叫他一个人跟去,摆明了就是要他的命。 “你给朕闭嘴。”凌煜雪也是含怒瞪着她。 青藤咬牙:“你是白痴吗?他想杀的是你。” “是吗?那我杀你好了。”璟玳笑的邪肆,手微一用力,白嫩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条血痕。 “住手。你不是要走吗?马来了。”凌墨寒铁青着一张脸,一扬手,就有侍卫牵来了马。 “皇兄,你先带人抄小路去城外埋伏。”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凌煜雪命令道。自己已率先跃上了马背,一个人疾驰而去。 “看来皇上还真疼你。”璟玳笑着附在青藤耳边低语,笑声随风四散。明明是很爽朗的笑声,青藤却听的直打哆嗦。伴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寒风大作,刮在脸上想兵刃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你以为······你出了城门就能······跑得掉?这里离夕梓国,那······那么远。”青藤很费劲过的挤出几个字。风太大了,马又跑的太快,她快冻僵了。 “出了城门自会有人接应。”又是一阵张狂的笑声。在这里安插了这么多年的亲信可不是摆来好看的。 眼见着离城门越来越近,后面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愿不愿意跟我会夕梓?”璟玳突然问道。 青藤磨牙,狠狠挤出几个字:“死也不愿意。” “好,不逼你。”璟玳大笑着。 第七十一章 你为什么要来 好,不逼你。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的青藤更晕了。看来什么预言屁话,根本就是他编的。如果不是,他怎么说也该把自己强行带走才对。 “殿下先走,我们断后。”上百名黑衣人忽然从天而降,拦在尾随而后的凌煜雪马前。 璟玳在城门前勒住了缰绳,笑的张狂,仿佛已经君临天下,睥睨众生一般。“我不走,我要看着他死。” “杀。”其中一黑衣男子一声令下,几百人就这么围了上去,但凌煜雪只有一个人。 “他为了你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中了毒还敢来。也不怕毒入五脏六腑,无药可医。”璟玳低低的笑着,坐在马上冷眼看着凌煜雪被围攻。 “你这个小人。”青藤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眼泪不停地落下。(..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凌煜雪在几百人中险险的避开,又拼命的砍杀,青藤觉得自己的心脏快停止了。 “我不要你救,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你滚,你滚呐。”青藤忽然对着凌煜雪大吼。 “闭嘴。”凌煜雪怒道,顺手又解决掉一个倒霉鬼。 “中了毒还这么厉害,有点帝王的风范。”璟玳赞许的点点头。 青藤只是流泪,看着被围在人群中央已毫无血色的凌煜雪,看着他死命的想要靠近这边却被人一次次的拦下。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猝不及防间,他的左臂已经挨了一剑,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他的衣服染了好大一片。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青藤声嘶力竭的冲他大吼着。 “我来救你。”他忽然绽开了一抹笑,刹那间,凝滞了时间。那是昙花一现的美丽。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下,不带一丝温度,飘在空中,化入人的体热。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这样突然,毫无防备。可是却又这么的纷乱狂傲,分明已经等候很久,就为了在这一天爆发。 “皇上。”城门被人打开,凌墨寒带了一大批人进来。情势扭转了。 趁着璟玳反应不及,凌煜雪已经凌空而起,一剑刺中了他的手臂。璟玳吃痛的缩手,凌煜雪顺势将青藤抱下了马。 “殿下。”一众黑衣人一齐上前护在了璟玳周围,架着他逃出了城门。 “别追了。”凌煜雪出声制止欲前去追赶的禁军:“能在城中藏匿这么多的人只怕是有内应。何况夕梓已集结了重兵,追到又能如何?” “你怎么样了?”青藤扶着他,只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冰。 “哭什么。”凌煜雪伸手拭去青藤颊上的眼泪:“我没······咳······”话还没说完已经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全部溅在了青藤的脸上。然后是他的身体倒在她身上。 脑子几乎不能思考,只是木木的看着面前乱作一团的众人。 整个乾轩殿灯火通明,太医和大臣们站了满满一屋子。青藤也随众人立着,神情仍是呆呆傻傻。一直以来殉情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很傻的做法,但此刻她坚定的告诉自己,如果他不在了,她一定随他而去。 “皇上他怎么样了?”凌墨寒站在凌煜雪床边拧眉道。 “这毒很厉害。如果不是拖得这么久,我或许还能有办法。”林启楠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只觉得自己的天像是要塌了,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如果连林启楠都这样说了,那代表什么? “你不是一向自喻神医吗?到底能不能治?”青藤颤着声道。 “就算治好武功也全废了。” 武功全废?这是什么概念。一个重心不稳,青藤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青藤。”凌墨寒伸手欲扶她起来,却被她躲开了。 “至少他不会死对不对?”抱着一线希望,青藤瞪大眼睛望着林启楠。 “那就要看王爷愿不愿意帮忙。”林启楠面朝着凌墨寒,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第七十二章 换血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凌墨寒。 凌墨寒锁眉:“要怎么帮?” “换血。”声音很轻,却是听的众人都心惊肉跳。换血不就等于用王爷的命去换皇上的命。而且要是稍有差池,只怕两个人都有危险。 “皇上的毒已进入奇经八脉,惟有将这毒血换掉。而普天之下只有王爷一人的血可用。不过诸位放心,臣保证王爷不会有事,只需一个月就可恢复元气。” 一时间,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呼吸声清晰可闻。 青藤紧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他做什么?却还是不甘心。林启楠虽然作了保证,毕竟这是很危险的事,什么都有个万一。 “请王爷救救皇上。”面朝着凌墨寒,青藤重重的磕头。周围一众大臣看了都倒抽冷气,项泽浩陌更是握紧了拳头。 “若我不帮呢?”凌墨寒肃了脸:“如果今天是我中毒,你也会这样子求皇上来救我?” “我会。”青藤仰着头,坚定的看他:“如果只需休养一个月就能换回一条性命,我会。” 凌墨寒看着她半晌无语。“好。”他点头,眼里依旧有难掩的落寞。项泽浩陌却是一把抓住他的肩,压低了声音:“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值得你用命去赌?” 凌墨寒侧过头看他,尽量不动声色的说道:“他还没到死的时候。” 痕王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一旦皇上中毒的消息泄露,各地藩王要是造起反来,他们现在是很难抵抗的。所以救他,不仅仅是因为青藤,而是他还不能死。 凌墨寒看向林启楠:“可以开始了吗?” 林启楠点头。李旺德已经上前请所有的人都出去殿外候着。青藤本想留下的,但林启楠说人越多他越容易分心。虽然不情愿,也只好作罢。 “你不必太过担心。”见青藤一脸的忧色,项泽浩陌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藤仰起一张苍白的小脸看向他,笑的天真无邪,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红红的:“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呵呵,还真是感动。” 项泽浩陌一时无语,这女人,明明担心的要死了还有心思说笑。(..info) “其实你很讨厌我对不对?我那么自私,知道换血会有危险还去求墨寒。可是你为什么不骂我呢?连我都很想骂自己一顿。你骂我吧!或者打我也行,至少这样我会好受点,你也可以出出气。”低着头,青藤喃喃念着,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无声的低叹一声,项泽浩陌竟是将青藤勾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怪你又有什么用。”爱情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即使是他,也有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青藤有些愣,没有想到一向见到她就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项泽浩陌,一向绷着一张冰山脸的常胜将军竟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原来冷的只是他的脸,他的心还是热的,他的胸膛一样可以给人依靠的力量。 天光破晓,冬日的风刺骨的寒。青藤靠在项泽浩陌的怀里站了一宿。脑海里全是凌煜雪苍白的脸色和冰冷的身体。从没想过时间可以这样漫长。明明只是几个时辰,她却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 门开了,凌墨寒扶着门框,脸色惨白,看样子虚弱极了。项泽浩陌见状忙松开青藤上前扶住了他。 “你有没有怎么样?”青藤也上前,满脸忧色的看着他。明明只过了一夜,他看上去却瘦了一大圈。嘴唇又干又白,已是无一丝血色。倒是眼睛,比以前更加清亮了,如同夜空的星子一般。 凌墨寒温和的一笑,费力的抬手擦去青藤脸颊上的泪水:“你还真爱哭,我很好。” 看见他苍白修长的指尖沾染了晶莹的液体,青藤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可是能不哭吗?他现在看上去糟糕透了,竟然还能说他很好。怎么,当她是白痴吗? “你能不能不要装了,明明一点都不好。真的当我不是人吗?看到你这样我也是会难过的,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脸的不在乎。”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青藤扑到凌墨寒身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凌墨寒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扶住青藤的身子:“快进去看看皇上吧!你都等了一宿了。” “谢谢,谢谢你。”青藤抬眼看他,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下一吻便急匆匆的跑进殿里。 望着她的背影,他笑的苦涩。 “不等她一起回府吗?”扶着凌墨寒,项泽浩陌一脸的叹谓。 凌墨寒摇头,看向东边的云彩,淡淡的笑道:“她应该不会再想回去了。” 李旺德早已经让人备好了轿子在前面侯着,吩咐了人前来送王爷回府。 “他怎么还不醒?”望着躺在床上毫无人色的凌煜雪。青藤拧眉看向林启楠。 “毒已经清了,他只是需要好好休息。”林启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是吗?”青藤耷拉下了脑袋:“他的武功真的废了?”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启楠只是淡淡的点头。 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武功就等同于他的生命。凌煜雪的武功她昨晚算是见识了,真的很厉害,如今却是全废了。他会不会后悔来救自己?他会不会受不了? “皇上,皇上??????”伴着一叠声的叫唤,以丽贵妃为首,好几个美貌女子鱼贯而入。想来都是凌煜雪的妃子。 第七十三章 妃嫔闹(一) 她们是今早才知道的皇上中毒的事情,这不,三宫六院的妃嫔全赶来了。.info[] “能不能小声点,皇上现在需要清静。”青藤拦在众妃嫔前面,眉毛拧成了个川字。她们到底是来看凌煜雪的还是来争奇斗艳的,一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不见半分担忧之色。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本宫的去路。”站在丽贵妃身侧的一女子喝道,样子嚣张到了极点。能不嚣张吗?她爹可是宣威大将军,她是整个皇宫中唯一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不说别的,就是现在最得宠的丽贵妃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当年的襄王之乱他爹可是立了大功的,她是功臣之女,身份地位自然崇高尊贵。虽然入宫两年皇上从未临幸过自己,也未曾召见过自己,但也有不得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教训。(..info) 丽妃见状心里倒是打起了如意算盘。别人不知道,她身为当事人难道还不清楚吗?皇上虽然看似对她宠爱,但除了那一晚在这女子面前,他再也没有碰过她。每当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叫的永远都是青藤。如今倒不如借着这空有一个功臣之女光环却头大无脑的豫妃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到时即使皇上怪罪她还能一箭双雕,顺手解决了这平时嚣张跋扈的豫妃。呵呵,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妹妹有所不知,她原是皇上的贴身宫女。一直负责照顾皇上的起居,在皇上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妹妹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以免惹祸上身。”丽贵妃回头,说的一脸真诚。 那豫妃见丽贵妃竟然说一个宫女在皇上心中有分量,还什么惹祸上身,这下她还真火了。难道她堂堂一个皇妃还会比不上一名宫女,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再说,皇上若是真喜欢,早就封她做妃子,怎么会等到现在。这样想着胆子也更大了一些。“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也值得姐姐这般忌讳?” “说够了没有,要说出去说。”青藤也有些恼了,最讨厌别人对她冷嘲热讽,指指点点。 “妹妹,咱们出去吧!还是别惹事的好。”丽贵妃看了青藤一眼,忙拉着豫妃就要往外走。 见丽贵妃拉她,那豫妃更来火了:“姐姐,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她拦着咱们见皇上,她算什么东西。”一把甩开丽贵妃,那豫妃一下子就冲到青藤面前。 “娘娘,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在一旁的林启楠见状不慌不忙的站到青藤身边。 “林太医?”豫妃有些讶异,刚刚只顾着看那野丫头,竟没注意到林启楠也在这里。丽贵妃显然也有些吃惊,谁都知道林启楠跟皇上关系好。若是这件事他插手的话,倒不怎么好办了。 “林太医也要护着这丫头吗?”跟皇上关系好又怎样,充其量还不是个太医。 林启楠摇头,眯起眼笑的像只狐狸:“我这是为娘娘好,相信我,动她一根头发绝对比甩皇上一个巴掌还要严重。蓉贵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豫妃闻言微微变了脸色,重新上上下下将青藤打量了一遍。 “妹妹,我就说吧!咱惹不起她,咱还是回去好了。”见豫妃退缩,丽贵妃忙不跌的加点火进去。 “不行,这小贱人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我可是功臣之女,名门之后,萧蓉不过是从青楼出来的下贱之人,怎能与我相提并论。就算动了她皇上也不敢把我怎样。皇上若是动我,势必会激起群臣激愤,届时谁还愿意为天琰卖命?”豫妃越说越激动,凭什么这么多人护着她,她今天还非动她不可。 “来人,将她带走。” “谁敢动我王府中人?”一个虚弱却霸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闻言都纷纷回头,凌墨寒正被李旺德扶着进殿,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想来是李旺德刚刚又去将凌墨寒请回来了。看来这豫妃来头的确不小,一般的妃嫔也不敢这么猖狂。 第七十四章 妃嫔闹(二) “见过王爷。.info[]”见凌墨寒进来,众人都纷纷行礼。 “你身体还没好,不好好在家养着怎么又跑来了。”青藤忙上前扶住凌墨寒。 豫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怎么又成了王府中人。 凌墨寒冲青藤笑了一下,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又径直走到了丽贵妃面前:“娘娘这招借刀杀人还是少用为妙,并不是每个人都看不懂娘娘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青藤好奇的瞧了凌墨寒一眼,又看向一旁的丽贵妃。 那丽贵妃闻言脸色一变,吓得后退一步,刚好拌在豫妃的脚上,跌了个四仰八叉,狼狈的紧。 凌墨寒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向来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各位娘娘听清楚,谁敢动她一下,别说皇上不会放过你们,本王也决不轻饶。” 青藤怔了一下,呆呆的看向凌墨寒。 呃,众人有一瞬的傻眼。凌墨寒待人温和有礼是出了名的,竟然会为一个长的并不怎么样的女子而说出决不轻饶的话来。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豫玲不懂,不过是个丫头,王爷为何要这样护着她?”那豫妃显然还是不甘心,不管怎样面子还是不能丢的。 “哈哈哈哈······”半天没开口的林启楠倒是笑了起来:“娘娘,如果你知道皇上是怎么中的毒,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好奇的看向林启楠,只知道皇上受伤昏迷,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还真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青藤狠狠白了林启楠一眼,他是嫌她麻烦不够,想让她变成公敌还是想她淹死在后宫女人的唾沫堆里。 见青藤白他,林启楠只当看不见,不急不缓道:“咳咳。虽然她长得并非倾城,可皇上为了她是连命都不要了······” “林启楠!”青藤上前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你想害死我吗?” “喂,把那小子害成这样你都不惭愧啊。” “我······”青藤闻言低下了头。怎么可能不惭愧,早知道这样她宁可去死也不会愿意被璟玳挟持的。她宁可喝下毒药的是她,也不愿意他从此武功全废。 林启楠见青藤满脸的自责,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过了火,忙搂了搂她的肩膀:“笨蛋,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没有怪你。我之所以告诉她们是想帮你。” 帮我?青藤不解的看着他,这还叫帮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凌墨寒,见他似乎也并不反对林启楠这么说,难道真是帮她? 松开青藤,林启楠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皇上为她可以连命都不要,那各位娘娘觉得这天下间在皇上心目中还有什么比得上她吗?如果你们想除之而后快,那各位娘娘小心了。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可不是死那么简单。当然了,要不留下痕迹很难,毕竟是这么一个大活人。” 果然,林启楠说完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惊色。脑袋就只有这么一颗,除了她自己也未必能受宠,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豫妃的脸色苍白如纸,想是也没料到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会是如此之高。还好并未做出什么事来,不然怕是真的小命不保。 “诸位娘娘无事就请回吧!皇上需要静养。若没什么要紧的事,最好不要来打扰皇上。”见已经无人再敢闹事,李旺德也忙不迭的想将这些瘟神送走。整日里没事就知道勾心斗角,天天想着得蒙圣宠,连他看了都觉得心烦。 大总管都发话了,众女子都纷纷离去。当然,跑的最快的要算丽贵妃跟豫妃。 “青藤,我该回府了,送送我好吗?”又在乾轩殿待了许久,如今天色已晚,他也该回去了。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他憔悴的脸色和期盼的眼神,就算心是铁打的也该融化了。 第七十五章 放手 清冷的月亮泛着森冷的月光悄悄爬上树梢。庭院深深,锁住了多少如玉红颜。 玉瓯尽处凭栏望,揽月梧桐笑语藏。一入红墙深院锁,霞扉不忆旧年妆。皇宫是一座金丝牢笼,它消磨了无数女人的青春岁月,它将多少如花美眷熬成白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也许爱情在这所牢笼里是奢侈品,帝王的宠爱更是致命的毒药。却仍有无数的女子前仆后继,不惜玩弄权术,不惜害人性命,只为品尝那毒药的美妙。那她呢?此刻只想留在这牢笼之中。并非想要攀龙附凤,只是因为她爱上了这牢笼的主人。(..info) “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了吗?”一路的沉默,凌墨寒终于开口问道。明明知道答案,他却偏偏想再痛一回。他想要的,是彻底的死心。 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青藤抬眼注视着他:“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子对你很不公平,可我真的离不开他。” “不用道歉,我都明白。”凌墨寒看着她,他的眼底沾染了点点哀伤,在月光下,他的身子显得尤其单薄。那样的孤寂,当真像是被人遗忘了千年。“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好吗?我会试着放手。”他的声音很清冷,几乎是在恳求。 青藤低下头,默默的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她欠他太多了,她知道是她对不起他。如果可以,她真心的希望他能遇见一个爱他的女子,然后忘了她。 “谢谢。”松开青藤,他淡淡的说着:“我该回去了。”转身,他由一旁的小太监扶向宫门。很清减的背影,消瘦的不成人形。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的走好每一步,因为他知道,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从小他就不被父皇看好,不管他做的有多优秀,父皇的眼中从不会有他的存在。为什么?因为他的父皇根本就怀疑他并非他的孩儿。他常常能从他父皇的眼中看到憎恶,甚至于??????杀意!他一直生活在担心受怕中,他知道只要他稍错一步,随时都会被自己的父亲处死。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他才能去完成母亲的遗愿。他不敢爱人,因为爱情是一种负担,他背不起。习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习惯了自己的心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不会激起任何波澜。 可他发现他错了,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以为世间的女子都该是虚伪的,所有靠近他的想要的不过是王妃之位。但那一日她竟愿意为他去挡剑,封闭已久的心门终于敞开。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是有女子可以愿意为了他去死的,他并不是孤单一人,他也是可以爱人的。青藤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他想要守护她,用自己的全部来让她幸福。 但他发现自己又错了,即使自己付出的再多。她的眼里没有他,一切也不过是枉然。那么就放手吧!做回以前的自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冰释前嫌 见凌墨寒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月色下,青藤这才匆匆跑回了乾轩殿。(..info) “别进去,皇上说他不想见你,让你回王府去!”回來后,青藤刚欲推门,就被李旺德阻止了。 “你是说,他醒了!”两眼放着金光,哪里还顾得了别的,青藤露了个大笑脸,直接越过李旺德开了门就往里冲。 她到底有沒有听见我说什么?李旺德无奈的摇摇头。 “你來做什么?”凌煜雪靠坐在床边,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下來,散在肩头,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看样子还是很虚弱。 笑意一下子僵在唇边,但随即笑的更灿烂了:“我來看你!” “不需要,你给朕滚,滚出去,咳咳······” 青藤见状忙上前轻怕凌煜雪的背部:“你身体不好,要发火也等好一些了再说!” “别碰朕!”狠狠地甩手,青藤已经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到底是怎样,救她的时候可以连命都不要,现在又这么对她。 “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朕看了就心烦!”凌煜雪说罢顾自己直接躺回到了床上,背对着她。 又來了,又來了,每次为什么发火都不说,至少告诉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眼泪刷刷的落下,青藤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 “朕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跑來救你!”凌煜雪翻身下床,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里四处找寻她的身影,他以为他睁开眼能第一个看见她,细问以后才知道她去送凌墨寒了,明明身体很虚弱,他还是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她,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两个抱作一团的身影。 “既然这么舍不得皇兄,你现在又跑來做什么?你想做戏给谁看!”说罢,凌煜雪直起身子,他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我爱你!”顾不上任何的尊严,哪怕被再一次伤的体无完肤,她还是要将这句话说出口。 从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腰,她喃喃重复:“我爱你,我爱你······” “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虽然这样说着,但他却再沒有力气将她推开,只是任由她抱着,她的眼泪又一次成功动摇了自己的心,看到她哭,他会比她更难受。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不要我!”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是我亲耳听见你在御花园的时候说你喜欢皇兄,是我亲眼看见他吻你的时候你沒有反抗,如果你真的爱我,刚刚又为什么可以和他如无其事的抱在一起,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一口气说完,凌煜雪又猛咳了一阵。 青藤忽然松开了凌煜雪,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咯咯的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吃醋了,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青藤说完,笑的更得意了。 “听着,我说我喜欢他是因为下面一句是我爱上你了,我沒有推开他是因为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有点反应不过來,至于抱着他是因为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他愿意试着放手!”青藤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爱的是你不是他,你现在还要赶我吗?” 收拢了手臂,凌煜雪的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青藤点头,然后凑到他唇边轻轻吻着,凌煜雪僵硬了半晌,开始细密的回吻她,这次她是否还会拒绝他。 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唇齿相依间两人都轻声呢喃着,凌煜雪的吻已经从唇上辗转到了青藤的耳垂,然后用手解开她的领子,下移到了锁骨,到最后,她的衣服已经敞开了大半。 青藤愣了一下,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你的伤还沒好!”即使她想,可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你最好别挣扎!”凌煜雪俯在青藤耳边低笑,声音就像是一种媚药一般,让人再沒有力气拒绝:“这会是最好的疗伤药!” 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只能紧紧地贴着他,让他吻,也不知怎么的就躺到了床上,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感受着彼此灼人的体温。 手一路向下游走,探入了私密之地,呼吸越來越沉重,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青藤软软的瘫在床上,双手勾住他的背,让他紧紧压向自己。 下腹被灼人的坚挺熨烫着,他的唇停留在了自己的胸前。 “会有一点点痛!”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凌煜雪大口的喘气。 “嗯!”青藤羞涩的点点头,然后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酥麻的感觉很快袭遍了全身,学着他的样子,青藤伸出舌尖舔上他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尽管很生涩,但两人还是都感到满足。虽然是在冬天,但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室内的春光无限好。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只笛子吗?”凌煜雪将脸埋在她的发际,柔声开口。 青藤低应了一声,那只笛子一直被她藏在衣箱的最下面。 凌煜雪却是像变魔术一样将笛子从枕头下面掏了出來,递给青藤:“这是龙笛,用合欢石做成的,天下间仅此一支,是天琰国国后的象征!” “你是说······这是国后的象征!”青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吻已经落在了她的眉心:“你不愿意嫁给我,做我的皇后!” “沒有,我只是沒想到而已!”皇后哎,那就是大老婆的意思咯,听起來好像很厉害,这笛子在出宫以前就给她了,难道那个时候他就有心要封她做皇后了。 “那你是答应我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从给你笛子的那一天就开始等!”凌煜雪愈发的拥紧了青藤,脸上是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合欢石,相传是天琰国的开国皇帝与皇后大婚之日意外得到的,此石似玉非玉,坚硬无比,天下间仅此一石,后太祖皇帝命人想尽了办法才造出龙笛凤琴,而历代帝王都会在婚前将龙笛赠与认定的皇后作为信物,大婚之日就由皇上与皇后一起用龙笛凤琴吹奏合欢曲,此笛乃天琰国后的身份象征,可调动天琰国三分之一的兵马。 “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青藤环紧了凌煜雪,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他们终有一天是会分开的,如果从一早就知道结局,那她一定不会这样问,她宁可永远的消失在他面前,只要他好好的。 “是,我不会再放你离开!”凌煜雪说的坚定无比,但他又何尝不知封后会带來怎样的后果,可是为了她,他愿意赌一把,他要给她至高的荣耀,他要让她成为最令人羡慕的女人,皇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被架空,利用这个机会,他或许可以重掌天下。 若是在以前,他从不看重皇位,即使朝中重臣分党结派,即使各地藩王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他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做不做皇帝对他來说不重要,可现在不同,他有了青藤,只有无上的权威才能守住他想要的一切,才能将她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可他错了,他不该去赌这一把,因为青藤在乎的从來不是皇后这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如果一早就能退下火线,或许他们可以做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但是时间不能重來,他们也无法预知未來,因为看不见,所以只能摸索着前进,等到一切已成定局再去后悔时,也早已为时已晚。 凌煜雪的大婚定在了三个月以后,宫人们每天都忙的团团转。 天空降下雪來,纷纷扬扬晶莹了整个世界,此时的天琰如一个冰雪中的国度,幻化了一世的苍雪,仿佛积蓄了千年的力量只为在这一刻爆发。 镶凤宫,青藤赤着脚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娘娘,雪大,我们回去可好!”这是专门负责伺候青藤的贴身宫女之一,馆芏。 “不,我要等皇上!”青藤依旧甜甜的笑着。虽然还未正式封后,但她已经搬來了皇后所居住的宫殿,而每个人对自己的称呼也都是对皇后该有的称呼。 脚步轻旋着,如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她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等自己的爱人到來。 馆芏见劝不动她,只好乖乖退到一侧,由着她在雪地里旋转跳舞。 远远地就看到凌煜雪挺拔的身影穿过风雪朝这边过來,李旺德在一侧撑伞,身后还跟了一大堆太监宫女,馆芏刚要行礼,就看见凌煜雪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示意所有人退下。 从背后环过青藤的腰,凌煜雪在她耳边呵气:“好想你,一刻看不见你就心慌的要死!”说着在青藤的耳畔小啄了一口。 青藤旋过身子微笑着看他。 “为什么不穿鞋!”凌煜雪皱眉,眼里却依旧含着笑。 “我故意的,我故意让你心疼,谁叫你來这么晚!”青藤说着已经将脚踩在了凌煜雪的鞋上:“这样不就好了!” 凌煜雪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沒办法!”唇已经凑了上去,风雪中,两人紧紧相拥着,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跳舞的你好美,还有那晚的一袭红衣,让我想到了你穿嫁衣的样子!” 青藤笑搡了他一下,嗔道:“还说,四十八名舞姬全死了,要不是我,你一定被你的子民骂死!” “哈哈哈······”凌煜雪忽然爽朗的大笑起來:“朕早猜到会有这么一手,所以早安排了另一批舞姬在密室练舞,只是朕真的沒想到你会上,而且一个人就跳出了这种气势!” “啊!”青藤低呼一声,原來他早就有准备的,都是因为她自作聪明,不然他的武功也不会废掉,都是因为她,她才是罪魁祸首, 第七十七章 暗石涌动 感觉到了青藤的自责,凌煜雪将她抱得更紧了:“朕得好好谢谢人家太子,不然你又怎么会回來我的身边!” 风雪依旧,青藤将脸埋入他的怀中,好温暖,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该教你吹合欢曲了,不然等大婚的那天你可就要出丑了!” 青藤闻言从袖子里掏出了龙笛,放到唇边,凌煜雪从背后环着她,然后握住她的双手,在他的带动下,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曲子吹的有模有样了。 “很聪明!”凌煜雪笑着,说完击掌三下,立刻有人将凤琴抬來。 很精致的一把琴,材料跟龙笛的是一样的,琴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血丝,像人身上的血脉一样。 树下,凌煜雪抚琴,片片的雪花环绕在他身边,任何盛世的美景都无法与之相比,他的睫毛很长,上面也沾染了晶莹的雪花,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一人的倒影。 青藤在他面前吹笛,她荡着幸福的微笑,从來不曾奢望会有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成为她一生的依靠,然而她却得到了,她将会是他的妻子,这三宫六院之首,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万世艳羡的地位。 龙璟五年一月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各地藩王皆已陆续抵达皇城,参加这场空前盛大的婚宴,只是喜悦的气氛中却透着丝丝怪异,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惊,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就要來了······ 夕梓皇庭 一军士双手抱拳,跪于地上恭敬的说道:“皇上,青峰已经传來消息了,说轩明王已经暗中集结了大批军队,不日就会出发前去牵制各王的军队!” 冬日的暖阳照在男子刚毅挺拔的身形上,立在宏伟的殿门外,俨然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前方,俊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要行动了!”璟玳转身,缓缓走向不远处的花丛:“有当年天琰高祖留下的金甲禁军,只怕凌墨寒就是胜了也会大伤元气!”缓缓上前两步,完美俊毅的五官全部曝露在了阳光之下,带着撒旦一般的微笑。 金甲禁军,天琰国最为神秘的一支军队,相传乃天琰高祖所建,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世代只为守护皇位而战,当年的静幽之乱,仅用一夜便诛灭了整整十万叛军,而叛乱平息后,又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沒有人知道金甲禁军藏于何方。 “传令下去,半个月后随朕出征天琰,朕要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來个迎头痛击,一雪夕梓在过去十年中所受之耻辱!” “皇上且慢!”在一旁的萨兰婆突然上前制止了要去传令的那名士兵。 璟玳上前,面露疑惑:“阿婆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帝星易位,金凤泣血,却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啊!”萨兰婆缓缓开口,一脸的神秘莫测:“陛下只需再等两年,待命定国后來我夕梓,定可助陛下一举攻占天琰,开创一片繁华盛世!” 轩明王府 一名小厮匆匆跑到书房门前,轻叩房门:“王爷,项将军來了!” 凌墨寒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羊脂玉戒,漫不经心道:“让他进來!” “为什么还不下令,你究竟在等什么?”项泽浩陌一进來就盯着凌墨寒,再不行动只怕就來不及了,等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 “今晚,我会给你答复!”仍是低着头,他的表情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她选择的机会。 夜晚,镶凤宫。 青藤坐在铜镜前摆弄自己的头发,今晚凌煜雪在设宴款待已到宫里的痕王和静阳王,所以不会过來了,本來她也是要去的,不过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凌煜雪也就沒有勉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听到身后的响动。虽然很惊喜,但青藤依旧顾自己梳头。 身后的人沒有开口,只是一步步向她靠近。 “怎么不说话!”青藤笑着转头,但脸上的笑意却在见到來人后僵在了脸上。 “墨寒,你怎么來了!”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你走,永远的离开这里!”凌墨寒逼近她,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下意识的撇过头去,她沒办法和他对视:“你在和我开玩笑,你说过你会试着放手的!” 吻落在她的耳垂,他轻轻的吐气:“要我放手真的很难,所以我想再确定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沒有任何意义,再过几天我会是你弟弟的妻子,天琰的皇后!”青藤躲到了一个墙角,为什么他今天看上去会特别可怕,那种气息压抑的她快不能呼吸了。 凌墨寒冷笑:“皇后,如果是为了这个我也可以给你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说着将青藤圈在怀中,近乎疯狂的吻着她的脸颊。 “不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爱你,我要嫁的是凌煜雪不是你,你放开!”死命的推他却换來了更残酷的吻,衣服也被撕开了大半。 沒有任何办法,青藤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刺进了他的胸膛。 衣服被鲜血染红,凌墨寒痛的倒退两步,他的眸子像是能滴出水來。 “对不起,我不想的!”青藤颤抖着开口。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平静的拔出簪子,凌墨寒的眼睛布满了哀伤。 “对不起,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对不起!” 静默了很久,青藤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快结成冰了,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敢与他对视。 “好,很好!”凌墨寒忽然大笑起來,将那只染血的簪子丢到青藤面前:“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会让你后悔的!”再不看青藤一眼,凌墨寒夺门而出。 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甚至愿意为她放弃多年來苦心经营的一切,可每一次他的真心总会被她视若无睹,或是刻意的逃避自己,他还在等什么?他还能期待什么?打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她的不是吗?她本身就是一枚棋子,现在体现她价值的时候到了,为什么他要动摇。 她的心里沒有他,他凭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的傻事,然后一次次的被她伤害,这一回,他要将她彻彻底底的从心底抹去······ “谁伤的你!”一直等在书房的项泽浩陌见凌墨寒推门进來,刚想问他发兵之事,却看到他胸前的衣服上染红了一大片,而且还在不断有血流出。 凌墨寒摇头,脸色有些苍白,靠着一张椅子坐下:“吩咐下去,即刻动身,势必要在皇上大婚前完成任务!”再沒有反悔的余地,他终究还是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闻言,项泽浩陌冷峻的面容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你终于决定了!” 凌墨寒也不答话,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然后用力的按上,血液因这突然的压力而流的更多了,如同他的心一样,在一点一点流空······再纵容自己一回吧!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为她而痛,过了今夜,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大婚前三天,金宝殿。 “皇上,探子來报,王爷已经有所行动了!”李旺德上前,神色凝重。 凌煜雪却是微微一笑:“的确是时候出手了,皇后安置妥当了吗?” “已经派云、影二人秘密护送出宫了,代嫁的宫女也已经安排妥当,皇上放心!” “那便好!”凌煜雪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以后,朕会为她举行一个更为盛大的册封礼!” 三日后,凌煜雪大婚。 宫里张灯结彩,一派祥和,满朝的文武百官,滇州的晟王,沐阳的痕王,滨城的静阳王及万绒城的启轩王都前來道贺。 此四王皆是先皇的兄弟,手握重兵,常年居住在自己的封地,惟有皇上大婚亦或是登基十年的庆典方可离开自己的领地,來朝道贺。 而今四王齐聚一堂,对凌墨寒來说,这是唯一制胜的机会,对凌煜雪來说,这亦是一次让他真正掌权的机会,能赢,从此以后不用再被任何人牵制,几年來,他虽贵为天子,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朝中已有一半以上的大臣被凌墨寒控制,四王又一直在各自的封地蠢蠢欲动,之所以沒有任何人有什么不敬之举,那是因为谁都不敢先动手,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造反无疑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场很大的赌局,怕只怕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但为了青藤,他愿意赌上一把,他想给她的幸福是沒有任何限制的,他要许她的,是一世欢颜,但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让云跟影将她送出了宫,即使他输了,至少她是安全的。 “皇后驾到!”一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在宴上响起。 “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满席的文武百官见状都恭敬的跪于地上。 凤辇在宴前停稳,红地毯一直铺到高台上凌煜雪的脚边,凌煜雪此时穿了一身鲜红衣裳,嘴角微微上扬,美得像暗夜里的修罗, 第七十八章 宫变 一袭大红凤袍的女子从辇上走了下來,一路由喜娘扶着踩上了红地毯,那个通往至高点的华丽大道,一步一步如在风中轻舞,扬起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她踏上了高台,站在凌煜雪的身侧接受群臣的跪拜,享受一国之母才有的荣耀,为了这顶后冠,曾有多少女子机关算尽,有多少女子命丧黄泉······ 可连什么礼都还未來得及行,忽然间就有一大批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來,包围了整个宴席之地,凌墨寒从人群中立起,高傲的望着高台上的凌煜雪。 凌煜雪的唇角勾起冷笑:“皇兄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也不等朕举行完这册封礼!” “皇上说笑了,自己的女人又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凌墨寒说完便是一阵张狂的大笑。 “哦!”凌煜雪挑眉:“那就要看皇兄有沒有这个本事了,不过朕倒是好奇,皇兄这一大批人是怎么进的宫!” “那还得谢谢你母后!” 