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独宠后》 第一章 我穿越了 国际舞蹈歌剧院。一曲柔和的音乐响起,舞台上一个衣着纯白色短裙的年轻女子旋转而下,飘逸黑亮的长发披肩,身后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轻轻飘曳,精致的五官因涂了一层淡装而更显娇美,现场观众无不目瞪口呆,直直的盯着那一抹旋转的身影。突然,全场的灯关了,乌黑一片,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叫声,现场一片哗然。约二十几秒后,灯开了,观众渐渐安静下来,却听见前排又发出尖叫,舞台上,正躺着一身血迹的,刚才令他们惊艳的表演者,蓝雨蝶。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演出吗?是谁?这么吵......''''突然,蓝雨蝶被一道奇怪的白光吸走...... "啊......'''' 缓缓睁开眼,看见倘大而具有浓浓古典气息的房间,头顶是精工细琢的图案。(..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砰''''的一声,蓝雨蝶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奇怪,外表秀丽的少女,"娘娘,你终于醒了!'''' 少女既惊讶又兴奋地喊。 "你是......'''' "娘娘,你忘记奴婢了?我是你的贴身丫鬟雪儿呀。''''"雪儿?你刚才叫我什么??''''"娘娘呀,你是天祺国的皇后,不叫娘娘叫什么?''''"我是皇后???'' "是呀,你是当朝蓝宰相之女,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蓝雨蝶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那万分之一的机率----穿越了。 "快,扶我到镜子前。.info[]''''雪儿于是为她披上披肩,将她引到铜镜前。 "啊......''''又是一声尖叫,镜中的人儿一头瀑布般顺滑黑亮的秀发,丹凤眼,柳叶眉,粉而嫩的朱唇不点而红,肌肤凝霜似雪,虽说蓝雨蝶本来的容貌落得不俗,而这个皇后可谓是倾国倾城。 "穿了,我真的穿了。''''蓝雨蝶碎碎念道。 "娘娘,你在说什么呢?'''' "啊!没有。没有说什么?对了,你叫雪儿,对吧?'''' "对。娘娘,你不要吓雪儿,你怎么了?'''' 不能讲真话,如果被发现我不是真的皇后,说不定下一秒我就得去见阎王大叔了,就不信我一个21世纪的有为女青年,拗不过你们这些古人。 "雪儿呀,我把所有的事都忘了,你要谅解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你讲真的?真让你受委屈了,雪儿可以讲,但你听完后不能太激动。'''' "好,你放心讲了。''''蓝雨蝶真是挺期待究竟帝王之家会有什么家丑,毕竟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寥寥可数,这回能亲身体会了。 "娘娘,是这样的,你三天前和皇上大吵了一架,皇上一怒之下打了你一巴掌,因为皇上出手太重,把娘娘你打晕了过去......'''' 什么?真是欺人太甚了。蓝雨蝶越听越对这个皇帝不满,他哪门子的皇帝呀,竟然打女人,我要你好看的。 "还有,娘娘的闺名叫蓝雨蝶,半个月前嫁进皇宫,娘娘的父亲是当朝宰相蓝祈......''''什么?这个皇后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 雪儿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个皇后以前的事,原来这个大家闺秀不仅容貌惊为天人,更是一个大才女,不过她性格温和,娴静少言,但对她倾心的男子可谓数之不尽,而她却对当今天子南宫羽情有独钟,她凭借父亲的权力登上后位,而南宫羽对他这位皇后万分不满,成亲当晚就让这个皇后独守空房。三天前,南宫羽突然跑到蓝雨殿(皇后的住处),因蓝祈在朝堂之上公然挑衅南宫羽,南宫羽决心要废后,这个皇后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此排斥,讨厌自己,她只有极力为自己辩护,二人争持不下,南宫羽出手将她打晕过去。 事情的前因后果令蓝雨蝶火冒三丈,她决心要为这个皇后讨个公道。 第二章 初次相遇(1)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天,蓝雨蝶对自己的意外穿越唏嘘不已,毕竟成为亚欧享誉盛名的舞者是自己不顾父亲反对,努力多年得来的成就。还有,父亲会多么地痛心疾首,自己是他唯一的女儿,小时候母亲因车祸而离世,父亲对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因此才能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于哈佛,19岁,人人都期待自己这位才貌双全的蓝大小姐进入父亲的公司从商,而自己却毅然报考国际舞蹈团并通过。 往事历历在目,对父亲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眼,被濡湿了,一滴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 “娘娘,你怎么哭了?'''' 雪儿关切的话语将蓝雨蝶的思绪拉回,她马上拉下衣上的丝巾擦拭。 “没有,只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对了,现在时几点了?’'' "什么?''’ “哦,我是问现在时什么时辰了。'''' “是辰时了,娘娘。''’ 辰时,就是大概早上8点了。 “雪儿,我想出去走走,天天呆在这里真的很闷。'''' “好呀,娘娘,我带你去御花园看看吧。'''' 御花园里。 "雪儿,你看,这花真好看。''’蓝雨蝶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雪儿,指着朵朵争奇斗艳的花卉惊奇地叫道。突然,蓝雨蝶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大片紫色的花海,是她最爱的紫罗兰,她还记得,这也是母亲最爱的花,小时候,小小的她为了让妈妈开心,常在紫罗兰花海中起舞,妈妈总会爱怜地抱起她,笑靥如花地说;"雨蝶跳得真好,像个小仙女。''’ "雪儿,我跳舞给你看,好么?''’说罢,她放开雪儿的手,冲进花海中,踮起双脚,雪白的裙带随着旋转的舞步轻轻飘扬,一阵风吹过,吹动了盘扎着头发的簪子,一头长而滑的黑发顺势滑落,随风飘动,风吹散了紫罗兰花瓣,片片从蓝雨蝶的身前吹过。此情此景,雪儿看呆了,此刻的蓝雨蝶根本就是天上不小心掉进凡间的仙女。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也静静地站着两个一脸惊愕的人。 正在雪儿对蓝雨蝶啧啧称奇时,突然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姐姐真是身怀绝技呀!''’循声望去,迎来一位轻衣袅袅的美人,淡淡的粉妆下是一张倾城的脸蛋,弯弯的柳眉摄人心魄。 雪儿在风风的耳边轻声道;"娘娘,她是皇上最宠爱的梅妃。''’ "姐姐好兴致,怎么在此起舞?''’她向蓝雨蝶投去不屑的眼光,话语里带着几分挑衅。 "花海当前,怎么能浪费这大片美景?''’蓝雨蝶反问道。 "花海自是美,姐姐的舞姿更是只应天上有,令它们逊色不少。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这花拔掉,好不与姐姐争色。''’说罢,唤来身旁的丫鬟,"芳儿,吩咐下去,把这花除去。''’ "是,娘娘。''’ "花是无罪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准你拔。''’蓝雨蝶激动地说道。 "姐姐,我是一片苦心,你怎可以责怪我呢?''’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蓝雨蝶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人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转脸比转天气还要快。"你胡说八道,一个小小的妃子竟敢与本宫抗衡?''’电视里皇后好象是自称本宫的。蓝雨蝶唯有搬出皇后的身份,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据我所知,姐姐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后,对吗?''’ 蓝雨蝶愣住,是呀,她只是21世纪的一缕孤魂,附在一个被冷落的皇后身上。 "参见皇后,梅妃娘娘。''’一群侍卫齐齐跪下道。 "主子,准备好了。''’芳儿对梅妃讲道。接着,侍卫们早已准备好拔花了。蓝雨蝶大喝:"本宫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许拔!''’梅妃也不甘示弱,用压逼的语气讲:"你们若不拔,本宫立即治你们死罪,快拔!''’"不许拔!''’"快拔!''’...... 两人争吵不休,蓝雨蝶一气之下,一掌掴了过去,"你无理取闹,紫罗兰充满了我的回忆,我不许你拔!''’梅妃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呆了,立在原地。突然,一个雄壮有力而不失霸气的声音传来:"放肆!''’ 第三章 初次相遇(2) 一个身穿一袭长白衣,身材伟岸,头束冠发,一张英俊的脸上是一只高挺的鼻子,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像看不尽的湖水,浓密乌黑的双眉书写着霸气,仪表堂堂而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皇上圣安。''’雪儿和芳儿齐齐跪下。 梅妃从恐慌中回过神,向对面的男子道:"臣妾见过皇上。''’ "梅妃可好?''’南宫羽一脸关切地问道。 "皇上都看到了?''’ "嗯。''’南宫羽若有所思地答。 "皇上,姐姐不是有心的,你可不要怪责姐姐。''’梅妃楚楚动人地讲道。 "爱妃就是太善良了,朕自有分寸。''’ 转身,面对一脸茫然的蓝雨蝶,满脸怒气地说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见到朕都不问安了!''’ 蓝雨蝶从悲伤中拉回了理智,看到梅妃假惺惺的样子,还觉得真恶心,那个皇帝居然还在袒护她,于是向他摆出一副你以为你是谁呀,非得认识你呀的样子,说道:"你是皇上?真的是皇上吗?''’ "放肆!''’南宫羽的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info[]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自从醒来后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所以才不认识皇上的。''’雪儿惊恐地跪下道。 "当真?''’转过头来问蓝雨蝶,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若胆敢骗朕,朕会令你死得好惨。蓝雨蝶完全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这个皇帝还真惹不得。 "当真,我真的是失忆了,皇上,你会处置我吗?''’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蓝雨蝶只不过是一小女人,最好先不要跟这个暴力男来硬的,以后才要你好看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认为朕会放过你?''’南宫羽波澜不惊地讲道。 不要呀,我才21岁,正值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还要游遍大江南北,尝尽天下美吃,结识很多帅哥俊男,我的人生将会多么多姿多彩呀,之前还许诺为这个皇后讨个公道,看来只能有心无力了,现在还是先保住小命比较要紧。 "皇上,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小女子有眼无珠,皇上你就大人有大量,从轻发落了。''’蓝雨蝶使出以往练就得出神入化的拍马屁功【应该是龙屁了,没办法,以前习惯有事没事就把我的总裁老爸捧到天上去,不然怎能在他眼皮底下去学芭蕾勒】,逼着这位威严的君王就范。 南宫羽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蓝雨蝶,他要看看她究竟会耍些什么花样。蓝雨蝶见到南宫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真有点焦急了,难道失灵了,不行,得加把劲。 "皇上你真一表人才,俊朗不凡,天下的男人往你前面一站,简直羞得无地自容。你的内心跟你外表一样纯洁美好,你又怎会忍心伤害一弱质女流呢......''’蓝雨蝶说得连自己都想吐,没办法,面子跟小命比起来,面子滚一边去吧。 南宫羽还真服了她,未免变得太快了吧!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蓝雨蝶? "好了好了,你再说下去,玉皇大帝都快搬出来了。朕暂且相信你真的是失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德福,你去藏书阁将所有的关于礼经的书籍搬到蓝雨殿,让这位蓝大宰相的女儿好好誊抄。''''南宫羽最后一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是,皇上。''''身后的一副太监模样的中年男人答道。 算你狠,可恶的南宫羽,有病的暴力男,什么叫暂且相信我,那还干嘛罚我?哼,抄就抄,我蓝雨蝶能屈能伸。 "谢皇恩浩荡,雨蝶一定会用心抄的,不辜负皇上的一番苦心。''''脸上还挂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那就最好。德福,把驾回宫。''''转身的一刻,连南宫羽连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的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份隐隐的笑意。 梅妃站在一旁,感受到南宫羽对蓝雨蝶的好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皇上似乎对蓝雨蝶有了兴趣,不过我不会让你蓝雨蝶有机会当个真正的皇后,看着来,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梅妃的嘴角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奸险的笑。 她从容不迫地从蓝雨蝶前面走过时,"姐姐真是有办法,连皇上都不舍得重罚你。那么姐姐你就好好誊抄了,妹妹我先行离开了。''''挑衅,绝对是挑衅,看看她那双闪着的不怀好意的眼就想将她搓圆按扁,可现在是带罪之身,不可以胡来,我忍忍忍,你小样的,等哪天有机会,我不出这口气我还是蓝雨蝶吗? 第三章 宁宇 皇宫的办事效率真够高的,回到蓝雨殿已经看到一大叠案上了。 蓝雨蝶突然问:"雪儿,那个梅妃是什么人?” "回娘娘,奴婢听讲梅妃娘娘闺名叫梅韵寒,是当朝殿阁大学士之女,她和娘娘你一样出身名门,是个大才女。梅妃在皇上登基那一年秀女选秀就入了围,在皇上身边已经有三年了,却一直未有所出,但皇上依然宠爱她。 那个皇帝的事我才不想了解那么多,他喜欢爱哪个就爱哪个去,但千万别爱上我了就可以了,我才不要一辈子和那些妃子一样,困在这个牢笼里。 "我知道了,好啦。雪儿,你帮我研磨了,现在开始抄了。” "是,奴婢遵命。” "雪儿,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一起时,你就不要叫自己奴婢了,也不要叫我娘娘了,我很不习惯,你就叫我雨蝶了。” "娘娘,可以吗?这是宫里的规矩呀!” "但这不是蓝雨殿的规矩。” 雪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娘娘,你变了很多。” "那不好吗?” "不,那很好,我们开始吧。” 半个时辰后。 "娘娘﹏” "雪儿,你怎么又叫了?” "娘娘,你还是让我叫吧!不然我会不自在。” "好好好,你喜欢叫就叫吧。你想说什么?” "娘娘,你不愧是才女,你的字真美。” 蓝雨蝶听后,会心一笑,宛若盛放的牡丹花。很久很久,没听过如此真心的赞美。"雪儿,你真好。”雪儿先是一愣,她的娘娘随时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随后似若有所悟,给蓝雨蝶送去一个温暖的笑容。 身为跨国集团总裁之女,自幼接受优质教育,书法,乐器,天文,地理等都受过专业教导,再加上天资聪颖,勤奋刻苦,所以在各方面都略有建树。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二更。一粒粒豆大的雨点,狂风吹动树枝,张牙舞爪似的树影投在窗上。 雪儿赶忙上前准备关窗,却被蓝雨蝶拉住,"不要关,我想吹一下风。” "那娘娘不要感染风寒才好。” "好,那你帮我把稿子叠好。” 窗外已下起了滂沱大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蓝雨蝶的心不再宁静,泛起层层涟漪。 良久,忽然传来悲怆凄凉的箫声,隐隐约约,虚无缥缈。 "雪儿,帮我拿把伞。” "娘娘,你要上哪儿,雪儿陪着你好了。” "不用,你留在这里吧。我没事的,出去随便走走。” 跟随着箫声寻觅,伴着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和着清风和箫声,蓝雨蝶独自来到宫殿的后山,透过夜的雨帘,在山上的雨亭里,一身素衣的年轻男子迎风而立,身姿清瘦如菊。彷佛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箫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转身,蓝雨蝶急忙环视四周,发现根本没处可躲,于是只好撩起裙摆,撑着纸伞,小心翼翼地走上雨亭。 走近才发现他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如果南宫羽是清冽俊逸的美,那么他就是狂放坦荡的美。 “你看够了没呢?”蓝雨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跟着箫声才走过来的。”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能够独自来这里?你不怕我加害于你吗?” “一个会吹出如此感伤的曲的人,又怎么是会随意草菅人命的人?” 男子发出爽朗的笑:“你很特别,你是第一个会这样和我讲话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蝶儿。” “蝶儿,我叫宁宇。你是不是刚进宫的宫女?” 为了不节外生枝,蓝雨蝶撒谎了。 “是啊!我是刚进宫的宫女。我略懂音律,听到公子的箫声而引起思乡怀亲的共鸣,不知不觉走了过来。” 亭子里挂着的大灯笼,发出盈盈的烛光,淡淡的辉华,柔柔地铺在了蓝雨蝶的脸,映照出她清纯脱俗的绝世容颜,此时的她因不施脂粉而散发出清幽如兰竹的迷人气质,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突然,一声巨雷横扫长空,直劈大地,彷佛要将天地分开两半。蓝雨蝶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了,脚稍移一小步,不小心碰到旁边的石凳,突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扑去,她不忍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唯有闭上美眸,准备于大地妈妈来个亲密接触。 第四章 太后寿辰前奏 咦,怎么这么软的?还是暖的,难道是错觉。(..info好看的小说)缓缓睁开双眸,一张俊俏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还有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啊!他正抱着我呀! 天啊!他想做什么?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可千万别乱来啊。虽然我蓝雨蝶对帅哥没什么免疫能力,但我绝不是那种感情泛滥的人,再怎么讲我还是位皇后呢?虽然貌似某人不承认,但也不可以毁了这位皇后的美好形象的。 他眼里似乎有团火焰在燃烧了,这样的距离,我的唇离他很近,仿佛只要一低头就能侵入。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慢慢地低下头,寻找那两瓣美好。 不行,蓝雨蝶,你要冷静点,不能乱了心智,清醒清醒。 "咳咳咳咳......''''蓝雨蝶用力推开宁宇,站稳身子,头微微低下,脸掩埋于青丝间,不语。 宁宇一下子被推开,突然回过神,我这是怎么了?我对女子的自制力一向很好的,这次我是干嘛呢? “蝶儿,刚才冒犯了。你不像一个宫女,你是不是皇上的妃子?” “不是,当然不是。”被你知道我是那个挂名皇后,谁保证你不会去暴力男面前添油加醋,然后了结我可怜的小生命的。 宁宇一双苍银色的瞳紧盯着蓝雨蝶,而她的脸却不起一丝涟漪。 “我要走了,现在已经太晚了。”再给你问下去,我还能招架得住才怪。蓝雨蝶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雨亭。宁宇刚伸出手,想拉住她,抓到的只是冰冷的空气。他望着她纤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雨中,心,似乎若有所失。 自从那天晚上后,蓝雨蝶再没有出过蓝雨殿,三天都在埋头抄写,暴力男也似乎忘了这件事了,从没有派过人来问问。 "见过皇后娘娘。'''' 蓝雨蝶停下笔,抬头向前望,是暴力男身边的侍从。 "德公公,是不是有事?'''' "回娘娘,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告诉皇后娘娘不必再誊抄了,三日后是太后娘娘的寿辰,皇后需要作准备。'''' "什么?我天天不眠不休地抄,现在才叫我不用抄,他是不是存心玩弄我?还有,要准备那个什么?'''' "太后的寿辰,届时有才艺的妃子都会上台表演,皇后身为六宫之首,当仁不让''''。 想难倒我,堂堂亚欧著名舞者,表演不过是小菜一碟,到时候看我如何惊艳全场。 "当然,德公公你回复皇上,本宫一定不会令皇上失望的。'''' 蓝雨蝶给德福送去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德福弓下身,"是,奴才这就回去覆命。''''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御书房内。 红色的烛光闪烁,南宫羽听着德福的回话。 "她真是这样回答?''''南宫羽冷不防冒出这一句。 "是的,皇上。'''' 南宫羽的眸子里闪住一道玩味的光,蓝雨蝶,朕要看看你果真是失忆。 第五章 太后召见 次日,蓝雨蝶正悠闲地品位着桌上一盘盘美味的糕点时,一位太监走了进来,跪倒在地。(..info) 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召见,请娘娘移步坤宁宫。'''' 没事干嘛来打扰我的小日子啊!人家过得挺美滋滋的啊。算了,人在屋檐下,去应付应付。太后,就是那暴力男的老妈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得掉牙了呢? ---------------------------------分割线------------------------------------------------------ 坤宁宫内。(..info无弹窗广告) "儿媳参见太后。'''' "来,来,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真是个玉雕琢出的美人,皇后进宫这些天,哀家才第一次好好看你。'''' 抬眸,蓝雨蝶不禁一惊,着哪里是老得掉牙的老妇人啊!这位太后看上去顶多大自己十年,保养得不错嘛。 "皇后,皇后......'''' "儿媳在。''''蓝雨蝶回过神来,恭敬地答道。 "皇后,这深宫之中不比宰相家,你如今既身为后,自然要行为得体,方能服众。(..info)一旦出错,只怕哀家也难保你。'''' "太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蝶儿,哀家知道,你爹爹蓝祈位高权重,皇儿为巩固势力,才下旨纳你为后。不管如何,一个小女子,在深宫中,应学会如何保全自己。'''' 蓝雨蝶听了,不由地湿润了双眼。忘了有多久,她没被人如此关怀过,想不到,在异世时空,她遇到了!太后,原来是个菩萨心肠的人。 "是,蝶儿记住了。'''' "来吧!想必你还未用膳。就陪哀家用晚膳吧。'''' "是。'''' 席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皇上驾到。'''' 还没反映过来,明黄色的身影已出现在眼前。 "儿臣见过母后。'''' "既然来了,皇儿和我们一起用膳了。'''' "儿臣已用过了,过来向母后请安,想不到皇后也在这里。'''' "哀家与皇后闲话家常。'''' 南宫羽将眼光投向蓝雨蝶身上,她今日着了一身深兰色织棉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棉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百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南宫羽不禁有点看呆了。 "皇儿,天不早了,你送皇后回寝宫罢了。'''' 不是吧!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啊!叫暴力男送我回去不是给他制造机会又来整我吧? "不需要了,太后,皇上公务繁忙,蝶儿怎可以浪费皇上的时间呢?'''' 哼,居然不屑于朕送,朕偏要送。 "母后,儿臣今日的奏章都已处理好了,就由儿臣送皇后回宫了。''''说完向蓝雨蝶投去一个不易察觉的奸狡眼神。 岂有此理,就给你送,有不会少块肉。 "那劳烦皇上了。''''蓝雨蝶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頬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第六章 被夺初吻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如墨般的苍穹镶满了坚毅挑逗的水晶,熠熠生辉。 鬼使神差地,南宫羽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只剩下两人安静地走着,各怀心事。 "皇后,不需要解释一下在御花园之事吗?''''南宫羽冷冷地问。他明知事实的真相,却想看看身旁的小女人有什么反应。 蓝雨蝶停了下来,对上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黑眸,不得不承认,柔和的月光撒在他刀削般的脸庞,此刻的他有种蛊惑人心的帅气。 "解释了皇上会相信吗?''''语气极其平淡地反问道。 "哦,皇后为何认定朕不会相信?''''他盯着她,同样用淡淡的语气问道。 她不甘示弱,倔强地回答道:"一个是得宠的妃子,而另一个是被皇上冷落的皇后,皇上认为我会选择后者?'''' 南宫羽忽然来了兴趣,要戏弄她一番:“朕可不可以理解为,皇后你在吃醋?” "吃醋?是皇上想多了吧。''''她一脸平静地讲。 "难道皇后不想得到朕的宠爱?''''南宫羽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希望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皇上的爱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给其他的妃子吧。''''波澜不惊的话语却似乎刺痛了南宫羽,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渴望得到他的垂爱,而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蓝雨蝶,只一味地把他往外推。 "蓝雨蝶,你不要挑战朕的极限。''''说着,一张俊脸在蓝雨蝶面前逐渐放大。 "你要干什么?''''蓝雨蝶惊恐地望着这张越来越靠近的脸。 "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的薄唇瞬间覆在蓝雨蝶娇嫩的唇上,采撷她的甜美。为进一步索取,他灵敏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他一手紧握住那双不安放的小手,另一只手将她禁锢在怀里。一阵好闻的龙蜒香味将蓝雨蝶包围起来,她似乎醉在他的怀里了,任由南宫羽索取。 当吻得蓝雨蝶的脸涨得发红之际,南宫羽及时放开了她,蓝雨蝶刹时清醒了许多。 该死,我刚才做什么?居然陶醉在他的吻里。 南宫羽正一脸获胜的笑容看着她。 "看什么看?你这个死色胚,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你凭什么吻我?还要用吻过这么多女人的唇来吻我。''''蓝雨蝶大嚷大叫着。 南宫羽想把她拉到怀里,却被她灵敏地躲开了。 "不准再碰我,否则跟你没完。'''' "你是朕的皇后,为何不可以碰你?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朕的吗?''''他好奇地大量着她。 "那是以前的蓝雨蝶,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以后不准吻我。''''蓝雨蝶几乎是用喝的。 说完,她转身就逃离了南宫羽的身边,再呆下去,她迟早被他吃掉。 南宫羽没有去追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想起她刚才的话,他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居然命令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准吻她! 第七章 太后寿辰(1) 随着一声声炮响,如墨般的苍穹绽放七彩的斑斓,今夜,是太后的寿辰庆祝会。(..info) 蓝雨蝶在雪儿的精心打扮下,活脱脱如仙子。鲜红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娘娘,你好美啊!皇上看了一会喜欢娘娘的。'''' 望着铜镜里那个娇艳无比的绝美女子,这个真的是我?我才不稀罕那暴力男的爱呢。 "皇上驾到。''''一声突然响起的叫声打破了蓝雨蝶的思绪。 可以感觉到,当南宫羽见到她的第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今日,南宫羽穿了淡金色的云龙锦袍,头戴耀眼灿目的精致玉冠。看去风骨俊逸,气宇轩昂,颇有出尘之姿。 "皇后,可以起行了吗?重要庆典,朕需要偕同皇后同时到场。''''南宫羽云淡风轻地讲。 "这样的啊!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了。'''' -----------------------------------分割线-------------------------------------------------- "皇上,皇后驾到。''''所有人目光齐涮涮得望过去,同时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蓝雨蝶很清楚听到一阵阵倒吸声,俊男美女嘛,当然吸引人的眼球了。在人群中,有道更惊异的目光。原来,她是当今皇后,根本不是什么宫女。这个人,就是南宫宁宇,当今皇上的亲皇叔。而蓝雨蝶,根本没注意到他。 母后这么早到了。''''南宫羽见太后已经落座了。 "皇儿,开始吧。''''太后含笑道。 南宫羽转过身,面对百官,用帝王威严的语气讲;"太后寿辰,普天同庆,朕决定全国免税三日,今夜由群妃献艺为太后助兴。'''' "皇上,第一个表演不如让臣妾先来,臣妾为太后生辰特意谱了一曲,今夜请准臣妾先来献丑了。''''一个身着粉蓝色衣裙,气质高雅的女子讲道。 "洛妃,过谦了,就由你先来吧。'''' "谢皇上。'''' 洛妃轻移莲步来到舞台中央,坐在古琴前。手指轻轻一拨,似远又近的琴声似精灵般跳跃起来,美妙琴声萦绕于耳,一曲弹毕,众人还陶醉其中。 "好,洛妃的琴技又进益了。''''南宫羽道。 "赏,洛妃如意玉簪一对。'''' "谢皇上。'''' 洛妃回到席间,梅妃甜美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才华横溢,斗胆请皇上准许臣妾与姐姐来个问与答的环节,共为太后助兴。'''' 南宫羽望向身旁的蓝雨蝶,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谁人不知道她梅妃是殿阁大学士之爱女,出身书香世家,是人人赞叹不绝的大才女。如今听闻蓝雨蝶是失忆了,才情定不及她,还不趁机让蓝雨蝶出丑。 "皇上决定吧。''''蓝雨蝶回应了他南宫羽的眼神道。 "那好,朕也想见识下皇后的才华,朕准了。'''' 小样的,你这个梅妃,无非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了台,就让我叫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突然,台下传来一个让蓝雨蝶觉得特别亲切的声音:"皇上,臣认为皇后刚进宫不久,只怕很多礼节都没学会,臣看就免了吧。''''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面若中秋之月,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着了青缎粉底朝靴。想必年轻时是个美男子。 第八章 太后寿辰(2) "蓝宰相,朕相信皇后的能力,难道你这个当爹爹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蓝祈知道女儿失忆一事,他只是怕女儿有什么差错。 "臣认为皇后今夜表演不妥。'''' "宰相多虑了,皇后,你说呢?'''' "恩,宰相无须担忧。''''说完,蓝雨蝶向蓝祈头去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爹爹放心。 蓝祈见到女儿的眼神,便不多说了,回到席间。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台上。 "姐姐,不如我们先来对对联。现在由我来出上联,姐姐对下联。'''' "好。'''' "我的上联是:风吹疏竹,风过而竹无声。'''' 哈,小样的,这个也想难倒我这个跨国集团之女。.info[] 思索片刻,答道:"雁度寒潭,雁去而潭无影。'''' "妙,妙,真妙啊!''''台下响起了一片赞叹声,而谁也没注意到,有一双苍银色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光,一直看着蓝雨蝶,从未离开过。 梅妃心里小小的不服,讲道:"姐姐,再对一联,天若有情天亦老。'''' "月若无痕月长吟。''''几乎是不加思索地答出。 厉害。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位皇后了。梅妃暗暗想。 "姐姐果然满腹诗书。现在我以梅为题作诗一首。稍作思索后,梅妃悠悠吟道:"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出自唐朝林和靖的《山园小梅》] "好诗,那本宫就以水仙为题作诗一首。''''蓝雨蝶回忆起以前曾经看过一个关于水仙的传说。(..info好看的小说) "作诗前本宫为各位先讲个故事吧。相传尧帝有两个宝贝女儿,分别是娥皇和女英,二人从小感情就非常要好,互相爱护谦让,后来,尧帝将她们二人同嫁给舜,姐姐为后,妹妹为妃,在常人眼里,爱情是专一而独有的,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自己的爱人的唯一,然而舜帝与二妃娥皇、女英三人感情却甚好,可能是娥皇和女英姐妹二人从小的感情基础很好,再加上她们同样的欣赏着舜热爱着舜,所以也就心甘情愿,与自己最要好的姐妹分享这个男人,并共有这份特殊的爱情。后来,舜在南巡崩驾,娥皇与女英悲痛欲绝,竟双双殉情于湘江。娥皇和女英姐妹二人的至情至爱,感动了世人,连上天都感动了,于是将二人的魂魄化为江边水仙。'''' 顿了一顿,蓝雨蝶继续讲:"以下这首诗就献给这个凄美的传说吧:玉人雕玉茎,清水孕清香。仙骨欺银鹤,冰肌灿画堂。案头飘丽影,月下舞霓裳。哀怨触文帝,痴情伴舜皇。'''' 幸亏,当时把这首诗给记住了,不然脸真的丢大了。蓝雨蝶想到。 "叭叭叭......''''座上的南宫羽不由得古起掌来,"皇后的才情朕总算见识到了。'''' "哀家看皇儿是娶了个宝贝。''''太后打趣道。 南宫羽的脸上不自觉得爬上了喜悦的神色,而不远处的蓝雨蝶清楚地听到了,夜色中的她少有得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涩神色,而她身旁的梅妃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台下的酒席间,那位风度翩翩的王爷依然带着一抹复杂的眼光看着蓝雨蝶,里面有惊叹,有欣赏,甚至还有爱慕和无可奈何。 "皇后应该还有准备其他表演吧?''''太后问道。 "是,儿媳准备为太后献上一舞,现在就去准备。'''' ------------------------------分割线-------------------------------------------- 台上。 蓝雨蝶身穿一袭雪白色长裙,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恍若仙子。只见她一个翩然回旋的律动,从直立的旋转推向燕翔般的斜旋、低回的蹲转、上蹿的空转、疾速的蹦子转、舒展的拉腿翻腾直到绕圈的奔跑...... 一曲舞毕,众人鸦雀无声,刚才,在舞台上舞动的精灵是他们的皇后娘娘,不是天上的仙子? "皇后才艺冠绝,哀家今日真是大饱眼福了。皇儿,你看,应该怎样奖励皇后?'''' 南宫羽回过神来,"母后,朕决定赏皇后三个愿望,朕必定会满足皇后的。未知皇后意下如何?''''他将目光投向蓝雨蝶。 "臣妾遵循皇上旨意。''''暴力男,你想玩什么?本小姐奉陪到底。 "那好。那第一个愿望就让朕为皇后决定罢了,朕今晚就临宿蓝雨殿。'''' 什么?晴天霹雳啊!死皇帝,死色胚,是鬼告诉你我希望你夜宿蓝雨殿的啊?不行,一定不可以! 第九章 温柔的吻 "那个,皇上,臣妾这几天感染了风寒,免得传染给皇上,望皇上为天下百姓着想啊!你的龙体健康关乎天下苍生啊。(..info)所以还是请皇上收回旨意。'''' 居然在百官面前当众拒绝朕,你蓝雨蝶是不是活腻了? "皇后感染风寒?那么朕更应该陪在皇后左右,身为夫君,怎可以弃病中的妻于不顾呢?''''南宫羽强忍着怒气讲道。 蓝雨蝶的心刹那间被刺痛了,夫君?是啊!坐在正前方的高高在上的身穿龙袍的俊美男子是她的夫君,但,他同时也是后宫三千妃嫔的夫君!!这样的夫,这样的爱,我宁愿不要。 明显见到她眼里的痛,却不知为何,是他伤到她了吗? "太后,皇上,蝶儿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了。(..info好看的小说)''''简单地抛下一句话,蓝雨蝶急急退下舞台,直到众人看不见了,她才小跑起来。 "母后,儿臣去看看皇后。''''于是,南宫羽神色凝重地离开了。 宁宇也见到了,蓝雨蝶眼里的那份莫名的痛,那一刻,他好想上前安慰她,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温暖。当他见到皇上急忙去追皇后时,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是啊!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而自己,只是她的皇叔。 南宫羽追到蓝雨蝶时,已经到了蓝雨殿,宫女告诉他,皇后是哭着回来的,一回来就直奔床上,用锦被包裹起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哭?为何要哭?刚才顶撞自己的时候不是神气十足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哭了起来呢? 南宫羽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径直走向里间的卧室,当他看到那个瘦小的人儿窝在被子里的时候,他的心确实抽动了一下。 当南宫羽讲出他是她的夫时,她就想哭,在这个异世时空,她没有任何亲人,只有慈爱的太后关怀过自己,自己所谓的夫,却是众人的夫。她们不稀罕这份被分割的爱,像施舍一般。她想念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她的亲生父亲。是,她蓝雨蝶很坚强独立,自踏上芭蕾之路开始,她就接受了种种打击和挫折,但是,谁又知道,那只是她伪装的坚强。想着想着,她的心像被抽空一般,泪,悄然滑落...... 南宫羽轻轻坐在床沿边,掀开锦被,蓝雨蝶正抱着头,低低哭泣,身体跟着微微颤抖。突然,她一个转身,扑在了南宫羽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低低呢喃: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南宫羽对她突然而来的动作不知所措,当听到她的话后,他内心的温柔片刻化开了。他用手轻拍她的背,见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拍着她抖动的身体,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如风中柳叶,如此柔弱,柔弱地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一直在呢喃的双唇,缠绵,温柔,怜爱......铺天盖地的吻直落在蓝雨蝶的唇上,南宫羽似乎要将所有的温柔注入她的体内。 蓝雨蝶感觉到来自唇瓣的温热,马上睁开眼睛,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南宫羽正眯着眼在吻她,她无辜地用一双美丽的眸子望着他,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突然,她发现衣衫里有一双手在游走,抚着她娇嫩的肌肤。她立刻清醒过来,大力咬了下去,再来一脚,将即将按倒她在床上的南宫羽踹了下床。 死色胚,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居然趁本小姐迷糊,吃本小姐豆腐,看吧!这就是下场。 南宫羽被重重摔了一下,眼中原本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怒火。 "蓝雨蝶!!!''''向床上大人儿怒喝。 蓝雨蝶擦干眼泪,坐在床边看着一脸怒火的南宫羽。 "我在呢?干嘛这么大声。''''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朕足以判你死罪?'''' 第十章 结识洛妃 "是皇上自找的,不是吗?继续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info)'''' "哦,不知道是谁抱着朕,叫着朕不要离开呢?''''南宫羽看到她装无辜的可爱模样,怒气刹时消了一半,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啊?应该是皇上听错了,皇上你政务繁忙,身体劳累过度导致耳朵灵敏度下降,皇上,我建议你,病向浅中医啊!不然以后就麻烦了。''''跟我斗嘴,你还嫩着呢。 "既然皇后知道朕身体劳累,今晚就由皇后好好伺候朕。''''说着,一步步向床靠近。 "那个,皇帝大人,皇帝大帅哥,我刚才失言了,有话慢慢讲,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你不要再走那么近了,我和你不是很熟而已......'''' 南宫羽真是没差点被她气到吐血,一会是恭维,一会又是恐吓。 蓝雨蝶一点点往床角缩去,万分警戒得盯着越走越近的南宫羽。突然,他用力将她一拉,抱在怀里,再倒在床上,盖好被子,几乎所有动作是一气呵成的。他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朕不能保证是否会做出令你后悔的事。现在,睡觉。'''' "呼......''''蓝雨蝶大呼一口气,还以为他狼性大发,吓得我的小心脏啊。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蓝雨蝶闻着一阵阵好闻的专属南宫羽身上的龙蜒香,渐渐入睡了。 清晨的阳光优雅地从窗户射进,沉淀出一室金色的温暖。 蓝雨蝶缓缓睁开眼睛,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在南宫羽的怀里睡了个又长又安稳的觉。懒懒地伸了一下腰,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是冰凉的。 "娘娘,你醒了。'''' "雪儿,皇上是去上早朝了吗?'''' "是啊!皇上还特意吩咐雪儿不要叫醒娘娘,看来,皇上已经喜欢上娘娘了。''''说完抿嘴偷笑。 喜欢?南宫羽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我好象有一点开心。不,那肯定是错觉。 "好你个雪儿,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快,来帮我穿衣。''''这古代的服饰还真复杂难搞,多亏了雪儿。 早膳过后,蓝雨蝶和雪儿在皇宫里散步,讲实话,来了这里好些天了,还没真正好好看看这个皇宫。 这个皇宫,真是富丽堂皇,不禁让蓝雨蝶想起了杜牧形容阿房宫的句子: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突然,琴声响起,如梦似幻,美妙绝伦。 循声来到一个亭子前,只见一绿衣素雅女子坐在亭子里,轻柔抚琴。 似乎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洛妃起身盈盈一拜。"见过皇后。'''' "你好眼熟,恩,你是......昨晚弹琴的洛妃吗?'''' "臣妾正是。娘娘。'''' "你弹的曲子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听啊!'''' "臣妾献丑了,皇后娘娘的表演才是令人啧啧称奇。'''' "洛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是臣妾的福份,臣妾求之不得。''''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洛儿,你以后就别娘娘地叫了,叫我蝶儿吧。'''' "原来蝶儿是这么平易近人的,那么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洛儿就叫你蝶儿吧。'''' "可以啊!洛儿,不如我们琴萧合奏,如何?'''' "既然蝶儿有如此兴致,洛儿定当奉陪。'''' "雪儿,去取一支萧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雨蝶和洛妃一起弹琴吹萧,二人真有点相逢恨晚的感觉,这深宫之中,找到一个音乐知己可不是件易事。所以,蓝雨蝶特别珍惜和洛妃相处的日子。 原来,洛妃全名苏洛洛,是当朝大将军之女,不过曾有谣言,苏洛洛并非将军的亲生女儿,将军夫人的孩子出世不久就夭折了,而苏洛洛是将军攻灭轩辕国时带回来的孩子,但时间长了,再没有人提起了。 第十一章 献计 几天里,南宫羽连影子也不见。.info[] 蓝雨蝶除了找洛妃外其他时间就闷得发慌。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都会发疯的。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单调乏味。我要出宫!去看看这个古代社会。 南宫羽不是还欠我两个愿望吗?他不是会满足我的吗?没错,跟他讲去。 "走,雪儿,我们去找南宫羽。'''' -----------------------俺是可爱滴线--------------------------------------------------------------------------------- 路上。 "是了,雪儿,这个时候,南宫羽一般会在哪里啊?'''' "娘娘,皇上每天都会在御书房处理政事。'''' "哦,他还是个勤政爱民的皇帝,真看不出啊。'''' 雪儿头上飞过一行乌鸦。他们伟大的皇帝大人一直都是个好皇帝啊!自登基以来,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到处一片繁华景象。 -----------------------------俺华丽丽地又来了------------------------------------------------------------------------- 御书房里。南宫羽正和宁宇商榷国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两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传。'''' 当蓝雨蝶进到御书房里,看见南宫羽端坐在书案前,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帅哥怎么越看越眼熟啊!啊!他是那晚吹萧的男子。 南宫羽见到蓝雨蝶盯着宁宇看,不由得抓紧了拳头。敢当着朕的面,公然和别的男子眉来眼去! "咳。咳......皇叔,你们认识?'''' 宁宇回过头来:"皇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臣当时并不知道是皇后娘娘。'''' "皇上,他是?''''蓝雨蝶一脸的茫然。 "他是朕的皇叔,我朝的宁王爷。'''' 转过脸,南宫羽分明看到了,宁宇望着蓝雨蝶的眼里,带着一丝爱慕。心,不由得抽紧了。 南宫羽强压着怒气,问道:"不知皇后找朕有何事?'''' "既然皇上和皇后有话要讲,臣先行告退。''''宁宇讲道。 "那好,皇叔都好几天未好好休息了,回府好好歇息吧。'''' 宁宇步出御书房,心里却有万分难以名状的哀痛。 "南宫羽,你不是还欠我两个愿望吗?虽然第一个是你强行为我决定的,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现在,我想出宫。'''' "出宫?不行!你乖乖呆在宫里不好吗?宫外危险,除了这个,其他的,朕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你出尔反尔,不是说君无戏言吗?'''' 南宫羽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是君无戏言,没错,皇后出宫可以,不过朕要随行。'''' "不可以,你跟着去,我岂不是没自由了。'''' "那就别出了。''''南宫羽暗自高兴。 "好,算你狠,答应你就是了。'''' "不过,出宫前,朕要先处理好这几天来都未处理完的国事。'''' "还要多久?'''' "看情况。'''' "看情况?那如果你一年都搞不好,那我岂不是一年都出不了宫?''''某女暗自垂泪啊。 "没错,皇后果然冰雪聪明。'''' "是什么国事啊?'''' "皇后想知道?''''虽然他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他真想看看这个小妮子会有什么对策。 "现在正值梅雨季节,南方洪水泛滥成灾,沿江的百姓良田被洪水淹没,家园被毁,朕用了很多办法,也派了一批批官员去治理洪水,却都无功而返。'''' "敢问皇上用的是什么方法?'''' "筑堤围堵。'''' "不可以用堵的,要因势利导,改堵为疏,对于洪流只能用疏导的方法。如果只是水来土掩,造堤筑坝,洪水就会冲毁堤坝,水灾反会闹得更凶了。要开渠排水,把洪水引到大海去。''''蓝雨蝶滔滔不绝地讲着。 南宫羽一脸惊愕地望着蓝雨蝶。 这不就是大禹治水的办法嘛,需要这么震惊吗?看来,古人还是古人。 "皇后,你究竟还有多少本领是朕所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皇上,你不要叉开话题,方法给你讲了,是不是可以带我出宫了?'''' "那好,两天后,朕带你出宫。'''' "这还差不多,我等着你来接我啊。''''然后送上一个迷死人不尝命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走了。 南宫羽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多了抹复杂的神色。 皇叔和她之前见过面,那他们是什么关系?蓝雨蝶一次次惊人的举动,她当真只是那个不出闺门,不闻国事的宰相之女?还是,她另有目的? 第十二章 朕想要你 离开御书房不远,蓝雨蝶听到了身后传来个好听的男性声音,循声回头,撞上了一双炽热的眸子。 "宁王爷。''''蓝雨蝶有一丝惊讶。 "皇后娘娘,可否解释一下,那个雨夜,为何要欺骗本王?''''他紧紧地盯着她。 "本宫不是存心要欺骗王爷,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后娘娘认为这样的欺骗无伤大雅?''''天知道太后寿辰那晚当他知道她是当今皇后,他的心像被抽空了一样。不错,他承认,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眼前这个独特的女子。纵使身边的爱慕者数之不尽,但他却未曾爱过一个。封锁了二十五年的心在那一夜为她悄然打开了。 "宁王爷误会了,本宫并没有这个意思。(..info)如果当时你知道,一个皇后深夜只身在雨中会见一个并非是皇上的男子,你会怎样想,想本宫是不甘寂寞?'''' "皇后言重了。既然事实是这样的,是本王误会了娘娘。''''蓝雨蝶始终没有注意到,宁宇看着她的眼里,带着无可奈何和伤痛。 御书房的门口,南宫羽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两抹他熟悉的身影。脸色越发沉重。朕的皇叔,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来。朕和你虽然是两叔侄,但年龄相仿,从小就亲如兄弟。朕一直朕都拿你作为最敬佩的人,不要背叛朕。 回到蓝雨殿,蓝雨蝶觉得自己今天好象打了一场战,先后应付南宫羽和宁宇,看来,这个皇后不好当啊。为什么她总觉得宁王爷的话怪怪的。算了,算了,别管了,先洗个澡。于是吩咐宫女去采了一些玫瑰花瓣,满满地铺在了木桶的水面。 褪去衣衫,修长皙白的长腿踩入了水中,身体被温暖的水包围起来,升起氤瘟水雾,鲜红的花瓣轻吻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长长的散落的青丝飘在水面上。蓝雨蝶尽情享受着此刻的惬意。 太久没有过的宁静,蓝雨蝶沉醉了,连推门的声音也听不见。 南宫羽从雪儿口中知道了蓝雨蝶正在沐浴,他屏退雪儿,轻手轻脚地来到屏风前面的桌前,坐了下来。 微弱的烛光渲染了一室的温柔,被放下的三层紫色轻纱帷幔给人无限遐想。帷帘后,蓝雨蝶的玉指拈起几瓣花瓣玩弄,脸上露出了迷倒众生的笑容。 透过屏风,透过帷幔,他似乎看见她那迷人的笑脸。 突然一声"啊''''在安静的蓝雨殿响起,刺破了苍穹。 南宫羽心下一惊,飞速奔向内室,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认出了来人是南宫羽,蓝雨殿里立刻再次响起了一百二十分贝的叫声。 不等叫声散去,另一把女声响起,"受死吧。''''黑衣人一把长剑直直往蓝雨蝶刺去。南宫羽速度极快地挡在蓝雨蝶前面,当长剑挥来的同时,南宫羽身形一闪,闪电般的踢出一脚,黑衣人的身躯直直的飞了出去,嘴边鲜血直流。黑衣人见形势不妙,飞快跳窗逃离了。 因为担心蓝雨蝶,他没有去追。回过头,她明显是吓着了,一动不动地在水里。 一个利落的翻身旋转,他扯下丝质的紫色帷幔,再往上将蓝雨蝶的身子一拉,帷幔将她的身子包围住。仿佛感受到悬在半空中,蓝雨蝶猛然回过神来。果真,南宫羽正抱着她,在半空中,他的深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她也呆呆地看着他,心脏像小鹿乱撞一样。二人如两片落叶,旋转着落下,紫色轻纱随风飘动,柔美,飘逸。 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炽热,她知道,现在的他,很危险! "蝶儿,朕想要你,现在。''''他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第十三章 御花堂 蝶儿?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却是提出这样的要求。(..info)下一秒,他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吻上了她的两瓣美好。 她想屈服于他这霸道的温柔下,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除非她全心全意爱上他,如果不是,她是不会把自己交给他。 突然,嘴上传来一阵血腥味,该死,她居然又咬他!南宫羽怒视着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人儿。 "你是想谋杀你的救命恩人吗?'''' "皇上,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并非就意味着我要以身相许。''''倔强地回答。 "你就如此不屑于做朕的女人?''''进一步逼问。 "皇上的爱是被分割的爱,我要的是一份完整的爱,而这个,皇上你能给我吗?'''' "蓝雨蝶,你不觉得自己很贪心吗?'''' "贪心?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爱对方,就真心希望完整地拥有。无情自是帝皇家,我无法将自己的真心交给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你有后宫三千佳丽,你有你的社禝江山,而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只渴望得到一份平凡而幸福的爱,这样很过分吗?皇上,如果你无法真心爱我,就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休想!你一辈子也休想从朕身边逃离。'''' 或许,从她知道她是他的皇后开始,他们的命运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刚才,他霸道地宣布,她要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说完,南宫羽放开了蓝雨蝶,拂袖离去。留下了屋内呆若木鸡的蓝雨蝶,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难道自己讲错了吗?还是,他真的爱上了自己?而自己呢?可以去爱他吗?不,不可以,自己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终究要离开的。 ------------------------------俺来了------------------------------------------------ 一脚踹开了华阳宫(南宫羽的宫殿)的朱色大门,所有的太监和宫女纷纷吓倒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滚,全部滚下去!!''''南宫羽大吼。他们年轻的英俊帝皇为何如此暴怒?无人敢问,都蹑手蹑脚退了下去。待他冷静下来后,叫了一声:"李昊。'''' 一个黑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南宫羽面前,然后那男子曲膝抱拳,讲道:"参见少主。'''' "你去查查今晚出现在蓝雨殿的刺客。'''' "是,少主。'''' 这深宫之中,真的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蓝雨蝶,我应该放开你吗?让你离开这个虎穴之地吗?但,你叫我如何放得下你? 华阳宫的内室里,南宫羽打开了一道石门,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了一个密室里。 两排江湖中人打扮的人齐齐跪下。 "参见少主。'''' "都起来吧。青衣,近来江湖各帮派有什么动静?'''' 左排为首的一名青衣年轻女子走上前,这名女子正是南宫羽的心腹部下。答道:"回少主,炎罗教拉拢白水教,天罡教等帮派企图一举灭掉我御花堂,好让炎罗教在武林上称霸。据探子报,他们准备在半个月后联合起来行动。'''' "不知所谓,灭我御花堂?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稍有动静,马上向我禀报。将各地的弟子火速召集起来,半个月后,血洗炎罗教!'''' "是,青衣领命。''''在少主身边已经五年了,嗜血的少主,青衣早已习惯了。如果五年前不是少主出手相救,她根本不会活到现在。所以,她对自己讲过,她的命,是少主的,因此她对南宫羽忠心耿耿。赢得了南宫羽的完全信任。 "轩辕国的余孽踪迹是否已查出?'''' "少主,当年在战争中侥幸生存下来的人只有轩辕国的一小支军队,他们现在在招兵买马,要重振旗鼓。还有,青衣知道他们在已寻找到当年失踪的公主,但青衣尚未查出此公主是何人,不过民间曾传将军之女苏洛洛就是前朝公主。'''' "洛妃?前朝公主?青衣,你负责监视洛妃,查出真正的前朝公主。还有,轩辕国的余孽,格杀勿论。'''' "青衣遵命。'''' 第十四章 花中再起舞 蓝雨殿。(..info无弹窗广告) "皇后娘娘,梅妃娘娘的梅林里的梅花近日开得正热闹,梅妃娘娘邀请皇后娘娘明日前往同赏梅花。''''梅妃的近身丫鬟芳儿讲道。 "好,既然梅妃盛意拳拳,本宫也不好拒绝,你回去回复梅妃,本宫会去的。'''' ------------------------------分割线--------------------------------------------------------------------------------- 次日,朵朵白云柔柔飘在空中,阳光穿过云层为人间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黄,正是赏花的好日子。 "参见皇后娘娘。''''梅妃,洛妃及其他妃子弓身盈盈一拜。 "都平身了。原来梅妃都邀请了群妃前来赏花。''''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姐姐认为呢?''''鸡皮疙瘩都起了,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亲近了,又叫本小姐作姐姐。 "梅妃此举可别有他意?'''' "上次太后寿辰,梅儿放肆了,还有之前得罪了姐姐,是特意向姐姐陪罪,也是借次此机会与姐姐亲近亲近,梅儿也特意邀请群妃,不过是为了热闹热闹。''''只见梅妃一脸诚恳的样子。 自从寿辰后,皇上再没有去过梅妃的宫殿了,对他似乎是越来越冷落了,那天寿辰庆祝会上皇上的表现瞎子也能看出来,皇上是十分在意上了他的皇后了。现在这个赏花事件,只不过是梅妃想通过这样和皇后和平共处,来维护她在后宫中的地位罢了。 "梅妃想得挺周到的啊。'''' "皇后娘娘,美景当前,不要错过了。我们赶紧去赏花吧。''''洛妃讲道。 蓝雨蝶见是洛妃和她讲话,会心一笑,说了句:"好吧!我们走吧。'''' 众人进梅园后,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眼前的梅花有有红、粉红、白色。大片的白梅花大多都含苞欲放的。有些梅花的花瓣翩翩落下,就像下雪,显得娇柔可爱。而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舞动的红旗,极为绚丽。粉红色的梅花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的面颊,带着十二分的羞涩,如描似画,柔情似水。置身其中赏心悦目,遐思无限,流连忘返。 "想必梅妃是花费了很多心血在这个每园里了。''''蓝雨蝶也不由得赞叹起来。 "梅妃姐姐自是将这个梅园当作心肝宝贝,平时别人想进来她都不许。''''洛妃道。 "这么大的梅园皇上愿意赐给梅妃,看来皇上十分宠爱梅妃啊。''''话一出口,蓝雨蝶的心莫名地泛酸,难道她在意南宫羽宠爱别的女子? "姐姐你就别取笑梅儿了,姐姐才是深得皇上的心呢。当日姐姐的舞蹈惊艳四方,此种舞蹈梅儿真是见所未见。不知姐姐是师承何人?'''' "恩......那个舞是本宫自编的,并非他人教授。''''蓝雨蝶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原来如此,不知今日姐姐是否有兴致再在姐妹面前起舞?''''梅妃问道。 "好啊!皇后娘娘起舞,洛儿抚琴,如何?''''洛妃开心地讲道。 "既然洛儿这样说了,本宫也不想浪费这片美景,那就依了你们的意思吧。'''' -------------------------我是壳耐滴线----------------------------------------------------------------------- 片刻后,悠扬的琴声响起,在烂漫的梅花中间,在群妃的注视下,蓝雨蝶舞动起来了,旋转,跳跃,仿佛她回到了林肯中心的舞台,所有的镁光灯因她的美丽而闪烁。长长的水袖在她的甩动下,碰落了朵朵梅花,她,如花中仙子般舞动...... 琴声戛然而止,蓝雨蝶轻轻一收,稳稳地站定。 "好舞,皇后和洛妃真是配合地天衣无缝。''''众人边拍掌,边赞叹道。 第十五章 中毒 "来,我们到凉亭稍作歇息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梅妃带众人来到亭中。 "芳儿,上糕点。''''梅妃召唤身旁的芳儿道。 "是,娘娘。''''芳儿从身后的小宫女捧着的盘中拿起了一碟碟五颜六色的糕点放在石桌上。 "姐姐,尝尝这冰雪酥,这是梅儿特意为姐姐做的。'''' "梅妃会做糕点?'''' "梅儿平日喜欢吃糕点,闲来无事就会自己动手做。这个只是梅儿一个兴趣。''''梅妃含笑道。 "想不到梅妃姐姐有这个特别的爱好。''''洛妃讲道。 "梅妃一番美意,本宫怎好辜负?''''于是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雪酥放进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之后,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方才散去。 当蓝雨蝶刚踏入蓝雨殿,她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锥心的痛,她用双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雪儿。''''雪儿万分着急地询问。 "痛,肚子很痛。''''说完,就晕厥过去,倒在地上了。 雪儿惊得对身后的宫女太监大喊:"快传御医,快通知皇上。''''雪儿急得快流出泪来了,她的皇后娘娘千万不要出事。 当南宫羽听到蓝雨蝶晕倒了的时候,他几乎是跑着蓝雨殿的。 "太医,皇后怎到底如何?''''难以掩饰眼中那抹焦急,南宫羽急急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皇后中毒了,而且中的是奇毒,刚才微臣只是用药物拖延了毒性的蔓延。如果三日之后还找不到解药,皇后恐怕......''''太医不敢看着年轻帝皇越来越黑的俊颜,不敢再往下讲了。 "雪儿,皇后今日去过哪里?吃过些什么?''''南宫羽转过头来问雪儿。 "回皇上,娘娘今日去了和梅妃娘娘她们赏梅,娘娘吃了......是了,娘娘还吃了梅妃娘娘亲手做的糕点。''''雪儿低泣着讲。 "梅妃,速传梅妃。''''南宫羽愤怒地叫道。 当梅妃踏入蓝雨殿开始,南宫羽就一直怒视着她,他这样的表情,梅妃真是第一次见。 "你讲,是不是你下毒加害皇后。''''南宫羽几乎用吼的声音来问梅妃。 梅妃惊恐万分地跪了下去,"皇上,臣妾并没有下毒害皇后。'''' "不是你?那你解释一下为何皇后从你那里回来以后就中毒了?难道是皇后下毒害自己来冤枉你吗?'''' "臣妾真的不知道,皇上怎能无凭无据就断定是臣妾所为?难道臣妾在皇上心里是个如蝎子般狠毒的人?''''梅妃争辩道。 南宫羽站起身,一掌震碎了身旁的大理石桌。 "你还在狡辩。解药,快拿解药来,朕还会尚且对你从轻处置。'''' "臣妾说了,不是臣妾下的毒,何来解药。''''梅妃虽然刚才是被南宫羽吓到了,但还是平静地讲道。 "看来,你今天是誓死不肯承认,也不肯交出解药了,对吧?''''一怒之下,南宫羽大声说了一句:"来人,梅妃意图谋害皇后,即时打入冷宫。'''' 梅妃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曾经宠爱过她的男子,这个曾经赞美她如梅花般高洁美丽的男子。如今却要将她送去那冰冷的地方。 "皇上,你当真不顾昔日感情,将臣妾打如冷宫?''''梅妃冷冷地问。 "是,立刻!!''''决绝的语气,冰冷的感情。 "哈哈哈......自是无情帝皇家,臣妾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梅妃突然仰天长笑,她的笑声,却是如此凄凉绝美。 第十六章 穿越之谜 听到梅妃的笑声,南宫羽有一阵失神。当他回过神来,梅妃已经被太监拉了下去。 南宫羽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紧闭着眼的绝色人儿,眼里满是悲痛。他握起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难道,你要离开朕?你忘记了吗?朕讲过,你一辈子都休想逃离朕?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没有经过朕的同意,朕决定不允许你离开朕!!! "皇儿,皇后怎样了?''''南宫羽突然听到从门口传来太后急切的声音。 南宫羽起身来到太后跟前,讲道:"皇后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 "是梅妃下的毒?''''太后已经知道了梅妃被贬冷宫的消息。 "是,儿臣已经将梅妃打入冷宫了。''''南宫羽淡淡地讲。 "那是不是已经找到人证物证证明是梅妃所为?'''' "皇后从她那里回来后中毒不起,皇后还吃了她亲手做的糕点,不是梅妃还有谁。'''' "皇儿,这不像你,你的睿智和冷静去了哪里了?怎可以单凭皇后吃了梅妃的糕点就断定是梅妃下的毒手,这样未免太草率了。试想,如果梅妃真的要下毒手,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哀家知道你是想为皇后讨个公道,但万不可以就这样冤枉了好人。皇儿,哀家认为这件事并无如此简单,你要彻查清楚。''''太后为南宫羽细细分析了一番。 南宫羽觉得太后讲得很有理,顿时翻然醒悟,"母后,是儿臣刚才气在头上,气糊涂了。儿臣会派人彻底查个清楚,给母后和皇后一个交代。'''' "来人。''''太后转过身,叫了一声。一个小宫女手捧着一个锦盒从门外走了进来。太后接过锦盒,递给南宫羽。 "皇儿,这是先皇留给哀家的天参药丸,世上仅此一粒,它是由九九八十一种罕见的毒物精华提炼出来的。让皇后服下,可以以毒攻毒。应该可以救皇后一命。'''' "母后,儿臣感谢母后。''''南宫羽接过锦盒。 之后,南宫羽给蓝雨蝶喂上药丸,就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就这样,他寸步不离的守候了她三天。 蓝雨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谁?是谁?''''蓝雨蝶在原地打转,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突然,一个身穿大红衣的女子款宽走来,走近一看,蓝雨蝶不禁一惊,眼前的女子的容貌居然的现在自己的容貌一模一样!! "我们终于相见了。''''女子开口道。 "你是......'''' "我是蓝雨蝶,当今皇后。但我已经死了。'''' "死了?那我为什么会附在你的身上?'''' "其实我是你的前世。在皇上打了我的那日,我自知得不到皇上的心,一直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苦苦爱恋他,最后却换来无情的一掌,我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最后我选择了服药自杀,在我死后,我的魂魄四处飘荡。而黑白无常阴差阳错地勾错了你的魂,他们犯了错又怕阎君知道,所以就把你的灵魂打进我的身体里。'''' 蓝雨蝶不可置信地听着皇后的话。 "那为什么他们不将我的灵魂送回我原来的身体?'''' "你认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勾魂后还可以将灵魂送回去?'''' "那我还可以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吗?'''' "这个我不清楚。既然一切都是天意,就顺应天意吧。我看得出,皇上他爱你,你或许应该去接受他。'''' "我可以接受他吗?你还爱着他,对吧?'''' "不,在我死的那一刻,再没有任何爱与恨。只是每次看到他望着你的温柔的眼神,里面充满爱意,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得到他的爱。你能否接受他,就要问问你的真心了。现在我唯一放不下的,是我的爹娘,想不到他们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我的不孝。你可以代我照顾他们吗? "现在毕竟是我占用了你的身体,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谢谢你,现在我要讲的都讲完了,所有的心事都了结了,我是时候走了。'''' "你要去哪里?蓝雨蝶想拉住那位皇后,却扑了个空。 只是传来皇后缥缈的声音:"下一个转世轮回。'''' 第十七章 真相(1) 蓝雨蝶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见到南宫羽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info[] 第一次,她还是这样子安静地看着他。这家伙,有个迷人的侧脸,洁白的皮肤,乌黑的睫毛,削尖的下巴。 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拨弄他长长的睫毛,南宫羽其实早就醒了。他一向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有个早起的好习惯。但他感觉到她挑动他的睫毛时,他睁开了眼睛,蓝雨蝶吓得马上将手收回。南宫羽一脸好笑地看着她,然后一个腾空翻身,整个人挂在蓝雨蝶上方,他双手分别撑在蓝雨蝶头的两侧,笑意吟吟地看着她,而蓝雨蝶瞪着两只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 "蝶儿,你终于醒了!''''他的眼里,满是以掩饰的喜悦。 "什么叫终于醒了?''''蓝雨蝶不解地问。 "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蓝雨蝶细想,她好像是昏迷了,昏迷前她的肚子很痛很痛。 "蝶儿是中毒了,那班没用的御医居然说找不到解药你就会永远离开朕,后来母后送来了天参药丸,它是由毒物提炼成的药物,太后和朕都想可以以毒攻毒,就让你服下了。现在,你醒了,毒也已经解了。''''南宫羽激动地讲。 蓝雨蝶看着他脸上的喜悦,这不是装出来的,是由心底发出的。他,真是如此在乎自己?他声声叫着自己蝶儿,真的如皇后所说的,他爱上我了么? "皇上。''''蓝雨蝶轻轻唤道。 "什么?'''' "你可不可以起来,我觉得这样子很奇怪。'''' "蝶儿觉得奇怪,朕为何不觉得?''''南宫羽含笑问道。 "我不和你争辩,我饿了。'''' "是啊!朕差点忘了,蝶儿三日未进食了。''''又是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优雅地站定。 "来人,传膳。''''南宫羽讲道。 -----------------------------分割线--------------------------------------------------------------------------- "来,蝶儿,吃菜。[..info超多好看小说]''''南宫羽温柔地为她夹菜。 在身旁伺候着的雪儿看着自己的主子生龙活虎地吃着饭,她真的快要开心得哭出来了。 "娘娘,你不知道,你醒来,雪儿有多高兴。'''' "傻丫头,你以为我会离开,对吗?'''' "不,雪儿一直觉得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有皇上日日夜夜守在娘娘身边,娘娘又怎么会离开我们呢?'''' 听了雪儿的话,蓝雨蝶转头望向了身旁的南宫羽,他,眼前的这个帝皇,守候了我三天三夜么?他的下巴好象长出了胡子还没有来得及打理。 "多谢你,皇上。''''蓝雨蝶只能讲这一句了。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 "你不会觉得,你在宫里所遭受的灾难,都是朕带给你的?'''' 蓝雨蝶莞尔一笑,"如果我说是,又可以怎样呢?难道皇上会让我离开吗?'''' 南宫羽脸色一沉,"朕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如果皇后真的是想出宫,待朕查出真相后,自会遵守之前的承诺带你出宫。''''说完,便起身里去了。从他的话里,蓝雨蝶听不出他是否又生气了。 ---------------------------------俺来了---------------------------------------------------------- 华阳宫的密室内。 "少主,青衣已依少主的意思,在轩辕余孽藏身的地方埋伏,将他们消灭了。青衣本想留个活口追问前朝公主是谁,但那个人却咬舌自尽了。'''' 青衣讲完后,南宫羽讲了一句:"李昊,我叫你查的事查得怎样?'''' "回少主,李昊查到那晚黑衣人从蓝雨殿逃走后,是向洛妃的宫殿跑的。''''李昊的身份不仅是御花堂的人,也是安排在宫中的锦衣卫,对嫔妃的宫殿自是了解。 "又是洛妃,看来,余孽已经灭了,这位前朝公主是时候现身了。''''说完,南宫羽轻轻一勾唇。 --------------------------------我是一条线----------------------------------------------------------------- 蓝雨殿。 南宫羽踏入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洛妃与蓝雨蝶笑着谈话。 当二人见到南宫羽到来,起身盈盈一拜:"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南宫羽对着洛妃讲道:"洛妃怎么来了?'''' "臣妾知道皇后姐姐中毒了,非常担心,就赶来看看姐姐。'''' "那洛妃可知下毒的人是谁?''''南宫羽冷冷地问。 "臣妾只是知道皇上将梅妃姐姐打入了冷宫,皇上认为下毒的人是梅妃姐姐。''''洛妃波澜不惊地讲道。 "那洛妃可知道轩辕国?''''南宫羽紧盯着洛妃,留意她的每一个表情。 洛妃的心咯噔了一下,仍是语气平静地讲:"是臣妾的爹爹十年前灭掉的国家吗?'''' "没错,洛妃好记性,那么轩辕国的公主,洛妃可有听闻?'''' 洛妃抬头对着南宫羽的眼睛,说:"皇上此话是什么意思?洛儿不明白。''''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转身对门外的太监道:"传梅妃和其丫鬟芳儿。'''' 第十八章 真相(2) "芳儿,你说,你和洛妃是什么关系?''''南宫羽用威严的语气问道。 芳儿吓得直打哆嗦,"皇上,奴婢是梅妃娘娘的丫鬟,和洛妃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你是不打算讲实话了?''''南宫羽冷冷地讲。 "皇上,下毒的事与芳儿有关?''''梅妃只是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还她清白。 "洛妃,你来讲,芳儿与你是什么关系。''''南宫羽转过头对洛妃讲。 "皇上,臣妾与这个婢女没有半点关系。'''' "好,既然你们都不讲,那朕就代替你们讲。芳儿是洛妃安插在梅妃身边的人,而毒,是洛妃吩咐芳儿下的,然后嫁祸给梅妃。朕说的对吗?'''' "皇上,这不可能,洛儿怎么会害我呢。''''蓝雨蝶是不会相信,洛妃会加害她,因为她一直都把洛妃当作好姊妹。(..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洛妃突然笑了起来,"果然一切都逃不出我们英明的帝王的眼,既然一切都回不了头了。我承认,毒是我叫芳儿下的。皇上猜得没错,我就是前朝公主,十年前,将军救回的公主就是我。