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 01、邪月 1944年,东北某荒林。 天已入冬,黑夜更显寒冷。此时夜空悬挂一轮新月,弯弯细细的月牙,犹如一张往两边使劲咧开的嘴,正露出邪邪的笑容。 月光淡淡地洒向荒林,映照出斑驳阴森的树影,原本寂静无声的荒林,却突然响起嘈杂悉索的脚步。不远处,正有两个身影往荒林的深处行进。 在那轮邪月的注视下,二人逐渐来到荒林的一处坟包前。凑着月光,可见来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和一位八旬老者。男子剑眉星目,满脸透出一股英气,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萧瑟之意;老者年近九十,身形高瘦,却是矍铄有神。 此时深夜,又是寒冬腊月,这一老一少来到这荒林的坟包前作何用意?难道是盗墓贼不成? 却在这时,就见那男子掏出一面古怪圆盘,看着那墓碑下一个奇特凹槽,略一沉思,将那圆盘往下一镶,就听“咔啪”一声轻响,不偏不倚,大小正好镶嵌进那凹槽内。 男子随即朝那老者看了看,眼中满含深意,老者见罢,却是面色凝重,缓缓向他点头。男子会意,单手发力,就听“咯咯”的响声持续传来,却是将那圆盘反向转了两圈,又听“嘚”的一声轻响,圆盘已然转动到位。 男子顺手将圆盘取下,随即提了一口气,双手扶住墓碑两侧,一发力竟将墓碑转动了半圈,那墓碑下顿时就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借着月光,就见洞口往下是一排长长的石阶,直没入黑暗之中。 男子撩亮火折子,招呼老者就往石阶下走去,仅走两步,身后墓碑转动之声传来,洞口重新关闭。 男子当先往前,老者随后,不多时前方出现一道石门挡住去路,就见男子熟练掏出圆盘,按在门上的凹槽内转了一圈,再取出圆盘,石门应声而开。二人鱼贯进入,前面又是一排石阶,倾斜向下,二人毫不停留,继续深入,片刻之后又一道石门挡在面前,男子如法炮制打开石门,进入之后,男子关闭石门。 此时,老者开始四处打量,由于光线太暗,依稀可辨自己身处一间石室,四周摆满了不知名的物件。 男子就着火折光亮,摸到旁边一个看似某种机械的物件上,捣鼓了一阵,那东西忽然发出“突突”的声响,石室内顿时大亮——这竟是一台发电机! 这时,老者才得以看出石室全貌,只见这间不大不小的石室内,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与机械,也不知是作何用处? 老者扫视一圈,突然看到了这间石室中最为诡异的一幕:就见他旁边的一个巨大玻璃容器内,盛满了不知名的绿色粘稠液体,细闻之下竟有股奇特的中药气味。除此之外,那液体内竟还泡着一具人的身体,那人看样貌大约十七八岁,俨然一个少年,然而这少年肤色惨白,双目紧闭,浑身无毛,看着竟似一具泡在液体中的**尸体!可奇怪的是,那少年口鼻戴着呼吸机,似乎仍有微弱呼吸,胸口也一起一伏,甚是怪异! 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而那男子似乎见怪不怪,灭掉火折子后来到石室一旁的墙壁,轻轻触碰了一个凸钮,石室顶端顿时传来隆隆声响,像是巨石移动的声音,不一会顶上竟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圆洞,想必定是这处石室以地面岩石做掩护的一扇天窗。 男子来到天窗下,深吸一口气,随即竟不住咳了起来,他拼命捂住胸口才压抑住这阵咳喘,皱了皱眉,昂首向上望去,目光正好触及那一轮细细弯弯的邪月,面上表情顿时深邃起来,看不出是忧是喜,是悲是欢。 “教主!”老者按捺不住心思,突然开口,打断男子的沉思,“难道真有移魂**?你这样做…可不可靠?” 男子轻吸一口气,淡淡回应老者:“绝对可靠,移魂术乃我家族传承,直到如今才又得以实现。” “不过,不成功的话……”老者不再往下说,面上凝聚着担忧之色。 “你不用担心,”男子露出淡淡笑容,“之前就有人成功试验过,并且存活了下来。”说到这他突然咳嗽起来,面色憋得通红,不得已用手掌捂住嘴,待到咳嗽渐止,手掌摊开,掌心内竟赫然凝结着丝丝殷红的血迹。 老者大惊:“教主,你——!” 男子惨淡地笑了笑:“况且我身受内伤,如果不试一试,可能命不久矣!” “到底是谁人试过,那人到现在还活着吗?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老者难以掩饰惊讶,发出问来。 男子面色一沉,却道:“武田,那人是谁却不打紧,你也毋须知道,我叫你来,只因我信得过你。自从那戈巴瓦背叛,如今我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说到最后,男子语气越发变淡,竟显出颇多无奈与悲凉。 那叫武田的老者见男子这般说话,心中顿感欣慰,忍不住问道:“那教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男子淡淡解释道:“移魂术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必须是初月的夜晚,夜空中出现月牙的时刻为佳,因为此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魂魄才易离体;地利,这处地方是我依照风水八卦而择,乃一处聚阴之地,这样离体的魂魄才易附于那具躯体上;至于人和,就是这件事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找人帮忙,否则功亏一篑!” 武田叹道:“灵魂附体,当真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可是这用科学又怎能解释?” 男子轻蔑一笑:“科学?科学又怎能解释一切?就如本教那一系列术法,又怎能是区区科学可以解释的?你等学识渊博,大凡也不要一切都寻根究底!” 武田领悟,道:“教主说得极是!” “好了,”男子轻咳一声,“我们就开始吧!”说着来到石室地面一角,也不知拨弄了何处机关,地面竟缓缓裂了开来。 武田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男子从裂开的地洞中取出一只铁质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一些小瓶子,且均都装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颜色各样,也不知作何用处? 男子将那些瓶子取出,一一放在面前那台机器上,就见那机器四四方方,表面有许多小孔,两侧有许多线丝连接,一侧连接在那巨大的玻璃容器上,另一侧连接在旁边一个座椅样的仪器上。 男子来到那玻璃容器边,拿过放置一旁的帽子一般的仪器,也有线丝连接在那台机器上,帽子内侧有许多针尖,男子小心翼翼将那帽子戴在少年脑袋上,摸准穴位,一用力就将帽子戴在那脑袋上。 武田在边上看着,不知所措,这个时候不免问道:“教主,移魂术怎么还要用到机器?这是什么机器,这么奇怪?” 男子等忙完一阵,这才说道:“这其实是一个磁场传感器,通过它,魂魄可以更好地附体。”男子说着,将那些瓶子一一打开,仔细择选就往那机器表面的小孔内倒入。 武田凑过去看,就见那些小孔旁标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字母或数字,那些小瓶上面,也依然标注着一些奇怪字母符号。 武田感觉自己疑问实在太多,但这时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些瓶子内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倒进这些孔里面?” 男子却不答话,专心致志将那些瓶内液体按标注一一倒进孔洞,忙完一切,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我们家族流传的记忆密码,按照这种密码配制出的药物,倒进这机器的孔内,才能顺利完成移魂术。可以说,这些记忆密码,才是完成移魂术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些由记忆密码配制出的药物,即使有了这些仪器和那具躯体,移魂术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武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这时,男子再次来到天窗下,透过那一尺见方的天窗口望向那轮弯弯的邪月,竟双手合十,涅诚地拜了拜,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黑狗血,混着朱砂碾磨在一块,再取出毛笔蘸了蘸,走到那机器四周的地面上,竟蹲下身画起怪异的符号来,一边运笔如飞,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竟将机器上也画满了。 武田在一旁看着,心忖这画的难道是什么符咒?再看看一旁的机器上,画上这古怪符号确实显得不伦不类颇为搞笑,但看那男子一脸严肃,武田也不由郑重起来。 02、移魂 顷刻男子运笔完毕,将手中毛笔重重一掷,坐到与那机器相连的坐椅上,将旁边那帽子样仪器拿过套在头上,摸清穴位,一使劲牙一咬便戴紧头上,随即看向武田,武田会意,明白用到自己的时刻到了,两步上前。 男子掏出一小瓶药水,对武田道:“等会我将喝下这药水进入假死状态,一旦我进入假死,同时你便开动那部机器。切记,切记!”男子嘱咐得极其严肃,武田连忙道:“我记住了!” 男子颇有深意地望着他,再次说道:“武田,我的性命,如今就交于你手里了……”男子话没说完,武田已抢道:“教主请放心!”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一仰脖喝下手中药水,喝完又塞好瓶塞收入怀中。做完之后,约过了数秒,男子脑袋突然一耷,进入假死。 这个时候,应是武田开动机器的时候,然而却见他竟直愣愣站在那,动也不动,见男子好半天没有动静,突然嘴一咧,露出一个邪邪笑容,宛若天上那轮弯月,紧接着就听他接着道:“教主,请放心走好!”随后一用力,竟将男子头上仪器扯下,试了试鼻息,听了听心跳,确定死了,便从他怀中摸出那瓶药水,随后拖死狗一般将男子从椅上拖出,重重摔在地上。 武田打开瓶塞看了看,见还有半瓶药水,心下不由一喜,却又看了地上男子一眼,忖道:“不是说假死吗,怎地死了?”可疑虑一闪即逝,武田又快步来到石门前,轻轻叩了两下,就听外面也有两下叩门声,回应之后,轰然一下,石门不知怎么开了? 这时,就见从门外赫然走进一个紫衣劲服1,背上背刀古怪打扮的人,看这装束架势,很容易将此人与东瀛的忍者联系到一块。(..info好看的小说) 就见那忍者步入石室,朝那武田一拜,开口道:“武田君!”语气极为尊敬。但听这声称呼,二人却似乎均是日本人! 武田含笑望着忍者,将移魂的相关事宜向他说明一番,当说到假死药的时候,忍者不禁露出担忧之色,武田似乎看出,便道:“如今我这等年纪也活不多少时日,若试一试这邪月教的移魂术,成功的话,我就又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说到此处,面色不禁洋溢出兴奋,“你一定要严各遵照我的命令行事,切不可误了大事!” 忍者闻言,坚定地望着武田,头一顿,大声道:“哈依!大日本皇军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武田君的身上了,我一定严格遵照阁下的指令行事!” 武田满意地点点头,他倒并不担心这名忍者跟自己抢这次机会,毕竟这忍者还年轻,又是自己心腹,不像此刻正躺在地上的这名男子,竟找来一名老者帮他实行移魂术,当真愚不可及! 武田不由在心中哧笑一声:生命即将走向终结,又有哪个老者不想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武田不再多想,来到椅上坐好,拿过那个帽子仪器,他似乎对头上穴位也颇有研究,摸索一阵,忍住疼痛将帽子戴紧头上,随即打开那瓶药水朝那忍者看了看。那忍者早已等候在机器旁,见此会意地朝武田点了点头,武田见此,也一仰脖将药水喝下。 那药水一入喉,武田顿感一股刺激气味上涌,还来不及放下药瓶,就已进入昏死。然而就在进入昏死前这一刹那,武田似乎感到一丝诧异, 但他终究是什么也来不及想,脑中就已一片空白,紧接着药瓶“叮当”一声摔落地下,砸得粉碎。 忍者见此倒是绝不含糊,一用力就已将机器开关送上,机器内突然传来阵阵异响,细听犹如鬼哭,诡异非凡。片刻之后,原本男子在地上、机器上画下的那些符号,竟闪出诡异光泽,明明是朱红色符号,竟闪出诡异的墨绿光芒。 这一幕甚是怪异诡谲,任何人见了也难免惊慌失措,然而忍者见了,却仍旧泰然自若,可见心智非凡,而且他自始自终都从未看地上那男子一眼,似乎只要是死人,他便不会引起丝毫兴趣,他可能从一进门就已认定那是个死人,像他们这种人,似乎特别能嗅到人身上的那股死亡气息。 然而此刻,忍者却对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感到极大兴致,那就是武田和那泡在液体中的少年,忍者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十分警惕,周身都显示出极强的定力与忠诚。 良久,机器的异响声逐渐消散,符号上墨绿光芒也随之消退,一时寂静无声,四周死一般的可怕,唯有一人三尸停留原处,动也不动,说不出的怪异。 突然,那泡在液体中的少年,自喉中突然迸出一股呻吟,忍者一怔,急忙转过身去,双目死死盯在那少年面上。 缓缓,少年睁开双目,瞳孔中散发着诡谲的淡黄色泽,细细看去,那瞳孔竟呈现淡黄色。忍者显然也看到这一细节,但他仅仅只是面色抽了一下,就又恢复镇定,依旧死死看着这少年。 少年的瞳孔转了两圈,面容突地纠结起来,喉咙中发出“呃呃”的奇怪音节,良久,才嘶哑着嗓音喊出一句话来:“我…我眼前怎么这么模糊?” 那忍者闻言,突地来到少年面前,皱着眉问:“是…武田君吗?” 那少年眉头越发地愁苦,根本不搭理忍者的问话,紧闭双眼,试着努力运动四肢,准备从玻璃容器中站起,但身体却一动不能动。少年脑中一怔,猛地睁开双目,露出那死一般的黄色瞳孔,嘶哑着嗓音喊道:“我…我怎么动不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声,却见先前倒在地上那男子,竟好端端地站起,满是从容之气,全没了先前那副病态。 忍者大惊,但不显于色,急忙挡在那玻璃容器前,抽出背上的刀,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他怎能不惊?一个活人在他面前装死,他竟都发觉不了,若不是他功力衰退,就是那男子异常厉害,他又怎能不惊? 少年双目视物虽模糊不清,但却见地上一个人影缓缓站起,也明白了缘故,但他却不开口,重又闭上双目,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不开口,男子却道:“武田,你终于如愿以偿,亲身体验到移魂术的厉害了吧!” 那少年竟是武田!移魂术当真成功了!天下竟有这等子事! 那少年果然开口道:“不错,邪月教的移魂术果然是真的,可我……”他似有疑问,却又不便问出。 男子似乎看出武田心思,替他说道:“可是你却动不了,是吗?呵,那是因为这具躯体的原因,这本就是一具试验失败的躯体,他从培育出来开始,就是一具瘫痪的躯体。” “什么!?”武田终于爆发了,双目圆睁,面色说不出的狰狞,“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话语中透露出不尽的迷惑与哀怨。 ―――――――― 1许多人误以为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只穿黑衣的,但实际上忍者也经常穿深蓝或深紫色等等颜色的衣服。因为在黑夜里,纯黑色的衣服常会十分显眼,相比之下,接近夜空颜色的深蓝色和深紫色等等颜色的着装能让忍者比较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03、摄魂 忍者此刻听出端倪,终于忍耐不住,横着长刀,双目盯视面前男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武田君,你不必悲哀,就让我手刃此人,为你报仇!” 武田却自顾自发出凄厉的哀嚎,也不知听没听见那忍者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日本忍者均是一流杀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尽是顷刻毙命的招式,但那男子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既没有做出防御,也没有拿出武器做出攻击,更没有要逃跑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竟还露出笑容,满面轻松,双目却瞬也不瞬盯着那忍者的眼睛。 高手过招,岂不是要互相盯视对方的双眼,窥探对方的虚实,以便准确做出防御或攻击?但这里却有一个细小的漏洞,且不说漏洞在哪,但见那忍者同样盯视男子双眼,一步一步向前迈步的速度却明显减慢,似乎正承受一股无形压力,他的额上渐渐渗出细小的汗珠来。 武田此时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止住哀嚎,急忙嘶哑着嗓音吼道:“小心,不要看他的眼睛!” 忍者一怔,但为时已晚,目光竟似被男子双眼吸附,动弹不得,冷汗同时顺着额头流下。(..info好看的小说)蓦地,却见他紧紧拧起眉头,突然将长刀反手拿过,高高举起――此刻他似乎正承受一股巨大压力,身形不能自控,因为那把刀的刀尖,已死死抵上他自己的腹部。 忍者目光闪动,满面大汗,似乎尚存一丝心智,但终究抵不过那股压力,突听“扑哧”一声,刀已入体,但惨叫声却并没有响起,相反忍者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就见他手一横,腹部已被刀锋横着齐齐剖开,血水肠子顿时流了一地。忍者猛然一怔,身子突地剧烈颤动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终究叫他恢复了心智,但他却什么也来不及做,就已缓缓摔倒在地,双目圆睁,透露出满腹的不甘与迷惑。 剖腹自杀!这不正是日本武者终极追求的武士道精神吗? 男子却不这么认为,他轻轻叹息,说道:“何必,输了也不用自杀的,回去练几年再来比过不就是了,真弄不懂你们小日本的心思。” 武田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忍者一倒地,他就以明白了一切,不由长叹一声:“摄魂术,果真是摄魂术!邪月教首屈一指的摄魂术,果真厉害,厉害!” 男子早已意料他会如此说话,双目看向他,忽冷冷道:“那是当然,摄魂术乃本教排名第一的术法,本不该叫你这种人亲见的,但今日与我对决的,若猜测不错,当是纪伊的阴忍,也受得起这摄魂术的攻击了!” 武田却道:“但你先前为了骗我,说他自杀身亡,实在是对忍者的一种侮辱!”语气中似乎带着阵阵怒气。 “哦?”男子皱眉。 武田道:“忍者绝不信奉日本武士道的精神,保命才是他们的基本戒律之一,自杀对他们来说则是一种耻辱,你要看得起他们,当与他一战,而不是使用那旁门邪术,让他受到你的蛊惑,自杀身亡!”武田说到这极为愤慨,虽受制于人,但也难掩心中愤恨。 “可是对于我来说,参加侵略战争的忍者,已经丝毫得不到我的尊敬了!”男子依旧冷冷道,“另外,我中华古老的术法却不是你口中的旁门邪术,而且你们日本的忍术,不也是窥探了中国武术及术法的一些皮毛才发展至今,这点你需自知!” “你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侮辱!”武田瞪大无神双目,撕扯着嗓音吼道。 “侮辱?”男子声音冰冷,反唇相讥,“你们日本侵略中国,对中国人民所犯下的滔天罪行,难道就不是对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种侮辱?” 男子义正言辞,浑身正气凛然,武田心中不由一颤,顿时蔫了下来。 男子呵呵冷笑两声,双目闪动,如刀锋般刮向武田,接着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武田内一?” 武田一惊,死死瞪大双眼望向男子,却只看到一个模糊黑影,四周惨黄。这种境地下,武田终于心力交瘁,暗自投降,嘶哑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怎会知道我的真实姓名?这一切,你是如何识破的?” “嘿嘿!”男子冷冷一笑,道:“你本不姓‘武’,单名也不止一个‘田’字,合起来‘武田’才是你的真正姓氏,你其实是一个日本人,全名叫做武田内一,这点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武田叹息一声,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但我却并不是个显赫的人,你怎会对我如此清楚?” 男子道:“你武田内一虽不是个很出名的人物,但有一个人,我说出来可能无人不晓――石井四郎,你听过没有?” 武田一听,喉中顿时响起杂乱的“呃呃”声,情绪似乎极为激动,半晌才凄惨一笑,泄气道:“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什么竟也瞒不过你!你既知道,又何必问我?羞辱我吗?” 男子却不答话,又自顾自道:“石井四郎,关东军731部队首脑,臭名远播!而你武田内一,曾是他的老师,你几年前加入本教,也是他在暗中授意,目的便是窃取本教一系列的术法资料,研究之后进一步提升你们的细菌战,投入到侵略战争中,企图扳回战争即将失败的局面。我说的对吧,武田内一?” 武田却再不回话,紧闭双眼,若有所思。 男子也不理会,接着说道:“难怪共军会误以为我邪月教乃邪教,勾结日军,通敌叛国,随后加以围剿,原来都是拜你所赐!想必定是你窃取了一些术法资料,投入到731部队对细菌战的研究当中,当时蛊人的出现,就已令我怀疑,说吧,你是不是窃取了一些关于黑蛊术的资料?” 武田“哼”了一声,终于开口,但双眼仍是紧闭:“在那些术法资料中,黑蛊术当然是最有益于对细菌战的研究,若不是黑蛊术出现在战争中,共军又怎会怀疑你通敌叛国?” 04、禁锢 男子心中怒气冲天,恨不能将武田食之而后快,但他表面依旧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武田当然看不到男子的状态,接着道:“你们本是帮着共军打天下的,但反过来却遭到他们的围剿,也难怪你手下第一的摄魂师戈巴瓦要投靠国民政府,但你却不同意,坚定自己跟随共军的决心,称误会一定会解除。当真可笑,共军都对你们进行围剿,你还这样死心塌地非要跟着人家,正是你的一意孤行,这才最终导致了戈巴瓦的背叛。被你手下的摄魂师趁机所伤,不是一种讽刺吗,呵呵!” 武田说这些话,似乎在有意激怒男子,却不知为的什么?但男子依旧面沉如水,看不出内心波澜。 武田又道:“如此,你还不如加入我们大日本皇军!” 这句话已然激怒了男子,就见他勃然大怒,道:“戈巴瓦虽然叛教,但他却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子,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更何况是我?我还可以告诉你,日军的气数将尽,不出一年,必定会被赶出中国!” 男子振振有辞,武田一怔,这话似乎说到他的痛处,他却不知如何反驳了。然而这般境地,这二人却聊起天来,也不知各自心中作何打算,但不管怎样,武田已成瓮中之鳖! 男子恨恨道:“你这样的奸细,陷害我于不义,干出这等事来,如今我便惩罚于你,为邪月教清理门户,亦为千千万受细菌战迫害的中华人民讨回一个公道!我将就此禁锢你的灵魂,这移魂术便是专门为你准备,你当真以为我会蠢到让一个老者来帮我移魂?” 武田自嘲般咧嘴一笑,满是惨淡:“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好的,可是你明明身受严重内伤,难道不急于换体移魂?” “我受伤不假,但却没你想象的那般严重,只需调理几日便可。”男子应道。 武田又道:“我事前见你喝完假死药,又将瓶塞赛好,就知你那药水并没有喝完,之后我也掏出你那药水看了看,的确只剩余半瓶,你明明喝了一半的药水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一笑:“那药水本来就只有一半,我只是佯装喝下,其实只是碰了一下唇,这点想要骗过你还不简单!” “但我试过你的鼻息,也听了你的心跳,你的确是气息心跳全无,照理说你明明已死,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龟息**!” “什么?”武田一惊。(..info)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龟息法?”男子满脸轻蔑,“你入本教也不是一年两年,况且你其实还算个中国通,石井恐怕就是看中你这点,才让你混进本教的吧!如此一来,你当真连龟息术也没听过?” “龟息……”武田喃喃念道,“当然听过,可是这种古老武术,我又怎会想到时至今日,仍然有人精通?但也难怪,你却不同,邪月教的教主,又有什么是不会的呢?栽在你的手里,当真不冤!” 男子冷笑一声,却突然将那武田原来老者的躯体从那座椅上拖下,一用力拔下他头上仪器。武田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惊道:“你要干什么?” “最后告诉你一点,服过这种假死药的人,其实仍有心跳和气息的,只不过很是微弱,你应该能明白过来。” “难怪!”武田恍然大悟,“难怪我喝下那药水,立即就昏死过去,而你当时却过了一会才进入假死。我昏死前那一刹就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却什么也来不及了!”说完叹息一声,悔恨不已。 “你说的不错,我当时便是在运功龟息!” “难怪…难怪……!” 就在这时,突听“咔嚓”一声,男子忽将那老者躯体的脖子拧断,一甩手,将尸体抛在地上。 武田一惊:“你做了什么?” 男子冷笑:“你现在已然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这么老的一具躯体,当然就不再需要了吧,我就帮你处理了。” “不!不!”武田绝望,“你给我换回去,换回去啊,我不要呆在这具废物里,你给我换回去啊……!” 男子睬也不睬,一挥手,又将那具机器击坏,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武田当然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几乎大叫道:“不,你不能这样残忍,不能――!” 男子却道:“你这样的人,最终的归宿,用了本教的移魂术来对待你,你应感到欣慰了!” 武田竟嘿嘿一笑:“你是不是打破了那机器?那机器不过是个磁场传感器,大日本一定能制造出这样的机器,你不杀我,终有一天我能再次恢复自由,哈哈――” 男子却冷冷道:“机器固然好造,但是没有那记忆密码,你永远也休想脱离这具躯体的束缚!而且容器内这绿色液体,会不断供给这具躯体养分,你只有等到这具躯体慢慢衰老致死,你的灵魂思想才会跟着湮灭!” 武田意识到这一点,内心越发感到恐惧和可怕,瞪大双目,嘶吼道:“不,我如此陷害你,你难道不恨我吗?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很恨我,一定很生气,那你杀了我呀,杀了我呀!杀了我,你就能解了心头之恨,快来杀了我呀――!” 武田嘶吼着,内心感到极度恐惧,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当然知道他今后的结果会多么可怕――灵魂永远被禁锢,生不如死! 男子却看也不再看他,阴冷着声音道:“杀你又怎能解了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你永远呆在这具残废瘫痪的躯体里面,灵魂永不得解脱,这才是对你最公正的惩罚!” “不――!”武田绝望,嘶吼犹如野兽的嗥叫,凄惨哀怨,“古月天――――” 男子充耳不闻,缓缓踱到天窗下,抬首望向夜空,那一轮弯月越发的明亮,但他的内心却如何也明亮不起,因为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没人知道…… 01、少年李特之烦恼 2003年,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 李特最近很烦。 李特今天一十八岁,高三学生,将近一米八的大个,英俊帅气,很得女生的青睐。 这么一个年纪,这么一个身形样貌的少年,为什么最近会如此烦恼?怎么说呢,那是源于一个梦,一个噩梦,这个噩梦在最近的一星期里面,隔三差五地在李特的梦中出现,他每每都会在半夜惊醒。 于是乎,他感到恐惧,感到烦恼。 昨夜李特又做了那个噩梦,他梦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陌生女人,就是这个女人,反复地在他的梦里出现。照理说梦到一个女人应该是件值得欣喜的事,毕竟哪个少年不怀春,这个年纪梦到女人也属正常。但那个梦中的女人却不正常,她出现在李特的梦中,长发及肩,一身的白衣裙,面容看似娇美,却又惨白惨白,模糊不清,仿若女鬼!就是这个女鬼,出现在李特的梦中反复地折磨着他,令他最近变得憔悴万分。 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大门,李特仰头看着校大门,心中惴惴不安,搞不明白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重复做着那一个梦,他心中暗想,要不要到庙里烧个香什么的呢? “嗨,帅哥,发什么呆呢?”说话的是一个妩媚的女孩,名叫袁美凤。袁美凤不过是个高二女生,何来妩媚?原因是她的年纪虽然小,却总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成熟妖冶,那一头的大波浪长发,就异常显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妩媚,一看就是个外向风骚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当然很吸引人的眼球,李特也不例外,虽然他之前还陷入深深的沉思,但是看到漂亮风骚的女生主动搭讪自己,立马就来了精神,毕竟骨子里的狼性犹在。 “美女,怎么又出去会哪个帅哥?”李特调笑道。 袁美凤却故意显现出忿怒,娇嗔道:“哪有的事,你可不要诬赖人家,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孩!”说完一甩波浪长发,跨步进入校园。 李特看着她扭动腰肢的背影,犹如一条水蛇,不禁嘻嘻笑起,袁美凤,全校哪个不知道她换起男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装起来倒一本正经。但是没什么,自己又不用和她谈恋爱,和这样的女生调笑起来才有趣。 李特这样想着。 左拐就是男生宿舍,但李特却故意走右边,那条路经过食堂、女生宿舍、实验楼、教学楼,这样绕好一大圈才能到达男生宿舍,但李特却并不嫌累,相反这才是他一天中觉得最有趣的事情,因为在那条路上,他能碰到学校里形形色色的女生,这一圈走来,他基本上是一路都在和这些女生打着招呼。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一路漫步一路和不同的女生嬉戏调笑,是件多么令身心愉快的事情啊!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李特是个花花公子、花心大罗卜之类,但其实他们错了,李特虽然长得高大帅气,也颇受女生青睐,但至今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可能就是因为他在学校认识女孩太多的缘故,很多女生都认为他花心,他虽也那么嬉皮笑脸表白过几回,但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李特颇有女生缘,女孩们都喜欢和他做朋友,他也很喜欢和女生做朋友,但那种朋友仅限于“哥们”关系。相对于李特来说,他倒是喜欢和女孩做“哥们”,他可不想为了谈恋爱而放弃和那帮“哥们”的来往,用他的那句话说,就是不想为了一株草放弃整片森林! 每个女孩都是自私的,当然见不得自己男友时不时和一帮女生嬉戏,所以无论是追求李特的,还是李特追求过的女生,都无一例外提出一个条件:要想确定关系谈恋爱可以,但首要你得放弃那一整片森林!结果被李特断然拒绝。 天呀!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就从这一点,若非要说李特是个花花公子,玩弄女孩感情,那倒言过非实了。 这些,其实也是李特的另一个烦恼,但却归根结底是他自身的原因,怨不得别人,烧香也没用。 李特在女生当中的人缘极好,每个路过的女生遇见他都愿意停留一会与他聊两句。李特感觉自己,在这条校园路当中是如鱼得水,心中不禁洋溢着幸福。 这个时候,却见一旁走过一个身材高挑、样貌清纯的女生,走起路来长发随着身形摆动,煞是好看,但经过李特身边,却是目不斜视,一晃身就已越过李特朝前走去。 李特一阵诧异,忙赶上两步,却道:“咦,你难道不认识我了?看见我好歹打个招呼!” 女生懒洋洋地道:“有什么招呼好打的,路边这么多女生陪你呢,也不多我一个!” 李特苦着脸,故意显得愠怒:“范婷,大家都是朋友呢,麻烦给点面子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 范婷佯装笑了笑,道:“好,李大帅哥好,行了吧!”说完一溜脚,朝前走远。 李特望着她的背影,傻笑一番,颇显尴尬。 范婷是个高二女生,并不是与李特关系不好,而是太好,所以才会装作不认识,因为她实在看不惯对方在众多女生之中嬉戏游走的状态,但她却又十分了解他,知道他的心地并不坏,只是那个小毛病很难让人接受,难让任何亲近他的女生接受。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 随着一阵铃声响起,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了,许多男生蜂拥往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这般情况,不要以为那些学生上课有多么积极,而是因为这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课,生物课是这个学期新来的一名老师教的,姓何,叫何昀,一个二十几岁的美女老师。很多男生都喜欢上她的课,因为她不但是位美女,而且上课时那一颦一笑中透露出来的妩媚、动人,那股成熟女人的韵味,都足以撩动那些青春少年的心。 李特坐在教室中,看着何昀缓缓走入教室,她那迈步的风韵,都牵动着不知多少少年的心。李特却心不在焉,思绪不知飞往何处,因为在他的心里,正有一个极大的烦恼在困惑着他,那个烦恼,源于一个噩梦,一个怪梦! 美女老师教的课总让人觉得很是短暂,少年们还没听过瘾,下课的铃声就仿佛不适宜的响起,少年们瞪大眼珠看着老师收拾教具,依依不舍。女生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群花痴少年,恨得牙痒痒。 “李特,你跟老师来一下好吗?”临走时,何昀却突然回眸,冲着李特一笑,那清脆妖娆的声音,拨的人春心荡漾。 许多男生转过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恨不能自己就是李特,而真正的李特,目光中却多少透着诧异,但他还是起身,紧跟着老师往外走去。 02、何昀老师 何昀老师领着李特来到操场的一个树荫下,这里相对僻静,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info[] 李特显得颇不自在,知道回去后免不了要被舍友一通问询,心里责怪老师,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偷偷地招呼一声,非要当着这么多同班同学的面?这下可好,自己这花花公子的名号是甭想甩掉了。 “李特,你在外面认识很多女孩子吧!能不能再给我介绍几个认识一下?”何昀见李特颇显得不自在,首先开口询问,却是说的这么一句话。 李特一怔,他没料到这老师竟然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全没心理准备,但还是支吾道:“老师,上次我不是介绍你认识了几个吗?你说你一个漂亮女人,怎么非要让我介绍女孩给你认识?”李特歪着脑袋,闲散地望着何昀。 李特说的没错,大概就在两周前,何昀也曾提过同样的要求,当时李特也纳闷,怎么非要自己介绍女孩给她认识,但毕竟是老师,他也没有多想,出去玩儿的时候就将老师给带上了。 当时那群校外的女生还以为李特找了个女朋友,后来知道是他的老师全都怔住了,好在何昀心态年轻,和女孩很能耍到一块,她也称自己很喜欢和女孩耍。后来何昀还和一个叫白萱的女孩很合得来,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虽然有年龄和身份上的差距,但却全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关系。 何昀笑了,似乎也想到了两周前的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强撑着回答:“老师就是喜欢和年轻人呆一块,这样才觉得有意思,你不会不帮老师这个忙吧?” 李特苦笑:“老师你也不老啊,再说哪有女人叫我给她介绍女该认识的?上次的事我就成了那些女孩眼中的另类了,要说给我那帮哥们介绍女孩认识倒是无可厚非的事,毕竟…那个…老师你说是不是啊……?”李特说到后面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隐藏着什么意思在里面。(..info好看的小说) 何昀踌躇地望着李特,似乎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定似的向李特招了招手,像有什么秘密的话要给他说。 李特会意,侧耳过来,就见何昀将嘴凑到李特耳边,憋着劲,小声地道:“其实,老师是喜欢女孩的!” 李特一怔,心思就像触电一般,突然紧缩了一下,随即又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老师原来是个同性恋! 李特瞪大双眼望着何昀,几乎不可思议道:“老师,原来你是个搞断背的?” “什么搞断背的?”何昀乍一听到这话有些恼怒,“老师只是不喜欢那些臭男人!还有你小点声行不行,老师的秘密可就告诉你一人了啊,要是别人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李特却得理不饶人:“我说怎么回事呢,老师怎么不跟校内的女生耍,非要让我给介绍校外的女生,这事要是被校内的女生知道传出去,那可是全校轰动性的新闻!”李特边说还用双手划了个大圈,一副很夸张的样子。 何昀见此很是恼怒,却也没有办法,自己的小辫子还在别人手里攥着呢,只能不紧不慢地问道:“怎么样,你到底帮不帮老师这个忙?” “帮,帮,肯定帮!”李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何昀上下打量,“只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老师竟然喜欢女生,唉,多少男生为之心碎啊!” 何昀知道李特这家伙满嘴跑油,也不搭话,只瞪大双眼望着他,可现在也全没了老师的范儿。 李特干笑两声,见情况不对,也就收敛起来,问道:“哎,老师,上次给你介绍的女孩中,不是有个叫白萱的和你挺聊得来的吗?现在咋样了?” “别提了,”何昀显得懊恼,“全不是那回事,开始我还以为她也和我一样呢,真叫人失望。” 李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敢情那叫白萱的不是同性恋! “好多天也没见着白萱了,哪天我碰见到可要好好问问,看看她是怎么评价我们美女老师的。”李特皮笑肉不笑的。 何昀一皱眉,心中泛起一丝慌乱,但很快就用面部表情掩饰起来。李特看了两眼,似乎并没有看出何昀此刻心中的那丝波澜。 “好了,早说我不就明白了吗?”李特懒懒伸了个懒腰,“放心吧,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得空就给你打听哪家的女孩也是搞断背的,这样你不就不用瞎猫逮死耗子了吗?” 何昀佯装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随即道:“也不用那么麻烦,那样的女孩也肯定难找,要是真没有就随便给我介绍几个就行,老师自己有办法。”说完还妩媚一笑。 李特有些疑惑,看了老师一眼,应了一声:“行,那就这样吧,得空我再来找你啊!”说着话懒洋洋地转过身,也不招呼,就自顾自地往回走去。 何昀待李特转身,目光却死死盯在对方背影上,嘴角竟不自觉牵扯一丝诡异笑容,目光变得深邃。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范婷已在高三3班的教室门口等待多时,当李特被同学乱哄哄挤出来的时候,范婷一扬手,将一张华丽的信封递到他的面前,调笑道:“喏,李大帅哥,情书!” 李特故意瞪大双眼:“你的?” “想得美,”范婷扑哧一笑,“是我同学的,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李特接过信封,皱了皱眉:“是谁?” 范婷看了看四周闹哄哄的男生,不得已小声说:“她叫我保密,你也知道女孩家脸皮薄,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李特看了看手中漂亮的信封,又扬起头,咧嘴笑道:“你也知道我这人的个性,你没对她说吗?” 这回轮到范婷皱眉了:“放心吧,她说不介意。” “哦?”李特闪过一丝诧异。 “好了,我这传话筒的任务也完成了,那告辞了!”说完,范婷转身楼下去了。 旁边的男生乱成一团,直直称赞李大帅哥的魅力,吵嚷着叫李特把信封打开,当面将情书给大家读一遍,言辞中不乏艳羡的味道。 李特表面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内心却顾及到那个女生的自尊,当然不会将这种东西当众宣读,但大家却不依不饶,尤其那个叫吴亮的小个子,叫嚣得最是起劲。 李特不乐意了,当着大家的面说:“吴亮,你怎么不将写给你心中的那个小花的情书,拿出来给大家读一遍,你要有勇气读出来我就读,怎么样?” 吴亮一听就瘪了,他那情书肉麻程度写得,能叫人听了掉落一地鸡皮疙瘩,事后还被那个叫小花的女生将情书给狠狠甩了回来,别提多丢人。 现在这事被提出来,大家当然不会放过他,又拿他开始起哄,吴亮恨恨地瞪了李特一眼,就灰溜溜地逃了。 李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扯开那张信封看了起来。信是一个叫刘芸的女生写的,无非就是说欣赏学长的才识之类,想交个朋友,言辞中写得极为隐喻,也没明了地说做男女朋友,只说很想和他交个知心朋友。 刘芸――李特心中有了印象,那个高二的女生,长得倒不难看,就是平时沉默寡言,是个内向的姑娘,想不到居然也有勇气写情书了! 李特苦笑,他是个很外向的人,想象不到和这么个内向的女孩在一起,会有什么话说,那还不将自己憋闷坏了?李特有一个优点亦或缺点,就是从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再者自己因为那个梦境还烦恼无比,根本无心想到处朋友的事。 想到这里,李特无奈叹息一声,心中想着该怎么婉言拒绝那女生了。 03、深夜惊梦 深秋之夜,一轮细细的弯月悬于夜空,犹如黑夜在无声地咧嘴偷笑。 一个白影缓缓走过,看身形那应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裙,长发及肩。女人侧着身子向前缓慢迈步,长发遮挡住她那半边脸,使人看不清容颜。 不一会,那女人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前,门上的铁锁已经脱落,只有一截粗若拇指的铁链缠绕上面,女人缓缓将铁链绕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门打开,女人继续往里走着,她似乎忘了将铁门关闭。 一个少年男孩的身影出现在铁门旁,看了看往里深入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进入铁门内,才发觉这是一处被废弃掉的园子,园子很大,里面树木参差缠绕,杂草丛生,不时传出虫儿悉悉索索的声响。 废园内并没有路,有的只是被人为踩出的一条小径,女人顺着小径缓缓朝前走着,有时会缓缓转身窥望,似乎害怕有人跟踪。每当这时,那少年都会极为敏捷地躲往树后,用树身遮挡自己的体形,偶尔也会探头朝那女人瞥上两眼,似乎想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那女人面色惨白,面容显得极为模糊,看了几次那少年也没能看清女人长相,这才作罢,只得专心跟踪。 月色阴沉,前面的路越发不太好走,那女人却似乎感觉有人跟踪,步伐渐行渐快,而那跟在后面的少年怕暴露自己身形,加上道路难行,步伐愈加慢了下来,七转八拐地,就缓缓将那女人跟丢。 少年一惊,往前紧走了几步,但还是没能看见那女人的影子。这下少年顾不上被发现的危险,拼命往前赶路,期望再次发现那女人的踪迹。 约莫走了片刻,少年突然感到脚下平坦起来,似乎还有一些舒服的搁脚,不禁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竟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少年皱了皱眉头,往身后望去,那鹅卵石小径转着弯延伸向那漆黑的环境中,似乎凭空出现一般,煞是诡异。 少年哆嗦了一下,回过头向前看去,鹅卵石小径通向前面的黑暗,没有尽头,少年握了握拳头壮了壮胆,凑着微弱的月光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着月亮微弱的光华,有一丝红晕透了过来。少年一怔,急步往前赶去,凑了近头,却发现前面竟有一座红砖黑瓦的房子,然而眼前这座红砖房很是破败不堪,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诡异阴森。 少年壮着胆子往那红砖房靠近,那里有一扇更显破旧的窗户,少年瞪大双眼朝那窗口往里望去,一条白影立刻显现眼前,少年一惊之下不禁往后踉跄倒退数步,等缓过劲来再看时,还好那白影没有发现他。 那白影就是那女人,她怎会跑到这红砖房里来的?她到这里面来干什么?少年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往那窗口靠近了些,只见那女人背对窗口一动不动,也不知朝前看着什么? 少年努力地眯着眼,也想看清那对面的墙壁上到底有些什么,怎值得这女人如此专心致志? 就在少年垫着脚小心翼翼往里看的时候,那女人竟突然转过身来,脸色惨白,眼神直直地瞪向窗外。(..info)少年一下懵了,这一次那女人的脸面不再模糊,不仅清晰,而且清晰得竟有些诡异,那种程度,就像画下来的一样,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不管这许多,这一次,少年是真真切切看清了女人的面容,不由得一呆!就在这一恍惚的功夫,那女人却突然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一张嘴撕扯成“o”字型,顿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陡然传出…… 李特陡然听到一声刺耳凄厉的惨叫,猛一下从床上惊起,大汗淋漓。这已经是自己第四次做这个梦了,只不过这一次和前三次有点不太一样,前三次都是那女人在红砖房里做着各种诡异奇怪的姿势,摆着的那种动作,诡异到可怕!可是这一次的梦里,那女人怎会提前转过身来,而且还看着窗外,显得极为恐惧的样子,难道是看到梦中的自己,她才会感到害怕?自己会有这么可怕吗?自己不一直都是被她吓着的吗?这其实还不算什么,最令李特感到心悸的,却是那个女人的样子,那个女人,李特竟然还认识,她竟然就是――白萱! 怎么会是她?李特越发地感到害怕起来,怎么始终在自己梦中出现,困扰自己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是白萱!怎么会这样?这也太邪门了吧!自己虽然认识她,但却不怎么熟,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而且还是这么吓人的噩梦?李特这样想着。 还有那一声惨叫,每次自己都会因为那声惨叫而惊醒,前几次白萱是因为看到了红砖房内某种可怕的事物而惊吓惨叫,这一次怎会对着窗外的自己发出惊恐的惨叫?而且这声惨叫很是奇怪,始终给李特一种怪异的感觉,李特每次被那声惨叫惊醒,醒来的那一刹,似乎又听到一声相似的惨叫,这时李特会有一种恍然的感觉,总感觉那梦中惨叫响起的同时,现实中似乎也传出相同的惨叫,那两声惨叫同时而起,让人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但李特直觉,那声惨叫,就是在这校园的某个角落响起的。 还有那个梦中的废园,李特也总是感到似曾相识,但却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特皱紧了眉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捶了捶有些发胀的脑袋,看来今夜又睡不着了。李特越发感到烦躁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特满脸憔悴,虽然校园内仍有许多美丽的女生来来往往,但是他却连看一看她们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心里只在想着“快走吧,快走吧,不要再来烦我啦……”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一个女生纤细的手臂搭上李特肩头,声音充满关切。李特回头一看,却是范婷。 李特苦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道:“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呢!” 范婷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说风凉话!”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女生走过,手上拿了份报纸,边走边读:“实验中学一女生失踪一周,下落不明……” 李特的心突然就像被揪了一下,回头一望,正好看见那报纸上失踪的女生头像,“嗡”的一声,脑袋就像被炸了一样,他赶紧劈头就夺过那张报纸,死死地盯着只是看,像呆子一样。 “唉,你这人……”女生惊诧地转过头望着李特,但话说一半就顿住了,却羞得满面是通红。 “刘芸!”范婷突然转过脸去,叫了一声。 李特心头一动,但却没有任何回应,仍然端着报纸呆呆地只是看。范婷气不打一处来,劈手夺过李特手中的报纸,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刘芸却诺诺道:“算了,就给他看吧!” “甭理他!”范婷拽起刘芸就走,扔下李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然而刘芸边走还边往这边回望,却是恋恋不舍的样子,范婷倒像是拆散牛郎和织女的王母了! 李特知道刘芸喜欢自己,但比起此时自己心中的震惊,他已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那报纸上刊登的失踪女生,李特认识,她,就是那一直在梦中骚扰他的白衣女子――白萱!这还不算,而且白萱失踪的时候,正是他做噩梦的开始,这仅仅是巧合吗? 04、铁螃蟹(1) 中午自修的时候,范婷跑到李特的教室门口,一点面子都不给地喊到:“李特你给我出来!” 在同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李特满面愁苦地走了出来。(..info)范婷本来想骂他两句的,但看他这副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感觉你不太对劲!” 李特吞吞吐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将自己这几天做怪梦的事向她说了,范婷听得直皱眉头,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转念一想又埋怨道:“但你也不能那样对人家呀!你知道她回去多伤心吗?” 李特自然知道范婷说的是谁,对此他只有苦笑。范婷也不追究,说:“好了,这回你得请客吃饭,算是赔罪!”李特只得应允了,范婷这才转身离去。 夜自习的时候,李特悻悻往食堂走去,进入食堂门口的时候,就见同寝室的吴亮、鲁火金,还有陈俊,三人鬼鬼祟祟,眼睛不时瞄向食堂盛菜的一只大红桶。 李特感觉奇怪,那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红桶,怎么会这么吸引他们几个的目光?李特好奇,不禁走近朝那塑料桶内窥望,却见那桶内密密麻麻爬着好多螃蟹,个头不大,是那种铁螃蟹。 原来如此,李特顿时明白了这几个同学的心思,看来是嘴馋了。 李特也是个精明万分的人物,知道了这些人的心思之后,马上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三人连连点头,知道李特的拿手好戏要开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食堂柜台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小嫂子,颇有几分姿色,但这个时候却不看电视,眼神警惕地瞄着吴亮那三人,提防着。其实也并不是将他们当小偷的意思,只不过这几人鬼鬼祟祟,怎么看也是意图不轨的样子。 李特装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凑上前去,这是他的招牌姿势,屡试不爽,吴亮三人一见李特那德行,就知道这小子要开始施美男计了。 果然,那小嫂子目光被李特身上那股气质给吸引住了。小嫂子也认识他,李特在学校蛮出名的,有名的美男、才子、运动健将,名声不是盖的!食堂的小嫂子也认识他。 小嫂子看着李特笑了,完全无视了吴亮三人的存在,只看着李特,招呼道:“哟,小帅哥来了,要买点什么?” 李特走上前来,右手肘支在玻璃柜台上,笑了笑:“大姐,叫我李特就行了,什么小帅哥的,叫的人怪不好意思的!”语气满是调侃的意味。 “你还会不好意思?”小嫂子故作吃惊状,“听说你那可是全校的名人,是不是真的?人帅、球打得好,听说你那一手画,更是画得特别好,能不能给我画一幅?” 李特没料这小嫂子对自己竟这么了解,一时倒觉得有些意外,但定下心来,朝旁边瞥了瞥,见那三个家伙还在笨手笨脚地忙活着,便哼了一声,接下话茬:“好啊,哪天有空,我过来给你画一幅,你是想要素描呢,还是水墨、水粉?” “这么多?”小嫂子不知所措,“呵呵,我对画其实没啥了解,我就知道那什么素描。” “好吧,那就整个素描,改天过来给你特地画一张素描肖像,将你美丽的容颜留在纸上,怎么样?”李特信誓旦旦。 小嫂子动容了,双手托着腮帮子,有些痴迷地望着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少年,心中恍惚,恨不能一下年轻个十一二岁。 李特倒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侧头回望,这时就见他那三个同学似乎已经得手,双手背在身后,已退到门外,其中鲁火金还对他挤了一下眼睛,并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李特心领神会,又和那小嫂子闲扯了两句,但见那三人消失在门口,就道:“好了,现在不早了,回去晚了宿舍该关门了。” 小嫂子有些恋恋不舍:“和你说话真有趣!哎,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 李特边走便道:“不会,就这个礼拜天,我来找你,给你画一幅!” “那你快回去吧,”小嫂子直冲他摆手,“别回晚了进不了门!” 李特象征性挥了挥手,一转身出了大门,不禁掩嘴偷笑。 心里惦念着那些螃蟹,李特一路飞奔回到寝室,一使劲,却没有将门给推开,门内却传出一声问话:“谁啊?” “是我!”李特应了。 门打开了,陈俊探头探脑往外看了看,招呼李特赶紧进来。李特一闪身进了来,就见其中二人已经忙活开了,围着洗脸的脸盆团团转着,也不知道干嘛? “怎么样,得手了吗?”李特急急问道。 三人看着他连连点头,李特忙上前凑近一看,妈呀!差点没被气死,那小脸盆里面,却只有仅仅五只小螃蟹,看他们三人忙活半天,没想到只偷到了这么几只,这哪够?还不够几人塞牙缝的。 “你们怎么搞的,才这么几只?”李特抱怨道,“看你们在那捣鼓了半天,就这么点东西,还害得我在那废了半天的口舌!” “你是不知道,”小个子吴亮辩解道,“这些螃蟹多难弄,把我手都夹破了,那个疼哪,我硬是没敢吭声,就怕给她发现喽!”说完展示了一下自己被夹破的手指,好几根都被贴了创可贴。 李特看到这样,也就不好再埋怨的了,急急说道:“好了好了,那现在想想怎么弄吧。” 吴亮撇撇嘴道:“需要一个锅……” “什么锅?”吴亮还没有说完话,就被李特打断,“你个笨,要个搪瓷缸子不就完事了?”说完左右瞥了瞥,就见桌上一个搪瓷缸子,顺手就拿过。 “唉,这个好像是周道福的,他可麻烦,要是被知道了,保准跟你急!”吴亮小声嚷道。 “急什么急?”李特气道,“到时候分给他几条螃蟹腿不就行了?”说完,见大家都没了异议,将那五只螃蟹一股脑捉进那搪瓷缸子里面,然后倒上开水,烫得那几只螃蟹直蹬腿。 “好像没有佐料。”鲁火金撇撇嘴。 李特想了想,突然回过身,从自己床头摸了一把,竟然摸出一包方便面的调味料,一下撕扯开,全倒了进去,随后开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点火啊?” 三人互相望望,最后还是陈俊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等你回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弄火儿,要不你再和那食堂的小嫂子说说,给借个燃气灶啥儿的?” “什么?”李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们是吃饱了给撑得,要能这样,还偷她几只螃蟹干什么,不如直接让她给我们煮几只得了!” “对,对儿!”陈俊急忙点头,“我们就是这儿个意思,看你能不能再过去给说说?” 李特跳了起来,一下就给他敲了个暴栗:“脑子真是不开窍,就知道让我牺牲色相,你们几个怎么不去?” “我们倒是想去,”吴亮“嘿嘿”一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怕没人想要!” 李特看他那样子,真是忍俊不禁,也不好再责怪他们了,便道:“别说废话了,趁宿舍里面的其他人还没有回来,赶紧给我将这几只螃蟹给煮了吃了。” 众人连连点头,都觉得不能再拖,拖久了等人到齐了,好东西要被别人分了。 “都听我吩咐,”李特指挥道,“陈俊你去捡两块红砖回来,吴亮、鲁火金,你俩将这块床板给我跺了,跺得越碎越好!”说着指了指旁边那张空余的铁床,上面担着一张破旧的床板。 三人同时发愣,等到李特吼了一嗓子:“还不快去?”便回过神来,一齐出动,跺床板的跺床板,捡红砖的去捡红砖。 05、铁螃蟹(2) 等陈俊手提两块红板砖回来的时候,旁边那张废弃的床板,其中一大块,已经给那俩小子给跺得差不多了。 李特朝三人望了望,问道:“你们谁去门外望风?别将舍管给招来。” “我去!”鲁火金自告奋勇,马上凑到门口的位置张望起来。 李特见万事俱备,就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纸,然后将那些给跺碎的床板放几片上去,那床板干燥,不一会便被引燃,李特又将那两块红砖侧着立起,将搪瓷缸子放了上去。 旁边两人见了,不禁朝着李特竖起大拇指,李特得意之下,不禁坐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吴亮高兴之下,马上掏出了自己枕头底下珍藏已久的半包“秦淮”,分发给大家。众人一番吞云吐雾,只等螃蟹煮熟。 一支烟的功夫,那搪瓷缸子便冒起泡泡,顿时一股香气散发出来,立即勾起众人肚中馋虫,馋得众人直咽唾沫。李特扔了烟头,用抹布将搪瓷缸子给端了。吴亮这回学聪明了,端了一杯水将那火给浇灭,砖头扔到墙角,火灰用扫帚扫了,干净利落。 李特招呼大家拿来食盒,开始分发螃蟹,一共五只,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分配? 李特倒不含糊,捡了两只就往自己食盒里放,剩下三只,便冲他们摆摆手,意思你们随意。 吴亮三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怔住了。陈俊当先沉不住气,嚷道:“凭什么呀?我们仨儿又是捡砖又是跺床板儿的,你就动动嘴儿,凭什么你三只?” 李特冷笑一声:“就是会动嘴才管事,要不然你们哪里能得手,就只会在那干瞪眼!再说了,为了你们能偷到螃蟹,我还答应那小嫂子周末给她画一幅画,你们谁想多吃那一只螃蟹就拿去,不过周末的时候,你们自己去应付,我不管了。” 三人心里都明白,那小嫂子能对他们偷螃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是看在李特的面儿上,甚至就是那一副画的魅力,可要他们去画画,那还不如要他们去“屎”,他们哪有那能耐? 三人一时不再吭声,李特见他们默许了,也就自顾自享受起来。三人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办法,尤其是吴亮,手指都被夹破了好几处,心里最是委屈,但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这几人搞不掂那婆娘! 四人正吃得起劲,这个时候,宿舍的门被人给擂动起来,敲门声震耳欲聋。四人一惊,怔怔地互相望着,以为是舍管发现了不对过来查房,全都警惕起来。 “开门开门!”一阵粗鲁的叫门声响起,四人听了全都松了口气,原来是同寝室的人回来了,听声音应该是周道福。 鲁火金望了望李特,不知该如何是好,李特努了努嘴,示意他给开门,鲁火金便跳下床来,将门给打开。门外周道福擂门擂得过劲,门开的一刹那,一个趔趄跌了进来,一头撞上开门的鲁火金,差点将他给撞倒。 “你们几个在里面干什么呢?”周道福刚站稳身体,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没人回答,全都看着他偷笑。周道福莫名其妙,忽然抽动了一下鼻子,感觉到了一股糊焦味,不禁疑惑道:“怎么一股子焦味,怎么哪里着火了?”说完四下里看,突然一眼看到了自己心爱的那只搪瓷缸子,底座朝上,已全被烟给熏得乌漆麻黑,顿时一下就懵住了。 众人都知道要糟糕,果然,周道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嗥叫:“哪个用我的缸子烧东西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众都望向李特。周道福眼神中迸发着炙人的怒火,缓缓转头,也望向李特,一步一步朝他逼近,走到近前,几乎将脸面紧贴到了李特的面上,一声怒吼:“李特――!” 吴亮几人都不忍再看,全都不自觉低下了头,担忧已久的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可能就要开始了,不禁全为李特捏了一把汗。 李特却依旧神情悠闲,竟然缓缓伸手从自己食盒里掏出来一只蟹脚,半叼在嘴中,嚼得啧啧直响。 周道福突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李特嘴里面的那只蟹脚,大嚷道:“你们竟然拿我的搪瓷缸子来煮螃蟹……”周道福拳头捏的咯吱响,缓缓转动了一下脑袋,扫视众人。众人竟全都感觉到一股杀气,但李特却浑然不觉,依旧悠闲地嚼着蟹脚。 周道福环视了一周,突然冒出来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最可恨的是,你们煮螃蟹也就罢了!竟然,竟然都不给我留一点儿!” 众人一听,全都松了口气,敢情这周道福也是一个馋嘴的家伙。 “还有没有了,快全给我拿出来!”周道福抢到众人面前,扒拉着众人的食盒就往里看,貌似强盗一般。 “只有一些蟹脚了。”吴亮双手一摊,颇为无奈地说道。 “全都给我贡献出来!”周道福端着搪瓷缸子,直冲众人叫嚷。 李特笑了笑,从自己食盒里,竟然还掏出半只螃蟹,说道:“你小子好运,还好我还给你留了半只,你慢慢享用。”说完将自己那吃剩下的半只螃蟹,给丢进周道福端着的搪瓷缸子里。 周道福也不嫌弃,像饿狼一样捞起就啃,边啃还边道:“你们的呢?有没有给我剩点?” 吴亮几人就只有一些吃剩下的蟹脚,无奈之下纷纷贡献了出来。周道福一见,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几个真不够意思,还是李特够朋友,一只螃蟹还知道留我一半。” 众人撇撇嘴,都没敢吭声,也不敢告诉他螃蟹其实是偷了五只,其中一只也没准备给他留下的意思,所以最不够意思的还是李特,但这件事大家都有份,也就不好意思再搬石块砸自己的脚了。 好在周道福也不再追究,几下就将剩余的螃蟹与蟹脚啃完,龇着牙咂了咂嘴,又一口气将那缸子里面的螃蟹汤都给喝完了,长长吐出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打水洗漱。旁边几人看得唏嘘不已,心里直嘀咕着恶心,但想想这偷螃蟹、跺床板、点火烧煮的过程,感觉还是蛮快乐的! 等其他人陆续回到宿舍,战场都已经打扫干净,虽然还有一股子那糊焦味,其他人都面露疑惑,但面对那些人的询问,大家都是嘻嘻哈哈,谁都不提。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李特,这段时间来,连续几日骚扰他内心的烦闷,仿佛在这一刻内,就因为这件趣事一扫而空。 06、废园旧事 夜深人静,李特半睡半醒,恍恍惚惚中也就渐渐睡死过去。窗外月华如洗,凝照着男寝内熟睡的各张脸庞。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陡然响起,一下打破夜的寂静,李特猛然从床上惊醒,大汗淋漓,他回头四望,众人都在熟睡,无一人惊醒。怪了,难道又是梦中的尖叫,被自己误当成了现实中的情况?李特皱了皱眉,回想刚刚的梦境,梦中白萱再次出现,除去她,竟然又出现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不断冲着梦中的白萱招手,轻启朱唇,喃喃在说着什么…… 乱了套了,这几日的梦境怎么一天跟一天的不一样了,难道是想告诉自己什么?还有那个废园,自己一直觉得熟悉――李特突然想到了一个地点,难道会是……?怎么自己之前一直没能想到那里去?真是失策! 正想着,男寝内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什么声音?好像是咀嚼什么东西的声音!李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里是吴亮的床铺,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声音传出?