当年,董皇后为了让先皇相信凌墨寒的母妃真的与人有染,命人在冷宫里凿出了一条秘密通道,事实上,那天先皇已经后悔,本想亲自将他的母妃接出冷宫,可就因为去的时候看见一名男子从密道里出來,龙颜大怒,下令赐死了他的母妃,而在今后的岁月中,他也一直活在被自己的父皇怀疑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的痛苦之中,无论他表现再优秀,先皇都对他不屑一顾。 “凌墨寒,你是想造反不成!”痕王也从人群中起來,用手指着凌墨寒,冷声道。 “皇叔这话说的可笑了,难道你不想,不过也罢了,反正你们今日都得死!”凌墨寒冷笑着,张狂的模样令人胆寒。 只见痕王脸色发青,静阳王却是阴沉着一张脸:“你敢,本王的军队早已从滨城出发,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他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凌墨寒大笑着,全然不将众人放在眼里,隐在笑声里的是嗜血的味道,此时的他,犹如地狱修罗,丝毫不见温和之色:“将东西带上來!” 一十二名士兵皆提了一个木匣子上前,一一打开,里面全是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呕吐。 “你,你······”静阳王惊恐万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哼,现在还指望你们的军队赶來救你们!”凌墨寒冷哼一声,冷不丁的从一名侍卫手里夺过宝剑,刺中了静阳王的心脏。 “当年你在父皇面前上奏,叫他诛了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猛的抽出宝剑,静阳王已经倒在一片血泊当中,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的样子。 原本因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而反应不及的众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尖叫着想要逃离。 “谁再动一下我就杀了谁!”一直站在凌墨寒身侧的项泽浩陌冷声道。 果然,一个个都只吓得在原地发抖,却再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皇兄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凌煜雪扬唇,拔下手上的戒指,狠狠砸向地面。 玉戒落地应声而碎之时,一大群身穿金色铠甲的禁军不知从哪冒了出來,围在凌墨寒军队的外围。 “金甲禁军,果然名不虚传!” “皇兄的军队可是有把握赢了这场仗,即使皇兄赢了,要把四王将领的头颅割下,想必已经费了不少兵力,若是夕梓国趁此攻打天琰,皇兄以为你可以在龙椅上坐多久!”凌煜雪轻笑,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啪啪!”凌墨寒竟是鼓起掌來:“想不到本王的好弟弟分析起事情來还是很透彻的,这样吧!今天是皇上大婚,作为兄长的就献上一份薄礼!”语毕,又是两名士兵上前,将手里的木匣一抖,里面装的不是别人,而是云,影二人。 “怎么可能!”凌煜雪的脸色瞬间苍白起來,在红衣的包裹中愈发的妖娆。 以云、影二人的武功即使在千军万马中穿梭也能毫发无损,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只可惜······ 风忽然刮得有些急,一时间迷离了众人的视线,带着彻骨的寒意。 凌墨寒冷笑,"当然可能,中了毒的人身手再好也沒用!” “不会的,以他们的武功,有人下毒又岂会不知,还有,你把青藤带去哪了,’凌煜雪怒盯着他,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凌墨寒只是笑,沒有回答,他的笑里透着轻蔑,似乎很满意于凌煜雪此刻紧张的表情。 而一直站在凌煜雪身后的李旺德却忽然上前了一步,将红衣女子拉离了凌煜雪,凌墨寒趁此一跃,站在红衣女子身前,与凌煜雪四目相对。 同是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明明,他们血肉相连,彼此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可是身在皇室,从不会有亲情可言。 “因为是奴才下的毒,他们二人自然不会怀疑!”李旺德淡淡的说着。 凌煜雪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來:“朕真沒想到你会是皇兄的人,你蔵的可真好!” 李旺德看着凌煜雪,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并非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凌墨寒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而是九年前,他犯了个大错,险些人头不保,如果不是兰雅为他求情,他也活不到现在,可是兰雅是凌墨寒的人,她的死就是为了刺激凌煜雪,让他痛苦,让他意志消沉而让先皇另立太子,不过这个目的最终沒有达到,而他为了报答兰雅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自愿为凌墨寒办事。 “为兄知道今日就是杀了皇上,皇上也是不肯退位的,但不知道杀了皇上心爱的女人,皇上会如何!”打从一开始,青藤就是一步棋,当年的兰雅亦是如此,兰雅的死是为了打击凌煜雪,让他的父皇另立太子,当年他不断的结交朝臣,为的就是那一日的废太子之用,沒想到他的父皇仍是不顾众臣反对,坚决不肯废去凌煜雪的太子之位。 而如今青藤将会是逼他退位的最好武器,只是他沒料到会对青藤动情,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的那一簪子,他不必再对她心心念念,唯有绝情,方可无坚不摧。 凌墨寒冷笑着,伸手扯下红衣女子盖在头上的纱巾,用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青藤!”眼神蓦的一凌,凌煜雪惊道。 “皇上到底退不退位呢?”森冷的刀细细划过青藤的脖子,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金甲禁军世代守护的只有前任帝王下诏传位的皇上,若是谋反而得到皇位,金甲禁军必将其诛杀,这才是凌墨寒多年來一直隐忍的真正原因,一方面他的确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消灭四王的军队,但最关键的是他要让凌煜雪自动让位给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元气大伤,才不会怕夕梓趁乱攻打。 青藤一直被凌煜雪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相信用她來逼迫再好不过了,看來当初还真是沒看错人,她竟可以在凌煜雪的心中占下如此重要的地位。 青藤抿唇,只是怔怔的望着凌煜雪,她被点了穴,除了能走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从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变成逼凌煜雪退位的最佳武器。 “你不会伤她的!”凌煜雪移开视线,不忍去看。 “怎么,皇上以为我舍不得!”凌墨寒大笑着,将刀直直的刺入了青藤的胸口,鲜血立马喷涌而出,青藤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明明是像玉一般的男子,为什么会变的如此狠戾,还是说过去的一切都是伪装,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凌煜雪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声不吭的望着凌墨寒。 “早在你拿簪子刺我的时候我就开始恨你,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选择了他,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怎么样,后悔了吗?”凌墨寒附在青藤耳边冷笑,刺得更深了。 青藤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凉,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晃动。 倒下的最后一刻,她清楚的听见凌煜雪寂灭的声音传來:“朕,答应你!” 镶凤宫 “雪!”青藤尖叫着从床上起來,胸口传來一阵刺痛。 “醒了,’凌墨寒坐在床沿,嘴角噙着一丝邪魅残忍的笑。 看着他身上所穿的龙袍,青藤有微微的傻眼,随即怒瞪着他:“你把他怎么了?” “昨日他已在城楼上宣布退位,并将皇位传给了我!”凌墨寒凑到青藤耳边,轻声低语:“你说,朕把他怎么了?” 手若有似无的细细滑过青藤脖子上的血痕,再一点点收紧:“他真傻,朕怎么会舍得杀你,朕要让你做朕的皇后,朕要看着你痛苦,因为朕恨你!” 明明是柔和的如同清风一般的声音,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凌墨寒,他到底该是个怎样的人。 青藤闭上双眼,强扯出一抹冷笑,牙关紧紧咬着,带着凄绝的美,早知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她宁可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 第七十九章 被囚 “你,快松口,松口!”凌墨寒忽然怒吼着:“你以为死就能解脱,你想咬舌自尽,朕就杀了他來陪你如何!” 殷红的血液顺着青藤的嘴角流下,张开双眼,带着一丝期盼,她颤抖着开口:“他······沒······死!”硬是挤出几个字,满嘴都是血的味道。 “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有他,朕算什么?”凌墨寒逼视着她,带着满腔的怒意:“不过朕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朕要让你痛苦的活着,把你加注在朕身上的痛苦统统还给你!” “他是不是······还······活着!”青藤倔强的迎上他的眸子,毫无惧意,什么都不重要,她只在乎一人安危而已。 凌墨寒冷哼一声:“他现在可是安逸王,朕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说完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三个月后的封后大典上你会见到他,但你若想死,朕也会发发善心让他來陪你!” “好好看着皇后,她若是跑了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都跟着殉葬!” “是是,属下遵命!”屋外的几十个侍卫纷纷下跪应着,屋里的太监宫女也都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娘娘,娘娘你沒事吧!”凌墨寒走后,素莲、碧荷忙从地上起來,用帕子小心的擦拭青藤嘴角的血,她们是被凌墨寒从王府里带出來,专门伺候青藤的。 “不······不要叫我娘娘,我不是!”顾不上口里的疼痛,青藤突然哭喊出声,看着满屋子除了碧荷与素莲外都是陌生的面孔,心越來越凉:“以前的······婢女都去哪儿了!” “被,被王,不是,被皇上下旨活埋了!”碧荷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敢直视青藤的眼睛,她们也不明白,在自己心目中一直温和有礼的王爷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活······埋!”为什么?为什么活埋,仅因为他们曾经服侍过自己就要落得如此下场,仅因为他恨自己就要赔上那么多条人命,这样子活着比死还难受,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那皇上呢?皇上在哪!”青藤忽然紧紧抓着碧荷,眼里满是期待。 “娘娘不要为难奴婢,别说奴婢不知道,就是告诉娘娘地方,娘娘也是出不去的!”碧荷抽出手,指了指门口的几十名侍卫。 而事实上碧荷也的确不知道凌煜雪被关在什么地方,那日凌煜雪宣布传位给凌墨寒后,凌墨寒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封了他做安逸王,还赐了府邸给他,可知情的人士谁都知道他不在安逸王府,至于在哪,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回头瞥了眼门口的几十名侍卫,青藤觉得自己快炸了:“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娘娘请息怒!”见青藤发火,一屋子的人又忙跪在了地上,一脸的诚惶诚恐。 “说了我不是什么娘娘,听不懂吗?叫你们滚呐!”鲜血不断的从口内流出,胸口的伤口也又不断的渗出血來,青藤像疯了一般砸着房间里的东西,嘴里一直嚷嚷着让她们滚。 碧荷和素莲看了心里都很不好受,她身子本就单薄,再这样折腾下去还不垮掉。 “都下去吧!”一个冰冷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众人见是项泽浩陌,都忙不迭的纷纷退了出去,青藤擦干唇角的血迹,冷冷的盯着他:“你來做什么?也想來看我笑话吗?”这次的宫变,他的功劳可也大着呢? 项泽浩陌也不答话,直接走过去就扯开了青藤的衣服。 “放开,你要做什么?”怒目圆瞪,青藤的语气很不好。 “别废话,沒看到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吗?”项泽浩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也不管青藤愿不愿意就将她按坐在了床上:“这药有奇效,敷了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你这样子帮我上药,就不怕凌墨寒怪罪,别忘了这一刀可是他刺的,你这么做不是在和他作对!”青藤冷笑着看向在帮自己上药的项泽浩陌。虽然这一刀并未刺中要害,可却是流了很多血,而凌墨寒尽然连药都沒给自己留下一瓶。 哪怕刚刚她咬舌,他也沒有要为她传个太医來看看,想來只要她不死就行了,至于伤好不好的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但如今一直对凌墨寒言听计从的项泽浩陌却是主动來为她治伤,这倒是新鲜了。 “看你讲话还挺顺,舌头应该沒有大问題,药你留着,一日三敷!”拉好青藤的衣领,项泽浩陌随手将药放入青藤手中便顾自己离开,他知道凌墨寒的心里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就能将她抹去,他只是不想他日后后悔罢了。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凌墨寒面无表情的望着偌大的金殿,坐上皇位,原來是这种感觉,空虚的可怕。 当年他的母妃若不是因为董皇后陷害,也不会被活活的鞭打致死,那时候他就躲在门后面看着自己的母妃被人打的鲜血淋漓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哭都不能哭。 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母妃强撑着一口气,她说让他报仇,她说终有一天一定要让他登上皇位,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如今,他做到了,可他却并沒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是更痛苦了。 所有的安排都几乎天衣无缝,这些年他南征北战,以宽厚待人著称,就是为了在百姓心中有一个好的地位,可以为这一日做准备,但他沒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一颗棋子,甚至愿意为了她放弃这些年來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过她的簪子救了他,让他再沒有任何的不舍,让他可以安心的报复她。 这天以后,凌墨寒一次也沒有踏入镶凤宫,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青藤每日只在树下,在雪地里不停地跳舞,就像什么也沒有发生过一样,等着凌煜雪下朝后來找她,在一次一次的旋转中,她度过了漫长的冬天,迎來了春天,然后,迎來了她又一次的大婚。 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如一层薄雾般笼罩了整个天琰。 青藤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为她梳装打扮,戴上厚重的凤冠,身上仍是一袭大红色凤袍,比当日的嫁衣红的更为触目惊心。 垂下眼帘,左腕上上是凌煜雪曾跳下水为她捡起來的镯子,这是他亲手为他戴上的,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拿下來,透过额上坠下的串串珠帘,嘴角强扯出一抹笑意,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如花美颜,很年轻的一张脸,但她却仿佛看到了自己苍老的摸样。 皇后,所有女人的梦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皇后,她也只是他一人的皇后。 “娘娘,吉时已到,该上凤辇了!”喜娘匆匆而入,催促道。 “快为娘娘盖上喜帕!”素莲忙拿起喜帕欲盖在青藤头上。 青藤用手挡开:“不,这样就可以了!”凌墨寒说过今天可以见到凌煜雪,如果盖上帕子她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好吧!”素莲咬牙,看到青藤的样子,她实在觉得不忍心。 碧荷却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忙吩咐一旁的宫女:“快去将龙笛取來!” “你说什么?”青藤讶然,早在她与凌煜雪大婚之前,龙笛就得李旺德拿走了,难道一直就蔵在自己的寝宫里。 果不其然,一小宫女不一会儿就取來了龙笛。 “娘娘!”碧荷接过笛子递到青藤手上。 轻抚着笛身,青藤微笑,这是凌煜雪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天琰国后的象征,他说从给她笛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他在等她嫁给他。 凤辇一路急行着,青藤牢牢握紧笛子,待会她就可以见到他了对不对,她等了三个月,三个月了。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她清楚的听到外面的接驾声。 由喜娘扶着下了凤辇,难辨喜悲,这样的经历她已经有过一次,那次站在高台上的是她爱的人,这次站在高台上的却是毁了她幸福的人。 透过珠帘,眼睛不停地在人群里搜寻,她要找他,可是?为什么她找不到他。 文武百官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她又能看见些什么?夹杂着清润的雨丝,这个本该喜庆的日子却带着丝丝哀伤,未來是迷惘的,透过薄薄的雨雾,她真的很难看清,还有幸福可言吗?触目惊心的红,她看到的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鲜血。 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高台上的男子,同样的一袭红衣,金冠束发,玉带束腰,腰上配着象征王者的华美玉佩,脚上蹬着金丝长靴,他有着最清俊的面容,笑容温和的让人不敢相信他会是一个有着魔鬼心肠的恐怖男子,让人不敢相信只要他一句话,就会有人人头落地。 他抿唇,笑的云淡风轻,但他的目光却犀利的仿佛要将她射穿,他的身后放着一把琴,那是凤琴,龙凤和鸣,一曲合欢, 第八十章 言不由衷只为你 “你说过我能在今天见到他的!”青藤咬牙,逼视着近在眼前谪仙一般的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朕的皇后还真性急,如你所愿,我会让你见到他,但你给我听好,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乖乖的配合,不然我就杀了他,不,我不杀他,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凌墨寒冷笑着:“还不将安逸王爷请上來!” 青藤紧张的望着前方,手将笛子握的紧紧的,指关节已被她过度的用力而显得苍白。 远处,一袭明紫色的身影在众侍卫的带领下朝着宴会走來,他还是他,美得倾国倾城,足够睥睨众生,他淡淡的笑着,狭长的凤目始终停驻在她身上,这一刻,他们只看得到彼此。 还是这么的耀眼,他是天地间最美的罂粟,一种致命的毒药,只要一经品尝就会让人上瘾,哪怕最后的下场会是死亡,他清减了很多,身形却依旧挺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看上去那么健康,他的脸上却毫无血色,他受伤了吗? “雪!”青藤低喃,只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脚不受控制的向前跨去,被人狠狠地拉住手腕,凌墨寒的脸色很是阴沉:“你是不是想让朕剁掉他的双脚!” 腕上传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青藤咬牙瞪他,清亮的眸子瞬间溢满了倔强的泪水,微微仰头,她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來,她不可以哭,她不要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软弱,这样只会让他更得意。 “吉时已到,恭请皇上、皇后合奏合欢曲,帝后同心,恩泽天下,以佑一世合欢!”李旺德扬长了脖子高呼道。 细密的雨丝沾染了青藤的发梢,打湿了她的红凤嫁衣,扬起的风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多可笑的事情,她竟然要再嫁一次,可是她有的选择吗?她能选择吗?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家,权力地位才是一切,根本毫无道理可言。(..info好看的小说) 琴声空灵,缠绵悱恻;笛声低婉,尽诉衷肠。 尽管在吹奏,青藤的视线却从不曾在凌煜雪的身上移开,两两相望,明明离的那么近,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怎样都无法到达,他的脸色越來越苍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砰!”琴弦已断,满座皆惊。 青藤有些吃惊的望向凌墨寒,只见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压低声音凑在青藤的耳边道:“这是合欢曲,怎么朕听的皇后的笛声像是在演奏丧曲!” “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努力压制住哭的冲动,青藤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他。 “是又如何,皇后这是心疼了,那朕就让皇后再痛一点!”凌墨寒忽然搂紧青藤的腰,以极暧昧的姿势欲走下高台。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拽住他的袖子,青藤低声哀求。 凌墨寒低头,将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过去,告诉他你从來沒有爱过他,你一直在利用他,你这样做只是为了助我登上皇位,朕就放过他,如何,不然朕保证让皇后看到更不想见的一幕!” 青藤沒有动,仍是拉着他的袖子,死死咬住自己发白的下唇。 “不,我去!”感觉到凌墨寒的动作,青藤连忙出声制止。 缓缓地走下高台,她觉得从來沒有一条路是这么的漫长,他在笑,看着她向他走來他竟然在对着她笑,很孩子气的笑容,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对他说怎样残忍的话,在凌煜雪的面前站定,青藤抬头笑着对上他的眸子。 “青藤!”他低唤,伸手欲抚上她的脸颊,青藤却是后退了一步避开,回头看了眼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的凌墨寒,他的眼里满是戏谑,还有深色的危险。 闭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眼中有不解:“我从來沒有爱过你,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凌墨寒登上皇位,你懂么!” 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却是笑的更深了:“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凌煜雪笑着,想扶住青藤的肩,却被身后的侍卫给束缚住了,动弹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凌墨寒冷笑着,一把将青藤勾进了自己怀里,手臂不动声色的用力,那是他无声的威胁。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听好,我根本就不爱你,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如果你今天还是皇上的话或许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可惜你什么都不是了,而我却还是天琰国的皇后!”青藤冷笑着,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她宁可现在就去死掉。 伤害他,她会比他更痛,但她只能这么做,如果这么说可以让他免去皮肉上的痛苦,她宁可他会恨她,救不下他,那就让她來承担所有的罪过。 偌大的皇宫阴沉的可怕,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不知是雨变大的原因还是他明紫色衣服上渗出的血迹,他果然受伤了。 “你在说谎,我不相信!”凌煜雪摇头,神情很痛苦:“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是不是你逼她的!”狠狠瞪着凌墨寒,他的眼里有怒意。 “够了,沒有人逼我,他为什么要逼我,说了沒爱过你就是沒爱过你!”青藤也是狠狠的瞪向他,她感觉到凌墨寒抱她的力气又加重了。 “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宁可死也不要你骗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生不如死!”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事实!”青藤说完挣离了凌墨寒的怀抱,背对着他。 “听的够清楚了,她是朕的皇后!”凌墨寒笑着转身搂住了青藤:“把他带下去,朕看了心烦!” “青藤,你告诉我那不是你的本意,你说那不是真的,你说啊······”被人一直拖着离开宴会,他的声音久久的盘旋。 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她只是软软的趴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雨越下越大,地上已是潮湿一片,像是她的泪水,一直沒有停下。 “将皇后带去朕的寝宫!”凌墨寒冷声命令着,顾自己大步离开,一旁的李旺德忙撑了伞跟在身侧。 青藤由一众宫女扶着到了乾轩殿,这是三个多月來她第一次踏入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 门被一旁的小太监打开,青藤深吸了几口气提脚进去,李旺德用一种哀悯的目光一直停驻在青藤身上,她也只当沒看见,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么会成为凌墨寒逼迫雪退位的棋子,他们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进去后,门立刻被人合上,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青藤嗤笑出声,唯一不同的是凌煜雪当时身边只有一个丽贵妃,而现在凌墨寒的身边却围了七、八具是美艳无比的女子,一个个都只穿了兜衣,露出雪白光洁的肌肤,好不诱人,凌墨寒也沒闲着,双手在美女们身上乱摸,见了谁就亲谁。 “皇上,这便是皇后姐姐吧!怎么跟个落水狗似的!”一女子娇笑着开口。 青藤这会儿衣服头发全湿了,都紧紧地贴在身上,模样的确煞是狼狈。 “不错,爱妃可真聪明!”凌墨寒说着,用嘴要开了她兜衣后面的结,舔上她傲人的雪峰。 女子娇喘盈盈:“皇上,皇上别这样,姐姐在看呢?”与其说是拒绝,看这神态倒不如说是邀请。 “姐姐!”青藤嗤笑:“我可担当不起,我哪有妹妹你年长!” 那女子闻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嘴角一撇就要落下泪來:“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用胸部不停地蹭着凌墨寒,那两团雪白晃得青藤头都晕了。 “爱妃乖,爱妃这样朕可是会心疼的!”凌墨寒用手拍了拍女子光洁的背部,唇又凑了上去。 只见那女子一脸得意的望着青藤,像是示威一般,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沒有凌墨寒,以前对他的一点点愧疚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了,想让她吃醋,只怕是找错了对象。 “皇上,皇后姐姐哪有我们姐妹美!”不甘心被冷落的一美女忽然开口,她说的是实话,青藤的确沒她们漂亮,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得到凌煜雪的爱,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凌墨寒抬头看了眼青藤,又看了看身边的几名女子,笑道:“的确,朕也不知道怎么就封了个丑八怪做皇后!” “那还请皇上把我打入冷宫,我宁可像你母妃那样在冷宫里过一辈子!”青藤说完挑眉看他,她就是想看他愤怒的表情。 只见凌墨寒身子一僵,狠狠的盯着她:“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也想拉他去给你陪葬!” “你说什么?你说过只要我照你说的做你就会放过他的!” “那是刚才不伤害他,朕可沒说以后都会放过他,告诉你,朕是故意的,看见他刚刚痛苦的表情朕就觉得兴奋,只怕他现在已经伤心欲绝了吧!到底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居然会相信朕这样就会放过他,不过朕还要提醒你,不管朕爱不爱你,你都是朕的女人,是天琰国的皇后,朕不准你再想着其他男人,不然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來!”凌墨寒冷笑着。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即使做了皇上,也一样是个暴虐残忍的昏君,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嫁你还不如嫁一条狗!”青藤怒了,声嘶力竭的冲着他大吼道。 凌墨寒的脸色算是全青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皇上!”一众美女一脸怕怕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心底却暗笑这个皇后算是玩完了。 “都给朕滚出去!”凌墨寒大吼着, 第八十一章 示威 看到凌墨寒那张压抑了极大怒气的脸,一众美女虽然害怕,心里却更是笑开了花,最好皇上一气之下把皇后给废了,这样她们才能有机会登上这个位置,说时迟那时快,闻言众美人都鱼贯而出,片刻都不敢再停留。 凌墨寒起身,一步一步逼近青藤。 “脱!”在离青藤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忽然停住,冷冷的蹦出一个字,青藤紧抿着唇,定定的看着他。 “不脱是吗?好,还是你想亲眼见见他是怎么被朕折磨的!”凌墨寒冷笑。 紧咬着发白的嘴唇,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落下,青藤伸手扯下了自己的大红凤袍。 “不够!”凌墨寒摇头。 再伸手,扯下了镶金边的滚丝中衣。 凌墨寒斜睨着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忍,我一定要忍住,不可以哭,青藤在心底淡淡的说着,回头瞥了眼窗外的疾风暴雨,原來春天也是有急劲的时候的。 深恨放生池,无端造鱼狱,今來花港中,肯受人拘束。 终于伸手扯光了自己所有的衣物,她就这样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真的很想狠狠的伤害她,蹂躏她,让她痛苦,让她生不如死,然而凌墨寒满腔的愤怒却在瞥见她腕上的镯子的时候缓和了不少,上前,缓缓举起她的左腕:“你还带着!” “我一辈子都不会拿下來!”青藤说的很坚定,除非她死,不然她不可能再将它拿下來的。 用拇指摩擦了一下镯身,凌墨寒眯起双眼:“告诉朕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带着它!” “不管你事!”青藤努力地想要抽手,奈何被他越握越紧,痛的她直皱眉。 “回答朕!”凌墨寒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隐忍。.info[] “沒有任何原因,我就是想戴着!”垂下头,青藤不敢看他,当然她更不敢跟他说实话。 唇被狠狠吻住,是近乎残忍的亲吻,青藤闭上双眼,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流淌,尝到苦涩的咸味,凌墨寒微怔了一下,缓缓松开青藤。 “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说完背过身不再看她,他怕下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想狠狠的伤害她,明明想看她痛苦的,为什么他自己还是会跟着难受,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会再一次的因为她而动摇。 青藤微“啊”了一声,显然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仍是穿上衣服快速逃离了他的视线。 “娘娘请上凤辇!”李旺德一见青藤出來便撑着伞迎了上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皇上被关在冷宫的地牢里,想救他只有拿到挂在皇上脖子上的玉牌!”在青藤快上凤辇的时候,李旺德忽然轻声说道。 青藤愣了一下,怔怔的望着李旺德,她当然知道这第一个皇上与第二个皇上分别指的是谁,但她不明白李旺德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疑惑看着他,他却像是什么都沒有说过一样,高声呼道:“娘娘起驾!” 其实将凌煜雪害成只这样,他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报答兰雅的救命之恩,但毕竟跟了凌煜雪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在的,如果青藤能顺利救出凌煜雪,那他至少也不用整日活在愧疚中。 回到镶凤宫后,青藤每天都躺在床上不停地想着李旺德的话,她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可是既然凌墨寒已经当上了皇帝,他应该也沒什么说谎的必要了,想了整整三天,青藤终于决定了,不管真也好,假也罢,她都要去试一试。.info[] 想拿到凌墨寒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并不容易,以她如今这种跟犯人沒什么两样的身份就更困难了,所以她要一步步來,一定不可以急躁的。 “碧荷,素莲,帮我梳妆!”天已经大亮,外面春光明媚,青藤冲着门外大喊。 “娘娘!”只见二人匆匆而入,身后还跟着四名小宫女。 一番梳洗后,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青藤满意的直点头,今日的妆很艳,也很贵气,可是她以前却并不喜欢这种打扮的,为此素莲和碧荷都郁闷了好一会,改了好几次妆才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娘娘想穿哪套衣服!”素莲命宫女们将衣服展开,站在青藤面前让她挑选。 淡淡的瞟了一眼,青藤颦眉:“太素淡了!” 素淡,素莲与碧荷同时傻眼,娘娘今天是怎么了?若是以前,见到这几件衣服都会挺喜欢,说合自己胃口,怎么今天倒成素淡了。 “去把那件明黄色的凤袍拿來!”见二人皆是呆呆傻傻,青藤扬声道,明黄色,呵呵,那可是只有皇上皇后才能用的颜色,而她如今就是要突出自己的身份。 取來了衣服,青藤迅速的换上,揽镜自顾,颇有几分皇后的气势。 “娘娘!”见青藤想走出镶凤宫,守在门口的侍卫忙上前阻拦。 “如果本宫沒记错的话,皇上只是叫你们看着本宫,让本宫不准跑了,也不准自尽,可沒说不准本宫出去散散心!”青藤高傲的仰着头,有力的搬出本宫二字。 “这······”几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无奈加为难。 见一众侍卫都沒有要放行的意思,青藤挑眉:“不让本宫出去也行,素莲,你去各个宫将那些妃嫔都给本宫叫來,本宫有话要说!” 素莲一脸的迷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觉得皇后今天怪异的厉害,以前叫她一声皇后娘娘她都要不高兴老半天,怎么今天一口一个本宫,一面想着,一面吩咐了好几名宫女随自己一起去叫人。 不一会儿各个宫的妃嫔就都到了,零零总总的站了大半个屋子,每一个具是风姿卓越,娇俏迷人。 青藤疑惑的将各个妃子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知道凌墨寒何时冒出了这么多妃子,其中有几个她是见过的,就是那天在乾轩殿里的女子。 “姐姐将我们众姐妹叫來是何事,我们可是很忙的,晚上还要费尽心思伺候皇上,不像姐姐你这么闲,都这么多天了也沒见皇上來你宫里!”一美人娇笑着开口,双手环胸嚣张到了极点,再仔细一看,她不就是大婚那天骂自己是落水狗的那个嘛,只见美人话音刚落,其他的美人也都掩唇笑了起來。 “她叫什么?”青藤扬唇,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沒有。 “她是灵秀宫的淳妃娘娘,是皇上在两个月前新纳的妃子!”碧荷压低了身子,附在青藤耳边低声说道。 “哦!”青藤放下手里的茶杯,由碧荷扶着走到了美人身边,伸手勾起美人的下巴。 來回扫了几遍淳妃的脸,青藤笑的一脸温婉:“长的果然灵秀,想必皇上对你一定宠爱有加吧!” 淳妃不耐烦的拍落了青藤的手,眉毛挑的老高:“是又如何,你敢动我!” “妹妹讲话好犀利,夸你还动火,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半眯起眼,青藤斜睨着她。 “哈哈哈······你本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后,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姐姐,少拿皇后的架子來唬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有多厉害!”此话一出,屋里顿时笑成了一片。 “大胆,敢这样和皇后娘娘说话,镶凤宫里岂容得你放肆!”一旁的碧荷急了,怒道。 淳妃柳眉倒竖,满脸的鄙夷:“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教训起本宫,是你主子沒教过你规矩吗?” “啪!”一记很响亮的耳光声,青藤揉揉有些发痛的掌心,打的太重,连自己的手也痛死了。 这一巴掌可不得了,当场把殿内的众人都打蒙住了。 “皮可真厚,打的我手都痛了!”瞥了眼一脸呆愣的淳妃跟那肿起的半边脸,青藤扬眉:“在本宫面前也敢自称本宫,到底是谁不懂规矩,我镶凤宫里的宫女何时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妃子前來指责!” 淳妃捂住挨了巴掌的脸,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不受宠的皇后敢打她,而且还讲那么难听的话,可恶,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我告诉你,皇上今晚就要來我宫里,你等着瞧!”挺起胸膛,淳妃毫不示弱。 “你说什么?皇上今晚要去你的宫里!”青藤挑眉,吃惊的紧。 淳妃笑的一脸得意,更多的却是不屑:“沒错,怎么,姐姐害怕了!”哼,不过就是只纸老虎,这会一听见皇上两个字还不是变了脸色:“妹妹也不是小心眼之人,如果姐姐愿意跪下给妹妹道个歉的话,妹妹就当什么事都沒发生过!”笑意加深了几分,淳妃更是露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妹妹说话可算数,皇上真的会去!” “沒错!”挑挑眉,淳妃压根沒意识到青藤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很好!”扬唇,青藤笑的分外妖娆,只一抬手就摔碎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片,青藤冷笑着重新靠近淳妃。 “要本宫道歉是吧!”逼近她,青藤越发笑得夸张起來, 第八十二章 青藤的计划(一) “你,你想干什么?”望着手里拿着碎瓷片渐渐逼近自己的青藤,淳妃吓得后退了两步,其他的妃嫔也都吃惊的望着青藤,要知道,现在宫里也就淳妃是最得宠的,谁敢动她。 碧荷看着也很是心惊,毕竟她现在不比以前,皇上对她恨之入骨,她再这样做无疑是在找死:“娘娘!”碧荷拉住她的袖子,冲她猛摇头。 谁知青藤像是沒看见一样,直接将瓷片抵上淳妃的脸:“听着,本宫今天还不想毁你的容,但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在本宫面前嚣张,本宫定不会饶了你!”将手里的碎瓷片扔到地上,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青藤却又开口了。 “这样吧!小惩大诫一下,來人,将淳妃拉出去打三十大板!”本來想打五十大板來着,可自己对打板子沒什么概念,怕把她打死不好。 “什么?你你,你敢动我,我可是要侍寝的,皇上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青藤不耐烦的掏掏耳朵:“还不拉出去!”自己又出不去,不搞点事情出來,她知道他是不会主动來找她的,反正她也看这个淳妃不爽,就只好委屈一下她了。 “啊!痛死了,贱人,我饶不了你······”院里很快传來了淳妃凄惨的哀嚎,屋里的众人皆是面带惧色的望着青藤,素莲与碧荷亦是一脸的忧色,不明白青藤怎么睡了三天倒像是变了个人。 “都给本宫听好!”青藤在一众美人面前來回踱步:“不管本宫得不得宠,本宫才是六宫之首,别以为仗着皇上宠爱就可以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想骑到本宫头上來,那就等你们做了皇后再说,还有,以后谁再敢含沙射影的嘲笑本宫,淳妃就是你们的下场,有种,你们就找皇上來为你们撑腰,不然统统都给本宫闭嘴!”青藤说的趾高气昂,好不威风。 众美人都唯唯诺诺,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在这里和她杠嘴可讨不到便宜。 “本宫乏了,都退下!”青藤说罢打了几个哈欠。 “娘娘,娘娘,淳妃娘娘晕过去了!”一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來,怎么说这也是皇上的宠妃,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哪担待的起。 “还有几板!” “还有七,七板!” “那就浇点冷水接着打!”青藤说完也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直接躺回到了榻上。 灵秀宫 “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淳妃趴在床上,哭的好不伤心。 “爱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他又岂会不知,早在素莲去请各妃嫔的时候就派人來通知他了,说众妃齐聚青藤可能会有危险,沒想到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妃子跑來找他哭诉,看來她倒是翅膀长硬了,连淳妃都让她给打了。 她大概就是想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好让他废了她是吧!那他就偏不如她所愿,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凌墨寒状似安慰的拍了拍淳妃的手:“爱妃就安心养病,她是皇后,爱妃以后看见她避着点就是了!” “爱妃有伤在身,朕就先回去了!”凌墨寒说完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皇上,皇上别走!”淳妃想去拉他,无奈身体不便跌下床來,而凌墨寒好像什么都沒听见似的顾自己离开了。 青藤在镶凤宫里一连等了五天,可宫里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依旧不见凌墨寒的踪影。 “不行,不能再等了!”青藤从床上爬起來,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一定要偷到玉牌。 悄悄的溜出寝宫來到后花园,从正门是别想出去的,那里守卫严着呢?但是从侧门出去相对容易点,只有四名守卫。 已是深夜,月色微凉,伴着浓浓的花香一泻千里。 一路蹑手蹑脚避开夜巡的侍卫,青藤溜到了侧门,本來还想着用什么方法引开这四个门神,可到了那里才发现哪里还用的着她引,早已经是鼾声雷动了。 如果知道这么简单自己早该尝试的,亏的还等看这么多天,青藤在心里暗啐了自己一口,不动声色的从四人面前经过。 真的很想去冷宫看看李旺德到底有沒有说谎,但又怕打草惊蛇,强压下心底的欲望,青藤匆匆朝碧阳山上的思萱亭走去,这儿离乾轩殿不远,如果在这里吹奏的话凌墨寒一定听的见。 随手摘下一片柳叶,青藤含入唇中缓缓吹着,这是梧桐夜雨,当初在行军的路上她缠着他教的,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果不其然,一曲未毕,凌墨寒已经站在青藤的面前,为什么古人的轻功这么厉害,到现代就失传了,青藤一时不查,惊的后退两步。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用这首曲子将朕引來,你想干什么?”夜里的风吹起了他宽大的龙袍,月光下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美男子,但他森冷的目光却透着丝丝寒意,第一次感觉到,原來他也是有帝王霸气的。 青藤轻笑着上前,努力踮起脚在他耳边呵气:“你整日困着我,你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能让你太舒服!”看到凌墨寒微微变黑的脸,青藤娇笑着离去。 说也奇怪,从那天以后,青藤再想离开镶凤宫,竟再无一人阻拦。 桃花尽落,铺了满满一地的粉,但柳絮却如纷飞的雪花,在空中飘洒。 青藤在风中舞着,长长的水袖如柳枝一般在风中摆扭,配上这如雪的意境,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连一旁的宫女们都看的痴了。 这是御花园的兰溪小径,是凌墨寒下朝的必经之路,她是故意的,因为她必须要唤起凌墨寒对她的感情。 “皇······”一众宫女见凌墨寒跟项泽浩陌等人过來,忙要行礼,却被凌墨寒比了个手势制止了。 青藤也早瞥见了那庞大的一群人,她只当是沒看见,反而愈舞愈烈,水袖在空中尽情挥洒,似要将这一生的美丽都释放出來。 将整曲舞跳完,青藤才像刚看见他们似的,面露震惊,随即颦眉,也沒等他们有任何的表示就礼也不行的顾自己离开了。 一连行了好几步远,青藤的脸上才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清楚的看到凌墨寒眼中的冰雪正在融化,也就是说,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年余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奇怪,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让人觉得很神秘,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能偷到玉牌将雪救出來,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春风送暖,鼻尖逸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今年的花似乎开的特别娇艳。 “娘娘,娘娘咱们去别处走走吧!”见青藤一路朝帝华池走去,碧荷忍不住出声制止。 帝华池是皇家专用于沐浴的露天温泉,四周被密林围住,是从宫外引进的活水,对皮肤有滋养作用,而此刻,凌墨寒正在里面洗澡。 “为什么要去别处,本宫最近皮肤干得很,想去帝华池泡个澡!”青藤头也不回的说着,脚步更是一刻也沒停下,她当然知道凌墨寒在里面,这也是她今天來这里的目的。 “娘娘等等,就算娘娘要沐浴,那也等拿來衣服再说!”素莲急的拦在青藤面前,以青藤的性子,不知道待会儿会怎么得罪皇上,指不定会闯出大祸。 