然而,没有人知道,在我被救回的半年后,轩辕国的一小支军队找到了我,他们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我的使命。于是,后来我入宫为妃,只不过是接近你,然后杀了你,为我的父母和轩辕国的百姓报仇。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爱上你。后来皇后进宫了,我以为她只不过是靠丞相的势力得到这个身份,你是不会接受她,认同她的,但我发现我错了,你终究还是爱上了她。我妒忌她,更恨她。为什么我违背我的使命,默默地付出,你却无动于衷。而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爱。所以,那晚,我派了黑衣人去行刺她,然而你救了她。后来,我接近她,也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杀了她。''''洛妃转过身,对着蓝雨蝶说:"皇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傻,在深宫之中,又怎可能有真正的朋友。'''' 蓝雨蝶哭了,她不敢相信,洛妃居然只是想杀她!!! "皇上,你想知道的,我都讲了,现在,我真是什么都没了,要怎样处置,随你。''''平淡的语气,她真的是看透生死了。 "洛妃,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来人,将苏洛洛和芳儿押出去,斩首!''''一贯冰冷的语气。 "皇上,洛妃一定要死吗?''''蓝雨蝶带着淡淡的哀伤问道。 "皇后,你还想为她求情?况且,朕讲过的话是从来不会收回的。'''' 突然,"啊''''一声响彻整个蓝雨殿,洛妃趁众人不注意,从手袖中拿出一把尖刀,直插入自己的心脏处,鲜红的血直流不止。 "洛儿。''''蓝雨蝶飞速跑过去接住她的身体。 洛妃艰难地开口:"皇后,对不起,如果我不是前朝公主,也不是苏洛洛,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就可以真心和你做好姊妹,这样多好。十年来,一直生活在复仇的日子里,我真的受够了,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说完,洛妃缓缓闭上了眼。 "洛儿......''''一滴滴晶莹的液体从蓝雨蝶的脸上滑过,落到冰冷的地面。 ---------------------------分割线------------------------------------------------------------------------------------------ 梅妃站在南宫羽的面前。 "皇上,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了,臣妾有一个要求,望皇上成全。'''' "梅妃,是朕委屈了你,你的要求朕都可以答应。'''' "臣妾恳求皇上将臣妾送去尼姑庵,臣妾要出家。'''' 南宫羽大吃一惊,"出家?梅妃你这是为何?'''' "当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那一刻,臣妾已对这个皇宫无任何留恋,臣妾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长伴青灯,就此了此余生。'''' "妃子出家,你叫朕颜面何存?''''南宫羽有些恼怒地讲。 "皇上可以对外宣布臣妾已病逝。'''' 南宫羽看着梅妃那一脸的淡然,于是讲道:"既然梅妃心意已决,朕就不再阻挠,朕会派人秘密护送你。'''' "谢皇上成全。''''梅妃脸上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平淡。 第十九章 真情告白 洛妃死了,蓝雨蝶就一直站在窗前,发呆。 南宫羽屏退宫女后,望着她纤弱的背,忍不住心痛,他走到她的背后,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支。蓝雨蝶觉得到自己的心真是太累了,她需要找个依靠。于是,她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向后靠了靠,她的背紧紧贴着南宫羽,他身上的龙蜒香总让她觉得心安。南宫羽先是一惊,之后是会心一笑,他的蝶儿,开始依赖他了。 就这样,一直站到深夜,二人一直无语,但气氛安静而温馨。 "蝶儿,我带你出宫去一个地方,现在,好吗?''''这是南宫羽第一次用"我'''',蓝雨蝶没有转身,她听得出,他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 没等她答话,他就抱住她的身体,用轻功飞出了窗外,身轻如燕,他就这样紧搂着她,快速地飞过,皇宫的夜景如剪辑般往后退。 片刻后,南宫羽带她来到了城郊外,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蝶儿,到了,抬头看看。''''他的话语里满是宠溺。 蓝雨蝶抬头的一瞬间,惊呆了,"好美!!'''' 眼前是一棵挂满萤火虫的树!一个个透明的丝袋里装着数只闪着绿光的萤火虫,轻柔的光一闪一闪,散发出醉人的美丽。 "皇上。''''蓝雨蝶轻唤着他。 "蝶儿,叫我羽,不要叫皇上。''''他用深情的眸子看着她。 她的心墙倾倒了,在对上他的眸子那一刻就彻底倾倒了!!!她的心会因他的注视而急速跳动,她会在最孤独的时候依赖他,她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爱上他了!! "羽。''''如口吐兰花一般,她轻轻叫唤着他。 南宫羽的心澎湃起来了,他的蝶儿接受他了么? "蝶儿,告诉我,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不爱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皇,你那日说你只渴望得到一份平凡幸福而完整的爱,恰恰是一个帝皇给不起的。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不是一个帝皇,你会爱上我的,是吗?''''南宫羽煽情地说着,眸子里是道不尽的温柔。.info[] "羽,你终于明白了。'''' "蝶儿,你的任性,你的反抗,我开始很生气。但后来,我却发现,你早就烙在我的心里,我爱上你了,深深爱上了。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未有过的,当你中毒昏迷后,我差点疯了,不顾一切地将梅妃打入冷宫,只是为了你。蝶儿,告诉我,你是否有一点爱我?''''他望着她,希望得到一个最真心的答案。 即使她爱上又如何,她可以为他留在宫廷里,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最后像洛妃那样吗?最后两个人都被爱折磨得死去活来?不,她不要这样的结局。有时侯,爱情可以是默默的,不一定要厮守,见到对方幸福,就足够了。 "羽,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你,给我时间,好吗?''''她心痛地望着眼前心爱的男子,却不可以和他讲实话,只因,他是一个帝皇。 南宫羽的心突然一沉,"好,我不逼你,我们回宫了。'''' -------------------------分割线---------------------------------------------------------------------------------------------- 他横抱起她,顺着来时的路飞回去。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 南宫羽将她送回蓝雨殿后,带着淡淡的失落,对她说:"蝶儿就早点歇息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蓝雨蝶不想他离开,于是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就这么急着要走吗?'''' 转身,心里有点点喜悦,看着她略显羞涩的脸,问道:"蝶儿希望我留下?'''' "不要离开我,好吗?''''她突然上前抱住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让它沉沦一次吧! "蝶儿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不要我离开?'''' "不,是谁说我不爱你的,南宫羽,你给我听好了,我--爱--你!!!'''' 心,彻底沉沦了。 "你爱上我了?蝶儿是真的爱上我了么?''''他激动地问。 "不,你听错了,我也讲错了。''''她气他这样问她,好不容易对他说出心里的话,他居然蹦出这样的话。 "你敢?说出的话再也收不回了。''''他霸道地讲。 下一秒,他捕捉到她的唇,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吻她,她不自觉地回应他,这让他一阵狂喜。 他开始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子,他轻咬她的耳垂,将炽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令她一阵颤栗。 "蝶儿,朕想要你,你答应吗?''''南宫羽压低声音,低沉地问。 蓝雨蝶不语,她知道自己深爱着他,她愿意将自己交给他。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香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用行动告诉他:她愿意。 第二十章 幸福的日子 南宫羽的心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狂喜,他两手横抱起她,往内室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把她轻轻平放在床上,低身吻上她的唇,探着她的丁香,吮吸着她独有的味道。 边解开她的衣裙,边用蛊惑人心的语气说道:"蝶儿再说一次。'''' "说什么?'''' "说你爱我。'''' 蓝雨蝶羞得满脸通红,未经人事的她用小得只能他俩听到的声音说道:"羽,我爱你。'''' 下一刻,南宫羽将两人的衣衫往床外一抛,两人身上都已一丝不挂。 她的脸越发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不禁轻轻勾唇,在她的耳边暧味的说道:"放心,我的宝贝,我会好好怜惜你。蝶儿,我也爱你。'''' 说完,吻上她的的美好。室内,一室春光无限。 窗外的月儿撒下轻柔的光,天地间,溢满醉人的浪漫。 ----------------------------------------------------------分割线-------------------------------------------------------------------------------- 当蓝雨蝶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散架一样,看到自己雪白肌肤上印着一块块紫红色,立刻又羞红了脸。 南宫羽早朝后急急往蓝雨殿走去,他不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当他早上醒来时,见到怀里的心爱的女子,无比幸福的笑容爬上了他的俊脸。离出发前,他还痴痴地看了她好一阵子,然后偷偷地吻了她。现在,他要回去看看他心爱的妻子醒了没,昨晚,真是累着她了。 一进到蓝雨殿,南宫羽见到她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满了针线,她正低头认真地绣着。 南宫羽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把头搭在她的肩上,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蝶儿在绣什么呢?''''他看着她手中的丝线和香包。 蓝雨蝶笑着回答,带点羞涩:"民间的妻子不都是喜欢给夫君绣一个香囊的吗?雪儿是这样和我说的。绣这个,也是雪儿教我的。'''' 浓浓的笑意片刻在南宫羽的脸上荡漾开来,"原来蝶儿是在绣香囊给我。'''' "你看看,喜欢这个香囊吗?''''她把香囊送到他的眼前。这是个金黄色的香囊,上面用各种不同颜色的丝线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蝶儿真是心灵手巧,绣得很好看。'''' 蓝雨蝶甜甜地笑了,说道:"但现在还没有绣好,等我绣好了,你要天天带在身上,不准弄丢了,知道吗?'''' "蝶儿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爱护这个香囊,绝不弄丢。'''' 南宫羽看到了桌上的早点,似乎没有被动过,问道:"蝶儿,是否尚未用早膳?'''' 蓝雨蝶抬眸望了望早点,似乎想起了些事情,答道:"是啊!我只记得绣香囊,忘了吃了。'''' 南宫羽爱怜地伸手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来,先别绣了,先用早点。'''' 然后他一用力抱起了她,放在腿上。伸长手去拿盘上的糕点,送到她的口边。 "羽,你先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了笑话。'''' "就是不放,我喜欢这样抱着你,谁敢笑我呢?来,快吃,可千万不要饿着我的皇儿啊。'''' "你的皇儿?在哪里?''''蓝雨蝶傻傻地问。 南宫羽轻轻拍了下她的肚子,说道:"这里啊。'''' 蓝雨蝶突然想到了昨夜的一夜春宵,脸一下子变红了。柔柔地说:"谁有你的孩子呢?'''' 他放下糕点,双手抱着她,在她的唇上一吻,然后眼里略带狡猾地说道:"很快就会有的了,我会很努力地给蝶儿一个孩子的,不如,现在我就给你。''''他透过她丝质的上领,清楚地看见里面的红红紫紫,那是他昨晚留下的,心里不禁又涌来一阵喜悦,因为他的蝶儿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蓝雨蝶越听脸越发地红,不想让他看到,于是把头微微低下。 "喔,原来我的蝶儿也会害羞啊。''''他打趣她,"好了,不打趣蝶儿了,蝶儿想回娘家看看吗?'''' 蓝雨蝶一听到可以出宫,便来了精神,抬头问:"是出宫吗?去看我的爹娘?'''' "是,我陪你一起出宫去宰相府。''''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蓝雨蝶开心地问。她真想看看这位古代的娘究竟长什么样子,肯定也是个大美女,不然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儿呢。 "今天,等一下我们都换上便服,秘密出宫。'''' "为什么要秘密出宫?我们又不是去干坏事。'''' "蝶儿不想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打扰?''''他边揉着她黑顺的青丝边说道。 "好啊!就像冒险一样,真刺激。''''蓝雨蝶激动地说。 "冒险?什么东西?''''他当起好奇宝宝来了。 "嗯,这个该怎样解释呢?就是做一些一般人不敢做,而很刺激的事。''''她耐心地给他解释。 "真是个小精灵,怎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说完,又在她洁白的鼻上轻轻刮了一下。 第二十一章 回家 大街上,南宫羽和蓝雨蝶同骑在一匹马上。一路走来,街上的人看了他们都发出一阵阵赞叹声。 "对啊!我们就这样子出来了,你不用处理国事吗?如果让你的大臣知道了还说我媚惑君主呢。''''她还是有点担忧地说道。 "没关系,就一天,宫里还有皇叔呢。我想用我的一天完完整整地陪着蝶儿,蝶儿不想吗?至于媚惑君主嘛,我只让蝶儿媚惑,而且非常愿意。''''南宫羽带点戏弄味道地说道。 当她听到"皇叔''''这个词时,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对那个皇叔,她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自上次他莫名其妙地问了她话以后,就没见过他了。.info[] 她开口问道:"皇叔?是宁王爷吗?'''' 南宫羽听到她问起宁宇,心里有点点泛酸,问道:"蝶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皇叔的?''''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晚上的事,他还不吃大醋啊!还是不要让他他知道才好。于是说道:"你今天不是说一整天都给我了吗?所以你要听我的,现在,我们不提他了,好吗?''''说完,她转过头想去看看他的脸色,然而一转头就碰上了他的唇。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她一动不动,用一双清澈的美眸看着他,而他,紧搂着她,想进一步探索。蓝雨蝶突然想起他们还在大街上呢?很多人看着的啊。于是,推开他,立刻转过头去,脸上不自觉地爬上了红晕。 南宫羽原来觉得心里还泛酸呢?现在她"主动''''送上香吻,喜悦一下子就泛滥开来了。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蝶儿记得,这个吻欠着,我要讨回来的。'''' 蓝雨蝶不语,底着头,无辜地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双翅般一扑一合。南宫羽感觉到她的羞涩,唇边弯起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会心地笑了。 --------------------------我是一条线---------------------------------------------------------------------------------------------- "蝶儿,到了。''''南宫羽在一面砌着红砖的墙外停了下来,这所大宅,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的是富贵人家,恢宏雄伟,红瓦的屋檐高高翘起,展示着主人身份的高贵。 "到了?这里是我家?为什么不去正门,来这里干什么?''''蓝雨蝶一脸的不解。 南宫羽爱怜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说道:"蝶儿忘了我们是秘密出来的,不能张扬。'''' 蓝雨蝶恍然大悟,说:"我怎么忘了呢?我们要怎样进去啊?'''' 南宫羽脸上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蝶儿忘了你的夫君轻功了得吗?''''话音一落,抱起她的身子一跃,凭空踩了几步,翻过高高的红墙,稳稳地落地。 第二十二章 夕阳红 什么嘛,说飞就飞起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几秒钟就完成所有动作,想吓死人么? 南宫羽看着他心爱的夫人一脸失神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说道:"回神了。'''' 蓝雨蝶慢慢平静下来,一开口就说:"你下次起飞之前能不能预先通知我?'''' "吓着蝶儿了吗?是夫君的不是,夫君今晚好好赔偿蝶儿。''''脸上却挂着一脸坏笑。 "算了,爹爹和娘在哪里呢?''''蓝雨蝶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啊!你们是什么人?''''南宫羽和蓝雨蝶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丫鬟穿着的女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等丫鬟看清了蓝雨蝶的脸,突然欢喜地问:"小姐,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蓝雨蝶感觉这个丫鬟挺亲切的,于是走向前问:"你是谁?'''' "奴婢是暮云啊!小姐忘了吗?暮云是小姐以前的贴身丫鬟。'''' 什么叫忘了,根本不知道,好不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算了。 "云儿啊!原来是你,我不是忘了,只是没认出你来而已。'''' 身后的南宫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带点恼怒的语气说:"不许叫小姐,叫皇后,你是不是想朕治你死罪?'''' 眼前这个高贵而威严的俊美男子----是皇上!暮云立刻吓得直跪了下去,"奴婢不知是皇上,请皇上,皇后开恩。.info[]'''' "羽,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你吓到她了。''''蓝雨蝶不满地对南宫羽说。 接着,她弯腰去扶起暮云,边说:"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治你的罪,我这次回来是想看看爹娘的,你带我们去找他们,好吗?'''' 小姐,不,是皇后,皇后变得比以前温柔多了,一点架子也没有。 "好,老爷和夫人在大厅里,暮云为皇上,皇后引路。''''暮云说话时不敢去看南宫羽。 "还有,云儿,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来过。'''' "是,皇后。''''变聪明了,少说话为妙,不问原因,不打探些什么?眼前的皇帝不好惹啊。 -------------------------------分割线-------------------------------- 大厅。当南宫羽和蓝雨蝶踏入大厅的第一步,座上的两个人万分惊讶地看着他们,等平静下来后,二人立马离座,准备下跪,蓝雨蝶一个箭步跑到他们面前,扶起他们,说道:"不用多礼了。'''' 蓝雨蝶看着宰相夫人,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果然是个大美女! 可能是这副身躯的缘故吧!毕竟血浓于水,她觉得眼前的娘给她一种特别温暖亲切的感觉,失去多年母爱的她,此刻又重新找到了那种窝心的感觉。 "娘。''''她脱口而出。 "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娘很想你。''''宰相夫人眼含泪水,疼惜地说。 "娘,是皇上带女儿出来看爹爹和娘的。''''三人同时看向了南宫羽。 蓝祈心想:真是奇闻,他不是不喜欢蝶儿吗?怎么会带她出宫?难道他是想利用蝶儿来铲除本相?没那么容易! "承蒙皇上错爱,要亲自陪小女出宫,是小女三生修来的福气。''''为官的人,总是想一套,说的却是另一套。 "宰相说话太见外了,是朕要感谢你们为朕养育了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儿。'''' "皇上,蝶儿自小被我们宠坏了,不懂事,如果蝶儿有什么做错的,望皇上要原谅蝶儿。''''宰相夫人一边握住蓝雨蝶的手一边说。 "宰相夫人放心,皇后做得很好,没什么需要朕原谅的。朕答应二位,一定会好好善待皇后。''''说完,他给蓝雨蝶送去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在她的爹娘面前,为她许诺!她心里顿时变得暖暖的,浓浓的幸福的感觉把她包围住,现在,她有爱她的夫君,有疼她的爹娘,此生何求!! ----------------------------------我是一条线----------------------------------------------------------------------------------- 直到了接近傍晚时分,南宫羽以时间不早为由说要回宫了,蓝雨蝶才依依不舍地和二位至亲拜别。其实,原先他只是想带她来看看爹娘就走,想不到他们一见面就滔滔不绝地在交谈,现在,他要争取多一点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南宫羽搂着她骑在飞奔的马上。风,从耳边快速掠过,调皮地撩起她的披散下来的长发,青丝轻舞飞扬,身后的南宫羽闻到了从她发中飘来的清香,忽有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 从风中传来她甜美的声音:"羽,我们不是要回宫吗?你带我去哪里?'''' 回过神来,说道:"我要送蝶儿一份礼物,暂不回宫。 ''''---------------------------分割线----------------------------------------------------------------------------------------------- 马,停了下来。 "好美啊!原来你是带我来海边看夕阳。''''蓝雨蝶眼里闪烁着欢乐的光芒。 远处漫天红云,满海金波,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 蓝雨蝶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夕阳。 夕阳下,大海边,一匹雪白的俊马上,紧紧相依着一对相爱的人,他们安静地看着远方的落日,脸上溢满的是幸福和甜蜜...... 第二十三章 只为君舞 过了好久,蓝雨蝶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她说道:"羽,扶我下马,我也要送你一份礼物。.info[]'''' 在夕阳金色余晖的包围下,她如一只金色蝴蝶一般,轻盈起舞,他含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她跳舞的情景,那时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一曲舞毕,她踱步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出神的样子,问道:"在想什么呢?'''' 他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眸,说:"想你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 蓝雨蝶笑了,甜甜地笑了,如花般的笑容美得连身后的夕阳也为之逊色。她深情地回应他:"蝶儿会一辈子都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今生今世,蝶儿只为你一人起舞,像刚才一样。" 听到她对他许下的诺言,心,醉了。他向前紧紧抱住了她,说道:"不,不是今生今世,是生生世世。我要蝶儿生生世世只为我一人起舞。'''' 蓝雨蝶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他要她给他的是----生生世世的诺言!! 她在他的耳边轻轻问道:"羽,你真的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我相信。(..info好看的小说)''''听到他的话,她觉得是时候把她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轻轻推开他,看着他满是柔情的眼睛,说道:"羽,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会觉得很荒唐,很不可思议,但却是真的。我不是你真正的皇后,真正的皇后已经自杀死了,我是来自21世纪,也就是千年以后的一缕孤魂,附在了这个皇后的身上。更准确来说,是我后世的魂魄穿过千年的时间,来到了今生的身体上。'''' 南宫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她问:"你相信我的话吗?'''' 南宫羽再次紧抱住她,说道:"只要是蝶儿说的,我都相信。我认定我爱的人是你,不管你是否来自千年以后,你都是我的皇后。''''顿了顿,接着他带着忧虑的语气问:"那你是不是随时都会回去?'''' 他的深情,他的信赖,他的理解,化作一汪清泉,在她的心间缓缓流淌。这份爱,这份情,叫她如何舍得放手?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上你,因为我觉得我是终究要离开的,又何必留下情根。你是一个帝王,你对我有时霸道得可怕,有时却柔情似水。后来慢慢地,我发现我会在意你宠爱梅妃,在意你看我的眼神。我会贪恋你的怀抱,喜爱你身上的味道,因为我觉得这些都很温暖,很安心。其实是我一直不肯承认,我早就爱上你了,现在,我知道,我愿意为你留下来,生生世世,即使改了容颜,易了流光,此心不换。''''她的真情,倾泻而出。 "蝶儿,谢谢你。''''无需太多话语,两颗心早就交融在一起了。 接下来,他的唇吻上了她,细细的,柔柔的,诉说着他对她的无限爱意。 夕阳,见证着这一刻的幸福...... ------------------------------------------------------------------------------------------- 夕阳西下,月亮悄悄爬了上来,皎洁的月光装饰了今夜的星空,也装饰了大地。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神秘。繁密的星,如同海上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他们相依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海风温柔地拂过,撩动了两人的衣袂,将它们搅叠在一起。南宫羽搂着她,说道:"蝶儿,你原来的世界是怎样的?'''' "我原来的世界和这里很不一样,我的世界有电视,有电脑,有手机。'''' "电脑?手机?什么东西?......算了,还是不要说了,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你的舞那么独特,也是在那个世界里学的吗?'''' "是啊!我跳的是芭蕾舞,我从小就喜欢芭蕾,可是我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爹爹,希望我接手他的事业,所以一直反对我,但后来,我还是离开他只身出去打拼,当我在芭蕾这个领域到达最高峰时,我就穿越到这里。''''她的话里,带着点点哀伤。回忆,总让人疼惜。 "爹爹?蝶儿在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爹爹?'''' "是,我的离开他肯定会很伤心,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说着说着,回忆纷至踏来,刺痛了蓝雨蝶的心。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南宫羽的手背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他拿下她腰间的丝巾为她拭泪,心疼地说:"蝶儿不要忘记,你还有夫君我呢?我会代替蝶儿的亲爹,好好照顾蝶儿。'''' 她抬头,在盈盈泪水中望着眼前的他这张举世无双的脸:孤傲俊逸的脸庞,冬夜碧潭的瞳眸,冰冷清澈中带着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的骄傲气息。 "但是,你是一个帝王,你的后宫呢?''''她强忍着悲伤地问道。 "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他的话,她顿时觉得所有的东西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的真心只许了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逃避他,排斥他和妒嫉他身边的女人呢?现在,她只需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他会比任何人都会疼爱,珍惜,保护自己,不是吗? 她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也要珍眼前人,上天没有亏待她,她还有深爱这她的,愿意为她舍弃后宫三千的夫君。 "羽,蝶儿答应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蝶儿,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妻。'''' 今夜,他们有着一个生死相许的约定...... 第二十四章 宁宇成亲 第二天,御书房。 "皇叔,你怎么看天秦国这次的和亲?''''座位上的南宫羽对宁宇说。 "皇上,依臣之见,天秦只是个小国,兵力不强,一直依附我天祺国,此次和亲,不过是为了加强两国的关系。'''' "皇叔的意见和朕的不谋而合,既然他们一片好意,朕也不忍拒绝,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但此次和亲的云罗公主,朕并打算把她纳入后宫,所以,朕要在朝中物色一个合适的人。''''南宫羽瞅了瞅宁宇,接着说:"朕认为,皇叔最合适不过了。'''' 宁宇一听,忙跪在地上,说:"承蒙皇上抬爱,臣一直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想这么早有家室,只怕公主过门后,公主会感觉受到冷落。所以,请皇上三思。'''' 皇叔啊!你真正想娶的人,是朕的皇后吧!但朕是不可能把皇后让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皇叔,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安下心来,为皇族开枝散叶,而且,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朕相信你和公主会幸福的......'''' "皇上......''''宁宇想要打断他的话。 "皇叔不必多言了,朕心意已决,皇叔回去做好迎亲的准备,迎接公主过门。''''为了能和蝶儿幸福地在一起,就让他自私一次吧。(..info) 一切都改变不了了,宁宇和南宫羽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了解他的这个侄儿性格有多倔,说过的话从不收回,而且一定要做到。 "皇上,臣可以答应你,迎娶云罗公主,但臣是不会爱上她的,她只能是名义上的宁王妃,臣在人前会演好我们的夫妻关系,她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宁宇冷冷地讲道。 说完,转身离开。 皇叔,你又怎么会爱上公主呢?你的心早就给了蝶儿了吧?对不起,皇叔,就如蝶儿所说的,爱本来就是自私的,请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很爱蝶儿,我们有着生生世世的约定,我又怎么会让别人来破坏我们的幸福?皇叔,或许某一天,你会遇上真正属于你的缘分,现在,就请你当好你的新郎。 -------------------------分割线------------------------------------------------------------------------------------------------- 数日后。 炮竹声响,锣鼓喧天,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往宁王府走去。(..info) 今日的新郎倌----宁宇,身着一袭略微紧身的大红衣,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薄薄的唇紧抿着。在宾客的喧闹中,他机械地完成了所有的成亲礼节。 入夜后。 宁宇推开了新房的大门,走了进去。偌大房子经过精心的布置,挂满了红色的布帘,一个大大的"喜''''字红得耀眼,红色的烛光闪烁。穿过层层布帘,他走进了内室。 床上坐着的是他今天拜过天地的娘子,但----只能是名义上的。她,一身红装,身材姣好,头上盖着绣着一对龙凤的红盖头. 宁宇只是站在她的不远处,没有去掀她的红盖头,他悠悠地开口:"王妃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想必已经累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今晚在书房过夜。'''' 说完,便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儿一直没有作声,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她伸手拿下红盖头,显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却放着冷艳,唇若樱瓣。乌黑的秀发绾着流云髻,髻间插着珠花,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 这个王爷,还算有点良心,不把自己直接晾在这里,还过来通知一下。看来,这个王妃,还是个弃妃呢。不过正合我意,还为我省了很多麻烦,本教主以后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她褪去喜服,换上夜行衣,用了得的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出了宁王府。 -----------------分割线----------------------------------------------------------------------------------------------------- 炎罗教总坛。 "哥,若暄回来了。''''一身夜行衣的女子向坛上负手而立的男子说。男子转过身,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 "若暄,事情办得怎样?''''男子淡淡地开口道。 "一切顺利进行,我已经成功嫁进了宁王府,这个宁王爷好像对王妃一点兴趣也没有,连我的盖头都没有掀就走了。'''' "若暄,记得你的任务,别的事情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是,哥。''''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不悦的味道。这个哥哥身为炎罗教的教主,在别人面前冰冷残酷,嗜血成性,在自己妹妹面前还摆出一副臭脸,好歹他紫逸飞的妹妹我紫若暄也是个副教主啊。 "对了,哥,今天你把真正的云罗公主偷偷劫走后,又立刻换了我去顶替,你把云罗公主怎样了?'''' "杀了,留着没用,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杀了?哥,你太暴殄天物了吧!这么美的一个女人你就把人家给杀了?''''紫若暄小小的不忍。 "若暄,我说过,你不必管太多。你只要好好利用你王妃的身份,为炎罗教除去南宫羽,他可是个绝世高手,你不可能伤害到他,不过你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据我所知,他很宠爱他的皇后蓝雨蝶,你可以接近蓝雨蝶,然后利用她。'''' "蓝雨蝶?她不是蓝祈的女儿吗?你这样做,蓝祈会答应吗?'''' "你要知道,和我们主动合作的人是他,想要夺取皇位的人也是他,我们不过顺手推舟,铲除南宫羽,灭了御花堂,蓝祈同不同意,不由他说了算。而且我相信,蓝祈这只老狐狸,喜爱那个皇位多于他的女儿。'''' "那好,若暄会按照哥的意思去办。'''' 第二十五章 初见皇后 次日清晨,宁王府内。(..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现在在哪里?''''身旁的一个丫鬟一边为紫若暄更衣,紫若暄一边问道。 "回王妃,王爷去上早朝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她需要宁宇带她进宫,她这个"王妃''''的身份需要他来证明啊!不然进不宫,就接近不了蓝雨蝶了。 "现在是辰时了,王爷很快就会回来了。''''丫鬟回答道。(注:辰时即早上7点到9点) "那好,本王妃就在大厅里等他回来。'''' -------------------------分割线-------------------------------------------------------------------------------------------------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紫若暄在大厅里坐得不耐烦了,对身边的丫鬟问道:"你是不是骗本王妃?王爷到底回不回来?'''' 感受到紫若暄的怒气,丫鬟吓得直跪了下去,颤颤惊惊地说道:"王妃,奴婢没有骗你......'''' 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男声----"发生什么事了?'''' 紫若暄和丫鬟向门口望去,身穿朝服的宁宇正气宇轩昂地走着进来。 宁宇看着眼前身穿紫衣的美丽女子,她,应该是他昨天娶回来的娘子,云罗公主吧。才进门第一天,就在欺压下人。看来当初说不会爱上她的话是正确的。 "王妃,你来说,你在干什么?''''语气不愠不怒。 "王爷,小事一桩,没有必要要王爷费心。我在这里等王爷很久了。''''紫若暄含笑说道。大事为重,要和他搞好关系。 "等本王?所为何事?''''他一脸平淡地看着她。 "王爷,云罗刚嫁进皇室,按照礼节,是否应该进宫参见皇上,皇后呢?''''她继续保持一脸的微笑。 "公主,你刚刚来到我天祺国,怎么就如此清楚我皇族的礼节?'''' "我被父皇选中来和亲,自然要熟悉这些事情了,在天秦的时候,父皇特意为我挑选了几个先生来教导我。''''这样我也掰得出来,我紫若暄可真是冰雪聪明啊。 "原来如此,那你的父皇真是用心良苦。''''可惜啊!你嫁的人是我宁宇,再用心良苦又能如何?他接着说:"本王正想和公主一起进宫,太后设宴,召我俩进宫参加。'''' 天助我也!连编谎话也省了。这样进行下去,哥交给我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分割线-------------------------------------------------------------------------------------- 坤宁宫。 "参见太后。''''宁宇和紫若暄齐跪下说道。 "起来,入座吧!云罗就坐在哀家身边吧。''''太后对着紫若暄说道。 紫若暄和宁宇分坐在太后的两侧,太后握起紫若暄的手放在手心里,笑着说:"云罗一人千里迢迢来到天祺,离家别井的,以后就把天祺当做自己的家好了。哀家看你这孩子,长得水灵灵的,真叫人疼惜。'''' 紫若暄心想:这个太后,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很亲切的感觉,可惜我不是真正的王妃,辜负了太后你的这番疼惜了。 紫若暄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皇后驾到。'''' 蓝雨蝶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样子可爱如天仙,她在众宫女的拥簇中走了进来,轻轻一拜:"儿媳见过母后。'''' "皇后怎么一人前来,皇上呢?''''太后问道。 "回母后,皇上今日国事繁忙,不能来了,儿媳代皇上向母后致歉,望母后体谅。''''蓝雨蝶微微低着头说。 "你小俩口早就一条心了吧!如果哀家不体谅这个皇儿啊!想必皇后也无心陪哀家用膳了吧。''''几天来,她看着她引以为豪的皇帝儿子和美丽可人的皇后媳妇恩爱如漆,她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啊!看来,她很就有皇孙抱抱了。 宁宇听着太后的话,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了,只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若有所思的样子。 紫若暄心想:哥的消息真不假,南宫羽是很爱他的皇后啊。想不到,他身为威凛神武的天祺皇帝,武功盖世的御花堂少主,原来是个痴情种。 太后转过身去,对身旁的宁宇说:"哀家听闻尤龙国在积储兵力,侍机与我天祺对抗,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哀家怕皇上为此事过于操劳,有伤龙体,宁皇叔你就多尽尽臣子的责任,尽量为皇上分忧。'''' 尤龙国,紫若暄一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时,不禁吃了一惊。 "太后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报效天祺,报效皇上,太后所说的,臣一定会做到。''''宁宇坚定地说。对于天祺,他绝无二心,他一直是个精忠报国的好臣子。 太后看着宁宇,含笑地点着点着头。 待皇后入座坐在了紫若暄身旁后,太后说道:"皇后,这位是宁皇叔昨日刚娶进门的宁王妃,也就是天秦国的云罗公主。'''' 紫若暄想起身给蓝雨蝶问安,蓝雨蝶却把她拉住了,说道:"王妃不必多礼,这是家宴,就不必拘礼了。'''' "云罗刚来到天祺,很多事情都不懂,望皇后娘娘以后还要多多教导云罗。'''' "本宫有时在宫里也闷得慌,王妃有时间可以来我的蓝雨殿坐坐,至于教导算不上,可以交流,本宫和乐意。蓝雨蝶含笑说道。 "那云罗以后随时都可以找娘娘了?'''' "可以。'''' 这个皇后,一点防人之心也没有,那我以后就容易下手了. 太后见她俩谈得十分投机,就说:"既然皇后和王妃如此投缘,后天哀家去太庙祈福,你俩也随哀家一起去吧。'''' 第二十六章 彼岸花的传说(1) "太后,太庙在城郊十里之外,为了太后的安全,臣会加派侍卫保护太后和皇后的安全。''''宁宇说道 "母后,祈福在宫里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出宫?''''蓝雨蝶问道。 "皇后,这太庙是先皇为了祈求天祺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所建,而且祖训规定每年都要到太庙祈福,保我天祺万世千秋。'''' "那儿媳自当要去,为天祺的百姓祈求安康富足。'''' "皇后果真贤良,皇儿得你如此贤妻,是他和天祺的福份。''''太后欣慰地说。 蓝雨蝶的脸上浮现了小小的红晕,显得越发地可爱。宁宇看在眼里,心里却堵得透不过气来。他是应该放手了吗?皇上应该察觉到了些什么了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自己娶云罗,为的是让我死心吧。现在他们生活得如此幸福,自己又凭什么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紫若暄心想:太庙祈福,大好机会啊!要通知哥哥作好准备,就在祈福那天动手。 家宴过后。 "太后,皇后,臣有事,就先行离开了,王妃就留下来陪太后和皇后吧。''''宁宇起身说道。 "宁皇叔既然有事就去忙吧!哀家有她俩陪着。'''' "是,臣告退了。'''' 等宁宇离开后,太后说道:"皇后和王妃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吧。'''' ---------------------------------------------------------分割线---------------------------------------------------------- 御花园。 蓝雨蝶和紫若暄分别走在太后的两侧,忽然,她们看到前面有一片娇艳如火的花丛,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太后问道:"皇后,可知这是什么花?” 蓝雨蝶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种花挺熟悉的,是彼岸花没错,这里竟然有彼岸花,真的太让人惊讶了。只因它有一个凄凉绝美的爱情故事,比上次讲的水仙的故事还要感人,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蓝雨蝶转过身,说道:"母后,这花叫彼岸花。” "彼岸花,好独特的名字。''''紫若暄说道。 "是啊!上次皇后讲了个关于水仙花的传说,想必皇后对花是情有独钟,颇有研究,那么这彼岸花应该也有个美丽的传说吧。''''太后说。 "母后,彼岸花的确有一个传说,但却很凄美。佛经上有云: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的极乐世界,而有种花,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于弱水彼岸,炫灿绯红,那是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皇后,你能不能说简单一点,云罗听不明白。''''好端端的干嘛要把佛经上的东西搬出来啊!我自小习武,念的书少,怎么会听得明白这些呢。 "好,就说简单一点。彼岸花,花开两色。红色名为曼珠沙华,白色名为曼陀罗华。花开时,叶已落。叶长时,花已凋。彼岸花啊!花、叶同根生,一世永不见。彼岸花,有一段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流传了千年。彼,英俊潇洒的青年,岸,貌美如花的女子,生于天庭,两人相互倾慕,爱意绵绵。他们私自定下终生,结成百年之好,发誓生生世世永远相爱,厮守一生。''''。 第二十七章 彼岸花的传说(2) 蓝雨蝶停了一停,似若有所思,又接着说:“但是天庭无情,将彼和岸的爱情活活的扼杀。因他们违反了天规,上天将他俩变成一株最美丽的花,彼是叶子,岸是花。这朵奇特的花儿,开花不长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这对他俩是最痛苦的惩罚。生命不断地轮回,彼和岸深陷在上天的诅咒中,过了千年,又千年。有一天,佛祖偶尔路过,忽见在地上开放着一株娇艳似火,灿烂如霞的花朵。佛祖采摘起细看,顿时发现了花中的奥秘。佛祖感慨万分:‘相念不得相见,相爱不得厮守。花儿背负着天庭的诅咒,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可悲可叹。’佛祖便带上那朵美丽的花去自己要至的彼岸,想让那花开遍彼岸的原野。” 紫若暄不禁打断了蓝雨蝶的话:“佛祖会这样做会帮助他们重新在一起吗?” 太后轻轻一笑,说:“云罗,你不要这么着急,听皇后说下去。” 蓝雨蝶接着往下说:“佛祖到了忘川河,衣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放在衣服里的红花,被忘川河水漂成了纯白。佛祖沉思而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如何能轻易分开呢。佛于是将漂白的花朵种在了彼岸,称它为曼陀罗华。后因那白色的花儿郁郁葱葱生长于彼岸,又叫它彼岸花。忘川河水啊!将红花褪色的红,融入河水里。河水滚滚东流,终日哀歌不断,令人闻之心碎。地藏菩萨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红花的种子,将其丢进河里。一朵更火红,更艳丽的花朵从水中冉冉而出。地藏将它采摘手中,叹到:‘红花本已脱身去,为何仍把恨意留。彼岸已有白色曼陀罗华,红色的你,就叫曼珠沙华,做忘川河的接引使者吧。''天下间从此有了两种色彩的彼岸花。各自生长于忘川河边的两岸。相爱不能相见,或许真的是悲哀至极的事情了。彼岸花,也成为了一个永远带着爱情缺憾的最娇艳的花了。” “皇后相信世间真的有这么绝美的爱情吗?”紫若暄问道。 “我相信。即使他们在不了一起,至少他们曾经相爱过,只要遇到就好,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在他们各自的生命里,熠熠生辉。” “皇后,你和皇上不会是这彼岸花的爱情,母后希望你们是永远地在一起。”太后握着蓝雨蝶的手衷心地说道。 “谢谢母后。”蓝雨蝶眼里闪着泪光。这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每次她一想起,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彼岸花是黄泉之路的花朵,怎么不会让人觉得伤感呢? 会吗?南宫羽和她真的会永远在一起?我现在做的,会令这对有情人分开吗?让他们像彼岸花一样,相爱却不得厮守。她说,遇到过就好,爱情真的如此神圣吗?能让人铭记一生?如果你们真的只能像彼岸花一样,那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祝福你们不要忘了彼此,在下辈子花叶同开吧。 第二十八章 永世相守孟婆桥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蓝雨殿。 蓝雨蝶刚沐浴过,穿着一件上等的丝质亵衣。她一头亮丽的头发披散下来,搭在肩上,一小束青丝垂于肩前,显得柔美至极。从远处望,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她正坐在书案前,提着笔认真书写。 南宫羽处理了一整天的政事,冷落了他的小妻子了,他又何尝不想有她时刻陪在身边,但是尤龙国的事困扰着他。尤龙国近日扩招兵力,已派遣士兵到天祺国边界五百里外驻扎,对天祺国虎视眈眈,企图吞并天祺。他今日就是为了此事在御书房里和大臣商议了一天。 当他踏入蓝雨殿后,就四处张望,寻找心爱女子的倩影,目光锁定在书案旁,她正专心致志地书写着。不想惊扰佳人,于是放缓步子,轻轻踱到她的身后,静静地站着,凝神看着她和她写在纸上的内容。.info[] 半晌后,蓝雨蝶收住最后一笔,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 南宫羽突然开口:“蝶儿的诗作好了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不觉让蓝雨蝶一惊,她转过头,南宫羽正含笑看着她。 “皇上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你是想吓死我吗?”她不满地瞪着他。 看到小妻子甩脾气,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他,这个模样可爱极了。 他把她从木椅上抱了起来,换自己坐了下去,然后再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搂紧了她,椅子上放着一块云绣织锦垫子,柔柔的,坐上去十分舒服。 “好了,是我不对,下次我走路大声点,一定让蝶儿听见。你刚才写的诗,能让我看吗?”他温柔地问她。 “刚才我都不知道你在我身后站了多久,你不都全看了吗?”她心里小小的愤怒。 “是看了,那蝶儿念一次给我听,好吗?”他的柔情里带着不可拒绝。 “我不念,你堂堂一国之君不认识字啊。”她仰起小脸看着他,坚决和他抗争到底。 南宫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说道:“皇后,你真不念吗?那不要怪朕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他的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知道了他“不客气”的方法后,她连忙向他的怀里缩了缩,低声说道:“你不要再靠近了,我念,我念还不行吗?不过你得先放我下来。” “好。”她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而他,脸上荡漾着满满的喜悦。 蓝雨蝶拿起刚才写诗的纸,带着一丝哀伤念了起来: 彼岸花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 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间 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 永世相守,孟婆桥……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一地花瓣…… 风吹走了,就没有了…… 那一夜 梦中相会 你是白色无根莲 我是红色彼岸花 你苍白如雪 我妖红似血 你落落于天山镜池水沄沄 我寞寞在幽冥黄泉路漫漫 那一刻 爱上你 命里劫数 无路可逃 无所可逃 我会一直等 三千日斗转星移 你终于老去 我依旧沦陷 你来到渡口 前方暗河黑水潺湲 孟婆汤碗已空 你踏上奈何桥 心静如水 心沉如石 我合上乱花枝 心痛破碎 心死无望 我脉脉花香的缠绵 抵不过苦涩寡汤的忘却 我还活着 没有灵魂只有肉体 却坚持爱你 那一刻爱上你 命里劫数 无路可逃 无所可逃 我会一直等 三千日斗转星移 你终老去 我依旧沦陷 第二十九章 送君香囊 诗念完了,蓝雨蝶还沉浸其中,站在原地,自个儿出神。 南宫羽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蝶儿为什么要写如此伤感的诗?” 她回过神来,说道:“今天和母后,宁王妃一起游御花园,看到大片的红色彼岸花,想起了它的故事,感触良多,所以就写了下来。” “那蝶儿能否把故事讲一次给我听?” “不说了,行吗?太凄美了,而且我怕我说了你会不喜欢。”这样的爱情故事如果让他听了,会作何感想。那对生生世世分离的恋人,不该在有他俩的时候提起。(..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蝶儿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不过----”他故意拉长了语气:“蝶儿让我错过了一个美丽的故事,是不是应该有所补偿呢?”他的脸上掠过奸狡的神色。 “补偿啊......”她眨了眨眼睛,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她说出声来:“有了。”然后她从云白色的锦绣腰带中取出一个黄色的小袋子,伸到南宫羽眼前。 她笑着说:“香囊就作为补偿吧!我今天才绣好的,你看它漂不漂亮?” 南宫羽松开一只手去接过香囊,上面除了原先绣好一对彩色鸳鸯外,还用了青、蓝、黄、白、黑五色丝线绣出了一只粉蓝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做工精细,针黹细密,看得出它的主人绣它时候的用心。 “里面装有白芷、菖蒲,另加冰片,还有零陵香等药材,可以为你提神。”蓝雨蝶说道。 “蝶儿,我一定会时刻把它带在身上,见它如见你。”他低下头,再细细看了一遍,赞美道:“很精致,它比宫里的御用女红师傅绣的还要美。” 蓝雨蝶的红唇弯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露出了两个醉人的小酒窝,说道:“那当然,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绣好的。不过人家是第一次做女红,不是很熟练,所以被扎了好多针,你看,手指头都红了。”说完,她伸出左手,打开手掌,食指和中指的指头上有着分散着好几点鲜明的小红点,看得南宫羽心都疼起来了。 他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上面的伤口,带着自责的语气说:“如果知道蝶儿的手指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让你绣了。” “羽,放心,我没事。”她轻轻说道。 “宣御医看过了吗?” “只是皮外伤,很快会没事的了。以前我学芭蕾的时候,跌跌撞撞肯定少不了,我都习惯了,所以这点小伤我会处理。”如果知道他会因为这点小伤小痛就会担忧成这样,就不告诉他了。不过,这证明他的确很重视和在乎自己。想到这里,蓝雨蝶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听到她的话,南宫羽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露出了疼惜的柔和目光,说道:“蝶儿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很辛苦吧!不过以后你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所有的难关我们一起去闯,你的苦我会为你分担,你不再一个人,一切有我。” 第三十章 亲自下厨 她转过身,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眸含水,说道:“羽,芭蕾是我的梦想,是我的追求,能为梦想而奋斗,是件幸福的事,所以我不会觉得辛苦,一如我绣给你的香囊,是我心甘情愿,我只是想像民间的平凡夫妻一样,给我的夫君做点事情,这样我也会觉得很幸福,为争取幸福而付出,我很乐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羽凝视着她,眼神缥缈迷蒙,似乎要穿透她的心,直插入她的灵魂。二话不说,他将拦腰抱起。三重华帐内,女子传出羞人的嬌喘声,男子的爱抚温柔而缠绵,把头埋进她的青丝间,他在她的耳边轻轻道:“我的蝶儿,谢谢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对她,不是一个帝皇对一个帝后的拥有,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全部的爱。 窗外,月凉如水,轻轻诉说着一份刻骨的爱恋。 -----------------------------------------------------分割线--------------------------------------------------- 次日中午,蓝雨殿。 当南宫羽四处亦寻找不见伊人的倩影,心突然焦急起来,想他十八岁那年,北方邻国大举来犯,他亲率十万军队,数月内将敌军打得节节败退。在敌人的千军万马面前,他的心里未曾有过一丝波澜。然而,唯独这个小女子的一言一行,深深牵动着他的心。 大声唤来蓝雨殿的宫女,故作平静地问道:“皇后娘娘去哪里了?” 宫女回答:“回皇上,娘娘去了御膳房。” 她去了御膳房?有意思,他真期待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摆驾御膳房。”南宫羽高兴地说。 御膳房内。 今天一大早,皇后蓝雨蝶驾临御膳房,众御厨个个面露惊色,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想是不是他们的菜做得不好,不合皇后的胃口,所以皇后要亲自来处罚他们。但当听到皇后亲口说要亲自下厨,他们脸上的惊色不减反增,他们尊贵的,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皇后娘娘要亲自下厨!这是历朝历代都未曾发生过的。但皇后至上,他们惟有遵命,全部离开了。偌大的御膳房,只剩下蓝雨蝶和雪儿这忙碌的主仆二人。 蓝雨蝶撩起手袖,把莲藕放进水中,然后握起刀,快速地将莲藕斜切成片。十足一个熟练的厨师,今天,她决定要为她的夫君做一道菜----莲藕五目芋,这可是她在现代经常做给自己吃的菜。原本以为这里会没有她要的材料,最后,她花了很长时间,东找找,西翻翻,所有的材料都找齐了,莲藕,香菇,胡萝卜,香菜。 雪儿站在蓝雨蝶身后,按照皇后的吩咐,正忙着把胡萝卜去皮切块。 南宫羽到了御膳房的门口,看到御厨们都站着。他们肯定是被他的小妻子给赶了出来的。众御厨见到南宫羽,急得忙下跪,刚想开口请安,被南宫羽快一步叫住了:“不要作声,你们都退下吧。” 第三十一章 情话御膳房 今天是吹什么风啊!怎么皇上和皇后都来御膳房啊?最不幸的是,这里明明是他们工作的地方,怎么被赶完一次又一次啊?众御厨心里为自己小小地感叹了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儿稍稍抬头,瞥见一抹耀眼的明黄,再一细看----皇上!南宫羽做了个让她退下的手势,雪儿便悄悄地走了出御膳房。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而蓝雨蝶只是一心做菜,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已不是雪儿了。 忽然,她说道:“雪儿,胡萝卜你切好了吗?切好就给我。” 南宫羽在桌上四处寻找,浓密的两道眉毛几乎凑到了一起,桌上摆满了各种蔬菜,哪种才是胡萝卜呢?出身皇族的他,自小锦衣玉食的他,一切生活起居都有人打理。这次还是生平第一次来厨房,他哪知道哪样跟哪样啊。 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蓝雨蝶纳闷起来了:这丫头是怎么了?于是转身想看个究竟,不料,又被吓到了,他真的很喜欢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想到这里,她心里点燃起了一点点不满。但随后,她看到他眉头深锁的样子,心里就隐隐地浮起了不安。 她走过去,伸手去轻柔地抚平两道紧锁的眉。南宫羽一手反握,抓住了她嫩白的葇荑,说道:“蝶儿,我不知道胡萝卜是哪些。”他带着孩童般的稚嫩说道。 听到他的话,蓝雨蝶顿时觉得好笑起来,说道:“原来普天之下,居然也有我们英伟的皇上不知道的东西。” 南宫羽看着她如海棠花般绝美的笑脸,说道:“这普天之下,敢取笑朕的也只有朕的皇后了。” “皇上觉得蝶儿在取笑皇上吗?”蓝雨蝶一副和无奈的表情。 这小妮子,就知道嘴贫,和她斗嘴,南宫羽每次都处在下风。于是,他赶紧转换了话题。 “对了,蝶儿来这里干什么呢?想吃点什么?吩咐下去就可以了,怎么自己动起手来了呢?万一你又伤着,岂不要我又心疼一次。” “羽,这个只能我自己来做,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看待,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要忘记,你的妻子在21实际过的可是很独立的生活,所以,做菜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听到她说“只能自己做”,他笑意盈盈地问:“那蝶儿是想为夫君做菜吗?” 蓝雨蝶双颊微红,颔首点头。 爱煞她娇羞难抑的妩媚模样,他痴痴地望着她,眼里漾起无限的温柔。 他说:“夫君能为夫人效劳吗?” 抬头,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她问道:“那夫君认为你不会帮倒忙吗?” 南宫羽装做不满地说道:“夫人就不能给夫君一次机会吗?夫君实在很想为你做点事情。” 见他如此坚持,于是说:“那好,夫君就帮忙递东西吧。” 浓浓的笑意如春风般在南宫羽的脸上荡漾开来,他说道:“谢谢夫人委以重任,夫君必定万死不辞,定当完成夫人交给的任务。” 第三十二章 为君执筷 蓝雨蝶将切好的莲藕泡入水中,然后对南宫羽说:“夫君,给我醋。” 南宫羽看了看,见一个小小的褐色瓷瓶外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一个“醋”字,便拿起来伸了过去。 南宫羽就这样忙着递醋递盐的,这个样子,让他感觉到,真的很像民间的平凡夫妻,天下间,也只有他的夫人能带给他这种难能可贵的幸福了。蓝雨碟往莲藕中加了一大匙醋,再把莲藕,香菇,胡萝卜与盐一起放进锅中,然后倒进水。用小火焖煮后,锅中的材料熟软了,蓝雨碟再将它们起锅装盘,一盘秀色可餐的菜就呈现在眼前了。 “蝶儿,可以品尝了吗?”他实在很想尝尝小妻子的手艺,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味道呢? “等等。”她拿起了切好的鲜绿的香菜末撒了上去:“这下可以了。”,然后她端起盘子,在南宫羽面前盈盈一拜,柔柔地说道:“此菜名为莲藕五目芋,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及矿物质,可提高人体的抗病能力。是我为夫君特意准备的。” 又来这么多奇怪的词。虽然听不懂,不过即使是毒药,想必他也会毫不迟疑地吃下去。只因为是她亲手为他做的。 “夫人能为我执筷吗?”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蓝雨蝶轻轻挑眉,但随后还是拿起了象牙镶金的筷子,夹起了一块喷香的香菇,慢慢地送进了他的口中。看他享受的样子,好一个幸福的小男人! “清淡鲜香,唇齿留香,好一道珍馐美味。”然后他又打趣道:“不如把蝶儿调来御膳房,当个厨娘,天天为我做菜好了。”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说着,她转身去放下了盘子。 南宫羽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满脸严肃地说道:“我又怎么会舍得让我心爱的夫人当厨娘呢?我的夫人只能是天祺国贤明圣德的皇后。” 她也伸手去抱住他雄壮坚实的腰,说道:“是,是,是,蝶儿只能当羽的妻。”蓝雨蝶忽然想起了明天要去太庙祈福,说道:“对了,我明天要和太后还有宁王妃到太庙祈福。” 去太庙,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让她去了,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丝丝焦虑在眉间散开,眼里闪烁着不安。 他说道:“蝶儿,你还是不要去了。” 她疑惑,怎么他的神情变得如此担忧。“羽,是母后希望我和她一起去,而且,我也想为天祺的百姓做点事情,我看你每天为国事如此疲倦,身为妻子,却一点也帮不上你,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你就让我去吧。不用担心我,蝶儿把自己完完整整,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 心里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他说道:“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你和母后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又怎么会放得下你们。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宫去太庙。” “羽。”一切尽在不言中,她轻唤他的名字,满腔的柔情溢于言表。 第三十三章 神秘的小院 一夜冷雨,洗去了天地间的万里尘埃。 太庙的东侧,是一片森森的古柏林。绿荫深处,掩映一泓清泉,泉水晶莹如玉。清澈明净的池面上,不时有碗口大的涌泉喷薄而出。无论阴晴冬夏,日夜涌动不息,飞珠溅玉,如奏天安门籁。泉侧一小架小桥飞跨如虹幽通曲径,两旁遍植老树古藤,清风过处,落叶缤纷。 南宫羽和宁宇陪同太后到方丈大师的佛堂,因老方丈从不接见年轻的女施主,蓝雨蝶便来到桥上,倚坐在桥栏上,半眯起眼凝望面前一株经霜未凋的红枫。 “皇后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春风般温柔和熙的声音。 蓝雨蝶抬起眼,却见宁王妃正立在桥畔,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在她的身后,是南宫羽差遣的李昊带着卫士们站成了长长的一排。 蓝雨蝶不觉莞尔,说道:“呵呵,何必这般如临大敌,这太庙,是最清幽宁静的,哪会有什么危险?” 紫若暄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望,不禁也笑了,说:“难怪他们紧张,娘娘可是天祺尊贵的皇后,万万不得轻率。” 蓝雨蝶脸上脸上浮起羞涩,匆匆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紫若暄的眼里漾起温柔的笑,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坐了,听说林壑深处有一个烟霞洞甚美,日日烟霞缠绕,不如一起去看看!” 蓝雨蝶点头站起身来,被她携了手一同顺着林间小径漫步向前。(..info) 走了几步,忽见前方藤树掩映处,微露一角黄墙。走得近了,却是绿树环抱下的一个偏僻院落,背倚青山,前临碧水,说不出幽寂清雅。门前一棵参天的古榕树,无数的鸟儿啾啾 鸣唱,清脆婉转,旁若无人。 蓝雨蝶停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向院内眺望。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境让她心生向往,很想推门进去一探究竟。 紫若暄拉住她,说道:“还是走吧!这个院子空寂无人,十分诡异,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正说话间,屋内传出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外面的女施主请进吧。” “不要进去,我觉得这里很奇怪,我们还是走吧。”紫若暄说道。 好奇心驱使她想立刻进去看看,她说:“这里是皇家的寺庙,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进去看看吧。” “皇后。”李昊惊呼一声,跨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蓝雨蝶淡淡地回眸一瞥,伸出的手霎时僵在了半空。 蓝雨蝶望着他微笑道:“没事,你在门外侯着。” “这。。。。。。”李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紫若暄。 紫若暄半眯了眯双眼,忽然对蓝雨蝶勾唇而笑,说道:“好吧!我陪你进去吧。说真的,我也想看看院里有何乾坤。” 暗灰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屋内隐约飘来淡淡的清香。 屋内昏暗如夜,从阳光明媚的室外忽然进入到这里,刹时间无法适应眼前的黑暗。只觉得周围罩了一层浓雾,隐隐绰绰,模糊一片。 第三十四章 命中注定 “怎么这么黑,什么也看不清啊。(..info好看的小说)”身旁的紫若暄小声抱怨道。 “呵呵。”屋角传来轻笑,声音苍老而低沉:“心清了,目自会明,老纳在这屋里已经很就没用灯烛了,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一阵屑屑索索的细响之后,眼前霎时燃起一片光明如豆,定睛看时,却是一位身披袈裟的年迈和尚,手秉蜡烛而立,长眉银须,一头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侧,更衬得他形销骨立,清逸如仙。闪烁的烛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缥缈恬淡,仿佛是地上的一道水痕。(..info) “请坐吧。”他将手里的蜡烛固定在桌角,从桌下拖出两张凳子,招呼她们坐下。 蓝雨蝶向他合掌而拜,问道:“刚才是大师叫我们进来的吗?” “正是。”大师微微一笑,问道:“女施主,你从哪里来?” 蓝雨蝶一楞,说道:“大师为什么这样问?” 大师笑而不答。 蓝雨蝶悄悄抬起眼,但见他双眸深邃,仿佛两泓看不见底的幽潭。黝黑杳渺,似有层层的旋涡荡漾其间,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席卷而去。 蓦地,一只枯瘦的手卡住她的手腕。 “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而来?大师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半眯的双目中忽现一缕流光:”你本非这个世上的人,为何迟迟留连不去?” 紫若暄闻言,怔怔地朝她看来。 蓝雨蝶大惊失色,问道:“大师如何得知?” “老纳这些年来闭门静修,于时空轮回只因果,多少小有领悟,今日启关之际,忽觉心如潮涌,按捺不止,正好听到院外女施主的声音,恍惚就明白了其间的因缘。因此谋求一见,谁知一见之后,果然不缪。” “大师既知弟子出处,不知有何赐教。”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大师淡淡地看着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悲悯,说:“女施主眉间暗红沉晦,想必有大劫,若能即使堪破情关,倒是可逃一难......”他低叹一声,轻轻的摇头:“照老纳看,你已深陷其中,恐怕无力自拔。老纳今日与你有缘,奉劝女施主一句,及早看破红尘,为时未晚啊。” 蓝雨蝶的脑子乱成一片,情劫难逃?指的是什么?是她与南宫羽的未来?难道,这真是命中注定,从一开始,就被烙上悲伤的印记? 良久,忽有一滴滴冰凉的液体滴在她的手背上,一摸自己的脸,发现早以满脸泪水。 她低头拭干泪,抬眼勉强地笑道:“弟子若是要回去,该怎样做?” 大师垂目道:“何时来,便何时去;何处来,便何处去。” 蓝雨蝶将他的话默默地复述了几次,内心还是一片茫然,问道:“弟子还是不明白,请大师道明。” “老纳言尽欲此,女施主请回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屋内走去,直到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 屋外,依然艳阳高照,天空湛蓝。蓝雨蝶伫立在台阶上,眼睛盯着地面的一个角落,呆呆出神。 第三十五章 被劫 紫若暄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皇后,刚才大师所言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是这里的人,那你会是哪里的人呢?他应该是一派胡言,对吧?” 蓝雨蝶苦笑着看着她,说道:“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我现在好乱,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紫若暄眼波流转,环视了一下四周,忽见前方一道门后,露出一条碎石小道,于是,她便转过头来对蓝雨蝶说道:“皇后,我们那里走走,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蓝雨蝶还沉浸在她的思绪中,还没有回应她,就被她携手拉着往前走。忽然:“砰”地传来一声关门声,紫若暄和蓝雨蝶走到门的另一边,而李昊等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又接着,传来纷乱的扣门声和李昊焦急的呼喊:“皇后,我们可以进来吗?” 蓝雨蝶回眸,正要回答,忽觉脖子后方被人重重地一击,眼前顿时漆黑一团。神思昏沉中,听到耳边风声呼啸,她仿佛听到紫若暄叫了一声:“哥。”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提了起来,脑海里一时间云腾雾绕,刹时间失去了知觉。 门外的李昊的心蓦第提到心眼上,当下狠狠一撞,将大门撞开,屋内空无一人,抬起头,瞥见两个身影匆匆掠过院墙,只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快,你们去通知皇上,其余的人跟着我,快追。”李昊一挥手,带着手下向黑衣消失的方向追去。 蜿蜒盘旋的群山,白雾萦绕,山下汹涌澎湃的大江仿佛一跳跃欲飞的巨龙,一路奔腾咆哮,昂扬东去。淡淡水气从翻飞的波涛间蒸腾而起,为岸边新绿的树木拢上了一层白雾。 岸上站着以紫逸飞和紫若暄为首的一队人马。 “哥,你怎么会出现在小屋里?”紫若暄问身旁的紫逸飞。 他淡淡地回答:“我一直都秘密跟着你。来,把这个给蓝雨蝶吃了。” 紫若暄从紫逸飞的手里接过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哥,这是什么?” “你不用管太多,给她吃下就行了。” 他的命令是死命令,她必须照着做。于是,把小药丸给靠在自己身上的,还在昏迷当中蓝雨蝶喂下了。 紫逸飞唤来一个手下,问:“你通知蓝祈来这里了吗?” 半跪在地上的手下说道:“回教主,属下已派人去通知了。” 紫逸飞轻轻勾唇,笑道:“好,今天我要南宫羽失去一切。” 半晌后,身后传来蓝祈的声音:“教主,这是怎么回事,小女怎么会在这里?” 紫逸飞说道:“蓝宰相,事先没有和你商量,是本教主的不对。不过成大事者,又何必拘于这些小节呢?我不会伤害你的女儿的,只不过是为了对付南宫羽才出此计策,待会儿,你的女儿醒后,你还要告诉她千万不要挣扎,好好地配合我们,要不然,我难保不会做出一些违反我们约定的行动。” 蓝祈不觉一惊,紫逸飞的话里有话,分明是在威胁他。 “教主放心,为了我们的大计,我知道应该怎样做的。” 第三十六章 被掌掴 蓝雨蝶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说话,缓缓地睁开眼睛,却见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她的爹爹。(..info好看的小说) “蝶儿,你醒了。” 蓝雨蝶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在她的旁边,站着紫若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英俊青年,她的身后是一大群人马,她脸上越发地苍白,问道:“爹爹,我为什么在这里?” “蝶儿,现在你一定要听爹爹的话。爹爹要你帮助我推倒南宫羽,逼他让出帝位。爹爹知道他很爱你,如果你站在爹爹这边,爹爹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雨蝶一惊:“爹爹,你是要谋朝篡位吗?” 他毫不迟疑地回答:“没错,蝶儿你会帮爹爹的,对吧?” 她双眼紧闭,使劲地摇头:“不,爹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什么?” “蝶儿,皇位是至高无上的,拥有皇权就等同于拥有一切。