李特小心翼翼摸出枕头下的袖珍手电,一下拧亮往那照去,光线所及,突然传来“哎呀”一声,就见吴亮抱着一个塑料袋子,满脸惊惧地望着光源的方向,却见是李特,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自己胸脯,叹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哪!” “你在干什么呢?”李特没好气地冲他吼道,心里嘀咕着到底谁将谁给吓了! “没什么,我就是肚子饿,吃点锅巴!”吴亮小声道。 “在啃锅巴呀!”李特笑了,原来是虚惊一场,“螃蟹还没将你肚子给填饱啊?”“别提了,”吴亮苦笑,“就那么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只会越吃越饿。” “谁,谁?”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是谁在啃锅巴?”紧接着一阵肚子饿的“咕咕”声响起。 李特与吴亮对望了一眼,二人顺着肚子叫响的方向望去,却见周道福从床上撑起,一手捂着肚子,朝着这边瞪着睡眼惺忪眼睛,嘴角竟还流淌着哈喇子,一副糟遢的样子。 吴亮看着他愣了愣,有些下意识地问道:“锅巴,吃吗?”他可能也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副德性。 周道福“嗯嗯”好几声,连连点头,一下就从自己的床铺跳到对面吴亮的床铺,抓起一把锅巴就啃,好像饿了很多天的样子。 这一下动静闹大了,宿舍里几个要好的全都醒了来,朝着这边爬的爬,跳得跳,全都拥挤过来,嚷着要吃吴亮的锅巴。吴亮笑呵呵的,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锅巴竟会如此地受欢迎。 李特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无比温馨,这就是同窗三年的同学,这就是友谊!他们每个人都是农村出来读书的苦孩子,平时家里给不了多少钱,哪舍得夜自习之后去吃夜宵,半夜里挨饿也只能就着锅巴啃得一身劲。 看着看着,李特不自觉也觉着饿了,大叫了一声:“给我留点!” “咦?螃蟹还没将你的肚子给填饱啊!”吴亮呵呵一笑,有些象征性地报复着说道。 “就是,就是!”周道福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吴亮,大概是吃人的嘴短,要帮着说两句才像话。也许是吃得太多了,话才刚说完就被陈俊、鲁火金两人给按倒一顿暴扁,周道福嗷嗷直叫,没命地往床下逃窜,边逃边嚷:“你们想要谋杀呀!” 李特和吴亮坐在床上,啃着锅巴,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呵呵!不知怎一回事,原本又干又硬的锅巴到了他们嘴里,却变得美味无比…… 在校园的阴暗角落,有一排水泥瓦房,是学生的公共厕所,旁边还有一排瓦房,是学校平时堆放杂物的库房,两排瓦房正好对立,形成一条狭长阴森的巷道,巷道的尽头,有两扇坚固的暗红色铁门,铁门上,铁将军把门。 李特就站在女厕一侧,朝着那暗红铁门张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女厕有什么不轨企图呢!但是李特心里想着的却是那铁门后的世界,因为那铁门后面,正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园子! 这座废园自打李特一进校就知道了,当时还听高年级师哥讲起过,说那废园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曾被日军占领,作为屠宰场,专杀抗日志士,也不知流淌了多少有为志士的鲜血?后来日军被国民党包围,被困在地道里,让他们投降,但他们死活不出来。因为他们手里还有人质,这处废园又是易守难攻,所以**也不敢冒然攻入,就这么在外面守着,也不进攻,准备叫他们给活活饿死。 当时**可不像共军那样爱民,要是共-产-党的军队遇见这样的情况,死活也要把人救出来的,怎可能让那些中国的子民和日本鬼子一块被饿死?但国民党可不是这样,他们压根也不管不顾那些人的死活,只这么在外面守着,让其自生自灭。要不说怎么共-产-党后来得了天下?那都是有这么一定道理的。 话说**包围了这处废园,就这么守着,大概过了一个礼拜,小鬼子都窝在里面没有动静,还真沉得住气,宁愿饿死也不出来投降。当时**也没在意,就这么接着守,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以为在这种情况下,缺粮断水的,小鬼子即使没被饿死,肯定也是饿得差不多了,没力气了。于是,**就准备冲击去,缴了小鬼子的武器弹药,好凯旋而回。 当时的司令就下了个命令,就派几个先遣队员进入探探情况。于是几个干练的**士兵就端着枪冲了进去,当时还是晚上,他们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闯了进去,他们以为小鬼子肯定全都给饿趴下了,根本用不着小心。 可没想到,这里他们人刚进入那废园,那里就被小鬼子的冷枪给撂倒一个,其他人大惊,边打边退,但无奈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他们一时受制,等撤出来的时候,就一个人活着,还受了重伤。 司令一见就火了,心里嘀咕着不可能啊?这据点小鬼子怎么着也有百八十号人哪,当时围困他们的时候可是将出路都给堵死的,这里又是小鬼子号称的屠宰场,不可能作为贮存粮食的所在,那他们没吃没喝,靠什么支撑到现在?火力还打得这么猛,完全就不像饿了这么久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呀? 司令越想越是觉着不对劲,突然他猛一拍脑瓜子,怒吼道:“小鬼子,你个畜生!狗娘养的!”吼罢,命令士兵全面进攻,也不知那司令和士兵们说的什么,就见那些士兵义愤填膺,不要命地往前冲杀,一时战火燃烧,一场惨烈的战斗拉开帷幕…… 07、惨剧 直到天亮,这场战斗才随着几声零星的枪响渐渐停歇,**伤亡惨重,但小鬼子除了几个被活捉的以外,全军覆灭。 司令带着士兵进入废园的地道,只见里面已再无一个中华子民存活,有的,只是零星白骨,还有一些残肢断骸,血肉模糊! “司令!”一士兵悲愤道,“小鬼子竟然吃人肉!?这帮畜生……!” “狗日的!这帮天杀的!”司令双目圆瞪,眼中布满血丝,说着仰天长叹:“同胞,是我害了你们啊……!” 司令本来忌讳小鬼子的火力,还有这处易守难攻的废园。尤其是这处废园,地形颇大,其中杂草丛生,树木也长得是遮天蔽日,无形中使得地势更加复杂,若冒然进攻,对于己方不辨地形的人来说,可是极其危险。然而小鬼子自然对这个据点的地形极为熟悉,在地利上可谓占尽优势,一来二去,这里真可谓是易守难攻之地,一时半伙想要拿下是不太可能。所以司令就想等,等那些小鬼子饿死,自己人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缴了小鬼子的武器弹药,真可谓不劳而获,何乐不为?可没想到小鬼子当真丧心病狂,连人肉都吃,这些老乡同胞,原本也只会被饿死,可没想到这样一来,竟全都被小鬼子生吞活剥了,这是何等的罪孽呀! 司令见着眼前这些残肢断骸,原本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也不禁动容,眼圈红了起来。他心中隐隐觉着,如果自己早先一步进攻,可能会避免这幕惨剧的发生,这一切,或许都是自己无意酿成的――他为自己当先的迟疑,感到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司令,早就该打了!”士兵们群情激愤,每个人身上都涌出一股悲愤,拳头死死攥着。 “我又何尝不想打,”司令长叹一声,“可兄弟们的命也是命,也是有娘疼有爹养的!”这话不禁说得众人眼眶一红,更有甚者,眼泪已悄然淌下。 “司令,这还有个活的!”一个士兵叫起。 司令面色一变,挤开人群,几步跨了过去,就见一士兵正扶起一个男人, 那男人双臂齐断,脸色腊黄,气息极其微弱。 司令几步来到男子跟前,扶住他残缺的双肩,颤声道:“老乡,我们来晚啦!” 那男子微微睁开双目,颤着发白的嘴唇,微声道:“杀了我,杀了我吧,我想死……” 司令猛一下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个病恹恹的男子,想象不到怎有人会提出这么个荒唐的要求?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浑身颤抖,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由于没有双手,他颤巍巍地移动着眼珠,并不时地努动着嘴巴。司令很是不解,但一会就明白过来,那个男人的意思,是要他看看自己的双腿。 看他的双腿?司令疑惑地朝下看了看,只见那男人的双腿上,盖着一块麻布,司令一怔,猛然将那麻布给掀了开来。这一掀可不打紧,那麻布下的东西一下就露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麻布下的东西,哪是什么双腿?简直惨不忍睹!就见那男人的膝盖往下,全是森森白骨,膝盖部位用止血带扎住,显然是不让那男人失血过多而死。 所有人都不忍再看,那些士兵本已身经百战,见惯了何等残忍的局面,然而现在见了这般情景,好多人还是不免呕吐起来。 “妈的,司令!”一士兵忍不住嚷道,“小鬼子他妈的哪是人,不但吃人肉,他妈的还养活人吃肉啊!” 确实,这个男人膝盖的止血带就是小鬼子故意扎上的,为的就是不让他过早地死亡,因为人一旦死亡,尸体难免会腐烂,为了保持人肉的新鲜,他们,他们竟然在吃人肉的同时,还不让这人死去,这样一来,一个人身上的肉,就足够让他们慢慢地吃上好几天了!美其名曰:节约食粮。 这是何等的变态!何等的残忍!而且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眼睁睁看着小鬼在他的身上割肉去吃,那种心境,又是谁人理解的?想死都不能,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妈的,小鬼子丧尽天良――!”司令也忍不住怒吼。 那男人却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望着司令,几乎用哀求的声音颤道:“长官,杀了我…杀了我,死了,就解脱了……”那浑浊的双眼内,渐渐流淌出两行泪水,那是对死的渴望。 确实,这个人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就这样在那个年代,救活他已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尽量减少痛苦。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谁又能真正忍心,去对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举起屠刀?所以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一瞬不瞬地望着司令,等待着他的决定。 司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全身竟缓缓颤抖起来,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男人,现在却变得畏缩起来,他到底在忌讳什么? 那个残缺的男人还在望着他,眼神中依然充满希望,充满对死亡的渴望。 终于,司令缓缓从腰间拔出手枪,一咬牙拉上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男人的头部,那男人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似乎极为欣慰和期待的样子。 司令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老乡,走好!”说完撇过脸去,不忍再看,随着颈脖的转动,司令眼角,已有两行热泪悄然滚落。 “砰!”一声枪响,那残缺的男人缓缓倒下,但是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是那种欣慰的微笑。男人的双眼微闭,安详地躺在地上,就在枪响的那一刹,似乎每个人都听到了一声“谢谢!”,声音很是微弱,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每个人又似乎听得特别清楚,他到底在谢什么?谢他杀了他! 司令握枪的手已颤抖,他的面上,竟全是泪水!这个从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当着手下众多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残缺的男人面前,竟然泪流满面。 司令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啊――!小鬼子,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司令冲了出去,命令手下将那几个俘虏带了上来。几个小鬼子被五花大绑,被众多的士兵押了上来。 08、凌迟、剥皮 司令命令士兵将那些小鬼子的衣裤扒了下来,直接给吊在树上,随即抽出明晃晃的军刀,一步两晃来到一名鬼子身边。 “住手,住手!”那名鬼子竟然还懂中文,看样子是个高官,“中**队不是不杀俘虏的吗?你这样做违反规定!” “规定?”司令冷哼一声,“狗日的你既然懂我们中国话,就应当知道我们中国人是怎么对待朋友的,但你们不是朋友,你们是犯我河山的狗日的小鬼子!你们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们中国的百姓,现在还反过来跟我谈什么规定?狗屁――!”司令一口痰吐在小鬼子的脸上,“你们折磨起老百姓来花样挺多,应该知道中国自古就有的很多酷刑,今日我百姓被你们折磨,其中所受的痛楚,我要让你们狗日的小鬼子一一偿还!” 司令说得郑地有声,小鬼子不由慌了神,诺诺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司令冷笑:“有没有听说过――凌迟……” 小鬼子身子不由一颤,显然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当时日军侵略中华,很可能就研究过中国古代的酷刑,以便如法对待中国人,或者以此进行刑讯逼供。 还没等小鬼子反应过来,司令就一刀割去他一片耳朵,顿时痛得他是哇哇乱叫。司令命令士兵将他的嘴巴堵住,以免他痛得咬舌自尽,再者小鬼子乱叫乱嚷,也实在是太过烦心。 随即司令运刀如飞,一片一片割去小鬼子身上的肉,一时间肉片纷纷掉落,血肉横飞,场面煞是惨烈,犹如修罗地狱。(..info好看的小说)但每个士兵却并不避讳,都瞪大双眼直直看着眼前这一幕,觉着好不过瘾。可怜了其他被吊着的小鬼子,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胆俱裂,屎尿齐流。 司令也不知割了多少刀,双眼已变得鲜血般通红,眼前那小鬼子身上也已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全被鲜血包裹,吊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随即司令朝着旁边一名士兵使了眼色,那名士兵会意,掏出一把盐巴,往那小鬼子身上一抹,那小鬼子身子突然一颤,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喉中不住发出“呃呃”的乱响。 司令面色阴冷,朝着其余鬼子扫视了一圈,那些鬼子犹如见了修罗阎王,全都不自觉浑身一颤,脊梁骨上冷汗直冒。 司令再转过头,那个被凌迟的鬼子已经停止抽搐,生生痛死了。 “大人…饶命…!”几个小鬼子竟然用生硬蹩脚的中文求起饶来,可是他不求饶还好,一求饶司令更是火冒三丈,怒喝道:“求饶!你们还好意思求饶?当初你等残害百姓的时候,他们求饶,你们又何曾饶过他们?现在还好意思求饶?晚了!”说完一刀过去,割断绳索,一鬼子哀嚎着跌落,痛得直淌眼泪。 司令冷冷道:“我累了,你们给我接着行刑――剥皮!” 小鬼子一听就懵了,恨不能立刻死去,他们当初怕死不肯自杀,这才被俘虏了来,以为中**队不杀俘虏,还可以得到优待,这才在打败后,没有发扬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现在悔恨不已,只可惜想死已是不能,只能承受等待他们的刑罚。他们可能不知道,就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国民党部队,他们只能认栽,没能碰到好心的共-产-党军队。 紧接着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这二人从军之前都是屠户出身,当下利索地掏出锋利的刀刃,从小鬼子的脊梁骨处隔开一道缝隙,不深不浅,正好将皮给割开。小鬼子被这一吓一痛,早骇得晕死过去了,但这二人可不会叫那小鬼子好过,用钩子钩住小鬼子被割开的皮肉,一阵撕扯,小鬼子就又痛得醒转过来,开始嗷嗷嚎叫,转而又大叫,随着一阵剧烈的撕扯,鬼子背部的皮肉已然被整块撕扯下来,小鬼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撕心裂肺!那两个士兵却不管不顾,继续活剥人皮,随着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余被吊着的鬼子全都不自觉抽搐起来,有几个早已被吓晕。 渐渐地,那个被剥皮的鬼子身上变得红通通,犹如刚剥皮的牛肉。鬼子身子一颤一颤的,躺在地上不住抽搐,喉咙中“呃呃”乱响,其中一士兵突然将尖刀往那鬼子身上一插,那鬼子蓦地条件反射般站起,疯了般往前飞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时间鲜血顺着那被剥皮的鬼子洒落一地,那鬼子又往前猛奔几步,哀嚎一声,这才扑通倒地,再也不起。 其他没有晕过去的鬼子被吓坏了,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这一下却激发了那些士兵嗜血的残忍天性,都是战场里滚爬出来的,什么血腥场面没有见过,嗜血个性一旦被激发,可是一发而不可收,那些个被吊着的鬼子,无论有没有晕过去的,一律被拖拽下来,剥皮抽筋、割肉剜心,什么样的手法残忍一律用上,一会儿功夫,那些鬼子纷纷被折磨致死。 司令见此,命令士兵一把火将这个废园给点燃,大概又由于园中有很多尸体的缘故,火烧得特别的旺,风助火势,不一会竟隐隐约约传出阵阵鬼的哭声,也不知究竟是那些死在园中的亡魂在哭泣,还是那风声…… 后来这处废园就一直荒在那里,直到抗战胜利新中国成立,国家开始大兴学堂,这处学校才有了生机,但是那处园子可不能就此荒废了,于是校领导决定在园子里种植树木,可能是因为园子里有死尸,尸油的作用促使树木在废园内疯长,没多久就长得遮天蔽日,废园也便因此越发阴森。 由于园子里面以前死的人太多,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鬼子,都死得极其残忍,因此这处废园里面的怨气极重,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所以这处废园便甚少有人敢去靠近,再加上那满园阴森森的遮天大树,风一吹就发出阵阵如鬼的哭声,一度被人们传为“鬼园”! 这便是这座废园的传说,但也仅仅是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已无从考。但是据说前几年,就是废园还没有关闭的时候出过事,后来就给关了。 到底出的什么事呢?原因是一对男女谈恋爱,夜晚进入厮混,结果男生冲出来,好像被什么给吓得不轻,独自一人逃了出来,把女朋友一人给落里头了,真够窝囊!结果召集人进入找,却什么也没找到,那女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就问那男生到底看见什么,那男生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说见着好多日本鬼子,各个狰狞恐怖,当时他吓坏了,就一人跑出来了。 大家都不相信,但是那女生确实是不见了,又让人觉着奇怪。后来大伙以为这是那男生和大家开得玩笑,也没当一回事,兴许那女生闹够了,自己就出来了,于是全都一轰而散。那男生却满脸惊惧沮丧,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二天的时候,那女生果然从废园出来了,没人知道她究竟躲到哪去了,就去问,但是那女生已经没办法回答别人任何话了――她已经疯了,而且衣衫褴褛…… 没人知道那女生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弄成那副德行,后来就有了传言,说是被日本鬼子的鬼魂给强奸了。再后来那女生退学回家了,那男生太过自责,也离校出走,最后不知所踪。 09、陌生女人 后来这件事给学校带来了极坏的影响,学校为挽回声誉,也为了杜绝男女同学谈恋爱去废园鬼混,就焊了两道大铁门,将那废园给锁了起来,禁止对外开放。这处废园后来就成了神秘恐怖的代言,一段时间还真的让学校里的学生谈园色变!再后来高一的新生进来,有好多人都对这个传说不以为是,结伙想去那里一探究竟,本来是想从那丈把高的围墙翻过去的,但后来不知道是谁,从哪又找到了一条蹊径,隔三差五,很轻松就能进入废园。 那处捷径说出来可能无人肯信,居然在那女厕所的下面,也不知是哪个脑残设计的,当初设计女厕所的时候,竟然在那下面留了那样大的一个排水道,水倒是没什么排的,却成了通往那处废园的捷径。只不过从那里面通过,空间不但狭窄,而且臭味难当,厕所嘛,不就那个味! 那些男生可不管不顾,为了所谓的探险寻找刺激,根本不在乎这些,也不知从那个通道进入过那废园几次,但却从无事发生。渐渐地,学校里的人也就淡忘了那个传说的恐怖,还有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可好景不长,就在一些男生又一次通过那条通道进入废园的一天夜里,出事了,天亮后只有一个人从那又脏又臭的通道里爬了出来,大叫着:救命,有鬼! 学校不敢马虎,赶紧打开铁门,进去好几个老师就开始找,好在找到了,但那些人一个个都直挺挺躺在那,动也不动,也不知中的哪门子邪? 老师们吓坏了,赶紧喊来救护车,将他们给一溜拉到医院了。然而等那些人醒来,却全都目光呆滞,问他们什么,却全都嘴里嘟囔着道:“红砖房…日本鬼子……!” 学校老师纳闷了,日本鬼子还好理解,毕竟那处废园以前就是日本鬼子的屠宰场,虽说是传说,但也并非空穴来风。可那个红砖房是什么意思?这个废园里可根本就没有什么房子啊,更别说什么红砖砌的房子了。但不管怎么样,那处废园是够邪门,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将这许多男生统统吓晕,那些男生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大晚上的往那废园瞎跑什么呀? 总之那园子是不能留了,放火烧吧不太现实,污染环境不说,烧的不好学校都能给点喽,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将那园子封闭,这次不但将铁门锁死,更是将那条女厕所下的通道给堵了起来。这下通往那废园的通路是彻底的给封了,再加上出的这几次事,逐渐甚少有人再敢去打那废园的主意了。 现在李特正站在铁门的对面,向着废园的方向望去,当然想从那女厕所下面的通道进入已是不可能了,那里已被堵死,翻墙也不太可能,那院墙足有四米多高,且滑不溜丢。 李特之所以想起这所废园,是因为这废园里的场景和梦中所见,甚有几分相似,而且传言废园深处有一座红砖房,和自己梦中所见又巧合般吻合。这种梦境现象,李特自己也不能解释到底是为什么?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搪塞的话,又显得牵强。 当然李特并没有进入过这废园里面,他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正好那条女厕下的通道已被堵死,所以他只是因为好奇,扒在那铁门的缝隙朝里张望了一阵。固然如此,那也是印象深刻了,因为那里面着实是太阴森了,就和梦中的场景一样。 李特东张西望,趁着旁边没人,蹑手蹑脚来到铁门旁,扒开一道缝就往里面张望,里面的杂草树木越发的茂密了。 李特不经意拽了拽铁门的大锁,突然一怔的来,他发现那把锁的锁头似乎有人动过的痕迹,上面的铁锈竟然不见了,要知道这把锁至少锁了三年没被动过,风吹雨打,上面早已不知结了多少锈迹,若不是最近被人开启过,锁头上的锈迹不可能脱落。 李特看着这个锁头,心中隐隐觉着不安,看来,最近似乎有人进去过里面!正想着,李特突然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他猛然一惊,忙回过头去,却见范婷皱眉望着自己,一脸假装的严肃。 “你,你干什么?”李特竟不自觉有些慌张。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范婷瞪着眼,有些挑衅,“说实话,鬼鬼祟祟跑这儿来干什么?这里可是女厕所!” 李特知道即使自己说实话也不见得有人会信,那不如少撒一次慌,要知道,一次慌得用十次慌来圆的,于是李特干脆便道:“我怀疑,最近有人进入过这个园子,而且这个园子,很可能就是我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园子!” 果然,话一说完,范婷就伸出手背,搁在了李特的额头上:“果然很烫,快去医务室开点药来吧!” 李特苦笑。 范婷大步流星般走开,边走边道:“快走吧,要是被人撞到,我俩就扯不清了!” 李特撇撇嘴,刚想说:“其实我无所谓!”但想想,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待李特走远,范婷却突然从角落里探出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扇暗红色铁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空中细细的月牙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李特小心翼翼来到女厕所旁,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便寻了个阴暗处藏身――他有预感,今晚有事发生,有人会来这处废园。 果然,就在李特监视得极为不耐之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脚步之声,步子很轻,显然有人正缓缓朝着这边靠近。李特打起精神,却见一条白影缓缓走近这条小巷,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 “难道会是失踪已久的白萱?”李特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悄悄凑近一些,这才隐隐看清女人的半侧面,籍着月光,只见那女人面色苍白,形容呆滞,缓缓朝前迈步。 不,不是她!李特摇摇头,很显然不是白萱,这是一个陌生女子,陌生的白衣女子。虽然白萱平时也很喜欢穿白衣裙,和眼前这个女子的穿着一样,但李特相信自己的眼力,他肯定没有认错:这是个陌生女子,陌生的白衣女子! 然而如今在这现实中的废园旁,出现和梦中同样的白衣陌生女子,是巧合还是偶然? 这个学校的女生李特七七八八也都认识,要是漂亮的,更没一个不是李特熟识的,但眼前这名白衣女子,虽然面容呆滞了点,但显然属于漂亮类型的,却很是陌生,她来这里做什么? 陌生女子不一会就拐进小巷,拖着白衣裙,朝着废园的那两扇暗红色铁门走去。李特精神一振,扒在小巷入口,偷偷朝里张望,就见女子窈窕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飘飘欲仙。 女子几步来到铁门旁,却突然一回头,李特正往里张望,见此,连忙将头缩了回去,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女人面容呆滞,眼中却暗含精光,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这才转身,从怀中掏出把钥匙,一下就将铁锁给捅开了。 10、夜随 李特看得心惊,这陌生女子怎么会有这废园的钥匙?她到底要干嘛?她会不会和失踪的白萱有关? 李特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已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一闪身就没了身影,随后铁门又被从里面给推上。 李特犹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进去,因为那没锁上的铁门实在是个诱惑。其实他来之前并没有想到要进入这废园,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夜晚进入那园子,如果有,会是谁?可现在虽然见到了这个人,但李特却并不知道她是谁,现在铁门没锁,他实在很想跟进去看看,毕竟这个传说中的废园自己还从来没有进入看过,现在有个机会,不但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能看看这个陌生女人到底在弄什么玄虚?但是李特又实在是顾忌,万一那个女人要是躲在门后面怎么办?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她个女人不成,真要碰见我就问她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再说那园子极大,万一不及时跟进去,那女人可就没影了,到时到哪去找啊,还查个屁! 如此一想,胆气也壮了几分,但李特还是小心翼翼将铁门推开一道缝,朝里张望了一阵,确定门后没有料想中的情况,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废园里杂草丛生,树木参差不齐,遮天蔽日,在这夜晚显得越发阴森,李特一进去就开始找不着北了,但在这犹如原始丛林一般的废园里,前面竟隐隐约约存在一条因人工行走而出现的小径,不由叫李特眼前一亮! 那个陌生女子很可能就是从这条路往前走的,不然这里怎会好好出现一条小径?李特这样想着,顺着这条小径就往前走去。 这是条很原始的小径,原始得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这只不过是因为行走,使得这条道上的杂草树枝倾倒折断,因此而形成了这条所谓的“路”。 走不多会,前面树枝树叶交织成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些白色影子,李特提神望去,正是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不由得倍加小心起来,生怕被她发现。 那女人不急不缓往前走着,李特小心翼翼跟在她后面七转八拐,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那条所谓的“路”竟然不见了,这个时候那女人又忽然回过头来,警惕地朝身后望了望,好在李特早有防备,堪堪低头避过了她的视线。 女人向左转去,那里有两棵老槐树,女人一闪身从树中间穿了过去,李特急忙跟上,这时他留了个心眼,掏出随身带的平时画着玩儿的粉笔,在其中一棵槐树上画了个记号,这才继续跟着前面的白影前进。 越往前去前面越发阴森,树木也越发茂密,不时还有一些石堆拦截,需绕路前行。女子步伐似乎变快,疾行的同时还不时回头观望,好在李特机警,才没有被其发现。 李特一边小心翼翼跟踪前面女子,一边还不忘在路过的树上用粉笔留下记号。就这样,也不知走了许久,前面的路越发怪异,直到穿过一片杂草丛,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坑道,那坑道就像是抗战时挖的战壕,只不过比之要深宽许多,倒像是给这个废园挖的排水渠。 李特跟着那女人进入这条排水渠,不禁觉着诧异,这处园子怎么会有一条排水渠一样的壕沟?但还没等他诧异够,前面那女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往壕沟的左面转去,就地蹲了下来。 李特皱了皱眉,定目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就见那女人蹲着的面前,出现一大片草地,绿油油的很是茂密。那种草大约有尺把长,墨绿墨绿,其间零星地散开着些许淡黄的花朵,那女人正蹲在那,采摘着那些淡黄的小花朵。 看着这一幕,李特差点就崩溃了,心道这女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阴森森的园子里,不会就是为了采这几朵小黄花吧,不应该啊! 女人站起身,捧着手里的小黄花,又往壕沟的深处走去。李特看了看女人的去向,摸不着这女人到底要干嘛,看样子花采完了并不走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李特接着前行,但走到那女人之前蹲的地方,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也蹲了下来,定睛朝那片草地望去。这一看便才知道,那什么花哪是什么黄色,当时距离较远,光线太暗,也看不清,现在走近一看,才发现这花原来是黑色,细细一数,共七片花瓣,花蕊是淡黄色。由于花瓣是黑色,周围又是黑漆漆的,李特当时直接就将花蕊当成花了。 好奇怪的花,单是这花瓣有七片已经让人觉得奇怪了,更别说花瓣还是黑色,要知道花朵为了更好地吸引昆虫传播授粉,大多开得异常鲜艳,以此来吸引昆虫的注意,但这种花开成黑色,怎么来吸引昆虫呢?还真的是很奇怪。 看着这种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花朵,李特不自觉感到莫名的恐惧,他小心翼翼 朝前探了探身子,摘下前面一朵黑色的花朵,凑到鼻前嗅了嗅,顿时一股异香沁入鼻腔,直入脾肺,李特身子不禁一颤,精神似乎变得恍惚。 好诡异的花!李特不敢再将这黑色花朵放在鼻前,他掏出张纸巾,将花朵小心翼翼包扎起来,将这似乎是开自地狱的花揣进兜里。 李特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大腿,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早跑没了影,刚想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这回身一瞥之际,他借着惨淡的月光,突然看到草地里一点白花花的,煞是诡异! 什么东西!?李特心中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拨开草丛,往那白花花的东西走去。走进草丛里,感觉这脚下草地泥土异常松软,李特只觉得两腿发颤,似乎从地底一股寒气直渗入双脚。 凑到近前,李特突然就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股恶臭很是冲人,可能由于受到这里奇怪花草的影响,李特先前并没有闻到,只是现在凑到近前,那股子味实在是叫人受不了,李特差点就被熏吐出来,本想就此离去,怎奈又走到近前,就此离开心有不甘,好奇心的驱使下,捏着鼻子勉强凑到跟前。 11、红砖房 李特凑近一瞧,那白花花的一团分明是一滩腐肉,甚是恶心。花草地里有一滩腐肉本也不足为奇,李特本就打算离去了,可突然之间,他愣住了,因为他分明看到那滩腐肉之间,有一枚指甲――是人的指甲!那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也不知是何牌子,到了现在竟也不褪落。 李特心中一片空白,瞬间过后顿感惊惧,他心中明白,那堆腐肉,其实就是一具女尸身上的腐肉,只不过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将这堆腐肉丢弃在这里的?这腐肉是属于白萱的吗? 李特又想到了白萱,他放眼望去,这片草地郁郁葱葱,不知还有没有其它的腐肉藏匿其中?难道白萱已然遇害,被分尸于此?自己梦中所见,难道会是白萱的魂魄托梦,指引自己前来此处,为的就是给她申冤报仇?李特这样想着,杀害她的难道就是那个奇怪的陌生女人吗?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李特突然感到恐惧,既然在这草地发现碎尸,那个陌生女人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善茬儿,那么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跟踪一探究竟呢?可能会有危险!然而一想到那诡异的梦境,可能是失踪的白萱托梦,李特就忽然感到一股勇气冲了上来。 “不管怎样,还是跟去看一看,一有不对劲我就跑!”李特盘算着。打定主意,便返回坑道,继续朝着女人走的方向迈去。 坑道渐渐向上蔓延,不一会就来到地面。李特左右看了看,那个女人早没了影子,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木,互相缠绕,盘根错节,阴森森甚是诡谲。 正当李特不知往哪去的时候,李特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和之前走的不太一样,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他脚下踩着的,竟赫然是梦中所见的鹅卵石路面! 这…这是巧合吗?难道还是梦的预兆?既然梦中有所指引,那何不顺着指引前往,也省得麻烦。李特天生有种随遇而安的性格,不及细想,便顺着这条鹅卵石路朝前走去。 鹅卵石路可比之前的路好走得多,约莫片刻,李特隐隐看见前面似乎有光,一种很弱的火光,似乎是蜡烛。 李特留心起来,可能是那陌生女人,于是一步一缓地朝前逼近,直至转过一棵巨大的梧桐,前面忽然奇迹般出现一口破败的水井,而在这水井的后面,竟然有一座红砖黑瓦的房子! 夜空中细细弯弯的月牙,犹如一轮邪月,散发出暗淡的荧光,映照着那红砖房和房前破败不堪的水井,竟显得无比诡异与阴森。 李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浑身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好不自在。他着实惊呆了,惊愕万分地张大着嘴:红砖房,原来红砖房并不只是一个传言,它确实存在于这个废园中! 眼前的这座红砖房虽然破旧但却并没有损坏,看样子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建筑,这样看来就是那个传说的时候,这座红砖房就已经存在于这处废园中了。可是这座红砖房存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就没人发现它呢? 李特想起了自己那个梦,梦中的红砖房与面前的这个并无二致,梦境中的一切都与现实相吻合,红砖房竟真的存在于这处废园,那么它里面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想到这,李特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朝着那红砖房靠近。 绕过那口水井,红砖房近在眼前,一扇破旧的窗户透出些许光亮,是那种隐隐约约的烛光,烛光竟显得森森然,衬得眼前那红砖房越发诡异阴森。 绕过那口水井,地面有许多**的落叶,为避免踩上发出不必要的声响,李特尽量小心,缓缓凑到那窗户旁边,定了定气,悄悄探头朝里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鬼气森森的房间,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些什么,她的身旁有一把椅子,烛台上插着一根硕大的红烛,摆放在椅子上。 看来是那个陌生女人没错了,但她蹲在地上在干嘛?李特凑在窗前,心中暗自嘀咕。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耸动双肩,似乎像是感觉到异样,一下回过头来,朝着窗外张望,目光透着凶狠。李特条件反射般藏在窗户后面,心口“砰砰”乱跳,大气也不敢乱出,但刚刚女人那骤然一回眸,却叫李特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这一下使得李特讶异万分,心跳加速。 李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是她……!?为了求证,李特冒险将脑袋探了探,从窗户缝隙朝里张望,好在这女人的视线并不是李特所在的窗户死角,而是正前方,所以李特并没有被发现,而这时李特也借机看清了女人的面目,证实了自己刚刚一瞬所看到的一幕。 这个白衣女人已然不是先前李特跟踪的那位了,这个女人,她竟是何昀!! “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那个女人呢?难道说老师是凶手,那个女人被她杀了,她蹲在地上是在分尸?”此时此刻,李特心中的疑惑万分之多,他想起先前在坑道草丛看到的碎尸,自然而然得出这么个结论,“老师会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那个白萱,会不会也是被骗到这里被老师杀害的?” 直到此时,李特才觉出害怕,知道自己遇见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何昀就在这时猛然朝前走来,目光阴森,缓缓朝着窗户逼近,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李特想逃,但又怕惊动何昀,只得颤巍巍地往下缩着身子, 一直缩到窗沿下,李特半仰着头,微微朝上探视。 这个时候,何昀已来到窗边,伸手,猛一下将那两扇破烂不堪的窗户给推了开来,就听“砰”的一声,窗子的下摆擦着李特的额头一下就打开了。 李特吓了一跳,这要是少蹲下半点就撞上了,于是赶紧趴下身子,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被屋内的何昀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了,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何昀面目阴森,缓缓将头探出,朝着前方深深看了一眼,随后转动颈脖,左右看了看,并无异状,殊不知李特正在她的眼皮底下瑟瑟发抖,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李特撇着头,他几乎能看到何昀尖尖的下巴,他大气也不敢出,唯盼着她早点缩回头,自己能早点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境地。 左顾右盼了许久,何昀终于又缓缓缩回脑袋,也不知她是真没看到李特还是假装。李特心中后怕不已,他早想逃离,此刻见窗户重又关闭,哪还能等待片刻,急忙就直起身子,蹑手蹑脚就往来路走去。 趟过鹅卵石路面,来到那坑道内,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呼,李特猛地一惊,本能地转过身想回去看个究竟,但心中仍然害怕,由此驻足。片刻,身后又骤然传来女人诡异的尖笑声,声音不大,但是极其慎人,头皮发麻! 就这一恍惚间,李特突然感到某种恐惧,他再不敢往回,急忙发疯般往来路逃窜。来路已然杂乱,好在李特事先用粉笔做了记号,他一边逃窜一边认着树上记号。就在这慌乱之际,李特竟还保留着一丝谨慎,怕自己跟踪的事情被何昀发现,虽不知她到底在干嘛,但生怕因此惹来大祸,故而他只要遇上记号就将其抹去,不知不觉便来到那处小径,顺着小径,李特急急忙忙出了废园。 由于是星期六晚,宿舍里铁定没人,他也不敢一个人回去,直接去了网吧包夜去了。 12、第二次夜随 第二天一早,李特顶着两个熊猫眼就回来了,刚回到学校就碰见准备外出的范婷,身旁还跟着刘芸。 李特不愿自己的疲相被女生看到,就想侧身躲避,哪想范婷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顶着个熊猫眼的李特,张口就道:“呀!这是从哪个园子里偷跑出来的熊猫?我们快打电话给动物园吧!” 李特听了这话,羞得满面通红,恨不能一脚踹开范婷找个地洞钻进去。刘芸却在掩嘴偷笑,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偷拽着范婷的衣角。范婷好直接,一把甩开刘芸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说道:“呦,心疼了?”转身又对李特道:“看人家对你多好,我都羡慕死了!” 这回轮到刘芸羞得满面通红,低头不自觉拽着自己的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特狠狠地瞪了范婷一眼,走过来冲着刘芸轻声喊:“刘芸!” “嗯?”刘芸抬头,满是不解的脸上略带一丝丝羞涩,目光中更是含情脉脉。 “我…”李特有些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我,我真的不适合你……” 默然,无语。 沉寂了几秒,李特大踏步往前走去,他心中似已放下一块大石,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块大石,然大石虽已放下,但心中仍有一丝丝被大石紧压过后的疼痛。 刘芸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着转,随即悄然淌下,她想不到,等待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么句话! “李特,你给我回来!”范婷瞪大双眼,极为不平地冲着李特大喊,“你怎么能这样――!?” 李特没有回头,依然大踏步往前走着,但步伐却有些沉重。 身后,范婷搂着正在伤心痛哭的刘芸,一边拍打她的后背,一边抬头朝着李特的背影望去,眼中满是责备,似乎还略带一丝幽怨。 李特皱着眉,心中暗自嘀咕:“范婷,你怎就不知我心思呢……” 可又到底是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呢?又怎能说得清。 晚上,室友们一个个陆陆续续回到寝室,大概快到晚十点了,陈俊还没有回来。李特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时很准时,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都快熄灯了,宿舍门也快关了,还没有回来。(..info) 舍友们也都觉得奇怪,毕竟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谁有什么事谁都知道。 李特来到阳台洗漱,走廊里空空荡荡,静寂无声,放眼往操场望去,也是一片死寂。这个时候,校园里是最安静的时候。然而借着暗淡的月华,李特忽然看到两个身影,悄悄往废园方向走去,他本能地一惊,立即意识到什么,飞快地下楼,却正赶上舍管的老头在锁门。 老头不让他出去,李特好说歹说,才从栅栏门内钻出,惹得老头大骂:“野小子,又不知到哪里疯,我老头子是管不住了,回头冲你们班主任说去!”可一回头,老头又忘了那野小子的班主任是谁了,只得无奈摇头,心中想着真不行找教导主任反应,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怪罪自己监管不利,再给辞退了,那这一把老骨头就只能回家靠那几个不肖子了,真的得不偿失。 老头直摇头,满是无奈,可谁又知道,他的无奈中,又包含着怎样的凄凉与辛酸……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朝着废园铁门方向靠近,铁门并未上锁,如此被禁闭的废园并未锁上,想必是有人刚刚将其打开。 巷道内,女生左右看了看,得瑟了一把,双手抱肩,娇声嗲气地抱怨道:“哟~俊哥,这里好阴森哦,你怎么想起来带人家来这种地方哪!” 那男生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里不好吗,晚上来这地儿做,多刺激啊!” 那女生摆个兰花指,装模做样顶了一下那男生,痴笑道:“说什么呢,就知道你们三中没一个好东西,我可是好女孩儿呢!” 男生弯着嘴,露出邪邪笑容,说道:“别给我装了!这里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地儿,一般人还进不了呢,这不是看我面儿上,今儿晚上才给开开的,这里搞野战,鬼叫鬼嚎都没人听见,多有调调儿!” “就你吹吧!”女生娇嗔了一句,随即二人推门而入。 那男生说的没有错,一般人真的进不了这园子,因为学校不让进,所以那女生虽然进了,但她却想不到,跨入这座废园,也就等于跨进了鬼门关。 巷道外一个人影悄悄呆了半天,身形一晃,来到虚掩着的铁门外。来人正是李特,此时他正凝神将右手搭在铁门的扣上,心中疑惑不解。 那个男生,李特刚到巷口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知道他是谁了,根本不用探头去看他的身形样貌,因为那个男生就是久不归舍的陈俊,他是江心洲人士,说话总带有一股撇腔儿,极其容易分辨。 那个女生的声音,李特并没有听过,极其陌生,所以他小心翼翼探头去看,但见那女生穿着妖艳,一身紧身的皮质红装,将身形裹得尤为性感。李特并不认识她,可能是校外的某位女生,听说话的腔调却是一股子风骚味,再看穿着打扮,也是不正经,所以李特得出这么个结论:这是个轻浮的女生! 他们深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像是陈俊所说的,是干那档子事儿?不会,这两扇铁门事先已经打开,倒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好似的,陈俊不可能会有这两扇铁门的钥匙,更不可能会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专门为他打开,学校不会那么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撒谎,对那个女生撒谎,但是他为什么要对那个女生撒谎呢? 李特感到事情的蹊跷,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他打定主意,跟进去看看,或许会发现什么。 13、可怕的发现 陈俊推门而入,带着那个女生朝着废园深处走去,那个女生一进入园子就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双手捂住肩膀,有些颤抖地说道:“好阴森哦!怎么这么冷?” 陈俊倒是懂得怜香惜玉,赶紧脱下外衣给她披上:“这里可是避暑圣地儿呢!走着,我带你去一个好地儿看看。” 那女生哆哆嗦嗦跟在陈俊身后,不知怎的,她的心中忽然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究竟是怎样的,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却是额外感到一丝刺激,这股刺激激发着她,使她又莫名产生一股兴奋,兴奋冲昏了她的头脑,面上不自觉泛出两片骚红。 陈俊带头朝着前面走去,边走还不时四下回顾,好像在找寻什么,显得磨磨蹭蹭。那女生却显得急迫,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催促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点啊!” “别急,我在找路标儿,找不到路标儿,我们去不到那儿的。”陈俊解释道,眼尖的他不一会就看见路边的杂草上摆放着一片鲜红的花瓣,细小的一头指着前方。 陈俊拿起那片花瓣,朝前看了看,随即又放下,又带着那女生朝前走去。那女生见陈俊磨磨蹭蹭,走到那片花瓣的地方,极为不耐地踢了一脚,将那片花瓣给踢飞。(..info) 李特紧随在他二人身后,来到那片花瓣处,伸手捡起,看了看,花瓣鲜红欲滴,李特心中已有些明了,看来这片花瓣就是指路之用,很可能是事先摆放好给陈俊指路用的,位的就是引他到这废园的某处,可是是什么人要这么做呢?又有什么目的? 李特随手放好那片花瓣,细小的一头仍是正对前方,心中想这花瓣可不能弄乱,回来的时候还要靠着它指路呢,这里面树木杂草茂密,别到时给绕晕了。 也不知走了多时,前面的陈俊领着女生绕过一棵梧桐,忽然就不见了,李特疾步上前,突然感觉这棵梧桐有些眼熟,他吃了一惊,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那口破败的水井,还有那水井后阴森的红砖房。 恍惚间,陈俊已领着那女生进了红砖房,李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牟然感到有一个可怕的罪恶即将发生。 “俊哥,她是谁?”红砖房内突然传来那女生的喝问声,语气不乏醋意。 李特一惊,忙蹑手蹑脚来到窗前,探头一看,顿时又吃了一惊,只见何昀站在红砖房内,穿一身白衣裙,面对陈俊与那女生,正含笑而立。(..info无弹窗广告) “她,她,”陈俊的声音支支吾吾,“她是我的老师……” “老师?”那女生有些吃惊,“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女生显得有些气愤,刚开始燃起的欲火瞬间消逝,满含敌意地望着何昀。 “老师,”陈俊显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惶恐,“我,我……” “你做得很好,老师知道没有看错人!”何昀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冰冷。 陈俊抬头朝着何昀望去,目光充满期许。 “放心,那件事我从此不会再提,你大可不必担心。”何昀的语气依旧冷冰冰。 “那…那……”陈俊搓了搓手,更加手足无措的样子。 何昀竟然一挥手:“你可以走了。” 陈俊如逢大赦,连忙点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身旁的那个女生他竟连看都不看,仿若空气。 “你站住!”那女生急忙将陈俊的手捉住,“你到哪去,你这算什么意思!?” 陈俊面色通红,急忙往外撸着那女生的手:“你放…放儿手……”竟然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似乎愧对于她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我俩的事了,你捉他干嘛?”何昀突然开口,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柔意。 “我俩的事?”女生诧异,“我俩能有什么事?”诧异中陈俊已经挣脱了她的手,急忙往外走去。 “喂,你给我回来!”女生慌乱中伸手一捞,却是捞了一个空,气得一跺脚。就在这当儿,陈俊急忙推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李特急忙躲到墙角阴暗处,见陈俊匆匆忙忙往回走去,心中暗自嘀咕:“怎么了,这就回去了?这陈俊到底在玩什么花花肠子?”李特觉得现在还不能跟着陈俊一起出去,一定要看个究竟再做打算。 砖房内,女生冲着何昀怒目而视,责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可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难道是这么个回事?怎么老师不来找自己呢?不是说好的吗,自己帮她物色同性恋女生?李特听到这么个词,不由诧异。 “谁跟你搞同性恋,叫你来是要让你来试试这个。”何昀说着掏出一个小瓶,里面似乎装着某不知名的墨绿色液体。 “这是什么,我没兴趣!”女生说着就要往外走。李特见了,赶忙又躲进黑暗里。 何昀突然面色一凝,“呵呵”冷笑道:“来了这里,可就由不得你了。”说罢身形一闪,已挡住女生去路,女生大惊,但见何昀出指如风,已疾点其肩膀几处穴位,女生惊愕地张大着嘴,突然浑身就不能动弹,试着动嘴,却也不能再说话,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李特悄悄趴在窗外,心中震惊惶恐――这,这何昀老师竟然还会武功,这一出手竟然还是传说中的点穴! 女生更是惊愕,张大着嘴,下巴根本也合不上。何昀突然又媚笑,单手一托,轻轻将女生的下巴给合上,然后掏出一次性注射器,从瓶中吸了一些墨绿色液体,拿在手中,媚笑道:“看看会产生怎样的结果,你可是我注射的第一个实验体呢!”说罢手上用力,针头刺入女生肩膀,墨绿色液体缓缓注入其体内。 拔出针头,何昀在那女生胸口连点几下,解了她受制的穴道。女生连忙捂住被针刺的肩膀,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可是不好惹,连连后退,害怕起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何昀笑道:“你等一会不就知道了。”说罢身形飘动,已闪至墙角边,贴墙站立,静静地望着面前女生。 女生四下里张望,不知所措,见何昀站立不动,哆哆嗦嗦就往门边退去,似乎想要逃走,然而何昀不为所动,只冷笑着望向她。 14、邪月下的罪恶 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李特在窗外已经看得极为不耐。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生忽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撕心裂肺的恐叫连绵不绝,霎时吓了李特一跳。李特朝着砖房内张望,什么也没有啊?可是那个女生瞪着绝望恐惧的眼睛,双手抱头,全身像是筛糠般抖嗦。 李特探头瞪大双眼朝内望去,什么也没有啊,只有何昀双手抱胸嘴角露出冷笑,冰冷的眼神望着那个女生,她身旁的椅上依旧摆放着一支红烛,散发着幽幽的光亮,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砖房内空空荡荡。 她在害怕什么呢?砖房内的这些东西怎可能叫一个成年人害怕成这样? 女生依旧撕心裂肺地叫嚷着,她已经跌到在了地上,手足并用,不住往后退去。她的瞳孔已有些扩散,不知视线的焦点究竟在哪,仿佛四周全是可怕的东西缠绕着她,她不住往后退去,不多时已经背靠墙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女生绝望了,突然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双目圆瞪,栽倒在了地上,竟给活生生吓死了! 李特大惊,他可不知道那许多实情,他以为女生吓昏了,心中明白何昀这个老变态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可别为了这么个轻浮的女生将自己的命再给搭进去了,单不论这么个诡异的现象,光是那何昀高超的点穴手法,自己也是万分不及的。 李特小心翼翼退了开来,急忙往回走着,他心下一惊,突然想到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经过了一个坑道,可是这次跟踪陈俊来的时候,坑道不见了,直接就看见了那棵梧桐,真是奇了怪了。 不及多想,李特赶紧往回走着,他越走越是心惊,怎么感觉这路和上次来时的一点都不不像呢,这才几天,自己不会记错呀!算了,想想还是赶紧找到那些指路的花瓣吧,别到时给绕晕到里头,那就糟糕了。 可是,花瓣呢?李特已经走了好些路,一直留心着两边的路况,怎么就没有见着一片那鲜红欲滴的花瓣?难道是…坏了!可能陈俊走的时候,边走给边拾了去,就跟上次的自己那样,这样一来,可能麻烦了。 李特感觉头昏脑热,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算了,死活走一遭吧,兴许运气好难不成就走出去了。自己来的时候是朝着北边,对,大致的方向应该是北边。 李特抬头望天,茂密的树枝遮挡着天空那细细弯弯的月牙,月亮应该移动到了南边,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进,应该就能找到来时的路,只要看到那高高的院墙,还怕爬不住去吗?李特这样想着,踏步朝着月牙的方向前进。.info[] 绕了一圈,李特竟又看见了那棵梧桐。怎么回事?怎么又给绕回来了,难道我搞错方向了?李特心中疑惑,转身掉头,又朝着来路走去,心中嘀咕着我才不信邪呢! 这回可不能将方向弄错,看准了月亮的方向直接就走!李特放缓了速度,一边朝前走着,一边不时回过头来朝着身后张望,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将方向给绕偏了。 一段路走下来,李特又再次遇见了那棵梧桐,不由心中暗骂:“奇了怪了,难道我这么背碰见了鬼打墙?这下可糟糕了,要是这样就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才能出去了。”但看了看前面那棵梧桐,李特心中又想:“莫非有着两棵同样的梧桐,我可不能中了那些障眼法。”可是等到李特绕过梧桐,再次见到面前那诡异阴森的红砖房的时候,他彻底的崩溃了,果然是鬼打墙! 一轮新月悬于夜空,散淡光华,笼罩着红色砖房,越发诡异。新月阴森,邪气外露,邪月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李特忽然听见前面那红砖房内隐隐传来刀剁声音,伴随着阵阵阴笑。 “那个疯婆子又在里面搞什么玩意呢?”李特激动起来,恐惧的内心源起一丝好奇,蹑手蹑脚来到窗前,探头朝里望去,这一看可不打紧,吓得李特霎时就怔住了,双手不自觉就将自己的嘴给捂住,生怕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砖房内的一幕足以令任何人作呕,只见先前那个女生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身上衣服已被剥净,赤-裸裸的双-乳高耸,甚是惹人,不过她的头颅却已脱离赤条条的身躯,身首异处,鲜血流了一地。 那颗头颅摆放在地正对窗外,嘴角延血,双目圆瞪直勾勾地望着李特,极为恐怖,李特正是被那满含怨气的圆瞪双目给吓得不轻。女生尸体旁边,何昀背对着窗户,手中握着大号砍刀,正剁着女生的另一支手臂,旁边烛光摇拽,火光映照着血淋淋的尸体好不阴森。 杀人分尸!李特忍着作呕的感觉继续观望,何昀已将女生的一条手臂卸下,正侧过身子砍着一条大腿,一边砍还一边阴森森地笑:“这回可好,又有新鲜的肥料了!” 李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想逃,但是却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望着那女生赤-裸裸的残缺的身体,而当目光游移至那被鲜血污染的双峰之时,面上却不自觉燥红起来。 别看李特平时在女生面前游刃有余,但却是第一次看见女性**的身躯,而他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面对着这么一幕血腥艳丽的画面,难免不会受其诱惑。也难怪,这么个血腥暴力又极尽诱惑的场面,正常人见了,恐惧中难免会多出一些难以把持,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特立刻就意识到不对,连忙躲到一边闭上双眼,胸口砰砰乱跳,他敛了好久才敛住心神。 就这一段时间,何昀已将女生大卸八块,正往一个破口袋里面装,装好之后随即拖着口袋来到门口,拉动门栓。 李特听到动静,忙慌慌张张躲到房子的一角,心中嘀咕,反正自己出不去了,不如跟着她,且看她意欲何为,到时再悄悄尾随她而去。 打定主意,李特跟她保持一定距离,悄悄跟上。前面何昀走得很快,似乎并没发现有人跟随,只转了一圈,路面变得倾斜,不一会竟来到那个排水渠一般的坑道内,李特保持一定距离,不一会就见何昀拖着装有尸体的袋子来到那片草地,随即走入进去。 这时,夜空中那一轮细细弯弯的月牙散发着邪邪的光亮,犹如一轮邪月,倾泻着诡异的月华,散落在何昀身上。此时就见何昀将袋中尸块散落草地之中,但是头颅和躯体则小心翼翼放置一处,随即从口袋掏出一小瓶,拔开塞子,倾倒出一丝细小的粉末在尸体上。那躯体和头颅上的血迹沾染上细小粉末,滋一下冒出一股青烟,不一会竟簌簌作响,上面的**纷纷消融掉落,露出森森白骨。 15、化尸粉 化尸粉!?李特吃了一惊,没想到小说中这种遇血即化尸的邪门东西,竟果真存世!如此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罪恶会在那东西的作用下被掩盖。毁尸灭迹,可是何昀为何不将那些尸块一一化去,反而丢弃在这里日后惹得麻烦呢? 李特细想之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疯婆子口中所说的“肥料”竟是这么回事,她是将这女生的尸身当做这些花花草草的肥料了,那较大的躯体腐烂较慢,这才用化尸粉化去一些,促进尸体的腐化,帮助这些植物的吸收。 这个死变态,原来是这么回事!李特心中不由暗骂,再忐忑不安定目望去,只见月光下,何昀走回坑道,浑身沾满血迹,披头散发,看着散落的尸块露出满意的阴森笑容。这般景象,在这诡异的月光照耀下,犹如罗刹! 夜空中那轮邪月越发的诡异,何昀接下来的举动,却令李特瞠目结舌。只见何昀将那女生穿的红色皮质血衣连同布袋丢弃在地,随即竟开始脱起自身沾满血迹的衣服,不一会竟脱得一件不剩,浑身赤条条,露出丰腴妖媚的身材,上面还沾染着丝丝血迹,月光的照耀下尤为显得性感动人,勾人魂魄,甚至还略带一丝阴森恐怖的诱惑。 李特顿时感到全身一股莫名的燥热,心口和骨节处犹如亿万只蚂蚁爬动,极难忍耐,他强忍着咬紧牙关,心中恨恨道:“这个疯婆子,又在搞什么鬼!” 何昀将自己脱下的衣服与装尸的袋子扔在一堆,随即点着火,将那一堆衣物点燃,火光闪现,映照着何昀光洁的肌肤,翟翟生辉,好不动人。李特看得痴了,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住暗骂自己忒不要脸,却又抵挡不住这份诱惑,眼神不住朝那窥视。 再一会,何昀竟然慵懒地伸着懒腰,双手伸展,挺胸翘臀,那高耸的双峰直直挺立,尽展身材,再加上那妖娆胴-体上的斑斑血迹,正是血腥与美丽的结合,直叫人浮想联翩。 李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何昀这样子,杀了人分尸后不逃离现场,反倒用尸体当肥料养那些奇怪的花花草草,这也算了,现在又脱光了衣服旁若无人般展露身材,莫非真的是精神病加变态?哦,对了,何昀的确认为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旁若无人倒也正常。 可惜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是很普及,要不然李特早就掏出来打电话报警了,哪还能在这跟她耗着半天。 何昀舒展了一下**的身躯之后,转过身,又朝着红砖房的方向径直走去。李特看着她远远地走去,扭腰晃臀,脚踩着坑道内的落叶杂草,缓缓向上而去。 要不要跟上?李特心里直打鼓,心里已经对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产生惧怕。想了想,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直到看见眼前熟悉的梧桐,李特心里突然觉出蹊跷,怎么自己跟了她后面就能发现这排水渠一般的壕沟呢?