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挡吾道》 第一章 砸场纡川阁 大易王朝首都北嶷,人海茫茫,瞅个阁楼都望眼欲穿。 纡川阁在九州之中颇有名气,专以吃茶说书为雅兴。是富家子弟撒钱装高端大气的必经之地。其实大多不懂,只不过图个乐子罢了。 今日新来个说书先生,长得秀里秀气。他捋起袖子,挪出一个长凳,煮一大锅子茶,嗅着下面一群躁动的油腻汗味儿,皱皱眉头。清清嗓子,一拍桌子,示意下面的人安静。 受众人目光瞩目,他故作疑问,“你们可知大易王朝三大渣女,四大bi男是哪三哪四?” 众人不知,众人摇头。 说书先生猛一拍大腿,“这哪能不知啊?”他板着指头数,“赵家赵翳,顾家顾雪,冯家冯榷。人称三大食人花,吃葡萄不带吐葡萄皮的,喝杜康不带掺人血的,扒你皮不带去筋肉的,整你人是一定要整个倾家荡产的。据说哪儿有帅哥哪儿就有她们,哪儿有基友哪儿就有红泡泡,你们是不知道啊,想当初小生还在她们手里熬着的时候……哎,一把辛酸一把泪啊…” 赵家赵府。 顾雪撩着裙摆,慌慌张张的一路飞奔。弄得一群仆人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她一把扯过赵翳,四十五度的死晃死晃。“卫子卿,是…卫子卿。卫子卿回来了!传说他美得惨绝人寰,花见花败,人见人羞。后·宫佳丽三千若只看一眼,都要抢着去撞墙!跳楼!上吊!”顾雪忍住自己红泡泡冒出的速度,沉浸在自己无边的幻想之中。 “为什么?”赵翳好奇宝宝的问。顿时,顾雪瞅她的眼神就像比十恶不赦还要十恶不赦。“你就假装设身处地的想象成她们。一辈子,困苦在重重宫墙之中,只见那一个男人。谁知道是不是丑得跟无盐女似的。就算是个帅哥,人模狗样的。只要跟卫子卿比起来,再像个东西那也不是个东西了。”顾雪不遗余力的夸赞一个男人的花容月貌,忽然她回过神来,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瞄着赵翳。“不然你以为?” 赵翳体贴的回答,“我以为是他的容貌使整个北嶷的女人自叹不如,一定非常漂亮。所以必须是下面的那个。” 不出所料,顾雪当机状态中。 冯榷岔着裤腿,慌慌张张的一路飞奔。弄得一群仆人脚阵皆乱,群魔乱舞。她一把拉过赵翳,一百八十度死摇死摇。“秦煜,是…秦煜回来了!传说他遇佛杀佛,遇神弑神。一个人身经百八十场战役未曾输过。更重要的是,人家有六块腹肌,身强体壮。”冯榷撕扯着自己的粉红手帕,免得自己在无限的激动之中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么好的身材跟体力,若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一定是上面的那个。” 顾雪斜躺在地,挺尸状态ing。 赵翳瞅瞅地上的顾雪,再瞅瞅。确定她不会再起来之后,问冯榷,“你等一下,你怎么知道人家的腹肌有六块?” 冯榷一甩手帕嗲声嗲气,像看一二百五一样。“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秦煜随大军出征前夕,我偷偷跑去看人家洗澡了呀。” 顿时一口气憋在赵翳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顾雪见此,立马解除挺尸状态。赵翳悔不该当初,交损友如此,夫复何求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info超多好看小说]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如何对得起爹娘?”赵翳恶狠狠地道,“你当初只跟我说你要跟踪谁谁谁。我哪知道你到底要干吗啊?你偷看人家洗澡,怎么不带我去啊,你这个混蛋!” 纡川书院,众人听罢,满头大汗。 说书先生瞧着众人的表情,呵呵直笑。“现在知道小生我的苦衷了吧?” 观众甲大拍桌子,“此等淫浽污秽之女实在是大易王朝的耻辱,我等何不抄起家伙将这些视伦理常纲为草芥,把三从四德为贱泥的无知儒妇给灭了?!若不灭,实在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说书先生看他如同看一个白痴。“你以为有那么好打发么?”他端起一碗茶,大抿了一口。拿袖子将嘴角洒出的茶水一起搽了。韵了韵喉咙。“小生就再跟你说说。那位顾家小姐顾雪呢是当今大易王朝右丞相之嫡女,人家丞相大人一手遮天,全北嶷没有不敢不听他的话的。请问你的后台有这个厉害么?” 观众甲不服。 “就算你狠,不在乎言官。”说书小生抢在他之前说。“那冯榷的父亲冯垣大人是继夏家之后,控制着整个大易王朝的经济脉络。你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衣服上配的,你家女人浑身的行头饰的,哪一个不是出自冯家之手?你谁啊?你还跟人家杠呢,你有家室吗?你老爹的官有他大么?几斤几两啊,就学着人家拼爹。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观众乙。“不是还有一个姓赵的好欺负吗?你怎不说说她啊?” 说书小生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你去吧。没有人拦着你的。” 观众乙听罢,思索着大概可以拿这个杀鸡儆猴。 说书小生唇角微微上扬。“没有人拦着你,但我会好心的为你收尸。” 观众乙瞬间当机。 “放心吧,整不死的。”闻言,观众乙长舒一口气。 “只不过把你往死里整。”观众乙猝然倒地。长睡不起。似乎还觉得那儿有些不妥,乙醒来颤颤巍巍的对甲说。”兄弟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童,我就先走一步了。“话落,继续挺尸。 装得也忒假了些。说书小生两眼里充满了浓浓的鄙视。就在他翻白眼之间,下面人影攒动。挤挤搡搡,都快把他好不容易煮好的一大锅子茶给弄翻了。吓得他上窜下跳,生怕那透黄的滚沸的茶水溅他一身。 “干嘛呢,干嘛呢。有没有素质啊,长不长眼睛啊?懂不懂教养啊,晓不晓得规矩啊…”当他看到眼前的人,硬是将那个啊憋到了口里,没出来。 “姑奶奶我没有素质,不长眼睛,不懂教养,不晓得规矩。你能怎样啊?”顾雪身着火红色的外衫,手里捏着血红色长鞭。知道这人害怕,还特意的往地上甩两鞭子。“你是杀了我,吃了我,还是砍了我,剁了我?秦二少,别以为你哥哥是秦煜本姑娘就怕了你。你不顾兄长之命四处散播谣言,蛊惑众人。本姑娘还没治你的罪呢,怎么?你如此喜欢本姑娘的鞭子,那我也只好委曲求全,让你尝尝咯。”顾雪作势,拿起鞭子就往秦离身上挥。 “别别别,淡定。淡定。姑奶奶,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下身不遂,一辈子没有性福。”秦离刚说完,天便阴了下来。云层之间饮饮有雷声响动。秦离的包子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顾雪指了指天,一脸得意的盯着秦离。“看见没有,誓是不可以乱发的。这可是影响你终生的性福啊?!啊?” “回见。”秦离瞬间跑得没影了。顾雪扯着喉咙大喊,“你快给姑奶奶我站住!站住,听到没有?” 观众丙,“喂,你还没有说四大bi男是哪四个啊?喂!”众人望着早已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息。哎,这年头,总得说完了再跑吧? “四大bi男我知道。”众人瞬间两眼炯炯有神,静待着眼前身着青衣,装扮如男子的人公布下文。只见男子微微一笑,众人只觉两颊微风拂过,如沐春风。 “分别是赵家赵墟关,秦家秦煜,卫家卫子卿,白家白晟。” “咦。”众人皆是十分疑惑,“这四位不都是翩翩公子,玉树临风吗?” 青衣人的笑容更加高深莫测。“按照刚才那位说书先生来说,话是这样的,没错。只要他们四个一出现,全北嶷的姑娘都跑去了。留下其他男人默默在原地哭泣。不是个bi是什么?” 众人恍然大悟。 观众丁。“那你是谁?” 青衣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如野兽一般,凶狠异常。只见她的唇慢慢张开,轻轻吐出两个字。“赵翳。” 第二章 秦府闹事 “赵翳,闪开!” 众人只听见屋檐上有女声传来,就噗咚咚的连续几道碰撞的声音从上方到屋柱,吱呀呀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支撑不住了。然后…纡川阁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放过,全部湿透。 “什么味儿啊?”人们惊慌失措之中,只觉得鼻子已经承受不住了。 赵翳与冯榷坐在屋檐之上,看着下面一圈人的狼狈模样,呵呵直笑。“在背后议论我们的就是这个下场。”冯榷笑道。“秦离已经由顾雪去处理了,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呢?” “捉奸。”赵翳如是说到。 大易王朝,秦家家府。 “朝堂之上看似静若平水,如今可有异动?” “当初赵秦白卫四家武力互相牵制,文史顾惜一人权势滔天。而夏家是整个王朝的经济枢纽,无人能及。而如今,赵勉自领兵退守边塞,我父早逝,白卫二家颓败成帝国的走狗,夏家株连九族,丞相也有人与他一起平分秋色。你认为,这很平静吗?” 卫子卿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倾世的容颜之中,眸色如常。“似乎秦兄对我们卫家的意见颇大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煜端起手边泡的翠绿的碧螺春,入唇微抿。如剑一般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并不满意这茶中的味道。“大概是西域的酒喝惯了,这北嶷的茶总觉得施展不开。” 卫子卿也跟着喝了一口。(..info无弹窗广告)“茶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人心而异。某些人或许觉得,这北嶷之中有一些暗处的敌人,如同这茶叶一般,沉沉浮浮。杀也杀不得,甩也甩不得,因此烦心罢了。”卫子卿又喝了一口,身旁的侍女赶紧给他添上热茶。让沉在茶杯底部的碧螺春再次浮起来,如此反复。 顿时,茶香使周边的人神清气爽。 “或许吧。”秦煜一饮而进,拒绝了侍女添茶。“不过听闻盛德公主下个月回京,为此,易皇可是伤透了脑筋。” 卫子卿笑骂。“他伤不伤脑筋很重要吗?”他晃着自己画有墨山的折扇,无言之间风情无限。“你还是想想你那宝贝弟弟,冒充说书先生混入纡川阁,四处散播那所谓的三渣女与四bi男更为重要吧?那三位女子已经气冲冲的把你的弟弟给押回来了。我可不帮你想什么所谓的理由。” 秦煜看着他,英俊而刚毅的脸慢慢浮现什么不知名的笑容。“从小到大,我秦煜帮他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是男人就应该自己解决问题,我不帮了。” “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卫子卿疑惑,“不会是因为你怕那几个姑娘,所以?” “没有。”秦煜否决地非常快,“我只是觉得女人的心思,七拐八拐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info)挺麻烦。” “是么?” “是。” 卫子卿非常神秘的笑了。“她们已经来了哦。” 顾雪因为要一直看管着秦离,自己落到了后面。而冯榷与赵翳二人先来到秦府的屋檐上,偷偷摸摸的瞄着下面的两大帅哥,口水直流。 “哎呀,你过去点,过去点。对对对,就这样。“冯榷不拉不拉说了一大堆,硬是嫌弃赵翳阻挡了她看美男的绝好视线。惹得赵翳不由得直翻白眼。”你要是再说哈,我就把你扔下去。” “诶,别别别。我错了。”冯榷及时讨饶,“他们叽咕咕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到?”冯榷的目光从未从他们俩身上离开过。“喂,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你希望他们有什么,他们就有什么。” “真的?“冯榷已经不淡定了,”那你瞧瞧谁在上谁在下?” “我觉得嘛。嗯嗯、他们两个一定攻受不明。” “为什么?”冯榷反对,“明明秦煜就强势一些。而且卫子卿也未免太过漂亮了,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那种。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啊!啊!啊!” “别晃了行么?”赵翳嫌弃的拍拍冯榷拉她的地方,“你再叫,他们就发现了。”赵翳自己躲在一边,省得下一次又被冯榷的花痴给波及到。赵翳看着下面二人的方向,秦煜卫子卿所谈论的东西可是他人不敢说也不敢想的。果然,有问题么。 “喂喂,他们发现了,发现了!啊!”冯榷先前伏浦在地,谁知道屋檐瓦砾上太久没有人打扫。长满了青苔,冯榷又太激动,就,下去了。赵翳摇摇头,自从交了这两个朋友就没有一天是安宁过的。 冯榷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满脸是灰。赵翳跳下屋檐,瞧瞧冯榷狼狈的模样还有力气站起来,“不错嘛,看来摔得也不是很惨。要不,我们再来两次?” “你滚蛋!“冯榷拍拍身上的泥土,小声嘀咕。”男人女人都不是东西。” “哟,难道你是东西啊?”赵翳双臂环胸,“自己骂自己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冯榷指着赵翳的鼻子,又哼了一声。“我打不过你行了吧,就知道欺负别人。” 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怎么又怪起我来了?冯榷丝毫不知道赵翳心中的小人在暗暗诽谤,她只知道传言中两个n帅的男人已经默默的向她走来,如同照应着最美丽的炫目的光辉,踏着晚霞乘月而归。如春秋暮雨萼忽乎兮,如朝阳阴晦耀灼酌兮。嗯嗯,这回真的是浑身上下都不好了哇。 因为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在一起吧,在一起吧。这么有潜力的一对,不在一起真的是可惜呢。 行了,若是顾雪看到她的这幅模样,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的话,一定不是当机而是死机了。赵翳继续很无奈的摇头,她看着眼前这两位越走越近的男子,总觉得似乎哪里见过。哪里见过呢? “冯姑娘,赵姑娘。冯姑娘她…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赵翳直摆手,“若是你们两个能做点什么,她就更好了。” “姑娘尽管吩咐,若是卫某能够分担的一定做到。”卫子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府内还有一些敷皮外伤的金创药,若是姑娘不嫌弃,请移步屋内吧。” 得,这大易王朝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想到这妮子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瞧瞧冯榷流的的那一口子涎水,都可以装满一条护城河了。这不是被别人的容貌吸引的,是被他人暗中隐藏的奸情在一个劲的脑补ing。 “等等。”赵翳开了金口。“你帮我们?你是被全北嶷的姑娘砸蔬菜水果啊,还是被堵得连路都走不了啊?或者半路走着走着就被天上掉下的罩子给蒙住,还是地上有个坑给下去了啊?”赵翳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帮我们?你不拖累我们就阿弥陀佛了!” 卫子卿的脸已经全青了。 “不领情,可以宁寻他处。”秦煜冰冷冷的吐出这句话,下一句,直接逐客。“请回。” “哼。”赵翳冷笑。“是么?如果我不会呢?你教我啊?” 第三章 座下承欢 “喂。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好惹啊。”冯榷在一旁嘀咕着,扯了扯赵翳的衣袖,“你打得过他吗?” “没武功我不会想别的办法啊?”赵翳回应,“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堂堂护国公,大易王朝第一人赵将军赵勉之女。他会的那些阵法,我可是样样都会。” “是么?”冯榷相当的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啊?” “去你的,一边呆着去。”冯榷不遗余力的拆后台,赵翳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看着面前这两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她怎么就莫名的有些胆怯呢?赵翳拿手抵在自己的下颚处,秦煜浑身暗紫衣饰。玲珑透剔之玉浑然天成的挂配在腰带上,通身气派,气宇轩昂。头发上盘着的发簪,霑着些许紫云霞气。更衬得此人,不怒自威。只不过,通身儒生的装扮却隐藏着一股杀伐果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呢。 “本小姐听闻,从死人堆里呆过的活人。百尸出一杀,千尸出一刹,万尸出一煞。不知道贵公子把自己定到哪一个价位呢?” 秦煜轻笑。“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的价位还需要圣上定夺。” “是吗?”赵翳看起来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当今皇帝荒庸无道,疑心颇重。只一言便灭人九族,只一书就鞭臣万里,只一行就夺权掌控。本小姐不觉得这样的君王需要辅佐,需要跟随呢。” “赵小姐口出狂言,是否意味着赵家早有异心?” “哼。你看看便知。”赵翳迅速从袖子里翻出一把玄铁所制的精密而小巧的弓弩。扣动机身,淬了毒液的小针便连二接三的从它那微小的孔洞中射出。秦煜挥袖抵挡,以内力将之抵御。赵翳乘他躲御期间,强行近身。攻之中庭穴,却被秦煜快速牵制。赵翳隐去发间的玉簪,趁其不备,直抵咽喉。 玉簪锋利的针尖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眼见着要刺进秦煜的咽喉,却终究是被秦煜扣住手腕。不得近前。赵翳轻笑,“公子好身手。” “赵姑娘也不错。不然我还以为,赵家的女儿只是个到处滋事的草包。”秦煜推开赵翳,让她距离自己三尺之外。“顺便提醒你一句,如今秦某与卫子卿皆已到北嶷。说不定赵将军也快回来,也未可知。” 赵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盯着眼前这人欠揍的嘴脸,气得牙痒痒。不过很快,她便控制了情绪,平归无常。“既然如此,本姑娘也告退了。待会儿顾雪押着秦二公子回来,还望公子不要说我们来过。” “慢走。” “不送。” 赵家赵府。 赵翳气冲冲的一路跑回自己的别院,一路上阻挡她的花花草草全部遭了秧,都耷拉着脑袋,等候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女人发落。 “真是气死我了。好端端的提那个人做什么。我提他是他的荣幸,别人,都是混蛋!” 冯榷皱着个脸,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赵翳独自发着火,还觉得不解气,随手就拿桌子上的花瓶器物往地上砸。瞬间,醇·厚的木质地板上就是一片狼藉。 “哎呀,死物无辜啊。砸它们反而会伤自己的手,何必呢?” 赵翳讥讽。“死物无辜?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当初我娘亲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别院,那个男人还不是说封就封。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看是人走茶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吧?” “他不是答应过你,除了你娘,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吗?而且也是这么做的呀。” “我倒是希望他一别子都不要回来。”赵翳抹抹发红的眼眶,“有人告诉我,他在边塞重新有了个女人,而且还生了个孩子。是个姑娘。那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风情无限啊。” 冯榷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而且说什么都是过错。虽然那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妾,怎么也影响不了赵翳嫡女的身份。况且赵墟关在朝中已有些许势力,再怎么说赵勉也不会白白断送自己儿子的前程。可惜啊,赵翳根本不重视这些。 “如果他在娶再那个女人之前跟我说一声,我或许不会如此生气。尽管当年我说过那样的话,可又如何?是他自己,”赵翳怒火冲天,“是他自己明明知道是谁杀了我娘亲,却不置一词。我赵翳恨这些懦弱的男人!他即便做做样子,都让人觉得好受些。” 赵翳哽咽着,却不想在这等尴尬的环境下,见到最不想见到的女人。“冯榷,你去看看顾雪回来没有,我在这儿等着。”冯榷点了点头头,斜眼看了不请自来的女人一眼,没有别的表示,自己出去了。 寻·欢瞧着冯榷离开的背影,暗自一笑。赵翳收拾好自己的妆容,瞧着眼前的女子梳着双环望仙髻,戴着几株耀眼的珠花簪,眉若秋雁,眸比湖波。上身青色的罗绮软垫,青黄的轴衬内·衣,下身纯粹的碧螺裙摆,透明的外衫薄纱。显得脖颈手腕间肤若凝脂,霜胜似雪。这一步一倚之间,嘉柔之色尽出。果真是,让男人忘乎所以的,世间尤物。 “寻·欢姑娘不是常年在富家子弟之间流连吗?今日怎么得以有空,来本小姐这里,吃茶来了?” “谁规定的无事就不能来拜访赵小姐?若真是如此,大小姐平日里岂不无人?寻·欢不才,愿为大小姐分忧解难。” “哪能啊。”赵翳故作矜持,“寻·欢姑娘能够在当年从本小姐的手里,夺取长兄对本小姐的信任。我便知道寻·欢姑娘不同常人。”赵翳仔仔细细的盯着寻·欢的表情,没有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因此心生仰慕,不知此番姑娘前来,有何赐教?” 赵翳得别院本就因为常年少人居住而疏于打扫,并且小而阴暗。而此刻,二人的气压迫使周边更加阴森诡异,沉重异常。寻·欢挑眉瞧着赵翳跋扈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气恼,却又心中自傲。 “你知道你与我对峙,从来都是输的原因吗?”寻·欢反问,赵翳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在男人面前,你从来不愿意放下你那所谓的尊严。孤高自赏,而不知进退。赵墟关愿意相信我,而觉得你任性难训。自然不想听你的。” “哦,这样啊。”赵翳站起来,慢慢走到寻·欢的跟前,压迫的气息慢慢渗入到寻·欢的五脏六腑,甚至四肢百肺。“讨好男人的确需要进退得当,有些人愿意把自己的颜面放在别人的身下,只求寻·欢作乐。有些人更不要脸,一味曲意逢迎。不知道寻·欢姑娘是哪一种?”“你!”寻·欢白里透红的脸,如今全部青紫。她指着赵翳,气得发颤并且说不出话来。“我好心告诉你,你不要不实抬举!” 赵翳转过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优哉游哉的看着寻·欢的恼怒成羞。“你也不过是【嗜杀】的托儿,寄存青·楼,打探朝中官员的各种隐私和情报。当初你和你弟弟挑拨离间,我尚且还没有跟你算账。到底是谁不识抬举多一些?”赵翳仰视着寻·欢,可是寻·欢却觉得自己确是腿脚发软的那一个。她不能够,绝对不能够,从气势上先输赵翳一筹。 “托儿如何?歌姬又如何?我又无所谓。要是让你父亲和你哥哥知道你也是【嗜杀】一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你呢?” “或许你可以试试。”赵翳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方阵大乱。“是【嗜杀】的手段更加让人生不如死,还是你的危言耸听更加可信。“她好生喝一口茶,“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赵翳静静的重复自己手中端茶的动作,目不直视。她等着寻·欢的下文呢,身边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嗜杀】,她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下场。又是何等模样。 寻·欢长舒一口气。“我不试。我也不敢试。”寻·欢弗袖离去,“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赵翳不满她就这样怂了。“你当初寻·欢我哥哥,不过就是挑拨离间。让我身中控魂三锥蛊数十年之久。如今我也是了,你还这么纠缠不休做什么?” 寻·欢和回过身,看着赵翳的脸,似乎在分辨赵翳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不知道?” 赵翳十分好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会知道?” 第四章 上古七十二疑阵 “当初主上让我前来就是为了那上古七十二疑阵。并且他说赵勉临走前把信息给了你们兄妹二人。” “给了我们?我怎么不清楚?”赵勉看了寻?欢一眼,都有些不可置信,“你潜伏了这么久,有线索吗?” “没有。赵墟关和你一样,甚至不知道上古七十二疑阵究竟是什么东西。”赵翳不得已只好笑了笑,“你确定主上真的没有说错什么?比如,在那个多出来的赵家女儿手里?或者,赵秦白卫之中的一家呢?不一定是我们呀?” “不可能。”寻?欢相当快速的回绝,“主上查了古籍,上古之时黄帝之所以能够打败蚩尤,是因为九天玄女赐给他的无字天书。无字天书只有有缘人方可探知一二,并且生涩难懂。而你们赵家的祖先当初依附黄帝,只有你们的血脉之力方可让天字呈现于世。” 赵翳咯咯一笑。“都是传说,传言怎可尽信?” 寻?欢甩袖,“主上没有说错,赵勉的血的确可以…” “又是你这个臭女人!”顾雪一身火红的衣裳,身上别着血红的长鞭,精致的鎏金花纹彰显着主人的身份高贵难略。她从赵府门外急冲冲跑进来。红色的发带别在自己墨黑的头发上,显得人机灵而可爱,却又跋扈不堪。“幸好我回来的早,不然姐姐又被欺负到什么地步呢!” 寻?欢斜眼瞧着被锦衣玉食伺候惯了的小姐,眸子里尽是掩藏不住的讽刺。顾雪看到寻?欢眼睛中那蔑视的小眼神,顿时火气更大了。“你什么意思?”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长鞭准备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悠着点,要是我哥哥看见她受伤的模样,又不知怎么心疼呢。”赵翳看似好心劝告,却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严重。听闻此,寻?欢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却也同样,尽数落到顾雪眼中。“好你个不要脸的歌姬,说好听点售卖技艺为人风雪赏玩,说不好听点,也不过是个身份下贱以身子侍人的娼夫。你有什么资格进入赵家赵府?” 说完,顾雪的鞭子就往寻?欢身上招呼了。寻?欢不言一语,默默忍受。顾雪的这一鞭子打在她的臂膀上,顿时就血红了一片。却不巧,赵墟关也已经急冲冲的赶到。阻止寻?欢身上的伤口继续蔓延。 “是谁敢在我府中撒野?” 他看见顾雪直接用鞭子打人,直接上前夺去鞭子。狠狠摔在地上。顾雪顿时就不乐意了。“喂喂喂,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的鞭子值多少钱啊?鞭身纯皮,鞭纹纯金。加之乃灭亡之族夏家家主倾力打造,世间绝此。就为了这个贱人,你赔得起吗?” 冯榷见赵墟关英俊的脸上如今怒火冲天,正准备上前劝说,却被赵翳一把拉住,带往一边。.info[]“我们看着,好好学学。” “学什么啊?” “学习人家怎么勾?引男人。怎么不费一厘一毫就握住了男人的心。又是怎么乖巧玲珑,让男人只相信她一个。” 冯榷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哇。顾雪丝毫不知她的两个最好的朋友早已拿捏着旁观的态度,看着这场闹剧。她只知道眼见的这个男人空有一副较好的皮囊,却完全没有脑子。只知道听信没有身份的风尘女子,而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顾雪破口大骂,“你宁愿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也要相信那个女人。都十年了,还把她养在身边。你难道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些什么吗?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唧唧我我,好不欢乐呢。怎么,你打我呀,只要你打我,我立马就到我爹那儿告你一桩。然后让皇帝惩罚你。” 赵墟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寻?欢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寻?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包裹着。神情温柔得都可以溺出一壶酒来,清纯而留久余香。“怎么样?她伤到你没?若是伤到哪儿了,我们赶紧去找大夫。” 寻?欢摇摇头,很温柔的抽回赵墟关紧握自己的手腕。“没有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政务繁忙,寻?欢不能做别的,只能如此这般让你轻松,不为我的事烦忧。寻?欢就心满意足了。” 冯榷和赵翳在一旁连连点头,招儿高啊。 你瞧瞧那寻?欢的小眼神,静默中带了点忧思,话语间又无时不刻为他人着想。是男人,满腹刚都化为绕指柔了。还有那声音,啧啧,柔言细语,蜜中三箴。一切都在欲言而未言之中。这般模样,连女人都狠不下心来斥责她几句。 “说的什么话?”赵墟关轻声回斥,“是男人如果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颜面立足于世?我早早为你赎了身,那样的仇不报也罢,何必惹得他人闲话?” 寻?欢立马将自己如玉一般的手指抵在他的唇边,默默摇头。“世间能像你这般不计较寻?欢的出身之人,寻?欢已经遇不到第二个了。寻?欢无能,生不能尽寻?欢之所能,死亦成不了公子的鬼。却整日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之中,荒虚度日。寻?欢的名声已经没了,寻?欢不想再拖累公子你,与寻?欢背受这一样的苦楚。”寻?欢将自己的手拿开,“终究是寻?欢福薄,不能再侍奉公子左右了。”说完,那眼泪就直啪啪的往下落,漂亮得跟珠链似的。冯榷与赵翳在一旁都给惊呆了。演技真好啊。而顾雪却已经气得连烟都快冒出来了。 “喂,你们在这里秀恩爱,注意下场合行不行?”顾雪实在看不下去了,骂得更加难听。“不就是个歌姬吗?有什么啊?这等容貌的歌姬我叔叔府上一抓一大把,都漂亮得跟天仙儿似的。可惜啊,没一个有好下场。你的寻?欢,也不知道侍奉你之前被多少个男人要过呢!” 赵墟关怒气上冲,一掌就要打在顾雪身上。赵翳见此,疾速挡在顾雪面前。那一掌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赵翳的身上。赵翳口中一甜,吐出些许红色的液体。赵墟关顿时有些不可置信。“你与她们的关系何时到了要以命相交的地步。” “那是我的事。”赵翳爬起来,直直的瞪着赵墟关。“今日是我撮合她们来的,也是我要她们这么说的。如果我让她们受伤,以后还有人帮我吗?” “诶!?”顾雪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赵翳,这是怎么了?事实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你!”赵墟关同样难以相信赵翳所说的每一个字,一巴掌就这样落在她的脸上。赵翳的脸都给扇歪了。她的口中又吐出些许血。“枉我平日对你百般忍让,你却以德报怨。我真是,真是白有你这个妹妹!”“赵墟关,你分清楚好不好?”冯榷实在看不过眼。“就算她再怎么对不起你,她也是你妹妹。更何况她什么也没做,你们苦苦相逼,是特意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第五章 兄妹不和 “我逼她?”赵墟关不由得莫名其妙,“到底是谁逼谁啊?”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女孩子居然与自己的妹妹一起狼败为奸,不由得怒火攻心。(..info无弹窗广告)“当初若不是她胡闹,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倒好,你们是想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吗?”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顾雪,冯榷。某些人愿意相信就相信,不相信也没有人逼他相信。你们先回去吧,冯家主跟丞相大人若是知道你们这么晚还没有回去,一定着急死了。” 顾雪顿时被吓住了,她抓着赵翳的手,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对的。“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说完,还狠狠瞪了赵墟关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拉着冯榷走了。 赵墟关见闲杂人等该走的也都走了。他才把赵翳拉过来好好问话。“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爹临走前打你还打少了吗?不是说过不演再跟她们过多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赵翳一手扯过赵墟关拉着自己的袖子。“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知道你还对爹有意见。”赵墟关快给她赔罪了,“可是赵家与丞相和冯垣大人不可能是一路的。” “赵墟关,我警告你。朝廷上的那些繁乱错杂之事跟我没有关系。跟她们也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赵翳背对着他,用手把耳朵捂得紧紧的。赵墟关抽身跑到赵翳面前,非要让她听下去。 “赵翳!你能不能懂点事啊?”赵墟关把她的手扒开,“你要是有人家寻·欢一半的乖巧,我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为你的事担心烦忧!” 赵翳突然觉得十分搞笑。“是我要你烦忧了吗?是我要你做这些事了吗?是我要父亲封了娘亲的亭子吗?是我要娘亲尸骨无存落得那个下场吗?又是我让他娶的女人?是我要她生孩子?是我影响的朝廷关系错综复杂,是我让你们前有虎后有狼?也是我让你们一个个的视我为仇敌,被你们藐视至此的下场吗?赵墟关我告诉你,不要日日夜夜拿我跟这个女人比,她不配。我也担待不起。”赵翳甩手离开。也不顾寻·欢在赵墟关身后看着他们一群人的笑话。 搬来这么多人又有什么用呢?还不都是一群废物。寻·欢暗暗低笑,如今赵翳与赵墟关的关系越发不和睦了。其实也没关系,主上是不会在意这么多的。 赵墟关叹了一口气,转身快速走来看着寻·欢。顿时一身的气恼也消散了许多。“今日让你受惊了。这样,赵府很不安全。我在西凉院那里帮你买了好一点的房子,地理位置,风景都挺好的。但愿你能喜欢。” 寻·欢摇摇头。珠花的簪子在她的发髻上轻轻摇晃,不言不语之间柔美尽显。“寻·欢无能,没有为公子排忧解难,反而…都是寻·欢不好。” “没什么,我妹妹的脾气本就这样。你无须自责。”赵墟关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之中尽是宠溺。大概是世间再无像寻·欢这样的女子,体贴温柔,秀中惠外了。 夜迅速降临。整个赵府浸腻在一片黑暗之中。赵翳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瞧了瞧打扫的并不是很干净的房间,叹了几口气。她不住赵府是人人都知道的,打架闹事却往赵府跑也是人人都知道的。这地方,虽说感情不是太深,却也说得过去。若说很有感情,却又十分矫情。哎,怎么办呢?她似乎又想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了呢。 就在她歪脑筋高速运转的时候,她窗户面前鬼鬼祟祟的闪过一条人影。赵翳警惕的看着那个黑影的动向,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那个黑影先是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隐没在一个拐角处。赵翳跟上,黑影又顺着一排房间门向后院快速飘过。赵翳不禁有些疑惑,是什么人竟然对赵家的部署如此熟悉?似乎赵家之中混了奸细啊。赵翳自己默默想着,越想越有问题。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赵翳到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赵家撒野。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也不含糊。她没往前走几步,就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没有被赵家的那两兄妹发现吧?” “没有,没有。大人尽管放心。赵府之内赵公子本就不多管事,而大小姐又经常不在府内。只不过那奏章都是被赵公子亲自保管,就算没有内奸,他们二人的谨慎心也很高啊。” “行行行,这一回便放过你。只不过,我们大人交代了,如今赵勉驻守边塞。朝中失势。如今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此时不取而代之,难道要等赵勉功成回京再做准备吗?”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细作相当狗腿的应承。“那,不知大人事成之后,会赏小的什么啊?其实小的也没这么贪心,只不过替人办事,总得有点…那个什么吧?” “哎,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人财大气粗会少你那点赏赐吗?”那人相当的大气,“只要你做事有功,大人必定重赏。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哎,是是是。” 赵翳躲在围栏后面好生看着,好啊,竟然出内鬼出到自己家了。赵翳笑了笑,捡起一个石头就往他们身边的一个小荷花池子里扔去。顿时水花四溅,惊得那两人嗓子眼都跳出来了。 “谁,是谁?”那人叫喊着。却不敢太大声。赵翳隐藏身形。反正她躲的这个位子那两个人一时半会也查不过来。那人等了又等,就是不见动静,倒是自己吓得辟谷尿流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便对细作说。“大概是风吧,或者是哪里来的野猫野狗,把石头绊了下。”他自己自顾自的解释着,也不顾究竟有没有人相信。“你好好盯着,没事少让我来。听见没有?” “诺。”细作看着接应人如此这般也不敢久留了。赶紧跑走。毕竟被发现了也不是闹着玩的。赵翳看着走过来的这个人的长相,没见过啊?这人谁呢?赵翳又看看那个接应人的身材,短肥短肥的。是个作威作福的嘴脸。只见他走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从一个不怎么大的狗洞里爬了出去。哇哇哇,爬狗洞啊,真是难为他了。这肥腰,怎么钻出去的?果然,做坏事的力量是无限的么? 赵翳想着,就这样追过去看看那人是谁派来的也好些。至少知道是哪些人想置赵家于死地。可惜想取而代之的人太多了。她就想一个个的跟也跟不过来啊。 “大小姐深夜到此,可不知有什么缘故呢?”寻·欢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似乎是赵墟关新赏给她的。 赵翳闻言一惊,随即从容的转过身。“不错啊。才一天的功夫,又是丫鬟又是房子的。你收复男人的心事跟谁学的,怎么一抓一个准啊?” 寻·欢微笑。“白日里,大小姐不是在一旁观摩吗?寻·欢已经是将自己所能全部呈现在大小姐面前了呀!” “是吗?“赵翳不怎么相信。”这人生在世,哪个说话不是七分真三分假?你确定真的是把什么都让本小姐看到了吗?” 寻·欢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不是小姐驽钝,只是小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值得小姐如此罢了。” 赵翳冷笑。她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的打量着寻·欢。寻·欢就这么让她看着,待赵翳觉得差不多了。才微拂一身。“赵小姐是认为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脏东西倒是没有,只是人精倒有一个。”赵翳绝不吝啬于她的讽刺。“我倒是搞不明白了。赵墟关你勾搭着,白晟你婉言着,就连卫子卿的弟弟卫子顾你也收入在怀。这么多人,你玩得过来吗?” “大小姐是忘了我的身份吗?寻·欢本就是一个歌姬啊。” “哦。”赵翳像是才记起来一般,“这么说再多的人你也不怕啰?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与秦煜来往?还是觉得人家很危险呢?” 寻·欢轻轻扶着自己头上的珠花,本就是个风尘女子,却因为这个浑然天成的动作而高贵了不少。赵翳好整以暇,她倒是要好好瞧瞧寻·欢会怎么回答。 “大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秦公子近几年都不在北嶷。小姐要我如何勾搭啊?” 赵翳笑了笑,她娘当初本就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如今她却与她娘长得一模一样,真不知道是作孽还是德行有亏。“这么说,你也有去打探的心思。”赵翳直接肯定的说。 “这是自然。不过主上说秦公子不近女人。”寻·欢柔媚的用自己的巾帕搽搽本就没有出现的汗渍。“所以,寻·欢也不知道如何做了。” “行了。“赵翳很不耐烦,”如今就只有你我,不要那么多花花肠子。” 寻·欢闻言,也便把帕子收了起来。声量也不再那么大了。“主上把拿到上古七十二疑阵的任务交给了你。你必须在三个月内拿到它。”赵翳倒是不急。“主上真是有意思。要赵家的人拿赵家的东西,你认为可能吗?” “你不会不做的。”寻·欢转过身,“我肯定。” 第六章 赵府内鬼 赵翳看着寻?欢如此肯定的背影,内心却不怎么愉快呢。(..info好看的小说)赵翳回过神来,发现她所追踪的那个矮胖矮胖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娘。大小姐似乎总是不饶人呢。” 寻?欢扶住她发髻上的珠花,金属般的光泽刺得人移不开眼。“她恨的不是我,我何须担心。” 清明。赵府之内多出了许多贵客。顾雪在长藤凳上躺靠着,翻着自己手中的书页,相当不耐烦的左翻右翻,上翻下翻。硬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时,秦离慌慌张张的从大府门口跑进来,看了顾雪一眼,连忙让她让一让。结果顾雪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就翘起自己的长腿,覆压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相当的嚣张。 “不是…你!”秦离狠狠地看着她,后者却连理都不理。秦离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内心狂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就径直跑进去了。顾雪耐心的等着,因为秦离很快就会出来。果不其然,秦离什么人都没有找到,又疯疯癫癫的跑回来了。“喂,赵府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赵翳呢?赵墟关呢?” 顾雪放下书,淡定的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在这里啊?冯榷呢?” 顾雪斜眼浑身上下的打量秦离,差不多了,又抱起自己的书狂啃。“我怎么知道 ?”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啊?”秦离一把夺去她的书,“快告诉我赵翳去哪儿了?不然书就不还给你!” 顾雪好不容易正眼看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赵翳去苏家去接人家小正太去了。冯榷跟着也去了,留我给他们守门。”顾雪垂头丧气的应付着。 “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雪一把夺过她的书,“我怎么知道?” “诶...你!”秦离看着顾雪嚣张的模样,一口气就这样憋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可介于顾雪三人平日里的作恶多端,这口气不忍也得忍。“她们走之前你总得问问吧?” “哎呀,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找翳儿有什么事啊?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亲口跟她说。” “那就别说。”顾雪烦不甚烦,恶狠狠地回了秦离。真是,没见过这么烦的人啊。秦离也被顾雪的嚣张态度给噎着了。他切了一声,自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他看着顾雪难得专心致志的模样,心想不对啊。平日里也没见这几个大小姐用工来着,这么今日抱着一本书如此用心的看起来了呢?他再看看这本书的书名,顿时,没差点又被噎着。 “喔哈哈。”秦离忍不住想笑,他看着顾雪恼怒成羞的模样。更是想放开嗓子大笑了。顾雪终于是忍无可忍。“喂,我说你真的是够了啊?信不信待会儿翳儿回来,我让她抽死你!” 秦离强行忍下笑意。身子往顾雪的方向靠了靠。“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又被丞相大人给罚了,不然今天怎么会看这个呢?” “秦离,你是不是很高兴啊?”顾雪打量着秦离,瞧他想笑忍着没笑,却又是欠揍一般又笑起来。她在是火气没法发了。“看书怎么了,这显得本小姐我高端大气上档次,你不服气啊?” “诶,是是是。顾小姐博闻强识,秦某愧不敢当啊。”但是秦离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顾雪见此,立马把自己的血红长鞭从背后抽出来,往地上招呼着。那几声脆响沉稳有力,清脆中不失沉稳。尖锐中有得以内敛,绝对不是凡物。“秦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呀。” “我错了,噗。”秦离还是舍不得忍住。顾雪顿时头上的毛全部炸起来。秦离见此,赶紧闪人。他来赵府也有好多次了,熟悉程度不亚于顾雪冯榷她们。所以众仆人一大早就是见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弄得是尘土飞昂,鸡飞狗跳。路上有人从井里打水的,被秦离一个急转弯全撒了。有人生柴的,差不多把小灶都给烧了。而秦离和顾雪两人好像还不觉得。恨不得上房揭瓦。 赵翳和冯榷晃晃悠悠的回来,就是看到地上都快散了页的《女训》跟《女诫》。然后赵府之内混乱成一团。再看看众人的表情,赵翳只觉得天都开始灰暗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我要是不回来,你们是不是把房子都要给我掀了?”众仆人连忙点头,大小姐你说得真是太对了。 顾雪收回自己的鞭子,指着秦离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嘲笑我看《女训》跟《女诫》!真是太过分了!” 赵翳和冯榷一起惊讶的叫道,“你看《女训》跟《女诫》?”然后一致地从头到下把顾雪完完整整的打量一遍。“你脑子没问题吧?” “不止如此呢!我爹还要我从头到尾整个抄十遍!”顾雪生气的双臂环胸,“真是气死我了。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今天一大早的就通知我这种消息。害得我连早饭都没有心情吃。” 冯榷惊疑道。“不会吧?我们去纡川阁砸场子的消息,你爹这么快就知道了?不对啊,我昨天回去的时候我爹什么都没说啊?” “那我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人还在遥远的边塞呢。”赵翳似特意没有看到顾雪的苦瓜脸,不知死活的补充。顾雪狠狠的叹了口气。“那是,冯榷的爹管的那么松,赵翳的爹根本不可能管到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而且,我爹还说了。要我在一年之内绣好四十个帕子。在此之前,我连针都没摸过。我该怎么办啊?天要亡我!不是我自己想死啊!” “绣帕子?”赵翳乐得呵呵直笑,秦离笑得就更加夸张了。“绣帕子还不好办?我们花钱买呗。大易王朝的大家闺秀多的数不胜数,哪个女孩子的手里没有存货啊?这事就交给我了。” “可是…”顾雪不放心的道,“每一个人的习惯和针法都不尽相同,很容易看出来的。” 赵翳忍不住嗤了一声。“他们那些大男人会的都是沙场点兵,挥墨成章。这些小女孩子家家的道道,他们要是能够看得出来,我们也不用活了,好吗?” 顾雪豁然开朗,她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她转过身来对赵翳冯榷讲,“但是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做得相当隐蔽,不可以让我爹知道。否则我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而是刨开肚皮将吃的全挖出来了!” “你别说的这么恶心行吗?还没到这种地步呢。” 秦离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此刻他默默的举手。“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丞相大人,说他女儿作弊!” “你敢!”顾雪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了,好了。事成之后,请他吃顿饭不就行了。我买单,你付钱。” 秦离嚼嘴。“我堂堂秦叔宇的儿子,岂能是被一顿饭就可以收买的?” “那你要怎样?” “我们去长华楼!” 顾雪顿时被气到了,“你真是会狮子大开口诶,你知不知道长华楼一顿饭要多少钱啊?你认为我身上有那么多钱吗?” “那我就只好告诉丞相大人她女儿这个这个,然后那个那个…什么。” “你!…哼!贪财鬼!吝啬精!”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们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秦离做着鬼脸,生怕他们三人没气着一样。“不去长华楼也可以啊,那我就不能保证丞相大人知道这个消息后,是雷霆大怒呢,还是你们要自求多福呢。” 顾雪顿时七窍生烟。 “你们不要吵了。长华楼非弱冠男子,及笈女子不得进入。”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又稚嫩的声音在他们下方小心翼翼的响起。 第七章 萌物苏木缨 众人先是被这个声音猛地一惊,然后立马向四周看。结果瞅半天就是没有人,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我在这里。”声源从他们下方传来,众人先是瞧见一双又大又亮屋里吧黑的眼睛,在那儿一眨一眨。然后是晶莹剔透的小脑瓜壳儿,还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这么萌的小娃,顿时把赵翳顾雪冯榷几位姐姐的心肝儿都柔化了。 赵翳抢先把苏木缨抱起来,狠狠地瞪着他们。“这可是我弄回来的,你们想也别想。”说着乘顾雪冯榷虎视眈眈的眼神越发尖锐之时,连忙把苏木缨藏在身后。看都不给他们看一下。 顾雪顿时就不乐意了。“喂,你们都抱了一路了。好歹给我看看吧?” 赵翳想了想,转身对怀中的小娃叽叽咕咕,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之后。惹得苏木缨连连点头,赵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苏木缨抱给顾雪。顾雪盯着小娃在那儿死看,揉一揉,戳一戳,捏一捏,摸一摸。那皮肤滑的她都舍不得放手了。直到苏木缨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委委屈屈的小声抽泣着。“我娘说了,外面有好多坏人。翳儿姐姐也说了,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是好人。” 顾雪顿时脸色青紫。 “不过,木缨见姐姐这么可爱,一定不是坏人。”顾雪的脸色顿时就没这么难看了。(..info好看的小说)赵翳见此,一把把苏木缨抢过来,偷偷摸摸的对他讲。“有些人不能光看表面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漂亮的女孩子可能内心不咋地。不过你翳儿姐姐就不一样啦,不仅仅漂亮,而且心肠也很好啊。” 赵翳的声音并不小,惹得顾雪火气腾腾直往上冲。“不要教坏小孩子,”顾雪又把苏木缨给抢过来,“你心肠好?说话打不打草稿啊?你那小时候的事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骗我说山顶上有鹰巢,姐姐我硬是走了八个时辰的山路,结果连根毛都没戳到。这是你心肠好?” “那是你太笨了,能怪我吗?” “还有,你要我们陪你去捉鱼。拿着小炮竹和着泥,你说不用担心,只会炸住小鱼。结果你把人家的水塘全给炸了,害得我们连跑了几十里路。这事你心肠好?” “那…那是国师配的炸药太好了。又不是我的错。” “还有呢。你不知哪里的表哥捉了一根筷子那么长的蜈蚣。放在一个竹筒子里,结果你呢?招呼七个人,人手一个炮竹。往里面扔。这是你心肠好?” 赵翳耸耸肩。这怎么能算是她的错呢?苏木缨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顾雪的衣服。“那只蜈蚣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嘭嘭嘭嘭嘭,嘭嘭。”秦离在一旁,心里想着当时的情景,活灵活现的把那种情况给重现一遍。冯榷不知死活的问赵翳,“那只蜈蚣被炸成几段了?” 赵翳继续耸肩,“我怎么知道?当时我就跑了,没有看。”苏木缨顿时被吓得缩进顾雪的怀里,战战兢兢的。赵翳见此,也不乐意了。“喂,你我也就半斤八两。你小时候被你们家马上要杀了吃的芦花鸡啄了一口,结果你让人把它吊起来打呢。还把它的毛全拔了。是谁比较那个啥啊?” “切,若不是那只鸡啄我,我会那样吗?” “你要是不把它惹毛了,它也不会啄你啊。说白了,你的心肠也好不到哪儿去!把我的小娃还给我!” “你的小娃?他是你生的啊?就不给!” “他是我带回来的!” “他还是我看中的呢!” “你看中的有什么用?你以后看中了一个男人,你看中了就可以把人带回去啊?” “你管我?” “我管你?呸,我要是管你天就要倒过来,快把苏木缨给我放下来!” “我就不放!” 秦离和冯榷瞧她们吵得不可开交。互相使了个眼色,乘她们不注意,朝苏木缨拿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苏木缨乖乖的点了点头,被秦离一把抱起,他便偷偷摸摸的朝赵府堂厅去了。赵翳顾雪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木缨早就不在她们的视线之内,待她们发觉的时候,秦离冯榷苏木缨他们已经喝了第四钟茶了。顾雪扇了扇吵得发干的喉咙,一屁股坐到石凳子上,端起一大碗茶猛灌,也不管洒出来的茶水弄湿了她的衣服。 赵翳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一见天色已到正午,忙吩咐人去药店里抓几副中药回来。然后命令下人去灶旁守着火候,等着下药去煎。冯榷不禁疑惑,“赵府之内有什么人病了吗?这么好的天气,又不是季节交替的时候容易凉。” “是苏木缨。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娘又去的早,只有父亲在家。天天喝药,不喝不行,他身子寒气重了。”赵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觉得口发干。拿出一个大碗,也不管淑女不淑女了,直接往口力倒。“家里有几个哥哥和姐姐,却是不管事的。也不指望他们什么。常常忘记喝药的点,哎,那些人做事太不上心了。所以我带回来调养调养。” “你们赵家和苏家又不是经常来往,你怎么能够说带走就带走呢?” “没事儿。他爹从前受过我爹的恩惠,还曾戏言定娃娃亲呢。不过他年纪比我小一些,而且…所以就罢了。” 冯榷秦离顾雪顿时就觉得很新鲜,原来赵翳小时候还跟别人定过娃娃亲啊。他们可是第一天才知道呢。 “要喝药啊?还天天喝?”顾雪回味过来,包子脸瞬间变成苦瓜脸。“我记得我第一次喝药的时候,那颜色黑不拉球的。味道也十分怪异,喝一口我就吐了。然后喝了十大碗水才把那味道冲散,虽然有蜜饯,可那又苦又甜的。味道太怪了。”她看着苏木缨小小的脸和小小的身材,再一想这么小的孩子从那么小开始就要喝如此苦的药,顿时那个心疼啊。 苏木缨似乎知道顾雪露出那样的表情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于是甜兮兮的对顾雪说,“木缨不苦的。一点都不苦的。木缨要努力长大,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和姐姐们。” “哎呦,我的宝贝木缨。让姐姐想想怎样喝药不苦啊?不如在药里面加糖如何?” 赵翳第一个呿了她一声,“在药里面加糖?亏你想得出来,那药还能喝吗?药性全变了。你要是不懂医就不要乱来,你那点小心思还是针对你自个儿吧。别把我的小娃给弄死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你?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你来啊,我等着呢!就怕你胆儿小!” 第八章 姑娘青儿 “小姐,林家管事林振求见。” 管家上报,惹得赵府里所有的人全部安静下来。赵翳目不转睛的看着管家,眸子里的杀气丝毫掩盖不住。“林振?他来做什么?” “听说是,林家的老爷子八十岁生辰大寿。特意请少爷和小姐前去赴宴。” 赵翳向前迈了几步,不禁思量。她娘出殡的时候母家的人,可是来了少少那么几个。没跑去算账,就已经是她的仁慈。现如今,他们是准备自己找上门来吗?冯榷和顾雪在一旁却是怎么都不乐意了。他林家算什么东西,树倒猢狲散,当初赵家风风光光的时候,在那儿狗腿。现在好了,赵翳这一边反而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方了。 “岂有此理,他们林家是看在我们好欺负吗?做寿?我看还是给他们送终吧!” “送钟?送什么钟?”秦离不禁疑惑的问,“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那个钟吗?” “什么什么终?”顾雪的眉毛皱成倒八字,“让人去死还要分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顾雪微微思索片刻,“你是说死法分等级吗?” “不是。”秦离有些许无奈,“我说的就是那个,恩,你们计时的那个…东西,就是我们去丞相大人家里,他收藏的那个竹筒,盛满了水就可以翻转过来,用来计时挺准的那个东西。” “哦,你说的是水运仪象台,又叫铜壶滴漏。哎呀,那个不是什么竹子。是铜做的,我爹的那个叫千章铜漏。这是整个大易王朝非常有名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还终呢。” “我说的不是送终的终,我说的是钟表的钟。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们那里,都是这么叫的。” “什么你们那里?你们那里不就是北嶷吗?” “喂,你们能不再像这个问题纠结了吗?我们好像是在谈论林家老爷子什么时候去死的问题吧?”赵翳无奈的看着他们几个,简直是要疯了。管他什么终,管用就行了嘛。“你们要是再吵,门在那里放着,好走,不送。” 顾雪切了一声,盘起腿,端端正正坐好。秦离瞧她听话的模样,顿时又想笑。被顾雪狠狠地横了一眼之后,顿时老实了下来。赵翳和冯榷在一边看着,相当的无奈。她让管家先下去,小声的对他们几个说。“昨日,我发现赵府之内有内鬼。而且,正当我要去查看的时候,那个寻?欢拦住了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就把那个人给放走了。” 冯榷瞬间激动,“说不定,那个**就是内鬼!” 赵翳泼下一盆冷水,“寻?欢就算不是林家的内鬼,她也是某一方的内鬼。现在就是要想,寻?欢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与林家的人勾搭在一起。就会对我们不利。” 顾雪挥挥手,“会有什么不利?朝堂之上,我爹与冯榷和你的爹都不对盘。后面还有一帮子食客,谋士等等。都说兵者,诡道也。我想啊他们会不会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赵翳把手放在自己的下颚处,仔细摸索,“这么做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联盟都是需要各自的利益做依撑,可是如今,我父亲已经退守边塞,哥哥人支影单,朝廷之上,已经不足以算是威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家总还是有些家业的吧?”顾雪扣扣手指头,“那些富家子弟在外潇洒,总是要钱的吧?败家败家,没钱怎么败?而且如今你们赵家看起来太好占便宜了,自然是无论是谁都想沾这个光。” “小姐,苏少爷的药煎好了。”这时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端着一个木盘,将药端来,甜声甜气的嗓音顿时吸引在座几个人的注意。赵翳接过药,却没有让她立刻就走。只是用汤勺不断地呙着药,使药里的热气不断地蒸腾出来。 “你是哥哥派给**姑娘的贴身丫鬟吧?”赵翳并没有正眼看着她,“模样倒是可人。”赵翳将要药放下,不让苏木缨就这么喝下去。“你原先跟在哥哥身边,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获得我哥哥的宠爱。如今被派到他心爱的女人身旁,想必心里也不好受。”赵翳死死的盯着这个姑娘,直接把这个姑娘吓得跪下去。 “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想跟在寻?欢姑娘身边,奴婢也…有出头之日。”声音越来越低,而顾雪与冯榷却是选择冷眼旁观。在大家之中,这样的尔虞我诈,她们看得太多了。女人之间,可是更不讲理,更加阴毒可怕。 “本小姐又不是不懂。你急个什么。”赵翳把姑娘扶起来,好生宽慰。“我们都是女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清楚?不就是想找个依靠,好好生生的过完下半辈子吗?赵墟关,”赵翳忽然一笑,“是个好依靠。只不过本小姐至少懂一点,有了她,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没有她,虽然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得到,但机会,却是大大的。” 姑娘一惊,面露犹豫之色。她可是得到赵墟关的吩咐,好好伺候寻?欢姑娘。若是就这样背叛了,赵墟关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赵翳瞧着她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思量。 “你以为好好跟在她身边就一定有出头之日吗?我不管她是怎么答应你的,可是我还懂一点,女人永远不会把她心爱的男人让给别人,尤其是差了太多的女人。” 姑娘的犹豫被猛然的惊吓到了。赵翳的戾气,以及她眼神里那种渗人的阴寒深深的包裹着她身体的全部。怎么可以这样,传闻里,赵家大小姐,智商不高,最好摆弄。 姑娘紧张的抖弄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这么大的人,这么小的地方。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藏起来,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得已,她只好连忙磕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奴婢在也不敢了。奴婢往日尽信谗言,有眼不识泰山,奴婢该死!可是奴婢一直对赵家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啊!请小姐明鉴!” “是吗?”赵翳却是一句都不肯相信,“不是对赵家忠心,而是对我忠心。你如果敢把这碗药喝下去,我就承认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丝主仆之情。可若不喝,赵家那些刑法,想必你也略知一二。” 姑娘被吓得连连后退,“小姐,这药,普通人不能喝啊。只有身中寒毒的人,才可以饮用少量。要是奴婢,必死无疑啊,小姐!”姑娘磕一个响头,起来的时候连脑袋都被磕红了。可见她的用力之大。赵翳可不管她是否用力,什么样的人,就可以装出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细作就可以勾住什么样男人的心。 “看来你还是懂点医的。那这样的药,你也敢端来给苏木缨喝吗?”陡然加重的语气让姑娘跪在地上,不敢将头抬起来。笑话,赵翳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若是赵翳要杀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是连声张的能力都没有。这些贵族子弟,就把他们的命,不当命吗? “你起来吧。” 姑娘顿时不敢相信。小姐她这么快就放过她了?她抬起头,见赵翳并没有看向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撩起裙摆,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奴婢青儿。” 赵翳也不知又没有听进去,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那张药单,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奴婢…不敢说。” “说吧,我恕你无罪。” 青儿犹豫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如果服用的时间不长,而且服药人的体质可以的话,其实很难发现的。” “顾雪,冯榷,秦离。你们先陪着木缨去后院玩一玩,待会儿再叫你们。”赵翳快速打断了青儿的话,却是要把苏木缨给支开。苏木缨似懂非懂,而冯榷等人却是很快就回味过来,连忙哄着苏木缨去其他的位置玩一玩。苏木缨似乎非常不情愿,却还是跟着几位哥哥姐姐出去了。 赵翳见苏木缨走远,这才示意青儿。“你接着说。” 青儿特意观察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小声嚷。“苏家怕是有人要置苏公子于死地啊。” 第九章 赵府印章 “笑话。(..info好看的小说)”赵翳哼了一口气,那苏家的家主,驻守水堤跟上贡绸缎丝质品。品行无缺,又怎么会来害自己的儿子?” “小姐是有所不知,那些后宅的事可不比后·宫差。原因不出在苏家老爷,而是他的夫人和其他的儿子。” 赵翳回头看看这个名叫青儿的女子,战战兢兢之中却也不失谋略。也就心中有数了。“既然你懂得几分药理,那为苏木缨煎药的事就落到你头上啰。”赵翳微微一笑,也同样去了后院,她的声音从前面远远传来。“苏木缨出事,我可以惩治你,也可以惩治**姑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青儿站在原地,额头上却是被吓出满脑袋的冷汗。 赵府后院。 “可以啊。不仅将那个**身边的人给夺了过来,还狠狠地给了一个下马威,不愧是赵勉的女儿啊。”秦离狗腿的给赵翳搬来一个板凳,用袖子搽了搽,还用口吹了吹。确保石凳上的灰尘差不多都干净了之后,这才相当恭敬的请赵翳坐下。 赵翳也不客气,撩起裙摆。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坐下去了。“诶,你秦离平时不是见到我们就像见到鬼似的。今日怎么有空亲自来了呢?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吃错药了?没啊,看你精神挺好的。” “对哦,”顾雪一拍手,指着赵翳,“你不说我还给忘了。”顾雪瞬间盯着秦离,恨不得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盯出来。“说,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居然居心叵测的将注意打到我们头上了吗?嗯?” “哎呀,你们听我说。”秦离快被顾雪的气势压迫到谷底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然我就五马…马…马…吗,”顾雪挑着眉毛,示意秦离说下去,快说下去啊。秦离看着顾雪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想到他在纡川阁发毒誓差点被雷劈的情景,硬是逼自己把到口边的话给憋了回去。誓可不是随便发的,不然真的会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下身不遂,一辈子没有性福了呀。秦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好好地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不是…你们先听我说。”秦离摆摆手,“我今个一大早起来,发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在我哥哥的房门口。然后她进去了,然后她又出来了。然后她又进去了,然后她又出来了。然后…” “诶诶,你别然后然后的了。重点,说重点。” “哦,好好。”秦离深呼出一口气,“你别说,在那个女人第三次进去的时候,我就霑了点涎水,弄破那个纸窗,结果结果发现她她她…跟我老哥这个这个,又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这个,又那个那个。你说清楚点…啊哈,”冯榷突然惊叫了一声,“你哥哥不会跟那个女人那个…什么了吧?”冯榷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秦离狠狠地点了头。“不止如此呢,那个女人在做完了那些事后,污蔑我老哥。说他强(女干)她,一定要我哥负责!” “啊?”冯榷把爪子握成一个拳头,欲哭而不能。“不是吧?那你老哥是怎么说的?” “我哥说,‘秦某无意间冒犯姑娘是秦某的不是,不过姑娘昨夜设下迷香,却是姑娘的不对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 “之后怎么了?”赵翳忍不住的问,“那姑娘成了吗?” 冯榷诧异地看着她,不对吧,翳儿怎么能希望除了卫子卿之外还有的女人上了秦煜呢?明明就说秦煜和卫子卿两个攻受不明,意志一定要坚定啊。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老哥说了,她要是不走,我哥就赶她走。这不,来向你借章子呢。赵墟关说了,那章子在你的手里,只要有赵家的支持,还有秦家那些老顽童的顾虑。那女人是不可能进我们秦家的。” “喂喂喂,原来你一大早来赵家找我就是来借章子啊?哦哦哦,我赵翳真是看错你了。亏我还想着捉弄了你这么久,是时候请你吃顿饭以资鼓励。”赵翳摇摇头,“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赵翳叹口气,将手环绕在胸前。表示自己的极度不满。秦离一惊,连忙陪笑。“赵小姐,大小姐?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不就是借个章子吗?不至于这样子对我吧?你要想想,要是那个女人往后成了我的嫂子,那我秦离的命是有多苦啊?而且而且,我答应,要是你能把章子借给我,我卖给你一块铺子怎么样?还是北嶷城内,最好的地盘。” 赵翳向前走两步,做深思熟虑状。 秦离赶忙上前继续煽动。“那不如,两块?利益三七分?” 赵翳还是没有动静。 秦离不停地扰着脑袋,这死赵翳,都已经说成这样了。这可是老哥给他的活动资金,要是全给了。那岂不是他一个字都讨不到了?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吧。 “那不如,再给你多加点?二八分怎么样?不能再多了,真的。” 赵翳把身体背向秦离的方向一转,掏掏耳朵,弄弄衣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秦离都快哭了,“那不如再多给你一成吧,你九我一。真的,姑奶奶,这已经是我秦离的底线了。不能再少了。”赵翳这才有些许动静。“其实呢,做生意吧,不让朋友赚一点是不道德的,可是现在竞争这么大,任何可能的敌人都要被打压。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今日的朋友会不会是明日的敌人,今日的敌人会不会是明日的朋友。所以任何的商机都不可以放过,任何的打压都不可以流失。所以,我决定了。你的那些铺子呢,我十你零。” “喂喂喂…!” 赵翳立马拦住他,“诶,你别以为我赵翳会上你的当。你哥哥把钱送到我的手里,会允许你从中抠出一点点吗?” “喂?” “就算你哥允许,那么你们要我们赵家帮忙岂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嘛?” “就是!”顾雪和冯榷在一旁搭腔。 “再说了,你堂堂秦家二公子,会缺那么一点点的零花钱用吗?这不是有损你二公子的身价?这要是传出去就算是以后去了花楼,也没有花姑娘愿意陪你嘛!” “为什么?” “因为你没钱!”赵翳冯榷顾雪异口同声的对着秦离喊。赵翳揉了揉鼻子,一脸不愿意跟秦离多搭腔的意思。“现在的姑娘多现实啊?没钱没房没地位,人家连正眼瞧都不瞧你。不然那个姑娘怎么只勾搭你哥哥,而不勾搭你啊?也不想想为什么!” “也不想想为什么!” “而且啊,瞧瞧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靠谱?你要是和你哥哥走出呢,知道的你是秦家二公子。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是你哥哥的陪同、小厮、书童。反正绝对不会把你和你哥哥放在一起的!” “反正绝对不会把你和你哥哥放在一起的!” “还有哇,秦离,你看看你,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个人模狗样,这么跟你哥哥比啊?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啊?乖,这不是你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去吧去吧。” “去吧去吧。” 秦离遭到如此多的人围攻,这tm还是投一次。他的魔爪伸向那几个狼狈为奸的女人,他不可以就这么败下阵来,他要抗争到底!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 就在众女以为秦离会忍受不了屈辱,群起而攻之的时候。秦离却十分狗腿的鞠了几躬。“大小姐?各位姐姐?行行好吧?不然我秦离真的要上街讨饭了!想在我们交情匪浅的份上,路条活路吧!” “交情匪浅是吧?”赵翳尤其不忍心的拍拍胸口,顾雪冯榷二人也是伤心不已。“那你去吧。我们会跟你扫清路的,为了我们亲二少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为了你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品格,这点小事怎么可以难得住我们呢?对吧?”赵翳对着冯榷顾雪二人,嘻嘻哈哈的说着,丝毫没有吧秦离的话放在眼里。开玩笑,别人给他交给别人的东西,他秦离都想在其中扣利息。她赵翳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再说了,你要我赵家帮的可是欺君的事。这这这,秦家的下任接班人与女子通(女干)。嘶嘶,”赵翳不断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个这个,名声有点不太好啊。诶,不是我赵翳不帮你,只是这个风险有点太大,跟我收到的报酬有点不成正比啊,啊?” 秦离真的是连哭都没有力气哭了。这赵家的女儿怎么这样啊,抠门也就算了坏水一肚子的。真希望有人能把她给收了,然后往死里整。哼哼,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向我求饶呢。哇哈哈,到时候,我一定把她整的连她爹都不认识,哭爹喊娘的。让她尝尝欺负我秦离的下场! “喂,喂,…喂!”顾雪打断秦离的胡思乱想,“你一个人在这儿傻笑干什么啊?不会是傻了吧?”说着正准备去摸他的头,却被秦离一巴掌给打下来。 “十成,啊,十成,十成就十成。没问题,没问题。我秦离说到做到,不会食言的。啊,不会。”事实上,他的内心已经碎成了渣渣。“我这就去向我哥哥说,你们已经答应把印章给我了。那,印章呢?” 赵翳突然脑袋里的一根弦崩了一声,“这个这个…” 秦离突然大喊一声,“你们不会捉弄了我怎么半天,连印章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怎么会?”赵翳摆摆手,“我怎么会不知道印章在哪儿呢?开玩笑。”赵翳故作淡定,然后扯过顾雪跟冯榷,在背离秦离的地方小声嘀咕。“我爹走的时候可没说什么印章在我手上啊?我怎么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啊?搞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怎么办?”冯榷着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这这这,那卫子卿不就是没有希望了?” “胡说什么啊你?”顾雪白了她一眼,“便宜的是那女人,要是进了秦家。全北嶷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哭得内流满面啊?” “喂!”秦离在一边都等得不耐烦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要是印章没有,我要你们好看!” 赵翳挥挥手,让他稍安勿躁。笑话,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所谓的印章,那她不是死定了?完了完了,照她们之前整秦离的样子,不知道秦离会怎么报复呢。顾雪冯榷赵翳几个人用眼神示意之后,心想着就这么办,然后再转向秦离。 “额哈哈,”赵翳破天荒的给秦离打招呼,秦离却不理她。“额呵呵。”赵翳再发出一声,只见秦离倒是比刚才狗腿的模样高深了些。“咳咳。”赵翳装模作样的发难,秦离的气势这才有所收敛。 原来是欺软怕硬的主。赵翳心中有数了,于是加深了这个咳嗽。 秦离看似并不吃她们这一套。“我可是警告你们,快点把印章交出来,不然我就…” “就什么啊?”赵翳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顿时把秦离给吓到了,“就什么?本小姐可是洗耳恭听呢。” “我就…”秦离停顿了片刻,气势像皮球泄了气似的,一溜的全没了。“我就…” “嗯哼?就什么?”赵翳的追问让秦离再也狠不起来,“哎呦,印章是死东西,又不是不给你,着什么急啊?只不过我有个疑问。你既然知道那女人对你哥哥ooxx了,你怎么不拦着她?还等事情败落之后,你这居心,岂不是…嗯?” 秦离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知道她没做之前就已经不是**之身了?她刚把哥哥的衣服脱了,就被哥哥抓住了。可是这事怎么就说不清是吧?所以才要你帮忙嘛。快把印章给我!” “可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赵翳马上招手,让秦离停下来。“我哥哥说印章…在我这里?你有什么证据?” “这还有什么证据?那印章不就在你爹临走之前给你装《四书》《五经》《女训》《女诫》的木盒子里吗?” 第十章 柜下 “在我的木盒子里?”赵翳惊讶的大叫,与冯榷顾雪对视两眼。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了。 赵翳急冲冲的跑向自己的房间,看着有些杂绉位置依旧是灰尘遍布的,脏兮兮的样子,都有些不忍直视。赵翳扇扇鼻子跟前的灰,根本不想进去。 “哇,这里怎么这么脏啊?有多久没有打扫了?”顾雪嫌弃的看着这房间里的摆设,幸好还没有邋遢到结蜘蛛网的地步。“喂,翳儿,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到底有没有人来打扫啊?” “不啊,是我要他们不要动的。我的房间在这间房的对面呢,你忘了?”赵翳拍拍面前的灰尘,希望这样就可以减少灰尘在自己跟前聚集。“不过我爹给我的东西都放在这儿了。我们慢慢找吧,应该…找得到的。” “应该?”冯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还是认命的拿着纸灯拼命找下去。赵翳左思右想,她把那盒子放哪儿了呢?她记得好像似乎放在那个地方垫起来了,那应该是在地上,并被什么东西压起来了。可是? 赵翳终于看到了。不过,看着顾雪冯榷还在辛苦的样子,她就不打扰她们啦。 “在柜子那儿。” 顾雪听到后,连忙朝衣柜跑去。赵翳呵呵两声,背对着她们把倒扣着的茶杯翻转过来。倒满一杯茶,自己喝了起来。顾雪打开衣柜,里面装满了早八百年前的衣服,那味道狠狠地熏着了她。顾雪避开衣柜,深呼出一口气,才去翻柜子。 赵翳都等得不耐烦了。“好了没有啊?” “没找到啊,你说的木盒子在那儿?” “不就在哪儿吗?”赵翳嘴巴叼着茶杯,转过身来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喂,你们怎么把这些破烂全给我翻出来了?”赵翳叹了一口气,“在柜子下面压着呢,你们要搬出来先找一个一般高的垫的来。然后再给我把这些东西给清回去·!” 顾雪对着赵翳狠狠吐了吐舌头,小声切了一声。才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子给搬了出来。看看上面的灰尘,“哇,你赵翳就把它拿来垫桌角啊?你也太不重视了!” 赵翳呿,“开玩笑,本小姐为了突出它的实用价值和公用价值,特意把自己的柜子砍去一个脚,这怎么不能表达我对它的重视啊?” “你就吹吧。”顾雪把木盒子表面的灰尘搽搽,露出精致的勾勒边纹和图饰。她慢慢地打开,发现里面有同样的几本《女训》跟《女诫》之后,还有一个中号的方形章。顾雪开心的大喊,“应该就是这个了。你看!” 赵翳点点头,大步走出去。把东西递给秦离。秦离也是同样开心的接过印章。“不过…”赵翳又把印章给收回来。“你必须写个东西,来证明你秦离今日是把印章从我赵翳手中拿去的。否则印章不能给你。” “这有什么难的?”秦离提笔磨墨就写,分分钟搞定的事。赵翳仔细看了,满意的点点头,把纸贴身放好。这才让秦离出了赵府的门。众人见秦离离开后,这才分工干自己的事情。可是冯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秦煜自己被人污蔑,似乎他秦家自己就可以出理这种事情吧?为什么一定非要赵家的印章呢?” 赵翳像看二百五一般,看了她一眼。吐出嘴里不小心喝进去的茶叶。“你怎么才发现啊?”赵翳抖抖茶杯里的茶,似乎很乐于看它们起起伏伏的样子。“事实上这件事并非是秦煜让他来的,而是污蔑秦煜的那个女人。” “嗯?”顾雪不理解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做这钟不利于她自己的事呢?” 赵翳把茶杯放下,“那我问你,什么是利于自己,什么是不利于自己呢?” “就是…是…”顾雪突然就不讲话了。(..info) “你看,你也知道了吧?”赵翳挑明真相,“在一般人看来,她想进秦家。所以没有人想到是她自己,不过哦你换一个角度想。如果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印章来的呢?我说过,赵家除了内鬼。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那,那你就这样把赵家的印章给秦离了?” 赵翳耸耸肩,“所以我让秦离写证据啊,反正印章落到他的手里,也是会不见的。所以就让他们秦家欠我一个人情啰。诶,外面发生什么这么吵?” 她们三人突然发现府里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跑到外面去了,而外面似乎发生了某种重大的事件,使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们去看看。”赵翳三人从正门走进去,发现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出去。于是赵翳带着众人翻墙。之间两旁的百姓把路都弄没了,而路的正中央却空空如也。天子的御阵都没有的阵势,这个人怎么能够? 顾雪在一旁叹了口气,“看来不是帅哥。真没看头。” “诶?你怎么知道不是帅哥?”冯榷不满的问。 “你看呀,这两边的男性占了九成之多。如果是卫子卿,白晟,秦煜他们会是这个阵势吗?” 冯榷摸摸下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两边的人,不禁点头。“还真是这样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在男人里面同样很有名,但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女的啊?” “喂喂喂,你究竟什么意思啊?要打架可以啊,来啊!” “你们别闹了,来了。” 顾雪冯榷只见一架由八人抬的奢华轿子,从人群的尽头缓慢的向前移动。轿子的前方走着两纵队伍,目光犀利,平整带刚。赵翳看着这些人的眼睛和动作,虽然已经规范了许多,可是仍然是亡命之徒。这个人怎么会选择他们做自己的护卫?渐渐地,轿子的全貌已经可以被她们看清了。轿子的四周全部是由夜明珠镶嵌的,还有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宝石,香玉,珍珠,翡翠。虽然尽是奢华之物,可是被很好地筹划和摆饰。整座轿子,奢华,却不臃肿。高贵,仍不失典雅。薄纱将里面隐约的人影更显的人影晃动。 那是一具女子的身形。血红色的指甲,血红色的脚趾,血红色的华贵长袍将脖颈处雪白的皮肤映衬得如此不真实。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妖娆的盘绕在轿子上的软垫上。柔大的胸·部,细嫩如蛇一般摇曳的腰软软的靠在座椅。犀利的扁长柳叶眉微微挑动,黑夜如眸,似乎瞬间就可以把人吸引进去,从而迷失了本性。 血红的唇,也不知道是在怎样的黑夜里亲吻着身体。因而滚烫。这个女人,真的是相当的危险啊。 顾雪嚣张的挑眉看冯榷,似乎在说,我说这个人是女的吧。还不信呢。 冯榷砸吧砸吧嘴唇。“说不定这是个人妖呢。” 嗙铛一声,顾雪似乎听到自己脑袋壳碎掉的声音。 就在这时,轿子停了下来。两边的百姓全部跪拜。头颅拼命的往下低,当场如此多的人,尽然没有一个敢发出一点声音。薄纱帐子里的人,将血红色的指甲抵在自己的下颚,看着众人的诚惶诚恐。淡然一笑,柔唇轻启。 “贱民的跪拜只能彰显他们的恐惧,却没有丝毫的诚意。”不知道为什么,这看似柔美的声音却总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赵翳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反而这个女人对她的影响要甚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是不是。都该死呢?” 轿子前面的两纵人瞬间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在日光的反衬下,尖锐异常。那些跪拜在地上的人,只得将身体往后缩了再缩。 盛德将血指向上浮动,然后猛然一划。两边的道路刹那间血液横飞,残肢碎体。顾雪和冯榷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顾雪性子率直,准备冲下去,找那个女人理论。赵翳见此,一把拉住她。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嗜杀成性,残害无辜。” “你如果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是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盛德公主。”赵翳逼视,直到顾雪节节败退,避无可避。“你可知道,她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整个家族,上下千余口人命,化为虚无?你可知道她的一个字,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存亡?你可知道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就可以下面如此多的百姓只能无助的在那里,祈求上天垂怜?” 顾雪看着那些百姓在原地默默祈祷,而她只能无助的呆在原地,让这些快点停止。为什么,为什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对,顾雪。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呆在原地,什么都不要管。 盛德似乎是终于厌了般,才慢悠悠的让她的人停止。“本宫素日闲来无事,就是这血的味道,甚是讨人喜欢呢。”盛德让手下的人抬着这座华丽的轿子,继续往前缓缓向前行走。“即日回宫。” 第十一章 盛德公主 顾雪眼见盛德的轿子越行越远,一把甩开赵翳牵制自己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顾雪愤怒的看着赵翳,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哪怕是看出一点点的后悔和羞愧。可是赵翳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很平稳。 “丞相和盛德公主,你认为谁和谁更恐怖?” “可是…” “再怎么可是也没有用。丞相大人既然同意你与我交往,那么我就要护着你的安全,那些不相关的人和事,你就不要管了。” “喂,你!” 赵翳从房檐上跳了下去,顾雪的嘶声力竭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都赋宫 盛德慵懒地靠在榻上,端起一杯青铜器的酒盛,里面血红色的酒汁轻轻荡漾。激起些许波纹。木阶之下,跪着一群黑衣黑篷的蒙面人。 “恭迎公主。” 盛德似才看到他们一般,将红酒入唇。“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了,北嶷可有异动?” “禀公主,朝廷之中的那几股势力,如今都很安分。” “是吗?”盛德狭长的眼睫毛挑动,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淡淡的寒气。“那本宫怎么听说,赵秦白卫四家似乎并不满于他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准备,弹劾本宫?这,你如何解释。”语气里并没有疑问,也没有质疑。却可以生生让人遍体生寒。 “这…” 盛德一笑倾城,“那你告诉本宫,【嗜杀】分为四个层次,每个层次交接的口语又是什么?” “这…” 盛德右手手指一划,此刻跪着的这个人早已身首异处。 “公主,看来您早已发现安排在朝中的细子有问题了。”死人身旁的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盛德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没有听见。手中的血红色酒汁已尽数饮尽。 “公主?” 盛德唇角上扬,所说出的话却与现在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本宫培养了十年的棋子,如今看来终于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赵府 白芨伺候着赵墟关磨墨,赵墟关提笔书写上奏易皇的奏折。昏暗的烛光闪闪烁烁,明明灭灭。仿佛是不争的困兽,在蛙池之地,陷入泥潭。 赵墟关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对面长廊上赵翳的房间。一片黑暗,默默的叹了口气。 “公子,还在想小姐?” 赵墟关摇头,提笔继续。可是白芨清楚的知道,赵墟关所担心的问题究竟为何。只不过这两个人宁愿闭着自己的嘴巴,也要把这苦楚给吞进去。 “公子,小姐每个晚上都好像不在自己的房间。那她会去哪里呢?” “不清楚。”赵墟关仅仅是回答这三个字,就再也不肯抬头了。在数十年前,他们二人闹翻的那天开始。赵翳就很明确地说过,此间划开界限。从此她不再管他喜欢寻?欢的事,而他也不再管她以后去任何地方。致使赵翳宁愿在外面找房子居住,也不愿意回来。只要寻?欢在,她就一定不在。 赵墟关很头疼,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们两个人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吗?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下场?女人,真是麻烦。 赵翳一身华丽紧身黑衣包裹在自己完好的躯体之上,她在屋檐的瓦转之中看着赵墟关如今的样子。只能认命。哥哥,女人不一定非要争个你死我话。更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得到与否,而是颜面。你们当初让我颜面扫地,我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你们呢?这一辈子,都不会。就像父亲当初明知道是谁杀的娘亲,就像他明知道自己儿女的存留只是质子,他也毫不犹豫的离开一样。就像他伤害的如同你一样的深,永远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 赵翳飞下屋檐,悄无声息。竟然没有让赵府周围的暗卫发现,暗卫依然死死捍卫自己的领地,在他们的信仰里,不会有一只苍蝇飞出去。 赵翳一步一步踏入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宫殿。高贵的木质地板,使赵翳的木靴在一步步的深入中发出渗人的声响。嗒嗒嗒,就像刚刚出土的青铜鼎,奏出那样完美而悠长的曲调。 她看着周围的陈设,红色的稀薄绸缎,是出自大易王朝最好的纺织工艺。入手轻滑,转眼即逝。轻轻晃荡的珠帘在香炉的熏烟里,仿佛被惊动的梅香。或许还要更血腥,更浓烈,更不顾一切一些。抛开自己所有的一切,只为那一次。即便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盛德就是这样的人。除了她以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珍惜的。宁愿为了这个所珍惜之物放下一切。或许是她所做的不顾后果,或许是她想更浓郁的盛放。盛德给人的感觉是她没有那个愿意舍弃的东西,或者那个珍惜之物已经被人毁了。 宫殿里没有任何人,但赵翳可以感觉到,在离都赋宫不远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死士守候。 盛德坐在高于大殿内任何一件饰物之上的软榻,遥遥看着赵翳打量自己寝宫的每一处位置,都是那么谨慎和小心翼翼。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非常有趣,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之中,是那么真实的觉得她还活着。 “不必看了,都赋宫就这么些东西。” 的确,都赋宫除了红色的帐子,红中带紫的珠帘,泛着熏香的香炉以及青铜古乐之后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旷。空旷的令人窒息。 “看来本宫培养的人还有些可取之处,知道控魂三锥蛊的母蛊在本宫这里。” 赵翳仰起头,好好的打量着大易王朝最妩媚,狠辣,果断的女人。事实上,全天下的男人谈论的最多的,是盛德公主绝世无双的肉?体。而并非她的狠毒。 “子蛊在距离三百里的范围之内,皆有感应。这不需要可取之处。”赵翳与盛德对视,盛德好以整暇的瞥着赵翳平稳无波的双眸。这个女孩胆不胆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边的死士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看她。敢与她对视。 盛德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敢这样看本宫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或者你清楚,却明知故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鄙人不敢。”赵翳嘴里说着不敢,可言行举止之中并没有恭谨之处。她就那样看着盛德,内心浓浓的恨意抓得人心非常难受。 盛德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那你似乎相当的不服气啊?” “没有。” “那本宫就告诉你。当日,寻?欢是本宫派去挑拨离间,也是本宫乘机给你种下控魂三锥蛊,也是本宫挑拨了王愠。让他喜欢上了别人。” “不!”赵翳激动不已,“他说过要我等他。” 盛德满不在乎赵翳的这句话。“那本宫就教你第一课,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物种。有些男人视承诺为毕生的信仰,可有些男人,视出尔反尔为家常便饭。本宫今日清楚的告诉你。【鬼影】一生,不可能遇到信仰的男人。”盛德轻笑,“当初赵勉是,赵墟关同样是,王愠也是。” 赵翳狠狠地盯着盛德。“你这么说,不过是想让我更好的为【嗜杀】做事,好好的做我的【鬼影】。” “本宫一国公主,何须骗你。你要不做【鬼影】不会有人逼你。那些在天牢里罪恶滔天的江湖人士,对【鬼影】这个位置,却是虎视眈眈。” 赵翳哼了一声。“自从我坐上这个位置,每天都要被人追杀。” 盛德摆手。“这是规则。在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很明白了。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杀掉阻挡自己的人,不需要仁慈,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宽恕,不需要借口。你只需要拿起你手中的刀,一个一个的抹杀。从而变强。”盛德再度看向赵翳,“这是你当初承认过的。你当初的愤怒呢?当初的委屈呢?如今在哪里?看来在日复一日的温情麻痹之中,你淡忘了你的初衷与本性。变得犹豫了。” “你想要怎样?” “本宫原先辗转那么多的组织,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盛德站起身,华丽而奢侈的血红色长袍从细白修长的双腿滑落而下。“对于不再锋利的剑,如果不听话,就毁了她。” 赵翳脑袋嗡了一声。是啊,对于面前这个嗜杀成性的女人,人命算什么呢? 盛德一步步走下高高的阶梯,同样是木质地板。然而她的步伐,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显得如此的从容不迫。 “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盛德逼视着赵翳,“容易衰败的容颜?绝世无双的肉?体?还是一颗赤诚的心?” “都不是。”盛德缓缓走近。将赵翳的下颚抬起,赵翳近距离的看见了,这张蛊惑三秋的脸。和足够可以把人吸进去的,魅惑的漆眸。“是你的摇摆不定,欲拒还迎。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趣。才会在人群之间多看你一眼。” 盛德放下牵制赵翳的手,“或许你要告诉本宫,说不定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白头偕老。那么本宫再告诉你,【鬼影】不需要感情。” 第十二章 【鬼影】 赵翳从都赋宫的偏门出来,远离皇宫的位置,这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容易衰败的容颜?绝世无双的肉?体?还是一颗赤诚的心?”“是你的摇摆不定,欲拒还迎。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趣。才会在人群之间多看你一眼。”,“或许你要告诉本宫,说不定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白头偕老。那么本宫再告诉你,【鬼影】不需要感情。” 赵翳抱紧自己的身体,在这茫茫黑夜之中。她感受到了这么一丝寒气。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物种。有些男人视承诺为毕生的信仰,可有些男人,视出尔反尔为家常便饭。本宫今日清楚的告诉你。【鬼影】一生,不可能遇到信仰的男人。”“当初赵勉是,赵墟关同样是,王愠也是。”“这是规则。在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很明白了。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杀掉阻挡自己的人,不需要仁慈,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宽恕,不需要借口。你只需要拿起你手中的刀,一个一个的抹杀。从而变强。”“这是你当初承认过的。你当初的愤怒呢?当初的委屈呢?如今在哪里?看来在日复一日的温情麻痹之中,你淡忘了你的初衷与本性。变得犹豫了。” “对于不再锋利的剑,如果不听话,就毁了她。” 赵翳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今日却是没有一颗星星。娘,翳儿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赵翳蜷缩起身体,将脑袋狠狠的埋在自己的膝盖上。似乎这样就可以使自己的痛楚少一些。突然之间,赵翳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衣物。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王愠温柔的看着她,“怎么?有那些天没有看到我是不是不认得了?”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 王愠陪赵翳一起坐下来,看着满天根本不存在的星星。(..info无弹窗广告)“可能这么说你不会相信。今天,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你最心爱的那个人很无助,很无助。她需要你,所以我来了。” 赵翳看着王愠的侧影,觉得自己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物种。有些男人视承诺为毕生的信仰,可有些男人,视出尔反尔为家常便饭。本宫今日清楚的告诉你。【鬼影】一生,不可能遇到信仰的男人。”“当初赵勉是,赵墟关同样是,王愠也是。” 不,他不是。这个男人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呢?他不会的,赵翳相信全天下的人都会背叛她,但惟独王愠不会。他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这样珍贵的感情,怎么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呢? “翳儿,翳儿!在想什么呢?“ 赵翳突然回过神,不放过王愠脸上任何一处细致入微的表情。恨不得把这张脸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里。“我…这一切太突然了。我竟然觉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王愠一笑,“我知道你与赵墟关的关系不和,所以我一晚上都在你必经之路等你。吹了一晚上的风,你就准备这样把我晾在这儿?” 赵翳猛然一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把王愠带向自己所暂住的别院之中。“这里毕竟不是赵府,所以…” “没关系。”王愠生怕赵翳责怪自己,“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很高兴。” 赵翳睫毛闪动,被王愠的话都溺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你不是去诸侯国了吗?今天不是你回来的日子。” 王愠握住赵翳的手,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仔仔细细的呵护着。“我想你了。翳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到了我正式回北嶷的日子,你是否愿意答应,嫁给我?” 赵翳看着王愠,感觉自己是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王愠耐心的给她重复。“如果到了我正式回北嶷的日子,你是否愿意答应,嫁给我?” 赵翳望着王愠,眼眶里忍不住泛起浪花。眼眶成了红色。“可是王愠,婚姻大事不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没关系,我会亲自上门提亲。”王愠温柔的看着赵翳,“我现在想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周围的冷雾在周游,此时此刻却没有办法影响他们两个人。赵翳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是如此的幸福,她点点头。王愠像是终于得到自己喜欢的答案,一把将赵翳拥抱在怀里。“翳儿,以后我保证,再不会有人要欺负你。包括你爹,你哥,和任何一个女人。” 赵翳同样抱紧他,狠狠地点头。只是她没有发现的是,在离他们不远的阴暗处,一个身着黑衣黑篷的人快速的闪过。 “看来,她并没有听懂我的话。”盛德搽拭这手里的六式玲珑簪,漫不经心的对着下面那个黑衣人说。黑衣人做着抹脖子的动作,“既然她并不听话,是否该?” 盛德摇头,“这么早杀了她,岂不是太没趣?” “那…?” 盛德轻笑,“益迁,我留着她。是想看看她和赵勉会走到什么地步。并且父女相残是件多么好玩的事情,你觉得呢?” 黑衣人低下头,“一切遵从公主吩咐。” 盛德放下手里的器物,“治栗内吏府如今有什么动静?” “禀公主,治栗内吏府的掌事马周是丞相大人的人。如今控制着全城所有百姓和军事的粮草,军簿,粮册。我们的人,没有办法窥视分毫。” “人有没有被发现的?” “这个公主放心,就算被发现,也会被处理得非常干净。” “那好,那边的人先按兵不动。该动手的时候,本宫自然会告诉你。”盛德语气凌厉,“不论如何,一定要做成是易皇抛弃赵家军队的假象。本宫决不允许,赵勉与父皇站在一条阵线。” “诺。” 赵府 “顾雪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没有看见她来?” “还不是生你的气?”冯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抄起一个茶壶,反翻茶杯,将茶壶中泡的翠翠的茶水倒出来。“诶,没想到你们家的茶水这么好。这是遗侯国进贡的雪山斛吧?” 赵翳看了看那茶水一眼,“眼力不错,这都能看出来?” “我家也有啊,只不过只有重大节日和来了重要的客人才会摆出来的。哪像你,时不时就可以喝上一盅。日子过得真爽。” 赵翳切了一声,表示对冯榷的话的不以为然。冯榷晃了晃手中的雪山斛,小声的说。“喂,你今天是不是准备拿给顾雪赔罪的?结果她人没来,那小妮子很好哄的,别不好意思啦。” 赵翳把冯榷伸向自己的爪子拍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榷嗤笑,“不如这样,我做说客,把那小妮子哄着。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你不会要告诉我要去什么该死的长华楼吧?你知不知道人家待客是有规定的?而且它男人女人的生意都做,还男男,女女也做。拜托,像我们这样的,不宰死我们?” 冯榷将爪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做害怕样。“不会吧,这么恐怖?”冯榷突然一转表情,“不过我喜欢。” “你喜欢有什么用?你过了礼笈吗?” “可你过了呀。” 赵翳面色恐怖,“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准备以我的名义去长华楼泡姑娘吧?” “不是,是看帅哥那个。” 赵翳叹了口气,“我还是自己去哄顾雪好了。” “诶,别别别。”冯榷连忙赔笑,“又不是去花钱,只是看看嘛。再说了,马上花灯会就要开始了。难道你准备今年好好参加不成?”“花灯会?”赵翳疑惑的看着冯榷,“不是才过的吗?” 冯榷深刻的觉得自己与赵翳的交流有障碍,“那是去年的,姐姐!”赵翳深思片刻,花灯会?花灯会!花灯会……“完了,赵墟关又要逼着我去相亲了。冯榷,我们绝对不能够让赵墟关得逞!” 冯榷招摇的现着她的那只爪子,表示要钱。“所以?…” 赵翳极不乐意的瞟她,“不就是一个长华楼吗?钱什么的,姐姐多得是。” 冯榷一拍手,“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保证明日顾雪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 赵翳面色犹豫,“可是我们要是走了,苏木缨在赵府岂不是没有人照顾?” “这有什么?你安排一个人在他身边看着不就完了吗?都过了几天了,苏木缨怎么还在你这儿啊?” “我这不是担心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苏家又不是没有人照顾他。况且我今日一大早的看见苏府的人在你家门前守着呢,准备接苏木缨回去。怎么现在没看到人?” 赵翳的眼神不自在的左飘右飘。冯榷立马发现了。“喂喂喂,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把人都轰走了吧?” “没有哇。” “赵翳啊赵翳,你这么做只能护他一时,事情是需要他自己面对的!” 第十三章 闯入丞相府 “小姐,小姐。不好了,秦府来人说赵府的奏事印章不见了。”管家急冲冲的赶来,满头大汗。赵翳听后只是嗯了一声,冯榷勒她。赵翳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你说什么?那个什么什么章子不见了?” “是啊。属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相当的震惊,您说好端端的一个章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呢?” 怎么不可能?有莫名其妙的人使莫名其妙的坏呗。冯榷瞧赵翳这表情,继续勒她。“啊,是这样的。那秦家来人有没有说什么?” “哦,那人说,秦家的二公子相当的对不起您。您要怎么处罚他都行。” 要的就是这句话,幸亏他不知道那章子是假的,不然那就坑不到了。 “小姐,小姐?” “啊啊?怎么了?”管家着急,“小姐,我知道您知道章子丢了之后心里很难过。但是您要是太伤心了。我怎么和老爷与少爷交代?” 她要伤心才怪呢。她巴不得,诶。要是那个章子是真的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好好地气气赵墟关和赵勉。那她就真的高兴了。 “这样吧,你就这样跟他说,本小姐不要别的,就想让他请我们吃顿饭。” “可这这这…” “诶,本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本小姐要去的是长华楼。” 管家犹豫了片刻,果断爽快的答应了。要知道长华楼的入场券就是一千金,这只是入场卷,还不代表能吃到东西。要是想饱餐一顿,还想获得额外的服务,那个价钱….啧啧,就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啦。 “属下这就去告诉那来人,想必他很快就会把话原封不动的送回。” “嗯嗯,去吧去吧。” 冯榷一把把赵翳拉回,“这么做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赵翳反问,“他能诈我,我为什么不能诈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info好看的小说)我又没错。”赵翳给她摆一个安了安了的手势,就把管家给赶走了。然后他们二人共同商量花灯会逃跑大计。只不过,苏木缨…她怎么没看到啊? “你们看见苏木缨没?” “哦,小姐。苏公子他不在府上。午时被少爷送回去了。” 赵墟关?赵翳愤愤的大呼出一口浊气,凭什么给她把人给送回去?有么有问过她的意见。真是够过分的。冯榷表示爱莫能助,这有什么办法?只能暂且宽心啰。 “喂,你跟王愠的事有没有跟你哥哥说?我看他好像并不知道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跟他说的?我多大的人了?难道什么事情都要跟他汇报吗?”赵翳没好气的讲,“再说了,赵墟关又不是不认识王愠,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那这么说,你哥哥是不反对你嫁给王愠了?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这儿祝贺你!” 赵翳装做不好意思,“多谢多谢。要是我的喜酒,你一定要来啊。” “那是肯定。”冯榷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可疑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附在她耳边,“喂,花灯会,你准备怎么办?” 赵翳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冯榷。“你先把顾雪哄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丞相府 顾雪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望着丞相府的典雅摆设,来来往往的仆人不断地在她身边擦肩而过。却不理她。丞相说了,今时今日,小姐好不容易不再往赵府跑,一定要牢牢的看住她。否则就罚他们一个月的月银。不过顾雪今日也十分乖巧,只是在藤阴的秋千上坐着。(..info无弹窗广告)周围假山碎石,还有湖泊。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那个该死的赵翳,不拦着就算了,还那样说她。了不起啊!不道歉也就算了,我不理你,你就真不理我啊?再怎么样也要给一个说法,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赵翳和冯榷在屋檐上壁趴着,看着丞相府中莫名其妙的多出那么多看守的人。“哇哇哇,这是在防什么?防贼吗?我们不是吧。” 丞相心中的小人默默的哭:防的就是你们! 冯榷耸耸赵翳,“喂,下面人这么多。你准备怎么进内院?” 赵翳摸摸下巴,看着下面的人的走势和摆阵。不动声色的研究研究。啧啧,这丞相府也不简单啊。“冯榷,你知道奇门遁甲的奇门和遁甲指的是什么吗?”冯榷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奇门遁甲的‘甲’,为首长元帅,是一个阵法的阵眼,同时是一支军队的军魂。他隐藏幕后,指挥风云变动的布局。所以叫遁甲。而乙,丙,丁是阵眼的三个小将,乙丙也叫文武日月奇。而丁负责后勤保障供应,也叫星奇。“ “那‘奇门’呢?“ “奇门分八门,分别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三吉五凶。你可要小心了。“ 冯榷把爪子放在自己的嘴边,“这么可怕?我们还是不要去了。“说着就准备拉着赵翳走。赵翳诶诶两声,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走就走? “你放心啦,这不过是一个开门。开门四通八达,宜远行,见贵求财,百事吉利亨通。堂堂丞相大人会在自己家里摆死门吗?也不动脑经想想!“ 冯榷听后,这才拍拍自己的胸脯,把这气给顺下来。这才蹑手蹑脚的往下面看,可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四通八达?人倒是挺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要是这样下去,她们还怎么见到顾雪啊?“喂,你有什么办法?“ 赵翳叹了口气,“问题就是这个生门,四通八达。我们要是在任何一个地方被发现了,援助的人都会很快的跑到我们被发现的地方。这么一来,我们要是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啊?那怎么办?”冯榷的急性子使她怎么也淡定不起来。如果她们被发现了,而且是在不知道顾雪肯不肯原谅他们的前提下。这这这…逃跑的系数怎么说都有点低啊。况且,堂堂的赵家大小姐和冯家大小姐,正门不走,偏偏来翻墙。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说?说她们习惯翻墙吗? “赵翳赵翳,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哎呀,我不是正在想吗?你别急,你别急!”赵翳赶紧来安慰冯榷,不让这个小鬼灵精干扰她的视线。然后她小声地对冯榷说,“你目测一下,看看内院离我们最短的距离有多远?“ 冯榷遮住照进眼睛的阳光,相当的认真。“大概…有个二十米吧?”冯榷有些犹豫道,“十?还是十五?” 赵翳叹了口气,“准确的说是八点八八。你到底有没有脑筋?” 冯榷不乐意了,“你知道还问我?” 赵翳不理她,她将身体匍匐在碍人的瓦转上。观察这些人换班的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丞相府上的人大约是一盏茶的功夫换一次班。只不过一队一队的轮流,绝不会出现一起换班的现象。这就加大了突击的难度。赵翳沉思着,该怎么做才好呢?既然是生门,自然是任何一条路都可以通向目的地。可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条条通向生门的路,亦能成为死路。哎,这丞相大人今日究竟是在防什么啊?原来从来没有过这种仗势。 “赵翳,硬闯是绝对不行的。我们来个声东击西怎么样?”冯榷一脸嘚瑟的说,看起来她觉得自己发现一个非常不错的方法。赵翳横眼看她,讲话的音都变了。“你以为我没想到?要是这个办法行得通,我需要这么伤脑经吗?” 冯榷切了一声,“我以为你很厉害啊,却连一个小小的开门都破不了,还说自己是是什么堂堂护国公赵勉的女儿。我看还不如路边上的阿猫阿狗呢。” “哎,”冯榷继续叹气,“要是你有上古七十二疑阵就好了,这种东西只是小意思。” 赵翳愣愣的看着她,瞧她一脸嚣张的模样,不由得仔细询问。“上古七十二疑阵是什么东西?” 冯榷疑惑,“你不知道吗?江湖上的人传的那可是沸沸扬扬,说上古七十二疑阵如何如何的神奇,如何如何的厉害。听那上古七十二疑阵不光光只有阵法,它包括天地人三层。天类,星宿阴阳;地类,奇门遁甲;人类,帝王权术。还有其他几个偏门,如药理毒酒那都是顶顶的。以及可遇不可求的武功路线。这种东西要是出世,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想得到它。”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我都…不知道。” “我爹有钱啊,那么多的暗桩,总得打听出来什么吧?况且这又不是秘密。最近传得特别火,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冯榷自顾自的说,丝毫没有留意到赵翳的脸色和表情。盛德竟然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江湖人士,她究竟想干什么?这么说,赵墟关岂不是也知道了?上古七十二疑阵,他一定比自己更想得到。决不能,这东西非她莫属。 “喂喂,赵翳,赵翳!妮子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啊?我们还是快想怎么进去的办法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第十四章 抄《女诫》 “我在想嘛。”赵翳摆摆手,示意顾雪不要冲动。“你说花灯会就要开始了,那些名门闺秀岂不是都该准备准备?大易王朝的皇子有一半都在诸侯国,她们准备给谁看呢?” “易皇啊。” 赵翳想把昨天的饭都给吐出来,“拜托,他是给你做爹还是爷?” 冯榷耸耸肩,“又不是我嫁。冯家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朝堂贵族。没那个资格。”冯榷忽然看着赵翳,一脸傻笑,“我是不是该同情那些有年头的贵族呢?”赵翳瞧她一脸嚣张的小样,呿她一声。再不理她。 就在她们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换班的人其中一个突然喊肚子疼。 “好机会。”赵翳紧紧地拉住冯榷,要她跟紧她。“机会只有一次,我们过去的时候会吸引他们的注意。所以,我会在那换个时候用精良弓弩去攻击发现我们的人。针涂有麻药和迷药,他会认为这是幻觉。等等,就是这个时候。”赵翳根本不让冯榷有反应的时间,话还没有说完冯榷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一阵强大的拉力,然后自己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化。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就到内院了。 冯榷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站都站不稳。“喂,等等,你的弓弩用着了吗?” 赵翳立马把自己的弓弩藏在自己背后,“当然用着了。这是你没反应过来罢了。”赵翳看见顾雪自顾自的坐在秋千上,一脸的郁闷。就赶紧把冯榷拉下来蹲着。“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负责跟她开口哦。我,在这儿守着。” 冯榷给她一个一点都不用担心的表情。把两捆青青绿绿的树枝别在自己的头上,喵喵两声。然后再向前探几步。顾雪一脸疑惑,丞相府内根本不允许养猫,怎么可能有猫声?但这声音确实太弱了,顾雪也没有放在心上。冯榷又往前迈几步,然后又喵喵两声。这回顾雪可是真真实实的听见了,往四处望,好不容易终于发现冯榷。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呐?”顾雪一脸不高兴的双手环胸,“我这里没有水,没有凳,没有吃的。请回吧。” “诶诶,别。不就是个破赵翳嘛?我帮你打她,往死你打。而且啊,她还说…” 顾雪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什么?” “她说你要是原谅她,她就帮你抄《女训》跟《女诫》,”冯榷瞧见顾雪心动却强忍着的样子,继续鼓动。“保证你在十天之内可以交差!” “她…”顾雪停顿,“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我会开这个玩笑吗?她就在那儿呢,你要她出来!” 冯榷给赵翳投了个完美解决的手势,于是赵翳从蚊子堆的灌木丛里一步一步给挪出来。冯榷给她眨眨眼睛,“你看,她同意了啊。” 赵翳莫名其妙,“同意什么?” 顾雪咳咳两声,“虽然这并不能代表我就这么原谅你,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顾雪清清嗓子,“所以,《女训》跟《女诫》,我们分工?你三遍,我三遍,她三遍?” 甚么甚么?她可没答应抄什么《女训》跟《女诫》啊?冯榷勒她,把赵翳往一边拉,“你就算是为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和缓做努力。不就是三遍《女训》跟《女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女训》跟《女诫》有多少字吗? “可是什么啊?我又没得罪她,我都帮忙抄了。记着,花灯会!花灯会!要为了你的王愠!要为了你的将来做出努力!” “好,行行行。”赵翳算是怕了她。冯榷见赵翳终于点了头,立马转向跟顾雪禀告最真实的动态,“报告,犯人赵翳已经同意为数三遍的抄写惩罚,请顾大人定夺。” 顾雪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那这样吧,还有剩下的一遍,该谁负责?” 赵翳快速抢答,“分三大段,你一段,我一段,她一段。” “那好吧。” 言及此,顾雪和赵翳才终于是和好如初。 “喂,再有十五天,花灯会就要开始了。你们有没有打算?” 顾雪望着冯榷,眼睛在眼眶里滚动三圈。“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冯榷嗯嗯半天,用手指头不停地计算什么,活像算命的先生。她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算到赵翳和顾雪直接心烦。“你到底有没有主意嘛!” 冯榷摆摆手,“别急嘛!” 赵翳瞧她这样子,突然想到什么计上心来。然后招手,把她们几个围在一起,小声嘀咕嘀咕嘀咕,惹得她们几个连连点头。 都赋宫 “公主,治栗内吏府管事马周并不服事。” “是吗?”盛德坐在自己的软榻上,“如果有必要,就杀了他。” 赵府 白芨看着无比忙碌的赵墟关,送上远在边塞寄来的纸信。“少爷,赵大人说有关于如今江湖人士大肆传播的上古七十二疑阵,其实就在赵大人给您留下的那个阵法,以及给小姐的那两本书上。” “爹没有再说些别的吗?” “哦,还有,让您好好留意盛德公主。此人,不简单。” 赵墟关点点头,“我知道了。”赵墟关将白芨递过来的纸信大致的看过一遍后,放在青油灯上点燃。直到这张纸在他的面前燃烧成灰烬。“对了,赵翳那边有动静吗?” “一切跟往常一样。” “你下去吧。” “诺。” 丞相府 顾雪盯着赵翳拿毛笔的样子,以及她写的跟鸡抓的一般。顿时一肚子的气就憋在肚子里没法发出来。“喂喂喂,你能不能好好写?这字能拿出来给人看吗?” 赵翳把笔放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顾雪。“拜托,你怕发现。我们晚饭三个人只吃一个人的量,连灯都不能多点几盏。一没力气,二没光源的,你让鬼去写啊?” 顾雪切一声,“那为什么人家冯榷写得好好的?” 赵翳听后立马把冯榷压在下面的薄纸给抽出来。“看见没有,她的纸很薄,直接沁下去了。一张等于两张啊!”要是单纯的练字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拿五支笔写。看谁写得过谁。顾雪颜色有些躲闪,“哪能怎么办?只能证明你的运气差了呗,谁叫你挑到这种纸。” 是吗?这纸好像是某人亲自拿来的吧?怎么能怪她运气不好挑到了呢?可惜啊,有些人还在生气,故意整我。没有办法,只好先服个软。如此冤屈都得不到伸展啊。 “快点写!不然到时间交不出东西,我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搞鬼那个什么花灯会了。”顾雪一面没好气的叮嘱,一面收拾收拾桌面上的杂物。那些笔啊墨啊纸啊砚啊都要摆好,要是不小心搬弄到地上,引得人的注意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了。 “你们先写着,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水。你们等着啊,不要闹出动静来!”顾雪叮嘱,在冯榷和赵翳安了的表情里,这才犹犹豫豫的往厨房里走。冯榷见顾雪走远,擂擂赵翳,“你猜她干嘛去了?” 赵翳专注于自己的抄写,对冯榷的话不是那么上心。“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水喝呗。” 冯榷切,“我猜她是看见我们没吃饱,正准备吩咐人开小灶呢。” 赵翳横了她一眼,“堂堂丞相的女儿会有这么好心?” “诶,别不相信嘛。我保证,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回来。不不不,半个时辰的一半!” “切,我才不信呢。”赵翳没好气地说。 冯榷一脸你如果不信我就一定会吃亏的样子,可惜赵翳仍然执着于自己的抄写之中。一边抄一遍骂,这都是些什么屁话!女人三从四德,抑制本性。虽然这本就是为了宫廷的女人避免干政的苦心良作,客观她们这些未出阁的有什么关系嘛!真是,朝这个还不如抄兵书来的有用。 为人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鬼谷子》 啊,真是太想念了。老爹,您还是罚我回去背兵书吧。我真不想看这些啊。 “水来了,水来了。”顾雪亲自端来一整大壶用梅汁泡的冰凉凉的茶水。虽说是秋末夏初,不过这用冰敷的茶怎么看都有些诱人和爽口。只不过,饿着肚子,那喝的进水啊。赵翳仅仅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就不再理它。 顾雪顿时就不高兴了,“喂,我亲自给你端茶倒水,你还不乐意啊?” 冯榷在一边小声对顾雪讲,“她饿着肚子呢,有点不爽。” 顾雪的眼珠子又鬼鬼祟祟的动了动,“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没吃饱,肚子饿啊。”顾雪在冯榷一脸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从裙摆里偷偷摸摸的搜出一个食盒,“铛铛铛铛!看看这是什么?”顾雪把里面的饭菜一盘盘的给拿出来,“这里面有你最爱吃的烧鸡,和炸鱼。还有豌豆,土豆,黄豆,毛豆,豆腐。以及紫菜汤。”顾雪拍掉冯榷早已忍不住想要伸出来的手,“开玩笑,我知道赵翳一个人可以把一整盘绿油油,清脆可口又甜甜的豌豆一个人干了。你就别插手了。诶,丞相府都是些高顿大气上档次的,这些小菜,可是我找了好久的呢!” 第十五章 白婉儿 赵翳切了一声,但在顾雪殷切的目光下还是把这些小菜塞在口里。“嗯嗯,不错。”赵翳整张嘴鼓成一个气球一般,“哎?丞相府现在不是没有人在厨房里么?怎么会有热乎乎的饭菜呢?”赵翳疑惑的看着顾雪,“我记得你的手艺是可以吃死猪的。” 顾雪听后,脸气得发红。“喂,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冯榷立马拦着,“她只是在说笑,说笑!”说着赶紧指指桌面上尚且存在的笔墨纸砚,提醒她们别忘记还有十遍的《女训》跟《女诫》没有抄写。赵翳不乐意了,鬼知道还要多少字。况且这死丫头还要跟她的字迹一样。这要抄到什么时候? 顾雪看着,“某些人不愿意抄也没有人强迫啊,大门在那儿呢。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赵翳立马垮下脸了。央求一般看着顾雪。顾雪不理她,收拾收拾碗筷就走了。赵翳看着顾雪离开,小声问冯榷,“喂,她准备去哪儿?不是要跟我们一起来抄吗?” 冯榷耸耸肩,一副我怎么知道的样子。赵翳叹口气,将嘴里的饭菜使劲儿咽下去,认命的抓起笔。临摹顾雪给她们的样本,一个字一个字的模仿。夜很深了,丞相府中唯有一处还亮着灯。闪烁的烛影仿佛是风雨飘渺的山河之中踌躇不定的命运,正如同鬼影,一步步蚕食。 白谷关 整齐有力的军队在集合的号角之下显得如此有素。赵勉站在十尺多高的光望台上看着如此多的士兵,规规矩矩的秉承守则。内心宽慰。 “赵大人,士兵集齐。等候大人吩咐。” 赵勉点点头,威严的眼神扫视着下面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是赵家军,就应该有赵家军人的样子。对得起他人,也对得起自己。“大人,边塞莽人屡屡来犯。不过是为了过冬的粮食,事实上我们可以以物换物,以求平和。” “以求平和?”赵勉转过头来看这个新晋的谋士,“以求平和?以求平和他们只知道大易王朝皆是懦夫之辈,而不敢伤筋动骨。大易王朝求平三年,莽人屡教不改。冲关破阵三个城池,将百姓掠去视为奴隶。鞭死百人,绞死数人。此等侮辱,让汝等尝之可好?” 新晋谋士吓得一身冷汗。赵勉的话虽然还够平和,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告诉他,如果再有觊觎的举动,一定让他生不如死。是了,这些决定早在帐篷中商量对策中早已有了决断,何必在士兵即将出征时面对如此多的人再进言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压士兵的士气。可是这样也很容易暴露自己。赵勉的眼神分明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置他,只不过不是现在。很好,他有一定时间准备。他潜伏有一段时间了,很清楚赵勉的手段。 比如秦煜,比如赵勉。都是杀伐果断的主儿,绝不会有一丝的仁慈可言。 新晋谋士挪动着步伐,一步步的朝望台的阶梯下去。赵勉像没看到他一般,直到他快速地下了阶梯,朝无人的地方跑去。突然他口吐白沫,在最后的遗留之际,他仿佛看到赵勉阴沉的嘴脸。 白谷关虽然是边塞,草木不生,作物不取。却是大易王朝极为重要的一个城县,原因是这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卤水。成为白谷关百姓生活重要来源,也是整个大易王朝盐块的始初之地。基本上大易王朝百分之九十五的盐用量都取之这里,所以一定要严守白谷关。 “大人,剩下的军粮只够士兵吃上三周。是否该上书请求易皇颁令治栗内吏府下放军粮?” “此次作战之后,我自会上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先操练士兵,派遣十小分队镇守南处,八小分队镇守北口,十五小队分别镇守东南。半时辰一班,日夜不息。每一处观望台派遣十二人镇守,配精良盾弩,射程三百米。一时辰一班。” “众将领命!” “赵大人。这是少爷给您的飞鸽传书。”赵勉把一个小竹子般的东西去掉外梢,将里面的纸条抽出来。他看完之后,脸色瞬间阴沉。“将暗卫叫出来,护送白静母女回去。” “大人!”这名士兵大惊失色,“这样大小姐和少爷不会容忍的!还是请大人收回成命!”赵勉没有看他,“我的话何时没有人听过?”士兵冷汗涔涔,“可是…” 赵勉将纸条揉在手心,瞬间成了粉末。“今天晚上通知白静母女,让她们明天一早就起程。”士兵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赵勉,发现赵勉一脸坚决,不容更改。只好恭敬的接收赵勉的吩咐。离开了赵勉,士兵迅速进入白静的帐篷。 “魏大哥,今日这么急冲冲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是夫君他又受伤了?” “没没。”魏大哥憨厚的傻笑,“不是到用饭的时间了吗?来看看你们吃了没有。” 白静温和一笑,“我和婉儿都吃了,不知道魏大哥吃了没有?要是没吃的话就到我这儿吃吧。” 魏大哥连连摆手,“我们普通士兵都在吃大锅饭呢,哪敢单独开小灶。况且嫂嫂的手艺那么好,也只能让赵大人一个人享这个福不是吗?那个,婉儿姑娘还好吗?” “她很好。”白静三十多岁的人,一如既往同二十多岁的一般风姿绰约。温柔体贴,岁月似乎无法在她的脸上画出痕迹,这是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简单的发饰,古朴的装扮,使这张欲送秋波而未送的脸显得柔情四溢。难怪赵勉要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了。诶,只不过…“婉儿,还不过来见过魏叔叔。” 白婉儿在门帘后面听到后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快速撩起门帘。直到魏大哥的眼睛都看直了,才终于知道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忙于掩饰。白婉儿这才将门帘放下,施施然向魏叔叔行一礼。“魏叔叔好。” 毕竟从小没有受过什么高等学府的教育,白婉儿的一言一行只能称作小家碧玉。魏大哥连连点头,赶紧让她起来。然后一脸苦闷,“嫂嫂,我老魏对不住你们!” 白静听后不禁将心悬在心眼上,“怎么了?魏大哥?是不是夫君又…” “不是不是。”魏大哥连忙解释,但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但迫于白静过于担心的目光和白婉儿压抑的眼神的双重压迫下。他终于道出实情。“赵大人家世显赫,在朝廷之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着你们也都知道。”魏大哥犹豫的看着白静,“那你也知道,事实上赵大人在北嶷中有一个发妻。她没死的时候,与赵大人相当恩爱。”白静听了这话,立马就瘫了下去。白婉儿着急的扶住她,“娘,娘,你没事吧?”白婉儿责怪魏叔叔,“娘还病着,这消息就不能晚点再说吗?” “不是我不想晚点说啊。”魏大哥着急的解释。“是赵大人…” 白婉儿一脸不可置信。“我爹?我爹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诶!”魏大哥终于忍不住了。“赵大人说明个儿一早就送你们回去!” 白婉儿莫名其妙,“回哪去?” “就是…就是,回北嶷。与大小姐跟大少爷住在一起。” 白静听到后,不亚于晴天霹雳。 “娘,你没事吧?”白静在白婉儿的搀扶之下,勉强让自己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可再怎么掩饰,也无法遮掩白静心中的黯然。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落而出。终于忍不住,以袖拂面。“当初我救他的时候就说的很清白了,我白静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只期盼着有个好夫婿,能护着自己。这么多年来我跟在他身边未曾抱怨过一句,甚至他曾有过发妻都不知。婉儿与我姓,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他为什么要白白把我推到火坑里?”白婉儿看着母亲这个模样,同样内心悲愤不已。白静抱着她婉儿,将自己内心的不甘尽数倾吐而出。“娘就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娘!”白婉儿蹲下身来,抚摸着娘亲因为痛苦而发红的眼眶。“娘,没事的。没事的。我毕竟是爹的骨肉,她要是敢伤我一分,我必定十倍奉还!”是啊,她从小跟在赵勉身边。