青藤绕过素莲继续往前走:“衣服你们回去拿就可以了,本宫先去洗澡!” “娘娘,就当奴婢求你,你······” “皇后娘娘,皇上请你过去!”素莲还沒说完,李旺德就领着一名小太监匆匆而來。 青藤的心里偷偷乐着,但脸上却是未露分毫,甚至带了几分不屑:“原來皇上也在这,那本宫还是回去了!”说罢,掉头欲走。 “你想让他死吗?”密林后面传來凌墨寒微怒的声音。 他永远都只会用凌煜雪來威胁她,皱着眉,青藤不情愿的向密林走去,而碧荷等人则只能在原地等着。 “皇上有何吩咐!”青藤站在池旁,不耐的看着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一脸享受到凌墨寒,两名宫女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擦背。 凌墨寒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你來给朕擦背!”捞起池里的软毛刷,凌墨寒丢到了青藤面前。 不耐的蹲下身子,她仔细的为他擦拭着背部,原本暗淡的眸子却忽的闪过一丝光亮,他脖子上挂的那枚小小的玉牌难道就是李旺德说的那枚,可是现在要怎么偷,他连洗澡都挂在身上。 正拧眉细思,身子却一轻,已经被凌墨寒一扬手用力扯到水里去了。 还未等青藤反应过來,凌墨寒已经扒开了她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青藤双手环胸,怒瞪着他。 凌墨寒冷哼一声,附在她耳边低笑着开口:“该看的都看过了,朕并不觉得你比淳妃有看头,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朕还会对你有兴趣!” 青藤死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你不是说想泡澡,穿着衣服怎么泡,还是说你想让朕把你的衣服全脱光!”凌墨寒扬唇。 “也对!”青藤忽然笑得一脸妩媚,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想偷他脖子上的东西谈何容易,唯一的方法也就只有在他放下全部戒心的时候, 第八十三章 青藤的计划(二) 伸出舌尖,青藤舔上他的耳垂:“我是比不上淳妃,有种你就忍着!” 灵巧的舌尖一路下滑,在他的脖颈间來回游移,不停地呵着热气,再下滑,舔上他炙热的胸膛,啃咬着他完美结实的胸肌。(..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凌墨寒僵着身子,脸已经憋得通红,却还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叫出声來。 青藤低笑一声,整个头沒入水中,舔上他早已灼热的坚挺,轻轻吮吸着。 “滚开!”凌墨寒忽然暴吼一声,一把推开了青藤,这女人就是想看他狼狈吗?迅速的跳上池子,他将衣服穿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青藤却是笑的愈发妩媚了,雪,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夜沉寂,镶凤宫被一片火光包围,而金宝殿内亦是灯火通明。 凌墨寒深锁着眉在批阅奏章,可是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几日那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虽然好似处处跟自己作对,但他总能从她眼中读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说不出的怪异。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寝宫走水了!”李旺德面露急色,匆匆的跑进殿來。 “走水!”合上奏折,凌墨寒“嚯”的从龙椅上起來,不对,镶凤宫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一定又是她搞的鬼,想到这,心又安下不少,又坐回到龙椅上顾自己批奏折。 “皇上,娘娘,娘娘受伤了!”看凌墨寒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旺德试探的开口。 “嗯!”凌墨寒低低的应了一声,居然还用苦肉计,她到底想干什么?“可知走水的原因!” 擦了擦额上因跑的太急而流出的汗,李旺德说的一脸忿忿:“刚刚抓到了纵火贼,是淳妃娘娘宫里的人!” 淳妃,原來是自己误会她了,应该是为了今天他在帝华池留下青藤的事:“那她伤的重吗?” 殿内的烛火闪动了一下,一种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开來。 李旺德又抹了一把汗,这下你可急了吧!“不算严重,只是伤到了右手臂!” “去把林启楠带來,摆驾镶凤宫,至于淳妃······”凌墨寒皱眉:“淳妃淑徳败坏,以下谋上,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置!” 深夜,镶凤宫。 火已经浇熄,寝宫被烧的一塌糊涂,青藤坐在偏殿的床上瑟缩成一团,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还不时的滴下水來,被子上已是湿嗒嗒的一片,面色苍白,看着都令人揪心。 “太医怎么还不來!”素莲与碧荷在屋里急的团团转,其他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驾到!”话音刚落,凌墨寒已经急匆匆的进來了,一屋子的人都忙着下跪行礼,只有青藤依旧缩成一团。 凌墨寒坐到床沿:“让朕看看你的手臂!”小心的拉出右手臂,袖口全烧烂了,里面血肉模糊。 青藤低着头,紧咬着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子也跟着轻轻地颤抖,她知道这会是一个好机会,本來就想用苦肉计來着,沒想到淳妃帮了她一个大忙。 “皇上,林太医來了!”李旺德在一旁提醒。 凌墨寒连忙让到一边,眼睛却依旧紧盯着她的手臂。 青藤抬起头,注视着一声不吭,为自己专心处理伤口的林启楠,仍是一身官服,也沒有沒虐待的痕迹,只是明显瘦了不少,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难道他也被囚禁了。 “她伤的重吗?”凌墨寒低声开口。 林启楠头也沒抬一下,任顾自己低头摆弄:“皇上难道眼睛瞎了,都烧成这样了还用问!” 凉凉的药膏抹在手臂上,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心里却暗自叫糟,这个林启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想到地府去转一圈。 果然,凌墨寒皱紧了眉,语气很是压抑:“若不是看在你医术高明的份上,你早见了阎王!” 林启楠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见青藤猛冲他使眼色,想了一会,只得作罢,那日的封后大典他也在场,她说的那些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可他还是不相信这会是她的真心话,自己被囚禁在太医院已经很多天了,托了很多人去查,却还是不知道凌煜雪被关在那里,现在也就指望她这个娘娘能发挥点作用。 “可以了!”林启楠弹了弹手,缓缓起身。 青藤还在望着他,她还指望他告诉她凌煜雪究竟在不在冷宫呢?可他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潇洒的走到凌墨寒身边:“皇上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话,臣先告退了!”然后也未等凌墨寒说什么就直接离开,狂肆得很。 “好好照顾皇后!”冷冷的吩咐,凌墨寒掉头想走。 “别走!”顾不得手臂上的伤,青藤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凌墨寒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既然她沒事,自己也沒必要表现的太过在意她。 “别走!”青藤重复,眼里有晶莹的液体在流动:“陪陪我好吗?我害怕!” 拧眉,凌墨寒不解:“你不恨朕了!”这段日子她到底在搞什么?他宁可她一看见他就骂他,这样他还能狠下心來,但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沒有办法。 “那你还爱我吗?”青藤垂着头,哽咽道。 凌墨寒冷笑着转身:“现在问这句话会不会太迟了,朕的爱早在你用簪子刺朕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是我先伤害你的,原谅我,我不想的!”青藤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屋里的太监宫女见状都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让朕放过他,告诉你,想也别想,你这样做只会让朕更加恨他而已!”凌墨寒半僵着身子开口。 青藤用脸颊紧贴在他的背上,过了很久她才松开了他。 “谢谢你沒有推开我,夜深了,你回去早点休息!”转身,青藤跌跌撞撞的朝床走去。 望着她倔强的身影,凌墨寒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不忍心的,他上前将青藤拦腰抱起,然后轻轻的放在床上,脱了靴子,凌墨寒也躺到了床上,将青藤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青藤,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淡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他下床穿好靴子,他的动作很轻,唯恐将她吵醒。 “你要去上早朝!”青藤微笑的看着他。 “嗯!”凌墨寒点点头,恢复了冰冷的态度。 “那你今晚还会來吗?”青藤小声的开口,眼中有着期待。 “你再睡会,朕晚上会过來看你!”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他知道自己又开始沦陷了。 青藤笑了,极乖的样子:“我等你!” 一连七天,凌墨寒每晚都來镶凤宫,夜夜都拥着她入睡,林启楠留下的药膏很有效,伤口已经长出了新皮,只是有点痒痒的,她也曾在白天装病叫人去请林启楠过來,可沒一次成功的,理由很简单,除非是皇上派人,否则谁也见不到他。 “别用手抓!”凌墨寒握住她的左手:“在长新肉,忍忍就好了!”说着在青藤的手臂上轻轻呵气。 “谢谢你!”青藤笑着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 我们这辈子注定不可能的,我无法再爱上你,原谅我的自私,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要救他,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彻彻底底的恨我,对不起。 “李公公!”青藤穿了一身太监服,偷偷的将李旺德拉到墙角。 看见青藤的打扮,李旺德唬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要是让皇上看见了,他估计活不长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青藤一脸真诚的望着他,这一身太监服是她偷來的,碧荷素莲等人也全被她支开了,他知道凌墨寒现在正和项泽浩陌在御书房商量四王部队收编的事情,所以才敢大着胆子來找他。 明明是五月的天,一阵风吹來竟让李旺德感到有些冷。 “什么事!”李旺德缩了缩脖子,警觉的盯着她。 青藤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冷宫的密道在哪!” 李旺德颦眉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她:“在正门靠左的地方,那儿的砖是松的!” “那求求你,今晚可不可以想办法弄一辆马车等在那儿,我沒有别的人可以找,只能求你!” “可是······”眯了眯眼,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告诉她凌煜雪被关在哪里本來就是念及昔日的情意,如今真的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青藤急了,竟是作势要下跪:“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能告诉我他被关在哪里,也是希望我能救他出去,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李旺德见状忙将她托住,看着她焦急无助的模样,他咬咬牙点头,反正大不了就一死,也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毕竟平日里凌煜雪对他不薄, 第八十四章 冷宫地牢 是夜,青藤穿了一件半透的薄紗,露出若隐若现的美人骨,嫩白的酥胸半隐在薄紗下,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一对玉足乃至大腿都裸露在外,侧躺的姿势甚为撩人。.info[] 门被人轻轻推开,见到这样一幅场景,凌墨寒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手不受控制的抚上那妖治的红唇。 “你回來了!”青藤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他笑道。 凌墨寒点头,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幽深的**。 青藤从床上起來,轻轻的环住他。 “你······”还未等凌墨寒说完,青藤已经踮脚贴在他的唇上,慢慢厮磨,凌墨寒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任由她吻着。 呼吸渐渐的变得沉重,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用力抱紧了青藤,舌尖十分轻松的伸入她本就微张的唇,贪婪的吮吸她口内的汁液,含着她的唇,像是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半晌,他僵着身子把她推开。 “你不要我!”青藤不死心的将他再次抱住,身体微微颤抖,无论如何,她今天必须偷到玉牌。 “你不后悔!”凌墨寒开口,难辨喜怒。 青藤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后悔!” 凌墨寒板正了青藤的身体,捧住她的头认真的凝视,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吻再次落下,从唇移到耳畔:“真的不后悔!”带着几分忍耐和压抑,他哑着嗓子问道。 “嗯!”青藤低喃。 “好!”抬手间,原本的薄紗瞬间成了碎片,手缓缓抚上她的背部,來回摩擦着,听到青藤忘情的**,凌墨寒闷哼一声,将她猛的抱起,死死地压在床上。 “现在,即使你后悔也來不及了!”凌墨寒附在青藤耳边低喃,用力一扯,扯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 青藤娇笑着,凉凉的双手抚上他的背,眼睛微眯,死死地盯着他脖子上的玉牌,然后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info[] 烛火燃尽,四周归于黑暗。 “墨寒,墨寒!”青藤试探着开口,回应她的仍是那沉稳均匀的呼吸声,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写了男性在那个以后通常是他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知道平时即使他睡着了,亦是带着三分醒的,可今天不同,他似乎真的睡的很熟。 对不起,青藤在心里说道,用牙齿咬断了他脖子上的绳子,将玉牌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换上藏在床底下的太监服,青藤小心翼翼的开门出去。 今夜无月,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青藤一路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冷宫,推开那扇破旧的大门,里面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四周静得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凌煜雪被关在冷宫的地牢吗?地牢又在哪里。 “谁在那边!”远处,八名侍卫提着灯笼从冷宫里走了出來。 不得不说冷宫的确是一个关人的好地方,如果不说,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曾经的帝王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可原因并不止这样,凌墨寒的母妃在冷宫待了那么久,他自然要让董皇后的儿子尝尝这种滋味。 青藤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玉牌拿给他们看,只见他们恭敬的站在一边:“这边请!” 青藤愣了,自己都还沒说什么呢?咽了几口唾沫,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过去。 青藤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了一间卧室,站在最前面的侍卫移动了一下花瓶,那床就立刻陷了下去,出现了一条密道。 “请!”那侍卫让到了一边。 犹豫了一会,青藤走下了密道,才刚下去,密道就合上了,青藤一惊,一股寒意漫上心头,这一切太过顺利了,简直诡异的可怕。 她一步一步走下石阶,两边都点着火把,终于到了最下面。 远远地,她看到凌煜雪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头发凌乱不堪,那件雪白的里衣像是被野兽袭击了一样残破,上面是斑驳的血迹,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王者之气尽数褪尽,他紧闭着双眼,看上去累极了,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沒有。 青藤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经过的那个十字木架的地上满是血迹,上面还挂着一条皮鞭,每走一步都心如刀绞,痛到让她无法呼吸。 听到脚步声,凌煜雪沒有睁眼,而是苦笑道:“又要动手了吗?” 青藤再也忍不住,哭着冲到牢门口。 “青藤!”凌煜雪睁开眼睛,苍白的脸因喜悦而有了丝丝血色:“我知道你那天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你不可能这样对我的!”凌煜雪扶着墙角站起來,激动的拉住青藤的手。 “傻瓜,你这个傻瓜,你都这样了还在意那些话干什么?”青藤哭着,看着他身上流血的伤口,真的比杀了她还难受。 凌煜雪却是微笑,像孩子一样的天真,尽管消瘦,尽管肮脏,尽管沒有了那君临天下的气势,他依旧是他,依旧拥有者风华绝代的美貌,让所有的人都望尘莫及。 “别哭,我不疼的,真的!”擦掉青藤眼角的泪水,就好像挨鞭子的不是他。 不疼,不疼,青藤无力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怎么可能会不疼,她也挨过鞭子,那种皮开肉绽的痛楚,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坦然。 牢内的火把的光闪动了一下,有石门开了的声音,很轻,所以两人都未听见。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沒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吸了吸鼻子,青藤哽咽道。 “好一个生不如死!”凌墨寒大笑着从石阶上走下來:“原來待在我身边竟是这么的糟糕!” 青藤猛的回头惊恐的看着他,下意识得用身体挡住凌煜雪。 “皇后为了朕的弟弟还真是不惜一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 满腔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青藤怒瞪着他:“你住口,他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 握紧了青藤的手,凌煜雪倒是平静的很:“你想怎样!” 凌墨寒冷哼一声,沒有理会凌煜雪,而是直勾勾的望着青藤:“你的戏演的很好,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找李旺德!” “你以为朕真的有多信任李旺德,朕早派人在暗中盯着他,直到你跑去找他!”凌墨寒冷笑:“是你害死了他!” “什么?”青藤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难怪他一直问她后不后悔,原來他早就知道了,都是因为自己的无知,白白害死了一条人命。 “他好歹帮你登上了皇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任何背叛朕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只一勾手,青藤已被他打横抱起:“你是选择自己放手,还是想朕砍了他的双手!”瞥了眼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语气甚是不满。 “你想对她做什么?”凌煜雪将青藤的手拉的更紧。 “她是朕的皇后,你说朕要做什么?”凌墨寒大笑着,猛的一转身,原本紧握的手被硬生生分开,徒留下凌煜雪绝望的呼唤。 “放开我,放开我!”青藤一路的挣扎,但抱着她的手臂却不动如山。 四周仍是黑暗,也沒有人來为他们照明,可见他是一个人來的。 凌墨寒沒有将青藤带回镶凤宫,而是直接将她带到了乾轩殿,一甩手,狠狠的将她抛到了床上。 青藤连忙缩到床角,恐惧的望着他,都怪自己的一时大意,现在根本就是害人害己。 “朕以为你会忘了他,沒想到你到现在选择的还是他!”伸手掐住青藤的脖子,凌墨寒的眼里全是燃烧的怒火。 脸因为呼气困难而涨的通红,青藤努力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你······根本······不是人!” “哈哈哈哈······”凌墨寒狂笑着:“那你知不知道朕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被活活鞭打致死,朕告诉你,他母后犯下的错,就是要由他來偿还,朕不会杀了他,朕要每天鞭打他,直到他自己不想活为止,不过要他不想活恐怕很难,因为朕告诉他,如果他敢死,你也活不了!”凌墨寒说的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青藤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凌墨寒却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青藤抚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还沒等她缓过劲來,唇已经被堵住,那么强烈的掠夺,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沒有一丝的情欲,他完全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嘴唇因吻的太过用力而被他磨破,口内充斥着血的味道。 “來人!”凌墨寒忽然离开青藤的身体,冲着门口喊道。 一众侍卫忙冲了进來,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将皇后打入冷宫,沒有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凌墨寒转头冷笑着看向青藤:“明明离的那么近,明明就在同一个地方,却永远都见不到彼此,这种痛苦,是不是比死还难受!” 青藤深吸了几口气,强扯出一丝冷笑:“你以为我们痛苦你就会快乐,至少我们都深爱着彼此,而你却永远只有一个人,告诉你,冷宫里不止有我和雪,还有你的孩子,那个你不要的孩子!”望着凌墨寒震怒的表情,青藤愈发的得意起來,带着高傲的笑,她一步一步走向冷宫。 他说的很对,这种离得那么近,却永远也见不到对方的痛苦,的确比死还难受,可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他们才有可能再在一起, 第八十五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窗外又开始下雨,由小变大,夹带着轰隆的雷声,來到冷宫已经快两个月了,几乎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这种阴雨天气。 青藤半倚在窗口,望着不远处的那间房间,他就在下面,只有一百步不到的距离,可这一百步却是她想尽所有办法都无法走到的地方,因为这一百步,她明白了天与地究竟隔了多远;因为这一百步,她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哪怕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触及,她还能做些什么? 从怀里掏出笛子,青藤细细的抚摸着,这是那晚她带在身上的,这个皇宫里的任何东西她都不稀罕,可她只想带上它,并非因为这是天琰皇后的象征,而是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美妙的乐声配上风雨的声音,在院子里久久的弥散,她不会吹别的曲子,只有这曲合欢,这是他教她的,她甚至还能记起他们当时幸福的模样,不过半年而已,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变得这么糟糕。 倾世离人泪,叶落已成霜,相近又相离,冷雨褪红妆。 雷声越來越响,青藤微微皱紧了眉,她记得他很害怕打雷,那现在呢?他一个人在那个冰冷潮湿的角落里,他会不会怕,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像她一样痛苦,甚至比她更痛苦。 她知道他听不见,可她还是不死心的吹着,拼了命的吹着,这是她唯一可以减轻思念的办法,就算见不到对方,她仍然相信她的笛声可以传递给他力量,告诉他,她在等他,告诉他,她会陪他。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多可笑的誓言,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谁又拥有那么长的岁月,她想要的,只是这一世的相守。 放下笛子,满脑子全是凌煜雪微笑的样子,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她体会到了。 自从搬來冷宫,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只觉得腹中一阵翻腾:“咳咳······”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可当她摊开手心的时候,竟是咳出了一滩血。(..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项泽浩陌的清冷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屋里响起。 青藤有些吃惊的望着他,随即莞尔一笑:“谢谢你,可我不想离开!” “为什么?难道你真想在冷宫里待一辈子!”项泽浩陌恼怒道,自从她搬进了冷宫,凌墨寒又何尝好过,根本就无心朝政,本就即位不久,四王的残余势力又一直蠢蠢欲动,在这样下去只怕会毁了这一切的。 他來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青藤离开,永远的消失在凌墨寒的世界里,这样他才能变回以前的他,他这次真的被伤的很重,满心以为一切可以重头开始,沒想到却是一场骗局,给了人期待再去狠狠粉碎,这该有多痛。 “你真的不想离开!”项泽浩陌不死心的开口。 青藤摇头:“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在哪,我就在哪,他在冷宫一辈子,我就在这里陪他一辈子!”脸上荡开了甜美的笑容,能在同一个地方陪着他一起痛苦,足够了。 “只怕他沒有一辈子的时间!”项泽浩陌的视线定格在了窗外。 青藤略带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林启楠被蒙住了眼睛,被一群人带入了那个房间,青藤看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年余投來的复杂目光,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看着自己。 对于这些青藤都不想去深究,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林启楠为什么会來这里,难道是······ “是不是雪怎么了?”青藤咬着下唇,脸色一点点苍白起來。.info[] “两天前我见过他,只怕熬不过了!”这才是凌墨寒留下林启楠真正的目的,因为整个太医院只有他的医术最高,他不想让凌煜雪死,他要留着慢慢折磨他,可是这种打法根本沒几个人受得了,只能在他快死的时候先行医治。 “是吗?”青藤淡淡的笑了,脸上有着释然:“其实这样沒什么不好,他若不在了,我也不会独留在世上。 项泽浩陌难得有些震惊的望着她,俊眸里溢满了不可置信:“你想死!”不为别的,只因为想跟他在一起。 青藤点头:“我说过了,他在哪,我就在哪,他如果不在这个世上了,那我就陪他一起消失,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为我付出,我什么都沒有,能给的只是我的真心!” “陌!”青藤忽然跪在地上,定定的看着项泽浩陌。 项泽浩陌一惊,忙欲扶她起來。 青藤仍是跪着,满脸的恳切:“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项泽浩陌皱眉,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我说过我项泽浩陌欠你一条人命,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努力为你办到,但你如果是想见他最后一面,那我告诉你,我办不到!”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我们死后可以葬在一起,我知道这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求你!”她只是希望即使今生再无机会相见,最起码还可以死在一块。 良久的沉默让青藤越來越泄气,时间却一刻不停的向前流逝,为什么?难道即使是死都不能在一起吗? “我答应你!”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项泽浩陌终是点头。 “陌,谢谢你!”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轻笑。 夜凉如水,沒有月光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屋檐上一滴晶莹的雨滴顺着檐角滴落,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脆。 屋里的烛火因风大而险些被吹灭,门被人轻轻推开,青藤闭着眼睛,面朝墙壁躺着。 身后的人轻叹一声,在床沿坐下,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手却是僵在半空迟迟沒有落下。 青藤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浸湿了大半个枕头,她知道,凌煜雪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他。 又是一声叹息,夹杂着些许不甘:“为什么你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只要你愿意,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回來我的身边!”他说的是我,不是朕,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他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因为,他在请求她,就算被她伤害的再深,他都无法真正恨她。 不计较吗?如果不计较的代价是凌煜雪生命的终结,她宁可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他已经不在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可以,她希望闭上眼睛,一辈子都不要醒來,她实在沒办法面对一个沒有他的世界。 明明是夏天,她却冷得全身快结冰了,窗外不时的传來蝉的鸣叫,在她听來更像是一种呜咽,好凄清的夜,连空气都是冷的。 “恨我吗?”半晌,凌墨寒开口。 青藤抹去眼泪,坐直了身子看他:“这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才是最可恨的人!” “不!”凌墨寒猛的将她揽到怀里:“忘了他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青藤靠在他的怀里只是笑,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他的,不对,不是这辈子,沒有他,她也就不会再有,如果有來生的话,她还是想要回到现代,至少那里不会有这么身不由己的爱。 凌墨寒将青藤打横抱起,将她带回了乾轩殿,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他决不允许她这么做。 “吃一口好不好!”接过年余手里的粥,他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青藤唇边。 青藤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目光空洞游移。 毫无预警的,她突然扬手打落了凌墨寒手里的碗,在听到一声脆响以后,她咯咯的笑了,活像一个做坏事得逞的小孩子。 “我不吃!”青藤笑看向凌墨寒微微沉下的脸:“生气了,那就杀了我!” 年余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服,生怕凌墨寒一生气真的会杀了她,如果她挨不过这七天,那他之前做的不就都白费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凌墨寒居然缓和了脸色,语气十分的温柔:“累的话就睡会,我会在这里陪你,还有,如果你乖乖吃饭,我可以让你送他最后一程!” 映着昏黄的烛火,凌墨寒的表情说不出的柔和,清亮的眸子里有种淡淡的忧伤在蔓延开來,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卑微的讨好,他只是不想她伤害自己,因为他会比她更痛。 青藤有一瞬间的错愕,无奈的,她闭上眼睛躺回到了床上,凌墨寒为她拢了拢被角,真的只坐在床边陪她,面上看着很平静,可谁又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她一心求死的模样真的让他很害怕,他担心只要他一不在她身边,她就会永远的离他而去,可是只要她活着就好,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药。 当晚,凌墨寒便拟下圣旨,宣布安逸王病逝,并追封为景明王,葬于皇陵。 终于到了凌煜雪出葬那天,青藤穿了一袭白色素衣,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送葬的队伍很庞大,足足有上千人,如果再加上随行侍卫的话,只怕有近万,白色的冥纸漫天飘洒,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凌墨寒也穿了一身素服, 第八十六章 王者归来 街道两旁跪满了送葬的百姓,但他们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悲痛,也对,他们又凭什么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死而感到难过。 出了城门,路的两侧风景正好,今日的阳光很是刺眼,枝叶上泛着金光,湖水荡开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呵呵,连老天爷都不配合。 青藤和凌墨寒一同坐在龙辇上,手被凌墨寒紧紧握着,但她的视线却始终定格在正前方的那副棺木上,她沒有哭,也沒有觉得难过,而是很平静的一直看着。 一直赶了大半天的路才到了皇陵,很气派的地方,华丽的简直不像一个坟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威严,即使死了也要保持皇家风范,在读了一篇长长的祭文以后,终于到了下葬的时刻。 “开馆!”青藤忽然大喊,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她,对一个死者來说,这是大不敬的,可她只是想看他最后一眼,她想把他的样子永远的映在脑海里,这样下辈子她才能找得到他。 “开馆吧!”凌墨寒站在她的身侧,淡淡的说着。 皇命难违,一旁的侍卫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终是将棺材打开。 棺木才刚打开,一股恶臭就扑鼻而來,毕竟是七月份的天气,尸体已经开始腐化了。 “还是不要看了!”凌墨寒拉住朝棺材走去的青藤,眸里满是无奈。 青藤沒有说话,只是朝凌墨寒呆呆的看了眼,眼里的是什么情感,沒有人读的懂,凌墨寒却怔了,手下的力道松了不少。 忽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葬的是什么?是他身,是她心。 走到棺木前,青藤向里望去,真的是他,脸上、身上的血迹早已洗净,头发也被梳得一丝不苟,换上了王爷该穿的朝服,还是一样的美丽,尽管已经开始腐烂,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青藤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把棺盖合上!”凌墨寒将青藤拉到一边,吩咐道。(..info好看的小说) 等我,我就來了,青藤在心里喃喃念着,眼前不时的有人影在晃动,她安静的看着他下葬,安静的看着他被永远的埋在土里,安静的看着他的新坟。 望着眼前的石碑,她猛的挣开凌墨寒的手,冲石碑撞去,或许会很痛,可是沒有比永远的失去他更痛了。 “不要!”凌墨寒想去拉她,可是已经來不及了。 在青藤就要撞上的时候,年余却挡在了石碑上,青藤一头撞上他的胸膛,脑袋传來一阵剧痛,却是一点事也沒有。 “青藤!”凌墨寒见状忙将她揽入怀中:“我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可以阻止的了一次,可你阻止不了以后的无数次!”青藤被他牢牢的圈在怀里冷笑着,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的整整五天,凌墨寒一直在乾轩殿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甚至连早朝都沒有去上,朝野上下对此一片哗然,废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民间更有传闻说皇后是祸国妖孽,已经将皇上用妖术迷住了。 而青藤却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因为不肯吃饭,她已经被凌墨寒灌了好几次粥了,尽管如此,她依旧虚弱无比,每天浑浑噩噩的只为等死,可笑的是,为什么连死都要等,为什么连她想死都不能。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忘了他,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望着青藤的背影,凌墨寒无奈的低叹一声,更多的却是心疼,才短短几天,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他呢?每天除了逼她吃饭什么也做不了。 他真的做错了吗?他只是忘不了他母妃对他说过的话,他只是忘不了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里,他一个人担心受怕的过日子,从來都沒有人能真正理解他心里的苦,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不好了,快來人,乾轩殿走水了!”殿外忽然响起了惊慌的尖叫声,然后是众人大呼救火的声音。 凌墨寒皱着眉看向冲进殿里跪在地上发抖的侍卫。 “皇······皇上,孝······孝灵台走······走水了!”那侍卫哆哆嗦嗦说完后,不停的磕着头。 孝灵台是凌墨寒登基后,在乾轩殿偏殿为他母妃所设的安放灵位的地方。 俊眸一凌,凌墨寒起身朝窗外看去,原本黑漆漆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得通红,而偏殿方向更是成了一片火海。 “來人!”拧眉,凌墨寒扬声道。 立马有十几名侍卫鱼贯而入,都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好好看着皇后,若有任何的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完后,凌墨寒朝青藤看了一眼,见她仍是一动不动的躺着,长叹一声,匆匆向孝灵台赶去。 青藤睁开眼睛,淡淡的笑了,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來了,她不动声色的拔下头上仅有的一支簪子,扎向自己的手腕,她知道除了凌墨寒以外,那些侍卫根本不敢靠她太近,那么自然也不会知道她在干什么? “啊!”只听的一叠声的惨叫,青藤手上的簪子已被人一把夺过。 “你······”青藤怔怔的望着眼前一袭黑衣,浑身散发着妖孽气息的男子,他右手握着长剑,森冷的剑面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他的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刚刚那些侍卫的尸体。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如同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他们都深深的凝视着彼此。 凌煜雪微笑的伸出左手:“青藤,我來带你离开!”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世界上最沉重的一句话。 青藤仍是望着他,是她的幻觉吗?还是这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以后,她要面对的依然是一个沒有他的世界。 “怎么哭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与温柔,他小心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是真的,你真的來了!”青藤欣喜若狂的握紧他的手,他的手那么温暖,带着真实的温度。 之后的一切青藤都记不清了,她记不清他是如何带她避开所有人逃出皇宫,记不清他是怎样带着她策马狂奔逃离皇城,她只知道她被他抱在怀里,她只知道他沒有死,他來带她走了。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那样清亮,带着斑驳的记忆,永远的告别了黑暗。 山谷很宁静,微风轻拂,枝叶摇曳却不带一丝声响。 “我好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青藤靠在凌煜雪的怀里,望着眼前翻腾的云海,她轻声开口。 凌煜雪微笑的收紧手臂,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我这么真实,你怎么可能只是在做梦!” “嗯!”青藤忙不迭的点头,小鸡琢米一般。 而他只是将手臂收的更紧了,好险,如果他再晚一步,他是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青藤忽然抬头观察了他半天。 “我明明亲眼看见你下葬的,怎么会······还有,你的武功为什么恢复了!” “想知道!”轻轻刮了下青藤的鼻子,伴着不远处传來的花香,他开始向她解释。 原來青藤见到林启楠的那一日,他的确伤的很重,几乎是无法医治了,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人体的三大死穴施针,激发人体的最大潜能,这也是让他武功恢复的唯一方法,因为这种方法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所以以前林启楠才沒有为他尝试。 最重要的是,施针后的连续七天整个人都会进入假死状态,所以就连凌墨寒都以为他是真的死了,至于这七天究竟蔵在何处那还得多亏了年余,是他用易容术用一名士兵的尸体代替了他下葬,也是他藏起了他,让他安然度过这七天。 “你是说年余,可他为什么要帮你!”想起年余看自己的古怪眼神,青藤忽然有些害怕。 “他不是天琰国的人,如果我沒估计错,他应该是夕梓国的奸细!”易容术是夕梓国所流传的一种极为古老而神秘的功夫,天琰国内无人精通此术,再加上上次夕梓太子能成功逃脱,若不是有内应,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如此想來,应该就是他了。 夕梓,青藤眨了眨眼睛,想起那个太子曾经说的预言什么的,难道年余也信了,怕她跟着去殉情才安排了这一切,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來了,他们能在一起了。 可她不知道,凌煜雪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却独独沒有说林启楠在之前不肯为他恢复武功的真正原因,因为这个代价,实在太大。 “你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觉察到凌煜雪的不对劲,青藤莫名的有些心慌,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沒事!”凌煜雪握紧青藤的手:“我只是在想,我们去哪里安家会比较好!” 安家,青藤痴痴地笑了,她和他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吗?感觉真的好不真实,那种梦寐以求的幸福,她终于要得到了。 “白嘉城的清水县好不好!”青藤笑着将脸埋在他怀里,柔声问道。 白嘉城里皇城很远,会比较安全,最重要的是,那里曾是柳如风的故乡,她在风月楼的时候听柳如风提起过,那儿民风淳朴,四季分明,是个很美的地方。 “好,就去清水县!”凌煜雪宠溺的揉揉青藤的头发:“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换身打扮!” 青藤愣了会神,随即咯咯的笑了起來,凌煜雪是一身黑衣,而她却是一身素服,这打扮着实怪异, 第八十七章 清水出芙蓉 骑马來到镇上,立即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打扮,更多的却是凌煜雪惊为天人的容貌,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长袍,穿在他身上却偏偏美的不似凡人,冷峻中透着邪魅,就像暗夜里的紫罗兰。 “看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凌煜雪轻笑着在青藤耳边开口。 青藤点头,一副很了然的样子,这里离暮琰城那么近,刚刚又被这么多人围观,的确不是久留之地。 从衣服店里出來,青藤也穿了一身男装,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都各自带上黑色斗笠,两人这才安心上路,身在江湖,像这种打扮的人是常有的,用斗笠遮住了凌煜雪倾世的容貌,一路上果然不再有人盯着看了。 “有沒有见过这画中的女子!” “沒,沒见过!” “你呢?”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记不清了!” 青藤与凌煜雪正在二楼吃早点,楼下嘈杂的街道上就传來了询问声。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们还是看清了來人正是凌墨寒的亲信,很明显,那画上的女子一定就是青藤。 “这么快就追來了!”青藤有些紧张的望着那几名便衣男子。 凌煜雪用手握紧青藤,朝她微微一笑:“他们找不到我们的!”笑容很自信,毕竟皇后失踪非同小可,凌墨寒是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找人,能派出去的也都是自己的一些亲信。 而他也是亲眼看着凌煜雪下的葬,自然不会想到带走青藤的人会是他,青藤本身又无特别之处,像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找法,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买了一些干粮,二人又匆匆上路,十几日來,沿途已经经过了好些城镇,原來和心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是这种感觉,即使是风餐露宿,一样甘之如饴。 “快下雨了!”青藤皱着眉,夏天总是难以捉摸,明明刚刚还是大太阳來着,现在确实阴云密布,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连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前面有间破庙!”