这里的路难道有什么蹊跷?一定有问题,还是前去看看。 李特蹑手蹑脚,待到红砖房前,突然听到一阵流水的哗哗声,水声来自砖房内的另一个房间,李特悄悄向里望去,却见何昀正背对着他,用旁边水箱里的水在冲着澡,冲洗着身上沾染的血迹,血水被淋浴冲洗,顺着胴-体的曲线淌下,妖娆鲜艳,随即光洁的肌肤裸露,那窈窕的身材,沐浴在窗口泻进的月光下,尽展露在李特的眼前。 “这疯婆子还有闲情在这洗澡呢!”李特牙痒痒。 不一会,何昀洗毕,从旁边的椅上拿过一身白裙穿上,拾掇好自己的的容装,朝着隔壁走去。隔壁却是正堂,砖房的唯一出口大门即在此处,可能何昀要离去了。 李特隐进暗处,待何昀出门走远一些再悄悄跟上,以免被她发觉。何昀来到那颗梧桐树旁,伸手摩挲着树皮,绕着梧桐转了两圈,即又朝前走去。 李特觉得奇怪,绕着树转圈是干什么,但也只是好奇,便紧紧跟上,生怕不小心跟丢,自己会被一晚上落在这阴森森的园子里头。 绕过梧桐,李特惊讶地发现,那排水渠一般的坑道不见了!李特回头,心中讶异,奇了怪了,方向没错啊,那个种植了奇奇怪怪的花草的壕沟,怎么会不见了呢?李特摸不着头脑,真想象不到那么大一条坑道竟然会凭空消失,这是什么道理,又做何解释? 何昀渐行渐远,月光下,前面只剩一点白色的影像,李特回神,心中焦急,明白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跟随她出这园子才是紧要,什么事还是等出去再做商议。 李特快步跟上,何昀七转八拐,不多会就来到院墙的铁门处,一闪身出去。李特不知要不要紧跟着出去,还是再等一会做打算,因为此刻出去很可能会被何昀发现,被这么个变态婆子发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就在这犹豫间,突听“咔嚓”一声响,李特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坏了,何昀将铁门给锁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大意了,没有事先想好对策,这回将如何是好呢? 李特心中烦躁,不由绕着院墙来回踱步,忽然看见一棵贴墙而长的歪脖子老槐,心下明了,这回有办法出去了。 儿时,李特可是个爬树的好手。 回想小时候,李特家有一棵歪脖子柳树,长得奇高奇大,树脚下有一株野葡萄,一到夏天,葡萄生藤,枝叶缠绕上歪脖子柳树,在上面开花结果。李特嘴馋得不行,便端了个脸盆,单手“蹭蹭”就上了柳树,然后坐在柳树的枝桠上,采了葡萄,一边放到脸盆里洗涮,一边就往嘴里面送,不亦乐乎。 儿时的李特便是个爬树好手,更不论现在的他,这歪脖子老槐当然难不住他。只见李特卷起衣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便来到树下,随后向上一跃,蹭蹭几下便爬了上去,待到与院墙同样高度,便跳上墙头,随即向下张望,乖乖,还真高! 李特壮了壮胆气,长出一口气,就往下跳去,“噗通”一声,李特只感觉双腿一麻,差点跌坐地上,脑袋几乎起了金星,就这么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还好没有旁人在,趁着月色,李特急忙往校园深处走去。 女厕内,何昀缓缓步出,望着李特的背影,嘴角一咧,犹如夜空那一轮弯月,邪邪笑了起来,随即阴森森地自言自语:“你小子看够了吧…嘿嘿,下一个目标,可就轮到你咯……” 16、追凶(1) 夜空中悬挂一轮新月,细细弯弯的月牙,犹如夜空在咧嘴偷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夜晚又做了那个梦,不过这一次的梦和前几次都不一样,这一次没有了红砖房,李特梦到自己径直来到那个坑道附近,就见那种植了奇怪花草的地方,慢慢升腾起一股白烟,白烟缓缓凝聚成形,成了一个白裙女子的模样,那个女子的面貌清晰可辨――她是白萱。 白萱清晰的脸庞上印着一行泪水,随即朝着李特挥了挥手,身形慢慢飘远,逐渐模糊,变作丝丝白气,缓缓向上升腾,须臾不见。 李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腾起一丝异样。 梦醒了,这一次梦醒仍是深夜,不过却不再是惊醒,而是自然而然的醒转。不知怎的,此次醒来,李特怅然若失。 这次的梦是何意思?现在已能确信梦中的场景就是那处废园子,看梦中的情形,似乎白萱是来向自己告别?难道她连续吓了自己几晚之后,现在又不打算继续下去了,什么意思?总之最近几天处处偷着邪气,尤其是这么个怪梦! 唉!李特望着外面渐渐变得充盈的明月,无奈叹息了一声,无所谓了,该来的总该来的。 清晨的食堂,前来就餐的学生寥寥无几,他们大多喜欢睡个懒觉,然后上课来不及就买些油条包子之类的带上课堂去吃。(..info好看的小说) 陈俊吃着碗里的稀饭,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脑中一片空白。门外,李特缓步而入,一眼看见神情呆滞的陈俊,不由得皱了皱眉。 昨夜李特挣扎了一个晚上,到底该不该就昨晚所见报警呢?他感到那园子里处处透着诡异,几次往返有时遇见那坑道,而有时却又不见,足以说明这里面的一切,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单纯的报警或许并不能发现那些罪证,最好的切入口,应该是找到陈俊,让他对自己说出一切,最好鼓励他投案自首,叫他主动供出何昀,或许能将功补过,减轻他的罪责。 所以就李特就来了,来找陈俊,希望能帮到他,同时也帮自己。 李特打了碗稀饭,端着径直来到陈俊的对面坐下,当食盒放在桌上的声音响起时,陈俊抬起呆滞的目光瞥了李特一眼,又继续低头用勺子搅拌着碗里面的稀饭。 “有心事吗?”李特决定单刀直入。陈俊诧异地望了李特一眼,不置可否。 见陈俊不搭腔,李特诡异地一笑,将头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我都看到啦,昨晚的事情!” 陈俊条件反射般抬起头,瞪大双眼,满面惊恐地望着他,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你…你就看到了啦?” 看得出陈俊心虚了,李特心中得意一笑,继续诱导道:“别跟我装,那个女生……”李特欲言又止。 陈俊的脸顿时纠结起来,苦大仇深般望着李特:“什么玩意儿,哪个女生……?”陈俊仍在装,但冷汗已顺着脑门流下,看得出他装得并不高明,也坚持不了多久。 李特抓紧时机:“你以为警察查不到你吗?他们只要调查一下,那个女生最后是跟你在一起的,你说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我…我……” “你没有不在场证据,他们会搜查那个园子,最后会逮捕你!”李特清澈的目光望着他,坚定道。 陈俊慌了,急切问:“你…你报警了?” 李特苦笑着摇了摇头,陈俊见罢,缓缓松了口气,但随即面色又继续纠结起来。 沉默,良久。 “自首吧!”李特望了望前来食堂买早点的同学,压低声音冲着陈俊。 陈俊抬起头来,与李特对视,但目光闪躲,片刻又低下头去,不安地搓着手,似显得难言之隐,有什么苦衷。良久,才回应李特:“这事你不用管。” 李特有些恼怒,这个笨蛋,以为能逃避一切吗?他决定来点更深入的,遂道:“知道吗,那个女生死了,尸体被分尸了,这是杀人案,警察不会放过一丝线索的,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去吗?你的眼神会出卖你,你就连我都瞒不过。” 陈俊显出慌乱,就听李特又道:“是不是何昀老师干的?去自首吧,你没有直接参与进来,罪行应该不重。” 陈俊无语,继续搓手。 见他无动于衷,李特大声质问:“难道,你还想帮着她,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 陈俊在质骂声中浑身一颤,哆嗦道:“不…你不会明白,你不会明白儿的……” 冥顽不灵!李特心中嗤之以鼻,刚想发作,就见远远的,两名警察自食堂门口进入,不一会就来到近前。 李特用手肘捣了捣低着头的陈俊,陈俊一抬头便望见正朝他走来的警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紧张地站起,诧异地望着李特,李特摆了摆手,示意跟自己无关。 两名警察来到近前,看了看桌边两人,最后较瘦的一名警察开口问:“你们谁叫陈俊?” 陈俊目光呆滞,浑身哆哆嗦嗦,竟不敢答话。 两警察面面相觑,最后李特实在忍不住,指了指打哆嗦的陈俊,道:“他!” 较胖的的警察上前,解释道:“23中有一名叫黄媛的女生失踪了,昨一夜未归,她的室友反应,黄媛昨夜是跟你一同外出,所以说你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我们想向你了解下情况,希望你能协助我们的调查!” 李特心中寻思:没想到警察来得这样快,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时就听陈俊忽然开口,道:“不…不是我干儿的!” 瘦警察警惕而又疑惑地望向他,解释道:“这位同学,请你不要紧张,我们也没说是你干的呀,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向你了解下情况,顺便协助我们的调查。” “警察先生,”这时李特却突然开口,“失踪的话,不是48小时之后才能报警立案的吗?这不过才一晚上……” 胖警察笑笑:“这位同学还挺懂法啊!不错,一般意义上是这样,但近日来连续好几个学校的女生陆续失踪,我们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李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瞥了陈俊一眼,对方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两个警察的催动下,陈俊才极不情愿地移步朝外走去,食堂门口早已聚集了好多学生,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17、追凶(2)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闪过一条道来,就见何昀急匆匆往这边赶,快走到近前就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我是他老师,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说!” 两名警察上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说,何昀怔怔地望着陈俊,陈俊抬头,目光躲闪,但最终还是看了何昀一眼,蠕动了一下嘴唇,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又低下了头。 何昀缓步来到陈俊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陈俊啊,你可要好好配合两位警察先生的工作,好好交代事情的经过,说仔细一点,明白了吗?”说到这里,何昀拍着他的手掌缓缓加力,慢慢捏紧他的肩膀。 陈俊脸色煞白,看了看何昀,冷汗顺着额头落下,点了点头,脑袋又埋将下去,随即跟着两名警察去了。 李特一直在关注着眼前两人的神色表情,他总觉得这陈俊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像有些惧怕何昀老师似的,可当着两警察的面,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可当李特想起昨晚的经历,不由得也产生一丝恐惧,杀人分尸,这是眼前这个美丽的女老师能干出来的事吗?怎么的也不能将这么件罪恶与她联系到一起,可是看人也不能总看表面,谁的脸上没有戴着面具呢? 李特想到了白萱,想到了白萱就是在自己的介绍下,才认识了何昀,这可能就是导致了白萱失踪死亡的直接原因。一想到这个,李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不能原谅自己,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总要为其做点什么。 何昀也注意到了面前的李特,开口道:“李特,你也在这里?” 李特身子本能地一颤,但是佯装镇定,面上又堆积起笑容:“是啊,老师!没想到陈俊这小子还是这样的人,但他肯定不是坏人,我想我应该跟过去看看。”说罢匆匆往陈俊离去的方向走去。 迎面碰带范婷,范婷见李特急匆匆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好像来了警察,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说来话长,晚上有时间的话,我再解释给你听。”说罢跟上前面的两名警察。 范婷诧异地望着擦身而过的李特,这个时候,何昀也悄悄地跟上,擦过范婷的身子,范婷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但究竟什么,她无论也想不起来了。 李特并没有注意到悄悄跟上的何昀老师,他的目光里只有前面的警察,和跟在后面的陈俊,由于还没有确定陈俊就是嫌犯,所以这走路的阵势还不是押解犯人的方式。 路过废园的时候,李特加快脚步,突然冲到了两名警察的前面,拦住去路。两警察诧异道:“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李特定了定神,看了看低着头闷声不吭的陈俊,这才说道:“警察先生,我想问一问,那个叫黄媛的女生,失踪的时候是不是穿了一身皮质的红色衣服?” “你怎么知道?”两警察几乎异口同声。.info[] 李特镇定地道:“因为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两警察再次异口同声。 李特一指陈俊:“看见那女生和我这位同学一起进了这园子。”李特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紧闭着的两扇暗红色铁门。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不知眼前这位同学说得是真是假。这时陈俊终于抬起头来,与李特目光相触,瞳孔收缩,不断调整着焦距,显然很是慌乱。 两警察又看了看陈俊,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但陈俊什么也没说,紧跟着又继续低下头去。两警察知道眼前的李特才是了解一切的关键,便继续看着他,以待下文。 李特果然没有叫他们失望,接着说道:“后来我出于好奇,也跟着他们进了这园子,我那同学将那女生带进这园子内的一间红砖房里就出去了……”李特陆陆续续将昨晚发现的一切,都告诉了面前的两名警察。 “你说什么?”两名警察有些难以置信,“你说是你们老师,就刚刚那个女老师,杀害了那个叫黄媛的女生,并且还将她分了尸!?” 李特沉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为了要用尸体,来饲养她种植的那些花花草草。” “用人的尸体来饲养植物?…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胖警察直摇头,“这位同学,你说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个…这个,你叫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说的,你说的简直就是惊悚小说的情节嘛!” 瘦警察此时却一脸严肃:“这位同学,你要知道报假案的后果,我党的政策想也不用再对你说一遍了吧,你也是高中生,想也是有一定文化的人了!” 李特见两名警察不肯相信,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催促陈俊说:“陈俊,你倒是说话呀,你告诉他们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快说呀!” 两警察又将目光转向陈俊,可是陈俊低着头,仍是死鱼不开口。 两警察又将目光转向李特,李特真急了,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从口袋里一阵乱翻,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打开,里面是一朵已经干涸了的黑色小花。 李特将小花捧起,说:“看看,这就是她饲养的那种花,可邪门着呢,香味闻着能叫人精神恍惚。” 瘦警察接过花朵,心中奇怪竟还有这种颜色的花,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可惜花朵已经干枯,散发不出什么气味来,当然也不能叫人精神恍惚。 李特见他们犹豫,急忙又道:“真不信的话,你们打开这个园子,进去搜,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到时一切都清楚了。” 两警察又面面相觑,但想一想,就是查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的,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自己反而不去查,那可是人命案哪,那罪过可担待不起。 就在两警察面面相觑之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警察先生,还是按这同学说的查一查吧,可别冤枉了好人!” 众人回过头去,却见何昀不知何时已站在陈俊身后,双手正搭在其双肩上,显得很亲近的样子。然而,陈俊的浑身却有着一丝颤抖,他似乎在惧怕什么…… 李特浑然不觉何昀已来,想必自己在警察面前举报她的话,已全被她听到,李特一时尴尬已极。 何昀倒不显得尴尬,似乎也不怎么生气的样子,却笑得很甜。李特看了,突然有种很是异样的感觉,感觉头皮麻麻的,他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一会之后,他也很快就明白了。 18、搜查废园(1) 两名警察终于下定决心,掏出传呼,呼叫总部,向上面报告说有新的发现。 不一会,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从上面下来好几名警员,甚至一名警员还牵着一只警犬。队长是一个高大结实、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来到那两名警察面前,了解情况之后,径直朝何昀走来。 何昀朝那队长嫣然一笑,但队长不为所动,依旧面色冷峻,盯着何昀的双眼说道:“我们需要打开这两扇铁门,你们这里谁有钥匙?”说罢,指了指前面的那两扇暗红。 何昀望着队长,眼角微微弯垂,犹如夜空那一轮弯月,悠然地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是一处被禁的废园子,不过我可以给你问问。”说罢掏出手机,拨通了校长室的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随即望向队长,说道:“校长说他知道了,马上就过来,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请他?” 队长严肃地一摆手,断然道:“不必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何昀耸耸肩,撇了撇嘴,感觉自讨了个没趣。 队长目光扫视,不一会就看见了李特,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李特并不闪躲,坚定地回应着那两道锐利的目光。队长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有说,又向着旁边扫视,望向了那两警察身后的陈俊,陈俊触及到队长锐利的目光之后,不由得浑身一颤。 队长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但他感觉这小子心中有鬼,因为此人触及到他的目光之时,眼神不但闪躲,而且浑身不自觉就开始发颤,这正是心中有鬼的最佳体现,倒是刚刚那小子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丝毫没显得露怯,反而有一股镇定之气充斥体外,所以那小子若不是毫无问题,就是演技太好。(..info) 队长当警察多年,疑心是很重的,案情没有大白之前,他觉得任何人都可能有问题。可是刚刚那个老师呢?那小子说她才是杀人的真凶,可自己刚刚看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显得露怯,反而极尽世故圆滑,这可不是她这个年龄的老师该有的城府啊,除非她是故意装得圆滑,想掩盖什么。总之,那小子和她之间,两人中定有一个在撒谎! 队长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叫陈俊的小子一定是有问题的,而且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并不难,他看人一向很准,他知道陈俊并不难审。倒是那两人,似乎并没有陈俊显得那般透明,看来等一会要在他俩身上多下点功夫才行。 队长想着,又不自觉看了何昀和李特一眼。 何昀淡淡地回应着队长的目光,显得不急不躁,但内心深处却是起了一丝波澜:是的,眼前的这名刑警队长实在太冷静了,冷静得有点让人觉得可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受到了他的干扰,这是怎么回事? 李特并没有再去看那队长,他觉得那样的眼神,看一眼也就足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表叔?”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脆生生的俏皮女声传来。 李特本能地朝女声发出的方向望去,就见范婷不知何时已来,正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笑吟吟地望着队长。 李特看了看队长,又转头看了看范婷,显得难以置信的样子,自己怎么不知道范婷还有个当刑警的表叔,而且还是本市的,看来这丫头虽然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但还是对自己隐瞒了许多秘密啊。 这时就见队长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嬉皮笑脸地就上前搂过范婷,孔武的双手关切地搭上她的双肩,开心地笑道:“小婷!你怎么在这里?原来你在这所学校上学啊,怎么也不来刑警队看望表叔?”队长这时说话的动作表情,和先前办案子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范婷腼腆地笑笑:“爸爸说你工作忙,每天都要忙着抓坏人,怕我过去给你添乱!” “怎么会?你别听你爸爸的,哪天放假过来找我,我带你好好玩玩!” “那好,”范婷微笑道,“我对你们破案子的事儿可感兴趣了,你可得给我讲讲!” “那还不容易,”队长激动地拍了拍范婷的肩膀,“到时候给你好好讲讲。” “舅爷最近好吗?”范婷又歪着头问。 “好,好!老头子可惦记你呢,有时间可要去看望看望他呀!”队长满脸堆笑。 “一定!”范婷说着,这才回头看了看四周:“表叔,你在办案子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也好!不过可要记得去看我们哦!”队长满面慈爱。 范婷“嗯”了一声,径自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瞟一眼李特,李特被看得脸色一红。 何昀看着范婷的背影,心中暗道:原来这丫头这么有背景,表叔是刑警队长,舅爷指不定是什么人,还有她父亲,可能也是大有来头,下回一定要好好拉拢拉拢她,一定要为我所用! 李特却饶有兴致地望着队长,这时候的队长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脸色变得很快,范婷一走,面色几乎在瞬间就变了,真没想到这个冷峻铁血的刑警队长,背后还有这么慈爱的一面,看来人应该不坏。李特由衷想道,对他瞬间产生好感。 何昀却鄙夷地望着队长,心中“哼”了一声,一看就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还刑警队长呢!不过看样子对自己的侄女倒是不错,看来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那丫头来对付他,叫他就范。何昀如是想。 队长一脸严肃地望着前面两扇暗红,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匆匆忙忙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白胖老头,身后也跟着两个肥头大脑的中年人。 仨胖子不一会就来到队长身旁,就听何昀立即对着那个白胖老头道:“校长,你可来了!” 那白胖老头正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身后跟着的那两个肥头大脑的,一个前面秃头,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另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是学校保安处长。 队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人,三个人都是肥嘟嘟的,队长心里明了,一看就知道这个学校的领导经常在外应酬吃喝,你看都吃成啥样了? 校长极其热情,一上来就握紧队长的手:“同志,我刚刚在开学校教育会议,一接到电话就立马赶来了,我们学校一定配合警方的工作,请您放心。” “很好,”队长点了点头,“请您配合我们,立即打开这个园子的铁门,我们要进去搜查。” 校长看着那两扇暗红,白胖的面上突然一阵颤抖,面色霎间变得更白,但他强自镇定,看了看旁边的保安处长,问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给警察同志打开啊!” 保安处长苦着一张脸:“校长,难道您忘了,当时锁上这个铁门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入,钥匙都给丢进臭水沟里头了。” “嗨呀,你呀!”校长一跺脚,随即苦着个脸,冲队长抱歉地笑笑:“你看,同志,真的很不好意思呀……” “不要紧!”队长却一摆手:“小陈,破门!” 19、搜查废园(2) 就在校长他们一愣神的功夫,一名叫小陈的精瘦刑警,已经拿着大锤和凿子跑了过来,队长一把接过:“我来!” 说实在的,队长找校长要钥匙也只是走个过程,尊重一下学校的领导,其实他早就想强行破门而入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 校长却突然哆哆嗦嗦拦到队长的面前:“使不得呀,这里面阴气太重,开了门可对学校十分的不好呀!” “什么?”队长皱了皱眉,表情十分严肃,“校长先生,你们可是学校的领导干部,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也相信这个,未免太荒唐了吧!” “这,这……”校长支支吾吾,一时无言以对。 队长的语气缓和了些:“况且这位同学说,昨晚跟踪他的那位同学,看见有人在园子里面杀人分尸,鉴于案情重大,我们不得不进园查看,也是职责所在,希望校长配合我们的工作。” 队长这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校长胖胖的手摸了摸肥肥的脑袋,也不好再拒绝了,只是干笑了两声,恨恨瞪了李特一眼,随即又看了看何昀,低沉道:“你教的好学生。” 何昀尴尬一笑。 队长来到铁门前,刚要准备动手砸门,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面前的那把大铁锁,似乎有被开启过的痕迹,如果真如校长所说的,钥匙丢了,许久没人进入过,这上面应当有许多的锈迹才对啊,但是这锁上面,锁孔的位置,以及锁头的地方,铁锈已然脱落,只有锁面锈迹斑斑,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队长回头看了看,校长不安地骚动了一下,但他身后两个校领导,以及何昀倒是无甚反应,却不知是否强自镇定,这里面一定有鬼!队长起了疑心。 “哐当!”一声巨响,铁锁脱落,队长只一下重手,锁头便已变形脱落,随即身后两名刑警猛一下将两扇铁门推开,“吱嘎”一声刺耳的声响,这个多年不见天日的诡异园子,终于在警方的铁锤下,重新被打开,也不知会掀起多少尘封往事。 园子内依旧异常阴暗,旁边来来往往已聚集了许多学生,队长朝里看了看,吩咐道:“小刘、小王,你俩留下维持秩序,校长你疏散一下学生,不要让他们进入这个园子,其余的同志跟我进去搜查!” 队长说完一马当先,其余的刑警鱼贯而入,警犬也被牵了进去,对这诡异园子的大搜查彻底展开了。 校长一肚子的无名火,这件事本身就对学校产生了极坏的影响,现在队长发了话,他自然将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学生们的身上,大嚷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回去,不用上课啦!” 然而学生们零散地动了一下,却没有依言散去,仍是探着脑袋朝里张望。 校长怒了,刚要再次发作,却见教导主任挺身上前,挥了挥手,说道:“快回去上课吧,同学们听校长的话,这是警方在办案,没什么好看的。” 但见学生们动了动,吵吵嚷嚷的,但还真的是全都散了去。 校长见此,顿显无比尴尬,佯装咳嗽,低头不再作声。教导主任倒也知趣,默默退到校长身后。 小刘、小王便是先前那两个较瘦较胖的警察,此时已拉起警戒线,守在门旁,但目光却炯炯地望着何昀和李特一干人等,可以说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妄动,他俩会毫不犹豫地飞扑而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双腿俱已站得麻木,校长他们不住打着哈且;李特紧紧盯着门内,一动也没动过;陈俊依旧低着头,紧张得双腿打颤,不时抬头瞄向何昀;何昀斜靠在一棵树旁,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刘小王依旧警惕,这是做刑警的素质。 过了一会,紧盯着废园门口的李特忽然浑身一振,就见刑警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当先一人正是队长。 队长走出后守在门口,用眼神询问队友搜索的进展,却是一一摇头,最后牵着警犬的刑警也已走出,依旧摇头,一无所获。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他已意识到什么,却见队长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倒是朝小刘小王走去。 那俩人急了,忙问道:“队长,发现什么没有?” 队长摇头,满脸疲惫,并不是因为搜索劳累,而是因为案子没有进展。随即两刑警狠狠瞪了李特一眼,刚想发作,却被队长伸手制止住了。 校长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一口气,几步上前,笑道:“同志,有没有查到什么?” 队长面无表情,微微低了一下头:“校长,叨扰了。”随即一挥手:“收队!” 校长狠狠看着李特:“这位同学,你闲着没事啊,竟然报假案,即使警察不追究你的责任,学校也会给你处分的!” 李特一急,大叫道:“等一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李特径直来到小刘小王跟前,手掌一伸,道:“我交给你们的东西呢?” 俩刑警怔了怔,随即小刘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包裹好的纸巾,李特一把抢过,来到队长身前,将纸巾打开,露出里面已经枯萎的黑色花朵,询问道:“你们在里面,难道没有发现这个?” 何昀突然一动,离开斜靠着的那棵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这时小刘附和道:“队长,刚刚就是他说,在废园里面发现过这样奇怪的花,而且尸体就是用以饲养这些奇怪花草的。” 队长捻起那朵黑色花,看着那枯黄的花蕊,皱了皱眉,疑惑的目光望向李特:“你说这花是你在那园子里发现的?” 李特肯定地点点头。 “没有。”队长摇摇头。 李特失望至极,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队长又将花朵包裹好,放进随身携带的物证袋里,交给旁边一名警员,吩咐道:“拿回去化验!” “是。”那名警员领命,转身离去。 队长刚要离去,小刘却指了指身后哆嗦的陈俊,问道:“队长,这个人怎么处理?” 队长犀利的目光扫向陈俊,颇有深意地道:“你们还没有针对女生失踪一事对他进行了解相关情况吧,既然这样,带回刑警队再问吧。” 刑警们各自领命,押着陈俊就往警车上走,陈俊浑身打颤,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校长他们:“校长,老师,我……” 校长却潇洒地一挥手:“去吧去吧,好好交代清楚,配合警察同志们的工作。”这语气,好似陈俊就是犯人,就差最后一句“争取宽大处理”了。 警车呼啸,带着陈俊走远了。 校长走到李特身旁,语气凶狠地道:“好小子,回去写一份检讨交到教导处来!”说完也不理会,领着身后二人,径直离去。 20、邪月教 离去的路上,李特心烦意乱,低头苦苦思索,并不是思索检讨书怎么写,而是在想那么多警察进入那个园子,怎么什么都没能发现呢,不可能啊?联想到自己在那园子里面迷路的事,顿感蹊跷,但当时是在晚上,现在可是白天,况且警察那么多人,还有警犬呢,不可能找不到尸体啊?真是太奇怪太诡异了,如何是好…… 李特茫然地望着前面,心中不知如何是好,这回好了,别人都以为自己是在报假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老师与陈俊有什么过节呢,现在弄成这样,老师可能也不会放过自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一想到昨晚何昀杀人分尸的事情,李特禁不住一阵哆嗦。 “李特,你等一下!”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李特转过身去,却是何昀,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李特心中一颤,心道来了,难不成大白天敢来加害于我?想到这,李特暗暗捏紧拳头,凝神戒备着。 何昀缓步上前,看着紧张得不行的李特,竟然扑哧笑了一声,说道:“李特同学,我想我俩之间可能存在误会。” “误会……?”李特不解。 “对,”何昀肯定道,“的确是一个误会,而且我也相信你所说的话。” “相信我说的话?”李特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相信我说的话,那不就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吗? “对啊,”何昀似笑非笑,“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也相信那个废园子里,的确发生过极其可怕的罪恶。” 李特茫然地望着何昀,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戒心暗中滋生,心中不由暗道:这娘们又在耍什么花招? 何昀却嫣然一笑,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李特皱起了眉,冷冷道:“老师你喊住我,难道就是想跟我说这些么?” 何昀苦笑着摇摇头:“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这个秘密告诉你,你就应该会相信我了。” 李特依旧满怀戒心,冷冷道:“那你说吧。” “其实,”何昀款款道,“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李特心中一怔,似乎联想到什么,但依旧将信将疑,不过这番话却着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由洗耳恭听。 “不过,”何昀接着道,“我那个姐姐多年前就已失踪,据说是加入了一个叫做‘邪月’的邪教。” “邪月教!?”李特心中又一怔,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自己的记忆体里好像有这三个字的印象,但却模糊,不过自己确实第一次听说这个教派,也不知哪来的似曾相识?虽觉得蹊跷,但李特依旧静静地站着,等待何昀下面的话,他觉得何昀下面的话,一定会很有趣。 何昀却没了下文,静静地盯着李特只是看,李特不明就里,忍不住问道:“没了吗,后面怎样了?” 何昀却叹了口气,诚恳地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李特似乎是明白了,但还是问将出来。.info[] 何昀又叹了口气,这才接着道:“我怀疑,那些坏事都是我那个孪生姐姐干的!” 李特目光依旧茫然,他已分辨不出何昀所说是真是假,难不成那些事真的不是何昀干的,她的确是无辜的么? 何昀苦笑更甚,摇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其实关于我孪生姐姐失踪一事,我也调查了相当长时间,如果你晚上去我那,我拿些证据来给你看,可能你就会相信了。” 证据?――李特心中盘桓着,难道真要相信她吗?如果她真是凶手,那自己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何昀看出李特的犹豫,不由走近一些,瞪着一双诚恳的眼睛望着他,似乎有些委屈地道:“你还是不肯相信老师吗?难道你看老师…真的是那样凶残的人吗?” “我…我……”李特被何昀这样看着,着实是受不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唉!”何昀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不如这样,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去我那之前,你可以事先告诉一个要好的同学,如果我真的要害你的话,他就可以知道去哪找你,我决计逃脱不了干系的。” 何昀说完,又静静地看着李特,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特看了看何昀诚挚的目光,有些动摇,再看何昀老师这副诚恳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坏人,想起以往老师与同学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一直像个大姐姐般照顾着大家,李特有一丝丝感动,终于做出决定,决定暂且相信老师,但想起昨晚的事,仍有一丝后怕,遂怯怯道:“好吧!” 何昀见李特应允,不由大喜,但还是补充道:“不过你要记住,此事关机密,你只准一个人前来,这件事我也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若是被无关的人知晓,走漏风声,定会给学校带来无妄之灾,切记!” 李特听到这里,总觉得何昀说话的腔调怪怪的,有一股江湖人的风尘味儿,但他没有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太过机密,所以老师过分紧张,不由迸出这些腔调。 李特似乎已有些相信何昀所说的话了,特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邪月教,真的有那么的可怕吗?” 何昀闻言,面色突然变得煞白,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哆嗦着嘴唇颤道:“别胡说,被别人听到可不好,有什么疑问,晚上下自习之后来我宿舍,我会告知你相关情况的。”顿了顿,又郑重道:“你要相信老师,好吗?”说完紧张地盯着李特。 李特诚惶诚恐,也紧张地点了点头。 南景市刑警大队。 审讯室内,陈俊低沉着头,一言不发。 队长透过隔离窗,朝里张望,眉头禁皱,他已在思索着问题。不一会,审讯室内的门被推开,小王和小刘两位刑警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队长的身前,小王颓丧道:“队长,那小子还是死鱼不开口。” “不如给他用刑,”小刘恨恨道,“我觉得这小子心里一定有事。” 队长一摆手,严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小刘:“记住,你是国家公安人员,这种混账话不许再说!” 小刘诺诺点了点头。 “何况,”队长表情和缓了些,“他还是个学生,这样做,会让他对整个社会绝望的。” “可是,他心里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说不准那女生真是这小子害死的呢!”小刘仍有些忿忿不平。 “48小时。”队长口中迸出这么个词。 “什么……”那二位不明就里。 “那女生失踪还未满48小时,”队长接着道,“所以理论上讲,现在还不能对他进行审讯,我们带他来,只是来向他了解情况的。” “那怎么办?真急死了,现在学校女生失踪频繁,再不破案,没法交代啊。”小刘是急性子,不由抱怨。 队长冷笑,瞄了他两眼:“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说的也是,刑警队长都不急,一个普通刑警急什么?小刘不由叹了口气。 队长双手抱胸,望着审讯室内的陈俊,似乎胸有成竹,喃喃说道:“快了,我能感到这个案子…就快破了!” “什么?”那二人十分惊讶。 21、队长的分析 队长继续望着陈俊,接着道:“首先,这个人心里一定知道什么,但碍于什么,不便对我们坦诚,我们无需做什么,只需要将他当成嫌犯,拘留48小时,期间给他施压,他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不会挨多久,只要他开口,就会露出破绽,我们就可以抓住他言语中的纰漏找到突破。” 那二人点点头,由衷赞叹队长的做法。 “还有,”队长又道,“那个校长,还有那个叫做何昀的女老师都十分的可疑,你们派人去监视他们,只要他们出了家门,就给我立即跟上,看他们都跟什么人接头?” “是,我们马上就去安排。”那二人领命。 这个时候,小刘突然道:“队长,为什么说校长他们可疑,我看明明是那个叫李特的小子报假案,您怎么一言不发,也不指责他呢?” 队长冷冷一笑,说出一句令所有人吃惊的话:“因为,我相信他,那个园子,的确有人进入过。” 小刘小王面面相觑。 队长面色严峻,分析道:“我调查过职业三中的校史,那个废园早在几年前就被封闭了,铁门上的锁有厚厚的锈迹,但是锁头和锁孔上却没有,这证明校长明显撒谎了,那个铁门上的锁,最近被开启过。” 小刘问道:“队长,那个园子里面,当真什么也没能搜查到?” 队长摇摇头,面露疑惑:“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因为当时我搜查园子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兜圈子。” “为什么会这样?”二人异口同声。 “难不成有人在里面,给布置了什么风水五行方面的阵法……?”这一句队长似乎是喃喃自言,“看来是到了请高人的时候了,先破了里面的局再说。”队长皱紧眉头,感到这个案子越发棘手了。 小刘小王都没能听清队长刚刚近乎在呓语的话,面露疑色,却也不敢多嘴去问。 “队长,化验报告出来了。”另一名精瘦的刑警手拿物证袋和一张报告单推门而入。 “哦!”队长来了精神,一把接过报告单,就见上面写道―― 化验物:七叶断肠,又名“魔鬼草”,产地:云贵与东南亚,源始于非洲丛林等地,量少,基本已绝迹。 特征:花茎呈墨色,叶呈墨绿,长至第七片叶时,开出花朵,花蕊呈淡黄色,花七瓣,呈暗紫色。 特性:茎叶中有强烈毒素,误食可致人死亡;花朵中存有强烈致幻成分,可使人产生强烈幻觉,导致精神崩溃;根无害。 队长又拿过物证袋,灯光下,物证袋中的花朵,果然是深紫色――那种接近黑夜的颜色,神秘而又诡异,仿佛包含无数秘密于其中…… 看着这花朵,队长突然狡黠一笑,随即紧紧捏紧拳头,将那物证袋连同花朵握进拳中,心中感慨:十余年了,自己从事刑警十余年了,这次终于真正遇到了一回对手! 强烈的挑战**,那种渴望真正对手的**,在心中暗暗滋生…… “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这一去岂不是很危险?”女生寝室门外,范婷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睛望着李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面色凝重地望着她:“所以我才将这一切告诉你,如果我明天早上回不来,麻烦你找到你的表叔,将这一切告诉他。”李特说完,转身欲走,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 范婷一把拉住他:“还是不要去了,难道你真的相信她还有个孪生姐姐?如果她骗你,你很危险的!” 范婷是真的很担心李特的安危,到如今,她才知道,李特究竟卷入到一个怎样可怕的事件当中。 李特缓缓撸下范婷的葱葱玉手,毅然道:“这件事源于我的一个梦,既是冥冥中注定,一味逃避又有何意义?如果白萱果真因我而死,我更不能坐以待毙,只有查明真相才能给她一个交代。所以,这件事终要因我而结束的!” “那你…小心!”在李特的大义面前,范婷也唯有如此说了,她深知,李特一旦决定了的事,是任何人都不能够轻易改变的。 看着李特转身的背影,范婷心中一片茫然。就在这时,李特却突然转身,狡黠一笑道:“放心吧,我觉着何昀老师也不像是个坏人,说不准真能找出什么线索来呢?” 范婷一怔,没想到他半天冒出这么句话来,愣了一愣,顿时强硬的性格占了上风,怒目而视:“你去幽会你的美女老师,鬼才担心你呢!” 李特自知无趣,摆了摆手离去了。 李特刚走,一个纤瘦的身形就从旁边走了出来,却是刘芸。 “都听到了吧!”范婷朝她翻个白眼,“还吃醋呢!” 刘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腼腆一笑:“谁叫他有什么事都找你说!” “拜托,”范婷不满道,“那是因为我表叔是刑警队长,这件事又关系到他的案子,他这才找我的好不好?” 刘芸不依不饶了:“那我们是不是死党,你有个表叔是刑警队长,这样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范婷撇撇嘴。 “唉!”刘芸叹口气,岔开话题,“不管怎么说,今天才叫我更加认识到他,他才是个真正的男人!” “你是花痴啊!”范婷讥笑,食指顶了一下她的脑袋,“是男生好不好。” “不,是男人!”刘芸坚持,倔劲上来了。 “男生!” “男人!” …… 两人吵吵嚷嚷。 “不行,”花痴刘芸又突然道,“他这一去肯定有危险,我得跟上去保护他。”说完就往宿舍门外冲。 范婷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刘芸原地踏步,寸步难行,吵嗓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范婷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就你这小样还能保护他?唉,真是受不了,难怪别人会说,人一旦变花痴,不但话多,而且头脑也变得简单。” “别人?哪个别人说的?”刘芸嘟囔道。 范婷懒得理她,却道:“放心吧,他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何昀老既然对他说了这番话,断然是不会加害他的,说不准还有艳福呢。” “你怎么这样肯定?”刘芸嘟囔着道。 范婷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转身进了宿舍楼。 刘芸茫然地看着范婷离去,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口中喃喃道:“脑袋,难道我没有脑袋吗?真的好奇怪哦……” 晕!花痴果真没有脑子。但是谁也料想不到,范婷为了逗刘芸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当真变做了现实…… 22、色诱 李特来到何昀的宿舍,那是位于教师楼二层的一间。李特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卯足了气,终于敲响了门。 门开了,何昀穿着一件吊带蕾丝睡裙,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身材,尽藏在睡裙之下,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李特毕竟还是个童子,一时哪受得了这等诱惑,顿感口舌燥热,小腹鼓胀,他心中暗骂自己忒不争气,强忍着不再去看面前的美女老师。 何昀反倒显得落落大方,招呼道:“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来了,快请进吧!”说罢引着李特来到沙发上坐下。 何昀半倚在沙发的靠背上,玲珑凸现,姿态撩人。李特不敢再看下去,悄悄咽下一口唾沫,说道:“老师,可以将你收集到的证据给我看看吗?” 何昀却嫣然一笑,说道:“不忙,你一定口渴吧,我去给你拿果汁来。”说罢站起身,从冰箱里拿过一罐橙汁,分别倒了两杯,顺便递给李特一杯。 李特看了看杯中橙黄的液体,舔了舔嘴唇,却没有动手端起。何昀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随即用舌尖舔舔上唇,略带媚意地望着他。 李特尴尬一笑,他还是略存有戒心的,但看到何昀喝下橙汁,顿时不再顾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他也确实是渴坏了。 喝完橙汁,李特见何昀依旧半倚在沙发上,也没说要拿东西给他看的意思。李特觉得不对,戒心悄悄滋生,刚想催促老师,但觉异样,自己丹田之中似乎有一股暖流充斥小腹,随即下-体有了反应,浑身燥热起来,面红耳赤。 “我这是怎么了!?”李特心中暗暗奇怪。再看何昀,却是唇红香艳,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勾人魂魄!李特只觉一股冲动涌上心扉,忍不住想要吻住何昀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怎么会这样,即使老师再漂亮,自己也不至于这般模样吧?似乎已有些把持不住的趋势,下-体越来越胀。 “绝对不能丢人!”李特咬紧牙关,满面涨得通红,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感立即使他脑中清醒了些,他赶忙问:“老师…你家厕所在哪儿?” 何昀一怔,随即撇眉看了看李特,指了指旁边那个小门。 李特一头扎了进去,放满一脸盆自来水,将火烫的脸埋了进去。冰凉的水瞬间刺激着脸上毛孔,李特顿感头脑清晰了许多,良久,在冷水的刺激下,李特终于缓缓恢复了平静。 “邪了门了!”李特一边心中咒骂,一边缓缓推开卫生间的门。 门外,何昀望着面色如初的李特,面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哦,没事。”李特尴尬地笑笑,“老师,现在能给我看看那些东西了吗?” “好的,我这就去拿。(..info无弹窗广告)”何昀支唔了一声,突然拍打了一下胳膊,叫骂道:“怎么还有可恶的蚊子,这都深秋了呀?”随即歉然一笑,“你等一下啊,我先去点个蚊香。”说完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摸出一盘蚊香,是那种细细的檀香,随即擦燃火柴,缓缓点燃。 何昀将蚊香放在李特脚边,随即转身去了书房。 蚊香的烟气香香的,那股味道似乎还有些熟悉,不过一时半伙想不起来了,李特只感到头有点晕晕的,似乎有些飘飘然。 半晌,何昀才从书房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份文件,款款朝着李特走来。 李特迷迷糊糊,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却将何昀看做另一个女孩的身影,但不一会又变做何昀,又一会又是那个女孩,如此反复,交换重叠,随即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变做了一个人。李特感觉浑身又燥热起来,一股暖流充斥丹田,小腹鼓胀,一股欲-望急需发泄。 李特摇了摇头,但还是不自觉朝着何昀走去,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前面何昀正搔首弄姿等着他的到来,但李特已将她看作是另外一个人了,缓缓朝她走去,突然喃喃喊了那个女生的名字,向前扑去,但紧接着脑袋一晃,接下来竟什么也不知道了…… 晨曦,一丝朝阳刺透厚厚窗帘的缝隙,照将进来。 李特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四肢也沉重,他睁不开眼睛,试着动了动手臂,突然感到手感不对,有丝异样,握手的时候感到极其得柔软,好似捏在一个肉球上。 李特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瞬间恢复得无比清醒,他挣扎着睁开朦胧的双眼,待适应房间的光亮之后,入眼的一幕,令他彻底的惊呆了,不知所措! 只见何昀光着身子,赤-裸-裸的躺在沙发上,手脚均被丝带捆扎在沙发的四角,直挺挺的不能动弹,但双眼微闭,似乎还未醒来。而李特自己亦是一丝-不-挂,整个人趴在何昀的身上,左手正好抓在何昀的一只丰-乳上,下-体湿漉漉的,黏连着一滩淫-秽之物。而沙发的四周,则散落着二人的衣服,但何昀的睡裙已然撕裂,成片的散落四周。 李特犹如五雷轰顶,神智恢复的一刹,一下从何昀身上蹦起,跌落沙发下,赶紧就找来自己的衣服,想要穿上。 这个时候,何昀微微睁开双目,悠悠醒转过来,见自己这般模样,顿时也大惊失色,随即像是明白过来,咬牙道:“好呀,你干的好事!” 李特呆若木鸡,抱着衣物不知所措,诺诺道:“老师…老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何昀冷笑,身体轻颤,双-乳也随之跳动,旋即说道:“好事做了,却又不敢承认吗?还不快给我解开!”说着挣扎了一下四肢,无法动弹。 “好,好…!”李特抱着一团衣服站起,想要穿上一件,否则全身赤-裸,实在羞愧难当。 哪知何昀却道:“不准急着穿衣,你没看我被你捆了一夜吗?再捆下去血脉不通四肢都要坏死了,你还不先给我解开!” “我,我…”李特怀抱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脸窘得通红,万分尴尬。 “好啊,”何昀挣扎了一下,胸脯高耸,嚷道,“完事儿占了便宜就不管老师了,竟然只顾自己穿衣,都不先给老师解开,有你这样当学生的吗!”何昀特意将“学生”二字说的尤其重。 李特愣住了,脸窘得通红,强烈的思索之后,才有些不情愿的丢下手中衣物:“老师…你别嚷,我给你解开!”说罢赤-裸着身躯上前,去解捆绑着何昀手脚的丝带。 丝带捆扎得很紧,勒进肉里,在何昀手臂上留下很深的红痕,看得出何昀被捆扎得相当的痛苦。丝带捆扎得很紧,当然也很不好解,忙乱中难免肌肤相触,李特一时难以适应,渐渐起了反应,脸面羞得绯红。 何昀讥笑的看着李特胯-下勃-起之物,不由发出冷笑。 23、圈套 李特脑中就像浆糊一样,机械般动着手脚,终于解开了捆绑着何昀四肢的丝带。(..info) 李特忙着拾起地上裤衩,欲穿上,哪知手脚解脱的何昀却一跃而起,劈手夺过李特手中裤衩,扔到地上,怒斥道:“不准穿衣服!” 李特一愣,颤抖道:“老师,你……” 何昀揉着左右手腕,嗤笑道:“你居然强暴自己的老师,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我,我,我没…”李特手足无措,掩住下体缩到角落,“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哼哼…”何昀也不着急穿衣,径自坐回到沙发上,摆了一个优雅的姿势,“打电话叫校长来,让他看看学校学生干的好事,顺便再让他打一下110。” “不要!”李特吓得直摆手,这要是让全校都知道,先不说坐牢是肯定的,那丢人可丢到家了,而且听说强奸犯进去可有苦头吃,真的惨不忍睹。可是这一摆手,没穿衣服的下体霎时又暴露出来,顿时又窘得重新掩住。 何昀冷笑一声,道:“不要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特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何昀,却见她赤-裸全身,斜倚在沙发上,双-乳高耸,姿态撩人,毫不避讳,李特羞得又赶忙低下头去,诺诺道:“什么事?” 何昀见李特此时唯唯诺诺,似乎已被自己控制,便不再遮掩,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一个女生,需要你把她带到那个废园子里的红砖房内,夜晚子时,你应该明白的。” 李特一听,刹那间五雷轰顶,一瞬间什么也明白了:何昀就是何昀,杀人分尸的是她,并没有什么孪生姐姐,一切都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甚至昨晚的事,都是她何昀使的诡计。李特顿时联想到那橙汁、那盘蚊香,怪不得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何昀满面得意,媚笑地望着李特,她似乎胸有成竹,她觉得自己是猫,李特是老鼠,老鼠当然是自己的猎物,而猎物已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逃脱不掉自己的五指山。 ――但是她似乎错了,猎物有的时候也会反扑。 李特就是这样一只猎物,却见他缓缓站起,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唯唯诺诺、遮遮掩掩,他傲然挺胸,缓缓来到沙发旁,淡然地拾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拾起,然后再一件一件的慢慢穿上。 这下轮到何昀愣住了,她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望着他,突然喝道:“谁叫你穿上衣服的,快给我放下!” 可是这回李特仿佛充耳不闻,依旧一件件穿着衣服,等到最后一件衣服穿上身,李特拍了拍衣袖,顿时瞬间恢复了自信,随即两道森冷的目光射向何昀。 蓦地,何昀在骤然之间感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吃惊地看着李特的变化,合不拢嘴。 “你是故意的,你也不是同性恋。”李特淡淡地说道。 何昀恼怒:“你说什么?你再这样我可要打电话了啊!”说着就准备掏手机,可惜全身**,周身没有一物。 “这是你的一个圈套,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孪生姐姐,陈俊的事是不是也是这样?”李特突然变得不再窘迫,双眼坚定地望着何昀,“你是不是也是拿的这件事来要挟他的?” 何昀突然被李特锐利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原本挺起的胸脯也用双手环抱,她不明白自己竟在李特的感染下也发生了变化,反倒变得如先前李特般窘迫,浑身不自在。她更不明白原本吃定的猎物,怎会从体内散发出这样强的气场。 她当然不明白,就连李特也不太明白,那是因为原本李特以为自己真的做了龌龊事,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毕竟是自己理亏。但现在则不同了,当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何昀的圈套,思想上则悄然发生了转变。 当然这一点他自己并不是很明白,他只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还有白萱,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介绍给何昀的,因此而害了她,为此他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中,现在真相明了,不由得怒火中烧,气场悄然转变,由原本的唯唯诺诺变成现在的犀利、意志坚定。 何昀当然不想就这么示弱,更不想当着个黄毛小子的面示弱,她傲然地挺起胸膛,迎上李特坚定的目光,嗤笑道:“陈俊?哼哼,那小子,我甚至还没有给他下药,那小子就有点鬼急了,喝了橙汁后,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说完还讥笑两声。 李特鄙夷地望着她:“原来那橙汁里面果真有东西,可是你也喝了,怎么没反应?” 何昀端起茶几上那喝剩下的半杯橙汁,晃了晃说道:“这里面下了一种催情药,这种药对女人可无效,但是针对男人可管用了,只要喝下它,男人体内就能瞬间产生大量睾酮素,这是使男人性奋的主要元素,但男性睾酮对于女人可无效了。”何昀在卖弄学识,越说越得意,但转眼又叹息一声,用佩服的目光看着李特,“可是你好像有点不同,竟然能抵抗得住那种药力,你的定力真的非同一般,果然是个不一样的人呢。”这句话则有点赞赏的意味在里面。 “那盘蚊香又是怎么回事?”李特看着那盘燃烧成灰烬的蚊香,问道。 “哈哈!”何昀却突然大笑起来,“果然不一般,这都想到了。不错,就是因为催情药对你无效,我才不得已用了那盘蚊香,那可不是一般的蚊香,它散发出的那种香味可以影响你的脑部神经,让你产生幻觉,进一步控制你的行为。这还只是一种试验品,没想到还真管用,用在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身上都行。” “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李特摇了摇头,“它究竟是怎样控制我的行为,它的原料是不是那种黑色的花?” 何昀惊异,但突然不回答了,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才道:“其实你也记得一些的,你是不是将我看作了那个女生,还喊了她的名字?这其实就是你产生的幻觉。” “你说的是谁?”李特一惊,本能问道。 何昀媚笑地说出一个名字,李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瞬间无语,两人相互而视,一男一女,一个穿戴齐整,另一个却全身赤-裸,好不另类。 “我还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李特突然又道。 “你说。”何昀往沙发上懒洋洋地挪动着光溜溜的身子。 “白萱,”李特冷冷地看着何昀光洁的胴-体,“白萱是不是被你杀了,就在那个红砖房内?” “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何昀冷哼一声,就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我见识过你的身手,我也知道今日绝难以逃脱,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还有什么秘密是不敢透露的?”李特面色坚定,丝毫不怯地看着她,问道。 “因为你还不能死,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所以现在并不能什么都让你知道。”何昀懒洋洋地说道。 24、不堪入目 “你究竟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何昀白了他一眼,“我需要一个女生,只需要一个就可大功告成……” “不!”李特突然打断她,他想到了陈俊,淡淡道:“既已一错,又何以再错?我是不会答应你,来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特说得掷地有声、斩钉截铁,何昀不由得面色微变,劝婉道:“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个东西看了,你也许就会改变主意的。” 何昀说着挪步来到旁边一个桌子旁,那里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何昀熟练地打开电脑,随即指了指屋顶的天花,说道:“那上面我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你昨晚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了下来,想不想欣赏一下啊?” 李特也想知道昨晚被迷了心智,究竟干了些什么蠢事,于是静静地看着何昀,并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那个摄像头的联线接在电脑上,何昀轻松打开一个视频窗口,很快拖到昨晚那个特定的时间段,全屏放了起来。 何昀双手抱胸,微笑着注视李特:“好好看看吧,看看你昨晚的所作所为。” 李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视频中,就见李特飞扑向何昀,口中不知道喊着什么,但是摄像头并没有录音装置,因此并不知道他到底喊了谁的名字,是不是何昀说的那样,是那个女生的名字? 何昀惊恐的叫了起来,手中文件悄然脱落,李特死死抱住何昀,就将她往沙发上拖,边拖还边撕扯着何昀的睡裙。何昀挣扎,但无济于事,只一会便被剥了个精光,随后重重甩到沙发上,恰巧的是沙发上正好有几根丝带,是那种缠衣服上的装饰,李特顺手拿起,将身体压在何昀的胴-体上,何昀不断挣扎喊叫,但李特身强力壮,不一会就强行捆绑住她的四肢,何昀便再不能动弹。 接下来李特迅速除去身上衣物,直到一丝-不挂,便扑上同样一丝-不挂、手脚被绑的何昀身上,双手粗-暴地抓捏着何昀白嫩丰满的乳-房。何昀泪流满面,满是屈辱,高声喊叫,李特就像一只疯狂的野兽,粗暴地吻上她的面颊、她的身体…… “够啦!不要再放了!”李特面色憋得通红,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这视频中的人,还真的是自己吗?不是,决计不是!李特疯狂摇头,是她,是何昀!这一切的行为就是在她迷幻药的作用下导致的!李特不由愤怒地看着何昀。 何昀却没有依言停下,仍旧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画面中随着何昀张大嘴尖叫,李特已然进入其体内――这一画面,宣告了李特坚守了一十八年的童子之身彻底结束。 紧接着就是那不堪入目的媾合画面了,拍得跟某岛国的a-片似的,李特早已羞愧难当,闭上了双目,而何昀却依旧赤-裸着胴-体,滋滋有味地欣赏着,双手也在自己身上肆意抚摸,似乎起了反应,但看李特并没有盯着视频看,何昀但觉无趣,便“嘿嘿”笑了两声,关了电脑。 何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媚笑望着李特,说道:“怎么样?