看到的血腥之事,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士兵。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在满目珠光宝气里面养着,有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又怎么跟她斗?白婉儿丝毫不怕即将面对的危险,只是娘亲内心仁慈和善,且不要被欺负去了。 “娘亲,您就当是爹给婉儿一次磨练的机会。婉儿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白静抑制不住的伤感,粗糙的手揉搓在白婉儿细腻嫩白的脸上。“傻孩子,失望不失望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娘只要你平安无事,你毕竟是娘十月怀胎唯一的孩子。娘不希望你有事!不希望你有事…”白静抓着白婉儿的手,结结实实的感受到白婉儿的存在,仿佛才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白婉儿只有不动声色。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北嶷的方向,坚定异常。 第十六章 长春阁 今日算是大易王朝一年之中最欢快的一天了。不少贵家子女来到众目睽睽之下赏灯游玩,只为博得那心仪之人的一笑。女孩儿个个花枝招展,男孩儿个个风·流倜傥。或执帐而抿唇,或掩笑而拂颦。再那灯光炫舞之间只求留得佳人一笑。只不过再外表堂堂的男子,也抵不过风尘女子的回眸一舞。 “你们听说了吗?长春阁最近新出了个花魁。那个模样真真是勾走了不少人的魂呐!”一个滚圆滚圆的大腹便便逢人就问,生怕别人不知道有这个消息似的。事实上在这些地方混迹的人都清楚他们的把戏,不过是图个名声,好让更多的人知道罢了。但那名女子的相貌应该是差不到哪儿去的。 “果真有你说的那样?”一名年轻的公子入世浅,不清楚其中的门路。自然而然就被引上了。 “那能有假?”大腹便便大声说,“我可是亲眼看到那姑娘的长相的。诶,那气质,不知道比一般的姑娘好到哪儿去了。可为什么好好地正经路不走,来长春阁呢?”大腹便便摇摇头,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唉声叹气的走了。年轻公子看着大腹便便哀叹的模样,不由得动心了。 同样,大易王朝北嶷境内长春阁附近不少地方同样出现这惊人相似的一幕。 “少主,”一名小厮将这个消息禀告给奢华的马车之内,一个模糊的身影。紫色边金丝鎏金的花帷使得这座车轿华丽无比,可是鲧垣的绣花和精致的做工里,有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色。使这车子里的主人莫名沾染一些杀伐之气,隐藏却又显露。“会不会又是赵小姐那班人搞鬼?” 马车里青烟袅袅,男子的声音轻蔑而慵懒。“看样子,的确像她们的手笔。”男子莫名叹气,“只不过不知道她们又想干什么。”小厮在一旁吐吐舌头,这少主最近坏心眼是越来越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明知道是她们还要等着她们做完之后再告状,他几乎可以想象丞相大人气急败坏和远在边塞赵大人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只不过,今日有不少贵族子弟呢。”车子里的声音依旧是懒懒的,“有戏看了。” 卫子卿和白晟在铺满各色的长灯之间的青石长廊上有说有笑,路过长春阁,同样听到像大腹便便这样的话瞬间勾起他们的兴趣。“白兄,看来长春阁有了新人。怎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白晟听到卫子卿的话,面露不屑。“不过是风尘之地,所遇也不过风尘女子。” 卫子卿诶一声,面露惋惜。“白兄怎可如此唐突了佳人?说不定是贵家女子沦落也说不定。白兄也好英雄救美。” “我府上不缺美貌女子。” 卫子卿一拍手,“那卫某就不客气了。”冯榷内心独白,你不是只属于秦煜一个人的吗? 卫子卿和白晟相当利落的脚踏长春阁。 小厮眼尖,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车子里的人。“少主,卫公子和白公子也进了长春阁。” “由他们去。”车子里的人相当的沉闷,使得小厮把心悬在嗓子眼,不敢得罪这位爷。“可是,如果少爷想揭发赵姑娘顾姑娘跟冯姑娘。会不会…” “谁说我要揭发了?”车子里的人虽不明言,但语气之中透露的是他相当的不高兴。闻言,小厮再也不敢说错半个字。他可不想被生剥了皮,或者用水银从头部灌入,像对待细作一样呢。 “走吧。”车里的人似乎对赵翳顾雪冯榷她们三人今日的计划失去兴趣般,催促着下人。他答应过赵勉,只要赵翳不嫁给易皇,其他的都不用操这个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交易,不过是以命换命罢了。 小厮依言,奉命驱赶马车。 而此刻长春阁内早已人海茫茫。长春阁是整个大易王朝甚至诸侯国都是贵族层次的风雅之地,更何况是如此特殊的时节。更有他国之人慕名前来。那些没有身份没有钱的都无法进入,有些人甚至不惜弄些鸡鸣狗盗之事也要想尽办法混入其中。 卫子卿来到长春阁的大堂,一走进就有名贵香料的香味扑鼻而来。竹子一般的花纹绸缎在每一处帷帐之下,显得儒文尔雅,风趣有质。堂厅非常开阔,微风拂过,可以透过重重的帷帐之间看到很远处的院子里。各色高洁之花竞相争艳。而长春阁有五楼,每一层用汍澜的边纹修饰着台阶,木椅。檀木香的木桩是其他的风尘之地无可比拟的。长春阁之所以出名,是它的风尘之中却不艳俗,有御赐的师傅雕刻朽木,也有名师作画写字。更有贵族公子的一郑千金。 总之,大易王朝的人以受到长春阁的邀请而自豪。与长华楼别无二致。 贵家公子是可以自带小厮进入长春阁的。因此,各家的公子为了摆谱,总会带很多人来。这成为小厮自催自擂的资本。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来见一见这长春阁中美若天仙的姑娘的。说不定会被公子高价买走,成全一段佳话。 众人在一至五楼的休息厅里焦急的等待着这位新来的姑娘。听说这位姑娘能歌善舞,一口的好嗓音。能说得人飘飘欲仙,不知身至何处。那一舞更是倾国倾城色,让那些訾议资质上好的舞姬羞愧难当。 可是光凭嘴上说说可真是没用。贵族公子间都有些不耐烦了,但为了保持自己高雅的形象跟仪表,都装作不甚关心的模样。可灌酒的动作早已出卖自己心中所思所想。 而他们心中热切期待着的姑娘,也就是顾雪。正在镜台上用胭脂水粉刻意涂改自己的脸型。“怎么样?怎么样?这样看不出来我是谁吧?”不得不说赵翳伪装的脸技实在是高,完全看不出顾雪原本的样子,却依旧光艳动人。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赵翳先一开始将顾雪的脸清洗干净,然后涂上粉底。是用南海的珍珠粉末和五彩石竹、石斛兰、八角金盘、羽衣甘蓝、唐菖蒲、芍药、美人蕉、郁金香、马蹄莲、鹤望兰、艳山姜、鹿角蕨的花粉以及黄芪、当归等中草药熬制。均匀的涂抹在顾雪的脸上。顿时顾雪的脸娇嫩雪白,却不失红润。那样的弹指可破,绝对成为那些能够来到长春阁的男人不可能移开的一道风景。涂抹了这些脂膏之后,赵翳又用墨黛给她画眉。长长的浓黑羽黛更显的美人多情三分。 顾雪自己摆弄着赵翳早早准备在一边的淡红唇彩,而赵翳和冯榷却在为她盘什么样的发饰而发愁。顾雪一身淡绿素色,旁边有透绿的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也有宝红色的血红桔梗花簪子、更有淡黄色的镂空兰花珠钗。只不过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绿的太狠了,而其他的簪子又不太适合顾雪这一身淡雅的衣服而犹豫不决。 顾雪瞧了瞧,“其实吧,就配那血红桔梗花簪子就可以了。” 赵翳当下就不乐意了,“红配绿像什么话?” “那就镂空兰花珠钗呗。”淡绿配淡黄总没问题吧?况且它们又不是补色。赵翳还是不满意的摇摇头,一边转过来质问冯榷。“平时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我们三个凑了这么半天只凑到这么几件像样的衣服的发簪?” 都鬼混去了呗。冯榷一个人在旁边默默的流泪。平日里都野惯了,贵家女儿见了她们都要绕道走。生怕沾上她们的霉晦气,又怎么向她们讨教什么样的衣服该配什么样的发型,以及什么样的发簪和其他的配饰?开玩笑,那些名媛的圈子里何时见过她们的?即便权势滔天,所以她们只是怕着,而不敢接近。 赵翳见冯榷那模样,只能无言的叹口气。平日里她们到底去干什么她最清楚了,不怪现在配什么都不齐全。“去去去,向那些姑娘借一些发簪过来。这是给她们的赏钱。”赵翳从怀里摸出一个绣工还算精致的袋子,里面沉甸甸的装的满是银子。赵翳肉痛的看着它约莫一刻,还是忍痛的把它甩给冯榷,“要有多余的就还给我!” 才不还呢!这银子走到哪儿都是好东西。 就在赵翳吩咐下去的不一会儿,冯榷就已经收集到一箩筐的东西双手抱过来。这样,赵翳的确是可以好好挑了。可是这些女子毕竟不愿意把自己最好最喜爱的簪子借给冯榷,冯榷收集来的不过是些看得过去,却并不能上得了高雅之堂的玩意儿。 赵翳犯难了,这可怎么办呢?时间都过了这么久,长春阁的主管都派人催好几次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好顾雪该配什么样的发饰跟发簪。 “不如这样吧。”顾雪看她们忙前忙后,难得开了金口。“不如来个双丫髻吧?” “不行,太小气了。” “那就…灵蛇髻?” “不行,太妖艳了。” “那就…垂挂髻?” “不行,太小家碧玉了。一点都不大气。” “那就…朝天髻、飞仙髻、垂鬓分肖髻?” “不行,太丑了。” 冯榷实在听不下去了,“再不行就双刀髻吧,一上一下,用金簪别着。既不妖艳,也不小家碧玉。还可以。配现在顾雪的模样正合适。” 第十七章 花灯会搞蛋 “没错,刚刚好诶。(..info无弹窗广告)”赵翳一拍手,好好打量了下顾雪。发现冯榷所说不假。“那就这样办!” 长春阁里分别有几个雅间,和数个平台。只不过不论是雅间还是平台,目光所及之处都可以看到整个长春阁的正中央以玉石雕漆的圆平巨祭。这个箢箕一般的外貌,和柔和漆色的刻工相得益彰。只不过卫子卿和白晟还在细细观赏之时,长春阁里所有的烛火全部熄灭。 人们陷入惊恐,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青铜乐器在乐手以编磬敲打着由不同的钟依照大小排列,并悬挂在一个巨大的钟架上的编钟。低沉缓慢而悠扬的青铜古乐器在还算空旷的长春阁内徘徊。圆平巨祭正中央下降两条暗红色的丝绸锦缎,一声清脆的古筝乐响起,从人们的耳边调皮的溜走,而从未被人抓住。整个长春阁就只有圆平巨祭亮起烛光。 在一片影影约约的昏暗中,人们终于看清这个姑娘的外貌,却被丝绸掩盖了脸。姑娘从两条暗红色的丝绸锦缎的中间倾斜而下,素雅的裙摆在疾速的下滑中展现极具魅力的倾城舞姿。她顺着青铜乐器和古筝的音色缓缓踏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不再是自己。 远在高阁的赵翳跟冯榷却是抓紧身前的这个栏杆,该做的她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顾雪的舞究竟怎么样?我们两个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跳舞啊!” 赵翳横她一眼,“就像你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会化妆一样,谁知道她会不会?” 冯榷紧张的蜷缩起爪子,“那不一样,你看起来就像靠谱的人。谁知道她呢?” 赵翳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得睁大眼睛,“要是她真不会怎么办?”冯榷耸耸肩,“能怎么办?就这样罗!” 签是她自己抽的。也是她自己同意的,能不能赢得比赛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可不能怪别人!“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走吧!” 话说五天前,还在她们几个无恶不作的捣蛋鬼苦思冥想的该怎么逃过花灯节的相亲漫漫长路,秦离突然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赵勉的军队马上就要班师回朝!这可惊得顾雪冯榷她们两人不浅,而赵翳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为了告别最后欢愉的日子,经众人商议,分别有三个选择。一是假扮青·楼女子,而是装作路上崴脚的女孩儿,三是空白,自己想办法。每个人抽到者就要想破脑袋,在花灯节的这一天尽可能多的拿走男人的花。这花是表示对女孩的肯定以及有一定的好感度,得到的越多,授花的人身份越高就表示是最终的赢家。输了的人就要满足赢了的人三个愿望。期限是十二个时辰。 当她们几个终于想到这个做坏事的办法后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做如此刺激的事。并且顾雪抽到了假扮青·楼女子之后,赵翳跟冯榷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要是丞相大人知道后,一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正是这样的刺激感,才能满足她们不同寻常的欲·望。 冯榷抽到的是装作路上崴脚的女孩。所以她就在路边上谋觅合适的人选,毕竟她这可不像顾雪收成多,来者身份越高贵,她才越有赢的把握。咦?刚才一晃而过的青灰色身影怎么如此像秦离的哥哥秦煜呢?不过她很快被另一个人给吸引了。 来者虽然一身常服,可是那样高傲不羁的样子和着实不平常的俊美容貌,以及腰带上盘了一条三只脚的龙纹。这可是位皇子啊,大易王朝的皇子很少,还有半数都不在大易王朝境内。剩下的半数不是死的死就是病的病,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更有几个都成了傻子。很少看见像今天这么清白的。 就在冯榷不停地感叹着,赵翳也注意到这个男子。她所知道的皇家内幕拜盛德公主所赐,知道的比冯榷多得多。笙陵?他不是在遗国诸侯国境内吗?怎么会跑到这里?不等赵翳阻止,冯榷就已经带着自己的家丁开始演戏了。 “站住!站住!别跑!”家丁拜这位大小姐的福,打扮的那个凶神恶煞。真的是活活吓死了两边旁观的姑娘,冯榷一边回头,一边脚步生风。看看家丁离自己的距离,像是已经跑不动的样子,又必须迫使自己不断地向前奔跑。赵翳一边看着,啧啧,装的真是像啊。你看那小脸近乎绝望的表情,以及欲哭而泪不流的样子。废话,又不是真的,哪儿有泪?! 赵翳再看看笙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个人早就发现冯榷的“险境”了。只不过却不动声色,估计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确,没有易皇的手谕擅回北嶷,按大易王朝的律法,当斩。 可我们这位冯榷姐姐又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放过他呢?冯榷直冲笙陵而来,似乎注意到了他,又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带着自己的家丁冲到他的面前,似恼怒他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在前面的一只脚用力刹住自己向前的攻势,就那样灵巧的旋转过身,准备从笙陵的身边擦肩而过。可是笙陵突然又不想放过她了,苍劲有力的手将冯榷的手臂死死扯住。冯榷就这样顺势倒在笙陵的怀里。 “哎呦!”难得在这样的美色之下,还能想得到她们一开始的约定,没忘了自己是装作路上崴脚的女孩。啧啧,可以啊。还没见色忘友。 “你干什么啊?”冯榷蹲下身揉着自己的脚踝,“就不能轻点吗?痛死我了!”赵翳默默感叹,无语望苍天。原来是真的扭到了… “姑娘。在下言行粗鄙,还望姑娘海涵。” 可是脚上的剧痛让她没办法欣赏眼前的美色,直接一股脑的痛骂。“我管你那些!快把你手的花给我!” 笙陵一头雾水,“什么花?” 这下冯榷是真的生气了,“今天是花灯节,每个男人手上都有的。你别告诉我你没有!” 男人良久的沉默。 冯榷无奈的叹口气,“那好吧,你去买。” “为何?”笙陵有些莫名其妙,没花就一定要买吗?这是什么世道?冯榷盯着他,恶毒的表情像是笙陵做了什么十恶不煞的大事一样。冯榷换了一种方式。“那好吧,你看起来像外地的样子,知道我是谁吗?” 笙陵老实的摇摇头。冯榷自报家名,“冯榷。冯榷的冯,冯榷的榷。” “那你又知道我在大易王朝境内之人的评价几何?” 笙陵又老实的摇摇头。 “赵家赵翳,顾家顾雪,冯家冯榷。人称三大食人花,吃葡萄不带吐葡萄皮的,喝杜康不带掺人血的,扒你皮不带去筋肉的,整你人是一定要整个倾家荡产的。”冯榷一顺溜的喊出秦离在纡川阁讽刺诋毁她们的话。笙陵的脸上顿时冷汗涔涔。只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而已。 不过冯榷这样的表情算是见多了,还好她们有着绝对不平凡的容貌,让别人很难相信她们的真实面目。呢,估计这位爷就要说出姑娘你美弱天仙,怎么会如此如此的屁话了。 “姑娘你貌美不凡,怎会如此?一定是他人心中嫉妒,故出此恶语。” “我还没说完呢,先别急着下结论。”冯榷指着身后早已停下来的家丁,不等笙陵做戒备状,想要把冯榷护在自己身后。冯榷早一步退开。“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我吗?不过是因为我毁了他们的酒馆,砸了三十张桌椅,烧了一个牌匾,砍了五十多个人,灭了几只烧鸡,吞了几大坛子酒。仅此而已。”冯榷以一边叹气,一边感慨万分。“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小气呢,不过如此而而已啊。” 笙陵的脸色已经很不正常了。而冯榷的家丁,面色粗鄙通红,更显的凶神恶煞。其实他们心中的小人早已默默哭泣,小姐,不要说成这样成么?这样说真的让他们很难做人啊!亲! “所以。”冯榷一脸悲痛的看着笙陵,“现在你知道不跟我买花的下场吗?” 笙陵冷汗直流,心中的小人儿更是内牛满面。嘚嘚嘚,他赶紧跑到一边的售花摊处买了一把,再嘚嘚嘚的跑回来。把花像避瘟神的扔给冯榷,然后又嘚嘚嘚的,滚远了… 冯榷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大把,结果啊的一声。死混蛋,这个人浪费了她这么多的时间,绝对不能让顾雪赢了!于是她继续寻觅下一个目标。赵翳在一边看着笙陵受瘪的模样,不由得想大笑。只不过… 她看着笙陵离开时的那个方向。又看看大易王朝的皇宫都赋宫的位置,嘴角浮起一抹别样的笑容。笙陵,或许今天是你最后一个惬意的晚上。 想必盛德公主的人马监视着整个大易王朝的风吹草动,盛德公主会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你笙陵的到来。 第十八章 能被抢走的 花灯节就在赵翳冯榷顾雪刻意的捣蛋后接近了尾声,她们后来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顾雪在长春阁的那一舞着着实实勾走了不少男人的心,以至于他们只要见到相似身形的女子跳舞就会想到在长春阁的情景。下腹骚热难耐。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冯榷在路上装崴脚的女孩同样让一些情窦初开的少年脸红。情不能自己,就是赵翳的答案让人太不满意。 废话。赵翳在心中默默,这是我想出来整你们的,怎么可能自己上当那?赵翳冯榷顾雪在约定的地方集合。顾雪和冯榷的手上满满都是花,仅仅赵翳手上空空如野。顾雪跟冯榷当下就准备说你输了还不快点投降之内的,结果赵翳一个手势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花呢?花呢?”顾雪照耀自己手上的花,这一看就比冯榷的多。并且嚣张的撇撇嘴,要赵翳快快认输。赵翳当下嗤一声,“我现在是没有,但不代表我下一秒没有啊?”顾雪和冯榷一副我凭什么相信的表情。 赵翳见顾雪不相信也不恼,“那我先问问,你顾雪有几朵?” 顾雪立刻嘚瑟道,“说出来也不吓死你!我有两百九十六朵。” 赵翳再转向冯榷,“你有多少?“ 冯榷老老实实的回答,“一百八十八。“ 赵翳听完后,哦了一声。像是自己才知道一般,然后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拦住刚刚准备走过去卖花的姑娘,“十两,你的这些花我全买了。能问一下你这花有几朵吗?” “不多不少,刚刚三百朵。”说完姑娘就很爽快的把花全给了她,连篮子也不要了。拿到钱,急冲冲的就走,生怕赵翳反悔似的。 顾雪跟冯榷目瞪口呆,“你无耻!” “你卑鄙!” “你下·流!” 赵翳把耳朵撑大靠近她们,“什么?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顾雪忍不住,准备破口大骂。赵翳忽然大叫,“卫子卿!” 顾雪立马回头看,哪呢哪呢?再转过身来,发现赵翳已经跑得没影了。顾雪狠狠地把自己手中的花摔在地上,死劲蹂1躏。死赵翳,不要让我我找到你!不然有你好看!赵翳正在逃亡的路上,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惹得她浑身直发颤。她转身看着顾雪的方向,想象着顾雪和冯榷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好笑。呵呵,居然就为了盛德公主残忍杀害一干庶民就跟她翻脸,看她不整死她! 想想,越想就越得意。转过身来,面前是一座石桥。环境相当的优雅而俏丽,果然适合奸夫淫妇偷·情的绝妙之地呢!她慢慢走上桥,在石桥的正中央瞧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她在石栏上面趴着,无比惬意。 忽然她在着来来往往的船只上看到了王愠,她刚准备打招呼。就见船的帐篷里又出来一个女子,为王愠细细披上风衣。那样的姿态,体贴婉约,风情无限。王愠转而握住这个女子的手,眼中,尽是柔情蜜意。赵翳仿佛感觉但自己浑身的血液尽数冷却。 女子似乎不满足王愠对自己的亲呢仅限如此。她并没有放下自己为王愠披披风的柔柔玉手,而是更加紧密的将王愠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前方。他们二人,似乎除了自己身上碍人的衣物,算得上是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了。 赵翳手握成拳,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血。仿佛这般还是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疼痛与窒息,五指死死抓在面前的这些石栏上。直到它们被自己深深抠出五道爪印。赵翳此刻已经忘了掩饰自己有武功的事实,只觉得现在的这一幕深深刺伤了她的眼。 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却不知道出自哪里。她只觉这河面上冷气嗖嗖,也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柔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仿佛天地间一切的烟花灿烂都不及眼前这个男子的一笑。在她决定跟他的那一刻起,就下定决心抛弃了许多。这一辈子,这个男人会为她遮风挡雨,就像他承诺过的那样。“天冷,小心着凉。” 是了,赵翳忽而冷笑。寻·欢曾笑过她不被赵墟关相信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够柔和。这些男人只需要映衬自己的女人,只需要婉转听他们话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物种。有些男人视承诺为毕生的信仰,可有些男人,视出尔反尔为家常便饭。本宫今日清楚的告诉你。【鬼影】一生,不可能遇到信仰的男人。” “当初赵勉是,赵墟关同样是,王愠也是。” “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 “容易衰败的容颜?绝世无双的肉·体?还是一颗赤诚的心?” “是你的摇摆不定,欲拒还迎。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趣。才会在人群之间多看你一眼。” “或许你要告诉本宫,说不定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白头偕老。那么本宫再告诉你,【鬼影】不需要感情。” “对于不再锋利的剑,如果不听话,就毁了她。” 毁了她!毁了她!赵翳现在只想毁了这个胆敢抢她未来夫君的女人! 再怎么样,婉儿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危险并没有一定的直觉。可是王愠不一样,他毕竟是练过武的。这样的感觉让他回忆起还在沙场上痛饮敌人的骨血的时候,对手看他那种恶毒又残忍的目光。 他去找这样目光的发源地,当他看到就在石桥上的赵翳的时候。赵翳的表情早已恢复平静。而王愠的脸色忽而一僵,直接推开自己胸膛上的女子。婉儿不解的看着王愠,而王愠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赵翳。企图讨好。却不知,这样的一番作为,却让赵翳的内心更冷。 但,她还不至于如此愚蠢的表现出来。 赵翳今天穿的衣物并不华美,甚至是不修边幅。什么都没有装扮,但她丝毫不觉得她落后于这名叫婉儿的女子。只在气势上,婉儿就输了一筹。婉儿顺着王愠的目光向赵翳看去,即便在深夜里模糊不清,她也依旧感受得到如同在黑夜里静静等待猎物的毒舌,簌簌的吐着自己的红信。 赵翳似乎对于她无意间撞破王愠的奸情不以为意,低叹了一声。转身就走。王愠立马让船夫将船划到岸边,然后急忙上岸。企图拉住赵翳。 “翳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婉儿是清白的!” 赵翳仔细打量着他,想在他的脸上看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羞愧来。可惜没有,一样的坦坦荡荡,一样的信誓旦旦。婉儿,叫的多亲热啊。就像他叫自己翳儿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娇柔叫做。赵翳被王愠的“热情“迫使着抬头看他,只是此刻赵翳的目光里只剩下冰冷。 “王愠,我问你。我们相处几年了?” 王愠把自己的脑袋低下来,“想必是有十年之久了。” “那她,”赵翳指着还在船上傻呆呆看着他们的女人,“她跟你又认识多久?” “不足…一月。” 赵翳忽而冷笑,“我看是连两周都没有吧?”赵翳甩开王愠对自己的牵制。她没有看错。那女人把披风给他披上时,王愠的柔情蜜意。这是做不了假的,如果作假,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是个玩弄女人感情的高手。 “那么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付出了十年的感情?”赵翳质问着他,而王愠只是躲闪着自己的目光,而不愿意看她。 “说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你刻意很接近我。甚至不惜花十年的时间,只不过是为了赵府的机密。只可惜这么久你都没有办法在我身上掏出一丁点的信息。所以你把注意放在护国公赵勉的私生女白婉儿身上。企图让她,爱上你。” 一瞬间,白婉儿的脸上也是苍白一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王愠。仿佛王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负心的人。 “那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是不可能在我和白婉儿身上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的,不必浪费时间了。”赵翳更高傲的抬起头,仿佛作践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王愠此刻才是被真正揭露出本来面目,显得面目扭曲。他狠狠地剜了赵翳一眼后,丝毫没有再看白婉儿一眼,就这么走了。赵翳这才仿佛才注意到到白婉儿一样。转过身来,就这么静静的对峙。如此这般,反而是白婉儿首先站不住阵脚。 “怎么?被自己爱了十年之久的男人抛弃,果然时间很痛快的事吧。” “的确。”赵翳丝毫不以为意,只不过袖子里扭曲暴露的青筋背板了她。只不过藏在袖子里,并没有让白婉儿发现。赵翳柔柔的看着白婉儿,白婉儿瘦弱的身躯就这么亭亭玉立的站在船上,真真是我见留恋。“你被父亲十日前就已护送回到北嶷,却并没有过来拜访我这个长姐,反而是闲得慌勾搭起长姐未来的夫君呢。” “哦?”白婉儿一声轻笑,“能被他人轻易夺走自己的夫君,也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着实是愚蠢了。” “你听错了。”赵翳摇摇头,好不遗憾的说到。“既然是未来的,那就是未来的。未来永远是虚无缥缈的,不是吗?” 第十九章 女人之争 白婉儿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是未来,又什么是现在?不过是一些没有生命的符号罢了。” “我就是现在。”赵翳直视着她,内心就算刻意的平静也无法掩饰,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抢走她曾爱着的男人的事实。“赵府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我说了算,你若不想让你的娘好好过的话。尽管惹怒我,本小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母女的。” 白婉儿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狰狞。赵翳只是看着她,满意于白婉儿的不甘,却仍旧不动声色的站立在那里。若说忍耐,她已经比同龄人做的好太多了。只不过,在她看来还远远不够。 “你这十年都跟在父亲身边,想必比你娘知道的更多。”赵翳微微勾起唇角,“那么你一定记得我娘林钰的小侄女林葵吧?” 白婉儿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苍白。赵翳只是淡淡看着白婉儿有些把持不住的样子,“当初,林葵一把刀插在我胸口。结果我父亲就把她活活关在地下室里,油盐不进,直到成了一具干尸。”赵翳拂了拂自己的鬓角,看着此刻白婉儿畏惧的目光,瞬间觉得好笑。“你认为林葵有那么好的运气,挑中那么好的时机让我父亲亲眼看到那一幕,又刚刚从我的心脏边缘擦过去吗?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我,我一定要告诉爹!揭穿你狠毒的面目!”白婉儿仰望石桥上的赵翳,无法与赵勉的描述联系到一起。亏赵勉还如何如何说面前的这个女子乖巧伶俐! “你去说啊。”赵翳丝毫不以为意,“当时我不足六岁。你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赵翳的目光从此刻瞬间变得凌厉阴狠,“所以,我不介意。赵家的地下室里,再多出一具干尸。”白婉儿脸色一僵,然而白婉儿似乎丝毫没有把她的恐吓放在心上。或许在白婉儿认为,此刻的赵翳已经不受赵勉的宠爱了。即便赵勉亲眼看到自己不利于赵翳,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赵翳看着她的表情,对她的自以为是感到十分的可笑。“你是没看到那具干尸后来的样子呢。一开始整个地下室飘散着腐烂康脏的气息,然后蛆虫在这具尸体上慢慢的蠕动,蚕食着它身上还存在的完好的肌肤。尸体再而流出昏黄暗色的的浓水,有些部分成了脂,看起来真是好看呢。” 白婉儿在赵翳的描述中觉得自己的嗓子发干,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想要吐出来。赵翳还不打算放过她。 “等这具尸体放置了一年以上,彻底有些灰色物质覆盖它全身的时候。本小姐命令人将它从地下室里拖出来暴晒,然后鞭尸。直到碎成块,最后喂狗。怎样,是不是觉得很快意啊?” 白婉儿并没有说话,赵翳哦一声。似乎是有些自己没有想起来一般,“你是不是要问我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好一些?诶,没办法。父亲的命令就是不要放林葵出来,直到她死。否则我一定在她死之前,剜眼,割舌,剁鼻取耳,砍掉四肢。浸在撒了盐的酒水里放三天三夜,这期间,一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否则多无趣?然后将她埋在土里,从脑袋尖灌水银,将皮生生剥出来,制成骨扇。最后将她凌迟。让她的肉磨成渣,包成人肉包子,让那些饥饿已久的财狼吞腹入肚。” 明明几个词就可以说完的话赵翳偏偏说的这么详细,直接让白婉儿忍不住想吐。胃里一片翻滚,却由于深夜,没有食物充肚。白婉儿只是在船头上干呕。 赵翳暗地里呵呵笑,这样就被吓住了。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你知道林葵为何这个下场吗?”赵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婉儿,“不过是因为她口出恶言,侮辱娘亲。我略施惩戒,而父亲知道林葵侮辱娘亲之后直接下令处死她罢了。” “所以问题并不在于我,而是娘亲啊。”赵翳轻松的跳到小船的甲板上,即便在水里,船并没有因为赵翳的到来而有轻微的摇晃。“所以,即便娘亲死了。白静也永远不可能爬在娘亲的头上。你也是。” 白婉儿恶狠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丝毫没有因为同出一父而感到任何的欣喜。反而是深深的厌恨不甘和恐惧。“呵呵,说了这么多。你不过是让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是吗?嫡女永远是嫡女,永远的高高在上!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高攀得起的!” 赵翳将白婉儿还算秀美的脸蛋抬起,只允许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双眸上。忽而,赵翳的语气里显露出莫名的惆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任何人都不具有与生俱来的高贵,高贵的是你把自己放在何种地位。’”她把白婉儿的脸再往上提了提,知道白婉儿的脸因为赵翳的挤捏而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这句话形容现在的你,的确非常恰当呢。” 白婉儿狠命的将脑袋一甩,挣开赵翳的牵制。“哼,不过是巧言令色罢了。” 赵翳的声音陡然抬高,“巧言令色不巧言令色,你我都清楚。我赵翳还没有到那种任何人都可以踩践的地步。所以白婉儿,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赵翳的男人,即便我不要,也不允许你来插手!”赵翳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里的憎恶,就像也不掩饰自己的狠辣心肠,似乎在向某些人宣誓着什么。但白婉儿肯定,那最后陡然抬高音量的一段,绝对不仅仅是对她说的。可是在这茫茫的深夜之中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吗? 可惜她的想法还没有得到论证,赵翳就狠狠地甩着袖子走了。白婉儿不知道,若是赵翳再在原地多停留一刻,她便已身首异处。 就在赵翳走后的没多久,王愠拿着一件披风什么也么说。就把白婉儿整个的包裹在披风里,温柔的模样如同刚认识赵翳的时候。夜色里目光如同浸了水,温文如玉。可是现在的白婉儿早已没有吸引王愠眼球的兴趣。将王愠顺势抚摸她的手挡下,不管他惊讶的神色。 王愠牵扯着白婉儿身上的披风,将之整个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似乎在问白婉儿为何前后差别如此巨大。如同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王愠弄得自己有些疼了,才将他的手整个的掰开。自己转过身正面对着王愠,神色灼灼的看着他。 “你知道女人会什么喜欢争风吃醋?喜欢争一个男人吗?”仿佛本来就知道他的疑惑似的,直接开始自问自答。“因为我们不一定深爱那个男人,仅仅是因为争抢罢了。然后获得自己该有的利益,仅此而已。” 无视王愠猛然愤怒的眼神,白婉儿转身就走。却被王愠一个用力再次跌到他的怀里,“所以你当初引?诱我只是因为赵翳吗?想让她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难道不是吗?“白婉儿轻轻一笑,一阵微风吹过。撩起她额前的青丝片许,而王云此刻却没有再欣赏美景的心情。”所以说,男人就是这样自作聪明。不要期望女人的一成不变,希望女人一成不变的,都是男人的一厢情愿。“白婉儿甩开他的手,清楚地看到王愠的眼睛里已经渐渐起了杀意。 “其实我很好奇,像姐姐一样的女子当初又是怎么会喜欢上你。或者说你已经不再是姐姐当初认识的人,所以她刚才才走的那么不犹豫?还是真正的王愠不在这里?“白婉儿好听的声音徐徐在王愠的下方传来,渐渐地,王愠似乎觉得自己的脑袋晕眩。 “我白婉儿不想知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只不过这条命却是珍惜的很呢。既然有人想杀我,我也只能…“就在白婉儿即将动手的时候,阴风阵阵。无数隔年的落叶纷纷而起,将白婉儿的视线遮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在这艘孤零零的小船上早已没有了”王愠“的影子。 都赋宫 盛德一怒之下拍碎了数十个珍贵玉器,血红色的豆瓣指甲在一片白色的碎片里显得如玉凝脂。如蛇一般的蛮腰仿佛随时都可以被折断,可惜,没人敢。 “要你假扮王愠,却被区区一个白婉儿发现。若是她不告诉赵翳还好,如果让赵翳知道,那你就自裁吧!“ “既然白婉儿能发现,就说明赵翳必也定知道。毕竟两人相处可是有十年之久啊。“钗寄是五年前入宫的宫女,如今在盛德公主面前伺候着。宫里的人就像惧怕盛德公主一样惧怕钗寄,她的话有八成代表盛德公主。 【紫魅】冷汗涔涔,生怕盛德公主真的因为钗寄的话而处罚他。盛德似乎心中早有所想,“既然赵翳已经知道,就证明【紫魅】的伪装还不够。自己去领罚吧。“【紫魅】稍微舒了口气,只是自己去领罚而已。还没有自废武功,挑断筋骨,一辈子成为残废。事实上,【嗜杀】的惩罚最让人寒心的并不是自废武功,而是自废武功之后无穷无尽的追杀。盛德告知所有人,谁谁谁没了内力。自然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无穷无尽的侮辱。 第二十章 苏家 这些侮辱里头,自然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王愠呢?” “杀了。”盛德的声音冰冷而异常轻蔑,反复所杀的不过是一只蚱蜢或者蝼蚁。浓浓的黑暗里,如血的猩红在摇摆不定的烛火之中,寒气肺腑。在这张绝世无双的脸,即便蛊惑三秋,也没办法让她的杀戮之意减少分毫。 赵府门前。 顾雪和冯榷气势汹汹的守在门口,她们就不信这个邪了,就算赵翳一个晚上不回来,她还能天天不回来不成?为了影响市容,顾雪把秦离也拉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招魂,把赵翳招回来似的。可是今日日上三竿了,赵翳会是没有回来。倒是长春阁的老妈子率领一大帮子的人来找半夜失踪的第一花魁。 顾雪一吓,立马把头埋在袖子里。冯榷见长春阁如此规模,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盯着顾雪。老妈子也看到了他们。眼见得是北嶷有名的人物,自然免不了上来搭讪的心思。 “哟,这位爷。几位姑娘。这这这,一大早的呆在赵府的门口是干什么的?” 顾雪躲在冯榷的背后不敢出来,倒是冯榷大大方方的应承。“噢,赵家大小姐欠我们东西。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呢。” “哟,那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老妈子是个油嘴滑舌的人精,自然知道这话落在有心人的哪儿就变了味。赶紧又换了口风。“不过人家堂堂赵家嫡女,赵大将军又是大易王朝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会欠你们东西呢?会不会是搞错了。” “东西没欠,人情倒是欠了。”秦离忍不住抢答,“我要是下回去长春阁能不能打个折?” 老妈子不禁疑惑了。打折是什么? “就是便宜点。”秦煜好心解释。老妈子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老妈子又顺势补充一句,“要是秦二少的哥哥能够像您一样不嫌弃,那我们长春阁真是蓬荜生辉呢!”秦离的脸色瞬间不是那么好看了。顾雪跟冯榷捂脸偷笑。结果被秦离狠狠一瞪。 这孩纸,估计是被赵翳不留情面的话给狠狠挫伤了自己的自尊心啊… “那位姑娘?”老妈子见顾雪刻意躲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倒是冯榷快慰一笑,“没事儿,她最近偶遇风寒,不宜见人。” “哦。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婆子我就先走了。诶,也不知怎个的。昨日明明那么好的姑娘硬是在老婆子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要是被我找到了。我一定要好好**一番!让她懂懂什么是规矩!” 很神奇的,这回儿没有一个人讲话。老妈子也不在这里自讨没趣,要是秦家大儿子能够在她们阁里留一宿,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一定赚大发了。但她没发现她要找的那个姑娘竟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让她这一生的识人上留下污点。当她知道后,真是后悔这一世怎么就偏偏投胎做人了呢? 顾雪眼见长春阁的老妈子走了之后,才敢探头探脑的从冯榷的身后溜出来。只亲眼见到那人是真的走远之后,才敢抬起头颅,挺起脖子,扭正肩膀,摆齐身子。此刻的样子倒是与刚才躲人的模样差的十万八千里。 “哟,现在活过来来啊?”秦煜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顾雪的机会。顾雪切,并不理他。“咦,赵翳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鬼了吧?” 冯榷和秦离才真正是认识到这个问题。“赵府内也没有人。再怎么样,接待的下人总是有的吧?就这样吧我们晾在这里不管不顾?”秦煜抓抓脑袋,扰扰脖子,似乎很不满与这个问题。“要不你们到秦府里等着吧?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的。” “去你家?”顾雪第一个不愿意,“你哥哥一看就是冷冰冰的,我还没走近浑身就冻得直颤。省省吧!” “你哥哥才冷冰冰呢!你们是没看见我老哥温柔的样子!” 顾雪跟冯榷嗤笑,一副绝对不相信的样子。像秦煜一样的,一看就是不好交往的。信他?老祖宗的坟墓都要冒青烟儿了吧?秦离一看她们这样子就不高兴了。“喂喂喂,不去就不去,像是我欢迎你们似的!“ 就在他们吵个不可开交的时候,大街上的一些老百姓们都纷纷摇头。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这很成功的引起冯榷顾雪一行人的兴趣。本以为又是什么好玩的事,结果一凑近,就有人说什么惨,实在是太惨之内的话。 秦离忍不住了,抓起一个人的衣服领子就问。“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很惨啊?“ 那青年干瘪的衣服,补了几个补丁。一看这个少年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就知道不好惹,就直接说了。“你还不知道吧?苏家的小儿子今个儿一大早就暴毙了。原本以为是没有定时服药所以引起的寒气倾体,结果拨开衣物一看,那身上的皮肤,就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啊!“青年摇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秦离转而看向顾雪跟冯榷,她们脸上都是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 怎么会呢?苏木缨才那么小啊!顾雪冯榷几乎没有跟秦离商量,就直接朝苏家跑去。秦离一惊,这几个女人!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哪有喜欢朝晦气的地方跑的?就算要跑,也要想着带个男人吧? -------------------------分割线-------------------------------- 赵翳早在天亮之前就已经攀墙而入。看着面前用白布包裹着的冷硬的尸体,十几年来不曾为谁疼过的冷硬心脏,好像在这个时候抽痛着。一下一下,没有规律,没有前奏。在这个红唇白齿的男孩的生活里,她不曾过多的介入。她仅仅记得,在她偷偷摸摸的听见苏大人似乎有意于攀亲之时,她曾好奇这个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有什么资格成为她一生的夫婿。结果是个药罐子,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看见有人欺负,也死死的呆在床上。不肯融入他人的视线,他人的目光,他人的生活。仿佛那个小小的,阴暗潮湿的房间就是他此生一辈子的生存空间。 她不禁嗤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成为她的夫婿呢?但是她的行动却又生生否定她的念头。她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怀着一份怎样心情,推开门,使男孩子一瞬间觉得刺眼,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又是怎样堂而皇之而又霸道的把他拉起来。逼迫他看看外面,仅仅是为了向他证实,外面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由最开始的不信任,到渐渐的认同,以至于最后的依赖。仿佛是一个水到熟成的过程,可是赵翳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为苏木缨的催命符!她早该想到苏家有些人的狼子野心,看见自己痛恨的女人的儿子得势便想除之而后快。她早该在苏木缨的身边派人保护,若不是赵墟关…对,就是赵墟关那么早把苏木缨送回。否则她早就吩咐了。 赵墟关完全不知就因为他那日的无心之举,让赵翳对他的仇恨更添一笔。也不知道后来究竟是谁一步一步筹划的如此完全,让他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使赵家兄妹之间水火不容。 ----------------------------分割线---------------------------------- 苏大人见验尸官从阴森的小房间里出来,赶紧问他,“究竟怎么样了?” 验尸官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公子是因为死前被人暴打,以至于寒气发作。就算是神仙,当时也无可抑制。更何况,有些人是任由弃之呢?”验尸官收起自己一身的家当,提起一个工具小箱子,抱拳。“苏大人,您真的是要对自己府上的人好好规劝规劝。这般作为,闹到易皇那儿,恐怕都不好啊!” 苏大人却是也叹口气,“原来木缨没病的时候,本大人还是很疼他的。自从他体内有了这个毒,药材不断,府里都被吃空了。既然如此,打死也便打死吧,还请您一定要说成是木缨因病而亡。他身上的伤也是因为寒气所致。” 验尸官再次叹口气,“大人也是有恩于我,我也认了。这次是因为小公子体内本身就有致死的寒气,下一次可就不那么好掩护了。大人的夫人们个个如狼似虎,叫我好生不心寒呐!” “那是。本大人一定对她们严加看管,决不允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验尸官再次叹了口气。有道是江山难改,本性难移。他记得上次是苏家的二女儿因为不满于主母,出言顶撞。结果没过几日,城门之外便多出一具女尸,尸身的下面污秽不堪,道内浮肿,基本不成形。竟然是活活被人玩死的。那样的死法,才叫是死不瞑目啊。 还有一次是一位姨娘的儿子,只因为这位姨娘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不满于主母高高在上的脸孔,于是她的儿子被人断去手足,剪了舌头,更是毁了容貌。丢在街上乞讨。找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傻了呢。 下一次,又不知道是谁。所以后宅那些事儿,是他们这些福薄的人万万不能沾染的。谁知道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候里,被哪些主子当了枪使,都还蒙在鼓里。 第二十一章 拿去喂狗! 既然是府内的小公子暴毙,他的葬礼自然不能刻薄了去。(..info)但苏大人已经放手不打算管着件事,只吩咐让主母主办。苏府里的人个个心照不宣,大人是准备将苏木缨葬礼的采办私下了了。既然小公子的死根本不受当家重视,那么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能省就省了。 十里抬轿,看着风光。事实上里面根本空空如也。没有苏家仙逝之人该有的规模跟仪式,也没有下葬该有的物品跟碑文。负责棺材运输的是苏家主母的大儿子,他看着忙碌的众人,招呼自己的手下在自己跟前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准备乘着等下月黑风高,好自己办事。 “都听好了?” 下人连连点头。不就是等下乘着人少或者都去休息时,他们再偷偷摸摸的将尸体给搬出来喂狗吗?为了不被发现,还早早准备了与苏木缨同等重量的石头固定在棺材里。若说仁慈,能跟在苏家主母的身边,这玩意儿就像是茅坑里硬哄哄的石头,用也用不得,吃也吃不得,还不如甩了。 毕竟若是苏木缨的魂魄得到安寝,必然要回来找他们算账。虽说主谋还是当家主母,但他们也参与其中。为了自己的身家财产,不过是抛尸而已有什么不能做的。 “这事必须隐蔽,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要是这消息外透出一分一毫,本少爷必定让你们身不如死!” “诶,是是是。”他们赶紧点头,在苏家少主日积月累的积威之下哪敢放肆。连忙应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直到搬运棺材的人走到已经挖好的墓前,走得汗直流并气喘吁吁,想要停下来休息。更何况马上就夜深了,这个时候不搭好帐篷,燃起火篝,做好大锅饭还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们一致认同赶紧停下来。毕竟在墓地面前,哪个也不敢深夜还出来活动的。苏家少爷乐于见成,也装模作样的选一块地坐下来,旁观这些人活动。还是不是叮嘱他们几句要如何如何规矩,在外人看来,这位哥哥是有多心疼苏木缨一样。 就在他们都吃完饭,睡在帐篷里。熄了灯之后,苏家少爷才与他忠心的几个奴仆小心的从帐篷之后出来。“确定在他们的伙食里放了蒙汗药?” “少爷,您就放心吧。这药量绝对保证明天早上都起不来。” “很好!”苏家少爷露出满意的微笑,“你先过去,拿着这个火折子。和这把刀,把棺材口给我撬开。”他可不敢打头阵,传言死前怨气浓重的人在死后会在七天之内诈尸。找害死他的人报仇。他苏大少才没这个智商去跟一具死尸斗智斗勇。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人不得已,看了看不远处漆黑黑的棺材。吞了吞口水,知道自己的桑心眼儿渐渐地平静之后,才敢先抬起刀。一步一步,十分小心的向棺材走去。正在此时,他们周围响起一阵非常奇怪的声音。就像有人在呼吸,却又十分怪异,又不像有人在呼吸。反而类似于什么猛兽在喘气。 那人顿时不敢再向前踏上一步了,转过身来,祈求的看着苏大少。苏大少被他看得有点不耐烦,直接抽出另外一把刀向他示威。若是再不过去,就剥了他的皮!下一刻苏大少便转过身来,也觉得这林子里鬼气森森。那人见逃脱不过,恶从胆边生,像是胆子从狭小心眼里砰出来。一下子向前,把棺材封边的口给撬开了。 原本他们就没有好好的封这口,就是想着几天之后棺材口不好撬。现在倒是相当容易的把尸体给搬出来。苏木缨本就因为从小营养**而身材比同龄人矮小,如今风干的尸体更是缩水了一圈。搬运起来再轻松不过。苏大少见他们该办的事差不多弄好了,便吩咐人将石头抬进去,用木栓固定。再将棺材严严实实的封口。剩下一部分人把棺材抬到原地放好,其他的人就抬着苏木缨的尸体往深山老林里走。 他们可是特意捉养了十几只饿了三天三夜的财狼,放在后山里头。就等着一具刚刚凉透的尸体果腹呢。像这种情况,一定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苏木缨就只剩下一个骨架了。以后就算有人发现,也不知道这骨头是属于谁的。更何况,深山里头早有会刨坟的野狗,将尸体从人们浅浅埋着的棺材给刨开。将尸体拖出来吃掉,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想必当地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当这些人觉得此事定然天衣无缝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的正上方,在高秘的树枝里一片融进于黑暗的鬼影。正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诡异的注视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但当鬼影看到关在笼子里的财狼时,却饶有兴致地陡然放弃这个想法。她躬下身,数了数人数。一共有六个人。这么多肥肥的肉,想必那些财狼们一定会放弃一具干瘪瘪又碍人的尸体。 鬼影迅速飞身而下,在这座茂密的森林里个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却绝对没有风那么温柔。这六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点了哑穴,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地方生什么事情时,就听见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厮磨。 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闪烁着幽幽寒光。粉红的舌头不断润湿自己的鼻子,仿佛这样就可以使自己的嗅觉更灵敏,能够好好地品尝如今属于它们的美食。可怜这六个人面对如此惊吓,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们紧紧的团团围在一起,似乎这样就可以稍微抵御十几头饥饿已久的财狼。 财狼可不管人类不人类,它们在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连同伴都吃。别说几个区区的人类了,只要是一切可以成为食物的必定是食物。除非两败俱伤。而面前的这几个瑟瑟发抖的人明显不具备这个资格。 财狼的双眼闪着红光,微微摆动着自己的前蹄。在短暂而又漫长的对峙中,财狼们也包围成一个圈。在这个还算巨大的笼子里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杜绝猎物的反击。但财狼们也算十分有耐心,它们只是站着,没有攻击。可是这六个人分明的感觉到每过一些时间,这包围圈的距离必定会缩小一段距离。即便有些狼坐在地上,用蓬蓬松松的尾巴挠痒。 时间一分一厘的过去,直到有人终于要崩溃。几乎所有的财狼都在这一刻加重了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领头的财狼抓住一个机会,迅速后腿发力,向前一跳,一口咬住那个最先崩溃的人的脖子。感受到自己口中鲜美的血液流淌,财狼并不恋战。赶紧退后,将自己的战利品拖到一边。与其他的财狼分而食之。剩下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前一刻还生龙活虎,下一刻就只剩下血淋淋的尸体。他们亲眼看到一具还算完好的尸体是如何被这畜生四分五裂,脑浆内脏流淌一地又被畜生很快的舔食干净。然后紧紧只剩下一具骨架。 这些人忍不住要呕吐。同伴被财狼吃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他们不想被这些畜牲吃掉。谁先崩溃,谁就会成为下一个食物。他们只能等到天亮,或者是哑穴自动解开的时候。否则永远都没有机会。 鬼影看着他们的表情和凄惨的下场,嘴角微微上扬。可惜呢,这些畜牲却是一个聪明的物种。它们懂得如何磨灭掉猎物的意志,直到你精神崩溃再逐步食用。这样美好的场景必定让你们做鬼也不会忘记。 鬼气森森的树林里,微弱的树枝轻轻晃动。整座树林里就之剩下五个人微弱的呼吸和财狼们吞食食物的声音。再没有其他。 ------------------------分割线----------------------------------- 苏大少在原地不停地踱着脚步,这些人都出去一个晚上了,怎么还没回来?现在他的内心十分忐忑,若是这件事被人发现了,对苏家和娘的名声都不太好。若是对自己的仕途有影响,一定让他们做鬼都不快活! “少爷!小公子的棺材已经放下去了。埋了一层细土,按照规矩,现在是该请巫师超度亡灵的。” “超…超什么超?”苏大少简直想破口大骂,“苏家就是因为有这个药罐子才会给掰穷了。要不是他,爷儿我还抱着北嶷的红娘亲亲呢!给他下葬已经算是本少爷的仁慈,他…他还想怎样!” 昨日里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知道还有一些奴仆没有回来,怕是半夜里苏木缨的魂魄把他们都给…所以今天他们的大少爷脸色如此不好看。 事实上这位大少爷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敢下手,怎么会怕一具早已没气的尸体?只是今日这林子里所有人都感觉到确实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再加上大少爷原来做的一系列伤天害理的事,底气更加不足了。 “大少爷…昨个晚上那些人还是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不用。先待本少爷回了府,那些人你们再慢慢儿去找吧。回府!回府!”下人拗不过苏大少爷的倔脾气,只好先打道回府。等一部人人找到昨日关财狼的地方时。恨不得把一个月所吃的东西给吐出来。苏大少更是病得一个月没下过床。 第二十二章 诈尸? “你们说什么?”苏大少还病在床上,脸色蓦地一白。“你说那天晚上派出去的人都被财狼给吃了?那…那苏木缨呢?他的身体矮小,那里应该有一具小骨架!” 下人同样苍白的神色明显的告诉苏大少,那小公子的尸体很有可能已经不见了!苏大少就像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一样,颓然的坐下。要是真的是苏木缨的魂魄找他来算账,他该怎么办? “快快!请法师!请法师!把能辟邪的都给本少爷找出来!本少爷就不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能做什么祟!”苏大少见他房里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恨不得一脚踢上去!“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啊!” “谁敢放肆!”苏家主母一身贵气并且盛气凌人,直接把正要出去准备找得道高人的下人给震慑住了。但一看到苏大少,赶紧的就缓和了脸色。“苏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最讨厌这种后宅之中鬼祟之事,你怎么大张旗鼓,还怎么讨得你爹欢心啊?“ “可是,娘!苏木缨的尸体找了一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他赶紧撒娇卖混,把能使的都使了。包括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下手,也是这么撒娇才得来的。”娘,我保证不会让爹发现。孩儿还不是怕苏木缨的鬼魂来苏府撒野!“ 可是这次苏家主母是说什么都不能答应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本夫人可不信有什么神啊鬼的,若说真有这事儿,那一定是有人存心的。我看啊。府中也就只有二姨娘跟三姨娘敢这般阳奉阴违,毁了她们的孩子还不够。她们还争着抢着当人彘呢。“ 苏大少渐渐有了头绪。“娘是说?“ “三姨娘上一个女儿被我们毁了,似乎还有一个女儿正待嫁阁中。她可是卫家二少爷卫子顾心仪的小妾,若是清白没有了…“苏家主母阴森森的一笑,”想必她嫁过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info好看的小说)“ “娘亲说的是!“苏大少第一个赞同,瞧瞧他的二妹妹,如今可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他的心早就痒痒难耐了呢。”哦,对了。“由于苏木缨的事情被解决,苏大少也不那么害怕了。”娘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跟孩儿商量吗?“ 主母叹了口气,“如今苏木缨已死,那贱人终于可以跟她的儿子团聚。只可惜赵家今个儿一大早就来了人,想拜拜苏木缨的坟。儿啊,你今天可千万不能说错了话。你一生的仕途可全要靠赵家了!“ “娘放心。孩儿知道的。“苏家主母满意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儿子,毕竟是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所有的打算都靠这个儿子了,怎么会让别人的儿子爬在自己儿子头上? “还有,娘听说。那赵家的嫡女也要过来,你要是能够好好表现,求得那嫡女的欢心也是好的。“ 苏大少赶紧点头。传说那赵翳娘亲的美貌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天下的。想必她的女儿也差不了哪里去。“好了,娘。我知道了,不要误了吉时才好呢!“直到苏大少很有些不耐烦了,苏家主母才很不舍得的放开他,直到他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以至于没有发现背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出现的人。 “看来你很心疼啊。“不辨男女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使她的脖颈处都是凉飕飕一片。”你…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很快就要被灭了。而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心爱的儿子究竟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她顿时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一阵窒息的疼痛,然后彻底昏过去。鬼影将她的身体拖到这个房间最不起眼的暗道,这可是她花一个月的时间挖的。除了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里的机关。外人也听不到这里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这个老女人,她将亲眼看到她的儿子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以至于死。 --------------------------分割线----------------------------------- 前厅 赵墟关和赵翳一起来拜会这个外表看似温和可亲的老头,实则心狠手辣的主。在外人看来他的眼泪不似作伪,可是真正的痛,不是外相可以表达完全的。真正的痛,根本没有本法说出来。 也根本无法用眼泪表达. 苏家的大少爷仪表堂堂的走出来,老头顿时就十分欣慰。“这是下官爱子,年方二十有二。无妻无妾。“基本上只要是情商不低的人,就能知道这老头非要加上个无妻无妾是什么意思。可是赵翳装无知,赵墟关装作没有听到。 而苏家大少爷苏询自从出来后,眼神就没有从赵翳身上移开半分。他在那鸳儿楼里,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他基本可以想象赵翳在自己身下求欢的淫?欲模样。那一定是非常**人的。 再看她细白的脖子,白白的皮肤。咬起来留下的一圈红点也是极为美丽的景色。苏询这个样子要是再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的话,这十几年的人生真的是白活了。 赵墟关冷冷哼一声,将赵翳护在自己身后。看看苏家的小辈究竟是些什么德行,这样腐朽的世家,就算没人陷害,也是自取灭亡。而苏家老爷同样是老脸青一阵,白一阵。今天他这个不孝子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苏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腹下总有一团邪火泄不去,看见女人细嫩的皮肤就忍不住想亲亲。如今连一般姿色的女婢也可以蹭起他的感觉。可是今天一整个早上他都没有喝什么茶,吃什么东西。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半路上不小心碰到他的婢女,可是仅仅是碰到他而已,如此之烈的药性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赵翳似乎丝毫不把苏询如今的模样放在眼里,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苏家老爷子。“你们苏家是驻守水堤跟上贡绸缎丝质品的吧?“ 苏家老爷子不明白赵翳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赵翳在苏家老爷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极为可人的拉着赵墟关的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哥哥,我们走吧。“ “不是要祭拜我家小公子苏木缨吗?总得吃个饭再走吧?我已经叫下人去准备了。“ 赵翳露出甜甜的笑容,“会有机会的。“然而后面一句却仅仅做着口型而没有出声。但苏家老爷子依稀可以从赵翳的口型里分辨出来。没错,那三个字是,黄泉路。 或许不是。但老爷子的头上已经冒出些许薄汗,他无法联系面前这么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会有如此狠的心性。 --------------------------------分割线--------------------------------------- 都赋宫 “身为一家之主,竟然说出什么打死也便打死的话。看来在他的心中,除了嫡长子之外,其他的人猪狗不如!“ 钗寄站在一边好笑的看着赵翳一个人在那里发怒。这里可是都赋宫,盛德公主的地盘,还由不得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叫喧。可是出乎意料的,盛德公主却是非常‘疼爱’这颗棋子。 盛德血红的手指跟红润饱满的手指捏着药勺,轻轻玩弄着自己身旁的烛火,任由它们坚持不住自己的身形。闪烁而跳跃。赵翳的话丝毫未能在盛德公主的心里留下任何波纹。她的心更加坚如磐石。 但这已经足够让钗寄惊讶了,若是其他人敢在盛德公主面前叫喧,盛德公主一定会让他们清楚的感受到顶撞公主的切肤之痛。 盛德慵懒的声音从空旷的都赋宫高处传来。”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赵翳想都没有想。“我必当让苏家后人为奴为婢,女的入军营充为军妓,男的被那些特殊癖好的人玩弄致死。让他们生生世世为奴,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盛德公主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你可要想清楚了,本宫不做不利于自己的事。你若想借本宫的势力,必当拿什么来交换。”盛德突然正了正神色,对赵翳的交换内容非常感兴趣。“十年前,赵墟关已经间接的把你卖给了本宫。你已本是本宫的傀儡。若是上古七十二疑阵,本宫自有主张,不需要你来交换。那么,你可否告诉本宫,你准备什么礼物呢?” 赵翳忽然一笑。“若是赵勉的人头可好?” 盛德不可置否。将自己如蛇一般的蛮腰靠在软榻的边缘。“这个条件你可是说了很久了。又有哪一次成功过?况且本宫还需要赵大将军的助力。” “那…公主以为如何?” “本宫要你嫁一个人。” “谁?” “秦煜。” 都赋宫内空旷的空间里瞬时间死寂一般的安静。盛德跟赵翳无声的对峙着,直到赵翳弃械投降。“为何?” “本宫派了数十人,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那些好一点的探子,本宫又不愿意折损到秦煜的手中。你,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翳的目光此时此刻变得尤为寒冷。“我不否定秦煜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后不会杀我。” “呵呵。”盛德的笑声在寂静的都赋宫内悠悠回荡,如同古青铜乐器区别于一般的青铜。那样的声质,附带一种厚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赵翳,这就要看你自己究竟是得还是不得了。” 第二十三章 得之,我幸 赵翳与赵墟关一同回到赵府,两人之间却是静默的不言一语.周围温和的阳光倾洒于身,却无法驱散身上的寒意.而在赵墟关的心里,这是第一次兄妹之间不用争吵,安安静静的同走一段路. “翳儿,当初爹也是无心之举…” “哥哥,”赵翳很快就阻止了他,“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听这些。” 赵墟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们之间就是剩下良久的沉默。前面就是赵翳的厢房了,就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没有相伴一生的父母,也没有相伴一身的孩子,更没有相伴一生的伴侣。否则怎么会有鳏寡孤独这四个字?自从十年前父亲毫不犹豫的抛弃她开始,自从哥哥与寻?欢厮磨纠缠而延迟解救她的时机开始,自从寻?欢的弟弟刻意接近加深兄妹之间的误会将她推下悬崖开始,自从那个恶心的虫子在她的身体里爬来爬去开始,自从她日积月累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开始。就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的体内一直都有盛德的声音,促使她杀戮,促使她拿起手中的屠刀,一点都不愿意放下。 而此刻赵墟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同寻常。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妹妹固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若是为了赵家,也是一样的。 “翳儿,不久之后爹就要回北嶷向易皇供述白谷关的相关情况。而你也不小了,该是嫁人的年纪。” 赵翳漫不经心的问。“那哥哥是否已有心仪的人选?” “秦家大少爷秦煜仪表堂堂,且尚未娶妻。今日在朝堂之上,便参奏易皇,想迎娶你。” 赵翳蓦然一惊。她还准备着如何套秦煜的近乎,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先下手了。事有反常必为妖。她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蠢话。“那他想娶我的理由又是什么?”赵翳适时一问,“哥哥可要小心,秦煜的意图八成是冲着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归属图来的。他想娶我,必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诶,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秦煜?好歹秦家跟赵家乃世家之交,历来就有联姻。而秦煜自小就与哥哥我出生入死,他怎样为人,哥哥是最清楚不过。”就是因为与你是生死之交,你最清楚不过才是相当的危险啊。赵翳并没有把这话直白的说出来,她倒是还想试探试探自己在这位哥哥的心里究竟值几个钱。“可是我跟王愠可是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可以这么忍心吗?” 赵墟关丝毫不以为意,“王愠背叛你的感情在先,你何须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幸福?“赵墟关不知道只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彻底让面前的这个女孩冷然。 王愠背叛她,当时就只有白婉儿跟自己。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去,如果是白婉儿,可是她从来就没有踏进赵府,与赵墟关有任何交际。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派人伪装成王愠只是让她死心。而真正的王愠很有可能还在诸侯国根本没有回来。 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很大的庆幸,却依旧有一丝小小的遗憾。遗憾王愠估计是不会因为她而否定皇权私自回来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男人能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弃权力。那也便就这样吧,如果王愠是真心爱她,她不否认会有与他一起吃苦的决心。 “那好吧,一切任由哥哥做主。“赵翳乖巧的样子让赵墟关相当的不适应,但他并没有疑心其他。匆匆离开回复易皇跟秦煜了,赵翳看着赵墟关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觉的嘴角轻扬。 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能够谋求一个像秦煜那样的夫婿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可是他们从不会想象得到,自己看似简单无害的人会在哪一刻背叛你。直到你退无可退。 ------------------------分割线---------------------------------- “那既然这样,就先请人挑一个良辰吉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煜听到赵墟关的回复丝毫不意外赵翳的选择,过不了多久易皇就会挑选秀女进宫。如果当他知道林钰的女儿跟她长得一个模样,是一定不会放过赵翳的。”日子选好之后,我一定筹集好聘礼。不知赵大人可否有幸来敝舍?“ “父亲说,翳儿的婚事由我来做主。他前线战事繁忙,不便前来。“ 秦煜同样不意外。“那有请了。“赵墟关再与秦煜寒虚问暖几句,赵墟关便打道回府。秦煜慢悠悠的坐下来,端起一个精致的茶杯细细抿了。”好戏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秦离呵呵一笑,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然后是整个身子。他身后冯榷跟顾雪也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秦煜看着他们的模样就是莫名的好笑。“怎么,那日在屋瓦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我跟卫子卿谈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现在倒是不敢认了?“ 秦煜狭长的眉宇如同漫漫夜空星宿,可观可叹,却遥遥不可及。他似乎很可亲,可是待人处事上却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包括现在,即便有着一张祸害的脸,想让人有亵渎的心思。可是他双眼里一股淡淡的煞气并不能平静。 “啊呃。你都…听见了?“不会啊,他们之间可是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呢。她和赵翳都听不见,秦煜又是怎么听见她说的话呢?秦煜却是不再理她。”有什么事,说吧。“ 秦离第一个忍不住了。“老哥,你不会真的要娶赵翳吧?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真的。“秦煜十分淡定。 “可是,老哥你知不知道人家赵翳在外头是什么品行啊?那是吃葡萄…“ ”吃葡萄不带吐葡萄皮的,喝杜康不带掺人血的,扒你皮不带去筋肉的,整你人是一定要整个倾家荡产的。“秦煜快速的接过他的话茬,”所以呢?“ “可是…“秦离简直恨铁不成刚,”可是老哥你并不爱她啊,你们就见了几次?“ “这不是问题。“秦煜依旧淡定,”终身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多女子成婚前并没有见过自己未来的夫君模样,也不知道他们的品性。又如何相爱?” 秦离摸摸自己头上的汗珠,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思想观念都有差异么?而他再回过头来瞧瞧冯榷跟顾雪,心想着这两个人算是赵翳身边最好的朋友了。发生这种事总该劝劝吧?可是顾雪跟冯榷脸上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她们虽然无恶不作,反对《女训》《女诫》可是她们的思想在日积月累的熏陶之中,早已麻痹了神智。 顾雪还疑惑的看着秦离,你老哥说的没有错啊,你这幅像是吃了屎的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秦离还想挣扎,却被顾雪跟冯榷二人赶紧拉到身后了。“我们看这门亲事就不错。再怎么样,秦煜往后就算不喜欢赵翳,可是她毕竟是秦煜明媒正娶的媳妇,再往后就是当家主母。容忍几个小妾什么的算得上什么?”冯榷赶紧的遮住秦离,杜绝他再次捣乱。顾雪更是向他嗤鼻子。 “可是…”秦离把顾雪跟冯榷二人拉到一边,“可是赵翳跟王愠才是天合之作。我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 “我还是看着他们分的呢!”冯榷不满的嗤笑,“你难道不知道今个儿朝堂之上把赵翳说成什么样子,那杀千刀的王愠一听易皇即将选秀女。便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给出卖了,说什么赵家嫡女温柔娴淑,当负以大任。成功的勾起易皇的兴趣,要不是你哥哥解围。赵翳才是真的惨了!” “可是…” “哎呦,你可是个什么啊你可是…”顾雪也是附和冯榷,“我想这也是赵翳自己答应的,谁叫那个王愠不懂规矩,那就让他看看背叛的下场。这种人,我顾雪最不齿了!” “你啊,就乖乖的等候你未来的嫂嫂吧!” “是啊,是啊!” 笑话,谁是真心关心赵翳的个人感情问题!秦离只是在想要是老哥真的把赵翳娶进门了,那最苦的还是他啊,他原来做出那么多诋毁赵翳冯榷顾雪名声的事。要是赵翳过门了那还得了,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老哥,你真的真的真的决定了吗?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决定了吗?”秦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秦煜哭诉,“那那那赵翳简直就是两面三刀的主儿,要是她进门了,哥哥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啊!” 秦煜常年冰封的脸终于快是被这个不可救药的弟弟给打败了。亏他在属下心目中这么多年树立的良好形象。 “秦离,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秦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紧紧抓着秦煜的衣摆,半跪着,一副极为可怜兮兮的模样。“哥哥,离儿自认为对秦家没有公德。但是苦劳还是有的,毕竟我们血脉相连怎么可以被一个外人给比下去了?要是那赵翳做出什么对不起你弟弟我的事,哥哥就像对付自己手下不听话的人那样对付。千万不要手软!” 冯榷顾雪本来还是好好地听着秦离如何撒泼卖乖,可是听着听着,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再到后来简直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喂喂喂!秦离,什么叫就像对付自己手下不听话的人那样对付?你说清楚!” “哦,没什么。不过是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梳洗而已。” 第二十四章 不得,我命 (..info好看的小说)顾雪听完,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朝脑袋倒流.她简直恨不得将秦离碎尸万段! “秦离!” 正当顾雪的魔爪伸向秦离的时候,秦离突然大叫!”老哥!救我!”秦离瞬间躲到秦煜身后,顾雪跑到哪儿,他就躲到哪儿.丝毫不顾顾雪的利爪是否会伤到自己这位亲爱的哥哥.没错,在秦离的心里,秦煜的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刻的挡箭牌! 秦煜淡淡看着这对活宝耍宝,却是一脸镇定的端起茶.他能不知道秦离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要是真去帮他,惹上其他三个更烦人的鬼灵精那才掉的大了. “哥哥!”秦离边跑边装可怜,这个死哥哥,关键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靠谱!欺负他的时候倒是同心协力! 冯榷在一边看着,朝秦离嗤笑.傻了吧,傻了吧,自己的盾牌不管用了吧!切,秦煜是你想用就用的?这会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小姐…”这时,来了一个普通装扮的下人.他在冯榷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之后,惹得冯榷的神情变了三次.然后她快速跑到顾雪身边将她拉走,她们边走边说,顾雪脸上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秦离半天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 ------------------------------分割线---------------------------------------- “你是说江苏一带这几天日日洪水?” “是啊!”冯榷十分肯定,”前些时正是梅雨时节,天天落雨.以至于淹没良田,作物不生.要知道江苏一带可是大易王朝最富饶的土地之一.如今怕是…” “那今年岂不是…?” 冯榷耸耸肩,”易皇决定为了节省粮食,集齐五万民兵增援赵勉.” “那怎么叫节省粮食?这向外征兵打仗不是最耗粮草的吗?” “那你就错了.”冯榷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易皇筹集兵马,却不打算筹集军粮.他的宝贝粮库如今派重兵把守,而不让任何人接近.那五万人,一没有经过训练,二没有实战经验.这纯粹是等于去自杀啊.” 顾雪终于明白了,”你是说…!” “没错!”冯榷一拍手掌,万分肯定顾雪现在的猜想.这可是大易王朝今年最火的消息啊,要是易皇的子民知道他们的帝王做出如此举动,为了区区粮草就要把他们的生死置之度外的话…啧啧,冯榷可不介意在这等棘手的事情上插上一脚.这般想着,她用肘子碰碰顾雪,”有没有这个兴趣啊?” “什么什么兴趣?” 冯榷附在她的耳朵边,叽叽咕咕之后.二人皆呈现深思的神色. “要不要把赵翳拉着?” “拉什么?”冯榷顿时不满了,”想想他们赵家对易皇如此忠心.要是赵勉知道赵翳背后干这种事还不把她的皮给抽下来!马上赵勉就要回来了,在这节骨眼上不要横生枝节!” 顾雪心中一想,顿时觉得十分有理.”可是…易皇毕竟是皇帝,他手下专门有人来查的.如果祸及家人…我看不那么好吧?” “放心,不会有人查出来的.”冯榷神秘一笑,好生安抚顾雪.”对了,刚才那人同样告诉我如今赵翳和赵墟关一起回到赵府了.我们抽一个赵墟关不在的时间好好找赵翳算那一笔账!” 顾雪狠狠点头.她们两个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拿到的花,就这样被赵翳十两银子给打发了,这笔账一定要想办法要算清楚! ----------------------------------分割线--------------------------------- 都赋宫 整个宫殿是一片烟雾迷绕,盛德身下蜷伏着四个男宠.个个都是天姿国色,潋潋的眸色灼灼其华,目光里就只有眼前这个神话一般的女人.她的身姿,她柔软的胸`部,她如蛇一般易折的蛮腰,她修长的双腿.她迷人的视线,一步一步蚕食着所有仰视她的卑微生灵.仿佛一个毛孔的触摸都是一分亵渎. 好美的人.这是所有男宠心中最真实的声音,尽管他们对这个公主依旧不齿. 当赵翳来到都赋宫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红色的纱帐根本遮不住里面的**,盛德半裸着身,大片大片白透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淫秽的气息使整个空间变得难以呼吸.有时候,那种惹的人耳根发红的**或持续或破碎的传到赵翳的耳朵里,分不清男女. 赵翳忍不住咳咳. 盛德并没有让男宠停止动作,只是慵懒并漫不经心的问.”事都办完了?” “属下在苏家大少爷身上下了噬魂香,如同公主所说.必须与人交合九次才可解毒,否则血管尽裂,七窍流血而死.” 盛德并没有让自己身下的男宠停止动作,她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赵翳终于忍不住,”按照公主的吩咐,让苏家少爷…强了…他母亲.整整九次.” “这才乖.”盛德阻止身下一个男宠逗弄她的敏感处,随手扯下自己身边的红纱,包裹住自己半裸的身体.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还有呢?” “…至于上古七十二疑阵,属下并没有在赵墟关的手里打听到任何消息.” 盛德死死的盯着赵翳,直到赵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忽而,盛德一笑.这一笑,顿时让那几个男宠爱慕到说不出话来.他们看不到赵翳,赵翳就像是全身上下包着一整块黑布,声音由于服用了特殊药物,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他们的眼里就只有眼前的女人,因为都赋宫点的特殊熏香,都有点让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本宫打听这消息接近十年,可见赵勉隐藏之深.又怎么能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知到的?”盛德似乎是自嘲,但是以她高傲的性子,自然不会如此妥协. “朝中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朝中的事那么多,不知道公主说的哪一件呢?” “与你相关的事也就只有一件.”盛德冷冷一哼,”朝廷上下,都在传王愠卖旧主求荣,说把你敬献给易皇.本宫这里有他敬献的书文.”盛德把竹简一样的东西扔到地上,醇厚的木质板顿时发出沉闷却又饮饮带清脆的声响,别样动人.赵翳弯腰将它拾起.她慢慢将竹简摊开,脸色在她完全不受控制下蓦然一白. 盛德俯视她颤抖的双眸,让赵翳忽略自己眸子深处所隐藏的,让人深思的目光. “是不是觉得上面的字迹很熟悉呢?”盛德抚摸着身旁不停逗弄她的男宠的光滑的身体,一阵轻笑.”就像日日所见,年年所思.哦,对了,本宫还要告诉你个很不幸的消息.王愠身处诸侯国,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斩杀.头颅已经送往北嶷.” “啪!”赵翳手上的竹简没有任何征兆的掉落到地上,整个都赋宫久久回响着刺耳的声音.”你…公主说什么?” 盛德非常有耐心,”本宫说,王愠被人莫名其妙的斩杀,头颅已经送往北嶷.难道你还要本宫说上第三次?”一边的钗寄却是看到盛德公主半裸着身子,得到公主示意后赶紧拿衣服给盛德公主穿上.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同样很冷.尤其是看赵翳的时候. “本宫十分好奇呢,你的这位哥哥,着的是什么事都做.派往遗国的护卫似乎全权由你哥哥负责的吧?啧啧,本宫真是想不明白,赵墟关何须至此.” 赵翳被盛德公主的这几句话挑拨得浑身怒气而不得已发作.盛德见赵翳被挑拨得差不多了,而自己还要好好享受这长春阁里的美人呢.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诺,属下告退.” 钗寄看着赵翳的背影,为盛德好好打理.”公主,赵家大小姐真的会中计吗?” 盛德起身,在几个美人的呆滞状态下脱离外袍.”她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宫相信就算她知道人是本宫杀的,她也不得不把这戏给演下去.”钗寄仔细的给盛德公主挽发,盛德端详自己在镜子中倾城的容颜,满意一笑.”要知道,赵家的人可是最会演戏呢.” “对了,治栗内吏府如何?” “按照公主的吩咐,在治栗内吏府插了人手.但是由于是丞相大人亲自管辖.公主的人无法渗入其中.” “这么说,本宫还是不能知道治栗内吏府的具体情况了?” “公主息怒!”钗寄立马跪下来,”丞相大人最近对治栗内吏府管察得相当之严,而最近这最后一批粮是必须要送到赵大将军手中.并且,公主的人听到,此次运粮之中很有可能暗藏着上古七十二疑阵地址的部分军属图!” 竟然在粮仓里?盛德缓缓站起身,目光深沉,一片思量.”本宫就算烧了这部分军属图也是不会让赵勉得到!既然它在粮仓里,那就一起烧了吧.十万石军粮转眼见灰飞烟灭,哼哼,”盛德冷笑,”如今本就粮草紧缺,本宫到时要看看父皇从哪里再集齐十万石.” “公主…这不太好吧?”钗寄震惊,这毕竟是不小的数目.十万石足够大易王朝所有百姓吃上一年的了. “有什么不好?”盛德魅惑的反问,那声音酥酥麻麻,直到钗寄的骨头都软了.”赵勉是整个赵家军的军魂,当他得知大易王朝的皇帝一名为粮草被烧而准备放弃他的时候.本宫相信他的脸上一定是面无表情.可惜,其他人却不是.只要本宫稍稍煽动,他们就会群怒而奋起.父皇这种作为传播到外,能有什么好下场?” 第二十五章 苏木缨之死 赵翳蹲下身,十指触碰着坚硬冰凉的石碑.石碑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恰如它主人生前单纯到可怕.她轻轻低笑,或许她本就不该介入任何人的生活,介入一个,死一个. 木缨,姐姐数了数你身上的伤痕,数量多的让人不寒而栗,就像姐姐杀的人一样多.那样的姐姐,又有什么资格作为你丧命的原因呢?木缨,你放心.姐姐是不会放过杀了你的人和漠视你的人,姐姐要让他们尝到切肤之痛,让他们万劫不复,让他们生不如死. -------------------------------分割线------------------------------------ “不要打我!”白净可爱的脸蛋上此刻狰狞着恐惧,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原本纯净无暇而此刻全是对现实的恐惧和未来的迷茫.”哥哥,我并没有…” “混账东西!谁是你哥哥?”苏询嫌恶的看着他,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那么的让人讨厌.”要我相信你也不是没有办法.”苏洵从一旁的石桌上端起一碟做工精致的绿豆糕,在苏木缨极度渴望的目光下,一个不剩的全部倒了.用脚死劲的踩.直到绿豆糕由有型的固体碎成粉末再被碾压成块. “你舔啊.只要你把它给我舔干净了,我就放过你,否则…”苏大少爷一挥手让下人抬上几具刑架.上面有针钉锤,也有鞭棍钺.一个个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否则本少爷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 “…不要!” 苏询一脚踢到苏木缨原本就发抖的膝盖上,苏木缨没有站稳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扑地.苏询上来就是一脚狠狠地踩在苏木缨的脖颈处,死劲往下压.”你舔啊,我要你舔!我要你舔!” 苏木缨以手肘撑地,拒绝去舔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粉末.苏大少爷怒极反笑,一只手把他拎起来.”来人,可我扒开他的嘴!” 苏询身边不少人都会武功,点了苏木缨周边几个穴位,让他没有办法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苏询命人将地上的绿豆糕铲起,连粉末带沙的一股脑儿全塞在苏木缨的嘴里.再迫使他咽下去.一声哽咽声,让苏询十分满意,却并不代表就这样可以放过苏木缨. “真听话,下作的人生的儿子就是下作的东西.你娘生前不知死活的与苏家主母争宠,如今又落到什么田地?现在想攀高枝?晚了!”苏询抄起刑架上的鞭子,不等苏木有辩解的机会就在他光滑的背上使出自己浑身全部的力气死劲抽!”我叫你病!我叫你吃药!我叫你吸引赵家嫡女的注意,我叫你娘那个贱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身卑位重!我叫你哭!”苏家大少爷平日里都是有人伺候着,这般需要力气的活着实没有做过.他赶紧将鞭子甩给一旁有力气的,而自命人搬来一个靠椅.好生休息着. “给我打!狠狠的打!要是本少爷发现你们其中只要有一个人没有用力,本少爷不仅罚你们半年没有月银,还不允许你们去喝花酒!”苏询在靠椅边舒服的躺着,上头有遮蔽阳光的伞,身边有避暑的瓜果和好茶.再看看自己最讨厌的人在一边儿皮开肉绽,这小日子过的!哎,要是身边还有几个美人来与他共同享受.那就更好了! 苏木缨原本就体弱多病,多走动都是气喘吁吁.更别说再这番暴打之下有几口气是进的,又有几口气是出的. “大少爷…这,这.要是再打下去,小公子他…恐怕就没命了!” 苏询舒舒服服的靠在躺椅上,吐出一颗瓜的子.”要的就是要打死他!不过他皮还真够硬的,都这样了还不叫啊?”苏大少爷又要了一口手边的瓜果,一丝香甜的气息让他整个人倍感清爽.”既然他皮厚…“苏询注意到刑架上的针,”诶诶,就那个,就那个,对!往他身上扎!爷就不信这小杂种不出声!“ 下人依言,抄起刑架上上百根针的锦布放到苏木缨跟前。(..info无弹窗广告).info[]乌黑的眼睛尽是恐惧,可最多的也只有决绝。他拼命地咬住牙,疼痛在他意想之中还要剧烈。 有功夫的人自然知道哪些位置是人体最痛的部位,痛但不是死穴,痛却不能一下子了结。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木缨即便奄奄一息,也绝不向人低头。这倒是让施刑的几人倍感惊讶。可是苏大少爷可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你们究竟有没有用力!“苏询怒骂,”这小兔崽子都快是前脚入棺材的人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都不能让人叫一声,还想不想要脑袋?我告诉你们,若是他死前都不肯叫一声,你们所有人的下场都要跟他一样!“ 各位都是色厉外茬的主,哪儿经得起苏大少爷这一吓?顿时对苏木缨最后的怜悯也没有了,该拿棍子的拿棍子,该拿鞭子的拿鞭子。一齐在苏木缨身上招呼,直到所有人都不知道苏木缨最后一口气究竟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只是苏询见这样折腾他很没有意思,还不如在外面买几头狼来。将苏木缨放在里边儿,招呼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开瞧瞧苏木缨血肉横飞的样子。那一定是极为过瘾的事儿!他正准备命人去外边买狼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婢女小声的说小公子莫不是快没气了。苏询再定眼一看,发现苏木缨定着哪一个姿势动都不动。都有半盏茶的功夫,他再让人上前去证实。发现苏木缨早已经死了。 真是晦气!苏询恼怒的心中恨着,真不该让这个小杂种死得如此容易。算了,让爹不注意的时候拿他的尸体去喂狗好了。这家伙真是容易死,像二房里头那个傻子。硬是被他剜眼,去舌,断四肢还拿着**毁了他的容貌。如今都在府中养得好好地的。只是智障罢了。这苏木缨,简直都没能让他尝到施虐的快感! 即便心有不甘,苏询也没有办法。只好漫不经心的让人禀告他娘,说苏木缨死了。在父亲那边,自然就有一个合乎情理的说法。 谁叫父亲在事业上处处都要靠娘亲背后的靠山呢?很多事情,那老头儿是不愿意听也必须听啊! ------------------------------分割线--------------------------------- 苏询有想过报复的,只是没有想到报复来的这样快。他看着自己神志不清似乎发泄自己的兽欲之后,混乱的现场,以及身下最不可置信的女人。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是这样的!他只模糊的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满足了他,但她身上的皮肤很滑,很嫩,很白。绝不可能是自己身下这么个老女人,虽然保养这么多年风韵犹存。但是很多地方都皱折不堪,黄蜡雀斑都被粉脂掩饰。 是,他身下的这个人居然是他娘! 【鬼影】一身华丽的夜行衣,如同深海里最美的黑珍珠。只不过所有能够辨别出性别跟身份的地方全被掩盖的严严实实,让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苏询看到它时。就像房间里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一个鬼。苏询大叫一声,尖利的的嗓音足够可以刺穿云层。 “你把嗓子喊破都没有用。苏家现在是不会一个哪怕是畜生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苏询将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后挪,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眸子全部都是恐惧。“你要干什么?你…你对苏家的人做了什么?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苏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鬼影】却是指指地上躺着基本全身全裸的女人。“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知道。”苏询基本是想都没有想,直接否认。 “是吗?”【鬼影】忽而发出低沉而鬼魅的笑声。“她虽然看似昏迷,就在那儿睡着。可是不代表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清楚。” “不!我敢肯定不是!” “是吗?”【鬼影】再一次强调,“那她身上的吻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真的确定这事与你无关吗?“ “不,不不不。不是我做的,绝对不是我做的!“ 当然不是你做的,我可是随便找了一个对女人**的,还算性正常的男人强了她。可惜她听得到,感觉得到。却没有办法去安慰自己最爱的儿子,让他永远陷于不伦之事的深深自责之中。 苏家大少爷不是最喜欢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吗?那就让他下好了,但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不过需要人细细琢磨罢了。 “你也不用指望苏老爷会来救你。他待会儿就要过来,他马上就会看到自己一向敬爱的妻子是如何为了满足儿子的兽欲,而以身作则的。那么,他是会如何对待你这位美丽的娘亲呢?是继续相敬如宾,还是…啧啧,我真不敢想象.”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鬼影】的脸色一沉,幸亏有黑色的布将她的脸全部遮起来。否则苏询就看不到【鬼影】的脸究竟**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呵呵。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临死前最绝望的呼喊吗?”【鬼影】暗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上头会想法设法的拉苏家下水,那么你。就等着从一干人阿谀奉承的对象,转变成人人唾弃的走狗吧。我会好好看着的。” 第二十六章 婚嫁 “你说什么?”苏家大老爷听着下人的回复简直是怒火冲天,这个贱女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哼,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爷,说不定是有些人心存歹念,故意挑拨夫人跟老爷的关系呢?而且听下人听说,是公子在半路上走的时候突然间兽性大发.而且这症状跟…跟被下了春药差不多,谁知道对象是谁啊…” “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管家奸色的模样,”说不定啊就是夫人**,诶诶,被人抓到把柄还特意污蔑大少爷.而且,属下也听说了.昨日里,被大少爷那个的,另有其人啊.” “是吗?”苏家老爷的脸色顿时就不那么坏了,可是他又阴沉了下来.”那个贱妇,竟然敢如此背叛我!” “老爷息怒,息怒!属下已经把昨日里那个女孩儿带过来了,虽然长相一般但甚在知书达理.不如就给大少爷做填房吧,省得长夜漫漫一人寂寥啊.至于夫人,就应该浸猪笼!” “对对对!浸猪笼!” “哼.”苏家老爷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让她浸猪笼.未免太便宜她这个贱妇!” 正在苏家老爷正在想怎么对付这个背叛他的女人,却又不至于让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牵扯到他时.朝廷却派人前来命他接旨.毕竟是臣下人,君王的命令不敢违抗.苏老爷撩起裙摆,规规矩矩的跪下.”微臣接旨.” 一个公公尖利着嗓音,让人听起来相当的刺耳.”传陛下口谕,苏家护苏泽一带有功,年年供奉丝绸织物.赏金银珠宝一箱.苏大人,接旨吧!” 苏老爷顿时喜笑颜开,不觉得这位公公的声音有些刺耳了.”多谢公公,多谢公公.这是下官一些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诶.苏大人,您先别急着谢我.陛下还有一道旨谕.苏大人接旨!” 苏家老爷再一次跪拜,头颅挨着地,显示着自己对当今易皇深深的崇敬.虽然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表面功夫确实是做到家的. “苏大人因前几日暴雨连绵,而拒绝冒雨修堤.以至于苏泽发生严重的涝灾,两旁作物农田被淹.使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特此赐苏家全族上下侍奉百姓,除官籍,贬至奴隶.钦此.”公公如今看着苏大人顿时如同像看一个死人,”苏大人,接旨吧.”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大人,难道您觉得是奴家假传圣旨,来污蔑您吗?” “不!...不,苏泽一带只有我们苏家最清楚!陛下是不会如此轻易处罚苏家的!” “诶,苏大人.不是奴家说你,这可是奴家按照陛下的旨令,一字不差的传给大人听的.这白纸黑字可是清清楚楚啊!要说就说你们苏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公公甩去苏大人因为激动而拉扯他衣摆的苏大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丝毫不管苏大人因为难以置信而苍白的嘴脸.公公还有一句话没说呢,要不是看在苏家多年守护苏泽有功的份上.留他们一条狗命.至于苏泽太守的位置,自然是有很多人眼馋.既然眼馋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之牢牢的控制在手心! --------------------------分割线------------------------------------ 都赋宫 “只是贬至奴隶籍而已,还不够本宫塞牙缝儿呢.”盛德公主似笑非笑,墨色的长发垂至脚踝,被身后的钗寄精心的打扮.不过盛德公主浑然天成的魅惑模样,就算随意在哪儿一趟都是一妖物. “不如…”盛德仔细瞧了瞧赵翳的脸色,”不如将苏家的男丁都发落到长华楼做娼夫,供人把玩.女人就打发到长春阁做歌姬,千人睡,万人尝.赵翳,你觉得呢?” “…一切都听从公主的吩咐.” 盛德微微一笑,犀利的柳目眉在阴暗的都赋宫中显得尤为迷人跟蛊惑.基本上只要靠近盛德公主一米之内的人完全不能自拔,而若同处一室,心智必然会受影响. “反正都是奴隶了,发不发落都是本宫一句话的事.那么赵翳,你答应本宫的事是否也只是一句话呢?” 赵翳闻言,立马单膝跪地.”属下一切警听公主吩咐.” “明日就是良辰吉日.你便托人找齐嫁妆嫁了吧,本宫不希望你是被人绑着去的!” “…诺.” ------------------------------------分割线-------------------------------- 易皇书房 刻满玉猪龙的座椅上,一个中年男人紧皱着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不停的要人点明火烛,使这个空旷的书房中显得不那么一个人寂寥无奈. “丞相大人呢?” “陛下!您昨个月里不是罚丞相大人去抄经书去了吗?” 易皇短时间内有些呆滞,”抄什么经书?” “就是《女训》跟《女诫》啊!“ 易皇突然想起来了,“哦,就是他偷偷摸摸给他女儿抄的东西啊?孤一时兴起,不记得有这回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易皇挥袖翻开其中一个奏折,才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易皇将手中的奏折往案牍上一甩,”快去,把丞相大人叫来!说本皇有要事相商!快去啊!“ “可是。。。“公公为难,”可是陛下您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进**一次,这,这日日让丞相大人前来,恐怕对陛下和丞相大人的名声都不好啊!“ “孤说你平日里那儿那么多废话!要你去你就去!“ “。。。诺。“公公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易皇一眼,内心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弓着身子后退然后出去了。没过片刻丞相大人就只身一人进入易皇的视线。 易皇看到他,内心就是一阵喜悦。“爱卿,你总算来了!“ 顾惜微微后退,与易皇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然后恭恭敬敬的弯下身,语气柔软而又客气。“不知陛下深夜招微臣前来有何要事?“ 易皇一怔,随即也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惊喜跟迫切。他的声音顿时沉闷了许多。“有关于秦家长子要聘娶赵家嫡女的事,你怎么看?“ “回陛下,秦家跟赵家联姻。恐怕是为了增强他们的联合之力,以此来抵抗朝廷的去势。“ 易皇深思,在自己的书房里不断地来回踱步。“看来夏家灭族之事对他们有所警惕。这联姻必须给断了。“ 顾惜一听,赶忙进言。“陛下,这万万不可。若是如此这般,岂不是昭告天下当今圣上无道。只会掌控权势,而不知制衡吗?“ “那爱卿说,这怎么办?“ 顾惜想了想,顿时内心有了注意。“虽说赵家跟秦家联姻,古之皆有。不过,如果夫妻之间举案齐眉那就是相濡以沫,如果二人心猿意马那就是同床异梦啊,陛下。“ “爱卿是说?“ “没错。陛下,我们可以让赵家嫡女先嫁过去,再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就可以阻止二家的合并了。“ 易皇却没有接话。他仔仔细细的看着丞相顾惜,希望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来。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顾惜的脸上跟他原来一样的平静。 “如果要说让赵家跟秦家彻底决裂,直接杀了赵家嫡女不就完了吗?还是因为。。。她是林钰的女儿?“ 顾惜心神一震,但马上掩饰的相当平静.可是顾惜那一会的表情碎裂根本就逃不过易皇的眼睛.易皇的脸色瞬间阴沉,可惜顾惜的脑袋从那以后就一直低着.看不到易皇内心的不快.易皇转过身来,背对着他.”这件事就按照丞相大人这样办吧,你先回去,孤明日在朝堂之上再来与大臣仔细探讨. “诺.”不再留下他过夜吗?不留就不留吧,一代帝王,身边女人何其之多.顾惜再一次恭敬的弯身.”卑职告退.” ------------------------------------分割线-------------------------------- “翳儿,想不到你明日就要嫁人了.”顾雪跟冯榷拉着赵翳的手怎么也不愿意分开.赵翳不得已只好抽出身,安抚这两个讨人厌的鬼灵精. “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那要不你们分别向丞相大人跟冯垣大人说,赶快准备聘礼,你们好把赵家的女儿娶回去当媳妇儿!” 顾雪撇嘴,”赵翳!” “是啊,”冯榷插嘴,”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有的没的!我看那个秦煜就不是什么好鸟!” 赵翳摆摆手,”你们想多了.” 冯榷顿时不高兴了.“怎么会想多呢?”她把正准备忙碌的赵翳扒过来,苦口婆心的教导.”而且.而且我听道上的说秦煜原本就有心仪的女子.” “那关我什么事?”赵翳反问,”我做我的夫人,他们俩在外面吃香喝辣的顺便给我点封口费.多好啊!” “赵翳!”冯榷恨不得把赵翳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没有丈夫宠爱的女子在那儿是站不住脚跟的!就算我们都同意你嫁过去,可是能不能就上进那么一丁点儿?就一点点,我拜托你了!” “诶呀,多麻烦啊.又是跟一群女人挣一个男人.大不了过不下去了就好聚好散呗.“ 冯榷已经彻底败下阵来。换顾雪上阵。 “赵翳!你要是敢在她们面前输了的话,我就夺走你所有的私房钱!“ 赵翳一脸震惊,“不会吧!!!你怎么能这样!!!“ “不止如此,我还要你永远出不了秦家的大门,让你永远没有机会看帅哥!“顾雪边说边扭脖子,一脸奸笑加嘚瑟的盯她。她就不信了,这样还不能让赵翳弃械投降! “好吧好吧,我输了。真是败给你们了。“赵翳怀着十分的相信,要是真把她们逼急的话,她们绝对有这个精力跟时间的跟她耗的。 第二十七章 秦煜 这天一大早,赵翳就坐在婚轿上.晃晃悠悠的等待着去秦府的路上.忙了一个早上,她默默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饥饿的拿出藏在衣襟里用布包着早就不成形的包子.再晃晃悠悠的瞧着路边的风景.两旁那些人喜极而泣的模样,尽数落到赵翳眼中. 哼哼,是因为本小姐嫁出去,你们嘚瑟是吧?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知道,即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是会找你们算账的! 赵翳跟随着婚轿来到秦府的大门,瞧见秦府一身通天气派的模样.秦煜很早就就在秦府门前守候.赵翳摇摇头,别以为她不看《女训》《女诫》就不知道真正的迎娶是什么样的。男方是要在赵府门前接她,一路护送到秦府。虽然这并不是必须的,如今这般下马威,是想告诉她,娶她,只是因为形势所逼吗? 姐姐还不屑呢。赵翳翘起二郎腿,一副地痞的模样。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样子。媒婆见马上就要到秦府了,便命人在一旁停下,拉起赵翳的车帘。赵翳赶紧把腿放下,幸好媒婆什么都没有看见。媒婆脸上满满是胭脂后粉,脸部的肌肉因此动一下就会有粉末掉下来。赵翳透过薄薄一层红色的纱布,顿时没把昨天夜里的饭菜全部给吐出来。 媒婆还是一副讨喜阿谀的模样,“小姐,该下车了。” 赵翳嗯嗯一声,趴在媒婆身上。顿时那一股脑的胭脂味就冲进了赵翳的鼻子里,害得赵翳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喷嚏而丢脸!媒婆将她送入秦府的大堂,由秦煜接手。在一干人等的热烈祝福下拜了高堂,送入洞房。 再到秦煜去陪酒的时候,赵翳更是觉得浑身的胫骨不自在。 “小姐,小姐!这头帐是不可以随便取的!”赵翳闻言,扯头帐的动作瞬间就停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肚子饿。” 一边的丫鬟好心教导。“肚子再饿,也不能取头帐啊!” “我肚子饿!”赵翳简直忍无可忍! “那还是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吧。”丫鬟言辞拒绝。赵翳怔然,看来秦煜在秦家里头的名望很高啊。不让我吃东西?哼。赵翳乘这丫鬟不注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里面的液体部分挥发出来,将这间房子里所有人全部迷晕。本来这药是给秦煜准备的。谁叫你们非要碰本小姐这个硬钉子? 等到差不多了,赵翳瞬间掀开头盖。看着面前满满的瓜果酒肉,脸上全是垂涎的神色。可是正在此刻,她听见一个男人收起心神而缓慢的脚步声。很明显,他是发现这里的异常的。赵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房间里大吃大喝。那人观摩一阵之后,便走了。 赵翳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满室的狼藉,坚决不收拾!当丫鬟醒来后,看见房间成这个样子,相当的生气。不过她什么也没说,收拾收拾房间也便出去了。 顿时,喜房之内就只剩下赵翳一个人。烛火扑闪着跳动,夜色很快降临。秦煜像是故意躲避她似的,直到很晚才进入喜房。周围的一切全部用鎏金的毛色勾勒出喜字,红色的绸缎,红色的蜡烛,红色金丝棉被。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喜气。可是,她内心最深处,一直都期望着与王愠有这么一段婚礼,再为他生下孩子。毕竟,她是曾经那么卑微的,爱过他。 为什么红色的东西看起来那么刺眼?如同血一样颜色为什么会拿来做喜庆?盛德,赵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后,自己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加强震动的频率。然后脑袋里像是缺氧一般,一阵眩晕。她慢慢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有规律的一阵一阵的,不受她控制。 “杀了他。杀了他。杀!”盛德的声音,她的声音,她的。她的声音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脑海里?这不可能的! “你怎么了?” 赵翳抱着头,听见一个男子温文如玉的声音之后。脑海里的一切幻象瞬间就消失得无隐无踪。赵翳慢慢抬起头,瞧见秦煜一身骚包到极致的喜服。瞬间脑袋就不痛了。秦煜即便想要表现出一副关心人的样子,可是他身上的杀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没。”赵翳镇定否认,“只是今天在轿子上奔波太久,有些累了。” “是吗?”秦煜不相信,却也不追问。不得不说秦煜本就是个美人胚子,有人诣王太尉,遇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往别屋,见季胤、平子。还,语人曰:今日之行,触目见琳琅珠玉。赵翳看现在的秦煜,真的有那种隔着石头看美玉的感觉。只不过是在尸体边呆久的美玉,经过千年的尸血浸染,已经变得,变得戾气了。他眉若刀锋,眸比罂粟。被他的目光沾染一次就会上瘾,从而无可自拔。 真的是不可能拔出来。赵翳仿佛才回过神,退后几步。保持适当的距离。“我知道秦公子娶我只是出于无奈,所以我在这里约法三章。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你爱找谁就找谁。我赵翳把话放这儿,绝对不管。不过你们秦家是要保证我赵翳每月的花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我够体贴吧?吧?” 秦煜只是静默一秒,从身后拔出一个短臂匕首。吓得赵翳连退三步,这孩纸,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可是事情的发展经过完全出乎赵翳的预料。这厮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匕首在他左手臂不轻不重的一划。血水流到被褥之上,秦煜又扔给赵翳一个装有粉末的短小精致瓶。赵翳会意,将里面的粉末涂抹到秦煜的伤口处,再细细的帮他打理,系结。整个过程,赵翳相当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你好好休息吧。”秦煜在她包扎之后,甩下这句。便跳窗消失了。她没看错吧?堂堂秦煜,跳窗? 赵翳的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寒夜里阴风阵阵,莫名的冷气侵蚀人体四肢百骸。生怕人不知道有谁来过一样。“看了这么久。出来吧。” 钗寄低笑连连,在黑如墨汁的夜色里,显得万分凄惨。“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就如草包的你,凭什么受盛德公主不一样的对待。” 赵翳去掉自己发髻上满头的宝钗,眸光凛冽。似夏日连绵不绝的幽山深泉,也似寒冰枯槁。“哦?你想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想知道。我整整伺候公主五年,凭什么你这一个刚来的瞬间让公主与我不再如初?” “那是因为,盛德公主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啊。”赵翳现如今一身红火的嫁衣,精致的装扮。眉目有情。一颦一笑之间,足够睨视天下。她毕竟与林钰不同,林钰一切温柔可人知书达理。绝不会有赵翳如此的野心跟狂妄不羁。 “我是唯一一个被盛德公主控制并不会背叛她的人。否则控魂三锥蛊将一口口蚕食我的五脏六腑直到只有一个外壳。你要是敢这样与盛德公主做交易,相比地位不在我之下。”赵翳如同胜利般的姿态站在钗寄面前,她并不介意就在秦府之内与钗寄打一架。 钗寄并不服气。“哼,这么多年,想必你【鬼影】的日子并不好过。日日有人追杀,以便夺取【嗜杀】的【鬼影】之位。你能守这么久,着实让我佩服!” “不敢。我想没有你从中作梗,我会走的更远。” “哼,狂妄!” 赵翳可不管自己狂不狂妄,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十分讨厌啊。就像干净的房间里突然出现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行了你。盛德公主没有事是不会轻易放你出来,说吧。公主进一步的行动是什么?”真是晦气,怎么不是寻·欢传话。相比较之下,她赵翳反而不那么讨厌寻·欢了。反而怀念与寻·欢互掐的日子,至少还有共同的一个男人有一个话题讲。 钗寄的脸上依旧是臭臭的。“盛德公主打探到,有一部分上古七十二疑阵的地图部署,在这次运向白谷关的粮草之中。公主命你去打听这部署图的位置,然后杀了治栗内吏府管事马周。火烧粮草。” 赵翳想笑。“盛德公主怎么会认为,要我去亲自截断父亲的生路,烧了这十万石粮草,是一件非常可能的事呢?” “就像你说的那样。赵家嫡女是不可能背叛盛德公主的,否则内脏会被蚕食到死。” “呵呵。”赵翳抬眼瞧了瞧钗寄,顿时觉得此人的成就也到此为此了。她摇摇头,内心十分肯定。你并不懂。既然无法成为向盛德公主那样,只需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心中最迫切,最想要,以及永远也填补不了的**。又怎么可能站在盛德公主身边,与她共创大业? 毕竟人心,才是最捉迷不透,却又是大局之中隐藏着的一个个定时炸弹。 第二十八章 火烧治栗内吏府 晚间的夜色浓稠如雾。(..info)血腥与厮杀撕破了这夜间难得的静谧。 【鬼影】身处这繁华灯火之中,绚丽的颜色扑朔迷离。无法掩盖的是眸色的冰凉。以及阵阵寒色未免。风不停地搅乱衣袂,如同冰寒的夜色中盛开的黑色毒棘。赵勉,我不杀你就是我死呢。 所以为了我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你还是选择去死吧。 “盛德公主给我三个时辰的时间拖延秦煜。你必须在这三个时辰之内,办好公主给你交代的所有事情。务必,将它伪造成易皇恐惧赵勉功高盖主,故自毁长城。” “我觉得我那聪明的父亲,不至于那么傻。” “放心。公主说了,就算办不到。也要给赵将军心里埋下一根刺。”治栗内吏府毕竟是易皇脚下,如果没有他暗自允许,又有谁敢不顾天子号令。毁掉这十万石粮草?又或者有些已经被换成杂草,正等着这一把火收拾干净。 【鬼影】在无穷无尽的夜色里,微微一笑。绝世的风华。身后基本没有任何气息的同样出现十几团黑影,如同鬼火,幽幽而立。她是【鬼影】之首,这些人必须听从她。只等她一声号令,进行一场屠杀。 【鬼影】率先治栗内吏府的主室之中。找到那个名叫马周的人。短匕首离马周的脖子不到一厘,那股透心凉的寒气直抵他的脚心。“说,上古七十二疑阵部署图在哪儿?” 马周无法看到挟持他的人的正脸。他是一个中年男人,与大多数人一样,上有高龄母,下有幼儿。不过为了大易王朝,他一脸正色。“我不知道。”【鬼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身后瞬间出现十几团黑影,将一切尽可能知道部署图下落的人一个不少的抓过来。一些黑影还找到房间内的密室,将里面的人全部拉扯出。迫使他们跪下。她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将马周杀害。 “现在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鬼影】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长剑挥起,径直落下。血溅三尺。整个过程,这个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每过一盏茶的功夫,主室之内必然有一个人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们的主事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东西,失去自己的生命。有些人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有些人并不知道。 长剑又一次挥起而又落下。直到只剩下两个人。即便是最后两个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内幕的人,【鬼影】还是没有任何犹豫。那人看着同伴一个个的死亡,恐惧充斥着他浑身每一滴血液。 “我说!我说!”他抿口水,“东西在向西数第四个粮车上,用一块羊皮包裹着。上面用水洗可以看到易皇字样的就是。你别杀我!”【鬼影】听后转过身来,“一个不留。” 身后一片血海。如同事先计划的那样,现场全部撒上浓度极为高的酒。扔下火把。熊熊的烈火在他们身后沸腾,狰狞着怪兽的模样。治栗内吏府全是由木材所制,烧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吾主,现在如何。” “你们退下。”十几个黑影如同来时的那样,去的时候依旧消声无息。就像是在原地出现一个黑洞,而离开的时候,黑洞没有了而已。【鬼影】直接去向西数第四个粮车,翻遍杂乱无章的粮草,终于找到那个人所说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就算【鬼影】的名声再不好。也会适时维护自己的形象,可是如今看来。【鬼影】一氏还是和二十年前的一样,所到之处,尸痕累累。” 她闻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阴柔至极的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白皙过分的皮肤,深黑异常的眼睛。在这无穷无尽的黑夜之中,显得无趣而又可怕。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他很温柔。笑着执手,笑着谈笑,甚至笑着杀人。原本在道上的人,就不需要良善。而这个男人,可以给人一种错觉,良善和狠毒是可以并存的。 长发束顶,紫色勾勒花纹在他的眼角透出一股温文而邪恶。 【鬼影】冷笑,“要是你是来抢上古七十二疑阵部分部署图的话,你跟我就没有说话的必要。” “没有说话的必要?”这个男人重复,“难道是直接上床吗?如果你是女的,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如果你是男的,抱歉,我没有龙阳之好。” “找死!”【鬼影】瞬间出动,速度之快得让人难以想象。所到之处,连因鼓动空气造成的风都没有。让人惊异于鬼影一氏的轻功和幻术究竟到了一种什么登峰造极的地步。男人惊讶,不过他发现鬼影每一次出现的地方还是有空间频率震动的。这对一般的武夫不是问题,可是对他们这些内力极高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弱点。 但鬼影知道这是她的弱点,所以做了很多手法来改动。弱点,有些时候还可能是陷阱的谎言。 “我输了。“男子投降。”盛德公主的属下果然不同寻常。“ 鬼影眼中杀气更甚,“你怎么知道【嗜杀】的主人?“ “因为我也是啊。“ 鬼影收起剑。“你是【寂灭】、【血刃】还是【紫魅】?“ 这人顿时吊儿郎当,“你有见过这几个人是以真实面目出现的?“谁知道呢?很多时候,道上的把画像一出,结果查无此人。自从有了【紫魅】这个千面郎之后,江湖之中更是乱成一锅粥。 “那你是谁?“ 男子淡笑。瞟了瞟赵翳手上的长剑。“按照大易王朝的规矩,长剑非贵族世族以及位高权重着不可佩戴。剑和玉器象征着无上权力。当年一把剑就可以引发两个国家之间的争斗。” “你是说泰阿剑吧?”当年楚国的都成已被晋国的兵马围困了三年。晋国出兵伐楚,是想得到楚国的镇国之宝:泰阿剑。世人都说,泰阿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但是两位大师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说泰阿剑是一把诸侯威道之剑早已存在,只是无形、无迹,但是剑气早已存于天地之间,只等待时机凝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即成。“可惜此剑却在弱小的楚国铸造而成,晋国不服。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伐楚,预以索剑为名借机灭掉楚国。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并且都城也被团团围住,一困三年。城里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 “于是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天将攻陷此城,到时玉石俱焚!楚王不屈,吩咐左右明天自己要亲上城头杀敌,如果城破,自己将用此剑自刎,然后左右要拾得此剑,骑快马奔到大湖,将此剑沉入湖底,让泰阿剑永留楚国。”男子接过话来,“谁知城破在即。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泰阿剑啊,泰阿剑,我今天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却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所以至此,剑成为了君王的象征。” “你想说什么?” “一般的杀手刺客如同荆轲,只能佩戴匕首。而江湖武夫只能用锤、棍。我想,这一代的【鬼影】抛弃现在的身份不谈,那也一定是个贵族。要么士大夫。” “所以我很好奇,为何放着现在的荣华富贵,去做在刀刃上流血的生意呢?” “我只问了一句你是谁。你却回答我这么多废话,看来不是活腻了,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再三确定这个人明显就是来浪费她的时间的。身后再一次出现那数十个黑影。“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男子一笑,白皙的脸上出现几股意味不明的情绪。“我是谁?难道是贵人多忘事,不认得我了吗?” “我可是???段高誉啊。” -----------------------------分割线--------------------------------- “段高誉?他去治栗内吏府做什么?”盛德公主看着这摇摆的烛火,给人扑朔迷离的惑感。粉樱桃瓣的指尖脱腮,一言一行中就可以将人轻而易举的媚惑。而在这层魅惑之中又增添了一种雍容高贵。“如今若是没有段高誉,丞相大人还有可能一直权势滔天下去。看来本宫的人,一个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公主息怒。说不定段高誉大人就是前去监视赵翳大人的。” “是吗?”盛着粉红色贵袍的盛德公主,嘴角慢慢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反而群红惨淡。“监视?本宫太清楚了。只要不是绝对的控制,只有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才能够栓住你我。那就是共同的利益。以至于其他的,都是白纸罢了。” 钗寄默不作声,仿佛惧怕回答盛德公主的话。赵翳说的没有错,她是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将盛德公主的话当成至尊,否则就死的下场。 “今日粮仓被烧。十万石粮草毁于一旦,父皇想镇压也是镇压不住的。你就让益迁明日派一些人在北嶷制造恐慌,务必让赵大将军的眼线得知。” “诺!” 第二十九章 朝堂惊魂 刻有巨大玉猪龙的宝座上,满满的奏折如山堆积.而易皇满脸怒气,指着这些奏折,再看着下面的大臣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要把隔年的怒火在今日全部释放出来. “你们看看,十万石粮草就这么被化为一旦.孤平日里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做什么的?孤又怎么对得起在白谷关为孤把守阵地的赵大将军!”易皇把以竹简做的奏折狠狠地甩到案牍上.巨大的碰撞声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将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说不定,是诸侯国心存不服.暗中挑拨,烧掉这十万石粮草.以此来影响赵家军的士气!” “那你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越过孤大易王朝的边境.来大易王朝的首都北嶷,行火纵凶!”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无声,大易王朝每座城池间坚守严密.很难有外人混入. 如果不是有人混入的话,那么大易王朝,就有内鬼了. “白程!你们家世世为孤守候这城门,如今你又作何解释!” 白程一听,连忙跪下来.磕头认错.”陛下!微臣平日里管控城门十分严格,绝对不会让诸侯国的奸细混入其中.而微臣近年来体弱多病,这城门之事并不是由微臣主事.而是与卫家合力而为啊!陛下!” 易皇的目光流转到卫荏身上.“这么说城门监护不力之事,与你们二人有必不可分的关联啦?”天子盛怒岂是他人可以抵抗的?搞不好就是炮烙,剥皮之刑.这等重刑可是他们万万尝受不起的. 卫荏也是动情至深.他的膝盖打到地上,那是重重的一响.”陛下,我们白卫二家,对大易王朝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要说这他国细作,那是绝对不可能啊!” 易皇听完他们二人的话,不停地在玉猪龙的王座上来回踱步.至始至终都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索这件事的缘由,又像是在决定他们二人最终的命运.而白程和卫荏二人还跪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生怕易皇一个想不开就要把他们给办了. “好了,你们起来吧.”易皇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都起来,多大的岁数了.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让别人还以为,这大易王朝的天子总喜欢迁怒他人.” 白程和卫荏这才战战兢兢的相互扶持着站起来.不敢抬头看易皇喜怒无常的脸.要是丞相大人在这儿,易皇又怎么会发如此之大的脾气呢?他们看着那玉猪龙前面的案牍,都碎了一角了!可见易皇用力之大,和现在这边和蔼的面孔完全搭不上边. “陛下,这十万石粮草被烧.又该如何慰问那些在白谷关作战的将士呢?”赵墟关见易皇的怒气差不多消失殆尽了,这才出言.”毕竟,在白谷关之中.那可是寸草不生的荒地!” 易皇像是也十分烦忧这件事一样,”哎,十万石粮草被毁.短时间之内凑齐也是相当困难.”易皇还在来回踱步,”赵墟关,这次到白谷关把手的是你爹.集齐粮草的事就交给你了,孤相信,你不会让孤失望!“ “可是…“ “孤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难度。.info[](..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吧,你能集齐多少就集多少。就这么办吧。“易皇一挥袖就决定了这件事。无可更改。很多人都以为这是给赵家莫大的恩赐,可是只有赵墟关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退。若是集齐了粮草,只能说明赵家私下暗藏。若是集不齐,那些在白谷关的士兵就等着挨饿而死吧。 “还有,这毁烧粮草的事必须彻查!孤绝不会再让他国的奸细在我大易王朝的境内,为非作歹。“ “诺!“ 下了朝,很多大臣都凑在一起互聊着八卦。 “你们知道吗?易皇决定彻查十万石粮草被毁之事,所以集齐北嶷境内所有的兵力,查处昨日夜晚行踪诡异之人。现在已经揪出了王家四子,现在躺在天牢里头呢!“ “是吗?进了天牢那还能出来吗?“ “不知道啊!能出来的必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像我们?“那人摇了摇头,”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也算不错了!“ 同行的人纷纷摇头,这官场说白了就是那么回事。拍人马屁拍对了,那就是前途无限。拍马屁拍的人对了,那就是性命无忧。否则,如堕深渊。赵墟关听见他们的谈话,并没有把话放在心上。 ---------------------------------------分割线----------------------------------- “你说什么?易皇决定彻查此事?“寻?欢在一旁吃惊,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那会不会把主上牵扯进去?“ 赵翳仔仔细细脱去昨日夜里的喜服,再为自己添妆。“你急什么?易皇此时只不过是去查昨晚行踪诡异之人。主上日日呆在宫里,哪儿都未曾去过。那死脑筋的皇帝又怎么会把目光放在主上身上?“ “可是我们?“ 赵翳站起来,穿上自己还算看得顺眼的衣裳。“我昨日有替身在这里。不用着急。“她把喜服再放回衣架上,”倒是我那可怜的夫君,说不定会被查出来昨夜为什么不在新房之中。那时候,我看夫君怎么解释。“ 寻?欢瞧她一副满不在乎还可怜别人的样子,不禁感到几丝好笑。这赵翳分明就是外冷内热,刀子嘴的人。要是她不关心,就根本不会问。瞧瞧自己的哥哥在朝堂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是照样原来怎么过,现在一样的过。 “好了,时辰不早了。“寻?欢站起身,”我也该回去,否则会有人怀疑。“ “慢走。“ 寻?欢知道在赵翳的口中不会得到像样的话。也不做过多的要求,径直从秦府的大门走出去。守门的都知道那可是赵勉的儿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怎敢得罪。没问什么话,就放寻?欢出去。至于赵翳?刚嫁进来就被自己的夫君厌弃,又有什么资格使唤他们呢? 秦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那可真是一到温柔乡,就是醉生梦死。 赵翳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痛快。秦煜的娘亲死得早,父亲也战死沙场。府中没有像样的长辈,只有秦离的生母如今掌家,却也多半不管事。怪不得秦煜能够获得秦家那么多人的尊崇。就算现在做做样子,也是要向秦离的娘亲进茶的。 “请问,前面是母亲的房间吗?“赵翳出了门,拉住一个婢女装扮的姑娘问。那姑娘只是横了她一眼,并没有搭话。 赵翳不气妥。从自己荷包里摸出一些碎银。“请问母亲的房间在哪儿?” 婢女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但依旧是冷淡的模样。“跟我来吧。”赵翳跟着婢女穿过很多复杂的断路,假山碎石、深潭,无数交错的路线光从外面看来真的是看不透,外表富丽堂皇的秦府还有这些杂厩地儿。 “前面不远就到了。姨太太现在就住在这个庭院里,平日上香崇道,不理常事。你敬完茶就出来,不必打扰姨太太苦修。” “那是自然。”赵翳点点头,将婢女的话尽数记到心里。