策马狂奔了一会儿,终于在林子的拐角口出现了间破庙。 雨骤然落下。虽然凌煜雪加快了马速,还是被雨淋的透湿,倒是青藤,被凌煜雪死死的护在怀里,一点事都沒有。 用庙里的干柴生了火,凌煜雪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仍不停落下的大雨:“看來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 “你的衣服湿了,快脱了烘干,不然会着凉的!”青藤伸手帮他脱了外袍,放在火边烤。 见凌煜雪脱下外袍后再无动静,青藤皱了皱鼻子:“把里衣也脱掉!” “不要!”凌煜雪忙挡开她伸过來的手。 看到他有些激烈的反应,青藤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又不是沒看过!”说到后面半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轻,脸上也染了淡淡的红晕。 凌煜雪只是用手裹紧衣服,无奈的看着她。 “脱······掉!”青藤说的坚定无比,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这害得是哪门子羞。 凌煜雪摇头,很认真的摇头。 搞什么?她还真跟他杠上了:“你今天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说完已经伸出爪子抓向他的衣服,一拉一扯间,衣服敞开了大半,露出了他的前胸。 “嘶!”青藤猛抽了口凉气,这才想起他曾经满身是血,浑身是伤。 看到青藤的表情,凌煜雪慌乱的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胸口。 青藤上前拉掉了他的手,细细的划过他的胸膛,鼻子一阵一阵的泛酸。 “一定很痛对不对!”她知道他受过鞭刑,却沒想到会是这么可怕的伤痕,原本白皙的胸膛全被一条条的疤痕覆盖,几乎无一块完整的地方。 一咬牙,她将他整件衣服都扯了下來,和她想的一样,沒一块地方是不被打的,这就是他一直不肯脱衣服的原因,他怕让她看见这些。 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她将唇贴上那些伤痕,细细的吻着。 “别这样!”凌煜雪后退了一步:“其实沒那么痛!”的确沒那么痛,比起见不到她的痛苦,他甚至觉得可以再痛一点的,好让他的思维暂时麻痹。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青藤紧紧的抱住他,自从他遇上她以后就沒有好事发生,她就像一颗灾星,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可能丢了皇位;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受到凌墨寒的威胁;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差一点就搭上性命。 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的眼里满是柔情:“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不是不是,是我不好,都怪我······”青藤泣不成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凌煜雪低叹一声,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青藤:“沒有你,我永远不会明白爱是什么东西,曾经我以为自己对兰雅的感情就是爱,可其实不是的,我的母后一辈子都在想着怎样让我登上皇位,从沒有真正关心过我······” 顿了顿,他接着道:“可皇位并不是我所看重的东西,我宁可她像普通的母亲那样陪陪我,后來我遇到了兰雅,她对我很好,给了我很多从沒有得到过的温暖,我以为我爱她,直到你出现我才发现我错了,那只是一种对姐姐的依赖而已!” 伸手挑起青藤的下巴,他的目光深邃而绵长:“你才是我真正爱的人,唯一可以让我倾尽天下,哪怕是付出生命來爱的人,青藤,你是我的全部,只有你才是我整个的天下!” 吻细密的落下,每一下都是极致的温柔。 她闭上眼睛安静的回吻他,眼泪还在往下掉,她止不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完全暗了,火堆旁的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青藤趴在凌煜雪的肩上安静的睡着了。 突如其來的一声惊雷却让凌煜雪微微变了脸色,青藤皱紧了眉,不安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不要离开我!”她喃喃低念,闭着的双眸淌下了泪水。 “小笨蛋!”凌煜雪有些好笑的望着她,低头吮干了她脸颊上的眼泪:“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怎么舍得······”可是?可是我身不由己,对不起,若是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注定给不了你幸福,我宁可这辈子都不要遇见你······ 清晨的阳光倾泻下來,亮的刺眼。 青藤刚想伸个懒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她微笑着侧头看向凌煜雪,只见他闭着双眼,头抵在她的肩上,长长的黑发散落在他的肩头,带着一种慵懒的美丽。 无论从何时看,他都一样的漂亮,青藤认真的凝视着他,傻傻的笑着。 “还沒看够!”凌煜雪眨眨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一扇一扇,很是妩媚。 “呃······那个,看,看够了!”天,好丢脸,连他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 连着又赶了好些天的路,终于在日落前到了清水县。 走在算不上繁华却依旧热闹的大街上,青藤喜笑颜开,这里将会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想着,青藤撒娇的摇了摇凌煜雪的胳膊:“我们去找找有沒有合适的店铺!”这在外人看來着实怪异。虽然用斗笠遮住了脸,但看这身打扮分明就是两个大男人,居然可以这样亲密。 早在來清水县之前他们就计划好了,以后就在这里开一间茶楼,别的不敢说,可是就泡茶的功夫青藤绝对是有自信的,而且她还可以顺带做些糕点,想起现代那些五花八门的糕点,保证是这些古人沒吃过的。 “各位好汉再宽限个几天,等我卖了这间铺子,一定把欠的钱都还上!” 才走了沒多久,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正对着一群大汉点头哈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旁边还有很多人在围观。 这是啥情况,青藤拉着凌煜雪紧走了两步,靠近了一些去看。 “就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把欠的钱还上,就把你孙女拉去妓院!”领头的那名大汉说完还不忘对着老头吐了口唾沫,看他一直唯唯诺诺不敢吭声,这才满意的带着众人离开,见无热闹可看,围观的人也便一哄而散。 抽了抽嘴角,青藤挑眉,柳如风说这里什么來着,民风淳朴。 凌煜雪见到青藤有些吃瘪的表情,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笨蛋,在每个人的心里,自己的故乡永远是最好的!” 是吗?那对他來说也是这样吗?青藤抬头看他,以后就要陪着她在这种小地方生活,他会不会怀念过去的日子。 “别胡思乱想!”看青藤的样子,他就知道一定又想歪了:“我从不后悔为你做的任何事情!” “嗯!”青藤点点头,笑的很开心。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铺子里忽然冲出了一名女子,哭着跑到老头身边,将他扶进了屋子,是,是柳如风。 青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细细想來也有些道理,风月楼被封了,她本就是清水县的人,回來这里也不奇怪。 “他刚刚好像说要卖了这间铺子!”眨了眨眼,青藤笑嘻嘻的看他。 凌煜雪也笑了:“想帮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这间铺子太小,根本不适合做茶楼。 吐了吐舌头,青藤一脸的俏皮,毕竟柳如风曾经有恩于她,现在她有困难了,当然要帮她一把。 “大不了我们也卖芙蓉糕得了,帮啦!”见凌煜雪沒什么反应,青藤开始了最擅长的撒娇。 凌煜雪失声笑着,莫无可奈的摇摇头,拉着她进了铺子, 第八十八章 李玉峰 “看來我们真的只能卖芙蓉糕了!”凌煜雪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做叹息状。(..info好看的小说) “别这样嘛!”青藤笑的有些心虚:“咱们这是做好事,这叫助人为乐!” 其实要盘下这间铺子并不贵,但是他们欠的钱实在有点多,柳如风是哭着说完他们如何陷害自己的芙蓉糕吃坏了人,又是如何逼着他们向钱庄借钱,钱庄的人又是如何威胁逼债的。 别说柳如风对自己有恩,就是毫不相干的人听了也会气愤难当的,所以喽,现在换他们沒钱了,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天帮了人家一个大忙,还连同昔日人家对自己的恩情一同还了,青藤就笑得合不拢嘴。 见凌煜雪正双手环胸,好笑的盯着自己,青藤忙敛了白痴的笑容,换上一贯讨好的微笑:“那个,我们去买面粉吧!” “就怕做了也沒人敢來买!” 青藤有些不解的挠挠头,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了然的表情,他们之所以搞得那么惨,不就是因为被陷害吃坏了人嘛,如今谁还敢來这里买。 “那现在怎么办!”青藤沮丧的低着头。 “买面粉!”薄唇轻启,凌煜雪老神在在的开口。 不会吧!说了等于沒说,刚刚还说沒人來买,现在又······还是说他已经有什么妙计了。 青藤略显紧张的望着凌煜雪,双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好吃吗?” 凌煜雪点头:“尚可!” 于是,次日清晨,叶氏芙蓉铺正是开张。 不过最悲催的是,他们连买鞭炮的钱都沒了,谁会知道这铺子已经换主人了。 青藤喊得嗓子都哑了,可是连一个客人都沒有:“怎么办!”青藤哑着嗓子看向正在屋内悠闲喝茶的凌煜雪,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袍,更衬的肌肤如雪,倒是青藤。虽然换回了女装,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为了掩人耳目。 凌煜雪放下茶杯,优雅的走到青藤身边,他淡淡的笑着,如三月的阳光在湖水上跳动,眉目顾盼间尽是风情。 扬唇,手竟是堂而皇之的伸入青藤的衣襟。 “你干嘛?”青藤一惊,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好歹这也是公共场所,这也太大胆了吧! 凌煜雪抬手就在青藤的额上敲了一个爆栗,力道还不小:“想哪去了!” 青藤吃痛的揉揉脑袋,靠,吃她豆腐还打人。 “呃,你要干嘛?”余光瞥见凌煜雪手上拿的龙笛,原來他刚刚是为了拿笛子,可他拿笛子做什么?难道他还指望把它当喇叭用,貌似叫起來还沒她大声。 凌煜雪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真是个笨蛋!”语毕,他将笛子放在唇边,空灵的乐声随风四散,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深情,又如同清风抚月,说不出的清凉。 一时间,满大街的行人都驻足倾听,寻找着声音的來源,待他们看清时,皆是目瞪口呆,唉!又被凌煜雪给瞬间秒杀了,他那高贵的气质配上这天神降世一般的外表,不被电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曲毕,凌煜雪优雅的转身进了屋子,继续喝茶,人群却是蜂涌而至。 “我要买芙蓉糕!” “让开,我也要买!” “给我來一份!” 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挤着,尤其是一些大姑娘,更是不要命的往里瞧。 不多时,原本无人问津的芙蓉糕全卖完了,叶氏芙蓉铺一卖成名,瞧着美男计使的,嘎嘎,不得了。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芙蓉糕已经卖完了,请明天赶早!”青藤笑盈盈的劝着挤在铺前的一堆人,又回头冲着亦是一脸笑意的凌煜雪眨眨眼睛。 在这里住了已经大半个月了,哪天不是供不应求,当然,另青藤有些小小沮丧的是來买芙蓉糕的人几乎全是冲着凌煜雪來的,哪里管她做的好不好吃。 “雪你看,又是那个人!”青藤将已经空了的箩筐放到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用斗笠遮脸的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了,开铺子的这几天,她天天都能看到他站在老槐树下朝这边看,起初沒留意,可都过了这么些天了,再是神经大条的人也该发现了,很熟悉的感觉,但她又实在记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凌煜雪顺着青藤手指的地方望去,可那人一见到凌煜雪抬头望他,马上就转身离开了。 老槐树下一片空旷,徒余下在空中随风飘洒的树叶。 “你有沒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青藤神秘兮兮的望着凌煜雪开口。 抬手温柔的擦净青藤额上的汗,凌煜雪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像谁!” 青藤摇头:“我不知道才问你嘛!” “傻瓜,尽想些有的沒得,那人遮着脸你还能看出來像你认识的人,你有透视眼!”凌煜雪笑骂她,但他又岂会看不出來她是谁,从他们一出皇宫她就跟着了,只是他一直假装沒发现而已,这么执着又是何必呢? “啊!你说会不会是來抓我们的人!”青藤猛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凌煜雪摇头:“要抓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也奇怪,自从凌煜雪看见他以后,他就再也沒出现过,久而久之,青藤自然也忘记了这件事。 这天的生意特别的好,才一会儿功夫芙蓉糕就全卖完了,摸了摸鼓鼓的钱袋,青藤差点兴奋的沒跳起來。 终于攒够钱了,凌煜雪的笛声很美,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青藤明白,他最厉害的还是弹琴,说他是琴尊都不过分。虽然只听他弹过一次,算算时间也已经很久了,可是她忘不了,她至今都还能回忆起琴声的美妙。 趁着凌煜雪不注意,青藤一溜烟便跑的沒影了,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却又不想让他发现,青藤每天只从赚的钱里挪出很少的一部分,所以攒了近三个月才攒足。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怕是马上又会有雷雨,青藤一路小跑着到了天艺琴行。 “老板,老板我來买琴了!”扬了扬手里鼓鼓的钱袋,青藤喘着粗气却是满脸兴奋,那把蓝月凤琴她可是早就看中的。虽然跟凤琴比差的实在有点远,却已经是这店里最好的琴了。 “呃,是你啊姑娘!”年过半百记性不好的王老板看了她半天才认出來。 “真的很抱歉,这琴两天前被李公子给定下了,今日就來取琴!”王老板有些歉意的看着青藤。 什么?青藤皱眉,不爽到了极点:“可你明明答应我的!” “实在抱歉,你这日子隔得有点久,老夫还以为你不要了,而且这李公子是这里有名的大户人家,老夫得罪不起!”王老板拱着手,很为难的样子。 青藤挑眉:“我才不管他李不李公子呢?凡事都有先來后到,这琴是我先看上的,我今天要定了!”说完把钱袋往桌子上一抛,抱起琴就要离开。 “姑娘使不得!”王老板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青藤的胳膊:“老夫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你这不是让老夫为难嘛,要不这样,你看看还有其他中意的琴沒有,重新挑一把!” 青藤瞪他一眼,背过身去:“不好意思,本姑娘今天就只要这把琴,不然你叫那李公子重新挑一把好了!”开玩笑,自己攒了三个月就是为了这把琴,居然好意思叫她重新挑一把,这生意做的,还真是一点诚信都不讲。 “说的好!”一个温温吞吞的声音冷不丁的在青藤身后响起,很懒散。 王老板立刻放开了青藤,一副见了亲爹的表情:“李公子您总算來了!” 青藤转身,看到一名穿着墨绿长袍的男子正半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五官不算出彩,不过比较耐看,看久了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此时因这懒散,竟带了一丝魅惑的感觉。 “这琴是我先看上的!”青藤紧紧地抱着琴,深怕被人抢了去,眼里也无半分退让。 “嗯!”男子点头,殊不知青藤的表情看在他的眼里却着实好笑:“在下李玉峰,想和姑娘交个朋友,这琴就当在下送给姑娘的见面礼如何!”说罢,李玉峰走到桌子旁边,将钱袋塞回到了青藤手里。 青藤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古代男子把妹的方法,太逊了。 “谢公子割爱,不过这钱还是要自己出的,因为我买來是要送人的!”青藤说罢将钱袋重新置于桌上,这可是要送给凌煜雪的琴,若是别人付的钱,意义又怎么会一样。 “公子,后会无期!”青藤抱住琴笑看了李玉峰一眼,向门口走去。 李玉峰慵懒的看着门外:“恐怕姑娘走不了了!” “下雨了!”青藤皱眉,她來的太急,根本沒有带伞:“下雨了也得走!”好在现在雨不是很大,回去晚的话凌煜雪会担心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要出去,雨却是倾盆而下,惹得街上的行人四处奔走,原本热闹的街道一下子静的只剩雨声, 第八十九章 三年限 算你狠,青藤狠狠的白了天一眼,抱着琴一头扎进雨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送你!”李玉峰不知何时撑了一把伞跟在青藤身侧。 看着青藤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笑的有些痞:“伞是王老板的!” 呃,我汗:“嘿嘿!”青藤干笑两声,果真笨到家了,为什么她就沒想到借一把伞。 一路上与李玉峰交谈下來,青藤发现其实他人挺不错的,当然她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來头了,他倒是沒什么?真正厉害的是他哥,天琰四大首富之一的李玉川,传闻富可敌国呐,只是因为要做买卖,所以常年不在家。 “我到了,谢谢你!”青藤笑盈盈的道谢:“记得有空來转转,我请你吃芙蓉糕!” “小气!”李玉峰撇嘴:“我都送你走这么远的路了,你却只请我吃芙蓉糕,你看我衣服都湿了大半!”侧过身子,李玉峰指指另半边的衣服,果真湿了很大一块。 “那李大爷,如不嫌弃的话就进去喝杯茶!”青藤笑得有些心虚,拿衣服的料子可是上品,估计她卖一个月的芙蓉糕都赚不到。 正笑着,隔着厚厚的雨帘,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对街那抹孤寂的身影。 黑色如墨染的长发全被雨水打湿了,凌乱的散落在肩头,雨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长长的睫毛沾满了水珠,那双世界上最耀眼的眸子此时却是带着孩子般的迷茫,红唇比任何时候都要妖治,如同嗜血的妖魔,一张一合,幅度很小,他,他在颤抖······ 然而,在和青藤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他却淡淡的笑了,眼底,有安心。 顺着青藤的目光,李玉峰也望见了对街的那名男子,自己也曾一路的游山玩水,天琰的每一寸土地他几乎都去过,什么样的人他沒见过。 可是望见眼前的男子,他还是震惊了,明明看上去很狼狈,却依旧有着一种难掩的高贵气质在里面,这样的人,不论何时都是惊艳的,尤其是,作为一名男子却拥有如此倾世的美貌。(..info) “雪!”青藤惊叫着冲向雨中那个倒下的身影。 “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青藤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混着雨水,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疯子。 李玉峰见状忙跟了过去,将伞举过她的头顶:“先把他扶进去再说!” 眼眶渐渐变得湿润,这是青藤从沒有想到的,她知道他瘦,却不想扶着他的感觉比扶着一个病弱的女子还糟糕,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他怎么能轻成这样。 换下他湿透的衣服,青藤双眼通红:“我去找大夫!” “不必了!”李玉峰拉住她:“整个清水县所有的大夫加在一块医术还沒我高!”很自信的语气,却是让青藤惊讶了。 “你不相信,我可曾拜师鬼谷医仙门下!”李玉峰说的一脸得意。 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青藤不可思议的瞅着他:“你就是那个在炼丹的时候睡着了,结果把整个炼丹房给炸了而被赶下山的二徒弟!” “你怎么知道!”窘迫的看她一眼,这回轮到李玉峰惊讶了。 鬼谷医仙一生曾收过三个徒弟,他是第二个,林启楠是他的师弟,至于这大徒弟听林启楠说很早就拜入鬼谷门下了,是个百年不遇的学医奇才,只可惜只学了两年就下山了,这是一个世人鲜为人知的秘密,天下人都以为医仙只有一个弟子,其实有三个,所以即使是李玉峰也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先看病要紧!”青藤忙转移话題,总不能说是他师弟出卖他的吧!要是他再來个刨根究底,问她怎么认识林启楠,那她真不知要怎么回答了。(..info) 瞅了青藤一眼,李玉峰乖乖的为凌煜雪把脉,其实他也挺好奇的,刚刚看到凌煜雪身上的伤痕,正常人要是伤成这样,估计早死了,他却为何还活的好好的,最重要的是,这么多的伤到底是哪來的,看他们的样子,绝不像普通人那样简单,尤其是凌煜雪,一定大有來头。 “怎么样了!”望着李玉峰愈锁愈深的眉,青藤的心也愈跳愈快。 “金针通穴!”李玉峰古怪的看着青藤:“你们去过鬼谷,还是你们认识我的师弟!” “呃······那个,你先告诉我他怎么样了!”看李玉峰的样子,青藤觉得很不安。 李玉峰皱眉:“难道你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医治过的人活不过三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曾经应该受过很严重的伤而致使武功全失,金针通穴本就是一种很极端的医法,只有鬼谷传人才能习得此法,通常來鬼谷要求医治的都是一些练功后走火入魔而导致武功全失的人,因为爱武成痴,所以哪怕死也要恢复武功,而施针之后对身体的损害很大,体质会比常人差很多!” “是吗?”青藤讷讷的听着,脑子处于死机状态。 看青藤一脸迷惘的样子,李玉峰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道:“昏迷是因为寒气侵体和过度焦虑所致,待会就会醒的,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每到季节的更替和深冷时节,他的体质都会变得很弱,身体犹如掉进冰窖一般难受,会很痛苦,随着时间的逼近,昏迷是常有的事,每一次的昏迷都有可能让他再也醒不过來,他顶多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你还好吗?”李玉峰有些担忧的望着一脸痴呆状的青藤。 “还能不能医!”猛的按住李玉峰的肩,她的手已经在微微发颤,明明知道答案,可她就是无法死心。 李玉峰有些为难的看着青藤,看她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破她冷水,但这是事实:“只怕是我师父也······”乖乖的闭上嘴,他沒有再说下去。 “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尤其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为什么?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眼前的这个女子总是让他有很强的保护欲,并非出于男女之情,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很真实。 眼眸瞬间黯淡下來,青藤静静的望着凌煜雪:“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我明白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我是很笨,我是很傻,可我也不想让他再为我而烦心了,既然无能为力,那我就静静的陪着他,直到他离开!”然后,我也离开······ 李玉峰不语,默默的注视了她半天,很坚强的女子,他在心里下结论,不过他错了,她很脆弱,沒有他的世界也就不会有她,她离不开他。 闭上双眼,青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灿烂的笑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回來,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一口气说完,青藤换上了歉意的微笑。 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李玉峰也不再多说什么?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又看了她一会后他才放心的离开。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青藤伸手抚上他倾世的容颜,明明还那样年经,明明是这般美丽,却是离死亡无限的接近,是不是上苍都爱作弄世人,以为可以幸福的,原來到头來都是一场空而已。 怪不得他总会用一种近乎诀别的眼神看她,怪不得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总让她一个人去完成,怪不得他会夜夜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让她帮他生一个孩子,那不是帮他,而是帮她,其实他只是怕他离开后,她沒有活下去的勇气,他只是希望自己离开后,至少还有一个人能代替他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他那么笨,她真的有那么好,这样子为她值得吗?如果一开始便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她宁可沒有遇见他,除了爱她什么也给不了他,却换來了他生命的终结,如果不是她莫名其妙的闯入这个时空,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会不会依然高高在上,是这片繁华盛土的帝王。 “醒了!”青藤忙抹干眼泪,笑的一脸天真,如果他注定活不过三年,她愿意用她所有的一切东西來交换这短暂的幸福。 凌煜雪皱眉,抹去青藤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好好的怎么哭了!” “谁让你吓我的,沒事竟然给我跑去淋雨,现在好了,淋出病來了!”青藤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着,努力仰头,不让泪水落下來,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去找她才淋得雨,所以这样才更难受。 “沒事的,很快就好了!”凌煜雪笑哄着她,看她的样子,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看着她该多好。 “对了,送你一样东西!”青藤献宝似的将蓝月凤琴抱到凌煜雪面前。 轻巧的拨弄两下,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琴!”凌煜雪扬唇,脸上溢着满足的微笑。 青藤别开了脸,看着他的样子,她怕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哭出來。 凌煜雪忽然拉住青藤的手,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你偷偷跑掉就是为了送我这个!” 青藤不语,静静的趴在他的怀里,然后,轻轻的点头。 “为什么都不带把伞再出去!”她小声的埋怨,明知道自己的身体······ “天快下雨了,我只是想快点找到你,沒想那么多!”凌煜雪捧住青藤的脸颊:“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偷偷跑掉好吗?我会怕!”余音未尽,青藤的唇已经贴了上去,哪怕今生短暂,來世他们依然相依, 第九十章 秘寻 深秋已过,冬雪纷飞,在冰天雪地里,他们漫步冻结的岸边。 然后,他们迎來了春天。 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清水县生活了大半年,很平静,平静到无波无痕,以为这就是永远。 初春,柳枝吐出了嫩芽,枯萎了一季的绿草铺满大地,第一朵花在天地间悄无声息的绽放,开始了新一轮绚烂的轮回,他们都懂,时间已经不多了。 清晨,李府。 “二少爷,二少爷,大少爷回來了!”李玉峰正在,管家已经一路嚷嚷着过來了,身后还跟了一名男子,三十三岁的样子,容貌英挺,一身锦衣玉服,看上去很稳重,他就是李玉川,天琰的四大富商之一,然而,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 李玉峰惊喜的将李玉川迎了进來:“哥,你怎么回來了!”要知道,他已经有整整四年沒回过家了。 “臭小子,几年不见倒长结实了!”李玉川大笑着,已经一拳砸在了李玉峰的胸膛上。 “岂敢岂敢!”李玉峰抱拳作揖,半晌,两人具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哥,这次怎么会來了,是不是又有新任务!”放下手里的茶杯,李玉峰好奇的望着他。 李玉川点头,转身将书房的门窗全部关好后才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幅画卷。 “画的是什么?给我看看!”一把夺过画卷,李玉峰迫不及待的打开。 “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李玉川瞪他一眼,他还指望着它來完成任务呢? 笑意瞬间冻在脸上,李玉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哥,这是······” “是皇后!”李玉川压低了声音:“不过已经失踪半年了!”而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她。 天琰王朝有四大富商:贾维、萧天傲、李玉川、季南敛,世人皆知此四人富可敌国,却不知李玉川与萧天傲两人的真实身份,,凌墨寒安插在民间的敛财组织,也用于收集情报,甚至传播谣言。.info[] 为了皇位,他部署多年,而收买军心,让将士们誓死效忠自己定是少不了用钱的,利用自己的地位,要想做大生意并不难,而他也可借此了解百姓心中所想,借他人之口对凌煜雪造谣,提升自己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拉拢民心。 李玉川是在两个月前接到的任务,要知道,如非必要,凌墨寒是万不会调动此二人之力的,而李玉川已经寻访了两个月,仍是一无所获,这次回清水县,一方面是找人,一方面也是來见见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 “小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沒,沒事,哥,那她既然是皇后,又为什么会失踪!”强压下脸上的震惊之色,李玉川开口问道,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普通之人,却沒想到一个竟然会是皇后。 李玉川摇了摇头:“不清楚,上面沒说,我自然也不好多问,皇后失踪,非同小可,你切记不可将此事张扬出去!”李玉川望着他叮嘱道。 “我知道!”李玉峰忙不迭的点头,想起那个妖孽般的男子,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难道他们这是私奔,这要是被抓到的话可就不只是砍头那么轻松了。 望着李玉峰微微皱紧的眉,李玉川拍了拍他的肩:“小峰,如果这次哥能顺利完成任务,皇上会赐我一个心愿!” 李玉峰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哥想以后留在清水县多陪陪你,咱们父母死的早,哥就你一个亲人,所以要是这次能完成任务的话,哥会求皇上还我自由,小峰,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瞒着哥知道吗?” 李玉峰望着他,傻傻的点头。 其实对李玉峰來说也是一样的,他也只有他哥一个亲人,父母在自己出生沒多久就死了,他可以说是被李玉川养大的,李玉川从小就很照顾他,凡事都让着他,给他的一切都是他所能给的最好的,哪怕是为皇上办事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对李玉峰來说,他不止是哥哥那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欺骗他,伤害他,但是他知道他永远不会。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尚显灰暗。 “小峰,这么早要去哪!”淡淡的声音自李玉峰身后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李玉峰唬了一跳,讪笑着回头:“哥,好早!” “你以前不是不爱早起的嘛!”李玉川看着他,淡淡开口。 “······” “走,陪哥下盘棋去!”也不管李玉峰愿不愿意,上前拉了他就往书房走去。 是夜,月色朦胧。 李玉川临窗而立,将手含入嘴里,微一用力,清亮的哨声划破夜空,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扇着翅膀落在窗柩上,将手里的字条装入一个墨色竹筒,李玉川仔细的将竹筒绑在鸽子腿上,一松手,鸽子立马飞向夜空。 “小峰,这么晚了还不睡!”李玉峰正蹑手蹑脚的打算从后花园溜出去,被这冷不丁的一喊,从头凉到了脚。 连着五日,李玉峰竟是无一点办法出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是他哥在故意拦他。 终于在第六日早晨,他破天荒的沒遇到李玉川。 “呃,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升起來的吗?”青藤装腔作势的看往西边的天空,别说西边,连东边都沒见到太阳的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跑这儿來了!”青藤疑惑的看着他,以前哪天不是要到下午快收摊了才优哉游哉的逛到他们铺子里蹭吃蹭喝。 “我有话要跟你说!”不理会青藤的错愕,李玉峰直接凑到青藤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皇上派來的人已经到清水县了!” “那个,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抖了抖眉,青藤选择装傻。 李玉峰极度无奈的白了青藤一眼:“皇后娘娘,都这会儿了你还装傻,还是想想怎么逃命吧!”为了帮她,他可是连他哥都骗了,心里还觉得挺有负罪感的呢? 初春的风很轻柔,一下一下像是能吹散所有的烦恼,凌煜雪慵懒的从里屋出來,衣诀翩飞间美的不似凡人。 “怎么了吗?”看到青藤有些难看的脸色,凌煜雪微微皱眉。 李玉峰直直的望向凌煜雪:“你们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略微扬眉,不过凌煜雪却是笑了:“看來我们得离开这,不过李兄又为何会知道!” “是我哥!”李玉峰的声音颇为无奈。 “这样啊!怕只怕他们已经來了!”凌煜雪微笑,一脸的淡定,这样的他,真的会有一种让人放心去依靠的力量。 “不愧是龙璟帝,真沒想到你还活着!”项泽浩陌骑在他的赤色火焰上,冷峻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对着凌煜雪,眸子里也只闪过一瞬即逝的惊讶而已,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同样骑在马上的李玉川,以及三十名大内高手。 这下李玉峰算是明白过來了,原來他哥一早就发现青藤在清水县的事情,前几天之所以拦着他就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通知项泽浩陌,然后再由他将他们引到此处。 “哥,你利用我!”眉头一皱,李玉峰直直的望向李玉川。 “小峰!”李玉川低喝一声:“还不给我过來!” 李玉峰却是苦笑着望他,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他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亲哥哥利用。 “小峰,听话!”李玉川无奈的望向他,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拧成了一个川字:“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哥完成这次任务,哥就不用再四处奔走,可以留在家里多陪陪你!” 李玉峰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笑着后退,用身子挡在了青藤前面,他承认自己也希望他的哥哥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要知道,为皇上办事,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但如果是要用别人的命去交换,他做不到。 “你过去吧!”青藤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不要让你哥为难!” “小峰,哥知道不该利用你,哥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快过來,和朝廷作对沒有好下场!”李玉川的语气变软了很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唯一的弟弟受一点点的伤害。 就在李玉峰垂首的瞬间,青藤用力将李玉峰推了出去,她知道这次如果被抓到后果会有多严重,她不想再害一条人命。 李玉川,飞身下马点了李玉峰的穴道,将他拉到了一边,一直忘了说,其实李玉峰除了医术还行以外,根本一点武功也不会。 凌煜雪单手握住青藤,淡淡的笑着:“我们走!”他的眼中除了她还是她,一点也沒将门外的那些人放在眼里,他的背上不知何时已经背上了蓝月凤琴。 又是一阵春风,竟带着些许的寒意,透着丝丝杀气,树叶不停的摇晃,发出沙沙声,斑驳的缝隙间有阳光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光晕。 “这样就想走了吗?”沉默已久的项泽浩陌嗤笑道,眸底发出幽暗的光。 三十名大内侍卫闻言具是纵马上前,拦在了门口。 凌煜雪笑的很轻蔑,有点天地万物唯我独尊的味道:“你们拦得住我!” 拦腰抱起青藤,只一点地便凌空跃起,动作快如闪电,那人还沒反应过來就已经被踢下了马背,而凌煜雪与青藤则是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众人见状都一跃而起,动作十分灵巧,看的出轻功不弱,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一齐朝凌煜雪刺去,惟有项泽浩陌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冷声开口;“别伤到皇后娘娘!”如此口气,像是已经胸有成竹了一般, 第九十一章 安静的岁月 眼见着几十把见一齐向凌煜雪刺來,青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凌煜雪却仍是丝毫要躲闪的意思都沒有。 可是?就在众人的剑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却稍一用力,凌空旋转起來,如同一阵强烈的飓风,所到之处剑全部被折断,动作快到根本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一时间,几十个人纷纷倒在地上。 青藤的双眼瞪的如铜铃那么大,知道他武功高,可是不知道他武功竟然这么高,看的出來的这三十个人武功都不弱,可是被他就这么一下,已经全倒在地上了。 项泽浩陌半眯着眼,似乎也有些惊讶,他带來的可都是佼佼者,怎么在他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即使是他或是凌墨寒,也未必打的过他。 只是,凌煜雪那微喘的呼吸声却泄露了他的秘密,他的体格似乎很弱,禁不起长时间的打斗。 唇角上扬,绽开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像是初冻的冰河,冒着森冷的寒气,拔剑而起,项泽浩陌朝凌煜雪刺去,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煜雪体力已经不支,渐渐处于弱势。 “青藤!”凌煜雪忽的大吼一声,眼见着刚刚被自己打趴的那些人一个个站起來,朝自己这边围过來,可是其中一个却是圈住了青藤,一夹马腹,欲将她带离这里。 他清楚的知道再缠斗下去的结果一定是自己会败,只能速战速决。 沒有丝毫犹豫,用脚一勾,地上的一柄断剑已插入了远处策马男子的后背,他直直的摔下马去,青藤压根不会骑马,在奔腾的马背上摇摇欲坠。 凌煜雪低吼一声,又是如同飓风一般卷起地上的断剑四散开去,趁着众人挡剑的空挡,他已飞身拥住青藤,狠狠的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别追了!”见众人上马欲前去追赶,项泽浩陌冷声制止:“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冷冷的抛下一句,他顾自己径自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下众人就更不明白了,虽打不过他,但他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只要再与他缠斗,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他们一定能将皇后带回去复命,找了大半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什么将军要放弃,虽是不解,但看着项泽浩陌冷漠的背影,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杨柳漫天飞舞,有柳叶落在项泽浩陌的肩头,青藤,这就当我还了欠你的那条命,你好自为之,下次见面,绝不手软。 “家沒了!”青藤靠在凌煜雪的怀里,难过的很。 凌煜雪一言不发,一手搂紧青藤,一手紧握缰绳,刚刚的打斗让他消耗了太多体力,不懂武功的人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体内的寒气正在上涌,与真气相抵,一时间像是掉入了冰火两重天,难受的厉害。 强压下喉间的那股腥甜,凌煜雪俯在青藤耳边轻声呢喃:“你还有我,我们还会有家的!” 还会有吗?青藤仰头望着他,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苍白的厉害,难道是寒气发作了。 “你,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青藤试探着开口,她不敢直接问他。 凌煜雪笑了,苍白的脸配上绝美的笑,像是一副亘古的画卷,永远都是灿烂耀眼的样子。 “傻瓜!”他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我是人,当然会觉得不舒服,难道你跟人打半天架就不会累!” 是这样吗?青藤拧眉,我知道你在说谎,你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一定很痛苦对不对,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即使我很沒用,可是至少多一个人陪着你会好受一些的,你不说,瞒着会很辛苦,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会很辛苦。 耳边呼啸着风的声音,吹干了青藤不小心落下的泪,树林在不停的后退,就像我们一起奔向死亡······深吸了一口气,她需要让自己平静,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担心,那我就如你所愿,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直到······直到你死去······ “那现在我们要去哪!” “寒绝关!”温柔的声音,那是他给她的所有的包容。 寒绝关是天琰国与夕梓国的交界处,由于常年的战争,这儿又是交界,两国的百姓都怕会在这遇上对方国家的人而有麻烦,因此这个美丽的地方却成了无人居住之地,只有常年的守军驻扎于此。 “好美的地方!”青藤感慨,原本策马狂奔十几日的疲劳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风在竹林间穿梭逗弄,浅唱着林中岁月,溪流蜿蜒而上,尽头处是倾泻而下的瀑布和澄澈明净的潭水,阳光跳跃在水面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一下子安静了下來,静的只有大自然的声音,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斑驳的树影下,是一对两相依偎的壁人。 “我们就在那儿搭一间小竹屋可好!”凌煜雪伸手指着竹林深处的那块空地。 青藤点头,你说什么都好。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竹屋总算是搭好了,很简陋的样子,毕竟沒什么经验,但却是很可爱,那是青藤向往已久的家的样子,她一直很希望可以和心爱的人躲在深山老林里,撘一个小小的竹屋,然后平静的生活下去。 一根一根细细的竹条叠在一起,绿的发亮,绛紫色的烟霞映在墨色的屋顶上,不被岁月惊扰,沒有尘埃碰撞,像是一个小小的结,浅析着他们的一生,终结,将会是在这里。 “今天吃鱼好吗?”凌煜雪光着脚站在水潭里,手里的鱼叉上正插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他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干净洁白的像个天使。 青藤站在岸上吐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很无辜的样子,在这里每天不是吃鱼就是吃山上的野味,还有别的选择吗? 凌煜雪忽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一伸手就将青藤拉入潭中,瀑布下,潭水中,两个嬉闹的身影镀着一层金光,灿烂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却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时间在流走,珍惜是他们唯一能为对方做的事。 星夜下,青藤越发的抱紧了凌煜雪,该來的她无法阻挡,她只想能一直陪着他。 “乖,你这样抱着我觉得不舒服,放手好不好!”身体里像是有千万条冰蚕在啃食他的血肉,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她一定会发现的,他小心翼翼的推她,却被她抱的更紧。 青藤摇头:“不要,我很热,这样抱着很舒服!”她希望可以用她的体热融化他体内的寒气,尽管她知道这样做毫无效果。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青藤再抬头时,他已经沉沉的“睡”去,那,是昏迷······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当他身体冰冷的时候,就会陷入昏迷,她真的怕他每一次闭上眼睛,就不会再睁开。 “你要记得醒过來,因为我在等你!”抚了抚他的眉角,青藤吻上他的额头。 阳光有些刺眼,照亮了整片竹林,映下斑驳的光影。 “好了吗?”被凌煜雪捂住眼睛一路走出屋子,青藤已经等不及想知道他到底要给她看什么了。 “好了!”凌煜雪缓缓松手。 是一架秋千,上面还缀满了鲜花,青藤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而他此时正笑得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昨天半夜做的,沒事干嘛做秋千!” 凌煜雪叹气,很委屈的样子:“谁叫你晚上说梦话说要荡秋千來着!” 因为是她说的,就为了她的一句梦话他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做秋千,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在在心口炸开,像是不能控制一般,眼泪迅速布满了眼睛。 “你,你怎么哭了!”凌煜雪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慌忙的为她擦干眼泪。 青藤却是狠狠的甩头,然后瞪他:“听着,以后沒事不要大半夜起來搞这些沒用的东西!”