老师的演技还行吧!配合你演的这幕强奸戏要是交到警察手中,你知道后果的,那会成为证据!”何昀说得确实不错,她的演技也的确了得,堪比某岛国的av女-优,可谓天衣无缝,着实找不出一丝破绽,这份东西要是真的交到警察手中,可想而知了。 何昀见李特双目紧闭依旧杵在那一动不动,便主动上前,双手环住李特的腰,将赤-裸-裸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身上,香唇也贴着他右耳,轻声道:“怎么样,你就答应老师这一次好不好,老师只需要最后一个女孩了,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难,你要是答应我,这份东西我就不交给警察了,交给你慢慢欣赏。” 李特依旧不动,但是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 何昀见他不说话,于是加劲鼓吹:“还有,你若是不记得昨晚的快感,老师可以马上再让你爽一次,你要是帮了我,以后还想要,老师都答应你,好不好?” 李特浑身都在颤抖,何昀以为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因此也不扰他,只静静地抱着他。哪知这时,李特突然一把将她推开,握拳的双手颤抖得厉害,怒目而视道:“就你也配做老师?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学生,我也不会答应帮你做任何事,你做了那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会得到惩罚的!” “惩罚?哼哼…”何昀冷笑,“怎么个惩罚我?靠那些笨蛋警察?不错,我是当你面承认了,可你有证据吗?” 李特沉声道:“会有的。” “哼哼!”何昀依旧冷笑,“这么说你是不答应咯?” 李特却转身,再也不看何昀:“对不起,我要走了,我来之前已经和同学打过招呼,今早不出现他们会报警。” “那让警察来好了,正好将你这个辱师的强奸犯给抓走!”何昀毫不示弱。 李特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还是将你这里收拾一下再说吧,你能保证他们找不出一丝破绽?”说罢很明显地看了看那两杯喝剩下的橙汁,以及地上那坨香灰。 何昀一怔,好个心思缜密的李特,若不能为我所用,定当及早除之!何昀心中暗暗发誓。 李特已拉开门。 “你会后悔的!”何昀在他身后恼怒地叫嚷道。李特充耳不闻,依旧大踏步迈了出去,随即重重关上身后那道门,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何昀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心中思绪万千:这个小子可不好对付呢,还是陈俊那小子好上套,可也没什么,我保证他很快会改变主意的。 何昀抬头看着窗外,七个,还差最后一个女生,自己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七叶断肠,又称“魔鬼草”,可这并不是普通的七叶断肠,这是自己运用秘术栽种,在开花时节以七个惊吓而死的女生尸体,在夜晚阴时予以滋养,这样开出的花朵中才能产生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不单单可令人产生幻觉,更可以摄人心魄,使对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用在李特身上的就是那种毒素的试验品,看来效果不错,只不过似乎还有些瑕疵,那个李特竟然在那种情况下竟还存有自己的一丝意识,他在“操”自己的时候,口中模糊不清竟是喊的别的女孩的名字,真是可恶! 何昀恨恨咬了咬牙,却不经意瞥见散落在沙发上曾捆绑住自己的丝带,这个也是她故意摆放在这儿的,为的就是让李特按照自己的意愿捆绑自己,让强暴戏更逼真一些,看来这一点自己做到了。何昀掐指算算,不过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以尸体滋养“魔鬼草”间隔最多不能超过两晚,否则将前功尽弃。 昨晚子时自己趁着李特昏迷时又去废园中布了一具女子躯体,回来后施展幻控术再支使他布置了今早这里的强奸现场。现在栽种“魔鬼草”的地里已经有了六具女尸,单单还差一具便可凑齐七具,但看如今这架势警方可能已经监控了这里,因为昨晚自己出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人跟踪,极可能是警方派来的眼线,自己好不容易才甩开跟踪者,之后冒了很大风险才带入一个女生进去。这样的话,今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行动了,看来只能明晚,不管如何,明晚一定得弄个女生过去,否则超过两晚,前六个女生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何昀心中激动夹杂着紧张,只有自己成功了,掌握了摄魂的力量,才有机会爬上教中高位,到时候摄魂师也要对自己刮目相看的,自己才有机会窥探到教中最高机密,关于那个密码的秘密…… 何昀面沉如水,空洞地目视前方,眼神冰冷。 25、出逃 李特缓缓朝前迈步,他此时思绪说不出的清晰,他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当时在何昀房里的时候,如果果真提出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一切,估计何昀也能猜到现场的破绽,自己很可能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自己主动提出,何昀顾忌,这才在没有答应她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否则会怎样,自己真的不敢想象。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 不知不觉中,李特已来到校园门口,他怔怔地抬头看着校匾,犹如上次噩梦后自己来到此处一般,恍若隔世,心中万分烦恼。 “李特!”却在这时,自校园内冲出两名女生,李特一看,正是范婷、刘芸二人。李特看到她二人,不由得面色一窘。 范婷上前一把将他拖到角落,关切道:“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们都好担心你!” 李特感激地笑笑。 “可是,”范婷却突然变了脸色,“你究竟去干了什么?” “什么?”李特一惊,本能意识到什么。 “校长,校长说你……”这时刘芸接过话茬儿,却是吞吞吐吐,说到一半,脸色却是羞得通红,眼神移向范婷,叫嚷一声,“哎呀,还是你来说吧!” 说完躲到范婷身后,脑袋藏在范婷的肩膀后,不时偷眼瞟向李特,怯生生的模样。 范婷性子急躁,直白就道:“校长说你强奸了何昀老师,是不是真的?还要全校师生留意,见到你一定不能让你离开,还打电话报了警!” 什么?竟然这样快!李特脑中一颤,他知道何昀会报警,但没想到竟会这么快,直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李特心中忐忑看着二女:此时范婷已满面通红,正怒目而视;而刘芸眼中却已噙满泪水。 李特诚挚地望着二女,淡淡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要告诉你们,我没有。” “我信!”二女几乎是异口同声,这时刘芸接着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此时的她已破涕为笑了。 李特叹了口气,他真的无以为对了,只能勉强笑笑:“谢谢你们的信任!” “那还等什么,快回去和校长说清楚吧!”刘芸天真的笑了。 李特却皱起了眉,刚想开口,哪知范婷却一脸阴沉地抢先说道:“他不能回去。” “为什么?”刘芸一脸迷茫,就连李特也诧异地望着她。 范婷瞥了一眼李特,又望向一脸茫然的刘芸,说道:“如果相信他的话,那么这回肯定是何昀在陷害他,既然如此,也一定并不是什么也没做……”范婷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显然当着刘芸的面,想留一丝颜面给他。 紧接着范婷皱眉,原本看着刘芸的目光转向李特,双眼死死盯着他的双目:“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我说的对吗?” 李特怔怔地望着范婷,良久,苦笑了一下,这一笑,范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你打算怎么办?”范婷勉强一笑。 李特闻言咬牙切齿,不由握紧了拳头,说道:“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 就在这时,刘芸突然拽着范婷的衣服,眼睛瞟着校内方向,悄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李特与范婷同时转头望去,就见两个男生晃晃悠悠朝着这边走着,边走还边探头张望,颇为疑惑的样子。 范婷赶忙推了李特一把:“你还不快走,警察也快来了!”李特一怔,番才悔悟,若是被这两个人拖住,那可麻烦。 “当心!”李特深深望了范婷一眼,留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这时那两个男生才看清前面李特,一把大叫了起来:“是李特,你给我站住!”于是加快脚步追赶上去,路过范婷与刘芸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范婷表情淡漠,并不理睬,可刘芸却骇得躲到了范婷身后,心头为之一颤。 “他说当心什么?”这时刘芸突然想起李特说的那两个字,怯生生地问范婷。 “哦,没什么,总之现在很乱,万事小心吧!”范婷拍拍刘芸的肩头,有些敷衍道。她当然知道李特让她担心什么,只是现在还不能对这个胆小的同伴说,以免引起她的恐慌。 现在南景市好几个学校女生失踪,唯独三中相安无事,如果一切真如李特所说那般,为什么何昀却不对自己所在学校的女生下手呢?也许是怕过早地牵扯进这件事中,用那些距离远的校外女生,总不易引起周围人的怀疑,但是如今这种境况,难保何昀不会狗急跳墙。 如此看来,最近学校的女生都可能会有危险,看来自己还是提醒一下她,不要敷衍的好,毕竟这么个没脑子的家伙现在可没几个。 范婷想着,看了一眼身旁发愣的刘芸,沉声道:“当心何昀!” “嗯?”刘芸一愣,迷惑的眼神望着她,“当心什么?” “笨蛋,”范婷骂道,“他是叫你当心何昀老师呀!” “哦,”刘芸恍然大悟,“原来要当心她呀,好的,他叫我当心我就当心她,总没错的!” “真是个花痴!”范婷彻底无语,刘芸看来根本不害怕,自己倒是多虑了,也许她还没能考虑到事情的可怕性,也不知道自己可能也会有危险…… “他会没事的吗?”刘芸却全想不到那许多,也不在乎“花痴”的称号,她现在只担心李特的安危,所以望着李特远去的方向,忧虑地问。 “会没事的!”范婷只能安慰。刘芸望着她,傻乎乎的笑了。 李特发足狂奔,不一会就跑出了学校的小巷,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那俩男生。这时街上传来警笛的呼啸声,那俩男生赶忙停下挥手呼叫起来,但无奈警车速度太快,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不一会就呼啸着转进学校的巷子。俩男生无奈,只得叫骂一声,继续朝着李特逃跑的方向追踪。 跑过几条街,李特突然往拐角的一条街内一钻,俩男生不加思索,一同追了进去。一进去却见李特背对着他俩,竟不走了,再一看,原来是条死巷。俩人嘿嘿冷笑:“李特,平时在学校挺风光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快跟我们回去,免得讨一顿打!” 这二人平时看李特颇为不爽,全因李特平时女生缘太好,左右逢源,而二人却很少受到女生青睐,心中顿生嫉恨,早想教训一下李特,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是帮警察抓嫌疑犯,岂能错过? 26、打架 李特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二人,却突然笑道:“哦?那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揍谁呢。” 俩男生面面相觑,顿时勃然大怒,呪道:“小子,找死!”便一齐扑了上去。 李特平时除了喜欢一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以外,对自己的体型要求也是相当重视,每天都坚持锻炼自己的身体,所以身上的肌肉都是铁板铁板一块一块儿的,再加上天生手腕的力气就大,所以还并不将这两人放在眼里。 此时见这两人挥拳打来,一拳奔着他的腹部,另一拳奔着他的脸面,他心中讥笑一声,竟完全不躲,顿时腹部用劲,八块腹肌如钢板一样,竟硬生生接了对方来势凶猛的一拳。那男生只觉自己拳头好似打中一块钢板,诧异地抬头望着李特。与此同时,另一人的拳头已至面门,李特忍住腹部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双手交错,硬生生抓住对方手臂,用力截停了对方的攻势,对方惊讶,没料到李特双手这么大的劲。 李特就是趁着对方愣神的间隙,飞起一脚踹在第一个男生的肚子上,那男生猝不及防,一下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不住呻吟。紧接着李特抓紧第二个男生的臂膀,大喝一声,猛然将对方抡起,给重重砸在第一个男生的身上,顿时又是一片惨叫。(..info好看的小说) 俩男生只一回合便吃了亏,而且还是二打一,颜面何存,岂肯罢休,连忙挣扎着站起想再次扑上,可李特哪里还肯给他们这次机会,猛然扑上,身影犹如猛虎一般,瞬间已出手,分别两拳砸在对方二人的鼻梁上,顿时听到两声清脆的“咔嚓”声,鼻梁已断,随即血水顺着两人的鼻腔、嘴角流了下来,两人站立不稳,只感头晕目眩,再一次重重跌坐在地,随即空中冒出金星围绕他二人转起圈来。 二人几时吃过这等子亏,大叫着想再次站起,李特却飞身上前,翻拳为爪,一手一个,双手如钢钳般,掐住那二人的颈脖。二人不住咳嗽,双手乱捶乱抓,可任凭对方怎么折腾,李特就是不松手。 “别动,还想尝尝挨打的滋味吗?”李特看着他二人,冷冷说道。 那二人闻言顿时蔫了,知道就力量方面根本不是李特的对手,便不甘心地放弃抵抗,眼神怨毒地看着李特。 李特冷笑:“别这么看着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罢松开掐住二人的双手,在二人衣服口袋中翻找起来,那二人惊恐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废话,”李特骂道,“当然是找钱,出来的匆忙,身上还没带钱呢,可巧你俩小子送上门来了!”二人这才明白,原来李特是有意在这地方等着他们,为的就是打劫他俩。 二人羞愧难当,本以为可以制服李特将他带回,二人则能成为学校里的英雄人物,没想到在李特面前俩人简直是弱爆了,才两个回合,就被对方给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李特从二人的口袋里搜刮出一些零钞,数也不数,一把揣进自己兜里,随即站起拍了拍手掌,笑道:“谢了啊!” 那二人挣扎着撑坐起来,用手捂住鼻子,其中一人狠狠道:“警察会抓到你的,你跑不掉的!”另一人接着道:“你还抢劫,罪加一等!” 李特听了,作了一个揍人的姿势:“还想找抽吧你们!” 二人一见连忙闭嘴。 李特冷笑一声,转身出了巷口,远去了。那二人一搀一扶地站起,眼神忿忿地望着李特离去的方向。 拐角的阴暗处,一个人影静静地立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巷中所发生的一切,等所有人离去,那人方才暴露在阳光下,却是一个面色冷峻的少年。 那少年也看着李特远去的方向,嘴角挂笑:“好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还以为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呢!这份底子,若是送到特别部队里修炼几年,说不定我都不是对手了,呵呵!” 这少年站在巷口的拐角处,暗自笑了起来。可怕的是,他之前就站在巷口观望一切,可包括李特在内的所有人,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少年竟似能将自身融入到空气中一般——好可怕的隐功! 其实李特也并没有少年观察到的那般厉害,他此时正躲进一个公厕内,用力揉搓着肚子呢,心里还暗骂着:“妈的,这小子的拳劲还不小呢,得亏老子腹肌结实,这要是挭劲晚了,肠胃都要被打坏了!”可虽是这样,腹部的皮肉也被打得生疼,李特撩起衣服,肚上皮肤已经发红发紫了,只得不住揉搓缓解疼痛。 “下回可不能逞能了!”李特心中暗自嘀咕,好在只是皮外之伤。 一大型服装卖场,来来往往的人们熙熙攘攘,不一会走来一个少年混入人群,顷刻淹没在人流中毫不起眼。 少年进入商场,坐电梯径直来到二楼男性服装卖场,顺手挑了一件红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来到换衣间,随即紧紧地将门给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修车摊顺过来的钳子,夹在t恤的防盗磁扣扣面儿上,用力拧了一下,将扣面儿咬破一个洞口,然后从裤腰带上拿过腰上的钥匙,别进洞口中将里面的钢珠给撬松,然后双手较力,将钢针从里面给抽了出来,随后将报废的防盗磁扣给扔在地上。 利用这个方法,少年将牛仔裤上的防盗磁扣也轻松卸下,随即脱下身上衣服,将卸下防盗磁扣的衣服给穿在身上,然后走出换衣间,站在门前的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装扮,脸上露出微笑,很满意的样子。 少年却不急着离去,将自己换下的旧衣服又拿了出来,穿上衣服架又挂上原来的位置,随即才坐着电梯来到一楼,大摇大摆地走出服装卖场。 这个少年正是李特,他从学校逃出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本身的衣服是不能再穿的了,于是便从商场顺了一套换上。 来到商场门口,旁边有卖帽子的,李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挑了一顶鸭舌帽戴上,随即掏出打劫来的钱,问清价格付了款便径直离去。 27、对策 走出几步,李特思忖起对策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刚刚出逃得匆忙,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脑门上不由得大汗淋漓,因为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李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总不能一直这么逃亡下去吧? 李特抖了抖身上的t恤,刚刚自己逃出来时,第一念头就是想到了换衣服,这点倒是对了,现在警察肯定向外散布了自己的穿着,说不定到处在抓自己,但是接下来自己应该如何是好呢?总不能回去找何昀商量,让她不要告自己吧! 该如何应对这突来变故,自己总得有个应对之法呀!李特苦苦思索着。 范婷!李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范婷,随即又想到了范婷的表叔,那个刑警队长,说不定他能帮上忙,自己第一眼看他的时候就觉着这家伙正气凛然,但是怎么才能找到他,总不能直接去刑警队吧,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范婷,对,自己还是得先找到范婷,由她出面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这样一来,自己还得返回学校再去找她,是不是太危险了?之前自己怎么没能想到这一点呢?看来还得去学校一趟,只能冒一冒险了。 中午的时候,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的门口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李特悄悄站在巷子口,隐藏在一棵树后,心里想着该怎么接近校门口,找到范婷。 李特以为这个时候校门口肯定会有许多警察,但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一个都没有。李特纳闷了,这怎么可能?照理说自己犯了这么大“罪”,警察应该想尽办法抓到自己才对,怎么会没有派人在学校门口巡视呢? 这个时候,他看见学校门口突然多出来两个摆摊卖小件儿的,不少学生都在那看热闹摆弄摊上的小件儿,但是摊主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时抬头回望四周。 李特心中明了,悄悄往回走,准备离开了,看来现在根本不是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希望泡汤了。 然而就在李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往巷口走来。 “袁美凤……”李特小声嘀咕了一下,皱了皱眉,心中暗道她倒是与自己熟识,但是值得信任吗?如果她喊叫的话,自己可能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可是…… 李特心中忐忑不安,眼看着袁美凤来到巷口,马上就要进去了,李特心中一横:“妈的,豁出去了!”随即一把将袁美凤拽到树后,袁美凤吃了一惊,刚想大叫,一只有力的手就将她的嘴给掩住了。 校门外那两个摆摊的便衣似乎觉察到一丝异样,朝着巷子那边望去,就见学生大多走进校门,巷口许多郁郁葱葱的树木,风一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袁美凤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个少年,见是李特,顿时就松了口气,但是李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望着她,眼神凝重,伸出食指,朝她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袁美凤望着他点了点头,李特这才忐忑不安地松开手,担心地望着她。 “你想吓死我呀!”袁美凤小声抱怨了一句,轻轻踹了李特一脚,但是并没有太过用力。李特见此,这才放下心来。 “有好多警察在找你呢!”袁美凤紧接着又道,说罢看了看校门口,“我怀疑那两个摆摊的就是便衣,你还敢回来呀!” 李特心中赞叹,看来这个袁美凤心思果然敏捷,遂开口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我吗?” 袁美凤瞥了瞥他,说道:“你现在可是罪犯,不会叫我帮你干些犯法的事儿吧?要是这样,你还是饶过我吧。” 李特心情十分沉重,沉声问道:“你相信我会干出那样的事吗?” “谁知道呢?”袁美凤轻声道,“何昀一个老师,总不能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来陷害你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吧?再说校长都那么宣布了,全校皆知的事,你想赖也赖不掉。” 李特听罢,心中万念俱灰,冷声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现在可以大声喊叫,这样警察抓住我,你就是大功一件。” 袁美凤突然“扑哧”笑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当然相信你,你看何昀那个人老珠黄的样子,我们的李大帅哥怎么会看上她,还强奸她?要强奸也是我呀,犯不着为了那种货色身败名裂,我说对吧?” 李特彻底晕了,这都什么时候,哪有心思开玩笑,于是望着袁美凤,皱眉道:“我需要你将范婷叫出来,能办到吗?” “范婷?”袁美凤一愣,“叫她出来干什么?” “我只需要你将她叫出来。”李特皱眉重复一遍。 袁美凤见李特一脸严肃,这在平时是绝不可能的,心中一怔,也不敢多问,便应道:“好吧,我这就叫她出来,你在这等着。但你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 李特点点头。袁美凤朝他妩媚一笑,扭着水蛇腰,缓缓朝着校内走去。 李特紧张地望着校门口,等了不多会,就见自校门走出两个女孩身影,正是范婷与刘芸,看来这个袁美凤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 范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那两个摆摊的便衣狐疑地望着她俩,范婷一声不吭,径直朝巷外走着。这个时候应该是上课的时间,难怪便衣们会狐疑,但这是学生们的自由,警察也不好干预,只是狐疑了一阵,便又继续自己的干活。 范婷来到巷口,四处张望了一阵,却没有发现李特的身影,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一个穿红色t恤、头戴鸭舌帽的人站在路边的一个公厕旁正朝她招着手。 范婷迟疑了一阵,但看着那人身形轮廓与自己印象中那人甚为相似,便拉着刘芸信步朝他走去,然而她并没注意到,那两个摆摊的小贩已然悄悄跟上。 范婷拉着刘芸走近那红色t恤少年,发现他正是李特。刘芸心中不由一喜,却见李特微微蹙眉,还没等她想明白原因,就见人影一闪,人已钻进男厕。 二女一愣,随即面面相觑,心道这算哪回子事,千方百计的喊我们来,自己却钻进男厕内,总不能叫我们小姑娘钻进男厕所里找你吧!但此念头只是稍纵即逝,范婷头脑反应何等之快,只回头一瞥,便已明白缘故,立即拉着刘芸,钻进相连的女厕。刘芸懵懵懂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被拉了进去,边走还边想:我不内急呀? 28、厕所大战 那两个便衣跟着范婷与刘芸出了巷子,就见前面公厕旁一个红色人影一闪,人已不见了,紧接着刚从学校出来的那俩女生一拐,就进了厕所。 二人心中怀疑,哪有刚从学校出来就直奔厕所的,不合常理呀,其中必有蹊跷!俩便衣迅速做出决定,立即直奔公厕,进入男厕所,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范婷与刘芸刚一进女厕,就见一个穿红色t恤的少年正笑吟吟地望着她俩,正是李特。二人吃了一惊,刚想发话,却见李特竖起中指在嘴边,悄悄指了指隔壁,果然不一会,隔壁就传来脚步声,但只过了一会,脚步声又远去。 李特等了一会,见隔壁再无动静,便转过头来望着二女。刘芸第一个叫出来:“你怎么在这儿?”言下之意应该是你应当在隔壁才对。 李特笑笑,指了指厕所之间的隔墙。 原来李特见校门口摆摊的小贩跟踪范婷出来,就已知道她们被怀疑了,于是赶紧进了男厕,但是他知道那俩便衣一定会跟进来的,情急之下便翻身上了厕所之间的隔墙,朝女厕看了看,幸好没有女同志,这才翻身下来。于是范婷进了女厕,就看见了李特。 范婷环顾四周,掩住口鼻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特见范婷捂住口臭,于是尴尬地笑笑:“这里味儿不好闻,我们长话短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忙?”范婷疑惑地问,“上午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又回来太危险了,警察到处在找你呢。” “是啊,你…有什么打算没?总不能…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刘芸也小声地嗫嚅着,可见对他的关切之情。 李特轻松一笑,说道:“我来找你,就是心中有了一个打算,但我一个人却办不到,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你说吧,我们一定帮你!”刘芸信誓旦旦。 其实李特并不是在和刘芸说话,但是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插话,李特也只能尴尬地望着范婷,不知她怎会把这么个活宝总带在身边。 “什么事,说说看。”范婷倒是不急于答应。 李特苦笑,踌躇着说道:“我…要单独见一见你的表叔,那个刑警队长……” “你说什么?”范婷吃了一惊,“你现在可是罪犯,而他则是警察,你想死吗?” 李特“嘘”了一声,示意隔墙有耳,随即“嘿嘿”一笑,倒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外面还有两个人盯梢呢,你就告诉我行不行吧,不行我另想办法。” 范婷迟疑着,拿不定主意,她也不知道惩治罪犯和她之间,表叔究竟会选择哪一方。 这时刘芸却瞥着范婷,嘟囔着小嘴,哎声劝慰道:“你就帮帮他,帮帮他吧!你表叔不是很疼你么,一定会答应你的……” 范婷最终拿定主意:“好吧,我答应你,什么时间?” 李特淡淡一笑:“晚上七点,上岛咖啡。”说罢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不过你一定要说服他一个人前来,能办到吗?” 范婷点点头。 “好了,”李特戴上鸭舌帽,“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现在就由你们引走由你们带来的尾巴吧!” “什么,怎么引?”范婷诧异道。 李特笑了:“你们走出厕所径自回学校就是了。” “好吧,我们走。”范婷说完,拉着刘芸径直就往厕所外走,干脆利落,而刘芸则依依不舍地望着李特,踌躇着跟在后面。 那俩个便衣在厕所外等了好半天,认定嫌疑人肯定又跑到了女厕所,但等了半天却不见刚刚进入的那两个女生出来,而自己身为公安,又不好冒然闯入女厕,万一那俩女生真的在里面如厕,玩笑可开大发了。 这个时候,便衣们突然看到那俩女生从厕所里出来了,于是早已按捺不住立功的心情,冲上前去掏出证件问道:“两位同学,我们是警察,请问里面还有没有人了,我们要进入搜查一个疑犯。” 刘芸紧张地望着那俩便衣,握着范婷胳膊的手微微颤抖,范婷却镇定自若,说道:“里面没人,想要搜查请便吧。”说完拽着刘芸自顾去了。刘芸边走边还紧张地回头望着,期望李特能成功逃脱。 那俩便衣早已迫不及待,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其中一人留在厕所外监视,另一人一头冲了进去,却突听一声尖叫:“啊,流氓!”便衣心中一怔,不是说里面没人吗,怎么还有一个女的,于是赶紧退了出来。 另一个便衣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俩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你再去男厕看一眼。”那人应了一声去到男厕,不一会摇着头出来。 先前进入女厕的便衣皱了皱眉,开口道:“里面的女士,我们是警察,不是流氓,我们怀疑有一个真正的流氓在里面,请你配合我们一下赶紧出来,我们要进去看看。” 厕所都是有隔间的,便衣们早就怀疑那嫌疑犯躲在其中的一个隔间里,所以导致那女同志没有发现。 他们问完话之后等了半天,里面却全没动静,二人再一次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同冲了进去,厕所里一览无余,正眼看去,每个隔间一目了然,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可是刚刚明明有人尖叫啊,声音尖细,分明是个女的。 二人想了一会,突然一拍脑门,暗道:“不好,上当了!”赶紧又奔着隔壁男厕去了,但里面早已是人去厕空。 俩便衣被那嫌犯耍得团团转,男厕女厕来回的奔波了数次,不由得怒火中烧,望着前面的路,心中发狠――追!摊子也不要了。 李特支使范婷出去的时候,心中对于成功逃脱只是抱着赌博的心态,也没有十成把握,但他料到警察听说里面没人一定会急切地冲进来,所以他捏着鼻子适时地叫了起来,没想到那名便衣果然中计退出,其中一人直奔男厕,而另一人依然守在女厕门口。等到其中那名便衣走出男厕的时候,他立即就翻身跳到对面男厕,凝神细听,紧张得心脏蹦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这正是赌博的**阶段。 后来他听到其中一便衣又冲着女厕询问,他当然不会再发出声音,他猜测这女厕内一下又突然没了声音,便衣们肯定会因为心急想一探究竟,而不经过商量一同冲进去。果不其然,等了一会果然听到那两名便衣一同冲进女厕的声音,直到这一瞬,李特心中那块大石方才落下,而他前面所做一切,也正是在等待着这一刻,于是李特趁隙赶紧奔出男厕,朝着前路撒足狂奔。 至此,这场厕所大战也就告一段落。 29、神秘身影 午后的天气使人慵懒,这个时候城市中的人们大多躲避在房子里,俗语说“秋老虎”,这种毒辣的天气人们避之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街上的人稀稀拉拉,李特对于这座城市本就熟悉,此刻专往僻静地方奔逃,原以为很快便会甩了那两个便衣,但他似乎还是低估了便衣刑警的实力,那俩人对于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远不亚于李特。 两人分头追捕,很快就发现了那个红色身影,随着对讲机呼叫,俩人又汇集一处,朝着前方追击。 李特选择红色t恤,原本只是为了抓住刑警们的一个心理误差,认为大凡逃犯都只会穿那种普色调的衣服,这样不容易招惹别人注意,所以自己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选择色彩艳丽的红色,本以为是出奇制胜,但没料到,此刻却恰恰给了便衣们一个追击的明显目标。 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能明显的感觉到距离似乎在逐渐拉近,李特苦不堪言,真要是被抓住,那么心中的那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想到此,他加紧脚步,朝着旁边一个没人的巷里一钻,飞快跑去。 李特平时虽然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但真正跟起训练有素的刑警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不一会就已听到身后的叫喊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住……!”身后的呼喝已渐渐迫近,脚步声也还是在拉近,李特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敢回头,唯有拼了命的往前飞奔。 “砰!”突然,一声破空的枪响,李特一怔,条件反射般站立不动,就听身后已传来呵斥,距离不足百米:“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不准再跑了,否则就要开枪啦!”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好快的脚程,看来这次是彻底栽了,一切都完了…… “慢慢地转过身来,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不准动!”声音继续传来,已然很近。 不准动?不动的话还怎么转身将手举过头顶?李特诧异地愣住了,语言毛病吧!“快一点!”但在声音的喝斥下,李特还是缓缓转身将手举过了头顶。 面前是两名气喘吁吁的便衣,二人手持五四式手枪,双手平举,瞬也不瞬地瞄着李特,已在十步之内。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用枪打人的话,对于刑警们来说,十拿九稳,看来李特逃生的希望已然为零。 这时其中一人仍戒备地拿枪指着李特,而另一人一手执枪,一手自腰间衣服下摸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一面叫骂一面朝着李特走去:“妈的,好小子,跑马拉松哒,追了你几条街……” 阳光刺进巷中,绚目的光亮照得李特不得不眯缝双眼,那名便衣渐在逼近,李特万念俱灰…… 却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巷口,被阳光照射,长长的影子拉进巷子里。(..info) “什么人?”两名便衣一惊,本能地转身将枪口对准那人。 李特也怔了一下,但由于阳光直刺的原因,他并不能看清来人的样貌,只能看见黑乎乎一个人影,缓缓向前迈步。 拿手铐的便衣只朝巷口看了一眼,便又戒备地转身,仍然举着枪警惕地盯着李特,他可不想到手的犯人因这个细小意外而逃脱。 “这里警察在办案,不要再向前走了,快离开这里!”另一位便衣冲着巷子口的人影喝斥,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晃动着枪口。 拿手铐的便衣又继续朝着李特走去,他相信,这个细小的意外,自己的同事完全可以应付。 但是人影似乎充耳不闻,依旧朝前迈着步子,而且似乎相较之前,步伐愈加快了。 那名便衣慌了,连忙举枪瞄准那人影,厉声道:“再过来我可要开枪了!” 人影仿佛没有听见,突然加快速度,朝着持枪便衣飞奔而来,那便衣瞳孔骤然收缩,明显感到不安,急促朝着那人影的肩膀开了一枪。 “砰!”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枪,但却见前面人影一闪,似乎是打空了,那名便衣大惊失色,想接着补上一枪,然而眼前人影晃动,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大力猛然砍在自己颈脖之上,紧接着便不声不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听到枪声的那一刻,拿手铐的便衣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时他再也顾不上举着双手的李特了,急忙转过身来,但只见倒在地上的同事,面前一个人影一闪,他本能地朝着人影扣动扳机,但只觉一股怪力朝着自己持枪手臂席卷而来,一阵阵机械的“咔擦”声,手中的五四式已然散了架,子弹与手枪零部件散落一地。 便衣大骇,举着手铐就往面前拷去,但他只看见两道森冷的目光,还没等看清对手样貌,只觉腰部一麻,瞬间就已失去知觉,瘫软在地。 这一切,自人影出现在巷口,再到两名便衣的倒地,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在这瞬间能正面击倒两名刑警,而不是偷袭,足见此人的速度是何等之快了。 李特并不是不愿趁机开溜,而是呆了,彻底的惊呆了,他实在没有见过一个人的速度可以这样的快,快到似乎子弹都已打不着的境地。 人影缓缓朝着李特走来,淡然地道:“怎么,现在还不愿将手放下来吗?”这声音,说不出的空灵,仿佛不含任何世俗的味道。 待到人影走近,李特这才看清来人样貌,却竟然和他一样,莫过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只不过身形削瘦,面色极为冷峻。 “你…为什么要救我?”李特缓过神来,缓缓放下高举着的手臂。 冷峻少年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淡笑:“因为,你现在还不能输,你还没有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李特有些发懵。 “对,”冷峻少年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你赶紧走吧。” 李特望着他,犹豫片刻,赞道:“你的身手真厉害!不过,”说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名便衣,皱了皱眉,“你杀了他们?” “当然没有,”冷峻少年又笑了,只不过笑容依旧冰冷,“他们只不过会昏厥一段时间而已。”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李特问出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因为好奇,而是觉得,救命恩人的姓名有必要知道,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张劲。”冷峻少年淡淡道,“你只需记得这个名字。” “我记下了。”李特点点头,说罢转身便走。 张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赞许:好小子,果然与众不同,日后我们还会相见的…… 随即只见人影一闪,巷中便已空空如也。 30、促谈(1) 对于这个神秘出现的张劲,李特并不是不好奇,也并不是没有些许疑问,只不过眼前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呛了,他实在懒得再理会这些,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是的,好奇已经让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实在不应该再为了它而去冒险,知道的少一点还是好的,不用自寻烦恼。自己还是怀念以前的那种日子啊,每天跟不同的女生打情骂俏,这――才是生活! 这次如果顺利过关,再也不会因为好奇而去惹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的生活才对得起爹妈给的这具躯体呀,况且又是个这么地高大英俊的身体! 李特边走边想,想通了一切,嘴角不由挂出笑意,心中美滋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南景市的夜色喧闹异常。 上岛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男子此时正点燃一根香烟,静静地吸着,而深沉的双眼中,却散发出锐利的目光,不住往门外探视。 这时翩翩而来一位少女,穿着暴露,手中托着托盘,缓缓来到男子身旁,随即轻轻将手中托盘放下,从中取出一条潮湿的毛巾和一张餐单,微笑着说道:“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男子看也不看那餐单,径直说道:“来一壶龙井。” 少女微笑着点头:“好的。”随即记下。等了片刻,见男子再无反应,便不由说道:“先生,需不需要来些啤酒和果盘?” 男子皱了皱眉,不由抬头看了看那少女:“不用。”说完便接着低头吸烟,顺便看了看腕上手表,心中嘀咕:都七点一刻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用力的吸完最后一口烟,男子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内,可是刚刚那名少女,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一般而离去,反倒坐了下来,将温润的玉手悄悄放在男子粗壮的大手上,柔声道:“其实,我也可以陪您喝几杯的!” 少女直视着男子刚毅的面庞,一双美目灵动波婉,充满期待。 男子苦笑,轻轻地将少女温润的手掌从自己手上拿开,微微摇头:“不,真的不需要了,我在等人。” 少女眼中充满失望,但就是再不识趣的人,也应当明白此时的境地,以及该何去何从了,万一这男子等的是他的恋人,那岂不是破坏了别人的幸福? 想到这,少女收拾好托盘,依旧冲着男子微笑,说道:“那好,茶水马上就到,若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等,”男子却突然叫住了她,“还没有给你钱呢。”说着掏出皮夹,从中掏出两百元钱,站起身来,轻轻放在少女的托盘上。 少女诚惶诚恐:“先生,您…您只点了一壶茶,用不了这许多的!” 男子笑笑:“剩下的不用找了,感谢你的礼貌服务。” 少女怔住了,眼眶中已有泪水,由衷地朝着男子鞠了一躬:“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男子笑着摆了摆手,倒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少女端着托盘,迈着轻盈的步子去了。 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少女的背影,心中感慨:这少女大概和自己的侄女差不多大吧,应当正是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却为何沦落到当陪酒女的境地?看她样子不像是那种女孩啊,想来又是因为生活所迫,被逼无奈。 一想到自己的侄女,男子心中不由生出对刚刚那名少女的同情,想想还是帮了她一把。助人为乐,于己也乐,男子心中不由得畅快起来,但是这种帮助也只能一时,接下来的路,还是得靠她自己。 想到这,男子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门口走进一位身穿红色t恤,头戴鸭舌帽的人。男子眼神突然一亮,锐利的目光直直朝他射去。 那人似乎接收到了男子锐利的目光,径直朝他走来。走到面前,那人拿下头戴的鸭舌帽,露出一副英俊的面孔,却是一位十七八的少年。 “你是李特?”男子收起锐利目光,淡淡问了一句。 那少年正是李特。 就见李特看着男子,也淡淡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应声。 “你迟到了。”男子皱眉,又看了看腕上手表。 李特坐了下来,却撇嘴笑了:“我知道你们刑警的时间观念都很强,但我若不弄清周围是否有埋伏,又怎敢冒然进入?” “那你弄清了吗?”男子冷冷问。 李特苦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你倒是谨慎得很。”男子冷冷地望着他,“但是,你以为就凭你,我要是真想抓你,还用得着在周围布置人吗?” “说得也是,”李特左右看了看,“但是你却顾忌一个人的感受,为了她,你不可能亲手抓我,要抓我,也只能是你手下的人。” “范婷…?你究竟和她是什么关系?”男子锁着眉头,语气中透过一丝愠怒。 李特看着眼前这名男子,想不到一提起范婷,这名刑警队的队长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来他对于自己侄女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一切呀!想来这个刑警队长,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李特看着他,忖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队长死死盯住李特的脸,瞬也不瞬地看着,似乎在分辨他是否撒谎。过了好久,才终于呼出一口气,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不邀她一道来?若是有她在的话,在我面前,她可是能帮你很多。” 李特笑了,笑得相当惨淡:“你看看我这副模样,这件事已经害得我成了这般模样,身败名裂,我又怎敢为了自己,而让她牵扯进来?” 队长赞许的目光看了过来,道:“这件事算你小子明白!”想了想又道:“但你小子可是好大的狗胆哪,你既然没能弄清这里面是否有埋伏,却又怎敢进来找我?” 李特扬了扬嘴角,刚想开口,突然看了看队长身后,随即说道:“因为她……” 31、促谈(2) “她?”队长一愣,顺着李特的目光回过头去,只见刚刚那名少女正端着一壶茶和一个果盘过来,步子轻盈,不一会就来到近前,轻轻放下那壶茶,接着放下果盘的时候说道:“先生,这是送您的!”随即瞥了一眼队长,目光满是感激。.info[] “谢谢!”队长应道。 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您慢用!”说完瞥了一眼边上李特,转身离去。 少女边走边想:原来男子等的人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可是这个小伙子,怎么看着在哪见过? 她当然见过,就在服务生休息的房间电视里,刚刚播出了李特的照片,声称此人乃是警方缉拿的要犯,只不过少女健忘,一时半伙儿想不起来了。 “你看到了刚刚那一幕?”队长皱眉,语气冰冷。 李特一愣,没料到队长脸色变得这样快,刚刚还和睦春风,转眼就冷若冰霜。殊不知队长最忌讳熟识之人看透自己的内心,他每时每刻都将自己装扮成冷酷刚毅的模样,若不这样,难以担当刑警队长这份重任。 李特挠了挠头,只能应道:“对,我就是看了刚刚那一幕,才更加确信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何以见得?”队长语气依旧。 李特笑笑:“你对于刚刚那位素不相识的女孩,都可以做到慷慨解囊而不揩油,足见你是个外表冷酷刚毅,内心却火热善良的人。你的内心情感是相当丰富的,只不过你一直将它隐藏得很深,不愿意显露出来。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队长不吭声,眉头紧锁。 李特望着他,自以为聪明地笑了笑。 其实这里,李特的确是有些卖弄聪明。试想想,一个刑警队长,办案抓捕犯人无数,又怎可能愿意别人将自己看得太透彻?而这个李特却自作聪明般将自己对他的看法统统讲了出来,而且还讲得**不离十,这怎能不叫队长这样的人物愠怒? 李特却不明白这些,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即便装得再老成也还是个少年。 所以此刻李特见队长不吭声,也并没有想太多,又自作聪明地分析道:“队长你是个警察,但若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的话,办案的时候难免会凭借自己感情的喜好做事,所以从一般角度来说,你似乎并不适合做一名警察呢!”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这里所说的感情喜好,是指凭借自己的感觉,或直觉来判断是非、善恶、公正,而不能以法律的视角,真正做到铁面无私、冷酷无情。” “够了,一派胡言!还揩油,你当我堂堂刑警队长是个什么人?”队长怒了,终于按耐不住爆发起来,低沉的声音严厉不失威严,一下就将李特给震慑住了,只见李特蠕动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队长双手掩面,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回忆起自己刚当上刑警的那会,有一次正好碰见一起劫持人质的案子,他的导师也就是当时的刑警队长便带着他迅速赶往现场。 到了现场,他就见一个黝黑沧桑的汉子,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架在一个脑满肠肥的人脖子上,腰间衣服里鼓鼓的,似乎是炸弹。 于是刑警队迅速派出谈判专家与那劫持犯展开对话。通过对话,队长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那个沧桑的汉子名叫陈长胜,是个农民工,而那个脑满肠肥的人是他的老板,叫赵万富。 陈长胜去年开春就开始为赵万富打工,一直干到现在。除了预支一点生活费给他,赵万富拖欠了他一年多的工资。然而这个时候陈长胜的媳妇得了重病,他必须得要回工钱回老家为老婆看病,哪知多次上门讨要,赵万富都以工程款没到位为借口,声称手里没钱不耐烦地将他拒绝。 终于有一次,陈长胜在得知赵万富新买了一辆车,原来是送给情人的,于是心中的怒火瞬间便被点燃,跑去质问他,为啥宁肯花费十几万买辆车却不肯支付他一万多元的工资?却不想等待他的回应,却是赵老板的手下将他毒打一顿。赵万富还放下话来,想要工钱必须干到年底,等不及的话,卷铺盖走人,一毛没有! 陈长胜绝望了,病危的老婆怎可能等到年底? 他起先想到了社保局,于是就去了那里,依旧没想到等待他的,竟是工作人员不冷不热的态度,告诉他人家老板说他没钱,你让我能怎么办?耐心等段时间再说吧!陈长胜气愤地叫骂起来,却被保安拖死狗一般给拖了出去。 农民工的权益得不到保障,陈长胜终于失去了所有希望,心灰意冷的他终于在绝望中想到了一个唯一解决事情的办法,对,就是劫持赵万富,以死来威胁他将钱交出来。 所以就有了这一幕,愤怒绝望的陈长胜在赵万富公司的顶楼将他给劫持了,他知道赵万富仍不会乖乖的给钱,所以有意将事情闹大,只有等到警察来了,媒体来了,迫于舆论的压力,赵万富才有可能将钱拿出来。然而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收场,他已经考虑不到了,这个憨厚朴实的汉子,只想着拿到钱,早点给媳妇看病。 队长看着眼前这个汉子,这个憨厚朴实的汉子,但是自己仍不得不将枪口对准他,因为他是在犯罪,而自己身为警察,只是在捍卫法律,其他的情感是非,他没有权利管辖。 陈长胜哭诉着:“俺只是想要回钱,要回救命的钱,没有钱,俺媳妇就死定了,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工钱,俺有什么错!?呜呜……” 谈判专家:“你先将手中的刀放下来,有事好好商量,你想想自己的爹娘、老婆孩子,你要是真的杀了人,他们以后依靠谁?” 陈长胜愣了一会,但立即就咆哮起来:“俺即使不杀人,他们也没法过,也活不成,俺连自己的工钱都要不回来,他们靠俺又有什么用?” 谈判专家没想到一提到陈长胜的亲人,反而更加刺激到他,于是便以希冀的目光看着赵万富,希望他将工钱还给眼前这个可怜的汉子,然而赵万富却一瞪眼,嚷道:“我没钱,钱全都用在了项目上……” “不行,”陈长胜叫嚷道,“你必须马上将钱拿来,俺老婆等不了啦!你有钱给小情人买车,怎么就没钱付俺工钱?” 赵万富嘿嘿一笑:“那是她自己的钱,我只不过帮她去买而已。” “你撒谎!”陈长胜绝望了,彻底咆哮起来,歇斯底里。 32、枪声 队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说实话,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对这个为富不仁的老板的痛恨,而对于陈长胜,除了同情又能有什么呢?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自己身为警察,只能将枪口对准是劫持犯的陈长胜。 “他腰里有炸弹!”赵万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显得很是惊恐。 “对,俺身上是有炸弹,你要是再不将钱拿出来,俺就跟你同归于尽!”陈长胜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东西,顿时豪气万丈。 “冷静,冷静!”谈判专家双手平举,紧张到了极点,“那看这样成不成,你先将手中的刀放下,那一万块钱,我们给你想办法。” “对,放下来吧,我们给你捐款,先将你媳妇的病看了再说。”队长也劝慰道,他是真的不希望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陈长胜听了这话,情绪明显的平静一些,但是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刀,想了片刻却依旧坚毅地道:“俺不能要你们的钱,你们警察也不容易,俺就是想要回俺的工钱,你要他将钱给俺,俺将钱带回去给媳妇治病,然后回来跟你们警察走,随你们怎么判?”顿了顿,又说道,“俺知道俺是犯了罪,但俺没办法,俺只能这么做,你们警察同志不要怪俺,俺也是没办法呀…呜呜……” 在现场的三位警察都动容了,这个朴实的汉子,直到此刻竟还替着警察着想。于是,刑警队长、谈判专家以及队长,都用怒视的目光看着赵万富,企图他将工钱交出来。 赵万富却不为所动,突然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些个穷鬼,活该没钱,活该穷一辈子!你们就是下等人,你老婆早就该死在床上,没钱看什么病,不如早点去投胎,哈哈……” 赵万富得意大笑起来,扯高气昂。 “你,你……”陈长胜浑身青筋暴起,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气愤得已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激怒他干嘛?”谈判专家急了,责怪道。 “放心,”赵万富咧嘴奸笑,“他这么个怂人,根本不敢杀人,他只会嘴上逞能,哈哈……” 陈长胜恼怒异常,右手用刀抵住赵万富的脖子,左手拍着腰间,大声道:“俺要炸死你,炸死你,跟你同归于尽――”陈长胜咆哮着,似乎已经失了理智。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这个时候,队长忽然瞥见刑警队长凑着衣领小声嘀咕,随即队长的耳机内,便传来刑警队长的声音:“现在场面就要失控,罪犯身上绑有炸弹,为防止事态继续蔓延,狙击手听令,准备射击,准备射击!” “狙击手明白!” 在现场的每个警察,包括场外的都配有无线电波耳机,以方便接受刑警队长的指令,这个指令,出动任务的每个警察都能听到,但是场外的人不知里面什么情况,因此并不为所动。然而在场的,除刑警队长外,其余俩人不禁面色微皱,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罪犯身上绑有炸弹,尚不知威力如何,如果一旦发生爆炸,在场所有人都可能发生意外,这还不包括这栋楼内的无辜人员。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砰”的一声,破空枪响,大家惊愕地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敢相信一般。 “狙击手,怎么回事?”刑警队长质问道。 “队长,不是我,我没有开枪。”耳机内传来无辜的声音。 刑警队长面色阴沉,而谈判专家却回头错愕地望着队长,只见他的枪口微微冒烟,面色却十分坚毅。再看他的对面,赵万富的印堂上有一个血洞,正睁着一双疑惑的双眼,望着前方,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警察怎么会朝自己开枪? 陈长胜也瞪大双眼,但他随即明白过来,高举双手,手中水果刀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刑警队长对着衣领处耳麦发出指令,不一会,场外的警察们推门而入,随即一拥而上,迅速拆除了陈长胜身上的炸弹,却见他腰间缠绕的,并非什么炸弹,而是一条条方便袋,里面装着土块。 众人面面相觑,十分诧异。 刑警队长却走上前来,望着队长,沉声问:“怎么回事?” 队长茫然地望着前方,低声道:“队长,枪走火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刑警队长拍了拍他,并没有吭声,他心里怎能不明白,走火的枪,会瞄得这样准吗?一枪爆头。 队长心里更明了:赵万富早就知道陈长胜腰间绑着的不是炸弹,他故意激怒他,只是想借警察的手,将陈长胜给除去,这样他非但不用再付一分钱,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眼前这个讨厌鬼。但是他的如意算盘最终是打空了,因为他没有料到,警察当中,会有一个队长这样的人。 队长如果不开枪的话,狙击手就会开枪,那死的,将会是陈长胜。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不能让这个恶棍钻了法律的空子,甚至利用法律,凌驾于法律之上,因此,他开枪了。他不后悔,他心中的正义感指使他开的枪,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队长的思维渐渐模糊,但他忘不了陈长胜那绝望的眼神,由于劫持人质勒索钱财,他被判了七年徒刑,他不知道怎会是这么个结局,他要的仅是自己的工钱,怎么反倒成了勒索钱财?只是他不明白一点,法律永远只会偏袒有钱人,赵万富的老婆状告他,请了著名的律师,而他,一个可怜的农民工,什么也没有,在所谓的官司面前,又怎会胜? “长胜”这个名字,似乎只是对他的讽刺。 最后事情闹开了,工友们齐集法院门口,迫于舆论,赵万富妻子才赔付了农民工的工钱。陈长胜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工钱,他托人回乡将钱带回家,给妻子治病,但是到了医院,医生却说病人拖得太久,已无药可治。 次日,陈长胜妻子病逝。 工友们将消息带给陈长胜,然而在铁窗内的他,却没有流一滴泪,他茫然地看着窗外,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 后来队长前去看望他,他只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队长的信念第一次动摇了:法律,法律到底是什么?法律究竟是为了惩治罪恶,还是为了保护那些所谓富人的权益? 或许此时,陈长胜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他的心中,会生出和队长一样的疑惑…… ―――――――― 写到这里,我很感激法律现在已开始注重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若还和以前一样,不重视他们,不保护他们,那么又有多少农民工,又会遭遇和陈长胜一样的命运呢?要知道,我们居住的城市,是靠着他们满是老茧的双手,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33、队长的决定 “有钱人纳税多,我们自然保护他们多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句话是谁说的,队长记不起了,他只心生厌倦。 然而赵万富的死,却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他的妻子,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队长记忆犹新,导师为了他,顶下了一切罪责,将自己枪中的一发子弹退给了他,谎称是自己枪口走火,愿意接受调查。 场外的警察并不知道现场发生的一切,在现场的除了被击毙的赵万富,就只有陈长胜、谈判专家、刑警队长知道一切,当然陈长胜什么也不会说的。刑警队长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爱徒为此影响了警察生涯,劝说谈判专家守口如瓶,而自己则顶下了一切,引咎辞职,却谈笑着说,只不过是为了提前退休。 队长还清晰的记得,刑警队长临行前对他所说的话,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实在想不到你会那样做,所以我听到枪声后以为是狙击手,但是后来想想,我也并不惊讶了,因为你的情感,你以情感判断对错,而没能做到以法律的标准。其实这是你作为一名警察致命的弱点,也许因为这点,你并不适合从事这行职业,但我却不想因此而放弃你,因为你强烈的正义感使人钦佩,任何一名警察缺了这点也就不配是一名警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你也不要轻易放弃自己,只希望你日后可以克制些自己的情感,尤其在办案时;也希望你可以明白,法律有时的确并不完美,但我们并不能因此而摈弃她,相反,我们应该努力去完善她,去捍卫她,因为这毕竟是维持社会秩序的一个准绳。我也不想这件事将来给你带来什么影响,你应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到底是对呢,还是错?只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记住自己是一个警察!” 法不容情!队长当然明白导师的良苦用心,但是真的要做到这点,对他来说,却是很难,因为自己自小情感就比旁人丰富,他不想叫别人看出这点,所以每每都是以冷酷形象示人,只有真正到了家人面前,他才会脱下面具。 队长脑中不断徘徊着多年以前的旧事,这个他最不愿拿下的面具,却被这么个少年给轻易看穿,他怎能不怒? “自作聪明!”队长在心中咒骂了一声。 李特见队长许久不吭声,心里也没谱,只能不断喝着茶,几乎将一壶茶给喝光了。 队长抬头看了看李特,忽然觉得口渴,端起茶壶,却发现里面已经干了。李特尴尬地笑着,想叫服务员将茶壶添满,却见队长将茶壶重重一放,终于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被警察追捕的逃犯,竟敢来找我这个刑警队长来帮忙,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李特双手抱胸,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早已猜到队长终会这样说话,于是不急不慢地道:“你弄错了,我来这里并不是找你帮忙,而是…合作。” “合作?”队长诧异地瞥瞥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对,就是合作。”李特咂了咂嘴,“我知道你在查高校女生失踪的案子,而我这件事,正好和你那案子有关,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的。” 队长轻蔑地看着他:“我凭什么要和一个罪犯合作,而且还是一个强奸犯,那副录像带,你们老师都已经交到刑警队了,关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李特脸色瞬间红了,但只一瞬也就恢复自然,沉声应道:“因为那个凶手若不除去,很可能就要轮到第三中学遭殃了,范婷也会有危险。” 队长一听到范婷,面色瞬间变了,怒道:“你小子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凶手就是何昀老师,她亲口跟我说的,最后还需一个女生尸体,就可大功告成。你们如今将她逼得那么急,难保她不朝自己学校女生动手,究竟会是谁,又哪能说得清呢?” 队长沉默了,的确,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对自己亲人不利也是不好的,但是自己应该怎么做?真的和这个毛头小子合作吗?他可是个强奸犯呀! 队长想起了导师,想到了他的忠告,自己身为一个警察,自当处处以法律为标准来衡量一切,和罪犯同流合污,能对得起导师的良苦用心吗? 队长对于多年前的那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李特其实也并不是很愚钝,他似乎明白队长的顾忌,开口道:“这样如何,我有办法叫何昀撤诉,承认一切皆是她自愿,这样一来,你应该可以相信我的。” 队长想了想,最终说道:“好吧,如果你能让受害人何昀亲自帮你洗脱罪名,我就相信你,考虑跟你合作。” “好,”李特极其高兴,心中已定制了一个详细计划,“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计划,要知道何昀远没有你们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她有多可怕,你们可能根本想象不到。”李特想到了在废园以及红砖房内看到的一切,直到现在心有余悸。 “那你说说看。”队长怒意已全部收敛,语气平缓了很多。他也想到了许多,想到当日搜查废园的怪异,以及那朵可怕的地狱之花,事情远没有表面那样简单,似乎一个巨大的阴谋酝酿其中,而自己,决不可掉以轻心。