然后在后者的目光下,进入这位女人的庭院里。婢女没有多留,看见赵翳进去了也便离开了。这个庭院真的是相当的清净,地处偏远,平日里又很少有人来。地上还有隔年的落叶无人打扫,而赵翳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有一把快烂了的扫帚。 赵翳把它拿起来,想将这隔年的落叶收拾干净。 “你就放那儿吧。”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嗓音沙哑的女人,赵翳回过身。看着这个女人白发不多,却也不梳理。疲惫之中就那双眼睛还算有神。那女人看着满地黄花堆积,却也并没有因此伤感流涕。 “这落叶一年就落得那么一次。你要是都扫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人,离去了就永远的没了。”女人叹了口气,看着困其一生的四角天空,只剩下空虚。 “母亲句句透露禅意,乃是晚辈力之不及。” “什么禅意啊?”女人轻笑,眸色全是慈祥。“我戒心戒律,上香崇道就是禅意了。那这世间有多少人都可尽得上天垂怜,也不枉我虚度此生。”女人突然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姑娘一眼。“咦,我怎么从前都没有见过你?你是哪个房里头的?” “我叫赵翳,昨日是刚嫁进秦家的。” “哦,是秦煜那小子。”女人像才会过来一般,“罢了,罢了。那小子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便回去跟那小子好好过日子,这茶也不必了。你的心意我体会到也就足够。” 赵翳却突然跪下来,“虽然进茶只是一种形式。可是易皇每年祈福露雨是形式,百姓祭坛祭祀也是形式。可是唯有这形式,才可以体会这背后之人的良苦用心。”赵翳抬起头,从一边端起盛茶具的案板,递到这个女人面前。“既然母亲已经体会到我的用心,那就一定不会辜负儿媳的良苦。” 女人看着这个女孩的尽心伺候,突然严厉起来。“你就算再怎么讨好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夫君的欢喜,否则昨日,秦煜那小子也不会半路逃出新房。跟青?楼的那些女子厮混在一起!”姨太太突然之间一扫温和形象,甩袖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听到身后那女娃哭腔一般的声音。 “翳儿三岁没了母亲,五岁父亲离开去镇守边塞。一直以来都是由哥哥抚养长大,翳儿从来就没有感受到母亲一般的疼爱。如今见了母亲您,更是…不由自主,只想嫁人之后就有母亲可以服侍。翳儿真的是把你当成亲生母亲一般敬仰,母亲又为何这般…这般不待见翳儿呢!” 女人叹口气,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近。将赵翳扶起来。“起来罢,我喝你这茶就是。” 第三十章 秦煜被捕? 女人将赵翳扶起来,她姓孙.所以府上的人都叫她孙夫人,或者姨太太.孙夫人此刻温柔的看着赵翳,却并没有发现赵翳微微扬起的嘴角.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这府中,她可以没有夫君的疼爱.却不能没有长辈的支持,否则还真的是要被后来的那些女子给压过去了.因为姓赵,所以她不能够输. “夫人,夫人!”孙夫人的贴身丫鬟急忙忙的赶来,在苏夫人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之后.孙夫人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丫鬟低下头,可是再看赵翳的时候,那目光简直是像赵翳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而孙夫人同样脸色不好看.她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一样,跌倒着坐下来.”秦煜因为昨日大喜之日不在新房之中,被人告发.现在在天牢里关着.” 赵翳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若是…秦煜不向易皇说明他昨日去了哪里.那三月之后就要秋后问斩.可若是说了,孩子你的名誉又要往哪里放!”呵呵,赵翳在心中暗笑.毕竟不是亲生母亲,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赵翳跪下来,紧握住孙夫人的手. “母亲,孩儿的名誉并不算什么.可若是夫君有什么三长两短,翳儿就算是死也是死不瞑目.母亲大可不必将女儿的名誉放在心上,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救夫君的命,翳儿在所不惜!”额,这段话煽情得她都快吐了.赵翳万分恳求,这孙夫人不要在婆婆妈妈下去.否则她哪有那么多的脑细胞去想更多腻死人的话. 还还还什么只要能救夫君的命,什么在所不惜.我呸!那男人干脆早死,一刀抹了脖子算了.当她乐意嫁给他似的. 不过孙夫人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很宽慰的把赵翳扶起来.”好孩子,秦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赵翳也是万分温柔跟可怜,“翳儿没有事的。.info[]只不过这件事之后,全北嶷之人必将嘲笑翳儿无能。不能满足夫君。翳儿再次恳求母亲,若是夫君能够平安归来,便在其他世家选几个样貌身份都适宜的姑娘,给夫君填房。以补偿翳儿所不能及的。” 孙夫人更是对赵翳的好感增添了几分。这世家女儿,能像赵翳那么大方的可没几个了。况且,赵翳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无论怎么样,这赵翳必然是秦家的好媳妇儿。所以必然不能让赵翳寒心。 “孩子,什么都不用说。这妾毕竟是妾,就算你生不出孩子,那也要等到一年之后。现在什么都不必说了!”孙夫人让自己的贴身婢女送赵翳出去,好好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哪儿也不用去。待秦煜平安回来,自然是要补偿赵翳的。 补偿?赵翳在心里嗤笑。补偿给谁呢,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看罢了。当我真是小孩子,看不透你这点破事吗? 不过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是,翳儿谨记。” 但是找一没有想到就在她昨日大婚之夜,夫君却在青?楼厮混的事情传出没多久。秦煜就被放出来了。应该是说,直等到她名声尽毁,就立马释放秦煜。赵翳看着皇宫所处的方向,那里一定有一个人,正乐呵呵的看着这结果呢。 ----------------------------------分割线------------------------------------ 都赋宫 盛德一身血红月袍。明络似如滴血的绸缎披于全身,红色细锦金边纱丝将她如玉凝脂的颈下肌肤显得更加魅惑。鸣鸾潭缨,佩闲星玉。恨别无思的愁雨,辗转了故国无痕的妖娆。鬓上的六式玲珑簪微微高挑,眸中无上的犀利蔑锐刺破了这世界包裹最完全的虚伪,不留余地。同样血腥。长长的柳叶眉蹙起,看向赵翳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要问我,有关于秦煜被捕之事?” “我想不明白。”赵翳非常直接。 “想不明白就继续想。你不是说过只相信你看到的?”盛德伸手看着自己完美的玉指,以及血红色的指甲。“既然如此,本宫多说无益。” 赵翳恭敬跪下。“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就算有控魂三锥蛊,我也不会为你办事。” “放肆!”盛德一拍檀木桌,一丝幽幽的香气顿时从她的指尖瞬入她的大脑。“【嗜杀】的任何一个人,除了死,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公主。”赵翳抬头,“属下只是说过,不会为您办事,但没有说过,要退出【嗜杀】。所以,不一定非要死。”都赋宫中,盛德和赵翳的目光激烈相撞。而某一刻,盛德突然骨蛊惑一笑。这么近的距离,赵翳更是深切的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加重她心脏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她浑身的青筋都在暴露。 “看到了吗?你根本就没有与本宫谈条件的余地。”盛德公主从软榻上走下来,长长的台阶,使赵翳领受的痛苦所用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盛德居高临下得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赵翳,将她的下颚抬起来,迫使她注视自己的眼睛。“赵翳,本宫不止一次说过。你只能成为本宫的傀儡。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你永远都没有逃脱的机会,除非你自废武功。”盛德冰凉透骨的指尖划过赵翳的脸颊,“只要你自废武功,你就不被本宫控制,甚至可以继续活下去。可你为什么不这么选择呢?是在怕什么?为什么宁愿选择去死,也要被本宫控制呢?”盛德突然间愤怒的将她踢倒,“这是你自找的!本宫给过你机会!” 赵翳吐出拘留在自己胸口的淤血,慢腾腾的爬起。“即便是我自找的,也不是任何人的傀儡。包括你。” 盛德公主冷笑,“你嘴巴硬,【嗜杀】皆知。总有一天,你会亲自承认是本宫傀儡的。本宫不急于这一时。”都赋宫所有的窗户都避阳,这使这座宫殿原本因为怨气而更加阴森了。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林钰死亡的真相?” 赵翳顿时炙热的盯着盛德,像是生怕她的每一个字都听得不真实。 “算了,念在你我多年的情谊上。本宫就告诉你。有关于秦煜被捕跟他如此迅速的放出来,确实不是本宫的手笔,而是父皇的。因为…当今堂堂丞相大人是父皇的男宠啊。” 盛德公主美眸嬉笑,丝毫不觉得她今天此时此刻暴?露的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当初丞相大人以他不输于女子的绝色美貌,获得父皇的垂怜。直接从七品升到士大夫,再由士大夫升到卿位,以至于今日的丞相。实际上,父皇是想把他收入怀中的。” “只可惜,丞相大人对父皇并无心。对你的母亲,也就是当初名貌响彻南北的林钰,一见钟情。不过碍于赵勉的情面,以及他们相携数十载的真情实意,并没有向林钰求爱。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父皇看在眼里。” “所以,父皇趁着自己最小的公主满月之日。满朝文武必须携带亲眷之际,支开赵勉,迷晕林钰。并对她用强,再逼迫林钰从城门之上跳下去。以至于尸骨不存。” “你是没有看到那林钰藏身之处,血淋淋的。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真是难看啊。”盛德公主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压力的为赵翳讲述当年的宫闱趣事。不管赵翳已经阴沉扭曲的不像样的脸。 “那赵勉知道吗?” “当然知道。本宫可是一字不差的为你重述了一遍。与赵勉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他为什么还抛弃我,躲在白谷关十年不归!每一次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根本就不看看我这个女儿!” 大概是因为你与你母亲越来越相似的面孔吧。盛德在心中默默的想,但是她绝对不会告诉她。“你问赵勉啊。哦,对了。你现在还不能问他,否则父皇就会知道你其实是知道内幕的。那我父皇就会欲除之而后快,今日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翳猛然悔悟。是啊,易皇并不似他表面那么温和。他可是披着羊皮的贱狼。 “他凭什么针对我?“赵翳不甘心的问。”他凭什么针对我?他有什么资格针对我!“ 在盛德的宫廷中,青烟袅袅。连毫无生机的青铜古木都有了些魅惑。 “下手的人说,似乎是顾惜面对你的某些事上,手软了。惹得父皇不快了吧。“盛德娇笑连连,”谁知道呢。“ 盛德清楚的感知到,她体内的母蛊正在发热。那是子蛊正在忍受着赵翳心中的怒气,当有一天,若这子蛊承受不了了,它就会变异。那就是连盛德也无法控制了。更何况,这对蛊本身就不简单,那可是上古传下来,未经过驯化的原始蛊虫。 “你想好了该怎么对付你那便宜的夫君,跟一国之君了吗?“盛德公主说此话,故意转移赵翳的注意力。”还是你认为就这样向他们低头?“ 绝不。赵翳眸色清冷。“接下来,易皇会怎么做?” 第三十一章 这是病,得治 盛德只是冷笑.并不言其他. 当赵翳回到秦府的时候,就见秦煜那厮正好端端坐在自己亲制的摇椅,再喝几盅热腾腾的好汤.在那儿优哉游哉的看风景,简直恨得赵翳牙痒痒! 姐姐的名声毁了,你倒是很悠闲啊. 赵翳走近,秦煜依旧是暗紫的衣袍.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天成的璞玉.去了一趟天牢,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看到狼狈的样子.这是在故意告诉她,他秦煜此次去就是为了羞辱她,更是**裸的挑衅吗?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当秦煜发现赵翳存在然后转过身来之时,赵翳立马换了一副脸. “夫君在大牢里想必是受惊了,厨房里炖着汤.要不要妾身再给你添一碗?”真狗腿啊. “不必.”秦煜回答的干脆利落.就知道你回答的是这个,你要我去添,我还不愿意呢.”你夫君我不过是在天牢里溜达一圈而以,并不算受惊.倒是你很积极,看来真的是很心疼你夫君我哦.” 心疼个屁!赵翳心里恨的是牙痒痒.在表面上那是应承得不得了.”是是是.” 秦煜见她那副表面应承,但心里满满愤恨的样子,不由得想笑.可是他又记起昨日被人引入青`楼跟卫子卿的谈话.以及昨日就被告知治栗内吏府被烧一事. “你不觉得今日你被人引出很蹊跷吗?” 秦煜端着一个精致的鼎杯,看着里面清澈醇厚的酒水在长春阁里,透过长春阁顶楼的八角玉塔.杯中出现八个小小的精致弯月.”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跟出来.”秦煜喝完手中的这杯酒,又拿着酒壶朝里面倒满.”而且,你也在这里.” “我本就是今日闲来无事.才在这里喝喝酒,解解闷.不像某个人是有家室的.” 卫子卿说完惹得秦煜瞪他,”找死?你想说什么?” “我说,某个人想了那么久才娶到人家.不会在新婚的第一天就怯场吧?还是你对她欲擒故纵?” 秦煜继续瞪.”卫子卿,我看你今日是真的闲得没事找事.如果你很闲,也去找个媳妇.” “我可不敢找一个像赵翳那样的.”卫子卿凑近,”你也看见了,她在冯榷顾雪面前是什么模样.在你面前是什么模样,在王愠面前又是什么样.更有甚者,她可能是【鬼影】啊。“ “你有证据?“ “我没有。当然要是某个人不愿意承认,我也没有办法。“卫子卿不安分的小手继续攀附在秦煜身上。”我可是记得某个人说过,他在上古战场碰见赵家嫡女。也在酔殇崖下见过满是伤痕的她,更在她被下控魂三锥蛊的时候知道前因后果。“ “怎么,你还不揭穿她?“ 秦煜把卫子卿的手一弹指提开,“现在揭穿多没有意思。那可是连赵勉跟赵墟关都不知道的事。我还准备多玩玩呢。“ 卫子卿满头黑线。“这是病,得治。“ “可是,到底是谁要引开你?“卫子卿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现在朝中势力不明,易皇不知深浅,盛德不知目的。顾惜不知立场,赵勉不知始末。就连江湖之中,前几个月都是安安分分,现在突然闹起治栗内吏府被烧一事,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秦煜猛灌一大口酒。“不就是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部署图现世了吗?“ 卫子卿啊一声,“原来你知道啊?“ 秦煜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以为这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卫子卿摆摆手.”我跟你说,现在又有人说.那上古七十二疑阵中不止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更有如同泰阿剑这样宝剑的制作秘方;还有一些人皮面具制作的材料.我跟你说,那些材料薄如蝉翼,跟真皮没什么两样;还有啊,比如起死回生的丹药,长生不老的秘书.以及上古蚩尤秘密创造的上古神器….”卫子卿在一旁说的滔滔不绝,而秦煜在一边喝酒喝得是爽之又爽. 卫子卿狠狠擂他一下,”喂,你有没有听我在讲话?” “有啊.不就是宝剑、人皮、丹药、秘术、神器吗?“秦煜继续喝,”我听着呢。“秦煜把酒递给他,”要不要来一口?“ “……“卫子卿成功晕倒。 “喂!喂!“赵翳见秦煜坐在摇椅上发呆,直接把手撑过去。在他的眼睛面前招一招手,成功的引起秦煜的注意。 “你怎么了?发呆跟个木头似得。想什么呢?“赵翳脸上突然流露出不好的笑容,”不会是在想北嶷哪个漂亮的姑娘啊?不要紧的,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可以跟你们牵红线!“赵翳一副极好好心肠的样子,像是非要让秦煜感恩戴德一般。 秦煜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赵翳一大早是精心雕琢过自己的,柔顺的青丝在细白的脖颈处柔顺而下。突然这么靠的这么近,秦煜有一瞬间的怔然。不过仅仅是一瞬间。“谁是你夫君啊?“ “我秦煜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自己的媳妇把自己往外推的。“ “…“赵翳呵呵一笑,直起身。”哪有?“心里却在想,这混蛋,脑子有问题吧?我还要问哪有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多的。不会…真是龙阳吧??赵翳再上上下下打量着秦煜,她没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嗯…人家不正常怎么会表现到你面前?对了,秦煜每一次都是跟卫子卿同进同出。说不定,秦煜真的跟卫子卿有一腿呢!下一次卫子卿来了的话,就试探一下。 把他们撮合到一起似乎也不错。要是有长辈问,也好交代了。亲,那是你后辈性不正常。真的不怨我啊。 秦煜看她浮想联翩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这丫头,跟冯榷呆久了。脑子也有毛病吧? “我问你。你今天早上去哪了?“ “…额,我回了趟赵府。呵呵,反正又不远。就回去看一看。“ “是么?” “当然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赵翳说谎还是回答的相利索。反正表面上都看不出来,谁怕谁啊?这秦煜也不是那么让人可怕嘛。看来当初的确不能够以表面认识人,否则真的就吃大亏了。就当赵翳这么想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时候。她可真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赵翳满以为秦煜会继续追问,可是秦煜偏偏坐在那儿享受起来。什么都不问了。 “少爷,夫人!这是林家老太爷给夫人的请帖。请帖…上说…” “说什么?”赵翳的脸瞬间阴沉。 “请帖上说,就算夫人如今嫁入秦家。也无法改变夫人的母亲姓林的事实,而夫人也是林家的外孙女的事实。” 赵翳将红色并洒了金粉的请帖,从这位还算秀气的丫头手上抽过来。翻看一看,“林家还说了什么?“ “林府的人说,二房的都在。要为林葵讨一个公道。她们说,她们说,夫人竟然残忍的将一个不足七岁的幼童关到地下室活活饿死。直至变成一具干尸。“ 若不是秦煜在一边看着,赵翳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丫头掐死。“她们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赵翳深吸一口气。“你告诉她们,当初若不是林葵口出狂言,侮辱娘亲。也不会被父亲关起来。至于林葵在被送回的路上,突然遭人挟持。我等不知。都等了十几年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亏得一把年纪的林老太爷记得清楚啊。“ 丫头岂能不知道赵翳话语中的讽刺。顿时一面青,一面白。院子里的压强相当的大,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主子们的争斗必然不是他们这些福薄的人,参合的进去的。就算是有银钱的买卖,还得看有没有命在。 “告诉他们。我赵翳自然是要去,不过到底是谁收拾谁,还嘚看着!“赵翳的气势非常强硬。压迫得丫鬟抬不起头来,但她并不走,她就不相信了。一向温和如玉,在北嶷姑娘心中是绝好佳偶的秦煜,会允许赵翳这等表面温柔,实质毒蝎妇人在身边。 不过在战场之上杀过那么多人都不曾手软的秦煜,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夫人说过的话你没听见吗?“秦煜逼人的煞气让赵翳都有点胆战心惊,同样激起赵翳的战欲。毕竟她自从坐上【鬼影】这个位子后,从看都是不等对方发招,直接一刀毙命。她的速度,可是无人能及。她就不信,秦煜能够从她的速度下逃出生天。 可惜,当她真正跟秦煜对上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秦煜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赵翳为了演戏,顿时得意的看着那丫头。丫鬟连双腿都支撑不住,跌跌荡荡的跑走了。秦煜往日的淫威还是深刻的阴刻在秦府上下。 “你也别得意太早。“秦煜看见赵翳一副喜喜俏皮显摆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明日一大早,易皇要见你。你夫君我还要陪同。“秦煜瞟见赵翳瞬间难看的脸色,好心再提醒一句。”而且,易皇明日好像要问你知不知道你娘亲死亡的真相。我是不知道的,你好自为之。“ 赵翳瞪着秦煜最后那把手一摊,像是多无奈,多爱莫能助极为欠扁的脸。赵翳的手心就恨得痒痒! 第三十二章 易皇的念头 易皇的书房里安静的跟鬼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赵翳跟秦煜按照易皇的吩咐早早候在殿外,如今午时三刻了,易皇都没有让他们进来。赵翳就看着那传话的公公在大殿面前走来走去,像是也很着急的样子。 “公公,这陛下不会早朝之后睡个回笼觉。到现在都没有起来吧?”赵翳看着毒辣辣的天,连公公一起陪他们罚站。时不时抹一抹额头脖子上的汗珠,过得是比他们还苦。好歹秦煜和她都正当年华,晒晒不算什么。只不过倒是公公,面色蜡黄。一个不小心就没了的。 这易皇,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大殿之内终于有一个人出来传话,示意他们可以进去。秦煜把跪在地上还不亦乐乎的赵翳从地上拉起来,挟持着进入易皇的书房。 “诶诶,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易皇的书房,可谓是集全大易王朝所有高端大气。玉猪龙的玉雕满殿都是。相传这玉猪龙是皇帝跟蚩尤就存在的神物,玉器本身就是与上天沟通的必须物品。除了它天下之大就没有能够与之媲美的灵物。这是后来龙的原形。只可惜,有时候一件玉器的雕刻,可能要终其雕刻师的一生。 来到易皇面前,秦煜和赵翳都是规规矩矩的磕头三拜。 而易皇却是见到此生最挚爱的人一般,将赵翳扶起。“你与孤之间,无需多礼。”旁边顿时有凑热闹的,“夫人,莫说赵大将军本就是大易王朝的肱骨之臣。如若仅仅是您的母亲,林夫人。也是咱们王朝的君王崇敬的对象。” 是么?赵翳不动声色,虽然易皇做的并不明显,但是她知道他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赵翳瞬间换上一张感动得泪哭流涕的脸。“谢过陛下抬爱,只是要是母亲还活着…” 不出所料,易皇抓着她的那只手顿时一紧。赵翳小心翼翼的看着易皇。“陛下?” 正因为赵翳开口就说出了林钰,让易皇跟她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易皇直接喷入正题。“昨日孤没有好好交代清楚,致使赵勉之嫡女平白受辱。特此,赐黄金白银。侍女二名。封三品夫人。“ 赵翳顿时就看似恭敬的单膝跪下。“草民叩谢圣恩!“ 赵翳在跪下去的同时,斜眼看了身后那两个女婢一眼。什么都没说。这两个女人,必须死。然后一脸无事的直起身。易皇见赵翳已经安抚的差不多了,再接着安抚秦煜。毕竟比起老奸巨猾的秦叔宇,他的儿子好对付的多。 “秦煜多年来护卫孤的江山有功,这些也是给你的赏赐。“这其中还包括一个容貌不输于赵翳的美女以及金银等。易皇同样将注意力再一次放到赵翳身上,发现她依旧笑吟吟。神色没有丝毫不妥。易皇的眸色顿时一紧。直到秦煜和赵翳再一次领旨谢恩之后,易皇都没有发现她哪怕是一点点的脸皮碎裂。 此女,看来有除的必要。 “夫君!“赵翳指了指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漂亮女子,”她不会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到秦府吧?“ “怎么可能。“秦煜完全肯定的语气。说真的,赵翳听见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浓郁杀意也是暗地里一惊。 “夫君?“ 秦煜只是淡淡的看赵翳一眼。“秦府的东南院有一片竹林。在那儿最适宜养生,你吩咐人打扫干净,让她住进去。“赵翳被秦煜这陡然的寒意生生止了步。以及他身上的佩剑,如果不是被剑鞘拦着,赵翳都可以感觉到那隐藏的杀意。 按理说,秦煜不应该对这个姑娘有这么大的仇恨。那么易皇?难道传言是真的?顿时赵翳也撇下那名女子,去追秦煜的脚步去了。至于这女子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抱歉,赵翳没注意也不屑于注意。 夜幕降临。那名被易皇赏赐的女子名叫秋雁,被赵翳好生招待到偏远的竹林去了。想必这辈子都没有出来的可能。赵翳看着那女子安静的入驻,丝毫没有惊慌跟不平。哼,果然是易皇留手。收拾好那两个女婢再来收拾你。 “夫人,这位姑娘一进来就被关入陋室。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完了?“ 赵翳瞟了这个不知分寸的女婢一眼,“毕竟是易皇赐的人。你觉得呢?“赵翳拢一拢长长的秀发,原本已婚的女子是该盘发。但这是深夜,想必不会有人注意。那一头如墨汁的秀发以及淡素色鹅黄偏绿的长衫,显得她活泼开朗。 “你叫什么?“ 那婢女赶紧激动地回答。“女婢梅芳。“ “哦,梅芳啊。“赵翳突然不走了,置身于梅芳跟前。”那另一个呢?叫什么?“ “…她…“梅芳咬咬唇,”她叫芷墨。“ “芷墨?“赵翳重复一遍,”不错的名字。都是有点像大家闺秀一样的小姐。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你这么惧怕她?“ 梅芳还算秀气的脸蛋微微窘迫。“奴婢没有。“ “不过我倒是从她口中知晓一些,我母亲死亡的事。“赵翳没有放弃梅芳脸上一丝一毫的细节。梅芳一开始还很疑惑,可是后来想恍然大悟些什么。直到最后越来越兴奋。”芷墨姑娘说了什么?“ 只是梅芳沉静在自己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发现赵翳越来越阴沉的脸。以及即将面对她的巨大威胁。“她说…我母亲是易皇先(女干)后杀,然后被逼跳下城墙。粉身碎骨而死。“ “什么?“梅芳大吃一惊。她想过赵翳会给她透露什么宫中绯闻,但是没有想到赵翳说出来的竟然如此劲爆。若是大易王朝的子民知道自己的君王竟然强?暴臣下妻,还残忍的将其杀害。所影响的不仅仅是赵勉一人。 “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呢?“ “奴婢…女婢不知道。“ 赵翳点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这落到梅芳眼中就是对此不能相信,并且并不在乎了。直到梅芳看见赵翳径直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梅芳才长舒一口气。不行,这件事必须让易皇知道。于是她急匆匆的出了府,看到四处无人后,去往皇宫的路上。 “赵翳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不过夫人好像并不相信的样子。“ 易皇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身旁丞相大人顾惜同样在一边候着。只不过现在他的存在并不能够缓解他心中的焦虑。这大殿之内能摔得东西差不多都摔干净了,除了玉猪龙宝座,还有其他珍贵的玩意儿。但这并不能消除易皇心中的烦躁不安。突然,易皇看向丞相大人。 “孤好像记得,那芷墨似乎是治栗内吏府马周的私生女。而马周…好像是你的人?“易皇直勾勾的盯着顾惜,希望在他的脸上看出他愿意承受错误的表情。 可是顾惜至始至终都镇定自若。“微臣不知。“ “你不知道?你岂能说不知道?“易皇十几年来第一次对顾惜发火。”赵勉还在白谷关,那是大易王朝最重要的盐镇。如果白谷关有失,大易王朝岂能无恙?“ “当初赵勉去镇守白谷关,也是陛下赞同的。“ “可是孤并不知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水!孤当初只知道白谷关寸草不生而已!“可是数十年的取盐路上,大易王朝基本断了从他国路线搬运海盐的想法。以至于这条路基本是废了的。 “是不是你!将这个消息告诉赵翳?如果她相信了,那么孤就必须要杀她!“易皇此刻算是豁出去了。就算杀了赵翳,也绝不能让赵勉知道林钰是他杀的。绝对不能! 顾惜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在帝王之路固步自封的男人。“微臣侍奉陛下数年,对陛下绝对忠心耿耿!“ “可是,“易皇向后骖了几步。”那为什么赵翳会知道?“ 顾惜的头不再抬起。“臣等不知。“ “好好好!“你不知道!每次发生事情你都说不知道!易皇一连几个好像是在质问顾惜为何这般忘恩负义,狼子野心!不过当他看到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梅芳之后,眉色潋滟。沉静的呆立到一边。 “这次梅芳做的很好。继续回去探查。这是给你的赏赐。“ 梅芳惊喜的抬起头。接过一边公公早早给她包好的银钱,连连谢过易皇。那银钱袋子还是极好的绣娘亲手绣的。花样颜色都是上上之选。易皇看着梅芳得意忘形,不知分寸。心里开始埋怨,这是谁选的人?简直不知所谓! 梅芳起身,再次谢过易易皇。手中紧紧攒着易皇赏赐的银钱袋子,可是紧接着自己的胸口就伸长一把银晃晃带血的长剑。刺破她的心脏。梅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情况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要从伤口处流干,以及手脚传来的一阵冰凉。 易皇将剑迅速抽回。他是天子,处理一个本不该知道什么的女婢,根本轻而易举。“这个秘密,孤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易皇此时眼神中的狠毒,让梅芳的的气息萦绕之中终于消散了。这世间不过又多出一具给皇家花园增添肥料的尸体罢了。 第三十三章 杀机 “明日一大早,去把赵翳给我请过来!“ “诺!” --------------------------------分割线----------------------------------- 都赋宫 红色的轻薄纱帐在微风的吹拂下,显得柔媚无骨。那一抹又一抹的丝丝香气,并不使人昏迷其中。却可以影响人的情志。盛德如同妖孽火辣的身姿,在根本不能完全遮住的红纱面前,成了诱人的美食。 只不过盛德的美貌跟她的狠毒是成正比的。 “你问我父皇会怎么做?”盛德轻轻一笑,那笑容简直可以让全城的人浸腻其中,无可自拔。“他当然是会想法设法的试探你。还不如有你亲口告诉他,你知道林钰死亡的真相。让他日日惶恐不安,不择手段的杀了你。然后我们再将之推给大易王朝的丞相大人,这下可算是有好戏看了。” “可是易皇并不没有严惩顾惜!” 盛德将她修长的白腿伸直。“你忘了我说的话吗?大易王朝的丞相大人。那可是本宫父皇的男宠呵。” “既然如此,父皇又怎舍得处罚他?”盛德犀利的柳目眉一挑,顿时蛊惑三秋。都赋宫有七处香炉,每一处的香炉一天燃烧的香料就有一盒之多。轻轻地微风拂过,袅袅的香烟颤动,惹得人不由得怜爱三分。“接下来,你要和【嗜杀】其他人会合。本宫已经从你带来的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部署图中,知道了它残片的地理方位。务必要在其他人手中率先夺得。“ “如果不能,你就以死谢罪!“ -------------------------------------分割线------------------------------------ 赵翳换洗一身华丽无比骚包的夜行衣。这身夜行衣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将她正欲成熟的身段紧俏得恰好不过。只是,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她总会在夜行衣的基础上再加一层黑色的袍子。这样就不分男女了。 【嗜杀】在北嶷境内有一处秘密聚合之地,能够进去的只有一种人。就是身上配有一个特殊材质的令牌。赵翳的这个浑身透黑,坚硬如石。可是又有柔顺光泽,如同涂了一层油脂。而且上面刻了整整一面满是看不懂的文字。除了【嗜杀】内部的人,基本不可能有人制造得出来。 这个秘密聚合之地,其实就在长春楼的地下城里。而赵翳今日也是第一次进去。 接受他人的令牌认证之后,这个辉煌的地下城完完整整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之下的繁华丝毫不亚于正在赵翳头顶上的长春阁。而这里,也更是狂野,自由,没有任何束缚。以至于这些痴男怨女直接当着众多人的面,赤?裸着身体。还有一些人围观赌钱,拼酒。更有甚者,这里的权利最高者,可以随意享用某某国公主,妖妃;随意享用美酒;随意杀掉不顺眼的人。 没错。【嗜杀】的规则就是,只要你的权限足够的大。那么你就可以任意支配你的一切。无论是什么,这里都可以满足你。同样需要你付出代价。 只不过,这里的环境真的是让赵翳恶心得想吐。空气中漂浮着男女欢爱遗留的气息,以及耳畔不时回荡起女子娇羞不已的呻吟,和撞击摩擦中隐隐水声。还有醉鬼一身的酒气,这几种味道跟房间中莫名的香味夹杂在一起,简直不是人待的! 赵翳没多停留一刻,就想离开。可是一个新来的成员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们会猜测,这个人是男是女,有多强大。是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还是会成为往后的威胁。天生的杀手,即便在欢爱之中,也可以感受到能够威胁生命的存在。 那个一直在门边,跟三五个娇笑美人调侃的面具男子。早就注意到赵翳。在她即将要离开之时,率先拦住她。顿时这边的响动,引起这片区域所有人的注意。只不过,仅仅是安静片刻,人们就都各自玩自己的了。而面前这个戴面具的,似乎根本就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 面具男子将她身上一块黑色丝绸的布放在自己鼻尖,嗅着。这副模样像是品尝珍爱已久的装饰品。“这其中有女子幽香。看来你一定是个大美人了。“ 赵翳将面具男子手中的布不客气的扯下。“有女子幽香不一定是女的。是女的不一定是美人。“如果这个男人识点儿趣,他就应该知道赵翳此刻有多么烦他。 “是不是美人,我一看便知。“面具男子说完不等赵翳反应,就去扯赵翳蒙脸的纱巾。好在赵翳时刻警惕,顿时一退。第一次并没有让面具男子得逞。可是这位仁兄不死心,去扯的手势改成倒钩,想直接把那该死的纱巾以内力震碎。却又怕杀害无辜的美人儿,真真是进退两难啊。第一次面具男子没有得逞,赵翳早早就有防备。又怎么可能让他再有的手的机会? 可是这男的玩的是无耻! 面具兄见赵翳的柔技造诣相当之高,就不再跟她玩捉迷藏了。直接附手,抚摸赵翳柔软的腰际。再加上极有技巧的攀附,揉捏。赵翳的身体在面具男子的意料之中瘫软一下。见这是个绝好看美人儿的机会,赶紧将赵翳的纱巾扯掉。可是他竟然没有防到。赵翳同样扯下他的面具。 赵翳推开男子,柔顺的发丝在旋转中倾泻而下。就当美人儿转过身来,马上就要看到她无上的容颜时。赵翳却将男子的面具缓缓戴到脸上。男子看到的始终是一片雪白的皮肤,连五官都没有瞧出名堂来。弄得人真是心痒痒,他都不知道这个美人值不值得他花时间和精力呢。 只不过美人儿推开他那一瞬间的气场,已经深深把他折服。 而且美人儿还戴上了他的面具。而赵翳抬眼看到男子的第一面,就知道尽管面前这个还算英俊的脸,也不过是一张人皮而已。 这幽都,还真是人人都不肯泄露自己真实的身份。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不远处交合的男女,其中一人突然间停止了动作。这动静虽然不大,却足够可以吸引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赵翳看向那个方位,男人的胸口正插着锋利的匕首。而且心脏处早已黑了一片。看来就算仅仅是这毒,就够人喝上一盅。男人身上的女人,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走,以及最重要的令牌。 赵翳不明白,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是抱着一种无动于衷的眼神来看待这件事。仿佛再寻常不过。 “那女人武功并不高。你们就看着她拿走令牌?” “这有什么关系呢?”赵翳面前的面具男,满不在乎一笑。“就算她拿走了令牌,如果没有护住令牌的能力,也是白拿。而那个男人,只能说应该如此。” “如果那女的,没有保护令牌的能力。她会怎么样?” 面具男上上下下打量着赵翳,又凑近了许多。“你是不是很关心她啊?”赵翳顺势一退,“我只是问问。” 面具君摊开手,“幽都从来不欢迎没有力量,没有谋略,活不下去的人。既然如此,不如一死。好歹还可以保存她的颜面。” 赵翳盯着他,目光中有一思狠色。面具君无所谓的眼神,顿时让赵翳也很无力。直到进入【鬼影】,她连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若果真的去救那个女人,她真不敢肯定,那女人会不会下一刻就把刀子插入她的胸口。让她正当年华的生命就此消失。 “我要见【紫魅】。他的铺子在哪儿?” 第三十四章 【紫魅】 面具君再次摊开手,“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赵翳干硬的回答。(..info)“你想要什么?” 面具君再次上上下下打量着赵翳,“不知道小美人儿介不介意一夜?情?”那馋色色的模样简直欠扁。赵翳直接在他脸上挥了一拳,让他往死里痛!赵翳打完,径直撇开他,往前走。 “你就这样走是找不到的。”面具男一边捂着脸,一边叫骂。“往前第九区,左三,右五。重复三次。就到了。” “…”天,这幽都有这么复杂吗? “记着啊,我叫殷商!”殷商大声叫着,直到赵翳再没有回头,径直消失于他的视野。殷商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全身隐含着煞气。使得周围的人顿时没有再敢正视他的意思。以及碰触都不敢做到。不知道她能不能相信呢,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是知晓自己脸上戴着面具的。 可是那也没多大关系。他自己信就够了。 赵翳按照殷商的吩咐,往前第九区。左边走三个,右边五个。重复三次。终于是看到一间不怎么起眼的铺子。外面任何标牌都没有,只有白白的烂布跟杂货。这会是专门制作人皮面具的铺子吗?怎么看都不像。而且招牌全是灰,并不像有人经常来的样子。直到赵翳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柜子架子的摆放都被人精心策划过,尽力争取最大的空间。柜子浮雕刻画,玉猪龙、凤、各种家禽走兽。还有山山水水。极力铺张之极。而架子上陈列的都是相当珍贵的药材,石材。硕大夜明珠什么的都算是平常的器物。犀角,虎骨,天然麝香,雪莲花,穿山甲不拉的,以及藏红花、羚羊角、牛黄什么的简直随处可见。还有一些赵翳根本看不出来的材料及草药。这么间不怎么大的陋室,竟然将大易王朝大部分珍贵稀少的草药集于一室。 可是这跟制作人皮面具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些药材上面同样也积了不少灰。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 “订单的请往右边走,找人的请往左边走。无事观看的向后转身,出去。“ “…“赵翳静默片刻,她完全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我找人,顺便买东西。请问往那边?“ “…左。“ 赵翳看向左边,终于发现那里有一个非常小的洞口。基本弯下腰才可以进得去。赵翳拍拍洞口上方灰布的灰,弓着身子把自己塞到里面。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只容得下一张床的小小室厅,而在案牍上,有一个青年男子正研究着手里的东西。他知道赵翳的到来,却连头也不抬。 “我找【紫魅】,请问他人在吗?“ “请出示你的令牌,便于我确认。“ 赵翳扔给他,那个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令牌。青年男子一只手接过,他仔细对着光辨认。似乎在查证着什么东西。反正令牌背后那看不懂的文字里,揭示了她的身份。引起赵翳好奇的,是青年男子身旁陈列着数个薄如蝉翼的面具。一个个非常别致,连上面细微的毛孔都可以看到。 “只能看,不要碰。“青年男子鉴别玩令牌,就把令牌还给赵翳。”确认完毕。你可以跟我去后厅找师傅。不过要稍等片刻,待我先前去禀告。“ 说完也不等赵翳回应,青年男子在他的床底下敲打,然后底下通道被打开。黑黝黝的长廊呼出一股寒气,而青年男子像是对这种寒气早就熟识了,没任何心理障碍的往下走。地道在青年男子完全隐没身形后就彻底隐没。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下面才出现某种响动。地道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你可以下去了,顺着地道走就可以见到你想见到的人。“ 赵翳警惕的看着幽深的隧道良久,开始的时候,似乎里面并没有机关。但是小心为上。赵翳往前踏一步,再踏下一步。地底的寒气依旧不停地从下面往上冒出来,如果是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对这样的寒气根本就没有任何抵御能力。下面到底储藏了什么?这不属于正常的范围。 可是再怎么不正常,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紫魅】是必须请到的,只有他才知道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否则就她一个人去拿上古七十二疑阵部分部署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翳头顶上的木板,在她踏入下一个台阶后缓缓合拢。而她的面前就只有看不到尽头,幽深寂静乌黑的洞口。就这密闭的环境,就足够可以将人的感情情绪压抑到最低。而且,还偏偏走不到尽头。仿佛是通入地下世界一般,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只剩下源源不断的空洞,以及刻入骨血的寒气。 这些寒气越往下走,似乎越能改变人的体质。直到成为一个冰冻人,就当赵翳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厅,里面有九个方位,全是巨大的洞口。而洞口之中更是比外面多出一倍的寒气。而石厅的正中央,竖立着一个怪兽级大小的冰块。里面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个女人的身体。 “这是千年寒冰。不要乱碰。” 真是,这些人怎么总以为她是要碰一样? “千年寒冰?”赵翳略带疑问的语气。“就像这冰不可能真的留存千年,千年只是人们美好的猜想一样。人死了,借助这样那样的药物真的可以活过来的这种心理,差的不太多。” 赵翳的话,完全触怒这块寒冰的主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能让她活过来?” “据我所知,人之生死,即是天命。既然是天命,天理阴阳,又怎可随意更改?”赵翳看着一身妖艳的紫色衣袍的主人,正慢慢从其中的一个洞穴中走出来。而他的脸上,同样戴着面具,无法得知他的真实容颜。只不过他的头发因为长期呆在地下,显露出不正常的紫色。 “我从不信命。” “可是常人还说,命就是命。命是斗不过天的。” “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赵翳听完他的话,不但不恼。反而一笑。“最近上古七十二疑阵,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说里面有傀儡木人的制作,传说可以让死人的魂魄寄居于内,相当于复活。只不过,惧水惧火,没有呼吸。她的原身,与木头无异。”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有兴趣吗?” 【紫魅】的气息陡然一变,这种与寒冰一起呆久了的人。脾气也是相当怪异。“为主上做事,最后上古七十二疑阵的秘法都在她的手上。我又能得到什么!既然得不到,我又凭什么为她卖命!你请回吧。” 赵翳却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你放心,主上既然请你们做事。自然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好处。她只要帝王之术,上古疑阵还有泰阿剑的秘方以及草药一节。其他的想必你也用不上。你只需要召集【嗜杀】的其他人,我们合力取走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取到后,只要是你们想要的。主上都可以暂且考虑。而傀儡术一节,主上是特意交代了我,一定要给你。”赵翳的诱饵,在她想来,她已经抛得足够诱人了。只等乖乖的鱼儿上钩。 “好!”【紫魅】回答得很是利落。“位置在哪里?” “纤机阁。” ------------------------------------分割线----------------------------------- “纤机阁?”秦煜望着面前的这个人,卫子卿一身雪白的衣衫顿时衬托得他比女人还漂亮的颜色。“你确定你的小道消息的真实信?你知不知道纤机阁在哪里?那可是上古战场。” 卫子卿慢悠悠的摇着他的扇子,显得悠闲万分。“我当然知道上古战场。那里黄沙密布,而且空间极不稳定,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正因为如此,纤机阁可能藏匿上古七十二疑阵的可能信极大啊。” “你没有去过上古战场,你的这些都是听人说的。” “哦?”卫子卿洗耳恭听,“那真实的上古战场又是什么模样?” 第三十五章 纤机阁 “要想成功进入纤机阁,就必须打开上古战场的封印。[..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上古战场的封印却必须要易皇以及其他诸侯王的印章。不过我们不需要完全打开封印,否则其中的黄沙将无法掩埋。里面的凶煞之气将通过这其中的缝隙,流露在外。造成百姓农田寸草不生,以及灼伤牲畜。”赵翳面对着这几个全身黑衣的人,内心完全没有丝毫压力的讲述。 “而且里面全是没有生命的低等傀儡木,它们的隐藏能力极强。而且没有累觉,没有痛觉。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脖子背部三寸。这个时候我们需要【血刃】在第一时间处理它们,否则会浪费我们过多的精力。”晚霞将天边的云染得极为血红,仿佛为这一次的出行渲染一些悲壮的色彩。只不过这样的颜色,在他们看来,是极为美妙的色彩。 “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一个晚上?”【紫魅】不满的看着赵翳,“会不会这时间太过仓促了?” “这时间一点都不仓促。”赵翳低笑,“而且还有多余的。只要没有人跟踪我们,没有人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我们没有印章。” “主上在我们临行前,就把印章给我了。”赵翳将印章拿出来看,给他们示意下。在他们猛然间变得炙热的眼神中,又瞬间把印章收了回去。“所以,我们就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血红色的夕霞终将是要过去,夜晚是属于刺客的。更是属于【鬼影】。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可能不带上自己的鬼影部队呢?更何况,是这个被临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嗜杀】团伙?他们的眼中,一个个透露的是危险的,吃人的,残忍的目光。 赵翳一伙人从大易王朝的中心城市,去往大易王朝的边塞部位。在一片白茫茫的沙漠之上,没有一处水源,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赵翳从自己的袖口处搜出三颗白晶一般的药丸。上面还散发着丝丝寒气。“服下。我马上就要破开封印的一个洞口,既然进去了,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嗜杀】其他人顿时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吃。”赵翳只用余光就可以看见他们脸上的自负,或者不屑于顾。哼,这些人都是根本没有进入过上古战场。又怎么会知道,这之中的煞气,足够让人疯魔吗?赵翳不再费过多的口舌,有些时候,不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赵翳再次从袖口拿出印章,沙漠在印章投射出来的光中。在沙漠的边缘地带显露出一个散发着微蓝光束的结界。目前为止,结界安好无恙。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洞口在他们肉眼可见的状态下,缓慢扩大。只是散发出黑色偏红的浓郁煞气,这样的煞气,就算是内力在再高深的人,也没有办法抵御一二。 “快!!!我强行打开结界,会招引守护上古战场的凶兽。空间的不稳定,会刺激沉睡的古兽感官。你们快点啊!!”【嗜杀】其他人依旧在原地犹豫片刻,并不像赵翳说的那样做。毕竟这煞气也是让他们感受到了,这之中的威胁。万一一个不注意,那就是连命都搭上了。 “放心,这煞气不过是因为这里的洞口被打开。使上古战场附近所有的煞气都居于这一处,以便抵御外来者的入侵。或者说他们想迫切的出去。没有时间了!”赵翳看到这处洞口的黑色越来越浓郁,完全是洞口即将坍塌的前兆! 【紫魅】犹豫片刻,第一个进去了。剩下的人看到有人带头,也便不再犹豫。就算是死,也是有人给你陪葬的。赵翳最后。当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个人趴在地上,对自己手心的红煞之气,感到莫名疑惑。这个样子,就像是自己中毒了一样。 可是又不是完全一样。上古战场里的气流都是像浸泡在火炉里一般,空气都在不断地扭曲。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 “我说过了,刚才我给你们的白色冰晶药丸,是可以有效预防这里的煞气的。只是你们不相信我,不吃而已。”赵翳还生怕打击他们打得不够惨一样,“而且这里的煞气,只要入侵了五脏六腑,就会疯魔。这些人,就是下场。” 赵翳指了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出现的人。只是他们的眼睛,都成了煞气一样黝黑发红的颜色。黑空空的眼眶,眼睛上方,还不断地冒着如同红色的火焰的气流。而他们其他的身体部位,看不出有什么异于人类的地方,就是动作都有些呆板滞泄。但是这样的人就已经让他们觉得不能够接受了。比起变成他们,赵翳还算是可供交流的活人。 “谁知道你给我们的药丸会不会对我们无害?” 赵翳看着他们,目光变得冰冷。“我再说一次,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了。是你们不相信我而已,我没有强迫你们吃,而是你们必须吃。”她言尽于此,选择不相信的,那就死在这里吧! 【紫魅】深深看着赵翳一眼。“跟你进去,真的可以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吗?”眸中出现一丝意会不明的颜色。 “当然。但是东西要先交给主上,你只能得到副本。”【紫魅】身后的人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紫魅】身后。“那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他的目光,同样凶狠异常。呵呵,都是还没有被驯服的野兽呢。 “你有退路么?”赵翳双手环胸,“这里的砂石的热量,你们也感受到了。是不是觉得快要撑不住?” “没关系。既然你们不惜命,就看是身有解药的我,跟没有解药的你们。谁挨的时间更长而已。” “你!” 【紫魅】将他的动作拉扯住,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紫魅】再次拿出赵翳给他的白色晶丸,放在手指尖默默感受了下,突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色。 “这不是一般的药丸吧?想必【鬼影】你身有极阴之气,你竟然用内力熔炼成丹?”他的话,同时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震惊不已。内力熔炼成丹?那是需要多少的内力才可以做到的?还一次性拿出三颗? “你们想多了。我会拿自己的内力成丹吗?就算是,这药丸在你们出去之后也会化干净。不会对你们的内力有任何的帮助。况且,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那也起码耗费了你一半的。”【紫魅】注意到这药丸有他物融合的成分,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白色晶体,发现它的存在狠的可以让手心的煞气驱散一些。 “不过你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而且也乐于参与这次行动。只不过,你要向我保证,我必须得到傀儡术!” “我保证。”赵翳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他,而且这件事。赵翳跟盛德公主商量过,的确可以满足他的要求。所以,现在毫不犹豫的答应也没有什么不妥。 “好!”【紫魅】第一个吞下了白色晶体。其他人看见了,心里一横。同样一吞。赵翳知道,她毕竟是刚刚才与【嗜杀】其他人接触。有些信任,必须在行动之前建立起来。否则难免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上古七十二疑阵,她势在必行。 “看见旁边的被操控的人了吗?【血刃】,你的战斗力量最强。我需要你的秒杀!” “绕过去不行吗?” 赵翳头上闪过数根黑线。“这原本就相当是被人用中心思想创造出来的幻境。人家设定你们刚进来的时候,就要被魔化的人围攻绞杀。请问,你逃得过设定吗?” 第三十六章 上古战场 大家听完之后,除了让少数不懂的。其他人渐渐沉默。那些被上古战场的煞气魔化的人,还停留在原地。但他们都知道,如果就上前踏那么一小步,后果可能是覆灭式的灾难。 “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让他们的血沾上自己的皮肤便可。这样会消耗我给你们的那颗白色晶体的药性。其余的,就只用杀好了。” 其余的,就只用杀好了。【血刃】舔舔自己锋利的刀刃,这句话是莫名的符合他的心意呢。既然是第一次合作,就让他们看看,【血刃】的威力。还在【紫魅】等人犹豫的期间,众人只感觉到一阵漫天飞火的刀刃绞杀。那些冒着地狱一般篝火的深红色血液,在他们面前四处飞散。溅落到地上,有些火焰还在原地燃烧。直到成虚无。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竟然还有这种火?” “都说了是上古战场。这是女娲伏羲、共工祝融以及黄帝蚩尤等神生活的原始土地。不过后来听说,上古之神受到难以磨灭的灾难,原始之地四分五裂。还有些进入其他的平行空间,这不过是其中的一片而已。”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翳不答话。她看着【血刃】几乎以一边倒的压势将疯魔的人逼得连连后退,深感【血刃】的战斗力之强。若是单打独斗,想必她也不是他的对手。“【血刃】究竟是什么人?” “你想知道么?”【寂灭】淡笑,只不过都被黑布包裹住,完全看不出来。.info[]“他的战斗力是很强。特别是,这里的空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压力,减缓着我们的行动的情况下。” 赵翳看着周围,果然如同【寂灭】所说,这里的物质竟然在肉眼可见的程度中,漂浮在空气中。这样的压力,是赵翳闻所未闻的。她的这一次到来,跟十几年前想比,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赵翳这一晃神的功夫,【血刃】就已经解决了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怪物。 他的身上粘的全是疯魔人类的血,同样在大家肉眼可见的程度下,灼伤【血刃】的衣服和皮肤。赵翳摇摇头,她可是没有多余的药丸给他们服用。剩下的,就看个人的命了。【血刃】杀完了人,他将手中的大刀抗在自己的肩头,走进赵翳。“剩下的该怎么办?” “顺着向前走就是了。但是要熟知一点,不要留意幻境里面任何的参照物,否则我们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赵翳说完,其他人又陷入安分的过于平静的状态之中。赵翳的余光里,他们虽然没有大摇大摆的观看一路走过去的景象,但是他们还是戒备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估计是未知的事物,让他们觉得,稍稍超出了他们可控范围。 其实,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破房子,动物骨骼,人的尸体。一些荒凉至极的景象,除非惊动了这里的凶兽,大概就是随时随地会出现的疯魔人跟没有感官的傀儡木麻烦点。还有就是,隐藏在沙漠之中,蝮蛇跟毒蝎了。它们同样沾有着这里的煞气,一样的致命。 赵翳停下,身后的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是赵翳现在没有心情关注他们了,因为她特殊的感官显示,前面的沙漠中,聚集着无数煞气的泉眼。如果一个泉眼就是一个未知的生物的话,那这数量,真的是多到让人咋舌的地步。 “怎么了?” “前面…”赵翳就是说了两个字。【血刃】【寂灭】等人,已经进入高度防备状态。因为他们也感受到,他们身前的这片沙漠区域,煞气的浓度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如果是群体,他们必须马上进入连体状态,但是今日。出现赵翳这个变数。因为他们是第一天才认识传说中所谓的【鬼影】。 “【鬼影】,我们必须尽我们全部的力量,来保护【寂灭】。为他争取时间!”赵翳并不多问,立马加入到他们保护【寂灭】的方圈中。毕竟多了一人,他们明显感觉到,这次的防护比原来的都要轻松很多。 “它们现在在哪里?” “它们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赵翳看着前方的煞气越逼越近,心中也不是那么轻快了。作为鬼影,她比常人高出几倍的侦查力,以及比常人高出几倍的隐藏力。虽然从表面上看,沙漠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可是这松软的砂石中,竟然没有引起沙面的任何变化。仿佛这里的压力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 突然之间,一切恢复的正常。煞气的源头好像仍然在很远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靠近过。可是,在他们本人的直觉里。这才是杀戮的开始。 离他们还有半米远的地方,无数长得恶心恐怖的奇异怪虫,从地底下猛地蹿出。赵翳身边一直隐藏着的专属【鬼影】部队就迅速将赵翳等人围起来,那些怪虫的突然发难咬伤鬼影数人,而赵翳更是内心焦急。好在他们出来前,也是同样服用过那些白色晶丸。暂且可以缓上一缓。 而【血刃】【紫魅】心里就轻松多了。他们是熟知【寂灭】的,更知道【寂灭】的那一招有多狠。只不过唯一的弱点,就是需要时间。这其中的任何步骤被打断,就会反噬本人,以及影响他们的最佳时机。可赵翳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有多久。更不知道,他们的护卫究竟要耗损多少精力。但是,赵翳还是选择坚持下去。因为在她看来,【血刃】他们对【寂灭】还是很有信心的。 姑且相信他们一次! 赵翳挥手将面前的这只长相奇怪的虫子砍死,它的血洒了她一身。现在,她也顾不得,这些怪虫在她身上留下的血痕了。毕竟,比起被咬,皮肤沾染这些血要好上很多。终于,背后一声雄浑的嗓音响起,这是赵翳第一次听【寂灭】说过话。 “退后一百里!” 【血刃】跟【紫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后退。赵翳看见他们如同见了比这些怪虫还要可怕的东西一般,那种紧张又刺激和期待的模样,赵翳也没有丝毫停顿。她退的距离比他们还要远。 【寂灭】的口中。默念着“血祭”这两个字。顿时,赵翳感觉到这个空间的煞气立马朝【寂灭】飞涌过去。天空上方也同样出现“血祭”的字形。而从这个空间的上空,字形原本发散着微黄闪亮的光芒,非常慢的被飞速涌过来的煞气渐渐填满。 “这次,这里的生机能量还不少。这两个字应该会被填满吧?” 赵翳听他们说话,【血刃】发现赵翳在向这边看的时候,立马闭了嘴。赵翳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不再去看他们。当赵翳再次看向【寂灭】的时候,发现才不过填满几个笔画而已。而且只要是接近【寂灭】的怪虫,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些虫子都会自然而然的解体,然后湮灭。 “百里之内,生机不存。”【寂灭】雄厚的嗓音在上方不断回荡,这之中深藏的内力,简直是练一甲子的高手才会拥有的。当“血祭”的“血”字被填满之后,【寂灭】却没有慌于开始下一个字。而是将这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尽数反馈在这些怪虫身上。无数的星点光芒从这两个字喷散而出,所有接触过它的虫子们,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全湮灭跟解体。这样的威力,简直让赵翳瞠目结舌。看来【嗜杀】之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超乎他人的异常能力。 第三十七章 绝境 可是【寂灭】的攻击好像并没有结束,他开始悬空,他身下的位置开始出现一个球大小的黑洞。那个黑洞渐渐扩大,里面刮出一股强风,强大的吸引力将周围还来不及跑过来的怪虫尽数撕扯过来。容不得它们半分挣扎。 这个空间好像是有人关注一般,知道【寂灭】会将空间里好不容易聚集的煞气能量吞食。那些虫子立马停止了攻击,赶紧全部躲藏到地下。赵翳此刻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了,十多年前她被赵勉美名其曰是锻炼被扔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如此多的煞气,也没有具有低等智慧的怪虫。 “像这样下去,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可能吗?” “放心。外面的时间是凝固的,外面的一刹那等于这里的一万年。”赵翳猛然被自己的话一惊,似乎,她好像找到问题的关键了。 “这些虫子消失了。”【紫魅】打量这周围。好像这里的煞气浓度低了许多。好像就是【寂灭】的强行吞噬,导致这里好不容易有那么多的煞气消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而且,他们同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好像减轻了不少。这是刚才【血刃】绞杀疯魔人,所不一样的感受。 “这里的怪物,会随时利用空间里的煞气重新幻化。我们要小心,只不过现在,它们要继续也没有刚才那般随心所欲了。”还是赵翳带头,她的侦查能力,是整个【嗜杀】公认的强悍。即便是受伤的情况下,远在几百里之内的隐藏者都逃不过她的感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便对方的内力相当强大,隐匿自己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的频率。只要你是个生命,就必须有露出马脚的时刻。 “我们要接近纤机阁了。”但其他人在茫茫沙漠上看到的仍然是茫茫沙漠。可是赵翳感知到,在不远处的沙漠中,有一股强大的封印不停地时强时弱。而它的周围,更是有数个没有感官的傀儡木人。 “【血刃】,你还有力气吗?” 【血刃】将自己肩上的大刀往下狠狠一放,但是,他脚下的砂石漫天飞,又快速的降落。“我只杀有血有肉的东西,刚才那些疯魔人虽然算不上人。但那种讨厌的深红火焰至少像个血,这没有知觉的傀儡木人,我是绝对不会碰的。” “刚才的‘血祭’已经花费了我不少力气。”【寂灭】淡淡的回应,可是看不出他真的力竭的样子。而【紫魅】更是摇头,“我只会做面具,其他的就是防身的本领。杀人还可以,但是没有知觉的傀儡木人,我还是算了。” 意思就是说,你们都有充分不去对付傀儡木人的理由。而这件事就交给最先带他们进来,并且没有出多少力的【鬼影】啰?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识到,【鬼影】的真实力量。传说中,神乎其神的鬼影特技。没有人可以刺伤到他们的身体,即便是刺到了,下一刻你也会发现,自己伤到的只是个幻影而已。(..info)而且,身体在自己面前,时强时弱,渐渐消失的视觉震撼力,是所有即将要死之人的噩梦。 “傀儡木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是我们基本伤的伤。况且,我们时常要调整自己的内力,控制筋脉走向,抵御源源不断进入我们体内的煞气。虽然,你给我们每人一颗白色晶丸。但是,好像没有你抵御的轻松啊。” 【血刃】的话,将他们之间的氛围立马阴沉了许多。他们看向赵翳的眼神里,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我本就是阴寒之体,自然比你们凭借外物的家伙,要轻松不少。怎么,你们是怕我在那药里加东西吗?”赵翳质问他们,而他们怀疑的目光中,明显透露的这份担忧。“我是为主上办事,我至于为了你们而破坏主上的计划?一旦计划失败。【嗜杀】的惩罚想必你们都清楚!” 他们的脸上顿时惊悚开来。赵翳看着他们的表情,还真是对盛德的惩罚万分期待。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盛德到底是怎么实行的,以至于人人都是惧怕的模样。赵翳说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吓他们,结果没想到真的把他们给吓住了。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走吧。”赵翳率先向前走,这些没有智慧的低等傀儡木,她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就是怕里面外面的时间差,足够上古战场进化出高等智慧的生物。可是任何智慧都快不过速度,就像时间的流失,任何睿智的生命都有衰老的那一天。赵翳自信她的速度足够快过行动笨拙的木头。 而它们的眼睛同样是如同深红色的火焰在不断的燃烧一般,显得诡异而恐怖。【血刃】等人,只看到一些幻影在前面不停地闪动,根本没有看到具体的人影,在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傀儡早就碎成八块。 “我们进去吧。”赵翳再一次拿出印章,给结界确认。也不管身后那些人惊疑的神色。结界就是刚刚触碰赵翳拿出的印章,就立马消失了。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拿到上古七十二疑阵,只要拿到,上古战场之内就是安全的。 “不好!有人跟踪我们!”赵翳回过头,看向身后。【紫魅】等人立马介入戒备的状态,可是他们戒备了很久,周围仍然没有异样出现。就在大家渐渐松懈的时候,一个与他们一样身着黑衣黑篷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骚包的面具。 “小美人儿,我们又见面了。”殷商那面华丽的面具,早就不是被赵翳拿走的那个。但是这个更让人忍不住想敲打!赵翳示意她身后的人赶紧进入纤机阁取走上古七十二疑阵,而自己来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想好了吗?小美人儿,你确定要跟我打?殷商哥哥我可是很舍不得。”赵翳懒得跟他废话,即便面前的人帮助过她找到【紫魅】并进入上古战场。可是,这并不能否认,他帮助她,就是想乘机搽油,也进入上古战场。 “你不是说过,这上古战场是有设定的吗?每一队人马似乎经历的都是相同的情景。”【紫魅】在一边,犹豫思索着,终于把这个疑问说出。“那么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人,他的战斗力是相当于我们四个人的!”还加上,【鬼影】带来的鬼影部队。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又是多么可怕! 可是同样别忘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没有用到自己的全部力量。虽然殷商单打独斗过来,确实比赵翳预想的要厉害很多。 可是,再厉害的人,都快不过她! 赵翳瞬间出击,即将到达殷商面前的时候,殷商的气息突然一变,变得跟周围的煞气融为一体。好像赵翳在哪里见到过,可是现在也考虑不到那么多。她需要足够快的速度,直接击溃殷商的死穴。 “真是让我伤心啊,竟然一开始,就是致命的招数。”殷商的声音在赵翳耳边响起,惹得赵翳突然一惊。他…竟然躲开了! 殷商身边开始借用煞气来制造特殊的磁场,在这个场域内,任何人的速度都会被降到最低。场域之中,他殷商就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小美人儿,哥哥我还真是不忍心。可是哥哥也知道,玫瑰再美,她身上也是有刺的。你知道,男人会怎么对付不听话的女人?” 赵翳不管殷商说的任何话,都绝不接口。而殷商本就猜测到赵翳这样的反映。 “那就是把她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 第三十八章 殷商 “那就是把她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 殷商的话仿佛这一刻还在耳边,而下一刻就离开她一米多远。在殷商宽松的大篷衣里,一件极具霸道之力的兵刃在他的右手完完全全的展现到赵翳的面前。这件兵器刚刚出刃,就是寒光四射。威力不凡。枪与枪鞘摩擦的那股虎啸之声,早就可以震碎普通人的耳膜。 该死,这家伙光从外表上看来。根本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力量! 赵翳并不死心,她就不信,殷商的这个场域真的就可以将她困住!可是再等她进击的时候,殷商直接用手中的长枪,将她震裂而开。赵翳顿时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种纯力量式的力量震得移了位。那口气血顿时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这个时候,殷商好像是特意缓了缓速度跟力气。 而赵翳还是伤得这么严重。赵翳迅速往后退,进入纤机阁的内部区域。而殷商却是比她先要一步。赵翳长睫一敛,杀气微显。但脚下也不怠慢,紧随殷商。 耳边徐风呼啸。似如九幽深底无奈婉转的呻吟。那些不曾感慨的过往云烟恰似这漆黑的夜幕天际上的一缕缕纤绪,湮没了本意。 一声轻微与石瓦的触碰声淡淡响起,带着几分证实与不屑,没有任何犹豫。高阁之下凝聚着几丝沆瀣之气,朦胧而寒的夜露沾湿了衣襟,却没有什么忌讳。杀手做久了也会小心。毕竟她不是男子,也会忐忑,也会不安。 赵翳走到与殷商平齐的地方顿下。殷商的目光落到赵翳的脸上,虽然被黑纱罩住,只剩下一双漆眸。但这双眸,晶莹如水。让任何人都轻而易举的**。那眼里所翻的气息似抗拒又似亲近似冷气有不似冷气。总之是一种无法阐明的触感,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依旧明动溢水,依旧冷纯清高。 而殷商也从未见过还有人会把夜行衣穿得这般风华绝代。他殷商是谁,什么样的女子他没有见过?什么国色天香,什么小家碧玉,什么风姿燕婉。该见的他都见过了。不该见的他也见了。可面前的这个女子给了他一种少女探索的青涩,很是新奇。 被殷商盯久了,赵翳的目光也同样落在殷商的脸上,不过一瞬即别开。“部署图。” “什么?” “大易王朝上古七十二疑阵。你的目的。” 闻言,殷商的眼眸虚眯。如同黑夜里的罂粟花,带着诱人而致命的毒素,倾刻间逐食吞腹。 而赵翳却陷入了沉默。在殷商的脑海里突然凭空出现了多年前来到上古战场时,见到的小女孩。她躺在狼的尸体边,嘴里全是狼的毛发以及狼的血。殷商眼眸深邃,如同幽暗海底所包裹的奇异璀璨黑珍珠,也如同琉璃鼎杯荡漾着红色广寒酒的执迷不悟。轮廓依存,依旧朦胧而迷馥。那些执念的曾经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的臆想,不曾留恋。 殷商双手环抱,“谁说我要这个了?”他突然凑近,“我今日是专程来看我的小美人的。只可惜,她似乎并不待见我啊。” 赵翳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留在这儿。”赵翳的佩剑出鞘,虽然这把剑比不上殷商手中的那把长枪,锋利无比。殷商看着她的动作,依然淡定的在一边。他的手指向上不断地在空中勾画着什么。空间里的煞气,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聚合成一条黑色的细线。赵翳大吃一惊,“你怎么会?” 而同时,身后发来信号。那是拿到东西后的特有标记。赵翳此刻,再不需要与殷商周旋。当殷商手中的黑色细线攻击到赵翳的时候,殷商发现他攻击到的只是个影子。 “【鬼影】?” -----------------------------------分割线-------------------------- 等他们出了上古战场的时候,赵翳已经忍不下淤积到她胸口处的淤血了。 “你怎么了?” “…我…现在全身火辣辣的疼,不过还好。他并没有下重手。”赵翳支撑着起来,“我们回去。” 赵翳说完这句话,还特意留意了他们几个的表情。他们的目光一闪,似乎一直留意着赵翳的伤势。 都赋宫 赵翳亲自把东西交给盛德公主。 “干得不错。”盛德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一边的亲信,再次打量着下面的几个人。他们眼睛所反衬的目光都很微妙。“鬼影,这一路上。都不是特别顺利吧?” “还好。” 盛德却并不是真正在意她的想法。“赵勉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必须在他的口中知道另一部分的图。【紫魅】,这是傀儡木的秘方。”盛德公主将一块羊皮一样的东西交给钗寄,再由钗寄递给他。 “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吧。” 【寂灭】等人都是一同出宫门的。而【血刃】凑到赵翳身边,好像是非常关心赵翳的伤势。“怎么样?没有伤到根本吧?” “现在东西已经在主上的手里,你不用关心我了。”赵翳转过身,正眼看着他。“还是想着等我好不过来,想一举击垮我?” “…额,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本身就有这个意思。”赵翳冷气森然的路过他眼前。等她走得差不多之后,身后的【血刃】【紫魅】等人都是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都说了这个人油盐不进。就这态度,跟药罐子里充满火药,呛死个人似的。” 【紫魅】拍拍他,“我们走吧。” 当赵翳回到秦府的时候,就见秦煜的书房里,黑黑的一片。 “夫君还没有回来吗?”赵翳身边的一小丫鬟,赶紧连连回答。“少爷刚回来,现在已经睡了。” 赵翳将自己早就换过来的常服打理,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那夫君就好好睡吧,麻烦你前去通告一声,说妾身就不去打扰了。”赵翳径直推开门,将丫鬟关到门外面。丫鬟在门口小声切,什么态度嘛。 赵翳简单梳洗之后,就赶紧坐到床上,调息自己被殷商打乱的脉息。她在用自己的内力周旋自己的筋脉的时候,发现自己体内,竟然有一丝极小的煞气气流。正当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是我。”是秦煜的声音,丫鬟不是说他已经睡了吗? “可是…妾身已经睡了。” “没关系。这时间还早。想必娘子应该不会介意陪同夫君一起赏月。” “可是今天不是赏月的时候。” “前去亭台楼阁吹吹风也是好的。” “妾身怕夫君的身体不适,不宜去吹风。” “那去看看花。湖里的荷花正好开了。” 大晚上的去看花能看得见什么?这人脑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赵翳大略将自己梳理一番,便上前把门打开。过嫁的女子不适宜披发,应该将自己的头发绾起来,表明自己已经是嫁过人的姑娘。可是现在三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帮她打理,赵翳也不计较这个。就以这幅模样见了秦煜的面。赵翳一上去,就是看他的眼睛。奇怪,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总是觉得万分熟悉? 秦煜将手伸过来,赵翳犹豫片刻,将自己如同白玉的小手放在他略微粗糙的大手掌之中。秦煜就这样一路带她来到荒凉,平时没有几个人的小亭子里。 第三十九章 试探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赵翳刷四处打量着小亭子周围,地上是积了几层灰,并且还有隔年的落叶随意扔在这里,也无人打扫。周围还有几间破得不成样子的屋舍,蜘蛛网密布,杂草丛生。赵翳站在小亭子的边缘,并不靠近。 秦煜看着她警惕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微微笑了下。这时,一阵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遮住了她大半边的脸颊,只剩下她的那双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映得她的眼瞳,晶莹如水。 “你干嘛这样看我?”赵翳只是感觉到秦煜的眼神有些不对,却也没有发觉到底是哪里不对。 秦煜别开脸,把手伸向她。赵翳静静的看着这双手,倒不像第一次那么果断了。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又好像不知道。不过奈于秦煜现在是自己的夫君,她不得不暂时做出妥协。她终将是,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秦煜将她的掌心摩搓片刻,突然说道。“你的手掌上附有薄茧,应该不是近期才有的吧?”赵翳一惊,脸上顿时苍白了几分。原来他向她伸手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不过她并没有说任何话。 “也难怪。赵家本就是武氏家族,女儿学点什么也是十分正常。” 赵翳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回,顿时,赵翳的脸上笑吟吟的。映衬在微弱的光束下,雪白的肌肤,更是闪瞎了人的眼睛。“夫君,翳儿从小被自己的表妹伤过心脏的重要筋脉。根本不能习武。”赵翳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的确有茧。“至于夫君所说的薄茧,不过是翳儿从下孤苦无依,干活时留下的罢了。” “是吗?” 赵翳点头。她今日是不管秦煜说什么,都死认这个理。可是秦煜是再次向她伸手,“那过来吧。你一直呆在外面,我们夫妻之间,又怎么好说话呢?” 说什么?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些表面上应承的话,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那样对她,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样的运气,可以找到真正对她一生一世都好的人?她也想静静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怀中,享受这岁月安好,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她所爱的那人,永远都不会这么对她。 不过赵翳还是选择听从秦煜的话,乖乖的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从而就没有发现,脚下的一处光滑地带。赵翳的脚面落空,毫无疑虑的朝秦煜扑了去。但是她还好是有功夫路子的,下一秒就停在半路。可是秦煜以为她会扑过来,已经率先环住她的腰,再滑到她身前,以自己自身的重力,直接将赵翳带入水中。湖面上,白花花的水溅起巨大的浪花,将跳进去的两人紧紧的包裹。赵翳因为自己身上有秦煜这号人物,怎么扑腾都无事于补。 而且也不知道这里的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样是盛夏。这湖中的水倒是比别处冷上许多,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赵翳就感觉自己浑身是透心骨的凉。“…秦煜…”赵翳挣扎着喊他,可是秦煜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根本不理她的呼喊。 赵翳炸毛了,准备直接袭击他的后颈。秦煜却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轻巧的避过了她的攻击。而且并将她迅速带往湖水的深处。死王八蛋!她还没来得及换口气呢!这人是想把她弄死吗? 问题是,你答对了。 如果有人问,人家想拿走你的命,你该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跟他死磕到底了!!! 赵翳在冰冷的湖水中,拼了命的跟秦煜周旋。素色得衣服在水中扑腾开来,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白色透丽的雪莲。而赵翳的身体就在这之中不停地扑腾,虽然她会水,可是只能算的上勉强。可是就算再会水的人也经不住脚踝处,一直有人将之牵扯住。现在的秦煜终于是不在戴着他脸上的面具,一切昭然若揭。 他想杀她?不过这是为什么?就在赵翳扑腾的动作有所减缓的时候,秦煜看着差不多了。便提起赵翳,慢慢朝湖面游。但秦煜是等到赵翳完全昏迷后,才将她提出水面的。凌乱的墨色长发毫无章法的披在肩头,两人全身都是湿漉漉的样子,显得格外滑稽。但是秦煜此刻并不在意自己和赵翳的模样。他将赵翳轻轻抱起,扶着她坐到小亭子里的石凳上,先是把了把赵翳的脉。发现里面有一股寒气,阻绝他的探视。 寒气?或许就是应为这个,她才比其他人更适合上古战场的环境吧。难怪,他十几年前看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对那里微薄的煞气,有些许不适。 秦煜犹豫片刻,终将是拿自己的内力,去探查赵翳体内到底有没有,他下进去的那一小丝黑色煞气。可是,赵翳体内的寒气,直接将秦煜的内力阻挡在外,甚至冻伤了他的双手。若不是有他体内的阳刚内力护身,或许这次真是要栽上一回。 “霏灵寒水?”那可是在极寒冰冻之地才有的,赵勉好像就只得到两瓶。而赵翳体内霏灵寒水的量就足足有一瓶之多。呵,这赵勉还是舍得的。 他看来是要问问赵墟关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赵翳醒过来的时候,早上的虚阳已经将房间里的窗棂晒得通透。房间之外林林总总的树木并不能够将这些阳光完全遮掩住。赵翳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突然想起,那个叫梅芳的,似乎还没有回来。而易皇,好像很想见到她呢。 赵翳坐到自己的梳妆镜台面前,招呼一些小丫鬟们。弄一些简单但不失规矩的发饰。她就不信,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易皇还忍得住。 “夫人,宫里来人了。” 赵翳将手中的梳子放下,“是吗?”下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当赵翳在秦府的花厅里接受公公私传人的时候,柴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嘶吼。那样的叫声简直响彻云霄,足够把人的耳膜震碎。那些耸立高阁的树木,似乎都被这样的叫声吓得微微静止,连风都不能够把它们扯动三分。 “发生什么事了?”赵翳在宫里的人面前,发挥了她在秦府之中足够的威严。虽然这与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小丫鬟们都被吓破了胆子,也没办法思索赵翳前后的态度改变究竟是为何。她们反而在这样沉稳刚硬的声音里找到了主心骨。 “夫人,墨芷她…她自尽了!” “什么?”赵翳好像是才知道这件事一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尽?” “奴婢也不知道,自从她来之后…” “自从她来之后怎么了?”宫里的人,似乎很紧张这个墨芷。一听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内幕,赶紧逼问。 “…自从她来之后,夫人对她的衣食住行基本和她原来的标准一致。但是府上其他人哪看得惯?墨芷姑娘平日里少言寡语,与我们这些下人的关系都不怎样,估计是想不开……所以…” 与人关系不和,就要自尽?这恐怕是承受能力非常低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墨芷自幼就在宫中,看惯了妃嫔尔虞我诈。又怎么会因为这样小小的原因,就要自尽呢?怕是有什么内情呢。而宫里的人,却并没有再追究下去。他像是不过来确认一下而已,对一个小丫鬟的死。不过麻木成仁。 “夫人,下官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请您进宫一趟。赵大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具体的细节想跟您商量一下。毕竟您是女子,心思自然比男子要细腻些。”他所说的男子,自然就是赵墟关了。开玩笑,易皇竟然要请她,自然是将理由想的极为充分的。这一点,赵翳丝毫不否认。 第四十章 天机 “那便请吧。.info[]”赵翳伸出一个请的姿势,她的言语之间,温柔而又大方。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若不是她之前在大易王朝的名声实在是太差。对于赵翳此刻的模样,别人也不会感到有任何的惊奇。 当赵翳乘着马车来到辉煌大气的宫殿面前时,城门前的护城河在清晨的微光之中,凌波闪闪。他们在边缘一处隐蔽的通道口走进去,这是大易王朝通向皇宫内部的一条隐蔽的道路。虽然不是很多人知道,但紧急的时候,还是可以帮助外面的军队快速通入其中。 毕竟现在的天下,并不太平。 赵翳跟着这位公公,一路上既不打听易皇请她来究竟有什么事。也不说破易皇的真实用意。现在易皇给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相比还在易皇的宫里,是死是活并不知晓。而另一个铁定是死了的。但墨芷究竟是自尽还是他杀,又有谁会在意呢?这个朝代,没有谁证明谁的辉煌,也没有谁承认谁的懦弱。活下去的人,只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而已。 既然没有办法为自己求一条生路,那就只能这样了。 赵翳再一次来到易皇的书房,只不过盛德公主和段高誉也在。他们相视一眼,目光平静的就像根本不认识。赵翳拢一拢衣摆,便于入座。易皇还没有来,整个书房就被盛德公主一人的高压逼得透不过气。盛德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走到哪里,都不把人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她是已经婚过的公主,还早早的丧了夫,失去了孩子。 光光这一点,易皇就绝对没有打击盛德公主的心思。毕竟她可是为大易王朝做出相当大贡献的,在易皇的心里,盛德还没有与他作对的必要。一个女人而已,在易皇顽固的君权思想中,只要他是一天的皇帝,就会有人一直忠诚下去。包括任何人。可是赵翳不这么想,如果易皇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话,她只能说,这个男人固执到可笑。 易皇的首座依旧是玉猪龙的雕饰,雕刻手笔连为一气,行事如鱼得水。这样的功力,在雕刻界,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有这个效果的。每一笔的勾勒之处根本就没有停顿凝滞的地方,堪称玉器的顶峰。只不过这样的宝玉,却被易皇一人得到,真是白白浪费这样东西。 赵翳真真是为此感到可惜。 只是她可惜没多久,易皇便以他轻快的步伐走进来。看来他的心情不错啊。 易皇一进来首先就是慰问赵翳。他眼角的余光瞟向盛德公主,果然他的行为成功的引起盛德和段高誉的注意。殊不知,他们几人之间本就是演戏给他看的。易皇看到盛德眼中的阴狠,更是满意他的这次行动。 “赵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为孤禀告边塞的情况。若不是有赵大将军为孤守护边塞,恐怕孤也没有办法如此安心的处理朝廷的事情。” 这就是在试探赵家的忠心了。想必易皇平时没少试探赵墟关,结果哥哥的牙关闭的跟石头缝还紧,完全套不出什么口风来,这才将打一打赵翳的注意。赵翳赶紧跪下来。 “承蒙陛下不弃,赵家才有为大易王朝表示忠心的机会。这是赵家的荣幸,更是天下百姓的荣幸。若不是陛下识得千里马,又怎么会有千里马一跃而起,一步青云的时机?这普天之下,从来都是先有伯乐的。” “哼。”盛德忽然轻哼一声,“照你这么说,父皇提拔你们赵家,是赵家更是天下百姓的荣幸。那本宫倒是要问问,这天下,究竟是父皇的天下,还是你们赵家的天下?” 我能说那真的是我的吗?那肯定不行啊。她赵翳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啊。 “公主,草民不过是表示忠诚。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谁知道到你有没有?父皇,赵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赵家不能不除!” 一切都在易皇的眼睛中。他看到赵翳听到盛德公主的话时,脸色蓦地一白。赵家当然要除,但不过不是现在。他只是光看看与林钰一样的面孔所露出来的惊慌恐惧的面色就是内心舒畅。 “皇儿,孤知道你心中的担忧。但是,赵大将军是大易王朝的肱骨之臣,没有他,我大易帝国何在?”其实这就是变相的说赵勉就是功高盖主,并且在一国之中树立了难以抗拒的威严,并已经威胁到大易王朝的根本了吧?赵勉,不知道你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为了这个噩梦一般的帝国,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有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值。 而赵翳还想不知道易皇话语中背后的含义一般,拼命地说,赵家的忠心可表,绝无二心的屁话。 易皇看似很是关心的将赵翳扶起,将盛德公主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出去。盛德公主走的毫不犹豫,原本她就没想跟这个男人呆在一间宫殿中。而易皇是看见盛德公主真的已经离开之后,才开始问。 “翳儿啊,你父亲是与孤同身共死过的兄弟。孤是绝对相信赵家的忠心,只是孤的这个女儿因为失去了丈夫又没了孩子,脾气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不过你不要担心,孤是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做主?我看是恨不得想杀了我才是真的。真不知到与易皇一起呆过的大臣是怎么过来的,真是佩服他们的脆弱的小心脏,以及顽强的抵抗力。 “公主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她就是这个样子。见到谁都想杀,你不必理会就是。只不过,你的母亲林钰的死,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来了。赵翳开始拿着手帕抹抹眼角很快彪出来的眼泪。这么久的表情磨练中,她已经非常迅速的调整她脸部的任何感官。“是丫鬟墨芷说的。只不过草民有怎么会相信一名小小婢女的无稽之谈?便不再去理会,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选择了自尽!都是草民管教不好,使陛下赐的人出了篓子。请陛下责罚!”赵翳用头狠狠地砸在木质地板上,只不过木头上的声音本就不易阻隔,现在看起来。跪在地上的赵翳,是有多么的真诚。 “你起来吧!孤自然是相信你,只不过,这其中恐怕是有人故意挑拨孤与赵大将军的关系。若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又怎么会故意传成是孤杀害了林夫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当然不可能,但是放在易皇你的身上,就别有一番可能了。 赵翳用手帕搽了搽眼角的泪水,“草民自然是相信有人挑拨君王跟忠臣之间的关系,这小方面来说,是减弱陛下在臣子面前的威信。大的方面,那可就是谋逆了!”赵翳陡然加重的语气,使得易皇也是一惊。仔细想一想吧,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们抓人去对峙的时候,人就死了呢?如果她身后若是没有人的话,又怎么会仅仅是因为与他人关系不和,就要去自尽呢? 其实没关系。只要在你的心中种下这根刺,就不怕你不与丞相大人真正的决裂! 赵翳继续哭哭啼啼的。“草民受点委屈,并不算什么。但是草民要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大易王朝的君王作对!陛下可是一国之君,要什么的不到?要什么没有?需要看他人的脸色行事吗?” 易皇,我知道就算你怀疑大易王朝的堂堂丞相大人,你也是不会去杀他的。不过,就不要在意他人借用这一点,来使你,身败名裂。 第四十一章 啧啧啧 果然,易皇听到一听到她的话,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怒气在燃烧沸腾。.info[]而段高誉更是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只是他的皮肤总是过分的苍白,那修长的五指,给人的感觉就像本就仅仅是骨头。那样的诡异和异常。还有他苍白的脸上,用暗紫黛墨琉勾勒的花纹,让人很不舒服。 但是段高誉可不在意这些,他的容貌算不上祸国殃民,但是也算看得过去。听人说,好像是练什么东西失败了,才导致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其实,孤知道是谁想挑拨孤与大臣之间的关系。”哦?这个老狐狸,又想做什么?“只不过,他手握重兵。又是先皇特赦免死金牌的世家,孤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赵翳微微沉吟,这易皇说的是? “他就是镇南王,珞漓。” 易皇话音刚落,赵翳就拍案而起,感觉她真的是有多气愤似的。“真是岂有此理!”她的这声怒吼,把易皇吓得一跳。“当初上一任镇南王在父亲镇守边塞的时候,明知道父亲受了伤,竟不给于任何资助。此人心胸简直狭隘之极,如今竟然胆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一国之君用如此奸计,实在是可恨可恶,可恼可愤!陛下,这种人,不得不防啊!” 易皇的眸色一闪,大概是赵翳终于有让他不杀的理由了。看来林钰的死并没有影响到赵翳,反而她身后的势力能帮他牵制住镇南王这个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 “孤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一定要稳住赵大将军,为了孤,也是为了大易王朝!”那句感慨万千的话,到易皇嘴里说出来,真是有种莫名的喜感。但是赵翳可不敢表现出来。这一个不慎,可真是会掉脑袋的。赵翳轻轻拂身,在易皇的应允之下重重点点头,然后倒退着离开易皇书房的正大门。在她离开之后,易皇才开始问始终在一边悠然自得的段高誉。 “你说,赵翳的话,能有几分相信?” “不多,六分。”段高誉白皙得透骨的手指端起一旁的鼎杯,微抿。演技真的是很好呢,看得他都快真的泪哭流涕了。 ----------------------------分割线----------------------------- 秦府 一大早秦煜并不在秦府中,而且打下手的人也并不是很多。虽然她这个妇人不怎么受夫君待见,但也好歹是秦煜明媒正娶的,下人对她的态度是既不亲和,也不疏远。就如同秦煜与她一样。 而顾雪冯榷今日却是早早守在门口,见到赵翳回来后,啥都不管不顾,直接朝赵翳飞奔而来。围绕着赵翳整整转了十圈。“行了,行了你!我都快转晕了。” “新婚的感觉怎么样啊?我爹听说你已经嫁人了,他大受刺激,正到处嚷嚷要给我寻亲呢!只不过大易王朝再也找不到像秦煜这样,身材好,家世好,战功又好的。”冯榷紧紧凑过来,小说地说。“诶,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那个的时候怎么样啊?是他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有没有腹肌啊?” 赵翳直接一巴掌拍到冯榷的头上。“你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你要是这么空虚,你就找一个男人上了啊!扯我干什么?“ “啧啧啧,别以为大爷我不知道你还是个雏儿。”她们几个大家的姑娘谈论这种事完全没有想到别人的感受。“怎么样,要不要找人给破了?就对外宣称,堂堂秦家长子都满足不了你,那谁还敢娶你啊?” 秦离砰砰跳跳的走过来,听到她们的谈话,顿时如同雷劈。那张嘴完全就闭不上去。“你怎么了?”在一旁旁观的顾雪,见秦离把嘴巴张成这个样子。嫌弃的问。 “嘴巴里塞了一个蛋,吐不出来怎么办?” “你可以选择吞进去。”冯榷接嘴,“或者蛋碎。” 秦离选择直接遁走。 “诶,你等等。”赵翳把他拦住,“我好像记得,你是我父亲赵大将军的学生吧?怎么,学了这么久,学到什么?” 秦离顿时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个哭天地,泣鬼神,那个鸟不拉屎,狗不生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狼狈为奸,三心二意,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柳暗花明,花前月下,风花雪月,水性杨花……好吧,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当年拜师求艺找赵勉这人。从大易王朝整到诸侯十国,从诸侯十国又被整到南域,北域,西域,东域,最后又到白谷关逛了逛。挨个转了一圈回到大易王朝后竟又见到那厮。正准备讨一个公道的时候,人家竟来一句兵者,诡道也。竟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之心的把他连人带包裹的扔了出来。 娘的,那个害他整日风尘仆仆的是谁?那个害得他整夜以天为地,以地为铺的人是谁?竟然整整玩了他一年之后,他赵勉来一句兵者诡道也就把他好不费力的踢走了。真是做人不带点心软,做畜生不带点厚道的。娘的,是哪个极品爹娘生的这儿子也这么极品?还不如跟哥混呢! 问着话的赵翳知道秦离的脑袋又偏离了正常轨道。狠狠的踢了一脚,“那老家伙跟你说的鬼话是什么?” 秦离吃痛,不满得嘟囔了两声。“你也知道那是鬼话,还问我干甚?” 赵翳深邃的眸子一眯。霸气外泄。干什么这么凶嘛!人家好怕怕的说。但秦离不敢在明面上撒娇,只得应付到,“老师当年说我不聪不慧,生的一副蠢样,长得一副呆样。做事是吃饱了没事撑着发瑟,吃饭是喂瘪了没地喝着发乐。平日是滚床了闲慌了没事找事,过年了是猴急了赶车的上色……” 正在说话间,一个手掌就这么嘎吱嘎吱的响。配上赵翳那副绝世黑脸,秦离竟不怕死的说,“我还没说完呢!他还说就我这副德性姑娘不娶,妇人不要。尼姑走马观花过,小孩瞪眼痞气足。就连有龙阳之好的男人都不好我这口呢!翳儿,我真的好惨啊!” 赵翳揉揉她痛苦的太阳穴,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不是问你这……罢了,那确实是你活该。” 秦离顿时抱住赵翳的大腿,“不!!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走,表这样抛弃我!!”赵翳只是静静的看他一眼,然后,前脚一踢。秦离顿时就像个球一样,咕噜噜的滚到一边去了。妈蛋,真当以为她平时的脾气好是作秀啊?这厮是一次次挑战她好脾气的下线! “翳儿~”那叫声,真的是无比凄凉。 “秦离,”赵翳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你看地上碎了一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节操啊!!你有下线吗?没有啊!!所以,你还是自己碎蛋吧,省得繁殖的后一代,跟你一个德行。” 好毒!“做人要积点口德!” “抱歉,跟你同处一片屋檐下。那淤积的都是阴德。” “凡事都有意外!” “那意外也绝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是上天打包送下来的!” “那是因为人家嫌弃你,把你当垃圾丢下来的。” “我不是这里的人!” “哦!你不是人,你是像人的畜生。”说完她还指了指门外可怜兮兮在那儿蹲着的狗。“人家是看你都成这样了,所以把你俩的的道给换了。事实上,那就是你的前世。” “……”秦离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谁能给他一根面条让他上吊?谁能给他一块豆腐让他撞墙?谁能给他一块薯片让他割腕自杀?哦,忘记了,这里是没有薯片的。 第四十二章 那都是装的 秦离开始摇头摆尾,“翳儿,翳儿,表这样对我!我真的是很崇拜你啊!”我崇拜到想把你全家都咔嚓咔嚓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崇拜吗?! “得了,得了。”赵翳摆摆手,瞧秦离那双小眼神。是个鬼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要是这样都能被他人崇拜着,她赵翳可以算是根本没来过这尘世走上这一遭。“就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到处诋毁我们弎的名声吧?”赵翳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三女的眼神顿时没那么良善了。冯榷跟顾雪看着秦煜,手里的关节却是嘎吱嘎吱的响。 秦离赶紧投降,“各位姐姐们,我真的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这一次吧!” “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赵翳盯着他,眼睛里露出恶狠狠地凶光。“你好像弄没了我赵府的印章,还答应我们请吃顿饭什么的。哎呀,是哟。堂堂秦府的二少爷,不会想赖账吧?” 秦离的眼色顿时比吃了猪血还要难看。不对,拿他跟猪比,都是侮辱了猪这等高贵的家养生物。“姑奶奶们,可是你们是要去长华楼啊。很贵的!!” 赵翳顿时奇葩了。“长华楼算什么?能难得住我们堂堂堂秦家二少爷?那才几个钱啊?”几个钱?拜托,那也是他积了两年的积蓄啊!他在北嶷又不像他哥哥那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那可是他每个月从饭钱里头抠出来的!这几个,倒是自己不出钱,想着从他手里套!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先前顾雪被罚抄《女训》《女诫》的时候,我还没找她算账呢!那个时候,你们不也是欠我一顿吗?” 顾雪顿时不乐意了,但是赵翳将她阻拦。“没关系啊,你欠我们一顿,我们还你一顿。还不是一样的。” “难道就不能一笔勾销,两不相欠吗?” “不行!”赵翳很快就否决他,“这样我们就一餐都吃不到了。太划不来了。”顾雪在赵翳身后一个劲的使眼色,拜托,那长华楼的开销,也不是她一个丞相大人的女儿能够承担得起的啊!那起码也是让她大出血!不过赵翳根本不让顾雪有说话的机会。秦离看着她们几个人使得小眼色,顿时也觉得还行。虽然这钱他是花出去了,但是既然赵翳还要还他一顿,也不算吃亏。 “那就这样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好预定位置。毕竟,这可不能让我老哥知道。” “你哥管你管的很严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没有时间来管理偌大的秦府啊!” 秦离摆摆手,一副赵翳外乡人来的样子。“你可别以为我老哥人不在秦府,就可以高正无忧。基本上,这里只要发生了事,没有我老哥不知道的。而且我跟你说,我老哥连这里的小人泡了几个妞他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秦离一边吹嘘他老哥这方面有多厉害多厉害,却完全没有发现赵翳已经完全黑了的脸色。“你老哥竟然对这方面有兴趣,那真是…奇葩。[..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外面看起来,完全没发现啊!冯榷立马就不高兴了,“亲!秦煜不是属于卫子卿的吗?怎么能想着别的男人!” 秦离突然有一种想拍死她的冲动,“我老哥是我的!谁也不准抢!” 顾雪将赵翳拉到一边,虽然看起来是准说悄悄话的意思,但是声音绝对可以传到秦离的耳边。“我说,翳儿。看来你这个小舅子完全不行啊,还想着抢自己嫂嫂的夫君。这样看来,不把他好好整治一顿,完全不知道‘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赵翳听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惹得秦煜顿时一惊,赶紧跳到赵翳面前。“亲!嫂嫂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真的!绝对绝对没有!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下身不遂,一辈子没有性福!” 赵翳点点头,秦离顿时松了口气。好歹这个姑奶奶终于没有要整他的意思了。 “不过…”赵翳的这声不过顿时将秦离放下的心悬了起来,“你这个誓似乎已经发了好多次了,连老天都听厌了。你看看,天上哪有雷啊?人家都不屑于跟你交流了,啧啧啧,直接给你判刑。下身不遂而已。” 秦离一惊,赶紧碰碰他下面。还好,还是完整的。他可不想还没泡到妞就丧失了这功能呢。 “好了。”赵翳进了秦府的一个石凳上,就这样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直接跳起来坐,而冯榷跟顾雪同样跟她一起。“现在我们来谈谈去长华楼的具体事宜,秦离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弄好钱,请我们吃饭呢?” “这钱倒是不愁。”秦离想了想,“诶,对了。长华楼进门需要多少钱?” “不多,就五百金。”赵翳接口,“我去问了的,他给你包一个包间。包间的窗户可以正对着楼中央的中心台,吃喝玩乐任你挑。” “…这似乎不加酒水啊!” “喝酒吃肉另外算,那就看你吃什么了。”赵翳瞧着他阴郁的小脸,“反正你请客。”顾雪和冯榷顿时有些不怀好意的盯着秦离,秦离顿时伶仃大作,“喂喂喂,我告诉你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们还欠我一顿呢!” “没关系啊,反正不都是要请的。”赵翳这句话虽然可以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但是在秦离看来总有一种被狠狠坑了一顿的感觉。不过看在赵翳此刻义正言辞,应该…不是假的吧?他再瞅瞅顾雪愤怒愤恨的眼色,顿时觉得这事也八九不离十了。“那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你们是要还我一顿的!” “是的是的。”赵翳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以我赵家嫡女的身份,不至于为了一顿饭而失信于人吧?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直接定日子就可以了!” 秦离一提到钱,就有一种肉痛的感觉。拜托,他节省吃喝攒这两年真的不容易啊!正准备拿着钱开个小铺子,做做生意什么的。好歹也有个收入不是?现在一来,能不能收回本金都是个问题啊! 诶,本以为过来,以他的身份是可以混个不错的生活。起码可以多泡几个**,尝一尝被众多姑娘追的感觉。再不济,吃穿不愁。可是现在,他能不欠钱,就是万事大吉了! “喂!你们买便宜的吃可以吗?要是太贵了,我就要找我老哥借钱了!到时候,又要答应他的那些,完全泯灭人性的条件。” 原本因为秦离答应请她们吃饭而暂时失去兴趣的赵翳,突然被他的这句话触动了。顿时,赵翳的脸上满是笑容。“亲爱的小舅子,告诉嫂嫂。你老哥要你答应什么泯灭人性的条件啊?” 秦离顿时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赶紧将自己的嘴巴蒙住。顺便做着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这个绝对的保密。 “不说是吧?不说可以。”赵翳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不过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什么十大酷刑之类的。就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自己也领受一番了。” 顾雪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诶,冯榷。你还记不记得某人说的十大酷刑是什么?” “我就只记得一个,好像是梳洗。” “梳洗?梳洗是什么?” 赵翳沉思一想,好像他们大易王朝似乎还没有这个刑法啊? “哎,梳洗就是,将人全身衣服脱光。放在插满钢针的板子上,反复不停地搓。然后你身上的肉就被一条一条的划下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只可惜一般人到骨头被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第四十三章 长华楼之孽 赵翳冯榷她们整个听完之后,全身鸡皮疙瘩都跳出来了。“我说你平日里也没有接触这些恶心血腥的东西,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有种让人想吐的感觉呢?” 秦离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概是跟老哥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吧,他经常拿这种话来恐吓我啊!”随即冯榷与顾雪一脸担忧的看着赵翳。不过赵翳满不在乎,秦煜可没在她面前经常说这样的话。这一看就是秦离太不让人省心,人家想出来的法子,成心的。 “对了,你在我老哥面前,那还真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啊。现在原形毕露了?” 赵翳切,“你没看出来,那都是装的吗?” 秦离点点头,也是。谁不知道,这三个食人花呆在一起可以闹出多大的事吗?那真的是可以把天都给掀翻!而且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弄的。基本上,不确定是谁。秦离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她们三了。 赵翳看他小眼睛又在左右飘忽,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喂,又在想什么?日子定了没有?订好了就说一声。” 秦离顿时眼泪汪汪,“我们能不定包间吗?”那可是五百金啊!注意单位!不是铜钱,不是银两,而是金啊!!! “可以啊。”赵翳云淡风轻的点点头,“但是不定包间的话,每一样菜的价格都要翻倍。而且没有附带的优惠,没有送的酒,没有送的小吃。没有送的礼品,没有特殊的服务。” 秦离听完赵翳的话,越来越感觉心里不安了。这怎么像是现代那些商场里做活动的奸商,为了得到更多的顾客光临而特意喊的口号呢?顿时他就可怜兮兮的望着赵翳,“那只是他们促销的手段!翳儿,你可不要被这表象给蒙蔽了!” “促销?”赵翳疑惑的问道。 “咳咳,…不是。就是一种拉客的手段。表象看起来的确是客人赚了,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他们赚了!” 赵翳沉默片刻。秦离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平时那么聪明的,不会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吧?千万不要啊!不要!那可都是钱啊!一分一毫的血汗钱!说真的,长华楼这种地方,不是皇族真正有权有钱的,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就在秦离内心的小人不断地向上天祈祷,赵翳在秦离满怀希望的目光下终于开口了。“其实吧,我跟冯榷顾雪算了算,基本上我们点的那些菜再按这个价格翻倍的话,是远远超过五百金的。这么看来,你还是定包间吧。这样划得来一些。” 秦离吐的血,可以填满整条护城河。他很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点的菜啊!他怎么有一种完全被坑的感觉?这tm就是**裸的阴谋啊!阴谋!你们这完全是早就万事俱备,就只差钱了吧?赵翳完全知道他心中所想。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是不是?这长华楼的名声太大了,谁不想进去看看?再说了,听说长华楼的楼主是个想法特别多的人,在北嶷中心,又有几个人可以把只属于自己的产业做得如此风生水起的?目前就只有他一个吧?所以啊,不论是享受长华楼的美食,还是探听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不论是为了公还是为了私。我们三个不都是要进去看看的?只不过你运气不好,被我们撞而已。” 他秦离运气是有多不好才撞上这三个要人命的灾星啊?有一个就已经够呛的了!还三个! “我告诉老哥去!” 赵翳马上把他抓回来。开玩笑!这要是被秦煜知道了,她们还有命在吗? “秦离!我警告你!钱我们三个可以帮你平分一半!但是你不准告诉他!”哟哟,他怎么嗅一股名叫奸情的味道? “不行就算了!” 秦离赶紧回头,“好说好说!既然你们已经愿意帮忙负担一半了,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吧!” 顾雪横他一眼,红色的外装显得她别具一番活力。但是更多的是野蛮跟跋扈,“你不是穷吗?既然穷,那就好好在家酝酿着,把钱给我们就行了。”意思就是,你不用去了。秦离再一次被打回原形,“可是,我也想去!” 顾雪柔曼的腰身上,一条火红色的长鞭。在秦离的面前不断的闪烁着。虽说顾雪的身材也是极为标准,在大易王朝的美人名单上也是排的上号。可是也耐不住她凶猛的性格,野蛮的风味。这头小母狮,再加上金文鞭。那就真的是如虎添翼! “想去可以,尝尝我的鞭子怎样?自从它在我的手里,我根本就没有真正把人打死过。你要不要成为这里的第一人?” 秦离赶紧躲到赵翳的身后,可怜巴巴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嫂嫂,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对吧?” 赵翳赶紧退后三步,“我舍得。” 秦离顿时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亏他还觉得这些人不是朋友也绝对不会是敌人的!谁跟他的钱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跟他过不去,那就是跟…好吧,他突然觉得他的命在这里真的是一文不值。 -------------------------------------分割线--------------------------------- 都赋宫 “赵将军就要从白谷关班师回朝,本宫的这份大礼。不知道他是否习惯,并入得了眼。”盛德将自己发鬓上的簪钗尽数取下,让钗寄不断梳理自己柔顺的长发。墨黑的发丝在清冷的月光中倾洒,更衬她嫩白的诱人的肌肤蛊惑人心。盛德的声音,永远那么慵懒,跟大权在握的淡然。 “公主的礼物,一定会让赵大将军大吃一惊的。”钗寄在盛德的背后,不断用玉梳鼓弄盛德打结的发丝。好在本就是少数,钗寄轻柔熟练的手法并没有让盛德感到一点点疼痛。但是,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盛德血红色的衣袍。这种红,并没有给人一种喜庆跟生机的感觉。而是一种浓浓的血腥味。盛德刚刚从地牢里走出来,她的身上,更是沾染了地下室被严刑拷打的血气。残忍,却又让人痴迷。 盛德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被人细细的雕琢过。那么完美。 如果忽略她的所作所为。 盛德淡淡冷笑。将自己手中的装饰物甩到一边,无故的多了几分怒气。“他手下的人,嘴真够硬的。那样的刑罚都不能让他们吐出一铜钱有用的信息。看来还是处罚的不够啊。下一次【嗜杀】再捉到人,就挑其中一个。挖眼,去鼻,削肉。顺便拿他作为容器,饲养蛊手的蛊虫。其他的人,与他同处一室。让他们知道,与本宫作对的下场!” “任何事情,只有未知才是最恐惧的。这样他们就会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想象,面对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希望这一次,赵勉手下的人。还能挺得住。”盛德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微笑。钗寄在她身后,静静看着盛德面露凶光。以及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是了,钗寄低下头。被自己亲生父亲,杀了自己的夫君,还杀了孩子。这样的仇恨,一定比其他很多人隐藏得都要深。 可是,钗寄又将目光凝聚到盛德身上。盛德的每一次计谋,都不像是没有理智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第四十四章 笙陵 秦离还算言而有信,正巧秦煜今天一整都去了城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info)给了她一晚上的充裕时间。而且冯榷的父亲忙于做生意,丞相大人更是天天在宫里头跟易皇讨论国家大事。给了他们非常宽松的环境。 而秦离很早就在长华楼门前看着,这个破酒楼。竟然要花他这么多钱,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你看看,你看看,门前连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什么世道!现代的酒楼那可是放几个服务员在门前,恭恭敬敬的齐声喊,欢迎光临。人走了之后,还要说。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这破酒楼,什么都没有,还要这么贵! 秦离内心不断地腓腹着,但是冯榷顾雪的心情跟他截然不同。那是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走过来,然后猛地一拍秦离的肩膀。“诶?你怎么还不进去啊?早点进去早点点菜啊。”顾雪看他神情飘忽的样子还以为他看见了美人,可是等她目光顺着秦离的目光看过去时,连根草都没看到。 “喂,你不会得了失心疯吧?”不然干嘛这么失魂落魄的?“还是失恋了?被姑娘甩了?” “切!”秦离顿时就清醒过来了,“我秦离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高情逸态,雍容闲雅,金相玉质怎么可能被姑娘甩?要甩也是我甩姑娘啊!” 顾雪冯榷听后,狠狠地嘘了一个长音。 “赵翳呢?怎么没见她的人影?”秦离疑惑的问,突然他大吼一声。“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不想还我这一顿,所以她准备溜是不是?” 冯榷此刻已经完全被秦离的低智商给打败了。而顾雪连开口说话的**都没有。集体沉默,天啊。本以为疯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发现男人疯了之后,一样的要人命。啧啧啧,这种事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秦离见她们不说话,越发肯定他的猜想。哼哼!还好他没有莽撞的先去定包间,不然真的是亏了!而顾雪冯榷的心声是:劳资才不跟这种智商为负值的穷酸讲话,赵翳是答应你吃饭了,可是没答应你来长华楼啊?这笨蛋,但现在都没有发现!算了,就让真相永远的沉默吧! 就在他们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顾雪眼尖,突然看到一个行动不正常的男子。不过他的整个人真的是丰标不凡。而他的那张脸,眉光剑宇,貌比潘安。冯榷顺着顾雪的目光看过去,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天啊,这不是那天搞蛋花灯会的时候,将她的脚扭伤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男人嘛!她懂。不总是要泄一泄自己体内的欲火的。 只是…冯榷抬头看看还挺高的长华楼。这里真的可以满足男人那个方面吗?怎么看都不像啊!这长华楼外表看起来还挺高档的。 其实,冯榷是后来才知道,就算是外表再高档的东西。只要是能够为男人服务的,那都是个屁! 好在赵翳终于出现了。冯榷赶紧拉起她走到秦离面前,不用说话,就是向秦离宣判了。你瞧瞧,你瞧瞧。我们赵大小姐才不会因为你这种穷鬼失约呢!而秦离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那样子相当的不服气。 “我们进去啊!诶,顾雪,你怎么了?” 赵翳来晚了,并不知道笙陵在他们前一刻进了长华楼。也不知道正好被顾雪撞见,更不知道就是这一见之下,让顾雪一见倾心。顾雪此刻完全没听见赵翳在说什么,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粉红泡泡里,挣脱不得。 “不就是又见到美男,花痴成这样的呗。”冯榷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她们几个只要见到美男,基本加上就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人往更深一层想。“我们进去吧。”虽说长华楼来的都是贵客,人也不多。但是早点去还是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位置。赵翳点点头。但是秦离还在原地站着。 赵翳弎走到一半发现秦离根本就没有跟上来,又折回像拖猪一样把秦离拖进去。进了长华楼,那样奢华的装饰跟奇特的布置瞬间吸引了他们几个人的注目。像水晶一样闪闪发亮的巨大吊灯一层一层螺旋式的从高到低,慢慢的陈列。再由周围如同镜子一般的铜器,将铜器跟前的蜡烛的微光放大无数倍。让人难以言语这样的壮观。长华楼跟长春阁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走的是奢侈豪放路线,而后者却是婉转优柔的格调。这么一来,它们两个还挺相得益彰。 哇!哇!自从秦离进来之后,就哇个不停。瞬间把眼前的美感打磨得一干二净。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雪顿时恶狠狠地道。 秦离瞬间闭嘴。 不过顾雪今天看起来心情挺好,没有跟秦离一般见识。她顿时像脱了缰的野马,赶紧跑上楼,左顾右盼。看起来就像是在找什么人。然后一遍遍的失望着。赵翳盯着她,而顾雪的眼睛像是突然间亮了起来,赶紧挑一个位置,老老实实的坐好。完全忘记了他们是来定包间的。 没办法,赵翳只好让人先把房间预订着。先上菜再说。小二拿来一本精致的画册包装,里面全是菜名跟价钱。秦离用眼睛的余光赶紧瞟瞟,发现这些钱的单位同样是该死的金!但是他今天来到这个酒楼,完完全全嗅到一千年还是两千年之后的现代都市的酒楼气息!这位该死的楼主,tm一定是跟他一样的现代人! 呜呜~~~~(>_<)~~~~,看在他们是同乡的份上,就不能少点钱吗? 赵翳跟冯榷抓来菜单就开始点起来。 “鲍鱼怎么样?才四十九金。还有这个这个,对对对,虾粉仁。听说是把清水虾去掉壳,将它的肉磨成粉团煨汤。听说味道可好了。还有那个,西域牛的下屯肉…” “太贵了吧?这可是要六十八金呢。” “那有什么?反正是秦离请客。没事儿。”赵翳完全不顾秦离的压力,”我们不是定了包间吗?这些菜的价格都要减半…不过有便宜的。烫火金针菇,才两儿金。” 秦离一边听着,顿时不淡定了。古代有金针菇吗?啊?就算有,金针菇的成本价也不会超过两铜板吧!!!这这这tm完全就是黑店啊!等菜上上来之后,秦离才知道,这所谓的烫火金针菇不过是拿香菇切成条,在火锅里焖熟的。他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像其他人不知道的,比如赵翳冯榷顾雪那就算了。可是他可不能算啊!同样是那边穿过来的,为毛人家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开的酒楼,菜价比成本价贵上几百倍不止。而他还要看几个食人花的脸色?他吐啊,而这几个食人花榨干了他的精力,现在又来榨他的钱! 赵翳冯榷完全没有在意秦离幽怨的两儿小眼神,也没注意顾雪一直花痴着对某一个方向笑。她们两个完全沉浸在能够让秦离大出血的兴奋上,所以基本上是挑贵的点,偶尔来个便宜的来缓和缓和秦离的情绪。可是秦离好像一开始就对这个酒楼产生了强大的怨念,无论她们怎么点菜,秦离都是那副幽怨的**的表情。 真是败给他了。 赵翳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喂,该你点了。” 第四十五章 他日孽缘 当赵翳把手里的菜单递给秦离的时候,秦离竟然看都不看直接给了顾雪。大概是心疼钱吧,除了这个能够解释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呢? 不过再当赵翳看向顾雪的时候,简直就快被她粉红的脸蛋以及傻bi样子给吓到了。“喂,你到底吃不吃啊?”顾雪竟然只是摆摆手,根本就没有点菜的意思。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一个方向。赵翳就纳闷儿了,这孩子,昨个晚上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呆滞成这样。 冯榷在一边小声的说,“就是那天花灯会的时候。那个把我的脚扭伤的男人。”她指了指顾雪一直关注的对象,“就是那个,把这妞给迷上了。” 赵翳顺着冯榷手指的方向,嘴张大得可以塞住一个鹅蛋。“那不是笙陵吗?几年前去诸侯国的质子,现在也没有到他回来的时候!”虽然赵翳的声音很小,但是笙陵的目光还是在他们这边停留了片刻,果然发现了一个花痴女一直用一种近乎炽热的眼神盯着他。害得他之后都不敢再看过来。 “你是说他就是…就是那个?”冯榷将自己的爪子捂住嘴,显得不可思议。“天,得罪了盛德公主。竟然浑身的零件还是完好的,奇葩。” “虽然他的零件是完好的。”赵翳盯着笙陵的背影,嘴角不置可否的上扬。“但是一国的皇子,被自己的长姐害到失去父皇的恩宠,贬去诸侯国。那也是一种耻辱。”只不过听说他在诸侯国还是混得风生水起,挺羡煞旁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看来,这个人也是个不简单的啊。”冯榷回头看着赵翳,她们的内心同样冒上这样的一个念头,顾雪喜欢上笙陵,最后嫁给了他,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冯榷倒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把顾雪的衣服一扯,非要顾雪转过身来。“你不点菜么?看你这么专心致志的到底在看什么?”冯榷妆模作样的看了一番,“哦,你是看他啊。” 顾雪眼睛瞬间一亮,“你认识?” 冯榷点点头。“认识啊。” 顾雪亮着的眼睛突然凶神恶煞起来。“快说,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奸情!” 冯榷白了她一眼。“能有什么奸情啊!不过就是…” “不过就是什么!说!”顾雪没有等冯榷把话说完,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冯榷看见她这个样子,突然间根本不想解释什么了。这个家伙,完完全全就是见色忘友的典型例子!赵翳在一边看着好戏,不停地小声呵呵直笑。直到小二在一边不断地催促着,赵翳这才赶紧趁着秦离不注意的档口,又点了几个贵菜,赶紧那小二下去准备去。 就在冯榷顾雪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全身黑布,将自己全身完全包裹起来的黑衣人,引起了赵翳的注意。她的眼睛顿时犀利,仿佛深渊里喷绘出来的毒火,时刻等待时机,将自己的猎物吞腹入肚。早在她进入幽都的时候,她就看到悬赏榜。那些榜上有名的被猎杀者,赏金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就不知道这一个,是不是呢。 可惜,那些榜单上只说了名字符号,以及原来在幽都所拥有的权限。有关于怎么找到他,完全没有任何提示。 黑衣人天生对杀气很敏感,但是当他四处打量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赵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舔舔自己的唇角。看来这个人的实力真的是万分的渣。跟她平时所同处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猎杀的范围呢, 但幽都猎杀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多,反正不是多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他特意将自己的黑头帐压得很低,当小二前来问他要来点什么的时候。这个人以一种沙哑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来点酒就可以了。” “请问客官要什么酒?” “随便。来十坛。再来些牛肉。十斤。” “好的。一百三十五金,谢谢。”小二将手里的帕子放在肩上,准备收黑衣人递给他的银两。可是黑衣人显然是被这天价给吓到了,完全没有过来。“你说什么?一百三十五金?”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小二的面部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客官,您进来的时候,没有看我们酒楼的招牌吗?这里是长华楼,不是一般的破店。你要是嫌贵,这些东西在他们那儿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得到。但是,只要进了长华楼,那就要按这里的规矩来。知道吗?”小二手叉着腰,“一百三十五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就在赵翳准备解围的时候,冯榷却突然跳出来。“你这个人这么不讲理?人家第一次来,就一定要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吗?”鉴于冯榷这一桌已经点了菜,付了钱。小二的脸还算和善。“虽然他是第一次来,可是这是我们的规矩。不能改的。” “诶!你!”赵翳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小伙子,你确实是没有钱是吧?那你就这样吧。既然有些人不愿意通融,你就走呗。”赵翳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冯榷看见黑衣人隐藏在黑纱布的脸猛然一变,有些谨慎的看着赵翳。然后再一次拉低自己的头帐,起身,头也不回的赶紧出去。小二想去拦他,直接被赵翳挡了下来。“你要是去的话,我不能保证你还有没有命在。”赵翳指了指黑衣人下楼的方向,“你要是不怕死,就去吧。”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拦。 等小二走了之后,冯榷赶紧蹦了回来。“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就让他直接走了?” 赵翳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经过这番闹腾,他们一开始点的菜也陆续上桌。赵翳冯榷顾雪赶紧趴到桌上,这花了七百多金的菜,那还真是色香味俱全。虽然还没有动筷子,但是这一样一样的菜式,不知道用什么雕刻的龙纹,虎豹简直就是活灵活现。赵翳除此之外就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看的菜式了。各种各样的蔬菜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摆列在他们的桌上。 “天啊。这该怎么下筷子?”赵翳看着他们面前精致雕刻的玩意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小二们又陆陆续续送上一部分菜。赵翳哑了,不说话了。 “这才是我们点的菜吧?”冯榷问道,却没有人回答她。“怎么都是生的?那刚才的菜怎么办?” “那些都是装饰。”秦离十分沉痛的回答。 “那这些呢?”冯榷无助的看着满盘的菜肴,“不会让我们吃这些生的吧?”秦离并不回答她,接下来小二们端上来的东西很快就解释了他们的疑惑。他们拿的是个鸳鸯锅,底下用柴火加热。还有一个人将自己手中的牛皮袋子划开,将里面的火红色辣得呛人的红油,倒到鸳鸯锅的其中的一半。 “就是让你们把这些生的肉啥啥的,倒到鸳鸯锅里煮。自己爱吃那一边,就将菜放到哪里去。”秦离好心的解释,但是内心的小人却是泪牛满面。这种种迹象绝壁是现代下火锅的玩意儿啊!不行!他要跟这栋楼的楼主算账!这窃取几千年之后人们的智慧结晶,实在是可耻可恨! 哪像他?穿过来之后,完全就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敢干! “那好吧。”冯榷顿时有些犹豫的说。她将盘子里还有血的牛肉放到锅里头,滚烫的气泡将油翻滚起来,水蒸气不断地上升。将人的皮肤炙烤着。 第四十六章 黑客 不过冯榷还是很不放心的用筷子挑了挑锅里的辣油,“你确定,这玩意儿可以把东西煮熟吗?” “时间长了都可以。”这次换秦离好以整暇的看着她们,“怎么?怕了?哎呦,你们是谁啊?一个是堂堂丞相大人的女儿,一个是大将军的女儿,还有一个是冯大人得女儿。还怕吃点生的东西吗?没事儿,又吃不死人。” 秦离的表情,全是幸灾乐祸。 而在冯榷股写的眼里就是看见一二百五一样的白痴。好在秦离至始至终都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不知道原本在他看来哀怨的眼神,实际上是嘲讽的目光。不过冯榷还是等了好长的时间,才敢将刚刚下锅的东西用勺子捞上来。但是他们的勺子没有漏孔,捞起来的时候,还要想办法将油水弄掉。 “哎,这玩意怎么吃啊!” 秦离倒是经验很多,他想着长华楼绝对不可能弄来一个没有漏孔的勺子。或者小二忘记了,因为同样是现代人,这栋楼的楼主绝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他赶紧叫一边为其他客人忙乎的小二,赶紧再添一个勺子上来。 其实,秦离完全不否认。就是刚刚冯榷赵翳跳出来,为那个素不相识的黑衣人讨公平时。那个小二的故意刁难。还好这一个小二,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有漏孔的勺子很快就被拿上来了。热情的招呼他们开心的吃。赵翳她们果然是开心的吃,完全不在意秦离这个最大东家的心情。 “吃啊!”冯榷顾雪还不知道为什么,见秦离没有动筷子,赶紧在他的碗里捻几勺子菜。好让他吃饭,没有时间幽怨。秦离真的很想说,这些菜在现代餐馆里,有没有一百二十人民币都是个问题!更何况这里的金币放到现代去,那都是古董啊古董!活生生的钱! 哎,要是有一天他能够回去。一定要在口袋里塞满金子,回去之后赶紧倒卖掉。没有几十万,几万也算是好的。这样他也能够小发一笔,偶尔在酒吧里面潇洒潇洒,泡泡妞什么的,也是十分惬意的生活。 他们就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了半个时辰,赵翳突然起身。说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顾雪冯榷巴不得她赶紧走。这里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能少一个消灭食物的对手那真是太好不过。赵翳看着她们迫不及待想赶她走的样子,嘴角上扬。但是此刻的微笑却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赵翳的脸色缓缓暗了下来。这样表面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是一年,还是两年。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没有谁知道,此刻还是朋友的她们,下一刻会不会是敌人。 