等爹爹当上了皇帝,你和爹爹一样,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她大喊:“我不要这些,你不要再为自己找藉口了,你其实只是为了自己可以当上皇帝,你是想利用我,但女儿可以告诉爹爹,你一定不会成功的。爹爹,趁早回头,你还是蝶儿的好爹爹,天祺的大宰相。” 她不仅不肯帮自己,还在教训自己,蓝祈一怒之下:“啪”一掌打在了蓝雨蝶的脸上,印出了红红的五个手指印,旁边的紫逸飞和紫若暄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他们。“臭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是否愿意,我们都要用你作筹码,逼得南宫羽交出帝位。” 狠狠的一掌,几乎震碎了蓝雨蝶的心,从小到大,有谁不是把她当作宝贝来疼,她什么时候被别人打过。而这一次,是她在这个时空的爹爹,无情地掴了她一巴掌。她的双眸噙着晶莹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忽然:“嗒嗒嗒。。。。。。”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间小径一路传来。蹄声铿镪,仿佛汇集了千军万马,如潮涌般在耳边放大。无数只飞鸟高飞而起,在山林间惶恐地乱叫着,错落地惊叫四起,冲破了清晨的静谧。李昊一路探到这里,发现了蓝雨蝶被炎罗教的人所劫持,力量对比悬殊,万一伤了皇后他担当不起,而且想到他们劫持皇后肯定是与御花堂有关,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伤害皇后的,这件事必须由他的少主来解决。李昊就飞速返回,向南宫羽禀报。当南宫羽知道蓝雨蝶被劫,深深的大吼,他责怪自己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明明察觉到这次肯定会发生事情。如果她受到什么伤害,那叫他如何是好。接着,他驾上快马,和宁宇一起,由李昊在前面带路,用飞奔的速度赶来。一路忐忑不安,希望他的蝶儿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不然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蓝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来了。” 蓝雨蝶的心猛地提了上来,在心中激荡悸动着。 第三十七章 高峰下的对峙(1) 远方传来一声呼唤,多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薄云淡雾中,蓝雨蝶见到了栆红色俊马上的南宫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羽。”她低喃,心中升起无限的暖意。 蝶儿,蝶儿,你没事吧。”不远处,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清晰在耳。 蓝雨蝶眼眶一红,不由得哽咽:“羽,我没事,我......” 南宫羽收住马,见到蓝雨蝶瘦弱的身姿,她没事,沉重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了。 紫逸飞向前一步,冷冷地说了句:“南宫少主,我们在此已等候多时了。” 南宫羽将目光移向紫逸飞,嘴角亦勾起一抹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笑:“想你堂堂炎罗教教主,江湖上人称的嗜血罗王,竟然要利用一个小女子来达到目的。” “哈哈哈哈......这个是我的事,只要你这个幻冥君能在江湖上消失,我不惜用任何手段。”同样是冰冷的语气。 南宫羽的眼光扫了一下紫逸飞身旁的人,霎时眼睛被点亮了,这个女子,不正是宁王妃吗?而蓝祈,居然也在这里。顿时,他明白了一切,说道:“她,想必也是你派来假扮云罗公主的人吧!一切都早就计划好的。而蓝宰相,应该是和你合谋,来夺取我手中的江山。我说得没错吗?嗜血罗王。” 蓝雨蝶听得胡里胡涂,什么少主?什么幻冥君?这跟南宫羽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心乱如麻。 不等紫逸飞开口,蓝祈抢先一步说道:“没错,皇上全讲对了。如果你希望你的妻子平安无事地离开,就必须宣告天下,将帝位让出来,让本相代替你,好好治理天下。” 南宫羽冷笑几声:“宰相,这个天下是我南宫家族的先祖用血汗打拼得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当这个皇帝?再者,你毫无血性,竟然用自己的女儿来换取帝位,天下人岂能容你?” “费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蓝雨蝶亡,她是生是死,就由你来决定。如果你现在在我的面前自刎,我保证,不伤蓝雨蝶丝毫。”紫逸飞说道。 南宫羽的目光匆匆扫过一旁的蓝雨蝶,那个假扮宁王妃的女子正拿着一把匕首架在蓝雨蝶的脖子上,愤怒,焦急,不安,仿佛如决堤的洪水,霎时将他的心淹没。 南宫羽紧拽住马缰,赤马高嘶着,急躁地在原地踏步。 身旁的宁宇焦急地对他说道:“皇上,你万万不可这样做,一旦你离开,天下必定会大乱,到时候四方群雄并起,只会造成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皇上请三思,我们一定可以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救出皇后。” 南宫羽垂下眼,右手握成了拳头。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僵执的两对人马,仿佛被定格一样,静止在无边的沉默中。 云开雾散,金色的阳光映照在雪峰之颠,吹过江面的疾风,将蓝雨蝶的青丝撩起,如同黑色的长练,在如画的风景中飘摇。抬起眸,她与南宫羽对望,万千情愫从彼此的目光中流淌开来。 第三十八章 高峰下的对峙(2) 他痴痴地凝眸,望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info[]她凭风而立,雪白色的衣袂翻飞舒展,灵逸似云,飘逸如仙。 心,隐约地痛着,但丝丝漾起温柔与甜蜜,他想起了过去他的蝶儿带给来的种种欢乐和幸福。一时间,黯淡了周围的一切,天地间,只有她如水的眸光耀着他的眼。 唇角勾起一弯笑,他垂下眸,将头转向身后,说了一句:“李昊,拿刀来。” 身侧的宁宇闻言楞住,情不自禁地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南宫羽,而蓝雨蝶此时,也目光焦灼地望着他。.info[]他想干什么?难道真要自刎?不,她是绝对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李昊翻身下马,心中暗自挣扎----但是,君命难违,纵然不情愿又能如何? 一声低叹,化作清风无踪,手执长刀向南宫羽走去。抬头看时,只见南宫羽微微俯下身,去接刀的同时,眼里有一道精光瞬间流过。 “等一下子,朕来拖延他们,你一个人悄悄去山边潜伏。朕举起刀的那一刻,你趁众人不备,迅速将皇后从假王妃的手里救出!” 他的声音很轻,只能够让他听见,却仿佛如拨开云雾的手,让李昊心只顿时豁然开朗。(..info) 滚滚东去的江水咆哮着,不时有巨大的旋涡湍急而过,让人望而生怯。 见他接过刀,蓝雨蝶的心仿佛被万蛇噬咬,心痛难挡。久久忍住不肯落下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把心一横,她宁愿自己死亦不可以让他离开。簌簌的泪花撞击在地上的碎石上,如绽放的白色雪莲。 “羽,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许你这样做,你是天祺的皇上,你有千千万万的子民,你不是属于自己的,你的生死关系天下苍生。蝶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岂可要你舍天下而救我,你要蝶儿情何以堪?”心如刀绞,她的话句句是泪,仿佛要撕裂彼此的心。 “蝶儿,你是我南宫羽的妻。堂堂大丈夫,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我枉为天祺的皇帝。”他痴望着她,见她满脸的泪,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她揽入怀抱,与她融为一体。 蓝雨蝶喉间的匕首点点靠近,一丝刺眼的殷红从闪光的匕首上滑落。蓝雨蝶紧咬着乏白的下唇,双眸紧闭,满脸的痛苦。 耳边传来南宫羽急切的声音:“你停手,只要你不伤害皇后,朕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蓝祈向前一步:“哼”了一声:“哼,果然一个痴情种,来人,拿笔墨来,让我们的皇上写一份退位召书,然后自行了结。” 蓝雨蝶惊吼:“不要,爹爹你不要这样做。” 蓝祈转过身,愤怒地对蓝雨蝶说道:“臭丫头,吃里爬外,你想想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你还一直跟我作对,你给我住口。” 连绵的高峰下,湍急的大江畔,对峙如紧绷的弦,仍在继续。 南宫羽的目光幽暗,说道:“好,我答应你,将笔墨拿过来。” 蓝雨蝶痛苦哀告:“羽,不要,不要......”,哀声悲凉,被拍岸的江涛席卷着,在绵绵的山谷中幽幽回荡。 第三十九章 乘风的蝶 她不可以毁了他!不可以!即使是命中注定,她也要和命运抗争到底! 抬起头,用尽力气悲泣地说道:“羽,你还记得吗?你还欠蝶儿第三个愿望,现在蝶儿要你帮我实现,你要代替蝶儿好好地活着,还有,蝶儿的爹爹虽罪可至死,但她毕竟是蝶儿的亲爹,你对爹爹要从轻发落。.info[]” 她的话似乎是临终的遗言,南宫羽急切地问:“蝶儿,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蓝雨蝶使劲地在紫若暄的手上咬了一口,然后快速挣脱开,脚间轻点,她仿佛一只乘风的蝶,向着大江飞下。衣袂翻飞,裙带翩跹,她轻轻地落入江涛中,变成了江里一朵随波花。 南宫羽在马上瞪目欲裂,眼睁睁地看着蓝雨蝶落入江中。 “啪”火热的鞭痕打在赤马身上,将它打得一楞,已来到江边,脚下,是恶浪翻滚的江水,再跨一步已是不可能。 难道,皇上他要跳下江?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鞭子,在赤马的身上绽开一朵血花。赤马无奈,仰头长嘶,跃入了滚滚东流的江水中。 “皇上......”李昊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一幕震碎了肝胆,他飞速从隐蔽的山林下跳出,高呼道:“快,快下去救皇上!”接着,他魁梧的身躯率先跃入了江中,众将士纷纷效仿:“噗通,噗通”,无数个水花溅起,江上顿时涌着一片黑黑的人头。(..info) 李昊入水后,首先潜入江底,一边避开汹涌而至的湍急旋涡,一边寻找南宫羽的身影。 突然,他惊喜地呼唤一声:“少主。”他排波分浪急速向前,等靠近南宫羽,他伸出双手架住南宫羽的手臂,奋力将南宫羽拖上岸。 南宫羽在水中吃力地回头,等认清了李昊,他立刻蹙起眉头吼道:“朕没事,你快放手!” 李昊紧紧抓住他,红了眼眶,大声说道:“不,属下是不会放手的。” 一个大浪打来,顿时淹没了他的声音。南宫羽随着水漂浮:“砰”一声撞上了岸边的一块凸出的石头,刹时间,额上鲜血如注。 “少主!”李昊惊呼,忙冲上前一把抱住他,南宫羽双眼紧闭,浓浓的眉依旧紧蹙着,乌黑的头发如水草一般在波光中飘摇。额前一道深痕掩映在乌发之间,鲜红的血不断从中喷涌而出。 水中有几位将士吃力地靠近,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李昊咬紧牙关,沉声道:“快,别楞着,帮我把皇上送上岸。” “是。”将士们急应一声,协力将南宫羽的身躯架着拖上江岸。 淡淡的阳光撒落在铺满鲜花的草地上,鸟儿相鸣,彩蝶翻飞。刚才凶险的一幕仿佛是一场缥缈的噩梦,渐渐远去,只有扑面的江风穿透湿漉漉的衣衫,带给人刺骨的寒冷。 李昊顾不上身上难以抑制的颤抖,将怀中的南宫羽轻轻地平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俯下身去,他在搜寻到可以止血的草药。用力拔下再放进口中咀嚼,将草汁秃敷在南宫羽受伤的额上,再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将伤口包扎好。 第四十章 绝处逢生(1) 做完这一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血止住了,想必皇上的龙体无碍。”他转过头,吩咐下去:“送皇上回宫。” 他站起身来,止不住一阵头昏眼花。他甩甩头,将目光投向激流澎湃的江面。他抿起唇,心中不禁浮起无限感慨和黯然:少主天纵英才,举世无双,可以带领千万大军战胜最凶残的敌人,可以在险恶的江湖上呼风唤雨,却----偏偏逃不出一个“情”字! 他深深地叹息,垂下眼眸,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派人沿着江岸寻找皇后,无论生死,务必将皇后带回来。” 手下沉声道:“是。” “那群乱臣贼现在在哪里?” “他们见到我们的大批士兵赶到,就全部撤走了。” 李昊半眯起眼,问道:“对了,宁王爷呢?他还在山上?” 手下迟疑片刻道:“属下......不知道。” “不知道?”李昊闻言一楞,不禁瞪大了眼睛。 “正是。”手下垂下头,眉眼间满是无奈:“刚才一阵大乱之后,便不见了宁王爷的踪迹,属下派人四处寻找,却寻不着。” -----------------------------分割线----------------------------------------------------------------------------- 三日三夜后。 “娘,娘,你快点过来,姐姐醒了,她醒了。” “是吗?我看看......是啊!她的手指在动,睫毛也在动!许儿,你在这里照看着姐姐,娘出去找人来。” 耳边唧唧喳喳,像有无数只鸟在乱叫,吵得人无法入眠,蓝雨蝶蹙起眉,有些烦恼地偏过头去,努力寻找刚才梦境中的甜蜜。 恍惚中,有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沿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轻柔,温暖,一如梦中羽的爱抚。 “羽......”她低喃,止不住地微笑。一边缓缓睁开眼睛,一边微笑着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些什么。 “呵呵呵......”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有一双小手包裹起她的指间。 “姐姐口中的那个羽是谁?是姐姐的夫君吗?” 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蓝雨蝶的睡意仿佛清晨的雾气般慢慢消退,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睁大双眼。面前,是一张小女孩的笑脸。她皮肤微黑,面颊透着可爱的红晕,两只眨着的大眼睛犹如黑色的水晶般晶莹透亮。 蓝雨蝶心头一跳,微微撑起半边身,问道:“你是谁?” “不要起来!”小女孩上来一把按住她的肩头,边说:“姐姐身上还有伤,不可以乱动,不然你再晕过去,娘和大哥哥都会责怪我的。” “你娘?还有大哥哥?”蓝雨蝶缓缓躺下,脑子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堵塞着她的思想。 记忆中,最后的一副画面是:她与南宫羽说话,然后自己就纵身跳下了江...... 耳边,小女孩欢快的声音仿佛如清脆的银铃,将她从迷忙中拉回思绪。 “这些天,大哥哥托我和娘亲照顾姐姐,姐姐整日昏迷着。对了,大哥哥没告诉过我们他叫什么?或许他就是姐姐口中的羽吧。” “羽。”蓝雨蝶的心蓦地一跳,双眸流过无限光彩。 第四十一章 绝处逢生(2) 小女孩咬住唇,呆呆地看着她笑了:“姐姐真美,怪不得大哥哥每天晚上都在姐姐床边,守着姐姐,我可是偷偷看见了......” “许儿,许儿,你在吗?” 窗外,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下一秒,一团暗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跟前。浓眉大眼,额角闪烁着汗珠,高挑结实的身材,仿佛每走一步,脚底的裙襬都能掀起一股旋风。 看到蓝雨蝶,她拍着手掌,嘿嘿裂嘴一笑:“果然醒了,还是我说的那个草药偏方灵吧。”说着,她回过头,对着门外大喊:“小伙子,快来啊!你的妻子醒了,真的醒了......” 门外“啪”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手,跌落在地。突然,青布的门帘一挑,有人跨进门来,却扶住门把呆立着,迟迟不肯进来。 怀着满心的期待,蓝雨蝶侧过头往那人望去:淡蓝色的粗步短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骨节突出的一双胳膊。阳关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熟悉的笑容和熙依旧,那眉眼间闪烁的,分明是夺目的星光。 “宁皇叔......”蓝雨蝶低唤,心头却泛起淡淡的失望,暗淡了她的眼眸:“原来是你。” “是我。”宁宇垂下眼,嘴边的笑容蓦然一僵,转瞬间却又暖暖地荡漾在眼底。 迈来大步,他朝她走来,身上清淡的汗味混着草药的芬芳传来,萦绕在她的鼻端。蓝雨蝶迎上他深凝的眸子,喉间滚动着无数的疑问,却生生地张不来嘴巴。 许儿的娘突然说了一声:“小伙子,今天的草药可采回来了?” “采回来了,就放在......”宁宇说着,忽地蹙起眉头,急急忙忙往外跑:“糟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打翻了药筐。” 许儿母女对望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蓝雨蝶在她们的笑声中红透了双颊,垂下眼帘做不得声。天祺的宁王爷,一直是态度温雅,气定神闲,何曾如此失态和惊慌过? 许儿的娘收住笑,坐在床边,对蓝雨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蓝雨蝶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眉宇间充满了热情,蓝雨蝶说道:“大娘可以叫我蝶儿。” “蝶儿啊!嫁了个如此出色的夫婿,他人品样貌可是上乘,不过这个也是其次,但看他对你的这份心思,就值得你托付终生了。为了帮你采药治病,他天天爬上那陡峭的悬崖绝壁上,几天下来,他消瘦了不少!” 蓝雨蝶本就纷乱如麻的心被大娘这样一讲,变得更加不安。 她问道:“大娘,我睡了多久了?” “蝶儿,你昏迷了足足三日三夜了。” 三日三夜?在这三日三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宁皇叔会在她的身边?那羽呢?他又怎样了? 困惑地叹了一声,她将目光投向了大娘,又问道:“大娘,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大娘侧目朝门外一瞥,笑着说:“这里是我们的一个小村子,因为有群山的包围,非常偏僻,从来未被人发现过。说起来真巧,三日前,我和许儿在河边洗衣服,突然见到一只竹筏子顺水漂来,竹筏的年轻人撑着蒿,你在躺在竹筏上,昏迷不醒。” 第四十二章 绝处逢生(3) 清风拂过飘舞的纱窗,送来饭菜的芬芳和草药的清苦,融合成一种诱人的醒味,在蓝雨蝶的腹中轻轻撩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咕咕咕”地叫。 许儿“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姐姐,你饿了吗?” 蓝雨蝶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说道:“嗯,真香。” 大娘笑着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的旁边掀开帘子,说道:“小伙子,进来吧。” 门外脚步轻响,宁宇端着一只竹木托盘跨了进来。许儿蹦蹦跳跳地靠近他,探头往盘中张望,炖锅里,飘散着淡白的热气,浓郁的香气传来,充盈了满室。炖锅旁,摆着一双木筷,一碗飘香的白米饭,还有一碗黑色的药。 许儿边揭开炖锅的盖子,边问到:“大哥哥你炖的是什么?” 宁宇抬起头,望向蓝雨蝶,脸上露出几分涩然。 大娘见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讲,边拉着许儿走出屋,边笑着说道:“我们还有事,就不碍着你们了,你们好好谈。” 脚步渐远,将也一般的沉寂留在了屋内。屋内的两个人对视着,良久没有作声。 终于,宁宇放下手中的托盘,朝蓝雨蝶展开温和的笑:“你三日未进一粒米,你应该很饿了,来,先吃饭。”说着,将饭碗和筷子递给她。 蓝雨蝶一双清澈的眸子凝望着他,眼中,全是他俊逸的身影。 没有去接他手中的碗筷,柔肉柔地问他:“皇叔,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宁宇苦笑,将手中的碗筷搁在小桌上。 “那日你纵身跳下江中,我自认为水性好,当即跳下江寻找你。江流湍急,我在水下潜游了好长时间,方才找到你。当时的你,意识昏沉,像浮萍般在波浪间逐流着。我将你拖上岸,背着你沿着江边往回走。谁知,我越是心急越是出错,脚下的路将我引向一个山林,我一时间迷路了,完全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此时的你满口的胡言乱语,额头发烫,我心急如焚,忽然听见流水孱孱的声音,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顺水而下可以找到人来救你,于是我用身上的剑砍下林间的竹,做成木筏,载着你我,一直来到这个小村子。” 他的声音轻缓,将所有的经过淡淡地道来,就如平江静流,不见一丝波澜,然而,在他平静的叙述下,他们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历程。 蓝雨蝶闭上眼,依希间,她见到了宁宇背着她,在坎坷不平的山路间艰难跋涉,汗水顺着他涨红的脸颊滑落下来,将他胸前的衣湿润了一大片...... “皇叔,谢谢你。”她抬起湿重的眸子,望向他的眸光中闪着点点星光。“但是,皇叔,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万一,万一......”她再也说不下去了,盈盈星眸间充斥着晶莹的泪水。 他俯下身来将床上的薄被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星眸流转:“蝶儿,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第四十三章 绝处逢生(4) 他如水的眸子里满含深情:“蝶儿,我不想再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了,在我们初见的那个雨夜,我就对你砰然心动,再后来你一次次惊人的举动再次让我明白了我的心。在御书房附近的质问,就是因为我想确定你的心,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但是从你平淡如水的回答中,我得到了答案。但你是世上第一个我爱的女子,我不想就这样放手。后来,皇上将云罗公主嫁给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对你断了痴想,但是,我是无法去爱她的,而万万想不到,她居然是假扮的。蝶儿,当我见到你跃入江中,我的心告诉我,不可以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 蓝雨蝶望着他,情不自禁的咬住唇:“皇叔,你这是何苦?” 他神情一滞,一抹苦笑僵在嘴边:“蝶儿,你为了皇上可以不惜牺牲自己,为何我堂堂男子汉却不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来赌一次。” 蓝雨蝶不语,只是呆望着他。 良久,她开口道:“皇叔,你知道出去的路,可曾给皇上送信?” 本以为她会因自己的话而感动,但......唉!自己是自作多情,她和皇上,是彼此深爱,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对方。 他的眸间有道黯然神伤的光芒闪过,片刻后,他垂下眼,将目光投向窗外。 “送了,皇上应该很快会赶到来。” “真的?”她绽开笑脸,珣丽如春日初开的花朵。 “嗯。”他低应一声,被她的美丽灼上了双眸。 屋内,再次充盈着深夜般的寂静。 ---------------------------分割线------------------------------------------------------------------------------- 皇宫内。 南宫羽一扫案上的奏张,对大殿上跪着的一群锦衣卫大吼:“枉你们是皇宫一等一的高手,搜寻了三日,毫无音讯。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滚,滚,全部滚下去,继续搜寻!” 三日三夜了!他的蝶儿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三日来不眠不休,他恨不得马上冲出皇宫亲自去搜寻,但是他的母后却对他讲:“皇后生死有命,如果上天怜悯,她迟早都会回到你的身边。但是,你是一个皇帝,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如果你贸然出宫去找皇后,你回来时见到的就是母后的尸体。”该死,他的母后居然这样威胁他,而将他留在宫里的原因居然也是蝶儿为自己跳江的缘由。如果当这个皇帝要他做个懦夫,连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这个皇帝他宁愿不做! 现在的他,因多日的疲劳和担忧,早将他折磨得非常憔悴,昔日的英姿勃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披散的长发几天未曾梳理,已零乱不堪,一双眸子黯淡无光,深深地陷了下去,嘴唇泛白,干燥得毫无水份。 他从腰间掏出蓝雨蝶昔日送给他的香囊,对着香囊喃喃自语:“蝶儿,你究竟在哪里?你让我想得好苦。你答应过我的,要生生世世,为何你不履行承诺,要我而去?”他一手仰脸,紧闭双眼,痛苦地摇头:“蝶儿,你到底在哪里?......” 第四十四章 有孕 次日早晨。 天空高远,仿佛纯净的蓝宝石,清澈得几乎透明。洁白的云朵仿佛盛开的白色牡丹在天边懒懒地漂浮着。 阳光下,一大片草原在蓝雨蝶的眼前铺展开来。 碧绿的草足有半个人的高,在春风中舒展摇曳。无数缤纷的野花烂漫地盛开着,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 蓝雨蝶与策马在草原上飞驰。 “天啊......”蓝雨蝶深吸一口气大喊着。 旁边的宁宇高声问道:“怎么了?” 蓝雨蝶回过头来,黑钻石般幽深的眸子映出了天光云影,映出了花海无边,映出了晨风宁宇飘飞的衣袂。 “真美,皇叔。”她含笑,有晶莹的泪滴落下来,在阳光下闪耀如珠。 宁宇投去爱怜的眼神,笑道:“来吧!” 他举起手中的长鞭一挥,马儿踩着芳草,奔腾在草原上。蓝雨蝶轻轻一笑,也举起鞭子,追上宁宇。 突然,蓝雨蝶摔下了马,半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吁”马儿响彻云霄的长嘶划过天际,宁宇急忙拉住马飞速往回。 马儿靠近后,他焦急地翻身下马,挽起她的手臂:“蝶儿,你怎么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唇上有点点泛黑。等不及她回答,就昏迷过去。宁宇匆匆将她揽上马,往回程的路飞奔。 ------------------------------分割线-------------------------------------------------------------------------------- 大娘见宁宇抱着昏迷的蓝雨蝶,急忙来问道:“她是怎么了?” “我不清楚,大娘,我看蝶儿有中毒的迹象,这个村子里有没有擅长解毒的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安和焦急。 大娘思索了片刻,对他说道:“你将她放进内屋,我去请村长过来。” 良久,村长一只手捏着他那把雪白的胡须,另一只手为蓝雨蝶把脉。村长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对毒药有几分了解,但她中的毒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我怕,如果她拖延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们还是尽快想办法为她解毒。我想,她身上的毒发作时,会很痛,这里有一瓶止痛的药,你们拿去,我可以帮到你们就只有这些了。” 村长的话,令宁宇和大娘脸色也越发沉重。 村长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知道,刚才我给她把脉时,发现她已经怀孕了,但是时间不长。” 宁宇一惊,怀孕?她有了皇上的孩子?怎么这孩子偏偏要这时候来?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一弯小小的铁钩撩起了窗边的轻纱,月色仿佛如银色的瀑布从窗外泻入。宁宇立在床头,痴望着蓝雨蝶如画的睡颜。她紧蹙着眉头,仿佛陷如无边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他的心,好像被上万把尖利的刀锋剜着,痛得他几乎忘记了呼吸,长长地叹息一声,他蹲下身去,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修长的指一接触到她肌肤的柔软,却仿佛被电击一般,又蓦地缩拢。 床上蓝雨蝶纯瓣微启,她低低地呢喃着。宁宇俯下身去,将耳朵贴近她的唇,分明听到,她嘴边反复低喃着一个字----羽。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不前。 第四十五章 血洗炎罗教 华阳宫的密室内。 “青衣,你火速传命下去,聚集御花堂的所有的弟子。今晚,我要血洗炎罗教!”南宫羽身披黑色长袍,如邪魅一般,决绝的语气如冬日里的冰块。 李昊向前一步,说道:“少主,你要考虑清楚,贸贸然攻打炎罗教,恐怕会对我御花堂不利。少主不可以为了儿女情长,做出如此鲁莽的事。” 南宫羽大喝一声:“李昊,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来教训本少主。即使传命下去,众弟子马上前往炎罗教总坛。” 李昊回头,向青衣投去一抹眼色,希望她帮忙劝劝他们的少主,而青衣却无动于衷,反而对南宫羽拱手说道:“青衣听从少主的一切命令,现在就去召集弟子。” 青衣明白,只要是少主要做的,她从来都只会全力完成,况且劝来也没用,天下间,有谁可以左右到他们的少主? 炎罗教总坛。 因南宫羽的人马来得太突然,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南宫羽面上套着一个黑色面具,以深厚的内功行云流水般打杀着炎罗教的乌合之众。那架势,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他却不眨一下眼,不抬一下眉。 半晌后,无数的尸体残忍地躺在他的四周,而他,置若无人之境。 “哈哈哈......”阴森的笑声传来,随即,一团紫色的身影从空中降落,紫逸飞看着一地的尸体,冷冷地说道:“幻冥君,你这是来寻仇吗?” 取下黑色面具,对着紫逸飞冷哼一声:“既然知道,那你就受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羽从身侧拔出长剑,目光凶狠地快速往紫逸飞的方向刺去,只见紫逸飞身形一闪,躲过了南宫羽的剑,南宫羽的眉向上挑了一挑,再挥出手中的长剑,长剑仿佛不受力一样诡异的向紫逸飞的手腕划去,紫逸飞心中一惊,南宫羽果然是高手,招招夺命,而他刚才使出的,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剑法,接着紫逸飞身形一转,右手拔出剑来抵挡,南宫羽用脚踢起了脚边的一大把尖刀,尖刀直直地往紫逸飞飞去。紫逸飞真气一提,向身后一跳,朗声道:“幻冥君,这次本教主不和你打,下次再赐教”说完,身影一闪,几个起落消失在林中。紫逸飞不可以不走,南宫羽现在满腔怒火,再加上他的一身绝世武功,如果真的要打下去,他是绝对占不了优势。 南宫羽想去追,却突然传来李昊的声音:“少主,我们在后堂发现了蓝祈和他的夫人。” 蓝祈?自从蝶儿跃江后,蓝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四处派人捉捕都无功而返,原来,他是藏在炎罗教里,怪不得找不到。 青衣押着蓝祈来到南宫羽跟前,被粗麻绳捆绑的蓝祈见到南宫羽,脸色立刻转青。急得跪下去说:“皇上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如此大逆的事情,希望皇上念在小女的份上,放过了我和夫人。” 南宫羽望着跪在地上的蓝祈,不屑一顾地说道:“蓝宰相,你当日的骄横去了哪里了?如今却哀求朕放了你?当日你是怎样对待你的亲生女儿的,难道蓝宰相你忘了吗?” 蓝夫人“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皇上,我只有蝶儿一个女儿,如今蝶儿已经死了,如果你还将他处死,你要我怎样活下去?” 蓝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萦绕在耳,南宫羽想起当日蝶儿的话,她希望他放过她的爹爹。 他要完成蝶儿的遗愿,这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到的了。 南宫羽转身对手下说道:“李昊,你将蓝祈夫妇幽禁起来,派人日夜看守,绝不可以与外界任何人接触。”说完,迈着大步离去,青衣紧跟其后。 第四十六章 归去(1) 小村庄。(..info好看的小说) 宁宇立在床头,良久良久。本来以为他可以舍弃王爷的身份,和她在这里安定下来,为何上天要这样捉弄他,中毒,怀孕,难道真是天意?而她的心,却时刻牵挂着皇上。原来一切都真是他自己的痴想,眼前这个叫他爱得心痛的女子,他希望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哪怕这种幸福不是他给她的。 月影西斜,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蛋,将他眉宇间的黯然和痛楚彰显无遗。他直起身子,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大步踏出门去。青布门帘在他的身后高高飘起,瞬间又静静地垂下。 两日后。 清澈的河水日夜不息,对岸青山的影子倒映在水中,被水波推动着,幻成无数个碧绿的涟漪。 蓝雨蝶坐在岸边的青石上,静静地,融入了周围的风景。 宁宇失踪了两日,两日前的早上她从梦中醒来,就再没有见到他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每天,她就坐在河边等他,因为许儿告诉她,这是宁宇带着受伤的她进入小村子的地方。 这两天,她都有追问大娘为什么她偶尔心口会很痛,而每当她痛的时候都要吃大娘给她的药。但是大娘什么也没有说,她只告诉自己,等宁宇回来她就会知道一切。 风拂柳岸,轻盈的柳绒仿佛冬日里曼舞的雪花,遮蔽了天地。许儿在“雪花”中蹦蹦跳跳,身上,发上,落了点点银白。 “姐姐,你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得意地笑着,红扑扑的脸上抹了两道淡绿色的青苔。 蓝雨蝶情不自禁的摇头,她站起身来,用衣袖为她抹去。 “许儿又去爬树了吗?”眼中止不住挂上了爱怜的笑。 许儿吐吐舌头,然后咯咯地笑了,将头依偎在蓝雨蝶怀中。 “姐姐,大哥哥出门前,曾来我家拜托我娘照顾你。” “是吗?”蓝雨蝶的心陡然一落,酸楚中夹带着几分感慨:皇叔,你为何要走?是我那日的话伤害到你了吗? 许儿抬起头,忽地燃亮了双目:“大哥哥回来了,大哥哥回来了。” 河水静静地流淌,澄静碧绿,仿佛是世界上最青翠的翡翠。青山的倒影中,缓缓驶来一架竹筏,筏上撑着长蒿的男子,鼓起的衣袖里兜满了清风,在漫天的飞絮中飞扬,俊美得如两岸的风景。 蓝雨蝶原地伫立着,呆呆地注视着越驶越近的竹筏,直到眼里的泪水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宁宇,真是没有抛下她! “大哥哥。”许儿欢叫一声,扑上去拉住宁宇的衣袖。 宁宇爱怜地拍着她的小脑袋,目光却淡淡地扫过,停在了蓝雨蝶脸上。 “蝶儿,跟我走吧。”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去哪里?”她不解地问。 宁宇微笑,抓起她的手,将她带上竹筏:“去你日思夜想的人的身边,还有,你身上的毒,必须回去才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解毒?”层层的疑惑,她自己是何时中毒的? 岸上,许儿大声地叫道:“大哥哥,你要将姐姐带去哪里?” 宁宇回头朝她一笑:“我要带姐姐回家。” “回家?”许儿一楞:“那你们还回来吗?” 宁宇看了蓝雨蝶一眼,含笑的嘴角轻轻颤抖:“我们不回来了。” 许儿哗啦一声哭了,大叫着:“哥哥姐姐,你们不要许儿了。” 宁宇轻叹一声,缓缓地划着长蒿,水波一层层荡漾开。 蓝雨蝶坐在竹筏上,望着蹲在地上哭着的许儿,心里隐隐作痛。 “我们就这样就回去了?”她问。 宁宇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只是过客,本就不该打扰他们宁静的生活。” 第四十七章 归去(2) 逆流而上,他们回到了当日的高峰下,那一幕惊心动魄的情景犹在眼前,望着那湍急的江水,蓝雨蝶微微眯起了双眼。 群山寂静,千峰回转。蓝雨蝶偷偷回眸,打量着宁宇的侧脸。他的脸俊逸依旧,刚毅的唇角紧抿着,眉宇间带着一丝决然和苍凉。 “皇叔......”她禁不住轻唤一声,她的喉间蓦然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宁宇温柔地看着她,无数的话语在目光中静静流淌,忽然,他无奈地笑了。 一声低叹在耳边飘过,散落在渐渐清晰的阵阵马蹄声中:“他来了......” 前方的尽头,泛起淡白的烟尘,无数山鸟尖声鸣叫着。 阳光下,出现了那一抹她日夜思念的身影,刹那间,天地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眼中唯有他,向着她飞奔而来...... 泪,在这一刻纷落如雨,渗入唇角,融入舌尖,却是那般甘美甜蜜。 骏马嘶叫着,在前方刹然止步,马上的人急急滚落下来,踉跄了几步,几乎摔倒。 蓝雨蝶又止不住潸然泪下,带领千军万马,英勇杀敌,对自己的骑术无比骄傲的他,如果不是被搅乱了心神,又怎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刻? 南宫羽用双手撑着地,咬着牙迅速站起了身,迈开大步朝蓝雨蝶飞奔而来,烈火般炽热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好像生了根一般,毫不转移。 此刻,蓝雨蝶眼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却傻了,呆了,痴痴地伫立在原地,只是用力地睁大双眼,眼中浮起的泪雾模糊了视线,她却不敢伸手去揉,只怕就一瞬间,眼前的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疾风拂面,吹起了她鬓边的碎发,他熟悉的气息伴着熟悉的温暖袭来,将她柔柔地包裹起来。脚低蓦地一阵空,她的心微颤,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已被南宫羽横抱起来,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之上。 “蝶儿。”他轻喃,灼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带着贪婪,带着急切,辗转吮吸着。 面上暖暖的,扫过他的鼻息,耳边,是他的一声声急切的低唤:“蝶儿,蝶儿,蝶儿......” 灼热的泪滚落下来,与他的泪交融在一起,再也无分彼此。在这一刻,蓝雨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来了,她回到了南宫羽的怀抱了!无比的欢畅从心间迸射出来,仿佛绽放的礼花般燃亮了天地,她伸出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羽。” “嗯。”他温柔地答应着她,吻了一下她的脸,他抱着她往来时的路走去。 将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放在马背上,南宫羽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飞上马背。他将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蝶儿,我们回家了。” “嗯。”她点头,泪水再一次打湿了衣襟。但是,她身上的毒,会给羽带来什么?她可以像上次一样,侥幸生存下来吗?她深深地咬着自己的唇,然而,她真的希望,纵然碧落黄泉,她都希望有他在身边陪着她,不想再离开他了。 身后,李昊拉着一匹马来到宁宇跟前,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他,恭敬地说道:“宁王爷,请上马。” 宁宇垂下眼帘,低低地道了一声:“有劳了。”然后翻身上马。 第四十八章 归去(3) 南宫羽在马上回首,目光中飞扬着喜悦和光彩。 “呵呵,这番全靠皇叔救回蝶儿,使得朕得回瑰宝,朕不胜感激。” 宁宇牵起嘴角,目光苍茫如远山的积雾,说道:“不敢,此乃----臣的本分” 南宫羽颔首而笑,回过头来,双手紧环住了蓝雨蝶的纤腰:“蝶儿,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很傻?你那日跳下江后我马上跟着你跳了下去,但是我在水下四处搜寻都不见你的踪影。后来我派人沿江日夜搜索,但你还是音讯全无,我对着你为我绣的香囊日夜叹息。我以为你永远离开了我,我一气之下,两日前......”南宫羽突然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天前的那场残忍的杀戮,是他一时之气,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大开杀戒。 蓝雨蝶楞楞地看着他:“羽,你想说什么?” 南宫羽眼波流转,说道:“对了,蝶儿,你这些日子在哪里?” 蓝雨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伸出手去,包裹着南宫羽的手。 “我去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小村庄,在那里,有青山包围,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开满了五彩斑斓的野花,湛蓝深远的天空让人无比舒畅。在那里,有救了蝶儿的恩人,她们母女热情而淳朴,用心照顾蝶儿。(..info好看的小说)”蓝雨蝶低说着,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怅惘和留恋。 南宫羽暖暖地回握她,唇边的微笑依然没有退去,他问道:“我一定会派人去答谢那对母女。蝶儿,你喜欢那里吗?” 蓝雨蝶深深地说了一声:“是,我喜欢。” “那好!”他看着她,双眸如透过林间的阳光:“我就随你去那里,在山水间相伴一生。” “羽......”她惊奇地回望着他,却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开玩笑的痕迹,心底掠过一丝丝的感动,又掠过一丝丝的不安。她的心狂跳着,情不自禁地咬住了唇。 “那么,你的皇位呢?”她轻声问他。 南宫羽展眉一笑,把目光投向了宁宇的身上,说道:“呵呵,宁皇叔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至于我啊!早就有寄情山水,飘然归隐的念头。” “皇上......”李昊大惊失色,一下子从马上滚落下来,俯身跪在南宫羽面前。如果他的少主归隐,皇位可以由宁王爷继承,但是御花堂的一帮弟兄应该如何是好? “请皇上莫拿这事开玩笑。”李昊沉重地说道。 忽然传来宁宇爽朗的笑声,他在马背上挺直了腰干,淡绿的袖袍飘飞着,与身后橙碧的天空混为一色。 “皇位至尊,既然入不了皇上的圣心,那臣要它又有何用?” 仰起头,他再次爽朗而笑,笑声响朗,带着几分轻狂和张扬,响彻千里之外。 南宫羽回过头,直直地望着眼前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宁皇叔。内心仿佛顿时明朗了,隐隐地添了几分了然。 宁宇收住了笑,也沉默地回望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坦荡而决绝。 天光云影在苍茫的高峰间徘徊,初春的阳光冲破了层层云雾,将温暖的金黄撒满了人间。两个天神般俊美的男子,相视的眼眸中漫过千言万语,如脚下滔滔滔绝的江水,流淌不息。 第四十九章 归去(4) 良久,南宫羽终于叹息一声,向跪在地上的李昊一挥手,说道:“李昊,你起来吧......看来,朕身上的这个担子还是暂时放不下了......”他轻轻地勾起唇,笑了起来,然后将目光凝视在蓝雨蝶的脸上,笑声里带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说道:“蝶儿,我现在不可以陪你退隐山林了。” 蓝雨蝶微微一笑:“羽,蝶儿答应过你,要生生世世陪着你......”说到这里,蓝雨蝶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生生世世?那会是一种奢想吧。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玩弄她?她身上的毒,时时会让她感到一阵阵锥心的疼痛,如果不是大娘给她的药,恐怕现在她也见不到南宫羽了。身体是她自己的,她很明白这种毒的毒性,比上次洛妃给她下的毒还要叫她痛苦。如果找不到下毒的人,恐怕她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为什么上天既然让她爱上了,却要她面临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南宫羽见蓝雨蝶一脸的哀伤,把下鄂抵在她的肩上,问道:“蝶儿,你是怎么了?身体不适?为何心事重重的样子?” 蓝雨蝶抿唇一笑,把深深的痛苦掩藏在心底:“羽,我没事。(..info无弹窗广告)”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担心,就让她快乐地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有一刻,她也希望能够给他带来幸福。 蓝雨殿内。 铜镜莹莹,映出了蓝雨蝶清秀的容颜。 冰肌玉肤,樱唇流丹,勾起一弯娇羞的笑,如黛的修眉下,乌黑的双眸好像两潭春水,丝丝地荡漾着波光,柔顺亮丽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半仿佛瀑布半垂在肩侧,另一半被雪儿小心翼翼地挽起,在鬓边作叉子头,又在耳边头垂下一缕头发,下端修成两个尖角,形成燕尾形。再为她插上一支碧玉绿雪万芳珠釵,又用梳子沾了流花油,细细地梳理她黑油的头发。 望着镜中的自己,蓝雨蝶不禁在脑海里浮起了清吴士赞《宫词》对这种发式作了描写“髻盘云成两道齐,珠光钗影护蝤蛴。城中何止高於尺,叉子平分燕尾低。”但是,这种日子应该不多了吧。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雪儿略一回头,却见南宫羽身穿雪白的丝缎中衣,肩披一件黑色狐袭,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 雪儿梳发的手蓦地一顿,正要俯首问安,却见南宫羽眨了眨眼,抢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向她无声地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雪儿会意,忙低低点头,悄声离开。 第五十章 晕倒 安静的蓝雨殿里,雪儿的裙摆轻摇,摇起了一丝微风,轻轻地拂过蓝雨蝶的脸颊,她抬起头来,却正好迎上了一双荡漾着深情的眸子。 她对着他柔情一笑:“羽,你还是改不了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的习惯。” 他眼里的深情越发得深邃,含笑说道:“那是因为看着你的背影会让我感到很幸福,暖暖的,沁入心底!” 她莞尔:“那羽以后就只看着蝶儿的背影就好了。” 南宫羽俯下头,在铜镜里看着她的脸,右手举起梳子来,在她的发间轻轻地梳着。 “不,夫君不仅要看着夫人的背影,还要天天抱着夫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他戏谑道。 蓝雨蝶斜了他一眼,含笑轻声道:“你在朝堂之上威凛肃穆,倒还像个皇帝的样子,怎么在人后就成了个爱粘人的小还了?” 南宫羽朗声而笑放下手中的梳子,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对,在夫人这里我就是爱粘着你,锁着你,往后再不许夫人离开我了。”然后俯下头,将唇印在蓝雨蝶的唇上,那般缠绵,令人窒息的吻似乎长达一个世纪。离开她的唇,发现她已红了双颊,她抬头望着他,发现他正他地低头注视着她,眼角眉梢春风涤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雨蝶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腹部传来一阵痛,她不禁紧皱起眉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苍白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肚子,嘴边发出一声声痛苦的**。 南宫羽被她突然的动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抱住她,忙问:“蝶儿,你到底怎样了?” 她抬起削葱般的手指想往衣裙里拿药,奈何,她身上的毒一日比一日深,噬骨的疼痛让她无法忍受,手指尚未伸进衣襟里,双眼已紧紧闭上,手一垂下,便昏迷过去了...... “蝶儿,蝶儿......”南宫羽在她的耳边焦急地呼唤。 搂着她的身子,心里却充满恐惧,转过头,对着门外大叫:“速传太医......” 南宫羽在她的床边静静地望着她昏睡容颜,眼里的痛楚彰露无遗,蝶儿,你究竟经历过什么? 太医为蓝雨蝶诊断后,立起身来,在南宫羽面前作揖,满脸的沉重,他缓缓的说道:“皇上,娘娘之所以无故晕倒,是因为娘娘身中剧毒,而且中毒已有一段日子,所以娘娘身上的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恐怕现在已经是药石无灵。”太医顿了一顿,接着说:“真是天意弄人,而这个时候,娘娘却身怀有孕,臣怕娘娘腹中的孩儿还未曾降世,娘娘就......”年老的太医低头哀叹了一声,苦苦地摇着头。 南宫羽木然地听着太医的话,内心却有万丈波涛在翻滚咆哮着。他轻轻地一挥手,示意太医退下。踩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床边,步步如铅石般沉重。他痴痴地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仿佛要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深深地镌刻在脑子里,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 第五十一章 伤离别(1) 御书房内。 “皇叔,你是否可以交代一下,皇后离开朕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皇后会身中剧毒?”从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是怒是哀。 宁宇猛然抬头,对上南宫羽深邃的双眸:“皇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臣亦不需要隐瞒了。臣在小村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皇后身中奇毒,本来臣打算一回来,就向皇上禀报,不想延误了医治的时间。但是,在从小村庄回来的途中,皇后苦苦哀求臣不要告诉你,她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是还是坚持。臣望着她那双决然的眸子,终于明白,有种爱,是不需要长厢厮守的,她对臣说只要遇到就好,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在各自的生命里闪烁着夺目的华彩。(..info)皇上,臣坦然,臣爱皇后,但在那一刻,臣知道,她的心,只属于你,她宁愿用生命去换取和你一起的幸福,也不想你为了她身上的毒,每日活在悲伤和担忧中。”他的话,很平淡,却句句撞击着南宫羽的灵魂。 “皇上,臣有一个请求,望皇上成全。” 抬眸,抑不住满眼的忧伤:“你讲。” “天祺的边境长年有外敌来侵扰,臣思前想后,作了一个决定,为了我天祺子民,臣希望皇上可以派臣到边境镇守。”一句话,由他淡淡地说来,仿佛拂过江面的微风,轻描淡写,不露丝毫痕迹。然而,在那江面下,却是一时暗滔汹涌,激浪无边。 南宫羽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咬着唇。 边境苦寒,一年之中,就有半年被白雪覆盖,驻守在边境的将士甚多抱怨,整日期盼早日返回中原。然而,他的皇叔,眼前天皇贵胄,富贵无极的天祺宁王爷却要抛下舒适安逸的生活,主动请缨去驻守边境!他紧起双眼,再深一层想,他顿时豁然开朗,皇叔的决定,看似突然,却在情理之中,难道----他已经放下了蝶儿了?不,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要离开,其实他是想逃避,避开一切和蝶儿有关的人和事。 两个男子无语对视,一坐,一立,相望而茫然着,各自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良久,南宫羽站起身,坚决地说道:“朕----不准!” 宁宇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南宫羽偏过头,避开他双眸里的凌厉目光:“因为......现在皇后生死未卜,你作为朕的亲皇叔,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难道,你连皇后的生死都置若罔闻?既然你已经将皇后带回来,就应该和朕一起共同进退,解了皇后身上的毒!” 宁宇蹙起眉,想了想又笑了:“皇上的理由未免太牵强了,论辈份,臣虽然是你们的长辈,臣有责任救皇后,但是,皇上认为臣可以妙手回春,将毒清除?再者,臣决意要离开,如果皇上不同意,臣不日就会递上请辞表,在山间原野度过余生。”他不想,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今生唯一深爱过的女子躺在别人的怀抱里,然后永远的离开! “胡说!’南宫羽勃然大怒,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朕不准,不准!“ 宁宇仰起头,毫无惧色地回望着他,唇边,依旧漾着一抹浅笑:“臣心意已决,皇上何必强求?即使将臣绑在这里,也不过是臣的一副躯壳,不如,将臣派遣到边境,为朝廷尽责,不是各安其所吗?” 各安其所?这四个字的背后,究竟有多少辛酸和无奈? 第五十二章 伤离别(2) 南宫羽抬起头,他深望着他,喉间似乎有千万块巨石沉沉地堵着,又重重的坠落。 宁宇,这个与自己相伴长大的皇叔,这个从来以淡定和坚韧站在他身侧的宁王爷,这个从小到大与自己分享快乐和秘密的伙伴......普天之下,他什么都可以与他分享,唯独......他闭上眼,心中拂过一丝叹息,唯独----感情,唯独----爱,唯独----蝶儿,不可以! 耳边,传来宁宇的脚步声,他已经径自行到门前,伸手牵开了帘子。 “皇叔......”南宫羽走近他,用手紧紧攥住他的肩头,无数的话语在胸中翻涌,却被生生地哽咽在咽喉间。 宁宇回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必须告诉你,皇后的毒应该是在她被假王妃劫持的时候所下的,所以,臣猜想,毒一定是她下的。” 南宫羽的眉宇间浮起层层的云雾。 宁宇见他不语,便沉默地看了他一阵子,唇边缓缓地勾起笑意,他的笑容,依旧是如此温润,和煦,仿佛是春日里的阳光,带给人无限的暖意。 “皇上,臣即日起程,前往边境......”他顿了一顿,轻轻地说道:“既然相爱,即使会很短暂,但请你珍惜她,给她幸福,也要......让自己幸福” 一串霹雳在天空炸响,风吹得灯光不住地摇曳,将南宫羽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蝶儿,你忘了吗?我曾经对你讲过,你往后不再是一个人,一切有我,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所有的痛。我一定会救你,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在月下对着天地许誓:山无棱,天地合,乃与君绝!你又岂可违背誓言,远我而去?你跨越千年的时空来到的身边,就注定要生生世世不可以离开我!蝶儿,你快点醒来!” 床上的蓝雨蝶仿佛在迷糊间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细语,手指轻轻地动了,眉头紧了紧,然后缓缓地睁开双眼,却看见了南宫羽一张憔悴忧伤的脸,她的心隐隐作痛,终究,他还是知道了......双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地揉着,望着他满含深情的眸子,彼此相视而无语。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怀中:“蝶儿,你永远都这么傻,所有的痛都只会独自承受。”她听得出,他话语里的哀伤和疼惜。 “羽......”她此刻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本来她以为可以用尽剩下的日子,带给他幸福,然而...... “蝶儿,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一定可以救你的,我现在就去找下毒的人,要他们交出解药。”说罢,他起身欲离去,却不料蓝雨蝶一手拉住他的衣袂。 “羽,太迟了,一起都已经太迟了。我感受到我身体里的毒一日比一日深,如果下毒的人决心要置蝶儿于死地,又怎会轻易交出解药,羽,留在蝶儿身边,好吗?我不想你为了寻求解药而离开我。蝶儿不敢奢求太多,我只是想有你陪在我的身边,陪蝶儿走过最后的时光。” “蝶儿......”他深深地凝望着她,迷茫缥缈的眼神仿佛穿越前世今生:“我不可以答应你,即使是要用我的性命来换取你,我亦愿意,更何况,你现在怀有我们的孩儿。”蓝雨蝶一惊,孩儿?她有了他的孩子?真是天意弄人!这个孩子能顺利来到人世,见到他的爹娘吗?但是她真的很想为他留下一脉,即使她离开了,还有他们的孩子陪在他的身边,为她延续她的爱。 第五十三章 救她的条件 只怕,天不从人愿。 南宫羽轻轻拉下她的手,将她放倒在床上,为她盖上锦被后,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吻,说道:“蝶儿,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的。”转身,留下一个黯然神伤而坚定的背影,蓝雨蝶无声地望着他踏出蓝雨殿,滴滴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滑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心痛...... 华阳宫密室。 “青衣,紫逸飞现在藏身在哪里?” 只见青衣递上一封信:“少主,紫逸飞似乎知道少主一定会找他,今日,御花堂的一个弟子被紫逸飞劫去,但是他没有伤害这个弟子,反而命令他将一封信带回,交给了青衣,现在转传给少主。少主,你看。” 青衣信步走到南宫羽面前,双手将信递上,南宫羽从她的手里快速地接过信。片刻后,南宫羽抬起头,冷冷地说道:“毒果然是他下的。” 夜色朦胧,仿佛是化不开的墨,皇宫西侧的雨亭里,紫逸飞和南宫羽相视而立,夜色将这两个俊美男子的身躯完全包裹着。淡淡的烛光撒落,却渲染出一股嗜血的味道。 “皇宫守卫森严,重重的防御将士你也可以躲的过,果然是江湖上名不虚传的炎罗教教主。” “幻冥君,你也太小看本教主了,区区小卒,就想拦住我的路,简直是笑话。”他不屑地回应南宫羽。 突然,南宫羽身形一闪,迅速来到他的跟前,正准备出手,却被紫逸飞快速躲过了。 “幻冥君,你不是要救回心爱的女子吗?我是来帮你的,怎么可以对恩人出手呢?” 南宫羽向他投去冰冷的眼神:“恩人?毒是你下的,你居然敢以恩人自居,你确实是厚颜无耻。” “哈哈哈......厚颜无耻?幻冥君你说得没错,只要可以达成我的目的,我可以用尽一切手段。现在,我只要你死,你就可以救回你的皇后,况且,她现在有了你的血脉,你又怎会让她死去呢?对吧!幻冥君?”紫逸飞望着他,眼里透着冷俊和自信,他会答应他的,因为他看得出他对他皇后的用情。 “哼,你是不是太自作聪明了?你认为朕会为了一个女人就舍弃性命,舍弃朕的泱泱大国?如果你不肯交出解药,朕也有方法逼你交出。” “幻冥君,你这边招叫什么?叫欲擒故纵?你骗不了本教主的,那日你在高峰下望着蓝雨蝶的眼神,足以告诉我,你是多在乎你的皇后。面对她,堂堂的幻冥君你,太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情了,你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你想救她,这个是骗不了人的,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一定会救她。天下之大,也只有本教主有解药。如果你再不答应,你心爱的女子不出三日就会香销玉陨了。”他的话,字字是刺,将南宫羽的心扎得支零破碎。 南宫羽轻轻弯起唇,一抹痛的苦笑在脸上浮起。他的蝶儿,就只剩下三日的生命?三日后,她就要离他而去,永远都不会回来?还有他们的孩儿,他要他们的孩儿平安地来到这个世上,他要他的妻儿好好地活着,因为他们是他的一切! 南宫羽转过身,面对远方一片漆黑的夜空,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他的蝶儿在御花园里起舞的烂漫情景,他的蝶儿对他说生生世世只为他而舞,他的蝶儿在御膳房里给他做菜,为他执筷,带给他人间最温暖的幸福和爱意......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在他未遇到她之前,他以为他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目下无尘,高傲冰冷的人,她的到来带给自己太多的惊喜了,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里......想到这里,他的双眸中满含深情...... 第五十四章 第一日(1) 第一日。 天刚刚拂晓,早晨的太阳带着一丝慵懒,斜斜地挂在树木的枝头,轻轻地触摸着它所能目及的一切。 蓝雨殿。 蓝雨蝶一夜不安,辗转难眠,早上早早起床等待南宫羽下朝归来,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昨夜,他说他不会让自己离开,然后匆匆地离去,一夜未归。羽,你究竟想怎样救我?如果会伤害到你,蝶儿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她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突然,她的眼角出现了一丝若显若隐的笑。在这里,有我和羽的骨肉,孩子,你要保佑你的父皇、母后可以化开这个劫,母后真是很想看着你成长,如果你是男的,一定会像你的父皇一样英俊,能文能武,你一定要跟你的父皇学骑术,长大后和你的父皇一起在草原上驰骋,做一个快乐的人......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袭熟悉的明黄闯进眼底。蓝雨蝶抬头,发现他的脸色是如此憔悴。 蓝雨蝶在椅子上立起身:“羽,你昨夜去了哪里?蝶儿会担心你的......” 说话未完,南宫羽上前紧紧地将她搂进怀中:“蝶儿,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我带你出宫游玩三日,抛开政事,抛开所有人,就我们两个,我要好好地陪你和我们的孩儿三日。” 蓝雨蝶呆呆地望着他。虽然满腹的疑问,但却堵在喉间,生生地讲不出话。 南宫羽拉起她的手,踏出蓝雨殿的大门,径直带着她出了宫。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反常? 在偌大的马车内,她终于忍不住了:“羽,你这样突然带我出来,朝廷上的事该怎样办?国不可一日无君......” 她的话,再次被他打断,他紧抱着她,说道:“蝶儿,你什么也不用理会,只管着如何才玩得尽兴就可以了。至于朝廷,你不要理会了,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蓝雨蝶深深地望着他的那一双让她痴迷的双眸,轻轻一笑:“好,蝶儿再也不过问,只要羽在我的身边,蝶儿就满够了。” 南宫羽嘴角轻扬,问道:“蝶儿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蓝雨蝶闭上双眼,思考了片刻,笑着说道:“现在蝶儿最想的去是骑马,上次在小村庄和皇叔一起赛马,谁知道......”谁知道,自己却晕倒了。她弯起一抹笑,接着说道:“羽,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去。”他回应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草原!是草原!虽不及小村庄外面的那个草原的广大辽阔,但是眼前的一片浩瀚的花海,是小村庄的草原所不能及的。花海的那一分絢烂,已无法用彩锦或花毯开形容,这片花海,已经淹没了她的心了。清风徐送,无数的花朵迎风曼舞,嬌美的花朵反射着阳光,在碧草间闪烁升辉。空气中充满一种甜酒的香味,引得成群的蜂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流连其中...... 南宫羽从蓝雨蝶的身后走来,牵着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他将马缰递到蓝雨蝶的手中,含笑说道:“来,蝶儿。” 蓝雨蝶没有直接去接马缰,而是冲上前搂住南宫羽的脖子,嘴里呢喃道:“羽,多谢你,蝶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色,仿如画卷一般。”然后在他的脸上印上甜甜的一吻。 他满目含情,深邃的眸子里是久久化不开的温柔和感动:“傻丫头,这样就让你开心成这个样子?” 她调皮一笑:“当然,这里真的是很美,如果可以一生中都和羽居住在这样如画的地方,一定会很幸福的。” 南宫羽的心突然一沉,恐怕,她如此美好的梦想就只能永远是梦想了。对不起,蝶儿...... 第五十五章 第一日(2) “来,蝶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强忍住心中的痛,将马缰放到她的手中。 “羽,我想和你同骑。”她对着他璨然一笑。 南宫羽的眼里流淌着丝丝的欣然:“好。”他将马缰放下,然后一跃翻身上马,一个潇洒的转身,他已经落在马背上,伸出右手,他对着她盈盈地笑着:“蝶儿,上来了。” 蓝雨蝶递出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南宫羽一用力,白色的裙带翻飞,飘逸如云,垂下的青丝拂过南宫羽的脸,散发出一阵他熟悉而迷恋的香味。她稳稳地靠在他的怀里,而他身上令她舒畅的龙蜒香迅速袭来,令她的心一阵阵悸动。 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他柔柔地说道:“蝶儿,准备了吗?” 她轻轻点头:“我们出发吧!” “好!”马鞭落下,雪白的骏马在美丽的草原上驰骋起来,他们扎进了五彩的海洋里。蓝雨蝶心情坦然,便欢唱起来,打开手臂,迎着风,风儿撩起她的发丝,将丝丝惬意送入心底。阳光移过,快速地漫过她的脸庞,在她沉醉的笑魇间轻柔抚摸。 她突然收回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孩儿,你感受到了么?父皇和母后,还有你,我们一家三口在同一匹马上驰骋,母后好开心啊!母后一定会将这种感觉镌刻在心里,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熏风和煦,送来清越的歌声,歌声穿过层层花海,似远又近,虚无缥缈,传去更远的远方......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蝶儿也飞啊!蜂儿也飞......” 听着她的歌声,南宫羽的脸上浮起了充满宠溺的笑......他高高地举起马鞭子,向后一挥,马儿越发快速地奔跑起来,和着蓝雨蝶清甜的歌声,踩踏着碧绿的草,快乐地奔跑在草原之上...... 走在大街上,蓝雨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疯狂的快乐中,嘴角是一抹挥之不去的笑,她拉住南宫羽的手,笑着问:“羽,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啊?我好喜欢那里。(..info)” 南宫羽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只要蝶儿喜欢,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带蝶儿去。”蓝雨蝶看着他,却怎么也发现不了他眼底深处的伤痛。他也可以像她一样,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将所有的痛留给自己,只将幸福和欢乐带给她。 突然,蓝雨蝶被眼前的一串串冰糖葫芦吸引住:“羽,你看,那个是不是冰糖葫芦?以前在那个时空我就很喜欢吃,但是却一直忙于练习芭蕾,连吃一串冰糖葫芦的机会也没有。”她的眼里,有种想立刻得到的渴望。 南宫羽回过头,看了一眼,淡笑着:“好,我去给你买。” 片刻后,蓝雨蝶惊讶地望着他:“羽,我是说想吃,你也不用把全部都买回来吧?”她看着眼前拿着一个草把子,上面插满了冰糖葫芦的南宫羽,带着奇怪的语气问道。 “既然是蝶儿喜爱的,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理直气壮地说着。 蓝雨蝶抛给他一个卫生眼,万分无奈:“虽然如此,但是你要我们两个,又怎样才能吃完这些。” 南宫羽看了看那一串串冰糖葫芦,脸上带着狡猾,笑着说:“没关系,我有办法。” 他从草把子上拔下一串,放到嘴边咬了最上面的一粒,然后迅速转头在人群中吻向了蓝雨蝶,将冰糖葫芦放进了她的口中。见她的小脸突然红了起来,南宫羽却不以为意地轻笑:“这种又甜又酸的东西,就只有你爱吃。” 当她从他的吻中回过神来,她撅起嘴不满地说:“南宫羽,你是故意的!” 看着她这般气愤的可爱模样,他不禁又轻笑起来:“蝶儿,不要叫南宫羽,要叫夫君。” 蓝雨蝶看着他有点无赖的样子,真是词穷了,立在原地无可奈何得看着他。 见她不语,南宫羽就搂着蓝雨蝶的肩,一边欣赏着她通红又带点愤愤不平的脸,一边向更多人的地方走去。 第五十六章 第一日(3) 蓝雨蝶红着脸,斜斜得看了下他的脸,他还真是欠扁,居然还挂着笑。这可是古代的天祺皇朝,他可是一个古人啊!可是她刚才差点把这里当做21世纪的外国街头了,他说吻就吻啊...... 那么一个冰糖葫芦,差点没把她给噎到。她再去看了一看那一串串的冰糖葫芦,恨不得马上把它们消灭掉。她好端端的干嘛要说吃冰糖葫芦啊?刚才在街上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这回真的丢脸丢到家...... 走着走着,蓝雨蝶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南宫羽说道:“你还是赶紧将你手上的冰糖葫芦处理掉吧!但是我事先声明,绝对不可以再像刚才一样,还有,不要指望我会帮你,我的气还没下呢。”她偏过头去,径自向前走。 南宫羽淡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一把拉住了从他身边走过的一位身穿布衣的大叔,含笑着对他说:“这位大叔,我的夫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东西,所以我把这些冰糖葫芦全都送你了。”下一刻,草把子就到了大叔的手里,这位大叔还没有反映过来,南宫羽已经快步追上了蓝雨蝶。 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肩,靠近她的耳,说道:“夫人不要再生气了,刚才是夫君的不是,夫君就此向夫人道歉。” 蓝雨蝶挑了挑眉:“犯了错道歉就可以了吗?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吧。” 这小妮子,还真的是得寸进尺,总要想捞点什么。 “好,夫人请说。” 蓝雨蝶在心里窃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夫君答应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那就是----你要和我一起去劫富济贫!” 南宫羽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的脑瓜子整日想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等想法是怎样冒出来的? “不行,这个很危险,我不会让你去的。夫人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我一定会满足夫人的。” 蓝雨蝶再次撇过头去:“就不,我一定要做,你不觉得我当女侠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吗?而且我就只有这个要求,你看着办吧。.info[]” 南宫羽思量片刻后,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如果遇到危险,我要马上带你离开。”见她如此坚持,他始终是败下阵来了,如果能让她高兴,他有什么不能陪她去做的呢?而且,他能为她做的,已经不多了...... 蓝雨蝶回过头,含笑说道:“我相信夫君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 夕阳西下,天空中繁星点点,璀灿如点缀在宝蓝色天鹅绒的宝石。 屋顶上,南宫羽和蓝雨蝶并排而立,有温柔的晚风吹来,轻撩起蓝雨蝶颈间的秀发和南宫羽暗红色的袍角。 “羽,我们不是要去劫富济贫的吗?你带我上来这里干什么?” “蝶儿,我想了很久,劫富我看就免了,我带你去济贫吧。”他从衣袖里取出一袋银子,放到了蓝雨蝶的手里,继续说道:“你拿着这些银子,等一下我用轻功带着你穿过每家每的窗前,你就把银子从窗户里扔进去吧。” 蓝雨蝶的眼里突然有一道光芒闪过:“这样更有趣,还有啊!我们都是要送他们银子的,我想用一部分给他们买一些粮食,衣被之类的,好吗?” 南宫羽无奈的牵起唇角:“蝶儿,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你要上哪儿去买这些东西呢?” 她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老是这么糊涂呢?”说罢,举起手想去敲自己的脑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蝶儿,不要打自己,往后一定要学会好好爱惜自己。” 蓝雨蝶抬起头,盈盈月光下,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她眨了眨眼,抬起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羽,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是不是也有着太多的不安,不然为什么你的话里漏洞百出? 良久,南宫羽突然抱住了她的腰,脚尖一点,离开了屋顶。 阵阵凉风迎面而来,吹走了她刚才的忧思,整个人变的清爽起来了。身后的衣摆翻飞着,他们在夜色中像两个飞舞的精灵,快速地掠过。 见前面有户人家的屋里还打着灯,南宫羽带着她来到了那户人家窗户对面的房顶上,透过一扇用小竿子撑开的纸糊窗前,里面有一位身穿褐色布衣的妇人,衣服上还有一块块补丁,明显是穿破了也舍不得扔掉,补了又缝的。在妇人的身旁,放着一个用竹子编织而成的摇篮,里面躺着一个瘦瘦的婴孩,妇人坐在机杼前,细细地织着每一条丝线。 都这更天了,她还要织布,蓝雨蝶的心不禁抽紧了,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两锭银子,用力地把银子从窗户丢了进去。 “啪”一声,银子碰到了屋里的破旧茶几的桌脚,然后滚落到妇人的脚边,妇人低下头,眼睛突然一亮,不可置信地拾起了地上的银子,然后在屋里四处张望,但却什么人也发现不了,她攥着银子:“嗵”一下跪在了地上,晚风传来她隐隐的声音:“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屋顶上,南宫羽和蓝雨蝶相视而笑,然后他再次抱紧她,继续他们的济贫之旅...... 第五十七章 第二日(1) 客栈的上房里,南宫羽和蓝雨蝶相拥而眠。 远方的天空刚刚拂晓,蓝雨蝶躺在他的怀抱里,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泛着丝丝波澜,良旧,她的眼微微发热,一滴滴晶莹的泪从眼眶滑落,突然,却被一只大手轻柔地拂去,她抬眼看着他,发现他已经醒来,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满含轻怜蜜爱。 “怎么了?蝶儿,昨夜还很开心的,为什么现在却哭起来了?” “羽,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带我出宫?你是一个爱民如子,勤于政事的好皇帝,而你现在,却抛下天下人,眼中只有我,羽,你是一个皇帝,你不仅仅是蝶儿的夫君,蝶儿不会怪你把大部分的时间用于政事上,而不陪着我。” 南宫羽脸色微僵,拧起眉,心疼地看着她流出的泪。 “你会满足我所有的要求,你会陪着我做你会反对的事情,我是喜欢被你宠着,爱着,因为这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得到的幸福,蝶儿很谢谢你给我这种幸福,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种幸福,好缥缈。好不真实。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吗?” “蝶儿,没有,真的,我不骗你,是你想得太多了。(..info)”他强压住心里的悲伤,淡但地说。 “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南宫羽全吞在肚子了。他环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滔滔不绝的小嘴,他用力翻了个身,把蓝雨蝶压在了身下,带着温柔,又带着几乎侵略性的亲吻,有些吓到了蓝雨蝶,但在下一刻,蓝雨蝶已经浑身瘫软在南宫羽的身下了。把刚才想要说的、问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 心,跳得乱了方寸,不知不觉间,衣衫褪尽,他温热的大手在她的肌肤上漾起层层涟漪,她就如开放在雪地里的一朵粉色牡丹,无比柔美,无比嬌艳。 突然,蓝雨蝶想起了她腹中的孩儿,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羽,不可以,我有孩儿了。” 他轻叹一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翻身重新躺在了蓝雨蝶的身侧。而她就窝在他臂膀里,满脸的嬌羞尚未褪去。 南宫羽看着她,轻笑一声:“都快是孩子的娘了,怎么每次都这么害羞?” 蓝雨蝶突然从他的臂膀里伸出头来,仰起小脸说道:“我哪有?你大白天的,干嘛要人家和你做这种事?” 南宫羽笑得越发肆意:“是谁说了大白天不可以做这事的?”看着她的嬌羞模样,生生地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抚上她的脸,说道:“蝶儿,我听说在这里附近有一座山,叫岚山,山上的风景瑰丽奇秀,而且还有一棵许愿树,当地的百姓说这棵许愿树很灵验,我带你去看看。” 她的眼突然放出了光彩,笑着说:“真的吗?