眼前这个少年虽有些自作聪明,但心智远非同龄人可比,自己何不听听他的看法? 李特则小心翼翼左右看了看,这才凑耳过去,将自己心中计划一五一十说于队长。队长听完扬了扬眉毛,说道:“不错,可以试试。但首要你先证明自己的无辜,希望你没有骗我。” “自然没有,”李特笑笑,“你不明白,若是没有你的协助,我就是证明自己无辜也是没用的,那样我只会成为凶手的帮凶,永远受到她的摆布,我不想那样。” “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队长还是那句话。 李特淡淡笑着,却开口问:“到了现在,还不知道队长的尊姓大名呢?” “萧劫。”队长淡淡应道。 李特伸出右手,站起身,笑道:“萧队长,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特故作老成,而队长却不为所动,依旧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又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 34、萧劫的由来 那是一年大雪的天,鹅毛纷飞,冷风如刀。 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萧志国的妻子终于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高兴之余,萧志国正想叫人开门去看可有过往来人,却正好听到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萧志国认为此乃天意,不由得亲自出去,将院门打开,就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红脸老道,大冷的天,身上却只穿了件单薄的道袍,然而他行过之处所留下的足迹,冰雪纷纷融化,就算是刚落下的雪花,还未沾上那片足迹,就已化雾消融。 萧志国很奇怪老道大冷天怎么就穿这点儿,却更奇怪的是外面如此般的鹅毛大雪,老道身上却连一片雪花都未沾上,原来那些雪花还未沾上老道衣服,竟已化成水汽升腾消融。 萧志国极为诧异,认定老道如此异能,定是高人,忙请了进去。 通过攀谈,萧志国方知老道乃是京城白云观的道士,云游路过此处想要叨扰些饭食。萧志国认定极是缘分,哪有相拒之理,忙问了老道有何忌口,便吩咐人下去准备饭食。 闲暇之余,萧志国告知老道,今日内子正好产下一子,此时偶遇道长实乃缘分,希望道长能给小儿取个名字。 当时农村有这样一个习俗,但凡哪家生子,定要敞开大门,有行人路过便招呼其入内,好吃好喝招呼着,随即便要路人给小儿取名。 老道恭喜过萧志国,也不推辞,便随他来到产房。进得门内,萧志国走到妻子床边说明一切,妻子微笑点头,萧志国便从妻子怀中抱起孩子来到老道身旁。 老道看向那孩子,但见婴儿虎头虎脑,长得十分惹人疼爱。 老道问过孩子生辰八字,望向窗外天色,掐指算了算,忽地面色凝重,算了又算,却不知如何开口。 萧志国看出老道面色有异,遂询问之。 老道告知萧志国,非自己不愿说出,因刚刚自己掐指一算,发觉并非吉兆,恐触了主家霉头,因此不愿多说。 萧志国见识过老道本领,十分相信老道掐指推算的本事,告之但说无妨。 老道推辞不过,只得说道,刚刚自己计算过孩子的生辰八字,对应天时、地利、人和,分别以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演变推算过,此子应而立年之后必有一劫,乃生死劫,若得以渡劫,当飞黄腾达,若得不过,则命殒当时。 萧志国大急,问老道可有何渡劫之法? 老道掐指算算,说此劫乃天意使然,命运使之,既然逃避不了,不如便叫“萧劫”如何?至于劫难如何渡之,则要全靠个人造化了,旁人帮衬不了。 萧劫,消灾解(劫)难……萧志国连声念叨,连连叫好。 用过斋饭,萧志国请老道留宿,老道执意要走。 临行前老道声称今日得见贵子,实乃缘分天意,但见贵子面相,虎虎生威,日后必是生性耿直正义之人,定有一番龙腾虎跃的作为。随后还告之萧志国,若信任贫道,在孩子成年之日可去京城白云观寻他,老道会赐一法器于他,可保他一隅无恙。 萧志国谢过,问及老道道号,老道则自称“一尘”,随即拜别萧志国,匆匆去了。 在萧劫成年之时,萧志国已是公安界高干,但他不忘与一尘道长的约定,遂带着萧劫前往京城白云观。却没料道观门口早已有道童等候多时,见到萧志国父子,便上得前来,告之观主早已算得今早会有贵客前来,遂领着萧志国父子进观。 萧志国十分惊讶一尘道长未卜先知,万分佩服。 进得观中,一尘道长正自打坐,耳闻萧志国父子前来,便睁开双目微微笑着。 一别十八年,萧志国惊讶地发现一尘道长竟然容颜未改,而自己却已垂垂老矣,遂问之,一尘则称此乃道家养生之道,若有兴致,可倾囊相告,萧志国十分信服。 随即一尘道长便传于萧劫一面古朴铜镜,铜镜面儿磨损厉害,已照不出事物。一尘告之萧劫此物要贴身携带,声称此物乃上古铜镜,可避世间一切妖邪淫秽之物,希望能助萧劫渡劫之用。 萧志国领子拜谢,为不叨扰道长清修,随即离观而去。 萧劫思绪又回到现实当中,他隔着衣服摸到那面铜镜,心里对于这一切相当恍惚,只不过看着父亲如此信服的样子,他也不好过多质问此事真伪,而且那一尘道长的确是仙风道骨,父亲每每前去白云观问道,也都把他带在身边,他见识过一尘的论道,果真是见识非凡、道术渊博。 萧劫又想到眼前所办案子的诡异,说不定这件案子,到时可能还需道长相助,只不过他所说的那个“劫”,究竟是何意? 萧劫正胡思乱想,然而李特平伸着手被冷落一旁,可就老大不高兴了,他看着萧劫出神的样子,忍不住就喊道:“萧队长,想什么呢?快醒醒!” 萧劫一怔,这时却听前面座位传来女生的哭泣、叫骂:“快放开我,你们这些流氓、无赖……” 萧劫循声望去,就见前面座位四个男人,手臂身上俱是纹身,一副痞子样,正拽着刚刚那位少女拉拉扯扯,其中一名痞子强硬搂过少女的肩膀,嘻笑道:“对啊,我们就是流氓啊,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碰我!”少女声音带着哭腔。 那痞子道:“碰你怎么了,我还要亲你呢!你一个陪酒的,还不准人碰,酒怎么能卖得出去?来,把小嘴儿嘟过来,让小爷我亲一下!” 少女挣扎,旁边座位上的人则冷眼旁观,只当是看热闹,没有一个愿意上前蹚这趟浑水的。 少女泪眼婆娑,求助的目光朝萧劫这边看来,而李特早已按耐不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恨道:“还有这样的无赖,不知道女孩是用来追的么!”说罢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句话似乎被那痞子听见,随即朝这边看来,嚷道:“刚才是哪个狗日的在撒泼,也不打听打听我纹龙哥在东条街混得怎么样,敢管老子的闲事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怂样!”说话的这个痞子手臂上恰恰纹着一条龙,只不过此人手臂纤瘦,那条龙纹上去看着像条虫而已。 35、俗套,英雄救美 “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算得什么?就你这样的还能混成个什么德性?”哪知李特毫不畏惧,大声斥责。 “你说什么?找打是吧!”纹龙哥推开少女。另仨痞子也吼道:“妈的,小子找死!”声音震耳,希望籍此恐吓住李特。 李特依旧无所畏惧,沉着脸就要往上冲,哪知萧劫一把将他摁住,沉声道:“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是吗?”嘴上虽如此说,但心中却极是赞赏李特的正义感和勇气,不由对他心生些许好感。 萧劫将李特摁坐下,拿过鸭舌帽扣在他脑门儿上,朝他使了个眼色,李特心中明了,有刑警队长出面,自己就看看热闹,等着那几个痞子出丑便是。 几个痞子见李特被另一名男子劝服,以为对方认了怂,便狠狠骂了两句,又折返回来,继续围着少女。 少女绝望的眼神望着萧劫的背影,心中哀叹:罢了,还能期望对方怎样?谁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女孩儿,而和这些地痞流氓结怨呢? 纹龙哥“呸”了一口,骂道:“妈的,败了老子的兴!” 另一名痞子见状凑到少女跟前,嘻笑道:“姑娘,出去陪我们纹龙哥玩玩怎么样?付给你钱。” “坚决不!”少女双手护胸,怒目而视。 有好心人实在看不下去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哪知被一痞子看到,“刷”一下掏出弹簧刀来,吼道:“谁他妈敢报警老子捅了谁!” 那人吓得连忙收起手机。 那痞子将弹簧刀架在少女脖子上,嚷道:“小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纹龙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不如跟着我们纹龙哥,省的日后在这卖酒。” 少女强忍着泪水,一声不吭。 痞子们则动手拉扯,少女哭喊,目光中充满绝望,但随即看向痞子们身后,忽然停止哭泣,眼神也明亮起来,目光充满希冀,就听一个冰冷声音自痞子身后传来:“放开她。” 痞子们一怔,忙回过头去,就见刚刚劝说李特的那名男子已悄然站在他们身后,他们无不惊讶,因为这名男子走来,他们竟然全没能发现,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然而只过了一会,痞子们就恢复本性,纷纷吼道:“小子,你说什么,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省的找死!” 萧劫冷冷地看着这些痞子,声音依旧冰冷:“纹龙哥是吧,放开这个女孩。” 痞子们面面相觑,心道若不拿点儿颜色出来,这些人真要当自己这群人是吃素的。想到这里,纹龙哥使了个眼色,一旁拿刀的痞子早已迫不及待冲了上去。 痞子扑到萧劫面前拿刀便砍,哪知萧劫闪电般出手,捏住痞子持刀手腕,暗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便将痞子手腕关节给卸了。痞子痛得杀猪般嚎叫,手中弹簧刀掉落地上,“嘚”一声轻响。 纹龙哥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怒吼:“兄弟们一起上,干死他!”说罢带头冲了上来,却不料当头一个硬物砸下,顿时眼冒金星,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其他痞子们霎时顿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上冲。纹龙哥捂着脑袋退了几步,连声惨叫,见兄弟们愣住,忍不住就叫骂:“都他妈愣着干嘛,没看见老子吃亏了嘛,都给我上!” 没有一个人上前,痞子们均瞪着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纹龙哥觉得诧异,忍不住抬头望去,就见萧劫手中端着一把手枪,正冷冷地望着他们。 纹龙哥心中“咯噔”一下,寻思着想必就是这把家伙敲了自己的脑袋吧,但在南景市没见着哪条街的混子有手枪的呀,这人究竟是哪条道上的?想到这,他捂着头忍着痛道:“兄弟,你究竟是混哪条街的?不如报上名来。”纹龙哥直到现在还不愿服软,想知道此人的老大是谁,到时候再去找碴,自己就要多备些人了。 萧劫听着觉得好笑,这些人怎么就不往正面儿上想,于是颇具威严地道:“我是警察。” “警察!”纹龙哥和众痞子一愣,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碰见警察,但马上无赖的性格俱都显露出来。只见纹龙哥和之前被卸掉腕子的痞子顿时跌坐地上,哭嚷道:“啊呀,不好了,警察打人了!我们不过找个姑娘聊天,警察跟我们争小姐啊!我们不让,看把我们给打得!我的头呀,我的手呀!哎呦…痛死啦……!” 痞子们吵吵嚷嚷,叫嚷声引来一大群人的围观。纹龙哥一边哭嚷,一边瞟眼偷瞄萧劫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寻思着看你如何收场。 那名少女羞红了脸,气愤道:“你们胡说,是你们骚扰我,这位警察大哥看不过而已……”不过声音很快埋没在痞子们的叫嚷声中。 萧劫皱了皱眉,他没料到痞子们竟然会玩耍无赖这一招,但只一瞬便在心中冷笑,凭你们几个想跟我斗,那还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萧劫将一份证件扔到痞子们旁边的空桌上,突然吼道:“都起来,跟我走一趟。” 痞子们一怔,顿时止住哭闹,其中一个痞子颤巍巍拿过桌上证件,略微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胆怯地小声道:“老大,这人不好惹啊!” 纹龙哥接过证件,见上面盖着省公安部的红头大章,上书:“南景市刑警大队队长——萧劫。”手一哆嗦,立马就将证件扔给萧劫。萧劫随手接过,冷笑一声。 “你…你要干什么?”纹龙哥浑身哆嗦,心知这次惹祸了,试探着地问。 “我要干什么?哼…”萧劫冷笑一声,“我现在怀疑你们跟近日来高校女生失踪的案子有关,现在想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 “怎…怎么这么说?”另一个痞子捂着腕子,哆嗦着问。 “哼!”萧劫一声冷笑,直笑得那些人头皮发麻,“刚刚那一幕我可是看得清楚,我若不及时制止,那这个女孩明天开始岂不是又要失踪了?”语气渐重,说罢指了指那名少女。 “误会,误会!”纹龙哥连忙辩解,“我们哥几个只是想找她玩玩,没,没别的意思……” “够了,”萧劫沉声道,“你还狡辩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非礼人家女孩,不仅如此,刚刚还犯有袭警一罪,就光是这两条罪行,就够你们几个在法庭上喝一壶的了。” 36、巧斗痞子 众痞子苦不堪言,要说非礼一罪,倒属实情,可是袭警从何说起,明明是自己被那个刑警队长打得落花流水,可是争辩的话,法庭上自然会偏袒警方,自己一方是决计讨不得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那个什么高校女生失踪一案,众痞子自然听说过,那可是六条人命,警方到现在都还没能破案,万一迫于舆论的压力,真的将这件案子算在自己这些人的身上,那可是百口莫辩。 这世界上冤假错案又不是没有,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关键是警察交差了,社会少了一害了,该奖的奖,该罚的罚,何乐而不为?只不过自己这些人算是倒了霉背了黑锅了。 众痞子越想越害怕,冷汗直冒,忽地一齐跪下,哭喊着求饶。先前这些痞子哭嚷是为的耍无赖,而现在却是求饶起来,这前后变化之大,也只有萧劫能令他们如此了。 萧劫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却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依旧沉声道:“看你们这些人的怂样也不像是犯大案的人,至于袭警嘛,你们却也没能伤到我。” “是,是!萧队长明鉴,我们哥儿几个哪敢犯那事儿?再说萧队长身手不凡,哥儿几个哪是您的对手,连您的一根毛都没能碰到哪!”纹龙哥一听萧劫有些松口,连忙附和着。 “可是,”萧劫突然又话锋一转,“你们几个光天化日调戏非礼人家女孩,我作为一名警察,却也不能坐视不管。” 纹龙哥几人面色骤变,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萧劫将这几人神色全看在眼里,心中有数,又道:“这女孩现在一定向我报警,到了法庭上,总得判你们赔偿她个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说完意味深长看着他们。 纹龙哥几人既然能混痞子,自然也是人精,岂有听不出萧劫话中之意的道理,等萧劫话一毕,纹龙哥立即便道:“不用,不用,不用去法庭上,我们现在就陪,现在就陪!” 痞子们知晓这是变相着找他们要钱,但是也没有办法,得罪了刑警队长,那以后麻烦可就大了。因为既然是混混痞子,难保有时不嗑个丸拉个皮条什么的,这些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可也难保这有些事儿不会犯到刑警队的手上,若刑警队真就这些事儿存心找你麻烦,那你也就没法儿在这条街混了。于是痞子们纷纷掏出兜里的人民币,就往萧劫手里送。 萧劫皱了皱眉,说道:“你们是真不懂事还是装不懂事儿,都把钱往我这儿送算得什么?我可是执法人员,能要你们的钱吗?那不成了变相受贿了?你们是存心害我还是怎地?” 痞子们面面相觑,但最终明白过来,又掉转方向,朝着那名少女拥去,将钱往她怀里送。 少女吓坏了,睁着一双错愕的眼睛就向萧劫看去。 萧劫笑笑,走了过来,将痞子手里的现金拿过来数了数,大约有两三千的样子,顺手就塞进少女手里:“你还是拿着吧,要是不拿,到了法庭上他们更不好过。” 痞子们连连点头,真要到了法庭上,万一查出以前犯的那些事儿,可是要蹲大狱的。 少女懵懂地接过,痞子们则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萧劫。 “不过,”萧劫看了看纹龙哥脖上戴着的猪屎链子,狡黠一笑,“这点钱似乎有些少的样子,赔偿精神损失远远不够啊!” 纹龙哥接收到萧劫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脖上的链子,心里嘀咕:妈的,打上老子脖上链子的主意了,新买的,这可花了老子一万多啊,24k金的! 纹龙哥自然有些舍不得,但左右看了看,见旁边小弟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咬一咬牙,便把链子取下递给少女,还陪着笑道:“这根链子值俩钱,姑娘您就收下,能不告我们吗?” 少女不敢接,萧劫在边上道:“你不拿着他们会不安的。” “对对,我心里不安,不安!”纹龙哥满脸陪笑,心中却暗暗叫苦,直骂娘。 少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痞子们恭恭敬敬站着,双眼充满期待地望着萧劫。萧劫瞥了他们一眼:“记住了,日后再敢欺行霸市,被我萧劫碰到,可就没有今天这么便宜了!” “是,是!”众痞子直抹冷汗。 “萧劫!”少女默默记住这个名字,心存感激。 萧劫又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还不快滚,真想跟我回刑警队吗?” 痞子们如逢大赦,一溜烟的去了。 不知何时,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虽不热烈,却很真挚。看得出,所有人都痛恨这些地痞无赖,今天这边,着实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萧劫叫少女将钱财收起来,随后又从皮夹里抽出将近一千块钱,统统塞给少女,说道:“你这个年龄,应该在学校里读书才是,这里并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家吧。” 家!――那个一贫如洗的家,年迈的父母,体弱多病,一个弟弟,若不是自己进城打工,可能他也早已辍学。但如今这么多的钱,着实给了她希望,她不由感激地道:“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帮我?” 萧劫腼腆地笑笑,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这个时候,李特突然从后面走来,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递给少女:“我是个穷学生,没有多少钱,但我看出你比我更需要帮助,这些请你务必收下!” 少女感激地接过。 萧劫突然看着李特,小声说道:“你的这些钱…我听手下人说,有两个三中的男生报警说,有人打翻了他们,劫走了他们身上的钱,这个人……”说罢盯着他看,并不捅破。 李特笑笑,也小声道:“彼此彼此,你不也变相敲了那些痞子一笔?你这么做,虽然不上正路,但我却很喜欢,很对味儿!” 萧劫听他这话,也不知究竟是赞赏呢还是讥讽,但他却并不计较,反而忽然发觉这少年某些方面倒和自己十分相像。而刚刚那一幕,又令萧劫对他的看法渐渐转变:这个少年,明明自己身陷囹圄,最需要别人的帮助,却说别人比他更需要帮助,并还积极去帮助别人,这是何等的心境?只是他可能还不明白,惩治罪恶,有的时候不光要靠法律,因为有的人会钻法律的空子,所以有时更需头脑,只要所做之事不违背法律的准则就行。 而自己身为刑警多年,自然有一套自己独特的行事规则、办法,这也是自己从多年前那件事中吸取的经验教训,从一方面来说,也是在完善法律,补缺其所管辖不到的空档。只是在此多说无益,日后他或许渐渐就会明白。 37、异样情愫 “但是那些个坏人,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进去?”李特对于萧劫放走痞子仍旧心存疑虑,少女也不解地望着他。(..info) 萧劫却道:“抓他们?你以为刑警队是什么地方?是侦办重大案件的,他们这些个小喽啰,还不够格。再说,刑警队哪有时间成天过问那些地痞流氓的破事,等待刑警队的,只能是更重大的刑事案件,那些混混们的事儿,自有地方上的警察去处理。” 李特头一次对刑警的职责有了一个笼统的了解,不由信服,但嘴上不饶人,还是说道:“可你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丫的,最起码也要在那丫纹龙哥手臂上画个笼子,将那条虫子一样的东西关起来,让丫的以后不能再猖狂!” 萧劫哭笑不得,还画个笼子,自己堂堂刑警队长能干出那事儿,岂不叫人笑掉大牙?萧劫一笑置之。 李特却挥挥手,径自去了,出得门外,开口说道:“别忘了正事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你朋友?”少女望着李特的背影问道。 萧劫摇了摇头,却道:“不,希望不是对手。”萧劫深深感到,此人日后若是成为一名罪犯,定是相当棘手,不仅仅是他的心智,还有他早已看穿萧劫的弱点,这才是最可怕的。 少女迷惑不解地望着他,但也没有深问。萧劫却一把拉住她,道:“走,我现在就送你去火车站,你连夜离开这里。” 少女柔弱的手被萧劫强有力的臂膀拉住,望着他刚毅的面庞,脸腾一下红了起来,不由自主被萧劫拉了出去,直到被拉出门外,才恍然问道:“为什么要走?” “那些痞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还会来找你。”萧劫解释道。 “为什么,他们不是很怕你吗?”少女懵懂地问。 “哼哼!”萧劫冷笑一声,“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这次吃了大亏,不敢拿我怎么样,自然会将这笔账算到你的头上,我若不在你的身边,恐怕……”萧劫没有说下去,但少女已明白,心中开始不安起来,她不明白这个社会到底是怎样的,头一次异常茫然起来。 萧劫打开车门,俩人坐了进去,随即警车朝着火车站呼啸而去。 果不其然,纹龙哥几人均等在咖啡厅门外,想等萧劫走后将钱抢回来,再找条路子将少女给卖到外省,那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却不想正看见萧劫护送那名少女离去,不由得恨恨跺了跺脚,将萧劫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到了火车站,萧劫问明少女的老家在山西太原,便替她买好火车票,车子还有半个小时就开。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刚毅的男子,鼻头不由一酸,再也忍耐不住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劫愣了一下,想要把她推开,但少女死死抱着他不放,萧劫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动不敢动。 “你似乎都不曾问过我的名字!”少女又娇嗔道。 萧劫也意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对,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叫孙兰儿。”少女幽幽地道,依旧抱紧萧劫,感受着他的体温。来这城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她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印象里,这座城市始终是冷冰冰的,人与人之间也是冷冰冰的——老板的呵斥、同事的排挤、痞子的骚扰,一切都让她苦不堪言,心生厌倦,唯独萧劫的出现,让她心中一亮,感受到人间还有温暖,还有正义的存在! “孙兰儿。”萧劫小声嘀咕了一声这个名字,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就和她的人一样普通,但此刻却给了萧劫一种异样的情愫,究竟是什么,萧劫却也说不清。 孙兰儿将小嘴悄悄凑到萧劫的耳边:“萧大哥,我可以叫你萧大哥吗?” 萧劫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不想走了。” “什么?”萧劫惊诧。 “我…我想给你,我还是第一次呢!”孙兰儿鼓足勇气,终于说出这句话,脸却羞得通红,心中小鹿乱撞。 萧劫心中猛然一怔,一下将孙兰儿给推了开来,沉着脸厉声道:“你在说什么,回报吗?我是一名警察,你要真当我是一名警察,就再不要说这样的话!” 孙兰儿踉跄退了两步,被萧劫的表情吓坏了,眼眶中噙满泪水,怯生生道:“萧大哥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想做你的女朋友,我不是坏女孩,真的!”声音却越说越小。 萧劫望着她,不知所措,不明白少女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 孙兰儿见萧劫不语,窘迫地低下头去,嘟囔道:“我知道…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那么的优秀,而我,而我……”孙兰儿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已悄然滴落。 萧劫叹了口气,觉得刚刚的话语,未免对这个少女太严厉了些,于是缓缓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你也很优秀,很漂亮……” “真的吗?”孙兰儿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希望,而面上泪痕犹在。 萧劫点了点头,却道:“不过,你现在莫过十七八岁,而我整整大了你一圈,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里读书才是。听我一句话,回去吧,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萧劫望着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侄女,她应当回复到少女的生活才是。 孙兰儿眼神黯淡下去,充满失望、落寞,但她也似乎明过来,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而自己只是他世界里的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萧劫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侄女一般大的少女,心生怜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待转身离去,却听孙兰儿突然叫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萧劫回过头,刚毅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火车即将开动的通知通过喇叭播叫出来,萧劫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上车,然而孙兰儿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将萧劫抱住,将自己火热的香唇,贴上萧劫刚毅的嘴角。 萧劫浑身一怔,条件反射伸手去推,但双手伸到半空,却硬生生顿了下来,就这么僵硬地站着,动也不动。萧劫觉得,似乎不该再拒绝这个善良的少女了……好在自己尚未娶妻,否则真的极其两难。 就这样,萧劫感受着孙兰儿的唇齿之香,心中却忽然萌动一股奇怪冲动,但立即就被一股冷静给压制,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双手微张。而孙兰儿则紧紧地拥着萧劫,春心荡漾,心中暗波涌动,说不出的异样! 俩人就这么双唇紧贴,感受对方的体温——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 顿了一顿,萧劫终于放下双手,缓缓拥住孙兰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俩人慢慢分开,孙兰儿面颊绯红,好不动人,萧劫一时看得痴了。 孙兰儿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劫,萧劫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孙兰儿却突然转身,往检票口走去,不一会就淹没进拥挤的人流中。 萧劫望着前面滚滚的人流,唉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心中怅然若失…… 孙兰儿低着头挤在人群中,已泪流满面,但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再看见那张刚毅的面庞,会真的忍不住留下,舍不得离去。这一晚经历的种种,已可令她回忆一生,这已足够。 想到这,她不禁破涕为笑,心中充满欣慰。 38、阴阵 何昀坐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她点燃支烟,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随即看着渐渐肢解破碎的烟圈,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烟死命摁进烟灰缸内,然后站起,缓缓踱步来到窗前。 起风了,凉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拂过何昀裸露的肌肤,睡裙也随风摆动,显得摇拽多姿。 何昀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不由抱了抱有些发凉的胳膊,心中焦躁不安:七叶断肠,七具女尸,单单还差一具就可大功告成,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意外。 何昀想起了一开始来此的目的,不错,只是为了执行那个人妖的任务,但却意外叫她发现了那座废园,里面阴气逼人,正适合种植七叶断肠,只不过为了获得那种邪恶的力量,何昀在那片阴森之地布下了阴阵,一种邪恶歹毒的阵法。 七叶断肠,顾名思义,即是长出第七片叶子之时才会开出断肠之花,而要获得断肠之花真正的力量,则需启动阴阵,既用七具女生尸体,在种植七叶断肠的地方摆下七关,再以咒法禁锢那七个女生的魂魄,以此诱发地底之阴气,吸收月之华,让断肠之花拥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巫术载种之法,要不是祖母听非洲的巫师提起,然后传授给自己,早已失传。只不过现在才刚刚摆下六具尸体,七叶断肠的母体才刚刚长出第六片叶子。 母体不同于其它的七叶断肠,每摆下一具女尸,她才会长出一叶,按七关的形状摆下七具女尸,她才会长出第七叶,开出断肠之花,自己才会得到那可怕的力量,窥探到教中最高机密。现在距离成功也只差一步了,怎能让它功亏一篑? 只是这阴阵的布法有许多禁忌,需满足“三阴”,即阴地、阴时、阴体。阴地也就是阴气极重之地;阴时指夜晚子时以后;至于阴体,即指女体为阴。布这阴阵摆女体七关,必须是月初开始,月满为终,每晚子时以后,用断肠之花产生的毒素,使女体产生幻觉直至惊恐而死,这样怨气积于体内,更有助于母体的滋长。 然而以女体摆七关,两次摆布之间,间隔不得超过七七四十九小时,一旦超过,则前功尽弃。而眼看着本月即将十五,马上就要月圆,再不动手的话,可能便来不及了。若真的前功尽弃,可惜了那株母体不说,更糟糕的是自己也要受到阴阵失败的反噬,导致元气大伤。 何昀望着即将变得充盈的月亮,心中暗暗焦急,满月的磁场对地球影响尤为之甚,阴阵锁住的冤魂之气,自然也会受到那股磁场的影响而烟消云散,到时一切都晚了。 可是今晚…… 何昀望着窗外不时来回巡逻的警员,恨恨跺了跺脚,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妄动了,真要惊动警方,可能性命不保。都怪那个该死的李特,竟然软硬不吃,害得自己报警诬告他强奸,这才招来这大堆警察,真是失策! 可是这些警察也真是笨,想想李特也不可能回来自投罗网,还在这守株待兔,却坏了自己大事!真的不行晚上自己弄一个女生过来,可是照现在的趋势这样做的话太危险了,否则自己也不必利用那些个臭男生! 可能何昀并不明白,警方之所以如此安排还有着另一方面原因,那就是已对她产生怀疑,表面上这样做是为了抓捕李特,但实际上也是在同时监控着她。.info[] 何昀回到沙发上复又坐下,点燃支烟,心中暗想:明天,真不行的话就明天晚上,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两次摆女体的间隔就要超过七七四十九小时,也马上就要月圆。都这个时候了,看来李特那臭小子怕是不会改变主意,指望不上了,真不行的话,明晚就在校内物色一个女生自己动手,虽然有些冒险,但好过功亏一篑遭受反噬。 但是选谁好呢?刘芸!对――就是那个傻女生,傻乎乎的,一定很好上钩。可是那傻妞成天跟那个叫范婷的在一块,那范婷看着倒是蛮机灵的,怎么才能将她俩分开呢? 何昀沉思了一下,突然狡黠一笑,会有办法的。 弹去烟灰,何昀打了个哈欠,于是摁灭香烟,刚想回屋睡觉,突然听见厨房一阵响动。何昀一惊,顿时心生戒备,警惕地朝着厨房逼近,行动迅捷,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与此同时,刑警大队中,萧劫正坐在审讯室的门外沉思,他感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身影,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难道……萧劫摇了摇头,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这个时候,有两个便衣从外面进来,这二人正是中午追击李特的二位。二人见队长在想着心思,不敢打扰,报告一声就要退出去。 萧劫看了看他二人,也没有询问相关事宜,因为他晚上见过李特,也没有什么好问的,知道他二人没有什么收获。 自从成立高校女生频繁失踪专案组以来,现在每个警员外出办案,不管多晚都必须回到专案组来报道。这俩便衣报道一声见队长没有发话,连忙就退出门外,心中庆幸队长得亏没有多问,否则被知晓自己二人中午发现嫌疑人踪迹,非但没能将其捉拿归案,反而被一个神秘身影给打倒,甚至连对方的样子、是男是女都没能看清,那就糗大了,非被队长给骂个狗血淋头不可。不仅如此,自己二人被打晕昏睡了一下午,就等于玩忽职守睡了一下午的午觉,别的同事拼死拼活办案,而自己却乐得清闲逍遥午睡,这件事再被队长知晓,非给个渎职的处分不可。 萧劫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他老是忘不掉导师对于自己的忠告,可是这次,自己似乎没有做得太过火。 萧劫望着窗外,不由轻叹道:“导师啊导师,萧劫时刻谨记你的教诲,若不是如此,今晚恐怕那些个痞子会更惨……” 想着想着,萧劫似乎又意识到不对,自己似乎是曲解了导师的教诲,导师的意思,似乎是不要因为法律有着瑕疵,就摈弃她,而采取与法律背道相驰的方法去解决事情惩治罪恶;也不要因为他的教诲,或让自己一味死板去执行法律,不近人情。导师的意思是――中庸!对,就是中庸之道,就是在使用自己的方法惩治罪恶时,也不要触犯到法律,两者互不干扰,并驾齐驱。 其实也就是用钻法律空子的办法,去对付那些钻法律空子的不法之徒,对付完后,也不会有一点责任的牵连,不会像上次那样。 萧劫是这样解释这种方法的,但对于上次的事件,他始终耿耿于怀,引以为戒。那时候的他还太嫩,若是时光可以倒流,现在的他可以用好几种方法来对付赵万富。 “队长,这小子招啦!”这时,审讯室内的刑警小刘突然打开门,冲着门外的萧劫喊叫起来,满脸的兴奋。 “哦!”萧劫一怔,顿时来了热情,一下子冲了进去,只见陈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憔悴万分,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队长,这还不到24小时呢,这小子就顶不住了,什么都招了。”另一名刑警小王赞叹道。 “唔。”萧劫点了点头,这种不让睡觉的方法还挺管用,不过也只能用来对付对付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萧劫拿过小刘手上的记录翻看起来,上面记录得很详细,陈述了犯罪人是如何帮助何昀骗取女生进入那座废园等等一切的相关信息。 看完后,萧劫重重地合上记录,看着一旁双眼半开半闭的陈俊,心道这家伙是困坏了,于是吩咐小王:“去将这家伙先带下去睡一会儿。” 小王领命,架着死猪一般的陈俊辗转离去。 萧劫又望向小刘,双目中精光四射,说道:“吩咐专案组人员先回去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准备行动!” 小刘疑惑地望着萧劫,半晌才道:“队长,什么时候行动?” 萧劫淡淡一笑:“明晚……” 39、口是心非 何昀迅捷地蹿到厨房门口,就见一个身影捂着屁股正站起来,便凝神戒备,冷冷喝问:“什么人?” 那人并未答话,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嚷道:“哎呦,这回可摔大发了!”说罢缓缓抬起头来。 何昀听着声音耳熟,正揣测来者何人是何用意,却见那人不慌不忙抬起头来,顿时就吃了一惊――来者竟是李特! 李特见了何昀勉强咧嘴一笑,何昀却面若冰霜,冷冷道:“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特则一脸的沮丧:“老师,我走投无路了呀!” 何昀冷哼一声,并不买账,讥讽道:“你走投无路回来找我干嘛?我可是受害人,你就不怕我打电话报警?”说罢掏出手机,佯装拨号。 “不,不!”李特连连摆手,“不要报警,我不想坐牢!”李特神情十分紧张,害怕极了。 “哼,那可由不得你。”何昀冷笑。 “您看这样成不成,老师,”李特语气十分软弱,“只要你不报警抓我,要我帮什么忙都成。” “怎么了,想通啦…改变主意了?”何昀语气放缓,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浮现一丝媚笑,“先前都还不承认我是你老师呢!” “怎么会呢?”李特一脸苦相,“您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呀,学生哪敢违背老师的意思!这不,我这一想通就回来找您啦!” 何昀瞥了李特一身的狼狈相,皱眉问道:“外面查得这么紧,你是怎么进来的?竟搞成这副德性!” 李特叹了口气:“还好外面有排水的管道,这不我就爬上来了!需要老师帮忙洗脱罪名,就是下刀子也要来呀!” 何昀笑了笑,引着李特来到客厅,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点燃一支烟,惬意地吞吐着烟圈。 李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壶中的水就“咕咚”灌下几口。 “你就不怕再被下药?”何昀吐着烟圈,貌似不经意地问。 “怎么会呢,嘿嘿!”李特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可把我给渴坏了。” 何昀却狐疑地望着李特:“你真的想通了,要帮我做事?我怎么感觉,你早晚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李特咳了两声,脸憋得通红,嚷道:“那是你没有被警察追着跑了几条街,可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再说我还年轻,可不想这么一辈子当逃犯哪,我还想谈恋爱结婚呢,不想进监狱,我还有老爹老娘要养呢……”说着话竟泪流满面,没有一点大老爷们的样子。 何昀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大老爷们声泪俱下,那也不是说下就能下的,肯定这一天经历颇多,感慨颇多,委实走投无路了。 想到这里,何昀语气不由缓和下来:“早觉悟哪用受那许多罪,你只要答应我明晚在十二点之前骗一个女生来废园,将她带入红砖房内,我就帮你洗脱一切罪名。不过……” “不过什么?”李特生怕何昀反悔,急忙就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昀接着道:“不过若是要撤诉,肯定要找个理由,恐怕到时候,你我在这个学校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李特连忙摆手:“好不好听又有什么?关键我真不想坐牢,真不行我找个借口转校就是,倒是老师您……” 何昀狡黠一笑:“你能想通就是,犯不着替我操那份闲心。” 李特连连点头,又道:“只不过明天要帮老师物色人选,如果仍然被通缉的话,恐怕不好活动哪!” “人物我都已经物色好了,就那个叫刘芸的吧,傻不拉叽的,人家不是还喜欢你吗?”何昀冷不丁插上一句。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忙道:“这不好吧,她毕竟是本校的学生,再说她身边的人也都认识我,弄不好会被怀疑的,到时我更说不清了!你还是先打电话帮我洗脱罪名,我保证,明天一定带个满意人给你。” 何昀沉默,继续吞吐烟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特心里没底,只得又道:“放心吧老师,你要真信不过我,那强奸的证据可还是在你手里握着呢,你还可以告我啊!现在只不过希望你打个电话给刑警队长,叫他先撤了追捕我的警察,这样我也好活动啊,是不?” 何昀一想也是这么个礼,就先打个电话吧,真要出尔反尔的话,凭借自己手里有力的“证据”,若再次上告,量他也逃脱不了自己的五指山。 “好吧,就依你。”何昀掏出手机,播了刑警队长的电话,“不过你可不要耍什么小花招,答应我的事可要办得稳稳妥妥。” 李特急忙点头。 这边刑警队长正在思索详细行动方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那个叫何昀的老师的号码,心中一动,便接听起来:“喂,哪位?” “是萧队长吗?”电话中传来何昀风情万种的声音。 “我是刑警大队萧劫,请问您是?”萧劫明知故问。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我是何昀呀,昨天我们还见过,这么快就将我给忘了?”电话那头何昀柔情蜜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萧劫的情人。 萧劫可着实受不了那股子媚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住问:“哦,记得,何老师有事吗?是不是想问有没有抓住李特那小子?” “不,不!恰恰相反,我能不能撤诉,不告他了?”电话那头何昀连忙辩解。 “你说什么?”萧劫故作一惊,“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为什么不想将他绳之于法?” “不,不,”何昀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半晌才道,“其实,其实那次是我自愿的,我们…我们其实是在玩性虐游戏……” 萧劫皱了皱眉:“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报警,要告他?”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他帅气的外表,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您也知道,师生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小子却仗着自己样貌英俊,到处拈花惹草,我气不过和他说了多次,他都没有收敛。这一次也是,我拿录像要挟他,若不答应我的要求,就将这份录像交给警察,判他强奸。但他似乎不以为我会那样做,竟拂袖而去,我一时气不过,就报了警。”何昀在那边声音抽泣,倒说得七八分相像。 “那你现在算怎么回事,又为什么撤诉?”萧劫故作严厉。 何昀叹道:“那是因为我良心发现,终于想通了,他还年轻,还是个学生,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毁了他的一生,这么做的话,太残忍了,呜呜……”说罢竟声泪俱下。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报假案!我们警力有限,为了女生失踪的案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你还在这添乱,分散我们的警力,你这么做是要受到刑事制裁的,懂吗!”萧劫咆哮着,怒意充斥话语间,他就是要达到这么个效果。 何昀抽泣道:“我愿意接受制裁,但请你们抽回追捕李特的警力吧,他真的是无辜的。” “好吧,”萧劫语气缓和了些,“你以为我想分散警力吗,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不拿法律当回事的人害的!至于你的罪,现在没功夫跟你计较,等回头破了案,再慢慢跟你算这笔帐!”萧劫说完挂了电话,面色却舒展开来,心中暗道:好小子,果然没有骗我,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行事,这只骚狐狸终于上钩了…… 40、心机战 另一边,何昀挂断电话,正得意地笑呢,满面春风,哪有半点抽泣过的样子。 李特歪着脑袋,皱眉看着何昀表演完一切,心中厌恶,嘴上却忍不住赞道:“老师的演技真的没的说,这要是去演戏,哪儿有张曼玉、刘嘉玲她们什么事儿呀!您就是影后,新一代的影后就是您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着实受用,连何昀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也受不了这番乱夸,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自鸣得意地说道:“这个萧队长也蛮好糊弄的嘛,看来是办案子给办傻咯,心里头就只有他的案子,呵呵!” “那是,那件纠缠他多日的案子已经搅得他晕头转向了,哪还有闲情管我那点破事!”李特忙附和着,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头却在想:小样儿,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糊弄谁呢? 何昀又转过身来,伸展了一下懒腰,胸脯高耸,乳-头若隐若现,宽松的吊带睡裙仿佛即将脱落,遮不住那完美胴-体。 李特不敢去看,只是道:“老师,那明晚你就在园子的红砖房里等我好消息,我一准给您把人带来,保证不耽误您事儿!” “不忙,”何昀却摆了摆手,“你过来!” 李特没有动,疑惑地望着她,却见何昀媚笑两声,说道:“事情如此圆满,你就不想庆祝一下吗?” “怎么庆祝?”李特怔了怔。 何昀撩下一边吊带,露出一边白皙的香肩,充满诱惑道:“昨晚你可能还没真正尝到做男人的滋味吧!看得出,你那还是第一次,嘻嘻!”何昀有些回味无穷,得意地笑笑,“你既然为我做事,我当然要奖励你,想不想再试试?我可以给你的,就现在……”说罢充满挑衅地望着李特。 李特咽了口唾沫,却苦着个脸,说道:“老师,您就放过我吧,一次都将我害成那样了,可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我还是规规矩矩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吧!完事我就转校,你可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求求您啦!”说罢一副哭丧着的脸,眼巴巴望着何昀。 “扫兴!”何昀铁着个脸,骂了一句,随即撩起睡裙吊带。 “老师,能不能和您说个事儿?”李特望着何昀一张铁青的脸,踌躇着问道。 “什么事,说吧!”何昀不冷不热应了一句。 “这次是不是真的就这一回,没有下次了?”李特犹豫着道,“你得保证这次以后,再别用昨晚那事要挟我,成吗?” “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何昀语气瞬间冰冷。(..info) “没有。”李特话锋一转,“但是你不答应我可以不做,你那事逮到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可不想再干第二次,良心上也过不去。而且强奸莫过坐坐牢,虽名声不好听,总好过挨枪子儿吧!” 何昀却讥笑了一声,说道:“放心,那些个笨蛋警察没那么容易抓住我们的,就是他们明晚查到园子里,也绝对找不到我们,呵呵――”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李特却不依不饶:“你笑什么,明摆说吧,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吧,我可不想再干犯法的事儿了,我还是想回到以前普普通通的生活。” “每天和女孩打情骂俏是吗?”何昀接了一句,“放心吧,保证就这一次,事成后就将那个视频留给你慢慢欣赏,我这儿绝不留底!” 李特松了口气,想了想,又笑道:“老师,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伙的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废园中是否有古怪,为什么上次刑警队那么大规模地搜索,甚至还出动了警犬,怎么都一无所获呢?” “那些个脓包,嗤――”何昀讥笑一声,突然又警惕起来,板着脸道:“现在还不是什么都能让你知道的时候,等你明晚来了,我自然会让你知晓,你现在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李特连连点头,不敢多问,心中却想:看来何昀对自己还是心存戒心,不以实情相告!想来自己还是不能多嘴,以免引起她更深的怀疑,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李特站起身,说道:“那好老师,学生我这就去准备了,您静候佳音!”说罢就往厨房门口走。 “你往哪儿走?”何昀忽然叫住他。李特回过头来,就见何昀已站起,起身来到窗前,往外看了看。 李特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都忘记自己无罪释放了,呵呵!”说罢僵硬地笑了两声。 何昀已转过身来,道:“警察都已经撤走了,还是从正门走吧。” “好,好!”李特连忙应允,来到门口将门打开,正要离去,就听何昀又道:“记住,明晚十二点之前,事情办得干脆利落点!” “记住了。”李特点点头,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老师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哼,这你放心,我何昀说话向来算数!” “那就好。”李特淡淡应了一句,将门关上,背部却紧紧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忽然冒出如潮般的冷汗,汗湿了衣裳。 刚刚那一场谈话看似平淡,实则耗费了李特大量精力,他来找何昀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所有的台词,甚至说话时所要做的表情、动作,都预先做过演练,为的就是要做到万无一失,让何昀相信自己。 试想何昀是何等精明狡猾之人,若不事先将一切准备充分,难保不被她看出破绽,真要这样,以何昀的残忍,自己肯定凶多吉少。不过好在中途没有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一切也都顺利,她似乎并无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但何昀此人疑心病甚是重,却不知她对自己的话会相信几分?所以自己几次三番强调只干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后还故意说不想干云云,就是要增加一种真实性,让何昀减少对自己的怀疑,使她认为自己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帮她做坏事,但只限这一次。却不知效果究竟有没有达到,还是做过火了? 李特心里也没底,因为光从何昀的表情,是看不出她内心一切的,她那张脸就是一副面具。和戴着面具的人打交道,自己也要戴着面具的!李特捏了捏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看来什么事还是得等到明晚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李特抹了一把脸上豆大的汗水,朝楼道下走去,却脚下一颤,差点崴倒,李特强忍着心力憔悴,扶着墙壁一步步迈了下去。 41、计划开始 何昀冷冷地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许久不曾将视线移开。.info[] 这个李特,真的越来越叫人难以捉摸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到底是哪里不对?何昀皱了皱眉,将视线移开,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是了,那少年始终令自己心存一丝怀疑,自己始终还是不能真正信任他。如果一开始他就答应的话,或许自己会百分百的信任,只不过现在……中途间隔一天,时间太久了,难保期间不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昀眉头一拧,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马上瞳孔就放松下来,微微摇头:怎么可能?应该不会,但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可不管怎么样,先利用他将女孩引进废园再说。其实真正危险的也就是把人带进废园的那一刻,真要进去了也就不怕了。那个废园里的阵法,那班脓包警察又怎么可能破得了,虽然那个刑警队长萧劫头脑异常精明冷静,但也只不过是个普通警察,又能奈我何?上次只不过启动了废园中小小的“杜门”,就已让他们大动干戈、晕头转向,若是八门全开,保管他们个个有去无回,葬身园中。 想到这里,何昀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至于那个李特,是肯定不能放过的,自己来此的目的可全是为的他!这事先不忙,等大功告成之后将他软禁起来,再慢慢琢磨。 不知怎的,想到李特,何昀又想起昨晚**的那一刻,不禁浑身燥热起来,双手不自觉抚上高耸的双峰,肆意揉搓起来。一时间,呻吟声起…… 第二天晚上。 夜色已深,三中的校园内,缓缓走来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渐渐朝着废园的巷子处靠近。 “帅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身影有丝英姿飒爽的味道。 帅哥正是李特,他朝着那女生看了一眼,笑道:“别急,就快到了,保管是个好地方!”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李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说实在的,他现在的心情也相当沉重,因为一旦出了差错,很可能俩人就会发生危险。 李特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说服萧劫同自己合作,然后找到何昀,谈妥俩人之间的交易,由此让她帮忙洗脱自己的罪行,令萧劫相信自己的确是被陷害的。 从何昀家里出去后,李特又秘密找了一趟萧劫,告诉他自己晚上与何昀谈话的内容,并怀疑说废园里面有古怪,似乎被布置了什么阵法之类的,让萧劫务必找到废园中的那间红砖房,事先在附近埋伏起来,然后则按照计划好的,由一名女警装扮成女生的样子,随自己进入废园,之后来到红砖房,就在何昀实施罪恶的时候,萧劫等人就破门而入,到时候人赃俱获,何昀又被困在红砖房内,到时候就是插翅也难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计划很是简单,但是太过于复杂的计划实施起来难免不会有漏洞,让多疑的何昀产生警觉,由此逃脱,那到时候再想抓捕她,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萧劫也觉得这计划可行,太过于复杂的计划反而不利于实施,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但李特仍是担心那废园中的古怪,别到时候萧劫等人进入废园找不到红砖房,那自己和那名女警,可就危险了。 然而萧劫却胸有成竹地会心一笑,表示此事无需担心,到时候他自会请来一个高人,这点困难难不倒那位高人。 李特疑惑地望着他,但看萧劫自信的模样,疑虑则慢慢打消。 那名女警则是萧劫精挑细选的,是从省城公安部挑选来执行这项特殊任务的。首先在这市区挑选女警的话,难保眼熟,不会被何昀认出来,所以萧劫特地从他父亲任职的公安部挑选一名女警。其次这名女警不但长相清纯,极像高校女生,而且身手、胆识亦是不凡,这是为的不让何昀对女生的身份产生怀疑,还有就算发生意外,女警也有能力自保,或者保护好李特。 一切准备就绪,任务行动开始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女警在进入校园的那一刻,就摘取了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但事先他们已得知,萧劫等人已准确找到了红砖房的具体位置,并在附近设下了埋伏。 李特会心一笑,看来这个萧劫找来的高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名女警名叫曹跃花,来到废园铁门旁的时候,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特。虽然俩人是在执行任务,但是戏也是要演好的,于是李特会心一笑,俩人打情骂俏了一番,随即李特看了看虚掩着的铁门,俩人推门而入。 刚一进入废园,俩人就感到一阵阴风袭来,曹跃花忍不住哆嗦一下,故意娇嗔了一句:“帅哥,这里好阴森哦!” 李特听着这话耳熟,遂想起,那名叫做黄媛的女生随陈俊进入废园的时候,似乎也说过相似的话,于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突起,但一闪即逝,因此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园中依旧杂草丛生、树木参差、斑驳阴森,但已有一条人为踩出的小径,李特领着曹跃花,一步步朝里深入。 不一会走到小径的尽头,周围树木缠绕、遮天蔽体,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李特与曹跃花转了转身,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曹跃花依旧嗲声嗲气,说道:“帅哥,好像没有路了,这里是蛮刺激,但是接下来该往哪里走呢?”说罢朝着李特使了使眼色。 李特眨了眨眼,大声道:“哎呀,这里经常迷路的,我找找看啊。”说罢四处寻找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李特看见旁边的一棵树后,出现了许多尖尖的红色花瓣。 这些红色花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尖尖的一边对准一个方向,似乎是指路的路标。 李特想起那次尾随陈俊来到废园,也是出现了同样的花瓣指路,遂心中明了,于是招了招手,曹跃花便来到身边,朝地上看了看,两人会心一视,就听李特嚷道:“美女,这里有路,快跟我来,保准你有惊喜!” “好嘞!”曹跃花应了一声。于是俩人顺着花瓣的指引,往园子深处走去…… 42、八门遁甲 话分两头说,且说萧劫这边事先要在废园中设下埋伏,但这废园中似乎有着某种古怪,大白天的里面竟也处处透着阴森之气,如被布下了什么阵法一般,寻常人进去顿感一股无形压力笼罩,根本找不着北,甚至连警犬这样靠嗅觉辨路的动物,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于是萧劫便想着请来高人,将这里面的阵法局面给破除。 这个高人请来非常不易,当萧劫确定废园中有着古怪,便在今天一大早就驱车赶到京城白云观,找到一尘道长,想请他出手,帮忙破案。 一尘起初自是不肯,称自己乃出家人,不应过问世俗之事,但听了萧劫讲述废园中的古怪之后,心中顿起一个激灵,闭目沉思一会,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心中寻思,难不成这个年头了,难道还有人会布那种阵法不成?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猜测,便欣然答应了萧劫的请求,随着萧劫驱车赶来南景市。 有了一尘道长的相助,萧劫自是信心万分,便开始布置行动计划。首先派一名精明干练的刑警去监视何昀的动静,当确认她没有出门后,萧劫便在傍晚时候,领着一干部下与一尘道长来到三中废园的外围墙,围墙外临一条河流,是当初南景市的护城河。 萧劫等人乘坐充气船来到废园的外围墙,随即将气船内的空气排除,折叠后隐藏在草丛中,确认万无一失,萧劫便领着众人来到围墙下。 看着四米多高的围墙,萧劫等一干刑警咂了咂舌。萧劫看了看年过花甲的一尘道长,指了指围墙上说道:“一尘师傅,我先上去,一会放下钩索拉您!您看…能爬得上去吗?” 一尘道长呵呵一笑:“不用,萧队长以为贫道老矣?” 萧劫尴尬一笑:“当然不是,一尘师傅容颜依旧未老,但您的实际年纪,恐怕……” 一尘道长在萧劫出生之时就已六十多岁,现在三十年已过,虽容颜样貌未发生任何改变,仍像六十上下,但实际年龄已年逾九旬,萧劫实在担心一尘道长会因此摔伤之类的。他请来一尘道长,只是想请他破了里面的局,不想让道长发生任何意外。若是如此,当父亲下次去寻一尘道长论道,发现一切后,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哪知一尘道长只是淡淡一笑,半蹲下轻吸一口气,一提足,竟“嗖”的一下跃上四米多高的围墙,顿了顿足,一转身朝着废园跳了下去。 这一幕令所有在场的刑警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老道竟然会有这样高深的功夫。 一尘道长也是首次在萧劫面前显示武功,萧劫吃惊不小,但废园中危机重重,或许会有何昀在内布置的机关,想到这,萧劫哪里按耐得住,便往后稍微退了几步,助跑一段,等跑到墙脚便纵身一跃,但也只是双手刚刚攀上墙头,然而这个时候就见萧劫双手暗一发力,喝了一声,身体便临空拔起,蹭一下跃上墙头。 这里萧劫发一声喝,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军中练习的纵提之术,这一声喝是提气所必须发出的,若不喝出来,很容易伤到肺腑,使体内气息紊乱,弄得不好会有晕厥的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这一声喝,是一种本能,无意识就喊叫出来。 大凡看到过军人搏斗之间所发出的喝声,就是这个道理,而并不是他们为了加强自身气势,所特意喊叫出来的。 萧劫跃上墙头,朝着底下打了个手势,便转身跳进废园。萧劫这个手势,是示意底下人员暂时待命,等自己探得园中安全,再发指示让他们进来。这样不让人员一股脑的进入,可防止意外发生,全军覆没。 萧劫刚一跳入园中,便感一支有力的手臂拉住自己的肩头,于是大吃一惊,刚想做出本能的反应,就听一个苍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要乱动,这园中确实古怪!” 萧劫一怔,听出这是一尘道长的声音,便绷紧全身,一动不动,生怕真的触动了这废园中的什么机关。 这个时候就见一尘躬着身子,手里端着一个罗盘,自身后绕到萧劫的身旁。萧劫侧目望去,就见一尘道长红胖的面庞少有的严肃,眼神紧盯着手中的罗盘。而那罗盘,指针乱颤,似乎将要跳出盘子。 一尘面色骤变,赶紧拉着萧劫退到墙脚,萧劫疑惑不解地看着一尘手中指针乱颤的罗盘,似乎也感到某种危险,皱眉问道:“一尘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一尘双眼炯炯有神,紧盯着前方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八、门、遁、甲!” “八门遁甲?”萧劫一怔,脑中顿时想起一个人物――三国时的诸葛孔明,于是望着一尘若有所思道:“遁甲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难不成就是三国时的诸葛亮依此而创的八阵图?” 一尘自然知晓有关“八阵图”的传说:相传东吴彝陵一役大胜,陆逊引胜军向西追击蜀军至夔关不远,却误入诸葛亮入川时所摆的八卦阵,霎时间飞沙走石,遮天盖地,陆逊虽欲寻来时之路,却见怪石嵯峨,横沙如土,重叠如山而不能出。 陆逊大惊,暗忖:今日莫非葬命于此!此时孔明的岳父黄承彦正在八卦阵旁,因不忍见数百名性命妄送于此,特为陆逊指明了出路。 陆逊得出后,感慨此阵暗夺天地造化,乃问黄承彦此为何阵?黄承彦则曰:此乃小婿入川之时,于此布下石阵,名“八阵图”,每日每时,变化无端,可比十万精兵。 陆逊又问:公曾学此阵法否?黄承彦曰:“变化无穷,不能学也。”陆逊慌忙下马,拜谢而回。 后杜工部有诗曰: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八阵图是按遁甲八门布下的,用遁甲八门布下的八阵图最主要特点是“每日每时,变化无端”,这种变化的特征使得人走进去,迷失于其中,反复而不得出。 然而一尘想到这里却微微摇头,看着罗盘乱颤的指针,满面严肃说道:“八阵图吗,此地的八门遁甲阵可比那邪门太多。我手中罗盘感应到一股极强烈的磁场,所以才会乱颤,这股强烈的磁场,正是八门遁甲阵所散发出的。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我们所处之处,正是开门,只得生门出,方可无恙,若误入其余六门,则必死无疑!” 萧劫心中一惊:“有那么邪门吗?大不了就是迷路,以现在的通讯工具,难不成还怕其余人找不到我们的位置吗?” 