赵翳并不经常这样反问自己。那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还不如好好规划一下。下一步又该怎样落脚。 长华楼的确豪华,可是这般虚浮的外表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暗波汹涌。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出现在幽都的悬赏名单上的人,又会是谁。 赵翳走出长华楼,伸一伸两胳膊。欣赏外面的夜景,无数的繁星在漆黑的夜幕下毫无规则的勾勒画笔。就像事态的无常,一步一步,如同陷入了深渊。除非你跳出来,彻彻底底成为一个旁观者,否则你就永远无法知道,紧紧围绕在你身上的枷锁,究竟是什么。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本该退出他人的生活,她只有最后短短的五年寿命。 杀机在悄然而至。不过赵翳比那个人更快的感知到。 “出来吧。”这么弱智的潜伏,又怎么瞒得住在【嗜杀】被称为【鬼影】的她?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在拉低嗜杀整体水平。“你是新来的?还是本身就很差?” 但是在黑衣人的眼里,面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好比天上最耀眼的孤星。高傲,而永远遥不可及。她眸中清澈冷凛的目光,像是深山里涌动出来的流水。它的所到之处,都携带着透骨的寒气。美若瓷娃娃的脸蛋,精致的眉宇、五官。柔曼的身姿,和不拘一格的身段,都在向他称述一个事实,这个女人,美到极致。 只不过,她眼里的寒气。完全不符合她的年岁。淡淡的疏离跟距离感,控制在很多人的面前。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 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若不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冰冷彻骨。他都快要以为,这个女孩子,一定是个小鸟依人的。 只可惜,她不是。她只是个埋藏于黑暗之间,潜伏的杀手。或者,更多的时候,她会利用自己的美色,让自己的任务更成功一些。 “有什么事吗?”赵翳淡淡看着他,无法忽视对方眼中惊艳的神色。但是这并不能让她的心境动移一分一毫。“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瞬间,对方眼里的惊艳,就转化为浓浓的羞愧和愤怒。但是他闭上秀气的眼睛,再睁开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神情,倒是让赵翳的好奇心增加了几分。 “我在问你。”没有疑问,就是淡淡的陈述句。却如同划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让人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他深深呼吸,像是抽去了自己全身的勇气。“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赵翳凝视他片刻,就当以为赵翳要回答他的时候。她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她还以为这个人会说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到头来,真的是二百五一个。可接下来的日子,让她知道,即便是二百五,也是很难缠的。 黑衣人眼中浓浓的希望,顿时黯然失色。像是一堆篝火失去了足够让它燃烧的木柴,再也焕发不出生息。没有办法,美丽的女人,在他们面前,就是女神的存在。可是**丝再**,可不会进化成女神的男神。 毕竟当初,他可是对她做过那样的事。如果她知道这块黑布下真正的面容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吧?可是,他只是想在见见她,哪怕一面也好。即便这一面,所付出的代价是他的生命。当初,是他亲手把她推到悬崖之下,只有那样,他才可以救他的姐姐。可是赵翳不会信的,不会的。 他看着赵翳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内心苦涩。当初是多么活泼开朗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而如今,开朗不在。只剩下阴郁。 赵翳回到冯榷顾雪身边,看着锅里的菜式锐减到一种可怕的境地,她不由得惊呼,“喂喂喂!我才走了多久?你们都是属猪的吧?进食是用鼻子拱的?” “才没有呢!”顾雪嘴里包着一大堆,说出来的话也是模糊不清。“吾们酒食看你噗在,所以竿筷嗤!” 赵翳完全没有听懂,望着一边情况还算好的秦离。“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是说,‘我们就是看你不在,所以赶快吃!’” 第四十七章 王愠 赵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们继续,我已经吃饱了。”说着,她就预备要离开。冯榷见她这样,赶紧起身。“这菜挺好吃啊,我们留了一点给你的。” 赵翳摇摇头,“我是真的吃饱了,你们好好玩。明天见。”然后她又小声的低附在冯榷的耳边,“反正是秦离请客,不要跟他客气。”再当赵翳直起身子的时候,两女相视一笑。她们直接忽视在一边,不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笙陵的顾雪。这孩纸,有了**就忘了朋友,该杀! “那你就先走吧。” “嗯。”这一次赵翳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秦离不由得好奇起来,“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冯榷直接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秦离吃瘪,小声切。但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发表出他的不满。 赵翳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群众。有些是麻木不仁的脸,有些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表情。像她这么悠闲,仅仅是出来散步的人,确实少见。赵翳再一次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即便是虚无飘渺和捉摸不透的。却依旧给人一种执迷的向往,就因为够不到,所以才那般想要得到。 当赵翳回到赵府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却偏偏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赵翳揉揉自己的眼睛,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是这般不敢相信。她的内心涌出一股疑惑之外,立马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喜悦所取代。赵翳拥上前,将日日所思,夜夜所想的那个结实的身影拥在怀中。 “王愠,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赵翳都不敢抬头,怕自己此刻的欣喜会因为认错了人,而化为无边的失落。而王愠坚硬的侧脸隐藏在黑暗中,让人无法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赵翳的欣喜,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之间,也该结束了。王愠将赵翳从自己的怀里拉开。他清楚地看到,赵翳原本清冽抑制不住的兴奋情绪,化为踌躇不定的难耐,再而惊疑。 是了,她的眼睛里本就该出现惊讶疑惑的感情不是吗?她让自己的哥哥动用手里的权利将他几次置于险境不是吗?她差点杀了他!他怎么能够忘记,赵翳背后的身份是什么?杀手本就是没有心的。刚才的喜悦,不过是她的演技。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她心中的罪恶感不是吗?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就是欺骗他的感情的!既然这样,还谈什么旧情。 赵翳根本不知道王愠此刻内心酝酿着什么样的风暴。她作为一个女人天生的敏感度,接下来的事,估计不会是好事。 “我问你,你为什么让你哥哥杀我!”王愠双手紧紧禁锢在赵翳的双肩之上,赵翳感觉压在她身上的力气足够让一块石头分崩离析。她想挣开,却始终挣脱不得。 “王愠!我没有!”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都知道了。”王愠此刻就像愤怒的野兽,完全没有了理智。.info[]“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是【鬼影】,你骗了无数人!你骗了你哥哥,你骗了你父亲!你还骗了我!”王愠愤怒的吼叫,不顾他手里的力气有多大。“我要告知所有人!揭穿你虚伪的面目!跟我走!” 即便这个男人是王愠,在他说要揭穿自己虚伪的面目的时候。她的眼里,杀气弥漫。就算她是真的骗了他,就算自己是真的让赵墟关杀掉的他,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误会?当初要不是哥哥和父亲的误会,或者她还不至于沦落到【嗜杀】。不会做杀手,就算是做了,那也是他们逼的! 同样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没有了当初让她的心怦然一动的感觉。 “你到底在说什么?”赵翳跟他僵持不下,“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王愠听到她的话的时候,手里的力气也小了。他突然停下来,目光像一把利剑,直接刺穿赵翳的灵魂。 “还说你不知道?”王愠此刻是满满的失落,和早就维持不了的愤怒。“一般的女孩子,刚才跟我拉拉扯扯的时候,早就坚持不住了!她们哪有这样的力气?你居然跟我僵持不下?还说你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吗?” “我姓赵!我父亲是赵勉,我哥哥是赵墟关。我有防身的本领不是很正常吗?”赵翳马上反驳,她的声音完全可以压制住王愠的声音。可是,她明明就是灯枯油尽。为什么这个男人,那么的相信,是她指示哥哥去杀他呢?明明就是赵墟关自己做的! “别人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王愠现在的眼睛如同喷火的毒兽。“你六岁的时候被表妹林葵刺到心脏的边缘,脉象损伤。无法凝聚丹田,沉归内力。” “那既然这样,我又怎么会武功呢?我没有内力,又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鬼影】?”赵翳反问,这一次,王愠不能说出让人信服的答案。也变得犹豫不定。“我怎么知道?”王愠呼吸急促,明明真相就是这样。为什么会被赵翳的一句话而惹得人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知道?”王愠重复,“说不定是你隐藏了…” “我隐藏了什么?我能隐藏吗?那个时候我就只有六岁,我哪有那么重的心机在六岁的时候就步步谋划?你说啊!” “可是,就算你不是。那么你哥哥追杀我的事你又怎么解释?” 他们之间的气流猛然在这一刻寂静起来。王愠此刻怀疑她就像尘埃落定的,不可更改的结果。而此刻赵翳的沉默加深了王愠的怀疑。 “是你吗?” 赵翳抬头。“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王愠缓缓摇头。几乎是十分肯定的回答。“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着的玉簪,“这个本是我准备回来之后,向你提亲的信物。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早在我回来之前就嫁人了。”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凝固住,王愠的口气,已经本然的认为,赵翳是想杀害他的凶手。并且率先违背他们之间的誓言。 “我以为…” “你以为我已经死了是不是?”王愠咄咄逼人的凝视她,完全就没有真正想过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相信她。“也对,只有我死了,你才好嫁人。嫁一个比我好,比我有钱,比我有地位,比我有权利的人!这样,你堂堂赵家的女儿才会更有面子不是吗?” 赵翳的平静也被瞬间击破。“你到底在说什么?” 王愠见赵翳还是不肯承认,不只是哪里来的怒气。迫使他将手里的玉簪狠狠摔到地上“赵翳!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之间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一声清脆的玉器崩裂的声音,以及无数粉碎沫四溅。击溃了赵翳心里最脆弱的防线。她看着玉簪破碎,就像当年王愠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一样的让心疼得发憷。 “…王愠…” “不要叫我!”王愠大吼,“你没有这个资格!”王愠最后静默的看着她,想着这些年来被她的真诚打动。想着赵翳趁着六公主之后的趁虚而入,想着这么多年来她的背叛。再想着,就像现在这般,说分开。也是最坦然的,最聪明的抉择。否则,以后见面,还不知道该怎么从秦煜的背后去认识她呢。 王愠转过身,不再有任何的留恋。 第四十八章 故人歌 而赵翳只是呆滞的瘫坐下来,看着满地的碎石屑沫,就好比当年。王愠做的一样的决绝。 黑夜之中雾气弥漫,露水渐渐凝聚。那些碎末也好像沾了点什么,变得晶莹剔透。只不过因人的心情,这些东西只会变得越来越讽刺。赵翳的双手触摸在冰冷的泥石路上,岩石不规则的花纹仿佛还在掌心,而她想要的人却离她越来越远。他们已经不会有回头的余地了。 手心突然传来一种轻微的震动。是女子轻盈柔曼的步伐。 “你是来看我的热闹吗?” 寻?欢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耀眼的头簪温柔的插在她的鬓发。小巧依人,又有一种让男人想要征服的欲?望。只不过,她原本白皙精致而温存的脸蛋,没有了原来柔顺而讽刺的感觉。她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虽然她以前没少做这种事。 “这都是主上的手笔。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寻?欢一开口,竟然就是直接抹除自己的嫌疑。 “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赵翳淡淡的抬头,凝视着依然妙曼的寻?欢。而寻?欢的眼睛里却是戒备跟防御。赵翳静静的等待,她当然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风格就是用来改变的。我无话可说,但是今天晚上的事,的确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就可以随意诬蔑主上?”赵翳言辞厉绝,直接咬定是寻?欢在说谎。漆黑黑的夜空,有几团黑影快速的闪烁而过。仿佛就是来看赵翳的态度,经过了证实,又快速的掠走。他们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影,一切行动不可能真正的无声无息。寻?欢似乎也感知到了刚刚不同寻常之处。猛然一惊。 “你竟然…!” 赵翳无声笑了笑。“在哥哥面前。我始终被你压着,当然要找合适的机会反将你一军。”赵翳的回答丝毫不经过脸皮的厚度。她看着**,终于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嗜杀】的惩罚究竟是怎样的。我不会蠢到自己去挨刀子,当然要利用你了。” “…混蛋!”寻?欢低声咒骂,那些温柔的伪装终于是被撕裂了。“我好心告诉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但赵翳只是笑笑,并没有接她的话。寻?欢看得出,就算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笑着的。却笑得那么勉强。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女人的爱情是感情,男人的爱情是感觉。感情是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沉淀,而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失。毕竟是不同的物种,有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赵翳的这种感情,无论怎样,都会在对方的眼里读出满不在乎。 “我想知道,就算我哥哥真的对他下狠手。那么,就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是怎么平安的回到北嶷的呢?” “当王愠得知你已经与秦煜完婚后,立即与诸侯遗国的公主联姻。就是因为遗国公主的原因,他才回来的。” 赵翳还是无声的笑笑。只是手心中利锐的刀石因为她的用力,早早划破她的手掌心。(..info)那些火辣辣的疼痛与她内心的苦涩比起来不过是杯水车薪。青石板的路依旧很凉,有些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岩石得裂隙流淌,却是因为夜色浓郁,看的不甚清楚。赵翳感觉自己的浑身器官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它们在木然,麻然,呆滞的原地机械。现在能够坚持心脏跳动的,不过出于生命的本能。 如果不是生命的本能,让她不要放弃这具躯体。她早就被压在她身上的顽石碾压。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是,她还是选择站起来。 “也罢。能被抢走的,终究不属于自己。”她本就只剩下五年的寿命,究竟有没有人爱,有没有人关心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样,她倒可以义无返顾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怕身后有没有人被自己连累。 寻?欢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难得有些关心。“你没事吧?” “这句话,你怎么不在当年说?”赵翳指的是当初她被赵墟关误会的时候,寻?欢还在一边乘凉喝茶,看着好戏。 寻?欢轻叹一声。“那不过是奉命行事。”赵翳淡淡的看她一眼,并没有揭穿她。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句奉命行事,让赵翳对她的恨始终都没有对赵墟关的深厚。赵翳将目光收回,不再去理。赵翳只想快速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想知道,你们当年的事。可以吗?”**没有缘由的突然问道,就像事先没有任何准备,滚来一块巨石的那么突然。将赵翳的步伐生生定在原地。因为从小她的心脉被损伤的原因,她所凝聚内力的地方跟方式,都与他人不同。所以,寻?欢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周围的气流,都有瞬间被凝固的迹象。 只不过,转眼即逝。 但是,也让寻?欢惊出一身冷汗。 所幸,现在的赵翳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将气流凝固很久的地步。但是,也足够危险了。这【鬼影】秘术,真的是一件让人眼红的法器。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把这一任鬼影杀了的话… “你确定你想知道吗?” 寻?欢回过神,缓缓点头。眸色异于平常的坚定。赵翳看她的表情,就像是马上要赴死一样。 “…当年,王愠还是五皇子的书童。而我是六公主的陪同。” 十年前。 皇宫这个地方,真的是威严而又难以抵抗的存在。它的周围繁耀着无数动人的光辉,让许多不知深浅的女子儿郎,一个个即便是飞蛾扑火,也难以抵抗。尤其是今年,易皇开了隆恩,要挑选贵家子弟的儿女。入宫检验公主皇子的功课,那道门槛,也是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 首先是世家子弟的地位,要在一定程度上。还要经过面试,笔试。方有这个机会。赵翳虽然学识不错,却并不多语。特别是在这些陌生的地方,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过她。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言一行都要谨言慎行。所以开始的时候,她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六公主身边,哪儿也没去。不像有些顽劣的书童,躲猫猫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 赵翳跟王愠就是这一天相识的。 堂堂六公主,被王愠的几句话就逼得弃械投降。事后,硬是要把他揪出来方可解决自己的心头之恨。而王愠竟然想着,最危险之处就是最安全的。竟然趁着六公主满大街找他的时候,直接躲进六公主的闺房。 但他着实没有想到,六公主的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棘手的姑娘。这个姑娘在他进来的时候,瞬间就辨认出他的身份。并且拒绝他进入。言辞凿凿,让王愠很难想象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孩,与平时紧紧贴在六公主身边如同温顺的猫,有半点联系。只不过,一切都在弓箭上,不得不发。六公主很快就要找来了,如果在六公主愤怒当头被捉到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随即,他不顾男女有别。在赵翳睁大的眼瞳中,迅速钻到赵翳的衣裙下面。而此时,六公主正好推门而入。 “喂!你有没有见过王愠?就是五哥哥旁边的那个。” 赵翳迟疑片刻,想到自己裙子底下的某生物。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摇了摇头。六公主平时还是很信任她的,既然赵翳说没有看到,那就是真的没有看到。所以六公主转身就走了。虽然她来的时候,的确发现王愠是往这个方向的。 六公主一走,赵翳就把王愠给踢了出来。从此,他们的梁子就这样结大了。 第四十九章 前渊问 “喂,你明明知道我在下面。(..info无弹窗广告)还下脚那么重!”王愠很不高兴的大叫,不过还是不敢太大声,否则六公主要是半路杀回来的话,那就掉的大了! 赵翳此刻是正眼看到王愠。小孩子的皮肤都很好,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还时不时揪揪嘴,只不过里面霸道的语气却是无法忽略的。她突然间很怕跟他正视,若是正视,那王愠眼中似笑非笑的目光,让赵翳浑身不自在。 再怎么说,王愠的面相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可是一来就让所有的世家贵公子,羞得没脸见人!”夜深了,六公主沐浴之后,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对着明明灭灭摇摆不定的烛火,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你知道吗?当初面试的时候,连太子的师傅都连夸他呢!说此子日后必然不凡。太子太傅是谁啊,那么古板的一个人,平时很少见他夸人的。” 六公主将自己的小脸蛋撑着,洋溢在幸福的神色里。但是赵翳很识趣的并没有打断六公主,可是今天。六公主明显精力旺盛。她突然凑过来,小声对着赵翳讲。“你说,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四皇姐会不会看上他?嗯?你说话啊!” 赵翳无奈的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下。“六公主,已经很晚了。”赵翳只说了这一句,但明显胜过奶娘们的苦口婆心。一般这个时候,奶娘们基本上可以唠叨半个时辰。 六公主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一旁捞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赵翳重新拿起书,正准备看起来。六公主就安分了那么一会儿,又侧身。“不对!除了四皇姐,那些前来做陪同的女孩子,也要防备!我的王愠,”六公主把自己的手撑在床头,“他为什么讨那么多女孩子的喜欢呢?我倒是想他就像你一样,不吭不声的,多好呀!”赵翳把书放下,淡淡看六公主一眼。六公主顿时就安分了许多。 不过时效没有坚持到一会儿,六公主又有暴动的迹象。赵翳的眼神瞬间严厉。 六公主撇撇嘴,再一次躺下身。指了指窗棂,“那个没有关,我冷。”顿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赵翳立马将书放到一边,起身向前走到窗棂前,将它关上。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六公主已经睡着了。 赵翳微微一笑。这么顽皮,怎能不累呢? 赵翳看见六公主睡了,自己也准备收拾东西。她将书放回书架放好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六公主的案牍上,很多很多的废纸凌乱的摆列着。赵翳上前看了几张,发现全部都画的是王愠。 虽然六公主的画技并不怎样,但是王愠的五官还是清楚的陈列在她面前。赵翳发现,即便是画像,她也无法正视他的眼睛。她只敢看其他的,即便是其他,她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王愠,是一个很会讨人喜欢的男孩子呢。 可是,讨人喜欢不一定会时时刻刻在意他人的感受。他会做的只是在如此众多的女孩子面前,选择一个最优秀的。 六公主,最合适。 首先,她是公主。其次,她的母族强大。他们半年之后回家一次,也不知道王愠回家被族人警告过什么。回来之后,就对原先关系还很**的女孩子不理不睬,一条心的追求六公主。 在这之前,赵翳都还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时候年岁太小,并不知道王愠的突然转变是因为什么原因,只知道他是真正的喜欢上六公主了。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赵翳是在这个时候才猛然惊觉,不能这样等下去。她要让他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 可是,小孩子的感情太脆弱,也太执着。 王愠只要有时间,就带着六公主玩琴。玩风筝,玩一切他们两个力所能及的。幸福的笑容常常伴随着六公主,直至整个宫殿都快要被感染。唯一闷闷不乐的,恐怕就是赵翳了。她不觉得自己比六公主差,唯一差的就是一个公主的名分而已。就像一群小孩子来辨认谁家的姑娘最漂亮,看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裙子。 赵翳坚信,王愠只是被六公主的名头吸引着。可是她忽略了,人家需要的就只是个公主的名头。而不是姑娘。更何况,六公主因为母妃的缘故,天生丽质难自弃。牢牢的吸引着王愠的眼球。 赵翳始终不敢表达自己。后来她才知道,王愠很早的时候就明白赵翳对他不同常人的感情。但那个时候,对他不一样感情的人多的去了。又怎么在乎她这一个?她不说,所有人都装傻。并且还曾多次在她面前,和六公主一起擦身而过。直到有一次,王愠不知道跟六公主说了什么,他们回来的时候。六公主直接让她出去。 六公主已经知道,她防着那么多人,原来自己身边的这一个,才是最危险的。 既然如此,眼不见为净。 赵翳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王愠对她就是浮萍过客的态度。 变数发生在这一年冬至。 易皇又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向群臣发起狩猎野禽的告示。只要男子满弱冠都可以报名参加,得胜者可以向易皇开口,只要是易皇能给的,都可以给。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在死潭水里丢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但是这跟赵翳王愠甚至是六公主没有关系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满足这个条件,而且赵翳只认得王愠即将到来的生辰。听他人说,好像是阴历十一月。刚好在狩猎期间,只不过让她震动的是,哥哥赵墟关也报了名。 那一天,哥哥还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尽是宠溺。父亲很早就走了,把赵家这么大的担子交给哥哥一个人来抗,她一个女孩子都感到了压力。哥哥花越来越少的时间来陪她,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很生气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翳也理解了哥哥的肩膀要抗多少东西,也不哭不闹了。 这一天,哥哥竟然主动的问她,说下一年春至就是妹妹的生辰,看看她想要什么。赵翳瞬间想起王愠拉起六公主的手的时候,那样极致的温柔。以及灵活的手指不断抚摸手里竹萧的样子,顿时就问了一句。“哥哥,做玉萧最适合的玉是什么?” 赵墟关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她。 赵翳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是这次狩猎大会的最终赢家。原因竟然是,几个皇子实在是养尊处优的主,而大易王朝的小杀神秦煜并没有在北嶷,跟着自己的父亲去边境了。而那些年岁比哥哥大的又不好意思去抢哥哥手里的猎物。虽然比赛上规定这样是可以的。可他们都有自己的自尊。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赵墟关也不客气了。直接过五关斩六将,冲到易皇面前,要了一块最大的岫岩玉。岫岩玉广义上可以两类,一类是老玉(亦称黄白老玉),老玉中的籽料称作河磨玉,属于透闪石玉,其质地朴实、凝重、色泽淡黄偏白,是一种珍贵的璞玉。另一类是岫岩碧玉(亦称瓦沟玉引)属蛇纹石类矿石,其质地坚实而温润,细腻而圆融,多呈绿色至湖水绿,其中以深绿、通透少瑕为珍品。 哥哥尽然一口气让易皇拿出那么大的一块,着实让人瞎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玉石来谋权。这个时候的易皇还是很好说话的,竟然想也不想就把库存多年的于是给了他。而为此,赵翳学了半年的玉雕。 第五十章 雪落春 这一年的冬天很冷,至少暖不到人的心里去。枯叶纷纷而落,寒风呼啸。刮得人眼睛疼,还有那些烧的炭火,一进屋,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赵翳在哥哥去狩猎之前,已经学了五个月的玉雕了。只不过,要做成萧的模样,果然不是她一个新手可以胜任的。那么多繁复的工程,以及萧的音质。哪里该打薄,哪里该加厚都是值得人深思的问题。即便到了最后,赵翳的双手早就被那些高温炼制的炭火,以及玉石打磨的粉末弄得不成形。她的技术依旧没有丝毫长进。 可是,这毕竟也是她第一次,那么花精力做的一件事。即便是需要哥哥请来的师傅帮忙,来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赵翳的内心也是十分高兴的。 马上,王愠就可以用上她亲自为他打造的玉萧。那样灵活的手指,跳动在几个小孔之间,吹出动人的音符。只要是她做的,无论他的态度如何,赵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喜欢一个人,或许明知道后面有更好的。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喜欢一个人,或许我明知道,你的心里很可能另有他人,但我只想在乎你的感受。喜欢一个人,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让你关注我,知道我的存在。喜欢一个人,就是一切一切的,满足你的需求。 但那始终是赵翳单方面对王愠的喜欢。或许是因为他头上的光环,又或者不够彻底,不够幸运。 玉箫的确是送出去了。(..info)但是王愠为了讨好六公主,将之转送给了她。 赵翳还清楚的记得,当哥哥把玉器递给她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以及受伤的胳膊。血还在她心底流。 而自己所喜欢的人,竟然将她的东西来博美人一笑。 “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去抢到岫岩玉的?!…” “那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你既然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给我,你又凭什么说你喜欢我?” 夜依旧透骨的寒凉。赵翳默默感受着无边无际凄清的夜色,仿佛无数的黑暗将自己笼罩。如同困兽。 “再后来,王愠向六公主表达了爱意。六公主莽撞,非要易皇下旨,将她许配给王愠。易皇没有同意,有意将她嫁给我哥哥。于是,六公主悬梁自尽。”这件事,在当时不知道闹出多大的笑柄。一位公主,宁愿嫁给受恩宠而无实职的太师的儿子,也不愿意嫁给有兵权的武将世家。毕竟,赵家再挨个几年,封侯封爵都是迟早的事。 而王愠非要认为这件事是赵翳故意捣乱。而那件玉箫,也在六公主和王愠争吵之间摔断了。 “父皇没有同意!”六公主几乎快要崩溃。她从易皇那儿出来的时候,眼泪早就脸上的装弄出两条印字。虽然还是梨花带雨,可总有些怪异的感觉。现在的六公主哪能注意到这些?她撕扯着王愠的衣袖,“怎么办?我不想嫁给赵墟关!我真的不想!”笑话,她堂堂公主,怎么能够与赵翳同处一室?这不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与自己心爱的人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王愠很烦,但是还是很耐心的将六公主安抚好。.info[]这才整理刚刚被六公主**得不成样子的衣袖。“公主,既然陛下不同意。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六公主睁大眼睛,有些震惊,又有些迷茫的看着王愠。仿佛是才认识他一样。“王愠,你原来从来不叫我公主的。”六公主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你都是很温柔的叫我一声媃儿,你叫啊!”六公主小声啜泣,“你就再念一次,一次就好!” “媃儿。”王愠确实叫了,但是言语里早就没有那份温柔。为了一位公主,去得罪易皇,明显是一件极为不理智的行为。而他的这一声媃儿,彻彻底底的淹没了她所有的希望。六公主泣不成声,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如同薄纸,一触即碎。“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完了吗?” 这一次确认,六公主收住泪。满是水的睫毛扑闪,那样的弱小跟令人怜惜。王愠别过头,这么多天的相处,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父亲也同样不可能,为了一位公主,而去交换帝王的信任跟宠爱。他也没有办法。 六公主点点头,将手中的玉箫狠狠的朝地一摔。“我知道,这玩意儿是赵翳给你的。人家可是对你真心实意呢!”就算她如何想维持自己面部的平静,但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泪。她边发火,边嚎啕大哭。“王愠!我算是看错你了!”六公主狠狠别过头,抽泣着而又顽抗般逃开了。 这个时候,赵翳只是躲在一边的杂亭子里。旁观着这一幕。太好了,易皇并没有同意。 可是当她在看到地上的碎玉时,就像一道雷毫无预兆的砸到她的脑袋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顷刻间暴雨倾泻。 “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去抢到岫岩玉的?!…” “那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你既然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给我,你又凭什么说你喜欢我?” 赵翳愣在那儿,浑身动弹不得。 是她不够资格吗?还是,原本就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不在乎言语有多激烈,辞藻有多伤人?因为不是他喜欢的,所以连片刻的伪装都不愿意做?就像六公主让他叫一声媃儿的时候,他还是叫了。而对自己,连一点点的温柔都不愿意。 狩猎有多激烈,赵翳没有亲眼看过。但是对于一个连自己的父亲这个庞然大物,都无法去庇佑的少年,想要在这么多人之间脱颖而出又是何其困难?想一想平日里那些交往慎密的亲朋好友,前后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而王愠竟然说,“那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 呵呵,果然还是不能跟六公主比吗? 岫岩玉就这么碎了。 赵翳还是没有勇气让王愠赔这玉。她只有发愣而踌躇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在怀里,不敢正对着王愠的脸。生怕在他的眼里,看到嘲讽,或者是满不在乎。当赵墟关问她玉石的时候,赵翳只敢说,那玉掉到湖里沉下去了。而不敢说玉,碎了。 “你瞧瞧,这就是当年的他。若是我能早发现这一点,会不会就不会这么执着的爱下去。当王愠主动告诉我,他想和我一起试试的时候,我竟然就这样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欣喜的,傻傻的往下跳。 赵翳低下头,叹了口气。“还是我太蠢了。” “小时候的感情哪能作数。” “寻·欢。”赵翳突然低低叫她的名字。“若是当初没有你,或许我跟赵墟关还是很好的兄妹。” 寻·欢眼神一凝,顿时有些谨慎的看着她。“当初是你太小,没有办法处理这些突如其来的事。” “是我太小吗?”夜色依旧如常,只是那些寒气依旧弥漫在周围,而不肯散去。”不是我太小,而是你们的目的太直接,太注重结果,也太有效率了。” “赵翳!”寻·欢突然大吼,“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那都是主上做的!”寻·欢跟赵翳在一起,总是能够感受到压力。原来若不是赵墟关在她身边,她怎么有这个胆子,在赵翳眼皮子底下叫板?“还有,寻·欢这个名字是我身为歌姬的名字,我真实名字叫茴芜。” “都一样。”赵翳毫不客气的回答。 第五十一章 赵勉 “都是一样的。”赵翳重复,“无论你叫什么,我和他回不到过去,是事实。”赵翳低叹口气,仿佛她就这样认命了。认命自己面前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她的每一步精心算计,都是她不可能抵挡的。 “若我能早出来十年。或许这些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至少盛德不会在她最薄弱的时候,将她牢牢控制住。可是赵翳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甘,任何的犹豫跟羞辱。就是这样的眼神,对,寻·欢看着她。眸色里掠过些许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怕你吗?” 赵翳轻笑,“我从不认为你会怕我。” “你错了。这么多年以来,你给我的感觉,没有被控制的不甘,也没有被控制奴隶的羞耻。你只是很平静的完成主上给你的每一项任务。可是就是这样的平静,那我觉得你不可能满足现在的状况。你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将那些能够对你造成威胁的人,一个个的灭掉。” “我不否认,一旦你拥有那个机会,第一个被对付的就将是我。” 赵翳依旧淡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多了些别的东西。“寻·欢,我被控制着。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寻·欢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却是强装镇定。“你会的。因为你姓赵。” ----------------------------------分割线----------------------------------- 赵勉的军队有条不絮的迎着夕阳前行,他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可以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info[]每一个活下的人的眼里,连续十几天的苦战,多日昏黄浑浊的眼睛此刻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他们牢牢的记住每一步所遇见的荒草,这些灌溉它们的肥料很有可能是他们兄弟的尸体跟血泪。 死去的人永远留在了他们的战场上。只等黄沙掩埋。 但是,会有一个人是不同的。那个人,是他们的领袖。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只要跟他在一起,任何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即便朝廷没有按时发放那十万石的粮草。他们也依旧可以回来。 回来。是他们苦战那么多天之间,完全不能想象的字眼。回来,是他们做梦都回忆了无数遍的奢望。只要能够平安的回来,亲人便在家门口等着他们,给他们送上煲了好久的汤水。洗去他们全身的疲劳。 但是赵勉的回来。却并不是赵翳想看到的结果。这个父亲若是真的把她放在眼里,就不会十年来都对她不管不顾。 当赵翳见到赵勉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午时。 原来英俊的模样早已被时间冲淡,脸上是被烈日嗮成的黑色。再见赵勉,模样与记忆中的样子有太多的差距,一时间的陌生感充斥在她的整个脑海。这就是她的父亲吗?真的是连样子都快忘了呢。 内心有些伤痛,也有些愤怒。 “当年我说过什么?”赵翳仰视着他,没错。在以往的十几年生涯中,都是仰视着的。只不过,儿时,是父亲温和柔善的眼神。用渣渣的胡渣子扰得她的脸上几个红点,长大了。那样的时光也终将是过去。 “我说过的。只要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有孩子,见两个我杀一双!”赵翳指着赵勉身后看起来柔弱万分的女子,以及她身边的白婉儿。那样的柔弱几乎快要撕裂赵翳的理智。她最见不得的就是,一个明明可以把事情扛起来的女人,非要在男人面前装柔弱。装给谁看?愚蠢! 而赵勉也是完全被这种柔弱淹没的男人,使赵翳更加的看不起。 “就算你说过。我是你的父亲,是我管你,而不是你管我!“ “父亲?呵呵。”赵翳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笑了两声,“若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还有娘亲的话,为什么十年来不见你归家?为什么你会带女人回来?为什么?你说啊!” 赵翳的不甘,在赵勉的眼里,只是一个小丑在那儿跳脚。但也不出言否认,然后接下来的话,他只是淡淡称述一个事实。“我不过回来三天而已。三天之后,我将继续回到白谷关。白静和白婉儿就由你哥哥照顾了。” 赵翳的脸色猛然间苍白。只是回来三天吗?如果只是回来告诉她,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有女人,为什么将白静母女留在家中。如果他是回来告诉她,父亲对母亲的爱不减当年,那又为什么要留下这母女?赵翳完全不能想象自己父亲的大脑究竟是用什么构造的。 赵翳嗤笑,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敬爱又痛恨那么多年的父亲,真的是没有一刻是在乎自己的。他的眼中,与自己的女儿团聚,还比不过这三天的相逢,更比不过大易王朝在他心中的分量。是了,她怎么能忘记。妻子的离开尚不能在他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去他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去他的相濡以沫生死相随。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就只有他的士兵。 既然如此,她还认什么父亲。赵勉,这是你逼我的。 赵翳抬起头。“那好,你知道我嫁人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关心? 赵勉犹豫片刻,或许在思考怎么回答。停顿一刻中,他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嫁给谁了?”赵翳思绪纷繁,几乎面如土色。她向后退,一步一步往后退。把持着自己,绝对不要让赵勉看出自己的想法。“赵勉,既然你把白静母女带回来,就证明你还是心疼她们的不是?否则,也不会好生生保护他们了。我还是当初的那句话,只要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有孩子,见两个我杀一双!” 赵翳狠狠的抛出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跑开。赵墟关一直在一边紧紧注视这赵翳的一举一动,见到她这般放下狠话,必定是对赵勉失望到极点。他正准备去拦下赵翳的时候,却被自己的父拦了下来。 “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能够天天往自己家跑?以后再有这种事,就将赵府的门关上。”赵勉毫不留情的说到。他古铜色的脸如同钢铁一般,秉直守法,也同样顽固不堪。赵墟关只是挣扎片刻,就完全泄了力道。内心更是震惊,数十年,父亲的内力竟然到了连他都看不透的地步。 赵翳跑出赵府的大门,迎面撞上白婉儿。白婉儿一直在门后,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多少。白婉儿只是低着头,阴影下的眼帘,不清楚里面酝酿着什么样的情绪。 “如果,你真的是秉承着当年的承若。为什么不在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就杀了我呢?”白婉儿细声细气,身旁的白静更是紧张的看着她。白静急忙把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生怕赵翳一个生气就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 有娘亲的孩子真是好啊。 但是,赵翳看向白婉儿的目光中,仍然没有一丁点的好脸色。“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废话很多?” “我只是实话实说。”白婉儿不顾身后白静对她的拉扯,抬头傲视着赵翳。“你本就没有这样想过这么做。为什么要在爹爹的面前说那样的话?你不知道他会伤心吗?” “我不知道。”赵翳冷笑,“还有,我身为赵家的嫡女。叫赵勉都是称呼父亲。你一个不知道什么货色的女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亲热?不知道的以为赵家没有规矩,知道的就是认为你想凭借父亲的宠爱,谋私夺位!” 这样的帽子并没有在白婉儿的脸上造成多大的震动,却是让白静吓得不轻。她一边强拉着白婉儿向赵翳赔罪,一边自己跪下来请求赵翳的饶恕。 “幼女年幼无知,还请大小姐高抬贵手!” 白婉儿一看见白静这个样子,自己也急了起来。她想将白静从地上拉起来,可是白静的膝盖像是黏在地上一样。 第五十二章 寻清 白婉儿顿时就急了,“赵翳,我告诉你!我娘本就是与世无争的,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将枪口放到我娘身上!” 赵翳不由得讥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冲你娘发火了?这是她自己要跪的,又不是我逼她的。”赵翳泰然自若的从白静身边走过,“你们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不高兴了。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们。” 白婉儿看着赵翳的背影,眸色阴狠而决绝。赵翳,你等不到那一天的。 赵翳回到秦府的时候,发现秦府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而秦煜早在门前,等待她归来。赵翳暗地思索片刻,这秦煜应该不会发现她什么问题的。于是快步赶到秦煜身边。 “刚从赵府回来的?”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赵翳的心悬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你跟赵勉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赵翳再一次感觉到心脏卡在节骨眼的感觉。 “我这十年算是跟你父亲有些交集。他没少在我面前夸过你,秀外中惠,温柔有礼。可是当我娶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被骗了。”赵翳原本的恼怒在秦煜的三言两语中,上下颠簸着。她翘起嘴巴,“你怎么知道你被骗了?我不是做得很好吗?” “很好?”秦煜疑惑的反问。“很好的话,怎么我一走,你就漏原形了?拉着自己的小舅子去长华楼,是做嫂嫂应有的表现?” 赵翳吐吐舌头,至于秦煜嘴里透露出赵勉的常常在背后夸她的事,被赵翳刻意性的忽略过去。赵勉怎么可能会在背后说这样的话?就算他自己愿意相信,那些北嶷人民的一致口风也是骗不了自己的。 “哎呀,不过是去长华楼嘛。又不是去长春阁。一没带他嫖?妓,二没带他赌?博。我已经很好了!”应该说没带人杀人放火都很好。秦煜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而赵翳注意到进进出出的人,以及在门口放着的马车。看那行李的样子,好像是要出一趟远门。 “你准备干什么去?为什么要马车?” 一般说,只要秦煜外出一定是公事公办,不会有其他的私事的。所以秦煜这一次大番旗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好在承蒙秦煜不嫌弃,把这件‘大事’告诉了她。“秦离说,在他们那儿。新婚后的夫妇会出去到某个地方游玩,俗称度蜜月。” 赵翳点点头,小小的脑袋一时间还不明白秦煜要说什么。“然后呢?” “所以,你夫君我在慢慢准备。” “啊?准备什么?”赵翳整整思考一盏茶的功夫,才将秦煜的话明白透彻。“你你你…是说,你跟我…那个?” 秦煜点头。“至于你父亲说他不知道你嫁给了我,纯属胡诌。不要去相信他的话。”一听见跟赵勉有关的,赵翳的表情就不是那么自然了。她还是潜意识的将之理解为,秦煜为了安慰她而已。 “那我们去哪儿?”赵翳将赵勉这个人彻彻底底打入冷宫,被秦煜的出去玩这个想法激起了全身的动力。“我们去哪儿?” 秦煜被那个‘我们’弄得十分舒适。却并不回答她的话,一切是未知的才会感到神秘。既然如此,他秦煜才不会做破坏这种感觉的事。 他只是让赵翳再安心等待几天,便自己离开回房了。赵翳耸耸肩,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件事的问题所在。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秦离,谁还会想出这么奇葩的想法?度蜜月?哼,姐姐我看你娶老婆的时候,你怎么办! 不过在他们即将度蜜月之前,赵翳遇到一个烦人的问题。就是那天她遇到的黑客,竟然跟她是一个系的。鬼影系。 嗜杀组织分为四个系,血刃系,紫魅系,鬼影系,寂灭系。而以赵翳为例的四个,就是这几个系的头领。负责手下全部的行动。任务完成还好,要是没有办成,首当其冲的不是自己的手下。会受到惩罚的只有自己,这虽然不公平,但是一切问题可以私下解决。尤其是,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加入自己率领的组织的人,赵翳绝对不会手软。 不会手软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人,实在是弱。 完全没有达到鬼影的基本要求。 赵翳依旧是全身黑色的华服,她站在浸透着湛蓝幽光的砖瓦上。以整个大易王朝最高的视线,遥看整个北嶷。无数灯火汇聚在视野之中,就像无数的萤火在扑朔迷离。完全没有规律跟章法。就像大易王朝正在酝酿着一个局,一个他人难以勘破的局。 而这些万家灯火,就如同盛德的棋子。一步步,扑入深渊的边缘。在接下来的局里面,免不了的性命屠杀。 “你能别跟着我了吗?”赵翳忽然回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阴影处。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忽然一颤,就想完全不能想象为什么他隐藏的那么好,赵翳还是发现了他。 那团黑影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露脸。但是赵翳并没有理他,而是在常人无法以肉眼可及的观影下,迅速消失无踪。只留寻清愣在在原地,这,就是真正鬼影的速度吗?原来差距那么大。 当寻清追上赵翳的时候,他们已经共同来到幽都这个地下城镇。形形色色的人充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裸露身体的美人,更是不少。她们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连金步摇都不能够将她们如同墨汁的发鬓绾盘起来。不过那些隐蔽的部位,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去看的。 “你要是再盯着她们看,或许你连活着回去的命都没有。”就当寻清疑惑不解的时候,其中一个美人被**不已的男人附身而上之时。一把明闪闪的匕首,正刺在男人的心脏。男人还是在酒梦里,还不知道什么缘由,自己就这样被夺去了生命。最后那一刻,男人的眼眶凸出,深深的印刻在寻清的眼中。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仔细这分寸。”赵翳再一次看到这场景,早就没有第一次的震动。这种场面,见多了也就麻木了。赵翳不再在他身上有过多停留,她只是来到悬赏任务榜面前,看看有没有人最近得罪了哪些高权干部的人,被人拿通缉令追杀的。她看到赏金排名第一的竟然是一位王爷。若不是幽都,他还准备搜城,直接将擅自离开的小妾捉回来。 无聊。赵翳在心中慢慢吐出这两个字。这种任务,基本是脑子逗秀了,或者是真的缺钱用才会接。 排名第二的是,主上查到有一起倒卖本国的兵器粮食的案子。得到信息,或者是将倒卖者的人头拿到者,可以得到两百金的悬赏。这个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赵翳只是一瞥就过。这种任务,要不是盛德亲口让她去做,她根本就不会去关注的。 但是下面的任务,赏金就没有上面两个多了。而且,变动不会很大。 赵翳从心里叹口气,看来最近没有又简单,钱又多的活了。外快不是那么容易赚的的。赵翳自从见识到紫魅的易容术后,她就对那些栩栩如生的面具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望。只是,那些面具的价格实在不是赵翳能够承受起的。就只好在悬赏任务上想些心思。 只可惜,这悬赏,也是闲人才可以摸的。 “你们听说了吗?大易王朝当初的小杀神,现在的最年轻的都尉秦煜,竟然在这种时候与自己的小娘子出去游玩。完全不把易皇放在眼里啊!” “就是。马上诸侯十国就要同时来到北嶷觐见易皇,他秦家长子闹这么一出。”这个人稍稍面露疑惑,“不过赵大将军的女儿不是不受宠吗?” 第五十三章 悬赏与刺杀 那人摸摸圆润鼻子,看着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来。(..info)声音也顿时小了很多。“那谁知道呢?这别人家的家室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说着,就大手一挥。“散了,散了。”赵翳注意到,那张厚实肥大的手掌有些微微扭曲。 旁边的寻清却是看到,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用一种黑色的矿石搭建的。而有些地方却是透露着红光,整个建筑高大恢宏。并且明显有不断扩张的痕迹。但是在地下,阳光透过率不是很高。所以这里即便是白天,也会用萤来代替蜡油,不断地提供着光源。 而且这里呈显往地下趟的趋势,就像一个倒着的漏斗,一层层往下。每一处的拐角都有两个宗教意义上的玉猪龙,只不过这种玉猪龙和它身旁的雕像,都是用铜做的。在微光的映衬下,还散发着金属光泽。 “新任务!新任务!”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还没等大多数人反应过来,悬赏榜单上的赏金名词就已经变动。这无疑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赵翳也是一样的。她发现那赏金,竟然比王爷寻找小妾的还要高。 刺杀秦煜。赏金五百金。 正当赵翳关注那下面的条件时,任务就已经被手快的人给抢了去。那个人全身黑衣,将脸庞完全掩盖住,同样的分不清男女。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激起了众怒。 他只是看了看周围人不满的眼神,却只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就像幽都的所有任务,有能力的都可以试试。但是必须是上一个接任务的人死绝了,才有下一个的份。这样避免组织里做任务之中,为了赏金而自相残杀。 赵翳惋惜,低声叹口气。这么多的钱呢,就这么溜走了。那个人眼神犀利,不像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既然这样,刺杀秦煜这件事,看来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寻清看得出来,赵翳似乎是很想要这个任务。 “那个人,很厉害吗?” 赵翳眉头一皱,清冽的目光有些许不耐烦的味道。“你要是找死,我不介意。”冷冽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幽冷的萤火更是没有规律的在跳动,而寻清的心仿佛也是在这一刻冷了下来。他有些小许难过。 赵翳并不在意他的感受,既然这悬赏任务里并没有她想要接的。那便算了。她走到门口,向守门的出示令牌之后。就径直离开,而寻清很明显没有跟上赵翳的步伐,在后面耽误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找不到赵翳的影子。寻清在原地默默伤心,看来赵翳是不会原谅他了。 不过就在寻清以为今天晚上,不可能再次碰到赵翳的时候。赵翳却将一身黑色的华服脱下,整个白玉一般的身体沐浴在巨大的湖水之中。寻清摸了摸这湖里的水,触手一片冰寒。 柔美的月光温和倾洒在她裸露的肩头。寻清只感觉自己下身有一处火热。只想自己也跳入这水中,好驱驱他身上的燥动。(..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赵翳的那一记冷眼,使他全身的血液冻住。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 “你若是再敢往前踏出一步,我不介意你的眼睛就这么没了。”很淡定的一句话,赵翳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些敏感人的眼里就是那么难以接受。她的余光瞧瞧寻清全身上下只露出的眼睛,泪水扑打打的都快到嘴巴里了。赵翳干净利落的沐浴完毕,再一次挑眼看寻清,发现寻清一直沉静在自己的悲哀中不可自拔。便快速穿上衣服,直直走到他面前。 “你要进入鬼影,就把你这些易碎的小心脏给我勒紧了。我身为鬼影之首,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降低我的要求。”赵翳不留丝毫的情面,“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必再追究。” 这是变相的原谅他了?如果他能够在赵翳面前开心的打滚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不过… 手上的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之下散发着惊人的寒光,趁着赵翳背过身,离他不过一厘的距离。他便拿着刀猛地刺进赵翳的后背。 阻力同样的迅猛。在寻清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匕首已经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身体。寻清的瞳孔放大,好像是不相信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一切都逆转过来。匕首跟肉体的摩擦中,血液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就像生机也不断的溜走一样。 “我提醒过你,是你太大意了。” 赵翳淡然的看着他,旁观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慢慢惊恐的模样。她早就提醒过他,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大,寻清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而寻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她的底线。 “这一次,你准备怎么解释?又是要救你姐姐寻?欢的缘故?”赵翳已经摆明态度,寻清这一次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原谅他。“还是…准备像十几年前把我推下山崖那样,不必解释,直接一走了之?” 赵翳说着,手里的匕首更是向他的身体往里刺进三分。血流失的速度更快了。 “…我…”寻清刚要解释,却被身体里更大的剧痛遗失了心智。赵翳看着倒下去的寻清,眸色一片清冷。没有一丝被触动的征兆。她慢慢将他的身体放下。顺着月色,看着被黑布包裹住的脸。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哼,想杀我的人多的去了。林家,赵家。白家,卫家。还有最重要的易皇跟丞相顾惜,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不是当初白家跟卫家的合力,她的娘亲或许不会从那么高的城墙上摔下去,也不会落到连个全尸都没有的下场。 想到此。空气中传来一种特殊的波动。那是嗜杀里面特有的传讯,一般这种通讯只能揭示来者的方位跟距离。以这种波动来看,来者不会太远。赵翳无声看着地上的寻清,他还有一些呼吸。 她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特殊材质制作的骨哨。朝空气中散播信息。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快速的赶过来。 寻?欢依旧是华丽的金步摇。步摇,简直就是一步一摇。缓缓行动之间,体弱的姿态完全显露出来。但是这一次,因为她的心急如焚,并没有刻意的去维护自己柔弱的形象。她的脸全是灰蓬蓬的。她一看见全身是血还倒在地上的寻清,愤怒大过于悲恸。 “你为什么要杀他!我已经很努力的将他关在我的地下室里,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吗!” 对于寻?欢一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问,赵翳早就免疫了。“那当初,他把我推下山崖的时候,是不是也推得很爽?” “你不是没有死吗?”寻?欢愤怒的说,“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不给他一条生路?” “那我问你,若是当初我没有被人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赵翳凝视着寻?欢,她半身跪在自己的弟弟身旁,眼睛里的愤怒瞬间凝固,再慢慢平息。 “但是…”**还是想挣扎,“你没有死是事实!” “所以我要你过来了啊。”赵翳无声一笑,那样的笑,就像是没有血肉的躯壳。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你要是再不救他,他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这在嗜杀里头,也是一种新奇的死法呢。” 这个时候,寻?欢已经不敢再跟赵翳较劲了。力量悬殊的她,是不可能在没有赵墟关保护的情况下,于赵翳的手里讨到一点好处的。她迅速在寻清周身几个大穴点几道,然后将寻清扶起来,快速的消失在赵翳的视野之中。 第五十四章 我们去玩吧 夜色很浓,秦煜在忙着收拾行李。而赵翳就在一边看着他收拾行李。赵翳趴在床上,旁观进进出出的人像是赶鸭子上架的,急冲冲吩咐这吩咐那,看得赵翳眼皮子直打转。诶,她内心的小人正在焦躁不安。 我说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啊?赵翳打一个大大的哈欠,你们不睡觉,我还要睡呢。一触及到她的底线,赵翳的原形就完全显露出来了。她不断地在床上打滚,制造噪音,以向秦煜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这时候的秦煜竟然选择忽视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要收拾到外面去收拾啊!没看见她的衣服就只有那么可怜的几件?有什么好清的,直接带几床被子才是最关键的吧? 不能忍了!赵翳爬起来,大喊一声。“秦煜!” 秦府的众人瞬间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惊恐的望着赵翳,仿佛她下一刻就是一具尸体。没错,赵翳清楚地看到,这些人的目光就是惊恐。 这人找死吧?自己丈夫的名讳也是随便叫的? 赵翳不理解他们的目光何为惊恐。她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父亲也是离家很远。根本就没有人教她什么三从四德。秦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表示他在听。 赵翳的脸顿时皱成一个包子。“我要睡觉!”秦煜拒绝得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不行。” “为什么?”如果赵翳有像兔子一样的耳朵,现在一定是竖起来又立马耸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好困!我要睡觉!我要睡觉!”赵翳把枕头捶捶打打,给别人的感觉确是欲求不满。众人看赵翳的眼神,又变了。他们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女主人要求欢,而男主人纵欲过度,然后不拉不拉~(以下省略千字) 秦煜上前,摸摸赵翳的小脑袋。“乖,还有一会儿。” 众人的下巴集体掉下来!天,连军妓都不玩的秦大少爷,连春?楼都没进去过的少年都尉,连女人风情都没领会多少的冷面男人。竟然会摸一个女孩子的小脑袋说乖?众人捞捞耳朵,他们没有听错吧?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体汇聚到赵翳身上,心里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了不起啊,真的是了不起啊。 “我要睡觉。“赵翳再一次抗议。”现在没有三更也有一更吧?你看外面都没人影了!!我要睡觉,我真的要睡觉!“ “那就等到三更天再说吧。“秦煜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然后径直出了房门。只剩下赵翳一个人在床上,拼了命的咬床单。 哼!赵翳看着秦煜的背影,心中默念。夜半三更,茅厕无灯。你去解手,掉进茅坑。生的伟大,死的无声。为了纪念你,茅厕安了灯!最后那个字,赵翳简直就是咬着牙念的!众人一副你还好吧的样子,在内心给予赵翳精神上极大地支持。殊不知道这样的支持,有个屁用啊! 不过赵翳还是没有坚持到半夜三更,就这么呼呼大睡了。秦煜再次回来的时候,便支开在一边看戏的众人,静静注视着完全称不上秀外中惠的赵翳,正四脚八叉的**着自己身下的被子。这种睡样,简直比母夜叉还要母夜叉。 不过,为什么第一次在上古战场看见你的时候。就会不自主的关注你呢?秦煜疑惑了数年,也始终不知道缘由。 一大早,连路边的石头都还是冰凉凉时。秦府的众人就已经有条不絮的走上他们的正轨。而他们的女主人,等到马车已经向前走了一个时辰,都还是睡眼惺忪的!赵翳被马车的一个颠簸下,弄坏了她一直保持的姿势。于是在那儿扭捏着,不停地纠正。但她的眼睛绝对是闭着的。 诶?身下的枕头怎么那么舒服?赵翳捏捏,好像还有温度?赵翳一惊,赶紧起来。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就深深的嵌入秦煜的瞳色中,被黝黑的湖水隐没身形。不过她的清醒就坚持了一刻钟,就又开始打起瞌睡。秦离在一边看着赵翳打瞌睡的样子,慢慢挪到自己老哥身边。 “你知道,我那儿。上课要是有人这样干的,直接被罚到操场上跑十圈。这孩子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的?这完全是在钓鱼嘛!“ “钓鱼?掉什么鱼?“赵翳依旧是睡眼惺忪,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听到秦离说的话。什么上课?什么操场?她怎么完全听不懂?秦煜将她的脑袋往下压,让她轻轻松松的继续睡下去。”秦离自从脑袋被烧过之后,醒来就是满嘴的胡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谁谁谁是胡话?秦离顿时炸毛了。正准备找自己这位便宜哥哥算账,秦煜直接一指睡着的赵翳。示意他若是把自己的嫂嫂得罪惨了,以后秦煜不在的日子,就有他好受的。 秦离的脸瞬间比吃了屎还想去死。 不过?赵翳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任君采啊!“老哥,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养虎为患?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诗叫‘花开堪折直须折,莫等花落空折枝’?你知不知道有种行为叫浪费资源?你知不知道…“ “停。“秦煜干脆的打断他。”除了你说的第一句。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秦离凝视秦煜一本正经的面孔,他突然记起来,在这个朝代好像是真的没有那句诗的。哎,原本还想着卖弄一下。盗取中华几千年的历史结晶,可惜还没孕育成功,就被这个千刀剐的哥哥打死胎中了。秦离也跟昨日的赵翳一样的忧郁起来,他怎么就不是赵勉的儿子呢?你看,赵勉不回来。事情都被赵墟关一个人扛着,资金啊!那么多钱,该怎么花都是个问题! 殊不知,某人就算是换了爹换了娘,也不是能扛起大事的料子。比如这一位。 秦离翻开车帘,看着周边连野草都开始渐渐荒芜。心中满满的好奇心,“老哥,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去一个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地方吗?这里根本就是寸草不生嘛!“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要路过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段。你坐好就是了。“秦煜万年不变的岩石脸,被秦离在心底狠狠的痞了一通。跟你提个醒,你还嫌弃我多事?呜呜呜,娘亲~哥哥不爱我了…弟弟我深刻的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浓浓的恶意啊! 秦离飞奔出去的思绪,被赵翳猛然的起身,果断毅然决绝的打断了。他吃惊地看着突然起来的女人,不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吗?这是咋了? 赵翳起来,她严肃的宣布一件大事。“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就说嘛,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是他们要去的路呢?一定是老哥的脑袋逗秀了,不然就是被门夹或者被驴踢。 “我好像没有吃早饭。“ 轰!秦离对赵翳的滔滔敬仰之情,就这样被雷劈的半身不遂。喂喂!关键时候,给点力啊,亲! 可饿着肚子的赵翳才不管秦离的心情如何,她顿时像流浪的小猫咪,伸出爪子。讨好一般,向秦煜要吃的。奇观啊奇观,百年一遇的大奇观。冷血动物的赵翳和冷面冰块的秦煜集体脑子逗秀啊! 这绝对有问题!这问题大了! 第五十五章 想法 秦煜看着她的样子,揉一揉她的脑袋。然后再揉一揉,从自己背后拿出一个布袋。里面就只有几个可怜兮兮的包子。而且还冷得发硬。天啊,这是故意的吧?她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吧?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包子?” “才昨天的。不要紧,可以吃的。”秦煜一本正经的拿着包子说,“这可是我特意想了个办法,整晚上都在冰窖里冻着。这么热的天,幸好没有馊。” 为什么赵翳会从他的话里听出浓浓的幸灾乐祸的味道?为什么她会从这冷硬硬的包子里看到秦煜戏弄的神情?谁会没事找事,就为了戏耍人,特意去买包子。还把包子放在冰窖里的?天啊,她嫁过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秦离在一边早就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 马车在这个时候猛地一震,像是磕到什么东西。正坐起来的赵翳由于没有一个稳定的支撑点,于是没有稳住自己的上身,猛地向前冲。秦煜快于自己意识的本能,将赵翳牢牢抱在自己的怀里。顺着马车的惯性,向前冲过去。 “有扎刺!”秦离大喊。不过他说话的速度已经完全不能改变事情的发展。一声血肉的撕裂声,清清楚楚的在赵翳耳边盘旋。 赵翳赶紧爬起来。“你怎么了?”她侧身,清晰的看到秦煜肩上。一个大约三寸的口子不断向外冒出暗红色的血液。秦离摸着自己的爪子,摇摇头叹气。“完了,这么深的伤口,一个指头宽的木头屑。怎么弄出来?”饶是赵翳,同样束手无措。秦煜看着他们似乎是关心的神色,低低笑出声。却被赵翳狠狠瞪着。 “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感觉到疼痛的吧?虽说秦煜在新婚那一晚,的确是把自己的手臂划伤,来为她自圆其说。但不代表那样就可以无视自己的伤口,无视自己器官上的痛觉感应。 “没事的。”秦煜依旧不改面色。赵翳刚要开口,那如同指母宽的木头屑,已经在他们的目光所视之下到射在他们马车的后面。力道之足,深入一寸。而薄薄的木屑竟然没有丝毫的裂痕。 这内力。赵翳看着那木屑,简直有些不可置信。要把木屑逼出来其实很容易,但是要把它逼入同等硬度下的木头中,况且还要保持木屑不碎。这没有三十年的功力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秦煜现在也不可能有三十,顶多二十出头。 “马车怎么不走了?”秦离的声音打断赵翳的沉思,赵翳这才发现。好像自从秦煜受伤到现在,马车好像根本没动过。四周安静的如同深陷在泥沼里。 有人!左前方二十三人,右前方十八人。后面总共有三十六人。赵翳在用自己的感知侦查敌情的时候,秦煜在她不知道中默默的观察。眼神深邃。突然他淡定的笑道,“看来我们是被包围了。”他虽然在年幼的岁月里,尝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不断地磨练自己的内力。饶是如此,也是在赵翳之后才准确的发现敌人的踪迹。而她的内力,他却没有办法探知。(..info) 这个女孩,着实奇怪。 “那我们怎么办?”秦离相当爱惜他的这条小命,“我正好的青春年华啊!”怎么可以荒废在这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他连一个妞都没有泡到。他连潇洒都没有潇洒一回,怎么能够就这样没了? “放心吧,死不了的。” 秦离的血量顿时加满。他充满希望的看着秦煜,希望可以从他的口中打听到值得欣慰的东西。 “但是你这么弱的武功,我不敢保证。”秦煜看着秦离,又将目光投向赵翳。若说她要有意隐瞒自己的实力,那么现在她也是不敢出手的。赵翳眼角的余光看了秦煜一眼,为什么她感觉秦煜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不对,肯定是自己吓自己。自己的夫君在做事上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练就的眼神,就是有点把人看穿的感觉。其实这不过是心理战术罢了。 秦离的脑袋顿时焉了,他一脸幽怨的望着秦煜。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改变秦煜其实是腹黑的特性。 “你们在里面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 “那你要小心啊!”秦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等到秦煜出去后,秦离赶紧在自己袖子里摸出一叠牌。放到赵翳面前。 “这是什么啊?” “我们那儿叫扑克。我看这里要电脑没电脑,要wifi没wifi。简直就不是人过得日子!好在哥哥我还记得扑克五十二张牌,加大王小王。才把这玩意儿七拼八凑起来。挺好玩的。真的,不骗你。”秦离像献宝一样把自己手上用手工做成的牌,堆砌到赵翳面前。 其实吧。赵翳摸摸那玩意儿的材质,就是拿稍微硬一点的纸壳弄的。而且这五十几张根本就不可能完全一样。“你花了多久干的?这要弄不少时间吧?” “事情都被哥哥一个人担着了。我整天又没事做,快点,你来不来?我们玩两铜钱的。” 赵翳的兴趣顿时被勾起来。“这怎么玩?” 秦离拿出两个红桃七,“这叫对子。”秦离把手中的牌分成两碟,开始相互叠起来。快速的往下放。“这叫洗牌。”他把映刻有梅花方块之类的牌平铺在赵翳面前,“这些叫‘黑桃’、‘红心’、‘梅花’、‘方块’。比如说我出对子黑桃五,你就要出对子黑桃六或者黑桃七及以上的才可以赢我。明白了?”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没关系的。现在我是告诉你规则,我们要去的地方,去年有一个人才被我教会。再加上你,我们正好凑一桌。” 等到秦煜将外面的人全部处理之后,再进来时。就看到马车里的两人,手里拿着牌在那儿玩得不亦乐乎。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怕是根本就不记得有他这号人吧?秦煜板着脸,有些不自在道。“马车有些问题。我们要下来停顿修理。” “那些该死的刺客。竟然把他们的车轮给弄坏了,怪不得马车不肯动。”秦离大叫。本来嘛,他们有没有得罪那些人,怎么总会有人看着他们不爽就天天来围杀呢?这是为啥?大家回去各自过各自的好日子不行吗?“看来日程又要被打断了,这些该死的强盗。” “这些人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赵翳下了车,瞥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眼。他们无疑都是穿着嗜杀才特有的衣服。秦煜带的钱虽然很多,但是也绝对没有嗜杀投给杀手们的奖金多。自然就不屑于秦煜的钱啰。“所以很有可能是夫君以前的仇人。” “我老哥的仇人多得可以塞满几条护城河,老哥杀的人也够塞满几条护城河。哪知道这些小啰啰是护城河的哪一滴啊?”秦离依旧大吼大叫,他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脑袋里头停顿三秒。赵翳蹲下来,检查其中一个人的尸体。发现这个人,在外表上根本就没有明显致命的伤口。她将手指触碰到这个人的脖子处。 虽然肉体已经有些部分僵硬,但只要死亡的时间不是太久,赵翳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她的手指刚刚触碰这个人,就被面前发生的事雷得自己肢体僵硬。 这些人,怕是全部死于内脏碎裂。 那是有多大的力气才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 她记起在上古战场那个叫殷商的人。他手上的那把长枪,浑身散发着让人震惊的力量。就是那把长枪,同样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震得移位。 这两个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第五十六章 水浴戏足 秦离能够不用在狭小的空间里,跟自己老哥和嫂嫂气压大的人呆在一起,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info)他更像是脱了缰的野熊,用他笨拙的脑袋这个瞅瞅,那个瞧瞧。要不是他身上穿的还算是有钱人的人家,不然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小子,蹭吃的来了。 不过到处瞅瞅还是可以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的。秦离在一座房子那么高的荒山上,发现被人废弃的药篓子。上面用不是很明显的字迹写着‘濮阳’二字。这种姓氏很明显的不是普通人家。 “濮阳家有人是学医的吗?”既然不是普通人家,也自然是有专门的大夫吧?为何要亲自来者荒山野岭,独自找药材呢?赵翳相当的疑惑。 秦离插嘴道。“我们这次要去拜访的人,他就是姓濮阳的。这应该是他的东西没错了。只不过,他这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看家东西扔弃在路边。”秦离也是很疑惑。突然他大叫,“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要是这家伙出事了,那药谷他们还能进去吗?药谷周围可是有相当多的阵法,不启动还好,要是启动,他们的命就玩完了! 秦煜把那个药篓子拿起来,仔细放在手边观察。上面并没有明显的血迹,也没有剧烈争斗中所留下的擦痕。“应该不会出事的。我们走吧。” 由于马车废弃,他们三人只能徒步。马夫在刚才的围杀中已经被率先弄死了,于是就算他们马车被修好,也没有人帮他们驾驶。(..info)而马车之内的东西,也只能捡一些轻便实用的带在身上。反正对于秦煜秦离来说,只要接近了药谷,还是要下车徒步而行的。现在不过是早一点的问题。 四周的荒山依旧耸立在黄沙之上,连绵不绝。碎石杂草充斥在荒山之下,使得视线也遭受到一定的阻碍。毕竟时不时的狂风将匍匐在地面上的灰尘卷起,那也是相当让人不舒服的一件事。他们就走了这么一小段距离,就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压迫着自己的双腿。 秦离更是叫苦连天。“我说老哥,还有多久啊?我都快不行了!”秦离体内的灵魂毕竟不是这里的,这里特有的环境总是会让他感到不舒服。更何况他在现代的时候,住的是高楼大厦。就算有汽车的尾气,也绝对不会到把脸刮伤的地步。秦离反观赵翳,后者已经用布将自己的脸蛋整个的包起来了,怎么看怎么有气! “路过这片荒石,我们就回到一个名叫地溪镇的地方。那里处处都是水源。”意思是到那儿可以洗澡啦?这个消息对于秦离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瞬间火力全开。果断冲到赵翳的前面。 赵翳看着他那傻兮兮的样子,也不说什么。正好,可以帮她挡挡风。 他们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远处有一点绿油油的迹象。微风吹过,从感官到内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舒适的环境之下。相比刚刚卷沙的狂风,现在无疑是好了太多。但是他们只是看到了。离进去还要很长的距离。他们再步行了半个时辰,才完全进入地溪镇中。 镇子不大,人也不多。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非常适合植被生长,于是会有很多的珍贵草药。药谷离这儿不远,有些药谷里面没有的东西,这里也会有一些。而且地溪镇处于多盆地的低洼地带,地下水系统也非常发达。因此有天坑也有盆地,复杂的地理外貌使这里的生态环境异常丰富。这也造成了北嶷境内的大多数草药都是从这里挖掘并向外运输的。 对于秦离赵翳来说,最使人兴奋地莫过于到处都是人烟稀少的活动溪流。他们一行人并没有贸然进入村民的视线范围内。他们到底还是外来人,在不清楚这里的村民看到外来人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招待,他们目前是不会来招惹地溪镇的村民的。 于是他们顺着溪水流动的方向越走越远。 越往里走,人际荒芜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粗大的乔木耸立天际,合着一人腰粗的大树处处都是。还有一些巨木倒坍下来的,就在溪水边不断的经过溪水的洗刷,以及环境湿度的影响。上面布满了翠绿的青苔,再加上周围石头上的,满眼都快被绿色挤满。 赵翳趴在倒坍下来的乔木边,试了试这水。冰凉的气息瞬间通过她的手指,传到她的臂膀。再经过她的四肢百肺,简直爽到极点。 秦离早就不知道疯哪里去瞎玩了,在这儿,竟然只剩下秦煜赵翳二人。就在赵翳试着这水温的时候,秦煜就把上身的衣服脱下。露出古铜色的肤色,细密的汗珠将原本就有一种金属气息的肢体显得更加精悍。若不是知道这是人皮,还准备用刀具去看看,到底能不能在其上留下浅白色的淡纹。 秦煜的身材果然如冯榷说的一样,精壮而阳刚。每一处的肌肉沟壑处仿佛都经过鲜血的洗礼,充斥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这样的秦煜,使转过头来的赵翳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你,你干什么?”赵翳紧紧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赶紧将目光侧向一边。 “洗澡。”语气干净利落,好像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人的意思。 赵翳将头一偏,非常不爽。“那我怎么办?” “一起洗。” 还没有等赵翳反应过来,秦煜迅速落水。水花四溅,把赵翳的衣服打个透湿。赵翳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只能看到秦煜雄伟的后背。以及,两个手指大小的血洞。都这么深的伤口,为什么这个人还允许自己的伤口泡入水中呢? 不等她细想,自己的鞋子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脱了下来。脚踝处一片冰凉,然后巨大的拉力将她整个身体都往下扯。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一片冰寒之中,这山中的泉水,几乎快要把她的血液冻住。 “…秦煜!”她还没缓口气呢,就又被拉到水里去了。秦煜似乎是听到她的求救,这才减小自己手中的力气。但是秦煜的身体却是快速的将赵翳包裹进来。 赵翳露出脑袋在水面上,猛然呼吸几口。就迎面迎来一个陌生男子的气息,这种陌生,却又是致命的熟悉。除了哥哥以外,她就没有与其他的男子这么近的距离接触过。秦煜是第一个。 秦煜将赵翳抵在背面岩石壁上,若不是他的眼睛里静默到极点,赵翳还真以为秦煜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把她就地处决了,好弥补在洞房花烛夜没有完成的步骤。 是的,秦煜就这样看着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想占有的欲?望。这让赵翳很是摸不着头脑。说实话,秦煜所做的事情,她就没有一件搞懂过。这个男人,你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干什么?”赵翳还是试探着问。 秦煜紧抓着她肩膀的手,渐渐的没有了力道。赵翳挣脱开,疑惑的望着秦煜。他今天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在赵翳的耐心渐渐被磨平时,秦煜突然开口。 “你和我已然是夫妻。” 赵翳一愣,呆滞的将自己的脑袋往下点了点。 “所以,一起洗也没什么不好。” 额?这思维跳跃得太大,她跟不上来节奏哇。 秦煜看她这样子,如剑的眉毛一皱。“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赵翳连忙摇头,但是她摇头后又开始点头。点了几下,好像在思索什么。弄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表态的了。 第五十七章 就是要干你 而秦煜现在明显已经没有了耐心,原本说一就是一的性子,现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不管赵翳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是自己的妻子,难道要等她跟着被人跑了,他才猛然悔悟吗? 秦煜火热的唇,慢慢的贴到赵翳冰凉凉的皮肤上。 “等等!”赵翳一惊,虽然秦煜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但是她明显还没有做好准备,尽一个妻子的义务。无论秦煜是真君子还是假君子,这个坑她是跳了,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秦煜停下自己的动作,疑惑的望着她。 “虽然…我们是有夫妻之名。但是,我我,还没有准备…而且,”赵翳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我不知道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对我就是如街上陌生人一样。要是今后,有更多的如花美眷,我…” 唇上,传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火热。对方的舌带着粘液不断来回摩擦着赵翳的唇,她只感觉到这样的温度,已将把她的神智渐渐的侵蚀。然后趁着她不备,撬开她的贝齿。滚烫的长舌在她的空腔内四处游走,秦煜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就算她背后是怎样的背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同样的,也是他的女人,他唯一的女人。 秦煜牵制她的手,正慢慢的向她背后移动。她的衣服在赵翳还没有怎么察觉的时候,一件一件的脱落到水中。直到自己背后突然间一片冰凉,赵翳才发觉自己快要被人脱得精光了。 任何女孩在面临这一刻时都是第一次,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赵翳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翳的双手死死拉扯着秦煜的臂膀,可是这么小的的力气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完全不够看。秦煜直接忽视。由于背部裸露,再加上不是很光滑的岩壁,以及冰凉凉的泉水。赵翳背后早就是白红一片了。这样的酥麻感不及秦煜给她带来的。秦煜轻吻的部分,一阵阵的颤栗。赵翳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是她的,她渐渐瘫软。几乎任人摆布。 秦煜觉得差不多了。唇瓣离开。瞥眼看着差不多闭着眼睛的赵翳,秦煜自己都无法想象他脸上的温柔。他的手指抚摸着赵翳红透了的脸颊,再到她光滑的脖颈。直到她带着的小背心,轻轻一扯。大片大片嫩白的皮肤就暴露在他面前。 而秦煜的眼睛依旧很清醒。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的任何征兆。若是赵翳现在再看到秦煜的话,她一定会怀疑。这个男人是为了性才去做的,否则怎么这怎么可能? 秦煜还是很温柔的慢慢挑逗着。他的唇游离在赵翳的脖颈间。颈如此细白,一捏就断。她的身体也是不同于男子的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他能够感觉得到,现在的赵翳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差不多就该把正事给办了。 赵翳的长发在这么久的僵持下,早已散落到肩头。剩下的部分皆在水中,顺着秦煜的动作浮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赵翳闭着眼,她感觉到。那些酥麻之处,已经顺着脖颈慢慢向下移动。她的红果果已经完全硬起来,在秦煜不断地摩擦下,彻底的迷糊了神智。 就在赵翳松弛神筋之际,身下幽秘之处突然被一个火热的东西胀满。使她再也忍不住破开嗓音,那样辗转的呻吟,使秦煜的动作更加快捷起来。每一次的顶撞都快要消耗赵翳全身的力气,才能抵御下半身给她带来的疼痛和瘙痒难耐。赵翳现在万分矛盾,又想秦煜能够完全的侵占,又希望他能够退出去。不要再给她造成这样的痛苦。赵翳闻得到周围的血腥味,这是秦煜第一次冲撞之时,使她流下的。 悍战持续了整整一个钟头。秦煜才完全退出去。他知道赵翳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从潭水一旁堆积的物品中拿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布。用毛布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擦拭。 这是她的第一次,既然她是自己的女人。这第一次自然必须给他,往后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虽然不知道自从十几年前,上古战场的相遇,究竟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如果他一想到怀中的女子,今后有可能是别人的,他就很不舒服。秦煜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等到赵翳身上完全被搽拭干净,秦煜为她穿上干净的衣服。一把把她抱起,让她继续这么睡。等到赵翳醒来,已经到了一间民舍,并且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秦煜做的时候,完全想过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会突然冒出来。不过这一次,秦离竟然很安分的没有出现。 赵翳醒来,首先回忆起的就是秦煜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这样把她给吃了。而且,当时她好像是很配合他?赵翳一想到这一点,都快恨不得将房子给拆掉!她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守不住自己?当时态度就应该更强烈些的!省得让人吃抹干净就打算溜走!赵翳正胡思乱想着,秦煜就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迎面就被扎扎实实的砸来一个枕头。秦煜当然知道赵翳是为了什么生气了,但是他的面部表情仿佛就是做了什么再希拉平常的事。“东西不可以乱扔,药要喝。” 赵翳大老远就闻到古怪的中药味,顿时一皱鼻子。“那什么东西?” “补身体的。你的体力太差。” 赵翳一听,脸上就是一僵。感情像是她是上面的那个,而身下的秦煜竟然怪她体力不支,无法满足?呸呸呸!这是什么想法?自己当然是要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我体力很好,不需要喝药!” “你体内寒气太重,体质偏虚。”秦煜继续劝说,但是他的劝说有不容置疑的成分。霏灵寒水在自己体内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完全的消化,这还是跟自身的体质有一定的关系。赵翳的反抗不再那么剧烈了。 “可是…”赵翳犹豫片刻,但是问题始终在那里,不解决也会闹出心病。“我知道,秦家跟赵家的联姻只是政治需要。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分得清的。但是,如果你今后有了其他女人,我也不反对。到时候你做你的,我走我的。只要你给钱就行…” “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 秦煜打断她,声色轻柔,却也不可抗拒。跟他呆在一起,总有种感觉。自己的感官不会顺着自己的思路走,而是紧紧的跟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被俘虏了。他的这句话,无疑触动了赵翳。 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难道在秦煜的心里,一切政治手段不需要利用人,不需要来利用女人。明明这样,可以事半功倍。还是秦煜的力量足够强大到不需要呢?这是不可能的吧?古往今来,在盛德身边,这样的事,她看得还少吗? “…秦煜,我…”不是不相信人,有些事情她已经不敢相信了。 秦煜再一次无视她的挣扎。“把药喝了。这是濮阳玥亲自为你熬制的。” 濮阳玥?难道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吗? “在你昏迷的时候,濮阳算算时辰觉得我们差不多到了。便在地溪镇某一处人家等着我们,若果没有他的带领,我们无法进入药谷。”准确的说,不是无法进入。而是靠近的时候,就会被另一条相似的路带领得偏移了方向。基本上,如果没有药谷的人带领,是不会有人找到正确的方向的。 第五十八章 药谷灵溪儿 赵翳小小的撇了撇嘴,被ooxx的事还是认栽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被自己的夫君强了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秦离上蹦下跳的冲过来时,看见站着的秦煜,于是赶紧凑过去。“有没有成了?哟,看你这表情就是了。你小弟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男人就该…” “秦离!”正当他说得热闹的时候,阴沉的女声就在他身后响起,弄得他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啊!秦离如同僵尸一般,颤颤巍巍的转过头。狗腿的给赵翳端茶倒水,“嫂嫂,我知道你很辛苦,累了就赶紧睡嘛。别勉强自己。” 赵翳接过秦离给她端来的水,好声好气的对他一笑。“是啊,累了就睡。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赵翳的声音在下一刻就变了,她把水杯狠狠的往茶几上一摔。“秦离!你是不是我一天不整你,你就心痒难耐是吧。既然这样,可以啊。我不介意浪费我宝贵时间,跟你耗到底!” 秦离立马躲到自己老哥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人真是舍不得打骂呢。“老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这这这…你能这么早把赵翳吃到手还是我的功劳!” 秦煜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动作已经完全出卖了秦离。他将秦离一拉,丢到赵翳的面前。示意这个人,可以完全由赵翳处置。赵翳顿时就高兴了,两个手紧捏到一起,发出咯咯的骨头声响,吓得秦离屁股尿流的。“喂!老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啊…”秦离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赵翳堵住了嘴,并被暴打一顿。整个过程,秦煜就没有开口说一句不是。 闹腾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三人再加上濮阳玥,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进谷。由于昨天晚上气温较低的缘故,今日山间被浓厚的白雾笼罩着,连几步路远的距离就看不清。于是他们停下来,准备等白雾散去一点。 清晨的山林,时不时有山涧夹杂其中。腾腾的支流顺着山体的沟壑而下,鸟声虫鸣,静谧安详。 这种位置,树多,蛇更多。 秦离在一边的石头上嘻嘻哈哈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头上正有一条竹叶青,缓慢的吐着芯子。赵翳看见了,不准备告诉他。秦煜看见了,心想着考考这个弟弟的反应力。而濮阳玥看见了,则是迅速的将之逮捕,并放到自己贴身的药篓子里。 濮阳玥的行为,吓得秦离魂魄七零八落的。 不得不说,这个濮阳玥还是很俊美的。不同于秦煜古铜色的皮肤,他完全是嫩藕一般的香甜可口。如在羊奶里泡过一样。满是笑意的墨瞳,在白雾之中仿佛也渐染了一股水汽。鼻梁高挺,唇瓣轻启,在男人之中绝对是个上次的美人。只不过年岁却是有些大了。比秦煜还大个五六岁的。 “这是我师傅。”秦煜对秦离解释,不仅秦离吓到了,赵翳也被吓到了。 顿时,赵翳和秦离看向濮阳玥的目光就有些不自然的惊恐。手指,指指濮阳玥,又指指秦煜。才五六岁的差别,怎么可能是秦煜得师傅呢?若说师傅,那也一定是杀伐果断的。浑身煞气的。也不该是这般…这般想让人欺负的脸蛋吧? 或许是知道秦离赵翳心中所想,于是一切从简的秦煜更是简单的解释。“他练成一种丹药,可以减缓自己身体皮肤衰老的速度。” “什么意思?”秦离持续惊呆状态下。 “字面上的。” 赵翳在一边看着,然后砸吧砸吧嘴,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濮阳玥的实际年纪其实比他现在看起来的,还要大?从秦煜字面上说的话,就是这样的!没错!赵翳看向濮阳玥的眼神顿时万分崇拜…加狗腿。废话,哪有女人不爱漂亮,更何况是漂亮的、年轻的自己? 秦离顿时也看过来。他这具身体虽然是借用的,但他可以要两颗。一颗算是对占据这具身体的回报好了,另一颗,就不要介意他带回去啦!要是他有这种丹药,回去泡哪个妞不可以啊! 瞬间就遭围攻的濮阳玥… “这种药我就只有两颗,药材不是那么轻易得来的。而且凝聚成丹,工序也是十分复杂。另一颗…已经被我的徒弟灵溪儿偷偷服用了。” 赵翳和秦离在这个时候果断的呿了一声。这个濮阳玥,就算长得再好看,也同样的不给力啊!濮阳玥的脸色,自然很难看。 秦煜百年不动的脸色,在这个时候轻轻扯动下。 “雾气散了!”秦离注意到阳光已经升到这片林子的正上方,雾气终于经不住太阳的熏烤,渐渐的消失。路也重新在他们眼里重现。濮阳玥抛下刚才的不快,带着他们一步步向前走。 在几个树木的边缘,赵翳果然看到了阵法的痕迹。 “难怪若没有药谷的人带领,一般人无法进入。濮阳公子所设置的阵法,果然精妙。” 濮阳一笑,本就浸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更是笑意满满。“再精妙,还不是被夫人看出来了?”既然是能被看出来的东西,又何谈精妙一说呢? 赵翳摇摇头,“这精妙之处,就在于即便是能够看出来,也找不到破绽所在。若我没有说错,濮阳公子对阵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古人阵法之上,做了自己的变动。” “夫人所言极是。鄙人所用的阵法,通俗地讲叫地头蛇。但是以地形为据,天时为合。只是有些小小的变动罢了。” 赵翳不再说话,既然是自己的看家本领,就算吹嘘,也不会将阵眼完全暴露出来。既然说都说出来了,还要阵法干什么。他们一行人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都是相对无言。说真的,要说这人烟罕至的地方有什么好,那就是凉爽跟自在了。要知道,如果是没有人的潭水里。整片潭水都是自己的,想泡到多久都没有问题。 在路过一片荒草和长长的山体隧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整片花海一般的山谷,就只有小小的一间茅草屋。茅草屋周围,种的都是极为稀少而珍贵的草药。以及耕种蔬菜瓜果。在茅草屋的右边,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水。湖水岸边做了堤,岸堤还系着几个人工的小伐船。整幅画,都是万分静美。 就在他们无言欣赏面前的景色时。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女孩以顺眼不及雷耳之势冲到濮阳玥的怀里,扬起她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幽怨的看着濮阳。 “师傅,你不是说过就三天的吗?都三天六个时辰零三刻了,师傅说话不算话。呜呜,师傅不要我了!”没有想到啊,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功夫间,小孩子说哭就哭起来了。 濮阳很头疼,但是还是尽力的安抚。“半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样,师傅给你烤兔子肉吃。” 小女孩儿顿时就不哭了。脸上的眼泪跟收了阀门一样的迅速。 这孩子才多大?也就六七岁吧?这演技究竟是跟谁学的?秦离满肚子的疑惑。 “小妹妹,哥哥带着你去钓鱼好吗?或者划船?” 小女孩的小鼻子顿时一皱一皱的,满脸的嫌弃。“就你?我师父根本不用钓鱼,鱼就自己乖乖得跑过来了。还用得着你啊!还有,我不是什么小妹妹,你信不信我还比你大!” 秦离切,就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敢说比自己大,果然是小孩子没智商吧?灵溪儿当然看出他眼中强烈的不信。顿时就暴怒了。“姐姐我已经十六了!小子,你看起来再大也不会超过十五吧!” 准确的说,这具身体今年刚刚十四。 第五十九章 所谓女人依附论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原主人的身体这么小,比他小太多了!好歹在现代他还是一个扎扎实实的打工仔。(..info无弹窗广告)都快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面前外表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秦离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已经十六了。以前看她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大人来看过。秦离突然回悟过来,指着灵溪儿的鼻子,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你你你!你要是实际年纪有你说的这么大。我三年前来这儿时,你竟然…”秦离说到一半,都说不下去了。赵翳瞧瞧秦离的脸像是吞十几个鸡蛋那么黑,顿时好奇起来。“竟然怎么样了?你继续往下说啊。” 秦离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摸摸自己的脑袋。“没什么,没什么。真的!” 赵翳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是灵溪儿突然注意到她,顽皮的蹦到她面前。言语间,不算亲切。“你是谁?”她灵动而率真的眸子,微微蹙动。墨黑的眼眉,吊销在她嫩白的脸蛋上。灵溪儿即便是在这人烟稀少之地,也是静静的绽放属于她的光彩。若不是她的年纪… 灵溪儿见赵翳久久不回答她,仅仅是在打量自己。顿时易动的眉毛就是一皱,然后她的目光回荡在秦煜、秦离和濮阳玥三人之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师兄的妻子吧!不错不错,容貌马马虎虎过得去!” 虽然是夸奖,但是这种话出自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口里,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赵翳没什么话能够说出口的,就是勉强笑笑。 “至于,三年前我到底要秦离做了什么。嘿嘿,”灵溪儿的话透出浓浓的威胁,一旁的秦离顿时比属了狗还要冤。灵溪儿当然知道秦离比黑炭还要黑的脸色,心想着,现在就不要揭这个老朋友的黑底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他挑挑柴,捉捉鱼,上上山,采采药而已。”灵溪儿将自己还很小的手臂,拍到秦离的肩上。“是吧?” 秦离哪敢说不,自然是小心翼翼加狗腿的连忙点头。“是是是!” 赵翳在一边看着,照秦离的前科。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事情就表面那么简单。赵翳凑近秦煜,小声道。“你知道当初灵溪儿跟秦离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煜缓缓摇头,“当时我跟濮阳去寻药,就她跟秦离在药谷。”意思就是说,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喽?难怪秦离会被欺负啊,这是必须的!赵翳再次看向秦离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跟悲催。孩子啊孩子,你究竟是太单纯了,还是蠢到家了? 在一边被忽略很久的濮阳终于开口了。“谷中寒气较重,我们还是进屋吧。” 灵溪儿紧紧跟着濮阳的步伐,她就像一个小小的跟屁虫。靠着她完全幼嫩的外表,揪着濮阳玥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手。赵翳秦煜秦离等人便在他们师徒二人后面跟着,赵翳注视灵溪儿的一举一动。(..info好看的小说)只有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才会如此依赖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或许不可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这药谷之中,会有什么隐藏的威胁吗? 进了屋,茅草屋内的摆设比屋外看起来更加简陋。厨房在草屋后面,仅仅是用一块黑布将餐具什么的遮住。避免药谷内经常会下的雨将灶打湿,而不能满足一天的基本需求。茅草屋就三间内室,柴火放在主室。还有一些炼药的工具却是干净整洁的摆放在濮阳玥的卧室之内,看样子,还是便于晚上炼药好起来看看火候。除了几个床加几把椅子,再没有什么稀罕的装饰物了。 “诶,濮阳玥。我来的时候,看见路上有不少名贵花夲,你怎么不挖来跟你的药种在一起?那样多漂亮!”秦离像好奇宝宝,不断地问这问那。 濮阳还没说话呢,灵溪儿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秦离同样回瞪过去。 “这山间花草,本就是山间之物。我取药入圃种植,不过是为我所需。但是那些花,除了好看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功效。既然如此,这山间的花依旧是山间的,我何必多此一举。” 秦离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更加的不灵光。他完全不知道濮阳玥在说什么。 赵翳淡笑。“《鬼谷子》阴符七篇有云,‘包宏无形之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见其名,谓之神灵。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濮阳公子的意思,或许与这不差八九。” 濮阳玥看了一眼赵翳,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到秦煜脸上。“看来夫人不仅仅对阵法有兴趣,更是对这些纵横之术也是造诣非常。”自己徒弟身边竟然有一个深藏不漏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或许有着不同常人的野心。是否该提点秦煜,一定要防着赵翳? 赵翳像是直接忽略濮阳的警惕跟试探,不咸不淡的将这个话头接过。“我本就是赵勉之女,父亲在身旁常常拿这些书来看。娘亲去世早,父亲又不会小孩子家的故事,自然只能拿这些来充数了。” “不过,这院圃里的药草,着实长得可人。不知道栽培它们的方法是什么?” 很好,濮阳玥看着她。心中早已有些分寸。这个女人不仅会适当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又会察人神色,转移话题。若是她真的是帮助秦煜还好,如若不是,趁早杀掉,以绝后患。 “种植草药没有别的方法。顺应天性,以天性为之。”濮阳顿了顿,“就像世间弱者,必会依附强权。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她们还是需要男人的呵护与爱怜。世间繁杂,诸侯异心。过不了多久,就会狼烟四起。女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在家为丈夫生儿育女,也避免了伤害。” 赵翳静静听着,心底却是极为不感冒。若是顾雪冯榷在这儿,怕不是要跟这位濮阳公子打起来?拆了他的茅草屋都算是好的。只怕他的那些草药,也绝不会保得住。 “如果女人是繁殖后代的工具,那么公子的母亲又是什么?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么所谓的孝道,岂不同样是矛盾重重,不攻自破?” 赵翳的反问,一时间倒是把濮阳玥给问住了。他的初始目的,不过是想让她趁早放弃。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天下必会乱,到时候谁能称霸都是个未知数。母亲?母亲还不是依附于自己的丈夫。没有丈夫在外为她们辛苦打拼,又何来生活安逸之说?濮阳刚想反驳,赵翳就被秦煜拉走了。秦煜最后一句还遗留在空气中的话,顿时没把他气死。 “都是老头子了,本就顽固。不必多说。” 灵溪儿看见自己的师傅面色僵硬的样子,心里却是偷偷在笑。难得看见师傅吃瘪,果然是心里大大的舒畅啊!“师傅!师傅!别忘了,你还要给我烤兔子肉肉!” 夜深。濮阳玥跟秦秦煜一起上山捕捉野味,而赵翳跟灵溪儿在一起划着船桨去湖水里捞鱼。秦离一个人,欢脱的跑到山谷里找野果子。反正在这里吃饭,真是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灵溪儿人小,力气也小。捞到一般的渔网差点儿又滑落到水里,多亏赵翳眼疾手快。才不至于半天的辛苦劳作打成水漂。 濮阳玥一走,灵溪儿就明显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像是八百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一刻聚集着。灵溪儿犹豫片刻,不知道赵翳能不能成为她倾诉的对象。 “…你说,就我这样,师傅他…”说到一半,灵溪儿却又说不下去了。 第六十章 师徒 “到底怎么啦?”赵翳秀丽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灵溪儿干嘛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info)这跟开始时活泼好动的人儿完全不搭边。 “你说…”灵溪儿试探着,“师傅跟徒弟可不可以在一起啊?” 这句惊人的话,差点使赵翳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灵溪儿看她这表情,顿时就急了。直踱着脚。“到底行不行啊!” 赵翳好不容易缓和下自己的情绪,便认命的给灵溪儿安抚心脏。“说真的,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试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以告诉你。所谓师徒之间呢,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他要是放不下身段来跟你,你就霸王硬上弓…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也行!” 这两种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还或者。灵溪儿撇撇自己还稚嫩的嘴,更加的闷闷不乐了。“你也知道,就我这具身体。就算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饭,也不够格啊。” 赵翳的目光顺着灵溪儿的话,上下打量着灵溪儿的身材。说真的,她还是不能够相信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年岁。这种事实,可真够打击人的。再者,如果灵溪儿真的有那种想法的话,进不进得去都是个问题啊。 而灵溪儿一直都是满面愁容。“我真想让师傅看我窈窕淑女的样子,这样说不定师傅就会被我迷住。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药谷之中,哪儿也不要去,什么也不要管。.info[]”也许同是女人,灵溪儿对赵翳就显得亲切些,比刚开始的生疏跟敌意显得好太多。“你爱过一个人吗?当初面对他的时候,有没有怦然一动的感觉?” 赵翳闻言,沉默着停下自己手里的活计。若说在这世间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会对一个人动情过。灵溪儿看静止而淡淡忧愁的样子,可定这个女孩儿,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当然喜欢过。我喜欢他十一年,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他的目光永远追随者比我更优秀,更有权力,能给他带来更多收益的女子。而那些女子,无以例外的都深深迷恋着他。”赵翳不断扯着自己手中的渔网,看着里面好像还有几条小鱼再蹦跶。突然觉得,自己过去,是不是也被一个无形的网包裹着,不停地在其中寻找能够逃出去的线路。 “那你一定很难过吧?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男孩子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就像她,抱着自己根本不能够长大的身体,去追求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赵翳摇摇头。“人们当初无论是受过多大的痛苦。只要经过岁月的洗礼,都会笑着讲出来。强者和弱者的区别,不是在于谁更有权势,更有钱财。而是面对他人的刁难跟责骂都可以笑面以对。这样,才算是活得更有尊严。” “这么说,你跟他就是陌路人?” 赵翳转过身来,盯着拥有一张极为可爱脸蛋的灵溪儿。“有些人就是有缘无分,远远看着更好。” 灵溪儿的目光更加黯淡下来,你要她怎么才能够做到,仅仅是远远看着?她只要一想这濮阳玥有可能不会再在她身边陪着的时候,她的心就疼痛难耐。若不是…若不是这具该死的躯体,她就会成为濮阳玥心里最耀眼的存在,而不是现在。像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女孩一样需要人怜惜的照顾着。 她要站在濮阳玥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承担。 灵溪儿也不再跟赵翳讨论这件事了。她们一起合力收网的时候,灵溪儿还数了数,里面共有三条大鱼,十五条小鱼。如果再加上师傅捕来的猎物,和秦离上山弄来的野果。今天晚上的伙食差不多就准备完全了。 真是丰盛啊,想当初自己跟师傅两个人在药谷的时候,每天的饭菜可是寒掺得紧。倒霉的时还成为师傅专门用来试药的唯一人选。谁叫师傅就她一个徒弟呢?她也不想师傅再收第二个,那样,她就不是师傅唯一的人选了。 女人不理智起来,果然是可怕的。 灵溪儿想起来什么,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她的目光紧紧的盯到赵翳身上。“我突然记起来了,茅草屋里的房间,就只有三个。师傅一个。我一个,秦离一个。你们怎么办?” “什么你们,是秦煜跟我,两个分开好不好。” “那…我跟师傅睡一间,你跟师兄睡一间。秦离睡一间?” 赵翳的脸顿时黑下来,“你师傅是不会同意的。”濮阳玥表面那么如玉春风,仪表堂堂,是不会对一个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女孩抱有其他心思的。 “切,我师父才不会不同意呢!想当初,我天天跟师傅睡…”灵溪儿的话没有说完,濮阳玥跟秦煜就从赵翳的背后走过来,手里更是拿着血淋淋的兔子跟野鸡。灵溪儿吐吐舌头,但愿师傅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不然就掉的大了。赵翳在心里叹口气,这濮阳玥的真实年纪很有可能比表面看起来的还要大。而灵溪儿的真实年岁,却跟她一般。这样的组合,真是让人感到奇葩。 或许,买灵溪儿久久在山谷里不出,不知道这世间好男儿多得是,就抱着自己的师傅大腿不松手了。 赵翳跑到秦煜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猎物。也不论上面还带着血,这样子,像是见惯了生杀的场面。“夫君,你有没有觉得累?累的话,我已经烧好了热水。”赵翳邀功似的在秦煜面前晃悠,秦煜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而一边的濮阳玥明显对自己徒弟的偏心而吃醋了。“他好的很。”四个字,简直不多不少。赵翳横了濮阳一眼,虽然自己体内的寒气因为他的药,的确是被压抑了些。但是赵翳知道,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以濮阳的医术,明显就是留了一手的。 留一手又如何?这寒气在自己体内呆了十几年之久,还怕它不成? “刚刚我好像听说,濮阳的房间只有三个?” “这还不好分配?男人一间,女人一间,窑炉一间。” 濮阳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原来,他们的价值还比不过一个炼药的丹炉。 灵溪儿第一个反对,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一个与师傅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怎么可能白白让它溜走? “我要跟翳儿一间。”秦煜第二个。话同样是干净利落。就剩下秦离了,秦离哭丧着脸。为什么?老哥就算再怎么不如一个炼药的丹炉,好歹是个人呢!至少有赵翳当老婆。而他呢,孤单单一个。连个妞都没有! 濮阳见自己的提议被大多数人反对,连常年都是笑意的脸都不由得僵持住了。看来,他还必须要将丹炉搬一搬,否则怎样都会有人睡外面去。“那这样,秦离跟我一间,灵溪儿一间,秦煜跟赵翳一间。” “我反对!”灵溪儿气鼓鼓的道,“凭什么秦离那个傻不溜秋的可以跟师傅一起?师傅是我的!我要跟师傅睡!”边说着,她还不断抖动自己瘦弱的身体。她的这番动作,无言提醒着濮阳玥,他当初炼制的不合格丹药,害得自己的徒弟永远都长不大。内心更是绞痛不已。 但是面上依旧是严肃的师傅。 “不行。溪儿,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就算以后找不到婆家,也不该跟师傅授受不清。” 灵溪儿在内心嘀咕。我就是要跟你授受怎么了?这有明确规定,徒儿不能跟师傅一起睡吗?有规定吗?她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师傅了,真的真的好想师傅身上的味道! 第六十一章 潜伏 不过到最后,灵溪儿还是屈服于濮阳的淫威之中。果断的跟赵翳一间房,秦煜秦离两兄弟一间。而濮阳玥跟自己的药炉一间,这分配的,真是太‘好’了。 他们将各自弄回来的菜摆放在一起,趁着夜色吃得满嘴是油。秦离砸吧砸吧着嘴,叹了口气。诶,他什么时候才可以找个妞,那妞依偎在自己怀里看着这漫天的夜色呢?在现代他忙于工作,到了三十岁都没有一个对象。现在他十四岁,人家十二岁结婚生孩子的都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哥啊,你看你媳妇都有了。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呗?” 秦煜正准备喝酒,听到秦离的话,不咸不淡的说。“北嶷很多姑娘,你去抛绣球。” 秦离顿时一惊,拜托,好歹他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学着人家姑娘啊?又不是选夫。秦离觉得在自己老哥身上讨不到什么好了。于是将主意打到赵翳头上,“嫂嫂啊,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后面六个字,秦离是用嘴型表达的。赵翳嘿嘿笑两声,她当然知道在自己老哥面前,秦离是不敢放肆的。所以装作根本听不懂。 “我能帮你找什么姑娘?灵溪儿?”不嫌弃她已经有心上人吗?“顾雪、冯榷?哦,对了,顾雪现在呢,听冯榷说她已经迷恋上一位公子。你认为冯榷会看上你吗?” 真够打击人的。他还以为这两位对他是深深着迷着呢! 深夜很快就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光亮掩盖了,星星点点的篝火在寂寥中颤栗。无数虫鸣聚集,仿佛要上演什么有趣的事情。 灵溪儿手脚麻利的铺床,将原先一大早就拿出来,晾着的的被绪整理好。灵溪儿和赵翳住的这间是偏室。灵溪儿本就身体小,这张床足够她们两个人睡了。灵溪儿铺好床,就准备去洗漱。剩下赵翳一个人在房间里,准备换洗的衣服。 或许在此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这么快的被交予了。也不知道秦煜究竟是不是这辈子她值得依靠的人。她的时间还很长,也很短。短到她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人适不适合。长到慢慢黑夜确实太难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一个乐观的心境,每时每刻都去数着自己死亡的日子。她确实很贪恋活着,但是总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当灵溪儿进来的时候,发现赵翳早就把自己整理干净,睡到床上去了。她立马脱下自己小巧的绣花鞋,露出白净净的小脚丫,冲到被窝里去。山里的夜晚,总会凉很多。于是当灵溪儿的小脚丫触碰到赵翳大腿上时,赵翳被瞬间的冰凉冻得浑身抖了几下。 赵翳顿时装作要把灵溪儿吃了的样子。在后者身上呵痒,惹得灵溪儿直打滚。床板都被这剧烈的运动搞得咯咯响。好不容易等灵溪儿缓过起来,秦煜秦离那间房也开始有不小的响动。 灵溪儿只露出一个头,“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反正不是断袖。” “哇,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们毕竟是兄弟,从小长到大。” “据我目前所知,秦煜的性取向很正常。而秦离刚刚才问了什么时候能讨到媳妇儿。(..info好看的小说)”灵溪儿点点头,说的也是。可是当今陛下都传出些风言风语,其他人也难保。 赵翳选择一个合适的睡姿,“秦煜…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秦煜跟濮阳玥之间,好像不是纯粹的师徒关系。” 灵溪儿却想到别处了,“首先我申明!我师父绝对没有龙阳之好!” “……”赵翳顿了顿,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是,秦煜好像从来就没有叫濮阳玥师父。”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灵溪儿长舒一口气,“不管师傅真实年纪有多大,但是他还是那个相貌。你要我像师兄那么大的块头,叫一个比自己看起来大不了多少的人为师父。哼哼,以师兄的性子,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还有隐情,但是在这儿就不方便透露啦。灵溪儿隐藏着些话,以赵翳观察人的心思不可能不知道。但她也没多问。 “至于师兄什么时候来的,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师兄的时候。他抱了一个女孩子来,就像我现在看起来这么大的。浑身都是血,身上被石头擦了好几处。眼看,就只剩下半口气的。” “女孩子?”还浑身是伤?“你还记得是多久以前吗?” 灵溪儿掰着指头想了想,“好像是十二三年前吧?太久远了,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女孩子的长相吗?” “那个时候,我跟师兄都不熟。怎么好意思去打听一个根本不认得的女孩子?再说了,那女孩子被摔得浑身脏兮兮的。都看不出脸,而且丑死了。” ……很好,这女孩子肯定不是她。 --------------------------------------分割线------------------------------------- 都赋宫 “再过七日就是各位诸侯使臣,前来我大易王朝参拜的日子。听礼部说,这上贡的物品好像很丰富?”盛德魅惑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旷的大殿,那些被包裹在黑衣里头的男子,不自觉间呼吸加重。盛德在他们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诱人的曲线。这具如妖孽的身体,整日整夜的回荡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怎么甩都甩不掉。 盛德依旧穿着红色的盛服,这件衣服将她所有的曲线都暴·露在空气中。柔软而挺的酥麻前胸,如同蛇一般的细腻蛮腰,还有一双雪白的长腿。世间,绝此妖物。更何况,盛德还专门练过魅惑之术。能够在她的功力下逃脱的人,能有几个? “禀公主,却是。” “既然如此,还不快把该办的事办了。若是让他们没有一丝差错的进入北嶷,”盛德伸开自己血红色的豆蔻指甲,“本宫不介意,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可是…”这个人停顿片刻,“【鬼影】如今无人率领,就血刃他们,恐怕不会达到公主想要的效果。”基本上,这些人都是去搞破坏的。其他事还好,这次一定会搅乱盛德的计划。 “哼。”盛德重重一声,使站在她面前的几个人顿时如履薄冰。虽然盛德的身段很好,很尤物。但是她的狠辣跟她的美貌是成正比的。这也是即便他们这些男人。在心里想了无数次将盛德弄到床上之后的一幕幕,但是从来就没有人敢尝试过。 “鬼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本宫是让她窃取机密的,而不是因私废公,使本宫的计划因此覆灭!” “……禀公主,秦煜兄弟二人再加上赵家嫡女,正往【嗜杀】的药谷而去。如今已有一日。” “那就去告诉濮阳,赵翳这个人,不可以留下。”至于他会不会为了徒弟的安全而让秦煜休妻,这就不是她盛德公主该考虑的事了。“治栗内吏府有什么消息?” “段大人的眼线今日凌晨前来禀告,易皇已经对丞相大人有了疑心。正在大易王朝境内外广招贤士,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正在考虑重用段大人。” “段高誉?”盛德拾起一个盛满红色酒液的铜鼎。血红色的液体与青铜杯鼎杂合在一起,那样特殊的金属气息倘佯在空腔内壁。是一种更为特殊的口感。只不过,也没有段高誉竟然获得易皇信任,更让她觉得有趣。 “他竟然得到了父皇的欢心。那么接下来的事,他还有分寸吗?” “公主是怕…?” 没错,男人呢最渴望的就是权利。既然段高誉已经得到了,他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必要吗? “可是,段大人答应过公主。事成之后,就要和公主一起对抗易皇。” 第六十二章 归去 盛德微微一笑,“没有绝对的把握,本宫从不相信任何人。”你是,他是,赵翳也算是。从这条路开始,她不会回头。既然如此,直接往前走就是。何必管半路上,无缘无故蹦出来跳脚的人? 药谷 灵溪儿一大早就跟着濮阳玥上山采药。经过一晚上的露水洗礼,这里头的草药更具灵气些。而此时,谷外阵法,好像有被震动的痕迹。作为这个阵法的创始人,濮阳最先感觉到这里的波动。 谁? 在他的感知中,似乎有三股人马冲到这里。一股往茅草屋而去,两股人马往山中而来。似乎主要的目的就是濮阳。他赶紧将灵溪儿拉到自己身后。谨慎的看着周围。而山下,嗜杀的人已经控制住了赵翳,威胁秦煜,把濮阳玥交出来。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秦煜很清楚,嗜杀也很清楚。但是易皇,在不断的皇权膨胀中,已经渐渐忘了自己本心。并且他是皇帝,他不断地以为自己是最接近上天的天子。理应长生不老。 嗜杀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江湖杀手,在控制情报上比那些大臣还有用。这也是江湖上有那么多的杀手组织,他依法处置多数,却唯独不惩治嗜杀的原因。至少到目前为止,嗜杀还没有逃脱他的控制范围。还是手里乖乖的利剑。 “少废话,你要是再不交出濮阳玥。你信不信,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身首异处?” 赵翳脖子上被一个锋利的器物抵着,明晃晃的尖刀似乎随时就可以划破皮肤。[..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赵翳并不惊慌,身后的这个人,完全没有给她致命威胁的可能。秦煜手中锋利的长枪紧紧被握在他的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出致命的袭击。嗜杀好像知道这一点,“把你手中的武器放下!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交出濮阳玥,我不会心软。” 这个挟持赵翳的人,服用了特殊药物,使他的嗓音阴阳难辨。但不影响他对秦煜的大呼小叫。秦煜淡漠的看看他,慢慢躬下身,将自己手中的武器缓缓的放到地上。而嗜杀也没有太在意,像秦煜这样的,分明就是对自己的武器十分心疼,不想让它就这样砸到地上。 但是就当他放松之际,秦煜手中的长枪立马脱落。嗜杀就听见一种可以撕裂锦布的声音,越过重重障碍直到他身后。身后的力量,就像一个大象的前肢踩到他身上。周围的嗜杀立刻围捕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在秦煜攻击这个人的同时,秦煜足尖一点,转到赵翳面前,将赵翳从嗜杀手中,将之解救。 嗜杀见此次作战计划失败,并不恋战。赶紧向谷外逃去。而在一边死躲着的秦离,这才探出身来。 “他们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厉害。竟然在老哥你眼前将人劫走。又在老哥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秦离夸张的笔画着,“他们就死了一个人诶!一个人!”这是自己老哥大开杀戒以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现象!简直比再发现一大世界奇迹还要稀有! “闭嘴。” 秦离一惊,发现赵翳很不耐烦的看着他,就像他做了啥天理不容的事。秦离撇撇嘴,躲到自己老哥身后。 以嗜杀的性子,他们的作风可不是得不到就放手的。 赵翳突然看向药谷四周高高耸立的山石之上。“他们在那儿!”秦煜立即足尖一点,运出自己体内筋脉内力,从他们面前飞跃,直到消失不见。 赵翳和秦离就在原地不断地来回踱步,很是焦急的样子。这次的人,究竟是不是盛德派来的?如果是她,她又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她,易皇又想干什么?总不可能他们前脚进,嗜杀的人后脚就跟进来了吧?赵翳这样想,她似乎抓到什么关键所在。如果真是这样,真是他们前脚进,嗜杀后脚跟。秦煜秦离都是与濮阳玥熟识的人,不可能是眼线。那么唯一的疑惑就是她了。 赵翳突然知道盛德究竟是什么打算。 不愧是盛德。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过的啊。赵翳冷笑。 他们继续在谷内逗留了一刻之久,濮阳玥与灵溪儿就跟秦煜下了山。但是从濮阳玥的脸色上看,似乎与秦煜相处的不算太好。秦煜径直走到赵翳面前,拉着她向谷外唯一通路走去。而秦离在原地犹豫着,看了濮阳玥与灵溪儿一眼。最终是下定了决心,跟着自己老哥。 等他们走得有些远了。灵溪儿才抬起她依旧稚嫩的脑袋。“师傅,药谷内又要寂寞了。还会有人进来吗?” 濮阳玥看着秦煜的背影,无从回答。 秦煜亲自架着车,马车内就只有秦离赵翳两个人。这马车是从地溪镇买来的,质量不错。秦离却是一刻也不想安分,他凑到赵翳身边,指了指外面的秦煜。凑耳小声,“你知道我老哥跟他师傅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在这里干坐着。”赵翳没好气的白了秦离一眼,这个家伙,围为啥每次问问题时都不用脑子想想? “那我们现在是干嘛?回去吗?拜托,你以为我老哥跑来是干嘛的啊?林家老爷子马上就要大寿了。哟个吝啬的家伙,成天就只想攀着人家的好。” 赵翳不说话,秦离这才想起来,林家老爷子好像是赵翳的祖父。“喂喂,我可没要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没关系,你想什么说就说什么。如果是有关于林家的,我没有任何的不适从。反而你越说得过瘾,我越开心。” 天啊,这人跟林家有多大的仇啊?林钰不是赵翳的娘亲吗?那林家老爷子不是林钰的老爹吗?这都是些什么破烂事啊。