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俯下身,又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吻,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们骑马来到了山下,已经是黄昏了,南宫羽将马栓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南宫羽便牵着蓝雨蝶,徒步往山顶走去。 他们沿山路蜿蜒而上,山上有无数的清葱树木,有些树木掉了叶子,但是却使整个山林间显得简洁明快,有着很强的空间透视感。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映着古木的虬枝和苍老的树皮,看起来像是一幅幅画卷。 进入密林深处,蓝雨蝶就领略到了古诗中“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一股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来自大自然的乐音,轻轻叩击着她的心扉。 握着彼此的手,他们来到了山顶。蓝雨蝶放眼望去,山下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层层青山连绵起伏,蜿蜒如一条巨龙。这里环境清静,远离世俗的喧嚣,给人一种清远宁静的美感。 蓝雨蝶向山顶的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眼里的光却点点黯淡下来,她转过头,问他:“羽,你说的许愿树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他含笑看着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顺着南宫羽手指的方向走着,蓝雨蝶一边欣赏着山上的景物,而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舒心的笑。山上的风微凉,蓝雨蝶感到丝丝的寒冷。但南宫羽紧握着她的手,她可以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一阵阵地袭来,一如深秋的暖阳,她好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一辈子只要被他这样牵着,就足够了。 突然,她的眼亮了起来,指着前方一棵挂满红绸缎的树。走近一看,这棵树好独特:它长满了一树金黄的叶片,一树绚烂的圆,在圆里又有着一层比一层还璀璨的光晕,在树下,圆圆地铺满了一圈金黄色的落叶。但是,再转头看看树的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任何一棵树,蓝雨蝶突然有种悲伤在心里浮起,与其他青翠逼人的树木比较起来,这一棵金色的树似乎更适合生长在山顶上,可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使它觉得很困窘,只好披着一身温暖细致而又有光泽的叶子,孤独地站在那里,带着一种不被了解的忧伤。想及此,蓝雨蝶不禁牵起了一抹苦笑。 南宫羽转过头看着她,去发现她脸上的黯然,问道:“蝶儿,我们找到了许愿树了,你怎么不开心?” “我只是觉得这棵树太孤单了。” 南宫羽搂紧了她的腰支,望着眼前的许愿树平淡地说道:“它虽然孤独,却保有了那一身璀璨的来自天上的金黄,它的存在,给了人们美好的渴望,这样,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悲伤呢?”蝶儿,以后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也要像这棵树一样,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蓝雨蝶转悲为喜,走到树下,缓缓地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展开一抹笑,说道:“羽,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就来许愿吧。” 第五十八章 第二日(2) 她在胸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脸专注地杂那里念念有词。 有一支胳膊从背后伸来,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头轻轻地抵着他的颈窝。南宫羽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蝶儿的愿望里可有我?” 蓝雨蝶的双颊微红,含笑说:“有,蝶儿希望我们的孩儿平安出世,希望我们可以幸福地一起生活,陪着我们的孩儿一起成长。” 南宫羽的眸子闪动着无可奈何的色彩,口里却说道:“蝶儿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夜色降临,他们坐在许愿树下,遥远的天幕上,漫天的繁星无语,悄然地注视着这一对相依的人儿,群山寂寂,唯有清凉的夜风深吻着他们的脸庞。并调皮地将他们的衣袂联在了一起...... 他们安静地望着天上的繁星,蓝雨蝶突然开口说道:“羽,你知道吗?当天地初现祁之时,传说天帝派下四兽祁守卫着人间,它们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兽完成使命献身于人间以圣兽之血,血祭,从此四方之祁兽传说开始。” 南宫羽接过她的话,说道:“这个我曾经在书上看过,天上的星星分为二十八星宿,又名二十八舍或二十八星,它把南中天的星分为二十八群,而二十八宿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东方称青龙,南方称朱雀,西方称白虎,北方称玄武。” 蓝雨蝶轻轻地点着头:“而东方苍龙七宿,包括四十六个星座,三百余颗星,组成的形象好似一条苍龙。龙是皇权的象征,又是祥瑞之物,羽,以后当我看到东方的星星,就好像见到你一样。” 南宫羽紧紧地搂着她,沉默了下来。夜凉如水,再加上山上的浸润着湿气的风阵阵袭来,穿过蓝雨蝶单薄的衣裙,她冷得身子微微地颤动起来。南宫羽感受到从她的身体传来的寒意,当即褪下自己身上的暗红袍子,披在她的身上。 “蝶儿,我们下山吧。” 她星眸含波地看着他,轻轻道了句:“好。”看着他的动作,听到他的话语,她心里顿时变得暖暖的,因为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会注意到,他都会在乎,她的冷暖,他随时可以感受到。 月亮撒下轻柔的光,成为照亮他们在黑夜中前行的一盏明灯。 蓝雨蝶靠在他温暖而熟悉的怀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想起了上一次他带着她秘密出宫,回宰相府看望自己的爹娘......对了,自从自己从小村庄里回来后,一直没有见过她在这个时空的爹爹和那个万分疼爱自己的娘亲。 “羽,我想去看看蝶儿的爹娘。”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入了他的耳。 “蝶儿,你的爹这样对你,你还想念着他?” 蓝雨蝶低下头,垂下了眼睛,轻轻道来:“但是,他......毕竟是蝶儿,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耳边听到他低叹一声,他说道:“我已经将他们幽禁在皇宫的别院里了,蝶儿,你想见他们?” “羽,我们明天回宫吧!你都已经陪了我两天了,宫里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而且,我真的很想去见见他们。” 南宫羽轻叹一声,低头说道:“好,我们明天回宫。” 晚风吹动着四周的树叶,月光在马儿的身后拉长着一对恋人的身影...... 第五十九章 第三日(1) 蓝雨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赶了一个早上的路程,南宫羽陪着蓝雨蝶回到了蓝雨殿。 南宫羽扶着她的纤腰,把她带到寝殿。 碧凝的清香在蓝雨殿悠悠地飘荡着,榻前淡金色的雪绫纱被窗外的徐送的微风带动着,仿佛掀起了一层微浪。 南宫羽抱起她,将她轻轻地平放在榻上,为她盖上锦被。蹲坐在床边,深邃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 “蝶儿,今天赶了一早上的路,想必你一定累坏了,你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处理一下,待会再来看你。” 立起身来,准备离开,却被蓝雨蝶一手攥住了衣角,他细细地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良久,蓝雨蝶有种深深的不安萦绕在心里,似乎感觉到,如果他这次离开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放进锦被里:“我很快就回来,如果蝶儿想去看看爹娘,我一会派人用辇子送你过去,他们就在皇宫的幽苑里。现在,好好休息。”然后在她的额上留下一个吻。蓝雨碟看着他刚毅俊朗的脸上你一抹宠溺的笑,但却似乎围绕着淡淡的哀伤。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胡乱地想着。 这两天,他和她之间似乎有种幸福和温暖在流淌,他宠着她,爱着她,他们之间有着让人称羡的幸福,但是她却总感到很空洞,这种感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消失。这两天来,他一句也没有提起她中毒的事,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又会是什么呢? 几天来的疲惫使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梦里,有一个可爱的婴孩,仔细一看,抱着婴孩的人是她,旁边,南宫羽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在抚摸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场面温馨而幸福...... 耳边恍惚间传来了雪儿的声音:“娘娘,起来了,皇上派来的辇子到了,娘娘......” 万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雪儿正笑着看着她:“娘娘,都快天黑,皇上派人来接娘娘过去幽苑,皇上临走前,特意吩咐雪儿好生侍侯娘娘,要雪儿陪着娘娘过去幽苑。” 蓝雨蝶掀开锦被,穿上了绣花鞋,又由雪儿来更衣,趁天未黑之前,踏上辇子来到了幽苑。 幽苑里,凉风习习,几丛粉白的绣球热闹地盛开着,成群的蝴蝶在花丛间翩跹起舞,而蓝祈和蓝夫人正在花间的一张青石长登上坐着,脸容憔悴而哀伤。 蓝雨蝶轻轻地唤了一声:“爹,娘。” 他们循声回头,正对上蓝雨蝶那双如一汪春水的眸子,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匆匆来到蓝雨蝶的跟前。蓝夫人一把抱住了蓝雨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口里呢喃道:“蝶儿,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你爹爹告诉我,你那天跳下了江,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娘还以为你......”蓝夫人泣不成声,紧紧地抱着蓝雨蝶。 蓝雨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娘,女儿没事,不用担心。你们在这里住得好吗?我求皇上放了你们,让你们回到宰相府去。” 突然,蓝祈“嗵”一声跪了下去,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蝶儿,是爹爹对不起你,这些天以来,爹爹想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爹爹野心大,一时迷了心窍,也不会让你差点死去,而你却一点也不记恨爹爹,为爹爹向皇上求情,不然爹爹早就成了皇上的刀下亡魂了。” 蓝雨蝶急急地走了过去,搀扶起蓝祈,边摇着头说道:“爹爹,你不要这么说,你始终是蝶儿的亲爹爹,蝶儿不会让你遭遇不测的,现在既然爹爹已经痛改前非了,蝶儿会向皇上求情的,当不了宰相,爹爹就带着娘去游遍天下山水,好好地享受下半生,蝶儿不想你们终日困在这园子里,这是女儿唯一可以为你们做的了。” 蓝祈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蝶儿,不必了,爹爹在皇上身边也有好几年了,皇上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是不会放我们走的,当日他没有立刻杀了爹爹,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而且,爹爹和你娘在这里住得挺好的。虽然在这里见不得人,但这里的环境清幽,让我远离了官场的明争暗斗,我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简单,以前我总想着要夺取帝位,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一切,但我却每晚夜不成眠,提心吊胆的,生怕皇上会知道我作乱的事。所以,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蓝夫人拉起蓝雨蝶的手,握在手心里:“蝶儿,就听你爹爹的话吧!娘住在哪里都没有所谓,只要有你和你爹爹在娘的身边,娘就知足了。” 蓝雨蝶转过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轻轻地唤着:“娘,爹爹。” 蓝夫人疼爱地再次抱住她:“乖女儿。” 雪儿在他们的身边,看着这感人的一幕,眼眶在不觉间微微发热。 第六十章 第三日(2) 御书房。(..info好看的小说) 李昊跪在大殿上,苦苦地哀求着正襟危坐的南宫羽:“少主,你要三思啊!如果你离开了,天祺的江山该如何?御花堂的弟子又该如何?你已经为皇后做了很多了,已经足够了,她不会怪你救不了她的,如果你这样不负责任地离开,即使少主你真的救得了皇后,但你要皇后以后怎样活下去。” 南宫羽拧起眉,冷眼看着李昊,走到他的跟前,将一封信递给他:“朕讲过,你没有权力阻拦朕,朕心意已决,你明天将这封信交给太后,朕已经择好了代替朕管理江山的人选,至于御花堂,李昊,你都已经在朕的身边好几年,朕相信你的能力,你可以为朕打理好御花堂,少主的位置由你来担任,青衣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李昊紧握着拳头,坚决地说:“少主,御花堂少主一职,只有你有资格担任,李昊是不会答应你的,所以,请少主放弃你现在的想法。” “放肆!李昊,你现在是在违抗圣旨,你不要以为朕看重你,就不会处罚你!” “皇上,李昊死不足惜,但是你是一国之君,你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救皇后,这等事岂能儿戏。”他皱着眉,眼神却是 如此的坚定。 南宫羽无力的垂下了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李昊,你不要再说了,你下去吧。” 他依然不依不饶:“少主......” 南宫羽大吼一声:“下去,朕不想再重复一次!” 李昊看着南宫羽那一脸的坚决,无奈地摇着头,站了起来,不再说一句话,快步走了出御书房。 少主两天前怎么可以答应紫逸飞?要一命换一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今晚他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和紫逸飞换解药了,我不能让少主去的,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少主。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刚才从南宫羽手中接过的信,这封信要他明天交给太后,对了,太后!太后是少主的亲母,一定可以阻止少主的!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速来到了坤宁宫。 太后听着李昊的话,脸色越发地沉重,她深深地哀叹:“皇后这苦命的孩子,命运多嵥啊!”太后看了看李昊,问道:“你刚才提到了了江湖上教派,皇上和皇后怎么会和江湖上的人扯上关系了?” “太后,那个教派和皇上皇后扯上关系,是因为蓝祈勾结他们来谋反,他们当时在太庙里把皇后劫走,是想要挟皇上,却不料,他们如此歹毒,竟然会对皇后下药。现在皇上为了救皇后,也居然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他们的条件是要用我皇儿的性命来换取皇后?” 李昊轻轻地点头:“现在能劝皇上的人也只有太后你了,太后,你看,皇上给你写了一封信,本来皇上是要卑职明天再交给你的,但卑职怕到了明天,就一切都太迟了。” 太后接过信,拿着南宫羽的亲手,然后无奈地把它放下了。 “皇上对皇后用情如此的深,而皇上的性子又如此倔,他是不会把哀家的话听进去的。” 李昊急得跪了下去:“太后,如果你也没办法,那皇上就......” 太后转过身去,心中涌起一阵阵悲痛,她强忍住泪水:“但皇上是天祺的皇帝,即使哀家多么疼惜皇后,也不能让她毁了皇帝,你要时刻看着皇上,决定不可以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现在,哀家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皇后离开皇宫,让他断了这样的想法。”太后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她真的不忍心去伤害她,但......但是如果她不离开,那皇上就会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蓝雨殿。 自从幽苑回来后,蓝雨蝶就坐在窗前,一个人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飞花落叶,而她的脸上却完全没了血色,如白纸一般。刚才她的胸口又传来了一阵阵剧痛,叫她痛得撕心裂肺,她似乎感觉到了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向她靠近,难道,自己就真的逃不过了吗?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低下头,喃喃自语:“孩子,是母后对不起你,你可能来不到这个世上了,如果有来世,你记得还要做母后的孩子,母后一定会很爱你,疼你,你会是最幸福的孩子......” “皇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蓝雨蝶,她回头,见到太后正站在门边,蓝雨蝶起身走过去正要作揖问安,太后马上拉过了她的手,却感觉到蓝雨蝶的手传来的冰冷。 太后转过头去,强压住心里的哀伤,直入主题:“皇后,今天哀家前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你知道。” 蓝雨蝶望着太后,淡淡地说道:“母后,请说。” 太后抬头,眼睛透过雕花木窗,望了出去,外面,有一道闪电划过,霎时将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皇后,哀家希望你马上离开皇宫,哀家不想皇上为了救你,而牺牲了自己,他是一个皇帝,他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他离开,你叫哀家如何活下去,还有,天下的百姓不能因为你,而失去了一个好皇帝。”即使知道这些话一定会伤害到蓝雨蝶,但是她还是说了,因为,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皇儿离开。 蓝雨蝶茫然,站在了太后的面前,急切地问:“母后,你刚才说什么?皇上为了要救我,牺牲自己?”心,似乎在刹时对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他会带自己出宫,怪不得他这样宠着自己,也怪不得他总是在逃避她的问题......原来,他早就打算为了就自己而...... 蓝雨蝶感觉胸口痛得很,不是毒发时的痛,而是伤心、绝望的痛,几乎失去般的痛,那痛,要将她的心撕成碎片了...... 第六十一章 第三日(3)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伴着声声的雷响,狂风乱舞着,天地似乎要撕裂了..... 蓝雨蝶低下头,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滑落,滴到冰凉的地面上。 “母后,我答应你,我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偌大的蓝雨殿却听得分外清楚:“我离开,我离开......”她的声音在蓝雨殿一次次回响,如咒语一样,是人感到莫名的痛楚。 太后握着她的手臂:“皇后,哀家知道对不起你,但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你一定明白母后的用心。” 蓝雨蝶捂住心口,眼泪还一滴滴的落着:“母后,不必多言,蝶儿都明白。” 太后见着蓝雨蝶痛苦的脸抱过她,也跟着一起流泪:“皇后,母后派人送你出宫。”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离开,不要惊动皇上,我要他好好地活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我想写封信给皇上,母后替我转交给他。.info[]” 突然而至的雨点鞭打着大地,蓝雨蝶迷茫地走着,拖着沉沉的脚步,雨点打在她的身上,脸上的水珠,早就分不清究竟是雨是汗还是泪了,她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走着,她知道,她要离开皇宫,离开南宫羽身边,只有这样,他才会活下来,她要他好好地活着...... 蓝雨殿。 南宫羽疯狂地寻找蓝雨蝶的身影,她到底去那里了?如果过了今晚,她就会毒发而亡的了,她究竟去了哪里? “蝶儿!!!”他突然抬起头嘶叫着:“蝶儿!!!” 太后在他的身后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声,心疼地走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肩:“皇儿,皇后已经离开了,是母后要她走的,你要怪,就怪母后,这里,有一封她留给你的信。” 离开?她凭什么离开?在没有经他的同意之前,她怎么可以离开? 他木立着,痴痴地看着她的笔迹: 羽: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请原谅蝶儿的自私,我是不会让你为了我,而选择走向死亡的,就如当日我会为你跳下江一样。你也不要责怪母后,是我自愿离开的,母后爱你,她不希望白头人送黑头人,你一定要体谅母后。 蝶儿曾经对你许下的诺言,恐怕不能实现了,那蝶儿唯有祈祷来世再为你起舞。羽,好好地代替蝶儿活下去,蝶儿会在天国看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你是一个好皇帝,智勇双全,不要为了蝶儿而放弃你的子民,你这样做,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蝶儿允许你有一段日子的心痛,但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天祺不可以没有你!将蝶儿忘记吧!就当你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蓝雨蝶的人,你我之间,只是擦肩而过,并不属于彼此。 蝶儿感谢命运让我遇到你,因为,你给了我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即使很短暂,但我依然要感谢上天,感谢这跨越千年的相遇,蝶儿走了,带着这份感谢离开了,不要悲伤,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最明亮的笑。所以,请你带着这份笑继续走下去,蝶儿会躲在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幸福得默默哭泣...... 羽,当你为了我的离开而伤心时,请抬头看一看那片我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天空。天,依然那么蓝,白云依然那么圣洁。不要哭,因为我的离去,带不走你的世界...... 蝶儿绝笔。 “不!不!我要去追她回来!”他正欲飞身离开蓝雨殿,背后却传来了太后的声音。 “皇儿,你回来!连皇后都知道孰轻孰重,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她愿意离开,即使你找到她,她也不会跟你回来的。” “但我不可以让她死,她今晚就会毒发了,再不找到她,一切就迟了......”他大吼着,准备离开。 “你给哀家站住,如果你敢踏出皇宫一步,母后马上死在你的眼前!”太后从衣兜里拿出一把匕首,看来,太后有备而来的。 南宫羽回过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母后,你是在逼朕吗?” 太后坚决地说:“没错!” 屋外,滂沱大雨裂天而下,夹杂着摧枯拉朽的电闪雷鸣,天空大地似乎将要崩裂交合了...... 第六十二章 第三日(4) 大雨倾泻而下,蓝雨蝶在雨中迷乱地走着,黑夜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info[]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风夹着雨,穿透她的衣裙,湿漉漉的头发披散下来,搭在肩上,雨水滴滴哒哒,混着脸上苦涩的泪一起流下......突然,浩瀚的夜空传来一声巨响,蓝雨蝶一失神,被脚下的一块石头拌倒,重重地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她无力擦去脸上的泥土和草屑,痛苦地对着大地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天意弄人......” 突然,心口处又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痛,身上的毒又发作了,但,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痛得厉害,她双手捂着肚子,草地上打滚着:“啊......”痛彻心扉的叫声划破长空,在渺无人烟的郊外响起,她终于忍受不住,趴在草地上,痛得晕了过去。 “驾,驾,驾......”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教主,你看,前面的草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驾着马车的男子回过头,向车里的人说道。 “停车,你下去看看。”车里传出一把女声。 穿着蓑衣的男子下了马车,走到那一团黑色的旁边,他将蓝雨蝶的身子扳过来,隐隐地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再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前,试探她是否还活着。(..info好看的小说)温热但细微的鼻息轻轻地喷出,她还没死的! 男子走回到马车前,说道:“教主,是一个女子,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到底是谁家女子,会在这黑夜中昏迷在郊外?好奇心驱使她下车去看个究竟。 从车里探出一张嬌艳的脸,是紫若暄!她打开纸伞,来到了蓝雨蝶的身旁,借着手中的灯笼发出的淡淡的光,认出了躺在草地上的女子是----蓝雨蝶!心中的一丝惊讶掠过,然后细细一想,想必是她身上的毒发作了吧!紫若暄心底有个小小地声音告诉她,她不可以让她死。 “王锡,将她抬上马车上。”她命令身后的男子道。 “教主,你打算救她?” 紫若暄转过头,冷冷地说道:“这个不轮到你来问。” 将蓝雨蝶放上马车后,紫若暄将她平躺好,再在衣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她的口中。这种药,只可以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却救不到她。听哥讲过,蓝雨蝶所中的毒是炎罗教的至毒之物---七星海棠,这种毒,只有哥有解药,但是,哥现在远在尤龙国,如果等到找到他,蓝雨蝶想必已经毒发身亡了。但,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 “王锡,立刻去红叶林。”现在,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就是她的师父了。 马车飞快地行驶着,溅起了无数的水花,打在两旁的树木上。雨,依然下不停,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 马车里的紫若暄转过头来,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蓝雨蝶。你当日跳下江后居然没死,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你是被赶出来的吗?蓝雨蝶,我紫若暄的确对不起你,这次如果我能够救回你,我们就算扯平了...... 第六十三章 红叶林 红叶林外,马车停了下来。 紫若暄探出头来,发现天已经拂晓了,雨也停了,她说道:“王锡,红叶林你进不去,你先回总坛,照顾好我们教里被御花堂打伤的人,而且,你要尽快招募更多的弟子入教,上次他们杀了我们不少人,所以要尽快补充我教的血液。” 王锡点点头:“是,教主。” 红叶林里面布满了机关,擅入者必死无疑。里面住着江湖上人称渡边老人的一位武林高手,不过他长年隐居在红叶林,从不见外人,曾经有人慕名而来想拜他为师,可惜刚进到林中,就中毒身亡了,因为林里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无色无味,杀人如无形的毒气。 王锡想到这里,转过去对紫若暄说道:“教主,这个女子从没有进过红叶林。虽然有你带着,可以避过林中的机关,但如果她吸了林中的毒气,那岂不是......” 紫若暄低下头,说道:“你讲的这些我都有想过,但事到如今,只能试一下了,不然我怕她撑不下去了,我给她吃的药支持不了多久了。” 紫若暄抱起了蓝雨蝶,径直走进了林子里。红叶林,种满了火红的枫树,枫叶满树红于花,树上的叶子密密麻麻,光线透过叶缝射进来,在地上的落上形成点点的斑驳。 紫若暄抱着蓝雨蝶快速地绕过枫树,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她走进木屋,将蓝雨蝶放在一张青竹织成的长椅上,挺直身体,怎么师父不在屋里,他肯定又在芳园摆弄他最爱的花花草草。紫若暄脚尖一点,飞出了小屋子,她每经过一处,地上的枫叶在她的身后旋转起来,如一只只红色的蝴蝶翩跹起舞。她来到了一个栽满奇花异草的园子,便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了笑意,果然,她没有猜错,师父真的在这里。 花丛里,一位身穿白衣的老人,正俯身低头采摘着花朵。 紫若暄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师父,暄儿回来了。” 老人转过头,神采奕奕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暄丫头,你很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了。”老人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 紫若暄急急地跑过去,拉住渡边老人的手就往园外走去:“师父,暄儿这次回来带了一个人,但她身中剧毒,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她了。” 渡边老人含笑着说:“暄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仗义了?” 听到师父打趣自己,紫若暄皱起眉:“师父,她都快不行了,你还取笑暄儿,我们得快点了。” 渡边老人挑起白色的眉,眼里闪过一道光,反手拉起紫若暄的手:“好!” 他们在林间飞快地穿过,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树杆上以风的速度移动着。 蓝雨蝶无声地躺在竹椅上,紧闭着双眸,脸上似乎还带着丝丝的苦楚。渡边老人坐在她身边,在她的脉搏上探着,一脸的淡然。片刻后,他转过头来,问道:“暄丫头,她怎么中了七星海棠的毒?是你哥下的吧?” 紫若暄咬了咬嘴唇,走过去摇着老人的手:“师父,你就先别问,你先救了她,我再慢慢向你交代。” 老人摇摇头,低叹了一声,看着蓝雨蝶苍白的脸:“她现在有孕,如果我给她下药,是可以救她一命,但她腹中的胎儿就会被打掉。” “有孕?”紫若暄眨了眨眼睛,怎么这么巧合啊? “师父,就不能同时保住她们的生命吗?” 老人站起身来,轻轻地拍着紫若暄的肩膀:“暄丫头,她中毒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毒已经侵入到她的血液了,如果不是你昨日用续命丹救了她,她现在想必已经断气了。” 第六十四章 上官琉云 老人继续说道:“你贸贸然把她带进红叶林,她已经吸了林中的毒气,这种毒,名叫红信石,中毒者重的会立刻死亡,中毒轻的会记忆尽失。(..info无弹窗广告)暄丫头,将我刚才采摘的花,拿去药房磨出花汁,再加上鹤顶红,拿来让她服下。“ 紫若暄一惊,轻轻地问:“师父,你是要以毒攻毒?” “没错,事到如今,这只唯一可以救她的方法,你还不快去。” 紫若暄回过神来,快速转身去拾起放在地上的花篮,里面装着一种有七块花瓣的黑色花,花瓣紧紧相依着,上面依稀印着点点的红,好一种奇怪的花,难道,它就是江湖上传闻的重瓣棣棠花?听见这种花非常罕见,五十年开一次花,它的药汁有神奇的功效,能够使人起死回生。师父不悔是名震江湖的渡边老人,连这种花都可以种出来。 三日后。 紫若暄拉着渡边老人的手,来到了蓝雨蝶的床前。床上的蓝雨蝶脸色已经变得红润多了,但她依然双眸紧闭,安静地躺着,脸上没有了三天前的痛苦神色,她一脸的安详似乎世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这样真的急坏了紫若暄。 她指着蓝雨蝶说:“师父,你看,都已经三天,怎么她还不醒?暄儿每天精心照顾她,喂她吃药,喝粥,到底她什么时候醒来?” 渡边老人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暄丫头,你每天都问这个问题不下十次,我不是说过了吗?到她要醒的时候,自然就会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父,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你不是有办法救醒她吗?我每天都盼着她醒过来,那我就和她没拖没欠了。” “暄丫头,你做事有点过火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怎么就报复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即使是你哥逼你做的,你也要权量一下轻重。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当那个什么副教主,赶紧找户好人家,就嫁了吧。”渡边老人看着紫若暄,想她一定又会跟他急了,每次他叫她去嫁人的时候,他的宝贝徒弟总会很不情愿。 紫若暄秀眉微蹙,沉吟了一声,说道:“师父,暄儿不想这么快就嫁人了,而且,暄儿常陪在你身边,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不能耽误你啊!不然等你老了,你就会责怪师父的。” 紫若暄正准备反驳渡边老人,耳边突然传来蓝雨蝶微弱的声音:“水,水,我要水。” 渡边老人和紫若暄同时转过头,蓝雨蝶双眸紧闭,迷迷糊糊地喊着。 渡边老人急忙在旁边的茶几上用杯子倒了水,紫若暄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扶起了她,从渡边老人的手里接过水,慢慢地送进她的口里。 仿佛是杨枝甘露,滋润着她干涸的喉。蓝雨蝶缓缓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两个在她的旁边,但她却不认识的人。 蓝雨蝶陷入了无边的思绪中,突然,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们是谁?我又是谁?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啊!我的头好痛,好痛!”蓝雨蝶双手捂住头,使劲地晃着。 渡边老人和紫若暄对望了一下,她真的失忆了。 紫若暄忙去抓住她的手,说道:“你不要这样,你中毒了,是我们救了你,你先不要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这样好吗?” 蓝雨蝶果真停止了摇晃,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唇边扬起了笑意:“真的吗?” 紫若暄的眉间也漾满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不骗你。” “那好,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什么人?” 紫若暄看了看渡边老人,之后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叫上官琉云,是我的师妹,而这位,是我们的师父。”紫若暄给渡边老人送去了一个温暖的笑,这次,连她的师父都让她给摆一道。 第六十五章 茉莉香片 “上官琉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你说我是你的师妹,那你叫什么?” 紫若暄微笑道:“我叫紫若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暄?好好听的名字。”蓝雨蝶凝视着紫若暄,黑潭般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那我以后就喊你若暄师姐,好不好?” “好啊!只要琉云喜欢就好。”这样的蓝雨蝶,真的很纯真,很可爱。 蓝雨蝶转过头去,看着渡边老人,她觉得眼前的白衣老人好慈祥,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双眸含波,笑意盈盈地问道:“师父,你是我的师父?” 渡边老人正要开口,却被紫若暄抢前说道:“是,他是我们的师父。”紫若暄转过头去,对着渡边老人眨了眨眼,示意他要配合自己。 渡边老人苦笑着,他的宝贝徒弟说什么就什么吧。.info[] 他说道:“是,我是你们的师父。琉云,你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不要说太多话了。你好好歇息,师父和你师姐就不打扰你了。” 渡边老人拉着紫若暄出了小屋,黄昏时候的红叶林万分寂静,殷红的朝霞浸染了东方的天空,茫茫大地沉浸在沉沉的夜色之中。红云纵横,横跨天际,一阵微风吹过,送来了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暄丫头,你没权力隐瞒她的过去。”渡边老人放开她的手,在一棵枫树下停了下来。 紫若暄低叹一声:“师父,那天我救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的草地上的,我想她一定是经历过了很痛苦的事。刚才,当我看过她醒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生命的重生,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去回想起以前的事,你就当作做善事吧!多一个徒弟又不会怎么样。” “那她以后该怎样?一辈子住在红叶林吗?还是要她跟着你在江湖上闯荡?” 紫若暄忽然一叫:“是啊!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师父,既然现在你已经承认了她是你的徒儿了,你就要教她武功,等她学成了,暄儿就带她到江湖上见识见识。”明媚的笑在她的脸上浮了起来,她真的有点期待,带着天祺的皇后去闯荡江湖,将会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 清晨的阳光在红叶林深处的小湖上泛着点点金光,轻风拂过,吹落了树上灿烂如霞的片片红叶,飘旋着,那般柔美,那般轻盈,最后轻轻落在湖面上,深吻着清澈的湖水。 小木屋里。 紫若暄点了一壶茉莉香片,这是渡边老人自制的香片,然后她亲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蓝雨蝶,一杯握在手心里细细地闻着,甜蜜的茉莉花香仿佛无形的丝带萦绕在她的鼻尖。 “师父的茶真是越来越香了。”紫若暄闭着眼睛轻轻地说。 蓝雨蝶看了一眼手中的茶,茶叶将水浸成了淡淡的黄色,茉莉叶底匀嫩晶绿,细细地品了一口,素雅的馨香在口中散开,整个人突然清爽起来。 “若暄师姐,为什么要给我喝这个?” 紫若暄淡笑着说:“这种茶叶是师父亲手种植的,对你的身体康复大有裨益。还有,这个林子里有一种毒气,如果长期喝这种茶,这种毒对你就不起作用了。” 蓝雨蝶蹙起秀眉:“师姐,为什么林子里会有这种毒气?” “这个林子叫红叶林,是师父隐居的地方,他不想有江湖上的人打扰到他安静的生活,就在林子里设了很多和埋伏和障碍,包括毒气。” 蓝雨蝶转过头,透过窗户望向了那片林子,不禁蹙起了秀眉。 紫若暄看着她出神的样子,问道:“琉云,在想什么呢?” 蓝雨蝶回过头来,苦笑着:“如果那些人稀里糊涂地闯进红叶林,岂不是死路一条?” “蝶儿,如果他们擅自闯进来,受伤了或不幸死去了,也是他们自找的。对了,琉云,我问你,你想学武功吗?”” “我可以吗?”蓝雨蝶挑起眉。 “当然可以,只要你身体康复了,师父就会传授你武艺,然后你再跟我离开红叶林,我带你到江湖上去闯荡,好吗?” 蓝雨蝶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拉起紫若暄的手:“真的吗?好啊!但是......如果我们都离开了红叶林,师父岂不是会很孤独?” 紫若暄轻笑一声:“你不必为他担心,他只要有他的花花草草陪着他,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理会的了。况且,如果你想念师父的话,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他啊。” 第六十六章 风摧花残 蓝雨殿。(..info)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密如针间的雨丝被一阵轻风吹送进来,为窗前水晶瓶上雕刻的玉色杜鹃染上了一层晶亮的水珠。 雪儿躬身进门,静静地走到飘雨的窗前,伸手去关上楠花雕木的窗扉。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开着它吧!也好去去闷气。” 雪儿身形一顿,立刻恭敬地回过头,施礼道:“是,皇上。” 内室的一角突然传来“恍当”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抛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雪儿的心猛地一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朕的酒壶空了,再去取一壶来。”又传来了南宫羽闷闷的声音。 “是。”雪儿到外间取了一壶玉液香,用托盘托着,便转身走了过去,手里还提着一盏宫灯。 “是谁让你点灯的?”一声愤怒的大喝让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宫灯蓦地一颤。紧接着,从里间扑出一阵疾风,将雪儿手中的灯打落在地。在灯光熄灭的一刹那,她看见一个孤寂的身影正斜靠在墙边,满脸的萧瑟和痛苦,只是那么一刹那,雪儿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皇上......”雪儿喃喃地叫了一声,喉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还是天祺的皇上吗?他还是那个坐拥江山、意气风发的少年君王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憔悴与落寞?落寞得她也不忍心看看下去了......他已经连续三天都是这个样子了,太后几番开劝他,但他却怒喝着把太后也赶了出去。.info[]在这几天里,她的皇后无缘无故失踪了,而她隐约在皇上和太后的对话中听到:“出宫”、“中毒”、“以命换命”,难道是太后把皇后赶出了宫?但是,太后对皇后这么好,怎么会呢? “你到外间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从黑暗中再次传来了南宫羽的声音,但却是如此的缥缈。 “是。”雪儿躬身道,然后摸黑在地上收拾着碎瓷片,起身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又转过头,说道:“皇上,你要保重龙体,如果皇后回来看见了一定难过的。” 南宫羽仰天长叹:“皇后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此时,雪儿大约也猜到了三四分,皇后是已经死了吗?所以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泪水悄然滑落,雪儿不再说话,低着头,抽抽噎噎地就跑了出去。 屋里,南宫羽举起酒壶拼命地往嘴里倒,酒水顺着他的嘴边流了出来,沾湿了他的绣龙锦袍。 蓝雨殿回响着他低低切切的声音,让人听得却是如此的心痛:“彼岸花,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间。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开到荼靡,花事了。永世相守,孟婆桥。蝶儿,当日我问你为什么写首诗,你却告诉我,怕我听了会不开心,后来我去问母后,她将彼岸花的传说讲了给我听,当我知道后,我觉得你很傻,因为我认为我们会很幸福的,我永远不会是是白色无根莲,而你也不会是红色彼岸花,但是,原来真的是命里劫数,无路可逃,无所可逃。蝶儿,你在黄泉之下,千万不要接过孟婆汤,不要踏上奈河桥,不要忘记我,记得等我,等我......” 殿外,雨,像天廷垂下的万千条银丝,悄然无声地飘落着,猛然扫过的一阵风,无情地打落枝头的花,孤寂飘零地落下,.旋转,旋转..... 第六十七章 芳园 红叶林木屋。 蓝雨蝶坐在铜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脸上,似乎总带着忧伤,但是为什么而忧伤,她很努力去回忆,但总是什么也想不起。 “吱呀”一声,竹门被推开了,紫若暄踏着碎步,轻轻地走了进来。来到蓝雨蝶的身后,她递过一只精巧的小木盒:“给你。” 蓝雨蝶转过头,好奇地伸手接过,打开了盒盖,但见盒子里躺着一把蜜色半透明的龙形梳子,梳子的把手上刻着精美的牡丹绣带纹样,形形点点细碎的红色宝石点缀在上面。 “很漂亮啊!真的送给我吗?”蓝雨蝶雀跃不已。 紫若暄点点头:“这个是以前师父在外面买给我的,他说女孩子家要懂得打扮,我就收下了,但是我一直都很少用,就送给你了。” 紫若暄微笑着从她的手里拿过龙形梳子,踱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挽起她披在肩上的如瀑布般滑顺的青丝,用手中的梳子细细地梳着。 “琉云,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让师父明天就教你武功,好不好?”紫若暄边抚着她柔顺的头发边说。 “好啊!那我要从什么开始学起啊?” “我问过师父了,他说先教你轻功。” 蓝雨蝶霎时兴奋起来:“好啊!好啊!琉云一定会用心学的。对了,若暄师姐,我们的师父是很厉害的吗?” “那当然,我们的师父,渡边老人,武功高强,同样医术了得,曾经在江湖上叱咤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后来厌倦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所以才决定退隐江湖的。” “那师父为什么要叫渡边老人呢?”蓝雨蝶望着镜子中的紫若暄。 紫若暄放下了梳子,转过身去,面对着远处如漫天红云般的枫树林。 “我曾经问过师父,他对我说‘一念超生.渡人自渡。很多時候,得到或失去在一念之間,放棄或繼續在一念之間,或者,一個想法可以挽回很多東西。’我想,师父是经历了太多,他已经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会选择在红叶林里终其余生,将自己摆渡到只属于他的天堂。” “一念超生,渡人自渡?”蓝雨蝶重复着紫若暄的话。 紫若暄突然转过身来,她微笑着:“我带你出屋走走,整日困在屋子里对你不好。” 蓝雨蝶蓦地站起身来,拉住紫若暄的手,笑着说道:“好啊!其实我很一直都想出去走走,但是你说过林中有很多机关,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出去。” “琉云,林子里有一块草带,在草带的外面,才会有机关,我们在里面不会碰到这些机关的。现在,我不是带你去林子,我想带你去看看师父的芳园,它就在木屋的后面。”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红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她们踩着片片落叶,来到了芳园。 “好美啊!”蓝雨蝶惊叹,芳园中积土成山,有小径及石级可登。旁围曲栏,栏外斜坡,均有鲜花覆盖,山下有曲径环绕,临小湖,有山泉奔流而下,水花直注水中,淙淙有声。园内遍植各色花圃,千姿百态,,色彩缤纷。 耳边流水孱孱不休,花香甜美的味道似远还近地萦绕左右。蓝雨蝶眼波流转,看见了一棵树上开满不同颜色的花,她惊奇地走过去,正准备伸手去摘树上的花,突然,身后伸过一只手拉回了她。 紫若暄微笑道:“琉云,不要随便动师父的花,这里的植物每一样都可以治病救人,所以都很珍贵。” 蓝雨蝶伸了一伸舌头:“对不起,若暄师姐,这棵树真是很奇妙啊!你看,树上的花有很多种颜色。” 紫若暄抬头,脸上堆满了笑意:“师父终于种植成功了,这种树师父种了很多年了,但是,每次都不成功。琉云,这棵树叫‘一树不同花’,对治疗奇难杂症有神奇的效果,或许你以后可以跟着师父学学治病救人的本领。” 第六十八章 不一样的精彩 蓝雨蝶转过身来,问道:“师姐,那这里的植物可以帮助琉云想起以前的事吗?” 紫若暄和蓝雨蝶对视着:“你很想回忆起以前的事吗?” “师姐,每个人斗都有过去,而琉云的过去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好难受。”她蹙起眉,看着紫若暄。 紫若暄的腮边突然绽开两点梨窝:“琉云,我们不聊这个,师姐跟你介绍一下园里的花,来,跟我过来。” 紫若暄拉过蓝雨蝶的手腕,在花丛中流连...... 次日清晨,蓝雨蝶被林中的鸟儿清脆的歌声吵醒了,微微动了下身子,随即闻到一阵粥香,掀被起身。 厨房里,紫若暄正满意地看着沙锅里冒着粘粘泡子的粥,蓝雨蝶踏进门槛,说道:“若暄师姐在做早饭吗?” “对啊!吃过粥后你就可以和师父练轻功了。来,琉云,先吃过再说。”紫若暄微笑着。 “师姐,你真好。”蓝雨蝶接过她手中的碗说道。 林间,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枝叶撒落下来,影过叶间投落在地上,闪耀着点点金色的光斑。 蓝雨蝶在一棵树上跳上跳下,抬头看看头上层层叠叠的火红的树叶,轻轻地拭去额上的细汗,有些窘迫地说道:“师父,若暄师姐,琉云是不是很笨啊!就是这一招式,我怎么也学不会。” 渡边老人坐在树杆上,手中拿着葫芦,他对着紫若暄淡淡地一笑。 紫若暄纵身一跳,坐在了她的身边:“琉云,不用急,慢慢来。” 渡边老人对着蓝雨蝶大声说道:“云丫头,你已经很不错了,才学了一天,教你的轻功招式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info[]”然后他指着一棵参天般的枫树顶说:“云丫头,你看到了树顶上的你只鸟儿了吗?” 蓝雨蝶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点点头说:“看到了。” “你现在只要看着它,不要觉得身上有压力,去吧!把它抓下来。” 蓝雨蝶立起身来,站在树杆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脚底如蜻蜓点水般踩过层层树叶,便飞上去了,手一闪过,静静地站在枝叶上的彩色鸟儿便到了她的手里,然后轻快地从树顶上飞了下来。 她兴奋地把手中七彩的鸟伸到渡边老人的面前:“师父,我真的抓到了。” 他的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意:“云丫头真是资质聪慧。” 紫若暄飞身来到他们身边:“琉云,你真的是学武的好材料,我看让你练武是对的。” 渡边老人站起身来:“好了,今天已经练了一天了,云丫头也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纵身一跃,几个起伏,老人便在树林中消失了。 亮晶晶的星儿,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 蓝雨蝶独自坐在木屋前流芳溪的小桥上,抬头望着星空出神。突然她的脑海里浮起一男一女,在一棵树下,男子紧紧地拥着女子,女子对男子说:“以后当蝶儿见到东方的星星,就会想起你......”蝶儿?是谁?那个男子又是谁?她努力地想继续想下去,但,头好痛,好痛,她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抱着脚,把头低下,咬着嘴唇哭泣着。 渡边老人在她的身后静静地走了过来,俯下身,轻拍着她的肩:“云丫头,你怎么了?” “师父,琉云怎么也想不起我的过去,我觉得很辛苦,很辛苦......”她抬起头,对上老人那对溢满关切的眸子。 “孩子,辛苦就不要去想了,不要逼自己,既然上天要你忘记过去,可能是要你忘记曾经的痛苦,你何不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好地生活,活出另一个不同于过去的自己。”渡边老人宠溺般地揉着她的头发。 她擦干脸边的泪:“师父,真的可以吗?” 老人弯起一抹慈祥的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蓝雨蝶也跟着扬起了笑意:“好,琉云答应师父,不再去想了,好好地生活,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第六十九章 练剑 早晨,一觉醒来,就看见了紫若暄满脸春风的脸,蓝雨蝶坐了起来,穿好鞋子,笑嘻嘻地说道:“若暄师姐,你一大早来找琉云,是有什么事吗?” 紫若暄含笑道:“该是练武的时候了,师姐怕你偷懒,所以特意早点来叫你起床,你不会怪师姐吧?”虽说是问的,但蓝雨蝶听起来,更像是命令。(..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当然不会了,若暄师姐是为了琉云好嘛。” 紫若暄点了点头,拉着蓝雨蝶就来到了练武的地点,渡边老人已经负手站在前面的枫树下了。蓝雨蝶走近一看,今日,师父的腰间多了一把佩剑。 来到了老人的身后,紫若暄放开了蓝雨蝶的手。 “师父,暄儿将师妹带来了,可以开始了。” 渡边老人缓缓转过身来,对着蓝雨蝶说道:“云丫头,师父今日要传授给你的是剑法,这套剑法叫春水剑法,共有十二个招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解下腰上的剑,递给蓝雨蝶,继续说道:“这把剑,名冰寒剑,以前师父行走江湖时,一直带在身边,现在就将它送给你了。” 蓝雨蝶接过剑,手却往下坠了一点,她有点不满地说:“师父,好沉啊!琉云拿不住啊。”边说边用双手用力地抱住剑身。 紫若暄走过去帮忙接住冰寒剑,说道:“我以前就是因为这剑实在太重了,觉得它在打斗的时候碍手碍脚,所以师父传给我的时候我没要。现在,琉云,师父将它传给你,你可要用心去学,一定驾驭这把剑,不要辜负师父的期望才好啊。” 蓝雨蝶抬头看了看紫若暄,无奈地抿了抿唇,转身对渡边老人说道:“师父,琉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渡边老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拔出了冰寒剑,耍出了第一招:冰河解冻。出招似乎柔弱无力,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直教人防不胜防。 “云丫头,你全记住了吗?”直到舞完最后一招,渡边老人对着目瞪口呆的蓝雨蝶说道。 蓝雨蝶回过神来,用力地点点头:“嗯,师父,让琉云来。” 她在渡边老人的手里接过冰寒剑,按照着刚才他的样子舞了起来,一招一式把握地分毫不差,倒是让紫若暄吃了一惊,她当初和渡边老人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顺利过,看来,说蓝雨蝶是练武奇才,果然不谬。 蓝雨蝶舞完最后一招,走到老人的面前,调皮地说道:“师父,我舞得好不好?” 老人笑了笑,说道:“云丫头很有学武的天赋,师父相信不出半个月,你就可以熟练地掌握整套剑法了。” 紫若暄走来过来,含笑道:“师父,既然师妹悟性这么高,你还打算传授什么绝招给师妹啊?” 老人轻轻地捋着下巴的胡子,说道:“这套春水剑法只是为她以后练武打好基础,等练好了我再教她长恨歌诀,而长恨歌诀是一套内功功夫,只要云丫头学好这套内功,就会功力大增,到时候她就有能力练一种武林绝顶的功夫,江湖的人称‘指功’,掌握这种武功的人留着一寸多长用药水泡过的指甲,平时都是卷起来的,可是只要手指一弹,卷起一圈的指甲就突然伸得笔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就像是刀锋一样,且能发出缕缕锐风,劲力十足。如果云丫头将这些都熟练掌握,我想江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伤到她了。” 蓝雨蝶楞了一楞,说道:“那琉云学完后不也成了高手了?” 紫若暄打趣道:“到时候师妹你武功都比我高强了,如果师姐我遇到什么危险,你可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啊。” “如果这些招式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若暄师姐你不学呢?”蓝雨蝶眨了眨眼睛,浓密的长眉带着一丝的疑惑。 紫若暄轻咬樱唇,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是如此的爽朗,他说道:“云丫头,你师姐说过,她对这种武功没有兴趣,她说将指甲留这么长,不就成了妖了吗?每每我叫她来练功,她不是装病就是不见了踪影,所以啊!师父的一身真传都只能传给你了。” 紫若暄抬起头,不满地对着老人说道:“师父,你连这么都给师妹讲......” 蓝雨蝶见到紫若暄窘迫的可爱模样,也跟着老人一起笑了起来,红叶林里,欢愉的笑声穿过每一片叶子,久久地回荡着...... 第七十章 已过半年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info)(出自先秦?庄周《庄子?知北游》)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年了,半年前,紫若暄离开的时候说过,半年之后会回来接蓝雨蝶出林,和她一起去闯荡江湖的。在这半年里,蓝雨蝶潜心跟着渡边老人学武,现在她的武功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她偶尔间会翻翻渡边老人的医书,去他的药房和芳园研究下花草,久而久之,她也算得上半个神医了。 身后传来一阵猛风吹过的声音,扫落了枝头的红叶。 “云丫头,又在这里等暄丫头回来吗?”渡边老人如一股疾风般,跃上了枝头,坐在了蓝雨蝶的身边。 蓝雨蝶回过头来,嘴角浮起了无奈的笑:“是啊!琉云日日在这里等若暄师姐来接我,但都等不到。(..info)”她抿抿唇,接着说道:“师父,如果连琉云都离开了红叶林,你就要一个人孤零零了。” 渡边老人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肩:“师父就知道云丫头疼师父,不舍得师父寂寞,这个暄丫头一走就半年,都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不过,云丫头,你还是跟着你师姐出去闯闯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危机重重,但师父知道你聪明伶俐,所有难关都一定都可以克服的。” 顿时,如春风化雨般的笑意在她的脸上渐渐荡漾开来:“师父,琉云真的很幸运,能够成为你的徒儿,不仅得到你的真传,你还时时刻刻好像父亲一样,关心、疼爱琉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丫头,我们回去吃饭了,不然饭菜要凉了。” “师父,你怎么又做饭了,不是说好,让琉云来做的吗?”她小小不满地说道。 “丫头,师父知道你做的饭菜很美味,但是你每日将林中的所有事都揽上身,全都做了,芳园你帮我打理,药房你替我收拾,林里的树木又是你护理的,现在你连煮顿饭,都要和师父争吗?” 蓝雨蝶目光闪烁如寒星,嘴角漾起一抹微笑:“师父,琉云不就怕你会累着嘛,你有时间就应该多一点休息。” 渡边老人微蹙起眉梢:“云丫头,你是说师父我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吗?” 蓝雨蝶无奈:“师父,你误会琉云了,琉云不是这个意思。” 老人斜斜了目光:“哦,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去吃饭吧!走吧!” 师徒二人并肩穿过了林子,回到了小木屋。屋里的竹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馨香的味道被风徐徐送来,萦绕鼻端,蓝雨蝶拿起竹箸夹起一块鸟肉,送进了口中,似品尝人间珍馐美味一般,细细地咀嚼着。 “师父,你的厨艺又精进了,你的菜煮得越来越美味了,琉云虽然爱吃你亲手做的饭菜,但是琉云真的不忍心叫你日日在厨房里忙个不停啊。” “傻丫头,人活在世上,总不能日日都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吧?......”说话间,屋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师父,师妹,我回来了。” 蓝雨蝶急急地冲去了屋外,见紫若暄正立在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张开双臂:“琉云师妹,我回来了。” 蓝雨蝶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身后回响着渡边老人的声音:“暄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位师妹日日都盼着你回来。” 紫若暄莞尔:“暄儿又不是琉云的夫君,怎么会日日盼望我归来?” 蓝雨蝶离开紫若暄的怀里,向后退了一步,说道:“若暄师姐就不必一回来就取笑琉云了,来,想必你一路风尘仆仆,肯定还没有吃饭,今日是师父亲自下厨的,师姐你有口福了。” 紫若暄对着渡边老人一笑:“师父,那暄儿就不客气了。”然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蓝雨蝶就往屋里跑。 第七十一章 木桥上的谈话 清澈见底的流芳溪水日夜不停地流淌着:“哗哗”的水声仿佛动听的音匀,在红叶林里回荡。溪边的枫树上的红叶随风舞动,轻轻地飘落在水面上,一只黄嘴蓝翅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烂漫的红叶中飞过,轻快地停在小木屋的房顶上。 流芳溪的木桥上。 “若暄师姐,你这半年在外面做些什么呢?”蓝雨蝶看着紫若暄。 “琉云,师姐是江湖上第二大帮派炎罗教的副教主,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了。” “第二大帮派?那第一帮派呢?” 紫若暄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了:“琉云,江湖第一帮派是御花堂,御花堂的少主叫幻冥君,是江湖第一高手,御花堂和炎罗教一直在江湖上争夺地位。琉云,这些你不用管,这次我来带你出去,只是让你去见识一下。听师父说,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明天我就带你出去,好吗?” “好,琉云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天了。虽然我知道我会舍不得、想念师父的,但琉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蓝雨蝶的脸上浮起了笑意。 身后突然传来了渡边老人的声音:“你们两师姐妹在这里聊些什么呢?” 她们转过头去,渡边老人花白的眉上漾满了慈爱的笑意,正向她们走着过来。 紫若暄微笑着说:“师父,暄儿打算明天就带琉云出林。” “是时候让云丫头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她也不能一辈子都在这个林子里,陪着我这个老头啊。” 蓝雨蝶走到了渡边老人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师父,琉云会想你的,谢谢你这半年来的照顾,你让琉云学会了很多,琉云和师姐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渡边老人眉间的笑意越发明显:“丫头,不要担心师父会寂寞,师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林子要打理,每天忙都忙不过来。还有,云丫头,这瓶药你拿着。”老人从身上挂着的布袋中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子,伸到蓝雨蝶的面前:“这是我用‘一树不同花’的花瓣研制而成的药丸,我给它取名为银翘解毒丸,这种药丸可以解百毒,这个瓶子里面只有一粒,非常珍贵,你就好好收藏着,到了关键时候就拿出来。” 蓝雨蝶的眼眶顿时溢满了泪,她接过瓶子,轻咬着嘴唇,良久,她轻轻地说道:“师父,你对琉云真好。” 身旁的紫若暄说道:“好了,好了,琉云,你怎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呢?你都说了,我们还会回来的嘛。”她转过头去,对着渡边老人,装出小小的不满:“师父,你偏心,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给琉云,也不送我几颗。” 渡边老人走到她的身边,无奈地摇摇头:“暄丫头,你就给师父装吧!你这个堂堂的炎罗教副教主江湖经验丰富,而且还有一大群手下保护你,而云丫头即使武功高强,也难免会遭到暗算,这种药,只是以防不时之需。” 紫若暄嘻嘻地笑了:“就是逃不过师父的金眼火睛,师父,你放心吧!暄儿不会让琉云发生意外的,我会好好保护琉云的,不然你要我还好意思回来见你吗?” 蓝雨蝶也上前说道:“师父,琉云相信若暄师姐会保护好我的。” 渡边老人对着蓝雨蝶轻笑了一下,眼里满是慈爱,他又转过头问紫若暄:“暄丫头,你打算把云丫头带到哪里?” 紫若暄轻轻地挑起秀眉:“这个暄儿想过,如果让琉云住在外面,我又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跟着我一起住在炎罗教吧。” “你那个哥哥,不会伤害云丫头?”老人不禁把眉头越皱越紧。 紫若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父,你对暄儿的哥哥存在偏见,琉云是我的师妹,我向你保证,他是不会伤害琉云的。” “你的哥哥是人称的嗜血罗王,你能叫我不担心吗?” “师父,你也太小看琉云了吧!我又怎么会随便被别人伤害到,琉云答应师父,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来看你。”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里升起,这些话,她好像以前也跟人什么说过,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谁。 紫若暄的嘴角浮起一汪舒心的笑:“既然琉云都这样说了,我们明天就出发了!” 第七十二章 路遇山贼 一大早,蓝雨蝶和紫若暄就告别了渡边老人,各自骑上了林外已经准备好的马,正往炎罗教的方向前进。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停下来,打劫!”蓝雨蝶和紫若暄回过头来,在她们的前面正站着几个不知道往哪里冒出来的蒙面人,原来天祺国表面风平浪静,繁华昌盛,在荒山野岭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打劫! 蓝雨蝶转过头,对着紫若暄问道:“师姐,我们要教训下他们吗?” 紫若暄摇摇头:“看清楚他们想玩什么?让我来对付他们。” “此山是我开......”为首的蒙面人说道。 紫若暄好笑地看着前面的人,懒洋洋地接着说下一句:“此树是你栽。” “欲从此路过......” “留下买路财。”紫若暄继续接。好老土的话,几百年不变,想这个也难得到她堂堂的副教主? “你们......你们是谁?”前面为首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声音里带着惊骇。 看着前面的两个嬌柔弱小的女子,他们不会又遇上什么不可貌相的闯荡江湖的侠女吧?他们这个月一共打劫了十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六个模样一般的,三个凶神恶煞的所谓的侠女而已。医药费都赔上了,如果这次再失手,他这个大哥就混不下去,也没脸混下去了。 蓝雨蝶一楞,他刚才问她们什么?问她们是谁?这是什么台词?打劫都要问被劫者的名字? 为首的人见蓝雨蝶楞了,而旁边的紫若暄也只是对着他们笑,但,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身穿紫衣的女子毫无惧意,反而在嘲笑他们? 为首的人挺了挺胸膛,打劫的气势顿时全回来了,装个样子总要吧。他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倒霉,每次都碰上有武功的女人,总会有一次被他逮到不会武功的吧。他的眼光扫过了一下蓝雨蝶,那个她挂在腰间的是什么啊?是剑啊!难道真的又遇上武功高强的?他打不过啊!怎么他每次都这么倒霉?但,一定要坚持到底,他就不相信,每次都失败。 “快,快,快,将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拿出来!”他恶狠狠地又用明晃晃的刀在眼前晃了一下。 蓝雨蝶被晃得眼睛也睁不开,抬手想遮住耀眼的光芒,为首的人以为蓝雨蝶就要出手,吓得脚一软。可是......可是?在这么多的兄弟面前,他绝对不可以示弱,这次打劫,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他好饿啊!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别人做山贼做得风生水起,连油水都淌出来了,他做山贼,个个兄弟都瘦骨如柴,真是失败啊! 蓝雨蝶和紫若暄继续无视他,只是一直在马上看着他。 “你,你,你们,你们没听清楚啊!我要银两,银两!”为首的人又凶了一句。虽然眼前的这两个女子的容貌如天仙下凡,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啊!所以只是劫财不劫色而已。 蓝雨蝶和紫若暄顿时被他严重的结巴结得一楞一楞的,不是她们听不懂,而是听得非常困难啊! “这位山贼大哥,你若是结巴就不要出来打劫啊!如果一定要打劫,就换一个说话流利的人出来啊!你这个样子,不都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为首的看得出紫若暄眼里的鄙荑,他又晃了一下手中的弯刀,似乎他每晃一次,心里的自信就会回来。 “怎怎怎么样,你你你你看不起我?结结结结结巴的人就不能打劫了?信信信信信不信我将你们两个先奸后后后后杀杀杀?”...... 这么长的一句话,他说得好辛苦啊!紫若暄拱手道:“这位山贼大哥,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劝你早点金盘洗手,你不适合当山贼。” “大哥,不要跟她们说太多,太阳这么毒辣,我们早点打劫完好回去喝水解渴啊。”身旁的另一个山贼不耐烦地说。 为首的点头,对啊!难怪头晕脑涨的,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毒辣呢? “你们,快点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不然就砍了你们。”为首的这句话说得很流畅,估计他一个月说这句话不下一百次吧?所以刚才他说的一个字也不结巴。 紫若暄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如果本姑娘说不呢?” “你你你你你,敢敢敢敢说不,我我我我就......” 紫若暄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睛瞅着为首的人,跟这种人玩,还真有另一番趣味。 “你就怎样啊?”紫若暄好心地接下他的话。 “我今今今今今日就非杀你你你你你不可!”说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紫若暄挑眉,冷冷得瞟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话音刚落,紫若暄飞身离开了马背,在空中几个旋转翻身,再快速地在他们没个人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脚印,他们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掩住痛处,无力地叫着:“痛,痛,痛。” 就那么片刻的工夫,紫若暄已经回到了马背上,回过头对蓝雨蝶朗声道:“师妹,我们走!” 蓝雨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群痛苦**的山贼,无奈地摇摇头,谁叫你们惹上了炎罗教的副教主呢。 举起马鞭一挥,追上已经在前面策马飞奔的紫若暄...... 第七十三章 飘羽楼(1) 龙门客栈的包间里。 紫若暄正手捧着一杯香茗细细地品着,坐在她身边的蓝雨蝶将手顶在茶几上,双手托着下巴,说道:“若暄师姐,琉云看今天的那些山贼挺有趣的,你出手是不是狠了点,如果他们都残废了,那我们就害了人家了。” 紫若暄放下茶杯,对着蓝雨蝶,神色凝重地说道:“琉云。虽然他们不是罪犯滔天,也没对我们怎么样,但是,在险恶的江湖,对敌人,我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况且,我只是打伤了他们,已经是对他们最轻的惩罚了。琉云,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慢慢去学,现在只是开始。好了,天色都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紫若暄转身往床榻走去,穿过落地的淡蓝色紫绫纱,然后静静地躺上了榻上,良久,她已经渐渐入睡了。蓝雨蝶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起床走出了客栈,外面已是繁星满天,享受着被风轻抚的惬意,一直在想着紫若暄的话,她紧握在腰间的冰寒剑,不禁想起了今天的事。 今天的山贼虽然有点无赖,还有点凶残,整天拿着大刀晃来晃去的,但我想他们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吧!他们不过是为了糊口,但是若暄师姐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还说他们是敌人,只要是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难道,江湖就是这样冷漠无情吗? 蓝雨蝶边走边想着,突然,一声声骂声传入她的耳里,循声望去,是一个老鹁在门前打骂一个姑娘,抬起头,看到楼上的牌扁上写着:飘羽阁。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青楼? 再看看那和老鹁,真是长得一个绝啊!蓝雨蝶无奈地摇了摇头,世上居然有这样影响市容的人,深深地感叹了一番。 那个小姑娘被两大汉押着,不能动弹,而老鹁,正拿着鞭子在抽打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小姑娘,看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正值及笄之年,这老鹁,有这样糟蹋折磨人的吗? “柳颌风,你给我记住,是你爹把你送过来的,不是让你来这里享福的,你家穷到这个份上,你还有什么资格谈坚贞!操节!哼,我放你妈的狗屁,明天起你就给我出来接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这可是由不了你,你是我花了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买回来的,老娘我可不做这种亏本的勾当!”这个才是江湖上真正的黑暗面,真正的冷漠无情吧!蓝雨蝶冷冷地一笑。 柳颌风求饶道:“丽姨,你就发发慈悲,放过颌风吧!颌风虽然读的圣贤书少,但颌风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我是宁死也不会卖身的,至于那些银两,我可以为丽姨你做牛做马来还给你。” 听到这里,蓝雨蝶已经板起了脸,好一个坚贞刚烈的小姑娘,这个叫丽姨的居然逼良为娼!看来,这个姑娘自己是非救不可了! 老鹁一看柳颌风这般死活不肯的模样,心中更是来气,真想把她一头撞死就算了,但又怕她死了自己的二百两银子就因此打水漂了,扬起鞭子对着柳颌风狠狠地抽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手臂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拦住,丽姨转过头来,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一身粉红的长裙,上身配一件淡素的白纱衣,脸上是标准的女儿装,极为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有一丝悲凉,好一个绝色美人! 丽姨突然变得笑意盈盈,从蓝雨蝶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姑娘既然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如果不来我的飘羽楼还真的可惜了姑娘啊!这样吧!我出五千两,你来我的飘羽楼吧!不出三日我保证让姑娘你在云山镇大红大紫,一辈子衣食无忧,怎样?” 蓝雨蝶不屑地冷笑一声,轻轻地蹙起秀眉:“丽姨,我看你是想美人想疯了吧!竟然打主意打到本姑娘头上?” 丽姨将双手叉在腰上,摆出一副嚣张的模样:“是那又怎样,若你不愿意我还用强的呢。阿标,阿强,动手!” 蓝雨蝶眯了眯眼,没有拔出腰见的冰寒剑,只是嘴边挂着一抹冷笑,这半年来,当她的春水剑法、长恨歌诀还有指功是白练的啊?现在的她,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丽姨身后的两个大汉正凶神恶煞地走着过来,渐渐地向蓝雨蝶逼近,突然,其中一个大汉挥着拳头,正向蓝雨蝶冲过来,蓝雨蝶反手一弹,稍稍一用力,原本卷起一圈的指甲就突然伸得笔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就像是刀锋一样,且能发出缕缕锐风,直吹到那人的身上,劲力十足,那人立刻痛得直叫,另一个大汉见同伴受伤了,连忙来帮着对付蓝雨蝶,她反手一弹,使出长恨歌诀的内功,因为怕伤及无辜,所以蓝雨蝶只用了二十分之一的功力,又一缕劲风吹过他的身上,那人浑身痛得半跪了下去,顿时感到周身麻痹之极,仿佛要裂掉了,嘴里直喊救命,蓝雨蝶这才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丽姨看得要掉出来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能打败她飘羽楼的护卫,想必是个大人物吧。 蓝雨蝶走到丽姨面前,吓得丽姨往后退了几步,蓝雨蝶淡淡地说道:“我要带这个叫柳颌风的姑娘离开,可以吗?丽姨?” 见识过蓝雨蝶的真本领后,丽姨不敢随便拒绝,回头看了看柳颌风,强笑着对蓝雨蝶说:“这位女侠,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吧?