一尘摇头:“萧队长,你不识此中厉害,八门遁甲一旦启动,其中强大的磁场就会将这里隔离形成一个另外封闭的空间,若不破阵,旁人是无论如何也寻不着我们的,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萧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我懂了,就像是科学上所说的四维空间、平行世界。” “差不多吧。”一尘继续拨弄罗盘。 “但您老说此阵比八阵图还邪门,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萧劫何等精明,早就明白一尘此次能够出山,全是因为这废园中的古怪,说白了他可能早已凭借自己言语所述,揣测出此中可能布有八门遁甲之阵,不过一尘又和八门遁甲之阵有何渊源呢? 一尘则淡淡道:“那还是六十年前了,那时还是抗日时期,贫道一次云游,却意外遇见一队日本兵巡逻……” 43、驱虫摆字 在一尘道长的叙述中,萧劫逐渐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info[] 原来六十年前,一尘道长刚刚三十出头,一次云游路过一片荒林,却意外碰见一队鬼子兵,顿时大呼不妙,刚想拔腿飞奔,却不想鬼子鸣枪示威,一尘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后来在鬼子叽里呱啦的嚷嚷中,一尘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队鬼子兵在这片荒林中迷了路,无论怎么转都转不出去,看见一尘道士打扮,就想请他带路,领他们这些人出去,到时必有重赏。 一尘心知肚明,知道鬼子现在利用他,必不会如何,到时自己真的领了他们出去,小命可就不好说了。 一尘起初以为这些鬼子是遇到了鬼打墙,便带着鬼子原地转了几圈,可是越转越觉得不对劲,浑身感到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转过身一看,那些鬼子也全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全都瞪着一双怀疑的眼睛望着他。 一尘心知不妙,不敢怠慢,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就见指针乱颤、摆动不已,对照星宿,各方位已不可考,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走了几步,却不料走了一阵之后,后面传来叽里呱啦一阵乱嚷,就见后面的小队长追了上来,扳过一尘的肩头就骂:“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坏了,死啦死啦的!” 一尘一头雾水,但朝着小队长的身后一看,顿时发现少了好些个人。原来一队鬼子兵有十好几个,可是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七八个,而且个个满面惊恐,相互瞪着一双惊惧的眼睛互望对方。 一尘这时方才恍然大悟,想必此处荒林是被何方高人布置了一种阵法,想要困死这批鬼子兵,然而自己误打误撞闯了进来,被这批小鬼子逼着带路。小鬼子定是以为自己身为道家中人,定有不俗的本事领他们出去,却不想自己为此也是摸不着头脑。 刚刚身后那几个鬼子兵无声无息凭空消失,定是被这阵中磁场给隔离开来,恐怕要永远留在那磁场制造的幻境中打转,直到死去。 现在看来,可能小鬼子们以为是自己动了手脚,若不及时想个办法,可能性命不保。 一尘看了看身后几个鬼子,如今小队长急着想要出去,尚不会对自己动手,但身后这些鬼子一旦一个不剩,那小队长狗急跳墙,可能真的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一尘心里焦急,鬼子手里都有家伙,若不然就凭那几个矮冬瓜,自己一转眼就能给收拾喽!然而现在可不是冷兵器时代了,一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尘料想得果然不错,小队长只是恼怒地冲着他嚷嚷几句,就又拿枪顶着他,让他给继续带路。一尘只得继续往前走着,但左顾右盼,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知道这是个什么阵,那还好说,可如今自己就像是个无头苍蝇,六神无主啊! 正当一尘茫然前行、心中焦急之时,突然听得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info无弹窗广告)一尘不由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尘又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土腥味,直冲鼻腔。 小鬼子们也都感到异样,纷纷驻足不行,战战兢兢,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前方空地上,突然泥土石屑翻滚,“簌簌”乱响。众人不明就里,纷纷上前观看,就见那泥土里,拱出些许极其硕大的蚯蚓,体型犹如小蛇一般。 众人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硕大的蚯蚓,均以为是土蛇一类,骇得纷纷往后倒退。紧接着,就见蚯蚓往外越拱越多,密密麻麻,好大一块土地已被蚯蚓翻拱出来,然而那些蚯蚓拱出地面却不急于离去,却顺着地面爬行蠕动起来,其场面壮观,源源不息。 鬼子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看着那条条蠕动着的怪虫,但觉恶心不已,胃里一阵翻滚,纷纷扒在树上呕吐起来。 小队长也十分害怕,不知道这一幕诡异背后又会发生什么,便抬枪欲射,却不想被一尘拦住,微微摇头道:“不可!地生异像,必有所指,且静观其变。” 小队长虽不太听懂一尘话中含义,但也知此时不可莽撞,刚刚自己那一枪若真放了出去,指不定会生出怎样的乱子,想到这不由暗自责怪自己太过急切,鲁莽行事。于是小队长便指着那一片被成片蚯蚓占据之地,用并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道:“这个,什么的干活?你的,看看的过去!” 一尘微微一笑,心道鬼子好生怕死,有何危险只知退缩,看来只有自己先行上前看个究竟再做打算了。 一尘笑罢,便道:“也好,且待贫道上前看个究竟。”于是拂尘一弹,倒也不惧,大步向前走去。 越往前行,一尘越发感到土腥味浓重,此时地上蚯蚓已停止爬动,只呆在原地不住蠕动。 一尘见罢,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鼓足勇气踏步向前。待走得近了,一尘看着那些原地蠕动的蚯蚓,似乎感到这些怪虫排列得极有秩序,再细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些,这些蚯蚓排列出的,分明是一行行的字迹! 一尘按耐住心中震惊,缓缓辨认,这些蚯蚓排列出的竟是一行行草书,幸好一尘对于书法也颇有研究,经过辨认,一尘认出蚯蚓排列出的却是这样四行字:遁甲八门,神鬼莫测;十六星宿,天干地支。 一尘心中一怔,顿时恍然。 一尘精通道术,对于“天干地支,十六星宿”自是熟识无比,而这四行字,定是布阵之人利用术法,驱使这些蚯蚓排列而成,告诉一尘此为何阵,通过何法可以寻出生门死门。 八门遁甲之阵,每时每日变化无端,而此阵的诡异之处在于布此一阵用的并非什么石块,而是怨灵、冤魂之气,也就是人死后的生物磁场,布阵之人利用这种磁场,可以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而罗盘的指针乱颤,就是感应到这股极强烈的生物磁场所致――当然,这其中奥秘是一尘事后方才知晓,起先并不知情的。 一尘知道八门遁甲每时每刻变化无穷,布阵之人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他破阵之法,可能也就仅限于这一时,过了此时,可能此法也就失去效用了。于是当下不敢怠慢,立即掏出罗盘查看天干地支的方位,说也奇怪,此时罗盘指针竟不再颤抖,一尘立刻就辨明了方位。 抬头望天,好在皓月当空,十六星宿历历在目。 有了天干地支的方位,再参照十六星宿的排列,一尘又精通道术,立即就辨别出了阵中生门、死门何在。 一尘心中机警,心道布阵之人通过此法告诉自己生门、死门位置,而不单单仅指出生门何在,必是良苦用心,想是为自己指明了生路,但是身后鬼子虎视眈眈,虽然生路已然指出,但接下来是生是死,路该如何行走,可就全要看自己的了。 布阵之人能为自己做到这般程度,已算仁至义尽,一尘心存感激,静下心来稍一思忖,心中已有计策。 打定主意,一尘便收起罗盘,来到小队长面前说道:“地生异像,贫道已由此辨明生路何在,且随贫道而来。”说罢当先领路。鬼子们则战战兢兢跟在他的身后,却不想一尘领他们去的,正是八门遁甲阵中的死门所在…… 44、死门业火 走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突然出现一片村庄,就见房屋炊烟袅袅,田间美丽少女在辛勤耕作。 鬼子们被困在林中多时,早已饿坏了肚子,但见前方炊烟起,早已口水直流,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又见田间美丽少女,个个色心大起、摩拳擦掌,口中直呼:“花姑娘的,我要花姑娘的!”说罢竟也忘了一尘的存在,疯了般地朝前冲去。 一尘心中只觉奇怪,眼下明明是夜晚时分,可是前面怎么突然变成了傍晚,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过来,就见最后一个鬼子已从他身边冲过,朝着前面村子奔去。然而就在这时,就见前方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不一会哪还有村庄的半点影子,一切骤然消失殆尽。 一尘愣住了,心道死亡与自己只一步之差,幸好自己没有随那些鬼子兵同去。正恍惚间,突然听得一阵惨叫,又见前方火光乍现,火焰霎时从地底喷射而出,就见那一队小鬼子兵个个在火焰中挣扎嘶吼,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尘无比震惊,刚刚还室外桃源,转眼间又修罗地狱,这一前一后的变化着实诡异万分,又怎能令其不惊?一尘不禁惊叹布阵之人本领之高超,自叹不如。 这阵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一丈多高的火焰霎时便已熄灭,再看前方空空如也,竟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滞留在空中的一股焦臭味,证明这里刚刚还发生过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尘久久不能平静,心道这布阵之人竟能于死门制造幻境,引诱鬼子前去送死,当真匪夷所思、难以令人想象!而刚刚这死门中突然冒出的丈高火焰,其温度之高顷刻就将数人烧得连灰烬都不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量业火了!? 一尘感叹阵法奥妙无穷的同时,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这许多难以形容的能力,布下这等神鬼莫测、夺天地之造化的阵法。 诸葛亮摆八阵图还用的数堆石块,可是一尘放眼四周,竟什么也没看到,这布阵之人又是用的什么摆下阵法的呢?难道是…… 一尘心中一动,便盘膝坐下,暗运真气,眉心灵慧魄骤然启动,开了天目,放眼四周,但见冤魂之气流转不息、层层叠叠,方才知晓布此一阵用的,竟是人的魂魄! 用人的魂魄来布阵,违反自然生息之规律,虽然有违天道,但是说不准这些冤魂生前便是被这些日本鬼子给害死的,用其魂魄布阵来对付这些十恶不赦的鬼子,想想还是不为过的。 一尘起身,想想耽搁的时间差不多了,唯恐过时出不了阵,便查看罗盘方位,随即直奔生门方向而去。 出了八门遁甲阵,一尘顿感浑身轻松,便朝着四周查看,想找找布阵之人是否就在附近,但不得见,于是便暗运真气,提气喊道:“贫道白云观一尘,误入此阵多谢高人指点出路,烦请现身一见!”语毕四周却是一片静寂,了无人声。 一尘又朗声道:“高人布此一阵用人之魂魄,有违天道,恐将折寿,还请放归这些冤魂,让其早日超生才是!”四周依旧静寂,百无声息。 一尘急了,以为布阵之人已然离去,便提足气喝道:“既然如此,烦请高人相告大名,贫道铭记日后定当报答,但如今贫道需设法破了此阵,让这些冤魂早日超生才是,还请高人不要见怪!” 话音刚落,即听一阵豪迈笑声传来,紧接着从空中传来一个洪亮苍劲的声音:“日出东方,邪月普照!哈哈――”声音嘹亮,皆从四周而来,一时竟不知究竟源自何方。笑声渐弱,直到消失之后,冤魂之气便渐渐散去,东方也渐渐泛出些许光亮。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起初一尘以为那高人定当是一老者,如今听闻其声,颇显年轻,莫不过三十好几,想那高人难道还和自己一般年纪?年纪轻轻,修为不浅,一尘着实佩服,不由对来人身份猜测起来,而刚刚那一声“日出东方,邪月普照!”,再结合那高人运用的种种术法,难道此人会是…… 相传云贵一带有一教派,流传百年,专门习练研究各类术法阵势,名为“邪月”。难道此人会是…邪月教的人! 这就难怪了,难怪他会那种幻境之术、无量业火、遁甲八门……那控制蚯蚓摆出字迹的术法,一定就是失传已久的操兽术了。没想到这些古老的术法,都在邪月教中得以很好的改进、流传下来。 而刚刚那个高人,一人竟通晓如此多的术法,定不会是教中普通之人,难道会是他――邪月教教主古月天! 一想到如此高人与自己擦肩而过,一尘就扼腕不已,然而前不久还传来邪月教勾结日军叛国的消息,难道都是谣传?否则古月天,又怎会布阵诛杀刚刚那批鬼子兵? 一尘百思不得其解,真想找到古月天问个究竟,但此时还去哪里寻人,只得无奈作罢。 萧劫听完一尘讲述,不由抬头望了望天,只见明月当空,泛着一轮邪光,也正是这轮邪月,见证了六十年前那一晚一尘道长的经历。然而萧劫对于这一切,却是始终难以接受:平行世界、四维空间,这些连现在的科学水平也研究不出的东西,难道古人就真能通过八门遁甲阵,利用那其中的磁场制造出来吗?简直匪夷所思! 但萧劫却并不是对每件事都保持怀疑的,比如那个操兽术,就略有耳闻。此种术法古已有之,最早还要追溯到黄帝与蚩尤的中原逐鹿大战,那可是万兽奔腾、百鸟齐飞,飞禽走兽无所不有;再有就是西藏的吐蕃时期,松赞干布手下就有一支无敌光军,可操控藏獒,令其参加战斗;还有泰国的战象,都是被操控投入到战争中来的。 那些动物为什么会参与进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中呢?那就是操兽术了,由于战争的需要,精通操兽术的操兽师们,不局限于将动物驯服用以表演,他们尝试操控更多的、攻击力更强大的动物,使其投入到战争中来。 于是操兽术由于战争,得以更好的发展下来。 操兽师也并不是什么动物都能操控驱使,有的仅精于操控飞禽;有的擅长操控体型较大的猛兽;还有的就只能够操控小一点的动物,比如蛇、昆虫之类的。 相传唐朝开国初期,两军对垒,李世民一方紧缺粮草,就有一位异人曾操控成千上万只老鼠,去敌营为李军搬运来粮草。 可是此等高深的操兽之术至今有没有流传下来,那就不得而知了。至于无量业火,那更是传说,神仙世界才有的东西。 45、一尘的心结 虽然萧劫对于一尘话中所说不无尽信,但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是不敢怠慢,便问其如今该如何是好,是否要设法破了此阵? 一尘摇了摇头,从腰间摸出把匕首,割破指尖,抹了一滴血在罗盘上面。说也奇怪,这时指针竟不再剧烈颤抖,而是摆动得渐渐平缓下来,只在丙、丁间微微晃动。 一尘收起匕首,严肃之情立马消失,笑道:“幸好布阵之人功力似乎不够,八门只开其三,若是八门全开,今日是生是死,可就要全凭运气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趁现在破了这阵法?”萧劫问道。 “不可,”一尘拨弄着罗盘,回应道,“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虽然好破,但阵中磁场与布阵之人相互之间存有感应,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她的警觉,导致功亏一篑!” 多年前的事情,始终是一尘心里面的一个结,他始终想见一见当年那位布阵之人,问一问有关于当年的那些秘密。虽然时过境迁,那人也已垂暮老矣,但一尘始终相信,那人也和他一样,依旧活着。现在再次遇见八门遁甲阵,虽然威力大不如前,可也难保这布阵之人不与当年那位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今如此机会,只要找到那布阵之人,就可问明一二,解了这许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临死,亦可瞑目了! 一尘正自出神,而萧劫却着实按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一尘师傅,若不破阵,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也不怪萧劫心急,先前听了一尘的故事,现在又讨论半天,时间已过去很久,可墙外还有好几个弟兄正等着指令呢! 一尘看出萧劫心急,便安慰道:“莫慌,此阵想困住贫道威力还尚且不足矣,贫道可罗盘定位,领你们找出这园中的那座红砖房。.info[]” “如此甚好!”萧劫忍不住赞道,“那么,我就叫他们几个进来了!”一尘则微微点头,萧劫会意,便立即朝着墙外打了几声呼哨,三长两短。 围墙外面的刑警早已等得不耐,此刻听到园中传来三长两短几声呼哨,立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见他们有条不紊地排列好队,其中两人站在墙脚,双手互勾搭成脚踏,准备就绪,只见其中一人助跑一段,来到墙脚便踩上俩人双手搭成的脚踏之上,于是俩人同时用力向上一甩,那人紧跟着奋力往上一跃,“蹭”一下便跃上墙头,稳稳站立,随即一转身,跳入园中。 其余人依照此法,纷纷跃上墙头跳入园中,剩下最后俩人,依旧助跑一段,向上一跃,墙头之人便抓住其手臂,将俩人拉将上来,紧跟着一同跃入园中。 刑警们各个训练有素,只一会功夫,便全部跳入园中,与萧劫二人汇聚一处,萧劫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刑警请示接下来的任务,萧劫便望向一尘,这接下来便是要找寻红砖房的所在,一切都要依仗一尘道长了。 一尘此时已用罗盘辨明了方位,正待领着众人前行,萧劫却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一看,已没有了信号,不禁皱眉。 一尘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萧队长,此园中怨气太甚,浓重的磁场已屏蔽了一切信号,你是否还有什么未安排好的事吗?” 萧劫笑笑:“该命令监视何昀的人撤离了,以免时间久了暴露出来,引起她的怀疑。可是现在……” 一尘看出萧劫为难,便道:“萧队长,你且过来。” 萧劫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过去,只见一尘从身上掏出数枚铜钱,抹上朱砂,便围绕着萧劫摆出一个八卦图形,随即张口喝道:“摩呵万罗仞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勅——”紧接着围绕着萧劫四周,竟刮起一股无名旋风。 萧劫好生惊讶,这一尘的本事果真不小,这许多事情科学已是解释不了,不由对其信服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有信号,旋即发出那条早已预备好的短信——“目标已达,速速撤离!”于是何昀那边正在监视的刑警接收到信息,看了看,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萧劫收起手机,旋风缓缓停止下来,一尘则收起地上那几枚铜钱,端起罗盘,朝萧劫看了看。萧劫会意,略一点头,一尘便校准方位,朝园子深处走去,众刑警则紧紧跟随其后,一切有条不紊。 虽然已是深秋,可是这园中的气温却极其的低,似乎有种快要入冬的感觉,众人强忍着寒冷,小心翼翼跟随着一尘往前走着。 七转八拐,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就见前方突然出现一棵巨大的梧桐,一尘来到梧桐树的旁边,抚摸着它的树干,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到了,看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萧劫见此,忙四下里看,可四周什么也没有,哪有什么红砖房的影子,于是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一尘道长。 一尘道长收起罗盘,在树干上拍了一下,喝了一声“开!”,于是指着前方对萧劫道:“你们转过这棵梧桐树且看看。” 萧劫等人依言而行,直至转过梧桐,就见前面赫然出现一座阴森的红砖黑瓦的房子,房前还有一口破败的水井,四周地面散落着枯枝败叶,充斥着一股腐朽之气。 众人均惊异万分,之前前方分明什么也没有,为何转过这棵梧桐,那座红砖房就突然出现了呢?这究竟是怎一回事,难道真的是八门遁甲的磁场起的作用? 萧劫虽然疑惑,想知道个所以然,但是现在确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随着萧劫的一声令下,众刑警纷纷冲入红砖房内,在确认里面没有危险之后,萧劫便与一尘道长相继进入其中。 刚一进入房内,萧劫便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放眼望去,只见房间内斑驳的墙壁上是尽是斑斑血迹,血迹已全部干涸,呈那种黑褐色,使人看了极不舒服。可奇怪的是,这些充满浓重血腥味的血迹上,竟没有一只蚊虫附在上面,可现在还是深秋时节,照理说这地方又是废弃的旧园子,蚊虫蟑螂之类的应该很多才是,怎么会一只不见呢? 萧劫虽然觉得奇怪,但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园子里,有点什么不正常的,恐怕也不足为奇了。 看着这砖房内的斑斑血迹,众刑警已心知肚明,想来此处就是不与高中女生失踪案子有关,也定和其它杀人分尸的案子有关。看来这趟没有白来,众刑警摩拳擦掌,各个斗志激昂。唯有一尘道长心中纠结,望着这充满血腥的地方,心道这布阵之人绝非善类,但愿不是昔日那位高人的弟子,否则自己也绝不会放过这等心狠手辣之徒。 众刑警已查探清楚砖房四周的地形,又有一尘道长的相助,已是万事俱备,只欠凶手前来。于是萧劫命令众人在脸上涂抹上油彩,伪装一下,分别潜伏在红砖房的四周,静待那位凶手的到来。 一尘红胖的老脸上也涂抹着油彩,隐在暗处,竟然打坐起来。然而他外表看似不动如石,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劫”,终于要来临了吗? 46、变故生(1) 相对于萧劫这边的紧张戒备、严阵以待,李特这边就要显得轻松活跃许多。 月光的照耀下,只见李特与曹跃花循着花瓣的指引,步步朝着园中深入,期间俩人不断打情骂俏、相互调侃,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演戏给何昀看,而不引起她的怀疑故意做出来的。曹跃花虽然是个女警,但人也很健谈,再遇着李特这样的,俩人更是侃得没谱了,真有点假戏真做的味道。 园中的坏境诡异而又阴森,但俩人行走嬉戏的途中,表面的气氛却丝毫不受环境影响,很是轻松,可细心的曹跃花仍然发现,李特的额头正往外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这废园中的气温极低,额头怎么会往外冒汗呢?想当然李特的内心一定是极其的紧张,只是外表强做镇定而已。 曹跃花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萧劫就将这件案子和有关于李特计划的一切说给她听,她感受到凶手狡猾凶残的同时,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会拿自己二人为饵布置这么样一个局。她倒是不怕,还觉得有股挑战,可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内心对这次计划十分紧张,但外表强做镇定,甚至根本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这份心智、这份勇气、这份定力,根本想象不到会出自一个少年。 相处不长,曹跃花却渐渐感到李特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李特,名字中的“特”,难道就取自特别、特殊的意思,表示与众不同,是个特别的人吗?曹跃花不由再次细看李特,好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若他已是个男人,说不定自己真的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可现实是自己比他大了七八岁,也只能当他是弟弟一般了!想到这,曹跃花不禁面色微红。 李特的确很受女性青睐,想那曹跃花乃是警界的女强人,多少猛男追求她都看不上,却偏偏对一个少年产生好感。而李特名中的那个“特”字,却果真是曹跃花第一个意会出了其中的含义。 就着花瓣的指引,俩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坑道,李特心中一惊,停止了俩人之间的调侃,领着曹跃花急忙往前走去,就见不远处,果然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其间开满了暗紫色的花朵,花朵中淡黄色的花蕊,犹如满天星辰。 这是那片开满地狱之花的草地,李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他辗转两步,竟然再找不到引路的红色花瓣,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糟糕!李特心弦骤然变得紧绷起来,连忙拉着曹跃花就往前飞奔,朝着坑道上面跑去。曹跃花不明就里,但仍是跟着李特风一般往前飞奔。 出了坑道,李特大喜,拉着曹跃花就往前跑,他知道,只要到了那座红砖房的周围,自己二人就算是安全了。(..info)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前面蜿蜒向下又出现了一条坑道,竟然和之前的一般无二! 李特见了,冷汗如潮般从身上冒出,拉着曹跃花快步便往旁边拐去,然而走了几步,情况却与先前并无二致,前面仍然是一条一模一样的沟渠一般的坑道。 就是现在曹跃花也觉出不对劲了,皱眉紧惕地望着四周,唯恐不测。 李特还是不死心,拉着曹跃花依旧奋力往前飞奔,可不管他如何走,往哪个方向跑,前面等待他的,依旧是一条一模一样的坑道――李特竟被困在其中反复而不得出! 这时由于奋力奔跑,李特与曹跃花二人已经气喘吁吁,李特深知计划出现了变故,到达不了红砖房,自己二人定然凶多吉少,女警曹跃花的功夫虽然不弱,但遇到精通邪术的何昀,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不,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到那座红砖房!李特相信萧劫一定在那边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何昀前往了,然而自己这边可万不能出了差错,影响到整个计划的进行。 李特还想拉着曹跃花往前跑,却被她轻轻拉住,微微摇头喘息着道:“别跑了,省点力气吧!我们被困住了!”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迷了路,再找找试试!”李特仍旧不死心,欲拉着曹跃花继续往前。 这个时候曹跃花反而相对冷静,挣脱了李特拉着自己的手臂,用坚毅的语气说道:“别白费劲了,还不明白吗,我们被困住了!可能是某种阵法的缘故,要想出去,只有破阵!” 曹跃花显然想起萧劫对她所说过的废园中的古怪,可能是被人布了阵的缘故,可对于他俩毫不懂五行八卦之类的,破阵,又谈何容易? 李特心中焦急万分,难不成何昀识破了自己的伎俩,改了约会地点?若是这样,那么……李特不敢想下去了,忙抬头望天,明月当空,似乎夜色已深,急忙便问曹跃花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曹跃花看了看腕上手表,皱着眉道:“还差半个小时,子夜十二点。” “我们不能耽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冷汗顺着李特额头爬下,他大感万分不妙。 “嘿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坑道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慎得人头皮发麻,饶是曹跃花身手不凡,也被吓个够呛,因她毕竟是个女的。 “是谁?是人是鬼?”曹跃花紧张地回顾四周,凝神戒备。 李特一怔,茫然地望着前方――是她,是她来了! 感觉到情况有变,但李特却悄悄挡在曹跃花的身前,他不能让她发生意外,这个计划是他制定的,如今中途有变,他不能因自己的失误,而害了另一个鲜活的生命――李特这样觉得。 果然,笑声过后,就见坑道的前方缓缓走来一个窈窕的身影,白衣白裙,月光的照耀下尤为显得超凡脱俗,可谁又知道在这样一个清新艳丽的包裹下,又隐藏了一个怎样丑陋扭曲的心灵? 何昀迈着轻盈的步子,面带笑容,缓缓朝着二人走来。 曹跃花见来了个人,不是鬼魂作祟,反倒不再害怕。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身前的李特,虽然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但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她在这一刹突然涌起某种感动,身为刑警,向来都是她在保护别人,还从未有人像李特这样毅然决然地挡在自己身前,明知前方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 其实这就是李特与陈俊的区别,也是与大多数人的区别:同样遭到迫害,陈俊可以陷害别人保全自己;而李特宁愿自己送命,也不愿无辜之人因他受伤,似乎更能说明那个“特”字的含义。 曹跃花身为警界女强人,又怎能叫一个毛头小子挡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畏缩其后呢?她想也不想就将李特拖到边上,戒备地望着缓缓而来的何昀。 47、变故生(2) 何昀看似步伐缓慢,可不知不觉已到近前,距离二人约莫一丈之遥便立定不动,含笑望着二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时候虽然陡生变故,但在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曹跃花身为警界精英,此理又怎会不懂,于是回过心神,连忙用诧异的目光望向李特:“李特,她是谁?” 李特看了看何昀,支支吾吾说道:“她,她是我老师!” “老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曹跃花语气中包含着一股愠怒之气,将吃醋的意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我不知道……”李特是真不知道,他一开始与何昀约定好的,带人去红砖房见面,真的没想到何昀奸猾无比,竟然提前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带我来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一切气氛都给破坏了!”曹跃花愤愤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何昀一眼。 之前何昀一直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俩人的表演,这时听完曹跃花的话,突然把目光转向李特,饶有兴致问:“哦,你倒说说看,你带她来之前是怎么说的?” 李特心里“咯噔”一下,猜想莫不是何昀真发现什么了,于是不愿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岔开话道:“老师,不是说好了在红砖房吗,你怎么提前到这来了?马上就到十二点了,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何昀似笑非笑,眼含深意,“这个地方不是很好嘛,就地解决,省时省力。”说着,用近乎暧昧的目光看着曹跃花。 曹跃花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这女人说起话来轻描淡写,看样子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得想一个办法让我们其中一人脱身才是。于是眼珠一转,盯着李特就骂:“李特,你俩串通一气,带我来这究竟要干什么?你又要到哪里去?”曹跃花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加重,说完朝李特使了个眼色。 关键时刻李特不敢含糊,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明白过来曹跃花的意思,于是佯装不再理会她,却冲着何昀说道:“老师,人我可给您带来了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那没事我就走了,你把那阵什么的给我开开,我立马消失,不耽误您好事成不?” “别慌!”何昀突然叫住他,“你说那阵我倒是想起来了,刚刚我就听这女生说什么‘阵法的缘故’,你就怎么知道这里被布了阵呢?”说着阴森森的目光紧盯曹跃花。 曹跃花被看得浑身泛起一阵噩寒,心里“咯噔”一下,但好在心中机警,只一会便道:“这有什么,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专门给别人相阴宅风水,我小时候跟他就学了点皮毛呢!” “是吗?”何昀将信将疑。 李特见再不能顺利离开此地,可能俩人就危险了,他还要出去找到萧劫,只有萧劫队伍里的那个高人能够破了何昀的阵法,找到他们才有希望。 于是李特又对何昀说道:“老师,你说话可要算话呀,人我可给你带来了,我这就回去,明天就离开这个学校,咱以后可别见了啊!”说罢转身欲走。 “等一等!”何昀又叫住李特。李特转身,懊恼地望向何昀,就见何昀淡淡一笑道:“你先前不是说,想知道这园子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吗?” 李特止住步子,他确实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告诉你也没什么,”何昀说着顿了顿,瞟了一眼曹跃花,“其实这个园子里阴气太重,游荡的孤魂野鬼太多,我就利用这些冤魂在这废园子里布置了一种阵法,叫做八门遁甲阵!”何昀忽然哈哈一笑,得意至极。 “利用冤魂布阵?”李特似乎不信,满脸疑惑。 “怎么,不信?”何昀看出李特的疑惑,接着道,“那些笨蛋警察为什么找不到这里?就是因为被阵中的障眼法给迷惑住了眼睛;而那些狗呢,自然是被阵法中的磁场给震慑住了,明白吗?就是冤魂,冤魂即是一种生物磁场,哈哈――” 李特已听得入神,何昀意犹未尽,笑完又接着说:“现在这个坑道,已经被八门遁甲阵中的磁场,隔离成了另外一个封闭的空间,哪怕那班警察就在坑道的上边,都不可能发现这里,也不可能听到从这里传出去的一点声音。呵呵,这种阵法,是不是相当高明?”何昀得意一笑。 李特是一个少年,虽然心智远比同年人成熟许多,但他仍旧还是一个少年,又几时听说过这等玄幻之事,不由得有些懵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听曹跃花大喝一声:“小心!”。李特猛然间回过神来,就见何昀不知何时已靠近自己身边,满面阴笑,出手如风疾点自己胸前要穴。李特大惊,躲避已是不及,正不知所措之时,突感一阵凌厉劲风袭来,就见曹跃花已欺身上前,出脚如电闪般迅捷,直直劈向何昀已攻出的双手。 何昀大惊,眼看即将制服李特,没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女生的腿功竟如此凌厉,迫得自己不得不回身自保。何昀心念至此,急忙轻飘飘转身,轻松就化解了曹跃花的凌厉一脚,随即脚下一蹬,掠往身后一丈。 曹跃花心中一怔,刚刚自己为救李特免遭何昀的毒手,已是全力发出一击,速度、力量均已达到极限,若是平时与队友切磋,没几个能挨得过这凌门一脚的,全都得踢趴下,却没想到眼前这么个柔弱的女子,只轻轻一转身,便已躲过了自己这全力的一击,实在是出人之意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李特则完全懵了,只感一阵脚气袭来,何昀便已退离开来,紧接着一道腿影在眼前一晃,曹跃花便已站在了自己身边。 紧接着响起了轻轻的鼓掌声,就见何昀轻拍双手,面带阴冷笑容,淡淡道:“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学生,原来还是练家子,这腿功可是相当的了得呀,我要是不避让得及时,这双手险些都要废了。” 李特一窘,想来何昀已经识破了一切,一时无言以对。 48、反击 曹跃花却傲然往前挺立,说道:“这有什么,我爸爸就是开武馆的,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学过几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还想见识一下吗?” “哦,是吗?”何昀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曹跃花立刻绷紧全身,戒备以待。何昀见此,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曹跃花不知所措。 “你笑够了吗?”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李特突然吼了起来,何昀一怔,停止笑声,疑惑地望着他。 李特突然冷冷地望着她,说道:“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这一次,我们俩之间就已两清,现在我人已经帮你带到,你还想干什么?” 何昀却嗤笑一声:“笑话,你个毛头小子,以为真的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你什么意思?” “你这变态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这个时候李特与曹跃花几乎异口同声问出话来,却听何昀缓缓道:“别急,一个一个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首先,你个毛头小子居心叵测,居然带一个会武功的丫头前来,你以为凭她那两下子能将我如何吗?我的意思,你居心不良,我一样不会放过你,但你放心,我暂且还不会杀你。至于你嘛,”说着森冷的目光望向曹跃花,“因为我现在急需一名女生的尸体,所以,只能将你给杀了!” 何昀随口便说杀人,毫不忌讳,犹如在说踩死只蚂蚁般随意,话语轻描淡写,而曹跃花却已被其目光盯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逐渐正感受到对方一股极强大的气场,在悄然朝着自己包裹。 李特知道,这次计划中已经出了无法弥补的纰漏,看来还是何昀技高一筹,现在她一定认为自己带来会武功的曹跃花,是想合二人之力将她铲除,如此一来,她现在定不会放过自己和曹跃花任何一人。 李特看了看身旁的曹跃花,她依旧是那么英姿飒爽,那么俏丽动人,只不过……唉,是自己害了她呀!李特这样想着,自责之情油然而生。 而曹跃花寻思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无法按照原计划行事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心念及此,骤然出动,猛然攻向何昀,用的正是军中搏击之术,迅猛快捷。 眼见着曹跃花一拳击向何昀,却见何昀淡淡一笑,身子一晃,突然幻化出两道身影,曹跃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掠往自己身后,但她拳劲已致,一时回身撤不回来,劲拳直直打上面前何昀胸前,如中空气,前方恍若空无一物,但何昀影像却真真切切就在眼前,正露出邪邪的笑呢! 曹跃花大惊失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何昀身影已掠至曹跃花身后,伸出手来,正要击向其要害,就在这时,突听李特一声大喝,猛然飞扑过来,一把将何昀给抱了个结实,无形中亦化解了她的攻势。 何昀始料不及,全没料到李特竟敢突然冲上前来,一时没有防备,被对方给一阵熊抱,但觉李特双臂孔武有力,攥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何昀一时恼怒,暗一运劲,一时竟没能挣脱开来。 另一边,曹跃花大惊失色,却见眼前何昀影像骤然消失,身后传来李特一声暴喝,猛然间转过身去,就见何昀不知怎的已被李特给抱了个结实。曹跃花一时间怔住了,想不到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少年,竟还有这般勇气。 李特死死抱住何昀,双臂较力,青筋凸起,面色憋的通红,冲着曹跃花就嚷:“你快走,她精通幻术,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突听此话,曹跃花一时感动万分,这个少年居然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竟挺身而出,这要是一般人,在自己与何昀动手的时候,恐怕早已落慌而逃了吧!可是自己身为警察,又怎能叫一个少年拖住强敌,而自己却逃之夭夭呢? 李特脑中一片茫然,希望曹跃花能逃脱无恙的强烈愿望,早已让他忘了自己二人被困阵中,心中只想着尽量拖住何昀,为曹跃花的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然而何昀见一时挣脱不开李特,竟用手肘撞击李特的小腹。李特吃痛,险些松开手来,顿一咬牙,发起狠来,用额头猛磕何昀后脑勺,不时竟磕出血来,但见曹跃花迟迟不曾离去,心中焦急,大声呼喝:“你还不快走,能走一个是一个,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你明不明白,快走!” 曹跃花激动万分,但她又怎肯放任李特不管而就此离去呢?况且自己二人被困阵中,根本就走不出这个死循环,与其无谓的逃跑,不如拼死一搏。心念一转,趁着何昀被制,曹跃花急忙出手,冲着何昀的喉结处就攻去。 何昀后脑勺被李特额头磕得生疼,面对着李特如此不要命般,何昀也是恼火异常,突然又见曹跃花一招猛击向自己喉结处,哪敢大意,于是猛然低头,一仰脖,用后脑勺猛地撞向李特正磕过来的额头,就听“砰”的一声响,俩人顿觉头痛欲裂。李特再也承受不住,双手一松,何昀便已挣脱而出,但见曹跃花已然攻来,便强忍后脑剧痛,迅速夹起几近昏厥的李特就迎了上去。 曹跃花一怔,全没料何昀变化如此之快,这一下要是击打在李特身上,起码要断几根肋骨,于是急忙回收手上劲道,但由于惯性,还是重重击打在李特背上。李特闷哼一声,终于昏厥,何昀手再一松,便已倒在了地上。 曹跃花一阵心疼,然而恍惚间,突觉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卡住了自己的喉咙,眼前何昀冷冷地望着自己,说道:“你这丫头,身手了得,留你不得!”说罢五指较力,便要拧断曹跃花的脖子。曹跃花只觉颈脖间一股大力传来,一阵剧痛,几欲窒息。 却在这时,突听一阵破空之声,何昀顿感身后有异,不由诧异:难道阵中还困有旁人?情况不明,何昀不敢多想,急忙松开掐住曹跃花脖子的手臂,迅速往旁边闪去。刚一闪过,就见一道劲风擦着她的身子掠过,“哆”一声打进前面大树的树干之中,竟是一颗石子,入木三分。 何昀感慨来人腕力之准、之强,忙朝着石子袭来方向望去,只一眼,不由大惊失色…… 49、破阵 话说萧劫与一尘道长埋伏在红砖房的四周,静待何昀的到来,然而眼看即将子时,可四周全无动静,萧劫不由得急了,心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按计划此时何昀应当在红砖房内,等待李特领着曹跃花前来才是,怎么到了这个时辰,四周还是全无动静呢? 过分的宁静,使得一股不详之感笼罩着萧劫。(..info) 时间越久,萧劫心中的那股不详之感就越发浓重,心中胡乱猜想,莫不是半路上李特等人被何昀拦截了,可是真要遇到什么意外的话,照理说以曹跃花的身手,不可能打斗起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呀?除非一出手他二人便已被何昀制服,可是以曹跃花的身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啊?那丫头的身手自己可是见识过的,那可是专门负责保卫自己父亲安全的女警花呀!可转念一想,不对,这里可是废园,被何昀布了八门遁甲阵的废园,由于磁场隔离空间的缘故,一旦发生意外,可能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动静。 想到这里,萧劫不由急出一头的冷汗,于是赶紧找到一尘道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一尘听了之后,淡淡点了点头,说此事不无可能。 萧劫一听,更急了,忙问一尘眼下该如何是好,可能他二人已然遭遇危险,当下还是救人要紧。.info[] 一尘望了望这夜色,缓缓说道:“眼下看来,唯有…破阵!” “破阵!”萧劫望着一尘,“如何破法?时间耽搁得久吗?”萧劫心念曹跃花与李特的安危,早已是迫不及待。 “待贫道找出阵中生死二门的方位,自是不难。”一尘解释道。 一尘不愧为得道高人,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却是难不倒他,他只掏出罗盘定位,感应阵中磁场的强弱,就已判断出生死二门的位置。生门处罗盘指针略有摆动,而死门处罗盘指针则静止不动,想来死门还未开启,由此判定八门只开了杜、景、生三门,威力如此,破阵应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生死二门方位既已找出,一尘道长便在红砖房的附近找了个极佳的地方,首先参照星位用铜钱摆了个七关的位置,首尾正对生死二门的方位。随即取出一叠符纸,用毛笔蘸着朱砂与黑狗血的混合物,鬼画符一般在每张符纸上都画满了天书般的符号与文字。这一叠符纸所画的其实是诸多种符的组合,是一尘为布此阵自创,名曰:十天借力乾坤符。当然画得龙飞凤舞,旁人是看不懂的。 符纸画完,随后一尘大手一挥,手中符纸竟一字排开,呈一长条向前飞去,徐徐落于七关之上,其两端正好落在七关首尾的位置,正对生死二门的方位。(..info) 萧劫带领手下刑警,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惊诧不已。随即就见一尘盘膝端坐,背艮丑位而面向七关,手捏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萧劫等一干刑警就像听天书一般,根本不知道一尘嘴里在念些什么,寻思着难不成是什么咒语。 等了一会,闭目念咒的一尘突然间睁开双目,这时萧劫耳中听得清楚,只见一尘手中拂尘一弹,喝道:“有形无形,包罗万象。天地无极,乾坤借力,勅——!”隐约间一道闪电自空中而下,众刑警吃了一惊。 紧接着闪电瞬间消逝,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用以摆七关的铜钱刹那全部直立而起,“呼啦”一声,符纸亦在瞬间燃烧起来,从中间迸射出两道赤色火焰,霎时朝着生死二门的方位激射而去,贯穿生死二门。随即火焰消逝,铜钱复又倒下,烟消云散,四周磁场毁坏殆尽,阵已破除。 众人皆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这种怪异现象,彻底颠覆了众人一直信奉的无神论观念,头一次见识到了人为的超自然现象。 萧劫还是第一次见识道术的神奇之处,不由咂舌。殊不知这种破阵之法也是有理可依,只不过以现今的科学水平,还是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笼统的给出一些解释罢了。 如果科学一点的解释,八门遁甲阵乃磁场排布所致,生死二门即相当于磁场的正负两极,也可以看成是电路的火线零线。贯穿生死二门,就仿佛连接了火线零线,造成短路,电路自然烧毁。所以贯穿生死二门就相当于连接了磁场的正负两极,两种本相互排斥的能量突然融汇到一起,造成空间内磁场扭曲毁坏,阵法自然就破了。 不过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用此法尚可破除,若是八门全开,也许此法能量还不足以破之,或许只可造成短暂的阵法失效。 至于一尘摆下的七关阵,则是借助了宇宙空间的力量,用的那股力量去贯穿了生死二门。若非用科学解释的话,可以这么理解:阵中铜钱所摆七关对应星体,是为了引空间之力;而符纸,则相当于是一块电路板,上面用朱砂混黑狗血所画符文,则是电路,相当于一种载体。而宇宙空间中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奇异力量,力量与力量之间都保持着一种平衡,科学家则称之为“力量平衡”。只要设法打破这种平衡,即可令那些力量为己所用了。所以只要找到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就可以奇妙地利用宇宙空间的那些力量了。这些力量,我们这里也可以像符纸比做电路板一样,将它比做是电能。 念咒、捏诀、画符、摆阵等都是一种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只不过所用之人要通过修行,方可顺利使用这些方法。使用这些方法后所得到的力量的大小,则完全取决于个人修为的高低。 而一尘正是一名修道之人,他自然掌握了一些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他通过念咒、捏诀的方式,打破自己上空以及四周的空间内的力量平衡,平衡一旦打破,那些力量就会迸射而出。这时再通过七关阵引来那些力量。那些力量到了符纸上,就相当于电能到了电路板上,通过那些朱砂画的符文,犹如通过电路,那一个个能承载电能的载体,随即能量在上面游走移动,迅速产生作用,变作两道能量体朝着两旁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生死二门。 这道理其实和电能作用在用电体身上的道理是一样的,比如电能通过电视机的电路板作用在显示屏上就会生成图像;通过电灯的电路作用在灯泡上就会产生光亮。 电能通过什么样的电路板,就可以产生什么样的作用。那些符纸就相当于是一种电路板,朱砂混黑狗血则是一种能承载能量通行的载体,用其在符纸上所画的符文组合,就等于一种电路组合。能量通过画着不同符文的符纸,就会产生不同的作用。这里的能量通过符纸则产生两道能量体,作用在磁场排布而成的阵法中,贯穿正负二极,迅速破除了八门遁甲之阵。 50、分身幻影 阵法一破,一尘双耳微动,突然听得自左前方传来些许动静,心下一怔,猛然睁开双目,起身一跃,便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掠去。(..info) 一尘速度何等之快,掠过树丛就发现前面出现一条沟渠般的坑道,动静正是从那发出,似乎还有人声。 一尘心下明了,迅速往前蹿去,顿时就看见何昀捏住曹跃花的颈脖正要下死手,相距甚远,赶去阻止已是不及,情急之下一尘急忙拾起地上一颗石子,运足劲力就往前掷去。 一时间破空之声陡起,想那何昀何等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出异样,丢下曹跃花躲开了这一击,转身望去突见一尘道长,大惊失色,心中暗忖怎地是这老道?她蓦然想起主人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入我幻术一门,习练幻术,当今天下等闲之辈已莫奈你何,然你仅需小心三人,若遇之,当即逃命,切不可恋战,切记切记!” 当时她很奇怪是哪三人竟让主人这样的人如此忌讳,后来主人告诉她,那三人乃一僧、一道、一尼,并各自形容了他们的样貌特征。 如今何昀乍一见到眼前这个红胖圆脸、鹤发童颜的老道,心中立即想起主人的忠告,对应那话中的各项特征,再加上刚刚老道那出手一击,这老道――不正是主人所忌讳之人吗!? 何昀心下一慌,此老道前来,难不成八门遁甲阵已破?她马上凝神聚气,感应阵中的磁场,但排布的磁场已零乱分散,各自为体,再也聚不起来了。 何昀惊诧老道好高明的手段,破阵竟然都没有打散那些生物磁场,使得它们烟消云散。要知道一般人若是能破此阵,必定会将那些生物磁场打得烟消云散,如此一来,逆了天意,必定会损元折寿,到时即使破了阵,也无精力再与自己斗了。可是眼前这个老道,非常之不简单,不知用的什么法,竟没有打散这园中的生物磁场。 思忖间,一尘已缓步走了上来,捋了捋本就不多的几缕胡须,正色问道:“足下可是古月天的高徒?” 何昀一惊,神色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但并未答话,只怔怔地望着他。 一尘见她并未答话,不由皱了皱眉,四下里看,就见曹跃花早已飞扑到晕倒的李特身旁,正在为他顺气。 曹跃花跟随萧志国,与一尘自是熟识,眼下见其前来,不由得放下心来,专心救助昏厥的李特。 一尘看了看昏厥的李特,但见其胸口起伏,呼吸沉稳有力,不由放下心来,复又望向何昀,问道:“此乃足下所为?” 何昀冷哼一声,将头撇往一边。 一尘再一次皱眉,语气加重,声音颇显威严:“足下与昔年邪月教教主古月天,到底有何关联,怎地出手如此狠毒?” 何昀还是不吭声,四下里张望。 饶是一尘修为再高,也是按耐不住了,高声问道:“足下为何不说话?” 这个时候,突然脚步声传来,萧劫已带着众刑警匆匆忙忙赶来。见到何昀,众刑警立即拔枪,纷纷对准何昀,萧劫呵斥道:“不准动,何昀!你涉嫌谋杀,我现在要逮捕你!”说罢做了个手势,众刑警纷纷朝前逼近,呈半圆形缓缓向着何昀包围。 何昀这时扫了众刑警一眼,却突然开口,冷冷道:“等闲之辈,能奈我何?” 众人正自诧异,突听何昀一声疾喝:“分身幻影!”话音刚落,却见何昀身影晃了晃,突然间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变作了八个相同的身影,瞬间朝着四面八方飞掠而去,速度之快,直令众人眼花缭乱。 一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风过,一条条何昀的身影便已从身旁掠过,朝着八个不同方位疾驰而去。由于不是平地,遇上坑道陡坡,身影便飞掠而上,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眼里。 众刑警惊讶得合不拢嘴,眼前景象,简直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几人能信?萧劫也如同众人一般,回想这一晚,所见怪异之事实在是平生未见,不由摇头嗟叹。 殊不知幻术一门,为躲避高手相斗,特意修炼一门幻术逃跑绝技,名为“分身幻影”,将自身分为八个相同身影,朝着八个不同方向迅速飞掠而去,使人分不清真身究竟朝何而去。 由于何昀分身逃跑的速度实在太快,等众人回过神来,对方早已跑没了影,于是众人不知所措,纷纷望着一尘道长,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分身幻影!好厉害的幻术!”一尘口中喃喃念叨。然而一尘心知何昀精通幻术,与她交谈之前,为防止意外,早在手中掐了个诀。此诀名为“临”字诀,结合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可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使心台空明,不受幻术的蛊惑。 捏此印诀,一尘道长并未受到何昀分身幻影的蛊惑,他已看清何昀真身所去方向,只是察觉出此地异样,故而并未及时追出。现在众人均以期待目光相望,一尘不由手指东南方道:“此女所去之向也!” 众刑警眼望萧劫,萧劫略一迟疑,便道:“追!”说罢带头朝着东南方向追去,众刑警则紧随其后,一同追去。 待刑警离去,一尘缓步来到曹跃花的身前,看了看昏迷中的李特,问道:“他怎样?” 曹跃花对着李特顺了半天气,而对方就是不见醒转,不由急得满头香汗,道:“一尘师傅,好半天了,他就是不见醒转,怎么回事?” 一尘蹲了下来,捋了捋稀疏斑白的胡须,道:“且待贫道把把脉!”说罢两指切上李特左手腕处,微闭双目。半晌睁开,冲着曹跃花道:“体内气息紊乱,想是急火攻心,身体倒是无碍。” 曹跃花不解:“他怎会急火攻心呢?” 一尘叹口气道:“可能是极度担心某件事情导致的……” 曹跃花一听,心下明了,这李特一定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于是不由泛起阵阵感动。 却不知李特认为此计划是他所定,如今出了意外,他不想别人因自己的失误而被连累。因为曹跃花在这计划中毕竟是被自己选来做诱饵的,要是因此出了意外,李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曹跃花因此受到牵连――即使她是一名警察,职责所在。 51、灵魂磁场 不一会,远处脚步声至,萧劫匆匆而来,曹跃花紧张地望着他:“怎么样,凶手抓到了吗?” 萧劫挠了挠头,骂道:“邪了门了,都追到围墙边了,可就是不见踪影!现在我已经命人封锁了废园的铁门,正在废园中进行地毯式搜捕。(..info)也已经请求了增援,警车马上就到校门口。”看了看昏迷中的李特,又道:“唉,李特这小子没事吧?快带他出去吧,校门外很快就来警车,送去医院查一查。” 曹跃花瞥了一眼萧劫,抱起李特,道:“他不是小子,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说罢往废园外走去,虽然抱着一百多斤的李特,但仍是步履如飞。 “男人?是对那小子的评价吗?”萧劫看了看曹跃花渐渐消失的背影,“那个女强人,平时都不怎么待见异性,呵呵,真不敢相信!”言外之意,不敢相信曹跃花竟会这样评价一个少年。 此时一尘道长则走进那种满魔鬼草的地里,埋头勘察。 萧劫不解,缓步上前,问道:“一尘师傅,您当时为什么不追出去,若您出手,何昀肯定跑不掉的!” 一尘则定定地望着草地,说道:“这里阴气甚重,你能看出什么吗?” 一尘不解,于是细细查看,果见草地中有一截腐烂的躯体和头颅,不由大吃一惊,恨恨道:“好个何昀,竟然如此灭绝人性,李特那家伙果然没有撒谎,她果然在用人的尸体滋养这些花草。” 一尘抬头望天:“若我猜的不错,她一定是按照星体七关的方位,来摆放的这些女性躯干和头颅,现今已六具,唯独缺了一具,”说着指了指脚下位置,“再于此处云垦关摆下一具躯干和头颅,便可大功告成,凑成七关位了。” 萧劫面露不解:“她为什么要摆什么七关,滋养魔鬼草怎地还用如此麻烦的方法?” 一尘捋须道:“这是一种歹毒的阵法,名为阴阵,就是要用女子躯干、头颅摆放七关位置,砍断四肢散落七关周围,启阵用以吸收地气,或日月等精华,使得这些花草拥有可怕的魔力。” “什么魔力,使人产生幻觉吗?”萧劫接着问。 “不,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哦?还能怎样?” “摄人心魄!”一尘盯着萧劫,一字一顿道,萧劫不寒而栗。 一尘又望着此处云垦关的位置,正色道:“此人如此恶毒,竟然利用七关布下如此歹毒之阵法,实乃道门不幸,当天地不容!” 一尘认为,七关位乃道家发掘引用,布阵施法延用至今,已成正统。如今被邪门歪道如此扭曲利用,怎能不愤? 一尘又紧接着道:“为布此阵,已六具冤魂被禁,倘不及时超度解禁,魂将烟消云散。贫道身为道门中人,实不愿这些枉死冤魂这般下场,还是助其一臂之力,让其早日超生才是!” 萧劫听罢看了看四周,并未见何异样,不由问道:“一尘师傅,您是如何发现这里有异?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呢?” 一尘呵呵一笑:“魂魄之物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那是因为贫道开了天目的缘故。贫道早前听得此处有些动静,为防不测,便提前开了天目,掐了个诀。到得此处,但见冤魂滚滚、如泣如诉,便知有异,果不其然,此人为布阴阵杀人不说,竟还困禁那些人的魂魄,当真天理不容!” 萧劫自小便接受无神论的教育,虽然今晚见的怪事不少,但仍坚信人死如灯灭,人一死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所以听到此处,不由半信半疑地问:“一尘师傅,人死后果真有灵魂存在吗?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一尘捋了捋须,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说罢看着萧劫将信将疑的样子,不由又道:“这么和你说吧,其实魂魄就相当于是一种生物磁场,人死后肉身虽腐,但生物磁场仍在,这磁场就承载着人生前的记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记忆载体。” 萧劫听到这里,不由问道:“这个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那照这样说的话,这个世上岂不是到处都充斥了这样的生物磁场?” 一尘摇了摇头,笑道:“非也!大多数生物磁场脱离人体后,遇雷击等自然现象,或其它强烈磁场的干扰便会消散,小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消散,只有极少部分意念特别强的,或生前仍有未完成的心愿的,生物磁场才会许久不曾消散,这时如果遇见不对它产生排斥的人体,便会依附而上,形成民间俗称的‘鬼上身’。 “还有另外一些特别的生物磁场,留恋人世间的浮华,便会趁着孕妇生孩子的时候依附而上,形成投胎,但经过产道挤压,出生后前世的记忆便会消失,但也有极少部分意志特别强烈的,出生后会逐渐恢复前世的记忆,或者部分记忆。 “有些人有时会觉得自己前世是某某人,性别方面有着与今世截然不同的感觉,这就是拥有前世部分记忆的缘故;还有的人做梦时,会突然对梦中的某些场景和片段,产生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其实是因为前世记忆被埋藏在大脑皮层深处,只能通过梦境才能感知一二。但是刚出生的婴儿经过产道挤压,再者大脑发育不全,肯定不会有任何记忆,要等到逐渐长大,大脑发育健全之后,那生物磁场中的前世记忆才会逐渐被唤醒,但前提是那些生物磁场中,首先要凝聚一股强烈希望恢复记忆的意志,这又谈何容易?所以能彻底恢复前世记忆的人,便是寥寥无几。” 萧劫听了一尘这番言论,不禁有种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也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疑惑,不禁又问:“那照这么说的话,如果人是溺死的,身体完好,那他原来的生物磁场与身体肯定是匹配的,如果这时脱离身体的生物磁场再依附上去,人岂不是还可以活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溺水的人被救上来却死掉了呢?” 一尘突然发现萧劫的问题还挺多,但只是笑笑,便接着说:“人死后,人的生物磁场便会离体而去,这时身体就会产生一种排斥性,针对原来的生物磁场。所以这个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 52、天目 萧劫蠢蠢欲动,一尘看了一眼,心知他要问什么,于是又道:“至于人死后生物磁场为何会离体而去,那是因为人的灵魂认为自己已死,所以便会离体,登向极乐!这个时候如果遇到修为高深的法师,或医术精湛的医师,便可设法取消人死后对其生物磁场的排斥性,引回生物磁场,造成起死回生的现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人一定要是刚死不久,如果时间长了,身体机能损坏,生物磁场就算回去了,也是回天乏术了。” 萧劫点头,若有所悟:“如此说来,如果可以取消人体对其它生物磁场的排斥,岂不是可以做到移魂换体,长生不死?” 一尘吃了一惊,没想到萧劫如此奇思妙想,不由感叹自己思维老矣。 “理论上是可以,”一尘回应道,“但实际做起来,很难!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能办到。” “为什么?”萧劫不死心,依旧问道。 一尘叹气道:“首先此乃逆天而行,必遭天遣!其次,人体只匹配自己原来的生物磁场,对其它外来的则会产生一种排斥性,这是因为同一具身体和生物磁场,自从娘胎里就已开始磨合,待长大后二者磨合得已是密不可分,几乎不可能会有外来的生物磁场再能侵入其中。这就相当于钥匙和锁,从锁厂被打制出来便已是匹配好的,只有极小的概率两把不同的钥匙可以打开同一把锁。 “当外来的生物磁场遇到不对其产生排斥的人体依附而上,形成鬼上身,一个身体里面就会有两种不同的生物磁场;或者刚死不久的身体被其它生物磁场依附,刚死不久的人也就会变作另外一个人。但无论哪一种情况,生物磁场都不会依附太长时间,它终会因为各方面原因而逐渐消散,这里就涉及到一个人体密码的因素。 “人体内有基因、染色体,其复杂程度超乎想象,这就相当于一个庞大的密码系统,要破解人体系统,必须要拥有相互对应、匹配的密码才可以。只有破解了人体密码,才可以真正做到人体与生物磁场共存、不相互排斥。但倘若要做到这一步又谈何容易,以现今的科学水平只能窥其边缘,术法的话,只有传承没有创新,就更谈不上了。或许在今后的某一天里,人类或许可以实现这一梦想!”话毕,一尘用了“梦想”二字来形容,则表示一切遥不可及。 然而萧劫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听了这番言论,深深为一尘的见解所折服。他以前一直以为一尘是修道之人,对于魂魄之类的看法肯定是迷信的、主观的,没想到今日听其说教,竟是从科学的角度,客观的阐述、解释了这一切,萧劫不由由衷折服。(..info无弹窗广告) 见识了一尘的见解,萧劫索性将所有事问个明白,解了心中对于魂魄的所有困惑:“一尘师傅,您这番见解萧劫实在佩服,但萧劫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萧劫此话说得诚心诚意。 一尘心道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怎如此多问,以前随他父亲前来问道怎地不如此? 一尘虽如此想,但却不好坏了自己得道高人形象,于是淡淡一笑:“不妨,请说!反正时间尚早。” 萧劫望了望这夜色,一时不明一尘后半句话的含义,但还是问道:“一尘师傅果真能看见魂魄?开天目又是怎一回事?”