那秦离见赵翳这么不待见自己的祖父,顿时觉得有戏,“你要是不喜欢林老爷子,我们这样。他们家要是请了我们,我老哥就送送情,给一点点礼就成。咱们能不去吗?” “这个问你老哥。” 秦离顿时就苦着脸,像全天下的人都欠着他八百万。“你也知道我老哥是怎样的人,不苟言笑。人坐到那儿,看林老爷子唾沫横飞,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他怎么能够同意呢!” “既然你说他都不同意,我去说就更不可能了。”开玩笑,她赵翳的名声在外面早就跟大家闺秀无缘。凭什么为了秦离,还要带个不忠不孝的罪名?这玩意儿,她可担待不起。 秦离讨好的瞄着她,眼睛鼻子都快皱到一起,那样子就像一只宠物狗摇头摆尾。为了食物,向主人撒娇。“我是男人嘛,怎么能够跟嫂嫂比呢?不是有一句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你要是亲自跟老哥说说,说不定就成了呢!” 赵翳转过头来,在秦离一脸期待的视线里,镇静摇头。 秦离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喂,赵翳。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看在你是我老哥老婆的份上,我早就……”他的那句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因为赵翳此刻的笑容实在是太闪亮,而卡到喉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你早就怎么样啊?”赵翳笑盈盈的看着他,“看来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在北嶷境内,可是有吃葡萄不带吐葡萄皮,喝杜康不带掺人血,扒你皮不带去筋肉,整你人是一定要整个倾家荡产的三大食人花呢。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会想办法,怎样在不伤你筋肉的同时,把骨头给吐出来。” 001 段高誉 治栗内吏府中,一切井然有序。.info[]即便管事马周在半个月前被无故刺杀,以及中枢人员无一生还,也难以使大易王朝最重要的,粮食贮备站受到一丝一毫的撼动。 段高誉翻阅手中的账本,他的身旁还有三个人,在用珠算仔细核对出粮进粮的数目。今年由于苏家治理的大坝堤被洪水冲垮,禾苗被淹。而现在却是大旱无雨。那些朝堂上靠贡奉吃饭的人,但现在都没有想出一个有用的办法。易皇着急难耐,毕竟若是天不降甘霖,必然是天子失责。易皇现在正要决定是否该开仓济粮,易慧百姓。 这不是正中公主下怀吗?说真的,易皇那么多的女儿,就盛德公主是那么的吸引人。她的算计,她的步步为营,以及,她绝美妖孽的身材跟容颜。无一不吸引他。虽然他知道,她是因为谁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大人,这是这个月的账簿,请大人过目。”一个下人打断了段高誉的深思,他的笑容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晚春里不应该存在的寒风。刺骨骨的,刮得人很不舒服。但又会沉溺在这样的笑里,不可自拔。明知道背面可能是毒荒猛兽,毅然麻痹自己。 段高誉伸出一直以来都是白得惨人的五指,接过张骅递来的账簿。“最近哪个地方出了异常?” 张骅顿时恭恭敬敬的回答,生怕说错了话,答错了字。“禀大人,除了苏家直接管辖的部分溃堤之外,还有江泽一带,原本每年可以收到五千石,如今连三千石都收不到。而陛下又在催促,恐怕必须采取些手段了。” 宋梁接口。“更有甚者,一些富商正不断地收购粮食,囤积到府中。然后趁着官府无暇管束之时,再高价卖出。这样的暴利,足够他们赚以前的五倍之多。却让百姓不可避免的对我朝生有怨怼心理,国家失衡,指日可待啊!” “不必说了。”段高誉直接打断他的话,“这些事,本官清楚。朝廷粮食乱了套,十万石粮草被烧,那些富商更是扬言,说大易王朝没有粮食来救济百姓。诸侯更是蠢蠢欲动,纷纷来我朝打探消息是否属实。如今,十国诸侯使臣来访,目的更是昭然若揭。” “那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让那些狄戎之贼,莽夫之徒来中原大地,嘲笑我们大易王朝的子民?” 整个治栗内吏府陷入死静。张骅看了宋梁一眼,不说话。眼角的余光更是注意到段高誉的脸色。后者面无表情,而他的面无表情更是让张骅紧张万分。段高誉是新上任的,他有些什么手段,在座的都不清楚。这个宋梁怎么这般不识大局,白白得罪段高誉呢?看来他要申明,宋梁的所作所为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刚准备说话,段高誉就拦住他。不要他说。段高誉看着宋梁,白皙过分的面孔微显阴柔,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柔和而闪烁的烛光下,他就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为谁做事的?” 宋梁刚正不阿。“作为大易王朝的子民,作为天子的臣民。自然是为了这个天下,为了众生,为了百姓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没有人因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受苦。若是天子无道,我必然弃之。若是臣民不忠,我必然斥之!” 一边的张骅听到宋梁竟然敢在段高誉面前说这种话,简直浑身的汗珠都快整滴整滴的往下泄。这这这,太大胆了,太大胆了!张骅吓的腿直抖,生怕段高誉会因为宋梁的话而牵扯到自己。 却不料,段高誉沉默片刻后,却是大为赞赏。“说得好。”他将手中的账簿放回桌上,站起来。于是张骅的腰就躬得更弯了,而宋梁却丝毫不受其影响。“既然心有熊志,本官这治栗内吏府打杂手的位置,还是太屈居了你。不如这样。我明日就向陛下进言,为你某一个更好的官位,诶,不要推辞。这是你应该的。” 张骅看着,腿还是不断地在抖。这阴森森的段高誉是要削了宋梁的职位吧?必须的吧?这段高誉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这个宋梁,你自己找死,别把我扯进来啊,真是。段高誉似乎丝毫没有看到张骅的满头大汗,和早就支撑不了的双腿。他的目光深邃,他当然要为宋梁谋求一个更好的官位,这样忠诚的人还是在易皇老头子面前,蹦跶吧。 想必,盛德公主也是十分高兴的。 心里想着,面上依旧如玉春风。给人暖暖的感觉。“这样,今晚上你太累了。你回去写一篇文。主在怎么处理内有动荡,外有外患的混乱格局。如果陛下欣赏,你就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为百姓谋求福利。” 段高誉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就只有最后一句说到宋梁的心眼里去了。宋梁立即不卑不亢的向段高誉一躬身,然后神色坦荡的出了治栗内吏府。直到宋梁离开,段高誉才看向张骅。“剩下的帐,你先仔细核对一遍。我有事,去去便回。” 整个大殿,没有宋梁的他怎敢跟段高誉造次?他的脑袋都快与腰臀平齐,这么一个大礼,段高誉却是看也不看,径直大步离开。段高誉离开后,张骅这才敢起身,擦擦头上泛滥的汗珠,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他看到平时宋梁经常用的桌椅,狠狠的往上踩了几脚。心里还在咒骂,这个宋梁,平时不对眼也就算了,现在还这样害他! 段高誉来到都赋宫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大殿就只有盛德一人。她仍然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不自觉间,风情无限。 他知道有一种人,身边全是空荡荡时,证明自己内心也是空荡荡的。毕竟深夜寂寥,无人陪伴,总是一份折磨。可是高高在上如盛德公主,她的身边又怎么缺少男宠呢?即便是男宠,也无法填满内心的空虚吗?哪还有谁? 段高誉走进,盛德手上闪耀的六式玲珑簪,深紫红而妖异的颜色扎痛他的眼。是这般吗?她还记着他?在外表如此繁华的宫殿内,她还记着被灭了全族的夏家,还记着曾今无比光辉的夏家夏置?是了,这件六式玲珑簪必然是夏置亲手所做。大易王朝,甚至是整个天下,都没有谁的首饰工艺比得上他。可是再怎么样,那都是过去了,在盛德最美最纯真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男人。为了他,生子。也为了他,永远失去生育的能力。 段高誉不知道他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纵是如此,他还是规矩的进行大易王朝标准的君臣之礼,向盛德躬身跪拜。 盛德依旧慵慵懒懒。语气已有些许不耐。“来找本宫何事?” “这是治栗内吏府最近的账簿。”他趁着他人不注意之时,偷偷摘录的。这样隐秘的事,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都赋宫内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将段高誉手中的薄布取下。再放到盛德公主-手上。昏暗的宫殿,丝毫不影响盛德的媚态。她就那样躺着,都是一道完美的风景。 安静的宫殿内,就算只剩下盛德公主慢慢翻阅薄布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让段高誉觉得一年的时间都快过完时,才再次出现盛德的声音。 “不错。“盛德赤红薄唇轻启,”看来父皇是怎么也不可能凑到,足够开仓济粮的数目了。“ “不过……最近出了当地富商低价收购粮食,而高价卖出的事。易皇肯定回严惩富商,将售卖粮食的大权重新揽到自己手上。“ 002 欲局 “揽不揽那都是父皇的事,本宫有怎么有这个权利多问?”盛德白皙如玉的手指扶着额头,慵懒而高贵的样子,使都赋宫内数个隐蔽的位置突然间呼吸加重。而段高誉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一具木偶,或者那方面更本就不需要满足。 段高誉知道,大易王朝最尊贵的盛德公主,是不可能就此放手的。 “本宫听说,数年前被本宫赶出去的二皇子笙陵,没有父皇的手谕,而擅自回京?” 段高誉面无他色,“发生那样的事情,二皇子必定心焦如焚。” 盛德淡淡一笑,昏黄的宫殿内。袅袅的熏烟不断地从香炉中升起,惊动珠帘。“父皇不过是下令关李贵妃的禁闭,一个男人,怎么就心急如焚了?”或许在盛德公主看来,与自己性命无关的事,都不叫事。“如果仅仅是这样,笙陵又怎么能够成为下一任储君?” “……公主的意思是?” “那就把濮阳请过来吧,告诉父皇,他必定修仙得道,不死不灭。可以永远坐在皇帝的宝座上。”这样一来,顽固的父皇,又怎么可能放弃他皇帝的位置?又怎么可能过早的立下储君?只要他不立储君,一切都好办多了。 “赵勉那儿有什么消息吗?” “赵勉自从将白静母女接回赵家之后,赵勉跟赵翳算是彻底决裂。这样,她才会更好的为我们办事。” 盛德公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色到现在才稍稍凝重起来。“如今治栗内吏府已经被我们所控制,这等于控制了整个大易王朝的粮食。民以食为天,本宫就不信,没了粮草的大易王朝还能支撑多久。”而赵勉所守的,是国家最重要的卤水之地。源源不断的卤水在其中汇聚,这也是重要的资源所在。在盛德的眼里,有了粮草就等于有了兵力。有了盐就等于有了钱。有了钱就可以打造武器。这一步步,她都是计划好的。控制这些资源之后,在联合诸侯十国,以及影响民心。那个时候,易皇还不垮那还真是个奇迹。 “很好。”盛德淡淡点头,“既然赵翳跟赵家彻底决裂,那本宫就得告诉她,什么时候才是她表达忠心的最好时刻。这次突袭白谷关一事,就让她参与吧。” 反正赵勉还在北嶷,要拦也是拦不住的。到时候在顺便扯些理由,让赵勉彻底失去掌控白谷关的权力。白谷关的事决不能再拖。 “公主,可是白谷关依旧有赵大将军留下的人马。” “只要赵勉人不在那儿,其他人根本不惧。本宫的嗜杀足够对付他们了,“盛德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担心。”更何况父皇也是希望赵勉出错,将这么重要的卤水之地彻底收回来呢。” 段高誉不说话,但他明白,这次的行动恐怕连易皇都不会反对。只不过最后的赢家究竟是谁,却不得而知,易皇终究是老了。 “那你去吧。” 盛德高高在上,软榻将她柔软的身体陷进去,那样绝美的华景,却无法让段高誉起一丝歹念。就算,他也是深深的迷恋她。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即便盛德见夜深露重,已经招呼她私下里收来的男宠,放在身旁开始把玩起来。 段高誉深深看她一眼,微微鞠躬。“卑职领旨。”他不断地向后退,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要屈服于盛德这个公主的身份。他不断退,直到退出门后。“卑职告退。”听到这四个字,盛德眼角的余光,才再次汇聚到段高誉身上。那样灰白色的衣衫,略显阴沉阴森之气。 忽而,她璀璨一笑。这个段高誉还真是个有趣之人。 赵翳秦煜秦离回到秦府,略显陌生的府邸,却是囚禁她下辈子的地方。赵翳看向秦煜,若不是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责任心,知道在马车里保护她,她才不屑于一直待下去。反正也只有五年的时间了。 在这五年里,她必然要使自己活的精彩,活得漂亮。 虽然这次去药谷,就只玩了短短一天的时间。赵翳还是觉得比以往都要快乐,没有盛德的勾心斗角,也没有王愠的冷眼旁观。至少在秦府,还是有一个人正视她的,在她有限的生命里,画上一笔甜美。 只不过当他们一行人刚要走进秦府的时候,那守门的小厮就递上一个暗红色的请帖。上面的姓氏毅然是又大又金黄的林氏。赵翳还没开口呢,秦离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下子,又不安生了。” 这下赵翳就奇了怪了。她跟林家有仇,那是必然的。怎么秦离跟林家无缘无故,干嘛比她还不待见?或许是看出赵翳的疑惑,秦煜补充。 “林家三小姐,对他恋恋不忘。” 赵翳恍然大悟,原来是命犯桃花啊。难怪呢。 秦离大吐一口气,“你不知道那女的是有多不矜持,半夜可以脱光衣服跑到我床上来,还要我负责。说我ooxx了她,开玩笑,哥是那种人吗?” 赵翳摇摇头,就在秦离以为赵翳终于是要安慰他的时候,赵翳才慢慢吐出话。“你那不是不像,是根本不可能。” “那…那林家三小姐是怎么回事?” “我说的不可能是美女给你投怀送抱。林家三小姐我看过,姿色只能算得上过得去。放心吧,你就算招了桃花,那也是颗烂的。” 太刺激人了!秦离无语望苍天。他好歹一崇尚事业的男青年,斗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古人吗? “那你是怎么不待见林家啊?林家不是你们赵家的亲家吗?” 赵翳嗤笑,满脸的鄙夷是怎么也掩盖不住。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将姓林的全部粉身碎骨还差不多。“好个亲家。父亲得势时,他们时常仰仗父亲。平日里这个生了娃,那个嫁了姑娘。银钱一份一份的给。每一份的分量没有五十两也有一百两,那都是父亲看在林家是娘亲的娘家。你知道我娘亲死的时候,他们就来了多少人吗?一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每一个人,就给了这个数。”赵翳伸出右手,出示数字五。 “……五两?”秦离不自在的说。天,要是这个数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翳摇摇头。“是五文钱。我跟你说,这礼钱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胆量送出去的。” 没有任何诧异的,秦离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我的天,这也敢送出手?其他人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件事可是狠狠的扇了父亲一巴掌,谁叫他平时老实呢?”赵翳一副恨铁不成钢,以及一副极为惋惜的样子。平日里林家的狼心狗肺,他们赵家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还说什么狗屁礼轻情意重。如果他们真的重视娘亲的死,又怎么会只来这么点人?还在文武百官面前做出这样的事?说实在的,林家装得真是太好了,好到他不露出獠牙的那一刻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笑里藏刀还是真的很棉条。 秦煜在一旁听着,却没有表示任何话。关于秦煜的性子,秦离和赵翳都摸透了。这家伙要说话的时候一定说,不需要你管。不说话的时候,你跟他急都没用。这时,秦离已经被林家吝啬的形象给吓住了,他赶紧冲到自己老哥面前,请求不要搀和进来。秦煜就是说了一句。 “林家请求了易皇做寿。”意思是,如果文武百官不去,是藐视皇帝老儿的尊严。如果文武百官的亲属不去,是藐视皇权。秦煜将选择权完全交给秦离,看他是选择藐视皇帝尊严,还是选择藐视皇权了。 003 抢劫诸侯 夜色茫茫,当赵翳得到**的通知之后,便换上自己常用的夜行衣。.info[]这些换取物资的位置,每一个嗜杀的人都有一个隐蔽的根据地。以防止周围的人发现其身份。可以说,易皇最开始创建嗜杀时,还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只不过现在,当他们得知诸侯十国使臣即将要到达峒临时。这个帝国最隐藏的组织,正向这个位置疾速靠近。 同样是他们四人。血刃、寂灭、紫魅和鬼影。浓稠如浆液的黑日,无法划开的黎明,正张开它们血腥巨齿,一口口蚕食。 当他们到达峒临的时候,正巧。诸侯十国的使臣正驻扎在一片荒山烁石之地。峒临不属于大易王朝境内,而是诸侯十国和大易王朝的交合之地。可以说只要占据这里,再联合狄道跟武都等地,基本形成退可守功可防的局面。但是整个天下都是易皇的天下,所有诸侯都要以易皇为尊。诸侯地方位置虽然兵力资源年年上涨,但是还没有到可以无视皇权的地步。 所以,年年进贡还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身为一朝公主,盛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能够激起诸侯国的谋反之心,率先打破这一格局。 赵翳冷漠看着下面这群支着帐篷,并点起篝火的人。那储存贡礼的箱子定然隐藏在这其中一个,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个。突然,她发现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队人正逐渐靠近峒临。 这队人跟他们一样,并没有急于行动。(..info无弹窗广告)而是在暗处找一个隐蔽的位置,等待着时机。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打探一下。”赵翳蹲下身,以内力传音。众人点头,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这样的打探是很有必要的。赵翳也不废话,原地就只出现了像影子一般的幻影,直到这个影子逐渐消失。紫魅知道,其实在影子出现的一刹那,赵翳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没有谁明白,真正的影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翳躲入这队人马的后方位置,带头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身高八尺,体型健壮。毛发浓重,肌肉横行。看得出来,这个人也是受命他人。目前还尚不清楚这个人是拜谁所托。 他们这队人靠近之后,就开始偃旗息鼓。连呼吸的频率都缓和了许多,即便是这样,他们只是注意到前方,而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早就有人跟踪。 “镇南王派我们在这里蹲守,这么多的贡礼恐怕我们也吞不下。” “没关系的,这诸侯十国的使臣并不是同时出发,来这里也不会聚集多少。而峒临是诸侯十国进入大易王朝的必经之地,除了这里,他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即便是贡礼,恐怕除了诸侯王也没有谁,说得清楚里面究竟值多少钱。即便是一个诸侯国的,也足够镇南王养一队兵马。只不过这些东西即便镇南王抢过来,也要花些时间将之全部换成钱财。 赵翳冷笑。这镇南王的领地很小,只不过他的野心倒是很大。吞诸侯十国的贡品,也不怕撑不下。而盛德公主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她完全通过嗜杀成员将之全部卖手,而不怕引火上身。 但是鄷国和晋国为什么会选择驻扎在这里,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以赵翳所知,诸侯十国还并没有达到意见一致的程度,诸侯国之间,矛盾重重。简直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解决的。鄷国和晋国可以在这里共同驻守,根本不可能。在前一年里,酆国晋国势如水火,完全没有调和的余地。 他们是在怕什么吗?以至于要暂且的联合起来? 夜逐渐深了,守卫帐篷的士兵也开始体力不支,摇晃不已。镇南王的人终于忍不住,决定开始突袭。 血刃看见这些小虫忍不住出来跳脚时,他的心也是万分难耐。紫魅却是拦住了他,“先看看再说。鬼影没有回来。”鬼影没有回来,就证明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所以不必心急。 血刃瞧了下面一眼,原本就因为瞌睡连天的士兵没有及时防治镇南王的突袭,而损失惨重。于是有些士兵开始直奔一个地方而去。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宝贝在这儿呢!去他的哪儿也不要去抢了! 就是现在!赵翳第一个出手,紧紧关注赵翳的紫魅也是瞬间出动。峒临原本就混乱,而现在却是平静到极点。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诸侯国的人,还是镇南王的人。全部被四中杀法完结性命,速度之快。常人难以匹及。 树木无风自动,微风带来晚间的雾气不断地向这里靠近。时而又吹散,隐蔽了视线。这些前一刻还活着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人要不是脖子上露出一道明显的血迹,要么就是全身四分五裂,人无全尸。再者,就是连骨灰都不曾留下。 “接下来呢?”寂灭看着这些人,“该死的都死了。” “酆国和晋国的士兵,在刚才一队人袭击时,分别朝两个方向移动。若是没错,贡品很有可能就在这两个位置。”紫魅指向东边和西边,两边都靠山。基本不惧背后突袭。 赵翳点点头,“把这些东西装起来,藏到幽都。”赵翳再顺便看了看峒临的这些死人,“然后毁尸灭迹吧。主上还不能让易皇知道我们已经叛变了。” 毁尸灭迹交给寂灭那还真是毁尸灭迹,他的血祭一开。周围一里之内,基本生机不存。寂灭点点头,开始使出他的大招,但是这一次,他突然蒙吐一口鲜血。血刃赶紧将他扶住。赵翳微微皱眉,紫魅给她解释。 “寂灭曾今救了血刃一命,故而如此。” 赵翳眉头一挑,难道在这个团队里,还有感情存在? “上一次去上古战场的时候,寂灭吸收太多的上古煞气,以至于体内负荷不堪。絮乱了内力。”以至于现在还时时刻刻遭受煞气的威胁,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 “放心吧,这里是上古战场之外。受到的影响不会太深,至少不会沦为没有智力的行尸走肉。”赵翳适时的插嘴,惹得血刃不快。 “你给我们的白色晶丸还有吗?如果有的话,寂灭的情况也会好一些。” 笑话,你们当那东西跟地上的石头一样不值钱?赵翳看着血刃,这些人就知道别人会给你做什么,而不切身实际想一想别人是否还会有难处。 “没有。”赵翳简洁有力,“以寂灭这个情况,因为不在上古战场之内。用不着那玩意儿。否则筋脉全部冻住,下半辈子,基本就是废人。”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 寂灭拉住血刃,气息微弱。像是快撑不住,“没有就算了,这种事也不必强求。”寂灭每呼吸一口气,都要费劲全身的力气。“更何况这煞气我还是控制得住。” “控制得住?”赵翳冷笑,“只怕是如蛮牛乱撞,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抵制!” 血刃瞬间暴怒。“你究竟想怎么样?”这不行那不行的,还一个劲的这讽刺那讽刺,简直找死!赵翳只是瞧了他一眼,并没有把他暴怒的样子放到心里去。“让我来吧,我只能暂缓,不能治久。剩下的事情,还是靠他自己。” 血刃赶紧将寂灭抬起来,让寂灭的背正对着赵翳。众人这次才是清楚的观察过身为鬼影首领的这个人,只要是看了她,都会觉得这双眼睛真的是奇美。水盈盈的,一转一动,孤弱生情。就不知道在黑布背后的那张脸又会有怎样的风情。 004 都是青年俊杰 当赵翳回到秦府的时候,秦煜坐在前台跟卫子卿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去哪儿了?”秦煜拿着一个酒壶,淡淡的问。赵翳丝毫不怕被揭穿。她走到他们所在的这个亭子里,将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慵懒模样,跟寂灭疏通筋络真是太耗神。搞得她现在完全提不起精神。 “就是去外面转了下。跟冯榷顾雪厮玩去了。”赵翳回答的面不红心不跳,“你们在干嘛呢?喝酒还是唱歌啊?” “是啊,喝酒唱歌,就差美人伴舞。” “我不会跳舞。”赵翳低头看着秦煜,一日不见,她莫名感觉秦煜又帅气了很多。从小的磨练丝毫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刚硬,男人。真汉子。不知道赵翳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秦煜改观了。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吗? “不会跳也没关系,我听说你从小学过音律?” 赵翳一怔,脸色不自然起来。她学音律,不过是因为年幼无知,为了讨好王愠。才不是真心想学的。 “不想吹也没关系,”秦煜的声音稍稍有些遗憾,“那我们就直接进行最后一步吧。” “什…”赵翳的声音还没开始发出来,秦煜就直接将她抱到自己怀里。感受自己怀中的柔软,唇就直接贴到赵翳温润的玉瓣上。丝柔的触感,让他思恋已久。自从十多年前的断崖一别,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份感觉名叫占有,是彻彻底底的让赵翳成为他的女人。.info[] 一刻也不想松手。 但是赵翳的反抗明显有些大。开玩笑,第一次是没注意,一个坑绝不能跳两次。但是赵翳的决心明显下早了。 秦煜紧紧扣住她的下巴,今若幽兰的一笑。火热的唇封住她所有的感官,都快忘记在一旁看好戏的卫子卿。秦煜这副作态是完全不想分心理别人的,但是赵翳还是要面子啊!赵翳第一次挣扎,对秦煜的力气再次抬高一个档次。这家伙,上辈子属牛的?! 赵翳死命不从,秦煜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她的面子。这才意犹未尽舔舔嘴唇,起身。只不过禁锢她的手,依旧牢牢抓在她的腰上。任赵翳怎么扯都不放开。 卫子卿看着,突然噗的一笑。看向秦煜,眼睛里顿时有些不怀好意。秦煜一瞪,浓浓警告意味。卫子卿满不在乎,不理会秦煜的威胁。赵翳见有外人在,也不好跟秦煜太死撑,手肘碰碰秦煜结实的胸膛,让他注意点。 秦煜故意忽略不计。 “听说,镇南王派出一些人,想夺取诸侯国上贡的贡礼。”卫子卿淡笑,“简直找死。”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他就是铤而走险。要是成了,那就是几千兵马的费用。若是没成,自有一番说辞。”秦煜俊美的侧脸就摆在赵翳面前,而赵翳却是被禁锢得连动都不能动,自己身下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可不相信镇南王准备的说词,易皇能信。” “易皇就算不信,也要信。”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也不管随时困扰赵翳的感官。径直说道。“大易王朝如今需要制衡,易皇最看重的也是这一点。无论是灭掉夏家,还是培养起能够与丞相抗衡的段高誉,都充分说明这件事。而镇南王所守的潼隘关一带,与峒临相接。时刻与边界势力抗衡。可以说没有了镇南王,也就没了内地的安稳。” “但是,以易皇杀伐果断的性子。他不可能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在易皇下定决心处置镇南王的时候,我们要拉拢他。让他与我们统一战线。” 秦煜坚定的语气,使在一旁旁听的赵翳都不觉内气上涌。热血沸腾。当然还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是,赵翳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枕边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的野心同样大,同样不能忽视。 “怎么说呢?”现在?这一代的镇南王同样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他会听从别人的安排?俯首称臣? “不必说。”秦煜胸有陈竹,“什么时候镇南王最狼狈了,就是他求和的时候了。”秦煜自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抵制的威严。他的心境,他的算计,正无声的像赵翳展示,这个男人也绝非不是不屑于计谋的人。 的确,比起亲自去请求镇南王与自己统一战线,还不如趁他走投无路之时给予的帮助更让人感激。 “其实……”卫子卿站起来,身上有淡淡酒气。趁着月光浸染,他的眸色有淡淡的忧郁,比起现在,更让他担心的的是未来的局势。无数诸侯群起,谁才会笑到最后?“比起易皇,更让我担心的是盛德公主。她不似易皇暴?露在人面前,却隐蔽晦涩。” 盛德公主的首次入境,就让整个北嶷的人心惊不已。但自此之后,盛德公主就像销声匿迹一样。再没有对北嶷的百姓做出天理难容的事。即便是易皇,也是听之任之,而不做任何惩罚。这样使所有大易王朝的人民知道,得罪盛德公主的下场,究竟是有多惨烈了。 “盛德公主再如何,也是要借助外来力量。”秦煜打开一壶酒,里面浓郁而醇香的气味,使人陶醉。“所以,她必须需要一种隐蔽的力量,来使自己强大起来。可惜,这样的力量服不了民心,也不可能持久。久而久之,迟早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夫君好像很有信心?”赵翳转过脸来看着他的侧脸。刚毅的线条依旧充满阳刚的气味,淡然若初的眉梢,却彰显着常人不可匹敌的色彩。 秦煜端起一杯酒,向自己怀里的小人儿举杯示意。“难道不是吗?” “你欺负女人。” “盛德这样的女人,值得人尊敬。但不足以成为对手。” 这句话,赵翳始终都以为是秦煜的玩笑话。毕竟盛德的力量在那里,赵翳是不可能骗到自己。可是,当秦煜以那种方式将盛德彻底覆灭时,赵翳才理解到秦煜的这句话,究竟有多真。 现在的秦煜,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为她撑起一片天。但是,赵翳丝毫不怀疑他的未来。 “如今情形复杂,再加上盛德公主性情难辨,还有诸侯王的诡异心思。这局势并不是我们原先设想的那么简单。你有把握吗?” 秦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只是一口酒一口酒抿着。赵翳用眼角的余光瞧了瞧,秦煜的模样并不是被眼前的局势吓住,而是雀雀欲试,又隐忍厚积。 夜逐渐深了,卫子卿也拱手告辞。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在秦煜这里听到他想要的答案。这对秦煜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只在乎结果,在世人有色的目光里,他们注重的也只是结果。就如他喜欢的女人,现在就只在他一个人的怀里一样。 “为什么想着我会音律?”秦煜大概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问吧。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模糊不清。却昏暗不了赵翳的心,可以说,秦煜是大易王朝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在整个北嶷的传说里,他是如何浴血杀敌,如何抗战九州,如何成为没一个女子心中的神话。可是,这个男子,就在她面前,喝酒,赏月,笑谈天下苍生。 “你知道吗?”秦煜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里盘旋,“作为男人,我不介意你曾今的。但我介意在我之后的。我秦煜确信,在我之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走进你的心。” 005 秋雁 说的真感人啊。(..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女子,亭亭玉立,她站在一片繁花落锦里。夜色寂寥,眉若无霜。细细的朱穗将她的发鬓显得格外安然静好,秀长的黑发随意披到玉肩。神色隐晦而孤傲。 她看着被秦煜抱在怀中的赵翳,心头涌上一股不甘。总有一天,她也会让秦煜这样抱着她,挤开赵翳的位置。 她就是秋雁,数日前因为赵翳名声尽失之事,被易皇派来慰问。事实上,就是来监控秦煜的。看来易皇并没有看走眼,秦煜此人,却是野心勃勃。而且不得不防,只不过在江山于美人之间,秦煜该怎么选择呢?秋雁可是不介意,以此来要挟。 卫子卿辞别之后,赵翳就立马逃出秦煜的禁锢,狠狠白了他一眼。只不过还没等她白完,一个容貌极为可人的女子,幽幽而立。举态严谨的将手里的汤茶放到秦煜面前,在秦煜不注意的时候,这个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赵翳疑惑,秦府什么日子出现这个女子? 秋雁大概知道赵翳贵人多忘事,‘好心’提醒。“女婢是陛下派来伺候公子的佣人,自夫人因女婢年轻不懂事,罚到竹林禁闭。女婢可是好好地面壁几天,思索自己的过错。只可惜,夫人还是不待见女婢。”每一句话语之间,略显娇弱柔态,真是我见犹怜。 赵翳冷笑,区区一个女婢。仗着自己是易皇派来的,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了?别说你是易皇派来的,就算你是盛德派来的,我也照杀不误。更何况,你今日还自作聪明的设计。简直活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秦煜看了这个女婢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秋雁。”很好,干脆利落。也是事先打探好的,知道秦煜的性情。赵翳并不言语,她只是静心等待秦煜的表态。能够被事先打探好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对这个男子由衷的倾慕,他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让自己着迷。二,可就是预谋了。赵翳对秦煜也不是非常了解,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她必须准确的站好位。 “既然夫人罚你到竹林禁闭,为什么不在竹林好好受罚,无故跑出来?” 秋雁微微蹲身,“秦家乃世家,伴随大易王朝数百年之久。代代忠心,绝不二意。所以陛下将女婢赐给公子,一是因为公子忠心可表,自不会因为他人假意的监视而忐忑不安。二是,”秋雁说到这里,不由得停顿片刻,“就不知道夫人对公子是否是忠心的了。” 秦煜看了赵翳一眼,“夫人自然忠心。” 秋雁微微一笑。这忠心与否,明人暗人都看在眼里,秦煜心里也是自有一番思量。这就不是秋雁该触霉头的时候。 “但是,女婢无意之间,听到公子与卫家公子相谈甚密,似乎是……谋逆一些大事呢。” 赵翳微微皱眉,这个名叫秋雁的女子,似乎是来者不善啊。 秦煜突然一笑,只不过这笑中,浓浓的寒意沁人肺腑。“你在陛下面前,最多不过是一只听话的鼠,放线收线,隐蔽情报。我若是杀了你,这天地之间不过又是多了一具作为花草肥料的尸体。你凭什么认为,陛下会为了一堆价值不多的东西,来为你讨回公道呢?” 秦煜的话让秋雁脸色一冷,表面看着秦煜温和却不与人亲近。可是没想到说出来的话,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不好意思,看来女婢还是要提醒公子一句。”秋雁眉头的冷色怎么也掩盖不住,但是她对秦煜的执念也是深深的掩埋在心底,正在不断的生根发芽,汲取她的心头血,一步步蚕食。“我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在来到秦府之后死的。愚昧的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以陛下的聪慧,他不难猜到。或许是因为女婢知道不应该知道的事,而被灭口了呢?” 这种话,不可谓不毒。但是,赵翳疑惑的注视秋雁。以女人的直觉,这秋雁分明就是对秦煜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为什么还偏偏要如此刺激自己所爱的人? “条件。”秦煜并非多舌之人,秋雁没有去易皇那儿告状,而是来自己这里,指控他的罪行,想必秋雁的目的必然没有她表面那么简单。“可以说了吗?” 秋雁微微一笑,这秦煜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除了他足以迷醉女人的外貌之外,他的谋略也是深深让人着迷呢。 “我要赵家名义下的一间铺子。还要最好的一间。”秋雁满是挑衅的眼神,让赵翳无动于衷。“反正听闻,赵家大小姐与赵家之间,似乎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所以也不会在意这些啰。” “我再怎么与赵家相处得不愉快,那我也姓赵。” “所以,既然夫人承认自己姓赵。又怎么会对公子忠心呢?” 赵翳脸色一凝,呵呵。原来秋雁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果然出乎意料又刺激呢。而秋雁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秦煜,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想必,这个男人心里,已经对赵翳有芥蒂了吧。希望如此。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许久,秦煜终于率先打破这个平静。“这赵家的家产,那也始终是赵家的。我没有这个权利随意动用别人的家产。但是秦家也有不少,你随意挑一间吧。”秦煜说完就走了。 留下赵翳跟秋雁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冷风徐徐吹来,幽暗的树影之间斑驳异常。树木无风自动,沉睡了一年的隔夜落叶,正悄然滋生。浓浓的针对之意,仿佛绿叶嫉妒红花的鲜嫩,而恨不得将之打落枝头。 “不错啊,可是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你兜兜玩玩了这么久,就是要一件铺子那么简单。” 秋雁盈盈一笑,眉目双飞。“女人家的,没有娘家势力。总要找防身的不是?况且秋雁相信,原本可以提出成为秦煜小妾的我,却选择了这个条件。必然使他对我刮目相看,或者……念念不忘?”秋雁可是以一种几乎执拗的方式,期待着。 “你死了这条心吧。”赵翳从不吝啬于自己的打击。“哪一天就算我死了,需要找人代替。那也是秦煜真心实意喜欢的女子,而绝非是你。” “你怎么就知道秦煜不会喜欢上我?”秋雁原本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通红。她每一步精心算计,每一步精心算计。秦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爱上她?赵家大小姐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家族的势力而已。秦煜与她联姻,不过就是政治需要,还有真情不成?“你未免对你自己太有信心了。” 秋雁似乎是想到什么,忽而大笑起来。似乎是笑自己活着是他人的无知。“我好像还忘了一件事。你以为我是怎么出来的?”秋雁问她,眸色里是浓浓的嘲讽之意。“我在被易皇派来之前,就被另一批人暗示过。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出来求救。可是我出来的前一天,那人就告诉我,你的身份。”秋雁看着赵翳惊疑不定的表情突然大笑,并且相当的得意与高兴。“你跟我一样肮脏,而我与你身出处不一样的境地就只有一个原因。你不就是比我投胎的好吗?有什么了不起?你除了赵家大小姐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吗?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在这儿跟我叫喧?你有什么资格!” “况且,你背后的那些人好像并不满意你的行为呢。” “这是他们说的吗?” “不,当然不。我猜的。”秋雁点点头,“其实也不难猜。否则他们为什么出尔反尔,突然间要给你下畔子?你自己也不想想,是哪一点,让他们不高兴了。要是把你落在别人手里的把柄公之于众,恐怕也不好吧?” 赵翳深吸一口气,对激动地秋雁,有些抑郁不明的脸色。很好,不是盛德派人示意的,但是赵翳相信,这只是个引子。 “妾就是妾,蝼蚁就是蝼蚁。它不会因为外物的抬高而改变本质的分毫,也不会因为沼泥的包裹而覆灭了本性。你站在这里不过是披了一层华丽的外表,而内心腐烂成渣。” “你的抬高,就是易皇给你的依仗。可是,谁告诉你,有了这个依仗,就等于不会阴沟里翻船了?“ 006 苏家的女儿 “妾就是妾,蝼蚁就是蝼蚁。它不会因为外物的抬高而改变本质的分毫,也不会因为沼泥的包裹而覆灭了本性。你站在这里不过是披了一层华丽的外表,而内心腐烂成渣。” “你的抬高,就是易皇给你的依仗。可是,谁告诉你,有了这个依仗,就等于不会阴沟里翻船了?“ 赵翳的话还日日在耳边,可是作为易皇最得意的棋子。她秋雁又怎么可能就此屈服?她要以自己实际行动来证明,赵翳的话,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分割线---------------------------------------- 都赋宫 袅袅的熏烟迷你了人的视线,本就昏暗的宫殿,无数红色丝绸层层叠叠。就像一个分不清道不明的迷宫,隐没着自己神秘的面纱,辗转难眠。 盛德的宫里,总会有一些欢爱之后残留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一群人对一人,还是一人对一群人。否则,用这么浓重的熏烟都无法驱散的气味,早该在夜半的微风中慢慢消散了。这里香炉散发出来的烟雾,更加让人意乱情迷。这就是为欢爱准备的。赵翳来了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这么肯定。 否则,高高在上的盛德公主不会每一次都是半裸着身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稀客。”一道女声,在赵翳的上前方响起。(..info无弹窗广告)浓浓的讽刺意味,更是凉寒了四肢百骸。赵翳并没有因为盛德的讽刺而放慢自己的脚步,反倒快了些。 “属下来迟。” 盛德重重的哼了一声,眸色不耐。看来这个赵翳已经忘了她当初说过什么了。 “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容易衰败的容颜?绝世无双的肉?体?还是一颗赤诚的心?”“是你的摇摆不定,欲拒还迎。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趣。才会在人群之间多看你一眼。”,“或许你要告诉本宫,说不定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白头偕老。那么本宫再告诉你,【鬼影】不需要感情。”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物种。有些男人视承诺为毕生的信仰,可有些男人,视出尔反尔为家常便饭。本宫今日清楚的告诉你。【鬼影】一生,不可能遇到信仰的男人。”“当初赵勉是,赵墟关同样是,王愠也是。”“这是规则。在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很明白了。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杀掉阻挡自己的人,不需要仁慈,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宽恕,不需要借口。你只需要拿起你手中的刀,一个一个的抹杀。从而变强。”“这是你当初承认过的。你当初的愤怒呢?当初的委屈呢?如今在哪里?看来在日复一日的温情麻痹之中,你淡忘了你的初衷与本性。变得犹豫了。” “对于不再锋利的剑,如果不听话,就毁了她。” 她盛德敢说,她苦心教导了这么多,赵翳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既然听不进去,本宫就以实际的行动告诉你,无视本宫话的下场,以及活生生的例子。 “把人带上来。” 周围虽然依旧是一片漆黑,或许在普通人眼里,盛德的这句话就想是陷入棉花里,根本无人反应。但是以赵翳的视觉,有一团黑影正迅速的离开,又迅速的返回。同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呼吸絮乱的姑娘。赵翳虽然很好奇,不过也没有问。 当这位不足十四岁的小姑娘被带到跟前的时候,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却是浸满了对未知的迷茫,和对高高在上躺在软榻上绝美女子的恐惧。她的目光一见到盛德,浑身就开始抖起来,怎么都控制不住。在数日的折磨下,盛德既没有对她施以暴行,也没有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但她就是很害怕,很害怕。因为,传闻中最高贵的盛德公主就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是如何一根根的被撬掉手指。如何在他们伤口上撒热滚滚的油,又是如何让苏家主母被人一遍又一遍的轮(女干)。虽然苏家主母对她也是很不待见。 但是毕竟是阴地里的手段,没有亲眼看见的那么真实。 赵翳凝视着这位小女孩儿,满是油污的脸根本就看不清她原本的原貌。但是就以赵翳现在所看到的,推断这个女孩面相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这种小心翼翼,谨慎而又乖巧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呢。 但是被盛德公主注意到,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姑娘在自以为赵翳和盛德公主不会发现之时。脚步微微向后挪一挪,像是随时准备逃走一样。小姑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家究竟是得罪什么人了,一瞬间全部发配为奴,没收全部的财产。害得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大哥哥,就是苏家大公子,是如何被那一群男人,玩得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最后,还听说被卖到窑子里做倌人,继续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想当初,他苏家大少爷,可是玩别人的份呢。 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摆眼前的女人所赐时。小姑娘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妖媚无比,又极为漂亮的女人,竟然有这般雷霆手段,以及狠辣的心肠。更为甚者,她的势力竟然有如此之大。这与民间流传的盛德公主相差太多,她也明白。在知道盛德公主这么多秘密之后,她是不可能平安走出去的。 她也想不通,明明就是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她。这位喜怒无常的盛德公主怎么就偏偏留下她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使原本就绷着弦的小姑娘,差点就走音了。她的脚又不动声色的放了回来,谨慎而又胆小颤栗。“奴…奴婢苏莹。” “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盛德根本就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她问不过是个形式问题。就想知道家畜里,猪羊的代码一般。没有别的意思,所以当苏莹刚说完,她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如果你想活着,就老老实实的将它完成。否则,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苏莹更加不敢乱动了,那些血腥的场面还生生在她眼底里打转,她做梦都不可能忘记。 “本宫有机会让你混入卫家,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博得卫家两位公子的欢心,至于其他的,本宫会让人告知于你。”盛德盯着她躲闪的目光,“不要想着趁机逃跑,否则本宫会让你知道,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苏莹连连点头,连大气也不敢呼。就是想着能什么时候逃开盛德眼睛的追捕,这位公主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几乎她想到什么,公主就能在她的眼睛里读到什么。难怪,这位公主给人的压迫力如此强大。她如今非常佩服在盛德公主手底下做事的人,他们是怎么面不改色的接受盛德公主一道又一道命令的。 赵翳看着小姑娘又被同一个人带离,赵翳绝对不会认为,盛德公主让她来,就是来看又培育出一颗棋子那么简单。可是盛德直到最后也是一句话也没说有关于那个小姑娘的。 “现在,本宫要告诉你一件期待已久的事。赵勉还在北嶷,如今深藏卤水重地的白谷关,空空如也。本宫相信,赵勉留下的人再怎么得他自己信任,你们四人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所以?” “所以,期限提前了。本宫允许你重创白谷关。” 007 翻手覆灭 “所以,期限提前了。本宫允许你重创白谷关。” 赵翳猛然抬头,神色之中震动难忍。 回到秦府的时候,四周早就是安静的连根针落地都听得万分清楚。即便他们二人早就发生了关系,但是到如今也是分开睡的。秦煜太清楚,他上一次得逞不代表日日得逞。但是总要给两个人缓和的时间。所以当赵翳提出这个要求时,秦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的问题,赵翳到现在都没有从秦煜这里发现什么。所以也没有做多考虑。 当赵翳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热水已经放在木桶里头。赵翳试试水温,估计是冷了之后又热过。温度刚刚好。赵翳撑起自己的脑袋,呆在木桶边。她就奇了怪了,日日很晚才回来,秦煜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她说什么去散步,他也就信了?也没有派任何人来跟踪。当然,以鬼影的侦查能力,即便是内力再高的人,只要你的血液在流动,你就不可能躲避鬼影的探测。 赵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所幸就不去想了,回到自己镜台面前,将头上多余的发簪、步摇什么的尽数取下。让自己秀长的头发一泻而下,她对着镜子梳自己柔顺的长发,赵翳沉浸在发丝的柔软光亮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凭空多出来的人。 秦煜的身影,投射在月光之下。他离赵翳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当他收敛气息慢慢走近时,赵翳终是发现了他。赵翳将玉梳放下,急忙站起身。 秦煜微微一笑,并不阻止她。 “又去哪儿了?” 赵翳咬咬唇,这种问题好像是秦煜今天第二次问她了。可是她依旧只能选择沉默。 “好好睡吧。”秦煜的语气算不上温和,也算不上严肃。又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就让人心里头发堵。趁着月色,她好像看到秦煜身上,有落寞的神色? 当她知道秦煜这淡淡落寞的含义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因为北嶷一位大寿星的寿辰即将来临,秦家的佣人正加紧加班的赶工。有些是为了准备林老爷子的贺礼,正联系远在县城之外的商铺。而有些则是赶紧修剪这些花花草草,等着作为林老爷子装饰所用。也好在,秦府的人都是相当严谨的,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听说了吗?这林老爷子的寿辰可是陛下亲自题字,卫家族长亲自送画。当时老爷死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殊荣。” “岂不是?”那人的声音渐渐小了,“我听说,老爷的死。好像是陛下亲自造成的,说什么边塞路途太过遥远,药用物资根本就送不出去。其实啊,就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另外一人看见有不少人的眼睛都往这边注视而来,赶紧扯了正在说话的一人。于是二人又快速干活,不再理睬他人。要不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透露信息的就是他们两个。这秦府,不动声色的本领,可是妙到极致。 “不过,我倒是听说。此次林老爷子大寿过后,就是诸侯十国前来进贡的日子。陛下怕边关会出什么乱子,准备派出咱们的大公子。可是,这一次大公子好像因为夫人,不怎么愿意出去呢。”这一拨人刚讲完,那一拨人又开始嚼舌起来。但是他们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咋一看好像还很认真的做自己手里的活计。 “是个人都怕啊,谁又知道,这一次不会是陛下又想杀人灭口,把大公子拍得远远地,不给医用。这可是连死都不安分啊。” 一圈人都点点头。神色忧郁而叹息。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到赵翳的耳朵里。是这样么?秦煜昨晚大概是想到自己父亲的死了吧?那个叫秦叔宇的中年男子,在青年时期,可是震动整个大易王朝的人物。只可惜英年早逝,而且也死的太莫名其妙了。若说是偶然,也算是必然。 只不过让赵翳没有想到的是,秋雁竟然是她表姑妹妹的女儿。在此之前,一直都养在深闺之中。更让赵翳没有想到的是,易皇竟然会为秋雁保媒,迫使秦煜娶秋雁。如若不然,就表示罔顾君臣。诛灭九族,就算是埋在土里的,也要把你给挖出来。 闻此,赵翳倒是丝毫不介意的笑笑。 林家老爷子的寿辰马上就来了,赵翳毕竟是林家的外孙女。即便老爷子的一个女儿已死,却不能掩盖这层关系。无论是当初林钰出殡,还是现在。既然姓林,那就还是有点血亲在其中。那就必须要到场。无论来了几个人,哪怕是一个,也算说得过去。这就是当初林钰死后,她的娘家人,明目张胆就来那么几个的原因。 终于该是自己拿回来的时候啊。 放心呢,这份大礼,一定会让林老爷子和那些姑表嫂们终身难忘的。 还有那个名叫秋雁的女人。 这天一大早,赵翳并没有急于梳妆打扮,也没有急于给秋雁下马威。因为秋雁在林家老爷子即将寿辰开始,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连那个破林子都是找不着她。听到人们回话,赵翳心里已是有数。便不再多问了。 她一大早,哪儿都没去。而是回了一趟赵家。赵墟关也不在府中,问了问。昨晚上,赵墟关竟然一夜都没有回来,而今天一大早就是在林家院子里,有人看见了他。神色自然,只不过,在这么热的天里,竟然穿着高领的青铜色长衫。也不知道是隐藏脖子里的什么。 还能隐藏什么?不就是与他那位红颜知己欢爱的痕迹么? 赵家众人,见自己家这位本就神秘的大小姐,径直去了赵家族堂,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不见其出来,而好不容易等她出来时,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坛子,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装了些什么。隐隐有些腐败的臭味。但是他们也没敢多问。直到在林老爷子寿宴之后,他们才知道,老爷子的这个外孙女究竟送了老爷子什么礼物。 赵翳从赵家回来时,就开始紧凑的捣鼓着手里的东西。林家人的名气身份虽然不比赵秦白卫,也不比皇亲贵族。但是这么多年根植的势力,也绝不是猛然窜起的暴发户能比的。比如冯家。 出于礼仪,林家还是给冯榷家发了请帖。表示自己绝不嫌贫爱富,和看不起人。但是以赵翳多年的经验,林家人对冯榷可是从鼻孔里看人的。就如当初,赵勉被易皇发配到边塞时,一样的狗眼看人低。绝没有一丝一号的含糊。当秦离知道这一点时,那也是相当的赞同,在他理解的。比如他穿来之前,伊拉克和美国因为石油资源,引起争执。伊拉克人不允许国外的进入他们的领土。而美国人民为了‘尊重’伊拉克的风俗,果然拿无人驾驶飞机来轰炸。在秦离看来,林家的行为简直跟美国的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美国还是超级大国,他林家算什么东西? 反正,在他们一行人走入林家的范围,都是怀着深深的憎恶。而绝对不是祝福。秦离和赵翳一致期望着,林家老爷子过了这次大寿之后,就大寿将至!有些事情,若不是这位顽固的老头子示意,或许林家跟赵家之间也不会相处得这么糟。而若不是林家出尔反尔的态度,秦离也不会跟一个老头子过不去。 008 林家老爷子 这可是典型的不做死就不会死。 只是林家多年的家底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个世家,林家建筑格局是很明显的四合院。四合院在建筑上有一套固定的规格:北面是正房,东西是厢房,南面是倒座,东西南北四面都是房子,中间是天井,整体由廊子贯通。 大四合院的正房是前廊后厦,后有罩房。东西厢房南边的花墙子中间有一座垂花门,门内是四扇木屏风,东西厢房都有抄手游廊,与垂花门相通。正房与厢房之间,有圆月亮门儿,可以穿行。外院,东西各有一道花墙,中间是月亮门儿,四扇绿油漆的木屏风,红斗方字,东边的是“动壁图书”,西边的是“西园翰墨”。可以从这个门儿到跨院去,南房有穿山游廊。如此布局,形成了东西南北互相连通的几个院落。 中四合院一般是正房五间或七间,屋里有木隔断或落地罩,也有的正房和厢房带廊子。五间的是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耳房单开门。七间的,在正房和耳房之间,有两个与正房相通的套间儿。东西厢房各三间,厢房和耳房之间,有过道儿,可通后院。东西厢房的南边,有一道院墙,把院子隔成里外院。院墙的正中间有月亮门儿,月亮门儿的后边,立一个影壁。外院,东西各有鹿顶一间或两间。鹿顶的房子比厢房稍小一些,用做厨房或是仆人们住。南房七间的格局,尽东头儿的一间是大门洞儿,大门西边的一间是门房儿,房门开在大门洞的西山墙。尽西头儿的一间做车房或是做旁门。 小四合院布局简单,一般是北房三间,分成一明两暗或是两明一暗。东西厢房各两间,南房三间,都是卧砖到顶、起脊的瓦房,清水脊的门楼儿,两扇对着关的街门,各有一个小铁环儿,用来敲门。也有的小四合院是棋盘心的,或是仰瓦灰梗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家儿两三辈儿人,住小四合院,独门独院,非常合适。 而林家的就是明显的中四合院。 一大早,由各处来的人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周围全是来拜访这位寿星的,今年大寿过去,那林家老爷子可是真正的步入六十岁高龄。足够在大易王朝受人尊崇了,现在战火连连。人们平均寿命也不过四十岁而已,可见林家老爷子的高寿。但是在座的也都知道林家的脾气。你有用,就把你哄着供着。你要是没用,就赶紧的把你踢走。当初的赵家,那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少人都暗地里说,这赵家就是养了个白眼狼。指不定到那儿就摔了呢。 对此,当初赵勉也只是看在林钰的面子上,没有多说。而帮助却是不间断地。直到林钰死的那一天。赵家和林家才算是彻底的断了。 而今日,身为赵家家主的赵勉竟然都不来。只让自己一对儿女拜寿,这脸打得可不轻。林家老爷子就算知道,也不敢明说。现在的赵家并没有当初他想的那样失宠,他们的地位同样高不可攀。现在,他真是后悔,将脸皮撕得太早。否则现在也不会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就算是他的一对儿女来,也着实够呛了。 当林家里头的公子女儿一个个上前祝福后,再接着是前来拜寿的人家。只不过他们送的礼明显就不是很贵重,林家老爷子的脸就是僵持片刻之后,恢复了原样。人家一不求你什么,二不跟你怎么打交道。说实在,能来给你这个脸面就很不错了,你不能硬拉着人家送什么什么不是? 心里这么想的,林家老爷子顿时就自我安慰般,心情好了许多。 当赵翳和赵墟关献上礼物时,基本上所有在场的人的目光都投到赵翳跟赵墟关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心里早就好奇泡泡滚上天,这林家赵家的怨恨可是持续十几年的。如今赵家怎么会如此好心,想着给林家老爷子送贺礼呢? 赵翳和赵墟关跟着礼品一起慢吞吞走到林家老爷子跟前的时候,赵翳却是微微一笑。“祖父,这件礼物可是花了我和哥哥很大的心思呢。希望您能喜欢。”但是林家老爷子莫名感觉到,这位外孙女的眼神,并不是对他的祝福。而是淡淡的柔和之中泛有一丝丝寒冷的毒液,就等什么时候能够注入他的血液之中,让他全身麻痹。这种眼神,实在是太阴毒了。 林家老爷子忍不住打着寒颤。 什么时候,那原先乖巧可人的女娃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什么时候这个孙女就让他恨不得拔腿就逃?赵翳阴毒的眼神就是持续了一刻,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林家老爷子看来,这完全就像是他的错觉。 赵翳无声无息的将手里的东西,向上移了一段距离。林家老爷子也不含糊,就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这是一件用红色上好的锦布包裹的。里面是用珍贵的檀木雕刻的盒子,每一笔都仿佛有了灵气。林老爷子知道,这样具有灵气的盒子,市场价值就在五千两左右。还不加上雕工,以及后期的制作。 当他将盒子打开的时候,里面就是一把精致的骨扇。以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编制而成的经纬,这是用来连串一片片竹简的。林老爷子顿时被这把精致的骨扇吸引着,同时他又十分疑惑。按理说,林家跟赵家还没有好到送这么贵重礼物的地步吧? 赵翳知道他的困惑,于是好心的解释。 “祖父,你可绝对不知道。我们这些晚辈为了祝贺您大寿,所打造的礼物可是别具一心。这可是我们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就等着您今天大寿时,拿出来呢。” 可是在其他有心人的眼里,这种话怎么都像是等了十多年,就是为了等你的死期一样。林家老爷子并没有在赵翳这句话里,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问题。 赵翳微微一笑,接着说。而一旁的赵墟关则是完全将主控权留给了赵翳。“这面扇子的竹心是用磨石磨成的小型人骨,而这扇面可是用上好的人皮连串的。每个竹心都是用猪皮煮沸的胶粘合,十分紧致。而这材料的选取,也是经过非常好的测量跟计算的。考虑到人骨的清凉,冬日做观赏品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而此时的林家老爷子,面色已经是铁青。他已经隐隐猜到,这制作人皮扇的原料是出自谁了。 说真的,赵翳今日的样子,让秦离看到都呛。更何况是半只脚即将踏入棺材的林老爷子。果然,林老爷子的额头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是在间接的告诉他这老头子,若是稍有不对,这下场跟眼前的这个,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吗? 不,不会有太大的差别。而是完全一样。林老爷子在心里默默的补充。先前苏家的势力为什么会一时间全部湮灭,有小道消息称,就是因为苏家对苏木缨的死无动于衷,还甚至是逼死苏木缨的罪魁祸首。而苏木缨在死前,又跟谁关系最紧密呢?除赵家,林老爷子想不到其他。 可是,作为家中长辈的尊严。他不可能就此退步! “逆子!”林老爷子痛骂,“你怎么,你怎么能够对你亲妹妹如此狠心!” 赵翳将盒子啪的一声,关掉。木头敲击的清脆声响,让林老爷子的心脏猛地一跳。“祖父。你怎么就知道这里头的就是妹妹的尸骨呢?况且,”赵翳的笑容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唯一死去的林葵妹妹只能算得上翳儿的表妹,又怎么会是翳儿的亲妹妹?祖父不会是老眼昏花老糊涂了吧?来,坐下,好好休息。听人说,这个岁数中风和痴呆瘫痪的几率最大。祖父可是要悠着点。” 赵翳看似每一句都是关心的语气,可是每一句都能折磨得林家老爷子够呛。他顿时呼吸紊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周围人赶紧上前,将他的气给抚平了。赵翳看着这一切,使中都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因气着林家老爷子的欢心,也没有因为周围人不自然的眼神而薄怒。她就是站在这里,如同一朵幽莲。只可惜,这一朵,浑身长着刺。 她可始终都没有承认,这面人皮扇的材料是林葵妹妹的呢。 所以,林家老爷子这么激动又是为哪般? 赵翳静谧的站着,可是周围人都不怎么对赵翳指责。一是赵翳的背景实在是强大,二是他们与林家老爷子的交情实在是不深。为了林家得罪赵家,犯不着啊。更何况,这本就是林家赵家的家事。由不得外人来参合。即便有些人与林家有不浅的交情,现在也没有一个人为林老爷子解围的。 大多数人,就是看着。看着这场好戏,如何的收尾。赵家对林家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原来,还有些人心里打着拉拢林家就能在赵勉面前露一手。现在不少人都是要重新思量了。 赵翳可不是不知道,这位林葵妹妹,当初有多讨老人家欢心。就因为她表面乖巧,实则恶毒的心肠,在母亲灵堂前出言不逊。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真当以为,赵家集体吃素? 能有那般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谁叫让她跪拜自己的小姨而不跪拜,让她守灵,她竟然敢撬开棺材。用火熏烧?要不是抢救及时,灵堂可真的完了。这对死人是极其的不尊敬。按照大易律法,浸猪笼都不为过。 009 争锋 林家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异常,众人看着快被气死的林老爷子,也就是做做样子,好生安抚一番。.info[] 而赵翳也只是乖巧的站在原地,淡定的看着林老爷子暴怒的模样。这赵翳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等着他晕死过去,而没有丝毫想上去扶的意思。众人看见了,也是心里不免唏嘘。看来这两家的关系已经到了一种不可能挽回的地步。原本想要帮忙林老爷子说话的人,顿时稍稍向后退了一下。 赵翳也是看在眼里。这些人墙头草的居多,她没有丝毫意外。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的人,谁心里没有一个谱?谁的心里没有一个算盘?要说像林老爷子这样的人,有真正想帮他的,赵翳才感到意外呢。 赵翳拿着礼盒的手依旧是举着的。“祖父,这礼物你还要吗?”赵翳的脸上露出憔悴又可人的笑容,再加上她原本就不平凡的容貌。这模样让在场的男性,都觉得喉咙干渴异常。 林老爷子恶狠狠的盯着她,眼前的这个孙女像杀了他全家一般憎恶。他一把将赵翳手里的礼物打落,里面精致的扇子散落出来。装饰物散落一地。赵翳见林老爷子这样忍耐不住,也索性不在装下去。 “祖父,翳儿跟哥哥好心来给您送礼。你这般又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老爷子气的直抖,“我什么意思?你老实交代!十几年前,林葵去赵家给林钰守灵堂的时候,她后来究竟去哪儿了?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赵翳默默将地上的这把扇子捡起来,揉搓在掌心,丝毫没有将林老爷子的暴怒放在眼里。她抚摸着手里的玩物,一直抚摸着,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祖父,您说的这些。翳儿一句都听不懂呢。但是,今天这么多人都在这儿。那翳儿也就实话实说了。当初林葵妹妹来我们家给娘亲守灵的时候,并没有好生的尽她侄女的本分。” “……你,你什么意思?” 赵翳将滑落到耳边的发丝轻轻弄到耳后。“没什么意思。林葵没有守灵。她将娘亲的棺材撬开,虽然众所周知。我娘亲死的时候,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但并不能代表,这就可以随意往里面灌焦油啊。祖父,您知不知道,那可是差点将整个灵堂都烧起来呢。” 周围的人直接唏嘘出了声,都在那儿感慨,这林家的姑娘怎么这么狠?竟然要烧自己小姨的灵堂?这这林家都是怎么教孩子的?竟然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简直可恶。林老爷子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胡说你!”他说着就要往前打,也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好在周围的人赶紧将他牵扯住,生怕老人家和赵家的人互相有什么意外。可是身为当事人,赵翳十分淡定的看着林老爷子的恼怒成羞。她当然知道,林葵可是这位祖父一手带出来的,别人说林葵家教不好,也就等于说林老爷子管教水平太差。但是外人不知道啊,所以这脸面,林老爷子也确实是丢了。 饶是林老爷子知道赵家儿女今日来,就是报这个仇的,但是他老了,没有精力跟这些后辈扯筋。就算他知道,赵翳是故意来打脸的,也没有任何办法来改变这个局面。赵家的势力啊。林老爷子无奈的叹口气。 就在他失望至极的时候,后堂里慢悠悠走出一个妙龄女子。她身着一身浅白色的长衫,是极好的丝绸加云锦。浑身没有一丝褶皱,柔顺的紧挨在她上好的身段之中。不堪一握的蛮腰,以及半遮面的丝巾。步摇在她洒满香头油的发鬓上,一晃一晃。这样的美态,是那些达官贵人也不曾多见的。 虽然林家的行事作风上,让人病垢。但是林家的姑娘,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美。就像当年的林钰,一支舞,就让十个男人迷恋上了。而这十个男人,也不是一般的身份。比如说现在的赵翳,若不是她的脸上,总是挂满寒冰的话。 “姐姐,您闲来无事,何必跟一个老人家置气?有什么冲着秋雁来就成。” 赵翳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暴露出杀气阵阵。若不是她的手里没有剑的话,这杀气足够化为凝固的形态,直刺秋雁的心脏了。任何阻挡她的人,都要死。 赵翳心中无声的道。 秋雁虽然能够感觉得到赵翳的杀气,但她只是惊惧了短短一小会儿。“怎么,姐姐认为。秋雁不适合么?” 赵翳淡笑,眼里的杀气怎么也掩盖不住。但是她的理智同样牢牢控制着她的神经。 “妹妹哪里话。做晚辈的,都希望前辈能够寿命长久。怕就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两眼泪朦胧。” “姐姐说的是你自己吗?” “做姐姐的当然是希望自己扛着了,不过姐姐自认为我的命比你的要长久。” “哦?”秋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听有人说,姐姐好像还有五年呢。”她的这句好像,其实上是只有。 “有些人,可能是连五年都无法跨过去啊。”赵翳露出惋惜的伤感来,周围人完全不能明白这两个女人究竟说的是什么。他们早就脱节,但是看着两个美人在这里勾心斗角,起因竟然是一个老头子的时候,任何人的心里都涌上一股怪异起来。 再怎么说,兜来兜去,也该是为了一个青年俊杰吧? “是啊,就像林葵妹妹。这么早就失去了生命,真是可怜。” 秋雁的话将大伙的思路又重新拉回来,有些人不由得深思。刚才被赵翳带跑了,也对。就算把灵堂给烧了,那林葵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也要等事情确认了,肯定了。再由相关的司法部门联合表决了,才能对一个不满六岁的儿童进行判决吧?这赵家私自处理这件事,是不把大易王朝的律法放在眼里啊。 赵翳脑袋抬起,任何时候都不能抿灭她骨血里的骄傲。这才是让秋雁最为气恼的,不就是赵家嫡女吗?是什么让她有这样骄傲的本钱的?秋雁不满的轻哼一声。 “是啊,可怜了林葵妹妹。若不是她的无知,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哦?那妹妹我可是要仔细听听了。” “事实上,在林葵妹妹烧灵堂时。娘亲就曾托梦于我,说林葵妹妹实在狼子野心,竟然想杀了祖父。那可是娘亲的亲生父亲,即便因为婚姻之事,祖父不带见娘亲。毕竟娘亲也是祖父的女儿,身为人女,怎能如此不孝?” 林老爷子的老脸瞬间青紫,这这这,这赵翳怎么可以胡乱乱说?简直气死他了!周围的仆人赶紧上前,喂林老爷子一口水,让他赶紧缓缓。 “哼。姐姐怎么知道钰姨知晓林葵妹妹想要杀爷爷的?莫不是姐姐,信口雌黄?” “姐姐哪敢啊。”赵翳继续柔弱,“这北嶷境内哪个不知姐姐从小过得是苦之又苦。自小便没了娘亲,父亲又常年外出,对姐姐甚少管教。而祖父这里,也不是让人省心的地方。基本上,赵家就只有姐姐与你表哥相依为命。可谓是,处处谓艰。” 秋雁将手一摆,“那与林葵妹妹的死又有何关系?” 赵翳叹口气,像是极为惋惜一件事,又像是对一件事表达她的深通恶绝。“所以,娘亲就借用我的身体,问了林葵妹妹一句话。” “什么话?” “我娘亲说,葵儿。你姓林还是姓赵呢?” 010 下马威 众人听到这话,更大的骚动发生了。周围人面面相觑,有些人莫名其妙的状态,有些人却是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这让林家人的脸都是青一阵白一阵。 秋雁更是怒气难忍。“姐姐,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秦煜在一旁始终是端正坐卧,静默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林家的人较劲。既然赵翳是有备而来,他也不必太担心。他的这位小妻子,可是有趣的紧。 “没什么意思啊。”赵翳淡然开口,“字面的意思。”她微微向前踏了一步,这个动作是秋雁莫名的紧张起来。赵翳知道她的戒备跟警戒,暗自一笑。“娘亲不过就是这样想的。如果林葵说自己姓林,那么火烧灵堂就足够可以证明,她对自己的亲人都抱有这么歹毒的心思。何来的资格姓林。如果她回答姓赵,那娘亲就可以以赵家为据点,对林葵妹妹严加管教。” “所以呢?” “所以,娘亲将林葵妹妹的灵魂带回去了啊。这数十年以身作则,足够让林葵妹妹改过自新了吧?” 一派胡言!这赵翳为了让林葵的死隐瞒下去,竟然编出这样奇葩的话。真不知道她是自己仗着赵家的势力无法无天,还是对林家的人藐视至此。当他们都是傻子么?这种话也信?殊不知赵翳的心里,这么没有原则的话讲出来,本身就是对林家的轻蔑。只不过林家的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够了!”林老爷子在一边实在是看不过眼,青筋暴露,额头被逼急的汗一层层的往下淌。他活了这么久,可再没有这样的老脸给一个晚辈欺负至此。“我们林家不欢迎你们赵家的人!都出去!都出去!” 可是赵翳的脚步,并没有向后移动一分,林老爷子见赵翳这样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简直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祖父,您为什么急着把我们赶出去呢?翳儿还有一件礼物没能送给您呢。”赵翳的手掌轻轻拍了三下,她身后有几个人赶紧进来,拿来一本薄薄的账簿。上面也没有鎏金也没有花纹,基本就是一整本普通的纸。众人和林家的都疑惑起来。按理说,以赵家的手笔不应该如此寒酸。“祖父,这里面记载着这些年来林家进货售货的凭据。” 仅此一句话,让林老爷子勃然变色。他现在早就管不了自己的情绪究竟是愤怒还是惊惧,他现在只知道,如果赵翳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林家上下五百多口人命可能就要步入苏家的后尘。可是明明每一次的交易,都是隐蔽再隐蔽,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啊! 赵翳轻轻哼了一声,竟敢私自售卖盐、兵器和粮食。以及向高层政治人员提供国内情报,这样的重责足够让林家灰飞烟灭。只不过,让他们这样简单的死去,可不是她赵翳的风格。她让他们深深的明白,敢与赵家作对的下场。有多么的愚蠢。 “你,你究竟想怎样!”不愧是多年的老油条。林老爷子知道,赵家掌握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选择将之禀告易皇,就证明他们之间还有的谈。如若不然,赵翳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你提任何条件我…我都答应你。” 周围围观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看来这赵翳掌握的不是简单的东西。否则不会让固执的林老爷子这么快就开始弃械投降了。 赵翳淡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在林老爷子看来,这笑容简直比地狱里来的都要恐怖。“这十年来,娘亲的坟墓失修多年。想要彻底翻修一次,必然需要不少的银钱。所以,翳儿此番前来,是想借林家钱的。就当……从翳儿手里,把东西买回去。” 众人的神色,皆精彩万分。这赵家是借钱吗?这分明就是抢吧? “你…你要多少?” “不多。你们每年的收益来五成给我们就够了。不用想什么其他的心思,林家每年的银钱究竟有多少,赵家都一清二楚。所以,还是老实点吧。” 赵翳说出这样的话,连一开始的伪装都不必了。林家的人一个个都羞愤不已,这么多年他们家出现这样的内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赵家就来这一出,诚心是想把他们整垮。这赵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可是他们一点都没有审视自己,当年自己的亲人死了,连个人都不来。还指使一个六岁的儿童放火烧了灵堂,他们又是否是欺人太甚? 赵翳做了杀手这么多年,唯一深入骨髓的观念就是,不要给你的敌人有任何的可趁之机。任何一丝都不可以,否则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怎样,考虑清楚了吗?”赵翳再一次拍手,身后又出现一个人,恭敬递来两张纸和两支笔。上面是早已写好的凭据。“既然祖父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请您在上面签字吧。只要祖父签了字,翳儿保证,我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会让第三方人看到。” 到了此刻,林老爷算是明白了,这一天是赵家早就整备好的陷阱。可是动了这么多天脑子,他们林家怎么可能不给赵家下套子呢?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接下来出现的一个人,让在座的都赶紧跪拜下去。 “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个时候,连赵翳也要好生恭敬着。林家大堂不大,一大群人跪的跪,拜的拜。把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挤得易皇站也站不是,坐也坐不是。 “平身。” 赵翳和其他人起身,赵翳转头吩咐人将东西收回去。 “一个老寿星的寿辰,发生什么事这么热闹?都说说,给寡人瞧瞧。”天子的雷霆之威,让在座的都面面相觑加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这个时候,秋雁见易皇的脸色有些不善,赶紧上前,第一个当这灰炮。 “陛下,不过是一些小辈在那里评头论足。登不了大雅之堂。” 闻此,赵翳就是一笑。秋雁啊秋雁,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大雅。什么是装雅。 “哦?”这很轻松的引起易皇的兴趣。“那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这些小辈争的面红耳赤啊?” 林老爷子给秋雁投去一个乞求的神色,即便这个孙女从小并没有放在身边养着。好歹她也姓林。好歹跟赵翳比起来,算是自己人。可是秋雁也只看在眼里,心中是浓浓的不屑。不过这戏还是要做充分的。 她微微拂身。“陛下,晚辈遵从长辈,应当不应当?” 易皇不禁疑惑了。“这必然是应当的。若是不应当,岂非不孝之罪?” “年长爱护年幼,应当不应当?” “这当然也是应当的,若是不应当,岂非以大欺小?” “那……赵家嫡女以孙女之义对我爷爷辱骂相加,以姐姐的名字对妹妹施以酷刑。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在场的皆哗然,没有想到在陛下面前,这个叫秋雁的还敢乱说。赵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这话可以这么说,要是有任何的不对,那就是污蔑姐姐的罪名。易皇犯了难,在哪里皱眉苦思。可是赵翳知道,以易皇的脾气,不可能是这样一副模样。看来秋雁和易皇有一定的关系啊。 “赵翳,这位……说的话,可算属实?” 赵翳也是微微一拂身。“陛下。如果赵翳是这样的人,那么也是从小教养不善。众所周知,赵翳从小娘亲就惨死。父亲为了守护边疆,数十年未归。被他人污蔑无德也是有原因,可以原谅的。只不过,赵翳想告诫秋雁妹妹一句,莫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切空喜。” 赵翳这样说话是很有学问的。如果她没有教养,请问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教养?不就是娘亲被你这老头杀了,父亲为了守这国,自愿退出北嶷政治中心了。咱的家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么? 果不其然,易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011 逼婚 易皇咳嗽几声,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这在赵翳看来没有丝毫的用处。她早就知道这事情的一切始末,所以易皇的掩饰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陛下,难道你允许天子脚下有这样眼中无视皇权律法的人存在?这简直就是不把您的颜面放在眼里。” 秋雁一惊,这大庭广众之下。赵翳竟然这般想置她于死地,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秋雁刚想说话,易皇就一挥掌拦住了她。示意她没必要再说下去了。秋雁暗自心惊,难道她作为棋子的命就这般结束了吗? 易皇看着赵翳,眼神寂淡。看不出一朝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就算有再大的过错,也姓林。也是你的妹妹,当然了,孤是不会放过这样无视大易律法的人,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好好管教管教她一番。” 这易皇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 “就让她,跟你过继吧。就当那两个丫鬟,死了没人照顾你,作为你的赔偿。” 众人哗然,惊骇之意怎么也掩盖不住。这这易皇对赵翳如此照顾吗?竟然让赵翳的表妹给自己陪嫁?这相当于将秋雁划入奴婢的范围里,这个女子一刻钟前,那还是响当当的林家小姐。这么一来,可真是把林家的脸面全给丢光了。赵翳无视周围人哗然之声,她以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秋雁,后者并没有任何的不忿,或者恼怒成羞。看来,易皇还是贼心不死,总想着控制她的一言一行。或者秦家的错处。 这个算盘,可是打得兵乓响。 这种为丈夫求小妾的技术活,她还是不插嘴的好。所以,秋雁也十分失望。赵翳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者任何恼愤的神色。在她的眼里,赵翳一如既往的淡然无声。 “这件事还是需要你说话的,你有意见么?“易皇都亲自开口问了,赵翳的回答自然是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服从。但是,他们都忽略了正主,还在那儿悠悠然看着他们嬉闹。秦煜向前踏一步,眸色中目光坚决。 “陛下,还请您收回成命!“ 对于秦煜的不识抬举,易皇也是相当的恼怒。只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原本秦家赵家就是手握兵权的重大家族,那是祖上传下来得规矩。易皇也不好大张规模的更改,可是赵勉就很清白,该还兵权时人家二话不说,这个秦家却是怎么也不肯交出来。若非如此,他一朝天子又怎么会跟一个臣子动手?秦家秦叔宇又怎么会死的不明不白?这都是这些人逼他的!怨不得他! “为何?“ “身为臣子,必然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它意。身为人夫,自然对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不敢朝三暮四。试问,如果连一个自己的妻子尚不忠诚的人,又怎么会对陛下忠诚,又怎么会对苍天的黎民百姓忠诚?“ 易皇听他说完话,面无表情。我看你对孤,对孤的天下,可是一点忠诚心都没有。但是现在还不是天子与臣民闹僵的时候。易皇轻轻一笑,手拍在秦煜的肩膀上。说真的,这秦煜年少结实的肩膀,比丞相大人的手感好多了。 “不过一个婢女而已。你也不必太上心了,不然大家还以为你妻管严呢,哈哈……好了,不必再说了。孤亦觉如此甚好,不然那就是你们秦家抗旨不尊啊!哈哈…...“ 赵翳看得到秦煜深藏在眼中的愤怒,也看得到他的隐忍。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感受到他体内灼热的温度。突然间迷恋上这种味道。秦煜,你能站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该面对的,就让我去面对。这是逃不掉的。可是,我也好希望,能有一个坚实的臂膀给我依靠。 赵翳在期望这个人出现时,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以一种迅速的成长冲到她面前。那么突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预警。可是就是这样的突然之下,让她得以庇佑。她当然知道易皇接着会说什么,如果秦煜不接受,就是抗旨。那是要诛灭九族的。可是,如果连国都没了,哪来的天子,又哪来的族? 易皇,你就慢慢享受在你皇权之路的最后时期吧。我会让你知道,让我男人如此忍让的下场! “臣接旨。“秦煜感受到手里的温润,触及一片冰凉。却是稍稍宽慰他的心头火,确实,现在不是与易皇翻脸的时候。诸侯国的野心还没有发展到足够大的地步,他秦家还不能做这个出头鸟。但是,今日的屈服,会让他铭记在心,总有一天,他会让易皇最屈辱的方式死去。来平复他这位小妻子的心情。 他一个男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平白的受这份委屈?那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至于秋雁?也不过是个因为政治白白牺牲自己的可怜人。她要是还算安分,大家都好。如若不然,那就让他的小妻子自行解决吧。 林老爷子的寿宴被这伙人搞得完全面目全非,到最后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似乎发现,这里每一个人都不是为了参加他的寿辰,而是为了其他的目的。不论是赵翳还是赵墟关,不论是易皇还是秋雁。都没有把他这张老脸放在眼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可以让人看清时局了。亏他还一个人乐呵,这简直就是在无形的打他老脸! 易皇就算了,赵翳这个孙女本就狼子野心。可这秋雁又是怎么一回事?让她做妾就做妾?现在的娃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同意!林家好生的姑娘,怎么能就这样……“林老爷子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围的人赶紧拉住,被捂住嘴。他一个老人家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几个年轻力壮的?当下就被累的气喘吁吁了。 而秋雁却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她选择跟赵翳一样的做法。静默不懂动。跟一个老人家扯筋,实在是太愚蠢。 “娃啊,这妾不是随便做的!“那就是代表低人一等啊!这句话又没等他说出来,他身后的壮汉又给他牢牢的控制住,不让他发出一声。 秋雁青丝垂泻,柔美施然。她淡淡的向林老爷子摇摇头,“爷爷,您老了啊。“淡漠一句,让林老爷子继续想说出来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他苍老而满是皱纹的脸,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和浓浓的被伤到的表情。而这样的脸色,却是让赵翳的心狠狠的抽搐。 秋雁,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至少有一个亲人是真心关爱你的,而我,从小就是被遗弃的那个。 赵翳比任何一个都渴望亲情,却是一步步再次毁到极致的失望。为什么看着别人关心别人还会痛呢?她的眼还会湿润呢?不是告诫过自己,这种东西,没有必要么?赵翳甩开心中异样情绪,脸色重新回到自然。 秦煜静静看着,没有过多表示。 “好了,孤看到林县也是累了。赶紧来人将他扶到房间里头休息,快去。这今日的晚宴就推到明日吧。孤看见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既然天子发话了,众人也不敢造次。赶紧收拾收拾溜了,剩下赵翳、秦煜和秋雁三人在原地,谁也没有率先迈开这个脚步。 易皇看见了,装作很自然的笑。“怎么,都站在这儿。谋反啊?“ 这种话,怎么能够在臣子面前胡乱说?天天挂在嘴边,臣民还真的谋逆了呢。赵翳心中极为厌恶,若是赵勉在她面前,如果说这话的是她。绝对免不了好生教育一番。可是,那也是娘亲没有死之前的事了。 012 动乱 赵翳跟秦煜回到秦府的时候,秦府之内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 仆人赶紧过来一个,“公子,刚才有一拨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对府上的东西又是砸又是扔。好像在找什么,但是没找到。在您即将回来的时候,赶紧溜了。” “他们全身什么装扮?” “黑衣。”那人回答,“他们好像知道秦府有人秘密监视,只是闹了点动静就离开了。”这好像是找场子的。 “那就不必管他。我们进去吧。”秦煜转身将赵翳拉过来,一齐正要往屋内走。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清澈悦耳的响彻在他们身后。“站住!” 赵翳应声回头看,一个全身麻布衣包裹的女子将自己隐藏在树丛中。而秦煜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个人一般,并没有任何惊讶之处。 “喂!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这样啊!你躲什么躲?”这个女孩子说着,就要上前找秦煜理论,可是每回刚要碰到秦煜的时候,就被后者快速地躲过去了。明明他们之前并不是这样的相处方式的!这个时候,这个女子终于注意到秦煜身边的赵翳。顿时原本就不忿的脸色,更是眉毛倒竖。 “你谁啊?你凭什么站在秦哥哥身边?” “不得无礼!”赵翳还没有开口,秦煜就言辞确凿的让这个女子吃了个大瘪。让这个女子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切,秦哥哥。你在遗国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那个时候,你需要求助我父王,所以刻意讨好我?现在却是因为这个狐媚子,秦哥哥,你真是太花心了!” 秦煜看了赵翳一眼,发现后者只是轻轻一笑。(..info)这样的风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女子的话而有任何的不忿。但是,这样的笑容却是让人的血液凉了凉。赵翳的表情无声的在说,夫君,你的女人缘很好啊。秦煜苦笑。 “岚琳,这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根本就是妹妹一样,你不用想多。” 岚琳顿时炸毛,“我不用想多?秦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不断的抖着自己的长腿,爱怎么撒娇怎么撒娇。在赵翳第一印象来看,这个女子不过是从小被人惯坏的。有一丝爽朗跟麻利,但更多的是娇气。至于相貌,也不过是中上之姿。“秦哥哥,你答应过我父王,说要娶我的。你怎么可以先娶了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着,岚琳的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掉。 秦煜只是瞟了一眼,没有其他的表示。而岚琳却是变本加厉,“秦哥哥,你答应过我的!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是秦哥哥竟然拿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哼!我要回去更父王说,你是个大骗子,大坏蛋!” 秦煜忍无可忍。“岚琳!我不知道你父王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绝对没有答应要娶你。你这样闹,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父王是怎么放你出来的?你还不快回去!” “我不回去!秦哥哥……”岚琳哭丧着脸,露出自己肿不成样子的脚踝。[..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逃出来找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一个人走了多少路?马死了一个又一个,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花光了。我们一行人,现在支撑下去的就只有一成。秦哥哥,你不觉得现在把我赶回去,你也太残忍了吗?” 秦煜默然。他在遗国的时候,这个女子的确救过他几次。在没有一个熟人的他乡异国,在他与后军脱离的生死一线。但是,这并不能代表感情,只能算是感激。赵翳看见自己的夫君面露犹豫之色,也不问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径直进了房门,走到秦府常用的药房里。拿了一瓶消肿去红的清凉膏来。再回到岚琳面前时,岚琳脸上依旧有浓浓的警戒之色。 “我没什么好让你警戒的。把脚伸出来。”岚琳并没有听话的将脚伸出,她只是紧紧抱着秦煜,不想有任何的放手。这赵翳本就是她的情敌,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赵翳对她的不信任也只是一笑而过。赵翳刚刚出道的那会儿,也是这样,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既然岚琳不合作,赵翳也只好采取强制手段了。她将岚琳的裤脚用力撕开,这样清脆的声音在岚琳的耳朵里还是有一定的震撼效果的。岚琳惊诧的看着赵翳,她没有想到外边亲和的她,竟然是……竟然会……这么偏向暴力的家伙。 这女人,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啊! “喂!……”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赵翳就率先开口,堵住她的嘴。“你这脚若是再不得到妥善的治疗,很有可能就这样废掉。要是废掉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能追得到我夫君哦。” 赵翳的话,莫名的让她安于平静。这赵翳也不是这么让人讨厌嘛。 “好了。你的脚,几天之内不能碰水。否则会化脓,要是那样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赵翳站起身,将自己抹了膏药的手找个麻布擦擦。无视在一边同样诧异的秦煜,径直想要回到自己房间里。赵翳刚刚迈步,秦煜就拦住她。眼角的余光还瞥了一眼岚琳。“一起吧。” 难道你还想被人误解为不愿意跟夫君同寝?还以为夫妻之间谁那个有疾呢。秦煜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赵翳同样顺着秦煜的目光看了岚琳一眼,“你闹出来的桃花,你自己解决呗。” 说完,酷酷的把手里的抹布往秦煜怀里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煜在原地,无奈苦笑。 都赋宫 晚间的夜色依旧是那么让人痴迷。因为在这样的夜色和黑暗里,可以掩盖人们的愚昧和无知。以及他们犯下的罪过。在这个表面华丽的宫殿之中,有太多的犯罪,隐藏在阴暗的角落。等着被人用强光杀灭的一刻。 赵翳率先来到都赋宫,接着就是【紫魅】【血刃】三人。 “听说,诸侯国因为酆国晋国的使臣被杀一事,惊动了国内高层。想要找易皇问个清楚呢。” “这种事,谁又说得清楚?”【血刃】双手环臂,全身的血腥味根本就不刻意去洗掉。这种将自己的行踪彻底暴露给敌人的做法,真是对自己的能力太信任了。“使臣是诸侯国和大易王朝的边界死亡的,谁知道他们是被人谋杀,还是私自携逃贡礼,监守自盗呢?” “这两国的人马,正在全力搜索他们的使臣。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呵呵。”【紫魅】突然冷笑几声,然后看向【寂灭】。眸色里有些别样的情绪。“殊不知,他们已经是连尸体都没有了呢。” “这样死得干净。”赵翳插话,冷然的语气,将这氛围硬生生的往下拉低了三度。【血刃】也是将目光投放到赵翳身上,这个人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允许佩剑的人。他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确实呢,死得干净。”可是他眼神中充满杀气,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他们在殿下讨论的正激烈,高高在上的盛德公主依旧是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妩媚,妖娆,高贵。这三种矛盾又和谐的气质同时出现在盛德身上时,简直就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尤物。只可惜,这个女人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都说够了吗?” 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都说够了,就来谈谈接下来的任务。如果你们办成了,赏金不会少。你们的权限也会再一次提升,除了【鬼影】之外。其他三个,可以用钱在兵部换任意你们看上的武器。”盛德说这话时,赵翳明显感受到周围几个人,难得的呼吸加重。 “不过……这武器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013 武器库 即便是如此,也丝毫不能减少他们心中的渴望。 他们被带往地下仓库时,周围的灰尘遍野了整个仓储。里面呈现了一种几乎无人生存的环境。金属灰暗的光泽在他们几个人的视野中,有些莫名的神色。 “这就是主上给我们准备的武器?”他们明明就是看到一些灰尘。 “武器就在这之中,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整个大易王朝最好的。是易皇的私家财产。但是能不能够找得到,还看各位的造化。” 什么?东西还要自己找? 寂灭紫魅他们瞬间就有些不乐意了。不过在天子脚下,他们还是要尝试着夹着尾巴做人。“那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范围吧,这么大,怎么找?” 那人昏头垢面的样子,就像喝醉了酒,说话也是吃了枪药。“我怎么会告诉你们。”他把手一摆,“主上说了,现在就是给你们看看。现在你们没有一个能买得起的。” 买不起,不会抢么?那人或许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不屑的一撇脸。“不要怪我多嘴,若不是你们以后的任务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主上还没想过要给你们配备武器。现在,不过是给你们这群狗一点面子。不要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你!”血刃火大,要冲上前跟这人好好理论。紫魅率先拦住他,示意他不要冲动。那人看见他们服软,更加的猖獗。 “我说你们要的赶紧去找,把你们的鼻子放灵敏点儿。我知道你们杀过不少人,但是走狗就是走狗,汪汪!” “我杀的不是人,是畜生。”赵翳淡淡刮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剑轻轻放到他的脖子上。还没有开鞘,这人就被吓得腿直抖。凑得近了,赵翳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你要是不想成为下一个畜生,可以跟我说。我成全你。” 仅此一句,这人赶紧服软。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再乱说。 “把钥匙给我。” “什…什么…钥匙?” “你进来时打开门的钥匙。我可不希望被你这种人关在这里一辈子。” 这人赶紧将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但是却又不想拿出来。犹犹豫豫的,直到赵翳手里的剑再次往前逼。他才颤抖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赵翳,赵翳不客气的抓过。像拎家畜一样的把他扔出去。 “你怎么知道他会把我们关在这里?” “这人做过这种事的。”赵翳不再多说,其他人也不再多问。 紫魅看看周围,灰尘冲天。要是不动还好,要是动了,这灰尘指不准往哪里飞腾。要是呛到口中,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你们往衣服上撕一块布下来。捂着嘴巴鼻子,我们分开找。要是找到活水,就把布打湿。” 众人点头,就各自去寻了。赵翳与别人分来,她独自一人走到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这块石头奇形怪状,上面好像还雕刻着什么看不懂的文字。赵翳用手将上面的灰尘弄开,发现一整块石头都被刻满了。寂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这是上古文字。(..info无弹窗广告)” “你认识?”赵翳回头问,寂灭轻轻点头。“一般古人都喜欢在龟壳,或者石头上记录下占卜所得的星象,或者一件事的祸福。这块石头,大概是写的,一位妖妃祸国殃民,以及最后给她的惩罚。” “大概是什么惩罚?”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这个小国有什么规章制度,反正上面说的是,给她最高等级的刑法。” 赵翳点点头,站起身。这种东西也会被易皇收集在这儿,倒是有趣得紧啊。“我们去找武器吧。我看到了,那些在烛光中能够闪烁的金属光泽,大约就是了。” “你看到几处?” “整面石墙都是。” 赵翳在说话间,血刃那边就用内力将墙上的灰尘和快要剥落的石块全部震碎。果然如赵翳所说,整面墙都是。但是这些武器的下半身都被牢牢的嵌入墙壁中,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是不可能把它们弄出来的。 但是血刃并不死心。他继续用内力震。 “不用试了。整面墙都是含有铁石的矿地。你们用一般的剑根本不能够将这面墙划开分毫。” “你说不能用一般的剑。那你的剑,应该可以了吧?” “不行。”赵翳快速的回绝,“我说不能用一般的剑,在场的没有一把剑是可以的。除非是传说中的泰阿剑。但是泰阿剑早就不存在了。” “你肯定知道。”血刃还是不依不饶,赵翳还真不晓得她跟这位仁兄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要让他这样针对自己。“难道不是吗?” “我自然有办法。在矿地里,矿夫是怎么采矿的,你们就怎么弄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一生都是以杀人享乐为主,谁去看过矿夫怎么采矿的?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紫魅的脸上,他是做面具的。那一张张面具精妙绝伦,对手工方面的事,一定是非常考究吧? 紫魅一开始还不知道众人为什么以这样的眼光看着他。当他知道的时候,真真是哭笑不得。“这玩意儿,跟采矿的技术活,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好吗?” 众人不由得苦恼起来。就让他们看一个半成品的东西,这怎么让他们体验武器的锋利程度,或者是手感?在鲜血里过活的人,对手里合适的武器,那是最看重不过了。赵翳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好心提醒。 “主上在我们进来之前,曾特意说过,这东西的价格,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所以,这些武器自然是相当不平凡的。虽说我们平时做的任务所得的钱……” “都花完了。” 赵翳还没说完呢,血刃就直接打断了她,让赵翳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下去。 “我也是。”寂灭跟着搭腔。 众人又看向紫魅,按理说,他赚的钱最不血腥,也最快了。紫魅果然在众人的期待下,淡定的,缓缓的,徐徐的,摇了摇头。“我更是。” “拜托,你为什么会花钱?我根本就没到花楼里看到你!” “不去花楼,不去酒馆,就意味着我不能花钱么?”紫魅一向温和的脸也暴露出不和平的一面。“你们知不知道我那些面具的材料还不够我卖出去的?” 血刃终于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他娘的,这孩纸平日里赚来的钱都去买做面具的原料了。而且他的面具都存在自己兜里,也不卖出去。舍不得什么啊,这么多女人的面具,难道是做给自己戴的不成? “好了,没听见主上说。做好这次任务,会有不少的奖赏么?主上既然这么说了,就意味着她知道我们平时所积蓄的钱财不够。我们还是去挑合适的武器。” “等等。”血刃又是一次打断她的人。赵翳掩盖在黑布里的眉毛,都竖成倒八字了。 “你又要干什么?” “你刚才没有把话说完。” “什么话?” “就是我们做任务所得的积蓄。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赵翳狠狠的加重了语气。“既然主上说,我们的钱不够。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平凡的,既然是不平凡的,就不会胡乱嵌入墙上。这会对它们有所损伤的。而且应该是有标价的,你知道的。” 众人依旧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只有紫魅反应过来。“你是说?” 赵翳点头。紫魅飞速转过某一个地方。然后众人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黑黝黝的东西上面有一个乱码。不过众人还是可以分辨的出来,这是个数三千。这上面都是易皇将它们收集来的最初价值。 血刃无声的叹口气,“果然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 014 纠纷 赵翳也是走过来看了一下。跟血刃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签上价格的兵器,好像是可以拿起来试用的? 这个鞭子不错。紫魅拿起来,每一个鞭刑处还有倒钩。尖锐如针,这要是刺到皮肤,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紫魅看中的这款,全身是深褐色。感觉像是血干涸后凝固在鞭子的缝隙处。而且每一处的倒锥三角,都可以分开再合拢。这在对付敌人的过程中完全可以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而正当紫魅对手里的武器十分满意之时,血刃这边爆发出惊人的巨响。赵翳看见一个巨大的剑被一个玄铁炼制的锁链勾挂住。而这个巨型大剑被血刃背在肩上,可以看出,这把剑究竟有多重。 赵翳再看向寂灭,发现后者跟自己一样,并没有对这里的武器有任何的兴趣。 “你不看看么?” “不必了。”寂灭淡淡答道,他能感觉得到,这里没有他看得上的。更重要的一点,他或许命不久矣。赵翳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都看好了吗?都看好的话,就出来。主上有话。” 紫魅寂灭血刃鬼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先前盛德不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吗?等他们过去的时候,他们才明白,盛德是再次详细的规划每一步细节。细节说完后,就直接大手一挥,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却独独把赵翳留了下来。 “公主,我每一次都是这样晚上出去。到那时秦煜早就发现我的异常,我怎么跟赵勉和赵墟关交代?” 盛德公主原本魅惑异常的脸,此刻也是寒冰尽显。“这点不需要你多嘴。我已经派了人帮你掩护,先是寻?欢。后是秋雁,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帮助嗜杀的每一个人隐藏他们的身份,好像是您的职责所在。”秋雁?帮她掩护?赵翳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个女人不给她添麻烦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本宫在你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牵制秦煜。而且本宫告诉你,秦煜这个人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哦?此话怎讲?” “本宫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盛德公主微微皱眉,赵翳从前都是淡漠的。对任何男人都不曾关心过。看来要重新审视赵翳对秦煜的感觉,哪怕是扼杀在摇篮里,也绝对不能将之扩大。她盛德公主的人,只需要一如既往的对她忠心就成。其他的都不需要。否则,在关键时候,感情就是累赘。 会影响人最初的判断。 “这次任务本宫要提醒你的是,赵勉留下的人,有一个可以把你分辨出来。所以你们突袭时,一定要第一个杀了他。” 转移话题么?但赵翳还是问了一句。“谁?” “就是当初在赵勉手下获救的,你最亲爱的魏大叔。只不过现在,他倒是跟白静母子走得很近呢。” 果不其然,赵翳的眼睛里爆射出惊人的杀伐之色。 盛德看着赵翳,血红色的豆蔻指甲扶在额头处,那样的魅惑,却没有一个人敢放大眼睛去盯。.info[]这样的女人,她的骄傲和不羁,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驯服的。更何况,这种动人心魄的美丽中,却是失去了一种生机。对,生机。这个女人的心,永远和这阴暗的都赋宫一样,不可能会有明亮的一天。 正如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却是失于这种算计中,只剩下行尸走肉。 “我会第一个杀了他。”赵翳不咸不淡的语气,早已透露她必杀此人的决心。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娘亲。她都不可能放过这个魏大叔。 “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和其他人会合吧。” 赵翳轻微的点了点头。这样微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即便是如此,都赋宫内瞬间都没了赵翳的身影。盛德公主再次看了这空空如也的宫殿一眼,手里依旧是那支捏了很久的六式玲珑簪。妖异的紫色,在昏暗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寂寥。 夏置。 盛德心中默念。 赵翳出来时,发现其余三人都是以一种非常不正常的眼色看着她。赵翳微微皱眉,这些人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么? “我发现,每次跟鬼影合作的时候,都有一种他是主子,我们是奴仆的感觉。” “凭什么这么认为?”紫魅对着血刃轻笑。 血刃双手环臂,回想着不曾跟人提起的过往。“当初的我们是什么?被灭了国,被大易王朝抓来的奴隶。当初,易皇告诉我们,只要杀了跟你同来的所有人,你就可以活下去。我能有今天这个地位,那是不断地杀伐之中换来的。而不是像他这般,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地位。并且是没有血性的男人!” 紫魅看了一眼平淡的赵翳,后者并没有他想象的恼怒。随即再次轻笑,“人家原本就是高人一等,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我还不是如此,当初要不是这门手艺,我或许根本就活不下来。”哪像血刃,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 “所以,你今天要是不能够给出让人信服的实力。我血刃第一个,就要把你斩杀!” 赵翳淡漠的看了血刃一眼。径直往前,在他人眼里就是根本不把血刃的威胁放在眼里。血刃得脸通红一片,虽然在黑布里面看不见,但是这么大的块头,以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们都是暗地一惊。 血刃手里廉价的大刀,没有任何预警的就往赵翳身上砍。赵翳眼角的余光一瞥,大刀砍到她身上,却没有血液流出。血刃惊诧,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次次判断赵翳会出现的地方,而一次次漏空。 “有本事,你就不要跑。” 赵翳腾空,一脸淡然。“我是鬼影,躲藏是我们的天性。”赵翳从原地的高空落下来,“若是你抓不到我,就不要想着杀我。既然杀不来我,就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血刃并没有就此放手的打算。 “算了。”寂灭看着双方僵持不下,阻扰着说道。“好歹我们是要一起共事的,没有默契而内讧,不是嗜杀所为。” 血刃听到这,才将手里的刀放下。赵翳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够让血刃平心静气的臣服。血刃能放手,完全是因为嗜杀严酷的惩罚。 “你听着,若是你一天不给我答复,你就一天别想好过!” 听着他的威胁,赵翳不可置否。心中却是不屑。 “如果大家没事的话,明天晚上就是我们去白谷关的时候。说真的,我很好奇。那里本就是土地贫瘠之处,怎么还藏着卤水?” “就因为藏着卤水,所以才贫瘠。”紫魅刮了寂灭一眼,有些疑惑。按理说,一般脑瓜子正常的人,都会想得到。可是寂灭这个时候说出如此之话,他今天的行为怎么都透露着异常。 寂灭笑笑,不再搭话。 夜已经深了。卫家自从出现一个叫苏莹的奴婢后,卫子卿的弟弟卫子顾就再也不去花楼。虽然他前些日子遇到一个叫寻?欢的歌姬,那嗓音好的没话说,可是也毕竟是花楼女子,他还不能做到像赵墟关一样,对自己喜欢的人,如此不计较对方的身份。 对于这些富家子弟,去花楼喝酒,泡美人来为他们跳舞。原本就是象征权利,和他们贵家的地位。而不是图个心上人。 像苏莹这样的,娇弱中带着谨慎和小心。着实逗欢了卫子顾。卫家主母心里想着,这个叫苏莹的,可以让自己的儿子不再逛哪些玩意儿。不再一夜不归,更何况苏莹家室清楚。知道她是苏家被惩罚后,变卖的奴隶。就有让她为自己儿子填房的意思。 哪知苏莹死活都不同意。 015 卫子顾 既然苏莹不同意,于是苏家主母就想着。让苏莹跟在卫子顾身边,这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 卫子顾有着一张与卫子卿十分相像的脸。从侧脸看,也很俊俏,也很漂亮。但是,没有卫子卿那么成熟,反而有些吊儿郎当。苏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喜欢卫子顾这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 还一个劲的总是制造麻烦。 “莹莹啊,我给你端水吧?”还没等苏莹反应过来,卫子顾就赶紧将水盆抢过来,结果边缘是湿的,一下子就从手里滑过去了。当啷掉在地上,水溅的满地都是。 “没,没关系的。我再给你擦擦,擦擦。”卫子顾做着搽地板的动作,苏莹一声不吭。又拿起喷水的,和大剪子,到院子里修剪花草了。卫子顾见苏莹不理他,又跟着去蹦跶。“莹莹啊,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苏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裁剪花的护栏上,转过头来。“真的吗?” “真的啊,当然是真的。我堂堂卫家二少爷,我说的话,能有什么假?” “那好,我喜欢你……” 卫子顾赶紧站好,“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卫子顾原本兴奋的脸顿时皱成包子。“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们也算是**多年的……” 苏莹知道卫子顾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赶紧收拾东西闪人。这个时候,卫子卿从门外回来了。苏莹一下子就变得拘谨起来,并且有些腼腆和害羞。卫子卿,她在心中默念一会儿。卫子顾跟在苏莹身后,哪能不知道苏莹现在的表情?这样娇羞的神色,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露过。 卫子顾不禁在心里哼了一声。 卫子卿见到苏莹,脸上也是浮起温和的笑容。“怎么了?要是我弟弟欺负你了,你可以跟我说。” 苏莹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不好意思中。突然她想到什么,赶紧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剑穗,小心翼翼的递给卫子卿。“这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做的,虽然都是普通的料子,但希望你……” “这玩意我用不到。” “……可是,我看到府中不少人都有……所以,特意给你做了一个。难道是你嫌弃……” 卫子卿赶紧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手工很不错。”他很忠恳的,严谨的,客观的说出这个事实。但他随即再摇头,“我从来就没有在剑上配剑穗的习惯。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些小玩意,你下次不要在做这些了。” 说着,卫子卿就大步快速的离开她的视野。苏莹就哎了一声,被卫子顾赶紧扯回来。“你行了,我哥是不会喜欢你这些东西的。”卫子顾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然后发现有两条泪水圆滚滚的从苏莹的眼角流下去,卫子顾顿时就急了。 “哎哎,你别哭啊。”卫子顾赶紧用袖子帮苏莹擦擦眼泪,可是每次等他刚擦完,苏莹又挤出一大堆。(..info无弹窗广告)那亮晶晶的泪珠子,让原本养尊处优的卫子顾更是着急的摸着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 “诶呀,我哥他平时就那样。他不是不喜欢你,主要是,我没看见他对哪个女子亲近过。我也不知道他对女人那方面究竟了解多少。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嗯!你要相信我!” 苏莹看了他一眼,扭头转向另一边继续哭了起来。她也不是不相信卫子顾,可是他吊儿郎当的外相,无法给人一点安全感。苏莹还是不停的哭,一直的哭。 卫子顾摸摸头。心想着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玩意,于是大手一拍。“你等我!”于是迅速翻墙,飞奔府外。苏莹抽泣着擦了擦眼角还残留的眼泪,内心不由得叹气。原来,她虽然在苏家过得不好,但至少是个小姐,要人来伺候她。从来就没有做过活的苏莹,现在感受到了什么是寄人篱下。 其实,她的运气实在好上太多。想想苏家大公子的下场,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只不过卫子顾,她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卫子顾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娇小而可爱的小兔子。这个小兔子毛茸茸的样子,瞬间就俘获了苏莹的心。 “哇,好可爱!”苏莹摸了摸,就舍不得放手。 “喜欢吗?”卫子卿问。苏莹点点头,“喜欢。”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但是不要再哭了,会哭花的。”卫子顾的贴心,让苏莹很感动。只不过,想着盛德公主还不知道要她干什么,她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 卫子顾看到了,就像是自己不高兴。赶紧关心的问。“是谁欺负你了?谁敢欺负你,我就去找他!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打得满地找牙!” 苏莹噗嗤一笑,这孩子。还想打盛德公主?不过苏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我没事的。只是,有点想家了。” 卫子顾也跟着难过起来。也对,苏莹原本是苏家的小姐,原本跟他是一样的地位。虽然是庶出,也总比一个丫鬟强。现在,主子不是主子,丫头不是丫头的。倒是怪磨人的哈。 卫子顾挠挠脑袋,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苏莹。 “其实吧,这家族覆灭跟新起也没什么好让人多想的。想当初,那夏家有多辉煌?还不是说没就没了?虽然我不知到究竟是谁对苏家有意见,但是我可以保护你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 “你不在意我现在是个奴隶?” 卫子顾满不在乎。“奴隶算什么啊?大易王朝的奴隶少了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不在意我帮着别人做事?” 卫子顾继续不在乎。“那有什么,谁没有自己的私事?就像赵墟关,那还是武将世家。还一心一意的为了**那个歌姬呢。你家室又清白,又是个可人的姑娘。那歌姬,还不知道转了多少次手。” 苏莹顿时就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个姐姐?我看她上次来,就挺好的。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子被逼到那条路上,还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卫子顾看见苏莹发怒,赶紧态度良好的认错。“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的莹莹最好了,心呢也最善良了。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苏莹站起身,“可我还是喜欢子卿哥哥。”苏莹调皮的对卫子卿一笑,就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溜走。卫子顾瞧见了,心里的焦乱噗噗噗的往上升。他也赶紧跳起来,“你别跑!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苏莹哪还管他,瞬间就溜得没影了。 卫子卿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弟弟和那个可人娇小的女孩儿嬉闹。心里无奈的叹了叹气。希望苏家,能有一个人活得轻松愉快吧。卫子卿捏着手里前些日子,苏莹作废好几个剑穗的半成品,内心一片柔软。 白谷关 赵翳站在边塞之处,遥遥的高原坐落在大易王朝的西北部。这里的土地贫瘠,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荒草杂声,这里还坐落着几个村落。他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这里,更是花了几天的时间才走到村落中。 而秦煜,早在盛德的安排下去校场练兵。没有两个月,也是不能回家的。而秦府内,早就有伪装她的人,披着紫魅做的面具,饶是赵墟关也分辨不出来。 现在,袅袅的炊烟高耸入云,一片祥和。 016 白谷关 只不过这样的祥和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info无弹窗广告)赵翳微微一笑,柔美的月色下一片寂静无声。大漠烟直,荒山遍野。这里连一颗高大的树木都没有,只剩下灰黄平实的土地,空洞虚无。 “这里应该就是了。” 赵翳看着这里,脑袋中回想起以前的记忆。却是,她不知道多少次被人丢弃在荒漠里,却被赵勉认为是要锻炼她的生存能力。 “该联系的人都联系好了吗?” 紫魅冷哼。“当然。戎狄的部分人马,只要收到我们的消息。就会闯进白谷关,分别控制这些村落的东部,和南北部。以及我们提供的赵大将军留下暗哨的位置,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拔除。然后他们将抢夺村落的粮食,和衣用。这是我们事先答应好的。” 血刃不满的哼唧。“我们不杀人吗?” “这个时候,还是少点杀戮为妙。传往大易王朝的消息,可不能有第三方介入。”紫魅看了血刃一眼,他知道这个男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紫魅说的没错,”赵翳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深夜。茫茫的天空中灰蒙蒙一片,可是就是不见第四个人的影子。“寂灭呢?已经到了集合时间了,为什么还不来?” 紫魅和血刃也是望了望天,瞧瞧灰暗的天色。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人要来的迹象。紫魅不愿意再等下去。“算了,多他不多,少他不少。马上就要到通知戎狄的时间,不能再等下去了。” 赵翳点点头,将手里的竹筒摇一摇。瞬间出现的火苗让在场的人都是眼睛微痛,只不过更大的欣喜跟激动闪烁在他们心尖。马上就要开始了。赵翳再拿出第二个竹筒,将火苗往它身上点燃,然后咻的一声,冲上了天。 “我们走!”在天空中的竹筒一声清脆的爆炸声过后,原本一直平静的村落立马陷入烟火之中。赵墟关走之前所做的防护一下子被夷平,就像是有人特意知道这些漏洞一般,直接往最薄弱的位置,狂砸狂砍。 村民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这样疯狂的举动给惊醒了。有些还来不及起来,就被赶来的戎狄杀的片甲不留。而有些来得及的,赶紧穿起衣服,收拾东西。立马跑到他们的赵大将军平时修葺的地下道。但是,他们很快绝望的发现,那里也被戎狄占据了。 “杀!”戎狄疯狂的呼喊声,以及村民哭腔的嗓音,充斥在这片原本安静宁和的村落里。魏大叔当然是早早听到村里的动静,赶紧起身。穿好衣服,拿起兵器。冲到戎狄的最前面,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这一次的戎狄突袭,完全就是一场精心谋划。他们竟然知道赵勉所设的阵法最薄弱之处!将军不是把内奸都消除了吗?为什么消息还是会透露出去! 魏大叔赶紧招呼村民赶到修葺好的底洞,可是最开始逃到这里去的村民,已经是尸体横睡。魏大叔看着这些往日嬉笑的孩子,往日劳苦耕作的农夫。(..info好看的小说)不觉得泪流两行。这里没有了赵勉,基本就是一个空城。他留下的残兵弱将根本不能阻挡身强体壮的第戎,更不能阻挡他们肆意抢烧财务,和强女干妇女。 赵勉在走前唯一留下的阵法,说对付这些第戎足够了。可是他们早就知道弱点,这个不攻自破。 魏大叔生命里的最后一刻,是看见突然间出现的黑衣人。这个黑衣人个头不高,体格偏瘦。却拥有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他的脖子就鲜血直流。 “都干完了吗?” “对。”紫魅回答,“基本上所有的据点都全部沦陷,只不过最重要的卤水之地,还没有被破坏掉。” “跟我来。”赵翳快速来到一家农户的屋里。他们四人发现,原本怎么都找不到的卤水出口,竟然被村民用屋子修建到内室。原本门房是紧锁的,屋外的沙尘不能够席卷到屋内,也不允许牲畜到屋内喝水。像这样的泉口,其他的村落还有好几处。 “把井用污泥堵住。” “这不好吧?毕竟这村里的人,都需要这里的卤水来换取生活所需。” “主上说了,我们会将这些难民接到北嶷,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环境。前提是,告诉他们今日的突袭,是大易王朝放弃了他们。” 赵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盛德公主的做法,真是让人心悦诚服。 “如果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兵分三路挨家挨户的搜查被隐藏在农户入驻的泉口。很快又有了发现,但是他们的目的仅仅是给这里的居民制造混乱,并不是彻底要灭绝这些泉口。所以并没有采取炸井的方式。毕竟盛德公主那位亲爱的父皇,对这里可是爱护得紧呢。 现在的大易王朝,也确实需要这种资源。 赵翳仔细在她的领地上搜寻,在搜寻的过程中突然从空气中听到一种特殊的波动。这是嗜杀特有的骨哨,专门负责联系所用。 赵翳立马跟其他二人集合。 紫魅还没有落地,就问赵翳。“发生什么事了?” 赵翳摇头。她确实不清楚。而血刃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怎么了?” “他死了。” 紫魅一怔,不明白血刃说的是谁。还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你说什么?” “他死了!”血刃扛起大刀,一声狂怒。震得方圆十里地,气血不平。赵翳没有说话,她也是隐隐猜到那个让血刃如此难过的死人。 紫魅看着血刃这个样子,同样有些怒不可揭。“现在到了十国诸侯竞相拜朝的时候,赵秦白卫一个个蠢蠢欲动。你告诉我寂灭死了?”紫魅缓口气,有些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我们的命很不值钱,毕竟一开始都是奴隶,现在也是。只不过活得高档些,但是寂灭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啊?你说话啊!” “是因为他体内气息絮乱吗?”赵翳在一边冷静的说。 血刃扛着大刀,蹲坐下来。“寂灭是被他的继承人杀的。”血刃狠命捶打他面前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瞬间湮灭。“真该死!” 紫魅或许是认识到什么,无奈叹气。“那个继承人大概是知道这一任的寂灭命不长久,趁他体内气息絮乱之时,来了个措手不及。” “或许是自愿的。”赵翳的话让紫魅和血刃目光不善的看着她,赵翳耸耸肩满不在乎。“你们根本就不清楚被上古战场的煞气波及到的后果。说真的,他能忍受痛苦到现在。我真是佩服。” “但是,我有一点疑惑。什么是继承人?” 赵翳的问话让他们面色古怪,好像没有人愿意提及这个。赵翳并不放弃,“什么是继承人?” “继承人就是,被嗜杀培养的下一任。我们都有,你有,我有。大家都有。”紫魅苦笑,看着灰蒙蒙的天,仿佛连心都是灰蒙蒙的。就像那些惨死在第戎的百姓,生命,原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做杀手,死亡率实在太高。这个组织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以保持它的长盛不衰。否则,你怎么认为,鬼影出现了二十年。你真当以为,是上一任活了二十年然后传给你的么?” “你错了,在此之前,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我们就是他们手中最廉价的武器,帮他们做事。然后获得无上的享受。”血刃拿着刀,健硕的身体也被勒出了红印。“还有自由。” 017 五子棋 “还有自由。[..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翳默念这句话,不觉得心里嗤笑。 当赵翳回到秦府时,秦煜还在练兵。赵翳不知道传统意义上的练兵究竟是什么样的,索性就在家里等着。秦府中就算没有秦煜,一切依旧井然有序。规格严谨,一丝不苟。赵翳看着秦离在家活蹦乱跳,也不觉得无聊。 秦离在他的房间里不知道又在干些什么,可别把上次那么坑爹的牌拿来玩。她都认不清上面的一二三四。赵翳看到秦离又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时,赵翳猛的垂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哎,赵翳。你说我老哥什么时候回来?不会不回来了吧?”秦离抱着自己手里的两盒棋子,趁着夜色。赵翳看得到,里面的白棋黑棋简直油光满面。 赵翳把自己的手撑着,“我怎么知道?不要问我。” 秦离不满的呿了一声。“这两个月都看见你躲到房间里不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里又没人欺负你,真是。” 赵翳把手放下,一副魂飘飘的模样。“你想知道么?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得了相思病?” 秦离淡定的摇头,“不像。” 夜色晴好,微风吹过。天际的黑云缓缓地向西渐渐远去,柔顺的微风将赵翳的发丝向两边吹拂而过。四周一片静谧。 “对了,我在房间里的这些日子。那个叫秋雁的有什么动静没?” 秦离还是在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摇摇头。“没,好好地呢。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老哥一走她就变得很乖,也在那儿坐着,我安排人守着呢。整天干些针线活什么的。”秦离摇摇自己手中的盒子,晃得当当神。“看得我都无聊死了。” “难道你不喜欢贤妻良母型的?” 秦离被问到这个问题,突然间兴奋的坐到赵翳跟前。声量也变得小了很多,“哎,你知不知道,其实男人眼中的温柔妻子。会做饭就可以了,真的!”秦离把棋盒放到一边,给自己倒杯水喝。“其实那些针线问题,交给别人做就可以了。主要是……”秦离摸摸自己的肚子,“有吃的就行。” 赵翳撑着自己的脸,淡淡笑笑。秦离这样,每天都是活得没心没肺的,还挺开心的。也是,整天都没事做,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你拿棋盒干什么,我听你哥说。自从你病了一场之后,人也变得开朗了很多。好动、活泼。还一脑袋的古怪点子。说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诶,别这么说啊。搞得我像趁着自己老哥走了之后,对嫂嫂心怀不轨呢!虽然你很漂亮,但是我可提前申明。我对你可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的哦!你是我老哥的人了。” 赵翳选择性的将秦离的话忽略过去,端杯茶自己喝起来。以她对秦离的理解,话不用自己问,秦离就会把点子乖乖吐出来。果不其然,秦离看见赵翳不说话,闷闷的样子。还以为赵翳是故意装酷,故意不搭理他。(..info)其实心里还是想的嘛。 如果赵翳知道秦离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话,她真的很想问,他是哪来的信心。一定会认为她感兴趣的呢? “铛铛铛!”秦离把棋盒打开,里面是被擦得油亮的黑棋跟白棋。 “这不是棋子吗?我听你哥哥说,你根本不会下棋的啊。” 秦离的脸顿时皱成一个包子。“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听我老哥说,我老哥说的?我很聪明的好不好,我老哥一直都是个严谨的,一丝不苟的。说不定还没我聪明呢!”秦离不满的大叫,但还是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放到一块早已规划好格子的棋盘上。赵翳就纳闷了,这秦离究竟要干什么呢? 只见秦离娓娓道来。“围棋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这个水太深了。我还趟不起。”秦离的第一句话,就把他一开始酝酿好的气势给彻底覆灭了。“我们今天玩得是五子棋。五子棋你知道么?” 赵翳摇摇头。 秦离大叫,“五子棋你都不知道啊!弱爆了!来来来,我告诉你啊。是这样的。”说着秦离就把手里的几颗黑子安置在棋盘上的几个位置。