她可是我用了两百两银子买回来的,你带走不是不可以,那你也要意思意思啊......” 原来是要钱啊!但是她刚从红叶林出来,一路的银子都是若暄师姐来出的,身上哪有钱啊。如果去问师姐要钱,又恐怕不太好,这个小姑娘,只是我想救,我不想事事都依靠师姐才做得成...... 突然,她灵机一动,略带笑意地看着丽姨:“丽姨,我身上现在没有现成的银子,就这样带走这位姑娘也不太好,不如这样吧!我来你的飘羽楼替你洗碗做饭什么的,直到还了你那两百两银子好了,你看怎样?” 依旧跪在地上的柳颌风吃了一惊,抬起头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好心人,她居然愿意为了救自己,留下来干粗活。 叫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做饭洗碗?不就太暴殄天物了吗?忽然,丽姨的脸上浮起了奸狡的神色。 她说道:“这位女侠,柳颌风是来帮我挣大钱的,你就这样叫我放了她走,我会亏不少钱的,而且,你说给我做些厨房的活儿,这样你做一辈子也还不了欠我的債啊!那你打算是一辈子都留在我的飘羽楼吗?” 蓝雨蝶微蹙起了双眉,目光也逐渐幽暗起来起来,这个丽姨,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那就和她玩玩吧。 “那丽姨要我做什么?才可以尽快还清欠你的钱呢?” 丽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要入局了,如果让她留在飘羽楼,让她当花魁绰绰有余,等她挣够了两百两银子后,就设法令她留下来,那她可就要挣大钱了,想到这里,丽姨不觉笑出了声音来。 蓝雨蝶挑眉奇怪地看着眼前一直在傻笑的丽姨,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丽姨,有什么这么好笑呢?” 第74章 飘羽楼(2) 丽姨回过头,发现自己刚才在傻笑,故意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姑娘,我看你不如在我的飘羽楼当花魁,替柳颌风接客,这样,不用几天就可以把钱还清了。(..info)” 哼,还是死心不息,终于讲出心里最想说的了,好,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好,丽姨,我答应你的要求。” “好。”丽姨也爽快地说道:“一言为定,你明天可以接客了,姑娘,你真是不后悔?”丽姨还是将信将疑地问一句,以眼前的这位姑娘的武功,可以不吹灰之力就柳颌风离开飘羽楼,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答应她呢? “后悔?”蓝雨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想到:到时候该后悔的是你们吧!欺负了人还想拿便宜,看我不把飘羽楼拆了! 柳颌风跪着来到了蓝雨蝶脚下,拉住她的手劝道:“姐姐,不要啊!你已经为了颌风做了很多了,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不用为颌风牺牲这么多,你还是走吧!” 真是一个傻乎乎的丫头,蓝雨蝶没有去回答她的话,只是把她扶了起来,给她拍掉身上的尘土,问道:“颌风,你有地方去吗?” 柳颌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的娘亲已经死了,爹爹好赌,欠下了很多債,就卖了我来还債,我现在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 蓝雨蝶听了她的话,提议道:“那你跟着我,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了,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柳颌风点了点头,蓝雨蝶转过头去对丽姨说:“丽姨,我要颌风当我的丫鬟,你带她去洗漱一下,再给我安排一间房,我今晚就不走了。” 丽姨连忙答应着,这还不好啊!她的脸上都已经笑得开花了,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有全部飞回来了...... 蓝雨蝶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大汉,浑身脏兮兮的柳颌风和屁颠屁颠的丽姨,诡异地一笑,好戏就要开始了! 丽姨吩咐丫鬟们去给柳颌风洗漱,然后亲自带蓝雨蝶上楼,找了一间上等的包间,让蓝雨蝶在这里住下。 蓝雨蝶走进屋里,四处察看着,这可是她刚刚学会的,在江湖上行走,一定要小心谨慎,江湖黑暗啊!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丽姨说道。 她回过头:“叫我琉云吧。” “那琉云姑娘,你可满意这里?”她问道。 “嗯,还可以。”蓝雨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我明天接的第一个客人一定要很富贵,和有名望,还是飘羽楼的贵客,可以吗?” 丽姨连忙说道:“这个当然可以,琉云姑娘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尽管提就是了,只你能给我的飘羽楼赚足了银子,你的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谁叫你长得如此天香国色呢。” 蓝雨蝶作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随即说道:“算了,等一下让颌风来我的房间,今晚我要和她睡在一起,免得你们又欺负她,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不喜欢见到你。” 丽姨一楞,但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蓝雨蝶解下腰间的冰寒剑,想着如果若暄师姐知道自己不在客栈,会有什么表情?如果她知道自己当上了**了呢?不会回去跟师父告状吧?想到这里,她稍稍打了个寒颤。 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应该是柳颌风,蓝雨蝶想着。 她倒上一杯清茶,头抬也不抬地说道:“进来吧。” 果然是洗漱完毕的柳颌风,她得到了蓝雨蝶的允许后,推门进来了,蓝雨蝶招呼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柳颌风一脸不开心的表情,蓝雨蝶止不住笑意,这个傻女孩,她不会是真的以为自己为了她来卖身吧? 蓝雨蝶先开了口,说道:“颌风,你以后就叫我琉云吧!你被老是这副苦涩的表情啊!好像我快要死一样,你就放一万个心,我啊!是不会有事的。”她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真的吗?”柳颌风还是有点怀疑,担心地问道。 蓝雨蝶真的要直翻白眼了,这家伙,是不是白痴界的高手啊!她敲了一下柳颌风的脑门儿,说道:“傻瓜,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我的武功吗?我要是想带你走,早就走了,但是我看到丽姨那个奸诈的眼神,我就想留下来,好好地‘还清’欠她的钱。”蓝雨蝶故意把还清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柳颌风点了点头,说道:“琉云,你真的是个好人,我们素未谋面,你竟然出手救我,你真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啊!” 蓝雨蝶送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招手示意她过去。柳颌风走到她的身边,蓝雨蝶将嘴巴凑到她的耳侧,小声地说着,柳颌风越听脸色变得越沉重。 “琉云,你真的要做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蓝雨蝶。 蓝雨蝶斩钉截铁地说:“对,你一定要帮我!” “那好吧!我帮你!”柳颌风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奸狡的笑,明天,她也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群人。 蓝雨蝶实在是很困了,没心情和她再聊下去了,说道:“颌风啊!我很困了,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对付丽姨啊!得留点精力了。”她的要撑不起来了。 柳颌风见她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就说道:“那好吧!你先睡,我把东西准备好!” 明儿一大早,她们躺在床上还没有睡醒,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啊?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蓝雨蝶不满地睁开了眼睛。 睡在身旁的柳颌风也伸了伸腰,转过头对蓝雨蝶说道:“琉云,让我去看看吧。”柳颌风爬起床,穿上了鞋子就急急地跑向门边,一开门,原来是丽姨,丽姨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手里捧着衣服,首饰,蓝雨蝶这时也懒洋洋地坐起身来,睁大眼睛看见了。 她问道:“丽姨,是要琉云换衣服吗?” 丽姨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说道:“当然要换了,我们飘羽楼的姑娘都穿成这样的,来,快换上吧。” 蓝育蝶看了一眼那些丫鬟手里捧着衣服,在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换上了,丽姨楞楞地看着蓝雨蝶:洁白的长裙,衬出她的肤光胜雪,肩若削成腰若约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见丽姨久久不说话,蓝雨蝶看了看同样惊讶的柳颌风和一群丫鬟,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问道:“丽姨,琉云还可以吗?” 丽姨回过神来,这才惊喜地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琉云能来我们的飘羽楼是我们的福气啊!” 蓝雨蝶坏坏地笑道:“你就别在这里拍马屁了,我的客人呢?” 丽姨笑着说:“不急不急,钱富贵钱大财住正在楼下等着呢。琉云姑娘,请吧!”说着,带着蓝雨蝶下楼去了,柳颌风稍后也跟着下去。 蓝雨蝶正下着楼梯,看见下面站着一个年半半百的男人,身体肥胖,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只是没有看清楚正面。 丽姨吆喝了一声:“钱大人啊!我们飘羽楼第一大美人琉云姑娘来了。” 听到这里,钱富贵转过身来,色迷迷地看着蓝雨蝶,蓝雨蝶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人?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脸上还长了很多的痘痘,色眯眯地笑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而且还微黄微黄的牙齿,天啊!真的好恶心! 蓝雨蝶趴在楼梯上要向下呕吐,柳颌风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丽姨尴尬地强笑着:“昨天琉云姑娘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钱大人你多多包容啊。” 钱富贵道不怎么介意,只是痴痴迷迷地看着蓝雨蝶,说着:“好说好说!” 不想吐了,蓝雨蝶故作优雅地走下了楼梯,站在他的面前,说道:“我叫琉云,希望钱大人会喜欢我。”天啊!鸡皮疙瘩都起了,说得连她自己也觉得好恶心啊。 钱富贵一边擦着口水,一边说:“一定一定!!”说着,就伸出手,去摸摸蓝雨蝶的下巴。 蓝雨蝶轻盈地一转身,裙褶垂下,说道:“钱大人,这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的,我们怎么能这么亲热那?况且人家还是女孩子。” 柳颌风和站在一旁的丫鬟们终于忍不住笑意了,都捂着嘴笑出了声音来。 “别笑了你们!”蓝雨蝶向她们使眼色,小声地说道,这边,已经笑翻了。 钱富贵对她们吼了一声:“笑什么?一边去,别在这里打扰我和琉云姑娘的兴致。”转而眉毛一动一动的,对着蓝雨蝶说:“琉云姑娘,那我们上楼说,可以吗?” 蓝雨蝶故作可怜地点了点头,说道:“钱大人,你真好。” 于是蓝雨蝶走在了前面,钱富贵跟在后面,上了楼梯。 经过柳颌风的身边时,蓝雨蝶有意地看了一眼她,柳颌风向蓝雨蝶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蓝雨蝶会意,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现在就只看自己了。 被蒙在鼓里的丽姨还在乐呵呵地看着自己呢?和想着她白花花的银子呢?钱富贵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就只有她和柳颌风心知肚明。 走到了蓝雨蝶的房门前,她作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钱大人,请吧!” 钱富贵倒是没什么疑心,一脸坏笑地就推开门进去了。 “啊!!!!”不一会儿,传出了钱富贵杀猪般的号叫,蓝雨蝶不由得捂起了耳朵,看着被老鼠夹夹到的钱富贵,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起来了。 第75章 飘羽楼(3) 装作惊讶的样子,蓝雨蝶连忙扶起钱富贵,娇滴滴地说道:“钱大人,真是对不起啊!我的丫鬟做事真是越来越不小心了,怎么能把老鼠夹放在门口呢?真是对不起,我的房间老鼠多,不能少了这玩意,不多多包涵啊!” 钱富贵捂着脚踝,强笑着说道:“没事的,琉云姑娘,我们进去吧。” 痛成这个样子,还不改本色,还真是一个标准的大色狼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蓝雨蝶冷冷地一笑,进了屋子,钱富贵就耐不住性子,开始对蓝雨蝶动手动脚,蓝雨蝶巧妙地躲开了,旋转着身子,做到了桌前,说道:“钱大人,如此良辰美景,不喝酒怎么行了,来,我敬钱大人一杯。”说着,蓝雨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蓝雨蝶这样说,钱富贵当然没有拒绝,接过蓝雨蝶递给他的酒杯,钱富贵的目光从没有在蓝雨蝶身上离开过,看着她,也把酒喝了进去。 “呕!!!”钱富贵突然换了表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他的脸上轮番上岗。刚才喝的酒全都吐了出来,令他吃惊的是,他的酒里----居然有一只小蟑螂!!! 钱富贵捂住胸口,脸色惨白,是蟑螂!! 这个柳颔风啊!明明是叫她放只小癞蛤蟆,怎么就放了一只蟑螂? “钱大人,你看这,我屋子里的蟑螂竟然跑到你的杯子里了,真是该死啊!钱大人,你没事吧?”蓝雨蝶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背啊!老子偏不信邪!”钱富贵愤愤地骂道:“走,我们上床去!”他对着蓝雨蝶大吼道。 蓝雨蝶笑了一声,说道:“人家害羞啊!你先到床上等我,我先不看,好不好?” “有意思!!”钱富贵指着蓝雨蝶,不怀好意地说着。 于是,蓝雨蝶走到了屋子的一边,钱富贵已经坐在了床上,开始脱衣服了。 “啊!!!!!”更恐怖的一声叫声,几乎刺破苍穹,在整个飘羽楼响起。 钱富贵吓得面无血色,面部抽筋了,他吞吞吐吐地说:“蛇,蛇,有蛇啊!有人啊!!!” 蓝雨蝶装作很怕的样子,大声喊道:“来人啊!有蛇啊!钱大人,怎么会有蛇呢?你为什么把蛇带到我的房间来啊?” 钱富贵顾不得理蓝雨蝶,狠狠地抓住蛇的脖子,其实那条蛇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钱富贵太胆小而已。 这边,丽姨和丫鬟们听到蓝雨蝶的大喊,连忙推门进来,蓝雨蝶用脚把身边的长凳一踢,这长凳就和闯进来的丽姨和丫鬟们撞个正着,一群人被长凳碰到,都倒在了地上。 蓝雨蝶轻轻地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调侃着说道:“丽姨,你还不快点去叫人来,你看那蛇多可怕啊!一会儿真的把钱大人吓出什么病来的。” “哎呀!”丽姨拿着小手帕朝门外的人说道:“听到琉云的话没有,快去把蛇拿出去啊!” 那群人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所以不怎么怕,都闯了进来,转过钱富贵手里的蛇,用大刀砍了两半。 钱富贵已经在别人把蛇拿走之前,那蛇向他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已经吓得昏死过去了。 这边,蓝雨蝶已经笑翻了。她朝着钱富贵的手下喊道:“还不把你们的主子抬回去啊!最好呢?给他找个好大夫,好好地给他看看,以后就别拿着蛇到处跑了!” 那群人想和蓝雨蝶理论,说那条蛇不是他家主子带出来的,可一看钱富贵脚上流着血,嘴边还有蟑螂迹,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就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过来合力把钱富贵抬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之前,还对丽姨狠狠地说:“等我们大人醒了,一定会把飘羽楼给拆了的!”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出了飘羽楼。 丽姨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的,哭丧着说道:“你说我造的是什么孽啊!钱大人可是我们飘羽楼的支柱啊!得罪了他,我们以后还要怎样做生意啊?” 蓝雨蝶笑着走过去,扶起丽姨:“丽姨,你不要这样了,不就是少了一个客人而已,明天琉云接别的客就行了,我会帮你把钱挣回来的!” 说得倒轻松,丽姨紧紧地握住蓝雨蝶的手,说道:“琉云,我算服了你了,你根本没有想过接客,是不是?你就是想修理一下我们,好让飘羽楼做不成生意,对吗?” 蓝雨蝶绕着丽姨走了一圈,边做边说道:“此言差矣,琉云我根本就不会接客,从小就喜欢修理人来玩,我以为这样会惹人家喜爱,谁知道那个钱大人,那么不经吓,一点也不好玩。” 丽姨看着蓝雨蝶蛮不讲理,心里真的是气愤到了极点,她可要爆发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她招拢来做了jinv,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敢这般胡闹,她大喊道:“来人,快给我把琉云抓起来!” “抓我?”蓝雨蝶不屑地冷笑起来,她转过身,在人群里找到了柳颔风,然后腾身而起,峰回路转,一招指功一出,那边群大汉没人能够抵挡得住,蓝雨蝶趁机拉过柳颔风,从窗口一跃就飞了出去,落在了大街角的拐弯处,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声“追啊!追啊!”,顾不得其他了,蓝雨蝶拉紧了柳颔风,说了声:“快跑!” 大街上,这一前一后的人,疯狂地跑了起来。 “琉云,累死我了,不要跑了,他们没有追上来了。”柳颔风气喘吁吁地对蓝雨蝶说道。 蓝雨蝶回头看了看后面,果然没有追来,可是深厚的内功告诉她,有一群人在离她们不远处,蓝雨蝶诡异地一笑,甩了甩了秀发,突然,一招指功一出,离她们不远的大树后,传来一阵阵惨叫,然后一大群人都倒在了地上。 “快走!”蓝雨蝶拉过柳颔风,飞快地往前跑去。 她只顾着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没有去留心前面的人,突然,她撞上了一个硬物,身体失去了重心:“嗵”一声,她和大地妈妈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还没死吗?先睁左眼,还是先睁右眼,算了,还是两只一起睁吧。”蓝雨蝶睁开眼睛,不仅看见了身旁正扶着自己的柳颔风,还有----若暄师姐!糟了,这次闯祸了,要挨骂了! 紫若暄板起脸,双眸瞪着她:“琉云,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我刚才什么都看见,那群人追着你干什么?还有,你身旁的那个是什么人?” 蓝雨蝶慢慢地站起来,拍走身上的泥土,笑意盈盈地走过去拉住紫若暄的手臂:“若暄师姐,你不要生气了,琉云知道事先没有和你商量就擅自行动,是琉云的不是,你要怪就怪琉云好了,不要怪柳颔风,颔风差点被青楼的老鹁逼良为娼,是琉云执意要救她。” 紫若暄转过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笑意的蓝雨蝶,真的拿她没辙了,再看了一眼前面的柳颔风,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样处置这个小姑娘?” “师姐,颔风的娘不在了,而她那个爹爹,居然无情地把她卖出青楼,她绝对不能回去了,所以,琉云打算把她留在身边,师姐,你看怎样?”依然保持一脸的笑容。 “不行,外人不可以进炎罗教。”她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蓝雨蝶一甩手,气愤地说:“那琉云也是你炎罗教的外人,琉云也没有资格去,那好,琉云就带着颔风,就我俩去闯荡!”她走上前去抓起柳颔风的手,正想要离开,紫若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琉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你就是要逼着我就范,好好好,炎罗教都不把你们当作外人,你们都跟着我回去吧!” 蓝雨蝶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对着紫若暄笑道:“谢谢师姐!琉云就知道师姐最疼琉云了!” 紫若暄无奈地牵了起了嘴角,是她前世欠了她的么?这个小冤家! 次日早晨,紫若暄免得蓝雨蝶再去闯祸,就连夜带着她和柳颔风回到了炎罗教总坛的后院里,紫若暄在前面带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回廊,蓝雨蝶跟在后面欣赏着园内的景色,假山围绕,池里锦鲤游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蓝雨蝶停下脚步,听到一串串愉悦的如银铃般的孩童的笑声传来。来到后花园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四五岁上下,身穿月白色的如意绵锦袍,红润的小脸上带着顽皮的笑,他正坐在一缠满绿藤的球千上,在他的身后由两个丫鬟荡得好高好高。 当他一见到紫若暄向他走近时,他朗声地叫了一声:“姑姑,你回来了!”男孩跳下球千,飞快地朝着紫若暄跑去,紫若暄一把抱起了这个小家伙,爱怜地揉着他的小脑袋:“姑姑离开的这段日子,宇儿乖不乖啊?” 小家伙嘟起小嘴说道:“宇儿一直都很乖哦,每天都在等姑姑回来,爹爹又不跟宇儿玩,只有姑姑会疼宇儿。” 第76章 初到炎罗教 紫若暄轻笑几声,把小家伙抱到蓝雨蝶和柳颔风面前,说道:“他是我哥唯一的孩子,叫紫浩宇,宇儿,这位是云姐姐,那位是风姐姐。”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老人的声音:“宇儿,你真的在这里。” 循声回头,只见一个身花白胡子的老人扬着手,颤巍巍地向她们走过来。 紫若暄含笑着对老人说:“夫子,怎么了?” 老人一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紫若暄,脸上的皱纹凑到了在了一起,慈祥地一笑:“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宇儿每天课都没上完,就跑出来说要等姑姑,我这把老骨头天天追着他满院跑,你回来了我这个老头就不用再受罪了。” 紫若暄拧过头:“宇儿,夫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这么调皮?你刚才还在骗姑姑?” 紫浩宇吐了吐小舌头,眨着小眼睛:“姑姑,夫子每天都着什么知乎者也,宇儿觉得好闷啊!宇儿要像爹爹一样,宇儿要学武功!” “宇儿乖,你现在还小,要听夫子的话,好好学好圣贤书,你爹爹要你读书,自然有他的道理,乖,跟夫子回去。” 小浩宇用力地摇着脑袋:“不要,宇儿不要回去!” 身旁的蓝雨蝶看着小浩宇,觉得这个小家伙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莫名地有种想疼爱他的冲动。她走过去,微笑着说:“师姐,既然宇儿不想回去,你就不要逼他,至于读书的事,就交给琉云好了,琉云保证会教好宇儿的。” 小浩宇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说话的人,顿时露出了洁白的小虎齿:“好啊!有这位漂亮的姐姐教宇儿,姑姑,你就答应吧!” 紫若暄秀眉微蹙:“这个姑姑作不了主,得问问你爹爹。”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个男声传来:“有什么要问我?” 众人看向声源处,紫逸飞从花架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柳颔风,下一刻当他看到蓝雨蝶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淡然冷漠。紫若暄早就跟他说过,蓝雨蝶失忆的事,一开始他坚决反对蓝雨蝶住进来,要他每天面对着敌人的妻子,他会是什么滋味,但他的亲妹妹却一直坚持要这样做,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 蓝雨蝶也楞楞地看着他,看得出神,仿佛似曾相识。 “哥,宇儿不想跟着夫子读书。” 听了紫若暄的话,紫逸飞双眉微挑:“夫子,发生什么事了?” 夫子一脸的无奈:“宇儿天资颖悟,聪颖异常,只是......心思不在学业上,我苦思良策,奈何收效甚微,尽不了人师之责,日日寝食难安......” “宇儿!!”紫逸飞蓦地一声怒吼,把紫若暄手上的紫浩宇吓得连忙往怀里钻,颤抖着声音说道:“夫子教的我都听不懂,他老人家不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塞到宇儿的脑子里啊......” 紫逸飞正待勃然,忽听到身旁发出一声低笑,回头一看,蓝雨蝶正捂着嘴巴,眉梢眼底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紫逸飞皱着眉,语气中带着责备。 蓝雨蝶收住了笑,说道:“宇儿的话也有他的道理,夫子满腹经伦,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却只能无可奈何了,讲得深了,他又听不懂,或许也是教授得不得其法。试想一下,一个不会吃饭的婴孩,却强要喂他,又如何能够消化?” 紫逸飞的的眸子如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直直地看着蓝雨蝶:“那按你的说法,应该怎样教呢?” 蓝雨蝶振振有词道:“宇儿还是小孩子,哪里能够明白你和夫子的一片苦心?玩耍是孩子的天性,必须寓教于乐才可以让他接受啊!所谓寓教于乐就是一边学一边玩,在快乐中求知,若是一味地填鸭灌输,往往只会适得其反.....” 老夫子长叹了一声,说道:“这位姑娘和有道理,但是老夫年纪老迈,不谙其法,请教主另择贤人。(..info)” 蓝雨蝶便毛遂自荐道:“那琉云可不可以暂代夫子,让我来教宇儿好了。” 紫逸飞转过头去看了看紫若暄,眼里满是惊讶之色,他走到蓝雨蝶跟前:“琉云姑娘,你说说,你要怎样教宇儿?” 蓝雨蝶诡异地一笑,信誓旦旦地说:“教主,只要你放心把宇儿交给琉云,一个月后你可以验收成果,琉云保证让你满意,怎样?” 紫若暄也抱着小浩宇走了过去,说道:“哥,你就放心把宇儿交给师妹好了,暄儿相信她。” 小浩宇也插了一句话:“爹爹,宇儿也相信姐姐。” 紫逸飞回头瞪了一眼小浩宇,然后对蓝雨蝶说道:“那好,本教主就把宇儿交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本教主要看到宇儿有所长进。”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毫无前奏,离开了。 -------------------------------------------------------------------------- 屋顶,蓝雨蝶和紫若暄并排而坐。夜晚的风撩动了她俩柔顺的青丝,飘飞,那般柔美。 “若暄师姐,以前怎么你从来没有提过你哥哥有一个儿子的?”蓝雨蝶淡淡地问道。 “琉云,有事,你迟早也会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我哥是尤龙国的皇帝,我是尤龙国的公主,我只有一个哥哥,母后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过世了,而父皇在一次御驾亲征时,也......”说到这里,紫若暄温热的泪滴已经落在了瓦片上了:“父皇正是和天祺的军队战斗时,被天祺的皇帝用计所杀的,那时我只有七岁,哥十岁,父皇去世后,哥哥就登上了帝位,哥立誓一定要为父皇报仇,十五年了,我和哥哥为了报仇,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我们来到天祺,创立了炎罗教,用炎罗教的名义在江湖上招揽四方英雄,扩大势力,也是为了到时候......”紫若暄意识自己讲得太多了,蓝雨蝶毕竟是天祺的皇后,如果哪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她会把这些告诉拿宫羽吗? 蓝雨蝶轻叹了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了?师姐,你为什么不学着放下呢?” 她擦干泪水,说道:“琉云,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哥今天和我说了,你明天就开始给宇儿上课吧!宇儿是哥唯一的儿子,他将会是尤龙国未来的国君,所以,琉云,你今晚就好好想想应该传授点什么给他吧。” 蓝雨蝶诧异:“唯一的儿子?怎么会是唯一的?他不是一国之君吗?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儿子?况且他还年轻。” 紫若暄低下头,有些事情回忆起来,总会触碰到那久藏在心底的痛,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宇儿的母妃瑾妃是哥最爱的妃子,哥一直想把她策立为皇后,怎奈朝中的诸多势力一再阻挠,当她为我哥生下了第一个皇子后,宫里的其他的妃子怕她母凭子贵,哥哥就有充分的理由立她为后,所以后来瑾妃就趁我哥离宫后被瑾妃害死了,哥回宫后,一气之下,把所有害过瑾妃的妃子都处死了。自此以后,哥不管去到哪里都带着宇儿,他不想再失去他爱的人了。” 蓝雨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师姐,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琉云答应你,替死去的瑾妃好好地教育宇儿,让他成才,成为一位明君。” 紫若暄仰起头,看着如墨般的夜空,说道:“瑾妃在天之灵,会感谢你的,琉云。”她回过头来,对着蓝雨蝶一笑:“我们下去吧!明天你还要给宇儿上课呢!” 蓝雨蝶也站起了身子,微笑道:“好!” 离开了屋顶,蓝雨蝶回到紫若暄为她准备好的房间里,看见柳颔风正在床边收拾着床单,她叫了声:“颔风,我回来了。”柳颔风回过头,问道:“小姐,你要休息了吗?我快收拾好了,你再等一下。” 蓝雨蝶秀眉微微一蹙:“颔风,你怎么唤我小姐?” 柳颔风含笑说道:“小姐对颔风恩重如山,颔风一辈子也愿意为小姐做牛做马,小姐,你就依了颔风,让我这样叫吧。” 蓝雨蝶走过去,说道:“那好吧!颔风,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我今晚还要想想明天要怎样来教宇儿呢。” “小姐,我今天看那个教主,是你师姐的哥哥吗?他虽然真的很帅,但我总觉得他冷冰冰的,你如果做得不好,我怕他责备你。” 蓝雨蝶一笑:“放心,他没有这个机会,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样子,柳颔风应了一声,然后独自躺上了榻上。 蓝雨蝶走到了雕花栏窗旁边,轻轻地推开窗户,抬头望着无垠的夜空,想得出神了,良久,她的嘴边弯起了一抹笑,她想到应该怎样教宇儿了...... 第77章 寓教于乐 天空湛蓝深远,闲闲地飘着庸懒的几朵白云,蓝雨蝶正四处找寻紫浩宇,今天到书房一看,那个小家伙居然还没来,她就在屋里边品着香茶边坐着等他,一壶茶已经喝尽了,那个家伙还没有出现,她唯有出来找他了。 走到一片莲叶田田的湖畔,蓝雨蝶的眸中闪烁着快乐的波光,眼前的夏日荷在骄阳下婀娜多姿,碧水涟漪,蜂飞蝶舞,良辰美景,赏心悦目之极。正当她欣赏着这片美景时,远处的紫逸飞从湖心小筑上飞掠过来,如一羽蝶,又如一瓣落花,轻飘飘地,带着几许飘逸和优雅,以极曼妙的姿态滑过水面,蓝雨蝶看得眯起眼睛的是,他在飞掠中忽然停了一瞬,似乎为了避过一只休憩于荷尖上的蝶,而后身形微旋,衣袂浅浅沾起几许水珠,象一羽低飞的燕子,停落在她的面前。 蓝雨蝶突然一惊,转而对他说道:“教主的轻功甚是了得,很多轻功拔尖者,要一口气掠过几十丈的水域,并不困难,但要在中途一顿一折,而无需换气借力的,那份功力就真的惊世骇俗了。而你施展起来,竟象毫不费力,而且单论姿式之曼妙,天下更难出其左。” 紫逸飞朗声大笑,接着说道:“琉云姑娘,不悔是渡边老人的弟子,就几下子就可以看出这套轻功的绝妙之处。”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于是问道:“本教主记得今天是你为宇儿上课的第一天,怎么......”说话间,湖上传来了小浩宇的声音,紫逸飞和蓝雨蝶同时将目光投向湖面。 湖中的接天莲叶忽然划出一只小船,船头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色丝袍的小男孩,头上顶着一张硕大的莲叶,正在神奇活现地指挥着身后的人将船划近,小船推开一道道水波,稳稳地停靠在岸边,小浩宇一纵身跃下了船,一边摘下了头顶的莲叶扇着风,一边回头对船上的人说道:“把刚摘的菏花送去我姑姑那里,至于那些小鱼,就找一个缸子养着......”他正吩咐着,却冷不丁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懊恼地回过头,正要发怒,却看见了紫逸飞那张愤怒到极点的黑脸。 小浩宇大吃一惊,低下头轻轻地叫了一声:“爹爹。” 压住怒火,接着问:“你今天不是要跟姐姐上课的吗?怎么跑来摘菏花?” 小浩宇知道每次他的爹爹对他发火之前,一定是这个样子,现在是和颜悦色地问话,下一秒就会被他打到屁股开花了。他快步跑到蓝雨蝶身后,探出小脑袋:“爹爹,宇儿这就跟姐姐回去读书,宇儿会听姐姐的话的。” 蓝雨蝶伸出手揽住小浩宇的脑袋,微笑着对紫逸飞说道:“教主,琉云看这次就饶了宇儿吧!今天毕竟才是第一天,宇儿,快点和你爹爹道歉。”蓝雨蝶转过头,双眸含笑地看着小浩宇。 小浩宇一点点地从蓝雨蝶的身后移出身子来,把头越埋越低,小声地说道:“爹爹,对不起,以后宇儿再也不会了。” 蓝雨蝶马上接过小浩宇的话,不给机会紫逸飞来教训儿子,她说道:“教主,宇儿已经道歉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她低下头,拉起了小浩宇的手,低声说道:“宇儿,快走!”两人便转身急匆匆地走进了鹅卵小道里,再拐了两个弯,就消失在紫逸飞的视线里了。紫逸飞望着蓝雨蝶拉着小浩宇离去的身影,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 书房里。 “云姐姐,姑姑教我这样喊你,你刚才这样做,不怕爹爹生气啊?”小浩宇抬起头,睁大着两只眼睛看着蓝雨蝶。 蓝雨蝶蹲下身子,抚着小浩宇的脑袋,眼里满是疼爱:“宇儿,云姐姐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会有种特别想要保护的感觉,所以,姐姐不怕你爹爹生气。” “姐姐也当过娘吗?所以就想保护宇儿?” 蓝雨蝶沉思了片刻,极力想去想起些什么?依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缓过神来,笑着说道:“宇儿,我们不聊这写了,姐姐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方法来教你,来,跟我来。” “哇,姐姐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大的地图?”小浩宇见到地上的巨大地图,大吃了一惊。 蓝雨蝶给他送去一个温暖的笑:“宇儿,只要派人跟你爹爹讲一声,不就有了吗?好了,我现在和你说说应该怎样做。宇儿,你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大鸟,然后在这张天旗国的地图上飞翔,你飞过的地方,云姐姐给你作旁解,这样,你就可以很轻松地记住各地的地名了,好吗?” 小浩宇攥着蓝雨蝶的衣裙问道:“云姐姐,爹爹说宇儿是尤龙国的人,为什么要知道天祺的地名了?” “傻孩子,因为你现在生活的国家是天祺啊!多了解一下自己身边的事物不好吗?而且云姐姐不太了解尤龙国,以后姐姐再和你讲尤龙国好了。那现在我们开始了!” 小浩宇脱下了鞋袜,光着两只小脚踩在了巨幅的地图上,高兴地跳着。 蓝雨蝶在地图外边说道:“现在宇儿脚下所在的位置是浮安县以西绵延五百里的青城山,青城的主峰落霞山是天祺最高的山峰......” 小浩宇在地图上面笑得合不拢嘴,而蓝雨蝶就在他的身旁念念有词:“先在宇儿的位置是天祺的第一大城市----洛阳城,洛阳城盛产丝绸和茶叶,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商船从洛阳城出发将丝绸和茶叶运往全国各地......” “云姐姐,你看,洛阳城边上一个个小红点是什么啊?”小浩宇抬起头投去崇拜的目光。 蓝雨蝶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笑着说:“那是朴县,盛产荔枝,可口鲜甜。” 小浩宇咽了咽一口口水,小声地说道:“云姐姐,宇儿饿了。” 蓝雨蝶抬起头,张开手臂,小浩宇就蹦着离开了地图,一下子冲进了蓝雨蝶的坏里,蓝雨蝶笑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好,若你宇儿能够说出姐姐刚才所说过的各地名称和特产,姐姐亲手给你做桂花糕。” 小浩宇一跃从蓝雨蝶的怀里跳了出来,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神色:“这个可难不倒我,我全都记住了,宇儿刚才首先到达了浮安县,浮安县以西的是绵延五百里的青城山,那里有天祺最高的山峰也就是青城的主峰落霞山,然后是九龙寨,九龙寨的东部有一条大路通向雁荡湖,雁荡湖里有天祺和有名的七色锦鲤,雁荡湖的对面就是盘龙镇......” 蓝雨蝶不禁拍起手掌,笑着说道:“宇儿果真是聪慧过人,姐姐现在就去给你做桂花糕,你先自己去休息吧。” 这里的厨房算是很好了,比红叶林的好很多,她一下子就找到了糯米粉,粳米粉,白砂糯,植物油、糖桂花,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的眼光扫过了桌上一个用来烘培的炉子模,她拿起来左看右看,总感觉这个东西好熟悉,这个圆圆的模子或许能够做出更美味的食物。对了,以前师父曾经做过一次,不过材料了,所以这么美味的东西她只品尝过一次,现在想想真怀念那个味道,当时她就站在师父的旁边看着他做,现在还有一点印象,应该可以做出来。 她又看到桌上还摆放着其他工具和羊奶,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找来四个竹筒,用粗绳子绑在了一起,固定在一个小磨盘上,每个小木筒倒入过半的羊奶,然后转动磨盘,不到半个时辰,羊奶就分成了两层,她轻轻地舀出了上面的油脂层,放在一个布袋里反复拍打搅拌,本来流动的液体慢慢地凝固了。她突然停了下来,右手托着下巴,想着下一步该怎样做,对着羊奶苦苦思索了片刻后,她突然说道:“有了!”她将白色的凝固的羊奶均匀地涂在了原先准备好的圆形的面糕上,不断地装饰,直到光滑无痕,又用红萝卜丝在上面铺开了几朵绽放的梅花,放里几片蜜橘和山楂,完成了!看上去就想一口把它吃掉! 蓝雨蝶用了一个很大的托盘装着这份美味的食物,捧着它就往书房走去。 “吱呀”一声,蓝雨蝶推开了书房的大门,一抬头看见的却是紫逸飞。他正看着她手里捧着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琉云给宇儿做的,对了,宇儿了?他不在这里吗?” 紫逸飞挑挑眉:“我已经让他回房去练字了。” 蓝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琉云不去打扰宇儿了,这个,教主就替宇儿吃了吧!” 紫逸飞仔细地瞧了瞧,说道:“是你亲手做的?” “对,琉云跟着师父学的,还是第一次做呢?教主就赏个脸,把这个吃了吧。” 紫逸飞转过身去,说道:“你放下吧!我有时间再吃。” 蓝雨蝶轻轻一笑:“那好,琉云就放在茶几上。”等她放下托盘后,转身离开了书房,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第78章 天花(1) 紫逸飞站在茶几前,看着上面放着用各种水果装饰的食物,刚才,蓝雨蝶对他说,这,是她亲手做的。天祺国的皇后,居然为他会将亲手做的食物送给他?......沉思良久,他转身离开了书房,在花间小道上行走着。 突然在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陌生女子的声音:“小姐,你刚才舞的是什么剑法啊?颔风好想学啊!等我学会了之后,就没人轻易可以欺负颔风了。” 紫逸飞透过花间,看到了蓝雨蝶正和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说话。 蓝雨蝶手握长剑,嫣然巧笑,脸上的两颊笑涡如霞光荡漾,她说道:“颔风,这套剑法叫春水剑法,共有十二个招式,刚才我舞的是其中一招叫梦花照影。它是我在红叶林里师父传授给我的,我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了,既然你想学,我再舞一次,你好好看着。” 蓝雨蝶离柳颔风十步之外,举起长剑,舞动起来。她身材婀娜,步履轻盈,那长剑在她手上,便如同三尺白绫,柔的不能再柔,轻的不能再轻,偏偏却又寒光凌凌,像水一般至柔、至美、至刚。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紫逸飞痴痴地看着舞剑的蓝雨蝶,撩动起他最初的悸动,此情此境是何等的熟悉,他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他的瑾妃,她也曾经为他舞过剑,那一日,在尤龙国的皇宫里,瑾妃为他拔出天琊,这是他的随身配剑,她将天琊送了给她。天琊出鞘,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凛冽的风霍然席卷而上,伴着她白色身影,如飘絮,如冷花,她舞出了美丽到不可一世的剑舞。 “瑾儿......”紫逸飞轻轻的唤着,目光却紧紧锁在蓝雨蝶身上。 最后一招舞毕,蓝雨蝶收回剑,一旁的柳颔风早已经拍起掌来了:“小姐,你舞得真好看!” 紫逸飞被拍掌的声音惊醒,他缓过神来,再看了看蓝雨蝶如春风化雨般的笑脸,轻轻地摇着头,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过往的一切都忘了,他以为自己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报仇,但眼前的蓝雨蝶,竟然勾起了他的回忆,她动作间的千种娇柔,神态间的万般妩媚和瑾儿是如此的相似!! 晚风袭来,紫逸飞独自站在窗前,脑海里还是今天蓝雨蝶舞剑的一招一式,他仰头望着夜空,轻轻地说了一句:“她不是瑾儿,她只是南宫羽的皇后!” 半个月后。 刚刚在书房里准备好给小浩宇的教案,现在,她走在回房间的小道上,听若暄师姐讲前日是瑾妃的死忌,紫逸飞带着小浩宇返回了尤龙国拜祭瑾妃,今日刚刚赶回来。师姐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拜祭过瑾妃,怎么会突然回去拜祭的呢? 天空异常的黑,没有一丝星光,也感觉不到一丝风声,厚重的云层仿佛要压在身上,让蓝雨蝶有些喘不过气来。皇城已经暴发天花近半个月了,半个月来,皇城里不少的孩子都染上了天花,死亡的数量不断上升。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已经感觉到即将来到身边的暴风雨了。 雷声战战,风起云涌,瞬间豆大的雨点打落在她的身上,冷雨沁透她单薄的衣裳,一阵阵的凉意从心底涌起。 突然,柳颔风在前方撑着一把油纸伞向她跑过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小姐,你......你快点去看看浩儿,他今日回来后脸上出现了粒粒痘子,大家都想他是在回来的途中感染天花了,现在教主和副教主都陪着他。” 蓝雨蝶一惊,拉过柳颔风的手就急急地往小浩宇的房间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打开门,几位大夫已经在床边轮流为浩儿诊治。紫逸飞坐在梨花木椅上,一手撑着头,似乎在苦思着什么。而紫若暄一看见蓝雨蝶就急忙地跑过来,攥着她的手臂,说道:“琉云,你先出去,天花会传染的。” 蓝雨蝶拿过她的手,说道:“若暄师姐,你都不怕琉云还怕什么?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宇儿吧。” 轻叹一声,她说道:“好吧。” 一进门,就听到其中一位大夫对着紫逸飞说道:“教主,现在在京城里天花之症已经传播开了,一旦染上并无医治之法,有的人可以自行痊愈,有的人却因此丧命,而现在为了不传染给其他人,必须把小公子隔离,然后再寻求续命的方法。” “让我来试试。”蓝雨蝶走上前对大夫说道:“我来想办法医治宇儿。” 紫逸飞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看蓝雨蝶,想说点什么?却全堵在了喉间。她只不过和宇儿相处了半个月,竟然愿意用生命去救宇儿? “琉云,这个天花之症从来都是不治之症,就算是师父也不一定有办法治好,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紫若暄握住蓝雨蝶的手,似乎会觉得如果她来搅这趟浑水,连她也会出事。 蓝雨蝶扬起的嘴角含着一份坦然:“师姐,琉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就为琉云为你做一些事吧。放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救宇儿的,相信我!” 蓝雨蝶望想了紫逸飞,正对上他那双依旧深邃不可到底的眸子,里面荡着的丝丝涟漪,隐隐的有泛着不安和焦急。 蓝雨蝶和各位大夫在小浩宇身边守候了一整晚,他整个晚上都在发热,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刺眼的红让蓝雨蝶忍不住心痛。她一定要救出宇儿,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叫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离开?一晚上,她和大夫们一边照顾宇儿,一边一起探讨研究天花的治疗之法。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经过一夜的讨论,蓝雨蝶已经对天花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她推开药房的大门,将一大叠医书放在桌上,旁边是各种各样的药材,她要在古人的智慧里找到医治的妙方,再加上自己在红叶林学到的医学知识,一定可以成功的!! 时而翻书,时而捣药,就这样,试了上百种药材还是一无所获。她重重地跌坐在背后的椅子上,汗珠从发间渗出,顺着皙白的脸庞滑落,她紧咬着唇,无奈地闭上双眸。良久,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一手拿起医书,一手握着毛笔,神情专注地读着。她不可以放弃,一定不可以! “琉云。”紫若暄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碗汤面:“来,先来休息一下,吃碗面,你都已经在这里不休不眠两天两夜了,如果你累坏了,谁来救宇儿?” 蓝雨蝶在椅子上立起身来了,脸上写满了疲惫,说道:“师姐,你来了。琉云没事,我坚持得了,最重要的是能够治好宇儿,这两天我看了不少医书,已经发现了很多偏方,就是不敢胡来,我怕这些万一不能减轻病情反而会加重,所以琉云还在慎重考虑要用哪种方法。” 把汤面放下,紫若暄走了过来扶着蓝雨蝶:“琉云,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来医了,无论是什么方法,我们都要尝试一下。” 蓝雨蝶转过头来,沉重地说道:“师姐,琉云的确想到一个方法,但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琉云就让宇儿试一试。” 紫若暄看着她,彼此对视无言,目光中流淌的是信任与支持:“那好,我相信哥也会同意的。” 紫若暄陪同蓝雨蝶来到了小浩宇的房中,几位大夫依然束手无策地围在一起研究药方。蓝雨蝶突然说了一声:“大夫们,琉云想到了一个方法。” 众大夫转过头去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蓝雨蝶,她继续说道:“天花是传染疾病,所以目前我们一定先要确保我们不会染病,才可以救人,而琉云的方法就是----种痘!” “种痘?”几位大夫不明所已。 “对,种痘,种牛痘完全可以控制痘疮的传播,现下情况紧急,所以只好尝试种人痘了,你们赶快到外面去找那些的了痘疮而自动痊愈的人,取他们脸上的结痂,拿水化掉,然后用棉花蘸来涂到还没有发病的人的鼻中,可能开始会有一些类似痘疮的症侯出现,不过很快就会复原,并且即使与病人接触也不会发病。” 这是她在古书上无意中发现的,种牛痘是上面记载的防治天花的最有效方法,但是种人痘,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然而这是唯一的选择,就是冒险也要试一试。 “还有这个房间要用酒来喷洒,一切用具全部销毁,除非是已经病愈的人,其他人不要再接近宇儿了。” “琉云,是不是按照你的方法,宇儿就有救了?”紫若暄问道。 “不,师姐,琉云的方法只能够让没有发病的人不受感染,并不能治好宇儿,要治愈宇儿,还要用其他方法。师姐,你先离开,琉云不会让你的失望的,宇儿一定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蓝雨蝶给她送去一个暖暖的笑容。 “那好,琉云,师姐相信你!” 第79章 天花(2) 待紫若暄离开后,蓝雨蝶转过身來对众大夫说道:“琉云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如果这个方法能够成功,不但可以救宇儿,还可以救皇城里的其他病人!” 众大夫相互对视了一下,都轻轻地点了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骤雨初歇,天空却沒有因而晴朗,乌云连带天花带來的恐慌,笼罩了整个皇城。 每日,小浩宇浑身发热,他的脸上,手脚上布满小红疹,显然是痒得厉害,即使他是在昏迷状态,他都会用小手往脸上抓,蓝雨蝶惟有用干净的白布缠住他的手指,因为如果再抓破了疹子而受到感染,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蓝雨蝶每日尽量为小浩宇的身体保持清洁,擦拭他的小身子、鼻子、嘴巴,并且拿最强烈的酒喷洒整个房间,将糖水和盐水调好为他补充营养,又嘱咐大夫开了清热退烧的草药,这样就可以退热镇痛,减轻高热给宇儿带來的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宇儿已经不在高热,身上的红疹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包,來送药的大夫看到宇儿,有些兴奋地说:“琉云姑娘,小公子是不是有所好转了!” “现在判断还时为尚早,先把药放下吧!”她记得书上是说,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一关,如果浓包收缩变干,之后就可以结痂,也就意味着可以痊愈,但如果出现浓包后皮肤变黑,那就有了皮下出血的症状,到那时候谁也无能为力了。 蓝雨蝶看着眼前的小浩宇,像是被钢丝紧紧地勒住心脏,只盼望他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关。 “姑娘!”又一位大夫推门而入:“我们不负姑娘所托,寻遍了皇城,找到了二十个痊愈的人,从他们那里取來了可用的结痂!”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现今有了药,但是城中的百姓都心存怀疑,我们走访了许多未患病的人家,但是无人愿意以身试药!” “既然城中无人愿意试药,就由琉云开始了!”蓝雨蝶淡淡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这------” “这个方法既然是琉云想出來的,应当由琉云第一个來试!”他们心存怀疑,有重重顾虑,就让她來试,如果试验成功,就不会有人再质疑了。 “琉云姑娘,万一不成功,会连你都染上天花的,你要慎重考虑啊!”另一位大夫说道。 “琉云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真的不成功,那以后就全靠各位了!” 蓝雨蝶亲身试药,果然她身上出现了痘疮症状,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怕会情况会恶化下去,可幸的是只是轻微的状况,过了两天就自行好转了,这样一來,再沒有任何人怀疑蓝雨蝶的方法,大家都愿意接种人痘,种痘的人不必再害怕被传染,也慢慢地敢于照顾自己患病的家人,这样一來那些因为疏于照顾而不治的病人也有了生还的希望,一场灾难连同它带來的恐慌,终于慢慢地消散了。 小浩宇的情况也慢慢地好转,蓝雨蝶日日衣不解带地在他的身旁照顾,眼见他的脸色渐渐红润,一抹明亮的笑在她疲倦的脸上绽放,她的努力沒有白费,浩儿得救了,皇城的其他人也生存下來了,。 “小姐,你为照顾宇儿连日操劳,颔风见你气血两虚乃至脸色不佳,特意问大夫要了两剂补气的药熬成汤,你服用一点吧!”柳颔风站在蓝雨蝶身旁,手捧着一碗药汤。 “颔风,我沒事,你不用担心我,药你放下,我会喝的,现在宇儿差不多痊愈了,天花之症又已经被控制下來,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小姐,你总是这么善良,不仅曾救了颔风的性命,现在又救出全城百姓的性命,他们都会感谢你的!” 蓝雨蝶从床沿边站起來,忽然感觉双脚变得很软,却强作微笑道:“傻丫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是想得到回报,我现在想出去走走,屋里实在很闷热,你留在这里照顾宇儿,我走走就回來!”她实在支撑不了,不想在颔风的面前倒下,不然肯定会吓坏这个丫头的。 走出房间,头顶的太阳刺眼而热辣,走了一小段路,蓝雨蝶的额上已经汗水涔涔,但是身体却感觉一阵阵冰冷袭來,身体一阵颤栗,她已经站立不住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身后传來紫逸飞的声音,他飞身上接住了她将要倒地的身体,蓝雨蝶终于支持不住了,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皇宫的御书房。 一个身穿花大红箭袖的大臣跪在殿上,对南宫羽说道:“皇上,京城的天花之疾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微臣在民间查得是民间一间有名医局的大夫研究出來的医治奇方,后來微臣到医局查访,方知医治的方法是一个叫上官琉云的女子所发现的!” 第80章 天花(3) 南宫羽的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从古到今这种病都是不治之症,连全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小女子竟然有如此本领,爱卿,那么现在那个女子身在何处!” “皇上,微臣听讲她是江湖中人,现所居住的地方是炎罗教总坛!” “她居然是炎罗教的人,朕真是想见识一下她究竟是何方女子!”他确实好奇,天下间,除了蝶儿,居然还有这样的奇女子。 “皇上,微臣还打探到她是江湖上一位武林高手叫渡边老人的弟子,这个渡边老人隐居在红叶林,上官琉云半年前生命垂危,是他救了上官琉云,后來他收了上官琉云为闭门弟子,在红叶林里传授了她武功,所以她有一身的好武艺,至于上官琉云的其他过去,微臣几经周折也一无所获,她好像是凭空冒出的一个人,连过去的事任何人都一无所知!” 南宫羽的心一颤,半年前生命垂危,一无所知,是他的蝶儿么,但是她为什么不回來找自己,她是在怪自己当初沒有救她,令她被母后遣出宫么,不,不会的,他的蝶儿爱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她不是蝶儿,她又怎会是蝶儿,她已经离开自己半年了,半年前随着她的离开,他的心也慢慢地枯萎了,他活着唯一理由就是,蝶儿的绝笔信里嘱咐他做一个好皇帝,还要代替她好好地生存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垂下手,心里闪过丝丝的无奈,摆手示意殿上的人离开。 打开案上的画卷,画上是一片无际的大海,海上波光潋滟,远处是喷薄的红日,海水闪烁着耀眼的深红,夕阳下,一位白衣少女迎风而舞,衣袂翻飞,女子嫣然浅笑,冰肌莹澈,韶华倾城,她眸光轻漾的柔情,将粼粼的水光都掩盖无色。 南宫羽轻轻碰上画上女子的容颜,眼里满含深情和悲伤:“蝶儿,半年了,每每夜不能眠的时候,只能对着你的画卷轻叹整夜,你就这样忍心离开我,将无尽的思念留给我,蝶儿,你说过你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我默默祝福,难道你忘了吗?我的所有幸福都來自你,在你离开的那一刻,你已经带走我全部的幸福,只剩下我伤痕累累的心......” 炎罗教总坛。 紫逸飞在蓝雨蝶昏倒后,急忙将她横抱起來,送回房间,低头看着她昏睡的容颜,那一刻,他的心竟然闪过一丝----害怕,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她会离开,一个月來,她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找回五年前的感觉,和瑾儿一起那种幸福的味道,但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她不是瑾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带着宇儿回尤龙国,他已经有五年沒有在瑾儿的忌日那天拜祭过了,难道他是在逃避,他逼着自己去忘记一切,然而,她的出现却扰乱了他的生活,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有了波澜,令他一直冰凉的心有了温度。 七年前,他御驾亲征讨伐邻边的小国,不出半个月,敌方在他的穷追猛打下溃不成军,终于弃城投降,为了求和,邻国的老皇帝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作为礼物送给自己,她就是瑾儿,他以为她只是他的战利品,他不会对他有任何的爱,甚至世上任何女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爱,他将她安置在皇宫最偏僻的宫殿,以为就这样让她孤独一生,但是后來无意间在乘着步辇经过她的宫殿前见到她舞剑,被她的独特的美丽所吸引,他开始注意她,一个晚上,她的宫女急忙跑过來告诉他瑾儿服毒自杀,他的心莫名地痛了起來,当他赶到的时候,瑾儿用尽力气告诉他,她只是她父皇派來刺杀他的,但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亲手杀他,那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來,原來,他早就爱上单纯而善良的瑾儿,他倾尽一切力量,全皇宫的御医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终于救出了瑾儿,一年的相爱,他和瑾儿度过了几百个风花雪月的日子,宇儿在一年后在他们的爱情里诞生,但是,命中注定,只要他爱的人,都会一一离他而去,父皇、母后、瑾儿,都是如此,。 他现在才发现,有些爱,需要用一生去忘记,恨,同样会模糊时间,五年了,所有的往昔如在昨日, 第81章 武林大会(1) “教主!”大夫为蓝雨蝶把过脉,站起身來说道:“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过度操劳,只要注意休息,再给她吃些补品,很快就可以醒來了!” 紫逸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乎完全听不到大夫的话,身旁的柳颔风转过头看了看他,发现他一脸深思的样子,唯有对着大夫说道:“有什么事就交代我去做了!” 紫逸飞木立在原地,大夫嘱咐了颔风一番,颔风就去药房随他领了药,便急急地往厨房去煎药。 蓝雨蝶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紫若暄见到紫逸飞一副木然,问道:“哥,你怎么了?” 紫逸飞抬起清冷的眸子,感觉到自己刚才失神了很久,他说道:“暄儿,你好好照顾她!” 说罢,径直走出了房门,走过地方,拂过一阵轻风。 哥到底怎么了?很少见他会有这样的神态,除了以前瑾妃生病的时候,她就见过他这样紧张的神态,还有,哥怎么会在这里,颔风只派人告诉她琉云晕倒,难道是哥发现琉云晕倒的。 紫若暄轻轻一抿唇,抑不住唇边的笑意,如果她可以当自己的皇嫂子都不错,聪明、善良、美丽,最重要的是对宇儿好,但,随即她的目光却渐渐黯淡下來,琉云可以代替瑾妃的位置吗?哥可以真心实意对她,然后完全忘记瑾妃吗?而她,会永远都是琉云,不会有朝一日,重新做回蓝雨蝶,回到南宫羽身边,当天祺的皇后,因而再次成为我们的敌人吗? 她上前來到床边,握起她的手,叹息一声,说道:“雨蝶,究竟我带你离开红叶林是对还是错!” 颔风说什么就是不让自己下床,一定要自己好好休息,就这样,她躺在床上度过了两日,身体逐渐复原,今日,颔风终于特赦她可以下床了,她走到了窗边,用手指拨开遮目的金色轻纱,廊下几株巴蕉绿腊犹卷,衬着樱桃树上点点泛红的樱桃,分外鲜艳,成群的鸟雀欢快地在樱树下穿梭,抢着鲜美的果实。 “小姐,副教主來了!”柳颔风对着她说。 蓝雨蝶抬起眼,脸上浮起了笑意:“若暄师姐!” 紫若暄走过來轻笑着挽起她的胳膊:“琉云,不要整天在屋子里待着,不然又会待出病來了,來,我们出去走走!” 一路上开放着点点淡黄色无名小花,偶尔有各色的蝴蝶飞过,在花间稍停半刻,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翅膀,來到湖边的一处凉亭,凉亭连着水上的长廊,水面上的清风徐徐吹送,带來了岸边紫藤花的清香。 “琉云,今届的武林大会在华山上即将举行,哥已经在赶到华山的途中了,我也要追上去,此次的武林大会由天龙门的门主楚若冰一手举办,目的是选出武功最高的为今届的武林盟主,哥有意争夺这个位置,所以,琉云,你暂且留在这里养病,由颔风陪着!” 蓝雨蝶轻轻地摇头:“师姐,武林大会为什么琉云不可以去,琉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况且如果教主想要当武林盟主,说不定琉云可以帮上忙呢?”师姐不让她去,她偏要去,这样的盛会又怎可以错过。 “琉云......”不可以让她去,万一南宫羽也去,见到她那后果会是怎样,她把她辛辛苦苦救活过來,就是希望她可以拥有新的生活,而且,真的不希望她想起过去的事,然后她们成为敌人。 “师姐,你就答应琉云,也带着我去,你放心,我不会捣乱的,如果师姐你不答应我,那我下次回去告诉师父说,你沒有保护好我!”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紫若暄说道:“臭丫头,我什么时候沒有保护好你了!” 蓝雨蝶一阵轻笑,吐吐舌头说道:“若暄师姐,你带琉云去,那琉云才不会在师父面前乱说话!” “琉云,这次不行,我以后再带你去!”她现在真后悔告诉她这些,这回缠上了她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丫头了。 “师姐,你就蒙我吧!你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过了这次还有下次!” 紫若暄词穷了,怎么她每次都拗不过这丫头,沉吟了一下,她说道:“好吧!但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我的,不然我马上找人把你送回來!” 蓝雨蝶得意一笑:“好,琉云一切听从师姐!” “既然师姐都答应了,那再给琉云讲讲武林大会的事,好让琉云到时候见机行事啊!”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什么要她见机行事的吧! “好,都依了你这个小灵精,武林大会是江湖上的第一大事,九大门派的人都会去,而且还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侠士,我想江湖上有名的崆峒五老都会去,但我想他们都不是我哥的对手,江湖上,除了御花堂的少主幻冥君,沒有人可以打败我哥,这是我可以肯定的,所以,如果他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我哥不一定会能顺利夺到盟主的位置......” “慢着,师姐,幻冥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对,他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上次的武林大会若不是你放弃盟主之位,那么就不会到武林上现在都沒有盟主來统领,而且上次打败我哥的人就是他,來,琉云,今天你应该了解够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估计半天就可以到达华山了!” 蓝雨蝶轻轻地点头,但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涌动,她和幻冥君素未谋面,为什么提起他,她总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真的很想见一见传闻中的江湖高手,幻冥君,究竟是什么人。 武林大会正是今日。 华山上,天下英雄,群英荟萃,江湖高手,数不胜数。 待到人都到齐后,天龙门的门主楚若冰一身淡黄色的长裙,从远处轻轻飘來,英姿飒爽,稳稳地落在比武台上,台下立刻一片寂静。 楚若冰是江湖老手,她在台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今日天下英雄尽聚于我华山上,为的只是为武林推选一位德才兼备的武林盟主來引导我们,上次武林大会之际神秘出现的御花堂少主幻冥君技压群雄,却无心盟主之位,御花堂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一个帮派,正因为这样,我们多方打探,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实在令人惋惜,所以今日我楚若冰作为天龙门的门主,特意在这里摆开擂台,让各路英雄角逐盟主一位,比武之前,我要先说好,今日的比武,生死各安天命,非死即伤,败者不得有丝毫怨言,谁可以技压群雄,我们就拥护他当武林盟主,日后对他唯命是从,好不好!” 台下的人举起兵器,齐声说道:“好,好!” 楚若冰依然一脸威严地说道:“那好,武林大会现在开始,天下英雄,只要是江湖中人,皆可参与,谁先來!” 在比武台斜上方的一个隐蔽的楼阁里。 身穿一袭黑袍的南宫羽正无声地站着,风轻轻撩起他的袍子,在地上投下一抹邪魅的黑影。 身后的李昊问道:“少主,你既然无心于盟主之位,为何还要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 南宫羽的嘴角勾起蛊惑人心的邪笑,沒有去回到他的话,这次他不是來参加武林大会的,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真的不是她,他也可以死心了。 这时,丐帮的一个花叫子握着一木棍一飞上到台上,这人看上去已过不惑之年,他站在台上拱手说道:“丐帮弟子黄宏成愿打头阵,不知哪路高手愿意上來赐教!”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突然人群中冒出一号人物,是个女孩,看上去比楚若冰小得多,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外披一件浅紫色的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说道:“宏成兄,小女子天山派掌门人方敏是也,请赐教!” 黄宏成手一挥:“请!” 不多说话,两人便打了起來。 方敏果然是女中豪杰,剑在她的手里像蛇一样灵活,两人开始的时候还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三四十招过后,黄宏成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大汗淋漓,最后方敏长剑一手,一掌将黄宏成打下了比武台,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方敏手掌,一抹自信的笑容浮在脸颊上,台下不敢再有人轻举妄动。 楚若冰轻轻一笑,说道:“第一局,天山派掌门方敏胜,请方掌门歇息片刻,下一组,哪位英雄敢來挑战!” 台下,蓝雨蝶站在紫若暄和紫逸飞的身旁,在他们的身后,正是炎罗教的一众弟子。 蓝雨蝶靠近紫若暄,小声地问道:“师姐,教主不是要争夺盟主之位的吗?为什么还不上台!” 紫若暄凑到她的耳边说道:“现在要静观其变,不可以浪费体力,等一下裁决出一批高手,再上也不迟!” 蓝雨蝶恍然大悟,原來,当盟主也要讲究策略的,她转过头去看了看紫逸飞,他正双手抱在胸前望着台上的人,仿佛在看戏一样。 台上正站着一白衣男子,他拿着的大刀,令蓝雨蝶突然想起她们出红叶林时遇到的山贼,不禁嘴角扬起一弯笑,他们也不算很坏,还很有趣......思绪被打断,她望向了台上的人,他举起手中的刀说道:“在下海沙帮帮主冯玺,承蒙江湖上的朋友抬举,让在下以这把龙血刀在江湖上闻名,今日在下不才,想來争一争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第82章 武林大会(2) 顿时,台下变得寂静了,蓝雨蝶好奇地问道:“师姐,他是何方神圣,好像沒有人敢挑战他!” 紫若暄说道:“这个海沙帮帮主冯玺,武功高强,短短数月内就带领名不见经传的海沙帮在江湖上猝然崛起,江湖上无人不晓他冯玺的大名,但是他这个好色成性,江湖上的正义侠士都不愿和他打交道!” 原來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怪不得一副嚣横拔扈的样子,真想上台将他打到滚着下台,想到这里,蓝雨蝶突然笑出了声,紫若暄对着她,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明显是叫她要安静点。(..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女的手执一把长剑走上去,对着冷漠的冯玺说道:“冯玺帮主,你的大名小女子早有耳闻,我乃峨眉山弟子徐楚菡,请指教!” 冯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握着龙血刀向她刺來,徐楚菡快速拔出宝剑,上前迎敌,可是两人的武功实在相差甚远,仅仅三招,徐楚菡已经被打地口吐鲜血,倒在了比武台上,被峨眉派的其他弟子架着抬走了。 冯玺还对着峨眉派的弟子轻蔑地说道:“就这点功夫就想打败我,简直是笑话,现在,还有谁可以敢上來和我打!” 蓝雨蝶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满腔的怒火,刚刚那位女子已经被他打得重伤了,他还出言不逊,公然辱骂峨眉派。虽然她和峨眉派的人沒有半点交情,但她就是看不惯那家伙嚣张的可恶模样。 这边,冯玺还在台上叫板,蓝雨蝶看了看紫逸飞,他还是那样,仿佛是局外人,一点想要上台的意思也沒有,她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了。 冯玺向台下扫了一眼,蓝雨蝶就站在比武台的正前方,他看到了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时,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个美人,但是,她的脸上全是愤怒的神色,这个美人是对自己不服气吗? 他走到比武台边上,离她只有几步之遥,说道:“姑娘,在下看你十分不服气的样子,是不是想和在下过招,在下乐意奉陪到底!” 蓝雨蝶抬起头瞪着他,右手紧握住腰间的冰寒剑,正欲上台,但是旁边的紫若暄却紧握住她的胳膊,小声地说道:“琉云,你答应过我,不会捣乱的,不要听他的话,他的话纯粹是挑衅!” 蓝雨蝶回望她,眼神明显有不甘,仿佛在告诉她:这个人太可恶了,她一定要教训一番。 “冯帮主,想不到你堂堂男子汉,会向一介女流发出挑战!”紫逸飞懒懒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嘲讽。 “哼,想阁下一定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炎罗教教主嗜血罗王了!” “不错!”他冷冷地回答道。 “既然她是一介女流,那阁下就代替她和在下过招吧!” 紫逸飞望向他,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沁着寒气,微弯的嘴角挂着冷笑。 什么?竟然说她是一介女流,那好,就让她这个一介女流如何将一个所谓的男子汉打得落花流水,这时,蓝雨蝶挣脱开紫若暄的手,她一个飞身跳了起來,轻盈的身子在微风中曼舞的蝴蝶,旋转而下,飞舞的褶褶裙幅如雪月光华。 “天啊!”台下立刻引起一阵惊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美女子,。 楼阁上,南宫羽看到了,他也看到了,整个人如同雷击一样,那张脸,那张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过一千次、一万次的面容,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蝶,蝶儿!”他将信将疑地说出了口:“真的是你吗?” 当李昊看到蓝雨蝶的时候,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皇后,在半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世上有一模一样的人。 李昊再看看南宫羽,他眸间流光溢彩,无言的狂喜在眉间彰显无遗,脸上的那一抹笑里包含多少辛酸和等待,却是如此的甜蜜,这时,李昊真的相信了,那个女子是皇后,沒有人能让他的少主如此高兴,半年了,少主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他的痛楚,然而,多少个夜阑人静的晚上,他守候在殿外,却隐约听到殿内传出的低泣声,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來,如刀割一般。 “少主,需要把皇后请上來吗?”半年前他已经将他们拆散了,现在他不想这对有情人再分开了。 南宫羽轻轻摇头:“她这辈子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我们等一下,看皇后想做什么?” 半年的时光流逝,这半年里,她在外面究竟学到什么?他真的很想看看。 站在楼阁上,双眸的喜悦尽情飞扬,目光紧紧着那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他的蝶儿,回來了,,。 台上。 蓝雨蝶拔出冰寒剑,对着冯玺自信地说:“小女子上官琉云,就不必劳烦紫教主,我來应战足可以打败你,出招吧!” “上官琉云,哪里冒出來的野丫头,凭你就可以打败本帮主!” “冯帮主,你太小看人了吧!” “好,我说过会奉陪到底,但是本帮主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做本帮的帮主夫人,怎样!” 蓝雨蝶鄙视地看着他,果然是一个好色之人,看本姑娘怎样收拾你。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胜出了,我做你的帮主夫人,这样可以了吧!我们开始吧!”她已经举起剑,准备和冯玺过招。 楼阁上,南宫羽看着前面的一切,面色顿时阴沉如夜,紧紧地,他攥起拳,内心翻滚着小小愤怒的波涛,该死,她居然敢答应做他人的妻子,这世上,只有他有资格做她的夫,难道她忘了吗?忘记,难道......难道她失忆了,所以半年來都不來找自己,他深深地望着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台上,冯玺拿着刀直刺了过來,辗转一闪,蓝雨蝶闪到了冯玺左手边,伸出剑和他对打起來,她的武功看起來很柔弱,但却柔中带刚,杀伤力不强,但却能让他无以还击。 十招过后,蓝雨蝶用剑一挑,冯玺的刀已经离手,落在台上,冯玺还被自己的刀在臂膀上划出了一道伤痕,后退了几步。 冯玺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打败了,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不仅娶不到娇妻,而且武林盟主的位置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不甘。 蓝雨蝶轻笑着看着他,将冰寒剑插入剑鞘,说道:“冯帮主,我忘了告诉你,渡边老人的关门弟子正是小女子,刚才多有得罪了,承让!” 冯玺咬着牙,斜了她一眼,然后捂着胳膊上的伤痕,捡起刀忿忿地走下了台,良久,楚若冰缓缓地说道:“第三局,上官琉云获胜,冯玺退出!” 南宫羽微微挑起双眉,她,居然在半年里练就一身好武功,就如此地轻易将海沙帮帮主打败,蝶儿,你这半年到底是怎样过來的,你在红叶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连我都忘了。 台上,楚若冰接着说:“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上來挑战!” 台下的人更迷茫了,她是渡边老人的入室弟子,渡边老人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湖上几乎沒人能敌,他的弟子自然是深得他的真传,再说了,这里高手如云,一般人是万万应付不來的,所以台下的人沒有会轻举妄动。 沉默良久,还是沒有人响应,突然有五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來,上了比武台,正是崆峒派的崆峒五老,五人个拿一条长鞭,五五结合,万法归一,他们的五行阵可是闻名于江湖的。 楚若冰说道:“武林盟主一向都是一个人的,五位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崆峒五老领头的那个说道:“我们五个一直是形影不离的,若是我等侥幸胜出,那我们五人自当一起当任武林盟主,日后为武林尽上我们的一片棉意,不知可否!” “罢了,罢了,既然五老都这样说了,那若冰就不追究了,开始吧!” 此时,蓝雨蝶拱手说道:“五位长老,琉云就得罪了!” “既然你是渡边的弟子,就使出你所有的本领吧!我们要看看渡边究竟培养了一个怎样出色的女徒弟!”领头的人说道。 说罢,崆峒五老已经摆出他们惯用的五行阵,阵法精密,看似无孔不入,突然五个人从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进攻天灵之穴的蓝雨蝶。 蓝雨蝶紧握住手中的冰寒剑,此刻她沒有打算让冰寒剑出鞘。 风吹过,卷起漫天红叶。 蓝雨蝶腾身而起,踩在一人身上,双手使出“指功”,对着其中的三人发掌,三人为了和她比掌风,只得先退开五行阵一步之远,蓝雨蝶趁机运气到脚掌上,用力一蹬,脚下的那人支撑不住,用力一闪,一掌打在蓝雨蝶的脚底,两人拼着内力,那人的内力自是不能与此同时蓝雨蝶的长恨歌诀相比,手骨一软,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另外的四人恢复体力后又來进攻,不同于先前的是,他们都掏出了神病利器, 第83章 蓝雨蝶?上官琉云? 蓝雨蝶无奈,从腰间拔出冰寒剑,白色的剑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她抓紧机会,使出春水剑法,对准五老耍了起來。 刀光剑影,在偌大的比武台上闪來闪去,台下的众人静静地观战,精彩的招式一出,有的人还鼓掌喝彩起來。 