萧劫实在很想知道,鬼魂看在眼里,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一尘心中“哦”了一声,原来这小子是问这个,这算问到道家的点儿上了,于是咳嗽一声,正色道:“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人的精神分而也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其实人类的七魄,实际上就是藏密所说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阴穴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其中眉心轮的灵慧魄,通过特定的修炼,便会形成佛道两家俗称的天目,从而看到一些阴性物质。” 说到这里,见萧劫若有所思,一尘明白他一定是听得模棱两可,于是又不免卖弄一番科学知识,问道:“不知松果体你可有听说?” “松果体?”萧劫极力思索了一番,突然顿悟。 一尘面露欣慰表情,心道孺子可教也,静待萧劫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时就见萧劫侃侃而谈:“人脑位于鼻根上印堂的位置,从印堂进去两寸,有一个象松果一样的东西,现代医学称之为松果体,有人研究认为,松果体内有退化了的视网膜,具有呈像能力。 “四岁以前的小孩初离母体不久,还不懂事,心无杂念,内心空空如也,亦无自我保护能力,此时的松果体是人体内与生俱来规避危险的一种感官功能,所以很容易看到一些成人看不到的阴性的东西。随着小孩年龄的增长,自我保护能力加强,松果体便完全退化闭合,便很难再看到阴性的东西了,所以该功能便逐渐减退,一般在记事前后,彻底消失。” 萧劫说完,一尘则赞许道:“萧队长学识渊博,知道的也不少呀!” 萧劫则不好意思地笑笑:“怎能跟一尘师傅您相提并论?这还是我以前大学的时候,在一本书里看过的,若不是一尘师傅您提醒,倒也忘了!” 一尘捋须笑道:“不错,眉心轮的灵慧魄即是天眼所在,可相当于科学上所称谓的松果体。天目位于鼻根上印堂的位置,通过打坐练气等方法,即可练成天眼功。天眼功练成后,两眉中间的天目激活开通了,闭上眼睛,颅内松果体的位置,就能出现屏幕状的东西而呈像。小孩一般的确天生拥有天眼功能,但等到成人后,这一功能便会退化,若要再开,须得经过苦练。” 萧劫一听来了劲头,急忙问道:“什么,普通人通过苦练也可以练成天眼通吗?那需要经过什么样的苦练,是不是也要打坐练气?” 一尘捋须笑道:“萧队长是想入我道门吗?若是如此,贫道可倾囊相授天眼功的修炼之法。” 萧劫一听,脸色立即绿了下来,要做道士才能练天眼通,这不是滑我萧劫之大稽吗?萧劫顿时感到脑袋大了起来,住口不语。 53、白萱的鬼魂 一尘看出萧劫沮丧,于是劝慰道:“普通人若是练成天眼通,每天都能看见阴性物质,其实并非好事,还会因此带来无妄之灾,切莫因为一时好奇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萧劫一听,顿时恍然,由衷道:“一尘师傅说的极是,萧劫记住了!” 一尘看出萧劫极明白事理,不禁欣慰,于是又道:“其实普通人若想具备天眼功能,并非要特地去进行苦练,如遇上具备天眼功能的高功师父直接点化,也可暂且具备此一功能,不过时间很短而已。” “哦?”萧劫又激动起来,“那一尘师傅您,岂不就是位具备天眼功能的高功师父?” 一尘笑而不语,看了看天上星位,掐指算了算,自语道:“如此时辰正好!”随即又望向萧劫:“今晚贫道便遂了你的心愿,让你见一见那鬼魂究竟为何物。” 萧劫心中一喜,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尘手指掐了个印诀,口中诵了一个咒法,一扬手,即将那个印诀打在了萧劫的印堂之上,随之一股道家纯元真气度入其颅内,萧劫只觉得印堂上一股凉丝丝的感觉。 萧劫再次往前看的时候,就见一尘不知何时已跳进魔鬼草中,手掐诀,口诵咒,脚步罡,不时以拂尘左掸右掸,随即口中咒语越念越快,指中印诀也是变幻莫测,步伐杂而不乱,似乎是参照天上星斗的方位。(..info无弹窗广告) 萧劫记起一尘的话,双目微闭,这时颅内纯元真气激活松果体,眉心轮灵慧魄骤然发动,天眼功能顿时开启,随之萧劫便感面前出现周围朦胧景象,几团灰白色、呈不规则雾状的东西,有的可略微看出人形,正徐徐从地底冒出,左右摇曳,不时竟发出呜呜之声,如泣如诉。当然此等声音是萧劫脑中磁场感应,不是用耳朵听出来的。 萧劫心忖难道这就是魂魄,也不怎么吓人呢! 随着一尘的步罡作法,那些雾状魂魄逐渐往上升腾,不时消散,登向极乐,至于其灵魂磁场是消散,还是再次投胎做人,这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 逐渐升腾了五具灵魂之后,从地底又升腾起一股白色雾气,随后逐渐凝聚成形,竟是一位白裙少女的模样! 萧劫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颇具人形的灵魂,不禁呆住了,但看那少女虽具人形,但五官样貌却甚是模糊,恍若梦中一般看不真切。 一尘步罡作法许久,但那白色雾气却许久不曾离去,不由喝道:“尘土归一,阴阳无极,敕令四方,早登极乐!” 一尘道长催动真气念了一声咒法,但面前白色雾状的生物磁场只是摇摆两下,并不曾想要离去的样子。.info[] 一尘一急,如此魂魄留念俗世浮华,必会造成祸害,于是正要使出无上道法,将此魂魄强行超度,却不料眼前人形白雾转了两转,突然对着一尘躬身行了个礼,随即一股声音传入一尘与萧劫二人的脑中:“道长请慢动手,非我不愿离去,乃是今日终于遇见可感应到我的人,我有些话想说而已!” 鬼魂是不会说话的,这句话当然也是一种磁场感应,直接传递到二人脑中磁场,产生共振,形成声音的一种模式。但是鬼魂以这种方式“说话”久了,其凝聚的生物磁场也就会越来越弱。 一尘道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他掐了个诀,开口道:“原来如此,贫道便掐‘力魄’一诀,助你凝聚磁场不得分散,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未遂的心愿,就快快说吧,贫道一定尽力帮你完成。只不过此阴阵就快被毁,你若不及时离去,恐会随之烟消云散哪!” 一尘以无上道法催动力魄诀,凝聚对方磁场的同时,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被磁场共振,被对方接收。 白雾听到一尘的答复,放下心来,又向着一尘躬身施礼,道:“我被困此地不得解脱,幸亏得道长出手相救,乃是我的大恩人,我又怎敢再要求道长去为我做些什么。” 一尘看了看天上星位,催促道:“那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时间一到,就是贫道也保不住你了!” 白雾则凄惨一笑:“道长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就算现在没有消散,飘向空中若遇雷击也会消散,又有多少概率可以得到投胎重生的机会?就算投胎,原本的生物磁场也会深埋在来世之人的大脑深处,可以重新苏醒的机会实在渺茫,所以既然已死,我也就不再作什么无谓的留恋了,便安天命吧!” 一尘则道:“话虽如此,你的磁场也要自然消散,若毁于此阵,万劫不复,你能深刻体会到被生生撕裂焚烧的痛苦,贫道实不忍如此,所以劝你早些离开!” “那便依道长的。”白雾接着道,“但我临行前,还有些话想叫道长带给一个人。” “谁?你的父母?”一尘问道。 白雾面目忧伤,摇了摇头:“不,是李特!” 一尘若有所悟,而萧劫却吃了一惊,心道又扯上那小子什么事了? 就听白雾接着道:“我叫白萱,生前是实验中学的一名学生,被何昀骗至此处残忍杀害,身体渐渐腐烂此地,而灵魂则又被何昀困于此处。我不甘心莫名冤死,强烈希望得到申冤的意念使得我集中了一些生物磁场,脱离此处侵入了李特的脑中,影响他的脑部神经,希望以梦境的方式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寻求帮助。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李特的精神意志太强了,我那一点生物磁场完全不能控制,所以只能在他的梦中形成一些零碎的片段,可能因此给他造成噩梦而困扰了他。后来幸好他尾随他的一个同学发现了这里的一切,然后将你们带到了这里,我这才有幸被道长您解了禁锢,可以离开这个束缚,可却因此差点害死了他,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但也不知他伤得到底重不重? “现在我要走了,想请你们转告李特,白萱的冤屈已解,请他不要内疚,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他的梦中,用噩梦困扰他了。”白萱说完,缓缓往空中升腾。 萧劫抬头望天,突然发觉白雾的五官样貌渐渐变得清晰,正用留恋的眼神望着下面这一切。这一切,代表了世间的浮华;这一切,她已再不能拥有。 萧劫的眼前渐渐模糊,不久白雾就已不见,眼前恢复了正常景致――时间已到,天眼闭合。 萧劫下意识摸了摸双眼,不知怎的,指间有些湿润…… 54、天破声 萧劫往前望去,见一尘缓步出了草地,便问道:“怎么样,那女孩的魂魄去了哪里?会散吗?” 一尘摇了摇头,叹道:“这已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左右的事,一切皆由天定!若日后科学的发展可以破解人体密码,能使用一种方法,让人体不再对外来的生物磁场产生排斥,或许,可以给那些冤死的人一个重生的机会。只不过,唉……”一尘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萧劫渐渐明白一尘的意思,想了想,又自叹息道:“唉,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存在,灵魂还有感情,还可以托梦,太不可思议了,若不是今日亲见,无论如何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只不过托梦一事如何做法,真的是用什么磁场去影响什么脑神经……”嘭!――话未说完,突然一阵破空响,吓了萧劫一跳。 一尘则道:“不妨,此乃阵破的天破声,布阴阵的六具生物磁场已消,时辰一到,阵法自破。”末了又补充一句:“若是此六具生物磁场俱在,但凑不成七关之数,时辰一到,阴阵也当自毁,到时这里的魂魄也会跟着阴阵消毁,她们会有被活生生撕裂焚烧的痛楚,贫道实不忍见到这些冤死的魂魄再遭受这般境遇!” 其实阵破皆有天破之声,不过天破声一起,阵中磁场也便会随之毁坏殆尽。 当年一尘初遇八门遁甲阵,为破阵而不伤及阵中磁场,特地创出“十天借力乾坤符”,如用此法,阵破而磁场即恢复原样,天破声亦不会响起。 如今一尘再遇八门遁甲阵,虽只开三门,但阵中生物磁场以一尘一人之力还是难以超度,于是便用了此法,既避免了因破阵而强行毁坏那些魂魄磁场;也避免天破声给何昀带来的警觉;更避免自己因破阵毁坏生物磁场,逆天意、遭天遣而损伤元气,可谓一举三得。 而阴阵中只有区区六具魂魄,一尘便用步罡作法超度,六具魂魄得以解禁离开阴阵,时辰一到,阴阵便也破了。此时也没有因为阵破,天破声起而损坏、打散一具生物磁场,更避免了阴阵自毁而消毁这些生物磁场,可谓功德一件。 道家认为,万物生息等自然规律、人的生老病死、魂魄投胎或自然消散,等等,都是天道循环,强行终止他人生命、打散魂魄的生物磁场、违反自然生息规律、或逆天改命等,都是有违天道循环,是逆天而行,会遭受天遣的惩罚。 道术之所以称之为正术,就是因为它不逆天行,以顺应天道循环为本德;邪术则不然,为达目的竟可奴役人的灵魂,逆天行,遭天遣,损元气,恐折寿。 萧劫心下总算明了,一尘为赶在阴阵自毁前超度这些冤魂,为其免遭修罗地狱般的境遇,便放弃追捕何昀,放弃知道那几十年前一直困惑着他的真相。如此慈悲的一尘,怪不得父亲会一直如此敬重于他。 这时萧劫突然闻到一股恶臭,犹如尸体腐烂的臭味,转眼望去,就见那些七叶断肠草竟然全部开始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忽又闻前方传来阵阵呜咽声,犹如鬼哭,二人定目望去,只见前面一株巨大的七叶断肠草,还未开出花朵,那声音似乎正是从叶片之间发出,如泣如诉,但不多会叶片掉落,散发着恶臭,不一时化成墨绿色脓水。想来这一株即是那七叶断肠魔鬼草的母体了。 萧劫看着眼前这一切,惊讶得合不拢嘴。一尘则道:“阴阵既破,这些毒草自然腐烂,因其长期吸收死尸腐化的汁水,腐烂时自然会散发出犹如死尸般的恶臭。” “原来如此!”萧劫恍然,想了想,刚就刚才魂魄托梦一事,想请教一尘,问他是不是也有办法分离磁场,影响人脑部神经,使得托梦于人,还未开口,就听一阵杂乱步声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就见两个刑警打着手电正往这边赶来,正是小刘小王。 萧劫迎了上去,冷着脸道:“你俩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们搜捕何昀吗?抓到了吗?” “队长,”小刘气喘吁吁道,“整个废园都查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何昀的踪迹。” 萧劫一怔,不应该呀,阵法已破,警方又出动如此大规模的搜捕,就是一只老鼠也能给翻出来,不可能连何昀的人影也见不着呀? 正思忖着,一尘缓步上前,道:“萧队长听贫道一言,收队回去吧!何昀恐怕早已离开此地。” 小王这时吵嚷道:“怎么可能,这地方我们起码搜了三遍,每一块土地都翻遍了,确定没有地道,再者唯一的出口铁门处有好几个刑警持枪把守,这么高的园墙围着,我还不信她能飞了不成!” 一尘则捋须笑道:“没错,她正是飞走了!” “怎么可能!?”小刘小王异口同声,瞪大了双目。 一尘则望向萧劫:“萧队长我问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劫恍然大悟。而小刘小王则颇为不信,辩驳道:“萧队长是经过特殊训练,身手在刑警队不是一般人可比。再说这么高的园墙,就是我们普通刑警也不一定能跳上去,何况她一个女人?” “那贫道呢,贫道如今年过九旬,尚可做到一跃而上。我二人都没有经过任何辅助,便可跳上园墙,况且何昀并不是个一般的女人,你想她如此异能,这区区四米多高的园墙又怎能难倒她?” 二人见一尘说得在理,便不再辩驳,反而一同望向萧劫,几乎异口同声道:“队长,那我们出去追!” 萧劫犹疑地望着一尘,一尘又道:“恐怕来不及了,何昀精通分身幻影的幻术,一般绝难抓住她,何况过了这么久,怎知她往哪里去了?” 萧劫不由悻悻然:“看来也只能暂且收队。小刘小王,你们吩咐下去,先收队回去,待会我去省厅申请通缉令,全国通缉杀人犯何昀!” “是!”那二人领命去了。 随即萧劫与一尘也转身往坑道外走。 “对了,一尘师傅,刚刚我天目开启,但见这园中阴气极重,想来仍是有许多人死后的生物磁场留藏此处。我查过这个学校的校史,抗战当年,这个废园内惨死过很多人,难道过了这许久,那些生物磁场还没有消散?” 一尘边走边道:“有许多人死后,因贪恋俗世浮华,生物磁场不愿就此消散,便寻求聚阴之所的庇护,如此一来,有的生物磁场可留存百年。却不知阴气久聚不散,也会对此地带来厄运!” “原来如此!那一尘师傅为何不替它们超度了,省得这学校的学生,再因此而遭遇不测!”萧劫劝慰道。 一尘则叹息道:“贫道不是不想,只不过此地冤魂实在太多,以贫道一人之力,实难办到!待贫道回去观中,召集同门,再做打算!” 萧劫想想也只能如此,等过些天要为这个地方办一场法事了,只不过那些高层领导会如何看法,堂堂刑警队长涉及迷信活动?唉,他们没亲眼见到这一切,知道什么?再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为了这学校学生日后的安全着想,这么做一把也值! 总之今日之所见,已令萧劫对这个世界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可能要好好想想报告怎么去写了。一想到此萧劫就抓耳挠腮,写报告这个东西可是他最烦的了,每次都是绞尽脑汁,头疼! 55、病房内(1) “一尘师傅,刚才我听那白雾说她可以用磁场影响人的脑神经,让人做梦……”萧劫就那个魂魄托梦之事又开始来问一尘。 “哦,其实魂魄并不能直接伤害人,只能通过磁场影响人的脑部神经,让人睡觉时生出梦境,怨气更重的,甚至可以通过影响人脑部神经,让人在现实世界中直接产生幻觉,但是这两种方法,对于意志坚定者,其实是没多大用的。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心中有鬼者才会受到那种磁场的影响,至于心怀坦荡之人,则完全不用惧怕那些。但若遇到鬼上身要加害于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总之魂魄是不能直接加害于人,无非是通过影响人脑部神经使人产生幻觉,或者借助别人的身体来害人两种方法……”一尘道长侃侃而谈,完全曲解了萧劫的意思。 萧劫在这急的抓耳挠腮,但又不好制止一尘,好不容易等到一尘说完,便急忙问道:“一尘师傅,关于魂魄托梦,那种用磁场影响人脑部神经的方法,您…会不会呀?” “……嗯?你想干什么!?”一尘愣了一下,不由郁闷了。 “这个…那个…!”萧劫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想了一想,凑到一尘跟前,小声说了一句话。 “哈哈…甚是有趣,甚是有趣!”一尘蓦地爽朗大笑起来,萧劫郁闷了,这老道究竟是会还是不会呢…… 此时东方泛出鱼肚,天已渐亮…… 南景市武警总医院。 此时已近中午,萧劫一脸憔悴,推开特护病房的房门,就见李特依旧昏睡在床,而坐在一旁的曹跃花也是一脸憔悴,正紧张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李特,显然一夜未睡。 萧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师妹如此对待一个人,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楚。 推门声惊动了曹跃花,看见缓缓走来的萧劫,立即就站起身,望向萧劫的眼神中满是询问――对于案情的进展。 萧劫对于曹跃花的眼神是心领神会,缓缓摇了摇头,小声道:“跑了,通缉令已经下发了,全国通缉何昀!”随即望了望昏睡中的李特,用下巴朝他点了点:“这小子怎么样,怎么还没有醒来?” 曹跃花转过头,望向李特的眼神充满爱怜:“我从未见过这么勇敢的少年,他的确有些特别!” “哦?”萧劫笑了笑,“能得到师妹如此的赞赏,他还是第一人啊。可惜……” “可惜什么?”曹跃花瞥了他一眼。 “可惜他只是个小子,要是个男人该多好,那我师妹的终身大事,可就有依托了,嘿嘿……” “你胡说八道什么?”曹跃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info)萧劫就是这样,在自己熟识的人面前,永远是最真的,甚至有些不太正经,只有在外面,他才会将自己包装成冷酷刚毅的样子。 曹跃花又望着昏迷中的李特,幽幽道:“要不是他的勇敢,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凶手的手里了……”又一怔,突然道:“那凶手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一想到此,曹跃花现在仍心有余悸,幸亏当时一尘道长来得及时。 萧劫心中也是一凝,是呀!在数名持枪刑警的包围下,仍然轻松逃脱,这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笃笃”,正在这时,响起敲门声。萧劫第一时间望向病房门,面色立即恢复了严肃。曹跃花轻松走过,一把拉开房门,却道:“咦,是你们!” “原来是曹姐姐!”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萧劫听着甚是耳熟,待来人走进,原来却是范婷,范婷身边还跟着一位怯生生的女生,萧劫不认识是谁,但看样子,应该是自己侄女的同学无疑。 看到是家里人来了,萧劫面色立马随和下来:“小婷,你怎么来了?” “表叔,你也来看李特?”范婷想不到自己表叔也会在这里。 “当然当然,”萧劫挠了挠头,“这小子为帮警方破案,因公受伤,我这个刑警队长,自然要来探望探望的。” “那他怎么样?”范婷担忧地望着昏睡中的李特,她身旁的那个女生,望着李特的眼中担忧之色就更重了,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恨不得就冲上前去。 曹跃花摇了摇头,叹道:“医生说他心神憔悴,体内气息不调,没什么大碍,就是要昏睡上一段时间,只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 这个时候范婷身旁的女生看了看昏睡中的李特,再也忍受不住,一步冲到萧劫身旁,给萧劫吓了一跳。 “警官,李特帮你们抓坏人,那他之前的罪,你们是不是能给赦免了?”那女生期盼的眼神望着萧劫。 萧劫愣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如果李特真的有罪,只是这样的话只是在将功补过,如果要赦免他,并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法律。” 那女生满眼噙泪,不免失望。 这时范婷叫道:“表叔,你就不要再打官腔了,老实说,李特究竟有没有罪吧?你看他都昏死过去了,还不是为你那案子!” 萧劫尴尬一笑,说道:“其实李特正是被何昀陷害的,现已证实何昀就是杀人犯无疑,正全国通缉,所以说李特现在并没有任何罪行在身,他完全是个自由人。” 那女生正紧张地望着萧劫,听他说完这句话,顿时就松了口气。范婷便来到她的身旁,劝慰道:“刘芸,我就说嘛,李特不会有事的。” 刘芸激动地点点头,但过了一会又面露忧色,说道:“只是他到现在,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哈哈――”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就见李特突然从病床上一跃而起,众人皆转过身,惊诧地望着他。 李特却摸了摸脑袋,高兴地道:“其实我早就醒了,我就是在等萧队长这句话呢!现在我无罪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众人不解,尤其是萧劫,怒道:“你为什么要装?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曹警官为照顾你整夜未睡?” “唔?”李特瞥了一眼曹跃花,“原来你是为了照顾我,我还以为是在看管我呢。”说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曹跃花更是郁闷:“看管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旁边萧劫倒是幸灾乐祸:“呵呵,弄了半天,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真是自作多情。” 曹跃花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56、病房内(2) 李特颇显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之前逃亡的时候,我还犯了不少事儿,我打了两个同学,抢了他们的钱,还偷了商场里的衣服。.info[]我以为自己身上仍有罪行,曹警官是奉命来看管我的,我害怕她等我一醒来,就会将我扭送到公安局去!” 原来是这样,曹跃花不由扑哧笑了出来;而范婷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李特竟然有胆子干这些事;刘芸呢,心里嘀咕着原来李特逃亡的时候吃了这许多苦,被同学追不说,还没衣服穿,好可怜哪……不由望向他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怜意。 “原来你小子竟还干了这许多坏事!”萧劫却突然大声斥责,“你打了同学,抢了他们的钱,构成了抢劫罪,最少要判四年;偷商场衣服,构成了盗窃罪,起码一年……” 萧劫正悉数数落着李特的罪行,李特突然就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边晃边捂着脑袋说:“怎么搞的…怎么回事?我脑袋晕,好像又要昏了……!”说罢往病床上一躺,不省人事。 三女见此,皆忿忿望向萧劫,萧劫只得尴尬地笑笑,咳嗽一声道:“好啦,别装了!” 李特仍不省人事,萧劫见状,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一边朝李特走近一边晃着胳膊:“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 三女看着他的目光能杀死人。 萧劫望了望三女,犹豫着,最终放下胳膊,无奈道:“好了,算你小子赢了!” 李特仍不动弹,三女目光望着萧劫,催促他继续说,萧劫只得道:“你小子虽然抢了钱,但却给了那可怜的姑娘孙兰儿,算是做了件好事,我也就不追究了;至于偷窃这种小罪,也不是我该管的,你到时候把衣服的钱还回去就是了。” 萧劫刚说完,李特便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萧劫看得那个气呀,冲着他就严肃道:“事还没完,要记得把衣服钱还回去,知道吗?” 李特迫于萧劫的淫威,只得不住点头,心里却道那大商场里就缺那点钱吗,还还个屁呀! “孙兰儿是谁?”这个时候,曹跃花突然问萧劫,李特想起来,也问道:“对,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了,那女孩最后怎样了?” 于是萧劫便一五一十将那晚在咖啡厅的事说给众人听,直听得三女唏嘘不已,但却有意省略了车站拥抱亲吻的那一幕,以免有损自己光荣形象。 “你说你将她送回了老家?”曹跃花问。.info[] “是的!”萧劫感叹,“因为这个城市,真的不适合她生存,我想她还是回去的比较好!” 曹跃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这个时候李特却道,“现在我身体也好了,也能出院了,你们两个警官奋战了一夜,也该回去休息了。” “你现在就要出院?”刘芸觉得有丝不妥,“可是你才刚刚好唉!” 李特甩甩胳膊:“再不出院,我都要抑郁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嘛!”在李特的一再坚持下,众人只得同意他出院。 出去的路上,萧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李特拉过一边,对其她人道:“对了,有个人叫我带句话给李特,你们先走,几分钟时间我们就跟上!” 三女面露疑惑,但看萧劫如此坚持,也只好先往前走。 等三女走远,李特问:“是谁让你带话给我,你请的那位道长高人吗?” 萧劫摇摇头:“不是一尘师傅,我也不知道她还算不算是个人,白萱你认识吗?” “白萱!?”李特吃了一惊。 萧劫点点头:“确切地说因该是她的魂魄,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李特怔怔地望着萧劫,叹道:“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她,唉!她是被何昀给害了,是吗?” 萧劫点头,李特便问:“可是你怎么能看见她的魂魄,还能听到她说话?”想了想,恍然又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位道长!”李特不愧是李特,一会就想出缘故来。 萧劫赞许地点点头。李特便问:“白萱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萧劫便道:“她说,她的冤屈已解,请你不要内疚,她要走了,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梦中,用噩梦困扰你了。” 李特淡淡听完这些话,心中满不是滋味,出神地望着前面。 萧劫喊了他一声,问道:“我一直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叫你不要内疚,你有什么好内疚的?当时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走了。” 李特尴尬地笑笑,却并没有答话。萧劫见此,也没多问,因为他不愿强迫别人,他只强迫犯人坦白。 李特心中酸苦,萧劫当然不明白这一切,白萱是因为他才认识何昀的,认识了何昀,才导致白萱的死亡,可以说是李特间接造成了这一切,他又怎能不内疚? 萧劫见李特就这事不愿多提,也不再问,便道:“走吧,她们还在等着呢!” 李特有些感激地望了望萧劫,这个铁血汉子,其实还是蛮善解人意的。 “萧队长,我想问问你,我同学陈俊,他怎么样了?”李特想起来同样被何昀迫害的陈俊。 萧劫皱了皱眉头:“他嘛,可惜没能像你那样一开始就与警方配合,现在已经移交到法院去了,很可能会被判刑。” 李特心情无比沉重,试探问道:“那他会被判几年呢?” “这我说不准,要法官酌情审理。今天上午就开庭,可能就快结束了,你待会可以去看看。但我觉得,他与杀人犯同谋合污,明知骗那女生去是送死,但还是那样做,是明知故犯,可能不会轻判。”萧劫郑重道。 “唉,既已一错,又何以再错?”李特不由感叹。 “你们聊完没有,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是说几分钟吗?”不知何时,曹跃花她们又折返回来,可能是等得不耐。 萧劫见她们走来,笑了笑:“好了,也没什么事。” 范婷有点不放心,冲着李特道:“我表叔和你说什么了?” 李特笑笑:“没什么,我们聊得很好。” 范婷则用怀疑的目光望着萧劫。萧劫苦笑,怎么这下一来,自己倒成为众女眼中的恶人了? 57、黑框眼镜 见情况不太正常,萧劫故意咳嗽一下,对曹跃花道:“哦,废园里的残骸已经运回刑警队了,目前法医正在化验,我要赶回去验证被害人身份是否与失踪女生身份相符,你要不要跟着去?” 曹跃花略微点了一下头,便道:“案子重要,我既然调来你们专案组,当然你萧队长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岂有不去的道理?” 萧劫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对范婷道:“小婷,你舅爷可念叨你呢,有空可要去看看他。”范婷应允着,随即萧劫冲着众人一一点了下头,便快步走到警车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曹跃花看了看李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便缓步走开,上了萧劫的警车。 李特一直都微笑着望着她,直到警车开动,一丝愁容便爬上眉梢。怎么会觉得心里难受?我这是怎么了?李特不由捶了捶胸口。 这个时候,李特突然发现刘芸一直低着头,他觉得奇怪,便仔细看去,豁然发现那青涩的面庞上,不知何时已架上了一副黑框圆边的眼睛,于是奇怪道:“咦,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刘芸的脑袋更低了。 这时范婷笑道:“最近学习任务重,可能这个原因,刘芸老是觉得看东西模糊,便去验光,原来假性近视了。” “哦,原来这样,可是这眼镜……”李特心里想近视也不用配个这么老土的眼镜吧,都掉渣了!但顾及到刘芸的感受,还是没有说出来。 范婷笑笑:“这还是她挑了半天的呢,我给她推荐的几款镜架她都觉得不好,就相信自己的审美观,没办法!”范婷颇显无奈,摇了摇头,“这不刚戴上新配的眼镜,还不好意思让你看呢?” 这个时候刘芸却突然抬起头来,推搡了范婷一把:“谁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觉得这款好看嘛,我才不相信你的审美观呢!”随即又望向李特,扶了扶鼻梁上超大圆框眼镜,怯生生问:“好看吗?” 李特看着刘芸那略显羞涩的面庞,几乎一半都被黑边圆框眼镜占据,但她那稚气青涩的面庞配上这种幼稚的眼镜还真是绝配,显得特淳朴,不过就是太土,还不如相信范婷的审美观呢! 看着刘芸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种专注的眼神,李特难免心头一热,不觉有点害羞起来,于是小声应道:“好看!” 刘芸期待已久的话终于从李特口中说出,她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脸转过一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特长出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心跳得特别快。 范婷似乎觉出有点不是滋味,看了看李特,岔开话道:“喂,我表叔刚才到底和你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 “呵呵,没有,他只是替别人给我带了一句话而已。”李特不想就这件事说下去,太玄了,怕说了她们不信,反而多费口舌,于是岔开话题,“其实你表叔人还是蛮好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你有这样一个表叔,真的不错,嘿嘿!” 范婷并不是那种喜欢掏别人小秘密的人,见李特有意不提那什么话,也不追问,咳了一下道:“怎么了,才带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倒成了他的说客了?” 李特嘿嘿傻笑两声。 “哦,对了,你前两天说的那个怪梦,还有没有再做了?” “什么噩梦?”刘芸不解,插嘴问道。 李特看着她们笑笑,道:“没做了,其实白萱可能是想让我帮她申冤报仇,才用她的鬼魂托梦给我,是想将我引入废园,揭露里面的罪恶。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她也就走了,可能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鬼魂托梦,会有这样的事吗?人死后有鬼魂,还可以托梦给人,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范婷不明白李特对于那个梦境,竟然会作出这样的解释来,要知道大家都是高中生,科学理论的学习早已根深蒂固,怎还会产生那种封建迷信思想的糟粕? “唉!”李特叹息道,“有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我只是觉得这样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你要有更好的解释,我也不排除!”李特不想就这事深究下去,所以有意这么敷衍一说。 可也的确,白萱刚失踪李特就开始了那噩梦,现在一切结束了,梦就不再做了。李特最后梦见白萱离去的身影,因为那时李特已发现废园中的一切罪恶,所以白萱也就没必要再出现他的梦中,她的目的已达到,所以该离去了。这的确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虽然不科学,但也能勉强接受。 范婷显然也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也不再问,唯有刘芸懵懵懂懂地左右望着他俩。 “回去吧!”范婷见三人老站在医院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便开口提议。 李特点了点头,却道:“我还有些事,我同学陈俊在法院受审,我要去看看,不管怎么说,是我揭露了园子里的罪恶,也算间接举报他的人。” “好吧!但不要觉得内疚,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同学,你也不要祈求他的原谅什么的,因为根本没那必要!”范婷由衷地说道。 “我知道了!”李特笑笑,其实他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临走时候,李特深深地看了她俩一眼,郑重道:“谢谢你们!” 范婷点头,表示理解。 “谢我们?为什么要说谢谢呢?”刘芸却不解,歪着脑袋问,清澈的眼睛隐藏在硕大的镜片后面。 “谢谢你们在我最失意,最落魄的时候,依然那么支持我,谢谢!”李特诚心道。 “不用啦,应该的啦,我们是朋友嘛,呵呵!”刘芸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安地挠着脑袋。 李特望着她那傻样,忽然觉得她是那样的真,那样的漂亮! 范婷道:“那你先去法院,我们就回去吧!”李特点点头,缓步走开。 范婷拉着刘芸,刘芸依旧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李特离去的背影。 58、使命 回去的路上,刘芸嘟囔着小嘴道:“我怎么发觉你俩现在越来越有默契了!” “嗯,怎么了?”范婷回头。 刘芸拽着她的手松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你都能明白,而我非要再问一次,是不是他心里想的你都能明白?” 范婷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们可爱的刘芸小姐,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笨,他说什么我都不太明白!”刘芸依旧嘟囔着小嘴。 范婷拍了拍手:“别乱想了,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别老做花痴啦!” “谁花痴了,你保证你对他没一点意思?” “这个……”范婷一时语塞,没想到刘芸这么直接。 “我就说嘛,还死不承认!”刘芸脸拉得老长。 “放心,”范婷笑了笑,“只要他喜欢你,我是不会和你抢的,我们永远是好姐妹嘛!” “我没那个意思的,”刘芸却直摆手,“我的意思,你要真喜欢他,不要为了顾及我,而,而……”刘芸想了半天,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范婷依旧笑着,心里却怎么有点不是滋味?莫名其妙…… 李特赶到法院的时候,审判已经结束,陈俊已被转移到市区拘留所,择日就要随一批犯人押往山西某监狱。 高校六名女生分尸案,主犯何昀在逃,而陈俊由于是主犯何昀的同伙,且诱拐一名女生被何昀残害致死,本来要被判十年的,但由于有坦白的表现,减刑两年,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李特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赶往市拘留所,通过探视见到了陈俊。眼前的陈俊被剃了个瓢,满脸憔悴,脸上有青紫的淤痕,显然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你还好吗?”李特问出这句话后,立马就开始后悔了,看他这样,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陈俊不答话,低垂着头。 李特尴尬咳了两声,又问:“你恨我吗?说到底…是我揭发了那里面的一切……”等了一会,见陈俊没半点说话的意思,李特只得又道:“但希望你可以明白,如果我不揭发的话,一定还会有女生因此死去……” 陈俊依然不语,依旧低垂着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探视结束,陈俊依旧是一言不发,低垂着头,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悄悄滋生着什么,没人…… 李特也不知道,他只得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李特打开门走进去,然后习惯性的随手关门。(..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李特扫了一眼阔别已久的宿舍,这里曾经充满欢笑,充满同学之间的嬉戏,但现在却是一片沉寂,李特不免有些黯然。 突然,他眼睛一跳,看到自己的床头似乎散发出一点诡橘的光芒,他走近一瞧,发现原来那是一张橘黄色的信笺,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怪异的橘黄色光泽。 是哪个同学留给我的信笺吗?李特感到心中一阵温暖,微笑着拿起,缓缓打开朝上面看去――瞬间,笑容缓缓地凝固了,心中一片凉意,只见上面写道:“当心!我还会回来的!――邪月教何昀。” 李特一怔,拿着信笺的手无力垂下,信笺缓缓飘落。望着那抹缓缓落下的橘黄,李特突然感到一股恶寒爬上脊梁――一切,远远都还没有结束…… 呆愣了片刻,李特再次感到异样,似乎觉得这个宿舍里不止他一个人,他蓦地一撇头,突然看到旁边的床位上,竟坐着一个冷峻少年,正微微含笑望着他。李特大吃一惊:“你!你……” 先前李特进入宿舍后,首先扫视了一圈宿舍,这个宿舍本就不大,一目了然,当时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可一转眼,怎么里面多了一个人?李特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是关了门的,回头去望,身后宿舍门依旧是关闭的,如此说来,就是这个少年一直都在里面,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可是这么大个活人,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简陋的宿舍里又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难不成他可以将自身融入空气中,隐身了不成? “我叫张劲,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冷峻少年开口道。 “张劲……”李特不再吃惊,若有所思,“我,我想起来了,是你,打晕那俩警察的家伙!” 张劲笑笑:“很好,你还记得我。”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李特依旧不能相信有人可以隐身,他猜测刚刚自己精神恍惚,张劲有可能是那时候偷偷撬开门走进来的。 张劲站起身,笑笑:“我早上从窗口进来,然后一直呆在这,已经等了你很久。” “怎么可能,那我进来怎么没有看见你?你会隐身不成?”李特着实不信。 “不是隐身,是一门练气的功夫,可是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等有时间,我会详细解释给你听的。” 李特没有再问,默默拾起地上信笺,问:“你等我,是为了这件事吗?” 张劲摇头:“不,我根本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那你现在可以看。”李特将信笺扔给他。张劲却没有接,任由信笺落在自己脚下。 李特皱了皱眉,望着他道:“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张劲朝李特走近,不经意踏过地上的那张信笺,似乎那东西不屑一顾,根本不值得他费力去看一眼。张劲走到李特对面,双目平视着他:“我来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何昀那个女人,你完全不必理会。” 他既然没有看信笺内容,又怎会知道是何昀?但看他的样子,似乎绝没有说谎,似乎什么事,完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神。 李特望着他,心情渐渐凝重起来。 “我来,是来告诉你,时间到了!”张劲接着说道。 “时间,什么时间?”李特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离开这儿的时间到了。”张劲补充道。 “我为什么要离开?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李特有些气恼,这都什么事找上自己! “使命,”张劲语气平淡似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离开这,去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李特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他茫然地望着张劲…… 59、幻术一门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的火烧云,映着半边天的红霞。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顺着一条土坂路往前走着,不多时前面出现数座山坡,静矗在天地间。山坡的深凹里,盖着一圈黑瓦土房,房前一座石桥,有清澈的溪水自桥下流过。这正是青山黑瓦,小桥流水,好一处世外景象。只不过那西边如血的残阳却是大煞风景,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如临血光之灾。 然而如此红绿相衬的景致那女人可没心情欣赏,只见她面色发白,嘴唇亦毫无血色,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艰难地往前迈步。 不多会女人来到那一圈土房前,伸手对着院门,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用力敲响,顿时,木门发出一阵颇有节奏的“笃笃”声。 “吱-呀”一声,木门旋即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面色清冷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那清冷女子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女人,冷冷道:“侯爷已等候你多时!” 那女人乍一听到“侯爷”二字,忽然浑身不经意打了个哆嗦,但一会便强自镇定,迈步入门。 进得门内,是一个宽大的院子,被那一圈黑瓦土房围成,院内正中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了一副围棋,而石凳上则坐着一位粉衣青年。那青年眉眼细长,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始终一副眯缝双眼的笑意挂在白皙的脸上,似乎还略带一丝丝媚意。(..info好看的小说)这副面庞,虽然极尽秀气,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妖媚诡异的感觉,若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种动物的面庞――狐狸,妖异的狐狸! 此刻那面如狐狸般的粉衣青年坐在石凳上,正捻着枚棋子一个人在思考棋局,神情专注,仿佛根本不曾察觉那女人的到来。然而女人一见那粉衣青年,顿时紧张得手脚哆嗦,踉跄几步,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那粉衣青年却毫无反应,依旧捻子思考,半晌才终于落下那一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吧嗒”声。粉衣青年望着那枚棋子,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似乎与自己对弈,对于刚刚落下那一子甚为满意。 随即粉衣青年又从棋盅内捻出一枚黑子,略微思考,便摆在刚刚落下的那枚白子旁,眼神盯着那两子,却忽然开口道:“何昀,你可算回来啦!”说完发出一声略带媚意的冷笑。 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正是何昀! 昨夜子时后,阴阵为一尘道长所破,何昀遭受阵法被破的反噬,元气大伤导致功力骤减,又遭受警方的通缉,不甘心的她冒险于李特宿舍留下信笺,随即辗转由黑道1来到此处。 此地是位于浙江边陲的一个偏僻山村,数年前幻术一门来到此地,但见青山绿水,山川呈聚福纳气之势,乃一风水极佳之处,于是便暂居此地,使得此地成为幻术一门的一个秘密据点。.info[] 粉衣青年的那声冷笑,使得地上的何昀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更不敢抬头了,脑地几乎贴近地面,哆哆嗦嗦喊了一声:“侯爷……” 粉衣青年正是刚刚开门的那清冷女子口中所称呼的“侯爷”,不过一个偌大的青年被称之为“侯爷”,直叫人费解。 粉衣青年依旧面带沉思地盯着他面前的那盘棋局,看也不看何昀,缓缓才又说道:“你可知罪么?” 虽然那粉衣青年一直未曾去看何昀,但何昀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正有千万双眼睛,放出千万道冰冷的眼神射向自己的胴-体,不禁浑身发颤,竟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粉衣青年也不急恼,伸手入棋盅,又捻起一枚棋子摆放在棋盘上,突然手指运劲,就听“咔啪”一声闷响,那枚棋子竟完好无损的生生被摁进了那石制棋盘内,激起一阵石屑。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何云突然磕头如捣蒜,完全没了在学校时那种圆滑世故、骄傲不羁,似乎极为恐惧面前的粉衣青年。 粉衣青年缓缓站起,面部依旧挂着那略带媚意的笑,只不过眼神犀利,几乎洞穿何昀身体。他望了望何昀,却轻声道:“你起来吧!” 何昀却动也不敢动。 粉衣青年叹了口气,又道:“看来你身受重伤,还是起来,让我帮你看一看。”粉衣青年语气轻柔,仿佛带着不尽的关切之意。 何昀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苍白,用略微疑惑的眼神望向粉衣青年,只见粉衣青年冲她微微一笑,轻轻抬手。 何昀心中突地涌起一丝感动,缓缓站起身来,但依旧略显怯意,颤巍巍地望着粉衣青年。 粉衣青年缓步踱到何昀身旁,轻轻拿起何昀的右手,手指搭上腕上脉搏,略微几秒,却突地面色一变,一甩手,一股阴柔之气自何昀脉搏度进其体内,刹那间,何昀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阵哆嗦,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何昀挣扎着坐起,满眼惊惧和疑惑地望向粉衣青年。而粉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端然坐在了石凳上,正依旧面带沉思地注视着面前的棋局,仿佛从未曾动过。 另一边,那面容清冷的女子,正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忽地挂出一丝冷笑。 此时阴气又再次发作,何昀浑身发颤,用几乎充满颤抖的声音问道:“侯爷,你…你这是何故?” 粉衣青年自盅中刚捻起一枚棋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两指用力,竟一下将那枚棋子给捏得粉碎,冷冷道:“你体内这般气息,乃是遭到阵法被破的反噬所致吧!我是怎么警告你的,到了外面,千万不要显山露水。” 何昀忍着痛楚,凄苦道:“侯爷有所不知,我遇见了一尘道长,那个主人曾提到过的老道,我为了逃避他,不得已才布了八门遁甲之阵,不想被他所破,这才……” “够了!”粉衣青年转过身来,面色阴沉,“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吗,让你去监控李特的动静,你却偏偏去那废园中布什么阴阵,以致打草惊蛇,坏我大事,罪不可恕!” 何昀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问道:“侯爷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粉衣青年冷笑一声:“你以为有什么事是能瞒过我的吗?说吧,有什么遗言?” 何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低,用万分悲切的眼神望向粉衣青年,道:“侯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门主,只要我能控制住李特,再掌握教中那最高深的力量,那……” “住口!”这时那面容清冷的女子突然冲了上来,一巴掌掴在何昀面上――顿时,五道红印自她脸颊之上显现出来。 何昀捂着脸,充满怨毒地望着她,但却丝毫不敢妄动。 ―――――――― 1黑道:一种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收取高价,专门帮助一些通缉犯通过秘密途径到达某指定地点。 60、棋局 清冷女子冷冷注视着她:“你这么说的意思,难道主人就快死了不成,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我没这意思……”何昀支唔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就是这意思!”清冷女子举手还要再打。 “好了,倩儿!”这时粉衣青年却突然开口,制止了清冷女子。 叫“倩儿”的清冷女子,只得不情愿放下高高举起的手,那掌中,赫然隐匿着一根泛着蓝泽的钢针。 “你私自行动,布阴阵种那七叶断肠,难道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你擅自做主,如今因此而打草惊蛇乱了我门中计划,已触犯门规。说吧,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了结?”粉衣青年轻轻捻着手中的一枚棋子把玩,口中却说着无情的话。 何昀茫然地望着土房内,希望听到那一声苍老的咳嗽,但却并未如愿,以致心灰意冷,心中叹道:罢了罢了,命数使然,又能怪得了谁? 何昀的思绪不禁又回到学校那段时光,悔恨不已。本想着让李特发现废园中的一切,然后自己色诱于他,随即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使他就范,然后便可令他秘密地为己所用了。这样一来,不但阴阵可成,而且李特为我所用,他身上的秘密也可以慢慢地进行发掘,为己一人所得,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可没想到那小子与众不同,软硬不吃,最终使得自己弄巧成拙,导致功亏一篑。 回想自己第一次夜晚易容成一个陌生女人,引李特入废园,难道那一开始便是个错误?原想是利用那小子,却反过来为那小子所伤,要早知如此的话,不如自己冒险单独完成阴阵的好,之后再考虑如何对付李特。总想着让他成为自己的人,靠着色诱绑住他的心,却反而弄巧成拙。天下哪有两全其美的事,贪心不足,悔不当初! 何昀悔恨不已,默默闭上眼睛,抬起双手,暗运体内残存真气于双掌之上,只待敲上天灵盖。 旁边,粉衣青年与清冷女子冷冷地注视着眼前一切,粉衣青年依旧面带媚笑,而那清冷女子,冰冷的面上不经意泛起一丝奸笑。 “咳咳!”这个时候,突然自屋内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何昀骤然一怔,将要敲上天灵盖的双掌蓦然停顿。而那清冷女子面色一变,用催促的眼神望向粉衣青年,粉衣青年催促道:“何昀,你还不动手?” “慢!”自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粉侯,你们趁老夫睡着,私自动刑吗?” 那粉衣青年原来是叫“粉侯”,粉衣轻侯,人如其名。 粉侯头上竟渗出汗来,媚笑着道:“门主,何昀她私自行动,触犯门规,按罪当死!” “哼!”那个苍老声音冷哼一声,“门中诛杀大权何时由你掌管!即使由你执行,也要通过老夫!你却连征询老夫意见的意思都没有,粉侯,你当真以为老夫老得不行了吗?咳咳!”说罢由于激动,一阵咳嗽。(..info) “门主息怒,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粉侯肃立道。 这个时候那清冷女子突然道:“主人,刚刚何昀说您快死了呢,是大逆不道!” “不,我没这么说,主人你别听这小狐狸精的!”何昀连忙辩解,由于主人的苏醒,气势上也强盛了些。 “上官倩,你本是毒门中人,本不该入我幻术一门习练高深幻术,老夫是看在粉侯份上才破了此例,这里又何时轮到你来说话?孰是孰非,老夫自有公断,还轮不着你来干预!” 那清冷女子上官倩只得缩了缩头,幽怨的眼神望向粉侯,希望他出来说点什么,然而粉侯只是站着一动不动,面上却依旧挂笑――那略带媚意的笑,也不知那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粉侯,”那苍老声音又接着道,“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老夫暂且叫何昀戴罪立功,饶她性命,你有何意见吗?” 粉侯微微垂头:“属下没有意见,一切全凭门主定夺!” “唔,很好!”苍老声音转而又向何昀道:“何昀,你且进来,让老夫看看你的伤势,伤好之后,有重要任务交于你执行!” “是,多谢主人不杀之恩!”何昀感激道,心中却寻思:哼!如今我何昀大难不死,有朝一日我所受的屈辱,定当叫你二人加倍偿还!何昀的余光瞥向粉侯,心中又骂道:尤其你这个死人妖,我非要废了你的根,让你彻底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但当何昀跨进土房的那一刻,她又想起那双苍老的手以及那张苍老的面庞,在自己滑嫩的胴-体上肆意的揉搓和亲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恶心……没有办法,现在还得依靠这个老不死的,等有朝一日自己强大了,这些人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昀狠狠地盯着门内的黑暗,恨恨地想着,报复的仇恨心理在黑暗中疯狂滋生,随即一咬牙,义无反顾朝门内走去。 粉侯平静地望着这一切,默不作声,旁边上官倩按耐不住,凑到粉侯耳边小声道:“侯爷,老家伙如此看中那女人,怕归了西之后,门主的位置不会轻易传给你!你想想,那女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能将老家伙哄得如此开心,功夫一定不简单!”上官倩说到最后,故意将“功夫”二字的音加重。 粉侯瞥了瞥她,轻声道:“倩儿,门主一位关系到我幻术一门的兴衰,自有门主自己来定夺,以后休要胡说!” 上官倩望着他,心中冷哼一声:好个花面粉侯,明明觊觎门主一位许久,却还在这装高雅,我若不是看你将来有希望当上这幻术一门的门主,若不是这幻术一门的门主有机会接触到那教中最高机密,鬼才会离开毒门与你相好,如今到了这一步了,竟还在这给我装!上官倩忿忿的眼神望着他,心怀鬼胎。 粉侯却没有注意到那上官倩微末的表情变化,依旧平静地望着门内。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那老不死与何昀在屋内干些什么? 粉侯不由握紧了拳头,发出“咯咯”的骨骼挤压的声响,暗暗道:何昀这女人,一定得除掉,有一丝挡我路之人都不能留!还有那老不死的,那秘密没有破解,终有一天他会老死,他一死,这幻术一门就是我粉侯坐拥天下!哈哈――!粉侯想到得意处,不由在心中狂笑,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妖异的笑。 上官倩诧异地望着粉侯那奇怪表情,忐忑不安地碰了碰他。然而粉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似乎完全忘了身旁上官倩的存在,径自来到石桌旁,看了看那盘尚未下完的残局,复又坐下,心中念叨:“老不死的东西们,现在邪月教已不再是你们这些老鬼的天下了!其实人生如梦亦如这盘棋局,且看我粉侯来如何布局……”随即冷笑着从盅内捻起一枚棋子,“啪”一下摆在棋盘正中。 61、机密会议 夜,秋夜萧飒,省公安部六楼会议厅灯火依旧。 会议厅正中坐着一位体态威严,约莫五十上下的男人,此人正是萧志国,省公安部部长,萧劫的父亲。 旁边围坐一圈公安部的核心成员,分别是副部长梅婕,一个高高瘦瘦四十上下的女人,浑身的干练;副部长助理徐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一副削瘦精明模样;萧志国旁边坐着的那位正是曹跃花,警界新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再旁边是萧劫、范婷。 中间的会议桌上,摆了许多张照片,细细去看,竟全都是一个少年的照片――李特! 这些照片都是在不同的地点,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下来的,比如逛街、上课或在餐厅吃饭,又或者与同学交谈、打球,有的照片只拍摄到半侧面,有的只是远远一个镜头,更有甚者只是对象的一个后脑勺。 这些照片貌似都是被人偷拍下来的,但无论多少张照片,这上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脑袋,照片上李特的脑袋被线笔圈起,旁边全都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萧劫指着这些照片说道:“这些照片是我们搜查逃犯何昀的住房,在她的卧室里面找到的,当时她卧室的墙上面,贴满了这些照片,照片上这个少年的脑袋全被用线笔圈起,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萧队长想说明什么呢?”公安部副部长梅婕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看了看,随即冷静地问道。 萧劫礼貌地看了看她,随后道:“现在我们初步判断,何昀此前以生物老师的身份进入第三职业中学,其目的主要是为了照片上这个少年――李特。” 梅婕洞察力果真非凡,马上就听出萧劫话中的另一层含义,紧跟着问道:“那萧队长查出何昀此前的真实身份了吗?” 萧劫钦佩地望了望梅婕,说道:“当然,我们查出何昀其实是一个教派的成员,这个教派曾在几十年前横行一时,若调查没有失误,应当是民国与抗战时期。” “哦?”梅婕来了兴趣,“萧队长查出那个教派的名称了吗?” “当然,”萧劫淡淡道,“那个教派崇拜月亮,但仅仅是月牙状的月亮,认为初月时月球对地球的磁场影响较小,易于教中术法的修炼与施展,故名为‘邪月’――邪月教。” “邪月教?”这个时候徐梁突然冷冷接茬道,“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邪教。” “其实不然。”梅婕却淡淡一笑。徐梁诧异地望了一眼自己的上司,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话,但毕竟是自己上司,也不好直接反驳。 “确实!”萧劫赞同地点点头,“邪月教的光辉历史与现今已有六十年之久,如果不是老一辈的人,很可能从未听说过这个名称。但邪月教开始并不是个邪教,相反刚开始还以教中术法帮助共军打日本鬼子,后来教中出现叛乱,有一部分人投敌叛国,这才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归为邪教一类。” “哦,原来这样。”徐梁略微沉思,点了下头。 “后来日军战败,”萧劫又接着道,“邪月教便开始占山为王,利用教中邪术兴风作浪,大有分化祖国疆土的趋势,于是共军便开始打压这个所谓的邪教,然而由于那些邪术的厉害,共军的几次围缴竟都未能成功。后来内战开始,国民党似乎与邪月教有联手的趋势,一时间战势危急……” “呵,荒谬!”徐梁突然打断萧劫的话,颇不以为意,“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如果这都是真的,邪月教这么厉害,为什么当时的国民党还是败了?” 萧劫犹豫了一下,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萧志国,见他略微点头,才又接着道:“这点便是我们调查邪月教的关键,具体情况仍不太清楚,只是听闻当时出了一位异人,不知用的什么方法,彻底的压制住了那些邪术,使得共军得有机会,对国民军发动猛烈的攻势,最终迫使其败居台湾。可是等到共军反过来再准备缴灭邪月教的时候,竟然发现其不知所终,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精彩!”徐梁竟然当着那许多人面鼓起掌来,梅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他似乎并未看见,依旧自顾自说道:“萧队长说得果然精彩,但如果真的曾有过这么一段精彩的历史的话,那么我们这许多人为什么从未耳闻,而且在任何一本史书上都看不到一点记载呢?” “五十多年前的事情,有多少真相未曾解开?这正是我们想要极力调查清楚的,”萧劫并不气恼徐梁的态度,解释道,“我们针对五十多年前邪月教销声匿迹一事展开了深入调查,最终发现就在当时,邪月教的内部曾发生过一件惊天的大事,我们初步推测,当时邪月教内部留存着一个天大秘密,那件惊天的事情就是因此而生。后来那件大事发生过之后,邪月教便销声匿迹,不知所终了。” “那萧队长可曾知道那天大秘密是什么?”徐梁似乎被萧劫所说内容吸引,忍不住问道。 萧劫摇摇头:“我不知道,调查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重重阻力,最后不得不中断!” 徐梁沉默了一会,用充满怀疑而又犀利的目光望向萧劫,萧劫毫不退缩,目光坚毅地回望着他。 俩人对视,但片刻之后,徐梁还是败下阵来,佯装查看资料撇下头去,咳了一声,又接着问道:“那邪教内部,又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惊天大事?” 萧劫苦笑道:“这个…我们也没能调查清楚,毕竟距离现在,时间太久远了。不过……”说到这里萧劫突然话锋一转,众人都紧张地望着他,期待他后面的话。 萧劫笑笑,接着道:“不过我根据调查的相关资料,初步推测出一种可能,那就是――内乱!” “内乱,什么意思?”这时梅婕也已忍不住,盯视着萧劫问道。 “内乱,教中内乱,而且极可能是大规模的内乱分歧,可能因此死了很多人,这才最终导致邪月教实力衰弱不得不隐匿起来,伺机而动。”萧劫解释道。 “伺机而动?为了那个秘密吗?”梅婕一针见血地问道。 萧劫赞许地点点头:“副部长思维果然犀利,但这也仅是我个人推测,做不得正确的解释。” “如此说来,那个秘密一定难以窥探,否则一定早被人破解得到了。”这个时候一直未发表意见的的曹跃花,也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见解。 62、李特失踪 “你说得对,”萧劫赞同道,“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可能太大、太敏感了,所以才会在五十多年前,导致当时的政府对有关邪月教的任何事情实施完全封存的政策,未留下一丝一毫的信息。” “那这样的话,你萧队长又是如何得到以上这些消息的呢?”徐梁犀利的目光再次望向萧劫,企图再次刺探到他内心的一丝隐秘。 “这个,是一种秘密的途径,”萧劫看了看萧志国,“现在还不能对你们说。” 徐梁通过萧劫的眼神看到了正位上一脸严肃的萧志国,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的确,公安部长是有着自己秘密打探消息的途径,不过这些完全属于国家机密,任何人不得窥探,包括副部长在内。 梅婕深深地瞥了一眼萧志国,说道:“那么部长召集我们来开这个会,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不单单是为了想要抓住何昀这么简单吧!” 