呈一排五子。“这样你就赢了,或者斜着一条也可以。我要是白子,就要堵死你的路。避免你形成五子的形状。” 赵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比秦离口中说的围棋简单多了。不过…… “你上次不是给我示范什么……扑克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没啊,“秦离装不知道,”没有的事,真的。“ 不过赵翳的眼神凝重加狡黠,这让秦离终于忍不住爆出实情。“其实吧,上次跟你们去地溪镇的时候,那牌被我不小心打得透湿,已经没法再用了……不过这个也很好玩的!真的,不骗你!“ “我还是觉得围棋更挑战人一些。毕竟那个变换很多,不像你这个,一点变换都不可以。“ “诶,你别把话放得太早,我告诉你,你还不一定赢得了我呢!“ “不一定赢得了什么?“就在秦离高谈论阔的时候,一种极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高阔而坚实的胸膛,呈现一种钢铁一般的色泽。秦煜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和弟弟坐到一起,不禁心中有些不快。秦离见他这样,赶紧起来,让一个位置。还拿袖口那里擦擦,讨好似的给秦煜看。心里却不免唠叨,在现代他可是三十岁的小伙,穿过来竟然要给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家伙擦椅子,真是对不起爹娘。 “没什么,你亲爱的弟弟,发明了围棋新玩法。你要不要来试试?“赵翳也是起来,贴心的将秦煜手里的武器接过来。虽然很重,但还没有到赵翳拿不动的地步。赵翳将之放到秦煜专门用来放刀剑的地方,准备明日再统一擦拭。 “你累不累?我现在给你煮清火的汤药?“ “不必了。“秦煜及时阻拦赵翳,”本来我这么晚回来,就大叨扰了你。何苦大半夜的,来,我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了。对秦离新弄出来的玩法也很是好奇,秦离,你再示范一次。“ 秦离顿时哭丧着脸,看了赵翳一眼。发现自己这位嫂嫂,满心里就只有老哥。更是不满的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丫头,管现代,该叫他叔叔呢!叫你们只会使唤我!不过,秦煜叫他示范,他还是很严谨的示范了一次。比教赵翳还要上心,还配了白子。告诉什么情况算赢,什么情况算输。开玩笑,要是不教好秦煜,等会儿秦煜输了还怪他没示范好呢! 接下来,秦离一边示范。而秦煜就边喝着茶,边看秦离示范。赵翳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笑容满满。 这时秦离还很神气的跟秦煜说,“老哥啊,这我该示范的都已经教了,接下来就要看大家的真本事了!虽然嘛,我围棋不怎么样。但是五子棋我可是浸淫多年,那可不比你们一个新手哦!“ 赵翳听见秦离说这种话,直接将手边的茶壶端过来。倒上一杯水,一口堵住秦离的嘴。秦离愤然,正要对赵翳动动口,结果老哥就以一种阴沉的眼光盯着他。害得秦离酝酿好的架势再一次被攻克了。 呜呜,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妈妈~ 饶是内心千回百转,秦离也学到老哥面不露色。秦离将手中的白子递给秦煜,秦煜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而赵翳偏偏不乐意了,总所周知。在他们平常下的棋中,黑棋决定了先手。白棋决定后手,而秦离一开始就来这一招,欺负秦煜老实,太让人不满意了! 018 心相近 而秦离看见赵翳这副很不乐意的模样,趁着秦煜不注意,赶紧给她一个鬼脸。气得赵翳牙痒痒。赵翳哼了一声,眼神示意你等着! 秦煜接过秦离递过来的白棋,秦离想都不想,就在棋盘的右下方一个黑点落了子。赵翳在一边看着,不时两人的茶杯里的水没了,赶紧又添加一壶。沉沉浮浮的茶叶,在透明的温水中不时翻转。 时不时还透露出丝丝香气,懵懂的逸声,在翻番转转之中,格外香甜。 秦煜思索片刻后,也在秦离下黑子的旁边,下了白子。二人继续,直到整盘棋已经各有数十子落入盘中。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而纵观以上,秦离下的子速度快,而且迅猛。基本采取的就是堵堵堵的策略。 “哎呀,老哥。这还要紧在那儿想啊!我都已经有三个子连成一条线了,你堵了不就成了!” 赵翳在一边实在受不了秦离的聒噪。“你这前也是堵,后也是堵,你老哥正在想堵哪边更好!”所以闭嘴吧!赵翳无声给秦离示以威胁,却被堵得正欢的秦离忽略过去,根本就没看到赵翳的眼神。赵翳无奈叹了口气,拿起温度正好的茶水,送入唇中抿了一小口。 “哎,你这也有三个子,我差点没看到!”说着,也立马从棋盒里摸出一颗黑子,赶紧的堵上。而秦煜至始至终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比起秦离的聒噪,相比起来秦煜安静多了。并且察不言色,这才是下棋时最正确的面部表情。否则遇到高手,会通过观察你的面色,来给以一定的判断,看看对方是不是正在酝酿杀招。好提前防备。 而相比起来,秦离青涩太多。 也对,身为现代人的秦离。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围棋,他的人生轨迹上基本是上学上班,考研考博。然后晚睡早起的机械式运动中,完全不可能有其他的时间来进行与生活无关的运动中来。在秦离的生活里,有时间打麻将就很不错了呀。 与此同时,秦煜思考棋盘的各种方法和可能。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堵!”秦离再一次大喊,也不顾一边的茶水被他撞翻。桌面被湿成一滩水的情况。这场面已经被变得十分激烈了。赵翳无语,还是吩咐人赶紧的将水擦干。免得弄到棋盒里全是水。 秦煜紧接着下了一个黑子,秦离一开始还是兴致勃勃的在自己这一方酝酿局势,然后停顿片刻,满脸的诧异。“咦,你怎么赢了?”在秦离不注意的时候,秦煜竟然早就是四个黑子连成一条斜线。堵都堵不住。 “不行不行,这个不算,我要悔棋!悔棋!” 赵翳第一个不乐意,“怎么好好的要悔棋!这在下棋里头可是不允许的!” “没事。”秦煜端起身边的一杯翠绿色釉底的茶杯,“反正也是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赵翳听见秦煜这么说,也不好在阻拦什么。秦离更是嚣张的没有边际,继续朝赵翳摆了几个鬼脸。赵翳哼唧两声,当做没看见。 秦离见秦煜肯让步,赶紧将他刚才的黑子取下。“我刚刚是没看见,没注意到。这次我可是不会再让着你了!”说着,就开始堵秦煜刚才赢的,赶紧堵。秦煜不做声,从手边摸出一颗白子,朝秦离刚才取下的那颗黑子的地方下子。 然后秦离更是诧异道。“你怎么又赢了!这不算不算!坚决不算!” 赵翳看秦离着实可怜,好心提醒道。“孩子,你现在怎么下子都是个输啊。”赵翳怕他还看不清形势,拿手指给他笔画着。“你看,已经是三条线成型。你不论怎么堵,你一次也只能堵一个,夫君依旧有两处可以赢。所以,你还是乖乖认输吧!”生怕秦离打死不认账,赵翳还赶紧招手示意。不让他破坏棋局。 “不不不!我要悔棋!” “这悔棋要毁很多步的哎。”赵翳再一次打爆秦离的幻想。 “那我不跟老哥来了!”秦离满肚子的委屈,老哥太狠了!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再也不要跟老哥愉快的玩耍了!既然老哥这么难对付,那赵翳肯定很容易!他心里这么想着,“赵翳,我跟你来。“我就不信还赢不了你! 赵翳很是乐呵。“你决定好了?你真的这么决定了么?“ 秦离狠狠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坚决不屈。赵翳也不反对,直接将棋盘上的白子黑子收拾起来,重新归类到棋盒中。赵翳还是白子,秦离还是黑子。原本嘛,输了的那一方,优先黑子的权利。 秦离这次不敢托大,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开始落子。基本赵翳下到哪边,秦离就赶紧的往这边看,观察有没有漏掉的情况。不过赵翳看出来了,秦离还是堵得很欢。根本就没有想着自己弄出个气眼的想法。这在下棋的过程中很重要,虽然秦离口中说的五子棋,也很挑战人。不过这跟他们所玩的棋一样的有共同之处。在他们平时的玩法中,双方都要为自己策划一个气眼,进而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秦离要是不懂这一点,他就永远不可能赢。 不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许多。 “我是不会让着你的!哼!“秦离哼唧一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赵翳是女子,就会对她有任何留手。赵翳不答话,只是点头示意。 看见赵翳跟自己老哥在下棋过程中一样的表情之后,秦离顿时警戒起来。观察着棋局每一处赵翳可能赢的地方,时间也是一分一秒快速的流逝。 秦离是彻底的不喝水了。不想赵翳还是慢悠悠的,一边喝着茶,一边跟他对峙。 呆瓜,看来你堵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发现啊。 秦煜也在一旁看着,只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赵翳望了秦煜一眼,报以一笑。秦煜不自觉间也是微笑示意。秦离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互动,还是纠结于眼前的棋局。赵翳很想说,哎呀,你是比不过我们的,不要再妄想了!但是赵翳觉得就算这样跟他说了,秦离不撞得头破血流,他是不会罢手的。 果然如此,当赵翳差不多把气眼设置的完善得不能再完善的时候,秦离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堵!“ ……什么时候,我堵成了秦离最标准的常用语了? 赵翳和秦煜都很无语。 算了,还是不要跟秦离一般见识了,赶快完结了吧!赵翳最后一个子落下来后,秦离再一次很悲催的发现他又输了!虾米?怎么能这样!他都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鸟!好歹跟老哥下的时候,他还知道他错在哪儿了! 赵翳见秦离被自己弄得惨惨的模样,那是相当的开心啊。“怎么样?认输了吧。“你是比不过我的!哼哼! “我才不要!“秦离一口回绝,”胜负乃兵家常事。一次两次输算不得事,我们再来!“ 赵翳眉头紧锁,“啊?!还是不要了吧!“ 秦离见赵翳示弱,又开始嘚瑟起来。“我就知道你这次赢是侥幸。我这次是不会让着你了!“感情他开始两盘,都是让着咱们啊。那真是谢谢了。 “谁说你让着我了?我是怕你输得太惨,到时候哭都哭不完!“ “谁说的!“秦离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感觉他的技术这么差!不要,他绝不承认! 赵翳见他这样,好心提醒。“你要是寻求赢的快感,就去找柴房里头做事的吧。我不敢保证他们绝对输,但保证你不会输得太惨。“ 秦离听赵翳这么说,内心早已是泪流两千行。怎么能这么说他!他们之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019 习相远 饶是如此,赵翳也不顾秦离的多方示软。(..info)直接摆摆手,示意他已经没戏了。秦离也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憨然离场。秦离哭丧着脸,他老哥竟然也当做没有看到,这个可恶的家伙! 秦煜和赵翳之间,却是眸若生情。 赶走了秦离,赵翳将棋盘上的棋子再一次的分类,重新规划好,放回棋盘中。秦煜则是坐下来,与赵翳对峙。赵翳吩咐人重新上一壶好茶来,原本夜色已深,他们都不想打扰他人。但是秦府的奴仆,个个都忠心耿耿。主子没有睡,他们一个也没有嚷嚷着要睡。 “夫君,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不回去休息么?” 秦煜摇摇头,一脸和气。“刚才看见你和我二弟,下棋下得正欢。正巧,我也许久没有摸过棋子。内心痒燥不安。” 赵翳柔柔一笑,风情尽显。秦煜一时间看得有些怔然,但是很快便调整好情绪。赵翳的这双眼,果然是让人最难忘的一处风景。 “夫君走黑子还是白子?” “随意。” 秦煜这句随意,倒是让赵翳不好办了。她想了想,让秦煜走黑子,自己则选择了白子。秦煜看见赵翳这番作态,也没有说不好。便将黑棋接过来,顺便抿一口水。或许在秦煜面前,赵翳无论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的支持。 “夫君,该你先了。” 秦煜也不含糊,直接落下一子。这一子,比与秦离对局时要舒心很多。毕竟秦离对棋局可是一窍不通的,从小就跟哥哥迥异,对棋局上那是半点天赋都没有。而秦煜从小跟父亲南征北战,胆量跟谋略都是得父亲真传,若不是父亲死的早…… 秦煜不再想这些,专心与眼前的小妻子下棋起来。 赵翳始终微笑着,哥哥说过。若是往后去了夫君家,必定一切要以夫君为先。嫁过来的这么多日子,赵翳自翊在秦煜面前,那可是做的相当好。只不过他们之间继续相骗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呢。 “夫君,我们是下秦离所说的五子棋,还是平常的棋?” “五子棋吧。”秦煜淡淡地说,但是赵翳听出来了。秦煜的话中,还有一丝不仔细听还察觉不到的狡黠。赵翳一怔,这样的秦煜还委实是第一次。赵翳不再言语,比起新奇讨夫君开心。以赵翳的性格,还是就这样吧。 毕竟不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留下太久远的记忆。要是真的时过境迁,当人提起时,秦煜能跟人说,他很满意于第一个女人的贤良,那对赵翳来说也很是慰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棋盘上早已是星星点点。繁复的黑白棋子,早已使人眼花缭乱。身边的茶水凉了再热,热了再凉。沉沉浮浮的茶叶浸开在茶杯中,晕染的微黄在不断地衍生扩散。周围已经有微微的打鼾的声响,但是这并不能打扰秦煜跟赵翳二人。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面前的棋局中。 “夫君,你是怎么在控制我没有五子连线的同时又来跟我下棋的?”赵翳憋了很久,终于将之说出口。一旁睡眼惺忪的秦离,听到这话瞬时惊醒。当他注意到棋盘时,简直被棋子的密集程度给吓呆了。 是啊,他老哥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秦煜始终不说话,眼神寂寥。幽深如墨。但是看向微恼的赵翳,脸上始终有一层淡淡的笑容。 当秦煜再一次落子之后,赵翳的笑容放大。“夫君,若是以我的作风。我可不会给我的敌人留下任何退路的哦。”说着,就落下一子。将秦煜思索许久的攻势给杜绝了。 赵翳在将秦煜的攻势杜绝的同时,也暴露出自己的后守。秦煜淡笑。“我也是。”此刻的秦煜,眼神万分坚定以及对未来的不羁跟狂妄。只不过这样的狂,是对任何挑战的不放弃。这样的眼神,让赵翳在内心猜测着,若是她能活到那一天,一定会看见秦煜最辉煌的时刻。 只是,那个时候。秦煜身边,必然会陪伴着另一个女子吧。同样的小巧伊人,同样的温柔大体。 可她远远不知道,在秦煜心里。他的这位小妻子,不过是外表装着柔和而已。他现在的每一天,都津津有味的看着赵翳怎么编造一个又一个幌子,想着以此来蒙骗自己的欢乐。 反正他不说,看看赵翳到底是怎么蹦跶的。 秦煜在棋局上一点也不让着她,让赵翳很是懊恼。她心里哼唧一声,很有些不服气。“夫君,你倒是眼疾手快啊。” “那当然,不然会被小妻子认为自己夫君不中用的。” 哼,真是吹嘘得很。赵翳重新回看棋局,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再有五子连线的可能。而若说是平常的下棋,也是各不互让。 “夫君,你就让让我呗?” 秦煜没有说话,不过还真是让着她了。秦煜将刚刚下的棋子收回来,表示赵翳可以继续。赵翳见眼前的棋局,暗自一笑。这棋子白让白不让。既然人家这么主动,自己也只好领了这情不是? 赵翳快速而果断的再下一子。 秦煜看着她,突然眼中的狡黠放大了。“你真的决定以及肯定了吗?” 赵翳正要点头,但看见秦煜这样子,赶紧的回顾棋局。“诶,你等等!”赵翳赶紧阻止秦煜,然后仔仔细细的将这盘棋看得净透。一刻钟时间和快就过去了,但是赵翳仍然没有发现出任何的问题。顿时赵翳就疑惑的瞪着秦煜。 饶是秦煜平时再镇定,被这么个大美人盯着,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顿时就摸摸鼻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没有发现问题啊!” 秦煜镇定的点点头。“我唬你的。” 赵翳的小巧嘴顿时就翘上天。秦煜的这种表态让赵翳没有多想,以为秦煜真是唬自己的。于是落下一子。可惜,这也不能阻止秦煜已经赢了的局面。秦煜的最后一子落下,赵翳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输了! “你不是说你唬我的吗?”赵翳愤怒的问,秦煜这张脸只是微微扯动片刻,就恢复了平常。“是啊,我是说了。” “那你……”赵翳再次低头看棋局,发现这次竟然是连复活的可能性都没有。若秦煜不让,或许她还没有死的这么快!“你耍赖!这个不算!” 秦离被这么大的动静再一次惊醒,醒来就听见赵翳和自己老哥好像是讨论输赢的问题。而且悲催的是赵翳输了,竟然还想不算?秦离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不算,怎么不算?你输了怎么就不算了呢?我跟我老哥走棋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算啊?现在我老哥赢了,你咋就轻飘飘的说算了呢?嗯?” 赵翳一时间被问得哑住了。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那那…那是因为他唬我,他骗我!”赵翳指着秦煜,满脸的愤然。“他骗我说,他唬我!” 秦离顿时糊了。“什么他骗你说唬你?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什么骗不骗的,听得我都晕死了!” 赵翳见秦离要理解她的话确实有点困难,于是平和自己的气息。努力使自己的话让人听得懂。“我的意思是……我下白子之前,我本来想让你老哥让我来着。” “那他让了没有?” “他让了啊!” “那你还说什么?” 赵翳昏神,直摆手。言语间有些许无奈,“我是让他让,他也让了。但是就是他让了,所以我输了!” 赵翳和秦离静默两秒。赵翳见秦离彻底不动了,就把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招呼两下,确定秦离的精神正常。 020 顾雪的疯狂 “就是因为让了,所以才输了?!”秦离看着赵翳,“我能拿你怎么办才好?” 顾雪一人走在大街上。 在一望无际的繁荣面前,是高大昌盛的宫殿。无数的城墙繁立,宫阁交错。一步一步的青石台阶,在一步一步的烟雨绸缪之间,变得如此没有意义。鲜红的长鞭被她束在腰间,与她一起感受这长靴与青石地板的碰撞。和源源不断的寂寞的气息。 是这样么?漫漫长夜寂寥,无一人陪伴。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即便热闹,也是如此陌生。她扬起头,看着天。无数繁星交错,认不清本真的模样。是啊,跨越了这么远的距离,这么久的岁月跟时光。能看得清吗?她与笙陵之间,这么深的沟壑,那可是皇族与一般世家的沧海桑田。 她是丞相之女,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跟当朝皇帝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也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才能在失去母亲之后,活得这么自由。当然她同样知道,是谁间接的害死了她母亲。这些事情她都知根知底,却跟赵翳一样都傻傻的装作不明白。呵呵,易皇如同见血封喉树一般,一掌遮天,还见血封喉。 她的母亲是该死的吗?她又该承受这样的痛苦吗?表面上看,咱们都活得很风光,很逍遥。事实上,她们都很无奈。外表的风光只不过是强压内心的寂寞,不是决定一切事情的关键始末。 笙陵。顾雪在心里头默念,在娘亲还在的时候。她曾这样告诉过自己,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在心中默念这个人的名字,如果有缘,他也能感应到。甚至给你作出回应。活了这么久,顾雪是第一次,如此真诚的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就算他是皇族,就算他是易皇的儿子。 在大街上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几率有多大,顾雪不知道。但是日复一日的蹲守,总会有被她等到的这一天。 但是,却是笙陵被人追杀。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创口。 当时,顾雪只知道,自己的心都是一点一点的抽痛着。 “笙陵!”顾雪大喊,却被之认为是对方的奸细,直接岔过她身边。笙陵背后的黑衣人依旧穷追不舍,却都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侧身跑走。他们的目标仅仅是笙陵的人头。 顾雪一怔,便快速的预知到笙陵是有麻烦了!在她往前冲,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被一个大力拉扯住。捂住口鼻。顾雪挣扎,直到背后流出暖暖的红色液体,她才停止剧烈的动作。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 顾雪点头。 “刚才那些人跟你是一伙的吗?” 顾雪摇头。背后的人惊讶于顾雪的果决,“既然不是一伙的,刚才为什么要开口,吸引他们的注意?” 顾雪指了指被捂住的口鼻,示意这样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说话。笙陵犹豫片刻,然后放开了她。顾雪重获自由之后,先是大口的喘气。然后急忙忙大的拉着笙陵。 “你受伤了!必须得到妥善的安置,现在又有人追杀你,你跟我来!” 笙陵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浓厚的睫毛扑闪扑闪。精致而忧郁的五官在浑身都是浴血的情景里,仿佛根本不能撼动分毫。他黝黑偏黄的长发,束在头顶,然后倾斜腰间。浑身健硕而偏瘦的体格,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而笙陵就是再这样不乐观的情况中,淡淡的剐了顾雪一眼。面对可以改变现况的援手,笙陵显得满不在乎。 “谁知道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笙陵在长华楼里见过这个外像看起来泼辣的女子,正是这样的女子,却拥有着笙陵一辈子都没有的轻松活力。让他嫉妒。 “滚开!”不顾自己伤口的愈加严重,笙陵直接一挥手,猛的把顾雪推开。即便笙陵在受伤,可是一个男人的力气,也不是顾雪能抵抗的。顾雪顿时被推出七尺之外。被笙陵推开的顾雪,显然没有放弃。但是他们直接依旧有距离。顾雪在安全的距离之外,紧紧注视着笙陵的一举一动。 果然,在笙陵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顾雪推开之后,他的精神明显恍惚起来,然后逐渐陷入昏迷。 “笙陵!”顾雪不顾他的阻止,赶紧上前。 黎明总会在鸟叫虫鸣中欢快的到来。笙陵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四周通风,窗外竟然是悬崖峭壁。笙陵的脑袋很疼,正要揉搓的时候,肩上又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笙陵侧脸看见,刚刚被包扎好的肩,又有一些鲜红色的血液流出。 刚好这个时候,顾雪洗漱些东西回来了。她看见笙陵醒来后,赶紧将他扶起来。给他端一碗不久前刚刚煮好的稀粥,还冒着余热。 “你受伤的这段时间,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我就给你煮了粥。” 笙陵却是直接一转头,表示自己不会吃这些东西。“拿开!”冷硬的语气,和淡漠的表情,已经是深刻的表达出他对顾雪的厌恶。希望这个女人能知难而退,赶紧离开!他还要完成他该做的事情。 顾雪并没有这么快的退缩。“可是大夫说了,你不吃东西是不可能恢复的。” 笙陵听见这话,没有被感动,反而是怒火三丈。“谁叫你请大夫了?”严厉的语气让顾雪不禁后退。“我的身体我清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我?你请大夫,不是特意想把我的行踪告诉旁人吗?” 知道笙陵误解了她,顾雪赶紧澄清。“我是背着你看了大夫,才来到这里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面对顾雪的解释,笙陵一个字都不想相信。至于顾雪辛辛苦苦熬得粥,他表示他绝对不会喝一口。 “你就帮我一个忙,把这碗喝了吧。我知道有很多人追杀你,但是我绝对不是想要你命的那个!” 笙陵却终于是转过头来,凝视顾雪的眼睛。“那你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吧?那些人,就是你父亲派来的。” “不可能!”顾雪直接回绝,“这么多天以来,我父亲并不知道你的事情,有怎么会派人来追杀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笙陵与顾雪争论的同时,悬崖峭壁上的小木屋,此刻竟然是被重重的黑衣人包围。顾雪的脸顿时被吓得惨白。原本美丽的面孔,现在早已没有任何色彩。 “真不是我!”顾雪急忙忙向笙陵解释。 笙陵挣扎着站起来,脱离困扰着他的小木床。“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若是想活着走出这里,就乖乖的出来。我们可以和平的解决此事。” 笙陵听着外面想要和平解决的谎言,顿时想笑。而顾雪仿佛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要回应。 “你如果不想先比我死在这里,你就去。”笙陵得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剑还散发着刻骨的寒光,光芒闪烁之下,直接抵在顾雪的咽喉。在外面一群人的视线交汇下,缓缓出了小木屋,渐渐移到悬崖边。说真的,对于顾雪选择的养伤之处,笙陵真的是无语到没话说。 黑衣人和笙陵僵持着,渐渐向后退。被挟持的顾雪也被迫的跟着向后退,直到彻彻底底的退无可退。即便是如此,黑衣人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缓缓地,向前移动着步伐。本以为笙陵知道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会安静下来好好地跟他们谈判。可是他们太忽视了一个人的倔强程度,特别当这个人是笙陵的时候。 笙陵放开顾雪,往前狠狠一推。在黑衣人手忙脚乱的同时,突然间纵身一跃。跳入茫茫的白云之中。当顾雪反应过来时,笙陵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逃避黑衣人的挟持之下,顾雪同样让黑衣人诧异的举动。堂堂丞相大人千金,尽然同样纵身一跃,消失于茫茫白雾。 黑衣人暗道不好。“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做杀手,最基本的规则。 021 顾雪失踪 黎明到来的时候,整个北嶷依旧处于一种安然恬静的氛围。周围死寂无声,清冷的街摊,悬挂着的招牌。昨日的灰尘四处漫溢,求不得一片安处。 当冯榷急忙忙追到秦府,把赵翳揪出来的时候。赵翳才知道顾雪已经失踪两个月了。 “你说什么?” “顾雪是跟笙陵一起不见的!”冯榷不比顾雪做事欠考虑,说话也是极有条理。“到目前为止,易皇还不知道笙陵已经违背命令,回到大易王朝。而笙陵的行踪就已经被第二方人彻底掌控。有人怀疑,被易皇极为宠信的丞相大人,已经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正在控制着易皇大片江山。”冯榷转过身,眼神愤然。“如果是那样,以易皇疑心颇重的性格。丞相一家危险,顾雪更危险。” 赵翳见冯榷万分激动,精致的小脸也开始泛红。于是急忙安抚。“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时刻。” “你要清楚,作为皇帝。更是一生维持数百诸侯平衡的掌权者,他最注重的是制衡之术。古有鬼谷子纵横之道,又有孙膑维权之术。易皇从小饱读经诗,不可能放任这一点。”赵翳平缓又淡然的语气,可以让人神经舒缓。“前些日子,酆国和晋国的贡礼被劫。还有人怀疑是镇南王的手笔,毕竟他们的地盘离峒临实在太近。易皇还不是一笑了之。” “可是这并不能同言而语。”冯榷焦急反对,“镇南王跟一国丞相,谁的影响更大?若是身边的人都敢有谋反之心,易皇脸面何在?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就算有所动作,那也是杀鸡儆猴,灭末求初。[..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翳的话,让一直激动的冯榷彻底冷静下来。“处置一个丞相,变数太多。顾惜在朝廷之中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手。易皇应该要考虑考虑,处置了丞相大人的诸多后果。” “更何况,”赵翳接着说,“如今天不降甘霖,颗粒无收。百姓无米可食,无衣蔽体。往年可收取五千石的粮草,如今一半都上交不来。没有粮食,没有钱财,没有兵力,没有谋士。而如今个个诸侯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是动乱国之根本的最佳时机吗?” “那易皇……?” “他会忍,而且必须忍。”赵翳没有任何表情的吐出这句话,清雅的微风徐徐吹过。撸不走的一丝秀发,在空中辗转。“如果我是易皇,也必须这么做。”谁叫他一朝天子? ----------------------------------分割线----------------------------------------------- 都赋宫 袅袅的熏烟繁复,透红的珠帘琉璃。这都不是构成都赋宫阴暗的最主要元素,更重要的是空空无一物的大殿,充斥着太多的死寂。 “公主,笙陵跳崖。” 简短有力的禀告,仅仅是让盛德的眼皮子张开。妖媚的眉宇,显露出一分讽刺。“本宫不过是玩玩,他就跳了崖,真是经不起折腾。(..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早朝,段高誉指证了丞相大人。以及丞相大人顾惜爱女失踪一事,易皇怒极,却并没有下一步行动。而酆国和晋国,使臣被杀一事,却是有了眉目。” 盛德公主静静听着自己忠心的奴仆,说着这一切。脸上除了妩媚之外,在没有别的表情。“在本宫的一手促成之下,眉目什么的,都是伪作的。只不过本宫是女子,又是皇族,许多事情不能出面。以后,就有劳你了。” 益迁不敢不敬,赶紧低头。“属下不敢。” “苏家那丫头,有什么问题吗?” “暂无。” “诸侯国那边呢?” “他们听说酆国和晋国的使臣被杀,仍心有余悸。再加上大易王朝这些年日渐式微,恐怕不能服众。只不过还没有出现被易皇分封的诸侯国,大吃小的局面。他们只是囤积兵力,收复外疆。” “没有足够的粮食跟兵力,以及人心。始终是他们不敢跟大易王朝起正面冲突的最关键一点,可是现在,即便是本宫也无法成全他们。若没有诸侯异动,就算是本宫,也无法与父皇一较高下。”盛德公主眉头微皱,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还等下去? “没有足够的诱因,指望诸侯国自己异动起来,那要等到何年何月?”盛德优美的曲线轻轻一挑,嫩白的双腿直铺在软榻上。柔软的狐裘下陷一个坑,将盛德公主完美的身体紧紧包裹其中。但是,即便是益迁,也没有在这具完美的身体里,看到生机。美貌的盛德公主睿智得只有谋略,没有感情。 “既然酆国和晋国的诸侯使臣被杀,那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告诉他们使臣皆是易皇授意于镇南王,来刺杀。” “可是易皇这边……” 盛德公主冷笑。“父皇不处置镇南王,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余的诸侯国自然看得到父皇想要处置他们的决心,自然会暂时合为一气,共同来探讨父皇的心意。如今,父皇若是处置了镇南王,恐怕边疆失守,政体失衡;人心惶惶,朝不保夕。若是不处置,恐怕诸侯各国虎视眈眈,信誉有损;重则朝廷不保,生灵涂炭。如此一来,本宫到是要看看,父皇会如何抉择了。”盛德一步步分析着这一切,就像下棋时,冷静的思考棋局。所不同的是,盛德公主的棋子,是天下,是诸侯,更是人心。 “还有其他的事吗?”盛德公主见益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完事就赶紧离开。而是还在原地踌躇难忍,好像有什么事想说,但是又不敢说一样。“直说吧,本宫不喜欢吞吞吐吐。” “冯垣的女儿今日一大早就将丞相之女失踪一事,报知了赵翳。不知……” “她们是怎么说的?” 益迁无一字漏的将冯榷与赵翳的对话,向盛德公主禀告。盛德听完后,嘴角渐渐上扬。妖娆妩媚而又高高在上的盛德公主,脸上终于有着属于人类的笑容。 “光凭赵翳说的这些话,本宫就敢肯定。赵翳是不会帮助咱们丞相大人分毫。” 益迁普通平实的嘴脸微微皱起来,简短而有力的双腿笔直的站在那里,根本是个只听从盛德公主一人命令的呆笨木偶。真不清楚盛德公主为什么会给他解释这么多。而盛德公主完全不在意这些,她要的是易皇的千秋大业,所必须掌控的就是人心。 “赵翳并不是你们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或者逆来顺受。她的心计,可一点都不比本宫弱多少啊。”盛德的轻笑言谈,就像在茫茫黑暗里终于抓住了一盏明灯,不想放手,也不愿放手。在烟雾迷茫中,小舟轻荡。黑暗的湖水泛滥着涟漪,向四周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水底,草藻游弋。有无数可怖的鬼影撕扯着,呼喊着,想要把她拉下水。而赵翳,就是这盏唯一能够解救她的明灯。让她不至于在重重宫闱中迷失。这个女人,即便是自己满手的血腥,也不会失去方向。这是盛德活了这么多年,对赵翳最中肯的评价。 “本宫原本以为,赵勉的离去,林家的背叛,母亲死亡的真相会让她丧失理智。结果是她没有。在她体内种下控魂三锥蛊,本以为她会发狂,她还是没有。让她一心一意为嗜杀做事,原以为她会怒言相斥。她更没有。本宫体内的母蛊与之相连,本宫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她的愤怒或者是悲伤。即便是爱了数十年之久的王愠,也亦不能使她的心有太多的波澜。本宫清楚,这种人。看起来温润,实则是心狠。” “所以,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遇难。她也不会动用家族力量。她的理智,本宫犹过之而不及。” 022 重温的十年前 昏暗的天地间,黄沙掩埋,诸兽骸骨。.info[]干裂的土地显现出暗黄而焦枯的色泽,没任何点绿色的象征。一个瘦弱而严重脱水的小孩子,脸朝向干枯的地面,渴望着不受毒辣的阳光直射。而奄奄一息。 这里是上古战场的边境,战败的奴隶或者是朝廷重犯都会被发放到这里。沙漠之中干枯而焦躁的气息,会将靠近这里的所有生灵榨干所有生命的源泉。直到成为骸骨。天上的秃鹰,会时不时俯冲下来,将腐败的尸肉一点点的啄啃干净。 小孩挪动着身体,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干瘪的虫子,在原地蠕动。说不出的可笑与滑稽。人与兽都不会例外,在这么贫瘠的土地上,再顽强的东西,也会渐渐丧失生存的能力。 一只年迈的老狼,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看似好像还活着的幼儿。昏黄而混沌的眼珠,早不再是当年的精明睿智,以及对猎物的敏感与警惕。它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踉仓仓,前脚跟后脚都快分不清原应该有的位置。但还是执着的寻找猎物,比如眼前的孩子。 老狼在离小孩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了下来。看得出它是被狼群抛弃的,一只狼孤零零游走四方,然后被遗弃在这里。瞅着机会便吃掉同样支撑不了的人或兽。否则,也不会苟且残存至今。但是作为一只狼,它要确保它的猎物在它可控的范围之内。它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一个成年男子殊死相搏。那是它年轻的时候,它现在老了。 狼的脚步很轻,但是小孩的警惕心比老狼认为的更为警惕。小孩翻了个身,吓得老狼赶紧向后小跑几步,然后趴蹲下来。已经不再红润的舌头探出,眼角流脓。若不是小孩早比它坚持不住,或许它已经快要不行了。 太阳一点点的上升,温度也是焦烤着人最后一点底线。狼的耐力很好,因为它活着看到小孩渐渐的不再动弹,渐渐的呼吸微弱。老狼一下子站起身,再次一步步向小孩踏过去。即便焦热的土地灼烤着它的脚掌,也依旧覆灭不了它活下去的渴望。这生死一瞬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它的脚掌下,飞扬的黄沙散落。暗示着老狼的到来。 小孩此刻是侧趴在地上的,左耳紧紧贴于焦枯。即便已经有了裂缝,小孩闭着眼睛。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老狼靠近了,用鼻子仔细嗅小孩身上的气味。从脚到脖颈,甚至用鼻子拱小孩,确认小孩再没有反抗的能力。然后参差不平的狼牙张开,准备一口咬断小孩的脖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小孩迅速起身,用两只小小的胳膊紧紧纠缠住老狼的脖子。控制它的牙口。 小孩有想过,就这样被狼吃掉没什么不好。但是也绝对不会是这么一只,病弱老到快要死的老狼,小孩更希望是一只矫健的公狼,在迈开它有力的前腿时,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 在生与死的对面,小孩更希望生。 小孩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嘴,去咬老狼的脖子。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一口的狼毛让接下来流入小孩的液体显得十分怪异。但是小孩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了,在液体缓缓流入嘴的同时,苦苦坚持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当一个少年骑着马,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瘦弱的女孩紧紧咬着一只老狼的脖子,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赵翳再度清醒的时候,眼角有泪滑落。但是很快便被隐藏在尘埃之中,不再出现。顾雪的失踪让她很诧异,但是作为赵家嫡女的立场,她真的不适合出面解决此事。毕竟这影响的可是大易王朝的格局。 “冯榷,不是我不帮顾雪。这种事,真的谁也说不清楚。” “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雪去死啊,她已经失踪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就是不见我,说什么生了病。现在丞相大人在找,易皇也在找。我只知道,若是被他们先行一步。这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赵翳看着始终清醒的伙伴,已经被眼前的局势弄乱了阵脚。也不再说什么安抚的话了。冯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不行,我一定要求求父亲。加紧找到顾雪,为她提供一个安僻之所。” 赵翳一把拉住了她。“冯榷,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着急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从长计议。现在整个大易王朝有多少方人马,有多少眼线。我们都不清楚,你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女子,加在这之间。不仅不能帮到冯榷,反而把你自己搭进去。你知道吗!” 冯榷一把扯掉赵翳拉着她的手,有些难过和愤然。“那我们该怎么办?等死吗?” “我不知道。” 混乱至极的场面和火爆的二人,在一切争吵过后,就只被这四个字彻底的凉下来。冯榷坐下,像是失去支撑着的力气。变得沉默寡言。 秦府此刻已经有些人被这里的动静惊醒过来,而秦煜并没有在奴仆的期待下出现。或许说,这里已经完全交给了赵翳。毕竟赵翳也算是秦府的主母。这里的事,也有一半该赵翳主持。赵翳看着冷静下来的冯榷,她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冯榷要是顽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定要让别人先屈服。 赵翳可是体会过冯榷的倔强的。 “这样吧。你们家的势力不要轻举妄动,我知道冯垣大人有线人。你也会多少知道一些,可是丞相顾惜不会告诉顾雪朝廷局势。我们也不能。更何况是这个时候,大易王朝的律法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官员之间私相授受。也不允许官员暗中勾结,现在已经不是顾雪一个人的问题了。” “我知道。”冯榷的声音很微弱,但不是没有。赵翳看出来自己大概说服了冯榷,只要冯榷不会因为顾雪的事而冲动,这局势就还在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此刻的冯榷,是没了战斗欲望的蝈蝈。焉着神,不再说任何话。颓败跟安静,成了她神态的主旨。赵翳暗叹着气,要怪只怪顾雪被笙陵迷晕了头。任自己逍遥,而不顾她们内心的焦虑。 送冯榷走后,再回到房间时。突然看到秦煜在自己的书房内已经穿戴整齐。 健硕的身躯趁着天色晴好,伟岸而高壮。俊美的侧颜倒是让赵翳的脸不小心红了一下。“夫君。” 赵翳走近秦煜,柔软的目光微移。岁月静好,美人恬淑。 “刚才听到你跟冯垣之女说的那些话。” 秦煜的试探只是让赵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来你对现今的局势很有了解。” 墨色的瞳眸,微微蹙动。凛冽的目光如同泉水清澈,在划过长满青苔的间隙,透明薄凉。秦煜走近了些,赵翳身上的气息不是冷冽得让人进不了身。而是像水一样,有种任君采拮却触指微凉的感觉。亲近而又疏远。 赵翳仰起头,看着秦煜俊美的脸。“夫君,那只是小女孩子家家胡说八道的。登不上什么台面。” 秦煜不答。幽深的黑眸像是要把人整个的吸进去,渐渐让赵翳撑起来的场面,再次的溃败下去。男子阳刚的气息和火热的身体,让她有些不自在。毕竟秦煜的脸,太不能让人忽略过去了。 “没事,你只说说,现在的酆国和晋国该如何抉择。” 023 局势 酆国和晋国吗?赵翳心中轻轻吐息,沉默的氛围迫使周围的诸多生物不敢靠前,譬如落叶和微风。秦府简谱而大气的摆设彰显着主人的气度,可是规规矩矩的严谨作风始终让这个地方种满着压抑。赵翳知道,比如自己的父亲。只要是在军队里生活过的人,私生活上难免比他人要严谨得多。 秦煜必然如此。比如他每次喝茶之前,都会先小抿一口,然后再大口的喝。赵翳猜测,秦煜在从前饮食时,一定被人暗算过。 “夫君,女子不能议政啊。” 俊美的侧颜,趁着黎明温润的光束。微微蹙息。 “《鬼谷子》捭阖第一有云: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如果要运用开启之术,贵在周密完备,如果要运用闭合之术,贵在隐藏保密。周详保密之重在于为妙而与道相追。”秦煜这番言论,赵翳并不陌生。这在此刻的朝代里,必须是每个能人该学知的事情,以求君王重用。赵翳的父亲是赵勉,赵勉所知道的,赵翳不可能不知道。 “捭阖第一之论,与女子议政又有什么关联呢?” 秦煜再次看向她,这个比自己低一个脑袋的小妻子。她的神色里有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狡黠和调皮。你就装吧,装着一副安分守己的可怜人样儿。 “你夫君我想说的是,谋略与人性别无关。捭阖的本意是开合,也是阴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如此,又何必介怀。你只管说就是了。” 赵翳今日穿得十分朴素,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颜色。润红而圆圆的脸蛋,仔细些还有点小可爱。弹指可破的皮肤使她的小鼻子显得柔润而精致,最重要的是她的这双眼睛,比常人都要大,都要有神。对着光束,黑白分明。赵翳的体质偏瘦,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这丝毫不能泯灭她眸中的光彩。秦煜静静听着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如果我是酆国和晋国,我一定会暂时的联合起来。共同探讨易皇的心意,但是毕竟是诸侯国,各自的矛盾重重。若生死大事被安抚,事后必定分盟。为了利益,他们会无止境的争夺土地跟奴隶。直到力量足够与大易王朝抗衡的这一天。若我是夫君,必定坐山观虎斗,囤积兵力,等待时机。” 秦煜听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有呢?” 赵翳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没有了。” 秦煜微恼,他刚刚听到他想要听的部分。而赵翳只是耸耸肩,“未来的事翳儿又怎么会预知呢?”这句话直接顶的秦煜说不上话来。这个时候,秦煜并没有发现,在秦煜没注意的之时,赵翳的眼里突然有白光闪过。一瞬即逝。 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酆国和晋国的贡品消失,而两国使臣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等于当面扇诸侯王的脸面。事情又是发生在快要进入大易王朝领地的峒临一带,不排除易皇动手脚的可能。 可是,一朝天子,为什么会对他们的贡礼感兴趣?这贡礼不是马上就要进入易皇手中吗? 在酆国,这个土地不算肥沃的国都中。从事最简单的商业贸易是这个国家最基本的财务来源,而他们本国的土地不适宜种植蔬果,而是养蚕为主。去茧抽丝,以及高超的丝绸工艺成为他们的主流。可以说大易王朝的衣帛锦布大部分都是来自酆国。还有每年翻新的花样绣纹,也是贵族人士的喜爱。 可是这个国家的诸侯王,同样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野心。 酆国诸侯王传承姬氏,夏商时期被奉命为贵族王权。一直持续至今。可是数千年来,时运变化难测。诸多名门望族都被淹没在历史长河,无数王权更替,早已看不清原本清晰的模样。现在当权的易皇,正是因为他姓氏为姬,以及不错的军事才能,才破格提拔他为一方诸侯。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先例。每一代皇权交替之时,总会册封一些异姓王,来稳定政局。 酆王正是这其中之一。但是野心和欲?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滋长,酆王渐渐的已经不再满足于做小地方的诸侯王了。他需要资源,比如钱财和兵力。每年的进贡都会削弱酆国的钱财,以至于没办法养自己的士兵。 此刻他身座于虎皮王座,一身精致的貂裘将他还算壮实的身子包得严严实实。由于迈进中年,小肚皮微微鼓起来。还有些许赘肉在他威武的胸肩处挤压,过度的兽欲使他的眼眶深深陷进去。没有了年轻时的精神。而他的几个儿子,但是继承了他年轻时的俊武不凡。 “此次我们派出的使臣无缘无故失踪,你们怎么看?” 这时,他手里头的一个亲信赶紧站出来。“王上,酆国的使臣失踪,易皇没有任何追究的意思。反而认为是酆国故意逃避贡礼纳税,而出此下策。往年纳税不是小事,若是让易皇认为,酆国藏污纳垢,以权谋私。来查酆国近些年的账入税收,或许事情会严重得多。” 酆王在沉默,酆国的各个大臣也在沉默。这使臣无故失踪可大可小,关键是易皇怎么看。现在最关键的意见有四条,一是易皇故意如此。想借此上升税收,二是他们酆国和晋国想逃避税收,以增强诸侯国的财力和兵力。三是,使臣藏污,携款而逃。四是不长眼睛的第三方人马,想要挑拨诸侯国跟大易王朝的关系。可是无论是哪一条,都不是现在的酆国想要看到的。 他们现在还没有与易皇叫板的能力。 “问题是,如何让易皇相信。酆国没有逃避纳税的意思。”酆王垂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若是不能让易皇相信,易皇真的有查账的意念。那事情就是真的糟糕了。 “王上,为今之计。看来是必须再次上缴贡礼,这次贡礼的名单应该与上次别无二致!” “再次上缴,谈何容易啊!”他的话很快被另一个人强烈反对,“酆国近些年的收入本就不比他国多,再上缴一次,恐怕国债累累,不堪负重!” 可是若不这么做,恐怕始终消除不了易皇的疑心。这时,酆国的丞相郭毅站了出来。之间他体型瘦弱,整个人有种被关久了的苍白之感,整个人都有一种书香气息。但是他的眼睛,依旧不乏睿智。 “王上,酆国若是不再次上缴。恐怕始终都不会消除易皇的疑心。若是上缴同等数额,会被易皇认为酆国仍有余力。所以,臣以为,我们应该上缴赏赐数额的三分之二。然后使臣应减食粥,拔银税。衣不穿新出三年,马只乘庶拔驽钝。并告知易皇,臣等为节省贡品,食不果腹。朝民衣不蔽体。如此,才是。” 郭毅的这些言论,让在朝的每一个人都无不是心生敬佩。如今酆国渐渐走上正轨,若没有丞相郭毅,很多事情,恐怕都是临渊羡鱼,望尘莫及。郭毅的话更是让酆王毛塞顿悟,恨不得把郭毅放在手心里供着。 “丞相说得极是!妙哉!妙哉!”酆王一边拍着手,一边赶紧吩咐人按照丞相郭毅的话去办。顺便再给郭毅一些嘉奖什么的,而郭毅对这些都是受之不恭。在他心里,这个土生土长的酆国能够风调雨顺,就已经是他平生仅剩的心愿。 此刻,酆国已经重新选任了新的使臣。至于没有了踪影的前任使臣,酆国的诸侯王,也只能当是认命了。 024 仿造的一个人 一条不起眼的平间小路上,马车车轮不断的与地面上露出来的砂石割磨。.info[]使整辆马车摇摇摆摆,随时都有侧翻的可能。好在这辆马车的马,骏捷通人性。一些险情堪堪被避过。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及时到他们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当他们到达镇南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而镇南王府中的灯火,似乎也是比别人家要灭得早很多。周围的数户居民,对此早就是见怪不怪了。镇南王府所处地方,靠近峒临。面位晋国,遗国。是往来商户的必经之处,偶尔镇南王的下属会对过往商户讨要经费,镇南王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胡作非为。 因为镇南王也需要这些钱财。好的位置都被大易王朝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找易皇信任之人来驻守。比如白谷关,源源不断的卤水。要是赵勉公饱私囊,那会是多大的利润。足够赵勉再养一支精锐的兵马。可是镇南王同样疑惑,若论军功,赵勉足够封王封侯。可是一直到现在,易皇也没有这个意思。赵勉更是不曾多问。 这里究竟有多少隐情,镇南王也是不得而知。 好在上次他们去劫酆国晋国的贡礼,易皇并没有太多疑心。想必是他们离峒临太近的缘故。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是镇南王有这个心思,也要考虑吞不吞得进去。现在他敢肯定,贡礼绝对还有另一方人将之劫持。 这一方人马,想必比镇南王所拥有的力量要强大而神秘得多。 他们这行人走进镇南王府的时候,赶紧下了马车。然后走到大门前,先是低声敲了三下,然后是大声敲了两声。里面的人才迅速给他们打开了门。 “我要面见镇南王。” 这个人不高,说话却极为有力。沉稳的嗓音,和一直坚毅的眼神,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安全感。门内的奴仆听到这话,赶紧将门的缝隙拉开,方便他们进去。而这个男子的身后,也是立马跟进来三个壮汉。而他们手中更是抬着一件极为沉重的木箱,醇厚的木板给人一种岁月沉淀的厚实。而里面的东西让人相当的好奇。 镇南王府的布局显得很符合一位小王的身份。正厅里并没有十分奢侈的东西,但香炉里烧的熏香,却是外域香料城镇的特产,名为美人浴。传闻这种香料的浓度达到一定的时候,会在睡梦中感受到与数百美人共同沐浴的场面。甚至一睡不醒。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尝试。 即便现在的味道还不能给人有那种极致的感受,但是走进来的几个大汉,已经感受到明显的焦灼痒热之感。只有那个带头的人,格外显得沉稳和面无表情。 这时,大厅里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只见黑白相间的狐裘包围在他的颈部和袖口两侧,腰间束着一块玲珑透月的上好和田玉。蓝铜色的绣锦上绣着百鸟,精湛的绣工浑然天成,似乎要将这些鸟弄得活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眸色静默,如同黑夜里同璀的星辰。只不过偏向阴柔的外表,以及美丽的皮肤,使这份属于男人的凌冽之感,化为虚无。 他就是这一任的镇南王。他的父亲,在去年年秋的时候,就将位子传给了他。 这一年以来,他都是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时机。 “老镇南王呢?”那名男子不怎么客气的说。 “家父病卧在床,现几日更是连起身都难。诸位有什么话,还请念在家父身体不适,告知于鄙人。”鄙人在大易王朝属于极为谦卑的说辞,镇南王这么说,倒是有种贬低自己,抬高他人的嫌疑。而与他对峙的男子,神色倒是满意许多。身为一个王,若没有一些容人之量,也难免心胸狭隘,干不成大事。 “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让镇南王满意的一件。这个人,穆某肯定镇南王会满意。” “哦?”镇南王储栾发出一声感慨,然后随着穆坤走进这个外表漆黑黑的木箱子。这个箱子外表十分普通,若不是沉重的分量,基本不会有人看上一眼。然而就是这个十分不起眼的箱子,竟然会成为堂堂镇南王感兴趣的东西。不能不说奇怪。 若是仔细听,里面有一种类似于困兽撞击的东隆声。但是十分微弱。 “打开箱子。” 穆坤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个壮汉就立马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先是用手敲了敲,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回应之后,他们才开始打开箱子。 “镇南王,站远些。”穆坤提醒道,“还没有驯服的凶奴,恐惊扰您。” “无事。”但是镇南王还是退后了几步。 就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面一个灰蒙蒙的人瞬间冲了出来,但是由于几天没有进食的缘故,他的体质明显偏虚。还没有等他发起进一步攻击,就被几个大汉牢牢的控制住了。 “把他的脸抬起来。”穆坤依旧严肃的吩咐。三个大汉赶紧照办。当这个奴隶的脸被迫抬起来的时候,镇南王更是吃惊的往后连退三步。 “这这…” “没错。镇南王,您是不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储栾偏向女子漂亮的眸色微微蹙动着,时间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一个人吗? “本王的记忆若是没有错,被灭族的夏家长子夏置,怕是已经当众斩首了数十年之久。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穆坤随即恭恭敬敬的道,“在下第一次见到此人的时候,这个凶奴还不是您现在看到的模样。而是在下数年前相识的一位老者,说此人的面貌与被处死的夏家长子夏置有着相同的面骨。多日之后,可被用也。” 储栾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这个面容十分相似夏置的凶奴。即便被牢牢住,可是眸色里的凶光以及仇恨的神色仍然没有被泯灭掉。一般的奴隶,都是神色呆滞而不争。逆来顺受,何曾是现在这个奴隶的样子。 “这个人,真的是奴隶吗?” 穆坤恭敬而不失冷静。“在下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发现他在狼窝里。看来是从小被人遗弃,而被母狼领养的。猎人发现他时,老狼被之射死。于是这个人同时咬死了猎人,路过的人报了官,才被捉住。” 所以才会被穆坤的相识遇到,才会被整成现在这个模样。 “可是……”储栾面显犹豫。“众所周知,夏置是盛德公主已故的夫君。可是夏家却因为私通戎狄,而被灭族。盛德公主至今单身,却不显思念夫君之态。男宠数个,体貌如同当年。若说夏置是盛德公主一声的心病,本王认为不可尽信。” 穆坤沉思片刻,仍旧开口。“盛德公主乃不同于一般公主,她心思缜密,势力旁多。若非对易皇怨怼之心,不可能如此作态。而且,盛德公主心里想什么,她会明确表态吗?若是我们投靠与她,利大于弊啊。” 储栾听完之后,再无反对之言。穆坤是他父王最信任的人,几次相救于危难之间。穆坤相对于他,如同亚父。许多事也是偏于相信。毕竟这么多年的功绩,有目共睹。 “那就按照穆叔说的办,先驯服此人。教知礼仪,娴之淑礼。还有……伺候人的功夫。”储栾说这些话,最开始还有些廉耻之心。到后来,越来越利索。“然后引荐此人,本王先与家父探讨一番。毕竟让谁来引荐,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而且,必须保密。” 穆坤沉默片刻,没有任何反对。“喏!” 025 忘川 易皇的书房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似乎是相当焦急的样子,而丞相大人顾惜与治栗内吏府管事张骅规矩的守在书房之外。 易皇所处的宫殿名叫长乐宫,地势严谨,宫闱交错。宏大而豪华,威武而不屈。只不过随处可见的玉猪龙才是彰显帝王最具权威的饰物。而此刻的易皇却是大发雷霆。易皇将手里的奏章重重的摔到地上。由于大易王朝的奏章全部都是由竹简以及牛皮编苇而成,这么重的一把竹简砸到木质地面,所发出的来的声响震耳欲聋。 “粮草怎么可能收不上来!”易皇怒气翻腾,再次拿起张骅上报的数据,这比往年的一半还要少。大易王朝如此多人,这点粮食怎么可能支撑的下去?“孤不是让赵家长子去筹集那十万石粮草了吗?消息呢?” 丞相顾惜将张骅支开,自己领受易皇的滔天怒火。“陛下,您让赵墟关搜集粮草的理由是其父极其军队无粮米可咽,现在赵大将军平安归来。赵墟关自然没有这个义务……” “混账!” 易皇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怒骂。“身为臣子,为君王排忧解难是他们本质所在。这些人以为孤不知道赵家每年的收益有多少吗?当孤眼瞎还是耳聋?” 可是无论家业赚的再多,一时也无法筹齐这么多粮草啊。更何况当地商户更是有意抬高量价,为收购粮食所造成的困难,麻烦重重。 但是这次,丞相顾惜没有开口应答。 “传孤口谕,城中的米粮,一斗不能多于十文。造诣者,杀无赦。” “喏!” 都赋宫中,却是一片祥和跟安静。只不过这样的安静却是建立于易皇暴怒的边缘。 “这是你母亲当年成名之舞,名叫忘川。现在本宫让歌姬交给你,在诸侯使臣进贡之时,跳与众人。”盛德公主魅惑的红唇轻启,整个阴暗的都赋宫仿佛沉静在死寂的边缘。渐渐没有任何生息。 赵翳这次是以她原本赵家嫡女的身份进入都赋宫的。步摇微微晃动,蓝色透明的玉体,杂夹着点点纹缕。赵翳看着高高坐于榻上的盛德公主,眸色有些不自然。 “那是我母亲的成名之作?为什么我不清楚。” 盛德一笑了之。“本宫初次看到这支舞时,你还没出生呢。赵勉在林钰死后,自然不会告知于你。”所以,赵翳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至于本宫为什么要让你学,自然有本宫的考究。赵勉、顾惜,父皇和诸侯使臣皆在。他们所看到的你,就是林钰的过去。他们所未知的你,就是林钰的将来。他们对你母亲做过的种种罪恶,将由你去揭示。” 赵翳与林钰酷似的脸微微一皱,或许盛德公主说的极为诱人。但是以她以往的经验,盛德所做的事绝对不会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可能是个深坑。但是,以赵翳现在的力量,她又凭什么与盛德公主抗衡? 在赵翳微微点头之后,盛德公主就将她挥斥回去。一见赵翳走出大殿,一直在盛德公主身边伺候的钗寄就立马蹦跶出来。 “让赵翳去学忘川,真的合适吗?” 盛德公主不语。高贵而繁锦的真丝绸缎,将她完美的曲线紧紧包裹。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掩盖她眸中的魅惑神色,以及嘴角诡异的笑容。 钗寄看见盛德公主这般,心中难免恐慌。“……公主?” “好了,”盛德公主适时打断她。“本宫让赵翳去练忘川自然有本宫的道理,本宫养了这个棋子数十年之久,自然到了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并且……” “并且什么?”钗寄急忙问,都没有发觉这样做是不是已经越过了主仆的分界线。盛德装作并不知情。“本宫近日发觉,埋在赵翳体内的蛊虫似乎…控制的有些困难了。毕竟是未经驯化的上古蛊虫,究竟会不会有其他的变化,本宫也无从知晓。” 听闻盛德公主说出这样的话,钗寄面显若有所思的神色。盛德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表示。她只是在心中冷冷哼了一声,父皇,你欠我的,终究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在大易王朝专门的舞姬训练宫殿中,所奏的乐器依旧是青铜乐。再加上埙、缶、筑、排箫、箜篌、筝、古琴、瑟等。一般,声音都是缓慢而悠长。给人一种音乐上的听觉享受。这等美好的音乐,在配上美人伴舞,喝点小酒。吃点下酒菜,着实够味。 “忘川这种舞,最注重的就是舞袖。舞袖的力度跟节奏都是贯穿整个舞的关键所在。以及他人配合的走位,和观赏者的视角。”以为迈进中年的老妈子,表情严肃的指点赵翳每一个动作。听闻这个女人在宫廷之中,教人学舞整整三十年之久。严肃认真,从她手里出来的,无一不出师。当年即便是林钰,也曾得到她的真传。即便她现在教的是赵大将军的女儿,也未曾和颜悦色过。 比如赵翳,她从小并未学过什么舞。林钰准备等她大了些再教,可是等到赵翳大了些的时候,自己确实早早的去了。 “手抬高点!明天要学会下腰,跟压腿。”李嬷嬷看着赵翳竟然没有一点基础,简直快要气得吐血。很不得想直接禀告公主,这女孩儿她不教了。可是接下来赵翳的表现却让她大吃一惊。青铜乐器只要一开始奏乐,赵翳全身就开始舞动起来。看来拥有林钰一半血液的赵翳,对跳舞却是天性。 要知道,在三岁到七岁时若没有良好的基础,有些人穷极一生,也不可能在舞蹈上有过多的天赋。这赵翳却是硬生生打破这极限。 “你基本的动作学会之后,不要忘记了。每一支舞都是有它的灵性和特殊的韵味,每一支舞都代表着舞动它的人的心意。你跳它的时候的表情也要注意,不要一味的笑,也不要一味的板着脸……” 就在李嬷嬷汗津津的教赵翳忘川舞的时候,秦府里头的秦离却是早早的坐不住。“老哥,为什么不告诉丞相大人我们已经找到顾雪了?还要把那个什么笙陵连夜送回去。到现在顾雪都是闷闷不乐的,而赵翳又不知道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盛德公主怎么样了,我怎么就没有看见你着急啊!”秦离嚷嚷了半天,也没看见秦煜有一点点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大喊起来。“老哥!” “我怎么知道。”秦煜实在是受不了秦离的杂言杂语,终于是慢悠悠的吐出这五个字。 “哎,你怎么就不知道啊?昨天就只有你们两个在那儿商量,我又不知道你们在谈什么。你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啊!再说了。我们又不可能把顾雪养在府中一辈子吧?” 拜托,他们秦府。外有岚琳,内有秋雁。还有一个正主赵翳,自己家事都弄不清楚,哪还有时间跟精力照顾顾雪啊。切,真是的。 秦煜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后再大口喝起来。“那是你嫂嫂的意思,等她回来之后,你去问她吧。” “可…可现在的问题是,赵翳她没有回来啊。谁知道她是不是被那个盛德公主拆吞入肚了呢,还是拆吞入肚了。”秦离现在满脸的郁闷,谁不知道赵翳、顾雪和冯榷是大易王朝三大食人花啊。现在在他们家就已经凑齐了俩,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老哥!你就不能在外面租间房子让顾雪住吗?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放在咱们家,会不会太危险了?” 026 相视是倒影 秦煜倒是满不在乎。他把剩下的那些酒一口干了,擦擦嘴唇。脸也不显一丝红态。“有什么危险的?怎么,你怕了?” 秦离顿时就开始装作高大上,“我…我是谁啊,我怎么会怕?老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秦离不仅如此,还一把抢过秦煜的酒,自己猛灌一大口。结果自己狠狠的被呛到了。不仅在老哥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还严重的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风度。 “咳咳…咳咳咳,这次是意外,意外!”话还没说完,秦离就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直到自己的脸都被咳的面红耳赤,就像喝醉似的。 秦煜轻笑两声,俊美的侧颜连男人看了都心动。更别说是早已爱慕他许久的女人。岚琳一直呆在秦府里,眼见赵翳不在,赶紧跳出来。哪怕是让秦煜哥哥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可是就在她跳出来的同时,秋雁竟然也跟风似的紧紧跟在她身后。她手里还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参汤。 “哎…”岚琳的话还没有从嘴里吐出来,就直接被秋雁忽视过去了,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这个该死的,在遗国,可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秋雁径直走到秦煜跟前,将手里的参汤放下。端来一只碗和一个汤勺。神色仰慕的,为秦煜盛了一碗。“奴婢为公子熬制汤药,可是在炉子前守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什么嘛,这参汤明明就是赵翳熬得啊。她岚琳再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层度吧?可是她刚准备说话,就被站在她身前的秋雁看似后退的样子,被狠狠的踩了一脚。使她忍不住大叫一声,秋雁赶紧回头。装作一脸疼惜的模样。 “姑娘,你有没有被伤到?”然后感觉自己很过不去一样,“对不起,对不去。是我大意了,没注意你站在我身后。实在是抱歉。” 岚琳见秋雁连连为自己道歉,也就没有追究的心思了。自己也不甚好意思。“好了好了,算了。本公主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你下次注意就好了。”即便她嘴里这么说,可是脚还是很痛。让她忍不住去挠,顿时忘了秋雁端来参汤的事情。秦煜静静看着,没有什么别的话。 秦离看见自己老哥,一大早的就有两个女人围着他转。顿时就不乐意了。“喂喂喂,再怎么说。我这副皮囊也差不到哪儿去吧?你们怎么不围着我转啊!还有我呢!正好你们可以平均分配!” “想得美!”岚琳在遗国见识过秦离的刁蛮任性,和顽固不灵。这个时候更加不会客气了。“就你这副熊样,是有一块像样的肌肉。还是有你哥哥那么强大的战功啊?满脑子稀奇古怪,不切实际的。难怪没有美女喜欢你啰!”说着还拿自己的头发去挠秦离的脸,害得他又打好几个喷嚏。 “那是你们不懂哥的玉树临风,倜傥潇洒。哥的胸襟,那可是包容五湖四海;哥的智慧,那可是上天入地。哥告诉你,几千年都碰不上像哥这样的!” 秦离的自夸,惹得岚琳忍不住呿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就吹吧。还几千年。”话语中,满是不屑。秦离顿时就不高兴了。哎哎哎,这人咋这样,连自夸一下都不可以啊?还有没有天理了!他本来就是几千年以后来的嘛,有什么不对吗?真是。 “好了,秦离。你就别在这里叽叽咕咕的了,赶紧去看看你嫂嫂回来没有。”秦离哦了一声,就赶紧起身出去了。岚琳还侧身看了看秦离,见他真的是安心出去了。这心情才开始缓和起来。 “秦哥哥,那我也出去啦。”岚琳还用手指着往前跑的姿势,这倒着实逗乐了秦煜。 秦煜应了一声“嗯。” 顿时岚琳也是十分欢快的跑了出去。而至于还在原地逗留的秋雁,以及她送来的参汤,秦煜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你这汤还是拿回去吧。我秦煜除了身边的人,其他的我全不相信。” 秋雁顿时就急了。她赶紧上前一步。“如果是赵翳呢?如果是她熬制的参汤,你会信吗?” “我相信她,但是我不相信给我送这汤的人。”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秋雁站在原地,有些孤魂落魄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秦煜一点也不相信她?她做错什么了? “我就说过,秦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主上早就成功了。” 秋雁一惊,赶紧回头。只见此人一身粉嫩的衣衫,精致的步摇在她头上演绎着不同于一般人的味道。这位可是大牌呢,最近便是大易王朝传的沸沸扬扬的歌姬,寻·欢。若不是赵墟关在她背后撑腰,寻·欢现在估计被啃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寻·欢径直忽视秋雁紧张而警惕的眼神,慢慢走到秋雁所端来的参汤面前。拿起汤勺闻了闻,一丝微笑浮在她嘴角。 然而秋雁比她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你为什么这么轻松的进了秦府?秦府中有什么内应?说!” 寻·欢才不管秋雁的恼怒成羞,直接跳起来。坐到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满是惬意,感觉这秦府就是她的家一样。 “你说啊!” “我说妹妹,你急个什么?”寻·欢看着这满室的简谱饰物,简单而不失大气跟身份。满眼都是赞叹。“这么久你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点时间?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你的主人跟我的主人,不一定会成为同谋。但是只要我们的利益是一样的,就一直会合作下去。”寻·欢看着秋雁依旧紧张并且愤怒的神色,低声一笑。“众所周知,我是歌姬。是被赵墟关**的歌姬,我要是说我想见见赵翳,替她哥哥带句话又有什么难的呢?” 是这样吗?寻·欢这么容易就潜入秦府,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她精心策划,一步步接近秦煜,又算得上什么呢? 寻·欢看见秋雁再一次钻进死胡同,着实有些良心过不去啊。便拍打拍打秋雁的肩膀,让她安下心。“我的好你妹妹,时机多得是。但不是像你这么愚蠢的撞到枪口上,”寻·欢把秋雁端来的参汤拿起来,放到秋雁面前。果然,秋雁的神色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 “**散。你想干什么?”寻·欢将这还冒着热烟的参汤,用汤勺屲了一勺。递到秋雁面前。“我是歌姬,对这些东西再清楚不过。这可是烈性的,男女交合若没有四个时辰,根本就抵挡不住这药性。你给秦煜吃,是想……趁他吃后,再告诉他这是赵翳让你端来的么?这么说,人家赵翳岂不是有成人之美?” 寻·欢的这些话,脸瞬间苍白起来。她明明做的十分隐蔽,为什么面前这个女子会发现? 寻·欢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将这参汤甩到桌面上。 “你知道你哪一点让秦煜起了疑心吗?”寻·欢的步步紧逼,让秋雁一次又一次卸下了伪装的面目。她知道自己再也抗不下去了,面前这个女人,就像看透她似的。“因为你给他端参汤的时候,你故意踩了岚琳一脚。就是因为这一脚,让原本就对你不信任的秦煜,更加的怀疑。” 秋雁刚要说话,寻·欢就拿食指比对着她。向她摇了摇手指,“不要跟我说有任何的侥幸心理,秦煜比你我想象的更要严谨,更要警戒。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主上要做的事,还轮的上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秋雁终于恼怒,她所做的一切伪装,都被面前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撕开。这让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办?她该怎样接近秦煜?她该怎样让秦煜相信她? 027 往年若春 寻·欢淡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怎么样。“她侧身看了看仍然冒着热气的参汤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些不一样的情绪。”我主人交给我一件任务,我自然是要好好完成。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还是一个战线的。你若是想得到秦煜,可以。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听我的。“ 秋雁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寻·欢话里头背后的意思?她依旧很警惕的问。“你想我做什么?“ “爽快。“寻·欢一拍手,表示对秋雁的赞许。”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可不是时候哦。“ 秋雁在原地沉默,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优哉游哉的从她面前离开。心里顿时五谷杂粮,很不是滋味。她寻·欢不过是个歌姬,她有什么资格在人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资格?若没有了赵墟关,她还什么都不是! “秋雁姑娘。“一声清脆的女音,迫使秋雁从自己的遐想中撕裂出来。秋雁一惊,回头看清这个叫她的人,发现不过是个奴婢。顿时就轻蔑了许多。 “有什么事吗?“ “秋雁姑娘,林家老爷子来话了。说……“这个奴婢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往四周看了没人之后。才将手里一包粉末递给秋雁。”若有必要,杀了赵翳。“这个女婢说完便往后退,声音放大了。”务必照顾好秦家的公子,若是有怠慢,回去了可饶不了秋雁姑娘。“ 秋雁将这一包粉末揉捏在掌心,并慢慢的放到自己袖笼子里。(..info)整个过程十分隐蔽,不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爷爷。秋雁一定禀遵爷爷教诲,好好照顾。“ 眼看着这个女婢走后,秋雁手里的东西也不觉得碍人。赵翳,看来想让你死的人很多啊。既然如此,本姑娘就成全了那么多人的心愿,来给你一个痛快的。 赵翳被宫里的嬷嬷整治了一番,一路上腰酸背疼手抽筋。还没到秦府的大门口,就见到好动的秦离就守在府门口,一脸寂寞忧郁的表情。看到赵翳的马车从宫门里出来,就赶紧跳起来,生怕赵翳跑了似的。 “你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秦离怒吼,”赶紧的,将我们屋里那个磨人精弄走!我才不想跟她同处一室呢!“秦离其实很想再加上一句,还有你!可是秦离只敢在心里想象,他哪敢。 秦离的话,赵翳满不在乎。“怎么了,怎么了?人家犯着你,还是碍着你了?是烦着你,还是碰着你了?切,“赵翳一摆手,表示自己很不屑于与秦离争执。”既然人家又没犯着你,又没碍着你,又没烦着你,又没碰着你。你激动个什么?男人,男人!是男人怎么连这么点气度风范都没有?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我怎么不是男人了?你没看到我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吗?你眼瞎了!“ 赵翳听秦离这么说,倒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还在秦离的胸口处,狠狠的拍了两下,像是特意感受这胸膛结不结实似的。鉴定完毕,赵翳拍拍手。“综上,你的外貌是男人没错。但是里面我就不清楚了。“ 说完,赵翳赶紧跑路。路过岚琳,直接当做没看到的。秦离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终于缓过气来。“你你你!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不承认我是男人,我就证明给你看!“ 岚琳放眼望去,看着秦离赵翳远去的背影。脸上显露的是不可置信啊!这大易王朝的姑娘跟少年,都这么开放吗?岚琳将手放在嘴边,感觉一不小心,就要咬到一般。天啊,生存在这群**里头,她看来要注意一下人生安全了。 秦离刚跑进秦府,就开始大喊。“老哥!你老婆竟然不承认我是男人!老哥!老哥!你在哪里啊?“ 还没等他站稳,秋雁就一只手臂拦住了他。“大公子去休息了,您请回吧。“ “那赵翳呢?“秦离不是很相信的多问一句。 “夫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秦离反倒不这么急着走了。“诶,我说。本公子喜欢去哪里,需要你来指点吗?不错,哥是年轻,需要你指点,但不需要你指指点点!“秦离愤怒加满不在乎并且藐视的表情,特意在秋雁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然后才滚开的。秋雁沉默,看着秦离的背影,眸色深处,一丝狠毒冒了出来。 这世间敢藐视她的都要死! “夫君!“赵翳只身来到秦煜的书房,满脸笑嘻嘻的模样。 “干什么去了?“ 赵翳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你猜。“ 秦煜才懒得跟她较劲。赵翳看到秦煜忙于手里的章文,走到秦煜身后,贴心的给他揉揉肩。“夫君啊,等下要是秦离进来了,无论他说什么,夫君都不要相信。好不好?“ 秦煜面瘫的脸似乎有一点笑容露出来,但是并不是十分明显。“你跟秦离又闹什么矛盾了?“ “没啊?“赵翳回答得非常快,”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一不小心惹恼了他。然后他现在要报复我,所以说,他现在说的话都是疯话。夫君千万不要信的!“ 秦煜的肩都快被赵翳耸得断了,又不容易才缓和下来。“我知道了。“但是言语中隐约的笑意掩饰得有些尴尬。赵翳见秦煜终于被自己劝服了,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哼哼,秦离,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现在你老哥已经被我说服了,待会儿无论你怎么蹦跶,嘻嘻嘻…… “对了,夫君。早上我给你熬制的参汤,你喝了没有?我昨天发现你咳嗽,是不是受了风寒?这天气,也应该注意才是……“ 她的话还没有讲完,秋雁就将手里的空碗端上来。 “公子,您让我把参汤给倒了……“秋雁像这才看到赵翳一样,赶紧往后退。嘴里头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赵翳收起自己给别人开玩笑的神色,看向秋雁的神色中,有些不自然。 秋雁内心自然是暗笑着的。她又没说错话,秦煜既然怀疑着参汤里头有问题,自然是要倒了。不过赵翳很不巧的凑上这个时候,碰巧的被自己撞上而已。至于赵翳心里怎么想,那就不是她秋雁该考虑的问题。秋雁忍不住露出笑容,但好在他始终是低着头的。 秦煜见赵翳沉默下来,以及秋雁战战兢兢的神色。出言解释。“你一大早就出去了,中途经由旁人插手,我不放心。“ 秋雁暗叹,再怎么不放心。也不应该如此作态啊,赵翳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下芥蒂吧? 赵翳看了一眼秋雁,神色自然。“没事啊,夫君。参汤喝不喝那都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把你伺候到位了。不像有些人,总想着挑拨他人的关系。“ 赵翳最后一句话,不知道秋雁是不是自己心虚的缘故,这句话似乎加重了音量。但是秋雁除了保持面无表情以外,挤不出别的表情。秦煜不言,在这种时候,他多说一句,就有可能把事情描黑一分。“翳儿,过来。“ 赵翳不解,不知道秦煜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走到秦煜身边。 “我为你描了幅丹青,你看看。“秦煜拿出案牍里头被隐藏的一张画,赵翳拿起来看。发现纸上画的,并不是她现在模样。她现在不算体格风骚,也算是少女青春。可是秦煜画的,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小小的,惹人怜爱的样子。 秦煜是想说什么。他想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认识她,关注她了吗?这纸也是泛了黄,脆脆的模样。那么这么说,若没有特殊原因,秦煜也不会让人倒掉参汤啰? 028 谷中之恋 赵翳满是柔情的眼神,向秦煜示意。表示自己懂了他的意思。 顾雪醒来后,发现自己呆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不是谷底,也不是丞相府。顾雪一惊,赶紧起身,往房间外走。但是很快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拦住了。她堂堂丞相之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们给我让开!” 带头的那个人,恭敬的回答她。“主上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可以踏出这里半步。” 顾雪倒是气乐了。“本小姐是什么人?识趣的就给我让开。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们竟敢这样胁迫我,我让你们好看!” 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移开脚步。顾雪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明面上让他们滚开是不可能的了。“你们不让是吧?不让的话,我就大喊了!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地方,还没有一个人了!” 见顾雪竟然要以声音吸引人的注意。她面前这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同时打定了主意。趁着顾雪不注意之时,果断而迅速的往顾雪背后的脖颈处,重重一击。顾雪顺势倒下。偏偏这个时候,赵翳赶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 这两人赶紧低头。“公子吩咐过我们,决不能让顾小姐被人发现。如今府内诸多人马皆不知目的,不可露馅!”这两个人说话说的斩钉截铁,堵得赵翳都没有话说。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顾雪扶起来,放到床上。“以后她要是再如此,直接派人把我叫来就是。知道了吗?” “喏!” 说着他们二人便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赵翳坐在顾雪身旁,为她整理好衣摆。只不过睡着的顾雪,还是不够安分。她的手突然向前伸,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住不住。 “笙陵。” 顾雪微弱的声音还在赵翳耳边,赵翳无声叹了口气。 在顾雪还没有被秦煜人马找到的时候,顾雪和笙陵躲到一个不起眼的窑洞里。这个窑洞,避风壁水,十分暖和。并且隐蔽。他们从崖上跳下来的时候,发现谷底全是水。重重的垂落下去,感觉自己全身的骨架都被震得碎了。直到冰凉凉的液体包裹自己全身,净透自己四肢。连血液都被生生打散了去。好在命还是捡了回来。 笙陵对顾雪竟然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跳下来,十分诧异。他一个叛逃的皇子,与当下最夺父皇喜欢的丞相之女根本不搭。有时候,即便是皇家血脉,也比不上位高权重的。顾雪犯不着因为他,而受如此牵连。可是现在的顾雪,比他还要虚弱。更别说起来走两步了。 笙陵漂亮的眼睛至始至终表露的都是阴翳,而此刻也不得不柔软了些。他将顾雪紧紧抱着,生怕两旁激流的泉水将他们二人分开。同时,笙陵在水中基本感受不到顾雪体内的热量。他明白,若是再在水里呆上一分,顾雪的性命很有可能不保。现在有一部分人知道,顾雪跟他是一起跳下来的。若是顾雪死了,他还活着。有万张嘴都说不清。可是即便不是因为顾惜和洗清自己的名声,他也不希望顾雪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怀中的女子渐渐成了一具尸体。 不希望,很不希望。 可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笙陵一只手紧紧抱着顾雪,另一只手向前划。可是周围的水太急,他手里的动作根本不能抵抗水流。越往前,还越向后。过了许久,笙陵仍旧是在原地打转。丝毫没有往前的意思。若是放开顾雪……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自己掐灭了。虽然放开她,自己真的可能活下去。可是他一辈子都有可能无法原谅自己。 与其与激流的泉水抗争,还不如就放手吧。看看这水能把他们送到哪里去。总有平缓的时候,让他们停下来。就这样,笙陵也因为支撑不住而昏过去。毕竟他也很瘦弱,也没有太多的力气。 等到笙陵醒过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被搁浅到一个低低的礁石从里,笙陵一惊,赶紧摸向旁边。发现顾雪还被自己紧紧抱着,这才按下心来。笙陵尝试着动动筋骨,发现全身都剧痛起来。不知道水把他们往下冲的过程中碰到了什么,笙陵现在,基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笙陵松弛下神经,望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谷底的缘故,漆黑黑的天没有微薄的星光。整个的都是灰暗的,就像他们此刻,不清楚天亮的时候,还会发生什么。笙陵的手微微用力,感受自己酥了麻了的神经,就是为了看看顾雪还有没有体温。所幸还好,顾雪的身体并不生硬,所处之处还是柔软的。他倒是一时间忘了放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笙陵依旧在原地睡着。微风吹过,由于被水浸湿的衣服给自己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的。笙陵明白,如果还没有作为,他和顾雪真的有可能睡死在这里。 他们没有东西取暖,也没有吃食。笙陵一个大男人还强点,可是顾雪…… 笙陵逼迫自己动了动。可是长时间的冷水浸泡,早就让他的四肢没有了知觉,再加上背部几处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连抬起手的可能都没有,更别说是站起来,或者还要去找干木材生火。 但是怀中的女子,可能等不到他体力恢复的时刻。他尝试着动了动,除了第一次确实使不上力气来,第二次要好了些。第三次,更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顾雪从自己胸膛上挪开。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笙陵快感觉到这具身体不属于他一样。全身忍不住的酸痛难忍,让人想发狂、发泄。 推开顾雪,笙陵躺在地上。渐渐感觉自己背上不是那么的痛了之后,才尝试着慢慢用手肘支撑着地,让自己的上半身渐渐抬起来。光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又让他耗光了积蓄已久的力气。使他只能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而不敢再多做多余的动作。过了好久,笙陵感觉差不多了,突然之间逼迫自己完全站起来。他做到了!可是随即而来的剧痛撕裂着神经,他的背像有一万把刀不断地来回划。直到鲜血直流。 这毕竟是笙陵臆想的,他的背既没有流血,也没有刀子在划。那是一条条早已结了疤的伤口。都是被河里裸露出来的石头划花的。而顾雪在他的保护之下,没有一处伤口。 顾雪依旧没有醒。看得出她很冷。 笙陵将顾雪从水里拖出来,放在干燥的岸上。将自己的衣服盖到她身,再找了些干草。以及木棍。和两个石头。他们手里没有任何东西方便生火,而贵族子弟根本轮不到自己来生火。可是笙陵不一样,从小就被自己的父皇送到他国当质子。看尽冷暖。生火做饭那都是自己一天的常态。现在照顾一个昏迷的顾雪,根本不在话下。 干草在火焰之中很快就燃烧起来,笙陵迅速将手中几个木柴丢进去,火势渐旺。笙陵把顾雪身上自己的衣服抽过来,放到火上烤。眼见干了,可是顾雪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湿的。笙陵犯了难,到底该不该给顾雪脱衣服呢?要是不脱,顾雪发起高烧该怎么办?这方圆百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夫。 可是若脱了,顾雪这个时候醒过来。骂他色狼,该如何是好? 029 漩涡 都赋宫 袅袅的熏烟在昏暗的宫殿里静谧无声,如伪造的仙境一般,因为衣摆的晃动而被破开两道烟痕。[..info超多好看小说]盛德公主淡淡挑弄着烛火,扑闪扑闪的光晕惹得人心思难耐。 “再过几日就是诸侯使臣上贡的日子。不知……赵翳的舞练好了没有?” 益迁短小精悍的身板挺得笔直,“应该吧。” “应该?”盛德公主回头,眼眸一挑。神色愠然。“本宫从不听什么应该不应该,本宫走到现在,靠的可不是什么运气!” 益迁立马跪下,身板挺直,依旧不卑不亢。“这舞排练下来,就算是有基础的都要花上不少心思,更何况……” 盛德公主猛一挥袖,顿时面前的熏烟朝两边散去。公主应有的高贵和气度,展现无遗。“你就告诉赵翳,若是她不肯用心把舞练成。为她母亲报仇一事,休想!” 睡梦之中,赵翳被一道雷声惊醒。漆黑黑的天幕突然被一道白亮的巨剑划破天际,赵翳看着外面,总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她擦擦额上的汗珠,神色困惑。 再过几日就是诸侯派各地使臣上贡的日子,每到这种日子,就是易皇该封赏的封赏,该进爵的进爵。只不过今年的日子,可注定了是一番腥风血雨。赵翳总觉得若是她练成这舞,很有可能是从这个坑掉到另一个坑。她总觉得会不会有什么盛德没有告诉她的阴谋。可是,又会是什么呢? “夫君?” 秦煜本站在门外,不想打扰她。听到赵翳的声音,也便不再犹豫。“这么晚了,为什么没有睡?” “夫君不是一样吗?”赵翳反问。“外面还下着雨呢,夫君不在房里好好休息,四处乱跑做什么?” 秦煜沉默片刻。“本不想告诉你的。”望着赵翳略带焦急和好奇的眼神,秦煜再不隐瞒。“诸侯使臣上贡日子一过,我就要去塞外。少则五月,多则一年。家中若没有我照顾,秦离又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来。还有,秋雁和岚琳。一个是遗国公主,一个是易皇派来的细作。目前,我还不想动秋雁。毕竟,她或许可以为我减少易皇的警惕之心。” 赵翳反手握住秦煜的手。“翳儿都明白。毕竟为人臣,纵有太多不甘,也要履行忠义二字。否则,就是杀身之祸。” “我们相处的日子着实也不多了。” 秦煜低声轻叹,赵翳握着秦煜的手也用力了许多。谁知道,易皇偏偏派秦煜去塞外,是不是欲除之心。又或许是想以此来告诫众人,无视易皇的下场。究竟有多严重。 赵翳沉声望着秦煜,“不能带我去吗?” 秦煜没有回答她。 “不能带我去吗?”赵翳又问了一次。秦煜眸中的色彩微微一凝,感觉赵翳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却又没有反驳。“你不是说过,女子不宜吗?塞外凶险,风沙掩埋。谁知道什么时候粮草用尽,水源缺失……” “因为这样,所以我更要陪着你。”赵翳不等他把话说完,“夫君是翳儿的天,若是连天都没了,还要安逸做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相处的日子着实不多了。”赵翳漂亮的眸子,没有其他调皮的神色,而是真正担心和舍不得。还有一丝害怕。她总感觉,她安逸了十几年的生活,要被彻底打乱了。 或许跟在秦煜身边,她才会有安全感。她才会真正安心睡着一次。 “……夫君?” “好吧。”秦煜答应,“等诸侯使臣上贡走后,我们就一起去。但是,我要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得什么时候回来。不可以有任何理由。” 赵翳狂点头,一把抱住秦煜。“夫君啊,你对我真好!” 秦煜感受到怀中的柔暖,和心中那一丝异样感,不能自持。 赵翳靠在秦煜健实的胸膛里,眼皮闭着。从小大大,从没有一个人这么宠溺她。或许有人说,这不算什么。可是就是这样小小的允许,成了她毕生的奢望。有一个人疼爱真好,赵翳心中轻呢。 今日,朝阳升起之时,大易王朝的中心国都北嶷,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热闹。百姓在屋门前挂上彩纸,呓语今年的财运比往年更扎实。稻谷丰收,风调雨顺。并且易皇也下令,将北嶷好好的打扮一番。不能让诸侯国使臣来了之后,看低了大易王朝。 所以,北嶷城内,所有的乞丐都被关到一起。新盖建的茅草屋被下令拆除。所有贫困交不起税的,都被没收家中唯一的田,再卖给富人。以此来谋求暴利。朝臣将这一现象报告给易皇时,后者只是轻轻挥一挥衣袖,表示不予管理。 今日,终究是来了。 易皇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诸侯使臣进城。周围有数排右衽、官吏排列在北嶷城门口。遗国使臣率先入城,其次为鲁国、卫国。中山、古曾国。襄国、徐国、阊国。最后才是酆国和晋国。众所周知,也只有这两国的贡品被抢,使臣被杀。他们倒是想看看,易皇和两诸侯国之间又是怎么收场的。 “奉常大人,别来无恙啊。”一个大着肚子,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对着中山国的使臣行臣中臣礼。 “卫尉大人,不牢您挂心。”相比于鲁国使臣的油光满面,中山国的这个奉常大人,显然干瘦。面色蜡黄,也没什么营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这国与国之间的差距,再明显不过。 “诶,我也是不想去挂这个心啊。只不过,今日每个诸侯国的都要上朝,去面见天子。这这这,奉常大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何苦穿成这样。我们的脸面也挂不住啊。再说了,你们中山要是穷,可以跟我们鲁国说啊。我们可以给你们点粮食,衣服。别到这里丢脸嘛。” “就是。”随行的一干众人也开始吆喝起来,声音要是不大,他们还不屑于开口。“衣服都穿的这么简陋,不知道这贡品…啧啧,肯定多不了哪里去。人家酆国和晋国,那是被人给劫了,情有可原不是,你们就太不应该了!” 030 今日事 中山国的使臣,个个面红耳赤。给点衣服跟粮食?我呸!不在关外站抢东西就不错了,中山的要是能相信鲁国会这般仁慈,中山这两个字都她娘的要倒着写! 奉常大人没有说话,他一边的跟班倒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别以为你们钱多了不起,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让你们那块地,你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哎呦呦,说的真好听。感情那地是您们送来的,不是你们打输了赔给我们的啊?啧啧,那咱们鲁国,还真是要该谢谢你们了。要是人人都想中山这样,宁愿养肥了别人可要收紧自己的裤腰带,哎,天下还真得感谢你们。” 鲁国的讽刺使中山的孩纸们面红耳赤的脸,渐渐变得青紫。这鲁国的家伙,说话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 “陛下到!”随着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上百多号号角开始齐声鸣呜。众人都赶紧的跪拜下身,脑袋也深埋于胸膛之间。他们也就一年见易皇一次,虽然不比当年勇猛,可是天子威仪余威仍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众人弓着的身子开始陆陆续续直起来,号角如同虎啸。长达十尺的长筒吹笛,在北嶷的上空久久盘旋。旷日的磐音让天空上的乌鸦鸟雀,都惊动的振翅而飞。原本的上贡贡礼都没有今年这般盛大。大家知道,易皇是故意摆架子,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股知道,大易王朝的天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孤来时,听到有人在此无故喧哗。是谁啊?” 鲁国的卫尉大人,赶紧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易皇看到他,而中山国人都是不卑不亢站在原地,斜眼看着鲁国现在的萎缩样子。仿佛只有这样,才得以泄愤。 “陛下,刚刚是鲁国和中山国的人在此喧哗。”易皇身边还算机灵的小子,看到竟无人搭理易皇的话,赶紧说出实情。而易皇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样薄怒。众人都是在心里嘀咕,易皇比一年前,更让人猜测不透了。再加上酆国和晋国的贡礼被无故劫持,连使臣都死不见尸。真是让人惊慌不安。 易皇淡淡点头。“所为何事?” “这……小人…不敢乱说。” 易皇一笑。“不就是土地被他人霸占,而自己收成亏损。穿着僻陋点吗?各位都是孤的臣民,自然都是为了孤。中山奉常。” “臣在。”被点到的干瘦小人儿,赶紧上前。 “孤赏你南城三十里河西那块地。你们中山的诸侯王,可别又因为一个美姬,给人打赌,而使库存亏损啊。” 鲁国的使臣听到易皇说的话,都是暗地里偷笑。中山国是因为美姬输了土地,又能怨得了谁呢?再说了,人家可是自愿来赌的,又不是别人拉着他堵的。中山能支撑到现在,可多亏了那些忠胆盖天的人。哎,你们再怎么想心思来维护,也比不过一个没用的诸侯王啊。 中山奉常更是听出了易皇话语中的明褒实贬。可人家是天子,他哪敢反驳。 “鲁国卫尉。” 鲁国这个油光满面的家伙赶紧收起笑容,“臣在。” “既然你讽刺中山之民。无衣蔽体,无食果腹。那你们每年再多出一成的赋税吧。” “……啊?”他很想捞捞耳屎,想证明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鲁国使臣还认为这个数少了吗?那就…多出两成吧。”易皇漫不经心的应付鲁国之人。而盛德公主坐在大殿旁侧,她听到易皇所说的每一个字,特别想笑。还以为她这个父皇,是愿意吃点亏的呢。与其说怜悯中山国的人民,给一块听起来很好,实际没什么用的土地。还不如是像多沾沾那些有钱的便宜。这样既显现了自己的仁慈,又得了银钱。 易皇坐了半天,终于再次开口。“酆国和晋国为什么还没有来?是因为贡品被劫,而想赖掉今年的年奉吗?” “父皇。”盛德公主赤唇轻启,这让在座不少双眼睛都望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如雷贯耳的盛德公主,竟然真的如传言所说,有如神话般的身体,仅仅一个眼神,就已经蛊惑三秋。“父皇,酆国和晋国的贡礼被劫,自然是需要时间来筹备。既然需要时间来筹备……”她的声音陡然加重,“这些如同财狼般的眼睛,不要也罢。”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盛德公主身边近前侍卫,瞬间出剑。除了诸侯使臣之外,每一个诸侯国使臣的跟班,都会有两人被生生用剑挑出了双眼。一时间,血溅堂前。诸侯使臣都被惊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些白汪汪的眼珠子还沾染着鲜血,就这样摆放到他们脚下。这样的惨状,足够让人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这这这……”有人手抖的,连话都说不清白。 而盛德公主一个女子,神色中依旧泰然自若。看得出,被易皇极为宠爱的盛德公主,经常做这样的事。更何况,盛德公主挑的眼珠仅仅是诸侯使臣带来的奴仆,而不是诸侯使臣本人。算不上打诸侯王脸面的问题。 这下狠狠的警告了他们,大易王朝最高贵的盛德公主,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瞧的。 而易皇有随意姑息的念头。“诸位爱卿,孤的女儿,性偏僻。大家不要介意,孤已准备好了晚宴,诸位准备完毕,就可上座。” 闻此言,大家再也不敢乱看,乱猜,乱想了。纷纷迅速上缴贡品之后,由易皇安排的人马伺候准备。经过这么久的赶路,身上早已是灰尘扑扑。早就想能不能有个爽快的地儿,可以给他们梳洗。于是大殿之上,瞬间人马空洞。 正巧不巧,晋国的使臣这个时候赶到了。那些还没有走的人,脚步瞬间停了下来。耳朵竖的老直,生怕听漏了什么。回去无法跟诸侯王交代。 031 使臣颤 易皇看了晋国的使臣一眼,让他们也赶紧就座。晋国的使臣也不客气,他们见酆国的还没来,顿时鼻子一哼,表示自己很看不起这个不跟他们一起的人。 这个时候,早早备好的酒菜就已陆陆续续的上来。每一张桌子,就只有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可以吃到二十多道菜。每一道菜都精妙绝伦,雕工巧手。六十四人的歌姬也开始上场。每次群臣歌宴,都少不了被易皇倚重的官员。包括赵秦白卫四家,以及顾惜和段高誉。还有盛德公主。 此时,除了晋国的人不知道以外,在座的其他人都不再那么直着眼睛看盛德公主了。要去看美人,没有命,那还看什么? “各位,都是孤的子民。只要做的事,在孤忍受的范围之内。就绝无性命之忧。”易皇突然开口说话,而这样的话,显然不是大家愿意听到的。 但都奉承。“是是是,臣等定不负陛下之命。” “可是,有些人。仗着被劫走贡品的流言蜚语,而逃脱贡礼上缴,着实不该。更何况,他国封地往年难道没有余账,以供今日不时之需?”易皇这般说大家都算是明白了,这位大爷是不满于酆国真的不把大易王朝的天子放在眼里。而逃避赋税。简直可恶可恨。可是他们同样是臣子,这些话,有怎么说得出口呢? “父皇,今日大家都聚齐了。不如当场清点,看是不是如同诸侯王上报的那么多?”盛德公主魅惑的声音响彻大殿,好多男人下半身焦躁难耐。甚至有种控制不住的瘙痒感。而他们更清楚,就算这个公主今日真的把他们怎么样,易皇都不会多问。更别说只是清点贡礼这么简单的小事了。 “好!”易皇欣然同意。于是易皇身边备受信任的公公赶紧吩咐人,拿下去清点了。 “诶,既然要清点贡礼。自然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这才算公平。要是不然,怎能服众?”晋国的使臣率先开口,他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往年的贡品那可都是背着大家,到里室,由易皇的人亲自点算。为何今年,晋国这么说?难道他被劫了一次之后,还自信于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博得易皇开心? 中山国的第一个不愿意。“这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难道你非要我们在大殿之上来比比,谁的贡礼拿出来的最多吗?我们中山的穷,可玩不起你们晋国的阔绰!” “诶,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晋国的人马漫不经心的摆手道,“我可没有攀比的心,只是能在大家面前点算,该有多好?免得又被人糊弄了,明明劫了东西,还偏要我们再上缴一次。” 晋国使臣言语中的讥讽之语已经非常明显了,果然,易皇的表情就像抹了碳一样,黑到了底。 “你的意思是,晋国的贡礼由于使臣的贪婪私吞了贡礼。现在反而怪孤的不是?” 盛德公主在一旁看着好戏。“父皇,这件事这么能怪他呢?或许是晋国早就有不义之心,想逃避贡品上缴,好私下囤积粮草和兵马。这件事,肯定与晋国的使臣,没什么关系吧?” 盛德公主哪是在帮晋国使臣,这明明就是把事情越描越黑。晋国使臣重重哼了一声,他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他仅仅是天真的以为,女子干政,实在不齿。更何况是个皇家。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盛德公主如此诡异狠辣心肠,三言两语撩拨关系。而易皇听错话的本领也是妙极。 果然,易皇的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了。 “那就如卿所言,开箱!” 易皇首先查的就是晋国的,奈何他们早就做好充分的准备,每一样贡品都如单表上所说,无一遗漏。就算是心细如盛德公主,也挑不出其中的错处。而且件件精品,价值远超第一次上报的贡礼。这晋国原本就占据了最好的土地,往年上缴的赋税就比他国多出不少。而今年他们上缴的更多,这这,不把别人往死里踩,那还真是没有脸面了。 而这次错处竟然出在一直老实,安分守己的古曾国和阊国身上。他们不知道从何时起,箱子里搬运的就只剩下石头。 赵翳站在秦煜身边,静静看了盛德公主一眼。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容,而赵墟关心细,感觉赵翳今日不同寻常。同样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赵翳感受到他处投来的视线,朝赵墟关淡淡摇头。赵墟关顺着赵翳刚才的目光,转移到盛德公主身上。眸色困惑,而深邃。 赵翳低下头。但愿不要被发现什么才好。 而赵勉,早就在他们目光不能及的位置,静静坐下来。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之无关。 “怎么会是石头!”古曾国大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辛辛苦苦搬运那么久的贡礼,竟然转眼间不翼而飞。那可是他们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二啊,古曾国地偏人稀,每年能够凑齐这么多,举国上下都要勒紧裤袋过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从来就没有出过岔子。 “陛下!陛下!真的不是我们,我国诸侯绝对没有不敬之心。绝对没有啊!”古曾国的人赶紧跪拜,乞求易皇原谅。他们要是没能顺利完成诸侯王派给他们的任务,就算是死,也是死不足惜啊。 可是易皇如今也是深受十万石粮草被烧困恼,今年不同往日。又不是国库充裕的时候,贡礼连番出错,连一直谨慎的丞相大人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诸侯王之间串通一气。来哄骗大易王朝的天子。以此来做戏。 毕竟错都出在今年,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不得不怀疑。 但是古曾国的使臣,干这个都已经有二十年了。从未出错,会不会是他人…从中作梗?顾惜看了一眼段高誉,而后者青年般的样貌,不同于这个年岁的沉稳,和成熟稳重。段高誉只是默默品着自己面前的美酒,似乎一个诸侯国的贡礼突然变成石头,没有任何兴趣。 032 诸侯惊 “怎么会这样?”其他的诸侯国使臣也是纷纷不安起来,易皇究竟是要卖什么药?年年过不去,今年更相逼。一向老实的古曾国,竟然也会被整?这大易王朝的天子不会吃错了药,或者听信了谗言。因为今年十万石粮草无故被烧,而想着能不能从他们这里,多一次赋税,来减少损失吧? 毕竟,易皇又不是没这个理由做这种事。毕竟,也只有今年的粮草被毁了啊。 诸侯使臣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易皇为了收税,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一次偷袭还不够,还要两次三次。本以为到了大易王朝就平安无事了,可是到了清点的时候,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不搞得人心惶惶才怪呢。看来下一次上缴贡礼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盘算清楚,免得又被他人钻了空子。人财两空啊。 盛德公主看了看古曾国使臣欲哭无泪,和像天都塌下来的神色,内心着实不‘不忍’。寻思着自己的话,易皇或许会听上两句。 “父皇,看来这件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有人竟然敢在大易王朝境内,偷走贡品,并放入石头,来个金蝉脱壳。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为,大易王朝需要钱的,急用钱的。恐怕都是怀疑的对象。父皇,这大易王朝,又有谁这么需要银钱?又有谁想要屯兵积粮,吞银谋反?”盛德公主这一句吞银谋反,让在场的臣民纷纷向后退,表示自己绝对的无辜。而易皇的目光,率先投放到赵勉和秦煜身上,然而这两个人的神色,一如平常。 难道不是他们吗?也对,如果这么容易便抓住赵家和秦家的错处,也不至于到现在,他们还是活蹦乱跳的了。 “那依公主看呢?” 盛德公主扶着自己的鬓发,神色高傲。“与其在这里猜测到底是谁偷了国家赋税伤了和气,不如搜。父皇,谣言止于智者,想必父皇一定会同意女儿的话。大家以后都是同出朝堂之人,与其猜测来。猜测去,还不如一搜,来个痛快。” “可是,这偷盗者难道不会转移藏宝之地?” “父皇,这从峒临到北嶷的路程才几日的时间?儿臣想着偷盗者定然不会这么快就转移了目的地。贡礼一定还在府中,不然为何一向老实的古曾国也会如此失误?定然是有他人所为。而这个人,必然有谋逆之心。” 盛德公主要是没说最后一句话,易皇或许不会采纳。可是他是皇帝,一朝天子。怎么会允许他人对自己的皇位有觊觎之心?恐怕任何一个帝王都是不允许的。所以,这个人,必须查。易皇看着朝堂臣子,个个面色严肃。有些人更是惊惧不已,要是一朝天子真的要搜,那么他们平日里私吞的宝物,玉雕该怎么办?要是被查出来贪赃枉法怎么办?这种罪在大易王朝的律法之中同样是要惩罚的。重则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贬为庶民。轻则关押收笼,忍受牢狱之灾。 易皇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当初查抄夏家。不就是看在他们家的钱财甚至多于国库,易皇随便编了个名由,就将夏家的全部家产全部没收。夏家上下,千余口人命,也一个没有放过。就因为易皇编造的罪名是,夏家私通戎狄,所以查封。连怀胎七月的孕妇都没有放过。盛德公主更是被灌了堕胎之药,以至于到了今日,都无所再出。 可是事情毕竟是过去了数十载,其中隐藏的缘由,他们这些事外者,根本不知其中一二。要想知道其中个别缘由,那也只能问当事者,盛德公主了。但是估计没人问。 四个诸侯国的贡礼都被觊觎,那可不是小事。于是易皇决定派人加大查封力度,赶紧搜索。这次查封行动,持续了三天三夜,弄得人都是战战兢兢。谁都不知道这种事会不会天降横祸,让他们把私吞的贡品都给吐出来,然而易皇必查的决心,让他们知道,这种事是再也挽回不了的了。 “既然孤已经派人去查了,古曾国和阊国可以放下心来。要是真有大易王朝的人,从中作梗,孤绝不姑息。但是,如果孤什么也没查出来,那么这就是你们的原因了。还有酆国和晋国,孤可以免了酆国不敬之礼,并退还晋国此次贡品。” 晋国的人这才跪拜下身,真心行君臣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皇却并不怎么高兴,要是待会真被查出什么,这大易王朝天子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这不是在无声的讽刺天子,没有明察秋毫,反而让诸侯各国蒙冤吗? 接下来,无论查出什么,都绝不可以让在座的任何人知道。 盛德公主不愠不怒,她起身为易皇倒了一杯酒。“父皇,您年日操劳。国事繁忙,这些事情没有预防到位也是在所难免。只不过,有些人却是钻了空子,想以此来要挟父皇。” 易皇不禁疑惑。“此话怎讲?” “当初笙陵弟弟,好像不满于父皇将之送到诸侯国为质子的做法。私下里,跟我这个做姐姐的,抱怨良多。可是儿臣心里就只有父皇,儿臣听到笙陵弟弟的言语之中,好像多番有不敬之意。儿臣怕……”盛德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 这倒是着实痒死了易皇。“他说什么?说!” “前些日子,笙陵来信,告知我这个姐姐。说父皇您老了。连这些事都做不好,何不……” “何不怎样?” 盛德公主像是被逼一句才挤一句似的,言语之间多有不敢困难和难言之色,易皇终于忍不住。“无论你说了什么,孤都恕你无罪!” 盛德公主这才把话说了出来。“他说,父皇还不如早早退位。以留后贤。” “咳咳。”易皇完全想不到,笙陵这个逆子真的敢如此。他不过就是将之好好放到他国历练,知道真正的治国用兵之道。以及如何制衡,而自己竟然养虎为患,教出这么个逆子! 033 一如当年 “父皇,您不要因为一个皇子,而气坏了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儿臣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盛德公主赶紧为易皇顺气,像是生怕易皇真的因为她,而气坏身体一般。殊不知,最不想让易皇好过的就是她。 “父皇,来,多喝点水。” 看到这里。连赵翳都不得不怀疑,盛德公主真的与易皇不共戴天吗?这样的温馨父女之间,可真让人感动呢。易皇看着自己到老,还有一个贴心孝顺的女儿在身边,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 “父皇无事。当日,你不是请了一个神医,告诉孤,孤必能得道升仙吗?孤可是等着这一天呢。”说着易皇还拍拍盛德公主的手,表示自己对盛德公主绝对的信任。但盛德知道,易皇所表现的也只有表面功夫。她可不相信,一向铁腕手段的易皇,会有慈善的一面。 盛德公主聪明的没有说话。 “那,笙陵那个逆子给你的书信还在吗?” 盛德公主毫不脸红的说。“儿臣怕脏了父皇的眼睛,已经把它扔到火坑里烧了。这种污秽之语,不看也罢。”其实就是死无对证了。 易皇不得不怀疑,盛德公主所说的话,真的真实吗?如果不真,这么说对未来的储君有什么用处,对自己有什么用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烧掉书信,为什么不把铁证放到他面前,以求心安呢?要是一般人,易皇还会惩治个挑拨父子关系的罪名。(..info)可是说这话的是盛德公主,他一生最亏欠的盛德公主。 “父皇,您现在也累了。不如坐下来,看一看舞怎么样?今天的舞,听说是李嬷嬷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编制成功的呢。父皇肯定喜欢。” 易皇被盛德公主这么一说,兴趣顿时也被**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舞是不是真的有如盛德公主所说,那般让人着迷。在座的诸位使臣和朝臣,也是兴趣颇高。盛德公主本身就是绝色美人,这被盛德公主看上的舞,自然也是千里挑一。他们要是有这个眼福,欣赏得了被盛德公主看上的舞,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而这个时候,秦煜身边的赵翳却是早早的告别了秦煜。不知所踪。赵墟关看向这边,发现自己的妹妹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没了身影。心中有些异样传来。自从妹妹出嫁之后…… 音乐开奏。尘封的青铜编钟在敲击之人的舞步之下,变换出无数引人遐思的音符。悠扬而沉稳的声音,透露着青铜器的古典与沉醉。像是生长了千万年的古树幽幽叹息,也像是初生的泉流,铃铃叮咚。 这样让人沉醉的声音,再配上面前个个都是美女的漂亮身姿。着实是一番美丽的视觉享受。 “父皇,您可要好好看这舞。李嬷嬷可是向儿臣保证过,您一定会喜欢的。” 这确实会喜欢,喜欢得让人生恨。若是易皇一开始知道这支舞的名字的话。 周围数人听到盛德公主的话,个个都是张大了眼睛,瞪大了观赏。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段高誉依旧泰然自若,比起赵勉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秦煜坐在侧位,屏息了,都可以听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不由得暗自一笑。不过是盛德公主得吹嘘罢了吗,这些人真当是这舞有多好呢。 秦煜再不会这么想了。 一出场,貌若天仙的赵翳蒙着脸,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更是眉若生情。那无声的挑逗之间,使人生生屏住呼吸。李嬷嬷说了,这支舞最重要的就是舞袖。舞袖舞好了,给人的视觉冲击可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领舞者的容貌,乐器的声音。走位,和观赏者的视角。每一处,每一个人的视觉体验,都是不同的。 而赵翳的衣袂,在不断地飞舞之间。或疾驰,或温缓,或漫步,或徜徉。每一个动作的摆袖,都力争完美,绝不允许自己出任何一点错。赵翳在襄国的使臣面前停顿片刻,就这么挑逗的瞬间,这个人手里的酒杯嘣的一声,掉到地上。赵翳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停留,就迅速回到舞厅中央。这个期间,赵翳不时听到有杯子或者是盘子碰碎的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顾惜这里。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太大的失态,但是他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赵翳知道,多年前,就是因为这支舞。顾惜对母亲一见倾心。就是因为这支舞,大易王朝的天子,对她的母亲,起了杀心。就是因为这支舞,赵勉数十年不见她。 其中种种,不让人恨吗? 易皇的瞳孔深缩,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年前,跳这支舞的女人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到他面前。数十年之后,她的女儿,竟然拥有跟她一样的面孔,再次重拾。易皇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年和现在的重重片段。包括,面前这个女人,如何在他的身下求饶,如何被自己一次次的进出,如何裸着身体被推下城门。亲眼看着她粉身碎骨! 可是数十年之后,为什么她的女儿的容貌跟她是一样的?甚至这支舞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这么的相似,这么的可恨!他看向顾惜,果然,顾惜的眼神里,出现浓浓的眷恋。对了,当年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一朝天子发狂。让他恨不得杀了林钰,即便是背负强了臣下妻的罪名,他也在所不惜! 盛德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当然看得见顾惜的眷恋和易皇的愤怒,依旧各位诸侯使臣的眼睛里,那种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好好亲吻一番的欲?望。男人嘛,有这种需求是应该的。 而赵翳,眸色淡淡。甚至有些疏离的味道。这个时候,顾惜才清醒过来。当年的林钰,从来都是温润如水,从来不曾抗拒过谁。她很温柔,而不是面前这个少女这般冰冷。有种生人勿近之感。顾惜感觉得到,面前的少女有浓浓的警戒之心。这一点,林钰到死都不可能拥有。 【恩恩(⊙o⊙)嗯,,九月五号大一要开学鸟。作为新生,军训是必不可少滴。搬东西啊,运床铺啊。虽然有电脑桌什么的,但我确实不敢肯定让不让带。俺的手机还没发现上传章节的功能呢。15天的军训,要是给大家带来不便,真心不好意思。但是潭潭会努力的!一定说服爸妈!】 034 天子怒 警戒之心?顾惜微微叹息,若当年的林钰有警戒,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话,她也不会有那么惨烈的后果,也不可能丢了性命。(..info)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他,林钰就不会死。赵勉也就不会自己请缨。退居城外。 即便是如此,人已经是死了,这林钰的女儿为何还要再次上演这个悲剧呢? 易皇看着顾惜,将他的沉思看做为发怒的根据。 天子一怒,五湖皆惊。易皇重重锤击他的案牍,剧烈而严重的敲击声,使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得不都跪拜下来。毕竟这个老家伙,可是天子。赵翳不愠不怒淡淡看了一眼易皇,这才收起舞袖,翩翩然的跪拜下身。不就是天子吗?赵翳还没怎么把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更何况,赵勉也在场内。若是借此将当年的事情揭发出来,赵翳倒是要看看,易皇怎么收场。 “这支舞叫什么?” “回陛下,这支舞名叫忘川。是贱妾之母所编。” 易皇此时此刻似乎是回味过来他的动怒没有根据一般,开始沉思,怎样说才不会让赵勉怀疑。让天下子民怀疑。“逝者如斯夫,你母亲的死。孤也十分痛心,若不是如此,恐怕孤的江山还有赵勉这忠臣把手。若不是你母亲轻生,孤也不会让人将你母亲额坟地搬迁,受万人敬仰。” 呵呵。赵翳还真是想笑。恐怕大易王朝的天子,就是想着林钰的死能使赵勉放弃手里的部分兵权。还有能够得到像顾惜这般,姿色连女子都比不上的绝色天香吧?她赵翳虽然没有看见过顾惜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是以顾惜现在的容貌和盛德公主给她看的画册,多少也能够看出点什么了。装作这般惹人爱戴的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只会让人更加的厌恶你吗? “陛下,此舞还有一个名字。” “哦?叫什么?”易皇装作饶有兴趣的问。 “忘川,顾名思义。是忘川秋水,还是望穿秋水。两者读音相近,一个含义却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一个却是妇女对夫君思之窃之。妄想着举案齐眉,却不得人心。我母亲在奈何桥畔苦苦相望了数十载,可是却没有一个儿郎,愿意放弃尘世。只想着在这里得美姬,育儿女。” 赵勉不再掩饰面部表情,他的脸终于有碎裂的迹象。这赵翳口中的言语,说轻了就是在为母亲讨不公,说重了就是指责赵勉,负情忘义。主要是,赵勉可是她的亲生父亲,赵翳这么说完全可以说成大逆不道。(..info无弹窗广告)以此来把孝道置于何地?赵翳可不管这些,她不是说过吗?年少无知,母亲和父亲皆不在身边,谁来跟她讲什么孝义?谁来跟她讲什么女诫?既然如此,这才反而是她最好的武器。 “可是……男儿志在四方,这也不能怪别人不是?”易皇总算是听出赵翳想要干什么了。既然主要目的不是顾惜,是赵勉,是家事。他的气也不再了。他倒是很想看看,赵勉和自己女儿之间,如何收场。 “男儿志在四方?”赵翳小小的冷哼一声,“先人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家后国。既然如此,连家都没有哪来的国。我倒是要问问,有些人宁愿家都不顾,何苦求来功名?” 赵勉再也不能置身事外。“翳儿,为父……” “父亲不必说,翳儿知道。否则……也不会任由真相埋没,而不管不顾了。” 赵翳将衣袖一挥,美貌的神色如同林钰再世。让赵勉的眼睛突然闪烁起来,这张脸……赵勉真的是不想再看到。每次见到赵翳,就像当年林钰温柔的在俪河桥畔,为他沉默的打着伞。二人相视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可是,她的女儿。他没有好好地照顾。任之恨了十年。 随即起身。“陛下,臣想起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易皇一摆手,直接准了赵勉。赵勉微微拂身,向易皇行君臣之礼,再不看赵翳。有些事情,既然误会,就让她一直误会下去。若是说了,反而会坏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让易皇疑心。 赵翳眼角的余光瞟向赵勉,后者竟然没有一点悔恨和懊恼的神色。那你等着吧,相信不久之后,易皇就会知道白谷关失窃一事。以及最重要的卤水被毁。看那个时候,易皇还会不会任你离去呢。 赵勉的离开,并没有为这次为诸侯使臣的接风造成任何影响。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滋生了。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襄国使臣,原本是盛德公主娘家的一位庶出公子。现在年近过四十,家有妻妾不少。可是这个人十分低调,如果没有人说出口,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人长着一张大众脸,在人堆里是绝对会被埋没的那种。 “陛下,赵翳姑娘一支忘川舞。就让鄙人魂牵梦萦,不知……赵翳姑娘婚嫁否?” “当然婚嫁。”出声的不是易皇,秦煜将手里的鼎杯拿起,送入唇边。醇厚的酒水从舌头滑入咽喉。只不过显得太过平静些。襄国使臣淡淡看了他一眼,故意忽视掉他的话。 “既然婚嫁…….想必大易王朝是不会注重这些小细节的。谁说婚嫁的女子,不能再嫁?”只不过,就廉价了许多。在朝的人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不知道,秦煜在外打造的名声?这人是找死吧? 易皇嘴角浮现笑容,如果一个女子真的能够换来暂时的安稳,也算划得来了。“这个……” “陛下,”秦煜不合时宜的打断,在场的却都不说话了。敢打断天子的话,也就只有秦煜一个。虽说赵勉同样位高权大,但是做事稳重。菱角已经被磨平。“虽说婚嫁的女子可以再婚。只不过,那也要这个女子成为孤寡。或者男方同意。可是陛下,您知道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若是臣的妻子成了孤寡…….襄国使臣,您是在诅咒在下…早死么?”“……不敢…”饶是再不情愿,他也不敢背负这个罪名。”只不过,好的女子,自然不会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左平侯府。” 左平侯,是先皇赐给秦叔宇的名号。而秦煜自然继承先父,襄国使臣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是…… “那就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不把大易王朝命官放在眼里了?”【啊啊,十五天的军训生活终于结束了。。亲爱的亲们,潭潭也回来鸟!虽然文章不咋地,但是也诚恳的希望看过这篇文的亲们,日日开心!】 035 豪夺 是吗?或许襄国使臣的目的并不在于此。他倒是想借此打压打压易皇的气焰,免得易皇认为,除了大易王朝的人马之外,其他诸侯国的人都不是人了。可是他哪里想到,即便他不提出这个方案,易皇也会想方设法将赵翳杀掉。 “秦煜,不是孤说你。朋友妻不可夺,既然襄国使臣这么拉下脸,想要你的妻子。反正这个名声不是我们败坏的,也就不用去想什么天道人伦了。” 虽然易皇很想杀了赵翳,但是他还是一个天子。这种打脸的事,他还没有必要抢过来。“如今孤看赵翳甚是顺眼,也罢。赵翳听旨。” 赵翳眼见易皇脸上拂过一丝难以及齿的神色,却还是逼迫自己去下旨,简直了。 “赵勉功禄一生,为孤戎马。其心可鉴,忠心耿耿。其女才华横溢,尊夫处道,原三品浩命夫人。现封为常阳郡主,钦此。” 赵翳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翳拜完起身,连一点点客套的话都没有讲。再没有看易皇一眼。易皇见赵翳如此不领情,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赵翳也不过是一个鄙臣之女,就算赵勉立下赫赫战功,他易皇也要杀。更何况,此时赵翳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既然郡主也封了,该赏的也赏了。那本宫就恭喜常阳郡主,又得了一个尊号了。”盛德公主妖异的血唇轻启,要不是这个赵翳是盛德公主推荐的。或许易皇也不必看在是盛德公主的面子,直接把赵翳给办了。可是盛德公主接下来的话,让许多人都不解其意。“常阳郡主,大易王朝很少出现已婚女子,被封为郡主的先例。连本宫都好奇万分。当初,可是你亲自向本宫演练此舞,说这支舞最多让父皇开心。可是本宫并不觉得,封赏,就是高兴了。” 虽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可是这句话并没有在事先安排里。赵翳虽被封为郡主,但是盛德乃公主,还是要跪拜的。“禀公主,该怎么封赏那是陛下的事。更何况,陛下只是来安抚草民,只封不赏。就如此而已,难道公主还要吃醋吗?” 她会吃醋?笑话,她盛德公主要是会吃醋。那天下的女人醋坛子不是成河了? “既然如此,常阳郡主一定不会推辞本宫的邀请了吧?”妖媚的眉峰微微一挑,顿时让在场的男人把持不住下半身某处的热点。但还是有定力好的。“那本宫就请常阳郡主在都赋宫小住。秦大将军,你不会介意本宫暂用吧?” 秦煜无话。 盛德公主这才满意。若秦煜真的不识抬举,她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盛德公主。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忤逆她的下场。 “本宫的宫殿,平日里本就空旷。也没什么人敢在本宫这里闲聊,如此新得了一位郡主。本宫也甚是高兴。若常阳郡主不嫌弃,就收拾下家当。跟本宫小住吧。” 段高誉本想阻拦,可是易皇直接摆摆手。段高誉也便知趣的退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易皇疑惑地看着盛德公主,他倒是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女儿,究竟是要干什么呢?可无论怎么样,易皇也会认为,让赵翳跳忘川,也只是盛德的无心之举。 赵翳乖乖的低头,“民女谨记。” 夜深了。大易王朝的皇宫之中依旧灯火通明。赵翳在都赋宫内,所剩不多的窗棂旁,静静站立。盛德接下来的计划并没有跟她明说,她也就不知道盛德公主究竟是什么打算。 “郡主。”一位宫女莹莹走来,素色的衣服掩饰不了她猴颜尖嘴的模样。“公主请您去知趣庭。” 赵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宫女也便不再停留,径直退下。 晚间的风很柔和,但是一切都处于未知之中。什么都很难明显,赵翳微微扶了扶周围的栏杆。微凉的手感从指间席卷全身。当赵翳到那个亭子的时候,那里早早候着一个男人。就是宴会里,想要她的男人。襄国使臣。 “本郡主倒是不知道,襄国使臣能有这么个雅兴,与本郡主私会于此。” 一个小小的襄国使臣哪有这个胆子啊。“要私会,也是郡主深夜里耐不住寂寞。约臣如此闲情雅致的地方,慢慢叙旧。” “所以说,襄国使臣是决定吃抹干净还不认账了么?” 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顿时一笑。“我与郡主一样,都是为自己的君主做事。谈不上认账不认账的。” “所以说,你这是要本郡主把这亏吃下去了?” “岂敢。”襄国使臣微微一笑,“这杯酒是在下从本土带过来的。味道醇厚,香甜可口。但只适合女人,今日能与郡主如此雅兴。是在下的荣幸。想必郡主不会不给在下这个薄面的。” 赵翳看着他,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美酒。有时候,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十分的危险。美酒,同样如此。 “看来,郡主并不相信在下。”襄国使臣将装有美酒的器皿收回,赵翳倒是注意到。拿着器皿的手,苍白到渗人。与他枯黄的脸,极为不符。不过赵翳倒是没有想到其他。襄国使臣见赵翳的禁戒之心如此严重,倒是自己先笑了。“美酒就是美酒,它是死物。并非人心。既然如此,郡主何不选择相信相信它,让它尽尽自己的义务。” “既然是死物,又何必管它的心情?” 襄国使臣依旧淡定微笑。看来这位郡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搞定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女子常有的相思之态,并不是在下杜撰的。若是郡主能顾顾在下的心情,想必我们的谈话会顺利很多。” 可是无论襄国使臣怎么说,赵翳的警戒心依旧很重。他见此,只好拿起美酒,放入自己唇边。一口喝干,示意里面确实是没有毒的。“郡主,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赵翳的确是眼睁睁看着他把酒喝下去的,并且一滴不剩。可是这个人并没有放弃劝她喝酒。在赵翳亲眼看到的情况下,从同样一个盛酒的容器里,倒出一部分酒。然后递到赵翳面前。美酒的色泽偏红,的确不是大易王朝的酒坊制作得出来的。 “郡主,只有喝酒。才可以祝祝雅兴啊。” 威风吹过,撩起赵翳几许青丝。使之恬静恰美,不过要是赵翳死活不肯喝的话,事情倒是真的不好办。这次倒是襄国使臣想多了,赵翳在看到他拿出足够的诚心之后,并没有再推辞。直接接过他给她递来的酒具,径直仰头干了。赵翳原本就不喜欢什么小家碧玉,喝口水还要慢慢抿的。 “呵呵,郡主当真是豪爽。” 襄国使臣接着给她倒酒,但是被赵翳拒绝了。若是想着想把她灌醉,那就想都不要想。这个人微微笑笑,不再给赵翳灌酒。“只不过今天的天气万分凉爽。郡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说万里晴空蔽日,天都黑了吗?” “郡主当真是会说笑。天本来就是黑的,只不过郡主还没有发觉而已。” “什……什么…”赵翳最后那个字落音还没有完全,就晕了过去。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你…” 襄国使臣漫不经心的笑笑。“郡主的警戒心乃在下平生仅见,但是还是太年轻了。郡主难道没有发现,盛德公主的都赋宫内,那个香炉里头的熏香有什么不对吗?” 036 占据之心 或许是夜色太朦胧,又或许是人与人之间有过多的猜测。总之,赵翳还是被算计了。在她昏迷的前一刻,还在想着,这个世上果然不是那么多人可以相信的。 襄国使臣将赵翳柔曼的腰身一搂,枯黄的脸显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其实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些虚汗,若是这样都搞不定,他还怎么回去跟盛德公主交差?不过,自己怀里的女子,果然柔软。送给襄国国君,必然会受到一番嘉奖的吧?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深夜之中,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黑影,一闪而过。 大易王朝的皇宫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城门处比平时管得没有那么严罢了。一行大约数十人的队伍往宫外门走去。一个人被四人抗的抬轿扛着,还有一些人抬着一个漆黑的木箱子,这个木箱有些沉。饶是三个人抬,也有些吃力。他们往北嶷的城门之外慢悠悠的走,但是北嶷原本就不算太大。该路过的地方还是会路过的。 比如,秦府。 在襄国使臣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带着全身的杀伐之气。拿着他惯有的倒钩锏枪,背对着一干众人,笔直站立着。 “鄙人倒是没有想到,秦大将军的眼线竟然伸得那么长。让鄙人很是吃惊呢。” “或许你吃惊的还不止。”秦煜的声音干硬而危险,如同在半路伏击猎物的猛兽。静静地等待自己的时机,其实襄国使臣若是光光看背影,还不至于这么快认出秦煜的身份。只是他身上多年的杀伐之气,并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可以得来的。(..info)再结合周围地理,不难猜出。 “只不过,秦大将军深夜来此,阻拦鄙人的去路,又是何意?”襄国使臣不慌不忙的应付,“要知道,明面上我可是襄国使臣。代表的可是襄国国君。若是你敢对我半点不敬,我们可不会白白吞下这个教训。” 秦煜将手里的倒钩锏枪收到身后,转过身,正对着襄国使臣。襄国使臣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当下就有些气虚不稳。“你……你要干什么?” 秦煜摇摇头。“看使臣的样子,好像是焦急的往外赶。但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偏偏要连夜出城了。” “这是我的事。”襄国使臣神色一横,反正他只要是使臣一天,若秦煜不想被抄家灭族的话,自己就还有命活。“秦大将军,你好好地秦府不呆。为何半夜三更的,与我在寒天露夜里,是要禀烛夜谈吗?” 秦煜依旧面瘫着脸,“当然不是。”他眼角的余光瞟向襄国使臣雇人搬的黑箱子,“本将军是为了襄国的安危着想。若是襄国因为本将军的失职,带出去一个祸患,那就是本将军的不是了。” 襄国使臣也顺着秦煜的目光,看了看那个黑箱子。嘴角浮出笑容。“哦?此话怎讲?” “本将军带人守在这里,相信明日就会有流言四起。襄国的人马,因为几个月前晋国和酆国的贡品失踪一事,心怀芥蒂。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没有办法托付给大易王朝,还是心存侥幸。这贡品失踪之事本就与襄国有关系呢?” “你休要胡言!”襄国使臣终于是忍不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知道这半夜里会不会有易皇的人,若是被易皇知道,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我们襄国一向行的端,做得正。绝对不可能劫持上贡给大易王朝的贡品。” 秦煜的声音依旧带着血腥以及生硬,但是很有磁性。“如若不是,为何深更半夜要带着箱子连夜出城?” “哼!”襄国使臣狠狠地摆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易皇给我们襄国的奖赏,若是秦大将军识点趣,或许事情会简单很多!” 换来的只是秦煜的一声冷哼。“怕就是怕襄国使臣的一厢情愿了。”