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凌煜雪的眸子有些暗淡,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她恨不得去撞墙,她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她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比起他的健康,任何的喜欢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关心的话到了嘴边竟然会是这样的难听。 “还不过來帮我推!”在秋千架上坐好,青藤笑嘻嘻的看向还在失神的凌煜雪,冲他招了招手。 他的喜怒哀乐似乎全是因为她,瞬间的微笑感染了整个秋天,阳光下是他满足的笑容,落叶飘洒在他的长发上,落满了他的肩头。 冬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來了,转眼又是一年,他,最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竹林空了,再沒有了鸟叫的声音,那是一条灭亡之路,他们明白,却从不说出口,给彼此的,是世上最纯粹的爱。 雪晶莹的落下,一层又一层,铺满了整个世界,落满了他们心田。 黎明时分,竹林的尽头,他在一个人抚琴, 第九十二章 不归崖 琴声中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一股让人心碎的,最不舍的眷恋,带着悲伤,他在说,我舍不得离开······ 满世界的洁白,他白衣如雪,他,是世间最干净纯洁的雪,扬起的衣袍在雪花飘落间凌空而舞,那样的美丽,有着绝代的风华。 像是有生命一般,雪在他周身旋转飞舞,调皮的落满他的发梢,他的眉角,他的睫毛······然后,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时间一下子静止,他用手捂住唇,咳出的是一滩鲜血,他的身体已经越來越寒,尤其是深夜和黎明时分,那是他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彻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吞沒,如果再和青藤睡在一起她一定会发现,所以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独自一人抚琴,在林间,在潭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可他不知,在林子的不远处有一双布满哀伤的眼睛在望着他,听着他的琴声,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望着他发颤的双手,她宁可代替他去承受一切的痛苦,泪无声无息的落下,化进了泥土,化不开的是她深深的忧伤。 “好想跳舞,为我伴奏好不好!”青藤笑嘻嘻的看着他,她要用快乐藏起她所有的不安。 凌煜雪点头,在一棵常青树下席地而坐。 虽然断了一根琴弦,却毫不影响这举世无双的琴音。 青藤笑着,这并非舞蹈,她只是在纯粹的转圈圈,因为她坚信最美的舞蹈是要用心跳出來的,完美的句号,这才是她想要的。 穷我一世,换你轮回再生,我们,还会有來生。 欢笑声充斥了整片山林,即使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依然开心的在笑。 “随着时间的逼近,昏迷是常有的事,每一次的昏迷都有可能让他再也醒不过來!”李玉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一遍一遍,撞击着她的心房。 “你会醒的对不对!”静静的趴在他的身边,他的眉皱的很深,身体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死人。 很久很久,青藤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久到雪又一次落下,久到她和他的身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爱睡鬼,你睡了好久哦!”鼻子被冻的通红,青藤仍是笑着。 凌煜雪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她深深的刻入脑海:“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他动不动就陷入昏迷,他的身体常常冷的与冰雪无异,可她却从未问过他原因。 青藤咬住发白的下唇,轻轻的点头,只一瞬间,漫天的悲伤压的她透不过气來,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湿了。 “别伤心!”凌煜雪拍拍她的头。 青藤却是张嘴咬上他的手背,很久也沒松口。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不伤心,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你!”青藤瞪着他,声音里全是颤抖。 “我也很后悔,遇见你!”凌煜雪低下了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给不了你幸福,却让你陪着我一起痛苦,我很抱歉!” 雪还在落下,纷乱了一世的红尘岁月,它见证了多少爱恨离别。 “答应我,不要死好不好!” “``````” “那让我陪你一起······” “不可以!”凌煜雪忙出声打断:“你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吗?”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除了你,沒有人会再记得我,你要好好活下去,为我好好活着!” 青藤摇头,拼命的摇头:“我做不到,请你让我陪你一起消失,如果你不想我死,那你就好好活着,和我一起好好活着!”眼泪疯狂的落下,她泣不成声:“你要是不答应,那我现在就哭死给你看!” 凌煜雪有些无奈的低叹一声,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答应你,好好活着!” “真的!” “真的!”凌煜雪笑着点头。 抹干眼泪,青藤也笑了:“那我们拉钩!”说着伸出了小拇指,和凌煜雪的手扣在一起。 我们拉钩了,你答应我的,不可以死,要和我一起好好活着,你现在答应我了,一定不可以食言。 初春的风吹开了浓浓的晨雾,吹散了冬季的寒冷,竹林恢复了绿意,流水在山间叮咚徜徉,可为什么?仍是透着一股彻骨的寒,像是随时会再降下雪來。 青藤坐在秋千架上愣神,她沒有想任何事情,只是静静的望着坐在树下的凌煜雪发呆。 “你说,你为什么要长的比我漂亮比我美,男人帅就行了,你干嘛长的妖艳,你故意的对不对!”沒头沒脑的,她忽然对着凌煜雪就來了这么几句。 扶额,凌煜雪笑的有些无奈,容貌是他可以选择的吗?他也不想长的这么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甚至还问他是男是女。 “呃,我刚刚说了什么吗?”看着凌煜雪一脸无奈的表情,青藤不解的挠了挠头,她最近是怎么了?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概是脑壳坏掉了。 远处,是马疾驰而來的声音,不是一匹,是上百匹。 尘土飞扬间,凌墨寒的身影已经越來越近,该來的,终究躲不掉。 他们骑得都是由月阴国进贡的,素有马中风神之称的铁啸姬,这是整个云川大陆上最快的马种,只产于月阴,日行千里且速度如风,是任何马都赶不上的。 凌煜雪发现的很早,但是由于马速太快,他又跟青藤两人共骑一匹,终于在不归崖边被围。 很荒芜的地方,即使是在春天仍然寸草不生,萧瑟似乎是这里不变的定律,为崖下的亡灵而哀悼。 凌墨寒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眉目间,他睥睨着马背上的二人,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他的身后,足足有一百人,沒有项泽浩陌,年余却是在他身侧。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來我身边我就放过他!”声音很冷,犹如冻结的寒冰,青藤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凌煜雪抱着青藤的手一紧,丝丝寒意透过衣衫传到青藤身上,他的寒气又发作了。 “想要带走青藤,除非我死!”不容拒绝的口气,脸已经微微泛白。 凌墨寒大笑着:“很好!”话音刚落,身后的百人已经一起上前向凌煜雪攻來。 突如其來的一阵大风卷起满地的沙石,凌煜雪跃下马背与上百人交上了手。 看着体力越來越不支的凌煜雪,青藤有一瞬间的晃神,这里,会不会是他们生命的尽头。 毫无预警的,他的后背已中了一剑,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他如雪的白衣,他的面容变得模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不要!”青藤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凌墨寒已经闪身从背后拥住青藤:“不要,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我跟你走,我求求你放过他,我求求你······”青藤哀求的看着凌墨寒,换來的却是他更加森冷的命令:“谁在他身上刺的剑最多,朕就封他为王!” 很管用的一句话,凌煜雪的身上又多了很多道伤口,他的脸色越來越苍白,透着丝丝无力,可是?他却是拼了命的在向这边靠拢。 “不要,不要······”青藤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疯狂的拉扯自己的头发,眼泪已经决堤,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感觉,这种死法是她不曾想到的,即使是死,也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明明他们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毁掉,这种痛苦她真的承受不了。 看着他的血一点一点流干,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越來越多,这种感觉简直比炼狱更可怕。 “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我会生生世世诅咒你!”青藤忽然发狠的瞪着凌墨寒,即使是做鬼她也绝不会放过他。 凌墨寒笑了,阴狠中同样带着恨,一个纵身,他已经闪到了凌煜雪身后,猝不及防间,他一掌将他推下了不归崖。 不归崖,深万丈,传说摔下去的人再也不会归來,他呢?也一样吗? “雪!”沒有丝毫的犹豫,青藤亦是纵身跳下悬崖,沒有他,她也绝不会独留在这世上。 “青藤!”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样的撕心裂肺,一样的绝望,只是,一个在崖上,一个与她一起在飞速的下坠······ 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洁白而晶莹,这是春雪,春天落下的雪······ 身体在急速下坠,伴着飞旋的雪花和疾驰的风声,凌煜雪苍白着一张脸,深深的凝望着青藤,他的眼神深邃的令人发寒,如同漆黑的夜幕沒有一丝光芒。 “我爱你!”捧住青藤的脸,他喃喃道,眼里流动着晶莹的液体,唇角绽开了世间最美的笑容,带着无奈,带着愧疚,带着点点的幸福,那是她给他的快乐,对不起,如有來世,我定不负你。 在青藤还未作出任何反应时,他已经凌空一掌劈向她,借着强大的气流,青藤的身体开始急速上升,她的手上,沾染了他的眼泪,他在哭,因为他食言了,还有,他真的舍不得······ “不要,不要丢下我······”她张皇失措的大喊着,看着两人越拉越远的距离:“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死,为什么你要一个人离开我,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你怎么可以骗我!” 他淡淡的笑了,伴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雪花在他身边轻舞,风扬起了他的长袍,他的唇角溢出的鲜红血液,染红了他苍白的脸,他用尘世间最深的眷恋望着她,那种痛入骨髓的爱,那种不惜一切的爱。 扬唇,他冲着她大喊:“你要好好活着······”來不及了,那是他唯一能对她说出口的话,你要好好活着,为了我好好活下去······还有,忘了我······因为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这一掌需要多大的力量,要在这么快的下坠速度中将一个人托起,他耗尽了毕生功力,他震断了全身经脉······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他,他果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第九十三章 失忆(一) 不归崖,深万丈,传说摔下去的人再也不会归來,那一年,我们双双坠崖,然后你用你的永世换回一个遗忘一切的我。 ,,,,,,,,,,,,,,,,,,,,,,,,,,,,,,,,,,,,,,,,,,,,,,,,,,。 “她怎么样了,为什么昏迷了这么久还不醒!”凌墨寒有些着急的望着顾自己低头把脉的林启楠,都已经两天了,他既怕她醒來后会受不了而一心求死,又期待着她能醒过來。 林启楠的脸色很难看,带着震惊的望向床上紧闭双目的青藤。 “只是伤到了头,并沒有什么大碍,不醒是因为她不想醒!”她的求生意志很薄弱,后脑是在被推上悬崖后磕在石头上所至。 不想醒,凌墨寒皱眉:“怎样才能让她醒过來!”难道她真打算一直沉睡下去吗?不,他不允许。 林启楠挑衅的看着他:“除非你能让雪回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其实他很怕死,但道义二字他还是懂的。 “滚!”凌墨寒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趁我还沒发怒之前!” 他知道那次凌煜雪的事情是他搞的鬼,可是他不能杀他,因为他沒把握能安全的带回青藤,万一有意外,至少他的医术可以帮上大忙,所以这次出來才会带上他。 林启楠也沒有多说,只是又深深的看了青藤一眼,他也希望青藤能醒过來,因为,因为······再不醒怕会瞒不住的,她必须离开这里。 “你永远都只看得到他吗?我的爱不比他少,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坐在床沿,凌墨寒轻轻抚着青藤的脸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你,我只是讨厌你那么在意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是希望你能回來我身边!” 窗外又开始落雪,今年的春天古怪的厉害,明明就在前几天已是春回大地,如今却又像是进入了严冬。 青藤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密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睛已经缓缓睁开,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她有些费力的从床上坐起來。 “你醒了!”很快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她的人力气大的惊人,压的她都快透不过气來了。 “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不伤害你自己,你让我怎样都行!”松开了青藤,凌墨寒的眼里满是哀求。 青藤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嗯······长的很棒的男子,可是为什么他讲话这么奇怪。 “那个,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好奇的望着眼前的男子,青藤眨着疑惑的大眼。 只一瞬间,脑袋忽然痛的厉害,像是要炸开一般,她开始疯狂的敲打自己的头,一连串的问題快把脑袋撑裂了。 “青藤,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凌墨寒急了,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伤害到自己:“快把林启楠带來!”紧紧的箍住青藤,凌墨寒冲着门口大吼道。 “青藤!”看着在房内近乎发狂的青藤,林启楠吓了一跳,慌忙的从药箱里取出金针扎在她脑部的穴道,足足扎了十针她才平静下來。 心疼的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凌墨寒柔声开口:“好点了吗?” “我是谁,我是谁!”讷讷的,她看着他。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开口的是林启楠,带着深深的震惊,连手上重新为青藤的头部包扎用的绷带掉到地上都浑然不知,这怎么可以,在凌煜雪为她丢掉性命的时候,她居然忘了他。 青藤摇了摇头:“用力想就觉得头痛,实在记不得,我发生过什么事吗?你们又是谁,唔······头疼!” “不要想了,不再要想了!”凌墨寒拉下她下意识抱住头的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不要再去想!”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可以和她重新來过。.info[] “你难道连凌煜雪也不记得了,你真的忘了!”林启楠一把抓住她的肩急道,会失忆一定是因为撞到头脑部而淤血的缘故,只要能施针将里面的淤血化开就能让她重新恢复记忆。 “住口!”凌墨寒发狠的瞪着他:“你再说一个字,我保证让你永远的从这世上消失!”他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如果青藤真的忘了以前的事,那她自然不会再伤害她自己,他也就不需要再留着他,相反的,留下他反而会是个麻烦。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的让人窒息,青藤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搞不懂为什么明明看起來像玉一般的男子说出口的话却是冷的让人心寒。 “对不起,吓到你了!”凌墨寒摸摸青藤的脑袋:“带他下去,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來!”对着门口的守卫,他冷声吩咐。 “你是说我是天琰的皇后,是你的妻子!”大致的听凌墨寒叙述的一下,青藤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这里也不像是皇宫,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山庄:“为什么我们不住在皇宫里呢?” 凌墨寒轻轻点了点青藤的鼻子,笑的很温柔,像是一阵柔和的春风穿透山间的浓雾,直达灵魂深处:“那是因为你贪玩,从皇宫里偷偷跑了出來,我两天才刚刚找到你!” 这里的确不是皇宫,而是寒绝关附近的一座山庄,在夕梓与天琰还未交战之前,这里曾是历代帝王避暑的圣地,因为这里夏季短,冬季长,而且山明水秀,是个很不错的居住地。 青藤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的看着凌墨寒:“对了,凌煜雪是谁,这个名字听起來很耳熟!”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连念一遍都会有难言的忧伤在里面。虽然不记得了,可是总觉得他和自己有着很深的羁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满园的碧绿,春天,叶子却落了满地。 凌墨寒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暗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是······” “雪!”还未等他说完,青藤已经兴奋的跑下床去了外面。 “我喜欢下雪天,很漂亮!”青藤笑嘻嘻的冲着站在门口的凌墨寒招了招手,凌墨寒笑的有些无奈,取了一件披风系在她身上。 恍惚间,像是在千百年前一样久远,曾经也有一个男子这样子为她系披风,脑海里有一个很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只知道他在冲她淡淡的笑着。 用力的甩甩脑袋,青藤傻呵呵的笑了,那人不就是凌墨寒嘛,尽管看不清楚,但那模糊的轮廓很像眼前的男子,他是她的夫君,以前为她系披风很正常。 “傻笑什么?”将青藤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轻轻的呵气。 青藤笑的更欢了,大眼睛一眨一眨很有灵气:“我们以前很相爱对不对!”尽管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她爱那个模糊的身影,而那样包容一切的笑也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 凌墨寒的身子顿时一僵,然后抱住了她:“对,很相爱!” 这是一个持续了很久的拥抱,良久后他才放开了她:“我们明天就起程回宫好不好!”待在这里他不安心,总觉的她会再跑,可皇宫不一样,宫里守卫森严,光凭她一人之力要离开很难,更何况他这次虽然留下了项泽浩陌在宫里打点,但还是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不要,我不要回去!”青藤忽然激动起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只想留在这个地方,哪怕再往前一步,都会万劫不复一样,一种很强烈的思念铺天盖地而來,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眼泪却是顺着脸颊滑了下來。 “好好好,先不回去,我们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看见她哭凌墨寒有些慌了神,连声哄着。 青藤点头,重新窝回了他怀里。 夜很清凉,有淡淡的月光洒下。 那是一片竹林,风在竹林间穿梭前行,静静聆听,还有瀑布倾泻而下的声音,恢弘荡气,势如千钧,然后,是琴声。 琴声中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一股让人心碎的,最不舍的眷恋,带着悲伤,他在说,我舍不得离开······ 寻着琴声,青藤穿过竹林,在竹林的尽头有一个抚琴的男子,而她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满世界的洁白,他白衣如雪,他,是世间最干净纯洁的雪,扬起的衣袍在雪花飘落间凌空而舞,那样的美丽,有着绝代的风华。 像是有生命一般,雪在他周身旋转飞舞,调皮的落满他的发梢,他的眉角,他的睫毛······然后,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青藤想过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想喊他,努力了半天喉咙却是发不出一个字,画面越來越模糊,四周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白雾,而那个身影也越來越远,终于完全消失。 “不要走······不要走!”拼尽了全身力气,她从梦中惊醒, 第九十四章 失忆(二) 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亮了青藤苍白的容颜。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凌墨寒捧住青藤的脸颊,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青藤摇头,那是噩梦吗?总觉得真实的可怕,像是真真切切存在过一样。 凌墨寒低头吻了吻青藤的额头:“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沒事!”咧了咧嘴,青藤笑得有些勉强,梦里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会有一种心痛的要死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像是曾经海誓山盟,沧海桑田。 “这里有秋千架吗?”不期然的,青藤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凌墨寒愣了一下,显然也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苍白如纸的一张脸,后一秒竟然笑得满脸天真。 “沒有!”凌墨寒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我明天叫人帮你做好不好,你想把秋千架在哪里!” 青藤眯起眼睛看了他半晌,露出了一个惨兮兮的笑容:“一定要别人做吗?为什么不是你亲手帮我做!”还是说让一个帝王亲手帮她做东西很困难。 “我不会!”很直白的一句话。 “不会可以学!” 像是斟酌了很久,凌墨寒看着她淡淡的点点头:“现在可以睡了!” “嗯!”青藤也乖乖的点头,拉好被子仰面躺下,凌墨寒笑了起來,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身侧并肩躺下。 这是真正的春天,再不见了严寒,阳光温暖的让人忘了一切的烦恼,只想留住这一刻的光华。 花园里,百花齐放。 时常有一些婢女假装不经意间经过这里,然后总会无一例外的偷偷朝这边死命的瞄几眼,要知道,何时见过一个皇帝成了木匠。 只见凌墨寒专注的在将木头刨平,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实在滑稽的很。 青藤笑得有些无赖,朝不远处几个正忙着偷窥的婢女做了张奇丑无比的鬼脸,那几个婢女一见青藤看她们,竟是吓的连退了好几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來。 不是吧!我扮的鬼脸真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用的着吓成这样吗?青藤挠挠头,只好露出一个尚可入眼的笑容,來缓解她们受创的心脏。 她会这样想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她并沒有亲眼见证的那段岁月里发生了什么?在她离开的这一年半,任何关于青藤或者是皇后这两个词像是一个禁忌,只要有人触犯这个禁忌,下场绝对比死更可怕。 自从她离开后,凌墨寒就再也沒笑过,而且动不动就会大发雷霆,一死就是一大片,明明她不在,他却仍是每天都会去镶凤宫,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宫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 犹记得当时有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因为在一次打扫皇上寝宫时不小心弄脏了放于桌上的皇后的画卷,结果被剁去了双手,扔到林子里被野兽活活吃掉。 他治人的手段越來越狠,明明有着一张世间最温润的脸,却散发着地狱修罗的气息,不仅宫里人怕,满朝的文武大臣也都是噤若寒蝉,办事越來越利索,国力亦是越來越强,加上收编的四王军队,实力大增,沒有了分封,那是一种极权的统一。 云川大陆上再沒有任何国家可与之比肩,在天琰历史上这已达到了最鼎盛时期,可以说史无前例,一时倒是说不清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在不明就里的百姓心中,他俨然成了神。 说也奇怪,这样的他却在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撞到他,弄脏他的衣服以后,他非但沒有生气,而是冲她露出了前所未有温柔的笑,就在第二天,那宫女就被封为了贵妃,可以说宠冠六宫,凌墨寒对她几乎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然而,就在有宫女窃窃私语说她有可能被封为皇后的时候,凌墨寒突然出现的冷峻的脸泛着森冷的杀意,他只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他说:“皇后,只能是青藤!”而那些议论的宫女也在一夜之间全部遇害,死状极惨,脸因极度的恐惧扭曲的近乎难以辨认。 这会见到青藤她们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不是说有多少像,而是新封的华贵妃和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可惜原來竟是替身。 最让人郁闷的是宫里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传闻,那就是皇后青藤原本是前皇上凌煜雪的皇后,凌煜雪之所以选择退位是因为她,凌墨寒之所以夺位也是为了拥有她。 像是一季轮回,这个皇后成了所有人的羡慕的对象,因为她拥有天琰王朝有史以來最美的帝王和最伟大的帝王如此深沉的爱。 青藤离宫虽然时间不算久,但因为凌墨寒的失控,宫女已经换了好几批了,所以不认得青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不知道她的为人,见到传说中卷在流言中心的大人物当然会吓到,连一个替身都那么宠爱,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她们偷看了她一眼而被砍头。 阳光跳跃在凌墨寒精致如刀刻的五官上,脸颊上密密渗出的细汗在光线的折射下分外耀眼,像是神人降世一般,带着太阳的光芒。 凌墨寒抬头笑看了青藤一眼,却见他一脸发怔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轻轻开口,怜惜的抚上青藤的眉眼。 青藤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扬唇,她淡淡的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刚刚的样子很像一个人,我记不得他的样子,可是很难受,那种想哭却哭不出來的难受,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凌墨寒愣了一下,却是大力的将她拉入自己怀里:“你是?你当然是!”被他肩膀的骨头硌的生疼,青藤微微皱眉,他好瘦。 “你说是就是!”露出小脸,青藤笑的一脸讨好:“她们在看呢?” 青藤的眼睛瞟向拐角口具是面带惊色的婢女们,何时见凌墨寒如此失态过,不吃惊才怪。 凌墨寒闻言松了手,顺着青藤的目光看向拐角口,扬眉,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皇上恕罪!”那些婢女后知后觉,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眉毛再次上挑,凌墨寒正要发作,青藤却先他一步走了过去。 “跪着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快起來把!”青藤蹲下去扶其中一名吓的快厥过去的婢女。 那婢女忙连连后退,不停的磕头,其他几人亦是如此,哪里敢起來,青藤颇为无奈的看了凌墨寒一眼。 “皇后來扶你们都不起,难道还要朕亲自來扶!”众人一阵错觉,那声音里竟是带了一丝玩笑的意味,玩笑,,可能吗? 虽是这样想着,动作却丝毫不敢马虎,立马站起來垂首站在一侧。 行啊!到底是皇上,叫人站着人家就不敢跪着,青藤笑着看了眼正一脸洋洋得意的凌墨寒,比了个大拇指。 坐在新架好的秋千上,青藤百无聊赖的荡着,凌墨寒已经完全由皇上降格成推秋千的小厮了,一种久违的感觉爬上心头,却沒有想象中的开心。 “怎么了?”凌墨寒停下秋千摸摸她的头。 青藤嘟嘴:“你荡太低了,一点也不好玩!”插科打诨这招她还是会的。 “乖,那样很危险!”凌墨寒笑的一脸温和,这样的笑才对得起他这张脸嘛。 “有你在怎么会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眨了眨大眼睛,青藤选择撒娇外加灌迷汤。 嘿嘿!这招果然有效:“可以再高点吗?”紧紧抓着秋千架,青藤兴奋的大声喊着,笑声像风轻触风铃的声音,叮叮当当成了凌墨寒乐。 你是快乐的对不对,永远忘了他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全天下的幸福,看着她如花的笑颜,他的唇边也不觉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便僵在了嘴角,真的会永远忘记他不记得他吗?那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还是随着时间,你的记忆会一点一点重新复苏。 手下的动作渐渐缓下,秋千越荡越低,渐荡渐止。 看着凌墨寒愣神的样子,青藤有些担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怎么了?”抬手抚上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她担忧道。 凌墨寒微微一僵,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为我生个皇儿好不好,将來他会是天琰国的帝王,然后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带着满心的期盼,他直直的望着她。 “我······“青藤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好吗?” “······” “啊!”身体一轻,已经被凌墨寒凌空抱起:“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沒有你,我会发疯的!”说着,将唇柔柔的贴在她的唇上。 意识有一瞬间的涣散,青藤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吻着,迈开步子,他走向那间房间。 将青藤温柔的放在床上,凌墨寒欺身而下,辗转吻着她的唇,这一刻他说不出是何感觉,与欲望无关,他只想将她永远的栓在身边而已。 手起衣落,只片刻,两人已是坦诚相对,青藤娇喘着,眯着双眼看向匍匐在自己胸前的男子,身体越來越热,像是被火烧一样,眼睛的余光却是不小心瞥见了地上凌乱的衣物间露出來的小半截笛子,莫名的竟是有些心慌起來。 若有似无间,空气中传來一声沉沉的叹息,很是无奈,却偏偏充满包容。 我在干什么?,青藤忽然瞪大了双眼:“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青藤失态的大叫着,不由自主的挣扎,刚刚的叹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疼,说不上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她不应该这样。 第九十五章 失忆(三) 凌墨寒显然是被她突如其來的反应吓到了,手足无措的僵在那里,青藤只是缩到床脚恐惧的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凌墨寒懊恼的低吼一声,眼里满是失望与自责。 捡起地上的衣物,他为她重新一件件的穿上:“不要怕,我不会逼你!”将抖作一团的青藤拉入怀中,他连声哄着。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青藤闻言渐渐的安下心來,眼皮子越來越沉,在不知不觉中竟是昏昏沉沉睡去。 那是一片竹林,风在竹林间穿梭前行,静静聆听,还有瀑布倾泻而下的声音,恢弘荡气,势如千钧,然后,是琴声。 琴声中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一股让人心碎的,最不舍的眷恋,带着悲伤,他在说,我舍不得离开······ 寻着琴声,青藤穿过竹林,在竹林的尽头有一个抚琴的男子,而她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满世界的洁白,他白衣如雪,他,是世间最干净纯洁的雪,扬起的衣袍在雪花飘落间凌空而舞,那样的美丽,有着绝代的风华。 像是有生命一般,雪在他周身旋转飞舞,调皮的落满他的发梢,他的眉角,他的睫毛······然后,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青藤想过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想喊他,努力了半天喉咙却是发不出一个字,画面越來越模糊,四周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白雾。 这是一个梦,她做过的一模一样的梦,可是这次,那个身影却是回头了,隔着白茫茫的雾,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知道他在看她,那是一种贯穿一切的痛楚,他在心痛吗?然后,耳边是他深深的叹息。 感觉到头像是要炸开一般,青藤抱住头不停的尖叫,不停的摇头。 “青藤,青藤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是凌墨寒,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不安,他在不安什么? 睁开眼睛,青藤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青藤你还好吗?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突如其來的,青藤忽然扑到他怀里大声哭着,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不怕不怕,我在你身边呢?”连连拍着她的背,他柔声哄着。 仰头,她凝视着他漂亮的眸子,灿若星辰的眸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刚刚的那个梦只给她一个感觉,她被抛弃了,很孤独,孤独到再也沒有人可以陪在她身边。 “傻瓜,只要你不再离开我就好,我怎么会不要你!”看着她的眼睛,他说的一本正经。 曾经以为天下很重要,直到失去你的时候才发现江山于我而言,竟如浮云一般,为了你,我可以毁了整个天下,又怎么可能不要你。 在这山庄里不知不觉已是待了近一个月,明明是快到五月的天气,却丝毫不见闷热,果然是避暑的好地方。 “皇上!”凌墨寒与青藤正在屋里用午膳,年余已匆匆走到凌墨寒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见凌墨寒略微黑下的脸,青藤好奇的问道。 凌墨寒侧头,对着青藤温和的笑了笑:“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來!”说完便大步起身跨出了房门。 到底怎么了?望着凌墨寒远去的背影,青藤愣愣的看了半晌,不行,得跟去看看。 “娘娘!”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旁的侍卫拦下,青藤挑眉,这侍卫啥时候來的,刚刚吃饭的时候貌似沒有,看來他还真不想让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呢? “让开,本宫要出去!”呃,皇后应该是自称本宫來着吧!(某生感叹:可怜,脑壳撞坏也就算了,连脑子都撞傻了,) 只见那些个侍卫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皇上说让娘娘在里面休息!”思量再三,还是得罪皇后比较保险。 甩袖,青藤将门关的掷地有声,嘿嘿!不走门,我难道就不能爬窗。 出了房间青藤有些傻了,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出來顶屁用,正想着,斜对面的一个房间传來凌墨寒的声音,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青藤将窗户挖了个破洞,朝里面看去。 呃,震撼了,只一眼青藤便立马石化,那个是自己的孪生姐妹吗?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脸,怎么会几乎一模一样,这已经不是像就可以形容的了的。 “你找到她了,所以就不要我了!”只见那女子眼角含着泪,满面凄苦。 凌墨寒紧抿着唇沒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她。 “跟我回宫好不好,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是我们的家!”放柔了语气,那女子走到凌墨寒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琯儿!”凌墨寒推开她,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你不该來的,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一样,只有她不可以,她是独一无二的,而你和她太像!”话音刚落,那被唤作琯儿的女子蓦的瞪大了双眼,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她的胸口插了一把匕首,上面不断的有鲜血流出:“你······你杀我······” 记忆回到了一年前,那时候的琯儿只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被安排在岚妃娘娘的宫里当差,岚妃的性情骄纵任性是出了名的,因为不受宠,所以动不动就打骂下人出气。 关于主子受不受宠的问題,这一直是宫内一个很敏感的话題,她也曾听别的宫女私下里提起过皇后神秘失踪的事,自从皇后失踪,皇上便再也沒有招人侍过寝,夜夜都只是留宿于镶凤宫内,宫里人都说皇上性情残忍暴虐,可她却觉得皇上对皇后用情至深,那样深刻的爱令她羡慕。 随着慢慢流逝的时间,她越來越想见见这传说中暴虐却对皇后一片痴情的皇帝,所以她在夜晚偷偷跑去了镶凤宫。 借着月色,她看到一抹明黄色的孤寂身影站在一株红梅树下,很孤独的背影,带着深深的思念与化不开的哀伤,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心底,从那以后,她每晚都会偷偷的跑去看他,在她的眼中,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身影。 在一次整理岚妃寝宫的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岚妃娘娘最爱的花瓶,岚妃当时气得要砍了她的双手,她因为害怕而拼了命的跑,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一瞬间,她几乎痴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忘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有多高贵,她只是傻傻的望着他,而他也在看她,毫无预警的,她被他牢牢抱在了怀中,第二天,她便一跃从一名宫女成了后宫最受宠的妃子。 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很宠她,那是一种做梦都不曾想到的幸福,直到有一天他喝醉了,他发了很大的火,他拉着她的手,他问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回來,为什么要再一次逃走,当时她听不懂,所以就托了人去打听。 彼时的她才知道皇上一直在寻找失踪的皇后,而昨天一直在外寻找的项将军回來了,带來的消息却是他故意放走了皇后,皇上听了很生气,破天荒的第一次骂了项泽浩陌。 而宫里也有了一些传闻,她之所以受宠仅因为长得与皇后相似,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爱的人对她好只是因为这张脸,毕竟皇后的样**里很少有人知道,那些都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可如今,她信了,但是,晚了······ 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泪流满面:“原來传闻都是真的,你对我好,你宠我爱我都仅是因为这张脸!” “谁都不会希望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你会吓到她!”语气仍是很温柔,凌墨寒蹲下身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脸颊。 “呵······呵呵,听说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等她记起一切的时候就会离开你,可我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凌墨寒笑了,眸子里有嗜血的味道:“她不会离开我,我不允许,谢谢你陪我的那段日子,可她回來了,所以,你该消失!”手细细的划过她白皙的脖颈,微一用力,那女子便永远的断了气,而她的目光却是停在了那个窗户洞上,青藤正在那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那女子的唇角,有一股令人生寒的笑。 “青藤!”顺着琯儿的视线,凌墨寒注意到了那只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 凌墨寒一惊,急忙开了门走到青藤面前扶着她的肩,她在颤抖,不停的颤抖。 “杀······杀人了,你,你杀了她······”结结巴巴的,那个与自己有着一样容貌的女子,她仿佛看到死的是自己,她的眼睛瞪的那么大,她的唇边绽着一抹冷笑,她在笑什么?她在笑她,亦或是笑她自己,笑她傻,笑她痴,笑她不该妄想得到他的爱,笑她不该眼巴巴的跑來送死。 望着床上讷讷的瞪大双眼的青藤,凌墨寒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青藤,起來喝药了!”林启楠端了一碗药进來。 “药放下,你可以走了!”他可不允许有任何让青藤恢复记忆的机会。 林启楠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好家伙,跟防贼似的:“她受了惊吓,你确定不用我开导她一下吗?晚上可是会做噩梦的!” 从林启楠的手里夺过药碗,凌墨寒的口里冷冷的蹦出一个字:“滚!” “不要,不要靠近我!”看见他抬手要來扶自己,青藤竟是慌忙的跳到了林启楠身后, 第九十六章 失忆(四) 挑眉,林启楠得意的瞟了眼全身僵硬的凌墨寒:“不怕不怕!”转身,他轻轻捏住青藤的肩:“皇上也是为你好,他只是怕那女子会吓到你!” “他,他杀人啊!那女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好像看见死的是我自己!”青藤用手指着凌墨寒,颤巍巍的道。(..info好看的小说) “青藤,她是她,你是你,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凌墨寒说着欲上前,青藤却是紧退了两步,她真正怕的并非杀人,她怕的是他,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温柔,做出來的事却是那样子令人毛骨悚然,他就不应该是这样子,他应该是与世无争,飘然出尘的。 可是?明明他还对那个女子温柔的说着话,连眼睛都沒眨一下,刀就刺进去了,即使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一样可以毫不犹豫,对,他杀她只是为了她,难道她就该庆幸,像这种眼里只有她而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爱,她背负不起,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男子可怕的令她心寒。 “青藤!”凌墨寒不死心的上前了两步。 “别过······呕······”一句话还沒说完,人已经开始呕吐。 “青藤,你怎么样了!”顾不上其他,凌墨寒已经上前扶她在怀里:“她为什么会吐!”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他转头看向一脸古怪的林启楠。 “大概觉得你恶心吧!”很不怕死的,林启楠道。 凌墨寒侧过头,静静的看着青藤:“你出去!”声音沒有一丝波澜,也不像生气的语调。 “好好休息,一觉醒來就会好的!”摸了摸青藤的脸颊,他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月上凉天,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新月入眉,注定了不会圆满。 青藤这一觉睡的可够呛,直到深夜才醒过來,睁开眼的时候,凌墨寒正趴在床沿睡着了,他看上去很累,俊秀的眉打了一个死死的结。 青藤绕过他下了床,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后花园。(..info) “夜半后花园见,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这是林启楠今天趁着安慰她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她记得,她也很想恢复记忆,她总觉的凌墨寒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诉她,她总觉的他瞒了她很多,还有出现在梦里的那个男子,他到底是谁。 “这里!”在后花园一个很不起眼的房间窗口,林启楠正在死命的招手。 悄悄的溜到窗户边,青藤忙不迭的开口:“你真的可以让我恢复记忆!” “啰嗦,先进來!”林启楠伸出手去扶,天知道这窗口有多高,青藤哪爬的进去,试了半天,汗都已经流出來了。 “需要帮忙吗?”一个关切的声音。 “嗯嗯!”青藤点头:“借我踩一下!”等等,那声音是······凌墨寒。 “你,你不是睡着了!”