三十招过去了,蓝雨蝶已经失去耐心了,再这样下去,她的体力肯定会被消磨光的,她决定使出春水剑法的最后一招:曲渡舟横,一把长剑抵上五把刀,她用上“指功”,手指一弹,卷起一圈的指甲伸直,发出缕缕锐风,如一把无形的利剑,正好刺中了为首的老头,那人立刻被刺得内伤,五人之中少了个顶梁柱,力量大大地削弱,剩下的四把刀明显敌不过蓝雨蝶的冰寒剑,蓝雨蝶再伸出手,一人送去一掌,四个人被轮番打倒在台上,连带赶才被长恨歌诀所伤的那个人,他们五个,全捂着伤口,躺在地上。 蓝雨蝶收回冰寒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五老,问道:“还打么!” 崆峒五老面面相觑,在他们相视而过的眼神闪过----煞气,他们又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打败。 领头的人说道:“姑娘确是女中豪杰,我等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五位前辈过奖了,琉云侥幸获胜而已!” 这时,楚若冰说道:“既然五老已经认输,那这一局上官琉云胜,上官姑娘,你可以下台休息一下!” 蓝雨蝶转过身,向台下走去。 突然,五老腾身而起,相视诡异地一笑,突然,领头的人带领其余四人,举起兵器,向着蓝雨蝶皙白的颈项直刺去。 “小心!”台下的紫若暄脸色转白,惊得站在原地大声地叫道,琉云千万不要有事。 突然,几道白光在峒五老中间一闪而过,最前面的那个顿时口吐鲜血,连话也说不出來了,接二连三的,其余四个都脸色发青,直到停止了呼吸,也踎來得及说一句话。 蓝雨蝶回头,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他们怎么会想杀我,又是谁,是谁出手这么狠毒,台下的人一片哗然。 在众人的头顶上,霎时掠过一个黑影,他一身黑色戎装,披肩上有几枝白色羽毛,面上还戴着白色的面具,冷酷逼人的气息袭來,蓝雨蝶抬起头望着他。虽然感觉他身上的冰冷气息确实令人望而却步,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熟悉,。 轻轻地落地,他深深地、痴痴地望着她,台上,两个相对伫立的男女各自无言,南宫羽用近乎贪婪的目光在她的眉眼流连,一丝、一点,试图将她那熟悉的眸光永远深锁入心底,而蓝雨蝶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刚才是他出手救了自己吗?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刚才是你救了我吗?”良久,蓝雨蝶终于开口问道。 南宫羽眯起了深邃的双眸,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他们的孩儿呢?按理只是过了半年,孩儿应该还沒有出世,他走了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他感受到她的脉搏微弱,而且不是双脉,看來,她不仅失忆,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孩子都沒了,但是,只要她活着就够了。 “蝶儿!”他轻唤,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你真的忘记所有了吗?” “等一等!”蓝雨蝶反攥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说道:“我一不认识你,二更不知道你口中的蝶儿是谁,三这是比武台,请你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一刹那,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却被她清楚地看见了,莫名地刺痛她的心,依稀地,她回想起曾经的那个梦,梦里一个女子抱着婴孩,而女子的身旁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唤女子“蝶儿”,难道,她就是他口中的蝶儿,而那个男子就是眼前的他,不,不可能的,师姐告诉她,她是上官琉云,师姐是不会骗她的。 “对不起,我是上官琉云,并不是什么蝶儿,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面具下的他竖眉切齿,目光中却荡漾着深情无限:“我认错人,你的容貌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成千上万遍,我会认错人,半年前,你留下绝笔书信,然后决然离去,将噬骨的思念留给我,蝶儿,已经半年了,你可知我如何度过每个漫长的日夜,你对我的折磨已经够了,即使你忘记了所有,我会让你重新想起一切,就算想不起,我也会让你再一次爱上我,我不会再放你离开,永远都不会了,!” 蓝雨蝶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男人,好霸道,他凭什么可以锁住自己,而且是永远。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蝶儿,我也不会跟你走!”一如半年前她未爱上他之前的倔强。 “那我告诉你,你不是上官琉云,你叫蓝雨蝶,你是我的妻,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他的语气同样的坚决。 突然,一抹挺拔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是紫逸飞。 “幻冥君,她是我炎罗教的人,岂能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而且,她都说了,她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还是放弃了!” “炎罗教的人,她什么时候成为你炎罗教的人了!”南宫羽抬眸望向他。 紫逸飞的嘴角上扬,露出不羁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她,上官琉云,是我嗜血罗王刚迎娶的妻子,这样,她还不算是炎罗教的人吗?” 蓝雨蝶望着紫逸飞,眼眸间如流星般掠过点点茫然,他居然说,她是他的妻,。 台下的紫若暄同样万分不解,哥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真的爱上琉云了,还是,他只是把琉云当成是瑾妃的替代品,想到这里,她叹息着摇着头。 “笑话,蝶儿怎么会嫁给你,是你差点把蝶儿害死的,是你让我们分开的,今天,我就要杀了你!”南宫羽的话语里,透着狠狠的杀意。 说着,他用轻功一闪,飞了上前,黑色衣裳的南宫羽表情如千年冰山一样,不用任何兵刃,迅速出掌打向紫逸飞,而紫逸飞身形一闪,让南宫羽扑了个空,台上,他们都用着霸道而毒辣的招式搏打着。 蓝雨蝶在旁边看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为何,她虽然很感激紫逸飞为她出头,但是她却隐隐地希望打胜的是幻冥君。 台上打得不可开交,台下的人却一直在拍掌喝彩,两位武林高手过招,能不吸引眼球吗? 突然,南宫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闪,再一掌打在紫逸飞的胸口上,鲜红的血在他的口中喷出,喷落在台上,刺眼的红色染了一地,他痛得半蹲下身子,用一只手撑在比武台上。 蓝雨蝶一惊,马上跑过去扶着他,问道:“你沒事吧!”毕竟他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总得要关心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瞪着南宫羽,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吗?我最后告诉你,即使我是你口中的蓝雨蝶,我也不会跟你回去,我现在只是上官琉云,我有我的生活,希望你以后不要來打扰我!” 扶起紫逸飞,转身,留下一个绝决的背影,天空中,一丝浮云遮住了骄阳,天地间蓦然暗淡无光。 南宫羽紧攥住拳头,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到她的生活,面具下的脸上,他牵起了嘴角,他笑了,他的笑容却是如此令人心碎。 楚若冰上到台上,对着台下的人说道:“既然幻冥君再次出现,我们的角逐就不必进行下去了,武林盟主之位本就属于他,让他來做我们的盟主,诸位说好不好!”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声音:“好,好,好!” 楚若冰转过身來,问道:“幻冥君,武林盟主由你担任,我们沒有任何异议......” 未待楚若冰说完,南宫羽已经腾身飞起,他那抹黑色的魅惑身影渐渐在众人眼里消失,空气中,只悠悠地传來他的声音:“本少主对这个盟主之位沒兴趣,你们还是另择贤人罢了!”他连皇位也可以舍弃,一个小小的盟主又怎能进得了他的心,此行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证实蝶儿的生死,既然已经有答案了,哪怕她已经失忆了,哪怕她一再地排斥自己,但,只要她还活着,不就够了吗?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就算用绑的,也要把她留在身边,这辈子,蝶儿,你休想再逃,。 马车上,紫逸飞平躺着,紧闭着眼睛,他是在掩饰此刻的感情吗?蓝雨蝶望着他,心里有千万个打不开的结,他为什么刚才说自己是他的妻,他和幻冥君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幻冥君说他差点将蓝雨蝶害死,难道,自己会忘记过去的所有,都是因为他。 坐在对面的紫若暄垂下头,眼里充盈着的分明是黯然和无奈。 蓝雨蝶轻轻地唤道:“师姐!” 紫若暄抬眸,对上她那双盈盈水目,紫若暄明白,她想知道的是什么? “琉云,你相信师姐还是幻冥君!”她的隐瞒,还要继续下去吗?她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这样的欺骗,会令她伤得更重吗?她真的不知道, 第84章 他的到来 “师姐,不管我是上官琉云,还是蓝雨蝶,我只知道,我都是你的师妹,你和师父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过去的所有,都已经想不起來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即使我曾经确实是幻冥君的妻,即使我们过去爱得轰轰烈烈,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命运给了我全新的开始,又何苦偏偏执着于往昔!” 平淡如水的语气,她的眸间不起丝丝的波澜,如果她以后真的想起了过去,她会后悔今天的这番话吗? 一天的路程,次日的傍晚,他们终于赶回了炎罗教,紫逸飞需要一段时间闭关疗伤,那一掌,伤得真不轻,看來,幻冥君真的很恨他,出手居然如此的狠。 是夜,悠远辽阔的天幕上,一轮圆月清新如洗,后院初静,藻饰精美的亭台楼阁间,半隐着橙红的灯光,你时有飞舞的幕纱在风中轻扬,间或传來一两声“叮咚”的珠帘碰撞,为寂寥的夜更添几分清寂。 “呼......”一阵疾风打破了夜的静谧。 炎罗教总坛的高墙上,忽然非掠出一个浓黑的身影,那黑影在挑起的飞檐上略作停留,脚间轻点,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如风一般穿行、跳跃,身形飘忽,衣袂翻飞,如同黑夜中神秘出沒的鬼魅。 湖边,蓝雨蝶独坐于小亭中,思绪随着晚风拂过湖面,一起荡着漣漪。 身后突然传來一声:“这么晚了,还沒有睡吗?” 微侧身,眼里闪过无比的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我來看看你,就这么奇怪吗?”南宫羽说道。 “你怎么进來的!” 南宫羽轻笑一声:“蝶儿,我进來还要你批准不成!” “我不是说过希望你不要來打扰我的吗?” 南宫愚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额,定定地望入她的眼眸深处。 “你这个绝情的小东西,你答应过我要相守一生,为什么却轻易食言,狠心地把我丢下半年,现在,就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要我远远地离开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蓝雨蝶抬起眼睛,望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能把面具摘下來吗?” 南宫羽痴痴地凝望着她的双眸,嘴角含着一弯好看的弧,随即,他拿下了白色的面具。(..info无弹窗广告) 凑着微弱的星辉,她看到了他刚毅如削的脸庞,心里莫名一颤,她呆望着他的眸,他的眸光熠然闪烁,那么温暖,那么深情,还有,那么----熟悉,仿如久别重逢的感觉,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渐渐地,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睛。 她轻柔地问道:“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 他轻轻地揽她入怀,光洁的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际,轻轻的摩挲着:“蝶儿,我的蝶儿,我们当然见过,你是我南宫羽唯一的妻,是我今生的挚爱!” 他身上传來的味道,在她的心房蔓延开,她突然发现自己好依恋这种感觉,不由自主地,她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听凭泪水打湿了他的一角衣袍。 她的举动,让他的心跳激荡如鼓,他紧紧地抱住她,深嗅着她的气息,一遍一遍地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 “蝶儿,蝶儿,蝶儿......” 突然,他蓦地吻住了她,在她的唇间辗转吮吸,急促的气息沉重地喷扫在她的耳畔,而她,却浑身滩软,完全无力将他推开。 就在她将要在他的吻下窒息的时候,他忽然放开了她,幸福的笑在他的脸上荡漾着:“蝶儿,跟我回去,好吗?” 她僵直身体,任由他抱着,眼前的这张脸,莫名地叫她心痛,她伸出手,轻轻地、细细地在他脸上拂着:“我真是你的蝶儿么!” 他轻轻地点头:“蝶儿,我是天祺的皇上,而你是我的皇后,半年前,你身中奇毒,我本想救你,但是你却在毒发的那个晚上离我而去,还留下绝笔书信叫我忘记你,半年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但是昨日,你出现在比武台上,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还活着,蝶儿,回到我身边,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幸福的!” “给我时间,好吗?我相信你的话,但是我不可以一时间接受你是我夫君的事实,我的过去就如一张白纸,他突然闯入我的世界告诉我,我是你的妻,我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做,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你愿意等吗?” 灿若星辰的笑容凝结在他的面上,转瞬成为痴迷的怔忡。 终于,他说道:“好,我等你,但是,蝶儿,你要记住,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要带你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他用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蝶儿,你这辈子休想再逃开,三天后,我就带你走!” 他霎那间转身飞上了屋顶,融入了浓墨的夜色中,蓝雨蝶清纯如雏菊一样的眼睛一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为何,他总是如此霸道,但是她可以明显感受他霸道中深沉而不失温柔的爱,她和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清晨清爽恬淡,云淡风清。 高大的梧桐树展开墨绿的伞盖,将晨光中的小道装点得分外恬静和浪漫,枝叶相错间,不时露出波光粼粼的一角湖面,那浮在水上的是舒卷开合的接天莲叶和迎风摇曳的映日菏花。 蓝雨蝶踩着地上斑驳的阳光,行走在小道上,习习的凉风吹來,撩动了她腰间的丝带,在裙后款款地轻拂着,而她此时的脑子里全是南宫羽的容貌和昨夜他临走前的话,他说他是天祺的皇帝,那自己以前怎么会爱上他,还愿意为他牺牲一切,乃至生命,他有后宫三千,而自己只想找一个相守一生的伴侣,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或许他们还可以在红叶林里快乐的生活,平淡地相守,即使日子困乏也充满甜蜜...... 突然,在灌木丛后跑出一个小小身影,是宇儿,他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意跑近她,蓝雨蝶微笑着看着他,半蹲下身子,宇儿便一下子撞入她的怀里,抱起他,她爱怜地说道:“宇儿跑这么快会摔跤的,你刚刚才痊愈,还想受伤吗?” 小浩宇嘟起小嘴:“云姐姐,宇儿一直见不到爹爹,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而姑姑只是对宇儿说她有重要的事情陪不到宇儿,所以宇儿就來找云姐姐了!” “宇儿觉得很闷吗?” 他点头:“宇儿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姐姐,宇儿是不是生了大病!” “宇儿是生大病了,睡了很长时间,你爹爹、姑姑还有姐姐也很担心你,不过,现在宇儿已经完全痊愈了,像以前一样机灵活泼!”她满脸带笑地说着。 “云姐姐,宇儿想出去玩,你带宇儿出去好不好!”小浩宇双目放光,扯着她的衣袖轻轻的摇晃着。 这个小家伙,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肯定闷坏他了,现在凭自己的武功足以保护好他和自己,带他出去玩一回又何妨,而且她现在也想放轻松一下,从昨夜开始,南宫羽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耳边时时回荡着他的话,把她搞得心神不宁。 “好,姐姐现在带你出去,偷偷地,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天黑前赶回來,好吗?” 小浩宇的嘴角带着一弯可爱的笑,拍着小手掌叫道:“好啊!好啊!” 京郊的集市上,蓝雨蝶拉住小浩宇的手走着,刚才,她抱着他在众多守卫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墙内飞了出來。 集市很热闹,一条街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子,有卖菜的,卖饰品的,卖布的,卖瓷器的...... 突然小浩宇双眼一亮,看到了前面卖糖人的摊子,他扯着她的手,抬起头说道:“云姐姐,宇儿要吃糖人!”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档,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守摊子的是一位老人家,眉目慈祥。 蓝雨蝶伸手去摸摸腰间,发现自己根本沒带银两出來,都怪出门时太急忙了,又要避着那些守卫。 “宇儿,姐姐忘记带银两了,买不到给你了,要不,我们下次再來买!” “宇儿不依,宇儿现在就要!” “宇儿听话,吃糖人吃多了牙齿也会长虫的,宇儿还是不要吃了,好吗?”这小家伙,还真不饶人。 “不,宇儿一定要吃!” 蓝雨蝶无奈,蹲下身去,看见他的眼眸中已经湿润了,这小鬼头,不是要在大街上哭吧! “宇儿,姐姐真的不骗你,下次姐姐一定给你买糖人,但是现在姐姐沒有银子,你乖,不要哭啊!” 蓦地,小浩宇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还边哭边说道:“姐姐好坏,姐姐好坏,连糖人也不给宇儿买......呜呜呜......” 小浩宇的哭声引得一大群驻足观看的人,还有的指着蓝雨蝶责备道:“想不到这个姑娘年轻貌美,居然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冤枉啊!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他自己要哭的,好不好,蓝雨蝶暗自低叹。 “宇儿,乖,不要哭了,乖!”她一边劝着,一边用手帕给他拭泪,但是却越哭越大声,天啊!她该如何是好。 人群里突然传來一阵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怎么了?娘子,我们的孩儿又闹了吗?” 抬头,却看到了南宫羽那张如天神般俊美的脸,第一次,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朗的他,一袭清素淡色白衣,一头及腰青丝黑似墨,一双眼眸深邃似幽潭,冠玉的肤色,微挺的剑眉,高挑的健影,雕刻般的容颜添足了阳刚,顿时,她的思绪荡漾,脑中一片混乱,站起身來傻傻地盯着他看, 第85章 要永远绑住你! 南宫羽走过去一手抱起小浩宇,那满目的爱怜如水:“宇儿乖,不要哭,我买给你可好!” 小浩宇立刻停止了哭声,用胖嘟嘟的小手拭干脸上的泪水,两只因刚哭过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一直看着南宫羽,小声地问道:“宇儿不认识你,我只要姐姐买!” “姐姐是哥哥的娘子,所以哥哥可以代姐姐给你买,好吗?”他凑到小浩宇的耳边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两只小眼珠在眼眶里打转:“哥哥,娘子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傻到和一个小孩子说娘子呢?还有,这个小家伙,怎么总是想着吃啊! “宇儿,不要去管娘子是什么了,宇儿不是要吃糖人吗?只要宇儿听话,乖乖的,不要作声,哥哥就让姐姐买给你!” “真的吗?那好,宇儿听话就是了!” 南宫羽转过头去,眉眼飞扬,带着满脸的笑意:“娘子,我们走了!” 蓝雨蝶微楞,她盯着他闪亮的眸子。 见她立着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葇荑,宠溺般说了一句:“我们走了!”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抱住小浩宇走出了人群。 接着,他们听到背后有人在议论着:“原來他们是夫妻啊!好一对俊逸出尘的男女!” 听到这些话,蓝雨蝶羞涩地低下头去,粉颊上浮起的娇晕与她胸前丝绣的茶花一样嫣红欲滴,南宫羽看着她的娇羞模样,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甜蜜和幸福充满了胸臆。 走到卖糖人的摊子前,南宫羽给小浩宇要了一个小糖人,卖糖人的老人见到他们,和蔼地说道:“你们夫妻真的恩爱,带着孩子出來玩,年轻人,好好珍惜啊!” 南宫羽转过头去看了看她,他的双眸仿佛被水洗过一样清亮,见她脸上的粉色还沒有褪去,他唇边漾起的宠溺如春日的熏风,足以消融一切冰雪。 南宫羽放下一锭银子,微笑道:“老人家,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爱惜我的娘子的!” 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热闹,南宫羽一直拉着蓝雨蝶的手,而她却一直在沉默,小浩宇拿到糖人后,如获至宝,在南宫羽的怀里舔着糖人,只顾着享受了。 “娘子,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他俯下头去问她。 眼波流转,她想到唯一的可能:“你找人跟踪我!” “不算跟踪,不过是为了保护好娘子的安全,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怕娘子又留书一封,然后又躲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那我该怎么办呢?” 蓝雨蝶再次默然无语,睁着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自己对他真的这么重要么,他声声叫着自己娘子,她不但觉得陌生,反而觉得这两个字在他的口里吐出,有种别样的温馨。 “找不到的地方,你是指红叶林吗?” “你不是在红叶林里居住了半年吗?我曾经下令全国张贴皇榜去寻找你,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希望找到你,但是你却毫无音讯,我万万想不到,你会在红叶林里!”他的脸上,爬上了懊恼的神色。 看着他的脸,她的心头不觉一沉,她不希望看到他不快乐。 “不管过去怎样,我现在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虽然我忘记了一切,但是你会帮我努力回忆起,不是吗?” 他的双目一点点亮了起來,喜悦在眉间流淌:“娘子,你刚才的话,是指你愿意现在就回到我身边了吗?” 她轻摇着头:“不,我们说好的,是三天,你不能食言,我还需要时间还好想一想应该如何和你相处,你不是说过你是帝皇吗?作为一个帝皇,你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心必须阔如大海,大得足以装得下整个江山,还有你那后宫佳丽三千......” 蓦地,她的手被他用力的一握,疼痛充斥着她,她小小的恼怒:“你干嘛?好痛啊!” “蝶儿,这个不应该成为你拒绝我的理由,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辞去皇位,陪你到山林中相守一生!”他字字铿镪,撞击着她的心。 沉默,他们顿时陷入无边的沉默中,对视的目光中,仿佛流过千言万语。 “云姐姐,哥哥,你们的眼睛有问題吗?怎么看过來又望过去的!”小浩宇眨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稚气的童声打破了他们的紧绷的气氛,南宫羽回过头对着小浩宇说道:“宇儿,我们的眼睛都沒有问題,哥哥和姐姐带你去放纸鸢,好吗?”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南宫羽在街上买了一只加纸花蝴蝶纸鸢,蓝雨蝶一直被他牵着,他们來带到了城东的郊外。 清风和着泥土的清新和花的香味阵阵袭來,让人心旷神怡,小溪里流水孱孱,岸边风拂过柳丝,深吻着溪水的绿柳在水面上漾起圈圈的水波。 南宫羽放开了她的手,也把小浩宇从怀里放下來,蓝雨蝶一离开他的手,就走到了柳树旁,身体半靠着树,双眸深锁着水面上荡漾开來的水波,刚才,和他的对视,她明显感受到他眸间的炽热和愤怒,自己就不过就说了几句话,他用得着这么生气吗?还把她的手握得泛红。 “我们现在开始吧!”南宫羽含笑说道,刚才蝶儿的话虽然刺痛了他,但他选择不去理会,她以前可以让她爱上他,现在同样可以。 “哥哥,如果在纸鸢上下上愿望,让纸鸢带着愿望飞上天空,就会实现了,对吗?” 南宫羽半蹲着身子,问道:“原來宇儿知道得这么多啊!但是我们现在沒有笔和墨,愿望写不了了!” 小浩宇扯着南宫羽的衣袍,嘟哝着:“但是宇儿真的很想写!” “要不,我们让姐姐來许一个愿望,好吗?”南宫羽说道。 小浩宇二话沒说就跑过去拉着蓝雨蝶的手,抬起头说道:“云姐姐,你來对着纸鸢许一个愿望!” 蓝雨蝶看着小浩宇那双水灵灵的小眼睛,如果不答应他,肯定又会像刚才一样哭起來了,这小鬼头,真难应付,早知道就不带他出來了。 “好,现在姐姐就许一个愿望!” 南宫羽已经笑着走了过來,他把纸鸢放在她的手中:“來吧!” 她清澈的目光落在粉蓝色的蝴蝶纸鸢上,许愿,她要许一个什么愿,是希望自己恢复记忆,想起过往的种种,然后跟他回到深宫之中做他的皇后,还是希望一切都沒有发生过,她还只是上官琉云,可以继续闯荡江湖,过着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的心竟然有如此徘徊不定,脑子一片混乱,她不是将过去全忘记了吗?她不是答应过师父要重新活过來,做一个不同于过去的自己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这个飘逸出尘的男子左右了她的心。 “姐姐,你许好了吗?” 小浩宇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她俯下身去将纸鸢放到他的手上,不想承认刚才自己的彷徨,她撒了谎:“姐姐已经许好了!” “那好,宇儿,我们一起去放吧!”南宫羽随地拾起枯草屑向空中拋出,确定了风向,然后他拉着小浩宇和蓝雨蝶,來到了一大片空空的草地上。 她抱起了小浩宇,小浩宇的用手紧紧地抓住了纸鸢,而南宫羽在另一头抓住连着纸鸢的丝线,待阵风一至,南宫羽说了一声:“宇儿,可以放手了!” 小浩宇闻言立刻放开了小手,南宫羽边徐徐奔跑边看纸鸢起飞情形加控制,纸鸢稍升起后,他边跑边放线,直至纸鸢升起相当高度而无下坠趋向,此时的纸鸢扶摇直上,在湛蓝辽阔的天空中迎风而舞。 小浩宇看着天上的纸鸢:“咯咯”地笑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在脸上浮了上來。 他兴奋地指着纸鸢说道:“姐姐,姐姐,你看啊!哥哥多厉害,蝴蝶飞上天了,飞上天了!” 蓝雨蝶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脸,喜悦也在她的心湖渐渐荡漾开來,她转过头去看着南宫羽,他抬着头看着纸鸢,俊颜上铺展开阳光的笑容,白色的衣袂翻飞,这样的他,令她的心禁不住一阵悸动,但她随即又垂下长长的睫毛,沉默不语。 “蝶儿,宇儿,你们过來!”南宫羽望向他们,朗声道。 闻言,蓝雨蝶抱着小浩宇走了过去,南宫羽说道:“我们一起來放!” 他轻轻地把她揽入怀里,她身上熟悉的体香立刻萦绕在他的鼻端,而小浩宇就在她的怀里,每次,她似乎在他的温柔下,总是拒绝不了,只得任由他抱着。 他把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凑到她的耳边说道:“蝶儿,我要用这根线永远绑你在我的身边!”明明是他霸道的宣告,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泛着丝丝甜蜜。 他接着说道:“如果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该多好!” 蓝雨蝶拧过头,正对上他的眸,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失望和悲伤,蓦地,她的心也似乎跟着痛了起來。 “我们有过孩子吗?”她轻轻地问道。 “蝶儿,你连这个也忘了吗?你就是怀着我们的孩儿离开的!”他的眼里是绵绵的哀伤:“蝶儿,回來吧!我们可以再有的,我们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心幸福的!” 霎时,他的眸光耀着她的眼,她感觉到他剑眉下的那双眼睛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好炽热,好明亮,这样灼人的目光,她应该答应他么, 第86章 蓝夜姬 “宇儿,快天黑了,我们要走了!”她还是在逃避。 “蝶儿”,他轻轻地唤着,里面究竟包含多少失望和无奈,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尝试去接受自己,他顿时觉得帝皇这个身份真可笑,半年前和现在她拒绝自己的理由竟然一样,给她时间吧!她会把一切都想起來的。 他放开了搂着她的手:“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说罢,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线,线离了手,蝴蝶纸鸢脱去了束缚,在无垠的蓝天上随风而动,直到消失在天边。 “如果真的爱它,那就给它自由,让它做自己想做的,好吗?”她淡淡地说着:“我们该走了!”她抱着小浩宇,转身离开,夕阳拉长了她的身影,暮色暗淡,残红似血,远方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南宫羽静静地伫立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这个叫他熟悉而心痛的背影,蝶儿,难道回來我的身边真是如此困难吗? 窗外,一弯新月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月色如洗,流淌了一地,那薄薄的云纱,裹着温柔地注视着人间的月儿,使她更添几分朦胧...... 今天,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这样的话,肯定会伤害到他吧!这个霸道而不讲理的男子,自从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后,自己似乎每天都愁思不断,她沉沉地叹了一声。 屋顶上。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透过被掀开的瓦缝望了进去,却见蓝雨蝶站在窗前沉思默想。 男子抬起头说道:“帮主,你下的药什么时候才会见效啊!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为什么上官琉云还不晕倒!” 另一个黑衣男子说道:“雁來思无色无味,如果不是江湖老手,就必定发现不了自己被用药了,它不会伤害到人的身体,却可以令人昏迷和控制人的经脉,这样,被用药的人就无法作出反抗了,其实药性早已起效了,凭她上官琉云的武功,如果在平时,她早早就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突然,屋内传來女子局促的叫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啊!”柳颔风用力地摇着倒在地上的蓝雨蝶的身体。 “帮主,我们是时候动手了!” “好!” 两道黑色从天而降,落在柳颔风的面前,她一惊:“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衣拔出腰间的利剑,恶狠狠地说道:“走开,我们要带她走!” “不可以,你们凭什么带小姐走!” 被称为帮主的人说道:“凭什么?好,本帮主就让你死得瞑目,凭本帮主看上了她,要她回去做帮主夫人!”话音刚落,他一掌击在了柳颔风的头上,她顿时口中的鲜血如柱喷出,重重地倒在地上,用尽力气说了一句:“不要,不要伤害小姐!” “帮主,我们快点走了,不然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自称帮主的男子俯身去抱起蓝雨蝶,看着她娇美的容颜,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美人,那日你在比武台上让本帮主丢尽了脸,本帮主要你好好地偿还,。 出了房门,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忽然从树杆上跳下两人,站在他们面前,为首的男子说道:“放下她,不然我们要你们不得好死!” “哼,好大的口气啊!今日就看看究竟是谁不得好死!”他将蓝雨蝶交到同伴的手里:“你带着她先走,他们两个不是本帮主的对手,快走!” “休想,快将人放下!”两人伸出长剑,向他们刺來,自称帮主的人也拔出剑,挡在了前面,这时,抱着蓝雨蝶的男子快速跳过墙,离开了,两人本欲去追,无奈眼前的人武功不凡,招招夺命,一阵打斗后,他怕打斗声会引來更多的人,一定要速战速决,于是,他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瓶,扔在了地上,马上,浓墨般的夜色中一股白烟袅袅升起,令他们一阵咳嗽,欲行又止,待烟雾散去,院落已消失了他的身影。 “这也让他逃了,青衣,你火速回宫禀报少主,皇后被掳了,我去追!” “李昊,我看不必了,此人肯定是海沙帮帮主,刚才他用的是烟狼星,而江湖上会使用烟狼星的人只有海沙帮帮主冯玺,他掳皇后肯定别有所图,应该不会伤害皇后,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可以先回去从长计议!” “冯玺,听讲他是用毒高手,那他掳劫皇后有何企图,好了,我们先回去,一切听从少主的安排!” 清晨,阳光柔和地撒落一地,海沙帮的后院里春色一片,树梢上缀满了花蕾,再陪衬着几片嫩得吹水的绿叶,鸟儿停落在树枝上:“吱喳”地叫着,头还不停地张望,猛地又起來落在房顶上,三五成群地一起飞走了。(..info) 蓝雨蝶慢慢地睁开眼睛,可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睡了个好觉,脑子还是迷糊的,她呆呆地望着帐顶,目光渐渐清晰起來,记忆之门也随即打开,昨夜她无故晕倒,然后听到颔风的叫喊,之后就毫无知觉了,她猛地起身,环顾四周自语道:“这是哪儿,我这是在哪儿!” 两个穿着打扮很俊俏的丫鬟进了來,高的那个端着个洗脸的铜盘,矮的拿着毛巾,衣服都是一样的,是小碎花布,看上去甚是可爱。 蓝雨蝶看着她们,两个丫鬟放下手中的东西说道:“姑娘,你醒了!” 蓝雨蝶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凭她的武功,怎么会不知不觉地被人掳走呢?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吧!而且还是用药的高手,她在红叶林半年了,对用药有些认识,还会设计进圈套,还有,颔风到底怎么样的了,她在心里担心着。 只见左边高个子的丫鬟笑说着:“这个姑娘会知道的,主人吩咐奴婢们不得多嘴!” 蓝雨蝶掀开被子,起身时差点摔倒,她是怎么了?怎么她感觉丝毫使不出力气,头还很晕。 幸亏丫鬟扶着她,蓝雨蝶抬去头说道:“把你们主子叫过來,我要问问他把我带來这里干什么?” “姑娘请稍等,主人吩咐我们先侍候好姑娘,他一会儿就会过來!”高个子的丫鬟笑着说。 她眼波流转,发现自己身上并沒有什么损伤,也稍稍放下心來,她倒要看看这家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高个儿的丫鬟对矮个儿的说道:“你去拿点早点过來!” 矮个儿丫鬟笑着离去,高个儿的留下來为她梳装,蓝雨蝶莫名其妙地望着身后那个看上去喜滋滋的丫鬟,真不知道她到底在乐呵些什么? 头梳好了,蓝雨蝶站起身來打量这间房子,房间应该是经过精心装饰的,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丝幔,在墙上挂着几把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盆蓝色花朵,美丽妖治,朵朵花枝慑人心魄,她问道:“这是什么花!” “听帮主说,这花叫蓝夜姬,是帮主为姑娘特意挑选放在这里的!” 他放这盆花在这里,只是为了给自己欣赏,还是别有目的,蓝夜姬,这种花她在医书上从未看过,她在红叶林里见过的奇花异草算不少,同样未曾见过这种花,难道不是原产于中原的。 这时,矮个儿丫鬟把早点端过來了,高个儿的又说道:“姑娘,请用早点吧!” 蓝雨蝶有些不悦,她还要回去看看颔风到底怎样了,她觉得心里很不安,颔风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现在就想离开,哪经得起这般悠闲,她说道:“我不想吃,叫你们的主子快点过來见我,见好了之后我好走!” 高个儿说道:“主子说了,姑娘用完早点之后他就來见你!” 蓝雨蝶看着桌上的粥和小馒头,师姐告诉她行走江湖必须谨慎,她轻轻蹙起秀眉,说道:“不会是下了毒的吧!” “姑娘放心,绝对安全!”矮个子的说道。 蓝雨蝶无奈,拿起勺子喝起粥來,她想快点吃完,快些见过那些丫鬟们口中的主人,然后好离开,想不到,要离去是何等的不容易。 用完早点,矮个儿的收拾一下离开了,高个子丫鬟倒了杯茶递给了蓝雨蝶,她接过茶,问道:“现在好了吗?你们的主子可以出來见我了吗?” 高个儿刚想开口,门外传來一个男声:“上官姑娘,你就这么急着要见本帮主啊!” 冯玺站在门外一边,笑着看着蓝雨蝶,然后迈着大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來。 “是你,怎么会是你!”蓝雨蝶不敢相信他堂堂一个帮主,居然会做掳劫人的事。 冯玺让丫鬟退下后笑道:“上官姑娘,何需如此吃惊呢?见本帮主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你想本帮主一样期待已久,你知道吗?自从武林大会一别,本帮主可是姑娘日思夜想!” 蓝雨蝶冷笑一声道:“冯帮主,想不到你脸皮这么厚,也难怪你胆子大,居然敢在天下英豪面前要我嫁给你,当日是你先对峨眉派的人无礼,我才会与你过招,而伤了你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是你错在先,怨不得我,今日你将我带來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还有,我为什么使不出力气,你究竟对我做过什么?” 眼前的女子是何等刚烈,明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还对着他思维清晰地讲出刚才的一番话,连半点的惧意也沒有。 “好,上官姑娘好魄力,你是本帮主生平见过的女子中最有魄力的一个,很适合本帮主的口味!”冯玺满意地打量着蓝雨蝶,心里尽是欢喜。 蓝雨蝶怒视着他:“合不合你的口味,本姑娘沒有兴趣,快说,你对我下了什么药!” “好,既然姑娘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中了我的雁來思,现在你各道经脉都已经被封锁住了,如果你一旦运气,就会气急功心,吐血身亡,所以,本帮主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反抗了!” “不要反抗,那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哼!”冯玺冷笑一声:“放你走,这辈子也别想了!” 蓝雨蝶盯着他压住愤怒问:“你什么意思!” 第87章 风波 冯玺走过去,抬起了她的下鄂,满眼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武林大会你让我丢尽了脸,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但是你放心,本帮主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本帮主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原來冯帮主还是死心不息,那如果我说不呢?”她的一双水眸透着坚决。 冯玺大笑起來,眼前这个柔弱似水的女子骨子里有着男子的刚毅和不屈,但是这样,更增添了他的兴趣,上官琉云,他一定要得到她。 “现在的你有能力说不吗?你听着,我们明天就拜堂成亲,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做好我的新娘子!” 蓝雨蝶气得一阵晕旋:“你是不是沒有睡醒,还在做梦,我怎么可能嫁给你,除非日夜颠倒,黑白不分!” “你......”冯玺也生气,冷笑道:“本帮主告诉你,这是在海沙帮,是我的地盘,要怎么做是本帮主说了算,轮不到你!” 他慢慢地逼近她说道:“要是你把本帮主惹急了,本帮主就來个先洞房后成亲,到时候别怪本帮主心狠手辣!” “你敢!” “不信就试试看!”看着他一步一步想她靠近,他眼里翻滚着情欲,她心里终于升起一股惧意,睁大眼睛看着他,她一定要先稳住他,然后再找机会逃出去,也说不定师姐会來救自己,一定不可以让这个禽兽污辱。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冯帮主,你别忘了,我是幻冥君的妻子,不可能嫁给你!” 幻冥君这个名字果然有威吓里,他停止了脚步:“哼,本帮主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沒有人可以阻拦到我,如果我得不到,我宁愿亲手毁了它,幻冥君,现在即使他來了,也未必一定可以救得了你!”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奸诈,就算他可以救得了你,也难逃一死。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故意避开她的问題,说道:“你作好准备吧!我一会儿让人把喜服拿过來让你试试!”说完,面带邪笑地走了出去。 蓝雨蝶摊坐在地上,抚着胸口不知所措。 片刻后,刚才的两个丫鬟已经把喜服拿过來了。 高个子丫鬟说道:“请姑娘先去沐浴,我们要给你试试喜服!” 退去衣物躺在飘满花香的大浴桶,空气中也弥漫着花香,两个丫鬟在身边侍侯着她,看着她满脸愁容的样子,矮个子的问道:“姑娘,你很快可以嫁给帮主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蓝雨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叫玉儿!” 她轻轻点头,说道:“奴婢叫玉儿,她叫雱儿,姑娘,你还沒有告诉玉儿你为什么不开心!” 蓝雨蝶无言以对,雱儿问道:“帮主虽然算不上玉树临风、才高八斗,但至少在神勇威武,玉儿见江湖上的人來到这里拜访帮主是对我们帮主可是唯唯诺诺的,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听着她们两个情窦未开的小丫的话,蓝雨蝶淡淡地说道:“这个你们还不懂,不过你们迟早一天会懂的!” “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雱儿问道。 她想了想,幽幽地说道:“当你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那姑娘有喜欢的人吗?”玉儿睁着那双无浊的大眼睛,小巧地问。 她的心抽了一下,她有沒有喜欢的人,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在她失忆之前有过吧!南宫羽告诉她,他们曾经相爱过,但是现在失忆的她还爱他么,她还可以爱他么。 “姑娘,姑娘......”雱儿轻轻摇摇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來摇摇头:“沒有什么?”她们看不见她的一滴热泪落下,和浴水缠绵在一起。 雱儿问道:“姑娘,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们的帮主!” 她想也沒想就应答:“如果不嫁能逃出去,当然最好:“ 两个丫鬟相视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们,帮不了她。 沐浴过后,蓝雨蝶穿着白色里衣,再换上红色的喜服,还沒有细细打扮,她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乐得两个丫鬟合不拢嘴,但是随即看到她那张冷冷的脸,沒有一丝笑容,她们也不开心起來,她们知道这位姑娘是不想嫁给她们的帮主冯玺的了,但是她们只是丫鬟,什么也帮不了她。 “姑娘,对不起啊!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你,如果你有什么吩咐的话,叫雱儿去帮你做吧!”雱儿诚恳地说,玉儿也跟着点头。 蓝雨蝶轻轻地笑着,掩去心底莫名的心痛:“不用了,谢谢你们!” “不如这样,我去帮你把这碗汤热一下!”雱儿说着就端着桌面上的红枣莲子桂圆汤打开门出去了。 一路上,帮里的人都在张灯结彩,帮主要成亲了,哪个人敢偷懒,都在卖力地布置。 雱儿端着热好的汤想蓝雨蝶的房里走去,行至花园假山处时,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嘴巴并命令道:“不许吵,否则要你命!” 雱儿吓得冷汗直冒,急忙点头,大手放开了,雱儿怯怯地转身,见到两个陌生的男子和一个女子,其中一个男子还用剑抵着她,她哆嗦得不停,手中的碗差点掉到地上。 陌生女子走上前问道:“告诉我,被你们帮主抓回來的姑娘在哪里!” 一听道姑娘,雱儿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轻轻地问道:“你们是來救上官姑娘的吗?”她记得,帮主将那位带回來的时候,她还在昏迷当中,帮主称呼她为上官琉云。 “你说的上官姑娘,是不是上官琉云!” 雱儿点点头,说话的女子笑着朝另一个男子说道:“少主,真的在这里!” 雱儿不怕了,继续说道:“不用担心,跟我來!” 屋子里,蓝雨蝶身穿喜服站在窗前,面对着窗外的飞花落叶暗自哀伤,而玉儿守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顾影自怜的背影,隐隐的不安。 别院之中还有两个护院,雱儿说:“上官姑娘就在屋子里,可是门口的两个护院,可不好对付!”雱儿有点懊恼地说,拿剑的男子觉得她很可爱。 拿剑的男子直入院中,轻而易举地将两个护院打晕了,看得雱儿目瞪口呆。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蓝雨蝶想是冯玺來看她准备得怎样了吧!门开了,她沒有回头,依然望向窗外,玉儿见进來的是不认识的人,刚想开口,却被拿剑的人打晕了,雱儿进來时想喊,又被她后面的女子打晕在地。 心思不在屋子里的情况,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一阵压抑逼近,此刻,她想着的一直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自称是她夫君的皇帝。 逼近她的人走上前将她的身子轻轻地扳过來,只见她紧闭着双眼,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轻颤着,突然,他的心似被什么扎了一下,手向上探,落到她的脉搏上,经脉紊乱,血气不通,她现在应该是运用不到武功,所以才会被困在这里的。 “蝶儿,我來了!” 好熟悉的声音,好温暖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南宫羽站在她的面前,温柔如水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脸,她的脑子里突然轻松了很多,一切担忧的心情在眨眼之际荡然无存,突然觉得好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满了地,他看得心都快碎了,他箭步上前紧紧搂住她,幸亏自己及早赶來,沒有让她成为别人的新娘。 李昊和青衣齐齐说道:“少主,我们要快点离开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说道:“蝶儿,我们走了!” 突然,门外传來笑声,冯玺推门进屋,他望了望地上的两个丫鬟,接着对南宫羽笑道:“幻冥君,本帮主沒猜错吧!第一次见你的庐山真面目,你可以走,但一定要留下她!”他望向了蓝雨蝶。 南宫羽立刻站在她的前面,冷笑道:“她是本少主的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打她的主意!” “你说是你的妻就是了吗?即使她真的是你的妻那又怎样,本帮主想得到的东西,轮不到你來阻挠!”他眼露凶光地说道,[飘过~~这里,晨曦交代一下,并不是所有古人都对贞操看得很重,比如汉武帝刘彻的母亲就是一女侍二夫的皇后,所以晨曦才敢这样写,但晨曦是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女主一女侍二夫的] 南宫羽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口出狂言,今天留不留得住本少主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李昊和青衣先首当其冲挡在前面,突然,门外一群拿着剑的人蜂拥而上,李昊回过头说道:“少主,你带着夫人先离开,这里我和青衣來应付!”话音刚落,他们已经打起來了。 “想走,沒那么容易!”冯玺拔出剑指向南宫羽:“留下她!” “妄想!” “好,那今日就看看我们鹿死谁手!”如果只是打斗,他当然远远处在下风,但是他可以用毒,他伸长剑,直直得对准南宫羽刺过去,南宫羽空手与他过招,真气一提,再辗转一闪,南宫羽从他的身后握住了剑把,用力地想从他的手里拔出,但,突然胸口传來一阵剧痛,他稍稍失神,冯玺知道他已经中了他的毒了,他乘机握紧剑,想倒剑刺入他的腹中, 第88章 悬崖(1) 南宫羽强忍着痛,躲开了他的剑,來到蓝雨蝶的身旁,一把握住她的腰支就往窗外跳,这次是他大意了,他救人心切,竟然忘记了冯玺是个用毒高手,自己现在一定是中毒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安置好蝶儿再作打算。 他在离开之前回过头说道:“李昊,青衣,我们撤!” 李昊和青衣相视一眼,他们都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想必少主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撤的,从打斗中退出來,他们几个闪身紧随在南宫羽身后。 沿路一直杀出很多海沙帮的人,南宫羽连发飞针,中针者立刻倒地,这里附近都是海沙帮的控制范围,追兵实在太多,而且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一直被追到了悬崖边。 冯玺为首的一群人马上赶到,冷笑着看着他们,冯玺一抬手,狠狠地向下一挥,身后的几百人齐齐飞身上前,攻向了他们,李昊和青衣冲上去和他们再次打斗起來。 “蝶儿,你跑到那棵树下躲着!”南宫羽转身推开去那边,但是她却死活不肯放手:“蝶儿!”南宫羽一边挡住他们的攻击,一边拧眉看着泪眼婆娑的蓝雨蝶。 “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是如此舍不得。 他要护着她,飞身而起打退了几个人,在他转身之际,对方的一个人举起长刀直向蓝雨蝶砍來,她搬起地上的石头,用力地向他砸去,但是,那么一块石头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击。(..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连连向后退去,转而又回到悬崖边,只要被那人向前推开一步,她的整个身子就会落下去了。 南宫羽转身,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自己身后,抬眸一看,他的心差点跳了出來。 “混蛋!”他奔了上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啊!,,!”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身子瞬间往下坠落,脑中轰然作响,将死的预兆将她的身心包围住,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崖上的人。 “蝶儿!”他大吼一声,想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但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落下去了,一如半年,他奋不顾身地跳下去了。 “这......”手下望向了冯玺:“帮主,我们现在怎样做!” 冯玺转头望向了已被擒的李昊和青衣,下令道:“带他们走,再让一部分兄弟下山去找,本帮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奇迹出现了,南宫羽一手抓住当空的一棵不大的树杆,一手抓住她的手:“蝶儿,抓紧了,千万不要放弃!” 远处嚣张的烽火,却温柔了夜,月光盈盈地撒满大地。 他掌心传來的温暖将她心里浓浓的恐惧消融了大半,他低下头对她说道:“蝶儿,不要怕!” 月光在他削尖的脸庞上笼了一层薄雾,她痴痴地看着这张举世无双的脸,脑海轰然炸开,很多的画面在她的脑中闪过,往事历历在目,他们彼此已经错位了半年了,泪的水雾,朦胧了她的双眸,她轻轻地唤着:“羽!” 他惊讶地望着她,只有蝶儿才会这样轻唤他,莫非她已经起了一切,想到这里,他一阵狂喜。 “蝶儿,你想起我了么!” 她含笑着轻点头:“羽,你的蝶儿回來了!” 第89章 悬崖(2) 悬崖当空,紧紧抓住不放的人彼此相望,他们在谱写一首怎样的人生恋歌。 她的身体如深秋的枯叶,正摇摇欲坠地在风中摇曳,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誓不放弃,眼前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他要与她生死与共,瞧着她双眸禽满的泪水,心下隐痛难忍:“咔”一声清脆,树杆裂出了一道口子,蓝雨蝶心下一紧,见他沒有松手的意思,紧张得不知所措,刚才她会恐惧,但现在不会了,他要将他掌心的温暖,独自带去另一个世界。 缓缓地取下头上的发簪,南宫羽的神经瞬间绷紧,冷汗凝聚成水珠心痛地下坠,他害怕地叫着:“蝶儿,你想干什么?”颤抖的声音将他此时的担忧一览无遗。 泪无声地滑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向命运诉说了满足,发簪缓缓地靠近他紧握的手,笑着说:“羽,蝶儿不贪心,如果下一秒注定要失去生命,我亦无怨无悔,最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所有,知道你曾经给过我的幸福,我穿越千年的时空,找到了与我生死与共的你,蝶儿又有何遗憾!”一滴泪咂在她的脸上,她幸福地笑了,狠下心,闭上双眸向麻穴刺去。 就在发簪快刺进他的手时,他突然弯起身,用力地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她一惊,发簪被他打离了手,掉下了身下的悬崖。.info[] “蝶儿,别想再丢下我,我们一起來和命运赌一注!” 两人的身体迅速下坠,她紧紧地闭上眼,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温暖的怀里,羽,你个傻瓜,蝶儿何曾想过要丢下你,泪水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是感动,是幸福。 他们掉进了了一个很黑的山洞里,南宫羽身形一转,换成了他在下蓝雨蝶在上的姿势。 她只听得一阵巨响,和自己身体一阵猛烈的震动,但是却沒有摔,也沒有摔伤,这是怎么回事,她睁开眼睛,有些惊愕地望向四周。 直到感觉南宫羽被她压在身下,她大叫一声,连忙从他的身上爬到了一旁,转过身,扶起南宫羽的身子,担心地看着他脸上的汗和痛得要昏了过去的模样,有些颤抖地抬起胳膊,擦了擦他脸上的汗,心疼地叫着:“羽,羽!” 南宫羽微微拧了拧眉,睁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羽,你沒事,太好了!”她擦了擦眼泪,扶着他的身体,她伸出手,摸着他受伤的部位,感觉湿湿的一片,不用看他一定流了好多血。 南宫羽轻咳了一声,然后淡笑起來,坐直身体,说道:“蝶儿,放心,我还死不了!”下一秒,他却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一口黑血如柱般喷出。 “羽!”蓝雨蝶急忙拉过他的手,把着他的脉搏,痛苦、不安和焦虑爬满了脸:“羽,你中毒了,是蝶儿害你中毒的!”她低下头,轻轻地抽泣着。 南宫羽搂过她的身子:“蝶儿,我不怪你,有什么把比你在我身边还重要!” “对不起,蝶儿将你忘记了半年!” 他轻轻摇头,一抹笑容绽开:“只要你回來就好!” 沒有过多的话语,彼此的心却紧紧相依, 第90章 悬崖(3) 他望向她,轻柔地问道:“蝶儿,你哪里痛了!” “我不痛,我一点伤也沒有,现在有伤的是你!”她轻咬着唇。 南宫羽看了一下这个地方,好大的山洞,好像还很深,而且很黑。 “蝶儿,你去找找这洞里有沒有树枝,我衣服里打火石,你找些树枝來,我们点火,这样就不黑了!”他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好,你好好坐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一会儿帮你包扎!” 南宫羽淡笑着点头。 蓝雨蝶转身,走去地洞的边缘,摸索着地上干枯的树枝,直到抱了满满的一怀,她小跑着走回南宫羽面前,堆在他身边不远处,他从怀里拿出打火石,在南宫羽的教导下,自己打着了树枝,火光将整个黑暗的山洞照亮,她一喜,便转身跑回到他身边,他轻轻搂她入怀。 “你怎么样,你先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还沒有等他回话,她已经从他的怀里跳了出來,开始撕开他的衣服,她看见已经有血和他的伤口沾住,而且凝固在一起了,这些伤口肯定是掉下來时被岩石划伤的,红色的伤痕还渗着血,往下流,蓝雨蝶咬咬牙,看着默不作声的他,说道:“我必须把你的衣服脱下來,现在沾在伤口上了,我要把衣服扯下來,会很痛,你忍一忍!” 南宫羽沒有回头,却是在听完她的话后,闭上了眼睛。 知道他是准备好了,蓝雨蝶一狠心,用力撕下了他的衣服,鲜血顺着他的伤口缓缓流下,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地震动了一下,但是脸色却是未动。 她点点头,不再作声,之后在自己衣服上撕下了很多布条,在他身上的其他伤口擦了擦,有的地方该包了包,该清理的清理干净了。 蓝雨蝶先是心疼,她撕下喜服上的布条,在他伤口的边缘擦拭着,说道:“羽,真的很痛就叫出來,干嘛这么疼还忍着,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南宫羽脸色缓了缓,转过头,伸出手抚上她的脸:“你还不是一样,现在明明怕得要死,还故作镇定!” 她一楞,手下僵住,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 南宫羽轻笑着,抬起手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擦了擦:“快包吧!包好后你也坐下來休息!” 待包扎完后,她又将南宫羽的外衣铺在了草堆上,将他扶到上面,他一把拉下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爱怜地擦去她脸上的尘土。 听着她的话,他不能自控地瞬间覆在她的唇上,吮吸着她独有的味道,这半年來叫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了,。 蓝雨蝶先是一惊,然后两颊泛起了微红。 “我应该一开始就带你回去,那你就不会受这种苦了!”南宫羽叹着气。 她眨眨眼睛,轻笑一声:“比起你这半年來独自承受的相思之苦,这不算什么?”她抬起眼凝望着他幽深的眼眸,嘴边浮起一抹璨然的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蝶儿愿意承认所有的痛......” 第91章 崖底(1) 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一个深深的吻,他的吻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年又算得了什么?他们的爱情不是早已经超越生死了么。 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本想伸手去抚上她的脸,他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來,拧过头,一大口黑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洒了一地,蓝雨蝶脸上惊恐的神色立刻取代了之前的娇羞,她急忙拉过他的手,探着他的脉搏,她脸上的黯然和不安渐渐加重,喂然长叹,心沉沉地下坠。 他擦干嘴边的血迹,伸出手重新揽她入怀,温柔地牵起嘴角,说道:“蝶儿,不用为我担心,生死有命,不是么,上天见怜,在我离开之前,可以和你相逢,只可惜,幸福的日子实在太短!”他垂下头,忍不住心痛,或许,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只要遇到就好,不是吗?现在的他,不再奢求生生世世,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羽,你是因为救我才中毒的,是不是,你告诉我!” “傻蝶儿,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那你是救我之前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了你,我愿意!” 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羽,你这是何苦呢?我的出现,总会给你带來厄运,本不该,我本不该再次出现,对么,沒有开始,就沒有所谓的结束。 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液滴,然后轻吻着她的额头,柔声道:“蝶儿,我要你永远幸福快乐,所有的悲伤难过都不属于你的,你本來是一个快乐舞动的精灵,是皇宫折断了你的双翅,现在我可以彻底放开你了,你可以找回丢失的翅膀,快乐地起舞!” “不!”她大喊,咸咸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嘴内,成了苦涩的味道:“在我爱上一个名唤南宫羽的男子那一刻,我就许下诺言只会为他而舞,沒有他,一切快乐从何谈起,穿越千年,那个叫蓝雨蝶的女子找到了她的良人,她愿意与他生世厮守,愿意为他旋转出世间最动人的舞步!” “蝶儿......”他声声轻唤着她的名字。 这份至死靡它的感情,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让彼此如何舍得放开,但是,一切,都是命运,來來回回,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是摆脱不了命运的纠缠...... ***************************** 晨曦有话要说:晨曦的语文老师最近了解到我在写文,她跟我谈了很多,我受益匪浅,老师对晨曦抱有很大的希望哦,她要求我必须对文文负责,不把写文当成是堆字游戏,一定要保证质量,......老师说的晨曦都明白,所以我想放慢一下更文的速度,好好想想以后的情节,接下來直到22号,文文的更新速度只有每天一千字左右,亲们要体谅晨曦,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92章 崖底(2) 她止住哭泣,轻声问道“羽,你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么!”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蓝夜姬!”他平静地说着:“这种花曾经在江湖上令人闻之丧胆,后來江湖上传闻只有用毒高手海沙帮帮主冯玺才懂得种植这种花,这种花可以杀人如无形,我从來沒有见过这种花,但听讲它开着蓝色的花朵,美丽得夺人心魄,它会散发出醉人的清香,香气沁人心脾,似要将味道潜到灵魂深处,与人体生生地剥离!” 蓝雨蝶绷紧了每条神经,蓝夜姬,,这种花居然有剧毒,,但是,为什么花在她的房间里,而她却一直都沒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是----她早已经服下了解药。(..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羽继续说道:“蓝夜姬又称为夺命香......” 说到这里,它已经想起來了,蓝夜姬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她知道夺命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在红叶林的时候,她从医书中看到过,夺命香,如果闻了它的花香,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死去,死时极为痛苦,死后却会面带笑容,它是西域国的宝贝,但是冯玺又怎会知道这种西域毒花的种法,书上还说这种花在中原很难种植,因为它的生命需要某种养分,而中原几乎无人知道这种养分到底为何物,当时她出于好奇,想种种这种花,但是后來被渡边老人发现了,老人生生地将她训了一顿,这是半年中老人对她唯一的一次责骂,老人告诉她,这种花如果种不好,种花人也会误吸毒气而亡,此花是西域至阳至阴的花,在沒有真正的解药时,要解毒的话,就必须要吸收异性的气來调和,一旦延迟了,中毒的人就会必死无疑,这个,恐怕连眼前的他也不知道吧! 洞外,漫天星辉灿烂,盈盈月色如水,恬淡的光华,温柔地笼罩着万物。(..info) 洞内,她的眼圈微红,紧握住的拳头诉说着她的决心,一丝黯然掠过她的眼底,但转瞬间,她又淡然地笑着,从腰带间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倒出了一粒小药丸,伸到他的面前,说道:“羽,这是我临走前师父给我的,它名唤银翘解毒丸,可以解百毒,你服下它,一定会沒事的!” 他紧紧地看着她,一阵不安从心底升起:“蝶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住我,如果我身上的毒会连累到你,我是不会服下银翘解毒丸的,万一连你也中毒了,这唯一的药都给了我,那你岂不是......” 她强颜欢笑,抬起盈盈的眸子凝望着他:“你不用担心,我沒有中毒,如果你再不服下,一切都迟了,你真的忍心丢下蝶儿么!” 火光跳跃着,渲染出别样的温柔,彼此对视的目光中漫过千言万语,他又怎么会忍心丢下她,他又何尝不渴望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命运弄人,他们的爱情,在命运面前为什么总是如此苍白无力, 第93章 她的柔情 良久良久,他接过她手中的药丸,一仰头便吞入腹中,就在他仰头的一霎,蓝雨蝶用内力熄灭了洞内的火光,她的脸上,滴滴清泪滑落,而他,看不见她的泪。 她知道,.银翘解毒丸虽然可以解百毒,但是解不到他身体内的至阳之气,医书上讲过如果身体内的气息过盛,就会导致气血逆流,最后气急攻心而亡,如果过了今晚,就回天乏术了,她也知道,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会让她失去苦练了半年的武功,银翘解毒丸的药性,以及再用她体内的至阴之气加以调和,他就可以平安度过今晚了,但是她却不敢肯定能否彻底清除他体内过盛的气息,然而,无论如何,他可以活着,不是比一切都重要么。 下一秒,她伸手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脖子,然后轻靠在他的怀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盈绕鼻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年了,他身上的味道依然如初,令她如此安心,她轻轻勾起唇,这一刻只有她知道,滑进嘴咸咸的液体却是甜蜜和幸福的味道,纵然失去武功又如何,他会一直一直保护自己,不是么。 她轻轻吻上他,抵上她的唇那一刻,他忽然拧了拧眉,轻轻推开她,问道:“蝶儿,你这是......” 见他推开自己,她故作生气地说道:“羽,你不要我了么!” 虽然是带点恼怒,但是却分明听出她话里的柔情似水,他搂着她的肩,带点无奈地说道:“你的离开已经苦苦折磨了我半年了,我又怎么会不要你了!” “那就不要拒绝我,好吗?” 黑暗中,他似乎感受她那双盈盈水目中闪烁着的柔情,这个小东西,分明在玩火,再也把持不住自己,抬起她的下颌,吻上她的樱唇,呼吸变得急促起來,吮吸变得贪婪,手指穿过细柔顺的发丝,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轻轻把她按倒。 褪去身上的俗物,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沒有太多的幽怨,沒有太多的束缚,只有至死不渝的缠绵正在谱写着一曲人世间最痴情的爱恋......一股冰凉之气从蓝雨蝶的心底涌出,缓缓进入他的体内,无声无息地调和着他身体的至阳之气,片刻后,她的身体摊软下來,她无力地靠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了,她知道,刚才她的功力已经随着那道气进入了他的体内。 外面轻风拂过,树叶轻轻跳动,悄悄生长。 他只是以为她累着了,温柔地揽着她说道:“蝶儿,你睡吧!我守着你!” 她只是轻笑着,问道:“羽,蝶儿如果沒记错,我们曾经有过孩子,对么!” 他的眸光点点黯淡了下來:“蝶儿,这个不怪你,我们可以再有的,一切还來得及......” 突然,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哭泣,是她不好,是她沒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他体贴的话语却叫她突然感到心酸,孩子,是娘对不起你, 第94章 寻人未果 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将她紧紧地锁在怀里,控制住重新燃起的欲望,他轻轻说了句:“蝶儿,不要再去想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还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默默地听着他的话,停止了抽泣,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心暖暖的。 当温暖的光线冲破云层的阻碍,亮了晨曦时,南宫羽在半醒半睡间听见从地洞上方传來的声音。 “找到沒有!” “还沒有找到,已经找了一夜了,这下边全是草地,我们去那边的山洞里也有看过了,连个人影也沒有看到!” “连尸体也沒有吗?” “沒、、、沒有!” 南宫羽拧起眉,望向了蓝雨蝶,她,什么时候醒过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的上边传來的话,已经非常清晰地落进她的耳里了。 “他们会找到我们吗?”蓝雨蝶蹙起秀眉,抬起眸有些担心地望向上面。 “应该不会,昨天我们掉下來的时候,在那棵树上,我有向下边看过,这个地洞的位置非常隐蔽,除非从上面掉下來可以落进來,否则实施平地搜索的话,应该找不到这里,除非他们知道这里有个地洞特意來找,否则应该找不到!”南宫羽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废物!”声音再次传來,他们抬起头,望向上方,隐约看见冯玺指着下边,怒道:“找,继续找!” 洞顶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悉悉唆唆的声音在外面來來回回地响着,似乎有人在拿着棍子和长刀在地上乱挥,挥开一片一片的草丛,看向里边有沒有他们要找的人,南宫羽和蓝雨蝶相视一眼,看來,今天他们是不可能出去了。 直到夕阳西下,又是一天过去了,他们依然沒有找到。 “帮主,可能他们掉下去以后就死了,被野狼叼去了尸体也说不顶了!” 冯玺转过身,冷冷地望向山底:“真的死了吗?” “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我们都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这个山底下范围不大,我们兄弟们來回找了好几遍也沒找着,野狼倒是遇到了好几群,估计是真的被野狼吃了!” “沒错沒错,我也是这么觉得!” 冯玺拧眉,冷俊的眼扫过那几个沒用的废物,不再言语,转身,向着來时的路往回走。 南宫羽死不足惜,但是......那个上官琉云,那个性情刚烈的女子,是她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心里莫名的疼痛又是为什么? 他,什么时候,也会真正在乎一个女人了。 “哈哈哈......”他突然冷笑了几声。 他,根本不需要为了任何女子而心痛。 转过头,在火光下坐着的南宫羽,一直在闭目养神,也似乎是睡着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脸这么红,蓝雨蝶察觉到不对,连忙坐起身,抬起冰凉的小手小心地放在他的额上。 南宫羽猛地睁开眼睛,见是她,便柔柔地问道:“怎么了?” “天啊!”她突然收回手,脸上的黯然如阴云般着笼罩着她的脸:“羽,你发烧了!” 第95章 只容得下对他的爱 “沒事!”南宫羽抬起手,拉下了她的小手:“身上有伤,这样在野外过夜自然体热,不过沒有大碍,不用担心!” 抓起他的手,悄悄地把起脉來,脉搏实而不虚,简单地看來是正常的脉象,但是仔细轻弹却能发现隐藏的散脉断续不定,圆滑非常,极难捉摸,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他体内的蓝夜姬还沒有彻底清除。 看着她溢满眼泪的水眸,他的心隐隐作痛,抬起手为她拭去泪水,一点一点地,似要将她心里所有的悲伤擦去。 “羽,我们明天就离开,好吗?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现在可以赶回红叶林,师父一定有办法的,但是他们现在却在悬崖下,还有人守在上面,但是,如果再逗留在这里,一旦延迟了医治的时间,那羽会怎样,她不敢再往下想了。(..info) “好!”他扯开唇角,淡笑着说道:“我们明天就离开!” 次日,天刚刚亮起來,南宫羽不想再累着蓝雨蝶,就抱起了她,踩着悬崖上的大石,一步步跳出了地洞,可是当南宫羽抱着她出了地洞后,整个身子突然一僵,似乎是伤口裂开了。 蓝雨蝶连忙扶着他:“羽,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沒事,走吧!你已经一天两夜沒有吃过东西了,身子会受不了的,我们先赶回御花堂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们还要避开守在上面的人,所以我们要快点了!”说着,南宫羽迈开步子,和蓝雨蝶一起有些跌撞地向前走。 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走上了悬崖顶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了,南宫羽一身的武功底子,自然不感觉到疲惫,但是她的武功已经全失了,就是一普通人,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她都快要虚脱了。 她抬眸望向他,尽管现在他一身白衣脏乱不堪,甚至还带点血,满头的长发四散下來,看起來有些狼狈,但却似乎多了几分野性,她还以为他只是那个冰冷沉稳的君王,原來他也有不羁的感觉。 “蝶儿!”他突然沉沉地唤着她,刚才握着她手腕,他明显感受到她的脉搏微弱,完全不像一个练武之人的脉像:“告诉你,你是不是失去武功了!” 蓝雨蝶猛然抬头,看着他深锁的眉头,眉宇间涌动着沉沉的乌云,突然令她的心里隐隐地浮起不安。 唉!她轻叹一声,还是瞒不过他。 “是因为......是因为前天晚上吗?”他深深地懊恼,是他太冲动了。 她轻轻地摇着头,微笑着对他说:“羽,是我自愿的,不要责怪自己,好吗?” 他薄如刀削的双唇紧抿,沒有再做声,上前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习习的凉风吹來,撩动了她腰间的丝条,在裙后款款地轻拂着。 静默,无边的静默在彼此间蔓延开來,她知道,他在责备自己,纵然身为帝皇,在命运面前,却总是如此无能为力,但是,她也知道,她从沒有过半点怨,因为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对他的爱...... 第96章 感动的泪水 漫天的星辉无语,静谧地笼罩着人间。(..info) “蝶儿,到了!”他终于对她说话了。 今天,他就一直紧紧握着自己走回來,她抬起眼,发现自己已经立在了一道雕花门前,隐隐有柔和的灯光从门上蒙着的湛碧纱内透了出來。 “这里是御花堂,我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我们都养好伤了,我带你回去见母后,好么,蝶儿!” 她凝望着他的眸子,淡然一笑,轻轻地颔首:“好!”何需太多话语,她只知道,能够在他的身边,碧落黄泉亦无悔。(..info好看的小说) 拉着她的手跨进了屋内,蓝雨蝶仔细地四下打探,桌上一盏细纱宫灯的烛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素帷纱幔,雕花绣床,窗上、几上,到处摆满了芬芳的鲜花,一抹水晶珠帘衬着月色,在眼前盈盈地闪烁着清光。 她转过身,将目光凝在他的脸上,双眸中升起层层水雾,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是么。 “你知道我一定会來这里吗?所以你事先准备好一切!” “自当在武林大会上与你重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來,因为你是我的蝶儿,你是我的妻,你是那个对着日月河山起誓只为我而舞的女子,如果你想远离皇宫那个金色的牢笼,我想你可以在这里住下,这样至少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吩咐下人每天将这间房间打扫干净,每天换上新鲜的花!” 窗前的红色纱幔,不时被轻风撩起,轻拂在书案上,温柔如爱人的抚摸。 他对着她静静地微笑,那深邃如幽潭的双眸中,分明闪动着怜惜与温柔。 “羽!”她呆呆吐出这个字,嘴唇颤抖着,感动和喜悦仿佛如潮水般涌遍她的全身,她扑身上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感动的泪水顺着她嫣红的面颊双双滑落。 他的双臂围拥过來,在她的耳边低喃着:“蝶儿,今日奔波了一日,你先沐浴,然后好好休息!” “那你呢?” “青衣和李昊下落不明,我要派人去查查!”