秦煜见他好声好气的跟这个老男人说了这么多,对方还是吃饱了撑的,不肯悔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襄国使臣不肯放弃这所谓的奖赏,那可以。往后的税收,或者是征兵。只要是我秦煜的管辖,一定会让襄国多处这份力的。”秦煜可怕的眼睛依旧凝视着他,“若是往后。襄国的兵出了什么问题,给别人做了俘虏。抱歉,我秦家不会给予任何的帮助。” 算你狠!襄国使臣狠狠的瞪了这个危险的男人一眼。谁说秦家的人老实了,谁说秦家的人愿意挨打了?不就是个女人,何必小心眼的浪费这么多人的性命?虽然这些人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毕竟还是花了钱的。 “秦大将军,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这是易皇送给襄国君王的礼物,难道你想违抗君令,想抗旨吗?” “秦某还没有这个胆子。”虽然嘴上说没有,但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襄国使臣,请你回去之后,不要忘了告诉诸侯王。不要怪我秦某没有提醒你,有些人,还是不要把他当傻子好。即便你把别人当了傻子,他人也不会如你意。” 襄国使臣的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若不是秦煜的倒钩锏枪还杵在那儿,他一定会想办法狠狠的给他一个下马威。 “秦大将军,鄙人真的是很客气的跟你谈条件。”襄国使臣恶声恶气的说出口,“希望秦大将军也拿出相应的诚心出来。” “条件?”秦煜反问一句,“你认为那箱子里的……值多少?” 襄国使臣听秦煜这么说,顿时心里有底了。“这个嘛,只要秦大将军同意。襄国君侯绝对二话不说,任你宰割。” 风静静地吹,吹起几丝青丝。暗紫色的衣袍在黑夜之中若即若离,腰间的绅带呈现黄铜色。伟岸的身段绝对给人安全感。俊美的侧颜,只要一个呼吸之间,就可以让全城的女子不由身心的倾慕于他。即便是这样纤尘的男子,身上依旧带有杀伐之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总会让人有诧异的感觉的。 “黄金五千两怎么样?” 黄金五千两?足够整个襄国半年的税收吧?现在倒是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不过……在襄国使臣期待的神色之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秦某看来,箱子里的那件东西,是无价的。我秦某不可能倒卖于你。” 襄国使臣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看现在的秦大将军,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么说,秦大将军是不愿意卖襄国一个面子了?” 哼。秦煜冷哼一声。卖你面子,那谁来卖他面子。秦煜不说话,眼神冷冷的。若是这个老男人,再敢废多余的话。管他是不是襄国的使臣,他也要让他人头落地。 也许是秦煜的目光太过危险,又或许是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雾气弥漫,有些阴森恐怖。这些一系列的,不断而无时无刻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迫不得已,襄国使臣终于是退了一步。“既然如此,既然秦大将军不愿意卖襄国一个面子。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一挥手,周身的几个小斯就赶紧将这个黑漆漆的箱子搬到秦煜面前。秦煜也不看,直接让人抬进秦府。 襄国使臣看到之后,面色冷笑。“难道,秦大将军就不开箱检查检查吗?” “如果使臣还为襄国着想的话,我想,或许不会拿来假货。如果是假货,”秦煜看了襄国使臣一眼,仅仅是一眼。他襄国使臣就有一种从地狱里走一遭,再转回来的冲动。“我秦煜的怒火,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承受的。” 在襄国使臣视线下,秦煜一挥手。气流在他的衣袖之下,往两边散开。但这样的冲击之下,襄国使臣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几十斤大刀的重量。 而秦煜在得到这个黑色箱子之后,再不去管像他这种小角色。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漆黑黑的木箱子,那样的沉重。压在他心底,始终不会挪来。 赵翳。只要有我一天,你就别想着离开。 037 转机 月色恰好,只不过这样柔和的月色照射不到阴暗的都赋宫。美丽而身段妖娆的女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榻上。轻而薄的红纱无法完全掩盖女子完美的弧线,白皙的长腿轻轻一钩,顿时让人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盛德公主的魅惑之术,不仅对男人有效。 钗寄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果酒一样的器皿。若不是盛德公主眼帘微阖,她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望着盛德公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面对这个身段极其完美的女子,她就变得那么卑微,和极端的欲?望。这不应该是一个女人拥有的。 或许是感觉到钗寄的视线灼热,盛德公主微阖的眼脸缓缓张开,钗寄觉得是那么的短暂,也是那么的漫长。 “本宫身边的人,从来知道什么是尊卑分明。若你继续这样看,本宫倒是不介意,自己的血库里又多出一双眼睛。” 钗寄闻言,立马吓得跪下身。“奴婢不敢!请……请公主原谅奴婢!” 钗寄的膝盖在诱红的实心木板上砸得咚的一响。身体浑身抖着,虽然有些时候盛德公主对惩罚人不是那么的热衷。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盛德兴趣正浓的时候。要是在盛德公主的兴头上,别说是她,就连盛德公主的亲信,她也可以想方设法的折磨上几天几夜,甚至半年。 在钗寄忐忑不安的目光中,盛德公主把眼脸又合上了。“自己去领罚吧。” 钗寄松了口气,赶紧下去了。这个时候,空寂的都赋宫又无缘无故的多出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短小精悍,目光凝滞。不算特别灵活。 “益迁,”盛德公主赤唇轻启,“情况怎么样?” “禀公主,秦煜派人将之截走了。” 这时,盛德公主的脸上才露出会心的笑容。“是本宫所说,全部都是父皇的意思吗?” 益迁点点头,“但是公主,我们的行动并不够隐蔽。” 盛德公主微微一笑,摆袖。阴暗的都赋宫本就更加鬼气森森了,“本宫就没有隐蔽的意思。在秦大将军看来,我与父皇本就是一路的。所以是谁做都没有关系,而父皇那边会认为本宫与赵翳没有本质的交易,会更加信任本宫。” “可是赵翳这里……” 盛德公主冷哼,“她体内还有本宫下的控魂三锥蛊,饶是她敢翻,也要有这个命。” 阴森的都赋宫,暗红色的轻纱在重重帐帘间不断的飞舞。香炉里的烟香,袅袅升起。不时变换着不同的形状。偶尔被残风惊动,才碎了开去。益迁抬起头,眼神里同样与盛德公主一般,对未来只有麻木的应承。 “喏。”他低下头去。 秦府,与平常一样的安静。但是下人知道,这天夜里,秦煜一直留宿在夫人的房间中没有出来。他们不知道赵翳其实已经不在皇宫了,只知道,原来当家的对夫人还是有感情的。 秦煜深邃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赵翳熟睡的脸颜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带有茧的大手,轻轻摩挲着赵翳的手。要是不这样紧紧握着,恐怕赵翳下一刻会不见一般。今日挺险的,要不是他早早防备着,恐怕此生天各一方了。毕竟,诸侯国不是大易王朝管辖的地盘。 翳儿。秦煜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一刻的眷恋,生生不息。 一夜毕了,赵翳也终于是在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记得昨日是被人下了药。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那现在呢?她在哪儿?被人干了什么? 可是紧接着,眼前熟悉的人影冲击到她的眼球。他已经睡了,很安详。靠在她的床边,很静很静,呼吸都停止了。赵翳突然觉得,在你最窘迫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即便不是最爱,也足够是让你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的人。更何况……赵翳对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感情都没有的。 在王愠之后,她原本是不愿再相信任何人的。因为现在想来,王愠从来没有为她带来什么。连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但是,这个男人,会救她。会保护她,会在意她。她索要的真的不多,真的。 仅仅是陪伴,足以。 赵翳的动静也惊醒睡在她身边的秦煜,秦煜起身,朦胧之中还带有小小的起床气。赵翳打量着他,觉得这个时候的秦煜真的是好可爱。 “怎么?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赵翳摇摇头。甜甜一笑。秦煜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赵翳,感觉她现在才是重新拥有活力一般。 “那你……” “夫君。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赵翳期待的神色一直望着秦煜,秦煜的脸在肉眼可及的程度下,变得红起来。赵翳顿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夫君,夫君。你的脸红了哎!” 秦煜嗔怪她一句。“翳儿!” 给他留点面子呗,他往后还要面对秦家上下。还是一个将军,还要面对上下几千士兵。赵翳揪嘴,满脸的不情不愿。这么重大的消息,还不让人分享。真是的。“对了,夫君。翳儿记得昨日,还在皇宫里啊。”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秦煜整张脸都黑了。“你还记得你昨日在皇宫里啊,谁的酒就可以随便乱喝?别人试喝的也不行。这次是迷药,下次呢?”一轮炮轰过后,赵翳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委屈。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嘛,怎么能怨她? “夫君,翳儿知道错了嘛。夫君~”赵翳挠挠秦煜的手臂,温暖的肩膀在她手心温暖的荡漾开。就是这样安心的感觉,女人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那里,才会显现出自己的任性。可以说,她活了这么多年,秦煜是第二个。 “我知道了。”要是赵翳一辈子都长不大,他就照顾她一辈子好了。 赵翳歪歪头,她还没搞清楚秦煜到底是知道什么了呢。“对了,夫君。我昨日明明就见到襄国使臣跟我喝的是同样一个酒壶里出来的酒水,为什么就偏偏只有我有事?” 秦煜瞥了一眼房间里摆设的茶壶。那样别致而静雅,悠闲而宁阔。“你之前是在都赋宫里呆着的。都赋宫的熏香一直很重,里面就算加点什么也看不出来。如果我所料没有错,烟炉里加了苜草,这是牵萦香的引药。只有苜草才可以引发药效。” 赵翳点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当真是让人防不慎防啊。突然间,秦煜回过头来,非常严肃的对她说。要不是这么严肃的表情,或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不会将之放在心上。 “以后,若是没有我在身边,你绝对不可以喝酒。哪怕,我外出一小会儿都不行。” 虽然秦煜很严肃,但是,赵翳还是满心欢喜的点点头。即便是她的亲生父亲,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她。 “夫君,那我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呢?夫君从襄国使臣那里,把我弄回来,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若是因为她而得罪了权贵,使秦煜今后的仕途一路不顺,赵翳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可是秦煜毕生的功名。他身后不是他一个人,他还有整个秦家。 秦煜低笑。这样的低笑,让人觉得是惹上一个惹不起的敌人。“敢窥视我秦煜的女人,我没有找他们算账,你应该为他们感到侥幸。” 啥?!赵翳刚想问,可是秦煜已经别过身,不准备回答赵翳的任何话了。赵翳瘪憋嘴。不清楚秦煜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我列个去,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学有早操?!谁告诉我大学很轻松的?!谁告诉我大学可以睡很晚的?!谁告诉我大学没有晚自习的?!谁告诉我大学不用考试的?!尼玛,早上六点四十五集合怎么破?晚上有晚自习怎么破?每个月有考试周怎么破?好吧,我想说的是,今天一整天24个小时,就只有一个半小时两节课。老师都请假拜拜了!大学真轻松!】 038 神起 赵翳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反正这世间又不是非要什么事都要想明白的,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弄得一清二白的。 秦煜临走前还仔仔细细的帮赵翳盖好被子。扶她睡下,若不是看在赵翳闭阖的眼睑还在微微皱动的话,他就不会守在这里了。这个死丫头,存心的啊。 赵府,赵墟关翻阅着手里的书册。在昏暗而闪烁的烛光下,脸色苍白。茴芜,也就是寻?欢,在他身边静静恭候着。她的手里是早已熬好的汤药。“公子,你还是把手里的汤药喝了吧。即便为了公文,为了朝廷,也不可以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啊。” 纵使茴芜这么劝说,可是赵墟关依旧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翳儿并没有做到什么兄长情分。若是因此,翳儿对赵家生了芥蒂,我愧对列祖列宗。” 其实,她早就背叛了。茴芜放下汤药,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若不是赵墟关的脸色实在是苍白,她真的很想说出口。 “公子,小姐也有这么大了。什么事情也该由她自己决定。不是我们可以阻绝得了的,况且,赵大将军数十年未归。难免……” “连你也觉得是吗?”赵墟关语气中有些虚弱,“今日我看翳儿与盛德公主似乎有些什么神情交流。若她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的话,又怎么会……” “公子,你这几天,药没有喝。大概是想多了吧。”茴芜直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若真被赵墟关说出来,她怎么向盛德公主交代?况且,这并不是随便说说的问题。.info[]这赵府四周可还是有盛德公主的人,茴芜在内心里,还是不希望赵墟关出事的。 茴芜将手里的药,再一次递到赵墟关面前。“你还是把药赶紧喝了吧,若是不喝药,怎么好得快。好不快,又怎么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呢?你要是出了事,那我怎么办?” 赵墟关看了一眼嘴边的器皿,犹豫着,却仍然是缓缓摇头。“我不想喝。” 茴芜生气的把手里的汤药摔下来。“公子,当日寻?欢被人**的时候,若是没有公子,恐怕寻?欢如今还是个歌姬的身份。是公子你给寻?欢‘茴芜’这个名字,也是公子给了寻?欢了新生。若不是公子,就没有寻?欢。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寻?欢第一个不会放过赵翳!” “茴芜!”赵墟关轻声低喝,为什么他最爱的女人和最爱的妹妹,就不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呢?“赵翳是我妹妹,从本质上来讲,我并不希望她有事。” 茴芜呵呵冷笑。“所以,你就不必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我只有你,公子,我是为你活的。如果公子你自己都不愿意为自己而活,那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茴芜的话让赵墟关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爱远远超过了自己对她的。即便是如此,茴芜也是爱得无怨无悔吗?“茴芜……” “公子什么也不必说。寻?欢知道自己身份卑贱,本就不期望什么名誉,能够在公子身边就是寻?欢最大的奢求。但是,寻?欢也请公子尊重下奴婢,为了奴婢,把这些药喝下去。” 赵墟关已经风寒在身三天了,可是这期间竟然一直拒绝喝药。若不是她今日有空,来赵府找他,或许哪一天赵墟关死了也说不定。更何况,那个该死的赵翳本就背叛了赵家,赵墟关有什么好懊悔的。 赵墟关望望茴芜转过身去,固执的背影。再看看这桌上的汤药,黝黑黝黑的。看不出原本的样貌,顿时笑了。“茴芜,我喝就是了。别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茴芜将头转过来,一直盯着赵墟关是真的把那些药都喝完之后,才转过来的。表示虽然赵墟关将药喝完了,但不代表她选择原谅了他。更何况,这不长记性的赵墟关是时候该好好地惩治一番了。 “你要是以后还敢这样,就不要来见我!” 赵墟关是真真的见到美人发怒之时,他才终于是不再固执。“茴芜,你要知道,我作为一个哥哥,有这个义务把妹妹拉倒正路上。跟盛德公主在一起狼狈为奸,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茴芜莫名的又开始生气了。“赵墟关!”她这次念的可是本名,“我知道你对你妹妹的关心。可是她不领情你又能怎么样?逼着她去领,还是逼着她去走你认为对的路?那样只会越逼越反的!况且,你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你要知道,臣女与公主联手,那真的是灭族大罪!”若是赵墟关有这个胆子揭发的话,可以啊,只不过要背负着放弃全族的危险。 赵墟关想了想,似乎有那么一丝松弛了。是的,他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能这么随意污蔑妹妹。 “可是……”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哪有人喜欢家里出事的兄长?你就安安心心的把药喝了,再跟我谈别的。否则,想都不要想!” 见茴芜这么死心塌地的,赵墟关也就不再继续自己的想法了。或许是自己真的错了,翳儿应该不会做出出卖家族的事。否则,列祖列宗在上,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这边,赵翳完全没有受到哥哥赵墟关的影响。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秋雁最近很安分,没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她知道,风暴前越平静,就证明这个风暴越不可以姑息。 “夫人,”一个婢女模样的小丫头轻轻走到赵翳身边,然后在赵翳身旁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赵翳点点头,小丫头就退了出去。四周无人,赵翳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 “听说,易皇的兵马还在城内搜索。” “确实。这一日都快过去了,易皇还是什么也没能搜到。依我看,盛德公主是不是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寻?欢在赵翳背后出现,赵翳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寻?欢可是练过的,轻功不算低下。 赵翳将桌上的茶具慢慢摆好。但是这样慢腾腾的速度弄下来,黄花菜叶都凉了。“既然如此,盛德公主不可能让易皇什么也搜不到的。只不过,想要搜到这个人,会废点力气罢了。” 切。寻?欢满不以为意的嗤笑,说得好像你很清楚似的。 “那你认为,盛德公主该怎么做呢?”寻?欢未经过主人允许,擅自坐下来。要不是赵翳的茶具摆弄得很整齐,她还不屑于做下来呢。“我最近可是日日在盛德公主身边做事,盛德公主每天在想什么,连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注定是跑腿的。” 赵翳很不留情面说。寻?欢的定力要不是还行,一定当场就跟她翻脸了。“那你说呢?” “盛德公主不过就是让易皇搜得没那么容易罢了。整个北嶷虽然不大,但也不小。真要挨家挨户的搜,那也要好长的时间。现如今,城内都封锁了。即便是插翅也难飞,易皇自然不会在意这么点时间的。” 寻?欢听完后,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感想。只能说,符合盛德公主的性子。 “别人的事,好解决。可是你昨日还在都赋宫,明面上可是陪着盛德公主。现在,你说怎么办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这个组织里,仇怨太多,纷争太多,不适合留久。” 赵翳满不以为意。“那你呢?你对我哥哥赵墟关又是什么感觉?我觉得你要是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自己都是这样,何必来说别人? 039 抢夺上古七十二疑阵(上) 这个组织即便纷怨是多,但是只要能够给她带来一些东西,她也一定是要做的。 “你这几日跟在我哥哥身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 寻?欢想了想,摇头。“最近赵墟关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寻?欢犹豫片刻,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是一想着,如果任务完不成,她们都要死。索性不隐藏了。“我发现赵墟关最近总会对着一盘棋思索良久。不时鼓弄,我送茶水的时候,远远观望两眼,发现那似乎很像一个阵法。” 阵法? 赵翳突然记起不知是谁告诉过她,赵勉隐藏的上古七十二疑阵的一部分,就给了他们兄妹二人。但是,赵翳和赵墟关根本不知道,赵勉究竟是怎么给的。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那哥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但是我不得不警告你,小心秋雁。” 对于寻?欢的话题突然转风,赵翳只是淡淡的笑笑。“我本就活不长,难道,你要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去对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人?” 寻?欢被赵翳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够呛。“赵翳,你只要四年之后自废武功,你就可以活下来!”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去死!”赵翳怒了,多年来,作为一个杀手应有的果决和狠辣,此刻完全暴露。她做鬼影这么多年,要是有一天整个武林人士知道鬼魅如鬼的鬼影突然间武功尽失。那会是多么恐怖的报复。只有强大的力量,才会让她安然无忧。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虽然你明面上是赵墟关的相好,但是来的次数多了,也不是好事。” 寻?欢还要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之后,又憋在口中。淡淡摆袖,直接离开了。空气之中只残留着女人的余香。赵翳看了一眼。寻?欢不想让她死,只不过是为了赵墟关而已。 阵法?赵墟关为什么会突然间摆弄那个? 不过,秋雁。是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这个女人了。 在秦府一处偏僻的小竹屋里头,木质的地板整齐的摆列在地面上。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水,还漂浮着一层洗干净的花瓣。这个木桶之外,围着一片精致的屏风。这个屏风绣着百花,蝴蝶纷飞。鎏金的丝线使之闪烁着夺人眼球的光芒。 即便是偏僻的位置,只要赵翳有心,还是会找到的。 秋雁看见自己正对面的铜镜上,缓缓出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嘴角微微浮现出笑容。 “夫人大驾,秋雁倒是有失远迎了。”她还准备说,是不是需要她现在立刻换衣服,为赵翳行礼呢。 “妹妹倒是好雅兴。”赵翳自从进来之后,没有看她半眼。倒是仔仔细细观察着房内的布局。如果是秦煜吩咐人来装扮的,她倒是要好好问问,一个连身份都没办法确定的女人凭什么有这么雅致的装扮。“本夫人倒是不知道,妹妹哪来的钱财,为这个小小的僻院打扮呢。” 赵翳走到秋雁平时梳妆的镜台,静默之中,翻看桌面上各种各样化妆的工具。种类繁杂,赵翳平生仅见。 秋雁看她注视自己装扮的器材,不由得微微一笑。“夫人,这不过是妹妹我平日里用的不要的。夫人如此高贵,想必这些东西,也看不在眼里。要是把夫人精致的小脸蛋弄坏了,可就是秋雁的不是了。” 赵翳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本夫人从来不需要任何装扮,天生如此。不似某些人,还要好好隐藏自己的容颜。”赵翳起身,不顾秋雁有些难看的颜色。“因为天生如此,有些东西自然不需要。妹妹可要好好学学。” 秋雁忍不住低声一哼。“妹妹谨记。” 赵翳不再理她。自己一个人走进秋雁的内室。秋雁见赵翳竟然不顾她的同意就直接走进去,顿时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隐藏下来。不动声色的穿好衣服,也陪着赵翳来到内室。“秋雁房间如此简陋,夫人看多了,怕是要脏了自己的眼。” “脏的是我的,又不是妹妹的。妹妹何须挂怀。”赵翳再次将秋雁的话堵在喉咙里,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活活要把人气得吐血。赵翳,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秋雁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子上还是安分的站在赵翳身边。 赵翳见秋雁终于肯老实了,也便不再出言讽刺。但是她注意到秋雁内室桌面上,一本大刺刺的书。书名《女训》。想不到乖戾的秋雁,还会看自己避之不及的书。赵翳坐下来,自己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将这本书翻开,假装正经的看了看。“本夫人倒是没有想到,妹妹的情志如此之高,还会看这些呢。” “是啊。妹妹虽然不比姐姐出生高贵,可是敬遵三从四德之道。不像姐姐,还会什么兵书兵法,果然让妹妹佩服。” 赵翳此刻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情与秋雁互相冷言冷语。因为,就在她不经意间翻阅时,里面的内容跟赵勉给赵翳的那本完全不一样。虽然,她上次陪着顾雪抄了几遍的《女训》《女诫》。但是,当时只是想着快点抄完,再加之,之前根本就没有看过赵勉给她的原本。赵勉给她的那本,是之后,赵翳想要从中发现什么线索才仔细翻阅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给她的这本东西,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姐姐怎么了?” 秋雁看着赵翳面色沉重,和苍白的发颤的手。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赵翳瞬间收拾完自己所有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失态就是秋雁的幻想。“本夫人想着秦府还有些事要做,妹妹知道的,秦府的公事一直都很忙。” “那……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慢走。”虽然面色平静,可是内心早就把赵翳骂个千遍了。什么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嘲讽她吗?也对,只要她姓林,赵翳就不会放过她的。那么赵翳,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翳在秋雁目光的注视下,淡然离开了。只剩下秋雁咬牙切齿的声音。 赵翳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快马加鞭的回了趟赵府。她要问清楚,赵翳得到的假《女诫》与赵墟关最近研究的阵法,有没有必要的关联。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布局清楚,决不能让赵墟关无缘无故怀疑到她。 “备马。去赵府。” “喏。” 秦府与赵府离得本就不远。就算马车慢慢的走,也只要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不过打个盹的时间。原来倒是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是心急如焚。要是这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或许在盛德公主面前,算是立了一大功了。 来到赵墟关的书房时,果然如寻?欢所说,赵墟关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那个所谓的阵法。但是赵墟关所谓的阵法,不过是平常人们玩得最普通的黑白棋。但是赵翳走进了,才看到,赵墟关这手棋子,又不同于往日。上面无一不是刻有文字的。 “妹妹这么晚了,突然间拜访你哥哥。倒是让哥哥受宠若惊了。” “瞧哥哥说的,妹妹只不过嫁了人。又不是没了家,这赵府在这里怎么也跑不掉。妹妹当然是一有空就回来探望哥哥了。” “只不过哥哥在这里又在研究真么有趣的东西,能否让妹妹瞧瞧?” 赵墟关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布局,心想着赵翳也不可能看出点什么。也便就这样让她看了。“一定是茴芜告诉你的吧?哥哥我估摸着早上才告诉了她,你就紧接着过来了。要不是巧合,哥哥我也相信。” “瞧哥哥说的哪里话。”赵翳坐下来,为自己沏了杯茶,不怎么淑女的一口一口喝着。 040 抢夺上古七十二疑阵(下) “妹妹只不过是来的时候听人听说,哥哥为了研究这盘棋,整整三日不吃药也不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妹妹倒是有些疑惑了。是什么可以让哥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了呢?” 赵墟关摇摇头,“没什么。” “还是。为了父亲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上古七十二疑阵所牵扯的不仅仅是几件阵法那么简单,更有可能是整个王权的交替。要是随随便便泄露出去了,那可真是精彩了。 赵翳见赵墟关并不回答。不由得生气。“哥哥,什么事都隐藏在心里是不好的。你不说出来,妹妹又怎么好为你分忧?再说了,妹妹听闻那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部署图,父亲可是给了我们两个人。若是哥哥不愿意也就算了,妹妹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赵翳的话让赵墟关好不容易想通一点,看来这件事只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那好吧,妹妹你有什么看法?” 赵翳不紧不慢的看了赵墟关一眼,将怀里的几本书都拿了出来。由于这两本书是从赵翳衣襟里面搜出来的,上面还残有女子的余香和温热。“这是父亲给我的《女训》和《女诫》,这是我从外面买的《女训》跟《女诫》。”赵翳将这四本书摊开,陈列到赵墟关面前。赵墟关先一开始还不明白赵翳到底要干什么。 赵翳翻开第一页,拿真正的东西给赵墟关看。“哥哥,你看。光光第一段话,就有十个字不一样。”赵翳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里面是她统计的各种数据。“这是我近日算的,每个错字的类别,跟错字的数目。” 赵墟关将赵翳手里的东西接过,上面有一百零八的错字。更有一百零八重错字的重复数目。这一百零八的数字,更是让赵墟关震惊不已。 赵翳当让没有放过赵墟关这么明显的表情。“哥哥,你怎么了?” 赵墟关仔细数了数,再次确定以及肯定之后。“妹妹,父亲曾经教过我们兄妹个个阵法。有最基本的法门,和逐步高深的龙门阵。但是,从来就没有一个阵法是有一百零八个棋子的。这种阵法太特殊,也太过繁复。一般人无法接触真正阵法的核心,而就在前一阵子,父亲给了我这个图纸,让我好好研究。” 赵墟关从自己衣襟里,拿出一张薄布。上面繁复的阵法让赵翳不由得小小吃惊一把。所谓阵法,在上古黄帝从九天玄女得到的无字天书之后,便被编写出的上古七十二疑阵。所不同的事,天书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而上古七十二疑阵人人都可以看到,可以说,这东西的含金量可比无字天书高多了。 “那这个图纸与父亲给我的这两本书,有什么关联呢?” 赵墟关看了赵翳一眼,“这个阵法所需要的棋子正好是一百零八个。” “什么?” “那……” “我来看一下。”赵墟关将赵翳给他统计的各种数据好好地琢磨着。赵翳也跟在赵墟关身边,“如果说每一个字的重复次数等于棋子的重要程度……” “不会。”赵墟关直接否决了她,“行不通的。” 赵翳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看,每一个阵法,就只有一个或者多个阵眼。但并不是每一个棋子都有做阵眼的可能,如果要以字数重复的次数来判断谁是阵眼的话,那到底是重复多少次?这没有一个肯定的判断依据。” 那该如何?赵翳在心里问着,她倒不敢打扰赵墟关。赵墟关乃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所学到的东西自然比她精通。如果连赵墟关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的话,那上古七十二疑阵她就不需要肖想了。 “哥哥,既然每一个阵法都有一个或者多个阵眼相铺相成。那么,这些字是不是棋子变换的次数。如果是这样,倒是有可能说得通。” “有道理!”赵墟关突然被惊醒,他看了眼与娘亲越来越相似的容颜,顿时有些晃眼。不过很快就恢复平常了。“妹妹,要是今日真的破除了父亲留给我们的谜底。你是不是不会背叛赵家?” 看着赵墟关怀疑而慎重的眼神,赵翳倒是有些难以自持。有点心虚的别过脸,“哥哥说的哪里话?妹妹姓赵,就算是死,也姓赵。怎么可能背叛赵家?” “那我要你在这里立誓,”赵墟关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压迫和可怕,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修罗地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仅仅是一个眼神,赵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凛冽,生硬。“如果你背叛,赵墟关在此作证。此生此世,若有背驰,必定众叛亲离,尽数死绝!” “哥哥!”赵翳被吓住了,她死不死的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她要是这样立誓,死的可不是她啊。 赵墟关依旧生硬的一字一句。“立誓!” “好,”既然赵墟关坚持,赵翳也就成全了他。她豁出去了。“我立誓。此生此世,若有背驰,必定众叛亲离,尽数死绝!” 江湖之中,只有是注重自己名分的,就一定会做到。可是,她赵翳在立誓的一开始就注定了一定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反正每天有那么多人立誓,不过是追求自己心安罢了。“哥哥,你现在肯破局了吗?” 赵墟关将手里的图纸放下,“要等。等下人把这一百零八个字尽数刻在棋子上时,我才能破局。”忽然,赵墟关叹了一口气。“妹妹,不是哥哥我不相信你。难道我们就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回到过去?赵翳突然笑了,可是她的眼眶却红了。她多想啊,她日日夜夜的想。可是呢,有谁知道呢,有谁理解呢。她现在早就过了在原地傻傻等待的年纪啊,她的期待已经成了死水。她的活力被抽干净了。现在说,又有什么用。 “哥哥,你要是现在忙的话,妹妹就不打扰了。慢慢想吧,妹妹我……不急。” 赵翳的声音变得尤为冷,既然这个赵墟关一直都没有相信她,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赵翳不再废话,径直走出赵府。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等着结果出来好了。 041 昨日如华 赵翳回到秦府之时,就快速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秦煜这日一大早就出去训兵去了,整个秦府就只剩下她一个能管事的。但就这一个能管事的,还把自己一个关在房间里。真真是倒大霉。不过,整个秦府被训练到如今这个地步,即便是没有人,也能照常。 赵翳紧紧靠在门背后,再慢慢的滑下。手被拽得苍白,渐渐有血丝沿着手掌纹路流淌。而即便是如此,赵翳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数十年前,他们兄妹二人,才是真正的兄妹二人。 “哥哥,哥哥!你看翳儿头上的花怎么样?那可是小姨给我买的。”仅仅六岁的赵翳一脸天真的对着少年赵墟关说道。这个时候的赵墟关已经是小大人了,很多事都可以独当一面。日光将他的侧颜映衬得完美无缺,眼神里绝绝对对的宠溺。 “妹妹,父亲说过的,不可以在外面贪玩儿。你又不听话!” 赵翳撇嘴。瘦瘦小小的身体,几分灵动跟活泼。“那可是小姨买的,小姨还给翳儿买了糖花。爹爹从来都不跟翳儿买这些。”说着,说着,小小皱皱的鼻子透过一丝委屈。 赵墟关没好气的捏了捏赵翳的鼻子,“爹爹忙,哪有那么多的时间?” 切?没有时间没有时间。除了没有时间,还有没有别的理由了?哼!╭(╯^╰)╮ 赵墟关见赵翳一点都不给他卖面子,真真是难伺候。“翳儿,这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那一日,娘亲的灵牌突然放在赵家的祠堂里。(..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哥哥你没有骗我吗?” 年少而颤抖的身体,在上香的烟熏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赵翳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直温婉可人的娘亲,会突然间连个尸首都没有。这个棺材放在这里,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她还曾记得,明媚的午后,娘亲柔顺的发丝沾着些许阳光的气息。是那么的静美,时光恰好。她还曾记得,那个时候,娘亲静静地绣着她的白娟。上面是百家福的图案,很漂亮。可是,一切都在这一天,毁了。毁得真心干净。 曾经,翳儿还曾傻傻的问她。“娘亲,爹爹去哪儿了?为什么翳儿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爹爹?” 这个时候,林钰柔顺的目光紧紧的落到赵翳身上。那样小小的身体,却包含着她十月怀胎的辛苦,和所有的期盼跟念想。“傻孩子,你爹爹去上朝了。” 上朝?赵翳不明白,歪着脑袋问。“娘亲,上朝是什么?” 林钰噗嗤一笑。那个时候的赵翳不明白娘亲到底在笑什么,她只知道,这个时候的娘亲真的好美好美。 “上位天子,朝拜九尊。” 淡淡的语气,却是对王权绝对的敬畏跟臣服。 直到,娘亲的灵牌跟棺材就那样大刺刺的陈列在她面前。她带着哭丧的音调,和泪汪汪的眼眶。“哥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赵墟关在一旁,没有说话,却重重的点头。像是赵翳不相信,便逼着她相信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易皇宣赵勉入宫。在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之后,赵勉领命去了白谷关。赵翳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目视自己伟岸高大的父亲,一步一步离开她的视线。她只记得,当时,她抱着赵墟关的腰身。抱得很紧很紧。颤抖的身体,一直哭泣。 哥哥说,那是个每日与黄沙伴舞的地方。 哥哥说,那里成片成片的白骨跟野兽。 哥哥说,父亲可能随着娘亲了。 哥哥说,爹爹这一走,朝堂之上可能就不安全了。 哥哥说,我们去请林家帮忙吧。 去请林家帮忙当然好,如果林家肯帮忙,那么即便赵家没了赵勉。他们兄妹二人依旧可以过得容易点,而不是后来的冷言冷语,冷嘲热讽。 赵翳当然希望林家肯帮他们。林家毕竟是娘亲的亲家,娘亲虽然已死。可是血脉犹在,血脉是最不会动摇的。既然哥哥这么说,赵翳也便欢快的去了林家。一路上,娘亲的离开,她真的以为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真的很遥远,遥远到一时还没有办法来见她。因为哥哥说,那是娘亲安睡的一偶。既然是娘亲安睡的地方,那一定是很美很美的。像仙人一样住的殿宇。她还想着,要是娘亲回来了,赵翳一定要缠着娘亲带着她一起去呢。 她还没有走进林家,就听见一阵一阵摔碗的声音。 “你这个贱女人,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不要以为林家嫁出去一个女儿,就高枕无忧了。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名声。谁不知道她是我们林家出来的啊?” “老爷!钰儿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闺女,你怎么能这么……” 林老爷子倒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说?啊?我怎么说!我就说了怎么了?当初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们林家会落人口实,被人笑话吗?我还以为嫁给了赵勉就算是攀了高枝呢!结果呢?结果呢?好名声没得到,连人也死了。谁知道她死得干不干净!” “老爷!”婆婆带着哭腔,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她早就知道林老爷子的脾气,没有用处的女儿,到头来依旧只是个废物。“老爷,毕竟她是你的亲生闺女啊!” 而一旁年亲的女人,柔顺的看着祖母跟祖父。这个女子尤为美丽,跟娘亲不相上下。她就是赵翳一直喜欢着的小姨。林钰的妹妹。那样柔顺的姿态,很是爽眼。她慢悠悠的将跪在地上的婆婆扶起来。“爹,你就不要生气了。姐姐走了,不是还有我吗?这赵家是必定光辉不在的。赵勉的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再加上易皇对赵家的疑心。出手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忙给林家老爷子缓缓气。“爹,不就是一个女儿罢了。林家可不缺女儿。” 就是。林家老爷子赶紧拍拍这个女人的手,还一边指着她对婆婆说。“看看,看看。这个女儿,比那个忤逆我的乖顺多了!” 赵翳站在门后,抬起刚要伸出去的手,嗖的攥紧。然后慢慢放下,赵翳是很小。听不懂大人的许多话。但是,有些事情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不代表什么都天真,小小的年纪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什么是笑里藏刀,什么是披着羊皮装好人。什么是这个时间最平常的欺骗和背叛。 这一刻,赵翳几乎是奔跑着跑回赵府。她远远的看见赵墟关瘦小而孤独的身影,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哥哥!”赵翳带着哭腔,一把抱住赵墟关。 赵墟关摸摸她的头,很宠溺的看着她。“林家,请来没?” 赵翳没有说话,紧接着赵墟关也沉默下来。周围的一切也都沉静在这个点,安然无波。要不是赵翳的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赵墟关觉得这个世界就这般安安静静的该有多好。 “翳儿,把头抬起来。”第一遍,赵墟关轻轻柔柔的说。可是赵翳躲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把头抬起来!”赵墟关稍微严厉的语气像石头砸到湖面上一样,这样的压迫迫使着赵翳不得不抬起头来。但是,存在赵翳脸上的依旧只有哭腔,和泪痕。 他们都知道的。接下来的路,该是何等的艰难。可是这个少年,瘦弱的肩膀,小小的年纪,背负起的是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翳儿,赵家一定要把头抬起来。今后,任何的困难将不是你低头的理由。明白吗?”那个时候的赵翳并不是很懂,但是这是她今后必须遵守的,抬头。 【我去,今天从早上六点四十五到现在都有课。搞得现在才把稿子赶出来,实在是没脸。(捂脸)明天应该轻松点,谢谢大家支持哦!】 042 新任务 赵翳靠在门后,静静想着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一切都终究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寻?欢,你还想待到什么时候?” 随着赵翳甜美而冷硬的声音刚刚落下,房间里黑暗的一角渐渐出现一个美丽而窈窕的身影。翠绿色的步摇在她的头上轻轻晃动,美妙而柔和。 “不过是看在赵小姐回忆往事,不便出声打扰罢了。何必大惊小怪的。” 寻?欢轻声回答,若赵翳是个男人,怕也是快要被这个歌姬的表象迷惑吧。 赵翳轻笑,但是笑声里不乏讽刺。“哦?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在一旁蹲墙角?”赵翳起身,一瞬间,所有的颓废和难看被迅速的隐藏下去。现在站在寻?欢面前的是无比自信而高贵的女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表情,让寻?欢暗地里愤恨的咬牙。“还是说,你对上古七十二疑阵的部分部署图,有了不轨之心?” 寻?欢摆袖,“你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赵墟关面前将东西抢走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主上又有新的任务了。” 今日是镇南王大喜的日子,整个大易王朝的贵族人士都要在今日会一会那个嚣张至极的镇南王。虽然上次诸侯使臣被谋杀的事有些传言,谁也不能保证这件事的真实性,可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能有这样的传言,镇南王真的是干净的吗? “恭喜啊,恭喜!”不断有人上前,向镇南王发出忱挚的声音。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到的。 “御史大人,来来,往里面进!”老镇南王忙得不亦乐乎,今天是他的儿子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儿媳妇是王家的女儿,王家控制着一部分的兵权,还有一些土地。若是两家能够联合,必定在峒临一带如铁桶一般。 “哦!段大人,今天是哪来的风,把段大人给吹来了?镇南王不过是个小王,段大人可是易皇身边的大红人,可与丞相大人有一拼啊!” 段高誉不动声色将老镇南王的话锋接过,“同是易皇的臣子,都是为易皇办事。能与丞相大人共事是下官的荣幸。” “那是,那是。” 段高誉进去之后,紧接着就是白家跟卫家。赵家和秦家的人由于都被易皇派出去做事,好事情都没办法来参加。但是这并不能灭了众人的兴致。 镇南王与王家的姑娘拜了堂之后,紧接着新娘子就被送入洞房去了。而镇南王自然是要被留下来,和众人一起喝酒。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从外面搬进来一个箱子,看起来还相当的沉重。 “段大人,这是……” 段高誉微微一笑,苍白的脸给别人的感觉一如既往的阴柔。“小小敬意,不成大雅。还望镇南王海涵。” “诶,说得哪里话?段大人只要来了,小小镇南王府更是如壁生辉啊!” 其实,老镇南王是不想收下这份礼的。但是段高誉在易皇心里的位子,已经水涨船高。要不是忌惮段高誉背后的人,他真想把他轰出去。但这也仅仅是心里想想罢了。“可是,不知道,段大人送的究竟是什么礼物?” “这是送给令子的,先请他出来吧。” 老镇南王一怔,挥挥手,便让人将儿子请出来。褚栾闻言,段高誉的名头早有耳闻,顿时不敢推辞。 “段大人。”褚栾微微躬身,“不知段大人……” 段高誉轻轻一笑,挥手让身后的人将箱子抬进来。这个箱子的大小,刚刚好装下一个人。褚栾不知道段高誉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而且整个箱子还被人上了锁。厚质的木箱子显现出幽深的色泽,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段高誉给了褚栾一把钥匙。“本官知道,镇南王一定非常好奇,也就不卖关子了。”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的人都往这边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这个黑漆漆的箱子里。褚栾料想,这么多人,段高誉也不敢玩出什么花样。当下就接过段高誉手里的钥匙,老镇南王看到,正准备说话,又突然想到什么,硬生生闭嘴了。 “那本王就谢过段大人的美意了。”褚栾说完,便弯下身,亲自打开禁锢木箱子的锁。金属的摩擦声,扣紧在场所有人的心弦。铁链被慢慢的拉开,这个木箱子的完整容貌被尽数呈现出来。现在就只剩下木箱子的钥匙了。 “什么东西,需要这般紧紧扣住?不知道段大人的礼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段高誉仅仅是笑笑,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褚栾见段高誉依旧不透露给自己,内心好奇的因子已经遍满全身血液。段高誉看了褚栾一眼,黑白相间的衣袍将褚栾的身段映衬得相当完美,腰间的绅带绣着美妙繁复的图文。还有精致的玉器,也透露出褚栾的不凡。褚栾的这张脸,却略显阴柔。 褚栾将木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被缓缓呈现到众人面前。 蓝色的光晕迅速的扩大,香气扑鼻。无数湛蓝色的蝴蝶纷纷而起,硬生生的扣住众人的眼球。这香味,有舒缓神经的功效,众人只觉得自己浑身胫骨都轻松起来。 里面,舞出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瘦小,浑身湛蓝色。与那些被加工过的蝴蝶颜色一致。可是她的脸是被蒙住的。众人都办法看清她的脸。 “段大人。”褚栾不解,今日可是他大喜的日子,而段高誉竟然送给他一个女人。 段高誉轻轻一笑,“镇南王多虑了,这个女子不是送的。只是来为大家,尽尽兴罢了。” 哦?真是这样吗?褚栾的表情已经无声的说,他完全不相信。可是即便他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段高誉身后的势力可依旧是一滩黑水。 女人开始跳舞,无疑,这个女人是极美的。褚栾阅女无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种冷漠而疏离的气质。一般的风尘女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神色的。但是,就算她再有气质,也只是供人玩乐的女人罢了。 一舞毕,女人恭敬退下。 褚栾制止。“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一怔,然后轻轻答道。“奴婢胡蝶。”段高誉看了女人一眼,淡笑。女人眼角的余光也看了看段高誉。这名字当然是瞎编的。 褚栾轻笑,“舞跳得不错。” 女子微微躬身,“谢过镇南王厚爱。” 一切规规矩矩,却也不失分寸。更让人诧异的是,女子到现在依旧能够保持那份淡漠。周围的人渐渐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子了。 褚栾见女子这里根本行不通,便转身投向段高誉。“这女子,真的不能转手?” 王家的人听见褚栾的话,渐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新婚之夜,夫君竟然为了一个歌姬女子向他人委曲求全,有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段高誉眼角余光看到王家愤怒的神色,顿时有些想笑。“镇南王,不是在下不愿意。只是今日是镇南王大喜的日子,王家的人恐怕……” 褚栾也并不是众人想象得那么草包。“有些人,虽然想着借助今日婚事。想要打破镇南王联姻,但是美人就是美人。本王从不嫌弃数目少,本王想着,乘了段大人的恩情。也给那些企图破坏联姻的人瞧瞧,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那有劳了。”段高誉依旧阴柔,凝滞的气氛围绕在大殿中央。赵翳看来段高誉一眼,在轻纱背后,嘴角轻轻浮现出笑容。紫魅说过,这张面具可以保证一个月不腐不烂。动手之后,绝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043 风花雪夜 段高誉只是送个女人就走了,而王家也是闷声闷气的不言不答。周围人尽数散却,只剩下一个舞姬和褚栾。 赵翳微微俯身,对着褚栾往后退了几步。“王爷,小女子先告退了。” 褚栾点头,那样的幅度微不足道。赵翳的脸依旧轻纱掩埋,看不清真假。 今日,毕竟是他大喜的日子。 次日,镇南王府依旧如同往日般安静。老镇南王与褚栾坐于一处,共同商讨大事。“这个女子,留得留不得?” 褚栾不动声色的将酒器放过来摆正,向里面注了酒水。“父王,此话怎讲?” “这女子再怎么漂亮,那毕竟也是段高誉的人。传言段高誉过去十几年都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世,他的住址,更没人知道其身份地位。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短短数年间,从一个小侍卫做到与丞相大人不相上下。他的城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控的。更有甚者,段高誉恐怕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所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怪乎阴阳两道,相辅相成。既然如此,父王有何须挂怀。” “可是……” “父王,我自有安排。” 老镇南王见此,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个傻儿子了。 赵翳抱着一把琴,独自坐在镇南王府的小长廊边的栅栏上。此时景色宜人,美人怡情。但是赵翳只是抱着琴,静静坐着。周围的奴仆路过这里的时候,会特意的放慢步伐。好一睹王爷新收的小美人是怎样的风情。虽然昨夜,王爷是在王妃那里留宿的。 褚栾看着静坐的女子,眸色中透出一抹深邃。 “如此景色,姑娘怎不弹琴?” 赵翳一惊,见是褚栾。起身,行礼,后退。“见过王爷。” 赵翳后退的步伐虽小,但不代表没有。“你怕我?”褚栾轻问。 赵翳沉默,然后摇头,“奴婢不想脏了王爷视线。” 褚栾神色一紧,“府内可有人相悖于你?” 赵翳还是摇头,“没有。”两个字,干净利落,绝不含糊。褚栾看了她一眼,那就是不想与他靠的太近了。一个被段高誉送来的人,不想与目标人物靠的太近,还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那是为何?” 褚栾轻声询问,面前的这个女人仍旧有些疏离感,这让褚栾很不爽。他见过很多女人,哪一个不是想要得到他的恩宠?褚栾一步步往前,赵翳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 “王爷,”赵翳突然出声,让褚栾的步伐生生止步。 “何事?” 赵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奴婢想着,后院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奴婢告退。”赵翳正准备走,但是褚栾进一步突然抓住赵翳的手臂,猛得一扯。赵翳便顺势倒在褚栾的怀里。生疏的感觉,让赵翳迫不及待的想要逃。 “王爷,请自重!” 自重?褚栾默念这两个字,呵呵。有多久没有女人这么跟他说话了?基本上,这两个字都是他对别人说得多。“小胡蝶,本王并不是吃人的怪物,何苦要逃?”赵翳想要从他的怀里逃掉,褚栾的力气却比赵翳想象的要大。因为赵翳的挣扎,褚栾反而禁锢得更紧。 赵翳咬唇,有种豁出去的冲动。“王爷,这里是镇南王府。不是烟尘之地,府中还有王爷名门正娶的王妃。以及下人。若是王爷喜新厌旧的名声传了出去,想必也不是王爷希望的。” 褚栾眸色一紧,不错。这是这个小东西进入他视线之中时,说得最长的话。却暗地里来威胁他,让他离她远点儿。呵呵,果然是有趣的小东西。褚栾突然放开,赵翳没有料到褚栾会这么快的放手,一下子脚心不稳。 “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奴婢告退了。” 赵翳不再管自己的妆容到底正不正常,一心想着逃开。盛德公主让她来,是做事的。不是献身的。更何况,除了秦煜之外其他男人,赵翳怎么可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跟他们靠的那么近。 日子正好,赵翳抱着琴匆匆离开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拦下。拦下她的人,是一个长得可人的小丫头。她低下头,还是很恭敬的对赵翳说,“王妃请姑娘去一趟。就在王妃的院子里。” 好吧,哪有女人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的第二天便宠幸了其他女人?即便这个女人跟自己挣王妃的几率很低,也无法控制得住自己的嫉妒之心。更何况,现在的赵翳,扮演的可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歌姬。 “带路吧。”赵翳轻轻答道。小丫头很是吃惊,想不到这个歌姬还如此温柔呢。声音真好听。 小丫头把赵翳带向王妃的院子,便自己走开了。赵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妃,她很漂亮。坐在自己的镜子旁,不断的梳理自己的头发。她不柔和,也不静美。眉宇间是飒爽跟锋芒。听见身后的动静,王妃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梳理自己的鬓发。 一直僵持到,半个时辰过去。 王妃将自己手里的梳子放下,装作要喝水,才突然间注意到赵翳一般。 “哦?你就是昨天夜里,段大人送来的歌姬吧?看身段是挺漂亮的。” 赵翳在心里狂汗,你是怎么从人的身段中看出脸长得什么样呢?那要是这样,别人就不用活了。那些蒙着脸的刺客杀手,都让你一眼看出来,呵呵。 “多谢王妃夸奖。” 王妃见赵翳依旧柔和的模样,眸子里闪现过一丝狠毒的神色。只是一瞬间,恢复平常。“你虽是歌姬,但王府也不是无情之地。若是你昨日获得恩宠,那么本王妃会给你一个位子。” 赵翳感觉自己片刻都呆不下去了,这女人的醋坛子,真是够恐怖的。 “回禀王妃,奴婢昨日没有。” 听到这话,镇南王妃这才温和了神色。“话虽是如此,但是不代表你以后的承宠会比本王妃少。可是大易律法就是这样,如果正主比妾还要晚生孩子,那就是要浸猪笼的事。本王妃为了你好,特意让人熬了些汤药,你喝下去,本王妃就给你一个名分。如何?” 我去,当我稀罕你家王爷似的。 赵翳退后三步,一脸的惊慌跟恐惧。看王妃像是看自己的杀父仇人。“王妃!” “没事的。”王妃轻言轻语,“这不过是让你暂且怀不上孩子,不会坏了你的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安心喝了吧。” 呵呵。赵翳冷笑,喝什么喝。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药是什么?我赵翳回去还要跟秦煜生孩子呢。 见赵翳不肯服药,王妃便让人上前逼赵翳喝药。赵翳巧身躲过,要不是自己手脚利落,真是要倒霉了。“王妃,奴婢来此并不是为了跟王妃抢王爷。王爷永远是王妃一人的,难道王妃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镇南王妃一怔,挥挥手,让人放开赵翳。“那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禀王妃,奴婢来此不过是为了段大人的心愿。段大人的心愿一了,奴婢马上离开。” 一听是那个给自己找麻烦的段高誉,镇南王妃心中冒出一团一团火气。要不是他,自己的大婚之夜,会蒙受那么多的耻辱吗? “放肆!”这个女人袖手,华美的衣服彰显出自己绝对的低位。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歌姬可以随便践踏的。“段大人完成心愿什么时候都可以,何须等到本王妃的大婚?分明就是你这个贱人颠倒黑白!” 044 突如其来的吻 呵呵!赵翳挺想冷笑,真的。我没骗你。赵翳在一旁安静站着,镇南王妃的话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空气。 “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不知本王的王妃要给别人喝什么?”褚栾一身黑白相间,不失华贵。他的出现简直就是镇南王妃的噩梦。王妃紧张的跪拜,全身的冷汗直流的。 “王…王爷。”王妃叫了一声,发现褚栾的脸非常恐怖,立马低下头。“不…不知王爷是为了什么……” 镇南王府很干净,也不是很拥挤。所以王妃感觉自己像掉进什么冰窖一样。 褚栾反问。“为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盘几上放着的一只精致小铜碗。里面是黑漆漆又难闻的汤药,镇南府总有一些对草药有一定研究的老家伙。而老镇南王抱着技多不压身的态度。逼迫着褚栾学这学那,也就懂得一些药理。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心思如此狠毒。竟然想着要拿这种药绝了他人生育,要是本王的王妃对本王也下了这种药,镇南府岂不无后?” 到这种时候,王妃再也掩藏不住内心的恐惧了。她以为事情不会这么快败露的!褚栾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让王妃的小心脏一时间颤了又颤。她不清楚镇南王会怎么对付她,更不清楚自己在镇南王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反正到现在,唯一清楚的就只有政治联姻既然是政治联姻,那么镇南王就不会让她太难堪的! 王妃心里这么想,而且她也没有想错,事情就是这样。镇南王一时间也根本不可能处罚王妃。毕竟只有王妃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胡蝶不过是一个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的小小歌姬。 可是这也不代表褚栾不生气!褚栾将那杯黑漆漆的汤药狠狠的投掷于地,清脆的炸裂声清脆叮咚的徘徊在房间里。原本铜质的碗根本不可能碎,很明显,褚栾生气到用了内力。 “王妃,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褚栾袖手离开,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把赵翳牵在手中。赵翳措不及防,跌倒在褚栾的怀里。在镇南王妃看来,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歌姬,真的是要多骚就有多骚! 赵翳要是知道王妃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她真的很想扑过去。亲,你真的想错了!想错了啊!咱家对你家王爷,真的是一点兴致都没有哇!你要让褚栾安安静静躺在我身下,我都没有这个意愿霸王硬上弓啊!可惜,她不知道这个醋坛子打得翻翻神的王妃心里在想些什么。即便她知道,赵翳也不可能真的这么没脸没皮的抱住一个女人的大腿来解释那么多。所以,以上基本就是个废话。╮(╯▽╰)╭ 一边醋坛子打得翻翻神的王妃就这样被自己的丈夫搞定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头疼。褚栾也不是个容易忽悠的主儿啊! “王爷,你捏疼奴婢了。”不咸不淡的话,感觉跟家常便饭一样。就好像,你走到大街上。莫名其妙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在别人震惊的目光下,慢慢抽出那把刀,血流一地。然后一脸淡定的说,你弄疼我了一样。这表情,真他娘的欠揍! 褚栾强忍着想把赵翳丢出去的冲动,松开牵制赵翳的手。“你明知道王妃会把你怎么样,为什么还要去?你是嫌弃自己不够麻烦吗?” 呵呵,赵翳是谁?不说自恋,可是绝对不会自虐啊。她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嫌麻烦呢?真是。 “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这个男人反问。“你真的不知道?” 赵翳一脸淡定的摇头。 褚栾扣住赵翳的下巴,慢慢把蒙住脸的面纱揭开。那一支舞的惊人一撇,早就让他想快点知道这个不时勾动自己心弦的女子的真实面貌了。果然,真够漂亮的。 赵翳不动声色微微向后退,可是后退的幅度虽然微小但还是被褚栾发觉了。紫魅的易容术绝对高超,即便是非常非常仔细的看,也绝对不可能看出什么来。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真实的容貌啊,毕竟还是会心虚啊。这面具又不是自己做的,当然不能无条件的信任紫魅啦。可是就是这样的后退,让她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 这一步,着实惹怒了褚栾。 他紧紧扣紧这样赵翳的手臂,一个狠力。将赵翳再一次拉倒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就只剩下个人衣服的厚度了。要是赵翳真喜欢褚栾,绝对是主动的那个。不过……跟秦煜比起来的话,秦煜似乎好像更加主动哎?!那是,竟然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给活生生的吞了!不行,回去一定要吞回来! 这么近的距离,赵翳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褚栾的眼睛。褚栾不禁更加生气。竟然在他怀里,还分神?他现在的吸引力究竟是退步多少了? 趁赵翳分神之际,褚栾一口吻住。赵翳眼瞳放大,她没有想到,褚栾真的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对她这样!更何况,为什么她到如今面对的所有男人,力气都是出奇的大呢?她挣扎着,可是她越挣扎,褚栾就禁锢得越紧!完了,完了。她的清白啊! “唔…嗯…”赵翳的力气很卑微,褚栾足足吻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翳觉得自己口里的空气被压榨得快没有了才被放开。而赵翳刚被放开,就狠狠的扇了褚栾一耳光。一个手掌大小的红印子,瞬间出现在褚栾那张极像女人似的脸。 “你!……” “怎么?连王爷两个字,也不会说了吗?” 赵翳被问得哑口无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把敬语补全。“王爷,我说过的。请您自重!” 赵翳半带威胁的话,放在褚栾的耳边,就像一阵风那样轻。根本就没有重量。“是吗?你不过是个歌姬,你没有自,哪来的重?难道你不知道,在段大人把你给我的那刻起,你整个人就是我的吗?” 我呸!赵翳心里默默吐他一脸。段高誉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了?再说了,就算我真是个歌姬,你也没这福气! “王爷多虑了。奴婢在此不过是替王爷怡情之用,并不是王爷想的那样。所以,奴婢先告退了。”说完,赵翳便快速离开了。这一次,褚栾没有拦着她。褚栾静静看着赵翳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透过一抹深思。这个女人,真正是让他看不透呢。她到底是不是段高誉的人? 赵翳走到自己房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漱口!嘴里依旧残留着那个不算熟悉的男人气息。让赵翳感到一阵恶心。幸亏丧心病狂的褚栾没有想着对自己做别的事,这个吻就让她像是被人砍了几百刀一样。要是在做些别的事,那还得了!哎,不知道秦煜怎么样了。按理说,诸侯使臣进贡完毕,秦煜就要被送往边境。那里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现在正抓紧练兵呢。所以,他们依旧好久没有抱一抱了。 此时的赵翳完全没有把褚栾放在眼里。以至于动手的时候,对褚栾还存有善心,没有置于死地。要是赵翳在此刻,对褚栾的警惕之心多几分。下手重几分,或许后来就不是那样了。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又怎么能够容人更改呢? 045 陷阱 正在赵翳想入非非的时候,王妃那里突然发生一件大事。王妃的贴身侍女被莫名其妙的弄断了脖子,要不是这个侍女平时作风尚好,别人还以为她在外面惹怒了某些权贵。 赵翳听说这件事之后,默默地为这名侍女默哀。人又不是她杀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今日王府里有贵客来访。赵翳这个刚刚被褚栾收来的歌姬,自然免不了要被供出来,好好地为贵客助兴。只不过这个贵客有些神秘。可惜大易王朝的律法就是这样,无论你收来的歌姬有多么诱人,多么让你开心。她的血统低贱是永远放在那里的,不可能有被扶正的那一天。也不可能成为你私人玩物。一般的贵族子弟,在尝过美人的滋味之后,都会想方设法的转手出去。否则会被指正为专宠歌姬,而不会为自己后代的血统纯正做打算。这样的罪责虽然没有经过正统的军官证实,但是不成文的规定会在潜移默化中流传下来。 褚栾即便是镇南王,也不可能例外。 赵翳被通知到前面奏乐之时,就想过。可能今晚不会那么容易脱身,要是镇南王真的决定要把她送人的话,那就不能再隐藏下去。一定要快速,狠绝的完成任务。盛德公主安排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忽略就忽略的。 这个贵客看起来并不简单。全身黑衣,面容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松动的长袍让人无法分辨出男女。可即便是这样,赵翳依旧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心悸。赵翳默默地想了想,最近有没有出现这么个,让人感觉到威胁的人物。赵翳第一反应就是盛德公主。可是盛德公主除了都赋宫就是都赋宫,她不肯能去除了都赋宫之外的地方。 那么就是秦煜了。可是秦煜不是被拉去练兵了吗?他马山就要被送去边塞,这个时候不练兵,在外鬼混个什么劲啊。 那还有谁?赵翳一直忽略了默默无闻的段高誉。 着实让人很难猜,段高誉一直都是阴柔的男子。苍白的手指,骨骼分明。若不是上面还有一层皮,估计会直接让人以为是白骨呢。这是赵翳见过段高誉之后,仅有的评价。谁叫段高誉都是龟缩在盛德公主身后? 但是现在,赵翳依旧没有发现段高誉的身份就是了。 赵翳向这个黑衣人走过去,慢慢的俯身。向贵客行礼。要不是她扮演的是个歌姬,哪有那么多礼要弯腰啊!╮(╯▽╰)╭ “这个就是镇南王给在下的礼物?” 褚栾一时也没有发现黑衣人的真实身份,他一直以为这是襄国使臣。虽然在半个时辰之前,这个黑衣篷子里面的的确确是襄国使臣没有错。但问题是,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之后了! 褚栾没有想到,几天前还对有夫之妇的赵家嫡长女念念不忘的襄国使臣,转眼就将注意力投放到胡蝶身上。其中的种种秘辛,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窥见的。 “阁下想多了,这个是本王的妾,并非什么供人玩赏的歌姬。” 黑衣人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快。“既然镇南王有意与襄国合作,就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褚栾默不作声,此时,褚栾身后出现数十美女。各种风情,让人眼花缭乱。“这是本王府中的美女。在大易王朝之中也是屈指可数,还望阁下笑纳。” 可是黑衣人一点都不领情。“你当襄国无人是吗?虽然襄国不比大易王朝资源雄大,但是还至少是易皇封的诸侯王。而镇南王不过是先人之故,世代承继。你有什么资格与襄国谈判?” 黑衣人的话着着实实惹恼了镇南王。但是从小养成的完美品行,让他不得不把这团火气给吞进去。还要装作自己面色平稳,而且谈判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襄国使臣哪里话,虽然使臣诸多无礼,可毕竟不是襄国国君。想必郡主的考虑会更周到些。” “即便是襄国国军在这里,态度也不会多让!” “是吗?那恭候了。” 镇南王府的气氛突然间诡异的安静下来。那数十美女有些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要不是镇南王还在这里,她们都要忍不住直接走人了。看镇南王的样子是要把她们送出去,看那个黑衣人的样子,好像是不想收?哎,到底收不收给个准话啊亲!这高压之下,谁受得了啊,亲! 但是褚栾、黑衣人和赵翳仿佛是直接遗忘了这些美人一样。她们出来之前为了**贵族,穿的都非常少。而这个天气,晚上冷风直刮的,她们鸡皮疙瘩都掉落一地了! 黑衣人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压继续释放。“看来,镇南王是不想送人了。”这个人抿了抿唇,“那看来是襄国出的条件还不够高。这样,只要你把人给我。一万石军粮,三千兵器。布绸千匹,铁石千斤。” 赵翳一开始都是默默蹲着的。可是现在听到黑衣人出的条件之后,果断的表示自己不淡定了!一万石军粮!三千兵器!布绸千匹!铁石千斤!这么强大的资源,为什么要给镇南王啊!给秦煜呗,反正自己才是秦煜正牌妻子。要是以后有人敢向秦煜要人,可以啊。铁石军粮拿来,人没了还可以偷偷溜回来! 褚栾听到黑衣人出的条件之后,沉默了。条件是很丰厚,也的确很吸引人。胡蝶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歌姬,在政治上给他带来的利益并不多。如果能够在军事上索取一些也是很让人高兴的事。可是,看着赵翳低眉顺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天知道他根本不想把人送出去! 赵翳要是知道褚栾这么想,早就嗤之以鼻了。她来这里不过是要取其性命,不要让她有莫名的负罪感啊!╮(╯▽╰)╭ “襄国只能为一个歌姬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镇南王还是不愿意,那看来我们之间没有谈判的任何必要。一个女人而已,镇南王可以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对啊,一个女人而已。褚栾再次瞟了瞟赵翳,这个女人依旧是低眉顺眼的。 “好。本王知道了。” 黑衣人的眉头不明觉厉的挑了一挑。镇南王这话说得真含糊,到底知道什么了? 镇南王知道对面这个男人不会那么容易忽悠过去。于是继续说到,“这个女人在你将东西送来之后,就是襄国的了。” 黑衣人淡淡笑出声,让人把东西搬运到镇南王府中。“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是你的了。把人给我吧。” 褚栾皱眉,他知道襄国处事作风一直雷厉风行。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动作这么快。问题是他现在还不想送人呢。 “难道一向注重自己名声的镇南王还会出尔反尔?” 046 动手 “那倒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褚栾回答得相当果决,若不是赵翳还在他身边,或许他还会好好的迎合一番。“本王的人,说什么以后要走出去。既然以后是要侍奉襄国国君的,就要识规矩。本王还想将胡蝶留在身边几日。好好**。” 襄国使臣冷哼一声,但声音很微弱。并不重,可是在有心人眼里,已经是不把镇南王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谢过镇南王的一番好意。”他的这句一番好意压得很重。 褚栾不动声色,可是眸子里已经有了些许不耐。“本王倒是不知道,襄国国君这么缺女人。” “不是缺女人,而是红颜知己难求。若镇南王无事,在下告退。”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褚栾见这个该死的黑衣人走后,即便是再好的修养,也难以隐藏得住。 “混账!”褚栾将木桌狠狠一拍,桌上的茶杯顿时被打翻。惊得镇南王府上下,跪倒一地。 赵翳见此,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默默无闻。有时候,或许这个男人是在为你出头。那前提是自己的面子被践踏,而并不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若真是如此,褚栾在听到黑衣人提出丰厚条件之时,也不会答应了。 可是赵翳到没有想到,褚栾会转身回来解释。 “胡蝶,把你送出去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朝廷形势不明,襄国使臣咄咄逼人。要是镇南王府没有资源傍身,很有可能就此覆灭。你放心,你的苦我不会让你白受的!” 赵翳在心里呵呵两声。(..info)嗯,言辞恳切,句句诛心。态度良好,就是太做作了。但是,赵翳倒是没听出来褚栾的敷衍,也没听出来任何犹豫。感觉这还是褚栾真实想法。哎,何必呢。咱们也没见过几面,相处也不到一天。何必再最后时刻给她带来负罪感呢?就这样让她下手果断点,多好啊。 “杀了他。” 一个极为魅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赵翳的脑海之中,将赵翳原本的意志冲刷得粉碎。在这一刻,名为‘赵翳’的这个躯体,就只是躯体而已。 “杀了他。” 第二声。赵翳的眼里,白光强盛。但是这个时候赵翳低着头,褚栾一时间还没有发现赵翳的异样。只以为赵翳还在好好生生的听他的解释,只要那些资源到手,只要镇南王的势力强大起来。他褚栾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他很想对她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浑身冷漠而自信又强大的气质折服。在他褚栾的认知里,赵翳只要有一个平台,就绝对不会是一个歌姬那么轻浮。 可是随着他的解释,赵翳眼中的白光慢慢汇聚成型。如果上一任寂灭还活着,他一定认得出这两个上古文字。可是就是那么凑巧,偏偏唯一认识上古文字的寂灭,死了。未经驯化的上古蛊虫,提前变异了。 “胡蝶,你要知道。不论你今后发生了什么,被怎么样。我这里,都会有你一个位置。”褚栾指着自己的心脏。在他手指的正下方,一把匕首突兀的插入他的身体。血肉的分离撕裂声,如同昨日。 褚栾睁大眼,眸色暗沉。时间久久凝滞,不出一声。 赵翳抬起头,眸子里那两个上古文字消失殆尽。但是这个时候的赵翳,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褚栾看着她,只看到了冷漠。忽然,他轻轻地笑了。 “原来,是来杀我的。”褚栾的语气没有任何疑问,而是相当的肯定。任谁都会明白,一定是某些权贵想让他死,而在朝廷政治上又不好对他出手于是暗杀。这个女人是段高誉送来的,他可以说是段高誉为了杀他而送来美人。可是如果他这样说,段高誉就会为自己开脱。自己送的女人,怎么会刺杀这么愚蠢的行为,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更重要的是,他怀里的女子,肯定免不了一死。 褚栾不由得嘲笑起自己来,一个从一开始就想杀他的女子,值得他掏心掏肺吗?身体里的血液不断地流失,他不在乎。为她增强实力贱卖自己,他不在乎。可是偏偏为何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冷淡!杀他就像是杀鸡一样,不需要一丝一毫的感情!是责怪他把她送人吗?现在这个朝代,谁不会这么做?他都说过了,无论今后她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心里都会有她这个位置。他没办法接受,一个自己曾经真心实意的女子,竟然对他没有任何心意! “是谁派你来的?” 好吧。这个女人对他无动于衷,想必是迫不得已。一个杀手,自己的自由恐怕没有多少。 赵翳摇摇头。匕首停留在褚栾的身体里没有取下。褚栾想必还不知道,赵翳拼着自己最后的意志,避开了他的要害。在褚栾的眼皮子底下,她的身影慢慢而持续的像水波一样消失。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赵翳的步伐没有挪动一分。是在原地消失的。 褚栾的瞳孔骤然一缩!【鬼影】,竟然是【鬼影】。 在知道这个足以震撼人心的消息之后,褚栾彻底的昏迷过去。 都赋宫 空旷而阴暗的巨大宫殿,如同一头猛兽张着自己的血盆大口,无声吞噬着每一个试图接近它的生物。袅袅的熏烟不断的在空气中舒展自己的身躯,辗转反侧。凌驾于它们顶端的女人,魅惑的身体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淡淡回眸。 “干得不错。”惹人沉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都赋宫,使得站在高堂底下的段高誉微微蹙眉。他的手指依旧修长,但不得不说,是双非常好看的手。没有任何多余。 “承蒙公主不弃。”段高誉的话,生疏而客气。 盛德公主红唇轻启,身边是两个还算清秀的男宠。男宠很安分的呆在盛德公主身边,动作言行不会有任何的逾越。在这个美丽的女人第一天看上他们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本宫喜欢守规矩懂分寸的。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弟弟才有幸伺候这个妖媚不可一世的极品。 但是现在,盛德公主的眼里仿佛就只有段大人一人。 “段大人,本宫怎么觉得。只要本宫身边有男宠,你说话的语气就很客气呢。看来,本宫为了自己的脸面,时常身边要有男宠。” 段高誉一怔,随即低眸。“卑职不敢。” 盛德公主轻笑,让身边的两个先下去。男宠不敢违逆盛德公主,便从软榻上下去,退到一边了。盛德公主从高高的木阶上一步步往下,黑色的长靴使她的白腿更加修长,红色勾勒的花边,与血色的长袍融为一体。使之更加蛊惑。那长靴踏在木质地板的响声是那么清脆而沉重。死死的扣在段高誉的胸口上。 段高誉是第一次这么看着这个女人。 强大,妖娆,**。在不计一切后果的糜乱和**,拼尽一切的盛开,然后急速凋零。她冰冷的手指,正抚摸在他的下颚。这样的触感,让他一直保持的镇定土崩瓦解。这个女人,在尽力挑拨男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矜持。她的手指慢慢滑过段高誉坚毅的轮廓,往下,那个凸起来的喉结。 在盛德毫无悬念的意识里,这个喉结不自主的动了动。盛德轻笑,手指慢慢划过他身下的衣襟。将之褪去。看得出盛德公主为很多人做过这种事,为男人宽衣什么的,一点阻碍都没有。褪去段高誉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胸膛。盛德公主的目光朝段高誉下半身看去,某物已经完全**了。盛德公主这才满意。 盛德公主一下子褪去段高誉全部的上衣,正要褪去他下半身的时候,段高誉一把抓住盛德公主的手。她的手很凉,这是段高誉唯一的感知。可是,她的动作真的很慢,慢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憋得住。 “求我。”盛德公主魅惑的声音在段高誉耳畔回荡。段高誉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是炸开一般,嗡得一声,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尤物。 段高誉是个骄傲的人,盛德公主很清楚。被这么一个男人索求,她或许才会尽兴。段高誉依旧牢牢的抓着她的右手,盛德公主的左手慢慢往上,挼搓在他的胸膛这个地方。手指轻轻点缀,每一处的皮肤都会起反应。 047 触动 段高誉几十年不曾碰过女人的身体,果然有反应了。段高誉一个急速,盛德公主细腻柔软的身体被段高誉抱在怀里。久久不能抑郁的情感,喷涌而出,主要是他从来不曾想到,盛德公主的身体竟然如此韧性。 “本宫说过了,你求我。”盛德公主的声音不容置疑。 段高誉的眼瞳渐渐加深。 “我求你。”男性磁性而晕懒的声音,终于被逼出来。一直以来阴暗的都赋宫,顿时**旖旎。 秦府。赵翳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跑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终于忍不住身体的恶心。她空呕,体内暴动的虫子,真想把它挖出来! “夫人,夫人!”门外有婢女在敲门,赵翳皱眉,这个时候会有谁?她用真气将体内的虫子安抚下来,再逼出脸上的红润,然后开了门。(..info无弹窗广告)“有什么事吗?” 婢女看她一切正常,眉头一皱,有点不相信似的。不过还是很规矩的回答,“夫人,公子来信。”婢女将手里的书信拿出交给赵翳,然后连忙退下。她倒是不知,这封信交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赵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事的话,出去吧。” “喏。”女婢恭恭敬敬的告退,而没有一点见到夫人的胆怯。赵翳一直看她,直到她消失,才把门重新关上。 信只有四个字,平安,勿念。 赵翳点上火,将信烧了。赵翳的神色并没有像秦煜书信那样轻松,这是暗号。表明易皇已经行动。 这个时候的赵翳并不知道在自己意识粉粹的那一段时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所以并不知道,褚栾现在已经生死不明。在她的记忆里,已经不记得有褚栾这个人。 易皇行动了吗?看来,易皇十几年前杀了秦煜生父的事情是真的呢。也对,像易皇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身后,一个紫色身影突然一闪而过。【紫魅】? “想不到一个连自己的任务都懒得做的紫魅,只知道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的面具狂人,还会来我的房间?” “有人出大价钱,拜托我做你的面具。” 赵翳挑挑眉,“既然连你都说了是大价钱,看来这个代价一定很高。” 紫魅笑笑,看来几天前的那笔交易真的是让面前这个女人十分肉痛。“你的关注点好像不对啊,你不是应该更在意是谁做的手笔?” “算了吧。”赵翳直接否决,“你要是来卖我消息的,价格一定不菲。这个人我会知道的。” 紫魅不可置否,“是吗?要是盛德公主一定要我将消息隐瞒呢?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人而已,但盛德公主代表的可是整个组织。那个代价,恐怕更加离谱啊。” 赵翳皱眉,“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这么晚了,找我?” “不找你我找谁啊。”紫魅轻笑,“这个人,是秋雁。” 秋雁?呵呵,赵翳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名字。“秋雁。这个人不过把林家当枪使,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不知道。” 紫魅的小心眼和守财样儿,可是在赵翳心里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量的。既然能够让紫魅点头做面具,这笔交易的利润肯定相当的可观。可是紫魅怎么可能好心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 “不要想多了。而是秋雁的行为破坏到主上的大局,所以我才是不得已而为之,特意跑来告诉你。” 048 悠转 “你可以选择不做。”赵翳轻吐音,一脸凝重的看着紫魅。除非盛德公主允许,组织里不会暴露任何人的真实身份。“是盛德公主让你来的吗?还是……” 紫魅点头,他在见到赵翳的面目之后,倒是有些奇特。传言里的赵家嫡女跟现在他所看到的不是完全一样呢。“我知道你是盛德公主安排在赵家的棋子,可是我想不通。你好好的嫡长女不做……”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赵翳快速打断他,仿佛自己根本不屑于与之说话。看来紫魅并不知道赵翳就是【鬼影】这件事,他只知道赵翳这个人是为公主卖命的。“我怎么选择,那也是我的事情。我这个选择引发的一切后果,也由自己承担。我不需要听些人说,败坏孝道,毁坏朝纲之内的话。这会影响我的心情。” 以及为贵组织卖力的程度。 紫魅从一开始就打量着这个女人。眉若黛墨,眸若星辰。每一言,每一语都凸显出与生俱来的不可轻视。他倒问问,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信心。可以说,这个女人,确实有种让人尊敬的特殊气质,生生吸引着他。 如果这样的女人,可以在自己身下……呵呵,为何他很想看看,女人被屈辱的模样呢?“好了,我的话已经传达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就看着办吧。哦,对了。既然秋雁出得起这个价钱,那么我也就必须接这个单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上次卖给【鬼影】的面具,现在会在你的手里?” 赵翳暮然一惊,想不到她隐藏得如此之好,为何紫魅还是会发现她身上会有他做的面具。紫魅像是知晓赵翳的疑惑一般,面目被完全隐藏的阴影之下,赵翳还是听到一声轻笑。“既然是【紫魅】做的面具,我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这个面具是我托人买的。价格一千二百两,直接花了我半年的开销。” 紫魅挑挑眉,这个说辞自然也算过得去。虽然他做的面具,上面遗留只有他才闻得出来的香味。所以只要是碰过他面具的人,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虽然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防止自己身边的小斯,将他所做的面具倒卖出去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了。”紫魅的声音刚落下,赵翳面前就只剩下一片静默。呵呵,走得真快。赵翳回到自己的房间,沉默不语。这个紫魅是怎么发现的呢?看来以后共事之时,要好好整理一番了。 秋雁在自己的破屋子里,好好装扮自己。虽然这个屋子的确是破,可惜,里面的配置都是自己从林家带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林家虽然不是那些财力相当雄厚的家族,可是捧一个女儿还是支付得起的。所以说,秋雁现在的房间,可比一般的贵家子女还要富足。 秦煜。秋雁在心里默默念着,前几日,秦煜还没有走的时候。去了后院一个露天温泉沐浴,她虽然只是远远观望了两眼,可是那坚实的胸膛和健康的小麦肤色。以及充满力量的胸肌,已经毫无悬念的让她春心荡漾。若是这样的男子,能够完完全全属于她……哦,不。要是秦煜能够有幸的宠幸她,能够让她好好看看他的身体。秋雁觉得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秋雁。”自己门后,突然有人在敲门。秋雁将木梳放下,一脸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自己房子背后,任谁都有些做贼心虚。如果,他们两个的奸情要是被发觉的话,自己这么久的布局肯定就功亏一篑了。这是自己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秋雁打开自己房间的后门,“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这个男子见秋雁终于是没有反抗他,身体中的燥热顿时上升了一大截。林家女儿果然个个有味儿,当初的选择果然是对的。“宝贝儿,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你吗?”男人一把抱住秋雁,细细闻了闻女人身上的香味,这么多天的朝思暮想着实苦恼着他。好在秦煜出去训兵了。整个秦府也没什么阻拦,他就这么顺利的抱到美人儿。 秋雁挣扎着,但是男人的力气有点大。在男人怀里,秋雁的动作有些半开半就。 “美人儿。我知道你这么多天没有被满足,内心一定渴望着。何必整天追求着那个心里只有赵翳的王八蛋呢?他哪里比得上我?” 他哪里都比得上你! 可是秋雁不敢出一声。因为她的把柄,这个男人知道的真的有点多。她还没有准备好,还真不能与他闹得太僵。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一半了。“逾冬,你干什么?住手啊你!” 这个时候兽性大发的男人,怎么可能把秋雁的话放在眼里?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泄火,自己下半身真的是要废了。这个名叫逾冬的男子,一把抱起秋雁,将秋雁抵在柱子上,迫使她的两条腿张开。那处幽密的穴处,被自己硕大的棒物抵住。虽然还有一件衣服做隔离。可是即便如此,秋雁还是感受到那处的火热。 就在秋雁一怔的脑袋空白,她上半身的衣服被尽数退却。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这样的雪白,无疑是给男人更加急不可耐的理由。他一口咬住已经硬起来的红樱桃,秋雁不由得闷哼一声。这样的声音更是让男子的血脉喷张。当然,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不断揉搓着秋雁的另一个樱桃。以及胸处一片柔软,他大力的挼搓,更是恨不得把秋雁的胸揪下来一般。上面更是多出一道道印痕。 男子一把扯下秋雁全部的衣服,女人白皙的身体完整的暴露在男子面前。男子还特意往秋雁下半身看去,那个地方,果然湿得不能再湿了。美丽的幽穴,白色晶莹的液体,一缩一闭的。正无言的向男人发出邀请。 虽然秋雁的脸色彻底苍白,可是她的身体却比她自己更加诚实。她回避着自己的下半身,可是又迫不及待的渴望被侵占。无论是怎样,逾冬也绝对要彻彻底底的将她进入了。他的手指渐渐深入她的幽穴内,湿热的气息让他的手指更是湿透。他不断的往内,轻轻在她的内壁刮着,让秋雁忍不住**。“逾冬,不要……” 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哪还会听她的。一个手指,两个手指,三个手指……男人帮她不断扩充。直到自己再也忍不住下半身的燥热之后,猛得插进去。一瞬间巨大的快感让他不由得叫出来。而秋雁的脸色却更加苍白,身体下半身的剧烈疼痛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 男人并没有问秋雁感觉如何,就直接抽动起来。然后准确的找到一个点,狠狠的冲击着。这一夜,显得尤为漫长。 049 收权 易皇书房。一身黑的中年男子,威严注视着堂下一干庸众。他今日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些只会拿钱,不长脑子的鄙臣一个个都拉到断头台!简直气死他了。 “白谷关一干百姓尽数被俘,卤水泉口被堵。戎狄肆虐,看来是有人卖敌求荣了。” 站在易皇书房里的臣子尽数惊恐,赶紧扑通扑通的跪下,生怕易皇怀疑到自己。原本今日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陛下,这白谷关一直以来都是赵大将军管辖的。如今赵大将军前脚刚走,白谷关就出现这等大事,显然……” “显然什么?”易皇怒气冲冲的反问,“显然是赵大将军与戎狄里应外合,暗中勾结。所以,孤就要置忠心耿耿的赵大将军生死安危于不顾,诛他九族吗?” 禁言的官员顿时被吓傻了。直接把头磕在地上,“臣不敢!” “哼,不敢。”易皇将袖子一挥,“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不要以为孤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干了什么!数月前,十万石粮草被烧一事,恐怕也是有人暗度粮仓。烧焦后的灰尘材质不纯,很显然是有人在大火将起之时,转移部分粮草。孤念在你们还有点忠心的份上,不做计较。但是……不代表孤可以就此揭过!” “盛德公主到!”太监娘气的声音响彻大殿,不少人因为这个扫里骚气的声音浑身一抖。.info[]易皇心中疑惑,太监每天都在叫,这些人在害怕什么?易皇丝毫没有注意到盛德公主这四个字。 因为是面见天子,盛德公主的装扮不再如同自己宫里那样,裸露了。可是她妙曼的身姿依旧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父皇,有什么事情,让父皇如此烦忧?” 易皇见到是盛德公主,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哦,不过就是白谷关的一些事。戎狄堵住泉口,又原数退回。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老男人,这个消息直到现在才发现么?盛德公主掩饰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微微娇羞。“父皇,不过是一些戎狄而已。不必与这些臣子置气,小心身子。”如此违逆自己意愿的话,盛德公主说得毫无负压感。仿佛本该如此,语气中十足真诚。 “孤怎能不气?你说赵大将军年年为孤征战南北,连家中妻儿都可以不顾。孤又怎能忍心将赵大将军的功劳置之不理?” 呵呵,盛德公主心中冷笑。自己的这个父皇,演戏本事竟然跟自己不差上下。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男人好呢。“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说着,眼角的余光往下面跪着的朝臣看了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皇一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喏!”臣子倒是异口同声,恨不得赶紧走。看得到摸不到的窘迫感,都快被憋坏了。盛德公主见他们都走了,脸色也是一脸肃然。“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孤恕你无罪。” 见此,盛德公主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这才慢慢道来。“父皇,赵大将军拥兵自重数十年。虽然白谷关边塞贫瘠,可是那里有大易王朝最重要的盐块藏地。那可是除了皇家重要人士绝不可能知道的秘密。那戎狄不过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要堵住卤水泉口的?更何况,儿臣听父皇说过,泉水泉口都被百姓建筑于房落之中。戎狄属于游牧,他们哪知哪间房子是泉口所在?” 盛德公主一来就暴露出这么多的疑点,让易皇不禁皱眉。“那依皇儿的意思?” “父皇。这其中种种,父皇就不怀疑什么吗?赵大将军真的是对父皇忠心耿耿吗?还是说他早有二心?毕竟当年那件事……父皇做的也并非毫无痕迹。” 易皇暗地震惊。那件事…那件事…哪件事?自己这个女儿还知道些什么?盛德公主见此,心中暗笑。 “父皇,难道你忘记了?数十年前,您以边塞遥远,拒不给秦大将军秦叔宇发放药材的这件事。赵勉与那秦叔宇乃是好友,这要是让赵大将军知道其中的隐情,必然会以为……” 易皇直接打断盛德公主的话,盛德公主要是再多说些什么,有些事真的不好解释了。“这些孤知道。难道皇儿以为,是赵大将军卖敌求荣,与那戎狄暗中勾结?” “那倒不是。”盛德公主轻言否决,“父皇,儿臣知道赵大将军的为人。即便他知道自己的妻儿被侮辱,只要是为了大易王朝。必然将诸事抛之脑后,一心为我皇。” 这番话说得易皇实在是心虚,这盛德公主一会儿说赵大将军心里已有不轨之心,一会儿说赵大将军忠心耿耿。他都被绕糊涂了。“皇儿,等等,孤有些不清楚了。” 盛德公主轻笑,嘲笑之意再明显不过,可是当易皇揉揉眼睛再看的时候,盛德公主面色已经恢复寻常了。“父皇,人心这种东西,只能说是虚无缥缈的。上一刻还对你好言相劝,毕恭毕敬。下一刻就直接翻脸不认人的比比皆是。赵大将军到底有没有异心,全凭父皇臆想。所以怎么做才能不寒了臣子之心,可都是父皇的一念之间。但是,无论父皇对赵大将军怎么信任,儿臣还是想要对父皇说一句。像白谷关那么重要的地方,父皇还是自己抓到自己手心里好一些。这一次是堵住了卤水泉口,那下一次呢?会不会下毒?所以,父皇,一切三思而后行啊。” 盛德公主的这番话,是明显不会站在赵大将军这边了。但是自古以来,女子不可议政。更别说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左右一代帝王的决定,更是少之又少。可是数十年前,易皇自从杀了盛德公主的夫君,又迫使盛德公主滑胎。以至于无法生育。内心愧疚满满。又怎么好意思否决盛德公主的话?好在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活得算是轻松快活了。 听到盛德公主的话,易皇陷入无端的沉思之中。 惹得盛德公主忍不住轻呼,“父皇,父皇……?” 易皇猛地惊醒。“哦,皇儿的话甚是有理。这样,容孤好好想想。皇儿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至于赵大将军的事。孤自有分寸。” 呵呵。盛德公主在心里冷笑。行了吧,收回赵勉的权利不是你易皇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么?何必假惺惺如此作态?虽然父皇暂时还不会动赵大将军,可惜啊,这白谷关的驻守,注定了会被收回呢。赵勉啊赵勉,你不是一向清高,不与本宫合作?那本宫就不好意思了。 050 东西是我的 赵翳再次回到赵家的时候,是因为赵墟关已经让人把那些字刻在棋子之上了。而赵翳被叫去旁观。既然赵勉将信息留给赵翳和赵墟关两个人,自然结果也是两个人分享。若赵墟关宁愿浪费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的话。 这时的赵翳一身墨绿色的雅间长袍,翠绿色的步摇插在发髻上。梳着大易王朝最正常的普通发饰。即便是不怎么整理的样貌,也能惊动一条街的人驻足观看。虽然那三大食人花的影响依旧在他们心中久久不灭。 “哥哥,妹妹来了。”很平常的话语,但在赵墟关看来,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从前,赵翳从来不会这么生疏而客套的叫他哥哥。但,他也不好反驳。 “翳儿,你看。这是我叫人做的。虽然粗糙点。” “只要不影响结果就好。哥哥开始吧。” 赵墟关沉默了,估计在这个妹妹的心里,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吧。赵墟关默默在心中想着赵勉教给他的阵法,默默背诵着那些字的重复次数,无数阵法幻型在脑海里变换。这需要很多次的磨合才可能成功,那么多的可能只要有一个不对,就不可能出现结果。赵翳也是十分紧张。 “翳儿,你还记得你发的誓吗?” 赵翳眉头一皱,这个家伙,为何对此斤斤计较?还亏他是赵勉的儿子呢。 “当然记得。”赵翳轻轻说道,“此生此世,若有背驰,必定众叛亲离,尽数死绝。” 赵墟关的眸色随着赵翳每一个字的吐露,便暗沉一分。但是最终什么也反驳。“很好,希望你记住你的誓言。” 我当然会好好的记住的,因为这每一个字,我都不可能做到。 “好了,哥哥。现在时辰不早了,要开始了。” 赵墟关深深看了赵翳一眼,他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何比男人还要渴望这些。即便心中怀疑,这上古七十二疑阵部分部署图的谜底,始终是要揭开。反正赵翳的毒誓也发了,其他的怀疑也随风渐渐消失。 赵翳好端端坐在大理石桌旁,为自己沏了一杯爽口的清茶。这快要入秋了,茶早已不再新鲜。所以茶色暗沉,内有浮杂。并不是茶中上品。虽然有些春日沉积下来的好茶,不过看赵墟关的样子,他似乎不喜欢陈旧的。宁愿选择入了秋,黄了的老茶叶。 “哥哥,府中的经费是不是有些周转不开啊。”赵翳淡淡问着,像是在问一件不相干的事。平淡而生疏,却让赵墟关的手指瞬间停顿。赵墟关一直平静而压迫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丝破裂。“翳儿为何这么问?” “哥哥给翳儿这般至亲之人,准备的都是入了秋的。想必,待客之间也不算特别。哥哥原来可从来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苛责妹妹。” 正因为如此,赵翳才开始质问。(..info无弹窗广告)每年,赵家的产业会不断给赵府提供源源不断的金货。若是在茶水上自然不会刻薄了客人。可是如今……赵翳捻着自己头发,嘴角浮现不容易察觉的微笑。那么,这些钱又去了哪里? “的确,赵家的产业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让翳儿见笑了。” 看来自己的这位哥哥,并不喜欢说实话啊。 赵墟关如此作态,赵翳也不强求他把真话说出来。反正假惺惺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一时半刻。“那哥哥可以告诉妹妹,哪些产业的资金出了问题吗?这其中也是有我一部分的,妹妹不希望被蒙在鼓里。哥哥也不会隐瞒的,对不对?” 赵墟关一时间还真没办法反驳。在赵勉走的时候,父亲就说过。剩下的产业,赵墟关一人六,赵翳四。虽然赵墟关占有一大部分,可并不是所有都是自己的。所幸,在转移资金的时候,赵墟关也没有动过赵翳名下的那笔。“妹妹一时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即便亲兄妹,明算账。这么多年了,赵翳名义下的产业根本没有过问分毫,如今又突然问起。所为何意? “没什么,只不过这么多年将这些全部丢给哥哥。自己没有操心半分,如今哥哥为了翳儿的产业忙前忙后,自然少不了问候。” 这么多年来的奋斗都为了赵翳?这话虽然是赵翳亲口说的,她都打心眼里不相信。果然,赵墟关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翳儿多虑了,翳儿那部分没有任何损失。” “是吗?那为何……” “资金有些周转不开,若不是我只投资了六成,恐怕翳儿手里的资产也不保。是哥哥的不是。” 赵翳抿唇,像是为赵墟关极度的关心。“哥哥怎么能这么说?父亲走了数十年之久,这些日子都是哥哥照顾着妹妹,妹妹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责怪哥哥这么做的目的呢?更何况,大风险必然有大谋略,哥哥。妹妹知道的。” “翳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墟关顿时明白了赵翳的意思,若是真按照赵翳的猜想,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可是虽然这是真的,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让她知道。在莫名的疏离之后,他已经看不懂这个照顾十几年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哥哥前几天做了一笔香料生意,可惜在送货的途中,香料全部受潮。几乎赔得血本无归。” “那哥哥可有波及到?” “还好。那货家给了我们半年的期限。” 都已经血本无归了,赵翳竟然还问有没有被波及到。知不知道是不是赵翳故意而为之呢。 而赵翳还真不知道赵墟关做了一笔香料生意。也不知道赵墟关竟然奇葩的血本无归,既然是香料。香料中自然有防潮的一些草药,可见赵墟关的话里有多么不真实了。 “幸好,还有半年。” 赵墟关点点头,还有半年啊。 虽然赵墟关一面与赵翳说话,一面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他的脑海里,依旧是背得滚瓜烂熟的字与字的重复次数,不断地变换着阵眼,不断地一次次否定心中的猜想。不断再进行新一次尝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计时的竹筒已经转过去两次。每次都是灌满了竹筒,而竹筒自身因为承受不起水和它自身的力量,然后一次次翻滚。将水重新注入池塘中。清水溪流,妙趣横生。 而赵翳已经快睡着了。 突然一个棋子的剧烈抨击声大刺刺的炸到赵翳的耳朵里来,一下子使赵翳从睡梦中惊醒。一时间,赵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算出来了。”这五个字,使赵翳原本静谧无波的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么快……赵翳还以为赵墟关会算到明天呢。 “你看,这就是阵眼。” 赵墟关好听的男子声音,极富有磁性。即便是如此,赵翳的注意力依旧全部投放到棋盘上。 “这是……”赵翳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阴’、‘阳’、‘海’?” 赵翳的话音刚落,赵府门外突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这么不算隐蔽动作自然收入赵墟关的瞳孔中,顿时坚毅果断的吐出四个字,“不留活口!” 赵翳站在原地,神色不明。 051 怀疑 赵墟关望着远去的赵家暗卫,不言一语走回来。(..info)看了赵翳一眼,“我希望不是你做的。” 赵翳微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才怪。 虽然赵墟关那一声令下之后,那个被抛出的诱饵已经被迅速斩杀。可是,只要赵翳能够从这间屋子走出去。想必上古七十二疑阵的秘密家将不再是秘密,前提是她能够走出去。赵墟关的警戒之心,却在赵翳预想之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翳儿就呆在赵府吧。一来证实我的猜想,二来为了你的安全。” 赵墟关这么做必然无可厚非。或许在赵墟关的意识里,已经有一部分的人暗暗跟踪着赵翳,那名被杀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赵府的秘密绝对不可能透露出去,即便为了那个刺客背后的主谋,也比不了不计任何代价杀了这个人可靠。 当然还有一个最可能,赵墟关却不敢相信的一点。赵翳已经背叛,门外的那个人不过是眼子而已。 “哥哥是怀疑妹妹吗?不知道哥哥在怀疑什么?” 赵墟关扯开话题。“哥哥自然是为了翳儿的安全,任何事情都没有比你活着更重要。”所以我不可能让你发与自己性命相关的誓。对不起,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对没把握的人相信半分。 赵墟关静默看了赵翳一眼,然后将目光收回去。只是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赵翳当然不会放过赵墟关这些表情转换。坚定?呵,事情并不是坚定二字就可以度过一切难关的。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什么可笑的感情没有增加一分,反而是麻木侵蚀她全部身体。面对未知,真正的恐怖才不是这些。 “哥哥,可是这些在妹妹看来却是变相的关押呢。” 赵翳不给任何赵墟关解释的余地,甚至周旋都没有必要,直接大刺刺的将她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不,不是猜疑。本就是如此。她的时间可不允许浪费呢。 “翳儿为何这么说?” “哥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翳儿知道,这么多年的分别之中,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但不代表可以抹杀血缘,哥哥。翳儿的心永远是向着赵家的。至于妹妹的安全,哥哥大可不必担心,哥哥真正该担心的,是白婉儿。” 白婉儿?赵墟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是一个女儿而已。赵家虽然子嗣单薄,可也不缺她一个。”更别说白婉儿是个女子,即便是男子。在朝廷上没有任何势力,如同蝼蚁。能不拖累赵家就谢天谢地了。 “妹妹的意思并非是她的安全,而是赵家的名誉。若对方持劫了白婉儿,想问出赵家的秘密。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白婉儿在父亲身边数年之久,谁能肯定她不知道一星半点?”赵翳见赵墟关的神色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决定再加点力道。“哥哥,控制我不如控制白婉儿。面对敌手,翳儿尚且还有自保之力。而白婉儿……” “哥哥知道了。”赵墟关回过头,将赵翳平静的神色一点点映到脑海里。“虽然翳儿势弱,但秦煜还在你身边。白婉儿确实一点保障都没有。这样,哥哥修书一封,速度传给秦煜。等他来赵府接你之时,哥哥才能放心将你送出。” 赵翳心中焦急,却想着大概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总比一直呆在赵府要强上很多。赵翳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赵墟关的安排。“若无事,妹妹先行一步到后院休息了。” 赵墟关允许后,赵翳才去了后院。赵墟关叹了一口气,秦煜的实力保护赵翳算是绰绰有余。只可惜,赵翳的忠心依旧不明所以。要是赵翳真的能够毫无保留的报复赵家的话……赵墟关神色中突然浮现一抹苦笑,那也是对自己的报应吧。 自己体内可是流着赵家的血液,他是绝对不会背叛赵家的。 秦煜收到赵墟关的书信之后,很快就赶来了。见到赵翳的那一刻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赵翳抱在自己怀里。对赵墟关确实浓浓的警告之意。“赵墟关,若不是你的书信。恐怕我就要与我的妻子相隔两地吧。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希望如此。” “这次是我不对。”赵墟关淡淡说道,“没有想到你们才成婚不过几个月而已。”况且,成婚才几个月,先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人。现在突然如同恋人一般你依我浓的,不觉得可疑吗? “那不是你担心的问题。”秦煜一把搂住赵翳的腰,而赵翳竟然没有任何抵抗,这在赵墟关看来真的很不舒服。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养肥的猪突然被别人宰了吃了的感觉。但是,赵墟关还是很好脾气的忍了下来。“当然不是我担心的问题。只不过,赵翳的安全今后拜托你了。” 秦煜不说话,但是眼神却明白的告诉赵墟关。那还真不是赵墟关这个早八百年不知道该干什么去了的哥哥该担心的问题。顿时,秦煜搂得赵翳更紧了。赵墟关看在眼里,终于是受不了了,放行。 一逃开赵墟关的视线,秦煜和赵翳顿时分开。连一点点的黏糊都没有。 “这次…多谢你了。”赵翳将声音挤在自己的喉咙中,紧哑哑的,听得不是很清楚。惹得秦煜不禁要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赵翳又飞快的回应道,“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你不是在训练新兵吗?你要是不好好训练,接着要出边塞该怎么办?你要是因此受了什么伤害该怎么办?还有……” 秦煜堵住赵翳的唇。“翳儿,不过是听到消息之后火燎的赶来,怎么就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我!……我,哎呀,不说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就算死到外面去了也不关我的事。” 秦煜眉峰一挑,不关你的事?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呢。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好在赵翳本身就有因为水质问题常常干呕,所以一时间害喜和平常的干呕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府中的大夫每日都会与赵翳把脉,赵翳怀了孩子的事,也是秦煜今天才知道。大夫本就被嘱咐了,若是有关于夫人的不要告诉任何人,除了秦煜。而秦煜去训兵,好些天没有机会。今日由于赵墟关的书信而赶回来的秦煜终于有幸知道这个消息之时,也是大半个月之后了。而且赵翳已经有了三个月,刚好是他们第一次房事的日子。 不过,秦煜现在倒是没有告诉赵翳这个消息。 “怎么不管你的事?嗯?”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就在赵翳耳边,让赵翳根本不敢动弹。更何况是这么一副俊美的容颜之下,随着秦煜气息的靠近,赵翳觉得每一处被秦煜触碰过的皮肤都发起高烧。 052 骨灵铃 “还就不关我的事了!”赵翳吐着舌头,朝秦煜做鬼脸。然后赶紧跑路。惹得秦煜在赵翳身后大笑。 傻姑娘。秦煜默默心中念着,都这个时候了,没一点大人的觉悟。以后怎么办啊。 秦煜不过是在秦府待了半日,就又被拉去专门练兵的地方。跟新的士兵一起,教教技巧和心得之类的。赵翳一人在秦府,对了,还有一个不明意图的秋雁。说真的,做鬼影这么多年,让她很难理解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宁愿为了一个跟自己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男子赔上自己大半辈子。还要跟别人斗得你死我活,受不了了。 空气中传来骨哨集合的声波,房间中立马出现一个可以假扮她的木偶。赵翳看了看,确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之后,才终于是走出了秦府的大门。 “发生什么事吗?”赵翳飞跃到一片砖瓦空旷地带,这里除了他们四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尚不清楚的人。不过,对方与自己也同样穿着黑衣。看得出,是一个阵营的。 这次集合相当诡异。按理说,在大易王朝的国都,甚至是北嶷境内,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集合的。当然,在此之前,赵翳服用了足够改变声音的丹药。 紫魅摇头。距离上一次这么急的集合时候,已经是二十年之前了。“不清楚,听他们说,是主上有新的任务出现。” 新任务?“上一次的任务奖金还没有发到各位的手中,这一次的又来了。不知道这一次主上给我们什么好玩的事情。” “绝对绝对绝对是非常好玩的事情。”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其中一个并不认识的家伙突然开口,即便是知道各自都服用改变声音的丹药,但还是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只见这个黑衣人,身材稍微瘦弱。不像是身经百战的,资深老人了。 赵翳看了他一眼,露出好奇的神色出来。“哦?这么说,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事了?”赵翳轻笑,“太过危险的,我可不做。” “十足的有趣,意味着十足的危险。”那个人突然笑道,“做这么多年的任务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周围的气氛突然凝滞起来。鬼影与血刃之间,有些矛盾可能大家并不清楚。但是,他们四人不合确实真的。只要队伍存在漏洞,那就不可能为无敌。或许,这需要时间来磨合。可惜,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么足够的时间了。 “觉悟什么的,真不敢苟同。但是在我看来,做事和得到利益是一致的。(..info无弹窗广告)不存在觉悟,若是你认为我们为嗜杀做事,是靠觉悟来的。抱歉,这不是我们四个人做事标准。或许你们,就是天生来卖命的吧。” 赵翳的这番话,无疑狠狠的打在其他几人的胸口。是的,他们的权利没有鬼影几人的大,但好歹也是为嗜杀做事的。他们的信念里。他们这一生只听从一个人的话,这个人的话必须被执行。所以,他们这条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自己的。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四个人,凭什么在这个信条之外? 其中一个火气冲上头,赶紧被另一个人紧紧控制住。暗地里,示意他不要冲动。 “好了,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来探讨觉悟不觉悟的问题。快说说这次的任务和奖励是什么。”紫魅阻止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扩大,直接开口。上一次去围剿镇南王的人时,可是直接被奖励一个人偶的制作秘籍。虽然不能赋予神智,但是紫魅相信,只要凑齐足够的奖励,就可以得到完整版的人偶秘籍。 “任务一是鬼影的。”那个接头而冷静的黑衣人暗暗说到。并且从怀里拿出一本书。“这是你们上次得到的线索,线索里面挖出几个上古阵法。这个阵法名字叫骨灵铃,需要鬼影在三天时间之内破译并施行出来。” “三天?岂不是太为难我?” “不为难。因为奖励是五次人皮面具制作次数。当然,紫魅所需要花费的钱币都由嗜杀内部支付。还有,权限升级。可以自由出入查阅纤机阁的部分书籍,权限待会查阅手册便可知。以及银两三千。” 赵翳点点头,按理说这个奖励已经是相当丰厚了。五次人皮面具,最基本的就是一千二百两一张。这五次,相当于奖励了六千两。还有进入纤机阁的部分权限。为了它们,确实够自己拼一把了。 “任务二,在鬼影研究阵法的期间。紫魅务必扰乱易皇视线,就是有关于朝堂之上,盛德公主提议易皇彻查大易王朝境内公报私囊的官员。因为替罪羔羊,必须出现在三天之后。”这个人看向赵翳,赵翳当然知道,这个替罪羔羊必然与她所研究的骨灵铃有关。黑衣人看了鬼影之后,继续说道。“奖励是人偶制作秘籍第二部分。鬼影秘籍第一层,银两四千。” 赵翳顿时不干了。“我说,这鬼影秘籍除了鬼影决不允许除了我这一系的其他人知晓。你这么做……” “别急,这是主上的意思。”黑衣人不咸不淡的说,“不过是些加快速度的符文,你以为谁都可以忍受鬼影那么恐怖的修炼方法来达成今天这一步吗?要是他们只凭借第一层秘籍就可以知道鬼影终极修炼方式的话,那只能说他们是天才,或者心智同样坚定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主上或许会改变主意,让他们进入鬼影也说不定。” 是她太反常了吗?赵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算了,她也不时刻靠着紫魅过日子么? “任务三,血刃。处理掉在任务期间一切干扰者。不论任何手段。奖励权限升级,银两五千。” 寂灭见众人的任务都已经被分配完,就只剩下他一个。不禁要问。“没我的事吗?”没他的事可并不是好事,这意味着没有奖励。 “你当然有任务。不过你的任务和奖励要单独说,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黑衣人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做出祝你们好运的手势,然后随着其他人一起,迅速消失在忙忙黑夜之中。周围的寒气入骨,赵翳几人以内力护身。几股热流围绕全身,把身体护得暖暖的。赵翳把手里厚厚的,用牛皮书写的古老书籍拿手里看着。心里却是一点也不轻松。骨灵铃,相传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阵法啊。 这是个,杀人于无形的古老之阵。 053 查出来了 “好了,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之内,我们必须紧密联系着,一旦出了问题,过期不候。”紫魅淡淡应付到。他的任务才是最不好执行的那个,因为能够剿灭计划的人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攻击。若是出了手还在他们反应能力之外,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现在,该回到哪儿去哪儿吧。我相信,三天之后的游戏一定相当精彩。” 三天之后。易皇呆在自己的书房之中,一个人用碳墨练习书法。虽然在竹简之上,一笔一划显得尤为干净与利索。玉猪龙在他的身后雍容华贵,这种预示天子雕刻才是整个大殿之内最为精心雕琢的一部分。 这时,一个太监似的人急冲冲跑过来,待他看到天子容颜之后,立马跪下身。颤颤巍巍。 “查到了吗?” “回…回陛下。查…查到了。” 易皇放下笔,转过身来。“谁?” “是…是白家。” 白家?易皇心中疑虑,是赵秦白卫那个白还是…… “陛下,那绝对不是白大人做出来的事。陛下!文武百官都向陛下求情,请陛下三思啊!”说着,这个太监急忙磕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额头顿时被磕得一红,而易皇此时却是重重一哼。“那白大人平时给了你多少好处?嗯?” 顿时,这个太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虽然平时也是他侍奉易皇得多,但并不得易皇宠幸,这个时候为白大人求情,确确实实跌倒铁板上去了。再等他去追寻易皇身影时,易皇明黄的衣角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太监绝望之时,盛德公主血红色的衣袍终于出现在众人眼中,而这个时候,盛德公主的出现才不是来解救白家的。“父皇,一大早的生什么气?可不要把身体给气坏了。” “孤生什么气?”易皇冷笑,“一大早上的事,想必盛德公主也是略有耳闻吧?孤这个乖女儿竟然还在问孤到底生什么气呢!” 盛德公主嘴角浮现出笑容,这种笑容在还跪着的太监眼中却是如同蛇蝎蝮蚁,简直生硬而可怕。“父皇,不过就是一个靠祖上立功的的鄙臣而已。忠心自然不论,诚心显然比不过祖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白家,可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劫持诸侯国的贡品吧?说小点,不过是为了钱财,囤积兵力。说大点,那可是不把天子放在眼里。意图篡位。据儿臣所知,区区一个白家,可不敢这么做啊。” 易皇突然倒吸一口气。“那依皇儿的意思,你是说,这白家之后肯定有其他人?” 盛德公主轻轻点头。“父皇,您想想。这白家世代都是为父皇您提供秘密暗卫的居所,但是每一个暗卫都是服用过血心蛊的,料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若是他们背后有什么人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是诸侯国互帮互利,也可以是朝臣暗结党羽。这就是父皇的意思了。” 易皇听了盛德公主的话后,不断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情严肃,目光凝滞。似乎是在不断思考盛德公主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实度。可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盛德公主的话,宁可相信有,不可信其无。这是先皇驾崩前对他的诚恳告诫,既然如此,还是先将白家都软禁起来最为保险。说真的,白家忠心几代,易皇不是没看在眼里。只可惜,时代错了。 盛德公主见易皇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于是轻问。“那么,父皇。您的意思是?” 易皇沉默着,周围凝滞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白家一干众人全部软禁白家。所有功名爵位一概剥夺,任何人不允许进出。三日之后,孤亲自来审!” 竟然只是软禁吗?盛德公主轻笑,看来白家在她这位父皇眼中还是相当可靠的嘛,可惜就是因为太可靠,就不得不成为本宫手下的亡魂。从现在开始,盛德公主要剪去易皇身边所有的余党。然后趁机培养自己的势力。 “那父皇,儿臣告退了。”盛德公主俯身,血红色柔软的绸缎在她身上显得极为魅惑。可惜,没有人敢看。易皇点点头,盛德公主温顺的退下。 一日后,白家所有人被严密的困在白家。连粮食蔬菜也被严密的控制住,里面所有人包括白程白大人和他的儿子白晟。以及白大人的夫人,和一干众仆。以及白大人的三亲六姑。而这一消息简直急坏了卫子卿,卫子卿的父亲从前一向与卫家交好。虽然到他们这一辈,交情不如父辈那么深,但是好在有交情。就像赵勉与秦煜父亲秦叔宇是生死之交一样,但是秦煜与赵墟关却没什么过多的交涉。秦煜多数都是与自己度得时间长久,而自己与白晟也不很熟络。但是一家受牵连,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 现在该怎么办?怎样在可以救出白晟的同时,而自己的父亲不受牵连呢? “秦煜,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有闲情在这里喝酒?” 秦煜不鸟他,继续品尝自己手中的美酒。“事情还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只要白家一日不诛灭全族,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有什么可能?现在都到这种地步了!” 秦煜放下酒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说卫子卿,你急个什么?就算卫家因为易皇的猜忌而覆灭,我们也不一定会被牵连进去。更何况,秦家和卫家本就是死敌。要不是因为你,或许秦家和你们卫家也杠上来说不定。” “哦,你秦煜现在看到白家这样了。心底下是不是很开心啊,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白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 秦煜无奈啊。狠狠叹口气,心里想着,这卫子卿一直以来都很淡定的,虽然拥有着比女子还美丽的容貌。但不阴柔。偏向爽朗,可是为什么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偏偏要与自己作对呢? “事情还没有分辨出胜负,易皇的决心不坚定。那皇帝不是决定三日之后再审吗?还有三天呢。再说了,让白家去死的又不是我秦煜,何必拉上我?嗯?” 054 诡异的白家 黎明,赵翳此时站在盛德公主身边。堂下是大易王朝所有的大臣,周围人颜色肃穆,好像即将要发什么大事一般。 “公主,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位大臣本着自己做官的原则,上前好生生提醒盛德公主。大易王朝虽然国风开放,但并不意味着可以肆意藐视女子之道。政治上的事情,女人还是少掺合得好。 盛德公主看了他两眼,周围顿时有数十名侍卫将他拦住,正准备动手。盛德公主血色手指将他尔等的性命解救。“卿大夫说本宫不该来?本宫倒是好奇了,为何本宫不该来?是父皇说得?还是卿大夫自己说的?若是父皇说的,本宫兴趣来了,或许还会听上一听。要是是卿大夫自己说的,那就该哪里去,哪里去吧。” 这句话说得官员面红耳赤,虽然其他人看在眼里真的很想说。孩子啊,你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盛德公主吗?你不知道的手段有什么吗?拿要是都不知道,谢谢,不计较给你收尸的。 但是这位大臣眼里只有盛德公主骄纵难驯,一点都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的狂傲样儿。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出身皇家,早就该浸猪笼了。 “卿大夫,你怎么还不走路?是要本宫请你?” 大臣重重哼一声,甩袖离去。钗寄看到卿大夫如此嚣张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么嚣张的人,怎还配站在盛德公主身边?不对,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盛德公主竟然还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即便钗寄心中再有不忿,也不好越过盛德公主去斥责这个大臣什么。况且若是没了盛德公主,她钗寄还什么都不是。 “公主,这个人,未免太过分!” 盛德公主不准备回答钗寄,在她眼里。一个奴婢,除了偶尔有些小心思之后,还能对她投放什么过多的精力呢? 赵翳依旧老实的站在盛德公主身边,盛德公主身体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可以缓解控魂三锥蛊的疼痛。 这时候,易皇来了。易皇宛如天子的威严,散射于文武百官。众官员连忙跪下来,齐呼万岁。易皇满足于万人拥戴的场景之后,心情疏放的坐于自己的龙椅之上。“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盛德公主也仅仅是福了福身,焉能让她的身体弯曲得再深一些?或许易皇在盛德公主的心里还没有那么大的份量吧?易皇看在眼里,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日头已经渐渐往天空正上方慢慢移动了,可惜温度也同样升起来。易皇走在高楼上,看了看白家白府外貌建筑。虽然很平常,可惜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要是今日白家的回答真的如同他人禀报的那样,那他一定重罚。 虽然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盛德公主没有一丁点焦急的心思。而易皇的表情同样很镇定,没什么特别的。卫子卿和秦煜也来了。但是赵翳却站在盛德公主身边,莫名有些诡异。 “让人进去吧。”千等万等,终于等到易皇开了口。众人已经忍不住心中的焦急,都开始人头攒动,于是再这样的时机下。有一队人赶紧冲了进去。一刻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易皇和大臣们都有些着急了,他们不理解不过就是去一个小小的白家而已。为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众人想了想。都看向易皇,易皇也是忍不住。忙派人继续进去。“你们,去吧。”这一对整整有二十一个人。可是同样的,进去了就没出来过。那些大臣顿时就慌乱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方,又不是什么皇宫容易迷路。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白家嘛,有什么半个时辰了,都还没一个人出来吗? 盛德公主不说话,一连盛德公主身边的人也是不说话。盛德公主看了赵翳一眼,赵翳心领神会。“既然两拨人进去都没出来过。看来剩下的人也是不宜进去了。”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易皇听到。易皇顿时当让不会就这样让赵翳得意。于是继续吩咐。“你们进去!” 这一次整整有四十个人。每一个人身姿矫健,而且都威武不凡。纵使各位大臣都很紧张,这四十个人却连眉毛也不皱一下。易皇满意的看了看他们,这可是自己身边比较得意的护卫了。个个都有武功,而且个个不俗。 赵翳在一边看着。是易皇的亲信吗?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来试一试这个上古阵法究竟有多厉害了。盛德公主再次看了赵翳一眼,见赵翳竟然信心满满。于是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整个白家安静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大臣们竟然没有一个是开口说话了的。他们只是呆呆的待在他们的位置,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是所有人都看着白家的府门口,过了这么久,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这时,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了。忙向易皇进言,“陛下,想必那派进去的人都是凶多吉少。陛下,恳请陛下封闭白家,不要让人再进去了啊!” 易皇闻言,沉默不语。或许是沉思,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别的。反正易皇此时此刻没有说话,大家也不敢断言什么。只是求着易皇不要把自己安排进去为好。 055 杀人无形 “现在,派出从军队里派出三百人。孤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进去还有出不来的!”易皇的话没有任何人敢违抗。于是,下面的官员赶紧的去找身强力壮的人。齐齐站在易皇面前,总之敢进去的,都是身强力壮的,而不是畏畏缩缩的官员。 “陛下,人都在这里。请陛下过目。”易皇大约就是看了看这些人,并没有仔细看。直接挥手让他们进去。如若不是看在他们几个人即将要死的份上,易皇估计连看一眼的可能都没有。“你们进去吧,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可以得到数十黄金。” 