结结巴巴的,青藤都不敢看他。 “夜里凉,我怕你会冻着!”他的手里果然抱了一件披风,一抬手,已经披在了青藤肩上。 半天沒回过神來,青藤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而林启楠早缩的沒影了。 像是什么也沒有发生似的,凌墨寒揉了揉青藤的头发,拥着她向房间走去。 异常沉默的气氛,一路都是静谧无语:“你会不会······嗯······”见他低头看向自己,青藤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了。 “放心,我不杀他!”很轻的的一句话,他只是淡淡的笑着。 “那就好!”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青藤缓缓舒了一口气。 “青藤,我带你出去骑马好吗?”自从看见他杀人以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不,几乎是一看见他就觉得害怕,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看见她开心的笑,他希望她快乐。 “你是说出山庄,可以吗?”眼睛瞪的老大,青藤一脸兴奋的拽住凌墨寒的袖子,在山庄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能出去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凌墨寒笑着摸了摸青藤的头,如果知道这招对她有效,自己早就该用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阳光在湖面上跳跃,风在林间梵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停在枝头的鸟儿,他们曾经见证过一对恋人,他们在另一片林间紧紧相依。 和凌墨寒一起骑在马上,青藤轻轻的笑着,大自然就是好,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喜欢这里吗?”抵在青藤的肩上,凌墨寒浅笑着开口。 “嗯!”挣开他的怀抱,青藤攀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闭上眼睛,静听着风的声音,手不自觉的张开,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好像飞一样!” “想飞还不简单!”凌墨寒不知何时已经來到了青藤身后,拦腰抱住,脚尖一点已是凌空飞起。 银铃般的笑声在山间久久荡开:“可以再高点吗?”青藤笑着看向两边飞快掠过的树影,看着凌墨寒含笑的眸子。 有一瞬间的迷蒙,是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漫天的星光下,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曾拥着她在星夜下飞翔。 “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竟又开始呕吐。 凌墨寒见状忙抱着她落到地面:“青藤你怎么了?”看着她煞白的一张脸,心里说不出的着急。 “沒事,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虚弱的笑笑,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凌墨寒正呆坐在床边。 他的目光很空洞,只是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那碗药,昏黄的烛火下,仿佛是一尊白玉雕像,那般的落寞,青藤有些担忧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醒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把药喝了吧!”将药递到她的唇边,他笑的很轻柔。 看着碗里的药,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药!”怯怯的,她开口。 “你最近晚上都睡不好,它可以安神的!”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青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过药碗:“会苦吗?”这药长这么黑,应该会很苦。 “我加了蜜!” “嗯!”再次点头,青藤将碗凑到唇边小抿了一口,果真不苦,正打算來个一饮而尽,门却被人大力的推开。 “别喝,那是堕胎药!”将碗狠狠的摔在地上,林启楠喘着粗气道。 “属下该死,让他给跑了出來!”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的人。 青藤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只看见凌墨寒额上的青筋暴起,他发怒了,而且是怒气冲天。 冷冷的看着林启楠,他的目光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只一掌,林启楠便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青藤只是傻傻的看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林启楠,脑中一片空白。 “你······你真的不······不记得了!”他吐出的血染红了很大一片地面,像是地狱里盛开的红莲,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他的眼中带着无奈,带着恨,那是不甘,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终究,到死都沒有帮她恢复记忆,他能做的只是让青藤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那是凌煜雪的孩子。 “你杀了他,你说过你不会杀他的,你说过的!”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青藤趴在林启楠的尸体上冲着凌墨寒疯狂的大喊。 “为什么要杀他,他做错了什么?你说啊!”从第一眼见到林启楠就觉得他很熟悉,像是自己的一个老朋友。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但亲眼看见他死在自己面前,她做不到。 “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凌墨寒淡淡的说着,手一挥,一股奇异的药香便逸入鼻尖,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窗外的风刮的很厉害,无星无月,万物都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还是同一个梦······ 那是一片竹林,风在竹林间穿梭前行,静静聆听,还有瀑布倾泻而下的声音,恢弘荡气,势如千钧,然后,是琴声。 寻着琴声,青藤穿过竹林,在竹林的尽头有一个抚琴的男子,而她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满世界的洁白,他白衣如雪,他,是世间最干净纯洁的雪,扬起的衣袍在雪花飘落间凌空而舞,那样的美丽,有着绝代的风华。 像是有生命一般,雪在他周身旋转飞舞,调皮的落满他的发梢,他的眉角,他的睫毛······然后,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青藤想过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想喊他,努力了半天喉咙却是发不出一个字,画面越來越模糊,四周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白雾,而那个身影也越來越远······ 不要走,不要走,她在心里大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说话。 “青藤!”很渺远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來,白雾渐渐散开,那个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青藤!”背对着她,他在喊她,仍是很渺远的。 然后,她看到他在向远处走去。 “雪!”一股强烈的痛楚袭遍全身,梦里,她拼尽了全身气力。 脚步凝滞了一会,他终于转身,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他拥有着倾世的美貌,足以让万物匍匐在他脚下,足以傲然睥睨众生,他的皮肤晶莹剔透,像是幻化而成的仙人,媚世的红唇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可以让所有的星辰都隐去光辉,他在唤她:“青藤!” 画面不知何时换了,尽管四周燃着火把,依旧显得阴森恐怖,这是一个地牢,是冷宫的地牢。 那个绝色倾城的男子,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白色的里衣沾染了斑驳血迹,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布满了全身,他的目光空洞游离,他的红唇张张合合,他在说:“青藤!” 第九十七章 刻骨的恨 牢门被人打开,两名侍卫打扮的人将他拉出來绑在了一旁的十字木桩上,他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手里握着的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鞭子,那不是普通的鞭子,那是金莽神鞭,传闻威力无穷,是上古遗留下來的神鞭。(..info无弹窗广告) 勾动唇角,对着那名男子,扬手就是狠狠一鞭,那男子身上立时皮开肉绽,鲜血滴在地上,一点一点晕染开來。 不要,不要,青藤跑过去阻止,身体却是直直的穿过了所有人,她,她是透明的。 凌煜雪强忍着身上的痛楚,竟是哼一下都沒有。 “朕的好皇弟,你母后不在了,她犯下的罪只好由你來偿还!”凌墨寒轻笑着开口,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温和。 见凌煜雪沒有反应,凌墨寒有些恼,却是不动声色的,浅笑间又是一连打了好几鞭,眉头微微皱起,凌煜雪紧咬着下唇仍是不发一言。 “青藤已经不要你了,她说她从來沒有爱过你,她现在已经是朕的皇后了!” “不是!”凌煜雪忽然抬头正对着凌墨寒:“她今天会说那些话一定是你逼的,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终于肯开口了,朕还以为你哑了呢?”凌墨寒笑道,脸上是一贯的温和表情,仿佛与生俱來一般,可下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如果她不愿意,她今天为何要嫁给朕,她大可以一死了之,为何要受制于我,还是说是朕以你相逼,你就那么确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告诉你,早在你将她送入我王府的时候她就已经恨你入骨,今后的一切不过是在你面前的一场戏罢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我安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 不是这样的,凌墨寒,你说谎,青藤不住的呐喊,奈何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來。 “你说谎,青藤不是那样的人,你虽得到她的人,可你得不到她的心,你用我的死來威胁她,如果她死我便也活不了,我说的对吗?皇兄!”倔强的迎上他的眸子,凌煜雪说的一脸笃定。 丝毫不见生气,凌墨寒反而笑意更深了:“那兰雅呢?她跟随了你那么久,她对你那么好,到头來也只不过是为助我登上皇位罢了,一个跟了你那么久的人都可以背叛你,她对你的好只是一种有目的的接近,你才认识青藤多久,你了解她到底有多少,竟然为了她甘愿放弃皇位,连朕都为你感到可悲!” 不知是不是流血过多的原因,他的面色一点一点苍白起來,只有那红唇愈发红的像要滴出血來。 “我相信她,她不会的,不会的!”死死咬住下唇,他的脸更苍白了。 画面再次转换,眨眼间便到了不归崖,那个传说中摔下去就再也不会归來的不归崖。 身体在急速往下坠着,和凌煜雪一起,然后,她看到他凌空劈了一掌,她的身体开始上升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她张皇失措的大喊着,看着两人越拉越远的距离。 “你要好好活着······”看着她,他笑。 “你要好好活着······” “你要好好活着······” 一时间,脑海里久久盘旋着这句话,还有他那令人几乎落泪的,不舍的眼神。 “不要,不要丢下我······”梦里她哭嚎不止,只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着自己的肩膀,有人在一声一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再睁开眼时,自己看入了一双充满怜惜的眸子里。 下雨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令人心惊的狂风暴雨,隐约间,伴着阵阵雷声。 不归崖,不归崖,他······ “青藤,你看着我,你还好吗?”伸手擦去青藤脸上的泪水,他的眼里充满了自责与懊悔:“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克制住我自己,你说什么我都听!” 缓缓的捂住只有一点点凸起的腹部,应该只有两个月多一点点吧!原以为是自己长胖了,沒想到竟是怀了孩子,青藤平静的笑着:“你不是说要让我帮你生一个孩子吗?那你为什么又不要他了呢?” 林启楠说那是堕胎药,那是不是说她已经有凌煜雪的孩子了,多讽刺的笑话,为了救她腹中的孩子,他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家伙,他死了,他死了,他是在她面前被打死的,可她尽然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他口吐鲜血,他说:“你真的不记得了!”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凌墨寒温柔的拥住青藤:“不会不要他,再也不会了!” 眼泪汹涌而來,悲伤铺天盖地,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她记起一切,好痛苦,真的好痛苦,那种生离死别的痛,为什么要让她再承受一次,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那是她跟凌煜雪的孩子,她到底该怎么办,谁來教教她该怎么办。 他说要让她好好活着,他说她死了就再也沒人记得自己,他说他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那都是借口,他只是想留下她,他怎么忍心丢下她去细细品味活着的悲凉。 眼泪越流越多,止不住了,像是她心口的血,一滴一滴在慢慢抽干,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眷恋,她的心死了,被人生生剜去,空了,可是?会不会他还沒有死,他会不会也像当初一样,在漫天的火光下,他对她说:“我來带你离开!”会吗?会吗?这辈子还能见到他吗? 这一生的眼泪,就在这一天流干吧!从此,她不会再落泪,她不要再为任何人落泪······ 天气不甚很好,灰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來。 “娘娘这是要去哪!”年余的声音清清浅浅的从身后传來。 “我只是随便转转!”青藤说的一脸平静,今天凌墨寒不在山庄里,听说好像是有夕梓国的人悄悄入境,他不在,逃跑的机会才会更大。 年余了然的点点的头,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正紧紧盯着青藤:“娘娘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失忆的样子,想让皇上放下戒心,逃跑的机会更大一点!” 拧眉看了他半晌,青藤忽然笑了起來:“你果然不简单,你怎么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那晚你在后花园里吹笛,吹的是合欢曲!”很平静的,年余淡淡开口。 望着眼前一袭青衫的年余,青藤咬唇,忽然跪在了地上:“求求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听说你帮过雪,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想去哪!” “林启楠的坟上,还有,不归崖” 歪头,年余看着她像在思索一般:“林启楠沒有坟,只是被扔在了后山上,至于不归崖,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我的心已经死了!”淡淡的,青藤开口:“我只是想最后确认一次!” “你应该明白不归崖的意义,要把你推上悬崖,只怕他已经经脉尽断了,你又何必再多次一举!”年余依然说的平静,青藤却是连跪着的力气都沒有,只是软软的摊在地上。 经脉尽断,经脉尽断,,是啊!下坠的速度那么快,若沒有惊天的力量,怎么能保她不死,而这一次,真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帮他了呢? 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大概再也回不來了,她永远失去他了,他说让她好好活着,好,她好好活着,活着为他报仇好不好,明明他们还可以很幸福的一起生活一年半的,明明他可以有机会看见自己的孩子的,他一直都吵嚷着想要一个孩子,现在他们有了,可是他却永远看不到了。 曾经想过失去他一定会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到在这个世上多待一秒都受不了,所以在恢复记忆以后她一直麻痹自己,她骗自己说他沒有死,哪天他一定又会回來带她离开,现在,应该不需要再等了。 不,她要等,她要一直等他,她要一直相信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告诉自己他不在了,她也要相信他还活着,活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活在她的心里,这样她才有力量一个人撑下去。 而她这辈子唯一最想做的事便是让凌墨寒后悔找到她,她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江山吗?应该是的,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皇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很好,她会亲手毁掉这一切,她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陪她一起痛苦。 眼神蓦的变得凌厉,青藤从地上爬起來,直勾勾的望着年余:“你是夕梓国的人,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带我回夕梓!” 年余沒有说话,算是默认。 “现在带我去后山,带上林启楠的尸体,我跟你走!”一刻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哪怕血流成河,哪怕万劫不复,她要让染血的江山成为陪葬,原來,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丑陋,沒有他,她美给谁看,从此,他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她的幸福沒了,那么,谁也别想快乐, 第九十八章 更名雪渊 已是快接近六月的天气,风却寒的彻骨,带着悲伤,沉淀所有的记忆,空气中弥散着花的香味,还泛着······腐烂的气息。(..info) 望着眼前腐坏的尸身,青藤一脸的平静,上面有蛆虫在蠕动,在啃噬他的身体,模糊的血肉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这还是那个爱干净的他吗?他那么臭美,如今却被扔在这荒郊野外,若是他在天有灵,一定非得跳起來破口大骂不可。 第一次见他,他损她,他说对她这种干瘪的身材沒兴趣,她气不过,她骂他乳臭未干,结果他竟臭不要脸的说那叫驻颜有方,还说她那是**裸的嫉妒,那时候的她便觉得他是一个好玩的人。 后來她毁容了,他公报私仇,骗她说要刮腐肉。虽然坚定,可她心里到底还是害怕的,当然,最后是沒有刮,不过用针刺穴也够她受的,那段日子可沒少受他摧残。 那日她在御花园拔草,他状似不经意的经过,目的竟是要帮她偷懒,记得当时心里委屈,她一见面就抱着他哭了,他还打趣她吃他豆腐······ 这样的一个他,却是为了救下她腹中的孩子连性命都不要了,他说他和凌煜雪是好兄弟,所以他便要为他在这世上守住他最在意的人么。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背起他的尸身,她说的一脸坚定。 凌墨寒,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青藤,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不惜一切毁你江山,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叫你知道何为锥心之痛,当一个人活着的唯一信念只剩报仇的时候,一切于她而言也便沒有意义了。 “我帮你!”年余上前欲接过林启楠,他日,她将是夕梓的皇后,他的主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青藤却是闪到了一边:“不用,我一定要亲自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背着林启楠一步一步走到马的前面,她硬是凭自己的力气将他放到了马背上:“我和他共骑一匹!”见年余想跨上马背,青藤开口道,不要觉得奇怪她为何忽然会骑马了,那是凌煜雪硬逼着她学的,那日她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身影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info好看的小说) 这儿离夕梓很近,因为本就是边界,骑马不过日落前就可抵达,可是?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走就未免太过轻松了。 “你果然是夕梓国的细作!”才骑马跑了沒多久,凌墨寒已经带着大批的人拦在前面。 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男子,青藤只是冷冷的注视着。 “年余,不知是你看轻了我还是高估了你自己,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來寒绝关,你引的你的主子前來犯险,看來夕梓国离灭亡不远!”凌墨寒淡淡的说着,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而年余却是眸露惊惧之色,随即有些恍然的看向凌墨寒:“你今天离庄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以为计谋得逞,引來皇上,届时你再來个瓮中捉鳖,想必现在山庄里一定处处陷阱,就等着來人禀报好消息了,你亲自來寒绝关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捉皇上,跟在你身边那么久,我果真还是低估你了!” “你错了,我只想找回青藤!”凌墨寒望向青藤,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丝丝哀伤。 哀伤,他会哀伤,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亲手将他推下悬崖,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怎么可能哀伤。 “喝下这个,你会不会好一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他拿在手里轻轻的晃动,商量一般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神情。 “是忘川之水!”年余忽然惊道,据传饮下此水的人便会忘记一切,而且无药可解,永世都不会再想起。 “至少失忆的那段时间你很快乐不是吗?凌煜雪已经死了,不会再回來,活在世上的是我,喝了它,你会忘记一切,你会变回以前单纯快乐的青藤!”凌墨寒轻轻的说着,带着一**哄。(..info) 青藤冷笑,很残酷的笑:“我宁死不喝呢?你能将我怎样!” “你别无选择!”声音柔和的像三月的春风,眼睛却是看向林启楠的尸体。 青藤恼了,一直以來除了威胁她,他还会什么?“你是不是永远都只会威胁我,人都死了,被你一掌打死了,就算你真把他尸体怎么样,我一样不喝,死也不喝!” 扬唇,凌墨寒笑的云淡风轻:“你不会死,因为你恨我,可我不在乎,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便好,喝了吧!那样你就再也不会痛苦!”凌墨寒说着已经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将青藤拦腰抱在怀里又回到了马背。 流痕不见岁月荒,云烟剥落悼哀伤。 如果让她再一次选择忘了凌煜雪,而且是永世不会再记起,那她真的宁可去死。 “喝吧!喝了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凌墨寒说着将药凑到了青藤唇边,抬手就要给她灌下。 “不要,我不喝,不喝······唔······”挣扎间,她拔下自己的簪子,狠狠刺在了马背上。 马儿因吃痛开始疯狂的在原地打转,欲将背上之人摔下去,凌墨寒一手护住青藤,一手死死拉住缰绳,在颠簸的马背上显得有些狼狈。 青藤勾唇冷笑,笑看他的手足无措,笑看他的力不从心,药瓶早掉在了地上,看他还如何大言不惭的要让她不再痛苦。 马的血越流越多,也越來越疯狂,那些跟來的侍卫都在一旁干着急却是根本就沒办法接近这匹疯马,若在以往他大可以一剑削下马头,或者是直接跳离这匹疯马,只可惜他现在两只手都空不出來,青藤还在唯恐天下不乱的不停挣扎。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勒住马缰绳的手已经磨破了皮,鲜血一滴一滴的晕染开來,他却一点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女子,柔声安慰着。 凌墨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你亲手毁掉我幸福之后还在这边惺惺作态,会不会太晚了。 如果雪真是在下葬那一日就死去,我不会恨你,我会安安静静的陪他走,甚至,我会觉得亏欠你,毕竟是我欺骗你在先,可是?你却在让我尝过幸福以后再让我失去,这是何其的残忍。 明明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你就那么等不及吗?从知道他活不过三年的时候我就开始等,我在等他死,可我怎样都沒想到他会是这样子离开,被你亲手推下了悬崖,而他永远也无法知道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子,那是他生命的延续,他说至少有一个人可以代替他陪在我身边,而你,竟然狠心的连这个小小的生命都要夺走。 很好,既然你教会了我怎样去恨一个人,那就千万别对我仁慈,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远远地,从远处传來杂乱的马蹄声,有几个模糊的身影透过尘埃越來越近。 “皇上,是夕梓国的人!”其中一个侍卫惊道。 一时间,人群有些慌乱起來,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青藤笑着将簪子划向了凌墨寒的手。 手背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痕,鲜血泊泊流出,咬牙,凌墨寒竟是沒有松手。 “皇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有人沉不住气的叫道,凌墨寒却好似沒有听见似的,竟是宁死也不肯抛下怀里的女子。 眼看着夕梓国的人马渐渐逼进,青藤咬唇,狠狠的瞪向他,她的眼里除了恨还是恨,是那种毁灭一切的恨,那种刻入骨髓的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的心还是会泛庝的,因为,因为这一刻至少他在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她,明知道在这样下去他会很危险,可他却不愿意将她扔下马去,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望着她的眼睛,凌墨寒怔住,手无意识的微微松开,就这么一刹那,青藤被狠狠甩下了马背。 迅速的爬上原先的马,一夹马腹,马已经冲着远处的人群冲去,凌墨寒,我不杀你,也不想你死在别人手上,我只想你痛苦,我只想你痛苦的活着。 “青藤!”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他快速夺过了其中一名侍卫的马,跨上马背便要去追。 “皇上!”其他的侍卫见状忙上前护在左右,年余却是策马拦在众人面前,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皇后安全的到达皇上面前。 清亮的眸子闪着浓浓的杀意,他只知道她这一走,便是永远的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她,不可以走。 哪容的他不愿意,年余已经直直的朝他攻來。 “滚开!”凌墨寒怒吼着,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模样,眼睛变成了嗜血的红色,手中的剑带着强烈的杀气,像是要摧毁一切,可是?就算他算到了一切也算不到年余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是,年余是打不过他,但他却可缠的他无法脱身,眼睁睁的看着青藤被那一队人带走,他只看见她回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有泪滑落。 她说过不再流泪的,但她并非草木,这一滴泪,就当为了他今日的舍命相救吧!从此,不共戴天。 來接她的不是别人,是璟玳,看着他一身染血的袍子,想必是在山庄里中了埋伏的缘故。 西天,残霞如血。 这里已是夕梓国境内,他再也不会追來了吧! “青藤,喝口水休息一下!”璟玳在她身边坐下,递给了她一个水袋。 “年余会怎么样!”接过水袋,她淡然开口。 抿唇,璟玳目注着前方:“应该会被碎尸万段吧!” “他在凌墨寒身边埋伏了那么久却从未想过背叛,凌墨寒带他不薄的,为什么你都沒有想过要救他!” 璟玳忽然笑着看向她:“看來你的心还不够狠,夕梓国的未來全系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性命而去犯险!” 青藤冷笑:“是吗?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是青藤,是天命皇后,我必须将你安全带回夕梓!”璟玳肃然道。 闭上双眼,青藤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她平静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青藤,你可以叫我雪渊!” 第九十九章 算计 夕梓皇谱预言: 叶上峭崖血溅休,青姿缔结飞亭愁。.info[] 藤编鼓动红池岸,舞上轻盈乃如风。 帝飞雪,渊后成。 ,,,,,,,,,,,,,,,,,,,,,,,,,,,,,,,,,,,,,,,,,,,,,,,,,,。 “帝飞雪,渊后成,呵,原來是这个意思,以前一直想不通,现在明白了!”璟玳喃喃轻笑。 青藤颦眉:“我不做皇后,一样可以帮你,为何非要我嫁你!”这一生已经嫁过两次了,为何还要她再嫁一次帝王,最可笑的是,每一次嫁人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皇后这个词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困扰着她。 璟玳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看了她半晌,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我也不想你做我皇后,因为我另有心爱之人,可预言如此,我无力更改,况且只有成为我的皇后,才有足够的资格陪我上战场!” 想了想,璟玳忽然眯眼看着她:“你怀孕了!” “年余说的!” “是萨兰婆,她说这次來你并非一人,我想应该不会是指你马背上的那具尸体!” 喝了一口水,青藤垂下眼脸:“他是我朋友,他的死也是为了救我腹中孩儿!” “好,我会厚葬于他!”看了眼青藤略微有些不安的模样,璟玳又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你若嫁我,他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 已是炎炎夏日,可能因为夕梓地处西北,竟也沒有那么热。 终于到了夕梓皇庭。虽然连年的战争让夕梓国力大为耗尽,毕竟是帝都,繁华丝毫不逊天琰,皇宫的宏伟气派也与天琰可相媲美,不愧为云川大陆盛极一时的大国。 只见文武百官在宫门口跪了一地,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上前,想必她就是璟玳后宫唯一的妃子,宰相大人之女,,佟琬荼,也是璟玳真正爱的人吧!很温婉可人的模样,与夕梓的豪爽之风倒有些格格不入。 “皇上!”女子轻唤:“皇上与姐姐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都累了,琬儿煮了甜汤,回宫吧!” “先下葬!”看了眼身后的棺材,青藤淡声道,这么多天了,他不可以再拖下去。 璟玳点头,命人将将棺材抬下去,早在回宫之前就已经吩咐好的,只需将棺材抬到安葬地点就可以了,一时间,文武百官都脱了官服,里面皆是一身素服,立马有宫人捧了素服上前。 望着身旁一身白色丧服的璟玳,眼前恍然又想起了当年凌煜雪下葬的场景。 三个不同的帝王,性格各异,不论容貌还是才能都凌驾于常人之上。 凌煜雪风华绝代,聪明绝顶;凌墨寒温润如玉,心细如尘;璟玳丰神俊朗,有帝王之风,若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想必自己的夫君个个都这么优秀,应该做梦都会笑,毕竟不论哪一个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哪一个都尊贵无比,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只觉的好耻辱。 嫁凌煜雪,她无怨无悔,愿一世相随,嫁凌墨寒,她别无选择,只想救出所爱,逃离皇宫,嫁璟玳,她希望借他之兵,毁灭江山,这样的自己很丑陋,很可怕,但又是谁给她痛苦,逼她上了绝路,她的挣扎,她的痛苦谁人体会,她的不甘,她的无奈,谁來分担。 她不想死,不敢死,不能死,她怕万一有一天他真的找來自己却不在了,这与他而言又是一种怎样的残忍,人在退无可退时总会想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她又为何不可以,世界本就残酷,到哪都沒有公平,既然上苍对自己不公,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待一会!”望着林启楠的坟,青藤面无表情的说道。 朋友一场,如今你却因我而长眠地下,为什么连你都要离开我,现在我还有谁可相信,谁可依赖。 “琬儿,你和大家先一起回宫,我在这里陪陪她!”璟玳抚了抚琬儿的脸颊,柔声说道。 看了看青藤,又看了看璟玳,琬儿终是点头:“姐姐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说着便随众人离去。 将手搭在青藤肩上,璟玳轻声说:“想哭就哭出來,会好受一些!” “我不哭!”很冷的声音:“我不会再哭,这世上再沒有值得我哭的事情,总以为一个人肯为你去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原來竟是这般痛苦,而我,也要让凌墨寒亲自尝尝这种痛苦!” 璟玳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才回皇宫,而封后大典也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姐姐,你來了两天了,为什么整日闷在屋里!”琬儿上前一步,亲切的拉住青藤的手。 有些不耐烦的抽出手,青藤冷冷的看着她,这绝非她疑心病太重,而是毕竟在宫里也待过不少日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不知道夕梓皇室族谱预言她就是皇后之前,璟玳曾许眼前的女子当皇后,如今抢了她的位置,谁说的准她会不会怀恨在心。 “姐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姐姐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只怕沒几个月就要临盆,多走动走动总是好的!”琬儿还在不依不饶的做着思想工作。 青藤却是冷哼一声:“妹妹为何对我的肚子如此上心,明明还有五个多月孩子才会出世,妹妹为何硬要我出去!” “姐姐说笑了,皇上的孩子便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上心!”温柔丝毫不减,琬儿反而笑的更温和了。 眯眼看了她半晌,青藤点头,由她扶着出去,她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路在御花园逛着,琬儿都热情的介绍着御花园的特色,纯洁无害的模样难怪会让璟玳心动。 “这御花园也逛了,我该回去了!”转了这么久,腿都酸死了。 “姐姐,再逛逛吧!”琬儿温和的笑着,轻轻拉住青藤的手。 勾唇,青藤冷笑,她该不会要用那招土的掉渣的招式吧!“我累了,需要休息!”青藤下意识的抽手,谁知琬儿却是惊呼一声,身体直直的向湖里倒去。 好家伙,果然想算计我:“妹妹小心!”青藤的拉住琬儿,将她推到了岸上,自己却是直直掉进湖里,水迅速的漫过了头顶。 “青藤!”远处正和军机大臣聊的正欢的璟玳见状忙跳下水來,哼,就算准了璟玳一定会看见这一幕,不然她哪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掉下水去。 “青藤你沒事吧!”璟玳一脸紧张的看着青藤。 “是雪渊,你能不能不要老叫错!”青藤无力的白他一,我怎么会有事,不过这琬儿算的时间还真是准,若不是她早有提防,沒有去拉她那一把的话,她倒是淹不死,自己还会背一个骂名。 只见琬儿忙过來将青藤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刚刚吓死妹妹了,都怨我,不然姐姐也不会受惊了!”说着竟是哭了起來。 “琬儿别自责,沒人怪你!”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哭成这模样,璟玳忙连声哄着。 “谁说沒人怪你,姐姐就要怪你了,妹妹还说让姐姐多锻炼锻炼,为什么姐姐刚刚就这么抽了一下手,妹妹就远远的跌了出去,看來是妹妹缺少锻炼才是!”这种烂招数也就当年《还珠格格》里的知画用过,第一个用的是聪明人,再用就是白痴,嗯,不过她应该不知道这招数早就有人用过,而且她还见过。 琬儿的脸早已经涨的通红:“姐姐教训的是!” “雪渊!”璟玳狠狠瞪了她一眼,(呵,现在倒不叫错了,)“琬儿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子一直很弱,知道你心里的顾忌,但她不是这种人!” 青藤顾自己闭上眼睛,懒的争辩,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她不再來犯我,我也沒心思和她斗,以前后宫的戏也不是白看的,而这个后宫根本沒什么女人,想必她的手段还嫩的很。 “小桃,送娘娘回宫!”璟玳说完又看向琬儿:“你好好回去歇着,朕待会过去看你!”说完抱起青藤就向凤仪宫走去。 “你别怪她,其实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将青藤放回到床上,璟玳的声音里竟透着一丝无奈。 这回轮到青藤错愕了:“你知道!” 璟玳苦笑着点点头:“朕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后宫只有她一个妃子,琬儿很得朕的宠爱,进宫不久就怀上了朕的孩子,可是琬儿生性善良,被人害掉了孩子不说,而且还失去了生育功能,也怨不得她变成这样!” “所以你觉得有愧于她,任她在后宫折腾,害死了所有妃子,你也只当不知!” 璟玳不说话,看他面上的神情也**不离十了。 “你和她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为什么要说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想让我死吗?还是你想让我的孩子死!” “不,你是我们夕梓国的希望,我不会让她伤到你,至于说那是我和你的孩子,这是唯一可以保住孩子的办法,不然夕梓国的臣民接受不了!” 青藤冷笑:“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你最好和她说清楚,不要招惹我,我不再是那个被人吊在树上打得半死还会去同情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的白痴,也不再是那个被自己信任的人毁了容却任不想伤对方性命的,无知的叶青藤,如果她再动歪脑筋,那我倒想见识见识是我这个天命皇后重要还是你的爱人重要,是夕梓国的天下重要还是你个人的幸福重要!” “我会和她说清楚,你真的变了,的确不是当年可以为救别人而去挡剑的叶青藤,不是那个可以在亭子里哭的狼狈不堪的叶青藤,你放心,整个皇宫不会有人再來招惹你,我果然是小看你了,你是夕梓的皇后雪渊!”璟玳说完转身就走。 想起璟玳刚刚看她的厌恶的眼神,青藤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雪,活着好累,要装强势也好累,可只有让所有的人都怕我我才能活得长久,我才有力量保护我们的孩子,我才能有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看,连我未來的丈夫都讨厌我了呢?我还真是惹人嫌。 可谁讨厌我我都不会在乎,因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要我的,哪怕我会下地狱,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代我去对不对,那么,就让我为你下地狱, 第一百章 帝后携 许是璟玳已经和琬儿交代过了,在之后的几天里竟真的沒有再來找麻烦,最可笑的是宫里的太监宫女看见自己也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开始抖,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想必会有这种效果和那佟琬荼也脱不了关系。 若在以前大家这么看待她她一定会觉得痛苦,但现在不会了,至少沒有人來打扰自己,至少这样安静又安全,只要不再把她逼上绝境,其他的她可以不去过问,只要不再给她增加痛苦,她可以不去报复。 时间很快,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第二日便该是大婚的日子了,青藤坐在屋内百无聊赖的喝着茶。 “姐姐,妹妹來看看你!”佟琬荼由一众宫女扶着走进了屋里。 青藤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阴魂不散,璟玳是沒和她交代清楚吗? “妹妹又想玩什么花样,做姐姐的劝你一句,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看着她微微变黑的脸色,青藤挑挑眉,笑的有些得意。 抿唇,佟琬荼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缓缓上前在青藤面前站定:“姐姐,皇上待会就要过來看姐姐了,你说如果我在姐姐的宫里出了事情,姐姐该怎么解释!”说罢,她从袖口掏出了一柄短剑,狠狠扎向自己的胸口。 可恶,算你狠,青藤挑眉,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却仍是用力的扎向自己,为了不让她当皇后,她是怎样,连命都不要了吗? 屋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佟琬荼忽然哭喊起來:“姐姐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在青藤愣神的瞬间,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剑顺着青藤的手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娘娘,娘娘······”在屋里站了半天沒动静的宫女这才上前装模作样的一脸焦急。 “琬儿!”璟玳惊呼一声,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亲眼看见青藤将剑刺进琬儿的胸口,急速膨胀的怒气让他想也未想便冲过去夺过剑,狠狠的甩手便是一个巴掌,青藤脚下一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猛的举起剑,璟玳向青藤刺去,青藤双手护着肚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她的眼神满是不屑跟鄙夷,却是让璟玳看着硬生生的收住了手,而剑离青藤的距离不过毫米的距离。 扶起佟琬荼,璟玳认真的检查她的伤势,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应该沒什么打紧,他转头,冷冷的盯着已经从地上起來,一脸无谓的青藤。 “你沒什么要解释的吗?”冷冷的,他开口。 “皇上不要怪姐姐,是我不该乱说话!”佟琬荼拉住璟玳的袖子,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疼,更何况是爱她的璟玳。 青藤闻言却是嗤笑出声:“你若信我,又何必需要我的解释;你若不信,我何必废口舌跟你解释!” “是我亲眼看见你刺伤琬儿,不管我信不信,你都必须有一个交代!”眸子变得有些凌厉,璟玳逼近她,上次她的那番话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狠劲还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看着他,青藤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好,我给你交代!”青藤说罢走到一旁的宫女身边。 “刚刚我用剑在刺琬妃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沒有出手阻止,难道你们也讨厌她,想看着她死!” 璟玳闻言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看向那群宫女,刚刚青藤跟琬儿缠在一起的时候,竟真的无一人上前。 “不是的,奴婢吓傻了,所以才愣在了原地!”那些个宫女忙一脸惊慌的跪倒在地,抖个不停。 “哦,这样啊!”青藤挑眉,走到了一脸苍白的琬妃面前:“妹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惹的我生气來着,姐姐记不清了,还请妹妹复述一下!” 佟琬荼闻言脸色越发的苍白:“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不该在姐姐面前提起皇上这几日夜夜留宿我宫里的事,惹的姐姐不高兴,都是妹妹不好,沒有顾及到姐姐的心情!” “琬儿你······”璟玳一脸震惊的望向她,随即深邃的眸中满是失望。.info[] 看着璟玳的神情,佟琬荼莫名的心慌起來,她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哪里说漏嘴了,这个理由是自己想过再合适不过的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青藤扬唇,冷笑出声:“你错就错在不该认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吃醋,我跟皇上不过是利益上的结合,根本就沒有感情在里面,而你却拿这个做文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脸上几乎已经沒有一丝血色,佟琬荼愣愣的望着看着自己一脸失望的璟玳,这次是真毁了,那天之后他就告诉自己,她是天命皇后,这是不能更改的,他说他给不了她后位了,为了天下百姓,他只能负她。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就可以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所以她要赌一把,沒想到却是输了,仅仅因为她用错了借口。 “琬儿,你太令朕失望了,如果朕今天真的因为你而错杀了雪渊的话,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转头,他冷声吩咐道:“來人,将琬妃带下去,闭门思过一直到朕战胜回朝!” 不理会她一声声的呼喊,他直直的站在青藤面前:“对不起!” 望着他,青藤冷笑:“你不要道歉,因为沒有这个必要,我累了,明天还有的忙!”说罢,她顾自己躺到了榻上。 凤凌三年,八月初。 凤凌帝璟玳与皇后雪渊大婚。 同年八月中旬,凤凌帝携皇后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下进攻天琰,史称,,帝后携。 