接着,他轻笑道:“难不成蝶儿想夫君为你沐浴!” 霎时,脸上的羞色沾染了纱幔的嫣红,她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却被他轻轻柔地挑起下鄂,满目专注的深情,痴痴地凝望了她片刻,仿佛是面对着世间稀有的珍品。 耳边蓦然飘过一阵低叹,却原來是他又拥紧了她,灼热如火焰般的吻落在她的眉眼。 “蝶儿,待一切都解决之后,我就辞去皇位,陪着你在山水间做一对快乐的鸳鸯!”他的话平静无波,淡淡地,却字字落入她的心底。 “那母后呢?”她不可以这么自私,独占着他,毕竟,皇宫里的那位太后,是他的亲母。 “相信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好吗?母后会谅解我的,天祺的江山可以沒有我,但是我不可以失去你,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很向往外面宁静诗意、无拘无束的生活吗?人世间的盛世繁华,草原上的策马奔腾的清爽惬意,都让我陪着你一一地去收获,好么!” 第97章 不要回去,好吗 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突然忘了思想,忘了呼吸,直直地望着他深邃的瞳孔,目光似要将他的灵魂穿透.蓦地,她清楚过來,他愿意以江山來交换和她一起的幸福,他愿意弃天下人,只为她,但是这样,真的可以么?她可以忘记他是一个帝皇,而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她可以允许他弃他的至亲于不顾,陪伴她游走天下?...... 纷繁的思绪充斥着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她又可以做些什么呢?但是.......不管如何,此刻有他在身边,不是已经足够了吗?她不奢求太多,以前,或许她真的希望世间存在生生世世的爱情,但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后,她才明白,那是一种奢望!只要他掌心的温暖曾经拥着她一度孤寂的心,她就会将这种感觉深藏心底,地久天长,如此,足矣. 她轻轻眨眼,轻颤的长睫在她的脸上投下两弯淡淡的阴影,那么,他身上的毒,该如何是好? 沉思良久,她缓缓说道:“羽,明天我想回红叶林一趟.”她顿了顿,想继续说下去,却见他轻轻摇头。.info[] “蝶儿,你不要瞒着我,我身上的毒是不是还沒有解开!” 她沉默不语,应该告诉他吗?蓝夜姬不是一般的毒物,如果要彻底解开,必定要有牺牲,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不如不让他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微抬眸,淡笑道:“你身上的毒解开了,蝶儿连武功也全失,怎么会解不开你的毒呢?至于回红叶林,是因为红叶林里有很多灵芝妙药,对我身体的恢复有很大帮助!” “蝶儿,既然是这个原因,那你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好吗?虽然这里你比可能不比红叶林的灵药多,但至少有我照顾你,留下來,不要回去了,不要去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万一,万一......你如半年前一样,离开了就不再回來......”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里夹杂着淡淡的哀愁。 她的柔荑拂上他的面颊,轻摩着,这时,她才发现他双颊微陷,眼底有抹不去的悲伤,这半年來,他是怎样走过來的。 “好,我不离开,蝶儿只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烛影投下,在墙上剪辑出一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天空上燃起的点点星火,照亮了无边的夜幕,轻轻拂过的柔风,掀动着裙角,似山脉上的树叶,此起彼伏。 南宫羽离开后,她在丫鬟的侍候下更衣沐浴,坐在别苑的石椅上,淡淡的花香徐徐送來,盈绕鼻端。 她心下思忖:如果带着他回去红叶林的,但是红叶林却到处充满瘴气,不适合他疗毒,本來想是自己从这里到红叶林,一來一回至少五天的时间,这样子又可能会延迟了医治的时机,但是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吧!究竟她应该怎样做,才可以救得了他,师父,如果现在你在该多好。 ************ 中秋快乐,,今天加更,当作中秋礼物送给偶滴亲亲读者,, 第98章 药膳 风徐徐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摇曳的身影荡漾在墙上。 忘了自己坐了多久,解毒的方法煎熬她的内心,她一直惶恐不安地紧拧秀眉,突然,她一个激灵,脑海里浮起渡边老人的话,他曾经说过,药膳可以调节人的气血,如果长期服用,比任何奇草妙药都有神效。 内心的云雾霎那间消逝,淡淡的笑浮在她的娇颜上,无论如何,她会救得了他的,一定会的。 海沙帮。 案前的冯玺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你们这群废物,是谁跟本帮主说他们已经死了,现在居然敢來告诉本帮主他们安全回到了御花堂,一群废物,连两个受伤的人也能够让他们在眼皮底下离开!” 冯玺的目光凛冽冰冷,带着萧杀之气,一群手下惊得跪在地上直哆嗦,滴滴冷汗渗出,他们这个帮主做起事來可是心狠手辣的。 “帮主,属下有一计策!”突然,一男子站了起來,对着冯玺说道。 冯玺望过去,冷冷地问道:“汪佃,你有计策,有什么好计策,尽管说來听听!”他又指了指门外,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被唤作汪佃的男子拱手道:“帮主,属下知道帮主你曾师承西域毒门子,学得一身用毒功夫,属下听讲过,西域有一种毒,叫蛊毒,可以令人迷失心魄,只会听命与施毒的人,属下想,帮主应该懂得这种毒的用法!” 冯玺突然大笑起來,走上前,拍着汪佃的肩膀,说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不过,你说的这个,连本帮主也沒有想到,本帮主挺欣赏你的才智,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是抓到了幻冥君的两个得力手下吗?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他们下蛊毒,然后放他们回去御花堂,将上官琉云从幻冥君手里抓回來!” 冯玺摇摇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冷笑道:“不,现在本帮主不想抓上官琉云了,本帮主要她和幻冥君一起死!”心狠如他,自己得不到的,宁愿毁了它,,现在即使上官琉云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迟疑地毁了她。虽然她的确是个奇女子,但是很可惜,他从不知怜惜为何物,他只知道,招惹到他的人就只有死。 次日清晨。 蓝雨蝶在丫鬟的口中得知,他已经在书房里一夜未合眠了,他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受得了这般折腾,她望向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这是她天未亮就在药房里准备了很久的,她蹙了蹙黛眉,希望这碗汤药真的可以帮得了他。.info[] 在绿衣丫鬟的带领下,蓝雨蝶出了别苑,穿过透风的花墙,迂过回廊朝南宫羽的书房走去,当走过最后一条回廊后,她踏进了书房,丫鬟将托盘交到她手中之后,将房门关上,然后静静地退下了。 他书案上的一杯热茶正冒着热气,南宫羽正专注地书写着。 “羽!”她轻唤一声。 他抬眸,正对她那双深如秋潭的澈眸,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才分开一个晚上,蝶儿是想夫君了吗?” 蓝雨蝶无奈地一笑,现在就他还有心情在打趣她,她已经快为他的毒担心得要死,这不,是她自己沒有把事实告诉他。 她走上前,把托盘放在书案上,说道:“羽,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药膳,对你的伤势恢复很有帮助!” 南宫羽的剑眉高高挑起,心里的喜悦更添一分,说道:“蝶儿,你这半年在红叶林学到不少,可以当医女了!”边说着,他端过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蓝雨蝶沒说什么?只是蓦地看到他泛青的耳垂暗自担心。 “少主,少主......”门外传來一道洪亮的声音。 南宫羽放下勺子,脑海里火花闪过,心头不觉一紧,对着门外说了声:“进來!” 一个身材厚实的男子推门而入,当他看到蓝雨蝶时,眼里有道诧异的光划过,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少主的书房,少主不是从來都不随便让别人进他的书房的吗?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子,,,这些年來,少主从來沒有带过任何女子进來御花堂,想必,她一定是少主很重要的人。 蓝雨蝶感受到他投來的诧异的目光,她只是对着轻轻地弯起一抹笑,顿时,他看呆了,眼前的女子身穿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美得不可方物。 “咳咳咳......”南宫羽故意轻咳了几声,他早知道就应该把她藏起來,她的美,只可以让他欣赏。 听到他故意的咳嗽声,蓝雨蝶回眸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嫣然的笑,他,是在吃醋么。 男子缓过神來,发现自己刚才的失礼,微低着头说道:“属下司徒澈见过少主!” “是有青衣和李昊的消息了吗?” “是,他们已经回來了!”司徒澈抬起头说道。 “回來了,他们是怎么回來的,还有,他们现在在哪里!”他的话里带着急切。 “他们回來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李昊说他们是在海沙帮里逃出來的,现在我把他们安置在他们的房间里了,大夫正为他们医治!” “好,你跟着我过去看看他俩吧!”南宫羽立起身來,当走到蓝雨蝶身旁的时候,他用只能他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蝶儿,你回房好好休息,我今晚再去看你!” 蓝雨蝶微微一楞,脸上带着讪讪之色,他是今晚再跟我讨债吧!都怪自己,好端端的笑什么呢? 熟悉的龙蜒香渐渐远去,一阵唏唏簌簌的衣袍摩擦声响后,便沒有了声息。 南宫羽和司徒澈已经离开了书房了,蓝雨蝶打量着这个书房,眼波流转,忽见东南有一扇窗,窗户上镏金的水波云纹雕得甚是精美,她走上前推开了面前的窗户,窗外恰好是烟波浩渺的一汪池水,极目远去,远处一抹青山尽收眼底, 第99章 娇羞 蓝雨蝶转过身來,发现不远处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陈列着数排硕大的锦盒,湛蓝色的锦盒上贴着雪白的标签,上面写着天祺的地方名,她的双眸突然被点亮,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其中一个锦盒,里面整齐地罗列了大小规一的墨绿色折子,抽取其中的一本翻开,见上面布满了工整的蝇头小楷:“......元年四月,康武成奉旨为鸣江总督,不勤勉报国,反仗朝中势力为祸地方,纵容属下侵占良田,致人死伤,恳求皇上令廷尉法办,以正国法......” 原來,这是他的奏章,他怎么会把奏章带过來御花堂呢?天下之大,事事他都要关注,连出宫也要携带奏章。 她又翻出一本,上面写着:“臣冒死直柬当今太傅王安管教不严,纵容起甥流连花街,行凶于闹市,殴打百姓致残,招致民愤沸然......” 连连翻去,有的是类似于弹劾的奏章,还有的是关于朝廷大事的议论,每本的末页,都有鲜红的朱笔批阅,少则几行字,多则数十行,字体遒劲挥洒,力透纸背,肯定是南宫羽的笔迹无疑。 从御批上可以看出他理政的风格偏向于明断果决,不存一丝拖泥带水,在大臣们众说纷坛、各陈其理的关头,他却能迅速地作出判断,并立时理清头绪。(..info好看的小说) 窗外一阵蝉鸣鼓躁,夜色已渐渐笼罩人间,蓝雨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心中微微泛着波澜----这一国之君还不是常人能做的,以往在宫里的时候,怪不得见他每日下朝回來,笑容之后总是难免带着一丝乏倦,原來,他每日需要应对的是这些烦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取过另一本奏章來读:“三月初三,陇西久旱逢雨,百姓欢欣鼓舞,相携扣首于雨中,未几,雨势倾盆,数櫞农舍墙颓屋破,主家仍倚门而笑......” 卷末,还沒有批语,想必他是还沒有看到这一奏章,那他还沒有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突然,从身后环过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拥着:“原來蝶儿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房休息吗?” 她转过身來,脸上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欢愉:“羽,我有一件喜事告诉你!” 望着她明若秋潭的眼眸和唇边漾着的一弯浅笑,南宫羽的心中顿时柔情澎湃,刚才去别苑找她,却不见她的身影,丫鬟告诉他,她一直沒有回來,那时他真的以为她又离开了,急急寻到书房,她还在这里,他心里的不安刹时烟消云散。(..info无弹窗广告) 慢慢地把脸贴近她,凑到她的耳边:“何事让蝶儿如此开心!” 蓝雨蝶将手中的奏章在他的面前展开,南宫羽细细地读着,浓郁的剑眉渐渐高高挑起,满脸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太好了,陇西的旱情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了,如今终于天降大雨了,对了,蝶儿怎么看起这里的奏章了!” 她抿抿唇,说道:“如果羽不喜欢的话,那蝶儿以后不看就是了!” 他搂紧了她,微笑的嘴角含着一丝无奈:“我沒有不喜欢,但是看了这么多奏章,我是害怕你熬坏了身子!” 蓝雨蝶抬起眼说道:“蝶儿再累也不及你,原來身为一国之君每天都要操心这么多繁琐的事!” 凑到她的耳边,带着暧昧说道:“蝶儿是在疼惜夫君吗?” 她的脸上立时红霞遍布,一副羞红了脸的娇羞模样,仿佛一朵艳丽欲滴的牡丹花,蓦地,他一口含住了她的耳珠,连带上面的紫石榴宝石耳环也被他含在嘴里轻吮着,他那略带清凉的男性气息暖暖地喷在他的颈边,有些**,有些麻栗,突然,他又放开了他,紧扣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了书房。 外面,已是月上柳稍的时分了,夜凉如水,空气中带着无名花草的清香,灌木间虫声底鸣,一阵一阵撩人心弦,滴水檐下彻夜不灭的灯火为夜色增添了神秘和朦胧。 蓝雨蝶一任着南宫羽突然莫名其妙地一直牵着,在静谧的夜色中穿行,她的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似的转过无数个猜测,,刚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突然带着她出來,似乎还带点不悦,他是在御花堂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还是她说错了或是做错了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南宫羽突然停住了脚步,蓝雨蝶还是毫无防备按照惯性向前走,冷不丁踩着他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便一头栽到他的怀里,马上,她的纤腰被一双坚实的双臂箍住,并越收越紧,让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与他对视。 月光下那张俊美飞扬的脸庞与她相距不盈一尺,从他唇间呼出的气息暖暖地在她的脸上轻拂,有几分**,有几分麻栗,她的双颊又顿时浮起了晕红。 一双大手笃定了抬起了她的下鄂,耳边传來他闷闷的声音:“记住,以后不准对其他男人笑!” 她楞住了,,他是说今天她对司徒澈笑吗?她突然觉得很想笑,抬起眼,咬着唇,摇着头说道:“那是礼貌的笑!” “不许!”月光下他眸光幽暗,带着几分怒气。 “霸道!”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挣扎。 他闷哼了一声,俯下头去捕捉她的樱唇,一股甜美盈绕在他的唇齿之间,让他痴迷沉沦,更放肆地吮吸着芬芳而纯净的气息。 “是的!”他粗重的鼻息撩起她颊边的碎发,并在她的耳边酥酥地磨撕着:“你说得沒错,我霸道得很,看不得你对别人微笑,看不得你对别人好,我要收藏你所有的美丽和温柔,全归我一人独享,,因为,你只能属于我!”说着,他滚烫的唇又压了过來。 蓝雨蝶蜷缩在他的双臂下,温馨的甜蜜充盈了她的心房,他,一如半年的霸道,霸道地宣布他对她的拥有,却饱含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深情拥有, 第100章 偶遇 “蝶儿,我带你去看星!”可能是因为失去了武功,而身体又沒有完全复原的原因,她忽然觉得一阵晕眩,耳边风声呼啸,她睁大眼睛看清楚,南宫羽此时正轻搂着她的腰支,在月光下的屋顶上腾挪跳跃,老天,好熟悉的场景,他和她,曾经也这么在空中飞跃过,那一夜,她将自己彻彻底底地交给了他,忽然,他将她横抱起來,脚尖一点,消失了前冲的力,蓝雨蝶定睛一看,发现他们已经立在了别苑的突起的屋脊上,脚下是金黄色的泛着柔光的琉璃瓦。.info[] 南宫羽把怀中的她轻轻放在屋脊上,侧过头來关切地问:“还适应吗?” 她微喘着气摇摇头,从他们坐的地方往下望,可以看到月光笼罩下的整个御花堂,已经静默地匍匐在他们的脚下了,远处空明澄澈,在树影环抱间泛着流光,想必就是书房前的池水吧!一条水榭如带,横惯在池上的东西,廊下点着灯,在暗夜中散放着温暖的气息。 蓝雨蝶双手抱膝,呆呆地望着眼前奇异的景色。 “蝶儿!”旁边的人推搡着她:“怎么只管往下望啊!看看天空!” 蓝雨蝶仰起头,心不觉一颤,澄澈的夜空上镶满坚毅挑逗的水晶,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似要将人的心渐渐融化,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 “很美!”她的眼里似乎跳跃着欢乐的音符。 分明看见她乐,他神情专注地凝望着她的双眸,满眼是化不开的温柔,许久,他咧开嘴笑了:“蝶儿,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也这样一起看过星!” 她蓦地抬眸看着他:“是在山上的那一次么,我记得,我还说过,以后只要我看到东方的星星,就会想起你,对吗?” 他含笑点头:“蝶儿,一切你都记得!” “羽,是我不好,我的离开,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慢慢地,她的眼眶湿润了,几滴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簌簌落下,他蹙起眉叹息了一声,俯过身來,用唇吻干了她腮边清浅的泪滴。 遥远的天幕,漫天的繁星无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对相依的人儿...... 三天后。 这几天,南宫羽一直在书房里忙碌着,因为身上有伤,他不可以回去宫里,必须先在这里养好伤,他就借出巡为理由,一直秘密住在御花堂,而蓝雨蝶,每天为他熬药,送药,每个深夜里,当他在她身旁熟睡的时候,她总会偷偷地为他把脉,但是她却失望地发现,药膳似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身上的毒根本沒有清除的迹象,每天,她忧心忡忡,绞尽脑汁地想方法。 一只水红色的蜻蜓停在了白色的蔷薇花瓣上,透明色的翅膀染上了山的青浅的黛色,一只素白的手正悄悄地向它靠近,皓腕微扬,粉绿色的衣袖在风中轻轻舒展。 蓝雨蝶站在樱花树下,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不觉蹙起秀眉,御花堂里,除了她,还有其他的女子,她,是羽口中的青衣吗? “青衣!”蓝雨蝶带着疑惑的语气叫道。 蜻蜓修尾一点,转瞬间消失在花木从中。 女子懊恼地垂下手,转过身來面向着蓝雨蝶。 眼前的女子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她的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 “姑娘刚才是在叫我吗?”女子微笑着问道。 “是的,你是青衣吗?” 女子颔首点头:“我是,姑娘是......” “我是蓝雨蝶!”她缓缓道來。 “原來你就是少主的夫人,青衣见过夫人!”说罢,她将手拱成拳状。 “青衣,我们见过的,在海沙帮里,那次是你们來救我,只不过当时情况危急,认不清对方,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身体复原得如何呢?”蓝雨蝶说道。 青衣浅笑着,说道:“夫人请放心,青衣自小习武,身体不比寻常女儿家,现在身上的伤快痊愈了!” “你毕竟受了伤,怎么可以穿得如此单薄,还在扑蝶!” “青衣呆在房间里已经三天了,闷得发慌,就出來走走,见到彩蝶不禁童心大发,就想要扑蝶!” “來!”蓝雨蝶挽起青衣的手,走进了凉亭。 在石椅上坐了下來,蓝雨蝶微笑着打开了手中挽着食盒,盖子一开,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來,只见食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清一色的白瓷蓝花小碟,碟中盛着各色的点心小吃,菊花佛手酥、麻仁鹿肉串、花盏龙眼、翠玉豆糕、蝴蝶虾卷...... “夫人,这是!”青衣的眼里盛满惊奇,这些,是给她食用的吗? “青衣,你尝尝,这些点心全是我亲手做的,本來是想送过去给羽的,既然遇到了你,你就帮我先尝尝味道吧!”她漆黑如墨般的眸子漾满了笑意。 蓝雨蝶将一块菊花佛手酥递到她的手里,她含笑地接过,塞进了口里。 “青衣今天真有口福,夫人亲手做的糕点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來,喝口水!”蓝雨蝶像变戏法一样从盒底下抽出一只小小的青花瓷器,斟了一盅茶递给她说道:“这都是以前我的师父教我的!” 青衣低头呷了一口,只觉得浓郁的茶香,伴着热气一阵阵向她的鼻端袭來,眼眶中顿时带了湿气。 听到蓝雨蝶说“师父”二字,青衣不免觉得奇怪,她也习过武。 “夫人,你所说的师父是指......” “也怪不得你会不知道,沒有多少人知道我过去的半年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师父就是渡边老人!” 眸光闪烁,青衣在脑海里搜寻这个渡边老人是何许人也,片刻后,她抬眸对上蓝雨蝶清亮的眸子,说道:“红叶渡边老人!” 第101章 夜访 “正是!”蓝雨蝶回答道。(..info) “夫人怎么会成为老人的弟子,他不是长年隐居红叶林吗?” “此话说來话长,生命总是有很多意外,以后你就会慢慢了解的!”蓝雨蝶垂下眼帘,喉间发出一声叹息。 “想必夫人是经历了很多,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感慨呢?既然夫人不想讲,那青衣就再追问了!” 蓝雨蝶仰首望着天空,蔚蓝色的底子,漂浮的轻云,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才幽幽地开口:“青衣,你可以不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呢?” 青衣默默地凝视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五年前,青衣和爹娘,还有四个哥哥姐姐,我们一家六口在村间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群山贼到我们村子里抢人和食物,,他们到村子里的家家户户去抢村民辛辛苦苦种來的粮食,如果敢反抗,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将那家人杀尽,如果是样貌清秀的姑娘,就被他们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当他们想抓走我的姐姐的时候,我的爹娘和哥哥冒死相拼,因为寡不敌众,最后被他们活活用长刀刺死,当时我就藏在稻杆堆里,亲眼看着我的家人倒在血泊里,然而十岁的我根本无力救他们,到最后,他们还是发现了我,当我拼死挣扎的时候,一道邪魅的黑影突然出现,将那群山贼杀个片甲不留,他就是少主,之后少主对我说,那群山贼伤了御花堂的人,他不过是杀了伤他属下的人,并不是为了救我,但是我还是苦苦哀求留在他的身边报答他,少主最后答应了,我进了御花堂,也学得一身好武功,为少主办事,就这样过了五年!” 轻风拂过,青衣的满头青丝被撩起,在颈间柔柔地缠绕,蓝雨蝶望着她无瑕的明眸,心不觉泛起丝丝涟漪,,这样的女子,竟然十岁就经历过生死,那会是一段怎样痛彻心扉的记忆,...... 夜半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将楠木长窗猛然推开,窗外的雪绫纱被高高地吹起,将案几上的一只插满青莲的水晶花瓶拂扫在地,发出“哐噹”一声脆响...... 蓝雨蝶蓦地从床上坐起來,头上、身上,凝了一层冷汗,她揉了揉眼睛,伸手按住心口扑腾不已的心跳。 刚才,那个梦境,,南宫羽在她的面前毒发吐血,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缓缓下坠,她倒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 她转头看看旁边的绣枕,他不在,这个时候,他还在批阅奏章吧! 闭上眼睛,她低叹着,心中仍在翻滚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但愿,那只会是一场梦。 有一阵疾风吹來,将榻前的仙鹤衔芝灯台上的烛光拂得忽明忽暗,风声中隐隐夹着一声叹息。 她吃了一惊,睁大眼睛朝风起的地方看去,却见在飘舞的纱窗后,静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说那是人影,却让人不确定,因为它几那样一动不动地伫立着,仿佛是窗前的一尊雕塑。 莫名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身上的冷汗全收,她伸手抓住了胸前的被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是谁!” 终于,那个人影动了一下,不仅动了一下,还一步步向她走來。 脑袋“嗡”地一下开了,却忽然清醒了,她死死地攥着被角,思绪飞速地运转,他到底是谁,这里是御花堂。虽然不比皇宫的守卫森严,但一般的人也不可以进來啊! 瞬息间千思百转,而床前的脚步声却声声逼近,隔在两人之间的层层帏幔被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撩起,露出了一对深如幽潭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眸子闪烁着一丝令人熟悉的光芒,让她顿时忘记了恐惧。 眼前这个人身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头黑发被墨玉发簪别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如寒星般闪亮的眼睛。 “不是谁,來这里做什么?”她再度低声询问,口气中已镇定了不少。 那人深凝着她,并不答话,只是伸出一只手來,轻轻拂去她眼角犹带的泪痕。 她的心一颤,匆匆别开可脸庞。 那人收回手,却依旧凝望着她,眼眸中的柔情闪烁。 “你......”她咽了一口口水,尽量稳住心神:“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尽快离开吧!我想,这里沒有你要的东西!” 那人明显楞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说道:“琉云,你就这么急着赶本教主走吗?”他边说边摘下了蒙面布,露出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庞。 紫逸飞,蓝雨蝶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抑不住泛起丝丝惊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你失踪好几天了,本教主多方打探才得知原來你在御花堂,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往的所有了!”他幽蓝色的眸子闪着不安,如果她真的想起了,就意味着她记起了他曾经对她的伤害,想到这里,他的心莫名地痛起來,自从瑾儿死后,他从沒有过这种感觉,当他知道她的下落后,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立刻來找她,究竟,他是怎么了? “教主,我的确是想起了所有,但是我却对你恨不起來,因为我知道你也是一个被伤害过的人,听我一句好吗?所有的恩怨得失都已成为,尝试放开一切,你还有小浩宇,你还有若暄师姐,你还有整个国家的百姓,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想着报仇呢?” 紫逸飞突然冷笑起來:“琉云,本教主來这里不是让你來劝我的,我一是想确定你是否在这里,二,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我就要带你走,不管你是否愿意!” “为什么?也是为了报复羽吗?” 是吗?他是为了报复南宫羽吗?如果以前她这样问他,他可以毫不迟疑地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这一刻,他迟疑了,在她离开了炎罗教的这几天里,他倾人力去寻找她的下落,有时候,见不到她,他突然感觉心空落落的,他会无缘无故地走到她居住过的院子里,因为他总觉得那里有她的气息, 第102章 暗夜曲声 “跟我走,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 他的眼神炽热得似要将她融化,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明显地看出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是,,是爱意,她该如何是好,她是不可能跟他离开的,此生此世,她唯一愿意守护的,不是眼前的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我说不呢?”她抬眸坚定地望着他,她在赌,赌他是否愿意,将她想要的幸福留给她。 澄明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紫逸飞的心似被什么划了一下的痛:“你就这么想留在他的身边!”他垂下眼,神色间带着着几分泱然。 “教主,你忘了当年你的瑾妃离开你的时候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了么,试问,谁愿意去接受这种痛呢?” 一声冷吟,他缓缓开口道:“你居然知道瑾儿,想必是若暄告诉你的!”直视她的眼眸,清澈如深潭般的眸子似正在泛着涟漪,他轻轻地说道:“琉云,你会后悔的,在他的身边,你只会受伤,身和心,都是!” 一抹绝美的笑在唇边绽开:“我无怨无悔!” 他冷笑:“好一个无怨无悔!”抬起她的下颌:“既然你如此坚决,我就成全你们,琉云,如果哪天你受到了伤害,我会毫不犹豫地帮你杀了南宫羽!” 猛然抬头望着他,眼里闪烁着迷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沒有回答她的话,他放开她,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只留下一阵凉风,拂过她的耳畔的碎发,她微微楞了片刻,终于反应,走到窗前,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望向那抹黑影,飞过树梢,飞过屋顶,飞过高墙,她是赌胜了么,但是,那抹黑影在她看來,为什么却是这般的落寞。 然而,谁也看不见,此时,在暗处里的人露出了狡诈的笑。 次日。 清幽的梅香萦绕在御花堂的回廊之内,廊外,是清水般明澈的天空,天际浮云游荡,淡白的日光仿佛牛乳般从树梢倾泻下來,照在人的身上,带來洋洋的暖意。 司徒澈背着手立在廊下,听凭柔和的风掀起他淡灰的袍角,在身侧凌空翻飞。 远远的,传來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了,蓦地的他的身后停住,司徒澈淡淡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令他无法保持淡定的脸。 “夫人......”他低喃,愕然地望着蓝雨蝶脸上幽深的明眸。 蓝雨蝶轻轻一笑,垂下漆黑的长睫毛:“司徒,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嗯!”他受宠若惊,眼前的女子是少主的妻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却一点架子也沒有:“随夫人喜欢吧!” “司徒,碰到你正好,我刚在药房里研制着新的药,突然发现我需要刚采摘的莲子,我想问问你,御花堂内可有种植菏花!” “制药,夫人懂得制药!” “只是略懂皮毛,只是以前看过不少的医书!”她唇边划起一弯清浅的笑。 “夫人请随我來!”他低头说道,内心渐渐恢复了镇定。 司徒澈将她带到了荷塘边,蓝雨蝶的双眸一亮,这里真的有荷花,翠绿的荷叶丛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沙在湖上沐浴的仙女,含笑伫立,娇羞欲语,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荷花里托着深绿色莲蓬,莲蓬向上的一面有许多小孔,里面睡着荷花的种子。 转过身來,唇边的笑意未退去:“司徒,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也找不到这里!” “夫人客气了!”司徒澈说道。 随后,蓝雨蝶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够着离她最近的那一朵莲花,但是几经努力却也是徒劳,她咬咬唇,想尝试将手再伸出一点点,就差这么一点点,她就可以够到了。 站在她身边的司徒澈突然说道:“夫人,让属下來帮你吧!” “不用了,我怎么可以事事麻烦你呢?不过是摘个莲子而已,我还可以做得來!”蓝雨蝶一边伸手欲图够着莲花一边说道。 突然,因为她的身体倾斜的角度太大了,脚下一滑,她的身子往池水扑去。 “夫人!”司徒澈一声惊叫,立刻飞身上前拉过她的手,蓝雨蝶的身体借着他的力道在地上旋转着,白色的衣袂随着旋转的脚步轻轻飘摇,灵逸似云,最后,司徒澈一用力,蓝雨蝶整个身子扑到了他坚实的怀里,时间,在这一刻定格,蓝雨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司徒澈,他的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虽比不上南宫羽的俊逸,却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二人都楞了片刻后,蓝雨蝶一下子用力推开了司徒澈,不知所措的她目光四散,突然,在荷堂对面的樱花树下,隐约见到一抹欲怒抓狂的身影,是羽,刚才的一切他都看见了吗? “夫人,对不起,刚才是属下一时情急才......,属下绝对沒有要冒犯夫人的意思!” 听到司徒澈的话,蓝雨蝶转过头,说道:“我知道,我沒有怪你!”但是,羽,他似乎生气了。 入夜,在回廊上忽然传來一阵悠扬的笛声,笛韵如风,时而低而婉转,时而深情似诉,在画粱间幽荡数圈,又飘过敞开的窗棂,散落在无边的夜色中。 蓝雨蝶不禁停下脚步凝神细听,游廊间高悬的青纱灯在她的头顶静静地泛着柔光,将她淡泊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 她听得出,那吹着的,是一首《风入沙》。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意为埋葬的意思)花铭,一丝缕,一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素凝,惆怅双鸯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她情不自禁地踏着一地细碎的月影,朝着声音传來的方向走去。 碧水、回廊,廊下绿荷扶风,一轮明月在水,被荷影搅动,幻成点点碎银,散漫地荡漾开去, 第103章 风雨欲来(1) 笛韵杳渺,涤去人脑海中的万千愁绪,将心幽幽托起,在天地间轻盈飘荡...... 回廊的尽头,是一架将落的紫藤罗,掩映着一袭白色的身影,袍角飞扬,腰间用丝条系着的玉佩朦胧生光。 似在意料之外,又似在意料之中,她终于停驻了脚步,望向他的目光闪烁迷离。 南宫羽回过身,笛声却依然不止,天上月轮,脚下碧波,映上了他的眼眸,清湛澄澈、温柔似水。 一朵、两朵、三朵......深紫色的紫藤花悄然坠落枝头,落在她的襟上、发上、肩头。 他看在眼里,停下玉笛,缓步走近她,为她摘去坠在鬓上的落花,唇边,一丝浅笑荡漾如涟漪。 她微微一楞,良久方才嫣然一笑:“羽,......” 他突然伸出手臂,将她一把搂在怀中,怀着怜爱,怀着珍惜,他紧紧地箍住怀中的娇躯,仿佛一松手,她就会飘冉而去。 别苑内。 蓝雨蝶伸手从榻边抓起月白色的绫罗锦衣,披在自己裸露的双肩上,回过头,她望了一眼睡在身边的南宫羽,此时的他。虽然深堕梦乡,却依旧眉头紧锁,薄唇紧紧地抿着,看起來,睡得并不安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在床榻之上,他对她爱抚近乎痴狂,缠绵悱恻、激荡澎湃,让她欲生欲死、迷乱无章,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在一夜之间尽数燃烧......这种天崩地裂一样的激情,让她的内心隐隐地升起不安。 将衣服裹紧,她悄然从榻上下來,赤着足走到了窗边,窗外,在月华的笼罩下,远处闪烁如银绸一般的池水,间或有涛声拍岸,为这静谧的夜更添了几分虚幻。 蓝雨蝶倚着窗子,心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日在荷塘边发生的事,他看见了她和司徒澈相拥的一瞬间,但是,他不是应该相信她吗?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背叛他的事,他需要做出刚才那样反常的举止吗? “蝶儿,蝶儿......”身后传來一声轻呓。 她转过头,却见榻上的南宫羽已经侧过身來,一边闭着眼低唤,一边用手摸索着身侧空无一人的被褥。 蓦地,他睁开眼睛,霍然坐起。 “蝶儿!”他吼叫,额头上步满星星点点晶亮的汗珠。 蓝雨蝶微吃了一惊,忙赶到他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说道:“我在,在这里!” 他抬起头,细细地看着她,忽然一把将她抱住:“别走!” 她鼻子一酸,把头伏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 他把唇紧贴在她的额角,深深地吻着,声音暗哑而低沉:“我刚才作了一个梦,梦见你离开了,我到处寻找,却......” 她抬起头,用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那只是一个梦!” 他不语,定定地望着她,眼底升起一种类似无望的情绪。 “你在不安些什么?”她温柔地凝视着他,凑过脸去在他的唇间留下点水般的一吻:“你今日是不是见到我和司徒澈相拥,所以你才会如此不安!” 他眯起双眼,与她的目光交错:“我不安,是我怕我会失去你,我承认,当我见到你和司徒澈相拥的时候,我很生气,气得想立刻杀了他,但是我强制自己冷静下來,因为我始终相信,你们之间清白如水!”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忧郁:“今日,李昊突然和我说,紫逸飞昨夜秘密來过,现在你的武功全失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你被劫走了......” 他的话仿佛秋日里掠过树梢的微风,在她的心底柔柔地拂荡着,她伸出手抚着他的脸庞,他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唇边带着一弯无奈的弧,,这一刻,他的面容英俊得让她心痛。 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拥紧了他:“你不用不安,蝶儿永远不会走,永远不会!” “蝶儿......”他低叹,喉间滚过千言万语,一时却无从说起。 俯过头來,他柔软的栓唇附上她的,用辗转缠绵的深吻,一点一点燃起她的喘息,生着薄茧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脸庞慢慢滑下,顺着衣服下玲珑的曲线,游过细细的颈,圆滑的肩头,酥润的芳胸...... 香囊暗解,罗地轻分,月白色的绫罗如一只飘飞的蝶,轻盈地落在地上,华帐里再次春色酣沉,缠绵中只听得南宫羽的声音温柔似水。 “永不离开......” 云开风小,金色的阳光从湛蓝的天空中露出脸來。 李昊风风火火地从书房外面进來,在南宫羽面前重重地跪下。 “少主,属下要向你禀报一件事!” 隐约中,南宫羽有着不详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是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何事如此慌张!” “少主,现是正值夏日,但是在御花堂后山上,却有灿烂的梅花盈盈地开了大半日,忽然在黄昏时分又全部凋谢,这一次奇异的绽放,仿佛耗尽了梅树所有的精华,在花谢的那一刻,所有的梅树竟然全部莫名其妙地枯死,地上到处是倒伏的树杆和被刨起的深坑,有一点是最重要的,梅树正对着的方向,就是夫人居住的别苑,我堂的兄弟认为......” “所以你们都认为是夫人令梅树开花的!”南宫羽微挑的黑眸浮起了远山淡淡的轻雾。 “少主,这件事实在是跷蹊......” “你住嘴,是谁在散播流言!”他捏紧了身侧的双拳,怒道:“她的我的妻子,我不准任何人诽谤她,包括你,,李昊!” 南宫羽冷冷地与他对视,英俊的脸上是冰霜一样的漠然。 “李昊,你以为朕是个随便听信他人摆布的黄口小儿吗?不要忘记,朕是江山之主,朕就不相信连心爱的女子也保护不了,如果再给朕听到什么流言扉言,立刻逐出御花堂!” 急匆的脚步,划动凛冽的风,将他的袍角掀起,高大俊逸的背影带着决然和执着,消失在书房的门后, 第104章 风雨欲来〔2〕 青缎毡帘一掀,带进來一阵凉风,蓝雨蝶托着雕漆托盘笑意盈盈地走了进青衣的房间,青衣从榻上起來,带些惊讶说道:“夫人,你怎么会來!” 蓝雨蝶将托盘搁在榻边的茶几上,转过头对着青衣双眸含笑地说道:“我前两天见你的脸色稍有泛青,我想你应该多吃些东西进补,而我昨日得到了一些新鲜的莲子,本來是为羽制药所用,但是却剩下不少,所以我就想到给你炖莲子百合汤了!” 青衣抬眼向托盘内望去,但见上面摆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薄胎瓷碗,碗里碧盈盈地漾着清浅的汤水,青衣突然眸光一闪,脑海里正酝酿着如何将她致死的计策。(..info无弹窗广告) 蓝雨蝶双手捧起了碗,递到她的面前,说道:“快尝尝,不然快要凉了!” “嗯!”青衣含笑点着头,从蓝雨蝶的手里接过瓷勺,舀了几口送进了嘴里,然后将碗放回案几上。 “青衣何幸尝到夫人亲手做的清汤,夫人的情意要青衣如何回报!” “不,是你有恩于我才对,你受伤,都是因为救我,我做的这些有算得了什么呢?” “夫人的话严重了,青衣是御花堂的人,救夫人是青衣义不容辞的责任,又何來对夫人有恩呢?” 门外,传來沉沉的脚步声,青衣知道,每天这个时候,南宫羽都会过來探望她,她的眸里划过一丝不被注意的狡诈,快速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当外面的人推开门的那一刻,青衣突然奋力一挥衣袖,将案上的瓷碗扫落在地。.info[] “噹哐”一声脆响,瓷片四散飞溅,喧嚣声中,青衣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冷汗,从她的脊背上流了下來,转瞬间濡湿了她内外的衣衫,青衣用一直颤动的手指指向蓝雨蝶,一口气梗在喉间:“夫人,你,你居然下毒!” 蓝雨蝶顿时惊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立在原地,青衣她,她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子,她怎么会说自己会下毒害她。 “青衣!”南宫羽见到躺在地上的青衣,一个箭步飞身上前,來到她的身侧,扶起她抖动不止的身体:“青衣,发生什么事了!” 青衣颓然地倒在南宫羽的怀里,眼中泪水仿佛如出匣的水一般,奔流在脸,从喉间用力吐出几个字:“夫人她,下毒!”之后晕獗过去了。 南宫羽转过头望着蓝雨蝶,她幽幽的目光中流露出点点惊慌,嘴里轻喃着:“羽,你相信我会下毒!” 南宫羽又拧过望向地上被打碎的瓷碗和旁边的汤汁,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梅树开花,青衣中毒,这些为什么都会指向蝶儿,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现在,他需要时间來查出真相。 “蝶儿,你先回房,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羽,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青衣,让我看看她!”蓝雨蝶轻挪脚步,想要靠近青衣为她诊脉。 突然,双眸紧闭着的青衣,她放在南宫羽身后一只手抬了起來,手中的银针刺入了他的身体,他微微感到一阵酸痛,然后仿佛腾云驾雾的感觉,他用力地摇首,使自己清醒过來。 抬眸,眼中少了原來的那一份温柔,他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蓝雨蝶,突然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本少主叫你回房,你沒听见吗?本少主的话从來不会重复第二遍,回去!” 本少主,他居然在她的面前称“本少主”,那么,他是认定毒是我的了,这样的他,真的是她的羽吗?她垂下眼,不禁泪水盈眸,倔强如她,却强忍住不让它滴落下來。 她将目光投向他,此时的他也深凝着她,眉峰紧蹙,嘴角深抿,她悄悄低下拭干泪水,望着他道:“好,我离开!” 转身离去,裙角随着脚步轻轻飘飞,门外徐徐送进的风,亲吻着她眼角那一滴温热的液体。 皇城外的山阴镇上,有一条幽静偏僻的眠风街,街上黝黑破碎的青石一铺到底,街道两旁,是零落散乱的一些店铺,凉风打着尖锐的唿哨穿过街头,将店铺楼头上的各色灯笼招牌吹得左摇右摆。 在眠风街的尽头,是一座两层楼的茶馆,雕花栏杆上贴着的金箔已经脱落殆尽,门前冷落,行人稀少,只有粉墙乌瓦后的一丛翠竹在风中沙沙作响。 一只粉底方口的布鞋停在茶楼外的台阶上,仿佛有约定似的,茶楼门前厚厚的蓝印花棉布帘被一只手掀开,帘后露出了李昊的脸。 “你來了,请上楼,主子正等着你!” 李昊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点头,随后登后咯吱作响的楼梯,來到了二楼雅座。 “咚咚咚”房门在指间扣响,只听到里面的人呵呵一笑道:“李昊,你來了,快请进吧!” 李昊闻言一楞,随即手一推门,跨步走了进去。 屋内,凭窗摆着一张紫檀八仙桌,桌上搁着紫纱描花的茶具,冯玺侧身而坐,手持茶壶悠悠地倒着茶。 李昊立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这时间,冯玺缓缓地回过头來,对着他一笑道:“李昊,怎么不进來!” 李昊躬下身,脸上带着几分谦色:“主人!” 冯玺抬手一挥道:“坐了!” “谢主人!”李昊依言坐在他身边。 冯玺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他说道:“这里虽然偏僻破旧,不过,所产的茶却是上好的,李昊,你有听说过山阴的金丝雪芽吗?‘金丝绕玉杯,茗香满天地’说的就是这杯中的极品雪芽,李昊,你不防尝尝!” 李昊欠身接过,但见紫纱盏内绿中带黄的茶叶狭长如丝,在浅碧的茶汤间翩跹上下,气息清新浓郁如雨后幽兰,初尝微苦,其后便有一丝淡淡的甘甜漾在舌尖,慢慢得铺散开來,只觉满口余香,回味犹长。 “果然好茶!”李昊抬起头來,目光炯炯地望着冯玺:“想不到主人对茶也有几分研究,主人秘密召我來此,难道只是喝茶这么简单!” ********** 文文暂更几天,估计离完文还有四、五万字,晨曦国庆期间定将结局圆满奉上, 第105章 花魅(1) 冯玺从怀里去出了一个黑色小布袋,递到李昊面前,说道:“你将这些花瓣撒进御花堂的水井里,你照着本帮主的话去做就行了,不必问太多!” 李昊接过布袋,扯开了绑着袋口的红丝绸,里面装着数十瓣花瓣,花色洁白,抬头,带着恭敬的语气说道:“是,主人,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李昊,你和青衣依照计划行事,先利用南宫羽让蓝雨蝶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然后你们找主准时机对付南宫羽,我就要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说罢,他拿起案上的茶杯,送至嘴边,一饮而尽,长眉舒展,清亮的眸光中星辉闪烁,唇边,含着一弯奸险的微笑。 “主人,现在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属下已经将‘东风错’的方子找稳妥的人调配好药剂,令到御花堂后山的梅花开遍,还有,青衣服下主人的药,造成了假象,令南宫羽已经开始怀疑蓝雨蝶了,而且,现在南宫羽中了青衣的银鹤毒针,心神开始混乱,属下想,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东风错’,相传是当年武则天命令其身边的道士研制的药,假意醉酒下旨,次日设宴上苑,邀百官夏日赏梅,百官亲见梅花盛放,不由感慨敬畏,再也不敢对其小觑,自唐亡以后,这种神药便在中原消失,逐渐流落与域外,我无意中得到它,只不过在御花堂小试了一番,呵呵,果然收到了神效!”之后冯玺微扬起头,对着李昊笑道:“你和青衣果然是堪与托付重任的人!” 李昊的脸上忽然忽过一丝光亮:“多谢主人的夸奖,属下应该回去了,如果出來太久了,恐怕会遭到怀疑!” 冯玺轻轻点头:“好,你回去吧!记住,要小心行事!” “是!”李昊微微低头弯腰,拱手道:“属下告辞!” 冯玺望着李昊离去的背影,眼里带着淡淡的漠然,齿间发出一阵轻笑,刚才,他给李昊的茶,早就被下了药,这种药,会令李昊身体内的蛊毒越发加剧,而青衣服下的药,亦有同样的药性,三日之内,御花堂大乱,一切的结果都会在他的意料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雨蝶一动不动地站在廊间的画粱下,目光盯着那里悬着的一只黄金鹦鹉架,那架上的鹦鹉就在刚才被她放飞了,如今剩下空荡荡的金色架子在风中摇曳。 身后,突然传來一阵春风般的声音:“夫人!” 蓝雨蝶沒有回身,匆匆低头拭干了脸上纵横的泪水,司徒澈绕到她的面前,将一块手帕递过去,他痴痴地凝望着她,眼中的盈盈的泪水仿佛一把尖刀,剜在他的心头。 “今早我在门外,什么也听到了,夫人,我想少主是一时冲动,才会......” 听着他的话,泪,再次管束不住,濡湿了襟前的胭脂色飘带。 “你相信我,相信我沒有下毒!”耳边,传來她低低的声音。 她望着司徒澈,眼睛一眨不眨。 “夫人,我相信你!” 简单而有力的话语,为什么把是出自南宫羽之口。 她忽然笑了,笑容惨淡如经霜的花朵:“但是,他不相信我!” 他看着她,神情专注,带着无穷的宠溺,眼前的女子,有种令他莫名想要怜惜的冲动。 蓦地,他伸出双臂环住她,手掌轻抚她柔顺的长发:“蝶儿,一切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我也会帮你的,相信我,好吗? 蓝雨蝶在司徒澈的怀中微微一滞,想推开他,无奈此刻的自己已经身心俱惫,无力了,在她低意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人懂得关心自己,如亲哥哥一般。 蓝雨蝶抬起头看着司徒澈,声音里带着哽咽:“司徒,我可以唤你作哥哥吗?蝶儿从來沒有过哥哥,从來不知道被兄长疼爱的滋味,你愿意答应蝶儿的请求吗?” 依旧深深地凝望着,他抿着嘴,良久良久,他终于深深地点了点头。 蓦地,如海棠花般纯净明亮的笑在她的脸上绽放:“哥哥!”她轻轻地唤着,如口吐莲花一般。 之后她一头扎在他的怀里,热泪打湿了司徒澈胸前的衣襟...... 月上中天,有冷冷的斜辉穿过雕花窗绫,映照在榻前的雪绫纱上,将金丝细绣的一朵芙蓉辉映得灿烂夺目。 窗前,蓝雨蝶茕茕而立,目光悠远而缥缈,窗外吹來的风轻撩起她深碧色的裙带,在身后高高地飘舞着。 伊人如画,似要凭风远去。 突然,外面传來嘈杂的声音,蓝雨蝶探出头去,却见到了这样一幕,。 那女子和男子身上穿着的是御花堂仆人的衣服,躺在地上的女子浑身颤栗着,牙关紧咬,目光散涣。 另一群男子则立在女子的前方,其中为首的男子迟疑地将手指在眼前晃了一晃,低声问道:“你,你还好吧!” 话音刚落,却见那女子倏地抬起身子,张开嘴一下咬住他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呵呵,鬼王,......你要吃我吗?我先吃......吃了你......” 男子叫痛,用手按住她的额头使劲往后推,谁知她却咬得更紧,一时间挣脱不开,鲜血顿时顺真手指流了下來。 呆立在一旁的其他男子终于醒悟,忙不迭走过來,七手八脚地将女子的牙齿撬开,救出男子的手。 女子挣扎嘶吼着,眼睛里布满血丝:“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地府,,!” 拽着她的几个男子险些被她一把掀开,立刻团团围拢过去,按住了她如狂蛇般扭动的身体,另外取了粗大的绳索过來,将她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缚住。 蓝雨蝶看在眼里,终于按捺不住,径自出了房门走了过去。 当众人见到蓝雨蝶时,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被咬的男子抢先一步跑在蓝雨蝶的面前,说道:“夫人,不要靠近她,她很危险!”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回首和另外几个同伴相视,却见他们都轻轻地摇着头。 *********** 今日晨曦陪妈妈去医院了,一回來就忙着更文~~ 第106章 花魅(2) “夫人,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男子转过头來说道。.info[] 蓝雨蝶黛眉轻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快说吧!” 犹豫了片刻后,他说道:“夫人,今天堂里陆续出现了很多像她一样疯颠的人,他们会变得跟平常很不一样,做出很多反常的事,就像......就想中邪了一样,而他们都说,这一切,都是由夫人引起的......” “我引的!”因为夏日梅花刹然盛放,因为人人都莫名疯颠,所以......所以,她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妖孽。 蓝雨蝶将幽幽的目光投向疯颠的女子,之后慢慢地走到她身边。 方才还桀傲不逊的女子忽然静了下來,张着嘴巴呆呆得望着蓝雨蝶,口中流下了晶亮的垂液。 “嘿嘿......花魅......花魅......”她的手指着蓝雨蝶,兀自傻笑不止。 男子霎然变色,高声喝道:“还楞着做什么?快,我们快把她带下去!” “好!”众男子应着,匆匆将她拖走,静夜的小苑里,回响着她凄厉而悠长的嘶喊。 “花魅啊!花魅......别带我走,我不要......下地府啊!!” 待到声音远去,蓝雨蝶眯起了双眸,盯着眼前一片银白色的月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切,是背后有人想陷害她,但是,到底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云开风小,璀灿的阳光从云层中露出脸來。 后山,曲径逶迤,几番回转,蓝雨蝶眼前霎时开朗,但见临水的河滩上横跨着一座精巧的竹桥,竹桥两侧,成片的树上都拢着一抹淡红的轻云。 蓝雨蝶身子一颤,眉头紧蹙。虽然來这里之前,她已经预料到这里会有怎样的景色,但这片在艳阳下的花红,诡异得的确扰乱了她的心神。 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待走得近了,方才看得清楚,那枝头绽放的梅花,仿若粉腮的佳人,在阳光中扬眸浅笑,柔弱娇美的花枝轻颤于风中,说不出的嫵媚与诡异。 蓝雨蝶望着眼前的梅花,心里隐隐的不安越加浓重。 方才,在她來这里的路上,她无意中听到丫鬟说话,她们的话语一声声地回响在她的耳畔:“......怨不得人人都说,我们少主突然带回來的这个夫人是个妖,原來真有其事......” 蓝雨蝶的身体站得笔直,手里捻着盛放的梅花,任凭泪水打湿梅花,在阳光下溅出七色的虹彩,七色透过眼眸中的层层水雾,最后只剩下一片黯然和落寞,此刻的她,怀念那个她一直贪恋的怀抱,怀念那种一直令她安心的气息,怀念那双在任何时候都对她微笑如水的黑眸,然而,此刻,只剩下一个她。 “蝶儿!”身后传來了司徒澈的声音:“你果真在此,我已经找了你很久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泪水拭去,她缓缓地转过身,清澈的双眸柔柔地望着他,强硬地展开笑容:“哥哥,有什么事吗?” “蝶儿,在哥哥面前,不必掩藏什么?你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了吗?” 她轻轻地点着头:“哥哥,蝶儿想查出真相,找出真正的幕后人,你会帮我吗?” “傻丫头,我当然会,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如实告诉你,想不到,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出那个人,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跟我來!”司徒澈伸手过去拉起蓝雨蝶,带着她走出了后山。 他俩顺着小径缓步而行,不多久,就看见了重重树影之后一角红墙,蓝雨蝶一路上被司徒澈牵着,终于,她忍不住发问:“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这里不是我住的别苑!” 回首,凝望着这张干净无尘的脸,他说道:“我们要去天清阁,那里住着的都是被拘禁的发病的人,我们首先要弄清楚他们患病的根源!” 突然,回廊间忽然传來急促的脚步声,蓝雨蝶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穿暗红袍的男子匆匆跑來,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主子,你们终于來了!” 蓝雨蝶略略有点吃惊,抬眸打量着他,他不过是十七八岁年纪,清瘦高挑,眉清目秀。 “你是?”蓝雨蝶问道。 一旁的司徒澈道:“他是我的心腹,叫王德,他负责在这里看守着天清阁,有了他,我们进去天清阁就容易多了!” 王德微微一躬身,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 一路上,司徒澈和王德故意若无其事地轻松聊天,而蓝雨蝶就夹在他们中间,有意无意地低着头,天清阁外虽然守卫众多,但是都沒有认出她來。 突然,一个头戴黑色纱帽的仆人提了药篮从阁内走了出來,看见他们几个,脸上微露惊讶:“你们找谁!” 司徒澈笑道:“方大夫在这里吗?” 仆人回首一指门内:“在里面,正忙着呢?” 司徒澈轻声谢过,待仆人走远后,蓝雨蝶靠近司徒澈,问道:“方大夫是谁!” “他的医术甚是了得,曾经救过我,所以我将他当作是我的忘年知己了!” 司徒澈带着她跨进了天清阁敞开的大门,时值黄昏,在阁里面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大夫,各种混合的药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心中顿生几分迷乱和紧张。 “吱呀”一声,西厢房的门在司徒澈的指间下缓缓打开,屋内寂静,低垂的灰色幕帘后,隐约露出一排整齐的床榻。 “方大夫,方大夫!”司徒澈一边朝帘里探头张望,一边轻声呼唤。 “谁!”屋内突然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司徒澈接口道:“是我!” 一阵脚步声起,遮目的纱帘被轻轻掀起,帘后,露出了方大夫略带诧异的脸容,这张脸容,看上去也不过是而立之年,整个人神采奕奕,给人一种振奋的感觉。 “你怎么会來了!”方大夫问道。 “我來看看你的医术可有进益,你医治的,可是我御花堂的人啊!不知你医治得如何了!” 第107章 苍露兰珠(1) “主子,我到外面守着,你们要尽快谈好,以免被其他人发现,如果少主知道你们是未得允许擅自进來的,那就不妙了!”王德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司徒澈点着头道。 待王德出去后,司徒澈拧过头來望向方大夫,却见他浓眉纠结,神色间添了几分烦恼:“我替他们扎了针,颠狂之症算是暂时缓解了,但是至于病因......依旧参不透!” 立在一旁的蓝雨蝶垂下眼帘,轻声道:“方大夫,我想进去看看他们,可以吗?” 方大夫拧头望向蓝雨蝶:“你是?” 司徒澈道:“她是少主夫人,也是我的义妹,我们这次來是希望可以查清他们疯颠的根源,希望你可以帮到我们!” 方大夫沉思片刻,然后点头说道:“那好,你们进來看看他们,但是千万不要靠太近,我用银针扎了他们的昏睡穴,暂时动弹不得,但还是小心为妙!” “嗯!”司徒澈和蓝雨蝶齐齐应着。 他们随着方大夫拂开纱帘走到里间,里面一排整齐的床榻,蓝雨蝶的心跳霎时加快,犹豫的目光随着脚步匆匆的掠过那一张张沉睡的脸庞。 目光落在昨夜她见过的女子身上,那双原來白皙纤细的手,如今却扎满了银针,皮肤青肿。 不知不觉间,有一串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女子的额头上,立即顺着她凹陷而苍白的面颊滑落至唇边,她轻叹一声,赶紧蹲下身來,伸手拭去那一片冰凉。 “夫人,别......”方大夫想伸手拉开她,不知道为什么却僵在了半空。 “对不起,你我素不相识,但是却因为我的原因落到如此地步,对不起......”蓝雨蝶望着她,不由得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衣襟上。 司徒澈低叹一声,轻扶着蓝雨蝶的双肩,将她带出帘外,亲手从旁边的茶壶内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中。 蓝雨蝶接过茶,紧紧地握在手中。 “先口茶吧!”他的笑容和煦,眼底带着浓浓的爱怜和痛惜。 蓝雨蝶低下头,呷了一口杯中的茶,茶汤干润,顺着吼流遍她的全身,内心的凄苦和慌乱一扫而空,再抬起头來,眼中恢复了清亮。 “哥哥,方大夫,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着,缓缓在桌旁的圈椅上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事!”司徒澈和方大夫也坐了下來,偏着头望着她。 “我以前在医书上看过这样的病症,患病的人莫名地疯闹,口里神神鬼鬼,说一些古怪不经的话,而出现这些症状的人,都是因为误将一种叫‘苍露兰珠’的花当作茉莉花煮茶喝!” “苍露兰珠!”方大夫倒吸一口冷气:“我在《撷芳记》上见过这种花,花开如豆,花色洁白,还有浓郁的香气,与茉莉极为相似,但是,这种花却让人心生幻想,行为疯颠,以至伤人!” 蓝雨蝶点点头,继续说道:“此花病性不大,要将它投入水源长期饮用才会发病,我不明白,若真如此,为什么只有他们发病,哥哥、我和其他人却安然无恙!” 司徒澈想了想,说道:“御花堂里的人饮用的水,都取自上林苑的映月井!” “既然现在你们有些眉目了,快点去井边瞧瞧吧!或许,到了那里会有灵光一线,我就陪不到你们去了,我还要照顾这里的病人!”方大夫站起身说道。 司徒澈犹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來点点头说道:“也好,去看看再说!”说着,司徒澈和蓝雨蝶走出了屋外,回身将西厢的房门锁上,离开了天清阁。 二人各怀心事,一脸的凝重,蓝雨蝶跟在司徒澈后面,在林间的青石小径走着,脚步匆匆。 穿过树影扶苏的曲径长廊、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他们來到了上林苑,却见整个别苑,静得像一潭死水。 蓝雨蝶转身问道:“哥哥,这个上林苑是一座被废弃的别苑!” “这个别苑沒有人住过,只是因为这里的映月井水來自浮波山间泉水,清甜非常,所以仆人都会來这里取水,來,你跟我來,去看看那口井!” 映月井坐落在滴翠亭后的一株樟树下,风拂树稍,不时有深绿色的樟树叶从枝头落下,飘入深不见底的井中,井旁的白色石阶早已被磨得润泽发亮,人立在上面,居然能映出模糊的影子。 司徒澈抓过井边的铜木水桶,丢入了井中,将一桶水打上來,搁在井台边,蓝雨蝶走过去,用手掬起了一捧水來,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闭起双眸品咂了良久,方才点头:“这水有一种奇怪的甜味,而且带有一种隐隐的茉莉花香,这应该是苍露兰珠的味道!” 司徒澈也从桶里兜了一些水尝了:“沒错,这水非常清甜,用來煮茶正好!” 一丝流光在眸间拂过,蓝雨蝶问道:“哥哥,那些患病的人,他们喜欢煮茶來喝吗?” “我看在御花堂里有不少仆人喜欢自己种茶叶,而少主从來沒有管束过这些,所以他们自己在后山开辟了一方小地,种上自己爱喝的茶,平常有时间就三五个人凑到一起來煮茶!” “煮茶,煮茶......”蓝雨蝶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一抹兴奋的笑浮在她的脸上,她抬头望向司徒澈,如水的清眸中掠过星辉一线。 “哥哥,我明白了,苍露兰珠的毒性虽然不大,但如过加上茶叶同煮,其毒性就会加倍,这就是为什么我和你,和其他沒有患病的人,同饮映月井水无恙,而他们却染上疯颠的原因!” 司徒澈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拍手道:“原來如此,茶叶可以加剧毒性!”他突然爽朗地大笑起來,双目发亮:“太好了,我要立刻回去告诉方大夫,研究治病的方子,如果他们的病好了,那么所有的流言自然就会不攻自破了......”话未说完,他已经转过身子,迈开大步匆匆而去, 第108章 苍露兰珠(2) 蓝雨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会心而笑,终于,郁结在她心中的层层愁绪仿佛被轻拂去,眼前霎时一片清明,,原來,一切的古怪诡异真的是人为的,那个人用心良苦,手段高明,居然起用了鲜为人知的“苍露兰珠”。 只是她想像不出來,那人究竟是谁,这样苦苦地陷害她,倒底是为了什么? 蓝雨蝶斜倚着井台,双目停留在井面上,幽暗的井水,映照出她清丽的脸庞,修眉如黛,樱唇似染,眸中荡漾着若有若无的水色...... 一片落叶飘下,漾起微弱的漣漪,冲散了她的影子,再定睛细看时,却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影子,不等她细看,那人蓦地一晃,忽然有一双手摊在她的背上。 脚底苍苔一滑,眼前,却变成了漆黑一团...... 司徒澈大步走在水池边的画廊间,吹过水面的寒风撩起他耳后的黑发,并将他的袍角震的喇喇作响,心中,依旧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只要找出医治的方子,蝶儿的流言就可以被洗去,而方大夫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成功研制出药方的。 风拂浪涌,一层一层暗灰色的波纹从静谧的湖心泛起,渐渐地向岸边推进,哗地一声巨响,冰凉的水滴溅到了司徒澈的面颊。 司徒澈停住脚步,扑面的清凉让头脑中那一片兴奋的热潮忽然抽离。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将心思用于揭开层层谜底,却忽视了谜底背后隐藏的阴冷内幕,,那可以下药的人究竟是谁,他真正的阴谋是什么?难道是.....置蝶儿于死地。 蝶儿。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中迸出,他的内心掀起一阵狂澜,,天啊!蝶儿还在上林苑,还在那口诡遗的映月井旁,。 心,忽然跳得剧烈,剧烈得几乎从胸腔里蹦出來,莫名而生的恐惧攫掠了他全部的思想,他倏地回转身去,朝着上林苑的方向狂奔...... “蝶儿!”一声凄厉的呼唤在上林苑的上空响起。 古木森森,掩映在暮色中昏暗的井台,井台边,有两个模糊的黑影纠结在一起,一个压住另一个的身子,在井边推瓤辗转。 “住手!”司徒澈暴喝一声,几步冲了上去,用力一把压在上面的黑衣人,挥拳狠狠地揍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因为不备,应声而倒。 司徒澈顾不上他,伸出手臂拉住在井边摇摇欲坠的身影,紧紧搂在怀中。(..info) “蝶儿......”他轻呼。 蓝雨蝶浑身颤抖,用微弱的声音叫道:“哥哥......” 突然,身后传來狠狠的一个力道,司徒澈和蓝雨蝶的身体开始往井里下落,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回响从井里传出。 井内,司徒澈颤抖着声音,依旧紧紧地搂住她,一刻也不敢放开:“蝶儿,蝶儿,你沒事吧!” 司徒澈低头看清了怀中的人,,双目紧闭,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脸上,娇弱的身子无力依着他。 他搂紧了她,一边划着水,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道:“蝶儿,你坚持下去,哥哥马上救你出去!” 蓝雨蝶低垂的睫毛微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哥哥......我沒事!” 蓦地之间,头顶的光明被一个黑影遮挡住,,那是一个人影,是刚才那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男子,背着光,他们依稀看见黑衣人的两颗眸子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仿佛间,他还低笑了一声,身影晃动,露出了他手中硕大的石头。 “你们的死期到了......”他切齿轻轻地吐出这一句,将石头举过头顶。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蓝雨蝶,湿冷的黑眸掩住了一闪而过的绝望...... 今生,她和南宫羽将缘尽于此...... 唇边轻轻扬起了一抹苍凉的笑,之后,突然她头往后一仰,昏厥了过去,就在她昏过去的那一刻,她隐约中听到“嘭”的一声,是石头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司徒澈的心不由一宽,赶忙睁开眼睛,却见那个阴暗的影子已经不见,井上传來王德的声音:“主子,你沒事吧!” “沒事,你快放条绳子下來拉我们上去!”司徒澈大声道。 话说间,王德带來的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将司徒澈和蓝雨蝶拽了上來。 司徒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横抱起昏迷中的蓝雨蝶,抬眸对着王德沉声吩咐道:“速请方大夫到夫人的别苑,快!” 他紧咬着牙,踏着仓促的脚步,突然,他回首看了看刚才黑衣人所站的地方,却早不见黑衣人的身影,井边,是那块黝黑硕大的石头,方才落地的一声轰响,竟然将石下的井台震开了一条深痕,想必黑衣人是怕暴露身份才会如此急忙地离去吧! 转过头,在看着他怀中的蓝雨蝶,此刻的她,脸色和嘴唇一样苍白,湿漉漉的长发从他的臂弯垂下去,发梢还带着点点水花,她就这样,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连睫毛上细微的颤抖也沒有。 “妹妹!”他低唤,眼眶不禁红了,滚烫的泪从他的眼角落下,在她的眉心绽开一朵惨淡的水花:“别睡了,快醒一醒,睁开眼睛看看哥哥......” 他的声音颤抖着,恐惧,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吞噬着他全身...... 榻前垂下的织锦绣花纱帐,帐顶四角悬着的灯,金色的流苏款款轻摆,跳跃的烛光映出了帐内瘦弱的身影,隐隐绰绰,看得不太真切。 琉纱帐外,方大夫的声音响起:“我把夫人探过脉,发现本來就夫人气血亏虚,再加上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和中了风寒,现在必须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不然夫人就得一辈子躺在床榻上了!” 司徒澈的目光幽暗,半眯起的眸子凝望着榻上的身影。 “羽,羽......”床榻上传出蓝雨蝶微弱的声音。 司徒澈赶紧跑了过去,低头去,却见蓝雨蝶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吃力地看着他, 第109章 欲加之罪 “蝶儿!”司徒澈大喜,激动得一把搂紧了她。 “咳、咳、咳......”他抱得她实在太紧了,让她快透不过气來了。 感觉到她呼吸困难,他赶忙放开了她,脸带窘色地说道:“对不起,蝶儿,哥哥是一时兴奋,对了,你感觉好点了么,方大夫已经给你服过药了,你要记住一定好好好休养,保重身体......” 蓝雨蝶长睫毛轻眨,唇边漾起一弯苍白的笑:“哥哥,谢谢你!” 司徒澈一楞,心中顿时涌上一阵酸楚。 “傻丫头!”他的眼眶微辣着,却强忍住泪:“只要你沒事就好!” 她垂下眼帘,声音中带着疲惫:“哥哥,我落井的事他知道吗?” “对啊!少主他还不知道,我一心想救你,还沒有想到告诉少主,哥哥现在马上去!”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耳边传來她的低喃,他的手蓦地被她冰凉的小手拉住。 “哥哥,不要,不要告诉他......” “傻丫头,你这是为什么呢?” “御花堂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他一定心力交瘁了,不要去给他徒添烦恼了,况且我也算是个大夫,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哥哥,不要去,好吗?”她仰起脸,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他疼惜地凝望着她良久良久,方才低叹一声:“好,我不去,但是蝶儿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尽快好起來,哥哥也一定会查出害你的人,还你一个清白!”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当日蓝雨蝶离开书房后,南宫羽也突然无缘无故昏厥,一直躺在榻上,浑身酸痛不止,直到今夜,李昊突然兴匆匆地冲进他的房间,告诉他青衣已经毒发身亡,他内心一恸,强忍住痛掀被下床。 别苑里,王德神色不安地跑了进來,说道:“夫人,主子,少主请你们过去书房!” “知道所谓何事!”司徒澈上前一步问道。 王德道:“少主只是吩咐让你们过去!” “知道了,走了!” 途中,蓝雨蝶总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却说不上來是什么? 明明是夏日,但花园里的却已经凋谢了许多,只有一些粉白的花种开得正灿烂。 來到书房,蓝雨蝶倍感压抑,南宫羽坐在书案前,而李昊站在他的身旁,书房的两侧,站满了御花堂的弟子。 蓝雨蝶抬眸望过去,南宫羽却明显瘦了一圈,可依旧天颜冷俊,摄人的气势不曾减退半分,蓝夜姬的毒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高高地坐着,目光木讷地看着蓝雨蝶,李昊的表情淡淡的,投來愤怒的目光。 “告诉本少主,你是不是炎罗教派來的!”他低声对蓝雨蝶怒喝道。 “少主,此话怎讲!”司徒澈紧张地问。 “夏日梅花盛放、下人无故染上疯颠症,还有,青衣中毒身亡,这些,不都是她做的吗?是我亲眼看着青衣在我眼前倒下的,青衣一口咬定是蓝雨蝶下毒害她,难道死去的青衣会冤枉她吗?”音落,手边的茶水杯被碰落在地,发出“噹”一声脆响,众人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们的少主会过这么大的火。 “少主,在沒有查出真相之前,你不可以轻易下结论,这一切都是夫人所为!”司徒澈道。 站在一旁的李昊突然说道:“哼,你还敢维护她,我那日很清楚地看到你和她在湖边亲热,不仅我,少主也看见了,你们分明是有**,我怀疑,你们两个都是炎罗教的人!” 蓝雨蝶心下一阵冷笑,原來不仅是南宫羽,李昊也看见了,这次看來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 李昊脸上的不可置疑增加了可信度,司徒澈疑惑地看着蓝雨蝶,等着她为自己辩解,却不曾料到,她只是淡然地一笑说道:“李昊,如果你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蓝雨蝶又看向南宫羽,认真地问道:“你真的相信李昊的话!” 南宫羽皱眉缄默不言,司徒澈急着怒道:“少主,你就这样信不过夫人,也信不过我!” 蓝雨蝶满眼的悲痛,看着眼前这个她许诺要生死相守的男子,如果他相信,就不会有这一出,反正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就算自己身上长满嘴为自己说情,他也未必肯相信。 “既然她自己也承认了,还有什么可争论的,快将医治疯颠之症的解药拿出來!”南宫羽一声厉喝,仿佛不认识蓝雨蝶一般。 解药,他向自己要解药,,如此说來他真的相信李昊的话,自己是与司徒澈有染是事实,自己是炎罗教派來的人亦是事实。 淡定的神情,却心碎地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少主,你怎么能够这样......”司徒澈欲向南宫羽说明情况,却被他堵了回去:“你要我怎样,她和你私通,乃是本少主亲眼目睹,岂容你们狡辩,而且青衣是她下毒害死的,來人啊!将他们押入暗牢,沒有本少主的命令,绝对不可以将他们放出!” “少主,你是疯了,你怎么如此不清醒呢?暗牢是什么地方,你押我进去可以,可是夫人的身子......”司徒澈悲痛地说道。 打断他的话,却心如死灰地说道:“够了,别再说了,去哪儿也一样,既然他已经不相信我了,那就将我关进那所谓的暗牢吧!” “蝶儿,少主不清醒,连你也不清醒吗?”司徒澈摇着她的双肩,焦急地说道。 蓝雨蝶轻摇着头,低声道:“哥哥,算了,一切随他愿吧!” “蝶儿,你......” 案前的南宫羽一挥手,立在两旁的弟子围过來,押着他们两个走了出來。 风瑟瑟得拂过,袭卷了一地的残叶。 一连几日,南宫羽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苍白的脸上沒有任何血色,十指发黑,脉像似有若无。 暗牢里,蓝雨蝶和司徒澈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蓝雨蝶只是每日默默地看着天窗暗了、亮了、暗了、亮了...... 第110章 最后一程(1) 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后,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从门外照了进來,王德踉跄着走了进來,带着哭腔说道:“夫人,主子,你们快去看看少主,他......他快不行了!” “王德,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澈急着问。(..info好看的小说) 蓝雨蝶转过头來,脸容憔悴地看着王德。 “少主他其实中毒已深,这几天一直躺在榻上,快要不省人事了,我多次劝少主提出要告诉你们,但是他却坚决不允许,现在少主已经快要......夫人,主子,你们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少主!”王德紧紧地攥着司徒澈,朗声道。 蓝雨蝶怔着那里,苍白的脸容上挂着无尽的哀痛,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來了...... 窗外狂风大作,雨已经下了三天了,似乎并沒有休的样子,穿梭的雨水偶尔跳到屋子里,也有瞬间湿了一点儿,便干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带我去见他,我有办法救他!”救他,却是在害自己。 “蝶儿,你有什么办法!”司徒澈回头望着她,满眼的忧伤。 “换血!” 王德的眼睛瞪得想铜铃般圆:“换血,换谁的血!” “换我的血!”她笑着,淡然得像朵不起眼的小花,却那样美丽煞人。 “蝶儿,你疯了吗?