顿时不少人的呼吸都有些重了。这三百人进去之后,最开始还是有些动静的。还有些东西被触碰在地上的动静。可是渐渐的,动静越来越小。渐渐没有任何声音了。易皇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呼吸越来越重。有些人甚至开始颤抖起来,而他易皇岂不是一样恐惧这白家里所发生的一切?这进去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出来的。那里面的人,前前后后都进去差不都四五百人了,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口的吗?就算是什么陷阱,那也会有什么挣扎之类的吧?可是,白家竟然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简直恐怖。 易皇不相信,打死他都不相信。四五百的队伍,竟然没有发生任何打架争斗的迹象!就这么安静的,渐渐死去!这不可能,只要是人,就会有求生的本能。只要是人,任何活下去的希望都不可能放过。只要是人…… “父皇,看来这个败家。着实诡异。现在看来派再多的人,都是无济于事了。” 易皇点点头,他万分肯定盛德公主的话。“那依皇儿言,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盛德公主想了想,似乎是用力的为易皇思考着。终于给了一个稍稍让易皇满意的答案,“父皇,不如选择一个高楼地带。(..info无弹窗广告)能够看得到白家内部的地方,这样,白家内部的一切则就可以尽收眼底了。”盛德公主这个提议无疑说中了易皇的心思,随即易皇便不再犹豫,直接让人开始准备。盛德公主看了赵翳一眼,像是在说,赵翳准备的东西能够足够让人满意。而赵翳却是看着大开着门的白家,这么多人的性命。即便是她死,恐怕也会受尽业火不息吧?对不起,这并非我本意。我并不知道,骨灵铃的威力如此之大。 赵翳深深看了这个大门一眼,紧跟着盛德公主离开了。她的手本就沾满血液,此时此刻债多不愁,她已经就这样了。倒是秦煜,希望不要连累他为好。 盛德公主随着易皇走入高阁,而赵翳也始终跟在盛德公主身边。赵翳看向白家内部,四周空旷如旷野,里面的布局依旧如同原来那样,没有任何改变的地方。而此时,在人很难发觉的地方,几乎都系满了铃铛。风一吹,铃铛轻轻响起。里面的人,个个动作生冷而僵硬。最让人难以释怀的便是这白家的家主,跳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舞,几乎一个心跳声做着一个动作。像一个机械的木偶,慢慢执行着记忆深处的命令。而其他所有人都是朝着白家家主,选好自己的位置,做着自己负责的动作。 而易皇更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 骨灵铃。这是骨灵铃。他不是二十年前,杀了唯一会这个阵法的人么?怎么可能? 易皇从自己的位置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指着下面的人,指着下面四五百个僵硬的木偶。他们跳得舞,基本上在座的人都不陌生。这些人都清楚,这是最古老的巫山之法,是这个世间最古老的舞蹈。崇尚武力,崇尚仙神。崇尚一切有力量的东西。可是,同样的,这支也只是在壁画中出现,只在传说中见到。以至于之后的舞都是人们臆测和自己改编的。而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存在于上古时期的舞,如今在自己身边重现了?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而深知其中问题的赵翳明白,所谓的骨灵铃。是将铜质风铃,束于特殊位置,于阵法中相说。不可弄错一个,并且对环境的要求也是相当的严格。而赵翳纵观所有名门望族的房子看了看,只有白家的布局符合这个要求。所以……要怪,只能怪…… 这风铃的震动与人的心脏跳动一致,在人的心脏与某种频率是一致的时候,记忆会出现短暂的空白,这个时候,即便是有人杀了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而时间超过一定时间段的时候,更是可以就这样直接取人的性命。 056 烧人 一旦进入这个阵法,身心就会不自控的听着这风铃声音。越听越想听,越想听越空洞。越空洞,就离死期越近。这可不是真实的单戗戬弩,那玩意儿还可以防上一防。这玩意儿,想防还得有命防。 赵翳站在盛德公主身边,易皇震惊的情绪自然没有逃脱过她的眼睛。这一点,倒是赵翳没有想到的地方,再看看盛德公主一脸神秘莫测欠揍的高深样儿。心想,这估计又是时代久远,盛德公主比自己多活了十年,有些事情渊源自己不知道的缘故。也罢,那也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都僵硬得如同木偶似的?”盛德公主顿时害怕的抓住易皇的手臂,“父皇,不会是什么妖邪之术吧?这看起来也未免太可怕了。”盛德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招呼人来给易皇泡茶。茶色鲜红,似乎加了什么别的东西。而现在,易皇眼里只有整个白家僵硬得人偶。其他的,什么都没注意。 “父皇,快喝口凉茶,压压惊。”易皇伸手接过盛德公主端过来的茶,看都没有看,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喝进去。盛德公主看着整杯水被易皇喝进肚子里,顿时笑得更加开怀。赵翳看了那杯茶一眼,那红**在最开始时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让人渐渐依赖于这种药物,最后神志不清,渐渐死于昏睡中。若是喂毒还在初期,则还有可能救。不过,易皇身边的人恐怕是快被控制完了吧? 赵翳往前走了两步。“陛下,看来这是失传已久的骨灵铃呢。” 易皇暮然站起来,直直看着赵翳。手抬起来指着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陛下,难道你忘了。草女的父亲乃是赵大将军。” 这就是在告诉他,身为对阵法最为研究的世家。赵翳虽然不可能有机会学到这个阵法,但是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阵法。所以,能够准确说出这个阵法,没什么好奇怪的。易皇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瞬间像失了魂一样。 盛德公主突然严厉起来,“你是谁?不过区区臣子的女儿怎么跟父皇说话的?” 赵翳不紧不慢的跪下来。“请公主责罚和陛下责罚。” 一个天子若是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来责罚人的话,绝对会有失于一代帝王威严。“罢了,你退下吧。”赵翳起身,弯着腰退下。渐渐退到楼阁处,然后转身下去。这个时候,赵翳似乎听得到易皇最后的吩咐。 “这里,一定,一个人也不要试着放任离开!烧!给孤烧!全都烧了!” 四下一片安静,“陛下,那可是五百人的性命啊!” “五百人的性命也比不上孤的一条天命!”易皇突然癫狂起来,把自己身边触手能及的东西全部摔倒地上,“烧,给孤烧!一个都不要放过!” “……陛下!” 易皇一只手一把抓住那个胆敢劝阻他的人,“听到没有?给孤烧!”他的一只手指着白家,那些全部僵硬着动作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你知道吗?都烧了!” 可是即便是烧了,他们…他们也会…… 赵翳回过头,看了易皇一眼。明明他就是最了解骨灵铃威力的人,明明他知道,只要破了阵法所有人都可以复原可是,为何?她突然看见了盛德公主嘴角挂着的残忍的笑。她忽然明白了,白家,白家。当年夏家落寞的时候,白家的确出了大力。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一直深得易皇宠爱。就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有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 “盛德公主!”赵翳突然开口,盛德公主转过身来,看着她。眸色淡然。“赵翳,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盛德公主做了个杀的动作,赵翳猛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个虫子,不断的蠕动着。疼痛,如尖铁贯穿身体那般,无法忍住。 秦煜一早就察觉到赵翳不对劲。他在楼下,可是一直注意着这个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的臭丫头几次三番出神,那可是在盛德公主和易皇身边呢。要是不小心易皇冲撞了自己的小小妻子怎么办? 057 情形 赵翳忍住痛,而秦煜却是已经赶到她身边。“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赵翳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秦煜,那边训兵很清苦,自己的身体可是要注意了。” 秦煜点点头,不再回答,他正准备告诉她怀里有个小宝宝的时候,盛德公主先一步回绝了秦煜。“秦将军,到底你是天子,还是本宫的父皇为天子?这种地方,也是秦将军该来的吗?”盛德公主血红的衣袂一挥,说不出的高贵尊严在那儿。秦煜微微福了福身,“见过盛德公主。”盛德公主不理他,“赵翳,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不是你刚要我走的吗? “父皇突然想起点什么,让你过去。” 赵翳轻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这皇家的人却是个个都不好伺候。赵翳再次上了台阶,看向默默在座位上坐着的易皇,神色忧愁似乎被什么难以想明白的事情给耽搁了。赵翳走到易皇面前,然后跪下。“草女赵翳见过陛下。” “起来。” “谢陛下。”赵翳站起身来,退到一边。“不知易皇叫我,所为何事?” 易皇手里那杯茶已经被人换了,纵使他盯这杯茶再久也盯不出个所以然。易皇不回答,赵翳也就站在那里,不动声色。过了好久,燃烧的烛火都已经烧掉小半截的时候,易皇才突然想起点什么似的。“咦?刚才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不走?” 赵翳皱眉,看了一眼盛德公主。盛德公主轻笑,一把抓住易皇的手。“父皇,难道你不知道,是你刚刚才要赵翳回来问话的。怎么还没问,就又让人家走哇?” 易皇这个时候才终于是回过神来。“盛德,孤有说过吗?” 盛德公主当然是点点头。易皇沉思片刻,终于是突然想起点什么。“哦,”易皇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赵翳。“孤问你。这个阵法,你爹是怎么教你的?老老实实的说,一个字都不要放过!” 赵翳站在一边,不咸不淡的说。“年代太过久远,草女不记得了。”要是一般时候,赵翳这样说话啊,易皇非杀了她不可。不过这个时候,易皇想动她还要分清楚该怎么动她。 “赵翳,孤让你上来只是让你好好将当日的情形说个明白,并不是要把赵大将军怎么样,你可不要误会了孤的意思。” 这时,盛德公主却也是假惺惺的过来说。“就是,父皇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赵翳说个清楚,不然本宫还有许多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赵翳看了眼盛德公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过就是家父如同往常那样教草女一些基本阵法要素,草女跟往常一样专心听家父教诲……” “等等,你说赵大将军每日都教你这些?” 赵翳像是十分不想回答一般。“……是,那还是在草女家母没死,家父还在家的时候。”赵翳叹口气,“可惜,平静的日子就那么没了…….” “说重点。”易皇相当不满意的打断赵翳的话,若不是赵翳在这里唧唧摸摸。这么浪费他的时间,而他还需要赵翳的信息呢。赵翳很不满,相当的不满。若不是易皇在这里一次两次的脑子有问题的话,她也不会在这里空站着这么多时辰。要知道她现在身体真的是很不舒服诶。 “家父交了草女一个要素之后,就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好像是某些人从别的位置带来一个人偶,这个人偶行动僵硬。血液凝固,草女一时惊奇,摸了好久才发现这是个真人。而且已经是一具尸体,草女好奇的问着家父。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一个死人到处行走。家父告诉我,那是傀儡术。” “所谓傀儡术,也就是控制住死人的几个穴位,再顺着胫骨,特殊音乐。就可以控制着一个人的行动。即便是个死人,也不影响。”盛德公主在一边插嘴,在易皇面前,她倒是收掉自己所有狠辣睿智的面孔。变得希腊平常,跟一个普通女儿追求父亲的疼爱差不多的感觉。赵翳在一边有点惊讶,真会装。 倒也不失为一个强大的人。 易皇点点头,示意让赵翳继续说。 “然后草女问家父,这傀儡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竟然可以让一个死人行走?虽然那时,草女不到五岁,但是家父使得草女一点也不惧怕死人什么的。草女继续摸着那个傀儡人,发现那个人竟然还残留着余温。于是,草女想,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控制着活人。” 盛德公主又忍不住了。“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那个时候还小吧,竟然就不怕了。”盛德公主的声音,说不出的藐视和看不起。赵翳还真是不明白了,在易皇面前,至于装得这么那个吗?在易皇面前装怂,一定要让易皇以为自己的女儿还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之内吗?做了十年的准备,如今还是这么小心翼翼。 赵翳没有直接回答盛德公主的话。“然后草女就问了家父。家父犹豫了片刻,就对草女说,的确有可以控制住活人的方法,但是方法有很多。小范围的是摄魂术,若是大范围的就是这骨灵铃。摄魂术早在草女还没出生的时候,家父就唠叨了无数次。挣脱的办法,草女都已经会背了。倒是这个骨灵铃,却是第一次听说。于是草女就开口问了。” 058 所谓的信任 “问了之后呢?”盛德公主端起一杯茶,细细抿着。并非是她想要知道这个结果,而是身旁的易皇,易皇紧皱着眉头,似乎也是非常期待赵翳接下来的话。 “然后草女就问了,家父也是很细心的回答了。只不过,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父亲只说过,这种阵法控制人于无形之间,杀人也是无形之间。若是你见过很多很多铃铛在院落里,就千万不要进去。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就是这样?”易皇顿时非常失望,没想到辛辛苦苦等来的结果就是这个。 赵翳整理整理自己的鬓发。漫不经心的回答到。“就是这样。”听着面前这个姑娘家的如此傲慢的语气,易皇顿时有心生气也是相当无力。他没有想到,自己到了今天任人傲慢的地步,他的威严呢?他是天子,即便杀了几百条人命,那他也是天子。为何他做了这个命令之后,几乎他身边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呢? “既然如此,孤把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info)回去吧,回去告诉你父亲,什么白谷关也不需要他守了。好好在家守着自己妻子的坟墓吧。林钰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好好的陪着她了。去吧。”赵翳点点头,这一次希望她走了之后不要再把她叫回来。在临走前,赵翳眼角的余光还看了看下面的白家,火光四起。大火熊熊,好好的一个白家,简直被烧得不成形。而周围的人,基本都是榆木脑袋。 真的,即便是骨灵铃,只要破了阵法。那些人还有一丝希望。她不能说,盛德公主也不会说。而易皇故意不说。赵翳再次看了看易皇。他相当的固执,相当的顽固。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易皇如今根本听不进去权,还要人继续加大火气,甚至还吩咐人往里面灌酒。这完全是要把里面的人全部杀死的节奏。(..info) 盛德公主看着那些火光,眼神中更加的疯狂。 也罢,谁叫盛德公主十年前被自己的亲父亲灌下药,永远失去了生育的可能。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狠狠杀害。虽然盛德公主曾经立誓,自己心里永远只有大易王朝,但是她可没发誓,自己不会杀了易皇来报仇。 又或许是那碗药,让本就固执的易皇更加顽固吧。 这些皇家的事,还真不是她能管的。 赵翳重新走到下面的时候,秦煜还在下面等他,伟岸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呆木头。如果不是那张俊脸的话。随意一笑,就让两边的小丫头个个红了脸。赵翳轻哼一声,故意嚣张看着他。“我就是不在那么一小会儿,你就有那么多的小桃花,要是以后我整天都不在了。你身边岂不是方圆百里都是桃花?” “怎么会呢?我哪有一整天不在你身边?” 赵翳翘起嘴巴。“你去训练新兵的时候。” 秦煜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一样,哦了一声。抱住赵翳的肩膀,呵呵笑着。“那里就只有男人。” “男人也不行!我又不可能你每次回到家,我就一定在家,要是我出去了呢?要是你在回来的路上呢?这分明就很不保险!” 秦煜继续呵呵。“怎么感觉你以后会不见了似的。我还没说会跟你分开呢,醋坛子酒打翻了?这以后还得了?” 赵翳顿时就不准备再开口,可恶。这个秦煜一点都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侧过头,要是秦煜一天不跟她说明情况,她就一天不准备放过他!还是说自己竟然学会在意起来了?明明她就不准备与他过得长久。为什么随着日子的流失,她会越来越舍不得?越来越……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这么多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秦煜见她真的生气了,才开始保证到。“好好好,我今后不管是好桃花还是烂桃花,只要她是桃花,我一定把她丢得远远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赵翳这时候才好好的回过头。“真的?” “真的!我发誓!”秦煜正准备发誓,赵翳直接阻止了他。“行了,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一套,我本就是闹着你玩的。” 秦煜见她终于肯好生生的对他说话了,这才开始问。“刚才易皇把你重新叫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跟这白家的遭遇有什么联系?” “易皇一向很固执。”赵翳看了看楼上还在疯狂的吩咐人继续加大火力的易皇。“他一直叫人加大火力,一定要让白家烧得干干净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看起来他的决心似乎很大。” 秦煜不禁疑惑,“易皇不是一向信任白家的么?” 059 利器 “有时候,信任才是杀人最好的利器。”赵翳漫不经心的回答秦煜,而秦煜在赵翳的眼睛里同样看到了疯狂。她的眼睛里是白家的漫天大火,更是不可以忽视的决心。秦煜不明白她在决心什么。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我相信易皇不会就这么收手。”秦煜在她耳边呢喃,赵翳却是有别的看法。易皇的确不会收手,那是在盛德公主的推动下,绝不会收手的杀人。应该是说盛德公主绝不会如此简单的放过易皇。给易皇喂毒,本就是计划之外的计划。 赵翳突然回过神来。“夫君,你这么急冲冲的来是有什么事吗?夫君,你训练新兵已经是很苦了。切可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了身体。” 秦煜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赵翳的话。“你觉得,二十年不曾出现的骨灵铃突然间重现于世。而我也听说,上古战场边境已经有了不稳定的因素。白谷关的卤水泉口,莫名其妙被毁。诸侯使臣上贡的贡品被夺,……我怎么觉得是有一方人故意而为之?再加上最开始十万石粮草烧得灰飞烟灭,我真心不觉得这是偶然呢。(..info好看的小说)大易王朝数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今年一年发生的事多。赵翳,你可知道一两分?” 赵翳轻笑道。“夫君,你在说什么呢?翳儿可是一点都听不懂。这些事情有关系吗?十万石粮草被烧,那是治栗内吏府该管的事。远在天边的白谷关卤水源头被毁,那是我父亲管的事。上古战场边境不稳,那是上古时期的事。诸侯使臣上贡的贡品被夺,那是白家干的事。至于骨灵铃,”赵翳停顿片刻。“我还真不知道,一个消失了二十年之久的阵法,突然间重现于世……不会是他的传人还活着?还是当年易皇斩草除根的时候,没有把草拔干净?” 赵翳一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弄得秦煜无话可说。 “或许,是吧。”秦煜语气没有赞同,也没有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依旧有怀疑。而赵翳这个时候倒是什么也不说了。说多了,只会让人更加怀疑而已。 这个时候,寻?欢慢悠悠的来到赵翳身边。赵翳本不想理她。 寻?欢将手放在自己唇边轻笑了声。“这不是我们赵家大小姐,秦家的大夫人吗?怎么?你哥哥来请你走都请不动?” “赵墟关?他找我干什么?” “说……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就明白了。”赵翳看着她,神色闪过一丝不耐之后,回绝了她。“说我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够相见。如果他相见,就约到三天之后。其他时候,我赵翳忙得很,没有时间。” 寻?欢乐了。她还从没有见到赵翳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在自己那地儿上好好地笑了笑,然后再回去转达。赵翳几乎是一看见寻?欢走,就立马拉着秦煜离开。 她赵翳这个时候还不屑于去见情分早就淡薄到可以的哥哥。若说赵墟关什么不好,倒也没什么不好,可要说出好来。却是一个好处都没有!赵翳在心中讽刺到,这个赵墟关,自己给了他薄面就已经是对得起他。难不成还要来问,你背叛赵家了没有? 当然,要是哪一天她脱离了组织。赵墟关还继续问的话,她一定相当果断的说,我有! “在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秦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让赵翳猛然吓了一大跳。赵翳拍拍自己胸口,然后一脸乖巧的说道。“没什么。诶,夫君。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地一起逛过了。要不要我们出去散散心?”赵翳嘟起嘴吧,“反正你也向易皇请了假。别整天都想着练兵练兵什么的!我一个人在家,很闷的!” “是吗?”秦煜陪着赵翳傻笑,摸摸她的肚子。“很快你就不是一个人了,记得要多休息。注意保暖,你才不要累到了。否则,秦家无后。” 赵翳一时愣住了,停下来。不明觉厉,想不明白秦煜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很快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说话就说话,摸我的肚子干什么?赵翳突然一惊!赶紧看自己的肚子,的确微微拱起来。 “完了……最近我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为什么我的肚子……(⊙_⊙)嗯,我不活了!”好不容易保持的身材啊啊啊! 秦煜半天搞明白赵翳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死丫头,你有了三个月了都不知道。你这娘亲当得真是糊涂得可以啊!难道你一开始出现恶心想吐的时候,没感觉?你前两个月没来信事了,你没感觉?” 秦煜这么说,赵翳突然回过神来。发现真的是这样诶!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竟然一定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吗?可是……她只有四年时间可以活了,四年。将孩子生下来,她就只有三年了。也就是说,她只能陪伴自己的孩子三年。 想到这里,赵翳突然间开心不起来。她不明白,当粗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即便是错的,她也必须走下去。这已经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 060 关系 我有孩子了,我竟然……赵翳一直到最后才突然惊觉,有了这个孩子后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后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盛德公主不会放过孩子的,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住,因此她很忌惮身边的人怀上孩子。 赵翳想到这里,脸色越来越白。她的表情你自然没有被秦煜放过,“你怎么了?” 赵翳快速摇头,“没有。孩子……我怕我会保不住。秦煜,你可以一直在我的身边吗?我真的……”赵翳面露难色,以及从来就没有出过的恐惧之色。她的心从来就没有这么心慌意乱过,她从来就没有对未来犹豫和摇摆不定过。为什么,自从她知道她怀了孩子之后,这一切都被改变了。这个孩子,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别慌,赵翳。没事的,你不过只是不适应,我会派心腹守在你身边。你不用太过担心。” 秦煜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点明了他不会亲自守在赵翳身边。赵翳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没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秦煜这么做是为了易皇不得疑心,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秦家着想。实在是不应该为了她一个人而毁了大局。 是的。不必为了她一个人。赵翳的心情重归平静,当她再次看向秦煜的时候,渐渐有了几丝生疏和客气。“夫君,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可是……” 赵翳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夫君,没什么可是的。翳儿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自己不能做的?夫君,你还是听从易皇的吩咐。去训练新兵的地方去吧,秦府有我呢。”赵翳不咸不淡,又有几分客气。秦煜察觉出有些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赵翳给他的感觉是,原本的亲密再次变得生疏起来。秦煜点点头,直接一个人走了。 赵翳看着秦煜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自己与之走了相反的方向。而她也从来不知道,赵墟关为了那个明明自己已经肯定了的答案,竟然来堵自己的路。(..info好看的小说) 空气中传来木头烧焦的味道,浓厚的黑烟四处漫溢,充斥着人的视觉神经。赵翳淡定的路过白家。白家家主白程和白晟都已经葬身这场大火之中,而赵翳也仅仅是看了它一眼。就走过去,安排阵法的是盛德公主,下令放火的是易皇。跟她都没有本质的关系,所以,她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走在路上,赵墟关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明摆着就是来等她的,只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必经之路会是这一条路。难道,他早就猜到自己跟盛德公主是一伙的了?见到他,赵翳假模假样的福了福身。“哥哥身体是否安好?” “我很好。”赵墟关淡淡回应她,“只不过你可知道我为何拦下你?” “哥哥做的事情一向很神秘。妹妹又是如何得知?所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妹妹就先行一步了。”赵翳刚刚往前走,被赵墟关火速再次拦截。“难道妹妹不问问哥哥,为什么知道是这条路。为什么刚刚茴芜请你的时候,你拒绝?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赵翳往后退了几步,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赵墟关。“难道哥哥的意思是,妹妹做了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妹妹自以为没有,还请哥哥明示。” “那我问你,骨灵铃是怎么来的?骨灵铃在上古七十二疑阵的上篇,也就是十万石粮草被烧时,混乱之中。纤机阁内的部分图纸被偷,而如今整个白家因为骨灵铃被毁。你说,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赵翳倒是奇了怪了。“哥哥,骨灵铃在我眼里,只能算是传说。妹妹我连这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纤机阁内的图纸被头?白家因为骨灵铃被毁,试问。当年这个情形,与夏家灭族有几分相像?既然如此,哥哥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与妹妹根本就没有本质的关联!” “所以,这是我问的第二件事。盛德公主与你究竟有没有关系?否则今日,她为何谁不让跟,偏偏让你在她的身边?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交流,为何赵家的事情,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何被夺权的偏偏是父亲?为何白谷关的卤水偏偏没了?你说啊!” 赵翳回过头,不咸不淡回答到。“既然哥哥一心以为是我干的,那我还说什么?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告到父亲那里。让他知道,自己戎马一生到头来竟然输给自己女儿身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一生为了国为了易皇,到了最后落到什么下场!你说啊,如果哥哥认定了我就是叛徒的话,你就去。妹妹绝不阻拦!”赵翳放下狠话,她就不信了,她这么说,让一向维护赵勉的赵墟关还跟将这话说给赵墟关听。到最后,果然如同赵翳所想。为了赵勉的感受,赵墟关终究是没有向赵勉说出口。 “这件事,真的跟你没有关系?” 赵翳再次恶狠狠的看了赵墟关一眼。“哥哥,虽然我们现在的感情没有小时候那么浓厚。但是我们也好歹是兄妹。既然是兄妹,妹妹又怎么会对赵家做出这样的事?至于盛德公主为何要我跟着。我也不明白,想必,哥哥会明白的。” 赵翳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他。径直往前走掉了。直到过了很久,赵墟关才惊觉。那条路,仍然是通往皇宫的唯一一条路。赵翳真的跟皇家的人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061 利用 当赵翳慢慢悠悠的走到皇宫殿门时,门口的侍卫拦住她。让她出示相关令牌。赵翳没有仔细看这些守卫一眼,便拿出自己的令牌,向他们出示了相关证件。便被放行。 赵翳什么也没说,将令牌收回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再塞给他们一点碎银子,自己算是成功进来了。皇宫里的守卫一向森严,那也是在钱的基础上可以打消的。赵翳通过第一次‘安检’之后,便直接去盛德公主的都赋宫那条路。由于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去,两旁路过的奴婢还要为她福身行礼。赵翳基本是微微点头算知道了。 都赋宫一样那么阴沉。不知道是不是地底下的尸体存放过多,以至于都赋宫里每一个装饰品都有一种浓郁的血腥味。刚刚进去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浓烈。但是随着自己深入,这种感觉便慢慢淡去。盛德公主依旧如同一位女王那般,高傲的注视着匍匐在她身下的蝼蚁。 “赵翳?”盛德公主轻笑,由于要保护鬼影的真实身份的缘故。盛德公主装作自己根本不认识赵翳。(..info无弹窗广告)也跟赵翳的交情不深。“这是哪来的风,把赵大将军的女儿吹过来了?都赋宫尚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赵翳却对盛德公主的讽刺不闻不问。“公主,我明明按你的话做了。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要让那些人无辜惨死?那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上千!” 盛德公主轻笑,语言中相当的讽刺跟藐视的神色。“不是一两个?呵,说白了。你赵翳不过与本宫一样。既然一个两个是杀,几十上百的也是杀,为何不去多杀一点?本宫的双手早已沾满的鲜血,你就说你赵翳能够好的了几分吗?” “可是我并不会拿无辜的人,成为自己复仇的对象!” 盛德公主魅惑的神色盯着赵翳,血色的红唇微微上扬,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蛊惑三秋!可惜,沉浸在愤怒的赵翳,暂时还不懂得欣赏。 “赵翳,你不过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复仇吗,你知道什么才是恨吗?你知道无法生育的痛苦吗?你知道我这十年来,行尸走肉的日子是给自己看的?赵翳,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于天真,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你我之间。” 赵翳昂起头,青丝由于嫁人后,必须被绑起来。盘在脑后,鹅黄色的衣衫却是有些清水的模样,渲染了一丝青春活力。那是盛德公主如今一辈子都奢求和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可是,那我也不会让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就此覆灭!盛德公主,请你不要再胡乱杀人了。善恶终有因果,我赵翳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样作践自己,只能让易皇更加猖狂!” “赵翳,你不觉得你今天已经有些不懂规矩了吗?”随着盛德公主的怒气大涨,沉默在黑暗的黑影全部都露出来。他们个个将自己的全身包裹起来,明显就是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 赵翳冷冷哼了一声。“如果只有他们的话,我赵翳自认为没有一个人能够近得了我的身。” “所以,本宫在你的体内下了控魂三锥蛊!” 还不等盛德公主催促,盛德公主体内的母蛊就开始躁动起来。母蛊对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影响,而且全凭着自己的情绪而变换。但是赵翳体内的子蛊就不同了,它的躁动被放大十几倍,会更加的不安,更加的嗜血。让赵翳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开始蜷缩起来,疼痛难忍。赵翳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唇,血沾染了整个唇。 盛德公主慢慢悠悠的走到赵翳跟前,抬起她的下巴。高傲的笑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躁动?是不是很不舒服?那就对了,本宫的控魂三锥蛊要是有那么容易被你破解的话,又怎么对得起它是上古蛊虫的身份?赵翳,你以为本宫在你体内下这个东西是为了跟你闹着玩么?” 赵翳不说话,额头上的汗已经全冒出来。她不受自己控制的蜷缩自己的身体,整个身体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最痛。赵翳突然记起来什么,全身吓了一层冷汗。她还怀了孩子呢,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跟盛德公主对抗?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拂去盛德公主的面子?自己做事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赵翳再次看了盛德公主一眼,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哼,本宫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赵翳身体的疼痛突然消失,她觉得自己全身用尽了力气虚脱下来。她放开自己全身的神经,默默捂着自己的肚子,生怕盛德公主再次发现什么,让她疼痛难耐。一般时候,控魂三锥蛊还是很老实的呆在自己体内。不过她也不在乎了,特别是当她听说控魂三锥蛊一旦被下,则无任何解药,除非自废武功。 如果没有练过武,那就等着自己全身筋脉尽断而死。 赵翳用意志强撑着自己能够起来,看着盛德公主的背面。心里想着,为那些人讨公平,真的应该等自己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再跟盛德公主理论。毕竟,这个跟孩子可能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寄托了。没有谁会为了你的任性买单。 除了自己。 062 难测 黎明,赵翳此时站在盛德公主身边。堂下是大易王朝所有的大臣,周围人颜色肃穆,好像即将要发什么大事一般。 “公主,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位大臣本着自己做官的原则,上前好生生提醒盛德公主。大易王朝虽然国风开放,但并不意味着可以肆意藐视女子之道。政治上的事情,女人还是少掺合得好。 盛德公主看了他两眼,周围顿时有数十名侍卫将他拦住,正准备动手。盛德公主血色手指将他尔等的性命解救。“卿大夫说本宫不该来?本宫倒是好奇了,为何本宫不该来?是父皇说得?还是卿大夫自己说的?若是父皇说的,本宫兴趣来了,或许还会听上一听。要是是卿大夫自己说的,那就该哪里去,哪里去吧。” 这句话说得官员面红耳赤,虽然其他人看在眼里真的很想说。孩子啊,你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盛德公主吗?你不知道的手段有什么吗?拿要是都不知道,谢谢,不计较给你收尸的。 但是这位大臣眼里只有盛德公主骄纵难驯,一点都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的狂傲样儿。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出身皇家,早就该浸猪笼了。 “卿大夫,你怎么还不走路?是要本宫请你?” 大臣重重哼一声,甩袖离去。钗寄看到卿大夫如此嚣张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么嚣张的人,怎还配站在盛德公主身边?不对,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盛德公主竟然还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即便钗寄心中再有不忿,也不好越过盛德公主去斥责这个大臣什么。况且若是没了盛德公主,她钗寄还什么都不是。 “公主,这个人,未免太过分!” 盛德公主不准备回答钗寄,在她眼里。一个奴婢,除了偶尔有些小心思之后,还能对她投放什么过多的精力呢? 赵翳依旧老实的站在盛德公主身边,盛德公主身体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可以缓解控魂三锥蛊的疼痛。 这时候,易皇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易皇宛如天子的威严,散射于文武百官。众官员连忙跪下来,齐呼万岁。易皇满足于万人拥戴的场景之后,心情疏放的坐于自己的龙椅之上。“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盛德公主也仅仅是福了福身,焉能让她的身体弯曲得再深一些?或许易皇在盛德公主的心里还没有那么大的份量吧?易皇看在眼里,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日头已经渐渐往天空正上方慢慢移动了,可惜温度也同样升起来。易皇走在高楼上,看了看白家白府外貌建筑。虽然很平常,可惜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要是今日白家的回答真的如同他人禀报的那样,那他一定重罚。 虽然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盛德公主没有一丁点焦急的心思。而易皇的表情同样很镇定,没什么特别的。卫子卿和秦煜也来了。但是赵翳却站在盛德公主身边,莫名有些诡异。 “让人进去吧。”千等万等,终于等到易皇开了口。众人已经忍不住心中的焦急,都开始人头攒动,于是再这样的时机下。有一队人赶紧冲了进去。一刻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易皇和大臣们都有些着急了,他们不理解不过就是去一个小小的白家而已。为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众人想了想。都看向易皇,易皇也是忍不住。忙派人继续进去。“你们,去吧。”这一对整整有二十一个人。可是同样的,进去了就没出来过。那些大臣顿时就慌乱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方,又不是什么皇宫容易迷路。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白家嘛,有什么半个时辰了,都还没一个人出来吗? 盛德公主不说话,一连盛德公主身边的人也是不说话。盛德公主看了赵翳一眼,赵翳心领神会。“既然两拨人进去都没出来过。看来剩下的人也是不宜进去了。”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易皇听到。易皇顿时当让不会就这样让赵翳得意。于是继续吩咐。“你们进去!” 这一次整整有四十个人。每一个人身姿矫健,而且都威武不凡。纵使各位大臣都很紧张,这四十个人却连眉毛也不皱一下。易皇满意的看了看他们,这可是自己身边比较得意的护卫了。个个都有武功,而且个个不俗。 赵翳在一边看着。是易皇的亲信吗?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来试一试这个上古阵法究竟有多厉害了。盛德公主再次看了赵翳一眼,见赵翳竟然信心满满。于是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整个白家安静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大臣们竟然没有一个是开口说话了的。他们只是呆呆的待在他们的位置,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是所有人都看着白家的府门口,过了这么久,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这时,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了。忙向易皇进言,“陛下,想必那派进去的人都是凶多吉少。陛下,恳请陛下封闭白家,不要让人再进去了啊!” 易皇闻言,沉默不语。或许是沉思,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别的。反正易皇此时此刻没有说话,大家也不敢断言什么。只是求着易皇不要把自己安排进去为好。 063 丰满 灯火摇曳,半夜的冷风呼呼而吹。纵使飘香院再怎么客如云来,此时此刻也到了打锣的时候。 镜子前的女人端庄而严肃的梳理自己的鬓发,长长的黑色瀑布倾落于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顿时觉得如同天上的星辰。耀而生辉。 可惜了,是个风尘女子。 几个时辰前。她的第一夜。 竞价是所有窑子里都会玩的手法。在此之前,王瑾凭借一支瑜罗舞,使自己成为名姬。在整个王朝之中都是美谈。那些达官贵人更是不远千里,来一睹她的容颜。 她记得,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通明得让人看不清方向。 “瑾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前面闲着?”由于她是院子里的名角儿,老妈子的话还显得十分客气。王瑾微微俯身,“客人还没有来齐,瑾儿先在此偷偷懒罢。” 老妈子在她听得不甚清楚的时候,小声嘀咕几句。有几个词王瑾倒是听清楚了。无非是偷懒,不听话之类的。王瑾也不解释,就在原地杵着。偷偷笑了。这一笑,春若眉宇。 “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去前面看看。”王瑾柔和的轻俯身,这般身姿妙曼。即便是远远的望上一眼,也能够让人浮想联翩。老妈子杵在原地,看着王瑾离去的背影,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去打理去了。今日是她赚钱的日子,万万不可懈怠了去。 时辰依然故我。王瑾曼曼身姿走到帐帘之后,轻纱闭目。琴声不绝。那些早早等在这里不耐烦的客人,顿时觉得光光这琴音,就让他们见到妙曼佳人。 这时,院子里出现一男一女,女的虽然男子装扮。但细腻的妆容华而不俗,傲慢而不羁。(..info好看的小说)男子剑宇眉峰,稳重而温文儒雅。 “瞿哥哥,那个女人真的在这里?”女子面色薄怒,似乎是想把她口中所说的女子千刀万剐。然而贵家子女的教养让她还是严格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哼,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生的女儿,我倒是要看看,能长成什么样儿!” “倾城,不要冲动!”男子严厉说到,“家族里的人说了,不可以明着来。” 倾城顿时不乐意了。“瞿哥哥,不过是个名姬罢了。妹妹懂分寸的。”这个女子虽然男人妆容,可是看得出来,若恢复女子面色。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更有王朝美人之称,心高气傲,一般男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瞿哥哥。为什么家里人这般小心?原本对付三妹妹的时候,可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王瞿沉默片刻之后,什么话都没说。 周围的客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小声嘀咕着为何美人儿还蒙着面纱,老妈子为何还不来竞价。早点动作对谁都好啊。反正窑子里的姑娘总会被糟蹋的。 老妈子见那些客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看向帐帘内的女子,王瑾微微点头。“开始罢。”于是老妈子也终于是不再噎着藏着了。 “寒舍简陋,各位大驾,老妈子我实属荣幸。不过这里是风雅之地,所论尽皆风雅。大家就不要说其他的来煞风景了。” 众人三三两两吆喝着。闹哄喧嚣,完全没有把老妈子的话放在眼里。见此,王瑾的琴声骤停。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竟然谙哑无声。众人只见透透的青纱之后,一个妙曼的身影施施然站起来。.info[]从后面一偶离开,站于高堂之上。俯身望向众人,就那双眼便透露无限风情。 王瞿看向这个女子,眼里的震惊怎么也忽视不掉。这,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妙女子。一言一行都是用来魅惑帝王而生。只可惜,却沦落风尘。 众人见到王瑾,一时间竟然都痴了。 王瑾柔和笑着。看向众人,如玉的声音清脆入耳。“瑾儿谢过各位捧场。”这样的声音扰得他们都说不出话来。 多亏老妈子煞风景的声音突然闯出来,众人才惊醒。“各位啊,还是老规矩。谁出的价码高,瑾儿姑娘今夜就是各位爷的了。开始吧。底价一千五。” 众人闻此唏嘘不以。窑子里的姑娘值钱的也就只有一百两,名姬再怎么说也就八百呢。 王瞿让人上呈来一张纸条跟笔墨,匆匆写了个价钱后让人交上去。试想,应该没有人愿意再出高价了吧? =============================================================================== 王瞿深邃的目光瞟向那个一直以来淡漠无比的瑾儿姑娘,他倒是不相信,世间会有女子对自己的第一夜完全不在乎。窑子里的姑娘,哪怕是新入行的都晓得,只要进了这里,只能不断往上爬。如若不然,必然如堕深渊。 老妈子把那些纸条放到自己跟前之后,眼睛就开始眯起来。嘴角上扬的很厉害。“今晚,瑾儿姑娘归髯彦小爷了!” 突兀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男人身上。他长得五大三粗,九尺高,魁梧雄壮。身上有很多伤口,还有几个新的。粉红的新肉大咧咧摆在裸露出来的肩膀上。嘴巴四周全是胡须,生相穷凶恶极。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随着这个男子浮出水面。整个窑子里所有人都纷纷安静下来。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出了多高的价钱,亏这个日日在刀锋上度日子的大汉逍遥得起。为了一个名姬,倒是显得有些奢侈了。窑子里的老妈子自然喜得合不拢嘴,但是看看男子魁梧的身材,再看看自家院子里的瑾儿姑娘,这身高体重差距……未免太过明显了些。 不过老妈子的愧疚心,很快被白花花的四千两银票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听到老妈子的话,髯彦大咧咧走上楼,一把把王瑾抱起来。而王瑾竟然万分温顺的靠在髯彦的怀里,丝毫不觉得男子胸口露出的汗毛有多碍人。 而这一切,都被王瞿看在眼。殊不知,他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而他身边的小美女则是狠狠瞪了王瞿一下,在王瞿也忍不住出价时,倾城就已经很诧异了。平常一向淡漠而温润的哥哥,为何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这个瑾儿姑娘,可是他们要杀的人啊! “哥哥,别因为美色,而耽误大事!”倾城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中的妒火怎么也消融不下去。这个女人,虽然从小不在王家长大,被卖到这里。但这个女子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现在,就让她和她的这个秘密。一同留到棺材里去吧。“哥哥,倾城一定要让她今晚死在这里!” 王瞿疯狂的神色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这个被魁梧男子抱走的王瑾,瞳孔里渐渐出现恶毒。既然这般不在意我,那么今晚,你就被这个魁梧的男人试着玩死吧。可是,他不甘心啊。 “五千两!” 院子里的这声报价,几乎使这个地方连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安静片刻之后,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哇,这个人是疯了吗?这种价码都能提出来?现在的名姬是有多值钱啊。 同样的,这声报价让那个万分魁梧的男人前进的脚步生生停下来。他的眉头挤压得很紧,这窑子虽然混乱。可是还是有它自己的规矩的,比如一旦交易成功,任何一方不得强压强卖。按理说,这个王瞿就不应该继续在这里闹事。 而王瑾,则一直安静温和的躺在髯彦的怀里。她闭着眼睛,身上的柔软和淡淡的体香让这个魁梧的男子一点也不想放开手。虽然一直不敢太用力,怕唐突了佳人。直到王瑾确实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真的一点也没有往前走时,她才施施然的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如同星辰翡翠,顿时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站在那里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惹得王瑾终于忍不住问,美妙的声音让人无法不遵从。“公子,往前走罢。” 王瞿见此,简直是快要疯了。“我出五千两,只买瑾儿姑娘一夜。之后,我再出十倍的价钱,帮瑾儿姑娘赎身!” 王瑾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她听到之后,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这位公子,飘香院的规矩一向如此。交易过后,瑾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髯彦公子。若是公子还想来的话,那下次吧。飘香院里还有其他的姑娘依旧处子之身。” 竟然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拒绝了!难道她没有看到,这个五大三粗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会比他这个堂堂正正的相貌要好看?“王瑾!你不过是个姬,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瑾至始至终都不曾理睬。 064 夏置? 是吗?或许襄国使臣的目的并不在于此。他倒是想借此打压打压易皇的气焰,免得易皇认为,除了大易王朝的人马之外,其他诸侯国的人都不是人了。可是他哪里想到,即便他不提出这个方案,易皇也会想方设法将赵翳杀掉。 “秦煜,不是孤说你。朋友妻不可夺,既然襄国使臣这么拉下脸,想要你的妻子。反正这个名声不是我们败坏的,也就不用去想什么天道人伦了。” 虽然易皇很想杀了赵翳,但是他还是一个天子。这种打脸的事,他还没有必要抢过来。“如今孤看赵翳甚是顺眼,也罢。赵翳听旨。” 赵翳眼见易皇脸上拂过一丝难以及齿的神色,却还是逼迫自己去下旨,简直了。 “赵勉功禄一生,为孤戎马。其心可鉴,忠心耿耿。其女才华横溢,尊夫处道,原三品浩命夫人。现封为常阳郡主,钦此。” 赵翳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翳拜完起身,连一点点客套的话都没有讲。再没有看易皇一眼。易皇见赵翳如此不领情,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赵翳也不过是一个鄙臣之女,就算赵勉立下赫赫战功,他易皇也要杀。更何况,此时赵翳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既然郡主也封了,该赏的也赏了。那本宫就恭喜常阳郡主,又得了一个尊号了。”盛德公主妖异的血唇轻启,要不是这个赵翳是盛德公主推荐的。或许易皇也不必看在是盛德公主的面子,直接把赵翳给办了。可是盛德公主接下来的话,让许多人都不解其意。“常阳郡主,大易王朝很少出现已婚女子,被封为郡主的先例。连本宫都好奇万分。当初,可是你亲自向本宫演练此舞,说这支舞最多让父皇开心。可是本宫并不觉得,封赏,就是高兴了。” 虽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可是这句话并没有在事先安排里。赵翳虽被封为郡主,但是盛德乃公主,还是要跪拜的。“禀公主,该怎么封赏那是陛下的事。更何况,陛下只是来安抚草民,只封不赏。就如此而已,难道公主还要吃醋吗?” 她会吃醋?笑话,她盛德公主要是会吃醋。那天下的女人醋坛子不是成河了? “既然如此,常阳郡主一定不会推辞本宫的邀请了吧?”妖媚的眉峰微微一挑,顿时让在场的男人把持不住下半身某处的热点。但还是有定力好的。“那本宫就请常阳郡主在都赋宫小住。秦大将军,你不会介意本宫暂用吧?” 秦煜无话。 盛德公主这才满意。若秦煜真的不识抬举,她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盛德公主。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忤逆她的下场。 “本宫的宫殿,平日里本就空旷。也没什么人敢在本宫这里闲聊,如此新得了一位郡主。本宫也甚是高兴。若常阳郡主不嫌弃,就收拾下家当。跟本宫小住吧。” 段高誉本想阻拦,可是易皇直接摆摆手。段高誉也便知趣的退下了。易皇疑惑地看着盛德公主,他倒是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女儿,究竟是要干什么呢?可无论怎么样,易皇也会认为,让赵翳跳忘川,也只是盛德的无心之举。 赵翳乖乖的低头,“民女谨记。” 夜深了。大易王朝的皇宫之中依旧灯火通明。赵翳在都赋宫内,所剩不多的窗棂旁,静静站立。盛德接下来的计划并没有跟她明说,她也就不知道盛德公主究竟是什么打算。 “郡主。”一位宫女莹莹走来,素色的衣服掩饰不了她猴颜尖嘴的模样。“公主请您去知趣庭。” 赵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宫女也便不再停留,径直退下。 晚间的风很柔和,但是一切都处于未知之中。什么都很难明显,赵翳微微扶了扶周围的栏杆。微凉的手感从指间席卷全身。当赵翳到那个亭子的时候,那里早早候着一个男人。就是宴会里,想要她的男人。襄国使臣。 “本郡主倒是不知道,襄国使臣能有这么个雅兴,与本郡主私会于此。” 一个小小的襄国使臣哪有这个胆子啊。“要私会,也是郡主深夜里耐不住寂寞。约臣如此闲情雅致的地方,慢慢叙旧。” “所以说,襄国使臣是决定吃抹干净还不认账了么?” 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顿时一笑。“我与郡主一样,都是为自己的君主做事。谈不上认账不认账的。” “所以说,你这是要本郡主把这亏吃下去了?” “岂敢。”襄国使臣微微一笑,“这杯酒是在下从本土带过来的。味道醇厚,香甜可口。但只适合女人,今日能与郡主如此雅兴。是在下的荣幸。想必郡主不会不给在下这个薄面的。” 赵翳看着他,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美酒。有时候,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十分的危险。美酒,同样如此。 “看来,郡主并不相信在下。”襄国使臣将装有美酒的器皿收回,赵翳倒是注意到。拿着器皿的手,苍白到渗人。与他枯黄的脸,极为不符。不过赵翳倒是没有想到其他。襄国使臣见赵翳的禁戒之心如此严重,倒是自己先笑了。“美酒就是美酒,它是死物。并非人心。既然如此,郡主何不选择相信相信它,让它尽尽自己的义务。” “既然是死物,又何必管它的心情?” 襄国使臣依旧淡定微笑。看来这位郡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搞定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女子常有的相思之态,并不是在下杜撰的。若是郡主能顾顾在下的心情,想必我们的谈话会顺利很多。” 可是无论襄国使臣怎么说,赵翳的警戒心依旧很重。他见此,只好拿起美酒,放入自己唇边。一口喝干,示意里面确实是没有毒的。“郡主,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赵翳的确是眼睁睁看着他把酒喝下去的,并且一滴不剩。可是这个人并没有放弃劝她喝酒。在赵翳亲眼看到的情况下,从同样一个盛酒的容器里,倒出一部分酒。然后递到赵翳面前。美酒的色泽偏红,的确不是大易王朝的酒坊制作得出来的。 “郡主,只有喝酒。才可以祝祝雅兴啊。” 威风吹过,撩起赵翳几许青丝。使之恬静恰美,不过要是赵翳死活不肯喝的话,事情倒是真的不好办。这次倒是襄国使臣想多了,赵翳在看到他拿出足够的诚心之后,并没有再推辞。直接接过他给她递来的酒具,径直仰头干了。赵翳原本就不喜欢什么小家碧玉,喝口水还要慢慢抿的。 “呵呵,郡主当真是豪爽。” 襄国使臣接着给她倒酒,但是被赵翳拒绝了。若是想着想把她灌醉,那就想都不要想。这个人微微笑笑,不再给赵翳灌酒。“只不过今天的天气万分凉爽。郡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说万里晴空蔽日,天都黑了吗?” “郡主当真是会说笑。天本来就是黑的,只不过郡主还没有发觉而已。” “什……什么…”赵翳最后那个字落音还没有完全,就晕了过去。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你…” 襄国使臣漫不经心的笑笑。“郡主的警戒心乃在下平生仅见,但是还是太年轻了。郡主难道没有发现,盛德公主的都赋宫内,那个香炉里头的熏香有什么不对吗?” 065 维我独华 或许是夜色太朦胧,又或许是人与人之间有过多的猜测。[..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之,赵翳还是被算计了。在她昏迷的前一刻,还在想着,这个世上果然不是那么多人可以相信的。 襄国使臣将赵翳柔曼的腰身一搂,枯黄的脸显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其实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些虚汗,若是这样都搞不定,他还怎么回去跟盛德公主交差?不过,自己怀里的女子,果然柔软。送给襄国国君,必然会受到一番嘉奖的吧?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深夜之中,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黑影,一闪而过。 大易王朝的皇宫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城门处比平时管得没有那么严罢了。一行大约数十人的队伍往宫外门走去。一个人被四人抗的抬轿扛着,还有一些人抬着一个漆黑的木箱子,这个木箱有些沉。饶是三个人抬,也有些吃力。他们往北嶷的城门之外慢悠悠的走,但是北嶷原本就不算太大。该路过的地方还是会路过的。 比如,秦府。 在襄国使臣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带着全身的杀伐之气。拿着他惯有的倒钩锏枪,背对着一干众人,笔直站立着。 “鄙人倒是没有想到,秦大将军的眼线竟然伸得那么长。让鄙人很是吃惊呢。” “或许你吃惊的还不止。”秦煜的声音干硬而危险,如同在半路伏击猎物的猛兽。静静地等待自己的时机,其实襄国使臣若是光光看背影,还不至于这么快认出秦煜的身份。只是他身上多年的杀伐之气,并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可以得来的。再结合周围地理,不难猜出。 “只不过,秦大将军深夜来此,阻拦鄙人的去路,又是何意?”襄国使臣不慌不忙的应付,“要知道,明面上我可是襄国使臣。代表的可是襄国国君。若是你敢对我半点不敬,我们可不会白白吞下这个教训。” 秦煜将手里的倒钩锏枪收到身后,转过身,正对着襄国使臣。襄国使臣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当下就有些气虚不稳。“你……你要干什么?” 秦煜摇摇头。“看使臣的样子,好像是焦急的往外赶。但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偏偏要连夜出城了。” “这是我的事。”襄国使臣神色一横,反正他只要是使臣一天,若秦煜不想被抄家灭族的话,自己就还有命活。“秦大将军,你好好地秦府不呆。为何半夜三更的,与我在寒天露夜里,是要禀烛夜谈吗?” 秦煜依旧面瘫着脸,“当然不是。”他眼角的余光瞟向襄国使臣雇人搬的黑箱子,“本将军是为了襄国的安危着想。若是襄国因为本将军的失职,带出去一个祸患,那就是本将军的不是了。” 襄国使臣也顺着秦煜的目光,看了看那个黑箱子。嘴角浮出笑容。“哦?此话怎讲?” “本将军带人守在这里,相信明日就会有流言四起。襄国的人马,因为几个月前晋国和酆国的贡品失踪一事,心怀芥蒂。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没有办法托付给大易王朝,还是心存侥幸。这贡品失踪之事本就与襄国有关系呢?” “你休要胡言!”襄国使臣终于是忍不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知道这半夜里会不会有易皇的人,若是被易皇知道,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我们襄国一向行的端,做得正。绝对不可能劫持上贡给大易王朝的贡品。” 秦煜的声音依旧带着血腥以及生硬,但是很有磁性。“如若不是,为何深更半夜要带着箱子连夜出城?” “哼!”襄国使臣狠狠地摆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易皇给我们襄国的奖赏,若是秦大将军识点趣,或许事情会简单很多!” 换来的只是秦煜的一声冷哼。“怕就是怕襄国使臣的一厢情愿了。”秦煜见他好声好气的跟这个老男人说了这么多,对方还是吃饱了撑的,不肯悔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襄国使臣不肯放弃这所谓的奖赏,那可以。往后的税收,或者是征兵。只要是我秦煜的管辖,一定会让襄国多处这份力的。”秦煜可怕的眼睛依旧凝视着他,“若是往后。襄国的兵出了什么问题,给别人做了俘虏。抱歉,我秦家不会给予任何的帮助。” 算你狠!襄国使臣狠狠的瞪了这个危险的男人一眼。谁说秦家的人老实了,谁说秦家的人愿意挨打了?不就是个女人,何必小心眼的浪费这么多人的性命?虽然这些人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毕竟还是花了钱的。 “秦大将军,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这是易皇送给襄国君王的礼物,难道你想违抗君令,想抗旨吗?” “秦某还没有这个胆子。”虽然嘴上说没有,但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襄国使臣,请你回去之后,不要忘了告诉诸侯王。不要怪我秦某没有提醒你,有些人,还是不要把他当傻子好。即便你把别人当了傻子,他人也不会如你意。” 襄国使臣的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若不是秦煜的倒钩锏枪还杵在那儿,他一定会想办法狠狠的给他一个下马威。 “秦大将军,鄙人真的是很客气的跟你谈条件。”襄国使臣恶声恶气的说出口,“希望秦大将军也拿出相应的诚心出来。” “条件?”秦煜反问一句,“你认为那箱子里的……值多少?” 襄国使臣听秦煜这么说,顿时心里有底了。“这个嘛,只要秦大将军同意。襄国君侯绝对二话不说,任你宰割。” 风静静地吹,吹起几丝青丝。暗紫色的衣袍在黑夜之中若即若离,腰间的绅带呈现黄铜色。伟岸的身段绝对给人安全感。俊美的侧颜,只要一个呼吸之间,就可以让全城的女子不由身心的倾慕于他。即便是这样纤尘的男子,身上依旧带有杀伐之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总会让人有诧异的感觉的。 “黄金五千两怎么样?” 黄金五千两?足够整个襄国半年的税收吧?现在倒是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不过……在襄国使臣期待的神色之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秦某看来,箱子里的那件东西,是无价的。我秦某不可能倒卖于你。” 襄国使臣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看现在的秦大将军,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么说,秦大将军是不愿意卖襄国一个面子了?” 哼。秦煜冷哼一声。卖你面子,那谁来卖他面子。秦煜不说话,眼神冷冷的。若是这个老男人,再敢废多余的话。管他是不是襄国的使臣,他也要让他人头落地。 也许是秦煜的目光太过危险,又或许是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雾气弥漫,有些阴森恐怖。这些一系列的,不断而无时无刻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迫不得已,襄国使臣终于是退了一步。“既然如此,既然秦大将军不愿意卖襄国一个面子。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一挥手,周身的几个小斯就赶紧将这个黑漆漆的箱子搬到秦煜面前。秦煜也不看,直接让人抬进秦府。 襄国使臣看到之后,面色冷笑。“难道,秦大将军就不开箱检查检查吗?” “如果使臣还为襄国着想的话,我想,或许不会拿来假货。如果是假货,”秦煜看了襄国使臣一眼,仅仅是一眼。他襄国使臣就有一种从地狱里走一遭,再转回来的冲动。“我秦煜的怒火,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承受的。” 在襄国使臣视线下,秦煜一挥手。气流在他的衣袖之下,往两边散开。但这样的冲击之下,襄国使臣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几十斤大刀的重量。 而秦煜在得到这个黑色箱子之后,再不去管像他这种小角色。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漆黑黑的木箱子,那样的沉重。压在他心底,始终不会挪来。 赵翳。只要有我一天,你就别想着离开。 066 完结 这个组织即便纷怨是多,但是只要能够给她带来一些东西,她也一定是要做的。 “你这几日跟在我哥哥身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 寻?欢想了想,摇头。“最近赵墟关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寻?欢犹豫片刻,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是一想着,如果任务完不成,她们都要死。索性不隐藏了。“我发现赵墟关最近总会对着一盘棋思索良久。不时鼓弄,我送茶水的时候,远远观望两眼,发现那似乎很像一个阵法。” 阵法? 赵翳突然记起不知是谁告诉过她,赵勉隐藏的上古七十二疑阵的一部分,就给了他们兄妹二人。但是,赵翳和赵墟关根本不知道,赵勉究竟是怎么给的。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那哥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但是我不得不警告你,小心秋雁。” 对于寻?欢的话题突然转风,赵翳只是淡淡的笑笑。“我本就活不长,难道,你要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去对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人?” 寻?欢被赵翳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够呛。“赵翳,你只要四年之后自废武功,你就可以活下来!”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去死!”赵翳怒了,多年来,作为一个杀手应有的果决和狠辣,此刻完全暴露。她做鬼影这么多年,要是有一天整个武林人士知道鬼魅如鬼的鬼影突然间武功尽失。.info[]那会是多么恐怖的报复。只有强大的力量,才会让她安然无忧。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虽然你明面上是赵墟关的相好,但是来的次数多了,也不是好事。” 寻?欢还要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之后,又憋在口中。淡淡摆袖,直接离开了。空气之中只残留着女人的余香。赵翳看了一眼。寻?欢不想让她死,只不过是为了赵墟关而已。 阵法?赵墟关为什么会突然间摆弄那个? 不过,秋雁。是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这个女人了。 在秦府一处偏僻的小竹屋里头,木质的地板整齐的摆列在地面上。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水,还漂浮着一层洗干净的花瓣。这个木桶之外,围着一片精致的屏风。这个屏风绣着百花,蝴蝶纷飞。鎏金的丝线使之闪烁着夺人眼球的光芒。 即便是偏僻的位置,只要赵翳有心,还是会找到的。 秋雁看见自己正对面的铜镜上,缓缓出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嘴角微微浮现出笑容。 “夫人大驾,秋雁倒是有失远迎了。”她还准备说,是不是需要她现在立刻换衣服,为赵翳行礼呢。 “妹妹倒是好雅兴。”赵翳自从进来之后,没有看她半眼。倒是仔仔细细观察着房内的布局。如果是秦煜吩咐人来装扮的,她倒是要好好问问,一个连身份都没办法确定的女人凭什么有这么雅致的装扮。“本夫人倒是不知道,妹妹哪来的钱财,为这个小小的僻院打扮呢。” 赵翳走到秋雁平时梳妆的镜台,静默之中,翻看桌面上各种各样化妆的工具。种类繁杂,赵翳平生仅见。 秋雁看她注视自己装扮的器材,不由得微微一笑。“夫人,这不过是妹妹我平日里用的不要的。夫人如此高贵,想必这些东西,也看不在眼里。要是把夫人精致的小脸蛋弄坏了,可就是秋雁的不是了。” 赵翳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本夫人从来不需要任何装扮,天生如此。不似某些人,还要好好隐藏自己的容颜。”赵翳起身,不顾秋雁有些难看的颜色。“因为天生如此,有些东西自然不需要。妹妹可要好好学学。” 秋雁忍不住低声一哼。“妹妹谨记。” 赵翳不再理她。自己一个人走进秋雁的内室。秋雁见赵翳竟然不顾她的同意就直接走进去,顿时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隐藏下来。不动声色的穿好衣服,也陪着赵翳来到内室。“秋雁房间如此简陋,夫人看多了,怕是要脏了自己的眼。” “脏的是我的,又不是妹妹的。妹妹何须挂怀。”赵翳再次将秋雁的话堵在喉咙里,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活活要把人气得吐血。赵翳,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秋雁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子上还是安分的站在赵翳身边。 赵翳见秋雁终于肯老实了,也便不再出言讽刺。但是她注意到秋雁内室桌面上,一本大刺刺的书。书名《女训》。想不到乖戾的秋雁,还会看自己避之不及的书。赵翳坐下来,自己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将这本书翻开,假装正经的看了看。“本夫人倒是没有想到,妹妹的情志如此之高,还会看这些呢。” “是啊。妹妹虽然不比姐姐出生高贵,可是敬遵三从四德之道。不像姐姐,还会什么兵书兵法,果然让妹妹佩服。” 赵翳此刻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情与秋雁互相冷言冷语。因为,就在她不经意间翻阅时,里面的内容跟赵勉给赵翳的那本完全不一样。虽然,她上次陪着顾雪抄了几遍的《女训》《女诫》。但是,当时只是想着快点抄完,再加之,之前根本就没有看过赵勉给她的原本。赵勉给她的那本,是之后,赵翳想要从中发现什么线索才仔细翻阅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给她的这本东西,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姐姐怎么了?” 秋雁看着赵翳面色沉重,和苍白的发颤的手。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赵翳瞬间收拾完自己所有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失态就是秋雁的幻想。“本夫人想着秦府还有些事要做,妹妹知道的,秦府的公事一直都很忙。” “那……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慢走。”虽然面色平静,可是内心早就把赵翳骂个千遍了。什么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嘲讽她吗?也对,只要她姓林,赵翳就不会放过她的。那么赵翳,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翳在秋雁目光的注视下,淡然离开了。只剩下秋雁咬牙切齿的声音。 赵翳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快马加鞭的回了趟赵府。她要问清楚,赵翳得到的假《女诫》与赵墟关最近研究的阵法,有没有必要的关联。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布局清楚,决不能让赵墟关无缘无故怀疑到她。 “备马。去赵府。” “喏。” 秦府与赵府离得本就不远。就算马车慢慢的走,也只要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不过打个盹的时间。原来倒是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是心急如焚。要是这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或许在盛德公主面前,算是立了一大功了。 来到赵墟关的书房时,果然如寻?欢所说,赵墟关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那个所谓的阵法。但是赵墟关所谓的阵法,不过是平常人们玩得最普通的黑白棋。但是赵翳走进了,才看到,赵墟关这手棋子,又不同于往日。上面无一不是刻有文字的。 “妹妹这么晚了,突然间拜访你哥哥。倒是让哥哥受宠若惊了。” “瞧哥哥说的,妹妹只不过嫁了人。又不是没了家,这赵府在这里怎么也跑不掉。妹妹当然是一有空就回来探望哥哥了。” “只不过哥哥在这里又在研究真么有趣的东西,能否让妹妹瞧瞧?” 赵墟关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布局,心想着赵翳也不可能看出点什么。也便就这样让她看了。“一定是茴芜告诉你的吧?哥哥我估摸着早上才告诉了她,你就紧接着过来了。要不是巧合,哥哥我也相信。” “瞧哥哥说的哪里话。”赵翳坐下来,为自己沏了杯茶,不怎么淑女的一口一口喝着。 067 镇南王的来意 “公主,外面有人蒙面相见。”宫女的音调相当的和善跟可怜,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吃这个软。比如盛德公主,她正在自己的地盘上训斥话呢,这个时候有人来又是什么调调?盛德公主整个身体微微向前躬曲,然后撩起自己的裙摆往后坐下去。 都赋宫的摆设依旧给人一种暗沉的味道,感觉压抑而难熬。然人恨不得马上扯破它的笼子,立马逃出去。然而周围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连人的呼吸声,也慢慢没了感觉。 “谁呢?让他进来。” “禀公主,是镇南王。” 镇南王。盛德公主在心里微微念了这个人的名字,然后微微笑了笑。没想到赵翳的那次刺杀,竟然让他这么快就好了?赵翳虽然没有正中要害,可是镇南王不是也流了很多血吗?“公主,是上一任的镇南王。” 看来,褚栾还是伤的很重啊。 盛德公主若有若无的看了一边挺会装的赵翳一眼。没有想到后者全然一副自己并不完全知情的感觉。或许是上古未经驯化的蛊虫在她动手的那一瞬间,屏蔽了她的感知。让她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吧?那看来,褚栾还是怪可怜的。(..info好看的小说)被自己曾经有好感的姑娘亲手杀害,而那个杀了自己的人却又把自己忘了。而如今呢,还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扪心就问自己并没有对这个姑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盛德公主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呱呱响。不过也依旧没有减缓老镇南王快速走进来的步伐,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一定非要他来这一趟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看在自己的儿子如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就感到心痛。或许这跟查找那个差点杀害褚栾的凶手有关吧?镇南王不知道,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就跟他站在一个屋檐下,还曾客客气气的跟这位姑娘说着话。原因无他,赵翳可是赵大将军的女儿。 “禀盛德公主,犬子让本王给盛德公主拿上一个纸条。在此之前,本王并没有打开这张纸。不过,本王相信盛德公主一定感兴趣。” 盛德公主红色的唇微微往上扬,她倒是不清楚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感兴趣的。既然老奸巨猾的镇南王这么说,她倒还是要好好看看了。“呈上来!” 钗寄立马听话的将镇南王手里的纸条拿过来,高举过头顶,然后将东西递给盛德公主。盛德公主的腰肢依旧紧紧嵌在软榻上,不是她不明觉厉,而是这样子还真不需要自己正襟危坐,给这个老头子多大的客气。 盛德公主翻开纸条,瞬间花容失色。她立马颤抖的站起来,恨不得把手里的纸甩给镇南王。镇南王看着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奇怪了。是什么这么让盛德公主害怕?在此之前,段高誉段大人曾经找过自己。吩咐他们,如果要想获得盛德公主的信任,就将纸条上的话给盛德公主看。但是切记,不能透露出真实人物。否则对于他们开说,则不再是喜事,而是灭顶之灾。 068 做事 盛德公主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害怕,镇南王并不清楚。.info[]但是他知道这张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一定不简单。然而自己也没办法这么突兀的一探究竟。可怜自己的儿子还躺在病床上,而自己这条老命还在不断地跟人周旋。 段高誉站在都赋宫的门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进去。盛德公主的表态他还不清楚,但是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字语行间可以形容。希望盛德公主不要因此而强制寻找给她这张纸条的那个人吧。 盛德公主将手里的纸条放下,默然回应到。“没想到镇南王把本宫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做到,而且还做的这么精彩。到是本宫的失误了?” 镇南王的额头齐齐冒出冷汗。“公主,这并不是本王在做,而是有人将这个纸条呈给盛德公主。本王连里面写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是个跑腿的……”听到镇南王这么说,盛德公主倒是不好再给他难堪。毕竟,这并不是一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道明白的事。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是吗?” 盛德公主的魄力实在是太过强大,让镇南王的额头不断地冒着虚汗。不是镇南王没魄力,没这个胆子。而是觉得要是把面前这个女人逼急了,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的。虽然他不清楚盛德公主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但是她身上的那股怨气还是很能够说明问题。镇南王只好顶着自己的这颗摇摇欲坠的脑袋,点名情况。“盛德公主,那个人穿着一个黑色的巨大斗篷。本王根本就不清楚他长得什么样,也不清楚他究竟是男是女。更不知道他得身份究竟是什么。只是给了本王这个东西,然后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盛德公主。别的话,本王一概不知啊。” 镇南王衣服自己很怂,你不要来找我的样子,顿时就让盛德公主有气没地方发。好歹这个男人长点志气吧?自己不过是拨拉拨拉他两句,竟然就害怕成这个样子。这让盛德公主自己感觉自己都会吃人似的。 “好了,既然你真的不知道。本宫也不勉强你,但是本宫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务必把这个人查出来。否则,你今个儿想拜托本宫做的事情,本宫可不一定会答应。” 镇南王的虚汗都快变成了实汗,想不到自己根本没表达出什么,盛德公主就已经猜到自己是有事相求。而盛德公主倒是满脸的不在乎,镇南王从前从来就没有跟她的势力交好的意思,如今这么夹着尾巴做人,想来不是来巴结她的,就是有事相求。只不过镇南王自己一个人在局里想不明白这个事情罢了。 盛德公主看了一眼在堂下踌躇不定的镇南王。端起一杯酒水,放入唇边抿了抿。西域的美酒虽然香醇,但是太过烈火。不是江南雨调调。盛德公主只是微微喝了一口,就将酒水重新放回桌子上了。 “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本宫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你招呼。” 镇南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跪下身,向盛德公主求饶。“本王知道,鬼影是嗜杀的人。本王也知道,嗜杀这个组织一直都是由王室负责。本王更知道自己儿子受伤差点死点跟王室更是脱不了干系。但是,本王在这里恳求盛德公主。虽然不知道盛德公主跟这件事究竟有什么纠葛,但是本王相信。一向冰清玉洁的盛德公主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听着镇南王的话,盛德公主真实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老家伙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在此,恳请盛德公主放了本王的儿子吧!他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啊!” 原来是来求着自己来救自己儿子的。盛德公主笑而不语,而镇南王却是在原地跪着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了。他知道除了干正经事以外,不应该这么莽莽撞撞的做与正事无关的。可是褚栾是他的儿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慢慢阖上眼睛,然后没了温度。最后化为枯骨那样。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是一件相当折磨人的事。 然而,盛德公主明显的就是不想给镇南王这个面子。 “这件事好像跟你把纸条拿给我并没有本质的联系吧?”盛德公主整个身体重新回到软榻上,她倒是在舒舒服服的享受着自己的舒适。火红色的狐裘在她的周围显现出妖异的色彩。只可惜,女为悦己者容。在盛德公主的心里,能够欣赏她的美貌的男子,已经死的不能在再死了。 069 无事 呵呵!赵翳挺想冷笑,真的。我没骗你。赵翳在一旁安静站着,镇南王妃的话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空气。 “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不知本王的王妃要给别人喝什么?”褚栾一身黑白相间,不失华贵。他的出现简直就是镇南王妃的噩梦。王妃紧张的跪拜,全身的冷汗直流的。 “王…王爷。”王妃叫了一声,发现褚栾的脸非常恐怖,立马低下头。“不…不知王爷是为了什么……” 镇南王府很干净,也不是很拥挤。所以王妃感觉自己像掉进什么冰窖一样。 褚栾反问。“为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盘几上放着的一只精致小铜碗。里面是黑漆漆又难闻的汤药,镇南府总有一些对草药有一定研究的老家伙。而老镇南王抱着技多不压身的态度。逼迫着褚栾学这学那,也就懂得一些药理。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心思如此狠毒。竟然想着要拿这种药绝了他人生育,要是本王的王妃对本王也下了这种药,镇南府岂不无后?” 到这种时候,王妃再也掩藏不住内心的恐惧了。她以为事情不会这么快败露的!褚栾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让王妃的小心脏一时间颤了又颤。她不清楚镇南王会怎么对付她,更不清楚自己在镇南王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反正到现在,唯一清楚的就只有政治联姻既然是政治联姻,那么镇南王就不会让她太难堪的! 王妃心里这么想,而且她也没有想错,事情就是这样。镇南王一时间也根本不可能处罚王妃。毕竟只有王妃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胡蝶不过是一个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的小小歌姬。 可是这也不代表褚栾不生气!褚栾将那杯黑漆漆的汤药狠狠的投掷于地,清脆的炸裂声清脆叮咚的徘徊在房间里。原本铜质的碗根本不可能碎,很明显,褚栾生气到用了内力。 “王妃,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褚栾袖手离开,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把赵翳牵在手中。赵翳措不及防,跌倒在褚栾的怀里。在镇南王妃看来,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歌姬,真的是要多骚就有多骚! 赵翳要是知道王妃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她真的很想扑过去。亲,你真的想错了!想错了啊!咱家对你家王爷,真的是一点兴致都没有哇!你要让褚栾安安静静躺在我身下,我都没有这个意愿霸王硬上弓啊!可惜,她不知道这个醋坛子打得翻翻神的王妃心里在想些什么。即便她知道,赵翳也不可能真的这么没脸没皮的抱住一个女人的大腿来解释那么多。所以,以上基本就是个废话。╮(╯▽╰)╭ 一边醋坛子打得翻翻神的王妃就这样被自己的丈夫搞定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头疼。褚栾也不是个容易忽悠的主儿啊! “王爷,你捏疼奴婢了。”不咸不淡的话,感觉跟家常便饭一样。就好像,你走到大街上。莫名其妙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在别人震惊的目光下,慢慢抽出那把刀,血流一地。然后一脸淡定的说,你弄疼我了一样。这表情,真他娘的欠揍! 褚栾强忍着想把赵翳丢出去的冲动,松开牵制赵翳的手。“你明知道王妃会把你怎么样,为什么还要去?你是嫌弃自己不够麻烦吗?” 呵呵,赵翳是谁?不说自恋,可是绝对不会自虐啊。她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嫌麻烦呢?真是。 “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这个男人反问。“你真的不知道?” 赵翳一脸淡定的摇头。 褚栾扣住赵翳的下巴,慢慢把蒙住脸的面纱揭开。那一支舞的惊人一撇,早就让他想快点知道这个不时勾动自己心弦的女子的真实面貌了。果然,真够漂亮的。 赵翳不动声色微微向后退,可是后退的幅度虽然微小但还是被褚栾发觉了。紫魅的易容术绝对高超,即便是非常非常仔细的看,也绝对不可能看出什么来。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真实的容貌啊,毕竟还是会心虚啊。这面具又不是自己做的,当然不能无条件的信任紫魅啦。可是就是这样的后退,让她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 这一步,着实惹怒了褚栾。 他紧紧扣紧这样赵翳的手臂,一个狠力。将赵翳再一次拉倒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就只剩下个人衣服的厚度了。要是赵翳真喜欢褚栾,绝对是主动的那个。不过……跟秦煜比起来的话,秦煜似乎好像更加主动哎?!那是,竟然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给活生生的吞了!不行,回去一定要吞回来! 这么近的距离,赵翳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褚栾的眼睛。褚栾不禁更加生气。竟然在他怀里,还分神?他现在的吸引力究竟是退步多少了? 趁赵翳分神之际,褚栾一口吻住。赵翳眼瞳放大,她没有想到,褚栾真的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对她这样!更何况,为什么她到如今面对的所有男人,力气都是出奇的大呢?她挣扎着,可是她越挣扎,褚栾就禁锢得越紧!完了,完了。她的清白啊! “唔…嗯…”赵翳的力气很卑微,褚栾足足吻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翳觉得自己口里的空气被压榨得快没有了才被放开。而赵翳刚被放开,就狠狠的扇了褚栾一耳光。一个手掌大小的红印子,瞬间出现在褚栾那张极像女人似的脸。 “你!……” “怎么?连王爷两个字,也不会说了吗?” 赵翳被问得哑口无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把敬语补全。“王爷,我说过的。请您自重!” 赵翳半带威胁的话,放在褚栾的耳边,就像一阵风那样轻。根本就没有重量。“是吗?你不过是个歌姬,你没有自,哪来的重?难道你不知道,在段大人把你给我的那刻起,你整个人就是我的吗?” 我呸!赵翳心里默默吐他一脸。段高誉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了?再说了,就算我真是个歌姬,你也没这福气! “王爷多虑了。奴婢在此不过是替王爷怡情之用,并不是王爷想的那样。所以,奴婢先告退了。”说完,赵翳便快速离开了。这一次,褚栾没有拦着她。褚栾静静看着赵翳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透过一抹深思。这个女人,真正是让他看不透呢。她到底是不是段高誉的人? 赵翳走到自己房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漱口!嘴里依旧残留着那个不算熟悉的男人气息。让赵翳感到一阵恶心。幸亏丧心病狂的褚栾没有想着对自己做别的事,这个吻就让她像是被人砍了几百刀一样。要是在做些别的事,那还得了!哎,不知道秦煜怎么样了。按理说,诸侯使臣进贡完毕,秦煜就要被送往边境。那里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现在正抓紧练兵呢。所以,他们依旧好久没有抱一抱了。 此时的赵翳完全没有把褚栾放在眼里。以至于动手的时候,对褚栾还存有善心,没有置于死地。要是赵翳在此刻,对褚栾的警惕之心多几分。下手重几分,或许后来就不是那样了。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又怎么能够容人更改呢? 070 做什么? “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的,本宫可没有这个兴趣为镇南王排忧解难,更何况是来解救你的儿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本宫不过是个女子,没这么大的本事,从自己亲人手里拿回不属于本宫的东西。” 这死女人,竟然把口封的这么紧!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还没有把自己的儿子赶尽杀绝的份上,或许自己早就硬起胸膛开始跟这个女人翻翘了。他倒是没有看出来,明明就已经二十五岁的女人,她的身姿依旧给人无限的遐想。 “只不过……” 仅仅三个子,把老镇南王的胃口又吊起来。他倒是不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好心,一点条件都不开,然后帮助他做事。不为别的,他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连这一个儿子都没了,怎么面对死去的列祖列宗? 盛德公主都说只不过了,镇南王就算再不情愿也要低着脑袋埋着头听着。要不是看在盛德公主也是皇室的份上,他早就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 “本宫这里的确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只可惜,这时间很苦很累的事情。(..info)你要是不想帮也没有关系,嗜杀的主人究竟是谁,本宫并不清楚。但是本宫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儿子必定活不过明天。” 镇南王老老实实的听着盛德公主的话,殊不知自己额头上已经是冒起了虚汗,他没有想到。这个盛德公主竟然是一点点让别人做事的机会都不放过。饶是心里这般痛斥盛德公主阴险的行径,但是明面上还是装作洗耳恭听的样子。“本王知道,知道。” “那,镇南王就是同意了?” 镇南王哪还敢说什么其他的?自然是规规矩矩,一点冒泡的都不敢。盛德公主见此,站起身来,俯视着自己下方的一切事物,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就只有灰褐色古典的檀香木。熏香微微颤抖,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身形。让人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镇南王知道自己与杀害褚栾绝壁有关系之后,他现在究竟是抱着多么大的勇气,来求她放过自己的儿子? “事情很简单。”盛德公主慢慢往下面走,那样的步伐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她慢慢的往下,往下。四周阴暗茴芜的气氛,数不清楚是不是由无数鲜血绘画而成的。但是唯一清楚的一点便是,自己得儿子终于是有点希望了。赵翳依旧站在盛德公主身后,她可没有跟着盛德公主往下走。只有盛德公主的压迫,才可以让这些不听话的男人闭嘴。 但是她现在都还不知道盛德公主究竟拿什么手段制服他人的。因为盛德公主撬开他们的口时,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地下室。 镇南王虽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但是很明显的是。他并不是太过于惧怕盛德公主,他仅仅是有些心虚而已。 071 阴阳海 “事情很简单,不过是让你帮忙去找找赵大将军的错处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盛德公主嘴角轻扬,美丽不可方物的脸蛋顿时浮起一抹俏皮的笑容,这样的表情可是赵翳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的。赵翳倒是不明白了。是什么样的消息能够让盛德公主这么高兴。 镇南王很是困惑,上一次远在白谷关的卤水源泉被毁。赵大将军已经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如今盛德公主来这一手又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什么倒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去做就够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的儿子要是再不送到宫中辽养,很有可能活不过明天。” 盛德公主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把衣裙往上狠狠一撩,她可不信她说了这样的话之后,镇南王还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在此之后,镇南王必定会直接受到自己的使唤,为自己牛马。“还有,告诉那个给你纸条的那个人。抱歉,本宫对他提出的条件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他自己看着办吧。” 镇南王震惊的盯着盛德公主,他没办法想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连这个条件都不满意,那究竟是什么才可以成为她的弱点呢。然而盛德公主无形的眼神已经彻彻底底告诉了他,她高高在上的盛德公主,整个大易王朝最尊贵的女人,是不需要弱点的。 “虽然我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很难过,或许你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可以谈条件的。只不过,本宫身边的男宠已经多的去了,不缺他的那个。” 镇南王刚要强调。 “无论那个人究竟有多像夏置!” 盛德公主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狠烈起来。整个都赋宫压抑得不可万物。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是无数陈旧了的青铜乐器跟箫竹,那是盛德公主跟夏置共同呆过的岁月。每一分每一秒明明就是那么的珍惜。如今有了一个跟夏置完全一样的人,盛德公主为什么会拒绝?为什么要拒绝?何必拒绝?沉浸在这温柔乡里不好么,何必要做一个如此要强的女人,让自己整天活在残忍和虚幻里。生生被自己的欲望折磨得渐渐空洞和体无完肤? 但是在镇南王看来,这已经是在言拒绝了。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像夏置的错,而是错在他们都低估了盛德公主对夏置的感情。在盛德公主眼里,她自己的夫君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替代的,也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冒充的。她现在能够不惩罚那个传条子的男人,已经是谢天谢地。 “盛德公主。您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不是本宫考虑不考虑的问题。而是你的儿子究竟有多少时间熬的问题,本宫可是并不着急。” 镇南王的脸色铁青,盛德公主竟然如此的铁石心肠,让这到手的机会就白白错失了。不行,回去还要再问问段高誉段大人。他不是说过,只要把条子给盛德公主看了之后,盛德公主就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吗?那可是好几万石的粮草,和军事上的庇佑。 “既然如此,本王就告退了。”镇南王的语气说不上有多恭敬也说不上有多藐视。盛德公主微微点点头,镇南王也就再也不想在都赋宫里头呆着了。盛德公主本身就知道,自己这个地方可并不是哪个心智薄弱的人呆得住的。 盛德公主轻轻躺下,柔曼的腰肢斜靠下去。血红色的狐狸皮顿时往下一陷。钗寄见此,立马把身旁的血红色美酒放到盛德公主手上。盛德公主轻轻摇晃手里醇香的酒汁,顿时清香扑鼻美味醇香。只可惜这样的酒也就只有盛德公主一个人可以喝到。连易皇都没有这个福气。“赵翳,你觉得这件事如何?” 被点到名字的赵翳忽而一惊,美眸凑紧。“镇南王不过是想要他手里的东西与盛德公主作笔交易。事实上,这是最无害的一种。” “怎么说?” “因为镇南王有利可图。”相比起来,他身后那个人就太不明显了,究竟是为了帮助镇南王单纯的获利还是想要借此弥乱己方的阵脚。让盛德公主乱了心智。或许盛德公主怕的就是这点。她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最大的心病就是夏置,如今大业未成怎可让仅仅是个与夏置完全相似的人。就让自己溃不成军?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她盛德公主第一个就不允许。 “看不出,你还有点见识。” “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赵翳淡淡的说出口。粉嫩的唇瓣轻轻阖下。赵翳同样没,只不过没有盛德公主妖艳。盛德公主全身上下无论是哪一点都是来祸害人的。是最毒的食人花,过者也不留痕迹。 盛德公主的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女人三天不打,就开始上房揭瓦起来。“是我教你这么说话了吗?” 赵翳听后顿时沉默下来,面前这个女人喜怒无常,还是不要跟她纠结什么了。免得被骂还是自己。 “好了,这戏你也看完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如今上古七十二疑阵的上部分部署图都落在我们手中。自然是不可以浪费,上一次在纤机阁里的已经有其他人破译,这一次就试试你自己的实力如何。”说着,盛德公主把手里完整的上古七十二疑阵从自己的胸襟里拿出来,扔给赵翳。自己确实舒服的躺在软榻上,仿佛并不觉得这个在江湖上足够引起腥风血雨的东旭有多么重要似的。 只不过,她看的也比较清淡罢了。 赵翳把它小心翼翼的坚实起来。“下部分部署图的位置或许已经有了些眉目。” 盛德公主饶有兴趣的问。“怎么说?” “赵墟关已经将之破译,赵勉所留下的信息里就是有三个字。阴阳海。但是恕属下驽钝,目前还不能够猜测出这三个字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阴阳海。盛德公主在心里也是默念着,她眉头紧锁,也是一时间难以想到这三个字究竟是什么含义。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彻底交给赵翳来做,不就跟自己无关了吗? “不清楚,就去想。难道什么事都是由本宫给你做好了不成?”(未完待续) 072 嫉妒之心 听了盛德公主的话,赵翳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info超多好看小说]阴阳海这三个字本就是没有任何头绪,何苦在这里挖苦她?不说这件事究竟与传承了几百年的赵家有没有关系,就算有,也会好好想想做这件事可以对赵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在盛德公主的眼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复仇最重要。赵翳叹了口气,对盛德公主躬身行君臣之礼然后慢慢往后退去。出了宫门,赵翳倒是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轻松了太多。 而秦府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整个府里的人都有自己明确的分工,严明的纪律。赵翳看着他们,就觉得秦府居然不不没落下去。这还对亏了他们此时的家主秦煜,可是赵翳找了整个秦府却都没有发现秦煜的影子,不知道秦煜究竟是去了哪里。 “夫君在吗?”赵翳拉住一个往她身边过去的丫鬟,她的声音十分好听。却让这个丫鬟瑟瑟发抖。 “回…回夫人。家主已经走了。” “走了?”赵翳不禁疑惑,“走哪里去了?” 丫鬟的眼神往四周瞟瞟,确定四周无人之后。(..info)赶忙附在赵翳的耳边说,“陛下本就有意在这事件间过后就把家主分配到塞外,如今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家主怕路途遥远,天寒地冻耽误了夫人的身子。这才不辞而别。” 赵翳愣住了,她的身体有这么孱弱吗?“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 丫鬟点点头,“家主还怕夫人一个人呆在府里郁闷,于是让二少爷呆在府内好好照料。奴婢先告退了。”丫鬟的神情闪烁。让人感觉不像是她嘴里说得那么简单。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赵翳本就心里多事,一时间也没有深思这其中的问题。重要的是,秦煜已经走了。却不给她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没有说清楚如何联系,也没说清楚怎样才可以收到他的书信。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日日夜夜对着已经走远的夫君暗自垂泪。 秋雁可在府中?赵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当她走过那个竹林的时候。一个妙曼的身影微微停伫在那儿,手里沾染着几朵花瓣,却怎么也不肯放下。赵翳肯定,这样的秋雁摆在这里,一定是让无数男人流连忘返的角色。只可惜,这里是秦府。不是林府。 “怎么,夫人还要站多久?” 赵翳听了之后,欣欣然的往前走。虽然随着日子渐深,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酸胀。不过以她的身体还是可以支撑得住的。“想不到妹妹这里虽然简陋,但还是别有一番情志的。” 秋雁听了之后。笑笑,没有过多的表示。“夫人,那你就错了。周围环境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变换。秋雁呆在这里,并未觉得委屈,自然是什么都好了。” 赵翳撩起裙摆坐下。桌子是翠玉绿竹搭建的,上面一盏精致的茶壶和其他四个小巧的杯子树立在这里,给人一种极致的雅兴。但是,配上秋雁这个人。却让人生生把这种感觉泯灭了几分。赵翳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么觉得的。 竹林间的微风轻轻刮动这翡翠一般的叶子,时不时几片竹叶从林稍尖跌落下来。让人心旷神怡。赵翳把眼光收回来,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子,只觉得巧笑依依,让人忍不住垂怜。不过,她弄错了对象。 “看不出,妹妹对如何把握时机有自己的心得跟体会呢。只可惜。妹妹是不是没分清处对象?姐姐我可是不近女色。” “瞧这话姐姐说的。妹妹不过是来让姐姐品茶的。何苦有那么一说?”秋雁把壶子上早就烧开的沸水缓缓倒到赵翳面前的杯子里,里面的茶叶不断的翻转。点点星绿色的色泽从茶叶体内晕晕开来。丝丝香气冒出,让人眷念。“想不到妹妹平日里只呆在这竹林中。这泡茶的手艺倒是比姐姐我精湛多了。” 秋雁自然地借过话头,“姐姐平日里要处理那么多的大事,对这些小事自然研究不深。我想秦煜不会介意的。只不过要论风花雪夜什么的,姐姐还是比我差了些。” 赵翳把茶水放下,“无国无家,哪来的闲情风花雪夜?” “所以姐姐更应该把夫君让给妹妹。姐姐主外,妹妹主内。以此更好的伺候夫君。” 赵翳不由得冷笑,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秦煜就成了她的夫君了?赵翳不是没想过秋雁对秦煜有非分之心,可是没想到秋雁竟然是这般的不要脸面。要不是看在她姓林,跟自己的母家还是有一定的关系在里面的话,她早就处置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看来,有件事,妹妹还是没有分清楚。这个秦府并不需要有人来细分主内主外,本夫人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秋雁眉头一挑,“是吗,可是夫人入府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夫人为秦府诞下一男半女。所以妹妹是怕姐姐的精力不够,担不起如此大任。“ “本夫人倒不担得起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赵翳站起身,眼神严厉异常。要是在以前,她是绝对不可能表露出这样的情绪的。若说这个秋雁是罪魁祸首,那自己放纵下去的情感才是最致命的毒药。“如今夫君已经不在府中,整个秦府都是由本夫人说了算。你最好还是把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藏好了,否则,本夫人指不定会这么对待你。” 赵翳最后看了秋雁一眼,随即甩袖离开。这片林子虽然美,虽然让人感觉良好。可是一旦有了秋雁,一点有了跟她抢秦煜的女人。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变化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回到自己的房间。赵翳把自己的窗户都打开透透气,窗外无数桃木纷纷而落,像极了白家燃烧的熊熊大火。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悯,却又无可奈何。这个朝代依旧是君王统治,其他的人命都是草芥,太容易让人忽略了。(未完待续) 073 错了也必须是对的 当下人把这个消息告诉赵翳的时候,赵翳还独自一人学着刺绣跟花边。在此之前可没有人告诉过她,北嶷竟然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卫家二公子卫子顾要取苏家的余孽苏莹。原因不过是苏莹在他们家呆了这么长的日子,朝夕相对,日久生情。这个消息传到易皇的耳朵里时,易皇还没什么反应,直到盛德公主禀告之后,易皇才察觉出这件事有多么严重。这颗是大逆不道!自己的臣子跟已经废了的世家余孽搞在一起,这不是生生打易皇的脸面? 赵翳知道后,刚开始的心态跟易皇差不多。就如十万石粮草灰飞烟灭一样的态度,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她只是静静的绣着肚兜,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只不过……她突然想起在盛德公主的都赋宫内,那个小女孩紧张乖巧又可爱的神情。不知道盛德公主把她安排在卫家里头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白家已经除去,易皇的爪牙顿时少了一分。然而白家的离去,已经将朝廷中经过良久的打磨之后形成的平衡生生倾斜。易皇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至于阴阳海这三个字,赵翳依旧是没有任何头绪。 但是不代表永远都没有头绪。 这三个字除了自己和盛德公主知道,还有赵墟关也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赵墟关被困在赵府,跟父亲一起,还被远在天边的白谷关卤水源头被毁一事受到牵连。虽然他手下的人依旧没那么安分,不过据赵翳所知,他们也不过是无厘头的苍蝇,乱蹦乱跳而已。 想必公主也派了其他人来研究此事。就像上一次那样。在赵翳没有完全信任盛德公主的同时,盛德公主也从未真正信任过她。不过是各取所需,表面维持所谓的平静罢了。 赵翳一边不断的拿着自己手里的丝线,一边听着下面的人来禀报。突然间,她放下手里的针线。 “这么说。你是要我把这个给她?” 下人把手里的灵玉指环拿出,这个指环刚好套在女子的大拇指上,上面灵光满目。整块玉都透出一股深刻的白净气味。赵翳粗粗看了一眼,第一眼没看出这个指环的机关来。 “正是。主上已经跟她说明白了,她想要的东西就在一个指环里。但是您才是接头人。”这个人跟嗜杀组织的其他人穿的一样,都是黑衣。但却是可以信任的人。盛德公主安排过来的,就是绝对不会把她的身份说出去的。明面上,虽然赵家嫡女与嗜杀有那么点关系。但也不会有人想到她就是鬼影。 赵翳点点头,她倒是不清楚盛德公主还会有这样的安排。只是跟平常一样,接了任务之后。认真去执行的罢了。 “可是我从来就不做没有报酬的事。” 那个人闻言,紧接着拉出自己怀里的一张银票。和一些现银,以及几张纸。赵翳看了之后,首先拿的就是那几张纸。那人见此,于是把银票跟现银放在赵翳的桌子上。赵翳打开纸,纸上是另一个人对于阴阳海这三个字所有的含义解释,和最有可能成为地点所绘制的地图。但是还是没有做出最完美的解释。 “看来现在主上并没有得到完美的答案。” “这是自然。”那人把这些纸又重新收了回去。“主上说了,她暗中的人马已经获得了些消息。但是您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主上已经有点生气了。” 呵呵,有点生气。赵翳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再次回归到自己的刺绣上,当初本就是说得好好地。让她全权负责这件事,而如今对她放心不下,又去找了别人。她生不生气又与自己何干? 那人咳嗽两声。“虽然主上的的确确是把这件事交给您,但是您数日的注意力只停留在刺绣上。把主上的话抛得一干二净。这不能不让属下们挂怀,所以……” “所以,你们就阳奉阴违。自己去找了秘密。”赵翳慢慢把东西收了回去,上面是自己已经绣得半成功的图案。每一笔的绣法都是精心雕琢,费尽心思。这可是为了自己的孩儿。能不尽心吗?以至于赵翳这么优哉游哉的态度让这个人简直浑身都冒起了虚汗。他现在倒是搞不清楚赵翳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那倒不是,若没有主上的授意,我们也不敢……” 仅仅一瞬,这个人的嘴里就被扔进一个黑色药丸。药丸在扔进去的同时已经顺着他的喉咙进了他的肚子,倒不是因为他的话有什么错误。 “你……” 赵翳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是你的上级,自然更加的明白什么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谓君臣,主上为君。她说什么即便是错的也是对的。即便是伤天害理也是万物我们该承担的。她所说的一切就是懿旨。所以,即便她真的让你们去寻找那个秘密,你们也只能说是你们自己阳奉阴违。” 赵翳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盛德公主听的。“就像陛下做了什么错事,把别人整个家族全部灭了。错误也应该由下面的官员承担。否则,陛下杀了那么多的人。罪孽可就深重了。” 那个人到现在才听出来,赵翳说的竟然是反话。他背后的虚汗已经是把整个黑衣全部浸湿,不过好在是黑色的衣服,其他人一时间也难以发现异样。赵翳回过身,仔细打理着自己绣的衣服。路过秋雁的竹林,似乎自己是被刺激到了。有点在意,回来好好研究了那些男人口中所谓的风花雪夜,但是自己依旧不能够理解。秦煜和她从来就没有吟诗作对过,又怎么会那些风情? 此时此刻,赵翳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个黑色衣服的嗜杀组织还在自己对面。 “您……您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赵翳淡定的回答。“血骨。”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是这个人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血骨,是嗜杀惩治罪人最可怕的毒药之一。吃了吃后,整个人由里及外的整个人化成血肉,期间所忍受的痛苦绝对不可平常而语。这个人没有想到,仅仅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就要被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官家子女如此对待。他为嗜杀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啊。(未完待续) 074 是吗? 可是在这个女人的眼里,他不管有没有苦劳,只要是说错了话,也便是万万不能饶恕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骨血一般发作三天,三天之后,你只要做成一件事,我就给你解药。” “可是帮忙寻找上古七十二疑阵……” 赵翳单单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毕竟是个不安分的。“非也,我让你不过是监视一个人。” “谁?” “赵墟关。”赵翳淡淡说出这三个字时,不仅这个黑衣人愣住了。连外面不远处一个奴仆似的人也给愣住了。就是这么短短的呼吸间,赵翳就发现了有第三个人存在。当下那个奴仆就只剩下一具尸体。脖子被撕裂掉一层,血脉喷张,死相残忍。 “估计也就是秦煜留在府中的探子,无论他的目的,只要发现了都要死。你明白了吗?” 黑衣人全身上下只剩下恐惧,不明白这个柔弱的女子为何如此不给人流活命。不过赵翳做的也没有错,这件事本就是该赶尽杀绝。但那是对于外人,而不是嗜杀里的人。赵翳或许一早就看透了这个黑衣人的意思,顿时有些不满意-,这一代的杀手,心理素质怎么能如此低下?“无论是谁,只要是间接影响了最终结果,他的命都不该留着。” 赵翳面无表情的说出来时,她的眼睛里白色的光芒一闪即逝。并非是这个黑衣人没有眼力,实在是这道白色光速闪烁得太快,让人看不清,只觉得是眼花了。黑衣人受了教。头埋得低低的。 此时此刻,赵翳如同一个机械的木偶,转过身来。拿起篮子里的绣花针,一笔一划的绣着上面仅有的图案,黑衣人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子现在的手法又跟刚才来的时候看她绣的不一样了。一开始的时候。还那么生疏。现在,熟练得根本可以不用眼睛。 黑衣人犹豫再三,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这个时候的秦府,整个的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段高誉在自己的案牍前不断的翻阅着最近粮草上贡和出仓比例,发现期间有一笔帐怎么对也对不上来。每一笔账的输出都会有详细的记录,如今缺失了不小的一笔。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段高誉揉揉发痛的脑袋,感觉面前的这些账本只会让人头昏眼花。让人看不清真假,也辨不出是非。本不应该如此啊,近期一个月,账本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手。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他的手里拿出账本,并神不知鬼不觉的调走一批粮食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捉迷藏?段高誉仔细回想了这几天遇见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可是一切正常,并未有什么不对来。 桌子面前的青竹油灯微微闪烁着,弄的人眼花缭乱。要不是自己的意志力还有一线存在的话,早就是经不住困意匆匆睡了。忽然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暮然从他面前飘忽而去。让他的神经突然一痛。 “嗜杀的人,还是早点现身吧。”段高誉面色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事实上内心已经有些经不住煎熬了。“我知道是贵方。” 既然如此,黑衣人也就不再扭捏个什么。他从房梁上跳下来,身后是一把锋利的大刀。大刀起码有八十斤重。段高誉都怀疑自己家的房梁能不能够经得起这位大汉和刀的重量。 “不知道我治栗内吏府里头的东西有什么事吸引了阁下你的。” “治栗内吏府除了粮草还有什么是被人看得上眼的?”这个大汉的声音极其嘶哑,很明显是被药物改造过的,段高誉也不作他想。觉得这位大汉要是真的为了贮藏里头那些珍贵而又不珍贵的粮草的话,这条汉子也不会现出原形了。 段高誉十分注意着这位大汉的神色,虽然被黑布包裹着,但是他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杀气。要不是自己非得装作自己没有武功。必定是要把这位大汉给办了的。但是又不知道深浅,所以极为难办。看来还要周旋好一阵子。“但是治栗内吏府最不值钱的就是米谷了。阁下是不是有些误会了呢?” “误会?”这名汉子差点爆了粗口。这普天之下最然莫非王土。但是最起码的人权还是要做到的,现如今南淮一地的百姓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一口。而北嶷的人却是个个吃着香嫩的大米。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快给老子弄几车子大米,老子自有办法运出宫门!” 段高誉此时此刻却是突兀的笑了,“看来阁下并非是嗜杀的人。……因为嗜杀的人从来不会如此侠义心肠。”段高誉突兀的动手,几乎是在段高誉动手的一瞬间,这名汉子也是发现了段高誉的动作,当下顿时就吐了一口唾沫。妈蛋,不是说掌管治栗内吏府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墨书生吗?那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情报有误! 这个时候,房间中突然出现另一名黑衣人。大汉见此,一个段高誉竟然就这般难缠,看他的耳力气势就知道段高誉的内力绝对在他之上,如今又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大汉往他们两人撒白粉,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白粉的味道。段高誉和那个黑衣人捂住口鼻,等视线通明的时候,大汉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你才是嗜杀的人。” “我刚从任务地回来,中了血骨。” 段高誉一惊,他虽然不是嗜杀的人。但是血骨还是知道的,“那你要不要紧?” 黑衣人摇头,“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是,主上最于你的帐算不清楚很生气。明天最好准备一份说辞,解释解释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如果主上不满意,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愿意保你。” 段高誉听在耳朵里自然是知道的,他倒是不想如今的嗜杀偏偏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定要让人臣服了才行。“主上是因为我如今翅膀硬了,所以不受管教了是吗?”(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075 也是醉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info)”黑衣人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段高誉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卫家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秦煜不在府中,自然是由赵翳来送这个贺礼,只不过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连赵翳自己都说不清楚。苏莹毕竟是罪臣之女,而不是其他人随意可以妄论的。赵翳手里摩挲着这个玉指板,心里的心思究竟有几何,也不是其他人可以猜测得到的。 “夫人,这边走。”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带领赵翳往卫家的正厅里面走进去,卫家的厢房面宽与进深,柱高与往径,面宽与柱高,收分与侧脚,上出与下出,步架与举架,台明高度,歇山收山,庑殿推山,建筑物各部构件的权衡比例关系。 每四棵柱子围成一间,一间的宽为“面宽”,又称“面阔”,深为“进深”。若干个单间面宽之和组成一栋建筑的总面宽,称为“通面宽”;若干个单间的进深则组成一座单体建筑的通进深。赵翳一面注视着这房间里的布局,一面瞧着卫家的布局,一面打量着这个把她带来的喜爱哦丫鬟。(..info)但是这个丫鬟每一言每一行都是规范的完全的,挑不出一点错误来。 “夫人,前面就是厢房了。你可以坐在里面休息休息,等到我家夫人出来。” 赵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苏莹的身份有些特殊,并不能够成为卫家的正室,因为所有的苏家人都已经被贬为奴隶。而此时此刻,卫子顾竟然要公然娶苏家的女儿为妻,这不能不算是一个打了易皇面子的不臣之心。 现在倒是有趣了。要不是易皇如今逃不掉盛德公主给他吃的东西,想必也没什么功夫来想这一点吧? “请问夫人什么时候出来?” “姑娘不要急,该出来的时候夫人会出来的。”这个丫鬟只是说了这一个问题之后,便只身出去了,这个女子给她她的感觉是很危险的。虽然她隐藏住了,可是还是十分的明显。若不是自己机灵,或许这个女子还会在她背后做些什么也不一定。只不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女子也是没这个可能的吧? 丫鬟怀着侥幸的心里,一步步从后面退出去了。赵翳看着,也没拦。 然而这个丫鬟口里所说的夫人竟然是一直都没有来,直到傍晚了。宾客们都开始喝酒吃食,所造成的骚动简直就如同十几头猪在这里拱石槽。赵翳闻着这些男人身上的酒味,顿时捂住自己的鼻子。熏死了,真不知道这些酒究竟有什么好喝的。 赵翳离开自己的席位,这一桌子的全部都是女人。但是这些女人明显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有些显得漫不经心。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甚至有些女人的夫君已经开始抱着其他女人的腰开始亲热起来,那老婆都是眼睛都不带闪的,依旧是回来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这些女人看起来已经是对这种问题麻痹了。(未完待续) 076 暗桩 问题不过是这一切未免也太平和了一些。.info[] 这个时候,苏莹终于是出来了。在都赋宫里头,苏莹并没有看见自己原本的面目。现如今,让她自己来找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了。索性她们之间还是有暗号的,赵翳一身素青色的淡色绒袍与周围人相对来说都是喜庆的颜色稍稍有些悖驰。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人上前来说她的不是。 “卫夫人好雅兴。”赵翳慢慢的走过去,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再优雅不过的事情。苏莹似乎还不知道向她走来的这个女人是谁,她旁边的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耳语一番之后。苏莹的脸上却是半分笑容也舒展不起来。传言里,他们苏家的没落少不了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苏莹微微向赵翳行了一礼。“那是,还不是沾染了贵人的福气。” “那怎么敢当呢?”赵翳将自己散落在前面的鬓发轻轻撩到后面去,“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苏家的没落都跟本夫人有关,卫夫人不会也愚昧到这种地步,也相信这成事在天的事情会是本夫人一手促成的吧?” 苏莹的笑容越发的勉强,她倒是不知道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地步。“夫人说笑了,这事情做与不做都是谋事在人。贱婢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究竟与贵人有没有关系呢?说白了,贱婢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三人成虎。这说的人多了,贱婢也不得不信了。” 赵翳淡淡摇头。“本夫人原想着夫人是明白人,想不到竟然这么糊涂。我看你并非是愚钝之人,切不可妄自菲薄。以塞忠谏之路呢。”赵翳走近她,看着苏莹现如今已经渐渐丰韵起来的身体,和渐渐成熟的眼神。知道她面前的这个女子,已经不再是那天在都赋宫里面所见到的那样,只剩下警惕跟恐惧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学会了打算,学会了怎么跟人打马虎眼了。“夫人,并不是我要澄清什么,你认为有谁会在做了坏事之后,承认是自己干的呢?自然是要找一个替罪的羔羊。为她背着黑锅,而你。切勿放走了真正的仇人。” 苏莹的眼睛有些迟疑起来。“牡丹花是十月份开的,它的盛产之地在咸阳。” “牡丹花怎么会是十月份开呢?是四月,起源于秦岭和大巴山一代。”赵翳镇定的说道。 “皇后高寿,我想培育一盆牡丹花,以表我的心意。” “大易王朝的皇后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仙逝。与其送牡丹还不如送芍药给盛德公主,以表福寿安康。” 苏莹的眼睛渐渐露出狂喜,有些忍不住的喜悦跟惊讶。“想不到竟然会是你。” “我也想不到。”赵翳把手里泛着灵气的玉指板露出一角,好让苏莹更加容易的看到。“今天是夫人大喜的日子,做什么事都要赶紧的了,切勿错失良机呢。”赵翳装作欲走,苏莹也是很巧妙的装作离开,可是在她离开的前一秒突然脚崴了。赵翳连忙拉住她的手。在拉住她的手的同时赵翳以其他人不可能看到的视角,把玉指板塞到苏莹的手里。 赵翳最后说了一句,“做什么事情都要赶紧了。”苏莹听着这句重复的话。眼神突然呆呆的。赵翳也不去管她,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吧。这些事情也都是她一个人该操心的,赵翳也做不来。苏莹在赵翳离开她视线的最后一秒,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确实,不管自己的仇人是谁,她都要知道。而且必须报仇。虽然在此之前。她的的确确痛恨大夫人。但是最后看到大夫人和大少爷成了那个样子。心也是多有不忍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木缨,一个早就死了的人。 还有她的父亲。虽然父亲的确怕着大夫人。可是对她还是关怀备至,所以所有造成苏家没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或许更多的,是自己的家族没落之后,自己所受的侮辱跟委屈。 她没有办法跟自己爱着的卫子卿在一起,因为她是罪臣之女,她不够资格! 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报仇什么的都是幌子,都是她爱着卫子卿的借口。更重要的是,苏家一族沦为奴隶,她此生此世都只能看着卫子卿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赵翳可管不着苏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在她更多时候,都是出于脑袋放空的状态。不是说用脑过度,以至于审题只剩下一个躯壳。而是自己很多时候究竟做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得到这个身体似乎还有着另一个来操控。而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操控的时间多而已。赵翳揉揉发痛的太阳穴,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夫人,您离席的太久。夫人们都开始要亲自请您回去了。” 赵翳看着这个丫鬟,光从她的衣服装饰盒神态来看,很难看出她是偶遇,还是来监视她的。赵翳应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她们,本夫人的身体有些不适,想透透风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了。” “喏。” 这个丫鬟乖乖的应了声,便只身离开了。但是赵翳看得到,在她离开的前一秒,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些许片刻。倒不是这个丫头天性活泼,看来还真是有人来监视她呢。赵翳的声音远远的传到她耳朵里。“告诉你主子,要是整天闲的没什么事做的话,本夫人倒是有个好想法,不知道你主子愿意还是不愿意。” 丫鬟的身形猛然一顿,规规矩矩的在原地站着。表示自己在听。“夫人请说。” “如果她的丫鬟都这么喜欢跟踪人,来瞅瞅其他人的是非的话,还不如自己弄个是非来。也好让其他人笑话笑话。” 赵翳这句话说得十分刺耳,小丫鬟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外表看起来那么羸弱,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不留情面。小丫鬟不仅仅浑身颤抖,这样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对主子说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