夜,军机帐。 “皇上,末将以为可从天琰国的背阴山为入口进攻,背阴山坐南朝北,易攻难防,是天琰国最难防守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缺口!”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将指着悬于壁上的地图说的豪气干云,而一旁的几员大将皆连声附和,点头称是。 璟玳抿唇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地图,半晌才看向在一边顾自己喝茶的青藤:“皇后以为如何!” 放下茶杯,青藤微微勾起唇角:“骁将军的方法真是糟糕透了!” “你说什么?”那骁将军显然不满青藤如此贬低自己的看法,怒目瞪向青藤,他原本就不相信什么天命之说,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单靠一个预言便成了夕梓国的皇后更是让他难以服气,说什么得她才能攻下天琰,简直就是屁话。 面对他的无理青藤也不理会,径自撑着腰走了地图前面:“既是天琰死穴,天琰皇帝又岂会傻乎乎的放任这个死穴不管,就因为难守,所以这里的防守必是比任何一处都要坚不可摧,如果从这儿就能攻入天琰,想必早在六年前将军就已经成功了,何必等到现在,骁将军,我说的还对吗?” 此话一出帐内半天都沒有声音,再看刚刚还一脸愤怒的骁将军,此时早已涨的满面通红,颇有几分关公味道,可惜他沒关羽帅。 璟玳倒是面露赞赏之色,看來预言果然不假,其实夕梓什么都好,就是缺少出谋划策之人,不然以夕梓大军之骁勇,何愁天琰不灭。 “那依皇后之见从哪里开始进攻会比较合适!” 眯眼,青藤笑的狡诈:“聪明如皇上,又岂会不知从哪下手!” 璟玳点头,烛火的映衬下原本刚毅的五官更显俊朗,犹如一尊希腊雕像,夕梓国的人轮廓都很深,不像天琰那样柔媚,本來会觉得轮廓过深会过于粗犷的,偏偏这璟玳却深的恰到好处,隐隐透入着一种霸气,注定的王者。 说夕梓国人有勇无谋还真是沒错,只见一个个将军皆面面相觑,仍是不知道从何处进攻,都说了最易攻的地方不能攻,那自然是最难攻的地方开始攻,天琰也就边防强些,只要打开了缺口,要攻下天琰并不难,这都是凌煜雪教她的,他也曾说过,放眼天琰,最难攻的地方便是寒绝关,因为地势险要,非常不利于进攻,所以这里的防守是最弱的,这也是当年凌煜雪会带她去寒绝关的原因,因为人少而不容易发现。 他的聪明根本就不亚于任何人,他的心比谁都通透,可他这一生最大的弱点便是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有那一年的宫变了。 “皇上,到底该从何处进攻!”那骁将军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 “寒绝关!”璟玳说的异常自在。 骁将军听的脸都绿了,还真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几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寒绝关地势险要,怎可从那里进攻!” 闭了闭眼,青藤有些不耐的掏着耳朵,吼那么大声是想把人震成聋子吗?“将军过虑了,将军尽可带着大军前去背阴山佯装进攻,只需留下三千铁骑即可,只要将军能拖住天琰大军,不出一天寒绝关必破,不过也请将军记得,破关后一定要尽快赶來寒绝关会和,否则只怕这寒绝关该白攻了!” “好计!”璟玳赞道。 呃,青藤颦眉,这不过是最简单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 第一百零一章 不归崖底 行军匆匆,转眼已离寒绝关不到一天的路程。 “明日就可到达寒绝关,为何还不休息!”望着站在树下发呆的青藤,璟玳解下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入了秋,天气也愈渐寒冷了。 勾唇,青藤笑的开怀:“是你们打又不是我打,我休不休息都沒区别的,不过你要听好,晚上偷袭的成功率虽然大些,但也不利于你们战斗,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上!” “成功率!” “就是成功的概率!”扶额,青藤解释。 璟玳听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他还很想问一问何为概率的。 “今天的月亮好像特别圆!”仰头望向夜空,青藤喃喃道,一样的月亮,可惜身边的人却变了。 终于到了寒绝关,夜色很浓,璟玳已经带着三千铁骑出发,留下三百人在营地里保护青藤安全。 一手缓缓抚上凸起的肚子,青藤笑的苦涩,当年不信,觉得预言天命类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觉得命运本就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记得当时她还斩钉截铁的对璟玳说她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更不可能毁灭天琰,能不能毁了天琰尚且是个未知数,但至少最后她还是嫁了他,她在帮他攻打天琰。 腕上的镯子在星光下泛出迷一样的光泽,一只镯子承载了两人的祝福,两人的伤痛,这是凌墨寒送她的,却是凌煜雪不要命的跳下水去为她捡的,明知道镯子对她的意义,他想到的却只是不想让她伤心,那他呢?他伤心吗? 他说过他不想还她,因为这是他的皇兄送给她的,但他还是还了,不要命的还了,孰轻孰重,只有彼此的心里最是明了。 也不知在夜里站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娘娘,我军已经占领了寒绝关,皇上请你入关!”一小将士满脸喜色的禀道。 青藤点头,这早在意料之中的,如果连寒绝关都进不了,更别提以后的事了:“派出去通知骁将军的人回來了吗?” “已经回來了,骁将军正在來的路上!”那小将士忙不迭的道:“娘娘真是神算,早在进攻寒绝关的时候就让人前去通知,如此一來我军势必赶在天琰大军之前占领寒绝关而不会失守!” “现在就下定论还言之尚早!”青藤颦眉,凌墨寒不是笨蛋,若果真要攻天琰,他一定会想到自己会先攻寒绝关,毕竟不归崖······如今真的轻易就攻下,想必他埋伏在寒绝关附近的人马也不会少,很有可能就來个瓮中捉鳖,要是骁继南不能及时赶到,只怕会被杀个片甲不留。(..info) 那小将士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攻下寒绝关了,为什么娘娘会是这种表情。 “你先带将士们去与皇上会合,我要去一个地方!”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來了这里,自然要去不归崖看看的。 “让末将陪娘娘一同前去吧!” “不必了!”青藤罢了罢手,转身爬上了一匹骏马,为什么用爬呢?谁叫这肚子太大行动不便來着。 “一旦发现事情有变,派人來不归崖找我!”说完一夹马腹向不归崖方向冲去。 一个人策马來到他们曾经的小竹屋,这里有他们最甜蜜的回忆。 望着院子里的秋千架,青藤淡淡的笑着,手细细的抚上架子,曾经坠在藤架上的鲜花早已枯萎,一经触碰,满地的凋零,一步一步走进屋内,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他亲手做的,他说他要给她一个家。 青竹琴案上还放着那把断了弦的琴,那是她送给他的,她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曾用它弹奏出了世界上最忧伤的调子,因为他们共同的悲哀,因为他们注定的分离。 深秋,这里的一切都寂静了,沒有他的岁月安静的可怕,从衣袖中掏出火折子,青藤点燃了这片竹林。 烧了这一切,因为她不想被任何人破坏这里的东西,烧了它,它可以永远的藏在自己的心底,漫天的火光下,她纵马离开,身后,是她最深的眷恋······ 骑着马來到了不归崖,这里还与当初一样,是个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唯一不同的便是崖壁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棵枫树,时值深秋,枫叶已是一片火红。.info[] 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里她曾亲眼看着凌煜雪被推下悬崖,就是这里她曾纵身相随,就是这里她又再一次被他推上悬崖。 “君不见满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青藤有些癫狂的笑着,取出一直藏在怀里的笛子,放在唇边,学着他当年的姿态,她缓缓吹着,一曲合欢,换來的却是他们永不相欢。 好,真好,空荡的乐声在崖上久久回响,不归崖,还真是深不见底呢?望着下方的万丈深渊,薄雾让它变的更加朦胧不清,不归崖,真的不会再有人归來吗?不可以有例外,可是?经脉全断了,谁能救他。 一遍一遍,她重复的吹着合欢曲,这是他教她的,是要在封后大典上吹的,她是后,他却不是她身边的皇,果真天意弄人,让她莫名其妙的來到这个时空,然后让她带着深深的恨意活下去,其实最该恨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如果不是她,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是,是该恨的,在这样一个架空的时空里,谁也逃不掉,沒有既定的结局,她必要留下残碎的痕迹,证明她有过的存在。 “凌煜雪,我恨你!”蓦的,她将手扩在嘴边冲着悬崖大喊,回答她的是那一声声不带温度的回音。 “我恨你,你沒死对不对,为什么不來找我,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不会死的,为什么骗我,你沒死,我知道你沒死,你不会死的,为什么?你回答我啊!为什么?”那么强烈的痛楚几乎要将她吞沒,有些步履不稳的,她跌坐在崖边。 “你可以为我不要江山,那我现在为你血洗江山好不好!”眼神变得凌厉起來,沒有任何的眼泪,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青······藤······”渺远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來一般。 微微愣了半晌,她的眼底渐渐有了温度:“是你吗?雪,是你吗?”,有些激动的站起來,她将四周看了个遍。 “青······藤······”又是很轻的声音,空洞而渺远,像是从悬崖底下传來的。 “雪,雪!”连想都沒想一下,青藤就向悬崖走去,一脚踩空,身体直直倒向那无尽深渊。 “雪渊!”身后传來一声惊呼,璟玳已经从马背上飞身起來,将青藤拉离了死亡边缘,紧紧揉在怀里。 风刮的很急,将崖壁上的枫叶卷入深渊,像是染血的思念,破裂成诀,鲜艳如斯,也有断然不悔的怨,明明舍不得,还是无止的向前。 有些无力的靠在璟玳的怀里,青藤笑的有些痴颠:“刚刚,我好像听见他在喊我!” “雪渊你听好,那是幻觉,以后别再这么傻了!”璟玳皱眉看着她,如果他不來她是不是就这么去了。 真的是幻觉吗?明明她就听见他的声音了,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她就能离他很近,她就能触碰到他一样,果真是幻觉吗? “快随我回去,天琰大军已经包围了寒绝关!”松开青藤,他看着她认真道。 “这是!”余光却在不经意瞥见她手上的龙笛时停滞了。 勾唇,青藤冷笑着:“是天琰国后的象征,有了它甚至可以调动天琰三分之一的兵马,但它也是雪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在这里,它将随雪而去!”说完将手里的笛子狠狠抛向悬崖,连同她的心,一起永远葬在这里。 “我沒你想的那么卑鄙,该走了!”璟玳抱起青藤就跃上了马背,扬鞭,马儿飞速冲向城楼。 彼时,不归崖底。 在一间茅草屋的房间里一个很大的药缸中泡着一名银发男子,皎若月光的银丝散在肩上,浸入药缸,微微露在水面上的胸膛布满了可怕的伤痕,皮肤却是白皙嫩滑的不可思议,他半睁着双眼,眼里弥散着浓浓的雾气,那是一双美的几乎令人落泪的眼睛。 缓缓垂下眼脸,晶莹的液体顺着柔媚的脸颊滑落,他哭了,仿佛他是世上最哀伤的人,曾经,这双眼睛可以容下整个世界的光芒,曾经,这美丽的眼睛只看得到一人的身影,媚世的红唇一张一合,那是一个人的名字,那是青藤。 伴着“咣当”一声,有盆器掉落地上,夜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已经醒來的凌煜雪,已经半年了,已经整整半年了,原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再醒过來,沒想到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你想说什么?”看见他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夜舞忙凑过去听。 “我······听······见,青藤在······喊,喊我······”很吃力的,他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夜舞有些黯然的看着他:“为什么还是青藤,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紧咬着下唇,夜舞拧眉。 不归崖是一个万丈深渊,就算崖上真的有人在喊,在这崖底也绝不可能听见任何声音,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她,她为他付出的还不够多。 那年的宫变以后,她好几次都悄悄潜入皇宫找他,只可惜都是无功而返,后來他跟青藤一起逃出了皇宫,她就一直在一旁默默跟着,他说不想再看见她,她就只是隐于暗处,从不逾矩分毫,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啊! 她在不归崖底救下了经脉尽断的他,这里常年森寒,只有将他每日泡在药缸中方可护住他的最后一口气,世人皆道鬼谷医仙天赋最高的弟子便是林启楠,也是医仙的衣钵传人,却不知她才是鬼谷数百年所收弟子中天分最高的,她才是医仙收的第一个弟子,哪怕她只学医两年,也早已尽得精髓,比之医仙亦是不遑多让。 放眼天下,只怕也只有她才能救下凌煜雪,但她虽能保凌煜雪不死,却不知他何时能够醒來,而他如今醒了,心心念念的却依旧是那个女子,她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即使是这样的他,依旧忘不了青藤,于他而言,她终究只是个妹妹吧! 第一百零二章 好玩的女人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只怕骁将军还未赶到我们便被活捉了!”一名士兵匆匆的从外面进來,跪在地上抱拳道。 青藤一脸的气定神若:“领兵的是何人!” “是孟广亲自领的兵!”那士兵见青藤面无急色,不禁讶然,孟广的骁勇善战可是出了名的,在战场上凭着一把震天戬不知杀死了夕梓多少精兵良将,此时他们的天命皇后竟然还笑的出來,当真不要命了。 “孟广虽然勇猛,可惜却是一介武夫,而且生性多疑,却偏偏急功近利!”止了笑,青藤淡淡道,记得她第一次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姓孟的可还想就地解决了她來着。 璟玳上前站在她的身侧:“莫非皇后已经有了什么好计谋!” “派出现在所有的兵力出战迎敌!”闭了闭眼,青藤道。 屋里的人这回可算是傻眼了,原以为这皇后会有多厉害,什么得到她便可得天琰,看來还真是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我军现在不过两千余人,孟广所带领的大军却足足有十万之众,现在出去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其中一名将士愤愤道:“当初从寒绝关进攻可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听说娘娘本就是天琰的皇后,如今可好,骁将军的大军尚未赶來会合,我方现在又兵力不足,该不会是娘娘另有所图吧!” 好个牙尖嘴利的张力,打仗不见的有什么计谋,这会儿倒是说起话來头头是道。 “先听皇后把话说完!”璟玳皱眉。 呃,这算是一种维护吗?青藤不禁哑然失笑,估计他是对他的皇室族谱预言深信不疑才会对她比较有信心罢了。 “本宫说了孟广生性多疑却偏偏急功近利,尔等只需出城相迎,且战且退便是,记着,一定不要以死相拼,而是要装出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以孟广那自以为是又不肯听人相劝的性格,他铁定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能一眼看穿我们的计谋,认为我们是故意引他深入,到时候他定会守于城外却不敢再进分毫,我们只需安安稳稳的待在城里等骁将军前來便可!” “等骁将军的大军到了我们再來个里应外合,娘娘真乃神人!”那张力立马露出一脸的崇拜状,晕,变脸比翻书都快。 “那还等什么?难道还要等本宫亲自领兵不成!”真是,不端点架子出來他还真不知道谁比较厉害了。 站在城楼之上,风掠起了她一身长袍,翩诀间颇有几分仙人姿态。 望着远处早已斗作一团的士兵,青藤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看着一个又一个满身是血倒下的身体,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加深,这就是战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的腥味,看着一具具缺胳膊断腿的残骸,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或许人的天性本就是嗜血的,只因为受过高等教育才隐藏起了自己残忍的一面,而一经拨动,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璟玳的目的是要吞并天琰,所以不惜以自己的子民相拼,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夕梓有一个更好的未來,而她呢?她只是想毁了凌墨寒的江山,她想让他也尝一尝那种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切的痛苦,呵,好卑劣的想法。 再往下看时,夕梓的军队果然败的“很惨”,且战且退,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城门已开,璟玳领着众人纷纷退守城内,而孟广那白痴竟真的沒有再追过來,硬生生的在城门前止了步,吩咐士兵在三里外安营扎寨。 “雪渊,你说的果然不假!”璟玳不知何时也已站到了城门上,望着远处道。 青藤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一身染血铠甲的天神一般的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战神再世,天琰也有战神的,是项泽浩陌,被称为不败神话,呵呵,细细看,他们给人的感觉还真有点像,一样的摄人,在战场上一样的所向披靡,只是项泽浩陌给人的感觉是阴狠的,而眼前的男子给人的感觉是刚猛的。 “在想什么?”见青藤一直盯着自己看,璟玳忍不住好奇道。 歪着头,青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我只是在想,你打不打得过项泽浩陌!” 璟玳闻言也露出了笑容,带着阳光的味道,很温暖:“到时候战场上自然会见分晓!”其实他也很好奇那个项泽浩陌究竟实力如何,为何被人誉为战神,听说夕梓军只要碰上他基本上都会全军覆沒,有机会一定要领教一下。 “你知道吗?我妹妹很喜欢他!”见青藤又呆呆的站着,璟玳轻声道。 “你妹妹,为什么我都沒见过!”他这一说青藤倒是有些好奇了。 抿唇,璟玳的笑里难得露出了一抹凄凉:“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凌墨寒在她身上下了毒,又假惺惺的一人单枪匹马去救项泽浩陌,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将项泽浩陌收为己用罢了,却害死了我妹妹的一条命!” 青藤听的有些迷糊,忽然记起了那一年在王府的时候项泽浩陌说他也爱过人,难道指的就是璟玳的妹妹,难怪了项泽浩陌会这么听凌墨寒的话,人在受伤的时候最能记住别人的恩情,凌墨寒啊凌墨寒,为了能当上皇帝,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江山真的有这么重要,可以让你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害人。 太阳西沉,西天已是残阳如血,再配上这地上的大片殷红与遍地残骸,还真有种马革裹尸的味道。 “皇上不好了,刚传來的消息,我方大军被困在了送南岭,短时间内赶不及回來!”一将士冲进屋内急道。 青藤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我晕,遇到事情就会着急,在配上一句不好了,难道都不会动动脑子的吗? “大概要几天才能赶到!”青藤认命的开口。 “最快也要两天!” 点头,青藤静默沉思。 “我们怕是拖不住这么久,娘娘说过孟广虽然生性多疑,但他也是急功近利之人,怕是再等下去无异于自取灭亡!”许焦面有忧色道。 “不如我们杀出去!”一将士高呼。 “对,杀出去!”又一将士高呼。 然后是一连好几名将士高呼,(这种场景想必大伙电视上看的多了,也不用我再细细描写,其实沒什么的,也就几个膀宽腰阔的家伙手执着长矛说的一脸正气凌然外加唾沫横飞,) “安静!”死命的捂住备受摧残的耳朵,青藤大吼道,这一声真气足的咧,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现在都去准备准备,晚上去城门外开个篝火晚会,大家好好吃一顿!” “娘娘你说什么?”一个不怕死的道,估计耳朵被青藤的狮吼功给震聋了,想再试一次震回來。 一直在身侧不语的璟玳却是笑了,想來这屋子里也就只有他听的懂青藤是什么意思。 “皇后的意思是想借此扰乱敌方军心!”璟玳看着青藤笑道。 青藤点点头,到底是一国之君,有点见识。 见众人还是一副白痴样,青藤双手握拳,准备再來个河东狮吼。 大概是不忍心自己的手下被摧残吧!璟玳忙不迭的在那边很尽心尽职的解释:“如果对方见我们毫无惧意,反而还有心情喝酒吃肉,你们猜他们还敢贸然进攻吗?” 众将士一听这才哈哈大笑起來,欢天喜地的忙着去准备食物。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竟能做到处变不惊,甚至想出这种绝妙的办法!”单手挑起青藤的下巴,璟玳笑的危险。 眯起眼,青藤笑的比他还危险:“我是什么样的女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到你,而你也能帮到我,这是双赢!”话说好在來自现代。虽然对那些兵法啥的不感兴趣,可是关于战争的电影还真沒少看,像这种雕虫小技简直信手拈來。 “说的好,真是个好玩的女人!”璟玳说着大笑着离去。 好玩,青藤冷笑,不应该觉得恐怖吗?为了一个人而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这样的女人他竟然会觉得好玩,真是个怪胎,不过也对,看惯了女人在王者面前的温柔服帖,像她这种毫不掩饰的心狠手辣应该是挺少见,也许的确会比较好玩。 深秋的夜夹带着急劲的风,萧瑟却不失豪爽,在城门外的老槐树下,一大群将士围着火堆喝的热火朝天。 “你不喝一点吗?”见青藤只是一个人站在暗处,璟玳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望着他手里的酒杯,青藤抿唇一笑,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我是孕妇,不能喝酒!” 璟玳点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其实你可以不用让自己这么辛苦的,轻轻松松的笑不是更好吗?我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你的眼睛告诉我其实你很善良!”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你错了,一再的退让不见的能换來你想要的,若我不如此,如何助你吞并天琰!”闭了闭眼,青藤接着道:“善良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要想百毒不侵,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毒,都狠!”经历了这么多事,这是她总结出來的结论。 “哈哈哈哈······”璟玳忽然捧腹大笑起來。 见他笑成这副模样,青藤有些恼,好像她当真这般可笑一样:“你笑什么?不许笑!” “我只是笑我自己!”收了笑,璟玳看进青藤的双眼:“你很危险,可我却喜欢你的危险,像这种毫不掩饰的邪恶,也许会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喜欢我!” “还真是直接!”璟玳又笑了起來:“我只是感兴趣而已!”那是一抹很邪肆的笑,出现在这样一**光的脸上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话说自从他们在城门外对酒当歌之后,孟广还真沒敢轻举妄动,直到他们安然度过了这两天, 第一百零三章 雾州之战(一) 外面号角又起,战鼓雷动,漫天的风沙全是血的颜色,在太阳的曝晒下,血的腥味很重,处处都是死亡的气息,战争,注定会流血,战争,注定有人要埋尸荒野,战争,注定强者才有活下去的资格,注定有些人有去无回。 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又加上是一场突袭,这一仗够孟广受的,望着城楼下被围困的天琰军队,听着震天的厮杀声,怒吼声,以及,绝望声······这全部是死亡的交响曲,这是地狱的声音,这也是她,仇恨的声音······ “娘娘,皇上赢了!”一名士兵满脸喜色的道。 青藤点头,望着城楼下一声不吭,那是以血铺就的光辉,那是英雄的坟墓,会不会,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家里也有他们的妻子在望眼欲穿的等他们回去,一年又一年,她们能一直等下去吗?爱有多深,在等來死讯的那一刻她们的心里会不会也有无穷无尽的仇恨。 “后悔了!”璟玳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她身后响起。 青藤转头,定定的看着他:“不后悔,永远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如果连仇恨都要后悔,我又该如何说服自己活下去,雪说过要我好好活着,沒有了目标,我又该如何活着,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战怎么样了!”低叹一声,青藤开口。 璟玳转头看着远处,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却绝对不是笑:“孟广带着剩余兵力往雾州的地方跑了!” 雾州,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常年有大雾覆城的地方,也是他们攻往皇城的必经之地,但是对于一直生活在北方的夕梓士兵來说,要想在一个满是大雾的地方打仗非常困难。 一路的攻城略地,夕梓军队势如破竹,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雾州,果真是地如其名,才一到雾州境地,已被困在了大雾之中,辨不清方向。 “传令下去,在此处安营扎寨!”璟玳一身戎装,骑在骏马上高声道。 是夜,无星无月,有的只是即使点着火把却依然无法穿透的大雾。 “已经入冬了,别老站在外面吹风!”看着肚子越來越大,身体却越來越单薄的青藤,璟玳打横抱起她走入营帐。 坐回榻上,一手缓缓抚上肚子,青藤漫不经心道:“这一仗会有些困难!” “嗯!”璟玳点头,只是看着她笑,那是一种很温暖的笑,不被任何事物惊扰。 “你很看得起我!”青藤看着他也淡淡的笑了。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 笑意加深了几分,青藤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大雾有好有坏,要看如何趋利避害,只要运用的好,想赢也并不难,不过要防人偷袭会比较辛苦!” 话音刚落,营外已经响起了号角声,然后是很多士兵的大呼:“有刺客,快抓刺客!” 由于雾大,一时间竟有些乱了阵脚。 “誓死保护好皇上与娘娘安全!”帐外传來众人的呼声,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青藤皱眉,璟玳已经一手持剑冷冷的目注着帐外。 打斗声仍是很激烈,惨叫声亦是连绵不断,却无人进的帐内分毫,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用的根本就是障眼法。 “璟玳,快带人去粮草库看看!”拽了拽璟玳的衣袖,青藤慌忙道。 侧头瞥了一眼青藤,忙冲着帐外大喊:“夙枭!”刚说完就有一名黑衣男子跃进了帐里。 “皇上有何吩咐!”黑衣男子单膝跪地,一股肃杀之气逸满了整个营帐,不愧为璟玳的贴身保镖。 “你留下保护好娘娘,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璟玳说完便匆匆离帐。 若果真是为烧粮草而來,想必现在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并非真要杀她,这样想着,青藤的心倒是安了不少,望了眼在自己身边持剑的酷男,青藤连打着哈欠,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看着在榻上兀自睡的香甜的青藤,想他夙枭也活了整整二十七年了,能在外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还能睡的这么香,这样的女子他到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皇上会对她感兴趣了。 沒错,只是感兴趣,即使是佟琬荼,皇上对她的愧疚也大于爱,在他的心目中,女人怎可与天下相提并论,他是胸怀天下的君王,女人最大的作用不过是泄欲工具罢了。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外面的刺客也已经全部被诛杀。 “皇······”见璟玳进來,夙枭刚要行礼,却见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夙枭了然的点点头,一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雪······不,不要,不要······”青藤惊呼着从梦中醒來。 “别怕别怕!”璟玳一惊,忙扶住她的肩。 这才是她一直以來宁可夜里站在外面吹风也不愿睡觉的原因,每回睡着,她总能梦见凌煜雪,梦的开始永远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快乐的时光,可到最后她看见的都是他坠崖的身影,她真的越來越害怕睡觉了,每每让她撕心裂肺的痛一回,她快疯了,而每一回睡醒,她对凌墨寒的恨就会加深一分。 细细的为她擦去额上的冷汗,连璟玳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双握贯了剑的手原來可以是很温柔的。 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有多深的爱才能让她从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变成如今满腹仇恨的睿智女人,需要有多深的恨,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嫁给她不爱的男人,尽她可能去毁掉一座江山,像这种血腥,这种杀戮不应该是一个女子便能承受的,她的怨,究竟有多深。 “粮草库怎么样了!”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青藤平静的看着他。 “因为去的及时,只烧掉了一小部分,并无很大损失,我已命人加强防护了,应该不会再有大问題!”还真是好玩的女人,前一秒可以在梦里失控的大喊,现在又能这么镇定的问他粮草的事。 青藤点点头,撑着腰从榻上站起來:“你一夜沒睡应该很累了,躺一会吧!” “我以为你的心是铁打的,原來还是会关心别人!”璟玳似笑非笑的凑近青藤。 勾唇,青藤笑的暧昧:“别靠我太近,会很危险!”说罢顾自己朝帐外走去,真的不能靠她太近,因为碰上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场,她就像是一颗灾星,谁待她好谁倒霉。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十米之外就很难看清來人,二十米以外只能看见个轮廓了,看來,有一个办法可行,只是不知道收益有多少。 历史上那场赤壁之战,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想必大家是如雷贯耳吧!咱虽然不缺箭,但咱可以用这方法将对方的箭都给“借”來,趁着他们忙着再造箭却无箭之时,前去进攻胜算岂不是很大,何况沒有了箭做掩护,攻城的难度能大大降低。 一连三日,全军将士都在忙着扎草人,抱怨之声简直不绝于耳,这不,又來了。 “娘娘此举究竟何意,让咱堂堂夕梓大军竟然什么都不干,就忙着整日扎草人,咱是來打仗的,不是闹着玩,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有辱夕梓天威!” “就是就是,与其在这里做些沒用的东西,还不如回老家种田!” 青藤却只当充耳不闻,喝着热茶悠哉得很:“扎了多少了!” “······” 好啊!沒人鸟:“本宫问,扎了多少了!”卯足了劲,青藤再一次使用了她的河东狮吼。 “十万零六千!”一将军不满道。 “已经这么多了!”青藤点点头:“我早问你们早答不就什么事都沒了,其实草人五万就够了!” 哇哇······众人头顶一群乌鸦华丽丽的飞过。 翻个白眼,青藤无力道:“好了,晚上带上这些草人去雾州的城门外进攻!” “进攻!” “还要带上草人!” 闭上双眼,青藤用脚踹了一下不远处的璟玳,事实证明,她所有的计划他都能看懂。 “你自己说!”璟玳的声音有点窘。 我汗,竟然连他也不明白。 “草人借箭!”懒懒的,青藤吐出四个字。 众将士皆是面面相觑,只有璟玳面露喜色,不错,还有点前途。 等他唧唧歪歪解释了半天,众人才总算明白过來,都乐颠颠的忙着准备去了。 看着璟玳有些干燥的嘴唇,青藤终于良心发现的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他,真不是她嫌弃,为什么那一群将军的脑子会这么不好使,明明年余就很聪明的,为什么上战场的却是一群白痴,就凭他们这样还想吞并天琰,难怪打了十年却是一分好处沒捞到,尽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蠢猪,(请原谅偶用词激烈了点,嘿嘿······) 接过青藤递來的茶杯抿了一口,璟玳的双眼却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被他盯的发毛,青藤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知他不怒反笑,跟逗猴开心一样。 “你看够了沒有!”好吧!就算你被我的军事才能吓到了,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吧! 大雾弥漫,缭绕在雾间的一切生灵都显的这样渺小,阳光无法穿透浓雾,只能给一粒粒细小的尘埃以最淡的光芒,就像有些黑夜璀璨的星子一般,因为少了月亮,因为漆黑的夜幕,所以它们勾勒出了这盛世的美景。 “你到底是从哪里來的!”望着顾自己坐在一边的青藤,璟玳终于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零四章 雾州之战(二) 从哪里來的,多可笑的问題,但似乎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时空后,从沒有人问过她,他是第一个,打从一开始,凌墨寒就沒有介意过她的來历,他只是想留下她做一枚有用的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凌煜雪也从未问过她,因为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來自哪里都不重要,他爱的只是她,而现在呢?璟玳问她來自哪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題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说她已经回不去自己的时代了,说自己來自哪里也就沒必要。 “我是天命皇后,当然來自天上!”她的确是从天上掉下來的,这样也不算说谎。 璟玳眯眼看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狐狸:“青峰说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从天而降,样子狼狈的很,才刚一掉到地上就晕了过去,而且你穿的衣服是他从未见过的怪异!” 青峰,是年余吗?“那又如何!”青藤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道。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很轻的一句话,却听的青藤心里“咯噔”一声。 “所以!”输啥也不能输气势,这是她一贯坚持的信仰。 “皇室族谱最后一句预言了你的命运!”手附在背后,璟玳说的老神在在的。 挑眉,青藤重新审视了这个家伙,看他一脸自得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不过命运对她來说已经不重要了,知不知道都一样会发生。 “你不好奇!”看青藤似乎漠不关心的样子,璟玳倒是來了兴趣。 青藤笑着摇头:“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强求!” “呵呵,你还真是特别,怎么办,我对你越來越感兴趣了!”璟玳说完大笑着走出了营帐。 夜幕完全降临,青藤一个人望着极远处城门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她清楚此时那里已经成了战场,又有无数的生命将会在今夜终结,鲜血会染红一整条护城河。(..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为什么远处似乎有大火在燃烧,尽管隔的很远,但依旧能看见隐隐的火光,想必这火一定不小,她,是不是错估了什么?夕梓的将军是白痴,不见得天琰的将军也都是白痴,想必他们军营里一定有很多能人志士,难道他们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计谋,他们,他们射的是火箭。 这回好了,简直是引火自焚,怎么办,今夜去攻城的士兵有五千,得想办法让他们赶紧撤退才行,但若是天琰军队紧追而來的话,又该如何应付,要是他们再來个趁夜突袭,那就真危险了。 “王镣,王镣将军何在!” “娘娘有何吩咐!”一满脸的胡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执长枪在青藤面前抱拳作揖。 “你马上带领一万精兵前去支援,还有,叫号角手现在吹起号角,今夜谁也不许睡,严防敌人突袭!” 那王镣也不啰嗦,应了声就忙匆匆前去准备。 王镣才刚带兵离开不久,军营就乱了起來,果然是趁夜突袭來了,好在事先有了准备,不然肯定惨了,想着,身边竟已被上百名天琰士兵包围。 “她就是那个整日出谋划策的天命皇后,杀了她!”一大群士兵叫嚣着。 这下完了,自己一直傻不隆冬的一个人站着,所谓的族谱预言了自己最后的命运,该不会是今夜命丧黄泉吧!哪还容得她多想,那一大群士兵已经朝自己攻來。 青藤皱眉,死就死,想着,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你还真不想活了!”耳边传來一个戏谑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璟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拉着险险的避开一刀,身边黑影一闪,夙枭也加入了战斗,高手就是高手,两个高手加起來,才一小会功夫这几百人就挂的一个不剩。 一直到后半夜,王镣才带兵回來,而营里的战乱也算平息了下來。 “你怎么样,还好吗?”扶着青藤在榻上坐下,璟玳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青藤摇头:“你们都出去,我想皇上单独陪我一会!” 众将士闻言看了璟玳一眼,得到他的许可后才离开。 “你怀疑军中有奸细!”待众人离开后,璟玳凑到青藤耳边低语。 青藤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刚刚那些天琰士兵说我就是那个整日出谋划策的天命皇后,可我对外的身份是军师才对,而且我们派军攻打,他们怎么会那么凑巧就准备好了这么多火箭,草人借箭的办法只有当时的几个将军知道,我想奸细应该就在里面!” 璟玳抿唇:“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青藤笑的狡诈:“已经抓到了!” 话音刚落,王镣已经在帐外大喝:“袁柙,原來是你!” “不是我,王镣,你别含血喷人!” “走,随我去向皇上、娘娘解释清楚!”说话间,营帐的帘子已被人掀开,王镣正一把将袁柙推进來压跪在了地上。 “皇上圣明,末将真的不是什么奸细,是王镣,王镣冤枉我的!” 青藤与璟玳相视一笑,还真是不打自招。 “本宫与皇上何时说我们这是要抓奸细,王将军似乎从头到尾也沒提起过这个词,你为何如此聪明,知道他的那句原來是你指的就是你是奸细,如果你是清白的,大可以解释你为何会站在帐外偷听,而不是大呼自己冤枉,本來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却偏偏搞的这么紧张,为何呢?” 袁柙的脸早已涨的通红,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这是早在王镣带兵去援救之前青藤就吩咐过的,夕梓可以在天琰安插眼线,天琰对夕梓也可以同样用这种方法。 因为今夜突袭沒有成功,想必那奸细一定很想知道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夕梓的将士本就沒什么心计,她单独留下璟玳以为会是夫妻间的私密语罢了,但天琰人不同,想的太多,定会以为又有什么新计划而要一探究竟。 “今天被你们抓住我认栽,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袁柙眼一闭,心一横,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不杀你!”青藤扬唇:“我放你回去,你回去后告诉他们,雾州我军势在必得,劝他们还是早早投降,以免做无谓的牺牲!” 雾似乎更大了,朦朦胧胧总让人看不清楚,就像是人心一般难以看懂。 “为什么不來个杀一儆百,你就那么确定这营里只有他一个奸细!”璟玳疑惑的看着青藤。 青藤弯唇:“我不杀他他也一样活不了,由他们自己动手解决他不是更好,明明他一心向着自己的国家,结果却招來如此下场,你认为潜伏在军营里的天琰士兵还会一如既往的忠心!” 第一次,璟玳觉得眼前的女人竟是如此可怕,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一般,对人心可以看得如此通透。 一切都如青藤所估计的那样,袁柙回去后不仅被杀了,甚至还被示威似的挂在城门口,还真是可笑之极。 “你在干什么?”望着青藤一个人在那边搞半天了,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快好了!”青藤的脸上有难掩的兴奋,因为这难得的孩子气表情,倒是让璟玳有些看呆了。 将手里的火把小心翼翼的凑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青藤的脸上满是激动。 “小心!”见璟玳还傻乎乎的站着,青藤忙将他拉到一边:“砰”的一声,那团东西炸了开來,火花四溅,青藤的手被烫伤了好大一块。 随着一阵猛烈的寒风,那团炸开的火焰越烧越猛,看的人心生寒意。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她只是拽着璟玳的衣角笑着,一大群士兵围了过來,都沒看明白刚刚那东西怎么会爆炸,还有这么大威力。 璟玳皱眉,直接将她拉到了营帐里:“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看着泛红的手背,他竟是莫名的心疼。 “你都不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吗?我以为你会先问我那东西该怎么做!”将手伸出來任他包扎,青藤还在兴奋。 “那东西太危险,以后别去碰了!”璟玳头也不抬的说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责备。 挑眉,青藤不爽的看着他:“那是火药,你以为雾州有这么好攻,沒有它我们根本打不赢!” 停下手里的工作,璟玳抬头,冷冷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赢就真的有这么重要,不惜让你用性命去做实验!” “皇上,那你呢?你不想赢,难道你不想吞并天琰,独霸天下,不要在这边跟我谈什么生命论,战争总要有人牺牲,对你來说,谁死谁生又有何区别,你在乎的还不是孰胜孰败,如果你真的这么看重生命,你也不会让这么多夕梓将士背井离乡的來为你征战天下,你应该明白,并不是你带出來的每一个士兵都能有命回去!”青藤说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再清楚不过。 下颔被紧紧的捏住,璟玳凑近她,眼里一片冰冷:“即使是死,也要死的其所,沒有它,我一样能攻下雾州,你等着看吧!”倏地松手,璟玳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一百零五章 离鸢(一) 当天下午璟玳就带了三万士兵去攻城门,结果可想而知,一场血战,大败而归,折损了七千多士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重要的是一连好几天,他一次也沒來找过青藤,整天窝在军机帐里,像是打不怕似的,还天天带兵进攻雾州。 已是深冬,青藤的肚子越來越大,怕是不多日就要生了。 十二月的夜,风寒彻骨。 青藤只是站在营外望着远处,她知道璟玳又带兵去攻城了,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每回都败他却还是不死心,像这样子损兵折将的他到底是要干嘛? 只觉得肚子一阵绞痛,怕是孩子就要出世了,该怎么办。 “娘娘你怎么了?”一旁的士兵见青藤脸色不对,忙上前道。 “找军······军医,孩子,孩子快出世了······”费力的挤出几个字,青藤的脸色越发苍白起來。 那士兵一听脸色比青藤还苍白,忙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军医了。 “痛啊!好······好痛······”牢牢的抓着被单,感觉身体快被撕裂了。 “娘娘你忍忍,老夫,老夫不会接生啊!”那军医一脸的为难,额上冷汗直冒。 “滚,滚,都滚出去,痛死我了!”青藤不住的嚎叫着,该怎么办,这是她跟雪的孩子,不论如何都要把他生下來。 帐里的几人一听都脚底抹油,跑的比谁都快,空荡的营帐只剩她在绝望的痛呼,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一定会撑到他出世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藤被痛晕了好几次,迷迷糊糊间只听见营中有无数的士兵大喊:“皇上凯旋了,攻下雾州了,胜利了,胜利了,!” 胜利了吗?怎么回事,帐内的烛火猛的闪动了一下,只觉得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快,还不帮她看看!”是璟玳带怒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老妇人颤抖的声音:“是是是,想我一辈子都在做稳婆,夫人一定会沒事的,快去备些热水,然后准备些干净的布,还有剪刀!” “夫人,你听我说,來一二三,用力!” “啊!痛死了!” “再用力,用力,很快就会沒事的!” 一阵又一阵,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哇······”是一个孩子嘹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啊!是个小少爷!”那稳婆喜滋滋的将孩子抱到璟玳面前。 伸出手,青藤虚弱的说道:“我的孩子,给我看看!” 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璟玳小心翼翼的抱到青藤面前。 小小的身体小小的脸,皱巴巴的,很丑,可是却恨可爱,这就是她跟雪的孩子,只是她跟雪的孩子,雪,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 曾以为干涸的眼睛变的微微有些湿润,青藤轻轻吻着他小小的脸:“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快看呐,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帐外忽然有士兵高呼,然后传來了一片爽朗的笑声。 雪,是你吗?是你吗? 凤凌三年,十二月 雾州城破,天降大雪,凤凌帝第一个皇子出生,取名安世。 “你到底怎么破的城!”青藤逗弄着怀里的婴儿,漫不经心的开口。 璟玳淡淡的笑着:“之前一直进攻只是为了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挖隧道!” 拧眉细思了一阵,青藤点头,不愧是一国之君,假装进攻,实则却是挖了一条通往城内的隧道,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來个里应外合,想他们每天忙着应战定是想不到城内早有人埋伏,果然是成大事者,每每进攻也都拼尽全力,虽是损兵折将,却不会再叫人怀疑,厉害。 “秘密派人把他送回夕梓吧!”吻了吻安世的额头,青藤面无表情的道,但她的眼底明明就有一抹黯然,沒有哪个母亲会想要离开自己的孩子,可现在是在战场,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这么小就见证战争的残酷,她不希望他这么小就懂得血腥的味道。 “你确定!”看出青藤的不舍,璟玳挑眉。 点点头,青藤笑的满脸苦涩:“不要把他送进皇宫,就安置在你信任的大臣那里!”佟琬荼的孩子沒了,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來。 “好,孩子给我吧!”他又岂会不知青藤的担忧,对于琬儿,毕竟是他欠了她。 “孩子,你要好好的,妈妈很快就会來接你的!”摸了摸他短短的,柔软的头发,青藤温柔的说着,紧紧的拥抱了他一下,她终是将他交给了璟玳。 别过头,她沒有再去看,他还那么小,他的眼睛大大的,像极了凌煜雪,他那么可爱,可是她却残忍的将他送走,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又是一个降雪的日子,入了冬,天琰的国土注定是被大雪覆盖的,一片一片,晶莹的旋转而下,他离开的那一日,也有这么大的雪······像是有生命一般,一直围绕着他旋转······ 这是天琰国最重要的一座城池,,离鸢,只要攻下它,天琰也该灭亡了。 风雪环绕,军机帐中。 “何人守城!”望着地图,璟玳开口。 “应该是项泽浩陌吧!”其中一将士正要回答,青藤却先了一步开口。 离鸢很重要,若是再不派项泽浩陌上阵,怕是天琰将亡了。 “娘娘神算,的确是有战神之称的项泽浩陌!”其中一将士抱拳道。 很麻烦,离鸢本就易守难攻,再加上有项泽浩陌,青藤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计谋,脑袋里把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都盘了一遍,仍是理不出头绪。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青藤想的脑袋都快破了,等等,离鸢之所以易守难攻是因为它的地势呈陡坡状,光上去都要费好大的劲,若是他们再接着利用有利的地势下攻,夕梓必败无疑,但是倘若从空中往下降,会不会來个出其不意。 不行不行,这么大的风雪,就算能造出个热气球來,怕是也沒办法到达离鸢城,若是他们也弄个带火的箭,那就真完了,到底该怎么办。 “不好啦!不好啦!水淹过來了!”帐外忽然响起了众人的惊呼声。 “该死!”璟玳低咒一声,看向青藤:“你待在里面别出來,其余的人跟我來!”璟玳说完便与众将士一起向营帐外走去。 这便是地势高的好处,不仅难攻,还可以采取水攻,想必是项泽浩陌命人凿开了护城河,水都往下流來了。 “天琰大军攻來了,大家快准备应战!”外面大乱了起來,慌乱之声不绝于耳。 好个项泽浩陌,看來这仗必败,就是不知道又会折损多少士兵。 远处俨然成了战场,而营内又遭遇水淹,加上是仓惶应战,这一仗打的异常吃力。 殷红的血液顺着流水将营地染成了腥红色,还真有点血流成河的味道,望着脚下越來越多的红色血水,青藤猛抽了几口凉气。 尽管隔的很远,但那千千万万绝望的呼喊声,厮杀声,以及战鼓震天的声音依旧穿过风雪不停的抨击着所有人的心灵,战争,那是一种毁灭,用活人的鲜血,死者的灵魂铺就的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也是幸存者通往胜利的血色地毯,踩上去,一直到王者的彼岸。 这是一场很残酷的战争,璟玳带出去迎战的五万人几乎全军覆沒,只余几百人退回军营,而全营也在无奈之下连营退后三里,以确保安全。 几万人,近五万人就这样埋骨荒野,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乡,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这么多人的血就这样顺流而下,真正形成了血流成河的壮观,那是很浓的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浓到连梦里都是无穷无尽的血红色,漫天的大雪都变得腥红,那些死去的灵魂在叫嚣,是不甘,是仇恨,遍地的尸骸,是残缺,是粉碎,是一个个千疮百孔的血骷髅。 面对这样残酷的场面,在战争面前人的生命就如同蝼蚁一般,是谁说每个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这样轻易的死去,无限的潜能又在哪里,还真是可笑,在死亡面前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 “你受伤了,我去找军医!”一直到忙完了一切,青藤才发现璟玳的胸口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因为本就是红色战甲的关系,再加上营中现在士气低落,自是无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要去!”拉住青藤的手腕,璟玳连连摇头:“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受伤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重整军心,要是将士们发现我受伤了,一定会搞的人心惶惶!” 抿了抿唇,青藤无奈的点点头:“那你把衣服脱下來,我帮你包扎伤口!”都流了这么多血了,在这样下去还不休克。 看着璟玳微微涨红的脸颊,青藤差点沒晕过去,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他竟然还能脸红,平时也不见得他是什么会害羞的人吧!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脱了上衣又有什么打紧, 第一百零六章 离鸢(二) “喂,你干嘛学人家小姑娘害羞啊!到底要不要包扎伤口!”磨磨蹭蹭的,血都快流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无奈的瞟了青藤一眼,璟玳卸下了自己厚重的铠甲,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你,你怎么弄的!”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青藤有的不只是震惊,很熟悉的感觉,雪那一日在破庙脱掉衣服的时候也有这么多的伤痕。 看着青藤满脸的哀凄,璟玳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我都快死了,还不帮我包扎!” 愣了两秒,青藤慌乱的取來干净的布为他细细的擦拭血迹。 “这些伤其实是小时候练剑留下的,还有一些是被我父皇打的!”见青藤还在盯着他的那些伤猛皱眉,璟玳漫不经心的开口。 被他父皇打的,青藤有些不悦的皱眉:“你父皇真狠,他干嘛打你!” 看着青藤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璟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其实父皇很疼我,是我自己太贪玩,不好好练剑惹他生气了,父皇一生的心愿就是能吞并天琰,如今他不在了,这个愿望自然得由我來完成!” “是吗?”青藤苦笑着垂下眼帘,在男人的心里永远都是天下为重,权势最大,但在雪的心里,只有她是天下。 “你在想什么?”璟玳用手拍拍青藤的脸颊。 “沒什么?”青藤摇头,利落的将他的伤口包好:“我只是在想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破城!” 披上衣服,璟玳亦是面露忧色:“项泽浩陌很厉害,难怪会被称为战神,我这一剑便是被他所刺,若不是骁继南用刀挡了一下,只怕我今天沒命回來了!”说着竟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你怎么样了!”青藤忙扶着他躺到榻上,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扯了扯唇,他虚弱的笑笑:“流了那么多血,我能撑到现在才倒下已经很厉害了!” 风吹开了帐帘,扬起了漫天飞雪,银装素裹间,大地已是白茫一片。 被子盖了一床又一床,璟玳的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失血过多身体本就会发冷,再加上又是寒冬腊月,自是冷的受不了。 怔怔的望着眼前双目紧闭的男子,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青藤抿唇,笑的有些恍然,曾经在她受了鞭刑的时候,她也很冷,雪就抱着她用他的体温给她取暖,后來他体内的寒气很厉害,即使是夏天依旧冰凉彻骨,她就撒娇的抱着他,她希望自己也能给他温暖,尽管根本就沒有用。 现在也一样会沒用吗?当然不会,因为他们的伤是不一样的,几乎沒有丝毫的犹豫,青藤下意识的脱了外袍钻进被子里,避开他的伤口抱紧他。 不知过了多久,璟玳终于醒了过來,侧头,他一下子就看到靠在他身上抱紧他的青藤,她睡着了,长时间伪装的冷漠的面容在此时竟是露出甜甜的笑容,似乎很安心。 璟玳看着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跳的好快,望着她微翘的双唇,他情不自禁的印上了一吻,只一瞬间,像是触电一般,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他就这样久久凝视着她······ 雪下了三天三夜,积了厚厚的一层,足有膝盖那么高,因为大雪封路的关系,项泽浩陌倒也沒有再带人來进攻。 “你怎么起來了!”刚从外面拿了食物进來,就见璟玳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睡下去要起疑的,就算不起疑心,也沒见谁打仗还能那么逍遥的整日抱着美人睡觉吧!”璟玳暧昧的笑着凑到青藤耳畔低语。 挑眉,青藤不耐的看他:“当初谁说我普通來着!” 璟玳老实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青藤:“还真是记仇,跟一群男人比你当然算是美人了,但跟女人比就不怎么样了!” 青藤不以为然的耸肩:“本來还想告诉你破城的办法,现在看來应该不用了!” “你说什么?你想到办法了!”璟玳激动的抓住青藤的肩,痛的她直皱眉。 “放手,痛死了!”打落他的手,青藤狠狠白了他一眼,力气那么大,看來伤还真好了:“离鸢城虽然地势较高,但据我所知它城内的地势却犹如盆地!” “你也想用水攻!”这一点想必他们早有防备,并不可行。 青藤摇头:“错,是火攻,依据现在的风向來看,只要趁夜潜入城内,点燃装满稻草的车,顺着风势可破其兵,趁其不备,再吹起号角,命潜伏在城外的将士们攻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方法应该可行!” 拧眉细思一会,璟玳点点头,虽不是个万全之策,倒也可行。 是夜,雪停了,但强劲的风却是卷起地上的残雪,纷纷扬扬。 青藤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营帐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帐内的烛火闪了一下,一个人影已掠到青藤跟前。 “陌!”青藤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摘下面巾,项泽浩陌抬眼看她:“听说夕梓军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军师,一路上出谋划策,用的计谋令人惊叹,沒想到是你,青藤!” “青藤,好久沒有听到别人这样喊我了,你今天來是为了什么?杀我,还是烧粮草!”弯了弯唇,青藤笑看着他。 “两样都是,不过既然是你,我可以不杀!”冷峻的面孔竟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度:“为什么跟天琰作对,为什么要帮夕梓!” 别开脸,青藤避开他的注视,那样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剑,仿佛要将她贯穿。 “你应该知道原因!”几不可闻的低叹一声,青藤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我知道那一次你是故意放我跟雪走的,我很谢谢你,但是今日你若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 “不好了,粮草库失火了!”营外忽然慌乱起來,被风掠开营帐的时候隐隐还能看见火光。 “娘娘,粮草库失······”那士兵还未说完,见到项泽浩陌的时候就愣住了。 等那士兵回过神來想大叫时,早被一剑贯穿了胸膛。 “你真不杀我!”见项泽浩陌转身想走,青藤最后一次开口。 身子顿了一下,他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去:“你真的会后悔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喃喃低语。 这个夜晚发生了很多事,璟玳带人潜入离鸢被发现,苦战一夜仍是大败而归,而夕梓军营里粮草被烧,这一切像是已被逼到了绝境,殊不知这才是青藤想要的结果。 今晚的火攻本就是为了支走璟玳,好让项泽浩陌前來火烧粮草,以项泽浩陌之精明,他又怎会沒有发现夕梓大军的动向,所以一早就在城内早有准备,就等着璟玳前來,而他也好乘机前來军营烧毁粮草,项泽浩陌不在,青藤知道即使是苦战,璟玳仍可以全身而退,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会有危险。 “粮草被烧了大半,这下可怎么办!” “是啊!难道是天要亡我们夕梓大军吗?” 青藤才一出帐外,就听见众士兵都低垂着头,士气全无,说的都是一些丧气话,仿佛已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是时候了,青藤冷笑:“传冷下去,烧光所有粮草!” 所有的士兵都是面带惊色,烧光粮草,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不理会众人的惊愕,青藤直接往粮草库走去,趁着众人不备,夺过一旁的火把就丢到粮草库中。 “你干什么?”望着眼前燃起的熊熊大火,璟玳惊怒,扬手就给了青藤一巴掌。 青藤不理会他,见众人已经忙着用水浇熄火焰,她吼道:“不准把火浇熄,违者军法处置!”大概从沒见青藤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竟真的沒人再动,眼睁睁的看着剩余的粮草化为了灰烬。 雪骤然落下,环绕在青藤身边,像是他离去的那日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璟玳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青藤也不说话,直接跑上了营里最高的指挥台。 话说项羽当年带领二十万楚军前去救赵,项羽先派英、蒲两位大将率两万人做先锋,然后,自己率主力渡河,渡过了河,项羽命令将士,每人带三天的干粮,把军队里的饭锅全砸了,把渡河的船只全凿沉了,他对将士说:“我们‘破釜沉舟’,有进无退,三天之内,一定要打退秦军,否则只有饿死在这里!” 项羽的决心和勇气,对将士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楚军个个士气振奋,一个人抵十个,十个人抵百个,越战越勇,终于把秦军打得大败而逃。 别说离鸢光靠这有利的地势就异常难攻,如今再有项泽浩陌,想赢就必须出狠招,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反正攻不下这城,依项泽浩陌的性子他们也绝活不了,不如放手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将士们,你们都是夕梓的勇士,夕梓的骄傲,我们背井离乡來这里是为了什么?带不回荣耀,那就让我们光荣的战死在沙场,如今粮草已经全部烧毁,我们能做的只有放手一搏,攻不下离鸢我们只能战死或是饿死,但是只要我们冲破城门,我们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说,你们是要生还是要死,说,你们愿不愿意拼死一战,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夕梓,为了自己的国家,哪怕牺牲,我们一样是后世敬仰的英雄,今天,我以夕梓皇后之名在此立誓,不论是我还是皇上,都一定会陪着你们同生共死,直至战斗到最后一刻!” “胜利,胜利,胜利······”一时间,原本低迷的士气一下子达到了高潮,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溢满了希望的曙光。 “很好!”青藤大喊:“在烧毁粮草之前我已命人做足了三天干粮,你们有信心在三天之内攻下离鸢吗?” “有,有,有······”又是一阵震天的呼声, 第一百零七章 王者末路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伸手抚上青藤微肿的脸颊,璟玳一脸自责的说着。 青藤摇头,看着周围正在吃馒头的士兵:“是我沒事先通知你就自作主张,老实说,我沒把握一定会赢,而一旦输了,就真的万劫不复!” “你是我见过的最胆大的女人!”璟玳说着竟在青藤的额上落下一吻:“我一定会把胜利带回來!” 纵身上马,璟玳扬声道;“将士们,随我出发!” “雪,帮我!”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青藤抚上左腕上的镯子。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第三天,终于到了战争的最后时刻。 “带我一起去吧!”见璟玳欲再次出征,青藤也忙爬上了一匹马。 凝视了她一会儿,璟玳点头。 还未到城门,远处天琰的大军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了,而城楼上站满了弓箭手。 霎时间,风雪漫天,战鼓雷动。 不由分说的,两军已经杀上了,鲜血四溅,染红了所有的落雪,倒下的躯体,有的沒有了手,有的废了一只脚,甚至还有沒有头的,战争永远都是这样残酷,战场从來都是强者的天下。 青藤的身边都被夕梓军队保护的很好,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所有的人在战场上拼命的厮杀,看着一具具倒下的尸体,看着所有人流血又流汗。 项泽浩陌不愧是战神,只要敢靠近他身边的士兵全被砍得血肉横飞,这样的身手,岂止是以一当百,稳稳的坐于马上,宛如天神降世。 而璟玳亦是如此,天生的王者,注定要征战天下,在数十万人中,他们何其的耀眼,用生命谱写的光辉史诗,他们是最辉煌的一笔。 “放箭!”项泽浩陌冷不丁的大吼一声,立时有无数支箭飞向夕梓的后备军队。 箭到之处,皆有士兵应声倒下,青藤身边的士兵也越來越少,而盾牌只能尽量减少伤亡。 “雪渊!” “青藤!” 不同的声音,同样的关心,璟玳与项泽浩陌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在箭雨中,青藤显得那样渺小,那样卑微,生命的脆弱,她茫然的应对。(..info好看的小说) “小心!”项泽浩陌不知何时已穿过千军万马,将青藤揽到了他身边,他怎么也沒想到,青藤竟是也跟着上战场了,如果早一点看见,他一定不会下令放箭的。 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子,青藤失了神,只是由他带着她左砍右杀,还要避开飞來的箭,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救她。 甚至于连项泽浩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救她,只知道他不能看着她死,他沒办法看着她死,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住进了他心里。 很混乱的局面,天琰的将军竟然在保护夕梓的皇后,这绝对是本世纪最难以置信的场景。 “你放开她!”璟玳不知何时也穿越众人,挡在了项泽浩陌面前,这算什么?在战场上上演两男争一女,别忘了,这是战场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脑袋搬家。 夕梓的士兵越围越多,在他们眼里这项泽浩陌就是想利用他们的皇后來要挟皇上退兵,这样想着,愈发的勇猛起來,而天琰的士兵一见夕梓将士们更加不要命的进攻,箭也射的越发的狠,因为风雪太大的缘故,城楼上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将军已深陷敌军深处,只是不要命的射箭。 项泽浩陌不仅要应付璟玳,还要应付那些不怕死的士兵,最重要的是他还要避开那么多的箭,一时不查,青藤已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而那些不长眼的箭就这么朝她飞了过去,连一丝犹豫也无,他就这么扑上去将她抱入怀中,他的背上中了好几箭。 “陌!”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的脸上,青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向來冷峻的脸却在这一刻露出了微笑,抬手抚上她的脸颊,青藤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哭了,她一直都知道,所有对她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看,再一次验证了这个道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回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风雪越发的狂肆,仿佛要吞并世间万物,沒有什么可以躲避终结的宿命······· “连你都要离开我,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知道救我意味着什么?你不是将军吗?你不是战神吗?还是你根本就是白痴!”青藤歇斯底里的对他吼着。 伸手擦干青藤脸上的泪水,他笑的虚弱:“我欠你一条命,现在还你!” “不不,你不欠我,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从來就沒欠过我!”青藤慌乱的擦着他唇角越流越多的血:“该死,为什么擦不掉,为什么擦不掉!” 手被项泽浩陌握住,他的手竟是这样的冰:“不要哭······”手一点一点的下滑,再也沒有力气握住,他的眼睛重重的合上,永远不会再睁开,这个曾经战无不胜的将军,这个被世人誉为战神的男子,都说他是不败神话,原來他也是会败的。 龙轩三年,凤凌四年,二月。 离鸢城破,天琰常胜将军项泽浩陌战死沙场,凤凌帝璟玳敬其忠义,惜其一代神将,特以国士之礼厚葬于神将台下,龙轩帝闻其死讯,悲痛不已,卧榻三日,追封勋庰侯,破例于皇陵为其设衣冠冢。 “皇上,这八万天琰俘虏该如何处置!”清点了人数,一将士上前抱拳道。 “全部活埋!”一直在一旁顾自己低着头的青藤忽然开口。 全部······活埋,众将士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藤,几万条性命啊!怎么能说埋就埋了。 “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处置他们吗?”青藤抬头,冷冷的盯着众人:“且不说他们常年跟着项泽浩陌征战沙场,是绝对的死忠于天琰,就是光这几万人的粮食,我们又要准备多少粮草,而且在押解途中也极易发生暴动,出了事谁來负这个责任!” 这么一说众人都低下头去,知道自己无从反驳,但对这做法实在无法苟同。 “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吧!”璟玳大手一挥,遣退了众人。 城西郊外,风寒瑟缩。 整整八万天琰士兵就这样被活埋于黄土之下,他们在哀嚎,在求饶,在反抗,甚至于······他们在诅咒,他们说,即使放弃转生机会,也要生生世世纠缠于害死他们的人,他们说,如此惨无人道的做法,必将人神共愤,遭到天谴。 青藤站上松软的黄土,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野,这里刚刚埋了几万士兵,她仿佛看见千万个不甘的灵魂在叫嚣,她看见他们正面临窒息的痛苦,在死死挣扎,他们要生,她偏要他们死,这是怎么了?这已经不再是她自己,这样丑陋的心,与魔鬼无异。 猝不及防间,从黄土下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抓着青藤的脚踝,很惨白的一只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毫无温度,就像死人一般,可他沒有死,他想上來,他不甘心就这样长眠土下。 然后是寒光一闪,那只手就这样与自己的身体分了家,鲜血染红了青藤白色的狐裘披风,在纯白上留下殷红,那是地狱与死亡的色彩,那是祭奠死者的碑文,什么都沒有,只有血。 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璟玳打横抱起:“把这块地方填实了!”璟玳说完便抱着青藤向远处的大黑马走去。 “我很残忍对不对,呵呵,我一定会不得好死!”坐在璟玳身前,青藤无力的道。 璟玳摇头,将头抵在她的肩上:“不,你是我们夕梓的荣耀,即使你不活埋他们,我也会杀光他们!” “呵呵,是吗?”扯了扯嘴角,青藤笑的苦涩,让他们痛快的死不是更好,她却选择让他们慢慢的体验死亡,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仅因为当年镶凤宫里服侍她的宫人都被凌墨寒活埋而已吗?为什么?她也搞不懂。 龙轩三年,凤凌四年,五月。 天琰国都,暮琰城破,夕梓大军直捣皇宫,战火纷扰,宫人被大肆屠杀,整个皇宫成了最可怕的炼狱,哭喊声,绝望声不绝于耳,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曾经在云川大陆上盛极一时的最强大的国家终于走向灭亡。 空旷的大殿静的可怕,徒留凌墨寒一人仍端坐于皇位之上,沒有痛苦之色,他嘴角含笑,风华不减当年,全然不像一个亡国之君,一袭龙袍加身,俨然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一步一步,青藤跨进这座大殿,久久回响的只是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你來了!”坐在龙椅上,他轻轻开口。 青藤不语,只是停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两两相望,他的身影那般孤寂,如同一泓被世人遗忘千年的清泉,他的笑隐了日月光华,眉目间永远都是万年不变的温和表情,也许,帝王生來就要学会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哪怕是国家的灭亡。 “我等了你很久!”他开口,淡淡的笑着,像是一块美玉。 青藤仍是不语,只是看着他。 “我等了你很久,终于还是等到你了!”他看着她笑,有种诀别的味道,就像当日雪的笑一样:“能再见你一面,我走的会比较安心!”说着,竟是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青藤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傻傻的望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我一点也不介意的,甚至我希望你能恨我,这样至少在你心里还能有我的一点位置!”黑色的血液越流越多,染红了他一袭明黄色的龙袍。 “你也要死!”青藤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扶住他渐渐倒下的身体。 染血的手费力的抚上她的脸颊,他温和的笑着:“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你不许死,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陪我一起痛苦的活着,不准死听见了沒有!”牢牢抓着他渐渐下滑,冰凉无力的手,她失控的大喊。 她是恨他,很恨很恨他,可她从來都不想他死啊!她只是想让他也尝尝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痛苦,她并不是想让他死啊! “其实,从你恨我的那一天起,我便已经死了······”眼睛慢慢的闭上,他的眼角有泪落下,他,终于走向了生命的尽头,能死在她的怀中,这一刻,他是满足的。 抱着冰凉的躯体,青藤小心翼翼的擦着他嘴角的血液,轻轻的说着:“我不恨你了,那你不要死好不好,你醒过來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寂静,在这个时代,最初与她相识的人都一个一个离开了,原來最终剩下的只有她自己, 第一百零八章 红颜幸 凤凌四年,六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凌帝璟玳昭告天下,天琰正式划归夕梓,为夕梓疆土,因原国都地处偏寒,与同年迁都暮琰,以皇后之名重订城名,即雪渊。 此乃古今莫大恩宠,有甚者说这次对天琰的攻占只因凤凌帝对皇后用情至深,知其喜欢暮琰城,所以不惜发动一场倾国之战,只愿博红颜一笑,史称,,红颜幸。 而夕梓国后陪夫君同上战场,生死相依,终占他国的事迹亦被后世百姓广为流传,造就了一段倾城佳话。 有传言皇后雪渊貌美无双,聪慧绝顶,之所以能在夕梓十年惨败后以如此迅猛之速度攻占天琰,只因她惊世骇俗的军事才能,而她亦被后世百姓奉为神后。 十月,漫天红叶翩然而下。 镶凤宫,青藤抱着安世站在枫树下,这是一个圈,她最终回到了原点,只是少了那些曾陪伴过她的人罢了。 “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吹风!”一个清清浅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调却煞是讽刺。 青藤转身,笑看着她:“怎么会是一个人,我儿不正在陪着我吗?” 佟琬荼闻言脸色一阵的难看,语气却毫不示弱:“是啊是啊!皇上都几个月沒來看过你了,你真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如今天琰已灭,再也用不上你这天命皇后了,你也就只有自己的孩子罢了!” 青藤却是丝毫不见恼怒,顾自己逗弄着怀里的孩子:“世儿,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又大又亮,像极了雪。 佟琬荼见青藤不理她,气的上前一步,狠狠推了青藤一把,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怀里的安世,见他只是咯咯的笑着,青藤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缓缓起身,她顾自己掸干净身上的灰尘。 抬头,她看向她:“我不想再和别人争什么?如果你想要这后冠,我大可以给你,也请你不要再來打扰我们母子!” 她现在想要的只是平静,她只想看着她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逃避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在四个月前,她也清清楚楚的告诉了璟玳她的想法,天琰已亡,她沒有再留下的必要,她只想找一个小村落安静的度过余生。 而璟玳的回答也早在意料之中的,他说:“你已经是朕的皇后,就只能待在宫里,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你有对夕梓百姓的责任,岂能说走就走!”不待她开口解释,他已扬长而去。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他们也都明白,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人,她不想再害人,偏偏有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正在愣神间,怀里的安世已被佟琬荼抢走。 “你要干什么?快把孩子还给我!”青藤怒瞪着她,上前便要去抢。 佟琬荼见状却是将孩子高高举过头顶:“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摔死他!” “你想怎么样!”青藤站在原地,戒备的望着她。 “怎么样,我想你死!”佟琬荼说的咬牙切齿,将一小瓶药丢在她身上,她一早就跟皇上提过废后的事,谁知皇上不答应就罢了,还甩了她一巴掌,就因为这个女人,他第一次打了她,她岂能再留她在世上。 俯身将药捡起來牢牢的握在手心,青藤定定的看着她:“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放过世儿!” “不错!”佟琬荼点头:“他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不会伤他,我会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顿了顿,她接着道:“不过你要想清楚了,这种毒药是无解的,你喝下去以后谁也救不了你!” 扬唇,青藤淡淡的笑着:“谢谢提醒,也请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帮我好好照顾世儿!”拔开塞子,青藤仰面灌下,雪,我终于可以來找你了。 十月,枫叶漫天红如血,随着飘零的落叶,青藤随之倒下,这一生,算是解脱了吧!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是谁在一直呼唤她的名字,他说:“你要好好活着······”他说:“除了你,沒有人会再记得我!”他说:“你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雪,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可是?你也答应了我说不会死的,为什么你食言了,为什么呢? “青藤······”黑暗尽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沒有食言,我只是活在一个你看不见的角落里,所以,你不可以死,你要活着!” “骗人,你骗人,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你不出來见我,为什么你不來找我!”青藤歇斯底里的冲着尽头处哭喊:“你出來啊!你给我滚出來!”像是失心疯一般,她疯狂的跑向黑暗的尽头。 一阵刺眼的强光让她难受的用手去挡,微微睁开双眼,她看到璟玳憔悴的面容。 怎么回事,她现在还活着吗?不可能,佟琬荼说那药是沒有解药的,而且看得出她是真的想她死,怎么可能会让她有生还的机会。 还來不及细细多想,就已被璟玳圈在了怀里:“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会活过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世儿不管的!” 青藤还是沒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一直到后來她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來她气息全无,身体冰冷,与死人无异,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要求皇上将她下葬,只有璟玳一个人坚持不肯,说她会醒过來,现在,她真的醒了。 而佟琬荼贵为丞相之女却淑徳败坏,下毒欲谋害皇后,被打入冷宫,今生不得出來。 从此后宫仅余皇后一人,真正缔造了后宫无妃的盛世佳话。 凤凌十四年,四月,蝴蝶谷。 一女子迎风而立,站在万花丛中翩翩起舞,柔软的青丝随着摆动的腰身在风中飘扬,每转一圈都是极致的美丽,这支舞,在这个时空只有一人曾看到过,这,是化蝶。 “太子,太子您慢点,别摔着了!”远处一大群太监宫女正追着一个锦衣少年而來。 “母后!”那少年大喊着扎进了女子的怀里:“母后,为什么你每年的四月都要來这庙里住上五日,而且每次都來这里,你都看不腻吗?” 女子笑的温婉,十年了,所有的戾气也该磨灭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母亲而已, 第一百零九章 错身天涯 风轻轻吹拂,夹带着浓浓的芬芳······ “因为这里有母后最重要的回忆,这里有母后最想念的人!”手不自觉的抚上左腕上的镯子,青藤笑的很淡,那一年,曾有一个帝王为她跳入潭水之中,只为捡这只腕上的镯子,他的轮廓,他的眉眼还这样清晰的印在她的眼前,那是一张世上最美的容颜,足以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info无弹窗广告) “母后,那个人是谁啊!他还在吗?”伸出白皙嫩滑的小手,小安世拉了拉青藤的裙摆。 低头望着与雪如出一辙的容貌,青藤蹲下身子定定的望着他:“他······应该不在了吧!” “母后,你怎么哭了!”‘粉嘟嘟的小手爬上青藤的脸颊,他帮她擦掉腮边的泪水。 青藤笑着摇头:“世儿乖,母后沒有哭,只是看着世儿长大了,觉得高兴!” 都过了这么多年,连安世都已经十一岁了呢? “自來处來,未有因果,心不动则身不前,不动则不伤,伤而固为其本,念由心生,止断于前,常伴青灯!”无尘大师的声音从渺远处传來,这是他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候她不懂,等她懂了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如今,即使是无尘大师都已驾鹤西去,什么都來不及了。 “父皇,父皇······”小安世忽然看着远处高兴的大叫了起來,果然,璟玳正穿过花丛朝这边过來。 “雪渊,该回宫了,两个月后就是十周年的庆典,随我回去准备准备吧!”将安世抱在怀里,他看着她道。 青藤点头,微微扬唇,从沒有人知道,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即使璟玳夜夜都留在镶凤宫,他们也只是和衣而睡,回味着过去的种种。 当初要立安世为太子,青藤觉得不妥,可璟玳却说天琰本就是凌家的,如今只是还给他而已。 一手抱着安世,一手握住青藤,连同跟來的一大群太监宫女就这样离开了蝴蝶谷,而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不久,有一名银发男子曾在一女子的陪同下來到了这个地方。 男子的手里握着一只笛子,听闻是原天琰国后的象征,随着十几年前天琰皇后青藤的失踪,这支笛子也不见了踪影,此笛似玉非玉,乃用合欢石制成,与之相配的还有凤琴。 后有百姓称曾于深夜见一银发男子站在蝴蝶谷吹奏天琰帝后大婚时必奏的合欢曲,曲调哀伤,全然不复该有的喜庆色彩,但凡见到此男子的都叹其美貌,简直惊为天人,只是从未有人见其笑过,灿若星子的双眸中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凤凌十四年,六月。 雪渊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各地人士都纷纷赶往雪渊城,欲一睹这名动天下的皇后风采,听说凤凌帝会于并国之日偕同皇后雪渊一起在城楼上举行庆国大典,所以早在几个月前这里大大小小的客栈都被客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对将流芳万世的帝后。 镶凤宫中,青藤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洗打扮,望着铜镜里的女子,青藤细细抚上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起,这里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这么多年,她终是老了。 披上皇后所着的正统凤袍,她缓缓走出了寝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扬长的声音在辇外响起,然后是众人跪拜山呼的声音。 青藤与璟玳一起由小太监扶着下了龙辇,缓缓踏上城楼,望着下面黑压压跪满一地的百姓,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空的发慌。 自己的左侧站着自己的夫君,夕梓的皇帝,右侧站着自己的儿子,将來的帝王,他们都有身份,可她呢?她到底是皇后雪渊,还是青藤呢?她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大结局 十年过去了,如今这城内再也闻不到战火的味道,记得当初刚攻入这座城的时候,有多少百姓纷纷逃往别处,有多少百姓夜夜哭号,百姓是健忘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在繁华当中,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管亡不亡国对他们來说都一样,天下永远不是他们的,他们又何必在意谁做皇帝。 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可有谁还曾记得十三年前曾有一个美貌的帝王,为了她在这同一座城楼之上宣布退位,真的只剩她还在思念吗? 望着城下的百姓,可曾有一人还记得,原來他说的是真的,这世上,除了她不会再有人记得他,即使他曾经那样的风华绝代,即使他曾经龙登九五,他都会埋在历史的烟云下。 而她也不会看见,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直有一道忧伤的目光在她身上久久停留,像是能落下泪來,他看了她很久很久。 青藤,你终于幸福了吗?你有了再一次的人生,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有了最尊贵的身份,那是我再也无法给你的,至少知道你曾经爱过我,这样就足够了,如今的你是皇后雪渊,那请允许我自私一回,将青藤永远的留在我心里。 “我们走吧!”低头,凌煜雪对夜舞淡淡的一笑,从不曾想过,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会是夜舞,可以的话,那就这样吧!望着握于手上的笛子,这是在不归崖底捡到的,他也曾回到那间竹屋看过,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这是不是说,她真的不再爱他······ 他的眼中终于看的到她了吗?夜舞的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十年的守护,她始终无怨无悔,自他苏醒后,她找遍了世间草药,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能让他行动如常,但他恢复的第一件事却是要找青藤,她告诉他青藤已经不在了,如今有的只是皇后雪渊,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她不在爱他了。 可他不相信,硬是要來这边找她,他说,只有亲眼见到她幸福了他才愿意放弃,现在,他终于要放弃了吗? 手不知何时被他握住,由他拉着,一路离开了人群······从此天涯海角,世间事与他们再无关联······ 番外 茫然的望着下方,忽然有一个熟悉的背影闯入青藤的视线。那是熟悉到连看一眼心都会颤抖的身影,正在离她越来越远······那是雪的背影。 可是他头发的颜色却是银白色的,而且他还拉着另一个女子······不,他不可能是雪。雪的头发是墨染一般的黑亮。雪也不会拉着别的女孩子。如果是雪,他一定会来找她的。雪,他不会再回来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多年,如今世儿也已经这么大了,这个世上应该再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去牵挂。好久了,她累了,她想去陪陪雪。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一抹艳丽的身影从城楼上急速下坠。 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凌煜雪下意识的回头,视线就这样撞在了一起。惊痛,懊悔,错愕······所有的情感就这样一瞬间的爆发,可是,晚了,太晚了。今生,他们注定无缘。 短暂的相望换不来他们永生的相守,能期望的只有来世······ 皇室族谱关于青藤的预言的最后一句,那是她的结局——何处而来,归往何处。 “青藤,醒醒,醒醒啦!”耳边一个聒噪的声音催的人心烦。 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那是一张从小看到大的脸,“小幽?”不错,是小幽,她的死党,打小就在一块玩了。 “你可总算醒了,真会被你吓死。”小幽说着狠狠在青藤的头上敲了个爆栗。“真有你的,那流星明明朝天边飞去的,你竟然鬼哭狼嚎的说什么砸到你了,竟然还给吓晕过去。” “啊?”青藤仍是没有回过神来,她刚刚明明从城楼上跳下来了,为什么醒过来却是在草原上?难道是她穿回来了,还是在那个时代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是梦吗?明明那样真实,她在那个时空生活了这么久,这要她如何相信,如何接受。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见青藤一脸的痴呆状,小幽有些不安的捧着她的脑袋猛瞧。 看着她的眼睛,青藤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幽?” 脑门被小幽用手捂上,“没发烧啊,青藤你怎么回事?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没,没事。”青藤傻笑着摇头,“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低头看了看手表,小幽漫不经心的开口,“十几分钟吧!” 十几分钟?她在那个异时空生活了十几年,在这里竟然只有十几分钟,看来她真的是在做梦。 “咦!这镯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还是说,哪个男生送的?”小幽拉住青藤的左腕,一脸暧昧的笑着。 镯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青藤呆了半晌。镯子还在,这么说那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 “好了,别发呆了。偷跑出来这么久,教官会发现的。”一把拉起青藤,小幽懒散的说着,“对了,刚刚胖妞发短信过来说,明天的旅游路线变了,改去a城的蝴蝶谷。听说那蝴蝶谷很赞,真的有蝴蝶哦!”小幽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拉着青藤回旅馆。 春日的阳光很明媚,青藤随着一队人往前走去。这是学校组织的春游,本该很兴奋的,她也的确期待了很久。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在见证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后,所有的一切也该看开了。 “天呐,好多蝴蝶。”小幽夸张的大叫着,身边的一群人也都是满脸惊叹。 很美的地方,却跟那个时空的蝴蝶谷无法相提并论。那里,曾有她最美的回忆,那里,她曾爱上了一个帝王。那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帝王,那是她的雪。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却偏偏在她跳下城楼的那一刻让她见了最后一面。真的是最后一面。从今往后,即使他们都活着,可生活在不同时空的他们,永远都不会有相见的一天。 哪怕他们都在蝴蝶谷,哪怕他们看着同一方天空,哪怕他们都在思念对方,因为可无法穿透的时空障碍,他们被硬生生的隔开······ 手被小幽扯了又扯,青藤不耐烦的看着她,“我知道,这里有很多蝴蝶,我看到了啦,别大惊小怪了好不好。” “不不不,不是啊。” 嗯?向来以伶牙俐齿闻名的小幽竟然结巴了,这可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见小幽一直盯着前方,眼睛都看直了,其他的人也都直勾勾的看着前面。青藤这才觉察出不对劲来,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了一身黑色体恤加蓝色牛仔。碎碎的刘海微微盖住了左半只眼睛,右耳上是一颗闪闪发光的耳钻。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拽的模样,却偏偏生了一张比女人还妖媚的脸。 “好帅啊!!”耳边是小幽震天的高呼。 “天呐天呐,世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男人也能长这么美?不行,得赶紧多拍几张照留念。” “哎哎哎,你说他有女朋友了没?我会不会有机会跟他来个浪漫的邂逅!” “我认得他,他是b大的学生会会长凌煜雪!真的好漂亮啊!” 人群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议论声,青藤却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男子。那张脸,跟雪一模一样。 大概是青藤的目光过于灼热,而表情却过于平静,总之,他也看向了青藤。 “喂,他好像在看你。”小幽凑近青藤小声嘟囔,“真是的,你有什么好看。还没我漂亮呢。” 青藤不鸟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心越跳越快,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会是他吗?还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青藤。”扬唇,他在她面前站定,“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理会众人或错愕,或嫉妒的目光,他将她抱了个满怀。 然后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他拉着她跑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是雪?”有些不确定的,她看着他。 点头,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是我。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