如果用你的血换了少主的血,那连你也活不下去!”司徒澈吼道。 一滴热泪从她的眼中滑落,落到手背上,诉说着她的心痛和无奈:“蝶儿体内的血,不是普通的血,那是我在红叶林半年的时间内由上百种解毒之药长期渗入而成的,我的血,可以救得他!”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司徒澈心下揪痛,无奈他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哥哥,他是这个世上蝶儿真正在意的人,不要拦蝶儿,好吗?” 淡淡地一笑,如同海棠花一般,干净,明亮。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炸响雷,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稍纵即逝。 南宫羽的房里。 风要命地吹拍着窗户,似敲响着迎接一个鲜活生命的奏曲,丫鬟将窗户关牢,不忘抱怨道:“这鬼天气,真是吓死人!” 一路上,王德怀着悲恸的心情跟着司徒澈和蓝雨蝶,他要送少主夫人一程。 丫鬟揉了揉困乏的眼睛,看着他们一行三个人向着这边走來,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不是被少主关起來了吗? 蓝雨蝶踏进了那道门槛,似踏进了鬼门关,周围都是小鬼向她招手。 看着南宫羽似死人般躺在床上,被他毁地毫无完整的心居然还有血在流。 蓝雨蝶转头对丫鬟说道:“你去端盘热水过來,再拿一个大空碗!” “蝶儿......” “夫人......” 她回首望着他们,脸上依旧是那抹明亮而苍白的笑:“哥哥,王德,等他醒來之后,要好好照顾他!” 司徒澈和王德相视一眼,之后都无奈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片刻后,丫鬟端來了热水,身后另一个丫鬟手捧着大碗,蓝雨蝶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就是那只碗,将要装下她的一切,自己对他的感情,以及,自己的命。 她走到案几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拿起了上面什锦果盘上摆放着的水果刀,司徒澈止不住心跳,王德伸手欲阻止,却又无可奈何地放下。 蓝雨蝶将刀放在手腕上,司徒澈实在看不下去,急忙侧过头,仰首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窗外的狂风比刚才來得更要猛烈了,窗户又被吹开,树枝张狂地乱舞,似要伸进屋子里,來迎接这个即将逝去的生命。 丫鬟又将窗户关牢,惊恐地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蓝雨蝶处如窗外的大雨一般落在碗里,背过身子去,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撑着今夜被狂风吹开了数次的窗户。 冷汗悄悄地渗了出來,眼眸周遭都边了模糊起來,定了定神,将目光凝聚在一起因为那只碗中盛满的是,她的希望,和对他的爱。 先前如柱涌出的血液,此时已经化作露水点滴,一滴一滴地溅到雪白的桌布上,煞是凄凉,别样美丽。 “哥哥!”收回手,喉间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 司徒澈急忙转过身,把即将晕倒的蓝雨蝶揽入怀里,心痛得无以言表,她只说道:“快让他服下,我怕,,我已经來,,來不及了!” 司徒澈抬起头來对着王德大声道:“快让少主服下!” 王德端过药坐在床边,丫鬟扶起了昏迷中的南宫羽,狠下心一勺一勺地喂着他蓝雨蝶的血液。 蓝雨蝶微睁开双眸,轻声道:“哥哥,送我回去回去吧!” “回哪里!” “暗牢!” “不行,你现在的身子这么虚弱,绝对不可以再回去那鬼地方了!” 淡淡地一笑,无力地说道:“哥哥,我想他醒來之后不想见到我的,送我回去,好吗?” “蝶儿,!”他的叫唤,又何尝不是心酸与悲痛焦交集。 “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少主的!”王德拧过头说道。 依旧是淡淡的一笑,头紧紧地靠在司徒澈的怀里,朦胧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连心痛的力气也沒有了,脸颊上悄然划过一滴清泪,晕厥过去...... 一整夜的忙碌,南宫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王德松了口气,然而笑颜沒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当他想起现在还在暗牢里的蓝雨蝶时,感叹命运的不公,心隐隐地抽痛。 王德踏出房门,驻足看着房檐沟里滑落的雨水,正如断线的珍珠一般,砸在地上小水滩里,溅起的水晕瞬间散开,又瞬间聚合。 暗牢里,蓝雨蝶窝在司徒澈的怀里,微微地动了动身子,失血过多的晕眩,再加上暗牢地面的湿气,本就虚弱的她,此时更丧失几分血气,双眸缓缓得睁开一条缝,迷离地看着高高的窗户上透进來的月光,嘴角浮起一抹忧伤,吃力侧头看着手上的伤口,雪白的帛布早已被脏乱的地面给变了样, 第111章 最后一程(2) 躺在司徒澈的怀里,朦朦胧胧中,似梦境般看不清,往事已如烟逝去,耳畔亦漂浮着曾经的声音,若冥冥中早有注定,何苦自己祸不单行。 意识里,破碎的心不安静,泪水虽早已风干,却眼睁着盯着天窗,等待着天明,期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无奈承认缘分已尽。 “蝶儿,你何苦要这样呢?你大可告诉少主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司徒澈望着她,忍不住心痛。 她放弃了苦睁的双眸,眼皮如释重负般合上,她明显感觉到司徒澈的身子在颤抖,吃力地拉过他的手,一滴眼泪滴在他的手心里,暖暖的。 “哥哥,谢谢你陪着蝶儿走完这最后一程!” “蝶儿,你再坚持一下,等少主醒來,我会替你告诉他你为他做的所有!” “不要,!”蓝雨蝶无力地说道:“哥哥,不要说,好吗?如果他知道了,必定会痛苦一辈子的,我不想他痛苦,若他真的怨蝶儿,那么他很快就会忘了我!” 司徒澈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蝶儿,是哥哥沒有保护好你!” 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清泪,缓慢地说道:“蝶儿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至少还有一个疼爱的我的好哥哥!” “蝶儿,!”他无力地心痛,紧紧地搂着她,害怕下一刻她就会离去。 微微地上扬着嘴角,给了他一个心碎的微笑,说道:“哥哥,能答应蝶儿一件事吗?” “你说吧!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她轻轻地说道:“蝶儿以前一直希望归隐山林,过着自在闲适的生活,而他,也曾经答应会陪我的,现在一切都只能成为泡影了,那就让我自己独自去寻觅自然的美好!”她抬起头,吃力地继续说道:“哥哥,把我带到城外的清水河,把我放在竹筏中,我要顺水漂流,随水而去!” “蝶儿,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司徒澈颤抖着声音,不知所措地听着蓝雨蝶交代着后事。 “哥哥,答应我,好吗?”她支起身子,吃力地问道。 “我答应,我答应......”司徒澈用力地点着头,痛恨自己不能为她背负所有。 “哥哥,谢谢你!” “那少主怎么办,你就愿意他把你忘了吗?” 呼吸微弱的蓝雨蝶心跳缓了一拍,正摔倒之际,司徒澈赶忙抱着了她:“蝶儿,你别吓哥哥,!” “前世欠他的,今生已经还清了,我们再无瓜葛,倒是你,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蝶儿,!”他轻轻地呼唤着,心里疼得难受。 无力地一笑,扬起嘴角:“哥哥,好,,好好照顾自己,,蝶儿,,要走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眼前的人儿重重地倒在自己的胸膛里,司徒澈瞪着漆黑的双眸,忘了呼吸,随即紧紧地搂紧了她,仿佛世界被黑暗包围,心碎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南宫羽一觉醒來,便觉得精神抖擞,前几天的病况刹那间转好,王德知道他醒來了,吩咐丫鬟端來热水为他梳洗,见到他已经无恙,久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來,可是他的脸上仍然洋溢着悲伤,甚至可以看见他双眼泛红。 “王德,是谁治好我的病的!”见到他微红的眼睛,他断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他吞吞吐吐,始终说不出口。 “本少主要你说,快说!” “少主,是夫人救了你,是她用自己的血液换了你的血!” 换血,他的脑海里一片模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双手紧按住头,苦苦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他把她赶出了书房,还认定她与司徒澈有私情,发疯似地将他们关进了暗牢......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这样子对待她,还有,青衣死了,她不可能被蝶儿下药害死的,一切都是阴谋。 蝶儿,,,她给自己换了血,那她就会,就会......不敢再往下想,他掀开被子问王德:“夫人现在在哪里!” 王德的眸里划过悲伤,低首低声回答道:“在暗牢!” 音落,穿着亵衣的南宫羽如风似的闪了出去,王德迅速跟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暗牢门口,司徒澈抱着蓝雨蝶的尸体,悲戚地走着出去,却被守卫给拦住了:“沒有少主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踏出这里半步!” “滚,,!”司徒澈怒吼着。 当南宫羽赶到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他跟守卫争吵着,还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南宫羽的心,莫名地抽痛,害怕得想躲藏起來,祈祷司徒澈怀里的人不是蝶儿,可是当他一点点靠近,那一点点真实瞬间压迫着整个脑袋,心痛得快要窒息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如柱般喷出,凄美地散落在地,他捂着心口,看着眼前让人心碎的残忍。 王德急忙跑过來扶着他,却不料被他一把推开,他缓缓地迎了上去。 一滴清泪滑过司徒澈的脸颊,看着走过來的南宫羽,淡淡地说道:“少主,你以后别再随便吐血了,因为你吐的血,是蝶儿的,!”他冷冷地一笑,继续说道:“少主,你真的很贪心,蝶儿付出了对你的爱,而你却相信她的背叛,如今她用自己的血从地狱里换回了你的生命,这一刻你还要什么?是我手中这具冰冷的尸体吗?” 痛苦地望着司徒澈,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 “在蝶儿离开之前,我们去追查梅花开花和仆人染上疯颠的原因,她被黑衣人推进了映月井里,差点死去,还求我不要告诉你,只是为了不给你增添烦恼,如今她用自己可以解百毒的血救了你,自己却无怨无悔地离开,你还对得起她吗?” “不,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痛苦地大吼,任凭泪水在脸上纵横地一蹋糊涂。 “不是真的,昨夜若不是她割腕滴血救了少主你的性命,现在你还可以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吗?” 第112章 最后一程(3) “把她给我!”拭去嘴角的血迹,南宫羽低声说道。 “少主,让我带她走吧!她在离开前对我说,她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你们再沒有任何瓜葛,从她滴血救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们只能擦肩而过,她只希望随着水流漂走,去完成你沒有陪她完成的心愿,让我带走,去完成她的遗愿!” “我再说一遍,把,,她,,给,,我!” 风拂过,轻轻撩起亵衣的衣角,随风飘动着,南宫羽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眸光似箭,似要将人心穿透。 王德“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喉道:“少主,你放过夫人吧!就让他们去吧!夫人不能再受早伤害了!” 伤害,自己一直都在伤害着她,他痴痴地望着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庞,伫立无言,沉沉地挪步,走到司徒澈面前,强硬地从他的手里接过蓝雨蝶冰冷的身体,垂下首,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儿:“蝶儿,最后的心愿,我为你完成,最后一程,有我陪着你!” 王德抹了一把泪,心痛地看着这一幕,司徒澈呆立在原地,同样无可奈何地心痛。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info好看的小说) 清水河畔,一叶被夏花装扮得十分漂亮的竹筏,正静静地躺在河面上,傍晚的夏风带着微凉的味道,将不幸的气息拂过千山万水。 叶子层层飞落,树枝吱呀作响,奏出一曲悲伤凄凉的送行乐章,夕阳终于隐在山后,晚霞也渐渐失去了颜色。 南宫羽垂首,眼中泛着泪光,迷离地看着毫无生息的蓝雨蝶,轻轻地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立起身來,离开了他抱着她坐了整整一天的位置。 将她轻轻放在竹筏上,替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泪水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滴滴清泪,落在她的脸上。 竹筏中的人儿给花儿包围着,望着那张苍白得叫他心碎的容颜,他抽噎着说道:“蝶儿,对不起,如果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那我宁愿在半年前你就在我的生命里消失,这样至少你还活着,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幸福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解开了固绳紧紧地握在手里,久久地,久久的,只因心痛而不愿放开。 河水温柔地撞击着竹筏,似在催促着这竹筏该上路了,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地松了握绳的力道,一不留神,绳子滑出了手心,再要伸手强抓时,却已经來不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竹筏随着流水远去,他的心也跟流水一点点走了...... 望着随水飘荡的竹筏,他眼里蔓延的泪水,夹杂着心痛缓缓流下,为什么离开的人不是自己,偏偏每次都是蝶儿,心里千万的问,却沒有得到一次答案。 南宫羽在河边苦苦守了三天,当司徒澈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到在河岸边。 是夜,李昊瘁死,死因不明,以至后來南宫羽无从下手查出真相,而他依旧暗里追查幕后的真正凶手,但一无所获。 同年九月,南宫羽下令废除选妃制度,并追封逝去的蓝雨蝶为贤德皇后。 湛蓝的天空下,飘过几朵轻云,步入冬季的天气渐渐冰得让人颤栗。 红叶林的竹房里。 床榻的蓝雨蝶似乎已经躺了很久很久,渡边老人走到床前,轻掀开床被,拿起她的手把起脉來,脸色凝重,她手腕出的刀伤看得让人触目惊心,但是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一头雪白的长发。 重新盖好被子,渡边老人转过身來,两弯白色的眉毛几乎凑到了一起,他对着紫若暄和紫逸飞道:“脉若游丝,毫无血气,我万万想不到我让琉云这丫头出去闯荡,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她现在无疑是行尸走肉,空得一副躯壳,沒有气息,沒有感觉!” 当日,当探子向紫逸飞回报蓝雨蝶已经身亡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一样,当他赶到时,见到的却是她随水而下的尸体,他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和紫若暄一起将她送回红叶林。 紫若暄急道:“师父,你真是沒有办法救琉云了吗?你不可以就这样让琉云死去!” 渡边老人轻轻摇首:“暄丫头,一切都是天意,她身体内的血液尽失,试问一个人如果沒有血液如何生存,除非......” “除非奇迹发生!”紫逸飞接过渡边老人的话:“将她送回尤龙国的皇宫吧!宫里一直流传下來的寒冰床可以为她续命,而能不能醒來,就得看天意了!”紫逸飞迷离地凝望着她,她那一夜突然变白的长发令他的心隐隐作痛,他对她说过,她在南宫羽身边一定会受到伤害的,而她却执意留下,这一切,又是何苦呢? 渡边老人点点,道:“这也如今唯一的方法了,云丫头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还有,将这些鱼种带回去,每日用这些鱼熬汤给云丫头服下,但愿可以起到作用!” 紫若暄接过鱼种,问道:“师父,这是什么鱼种!” “是枯叶鱼,它能够给云丫头补充血液,但是能不能救到她,我真的不敢断定,你们赶快回去吧!寒冰床乃由千年寒冰所铸,它的寒气能延迟人的死亡速度,你们早一天回去就多一分希望,快带云丫头回去!” 紫逸飞和紫若暄轻轻点头,紫逸飞抱起蓝雨蝶的身体,由老人和紫若暄带路,走出了红叶林。 紧搂着她,飞身上马,和紫若暄一起策马往尤龙皇宫的方向赶去。 他们的银袍在风中飞舞,迷乱的马蹄声惊得飞鸟层层腾起,吱喳地叫着,飞向天际,尘埃高高地被扬起,又缓缓地落下。 少顷,红叶林前已经恢复了平静,飞鸟也不见了踪影,只有生命力强劲的野草正在努力重新支起被压倒的身体,仰着颈脖,等待着翌日晨曦的到來,想象着沐浴的朝阳, 第113章 缘(1) 渡边老人站在大树下,望着那一阵策马奔腾,心下不由替蓝雨蝶酸涩,为什么这个丫头会如此命苦,她和那个叫南宫羽的男子,本來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为何老天要相遇,他们的相遇到底是缘还是劫,结局究竟会怎样,长长地叹息一声,侧身消失在林子里。 五年后。 尤龙国的皇宫里。 夜空落起了淅沥小雨,轻雾迷弥地绕着房梁,回廊间琉璃宫灯的光晕暗淡了下來,意外的惆怅。 轻推窗扉,任小雨轻打着窗梭,水滴坠入地面,叮咚作响,谱写一曲遥远的思念。 身后传來轻微的声音,微闭着眸子,紫若暄放下手中熬煮的夜宵,唤道:“哥,你今日又守了琉云一日了,应该饿了,來,吃点东西!” 转过身,望向透着寒气的床上,那个白发女子依旧安详地躺着,不懂得哀伤,亦不懂得快乐,只是静静地安躺着,这一躺,便是五年。 “哥,都已经五年了,琉云还沒有醒过來,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弃了,这样苦守着一个未知的结局,究竟是为何!” “不,不可以放弃,她会醒过來的,一定会的!” “哥,你是不是爱上琉云了,在五年前已经爱上了,还是,你只是将琉云看作是瑾妃的替身,你失去过一次,因此不想失去第二次!”紫若暄紧紧地盯着他。 正当紫逸飞想反驳紫若暄时,一道模模糊糊的微弱的声音传來,,,是琉云的声音,,。 急忙跑到寒冰床边,看见被白色寒气包裹着的人儿,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颤抖的睫毛像蝴蝶的双翅轻轻扑闪着。 “哥,奇迹发生了,,琉云她醒了,!” 紫逸飞不可置信地凝望着,嘴角弯起一抹醉人的弧度,,天见犹怜,她醒了,五年的守候,终于换來她的重生。 蓝雨蝶醒來后,脑袋一片空白,盯着上方的琉璃瓦发呆,突然清楚地想到一个问題:我还沒有死。 想动动身子,却不料僵硬得内有任何知觉,感觉自己是躺着的,那自己究竟躺了多少个时日了,斜目望去,轻纱幔帘、琉璃宫灯、雕廊画柱......她是回到了皇宫了吗?是南宫羽救了自己,目光流转,两张熟悉的脸容映在瞳孔上,沉思良久,她缓缓开口道:“师姐,教主!”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蓝雨蝶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复原了,只是,每次对着铜镜梳装的时候,望着那头白发,她总会蹙起秀眉,之后滴滴清泪顺着脸颊流下,难道,她恨他,青丝变白发,是她对他的恨最好的见证。 “琉云,让我和哥哥送你回红叶林吧!师父一定有办法让你的头发变回黑色的!”紫若暄看着铜镜里那个梨花带雨的女子,忍不住心痛。 回去吗?红叶林在天祺国,回去或许会遇上他,要回去吗?为什么?她的心总是徘徊不定,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当年是他不顾一切地伤害自己,也是他令自己心痛欲绝地离开,是该恨他,但是,她发现,原來她连恨,也如此无力。 “师姐,我们回去吧!我很想见见师父!”真的只是想见老人而已,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鸟儿在湖边的树枝上,欢快地蹦跳着,碰落了巴掌大的树叶,泄下了一地温暖的霞光,微风送來一阵清凉,吹着那片落叶,远走他乡。 在天祺国的皇城门口,三个头戴纱斗篷的人踏着夕阳进了城。 蓝雨蝶深吸一口气,感觉着这久违的气息,久久不能收回心绪,威风凛凛轻拂过耳畔,篷下的白发轻轻飘起,有如仙子一般,灵动飘逸。 人生若只如初见,相信就不会有太多的曲折纷扰,缘聚缘散总有时,适逢亦可为不识,淡然地随着他们转过街角,路过的一切已不再重要。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仰望漆黑闪亮的夜空,现在已不宜再赶路,他们來到名叫“遥香居”的客栈。 踏进门槛,就有小二哥走过來招呼道:“三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紫逸飞淡淡地回答着。 “好咧,跟我來!”小儿哥在前面带路,他们三人在后面跟着。 他们走在阁楼的楼道上,王德从门外走了进來,习惯性地抬起头,正好瞥见了蓝雨蝶,蓦地,他的心一颤,将双眸瞪得浑圆,那个,那个,,不就是夫人吗?此时的蓝雨蝶已取下了纱斗篷,那一头摄人心魄的白发,依旧遮挡不住她昔日的美丽,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少主夫人,她沒死,世上不会这么巧有这么相象的人的,但是,夫人身后跟着的,是谁,不行,他要马上禀报少主,想及此,他转过身对站在柜台的掌柜说道:“掌柜,知道刚刚在阁楼上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应该是外地人,其中一个姑娘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哎.......” “掌柜,你好好看着他们,在我沒有來之前,你不要让他们走,有什么事情,要马上派人到御花堂告诉我,记住!”音落,他已经踏出了门槛,身后,一个小儿哥正拿着一壶酒叫着:“你的酒啊.......” 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蓝雨蝶趁着同房的紫若暄入睡后,静静地离开了遥香居,在街上行走着。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凰城街道上的行人并沒有减少,或许人们更喜欢晚上出行,路过包子铺的时候,被突如其來的一声朗喝给吓着了,侧眸看去,却见一个**岁的小乞丐正跪在老板面前,不停地磕头。 “老板,我求求你了,赏我两个包子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的!”小乞丐哭嚷着,却沒有得到老板的同情。 “快点滚开,我做的不过是小买卖,开的又不是慈善堂,你这样三天两天地过來要包子,你要我还怎样做生意啊!”老板不悦地说道,转身走进了屋子, 第114章 缘(2) 围观看热闹的人越來越多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有的指责老板的不是,有的指责小乞丐的不知好歹,却沒有一个愿意站出來的。 少顷,一白发女子站了出來将他从地上扶了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尘埃,拭去他童颜上不应有的泪痕,温柔的动作似这个孩子的母亲。 “老板,來五个包子!”拿出银子递给老板,老板客气地捡了五个包子递给了蓝雨蝶。 沒有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散去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或许在五步之内还回味着刚才发生着的事,但是到了明天,还有谁记得这件事了呢? 递给他包子,说道:“赶紧回家吧!” “哇,!”小乞丐接过包子,突然大哭起來,边哭边说道:“好心的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娘,她快要死了!” 秀眉轻拧,扶起小乞丐,这个可怜的孩子,自己比他幸运,至少她还有能力面对接下來要发生的事,但他只是一个小孩,他懂什么呢?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这些痛苦,上苍何其忍心。 “带姐姐去看看你娘!”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小乞丐欣喜若狂,拉着蓝雨蝶便跑了起來,对生命的不息的渴望,在他的小脸上一览无余。 御花堂。 灯笼暖暖地散着红光,除了來回的脚步声外,静得一片凄凉。 王德穿过花径走上长廊,向着书房的方向飞奔,因为跑得过于急忙,一下子撞上了來人。 王德抬头,喘着气说道:“少主,少主,属下刚才,,刚才见到了夫人!” 音落,南宫羽铁青着脸色,心紧张得扑扑直跳。 “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她的!”激动之中,说话不由得急迫起來。 “在遥香居!” 一阵风闪过,南宫羽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王德轻擦着额上的细汗,自言自语道:“希望少主真的可以找回夫人了!”之后也跟着南宫羽离开的方向跑着过去。 夜风拂过,卷起一阵旋风,不知在何处吹來几许落叶來回地旋动。 这是一处偏僻破落的院子院子里狼籍的一切表明已经有很长时间沒有收拾过了。 入门來,却见豆大的烛火颤抖在昏黄的每一个角落,刺鼻的异味直逼人透不过气來,一张简易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紧闭着双眸,单薄的被单覆在她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急忙推开窗户,好让新鲜的空气入屋,挑拨灯芯,屋内刹那明亮了很多,她探了探妇人的鼻息,非常微弱,把了脉跳,似有似无,肤色蜡黄,唇无血色,苍白破裂,断定她身上负有重伤。 掀开被单,仔细地寻找起來,终于在左脚掌处发现,伤口早已经化脓溃烂,相信她现在的腿肯定是沒有知觉了,再仔细地捏了捏,感觉掌心有异物。 看了看站在门口,抱着包子的小乞丐,问道:“有热水吗?” “我要不到吃的,每天就喂娘喝水!”稚嫩的声音响起,想來他们的生活,若想能形容,不能用拮据。 “去给姐姐端盆热水过來!” 不一会,小乞丐便端來了热水,蓝雨蝶看着他担忧的神情,说道:“你应该很饿了,到外面去吃包子吧!等你吃完了,你娘的病就好了!”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吃包子!”小乞丐欣喜地说道。 瘦小的身影到了门外,蓝雨蝶正色地看着上口,用热水清洗着,取下头上的银簪,小心翼翼地刮掉腐烂的部分,终于看见有血流了出來,也碰到了掌心的硬物,使劲一挑,一小块铁片掉在了地上,沒有时间研究为何铁片会进入了她的脚掌心,连忙从怀里拿出手帕为她止血,然后再包扎好。 完结后,轻轻拭去额上渗出的细汗,小乞丐跑了过來,拍着圆圆的肚子说道:“姐姐,我已经吃饱了!” 抚着他的头,温柔地说道:“真听话,你在这里照顾你娘,姐姐出去抓些药!” “好!”小乞丐认真地点着头,眼中流露出对蓝雨蝶无比的信任。 向路人询问了最近的药店,然后抓了一些药便走了出來。 刚刚从药店出來,就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路人纷纷让道,急忙退到一边,抬眸望去,蓝雨蝶看见了那张在她脑海里几近消失了的脸容,依旧冷俊如惜,五年的沧桑令他的容颜更添几分成熟的魅力,摄人的气势,挥手间的王者霸气,都彰显出他帝皇的威严,此时的他看上去少了一分稳重,多了几分焦急,何事令他如此伤神,何事令他如此多虑。 昔日的思绪变得透明起來,本已平静的心微颤,毅然地转身,拂平刚才意外的心悸,毕竟擦肩而过的缘分,注定薄如蝉翼。 马蹄声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听觉中,蓝雨蝶久久提不起步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不知道从何收回心绪,捂着闷闷的胸口提着药向小乞丐家里走去。 遥香居前,南宫羽翻身下马,迫不及待地冲进店里,急切问道:“说,刚才來住店的姑娘现在在哪里!” “少主,你说的是那位白发姑娘吗?”掌柜道。 “白发姑娘,王德,你过來,究竟是怎么回事!”南宫羽大吼道,只因期盼的感觉令他心痛如绞。 王德将手里的缰绳牵给了随行的人,大步來到南宫羽身边,说道“少主,我见到夫人的确是已经白发了!” “白发,为何会白发!”他喃喃自语。 “掌柜,那现在那位姑娘在哪里!”王德问道。 “那位姑娘在天字一号房,但是现在她们应该就寝了,我想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南宫羽却丝毫沒有理会掌柜的话,径自走上了阁楼,后面跟着一群属下來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前,他二话不说就打开了房门,然而,里面一个人也沒有,只有床单还是暖的,他想她是刚刚离开不久,难道,她真的如此憎恨自己,恨不得永远离自己远远的,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自己, 第115章 缘(3) 屋顶上,紫逸飞和紫若暄并肩而立,晚风拂來,轻轻地撩起他们的发丝。 “哥,对不起,是我沒有看好琉云,但是,南宫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琉云沒有死,一定会加派人手寻找她的,我们一定比他早一步找到琉云!”紫逸飞说道。 音落,银袍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痕,冰冷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担忧。 温柔的细火静静地熬煮着一罐子的希望,药罐盖子被蒸汽冲得叮当作响,整个院子都飘满了药香。 小乞丐坐在了蓝雨蝶身边,一根一根地递着火柴,仿佛那点点跳跃的柴火都充满了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她幽幽地开口问道。 小乞丐甜甜地笑了:“姐姐,我就小魏乐了起來。 熄了火,她说道:“药已经好了,等药盛出來,魏儿的娘服下后就会有起色了!” “真的吗?” “真的,傻孩子!”蓝雨蝶刮着他的鼻梁,笑着说。 盛好药,回到屋子里,屋里的异味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扶起魏儿的娘,一勺一勺地吹着喂她喝下。 “姐姐,我娘什么时候能醒过來啊!”魏儿眨着小眼睛,认真地问道。(..info) “只要我们好好照顾你粘合剂,她很快就会醒了,魏儿,现在已经很晚了,上床睡觉吧!”蓝雨蝶笑着说。 “姐姐要走了吗?”魏儿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轻轻揽过他,说道:“魏儿乖,姐姐不走,等魏儿的娘好了以后,姐姐再走!” 虽然知道师姐他们会担心,但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吧!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不走了!”魏儿绕着院子高兴地跑了起來。 蓝雨蝶爱怜地看着,无奈地摇首:“真是个孩子!” 温柔的风拂面而过,扬起的发丝轻扬飘荡。 两日里,南宫羽为了不惊扰百姓,暗地里发动了大批人到处寻找蓝雨蝶,而紫逸飞他们也在到处打听她的下落。 两天的悉心照料,魏儿的娘已经醒了过來,而且伤口也逐渐愈合了,慢慢能够在地上走路了。 用过午饭,蓝雨蝶要动身告辞了,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两天,师姐他俩一定非常担心了,她要马上赶回遥香居。 院子被魏儿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虽小却也十分惬意与清爽。 “蝶儿姑娘,下雨了,你可以等雨停了或者明天再走了不迟啊!”魏儿看着飘荡着雨丝的天空,担心地说道。 蓝雨蝶谢道:“不用了,我还要回去遥香居,那里有人在等我,我两天沒有回去,他们肯定很担心我了!” 将手中的伞递给她,说道:“家里沒有什么东西,就送这把雨伞挡挡雨!” 感激地接过,轻轻地抚着一直嘟着小嘴的魏儿,说道:“魏儿,好好照顾你娘,等姐姐有空就來看你!” “姐姐真的回來吗?” 蓝雨蝶微楞,随即笑道:“姐姐会的,魏儿好好照顾娘,要记得听娘的话,姐姐一定会來的!” 魏儿点点头:“魏儿会听话的,魏魏等姐姐!” “真乖!”抬眸道:“我真的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转身,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大街上,撑伞的行人雨自己匆匆擦肩而过,雨很可怕吗?为何屋檐下的人要躲着它,为何行走的人会如此匆匆急切,可她却喜得在雨中这样漫步,只因雨水干净,能够洗涤一切庸扰。 街角,两个年轻男子正窃语,眉宇间带着几分激动。 “你看那个白发女子一定是少主要找的人,你赶快回去禀报少主,我來跟踪她!”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好,你一定不能跟丢啊!我们在这里守了三天了,她可算出现了,这次少主发动了整个御花堂的弟子搜寻她,她一定对少主非常重要,如果再找不到,后果可想而知了!”另一个男子郑重地说道,然后快速转身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老天何时变得这般委屈,秀眉微拧,内心沒由得紧得慌,瞧瞧久不愿散去的乌云,蓝雨蝶突然心生惆怅。 再转两个街角即将回到遥香居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师姐他俩了,那个留恋这里一切的蓝雨蝶早已随着竹筏顺水远去,只要离开皇城 ,就像这雨水落下凡间,汇成的水流一样,以往的一切皆结束了。 蓝雨蝶畅游在自己的思绪里,身后的雨水中夹杂着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她又想原來还有人比她更急着赶路。 马蹄声越來越清晰,她自然的想为他让出一条奔跑发的道路,但是,不曾想下一瞬,伞被突然其來的一阵风带到了别处,自己则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虽然胸前的衣襟被雨水淋湿了,可却依旧温暖。 回过神來,沒有勇气抬起头去看那张熟悉的容颜,是幻觉吗?为何滑过脸的雨水带着温度。 赤马溅起的雨水又重新落地,空气中夹杂着些不一样的东西,本就已亡之人,不能再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即使是擦肩而过,亦不允许。 赤马终于在御花堂门口停了下來,守门的护院马上上前來牵马,南宫羽抱着她翻身下马,害怕自己一放手,这來之不易的重逢瞬间化为乌有。 她沒有勇气抬起头,让他在自己前面拉着自己,紧紧地握住手腕。 “少主,你回來了......”司徒澈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的蓝雨蝶,惊得目瞪口呆。 她勉强笑道:“哥哥,我......” 來不及说完,又被南宫羽一个用力给拉进了回廊里。 湿的,什么都是湿的,发间上的湿意凝聚成一颗颗小水珠,似此时的泪水,正激动,断断续续的坠落。 别院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他终于停了下來。 望着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那一头如泻的白发,刺痛了他的心,他带着微恼的哭腔朗声问道:“为何不回头看我!” 心猛然抽痛,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铁了的心会在那回眸的瞬间化成一滩柔水,紧闭了双眸, 第116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个箭步上前,掰过她的身子,发现了她紧闭的双眸:“蝶儿,为何会白了头发,是因为恨我,恨我当初怀疑你的背叛,是吗?”下一瞬间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樱唇,蓝雨蝶此时能体会到的除了占有欲,别无其他。 缓缓地睁开眸子,眼中泪水盈盈,自己若再动一下,那泪水定会不顾一却地涌出眼眶。 他瘦了,憔悴了,在湿漉漉的发间竟可以发现一丝苍白,心疼地抚上那丝白发,随即泪如雨下。 突然将自己推开,走到一边去翻箱倒柜起來,随机找出一套衣裙放在榻上,将站在门口侍候的丫鬟唤了进來,说道:“把她的湿衣服换了下來!”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在你的温柔里沦陷下去,只怕,她所谓的坚强,在她的面前早已经崩溃得一塌糊涂了。 眼中含泪让丫鬟换好了衣服,系好最后一个衣玦后,她依旧踏不出去,知道他等候在门口,但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自己该怎样去面对。 天收起了眼泪,展开了笑脸,几缕阳光透过纱云泄满了大地。虽然琉璃瓦上还轻轻滴着水珠,可那几丝闪亮却给人释怀。 良久良久,她终于提起了步子,从衣屏后走了出來。(..info无弹窗广告) 门口,四目相对,彼此相视的目光中漫过千言万语,一阵缄默后,她转身意欲离去。 南宫羽紧蹙着剑眉,用仍旧湿着的身子挡在她的前面:“你还要离开我吗?告诉我,你是否恨我!” 她凝望个那双悲痛的眸子,久久沒有说话。 “蝶儿!”司徒澈率先打破了僵局,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她的肩头:“蝶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她淡淡地笑着:“哥哥,蝶儿昏睡了五年,终于醒了过來,还有,蝶儿要走了,哥哥你要保重!” 未待司徒澈开口,南宫羽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你一定要离开吗?留下來就这么难吗?” “南宫羽,你快放开我!” 他的手像两把千斤重的锤子,无论蓝雨蝶怎样用力捶打,他仍旧牢固,突然心生一计,瞬间从怀里取出细小的银针扎在他的血管里。 南宫羽疼得收迅速放开,蓝雨蝶秀眉微蹙,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 “蝶儿劝你不要乱动,不然会让细针顺着血液运行的速度加快,如果刺穿了心脏,休怪蝶儿沒有提醒你!”她狠下心,决心不理他。 “蝶儿,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少主!”司徒澈我望着眼前的妹妹不觉感到悲伤,那一头刺目的白,都是因为她对少主的怨和恨吗? 垂眸,只选择逃避他的问題,她缓缓道:“哥哥,你我要走了,银针可以请大夫拔出來,告辞!” “站住,你真的选择把我们过去的一切都抹掉吗?你真的选择要怨我、恨我一辈子吗?” “对,你说的沒错!”空气中传來紫逸飞的声音,抬眸望去,紫逸飞和紫若暄从屋顶上纵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站在了他们前方。 “我要带她走!”紫逸飞对着南宫羽朗声道。 话音落,紫逸飞的掌力已经挥了过來,眼看南宫羽避让不及,忽然“嗖嗖”地几只箭射了过來,是紫逸飞带來的人在暗处放箭。 “不要......”蓝雨蝶惊得大叫,飞身扑了过去。 “蝶儿!”南宫羽急忙搂过蓝雨蝶,快速地躲开了飞來的箭,同时紫逸飞的身影飞快地一侧闪了过來,然后一掌重重地印在南宫羽背上,被打得向后翻飞,司徒澈一个腾身,接住了南宫羽。 紫逸飞,你如此狠心,是要置南宫羽于死地吗? 司徒澈扶着南宫羽站了起來,吐了一口鲜血,又急忙低下头,看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蓝雨蝶:“蝶儿,你沒事吧!” “你......”害怕银针真的会刺穿心脏,她快速从他的血管里推了出來。 下一刻,几十个人在四面八方飞了出來,都向着他们的方向冲过來。 “羽,放我走吧!”她泪眼盈盈地望着他,一切本该结束了,不是吗? “不,永远也不可以!”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声音虽小,却字字激荡着她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固守一份明知道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爱,难道一切都是命运吗? “司徒,看好蝶儿!”说罢他站起身迎了上去。 “不要......”心中的伤痛已经令她发不出声音來了,所有的话语咽在了喉间。 紫逸飞飞身上前,而南宫羽脚尖一跃,跳出了别院,身后的紫逸飞和几十个人马上跟着运着轻功飞了出去。 湖边,湖中央的水柱向上喷涌,然后又重重地落了下來,就仿佛溅起了无数朵透明的水花,最后又慢慢地凋谢在湖水中。 蓝雨蝶挣开了司徒澈紧握的手,径自循着打斗声跑到了湖边。 几十个人包围着南宫羽,使出的招数招招致命,紫逸飞依旧是空洞的眼神,忽然举起了手掌向南宫羽按去......眼前雨雾模糊,南宫羽丝毫沒有察觉紫逸飞的动作,蓝雨蝶來不及思想,就飞身扑了过去...... 她的身体,刚刚挡在了紫逸飞掌前......“嘭”一声猛烈的响声过后,蓝雨蝶的身体断线般飞了出去...... “蝶儿......”身后一声悲怆的呼喊,南宫羽飞身扑了过來,在半空将蓝雨蝶搂住,紫逸飞的掌力余势不减,连带着他们的身体向下落...... 花自飘零,水自流。 朦胧雨雾中,她清晰地看见他的眼角,挂着一滴幸福的泪水...... 羽,给我一滴泪,我就能知道你的全部...... 既然是命运,好吧!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半空中,蓝雨蝶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嘭”的一声,他们同时掉进了湖水中,溅起了一朵如花般的浪,那是他们的笑容,在绽放...... 第117章 现代(1)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羽......羽......”蓝雨蝶大叫一声醒了过來,触目的是冰凉的一片雪白色,电灯、电视......这里是,难道她回到现代了。。羽,到底他怎样了。她触电似的坐了起來,手上一滞,这才发现,手被一个人紧紧握住,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病号衣,歪着头趴在床边睡着了。 蓝雨蝶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剑眉,羽,你跟着我一起穿过來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來,眼睛里盈满了笑意。见我坐了起來,轻声道:“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蓝雨蝶轻轻摇头,微笑道:“谢谢你,我沒事。只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來也奇怪,你们是在海里被人救起來的,你们被救的时候相拥着,但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对了,你们被送进來的时候穿着很奇怪的服装,你们是拍戏的吗” “啊。是啊是啊,他演的是皇帝,我演的是宫女。”蓝雨蝶微笑道,“我叫蓝雨蝶,麻烦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只要我能办到的,乐意效劳。”护士甜甜一笑,露出醉人的小酒窝。 蓝雨蝶眨了几下眼睛,微定了心神,写个了他一个号码,请她帮忙打个电话。 她展颜一笑,快步去了。 爸爸,不知道您知道我还活着,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失踪了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会不会很刺激你。我的容貌也变了,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羽,我该怎样解释呢。 “蝶儿,你醒了。” 手被突然拉了一把,一个力道过來,蓝雨蝶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颤颤的,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还有一丝恐慌,勒得她喘不过气來。那样的用力,想要把她给吞噬掉。 “羽,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放开她,问道:“蝶儿,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的头发,变黑了。” 蓝雨蝶闻言撩起了头发,脸上展开了明亮的笑,真的变回來了。她抬头,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迷惑不解,却沒有害怕的神色。想要捉弄一下他,故意唉声叹气道:“这里就是阴曹地府,你看,到处都是白色,很吓人吧。” 她睁着水灵灵的双眸望着他,却见他剑眉一皱,环目看了看四周,眉头更深了。本想着他终于知道害怕了吧,想要继续莞尔他几句,他却突然伸出双手环过她的肩膀,嬉皮笑脸道:“蝶儿,这里不会是天堂吧。原來我们俩成仙了。那可太好了,我们果然是神仙眷侣啊。” 她无奈地垂眸,“是啊,是天堂哦。” 一阵叩门声起,蓝雨蝶偏头一看,正是刚才的护士小姐。她点了点头,然后护士推门而进,看见了南宫羽,朝着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对蓝雨蝶道:“蓝小姐,电话我已经帮你打了,你父亲马上就会赶过來。这位就是和你一起拍摄的演皇帝的那位吧。他头发真有真么长吗。我还以为戴的是假发呢。” 蓝雨蝶无奈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南宫羽一声喝令道:“放肆。什么叫演皇帝的那位。朕本來就是皇帝,还需要演吗。还有,见着朕居然不行礼。蝶儿也是你随便可以称呼‘蓝小姐’的吗。你应该请安叫皇后娘娘。” 蓝雨蝶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声冷喝吓了一跳,然后就听着她不停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赶紧自床上跳了起來,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转过头一脸干笑地对护士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她落水时撞到了头部,神智有些不清醒,现在还在戏里呢。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蓝雨蝶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羽,用眼神警告他:你再说话,我从此就不理你了。他果然看懂了,眸子一滞,乖乖地闭上了嘴。蓝雨蝶这才松开他,却见护士睁着一双大大的眸子,良久羡慕地说道:“蓝小姐,你们看起來很好的样子,你们是情侣吧。他一醒來就这样吼着我们,其实刚才沒有吓到我,我早就领略过了。”说完抿嘴一笑,水灵灵的眼睛乌溜溜直转,霎是可爱。 门外突然传來一阵久违的声音,是爸爸。 “雨蝶。是你吗。” 抬眸望去,真的是老爸。 “爸爸。”蓝雨蝶脱口而出,眸子里闪动着激动的泪水,雨雾朦胧中隐约看见父亲脸上刹那间爬满了皱纹。 “但是,你的样子。” “爸爸,我真的是你女儿。我就是那个老是和你对着干,一心痴迷于芭蕾的雨蝶。爸爸,女儿回來了。”她的双眸噙满泪水。 “孩子,你到底去哪里了。那天你表演发生了意外,芭蕾团的人把你总到医院,但后來你却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在各个电视台和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但是你依旧杳无音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奈之下,蓝雨蝶编了好几个故事。说自己是被南宫羽所救的,醒來之后暂时失忆,现在才恢复记忆,所以就回來找他了。说在电视和报纸上登了这么久的寻人广告,不信我们沒有看到,为什么不和他联络。 只好继续圆谎,说是南宫羽平时工作非常忙碌,所以根本沒有时间看电视和报纸,因此看不到他登的寻人启事。最后以南宫羽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总算骗过了老爸,这才可以回家了。 我们都沒有衣服,只好和南宫羽一起穿着病号服坐进了老爸的豪华汽车,蓝雨蝶知道,老爸对她的故事那是一千个一万个好奇。他本來还要问的,但蓝雨蝶撒娇道:“爸爸,你再不让司机开车回家,你的宝贝女儿可要饿死了。” 老爸无奈,只好吩咐司机开车,所有的话唯有回去再谈。 南宫羽安静地坐在蓝雨蝶身边,一言不发,她悄悄地伸手握住了他。羽,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切都过去了。南宫羽侧头向她微微一笑,如水的眼眸里溢满了了怜爱和信任。 第118章 现代(2)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回到家,蓝雨蝶换过衣服后,向老爸要了一套衣服让南宫羽换上。南宫羽却望着她手里的衣服发呆,蓝雨蝶轻笑,对了,她哪会穿这里的衣服啊,何况他是皇帝,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穿衣服,怕是从來沒有穿过吧。 “抬手,张开手臂......”蓝雨蝶指挥着南宫羽配合着她的动作,“袖子好像短了点,真是的,你沒事长那么长的手臂干啥呢,”蓝雨蝶忍不住说了出來,南宫羽无辜地苦笑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也是啊,皇室基因问題。还好,他的胳膊放下來后还合身,看不出短了。 蓝雨蝶细心地给他扣着扣子,完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南宫羽炽热的眸子,“蝶儿......”他沙哑着嗓子沉醉地呢喃,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胸口看。蓝雨蝶低头一看,天啊,她刚才换的是吊带裙,她居高临下的,竟然一不小心就给他看个够。 蓝雨蝶赶紧用双手护住胸部,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再看吧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蝶儿,我不仅要看,还要......”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來,蓝雨蝶接道:“还要什么,” 他双臂一揽,将她柔弱的身子可立刻圈进了怀中,他火热的唇狂热的压了下來。蓝雨蝶一声惊呼,却被他全部吞噬,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背上游走,极尽挑逗地抚摩。 蓝雨蝶全身一阵惊颤,触电般的感觉瞬时到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觉得來自他唇上的力道让自己软软地沒有了力气,他手上似乎有魔力一般,快要将自己融化了。 突然门一开,“你们在干什么,” 老爸的一声怒喝在屋子的上空响起...... “天啊。”蓝雨蝶迅速把南宫羽一推,小声地说了句,“赶紧逃啊。” 下一秒,南宫羽搂着蓝雨蝶的腰在空中一个美丽的翻越,几乎是擦着水晶吊灯而过的,可把她吓得一头冷汗。但能够逃开老爸的责问再说...... 他抱着蓝雨蝶在别墅的门口以一个潇洒的动作停了下來,突然身后传來一道甜美的声音:“哇--噻--。好帅啊,简直帅呆了。”南宫羽穿着雪白的休闲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休闲服,配上他本來就阳刚的脸型,真的很帅。 回过神來,刚才那声音--,回过头去,是那张阳光美丽的脸庞,夏瑾。自己从小到达的好玩伴,好朋友。 “蝶,是你吗,不见这么长时间,你整容了吗,变得更漂亮了。我早跟伯父说了你会吉人天相的,你可总算回來了。”夏瑾微笑道,“对了,他是谁,”夏瑾的眼光落在南宫羽身上,细细的打量着。 “这事情说來话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走,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店。”说着,挽过南宫羽的手臂走着出别墅区。 路上,夏瑾说口喝要买水來喝,南宫羽自动请缨说要帮忙。 “你真的可以吗,”蓝雨蝶疑惑地看着他,毕竟这个世界他是刚來的,还不熟悉。 “我可以的,让我试试。”他坚定地答道。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去吧。”将钱交给他后,他便迅速走开了。 片刻后,蓝雨蝶想转身跟夏瑾说话,却不料撞在了一个怀抱里,抬眸一看,竟然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身的牛皮短衣,敞着胸膛,胸前一排黑茸茸的胸毛都露了出來,看着格外刺眼。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黄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格外耀眼。下面是一条哈韩的牛仔裤,一双灰色的靴子正配合着一抖一抖的大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嘟嘟嘟”的踱得心里烦乱。 蓝雨蝶看不到他的眼神,这种人一看就是流氓的典范,还是少惹为妙。她轻轻地道了声对不起就要转身离开。哪知道那人一身吊儿郎当地斜着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身边的夏瑾见了以胳膊挽起蓝雨蝶,对那人喝道:“走开,你想干什么,” 那流氓抬起了蓝雨蝶的下巴,蓝雨覅眸子闪烁着如寒星,冷冷地看着他,那人又一瞬间的怔楞,转眼又恢复了那副憋气流氓之态,流里流气地说道:“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还有,身材还不错嘛。” 那人身材高大,明目张胆地居高临下地流连着她俩的胸前,看了眼夏瑾又极度轻佻地说道:“这位小妞也不错,两位小姐多少钱一晚啊,我全包了。”说着在口袋了掏出了一把人民币來,如打开扇子般的地在她们眼前一晃,“看到沒有,钱。开个价吧。” 第118章 现代(2)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回到家,蓝雨蝶换过衣服后,向老爸要了一套衣服让南宫羽换上。南宫羽却望着她手里的衣服发呆,蓝雨蝶轻笑,对了,她哪会穿这里的衣服啊,何况他是皇帝,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穿衣服,怕是从來沒有穿过吧。 “抬手,张开手臂......”蓝雨蝶指挥着南宫羽配合着她的动作,“袖子好像短了点,真是的,你沒事长那么长的手臂干啥呢,”蓝雨蝶忍不住说了出來,南宫羽无辜地苦笑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也是啊,皇室基因问題。还好,他的胳膊放下來后还合身,看不出短了。 蓝雨蝶细心地给他扣着扣子,完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南宫羽炽热的眸子,“蝶儿......”他沙哑着嗓子沉醉地呢喃,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胸口看。蓝雨蝶低头一看,天啊,她刚才换的是吊带裙,她居高临下的,竟然一不小心就给他看个够。 蓝雨蝶赶紧用双手护住胸部,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再看吧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蝶儿,我不仅要看,还要......”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來,蓝雨蝶接道:“还要什么,” 他双臂一揽,将她柔弱的身子可立刻圈进了怀中,他火热的唇狂热的压了下來。蓝雨蝶一声惊呼,却被他全部吞噬,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背上游走,极尽挑逗地抚摩。 蓝雨蝶全身一阵惊颤,触电般的感觉瞬时到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觉得來自他唇上的力道让自己软软地沒有了力气,他手上似乎有魔力一般,快要将自己融化了。 突然门一开,“你们在干什么,” 老爸的一声怒喝在屋子的上空响起...... “天啊。”蓝雨蝶迅速把南宫羽一推,小声地说了句,“赶紧逃啊。” 下一秒,南宫羽搂着蓝雨蝶的腰在空中一个美丽的翻越,几乎是擦着水晶吊灯而过的,可把她吓得一头冷汗。但能够逃开老爸的责问再说...... 他抱着蓝雨蝶在别墅的门口以一个潇洒的动作停了下來,突然身后传來一道甜美的声音:“哇--噻--。好帅啊,简直帅呆了。”南宫羽穿着雪白的休闲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休闲服,配上他本來就阳刚的脸型,真的很帅。 回过神來,刚才那声音--,回过头去,是那张阳光美丽的脸庞,夏瑾。自己从小到达的好玩伴,好朋友。 “蝶,是你吗,不见这么长时间,你整容了吗,变得更漂亮了。我早跟伯父说了你会吉人天相的,你可总算回來了。”夏瑾微笑道,“对了,他是谁,”夏瑾的眼光落在南宫羽身上,细细的打量着。 “这事情说來话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走,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店。”说着,挽过南宫羽的手臂走着出别墅区。 路上,夏瑾说口喝要买水來喝,南宫羽自动请缨说要帮忙。 “你真的可以吗,”蓝雨蝶疑惑地看着他,毕竟这个世界他是刚來的,还不熟悉。 “我可以的,让我试试。”他坚定地答道。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去吧。”将钱交给他后,他便迅速走开了。 片刻后,蓝雨蝶想转身跟夏瑾说话,却不料撞在了一个怀抱里,抬眸一看,竟然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身的牛皮短衣,敞着胸膛,胸前一排黑茸茸的胸毛都露了出來,看着格外刺眼。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黄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格外耀眼。下面是一条哈韩的牛仔裤,一双灰色的靴子正配合着一抖一抖的大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嘟嘟嘟”的踱得心里烦乱。 蓝雨蝶看不到他的眼神,这种人一看就是流氓的典范,还是少惹为妙。她轻轻地道了声对不起就要转身离开。哪知道那人一身吊儿郎当地斜着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身边的夏瑾见了以胳膊挽起蓝雨蝶,对那人喝道:“走开,你想干什么,” 那流氓抬起了蓝雨蝶的下巴,蓝雨覅眸子闪烁着如寒星,冷冷地看着他,那人又一瞬间的怔楞,转眼又恢复了那副憋气流氓之态,流里流气地说道:“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还有,身材还不错嘛。” 那人身材高大,明目张胆地居高临下地流连着她俩的胸前,看了眼夏瑾又极度轻佻地说道:“这位小妞也不错,两位小姐多少钱一晚啊,我全包了。”说着在口袋了掏出了一把人民币來,如打开扇子般的地在她们眼前一晃,“看到沒有,钱。开个价吧。” 第119章 现代(3)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蓝雨蝶拧头羽南宫羽相视着,彼此的眸子黯淡,闪烁着淡淡的流光。夏瑾口里所说的那个人,不会也是跟着他们一起穿越过來的吧。 身边刮起一阵风,那男子又扑了上來,真是百折不挠啊。 南宫羽迅速以闪,一把钳住了他挥过來的拳头,手上加劲,只见那人的手腕渐渐泛红,他恶狠狠的脸也瞬间扭曲了起來,哀叫声声:“天啊,天啊,放手,快放手......”脸上的细汗涟涟,眉毛几乎凑到了一起。 南宫羽手上加紧一把,把他摔出老远。那人挣扎着爬了起來,指着他们三个狠道:“等着,你们等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哼。”说完悻悻地走了。 蓝雨蝶沒有留心那人的话,只是挽着南宫羽的手臂,和夏瑾一起进了车。 车窗外的景致渐渐暗了下來,一如蓝雨蝶此刻的心,渐渐笼着阴云,厚厚层层的,挥散不去。南宫羽见她脸上的黯然,将她拉到怀里,轻轻地说道:“放心,一切都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糟糕。” 蓝雨蝶深深地凝望着他,感动的泪水溢满了双眸,伸出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來到医院,在夏瑾的带领下,他们來到了那人的病房。 这里很安静,沒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洒了进來。那样浅浅的一层银白,让整个屋子里的洁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悲伤。走近一看,是紫逸飞。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他真的跟着穿过來了。此刻的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的婴儿,很安静很安静。床边的呼吸器一闪一闪地跳着绿灯,那双紧闭的眸子上是两道愁絮难解的眉。 难道梦境里看道的一切竟然都是真实的吗。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的眼前,随着泪水潺潺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來,剩下的唯有悲伤...... “为什么一千年前要我欠你的,一千年后,还要我欠你。”蓝雨蝶坐在他的床头,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为何你的眉,愁絮难解。她伸手握住了他,感觉还有微微的暖意,她的眼睛酸酸的,滴滴清泪滚落下來,烫着他的掌心。 “当日,你就那样不要命地跟着跳了下去吗。我.....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得你连自己的生命也都不顾了。”她清亮的眸子含着一汪泉水,迷蒙中望着这张苍白的脸庞。 “琉云......”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突然在耳边响起,惊醒了蓝雨蝶满怀的伤痛无边,她蓦地一怔,僵直了脊背看着床上的紫逸飞,那浅淡的月光清清凉凉地洒在他的脸上,眼角是一片......晶莹。。 “紫逸飞。”蓝雨蝶惊颤地站立起來,捧起他的头,按开了床边的灯。他的眼角......真的有泪。 “紫逸飞,紫逸飞,你醒了是不是。你醒了是不是。”蓝雨蝶激动地撑起他的胳膊前后耸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快睁开,快睁开啊...... “琉云......” 此情此景,连站在门那边一直看着的南宫羽和夏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下都不敢呼吸,生怕连呼吸也会惊得他忘记睁开眼睛。 “醒來啊,快醒來。”蓝雨蝶轻轻地唤着,他的眉毛一颤再颤,终于,像是顶开了轮回的沧桑,打开了千年的梦魇,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水雾一般闪开了让人停止呼吸的光韵。 “琉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耳边传來他虚弱的声音,蓝雨蝶感紧将他放平,然后转身对一脸不可置信的夏瑾说道:“快去请你爸爸过來给他检查。” 夏瑾听道蓝雨蝶的话后,立马跑了出去。 经过医生的几番检查后,他身体的机能非常正常,连一点点弱项也沒有。 当夏瑾出现在紫逸飞面前的时候,他呆望着她,良久良久,从她嘴里吐出两个字:“瑾儿。” 夏瑾一惊:“你怎么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瑾儿。”蓝雨蝶看着紫逸飞和夏瑾,半晌后才发映过來,难道夏瑾就是千年前的瑾妃。。生世轮回,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样。后來经过一致决定,他们打车去了夏瑾的别墅,那里安静,非常适合谈话。 客厅里,夏瑾让保姆上了一壶茶,茶几上燃着一盏晚灯,这样的气氛,很想咖啡馆,有些朦胧,有些迷雾,有些感伤,有些脆弱。 高大而宽敞的落地玻璃,将星夜的旖旎全部全部都影射了进來,那漫天的繁星就好像镶嵌在玻璃上一样,一闪一闪的,眨着清冷的光辉。蓦地,一颗流星划破寂静的长空,拖着长长地银色的尾巴,点亮了人的眼眸,却只是几秒钟的时光,转瞬又消失不见了。记忆就像倒在掌心的水,无论你开心时沸腾,还是伤心时结冰,它都会开出美丽的花......它,叫掌心的花。 “琉云,那天看见你和南宫羽掉入湖水里后,湖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莫名的蓝光,之后你们就消失在我的眼里,我眼看蓝光就要消失不见了,根本沒有多想的时间,就跳进了蓝光之后。之后就來到这里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琉云,你可知,你的笑颜,是我掌心的花。为了掌心的花千年不败,我愿意穿越过來......” 你掌心的花,是我的笑颜。 是不是,我趴在你床边哭泣时,那伤心地泪花滴在了你的掌心,而唤醒了你呢。可是,瑾儿才真正是你掌心的花啊。 “夏瑾...夏瑾呢。” “她刚才说不舒服,出去透透气。”南宫羽幽幽地说道。 夏瑾,你是想起什么了吗。你会在意紫逸飞对我表白的话,对吗。 “紫逸飞,我告诉你,你能爱,也唯一能够去爱,是你的瑾儿,不是我。”蓝雨蝶望着紫逸飞痛殇秋水的眸子,泪水不禁再次溢满了双眸。 第120章 结局(1)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琉云,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曾经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一个站在來路也站在去路的,让我牵挂的人。可是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已经全部给了你,而你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我对瑾儿,也只是冰冷的僵硬啊。”他嘶声悲戚,一字一句仿佛一根根尖刺,全部刺进了蓝雨蝶的身体,拔不出來,因为一拔,就会鲜血淋漓......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找回夏瑾是关键。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我怕她有危险,无论如何我们先把她找回來。”蓝雨蝶对着紫逸飞大声说道。 走出屋子,蓝雨蝶想到:这么晚了,她可以去哪里呢。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他们三人在别墅区里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却都不见她的踪影。 又回到屋子里,蓝雨蝶拿起了电话打给夏瑾,过了还一会,那边的电话才接通,蓝雨蝶大急:“夏瑾,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你快点回來啊。” 那边的人先是一阵静寂,片刻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來:“小姐,还记得我吗。我可是记得你,你那朋友现在在我这里做客,那小妞的身材虽然沒有你那么好,却也足够我们消遣。怎么样。要不要來看看她。” 蓝雨蝶心里一寒,怎么会是他。。 “流氓,你赶紧放了她,有什么条件快说。” “好,明天下午五点,等我电话通知你见面的地点,还有,你准备五千万,否则就替她收尸吧。我可要告诉你,我这里的光棍兄弟多得很,你要是敢玩花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对方“啪”一声挂掉了电话,而蓝雨蝶一直停留在呆滞的状态。 南宫羽一直默默地沉思着,而紫逸飞有点急切:“琉云,瑾儿她怎么样了。” “夏瑾被绑架了。是那天在街上被羽打跑的人干的。现在我们要凑齐五千万去救她。” “琉云,你说夏瑾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了。”紫逸飞突然问道。 “很有可能,今天是七月十四日,听说人的灵魂在这天晚上可以伴随着流星寄存过來,而且夏瑾和瑾儿本來就是同一个人,一个前世一个今生,所以可以相融相合,合二为一。刚才流星划过的时候,她应该想起了一切,但是却沒有勇气承认,所以才会出去的。” 瑾儿,真的这样的吗。不管怎样,现在必须先把你救出來。 次日。他们去兑换了现金,一个黑色的大皮夹子,里面慢慢的三千万现金。 坐立不安地等待了一天,电话终于响了,蓝雨蝶一把抓过电话:“喂,,” “东西准备好沒有。” “准备好了,我朋友怎么样。” “放心吧,等着她來换钱呢。听好了,六点钟,三号仓库见。”不等蓝雨蝶说话,他又把电话挂掉了。 蓝雨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着他们说:“六点,三号仓库。” “走,上车。” 一路飞奔,路旁的景致如剪辑般飞速后退,夕阳慢慢地染红了半边天,车内的冷气很大,蓝雨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晚霞的烂漫,染红了她的眸子,心蓦地揪了起來,莫名其妙地感觉很痛。南宫羽的神色一直都是沉着而稳定,蓝雨蝶靠在他的肩上,感觉踏实多了。 六点整,正好赶到。卡门來绑匪是计划好时间的,知道驱车过來需要多少时间。这里是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到处都是仓库似的房子。仓库四周堆满了灰尘的杂物,大门破败不堪,经久失修,已经锈迹斑斑了。 他们站在门口,南宫羽提着皮夹子,紫逸飞正要去开门,蓝雨蝶忙拉住了他,在地上捡了好几块小石子塞进她的手里。自己也留了些,虽然自己不会打穴,但总比沒有武器要好得多吧。 门“恍”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里面很黑,模模糊糊的,看的很不清楚。想想也是,都废弃了这么久的仓库,哪里会有电呢。北边墙上有扇天窗,微微地投进亮光,仓库里阴冷极了,刺得蓝雨蝶的皮肤一阵鸡皮疙瘩。鼻子端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酸腐味,冲的人心里憋闷得慌。四处绘影朦胧,隐约有种摄人的气势萦绕心头。 “啪啪啪”,黑蒙蒙的仓库突然响起三声巴掌的脆响,蓝雨蝶突然之间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南宫羽忙拽住了她。 “小姐果然守信用啊。开灯。”突然眼前猛地一阵刺亮,蓝雨蝶用手遮着光,定睛一看,这仓库似乎不像外面那么破败,居然有桌有椅,两旁堆放着很多物品,看不出是什么。他们的正前方金字塔似的堆砌起一垒东西,最上面坐着一个人,一身墨黑的紧身衣,衬得他的身材修长而完美,戴着一副墨镜,薄薄的唇边叼着一根烟,青灰的烟圈从他的口中袅袅升起,竟然有些勾魂的震慑力。一时间,蓝雨蝶竟然看呆了。 “小姐是看上我们老大吗。”冷不防下面传來一道声音,蓝雨蝶凝眸瞧去,是那天调戏她们的流氓。 蓝雨蝶清了清嗓子,正声道:“钱我们带來了,我的朋友在哪里。” 只见那人忽然摘下了墨镜,打了个响指,从那堆东西的后面出來两个人,夏瑾正被他们夹在中间,蓝雨蝶激动道:“夏瑾。”却见夏瑾被封住了嘴巴,只能用鼻音发出“嗯嗯”的声音,她对着蓝雨蝶拼命地摇头。 “快放了她。啊。是你,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摘下墨镜的那人,眸子中那阴戾的神色晃得蓝雨蝶一花,那人俨然是海沙帮帮主冯玺。他又是怎么过來的。 南宫羽靠近了蓝雨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紫逸飞淡淡地说道:“冯玺兄,别來无恙啊。” 那人有一丝的惊愕,“你们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想我黑帮玺少的名字,几乎是沒有人知道的。” 下一秒,那人双手一撑,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落了下來。他应该不是冯玺,起码他沒有内力,只是身手很不错而已,肯定不是南宫羽和紫逸飞的对手。 第121章 结局(2)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下面的几个小弟要劝他,却都被他挡了回去。一个箭步冲了过來,和南宫羽交起手來了。 而紫逸飞大步向夏瑾冲去,却立刻被人拦住了,他脚下用力,轻轻一个腾身,早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脚下连环出击,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那些围住紫逸飞的人都被踢开了。 紫逸飞解开了夏瑾的困,却听到她大喊道:“雨蝶,快离开,他们有枪。” “谁都不许动,否则我毙了他们俩。” 蓝雨蝶大急,却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六七个人,全部拿枪指着紫逸飞和夏瑾,而那皮夹子却被先前的那流氓拿在了手上。 冯玺看钱已经拿到手,本來想要停下來,南宫羽对刚才的枪声沒什么惧意,接着一拳横了过去,又与冯玺缠在了一起。却见那冯玺的身手的确很不错,身子灵活,索然沒有轻功,却也不差。身段有些柔软,南宫羽的力道打了上去都被很轻巧地化开了,有点太极的味道,有很像是柔道活着跆拳道。 沒有想到他的身手这么好,南宫羽有一身的武功,他竟然还能够接招到现在。手上渐渐加劲,运了内力在手上,每次拳风过去都扫起一阵青灰,渐渐地冯玺难以抵挡,南宫羽拳头上呼呼冒着火花,重重的一拳直直地上钩过去,“噗“一声打在了冯玺的下颚上,带着他修长的身子在空中一翻,栽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老大。”那流氓急忙跑了过來,正在此时,南宫羽双手连弹,“啪啪啪”声不断,那些人手里的枪被小石头全部弹掉了。 下一秒,紫逸飞拉着夏瑾往蓝雨蝶这边奔來。 “嘭”一声枪响,有人在地上重新拾起了枪,想着紫逸飞打过去。 蓝雨蝶大急,“紫逸飞,小心枪。。” 南宫羽此时手里的小石头也已经用完了,腾身飞了过去,半空中发掌,却还是迟了一步,那人一扣扳机的同时,也被南宫羽的掌风击得很远。 “啊。”一声低沉的**从紫逸飞的身后传來,他们都呆住了。 “瑾儿。”紫逸飞逸一声嘶喊,夏瑾的背后,一朵鲜红的血红的花,灿烂地盛开...... “不,夏瑾。不要。”蓝雨蝶大喊,飞奔到他们身边,夏瑾幽幽睁开了眼睛,望着紫逸飞凄美地一笑:“飞,你沒事吧,” “瑾儿......不要死。不要。” 夏瑾伸手擦去紫逸飞眼角的泪滴,粲然一笑,然后收重重地落了下去...... “瑾儿。瑾儿。瑾儿。。。不要。” 紫逸飞仰天悲嘶,蓝雨蝶也也倒在了南宫羽的怀里,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外面忽然传來撕破长天的警报声,接着涌入了很多警察,在蓝雨蝶的视线里晃來晃去,她觉得眼前很模糊,一片血红......蓦地心中一阵揪痛,刚才那晚霞,不就是一片血红色的吗,夏瑾,夏瑾...... 等蓝雨蝶醒來的时候,她的手却被握住,是她的羽。蓝雨蝶双眸抑不住地一酸,凄声道:“夏瑾她太可怜了,前生今世都沒能和紫逸飞在一起......” “蝶儿,跟我过來。”南宫羽忽然神秘地一笑,拉着蓝雨蝶往隔壁的一间重病房走去。 蓝雨蝶探过透明的玻璃门窗,见到里面两个身影,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啊,,”蓝雨蝶激动地捂住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夏瑾她不是......她不是...... 后來南宫羽告诉蓝雨蝶,医生说夏瑾的心长偏了,所以那颗子弹沒有要了她的命。 时间过得很快,蓝雨蝶天天家里医院两头跑,为了照顾夏瑾这个重症病人。冯玺那帮人被警察抓了进去,后來又通过他查出了很多案子,可以说是一次连根拔起了。而南宫羽就跟着蓝雨蝶的爸爸学习做生意,他有天生的管理才能,虽然说现代的企业他从來沒有接触过,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竟然接受得有如神速。紫逸飞呢,却不太爱公司里的事务,所有的事都让南宫羽接过去做了,而他每天几乎有一半时间赖在医院里陪着夏瑾,直到出院。 蓝雨蝶爸爸经过对南宫羽的多番考核后,终于认识到他非凡的才能,也觉得他是有足够资格当他的女婿。于是,在教堂里,出现了这样两对奇怪的新人。 一个身穿大红色的凤冠霞披的新娘子,旁边站着一个英俊潇洒的身穿英国燕尾服新郎。而夏瑾穿着意大利名设计师设计的雪色婚纱,旁边的紫逸飞却穿着一身大红的锦绣喜服。坐在教堂里的亲友们个个张大了嘴巴成o形。最有趣的是上面的神父,竟然亲自下來吧蓝雨蝶和紫逸飞拉着站到一起,吧夏瑾和南宫羽排在一起。等到他走上神台后,他们自己又自动换了过來。神父眨眨眼,又下來调整...... 如此三番五次,堂里的亲友们早已经笑翻了,婚礼终于正常举行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昼夜交替,四季变换,转眼四年过去了。 “儿子,怎么跑得这么急,”刚刚下班回家的南宫羽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儿子,爱怜地问道。 “爸爸,你让我躲一下。”说完闪到了南宫羽的身后。 蓝雨蝶追了过來,说道:“南宫筝,你给我出來,不然妈妈真要生气了。” 他探出个头说道:“妈妈,我知错了,你不要打我屁屁啊。” “到底怎么回事,”南宫羽不解地问。 “我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了,你的好儿子却把她妹妹吵醒了。你快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抓到他。”说着便要去捉南宫筝。 南宫羽一把抱起她说道:“走吧,小孩子犯错常有的,不要这么生气了。” 蓝雨蝶又羞又恼:“你快放我下來啊。” “那你就饶了儿子吧。” 看着这两父子,蓝雨蝶不得不妥协道:“羽,你宠他了。” 南宫羽这才把蓝雨蝶放下了下來,说道:“我不仅宠他,也宠你啊。”说完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然后抱起儿子就跑了。 “爸爸快跑,爸爸快跑。” 蓝雨蝶微楞,回过神來,气得大吼:“你们俩给我站住。停下,快停下,,,,”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吼声,回廊里追逐着爱的身影,一切都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幸福。 全文完于2010年10月10日星期日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