萧志国扫了众人一圈,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那个秘密,过了六十年,如今就到了快要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对,”萧劫紧接着说道,“现在邪月教重现江湖,其教中成员何昀伪装成一名老师来到第三职业中学,我认为她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一个人而来。.info[]”说罢敲了敲桌面,那上面满是李特的照片。 为了李特这个少年? “萧队长有没有调查过李特这个人的身世?”梅婕总能抓住重点提出问题。 “当然!”萧劫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萧队长不会令我们失望。”梅婕赞许地点点头。 然而萧劫却微微摇头:“不,恐怕这回要让副部长您失望了。” “哦?” 萧劫接着说道:“我们调查过李特的身世,他出生在安徽省的一个普通乡村,父亲名为李建军,是一家采矿场的会计;母亲张秀芝,是一名老老实实的农村妇女。他爷爷叫李德政,曾是地主家庭,由于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文化大革命后进入当地中学教书,在李特七岁的时候重病死亡;奶奶夏家凤,如今已七十多高龄。我们调查了他祖孙三代,均未能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们一家,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 “那何昀为何潜入三中,一直暗中监视着李特呢?照理说那叫李特的少年,跟那所谓的邪月教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一块儿的啊!”梅婕产生费解,似乎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也不太清楚,”萧劫道,“但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另一件事,就是职业三中的废园内前几年曾发生过的诡异事件,现已证实乃邪月教所为,他们利用幻术使得进入其中的人产生幻觉,这才发生了之前一系列的事情。”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徐梁问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人们对那所废园产生畏惧不敢进入,使得学校封闭那所废园,这样一来,他们就好在里面肆无忌惮,秘密进行那可怕的罪恶了。”萧劫如是道。 “这一切,和那所谓的天大秘密到底有何关联呢?”梅婕陷入沉思,这才明白萧志国召集众人开这个秘密会议的用意。 “那个叫李特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展开监视?”梅婕眼神一亮,突然问道。 “唔!”萧志国咳了一声,看了看旁边一直坐着未曾吭声的范婷,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我侄孙女范婷叫过来的原因,她就是第三中学的学生,也曾上过何昀的课,她可以很好地解释一些问题。” 众人都望着这个略显精明的女生。范婷似乎略显局促,缓缓站起身来,不经意望了一眼众人,这才说道:“李特他,失踪了!” “什么?”很多人都惊呼了起来,包括曹跃花在内,而萧劫由于事先知道了这一切,所以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曹跃花几乎第一个叫出声来:“他不是中午的时候才刚刚跟我们分开吗?你怎么能证明他是失踪,而不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范婷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中午回到学校的,但整个下午都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学校,于是傍晚放学我就去找他,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他,后来我问了看管男生宿舍的刘大爷,他说下午时候看见一个男生上去宿舍了,看身形很像李特那小子,可是到了现在也没看见他出来,可能还在宿舍里睡大觉吧!后来我就让刘大爷帮我去找他出来,刘大爷很爽快地答应了,但等了一会却走下来说没看见人,还摸着脑袋说奇了怪了。我当时急坏了,怕何昀会折返回来报复他,于是不依不挠,刘大爷没办法才带我上去一一敲门,但几乎所有宿舍问遍了,也没有看见李特的影子。”范婷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微微有些气喘,似乎的确是很急切。 梅婕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明他失踪了呀!有可能什么时候离开了没被舍管发现。” 范婷从未见过如此犀利、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由得哆嗦一下,但她马上调整心态,随即便镇定下来,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当时找不到李特,我急坏了,问清他所住宿舍后,我不顾刘大爷的阻止,径直推门闯了进去,里面的确没有人,但是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在其中一张床的床脚下发现了这个。”范婷说着掏出一张信笺,橘黄色的信笺,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诡橘的光泽,晃耀着每个人的眼睛。 范婷不慌不忙,缓缓打开那张信笺,只见上面写道:当心!我还会回来的!――邪月教何昀。 众人面面相觑。 然而梅婕瞥了一眼范婷与萧志国,却是另有心思:这次会议如此机密,来参加的都是公安部核心人物,萧劫虽不是公安部成员,但毕竟是部长亲生儿子,萧志国一纸调令就可令其成为心腹。可让那个叫范婷的小姑娘前来,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是在开机密会议,又不是家庭聚会――应该不单单是为解释李特失踪一事的吧?这可能只是个幌子,萧志国如此安排,可能另有用意! 梅婕又瞥了一眼萧志国,心道真是越来越猜不透眼前这个极具威严的男人的心思了! 63、恑局 这时萧劫站了起来,说道:“大家看,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李特这个人身上一定隐藏了什么,而且邪月教已经先我们一步动手了,很可能暗中已经劫持了李特。” 大家还是面面相觑,最终梅婕望向萧志国,说道:“部长,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那所谓的秘密,究竟为了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担心什么!” 萧志国哈哈一笑:“还是梅副部长知我心!实话告诉你们吧,六十年前邪月教就有分化我国疆土的野心,只不过受到当时政府军与异人奇术的双重压制,后来教中又出现叛乱,教中元老死伤无数,不得已才销声匿迹。现在将近六十年过去了,便是那个秘密将要浮现的时候,如果被那些人得到那个秘密,邪月教就会借此再次复苏,到时——天下可就要大乱了!”萧志国说完略微叹息一声,担忧之情了然于色。 徐梁却颇不以为意:“部长是不是杞人忧天了,以我们现代化的武器装备,难道还制服不了一群邪教组织的乌合之众?” 萧志国缓缓摇头道:“徐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邪月教可不是一般的邪教组织,其教内一直研习各类术法,那些术法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枪炮可以阻挡的,抗战时若不是出现那位异人克制住了那些术法,很可能历史将要改写!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异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若是让那邪月教再次复苏,他们定会使用那些邪术危害到国家与人民的安全,到时再以此威迫国家分化疆土,那便是一场天大的劫难!”萧志国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劫。 “到底有哪些邪术,真的有如此可怕吗?”徐梁依旧不信邪。 萧劫看着他说道:“这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就比如幻术,通缉犯何昀就精通此道,竟可凭此在数名刑警的持枪包围下轻松逃脱。而且曹警官之前也曾领教过何昀的幻术。”说罢转头看了看曹跃花。 曹跃花接口道:“的确,我平生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说来惭愧,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当时若不是一尘道长,我想我可能……”曹跃花是有一说一的人,不喜欢伪装,说到这里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大家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徐梁吃了一惊,曹跃花的身手他是见识领教过的,连她都认为对手极其可怕根本对付不了,那就可想而知了! “可据我所知,何昀还并不是他们教中最厉害的,充其量只是最底层的成员,他们里面,还有人精通更厉害的术法:比如操兽术,可控制凶猛的动物进攻;天咒术,可任意变幻恶劣的天气;魔音术,以音律来攻击人的心神,相当于一种具破坏性的超声波或次声波;摄魂术,操控对方的思维;黑蛊术,培育成千上万的变异毒虫进行攻击;还有降头、巫术,等等等等,我想就不用一一给大家作介绍了吧!”萧劫如是举例说道。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徐梁终于受了震撼,不住摇头咂舌,“若邪月教真的借那秘密复苏,施展那些可怕邪术,真的可要天下大乱了!” “部长难道真的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是什么吗?”梅婕始终不相信萧志国真的不知道那个秘密,“若能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及早提出防范,起码能占据一些优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志国还是摇头,且说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根据何昀的所为,仅能判断那个秘密是在李特的身上,但究竟是何秘密,我想就连李特本人也不知道,很可能,那教中的大部分成员也不知道,知道的,仅可能是少部分至今仍存活着的教中元老。” “唉,可惜现在连李特也被那邪月教的人给劫持了,让他们占尽了先机!”徐梁听得直搓手。 “部长,我们一定不能让邪月教再次复苏!如果不能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请您指示吧!”曹跃花想到何昀的可怕,那种完全玩弄己于股掌间的可怕,不禁为邪月教的复苏担忧起来——那么可怕的一个邪教,若真的得到那个秘密,借此使得邪教强大起来,遭殃的,将会是亿万民众! “其实在邪月教的内部,和那个秘密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句话,或许可以破解那个秘密,只不过话意很是隐晦,不太好参悟其意。”萧志国望着众人说道。 “什么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萧志国缓缓站起,踱步来到窗前,深邃的眼神望着窗外萧飒的夜色,抬首默默念道:“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殤之变!” 众人面面相觑——“九月初一,群魔乱舞”?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意思是说到了九月初一,就会出现很多魔鬼跳舞?最后四个字“神殤之变”更是不明其意,看来这整句话的确很是晦涩,只有第三段“雾隐岛上”,似乎说明了一个地点——“雾隐岛”!可是众人思前想后,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哪里有个什么岛叫做“雾隐岛”的。如此看来,一时半伙是不可能理解这句话和那个秘密究竟有什么联系了。 众人均望向萧志国,期待他下面的指示。 萧志国头也不回,半晌才道:“为了那个秘密,邪月教已经开始了行动,也可能还远不止邪月教一方对着那个秘密虎视眈眈,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才可能是最可怕的敌人,说不定他们为了此事,已全都布好了自己的一场局,专等对手入局呢!”顿了顿,“不过,其实较量才刚刚开始……” 萧志国的这一番话听得众人诧异非凡,其中蕴含了多少讯息?可想而知,萧志国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只不过他不会轻易说出,很可能,在他心中也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形成了一个局。 然而萧劫却有着萧志国同样的感触:对,虽然何昀在逃,案子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是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都说人生如戏,我看更像是局!” 就在众人猜测萧志国心思的时候,萧志国却突然转身,肃立扫视众人,目光坚毅,郎声开口,语气胸有成竹:“人生路中,其实每个人都在经历一场局,同时他们也在为别人布局:或情局、悲局、离局,亦或苦局、危局、仇局,然而最后都会因为自己身在局中而沉陷其中,成为陷局,最终不能自拔,转为死局。如今邪月教复又重现,定是为了那个天大的秘密!为了揭晓那个秘密,以此粉碎那邪教可怕的阴谋目的,现在,就由我萧志国来布一场局,这场局,将颠覆以上诸多种局,成为完胜!” 萧志国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王者霸气,势在必得!众人不由得被这股无形气场摄得半晌透不过气来,恍惚间竟似感觉到一颗极强烈的心,在猛烈地跳动,震荡得众人逐渐迷茫…… ——其实,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由人心所布的局,当然即是恑局。 今天是2003年农历九月十三,在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张劲与李特这两个少年,一个冷峻沉稳,一个阳光活力,可就是这两个彼此生活毫不相干的少年,注定要在这一天内产生交集,今后的生活也因这一天开始,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拭目以待…… 《邪月》完 ———————— 《恑局》第一卷《邪月》完,欲知后事,敬请收看第二卷《末路狂奔》! 01、出狱 八年后…… 2011年8月1日。炎夏,烈日炎炎。 鹃山监狱两道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嘎”声,随即,从内缓缓走出一名男子。男子约莫二十六七的样子,体形健硕,面目英俊,只不过光头上微微长出的头发茬,以及那一脸的沧桑忧郁,显得与这副身形样貌极不相称。 男子穿着一身简易衬衫,手上拎着一个黑色提包,迈步走到监狱门头下,抬手遮挡在额头的位置,眯缝双眼望着那轮烈日,那眼神中,似乎始终都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忧郁,还有那眼角细细的鱼尾,一切都显出他似乎经历过别样的沧桑。 那轮烈日越发耀眼,似乎天空都将被其灼烧干裂。 天空如此晴朗炙热,然而转眼间就自天边袭来一团黑云,不一会便将那一轮烈日给彻底遮盖,紧接着一声闷雷,那豆大的雨点竟然砸落下来。随即雨点逐渐变小,却越落越密。 男子轻轻放下手来,深吸一口气,雨中的空气沁凉,似乎洗涤掉了肺部中那留存的监狱内许久的浊气。 男子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监狱的大门,门已关闭,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执勤武警,犹如雕塑般站立在大门的两侧。 男子又回过头,看了看正在下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遮雨的门头走了进去。雨点重重地砸在身上,透过单薄的衣服贴上肌肤,好凉! 男子在雨中行走,任由冰冷密集的雨水砸在身上,可他全然不顾,依旧漫步雨中,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一处破旧的公交车站牌下。男子站在站牌下,全身已淋成个落汤鸡。 等了好久,男子已有些瑟瑟发抖,一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才从路的尽头朝着这边缓慢驶来,“吱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男子默默上车,从口袋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枚硬币,朝着投币口塞了进去,发出“咯嘣”清脆一声。 如此偏僻的地方,车上乘客本就不多,此时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因为这一站上车的,只有一个身份。 男子朝着车内走去,众人纷纷低头,唯恐触及到他的目光,但是男子目不斜视,径直来到车最后的位子坐下。 公交车又缓缓发动,朝前开去。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来到长途车站,男子下车。此时雨已停止,男子快步走入售票口,买了一张前往南景市的车票。 几个小时后,长途汽车到站,男子下车,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切,这座城市,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如今却感到万分陌生。 男子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慢慢走着,走过几条街,不一会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座学校的大门前。男子抬头,望着那曾经熟悉的学校大门,以及门头上那几个鎏金大字——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 一切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记忆犹新,仿佛往事即在眼前,那曾经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他回忆起八年前那天站在这里的那一瞬,仿佛噩梦犹在…… 男子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看看,但思索半天还是转身,可就在这时迎面不知何时走来两个肥胖的身影,其中一个秃头中年人,另一个是个白胖老头。 男子皱眉,他从心眼里厌恶这样的胖子,刚准备离去,可是那俩胖子看到他,突然眼神一怔,快步就朝着他走来,正好就将他的出路给堵住了。 男子有些惊讶:“你们——” 那俩胖子也不答话,左右将他打量一番,随即就听那白胖老头有些惊讶地叫道:“李特?你是李特!!” 男子皱着眉头极力思索一番,试探着问:“你们是?” “哈呀,我是校长呀,这位是教导主任,你不记得啦?”白胖老头大大咧咧嚷道。 男子终于想起来了,随即道:“是,我是李特。”——那个八年前失踪的李特! 校长望着他:“李特呀,八年了吧!唉,八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李特默默点了点头。 校长又道:“都怪我不对,八年前错怪了你,你真的是无辜的,没想那个何昀真的是个杀人凶手……” “校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旧事又何必重提?”李特冷冷地打断他。 校长尴尬笑笑:“也是,也是!”说罢上下打量他,诧异地望着李特这副样子,又疑惑不解地问:“你这造型,好特别啊,今年最流行的吗?” 李特没有理他。 校长只得尴尬再笑,咳嗽了一声又接着道:“自从那事儿结束,本来是想让你继续留校读书的,可是八年前你突然失踪了!关于失踪的版本,嘿嘿!学校可是有好几种呢!嘿嘿,能告诉我,这八年来,你都去了哪儿吗?” 李特有些奇怪校长好像很关心自己的样子,问东问西的,以前他可是连正眼也不看自己这种穷学生的,但李特实在是不想跟他啰嗦,便撇过脸去,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只不过那事情之后,受了点影响,不想读书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嘿嘿!”校长嘿嘿笑道。 李特仿佛没有听见,面无表情,这时他看见那个秃头——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始终一声不吭,站在校长身后,阴霾地望着他。李特看到他的目光,突然没来由的心中一寒。 “校长,八年了,谢谢你还能记得我!”李特不想跟他们纠缠,礼貌地说上一句话就匆匆绕开他们。 “怎么,不想进去看看么?”校长又问了一句。李特摆摆手,却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去。 望着李特远去的背影,校长与教导主任相视一眼,朝着校内走去。 约莫过了片刻,出来一人来到校门外,却是教导主任去而复返,随即朝着李特离去的巷子口张望了一下,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电话很快接通,就听教导主任阴沉的声音说道:“大老板,目标终于出现了!” “唔,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是嘶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教导主任接着道:“大老板可有什么吩咐?” “继续你学校里的任务,这边,我自有安排。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尽快完成你的任务,你那成果,我很快即将用上,到时,记你头功一件!” “大老板请放心,这所学校的校长已完全被我控制,有着他做挡箭牌,保准这里的秘密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不可大意,你忘了那姓何的丫头吗?”嘶哑声音的语气已有些不满。 “嗤——那个蠢货!”教导主任嗤之以鼻。 “哼,我还是要警告你不可大意,如果失败,被人发现了学校废园里真正的秘密,后果,你自己想想吧!”嘶哑声音突然冷冷道,随即那边便断了线,一片忙音。 教导主任突然感到一阵战栗,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哆嗦一下,手机险些掉落地上。随后教导主任左右看了看,快步进入校园。 这时旁边的死角里,探出一张白胖的老脸,恶狠狠地盯着教导主任离去的身影——他是校长! 02、光头佬 学校的巷口边缘停着一辆警车,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正坐其中,此时李特正好走出巷口,那女的眼尖,一眼认了出来,推了推旁边那名精壮黝黑的警察:“喂,萧队长,你看他,像不像一个人?” 那被推的男警察正是南景市刑警大队队长萧劫,推他的那名女警察便是八年前与他一起奋战过的曹跃花。 萧劫顺着曹跃花所指往前看去,双眼突然一瞪,拍着大腿就道:“什么像是一个人,这家伙就是李特那小子!” 曹跃花按奈住心中的激动:“那,现在怎么办?” 萧劫搓着手掌道:“八年了,没想到这小子又突然出现了!还能怎么办,你快下车,跟踪他,我打电话请示一下部长!” “嗯!”曹跃花点了点头,轻盈地跳下车去。 萧劫急不可耐地拔通电话,向他父亲汇报了这一情况,然而萧志国并没有萧劫预料中的那般兴奋,依旧沉稳地道:“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密切跟踪李特,看看都有什么人会在近期出现。” 萧劫有些不解:“不如将他控制起来,这边的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我脱不开身哪!” 萧劫所指的还是第三中学废园内的事――八年前一尘道长率同门道众前来废园中超度魂灵,就曾感觉到异样,并将此事告知萧劫,让其密切注意废园中的动静,因为他感觉这里面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似乎就是与前几年废园中发生过的诡异现象有关。 自那次事件之后,萧劫已对一尘佩服之至,他早前就对三中的校长与教导主任心存怀疑,如今一尘如此说,他自是不会放过,于是便在暗中监视,但前几年却什么也没能发现,没想这一拖就是八年,直到前几个月,萧劫逐渐发现一些怪异现象,于是暗中查探,正到了紧要关头,没想到八年前失踪的李特却突然出现了。 “你那边的情况不急,我会派人继续监视,”萧志国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李特突然出现,事关重大,一场争斗不可避免,我要让你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看围绕他身边都会有些什么样的人物出现,每天不定时要向我汇报。注意,事情不到最后关头,那个秘密没有显现之前,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他的性命,所以你只需监视,切莫出手暴露身份,明白吗?” 萧劫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斩钉截铁地道:“明白!” 萧志国在电话那头又道:“萧劫,我的儿子,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军区那边可能已有所行动,现在我身边唯一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我们一定要抢在军区的前面拿到那个秘密!” “军区也参与进来了?”萧劫惊讶。 “此事有可能涉及到政治斗争,我就不多说了。还有,除了军区,可能还会有许多别的势力,你要当心!” 萧劫只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么梅副部长和徐梁呢?”萧劫心想我当然是你最信任的,但他们呢? “他们?呵呵――”电话那端冷冷一笑,随即挂断,传来忙音,然而萧劫已经明白。 军区与公安部表面和谐,但是背后水火既济,然而看父亲刚刚的口吻,似乎预料到李特会在这几天出现一般,还有这八年,李特这小子到底都在哪,都干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萧劫揉了揉太阳穴,看来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八年前自己申请调入公安部工作,希望成为父亲的左膀右臂,但父亲并没有同意,依旧让自己回到南景市从事刑警队长的职务,非但如此,还将曹跃花调离公安部,安插进刑警队工作。 当时自己不解,现在想想,父亲的确是对的,因为更重要的任务,正在南景市等待着自己,而自己,正如父亲的一支奇兵! 萧劫胸涌澎湃,一股极强烈的挑战**冉冉升起…… 黄昏,夕阳将李特的影子长长地拖进一条巷子。 李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了,看来今晚得找个便宜的旅馆,那些繁华的街道是不敢去,宾馆住宿费高得吓人,只能去些僻静的街道找些便宜的旅馆先对付一晚,明天再离开这里。 正走着,身后突然又出现一条更长的影子,影子脑袋位置光秃秃的,看来是个光头。 巷子僻静狭长,此地常出现打劫钱财的事,李特不由警惕起来,加快脚步,没想到身后的影子也加快了脚步,长长的影子一摇一晃紧贴着李特的影子。 不能将后背给他,如果被偷袭的话很危险!李特下意识转身,就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位铁塔般的光头佬,由于光线问题,不能仔细看清他的样貌,但这身材,加上那标志性的光头,已足够让人分辨。 光头佬此时也已止步,木楞地望着他。 李特皱紧眉头与他对视,丝毫未显畏惧,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光头佬“嘿嘿”一笑,口齿含糊不清吐出两个字:“仇人!” 李特紧锁眉头,分辨许久才明白是“仇人”二字,他不明其意,沉声又问:“我不是你的仇人,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根本没有见过你,怎会是你的仇人?” 光头佬却不管不顾,依旧嚷道:“仇人,我要杀了你!”话刚说完,猛然就朝着李特撞了过来,李特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于是连忙侧身避让,堪堪避开了光头佬的猛烈撞击。 光头佬似乎有些发狂,一击不中,抡起拳头就朝李特砸来,李特紧急避开,忙就喊道:“你神经病啊,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快住手!” 光头佬仿若不闻,密集的拳头如雨点般当头砸下,李特避让不及,一个不小心被砸中左肩,火辣辣的生疼! 李特怒了,紧随其后退了开来,随即鼓足身上气力朝着光头佬扑去,“嘭”的一声闷响,二人相撞,李特只感觉如撞在一块厚实的墙壁上,顿时跌倒在地,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光头佬见李特被自己轻易撞飞,咧嘴嘿嘿一笑,得意地甩着胳膊,一摇一晃又朝着李特缓缓逼近…… 巷子外的隐蔽处,一男一女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正是接受命令尾随而来的萧劫与曹跃花二人。 萧劫与曹跃花奉命跟踪监视李特,乍一见李特身处险境受此危难,曹跃花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着就要冲进巷子,没料却被萧劫一把拉住。 曹跃花瞪眼冷冷望着萧劫,萧劫则轻声道:“难道你忘了任务?” “那也不能不顾他的死活!”曹跃花说着仍试图挣脱萧劫拿着自己的手,却挣脱不掉,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劫宽慰道:“别急,这种小事,还难不倒那小子!”说罢轻轻松开手,目光炯炯地望着曹跃花。 萧劫的目光似乎有着某种镇定的作用,曹跃花被他拿捏住的手轻轻滑落,身体却没有再动一动。 随即,二人俱都紧张地关注着巷子内的一举一动,其中曹跃花仍是蓄势待发,唯恐不测…… 03、算命的 巷子内―― 看着旁若无事步步紧逼的光头佬,李特挣扎着站起,去路在打斗中已被光头佬铁塔一般的身躯堵住,李特朝身后望了望,看来实力悬殊太大,打不过只有跑了。 想到这,李特大喝一声,光头佬以为李特又要反击,微微怔了怔,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特突然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着身后跑去,不一会就已冲出巷子。 “仇人站住!”光头佬反应过来,急憨憨地追去。可别看光头佬身强体壮,跑起路来可就根本不如李特了,只一会功夫,就已被李特甩没影了。 巷子外的隐蔽处,萧劫得意地望着曹跃花:“怎么样?这小子打架的功夫不咋地,脚底抹油倒属一流!” 曹跃花毫无心思揣摩萧劫话意是褒是贬,急切道:“还等什么,我们快跟上!” 萧劫却拦住她:“我跟上,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俩人一齐的话,这样下去可吃不消。” 曹跃花却道:“现在离开,我不能放心!”说罢闪身,朝着李特离去的方向追去。 萧劫苦笑,唯有苦笑,随即轻叹口气,紧随曹跃花而去…… 李特专往人多的地方去,不知不觉天色快要黑了,路边的店铺也都亮起了形形色色的灯。 李特心中烦闷,没想到会遇见个神经病,也不知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这家精神病院也忒不负责任了吧!竟将如此危险的动物放跑出来! “帅哥,敲个背吧!”突然一个轻浮的声音传来,李特循声望去,不知不觉已走近一家洗头店的门前,门前一个洗头妹穿着暴露,正冲他招手媚笑。(..info无弹窗广告)再回头四望,周边店铺灯火五颜六色,以粉红色居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红灯区! 李特冲那个妹纸苦笑了一下,飞也似地逃出红灯区的巷子,如今住宿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哪还有闲情想那事儿? 刚想到吃饭,肚子就不争气叫了起来。李特摸了摸肚子,走进最近一家饭馆,点了碗面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完抹了抹嘴,意犹未尽,但由于囊中羞涩,李特还是忍住没叫第二碗,随后掏出面钱搁在桌上,刚准备离去,突然感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掌。 李特那个火大呀!这谁呀?没大没小!转过头刚想发作,就见一个骨瘦嶙峋、鬓角斑白的老头站在他的身后,一只乌龟爪还搭在他的肩儿上,那手尤其黑,而且很大,骨节也异常之粗,显得尤为扎眼。 李特本想痛骂那没大没小的家伙一顿,但一看是位老者,也就隐忍住了,锁着眉问:“老人家,知不知道使劲拍人很没礼貌的?” 然而那个老头似乎不知“礼貌”二字为何意,对李特的问话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他只是看,随即突然开口道:“小兄弟,你印堂发黑呀,最近恐有灾祸!” 老头这么一说,李特方才注意到他身旁竟还提了个幌子,上书――“天算半仙,看相批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原来是个算命的,怪不得神神叨叨!”李特心里嘀咕。他平时最讨厌那些招摇撞骗的家伙,看这神棍不懂礼貌,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货。于是李特掰开老头的手,也没礼貌说道:“唉,算命的,你这话说对了,我刚刚就碰见个精神病人,真是晦气!” 李特这话有明显消遣之意,但那老头仿佛听不出来似的,也不介意李特没有礼貌,竟然认真起来:“精神病人对吧,本大仙我早就算出来啦!这人对你极为不利,但是……”老头说到这突然就顿住了,眼巴巴地望着李特。 李特心中暗叫了一下:嗲嗲呀!没见过这样算命的,真是个活宝,这年头算命的也伤不起呀!接下来就是想让自己掏钱了吧,掏了钱肯定就能胡扯一通什么消灾渡劫的办法! 这要是搁平时李特也就掏些小钱打发他去了,可现在连吃饭住宿的钱都很紧张,拿什么打发他呀! 李特没有理他,微微一笑,便想赶紧开溜,省得听这老头胡扯,谁知刚一动脚,那老头就将他给扯住了:“小兄弟你别走呀!我看你剑眉星目,当是性格刚毅之人;天庭宽阔,是走四方的命……”老头见第一招不奏效,竟然当着他的面背起算命经来。 李特算是被他彻底打败了,有点无语的感觉,但还是挣脱老头,嚷道:“喂,算命的,我不走四方,我明天就要回家了,走什么走?”说罢也不理会,挣脱老头的手径直出了饭馆的门。 饭馆内,众人也都奇怪地望着老头,只见老头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嘿嘿,叨扰各位清静了!”说罢飘然离去。 李特出了饭馆,见那老头并没有跟出来,松了口气,但走了几步突然感觉不对劲,双手空空的有丝奇怪,怔了怔,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手提包不见了!”顿时脑门上的汗就流下来了,里面换洗衣服不说,还有一两百块压箱钱呢,这回丢了晚上住的地方都没着落了。 李特脱了鞋看看,还好鞋垫下的一百块钱没丢,这可是明天回家买票坐车的钱,要是搁包放一块,那还不得讨饭回家。 “那包在哪丢的呢?”李特极力思索,“饭馆里没有,刚刚自己进去的时候就是空着手的,难道是……”李特一拍脑门,“嗨呀!丢在那个巷子里啦,都怪那个精神病,要不是他,自己何苦跟他动手把包给丢了呀!” 看来得回去找找,说不定还在那呢!只不过祈祷别再看见那精神病就是。 打定主意,李特辗转来到起初的那条巷子,借着月光四下里寻找起来,可找了两圈,还是什么也没能找到。 “难道被那神经病光头佬给捡走了?不该呀,他一个精神病人,知道什么是好是坏呀?难不成还有别人路过这里?”李特心里暗自嘀咕,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乱转,希望可以看见自己那黑色提包,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咳咳”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咳嗽,李特一惊,警惕地转头去望,就见巷子深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正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紧接着一个老头自路灯下转出,暴露在昏暗的灯火下。 李特大跌眼镜,这老头瘦骨嶙峋的,不正是那算命的神棍老头吗! “喂,算命的,怎么又是你?”李特掐着腰,很不客气地望着老头。 老头故作高深嘿嘿一笑:“本大仙我早就算出你要到这来找东西呀,故在此已等候多时。” “我看你是跟踪我吧!”李特没好气道,“快说,跟着我做什么,还想给我算命叫我掏钱是不?” 老头尴尬地笑笑,但仍是死皮赖脸地说道:“小兄弟怎如此说话?我是看你我有缘,才愿为你泄露一些天机……” “那还是别泄露了吧,恐怕要折寿的,再说我包丢了,也没法付您泄露天机的钱!”李特苦着脸打断他,满是无奈。 04、胡同 “小兄弟以为我找你要钱的是吧?非也,非也!”老头故意板着张脸,“我算出你丢了东西要来这找,所以特意在这儿等你呢!” 李特满不把老头的话当回事,听到这故意问:“那你算算我丢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包!”老头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李特瞪大双眼。 “先前不是你说的嘛?”老头也满是无奈。 “我有说过吗?”李特挠挠头,心里直嘀咕,转而又问:“那这不算,是我说的又不是你算的,你这回算算我丢的是什么样的包?” 老头狡黠一笑:“是个黑色的手提包,大概这么大。”说罢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李特又瞪大了双眼:“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抱肩仰起头,一脸得意:“嘿嘿,当然是算出来的!” “少来,别胡扯!”李特板起脸,“快告诉我是不是你捡了去,不然你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 老头一脸委屈,苦大仇深似地嘟囔道:“是我算出来的,我可是算命的。” “懒得跟你啰嗦!”李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心道这老头莫不又是个神经病不成?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是我看见的,我看见一个人在这拿走了一个包,正好是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老头冲着李特的后背连忙嚷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才像话嘛!”李特微笑着转身,“好了,你也知道我包丢了,钱全在里头呢!我现在身无分文,没钱请你算命啦!那我走了。” “别急!”老头几步追了上来,“赶巧不巧的正好我认识那个人,我带你去,把包要回来。” 李特愣了一下,怀疑地望着老头:“你有那么好心?” 老头嘿嘿一笑:“这个,到时候你把包给要回来,让我给你算上一命就行了,这算到一半不接着下去,有点难受!” 李特觉着好笑,原来还是想叫自己让他算命,好赚些算命的钱,这算命的也忒敬业了点,不过想想如果能将包给要回来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李特点头:“行吧!那你说那人往哪走着?” 老头搓搓手,咧嘴道:“行嘞,那你跟我来吧!”说罢领着李特往巷外走去。 李特跟在老头身后,这时他发现老头算命的幌子不见了,但也没往心里去,嘀咕着到时遇见那人该怎么将包给要回来,那人要死活不给该怎么办? “哎,老头——”李特喊了一声。 老头顿足,转过头眉头拧在一块,有些恼怒地道:“喂,小兄弟,别叫我老头可成?我是有职业的,你可以叫我算命先生,或者先生都成!” “那还是叫你算命的吧!” 老头差点晕倒。 “得,得!”老头扶了扶脑袋,“有什么话您就问吧,问完赶紧赶路!” 李特心道这老头怎么像赶犯人似的,但没和他一般计较,问道:“你先前说认识那个人,那个人什么样啊?高不高大?” 老头哈哈一笑:“小子你问这个啊,我知道你什么心思,放心吧!那个拿走你包的人就是一小无赖,体重还不到六十公斤,”说着还上下打量李特一番,“你这身材,打他两个都没问题。” 就在老头打量李特的时候,李特还特意踮了踮脚,挺了挺胸,听老头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一下缩了下去,心里嘀咕:还好,真不照咱就武力解决,看那小子不给! 老头转过身去,催促道:“快点走吧,别磨蹭了!” 李特跟上,小声嘀咕道:“这么急,搞得好像是去要你的包一样。” 老头似乎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着,李特也就继续跟着。 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天色也越来越晚,夜空中那一轮弯月逐渐明亮,然而前面的路似乎越走越偏僻黑暗,拐过一条街竟走进一个幽静深邃的胡同。 看着骨瘦如柴的老头走进这条胡同,胡同里面似乎一股寒气迎面扑来,李特不由得瑟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算命的,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哪,你不会弄错吧?” “不会,你就跟着吧,保准你把包要回来。”老头头也不回,直钻进胡同。 李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进去,拳头捏得铁紧,心道我几时还怕这瘦得卡一样的老头啊! 胡同里寒气很重,四周墙壁黑漆漆的,有点阴森,胡同口唯一一盏路灯还忽明忽暗,散发着鬼火一样的光亮。 “喂,算命的,你说那小子会把包给我吗?”看着四周,李特心里有点发毛,为了壮胆,有话无话地找老头搭讪。 可是前面老头只顾自己赶路,完全不搭理李特,李特又喊了几嗓子,那老头依旧不回话,连头也不会,只顾往胡同深处走去。 看着前面老头的背影机械地迈步,犹如古墓僵尸一般,李特越发感到不对,他忍不住往前冲去,几乎一下子贴近老头后背,伸手刚要触碰老头,那老头却自己突然转过头来,冲着李特咧嘴“嘿嘿”一下。 猛然间看到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并露出诡异的笑容,李特当场吓了一跳,那“嘿嘿”一笑,顿时骇得李特踉跄倒退几步,惊道:“你要干什么?” 老头敛住笑容:“我能干什么?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冲上前来。”老头说着挠了挠耳朵,“不过刚刚好像听你在叫我,我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回头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叫我,没想到你鬼漆漆地就冲了来,想吓人哪!” 老头那最后一嗓子吼得尤其高,然而李特却松了口气:原来这么回事,还以为老头中邪了呢!不过话说这胡同里确实怪阴森的。 “哦,那是我不对!”李特被老头吼愣了一下,尴尬笑笑。 “那快走,别闲扯啦!”老头一把将李特的手捉住,“去晚了那小无赖又该跑没影了,说不准把你钱花了也说不定。”说着拉住李特就往前面阴森处走。 “说的是,说的是!”李特被老头拉扯,一边跟着一边附和。 夜色渐深,那前面的路一片死寂,连路灯都不见,只有淡淡的月光自夜空洒下,映照出李特与那老头的影子。 那老头拉着李特的手只顾赶路,再不说一句话,四周一时静寂,唯有两人脚步的“踏踏”声此起彼伏。 05、降头师? 这个时候,可能李特离那老头较近的缘故,似乎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那气味虽淡,却异常刺鼻。.info[]李特忽然想起刚刚在饭馆的时候,似乎也闻到了一点这样的中药味,只不过刚才店里那么多人,李特并没有联想到这个老头身上,还以为是店老板家里有人生病,熬的中药罢了,因此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只有李特和这老头俩人一块,那这股药味,只可能是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李特心里嘀咕,难不成这老头身上有什么疾病不成?该不会是传染病吧? 想到这儿,李特赶紧低头打量老头身体,想看看他究竟是哪里患有恶疾。可这一看不打紧,却骤然吓了李特一跳――就见自那老头腰间的衣缝中,猛然间探出来一颗蛇头! 李特不禁打了个颤,以为是花了眼,晃了晃头再定目一看,哪里有错――那老头的腰间被身穿的黑褂遮掩着,自那黑褂的下摆边缘,分明探出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的脑袋!那蛇头朝李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兀自往外丝丝吐着毒信! 乍一下看到条毒蛇,李特大吃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就挣开老头抓着他的手,蹬蹬蹬连退三步,骇得指着那老头的腰间,脱口就道:“喂,算命的,你腰上有条蛇呀!” 老头却缓缓地转过身,一点没有慌张的样子,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特,说道:“小兄弟,本想瞒着你将你带过去的,没想到却被你识破了,嘿嘿!” 李特一怔,感觉到一丝异样,但马上嚷道:“算命的,你说什么风凉话呢!该不会真的中邪了吧,你身上可有条蛇啊,快把它弄走,小心咬你!”说着卷起衣袖又道:“你要不敢的话我可以帮你,我以前在老家也抓过几条蛇,注意要捏它的颈部。(..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头干瞪了李特一眼,却嘿嘿一笑:“你还在装蒜是吗?你还挺会装。”说着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蛇头,一巴掌拍去,那蛇头“嗖”的一下就缩回衣服中。老头骂了一声:“小东西,都怪你不老实,害得我要费些劲喽!” 李特瞪大了眼看着他,卷起衣袖的手臂伸在半空中,显得难以置信。 那老头咧嘴一笑,一嘴的大黄牙:“小兄弟,这回你可看明白了?不用再给我装了吧!” 老头说罢洋洋自得地望着李特。 李特愣了愣,突然一拍脑门,作顿悟状:“哦,我知道了,你不是算命的,你是养蛇的……” “噗通!”听了这话,本来洋洋自得的老头一下摔倒,随即气恼地爬起,瞪眼望着李特。(..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惊讶地望着他:“喂,养蛇的,你怎么突然摔倒啦?” 老头恨恨地跺跺脚,攥紧拳头指着脑袋:“我说小兄弟,你是脑袋缺根筋呢还是在给我装?你别再装了行不行――!” 李特漫不经心地掏着耳屎:“你说话能别这么大声不?都一把年纪了!”说着瞥了一眼老头,“这事情不明摆着,你不就是个养蛇的老头嘛,要不你那蛇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什么养蛇的老头?你简直在对我进行侮辱!”老头生气了,几乎狂吼着说道。 “得了,说话还那么大声。”李特继续漫不经心掏耳屎,“你看你一不是算命的,二又不是养蛇的,我哪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又不是算命的又不会算,你自己说出来不就得了,一把年纪了还喜欢玩猜谜。” 李特这话有明显调侃老头的意味,可是老头竟不生气了,反而极其自豪地挺起腰杆,几乎鼻孔冲着李特,神秘兮兮道:“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一名神秘且高贵的降头师!” “噗嗤!”老头预料中李特惊讶的表情没有出现,却反倒嗤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老头板着个脸,没好气问道。 “就你,一瘦老头,还降头师?哈哈……”李特捧着肚子,仿佛遇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事情。 “不准笑!”老头被李特惹急了,生气地又开始跺脚,“你知不知道降头师这份职业是相当高贵的,你这样,简直就是在亵渎神奇的降头术!” “你别骗我啦,呵呵!”李特忍住笑,但仍是捧着肚子,“我看你就是个养蛇的!还降头师?养蛇的你该不会是香港的降头电影看多了吧?” “侮辱!侮辱!”老头气得团团转,“竟然将我一堂堂高贵降头师与乡下老土的养蛇人相提并论,真气煞我也!” 李特得理不饶人:“我看你是得了妄想症,明明就是个养蛇的嘛,一开始还装算命的,现在又说自己是降头师,老头你是不是这里有毛病?”说着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别叫我老头可成?我是有高贵职业的,你可以叫我降头师傅或者师傅都成!”老头再一次狂吼。 “师傅?”李特愣了一下。 “这才对!”老头满意地点头。 “不知道你干嘛的,还是叫你老头吧!” “噗通!”老头再一次摔倒。 “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是一名神秘的降头师,降头师!降头师!降头师!”老头爬起,气急地嚷起来。 “我看你就像养蛇的。” “什么就像,我就是!” “终于承认自己是养蛇的啦!”李特挠着耳朵。 老头被李特说晕了,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几乎要爆发了:“呀呀呀!我没承认,没承认,谁是养蛇的?我告诉你我是降头师!降头师!听明白了吗?” “哦,是个妄想自己是个降头师的养蛇的。” “嗯,对!”老头一愣,随即跳了起来,“不对,是个妄想自己是个养蛇的降头师!” 李特靠着墙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老头。 “嗨呀,都被你小子给绕糊涂了!”老头回过神,气恼地又开始跺脚,随即郑重其事地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我就是个降头师,降头师!” “好好,你是个降头师,降头师。”李特打着哈欠,也懒得跟他计较。 “这么说你信啦?”老头一高兴,赶紧将脸凑了过来。 “信啦,信啦!”李特心道就这智商,还降头师呢,“不过……” “不过什么?”老头唯恐李特不信,赶忙问道。 06、养蛇的降头师 “我听说降头师练到最高级别,有一招飞头降的,可以人首分离,头颅凌空飞起,你会不会?” “哼!这都是那些电影编剧杜撰的,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降头术!人首分离,那人不就死啦!”老头嗤之以鼻。 “哦,原来没这回事!”李特心道这老头也不傻嘛! “自然!如此违背常理的事,亏那些编剧还能想得出来,恐怕是为了吸引观众,胡编乱造!”老头得意地道。 李特心道这老头怎么又不傻啦? 正想着,就听那老头又神秘兮兮地道:“其实,降头术里最高深的,是炼血鬼降,而并非什么胡编乱造的飞头降!” “哦,血鬼降,那你会吗?”李特心道这老头又开始不正常了。 老头嘿嘿一笑:“血鬼可凶得狠呢,我只养过小鬼,可惜没能带来,不然你早相信我是名高贵的降头师了!” “好啦,我现在信了。”李特又掏起耳屎,“那么降头师先生,你先前骗我说你是算命的,后来又骗我说是养蛇的……” “打断,我几时骗你说是养蛇的?” “哦,没有吗?” “没有!”老头大吼,似乎极为厌恶养蛇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好吧,没有!”李特继续道,“可是你骗我是算命的不假吧,还说看到有人拿走我的包,都是你编的吧,我想我的包是被你拿的吧!” “我没有,你的包被一个光头佬拿走了,我没拿!”老头大嚷,似乎极为忌讳别人诬赖他。 “呵呵,终于说实话了。”李特伸了个懒腰,“那么,降头师先生,你为什么要骗我呢?还有,你想带我去哪里呢?” “嗨哟!”老头拍了下脑袋瓜子,“你小子不说我倒忘了,甭多问,快跟我走!”说着又来拿李特的手腕。 李特轻松地跳开:“干什么,谁要跟你走?现在包被那神经病光头佬拿走了,我打又打不过他,跟你去干嘛?” “不是去拿包!” “那跟你去干嘛?” “别多问,去了就知道!” “你不说我为嘛跟你去?我又不认识你,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李特说着缩了缩身子。 “你真的不听我的,不跟我走?”老头踏前一步,恶狠狠道。 “我为嘛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爹!还有我为嘛要跟你走?你又不是我老婆!” “你难道就不怕我?”老头又踏前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为嘛又要怕你?”李特疑惑不解起来。 “我是名降头师啊!”老头受不了了,又咆哮起来。 “降头师啊,”李特点头,“那怕!” 老头满意地点头:“怕就少废话,跟我走着!” “还是不行!”李特又开始掏耳屎。 “又怎么啦?你有完没完!”老头暴跳如雷。 “因为你是个老头,又不是美女,我没兴趣跟你走!我现在,要走了——”话刚说完,李特就撒丫子往胡同口跑去。他之前与老头胡扯的时候,就已悄悄将身形移好位置,随时准备脚底抹油,省得和这疯老头啰嗦。 李特心想你个老头虽然自称什么降头师,但瘦骨嶙峋的,跑起腿来应该还不是我对手! 确实!李特跑起腿来相当之快,没一会就快接近胡同口了。 “好哇!小子敢跑,让你尝尝降头术的厉害!”老头没想李特竟会使诈,恼羞成怒,随即平举双手指向李特,口中吐出一些怪异犹如咒语般的快节奏音调。 李特眼看着就要跑出胡同口,可是那怪异音调一起,却突然感到头一晕,一下就跌倒在地,紧接着脑袋就感到一种钻心的疼,且时而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麻感。 我这是怎么了?——李特恐惧地捂着脑袋,挣扎着将脸转过去,就见那老头目光呆滞,双手平举着前伸,伴随着口中杂乱无章的念念有词,还有节奏地一颤一颤。 奶奶的!难道真的中了老头的降头术了?那瘦老头真是名高贵的降头师不成?可他妈这世上怎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降头术,叫人根本无法置信,单是念念咒就可以叫人头痛得生不如死,那整个世界还不因此被折腾得乱了套了?天理何在? 如此时刻,李特竟还有闲情想心思,但只一会就顶不住了,挣扎着朝那老头伸出手,妄图阻止他那可怕的咒语声,却显然无济于事。 咒语依旧,李特头痛欲裂,直疼得浑身因此沉重酸软,随即转而开始抽搐,老头方才停止念咒,缓缓踱步来到他的身旁。 李特这时脑袋疼得已有些浑乱,双眼也因此变得迷蒙,基本就能看到一个影子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老头嘿嘿一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还跑不跑!”顿了一下,一会又道:“唉,你这个样子可不行,我怎么带你走呢?总不能叫我一老头子背你一个年轻人吧!”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小瓷瓶,拔开木塞。 那瓶塞一拔开就有一股臭味冒了出来,随即老头冲着瓶口猛地对着李特鼻子吹了口气,这一吹可不得了,李特顿感一股极浓重的腥臭味由鼻腔直冲脑门,恶心得趴在地上就是一阵干呕,但奇怪的是精神好像清醒了许多,身上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老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特咳了好几声,惶恐地问道。 “你怎么又叫我老头?”老头小心翼翼收起瓷瓶,“我不跟你说了嘛,要叫我降头师傅或师傅,这么不尊敬我,还想尝尝那滋味吗?” “哦,那降头师傅,你对我做了什么?”李特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只得老老实实说话,“怎么念念咒我就头痛欲裂,难不成是给孙猴子头上戴的紧箍咒不成?也没见着西游记里观音菩萨有你这位降头师亲戚呀?” 李特话说不了两句就又开始不正经,虽然是在如此受制于人的危难时刻,也还是改不了老毛病。 可能老头并不能理解其中调侃的意味,反而对这话颇为受用起来,竟然一拍巴掌嘿嘿笑起:“紧箍咒?嗯,这个比喻不错,小子果然有点学问!这个嘛…就像观音赐给唐三藏治那孙猴子的紧箍咒,尝到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跑!”老头话中不乏得意之态,似乎很为自己的这一招降头术而感到骄傲。 07、拍掌施降 “你,你是不是对我下了降头?”李特意识到什么。 “嘿嘿!”老头冷笑一声,“小子你没缺根筋嘛!不错,你正是被本降头师――我,给下了降头! “哦,原来如此!”李特晃了晃脑袋,干脆睡在地上用一只手撑起脑袋,“那能告诉我,是怎么中了你的降头吗?” “咦?你好像不怎么惊讶的样子!”老头见李特似乎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自己倒惊讶了起来。 “那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个降头师,我被个降头师给下了降头,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李特打了一个哈欠,“再说下都被你下了,还要我怎么办?装惊讶你能给我解咯?” “嘿嘿!”老头龇着牙花子笑道,“那倒也是!”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怎么中了你的降头的?我好像一直没什么感觉呀!”李特又打了个哈欠,装得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知道他怎么下降,哼哼!下回好提防他,看老头还怎么使坏? 然而李特这话一问出来,那老头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仿佛他就像个艺术家,李特正说到了他的哪件艺术精品之上。 那老头瞅着李特,得意地说道:“小兄弟,还记得在那饭馆里,我拍你的那一巴掌吗?” 李特脑子一怔,忽然想起当时在那饭馆的时候,这老头莫名其妙猛然拍了自己肩膀一下,然后非要给自己算命――难道…是那一巴掌坏的事? “难道…是你拍我肩膀那一下?”李特有些难以置信了,“你只对我重重拍了一巴掌,就能将降头下到我的身上?” “嘿嘿!”老头见李特难以相信的样子,越发得意起来,“降头术的奥妙与神奇,岂是汝辈能懂的?我要给你下降头,方法有千千万,这还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 “最简单的一种就尼玛可以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那高深的还不要我小命?死老头,原来早没安好心!”李特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想什么呢,小子?别想歪主意!”老头见李特不吭声,低头骂了一句。 李特赶紧嘿嘿一笑:“我在想,您老人家既然都有这么一招厉害的降头术了,干嘛一开始还用我的包这件事来骗我?有**份,有**份哪!”说罢摇头嗟叹,显得惋惜不已。 听李特这么一说,老头似乎也觉着有失自己高贵降头师的身份,遂悻悻地道:“你以为我想啊?但这里毕竟是现代都市,如此神秘高贵的降头术一旦施展出来,被人发现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如果不用降头术就能把你带走,我干嘛不干?” 其实老头完全不必为已成阶下囚的李特解释太多的,但老头太认死理,也好面子,别人说他什么不是,他立马就要反驳,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可。(..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时候李特睡在地上索性又换了个姿势,将头枕在了臂弯里。 “咦?”老头看着不得劲,“我说了这么多,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李特趴在那一动不动,缓缓说道:“谁说我不害怕了?怕,简直是怕的要命,但是我不想表现出来而已,再说了,我害怕你又能放过我吗?” “说得也是!”老头略一点头,随即嚷道:“知道怕还不给我赶紧起来,还要赶路!” “别急,都这么晚了,困死了,先睡一会再说!”李特说着竟真的打起呼噜来。 “小子不识抬举!”老头勃然大怒,伸出竹竿似的手臂拎着李特的衣领,一发力,竟一下将李特这个大个给提了起来。 李特没想到这瘦骨嶙峋老头竟然还如此大力,顿时吃了一惊,被提着衣领直楞楞愣在原地。 老头一脸得意,仰头望着李特一脸楞相,龇着牙花子道:“小兄弟你如此不配合,还想尝尝刚才那滋味吗?” 李特见就力量方面,竟也不是这的老头对手,便打诨道:“那好,我跟你走就是了,但你总得告诉我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吧!” “少废话,你向前走就是了,我叫你左转就左转,右转就右转,叫你停就停,明白了吗?” 李特不吭声,无奈点了下头。 “嘿嘿!”老头一声奸笑,甚是自负,“还算识时务!要知道你现在就相当于是孙猴子,而我则是那唐僧,你若要动什么歪脑筋,我念一念那紧箍咒你就得歇菜,还是乖乖地跟着为师去西天吧,哈哈!” “去西天?归西!”李特心里嘀咕,“哪有唐僧如此邪恶的,这老头狗嘴里尽冒不出好话,敢情吃大粪活到这么老的!” “那现在转身,向后走!”老头吩咐道。 无法,李特只好按照老头的吩咐往前走着,心里却已经在开始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了。老头则在后面监视着,他会降头术却不会读心术,当然不知道李特已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多少遍了。 俩人一老一少,一后一前,有条不紊地赶着路。在老头的命令下,俩人转过好几条街,越走却是越偏,看样子倒像是往郊区赶的方向。 李特心里嘀咕:“这老头要带我去哪,究竟要做什么?不行!肯定没好事,得想法开溜才是,兴许这老头是个神经病降头师也说不准!”李特心中焦急,眼睛不住四下里乱瞟。 “不要乱看,快走!”老头突然叫道。 “狗日的!这老头在我身后怎么知道我眼睛乱瞟的,真是个鬼精!俗话说‘人老精马老灵’,看来一点不错!”李特心中恨恨地骂道。 这时李特表面虽然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可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心道逃跑的机会万分之小,况且还中了他的降头,怎么办?豆大的汗珠顺着李特的额头滴下,八月的天,却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廖降!”却在这时,忽闻一声冷漠的断喝自黑暗中传来,犹如晴天霹雳!李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见身后的老头面色一下就变了,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街道的一角就拐了出来。 08、廖降 月光下,只见来者是一个身形挺拔、相貌俊郎的年轻人,身上还略带一丝超凡脱俗的淡然,但面上甚是冷漠,仿佛漠视一切,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info[] 年轻人缓缓地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身后似乎还背着一个大件。 老头的面部明显抖动了一下,蓦然转过身去,声音竟似有些颤抖:“你…你是魔音师的人?” 年轻人缓缓来到近前,淡然地道:“那是我父亲。” 李特听到这里心里直犯嘀咕:看着这年轻人倒不像坏人,可看样子俩人似乎认识,难不成还跟这老头一伙的?本来这一老头就不好对付了,现在又添一个,逃脱无望啊! 李特眼珠四下里转,得想个法儿才是……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过那老儿还有个儿子?”老头似乎显得惶恐的样子,不知何故。 “廖降,你是叫廖降吗?”那年轻人却不答他,冷冷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老头明显承认自己就是廖降,但情绪已然开始变化,再无之前的自鸣得意了。 “我叫凌忧尘。”年轻人淡淡道,“我不想你到死,都不知道被谁杀的!” “原来他俩并不认识啊!”李特顿时松了口气,“而且听他们的谈话,似乎之间还有仇恨,这下可有好戏看咯,嘿嘿!”李特在心中贼笑了一把。 廖降叹口气:“看来那老儿竟瞒过了这许多人,你叫凌忧尘,看来是那老儿的儿子没错了!” 凌忧尘一脸冷漠,几乎都不想再看廖降那老头一眼。 廖降笑了笑,又龇着牙花子道:“忧尘侄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中有好多的误会,你要听我解释!” 李特心想坏了,这老头开始耍心眼使诈了,又用上之前骗自己的那一套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俩和好,一定得给我打起来呀! 李特正担忧着,没料那凌忧尘却全不理会,依旧冷冷道:“早听说你奸诈非凡,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原来这凌忧尘并不吃这一套!李特不由庆幸起来,心想这次可是真来个大救星了!但同时心里嘀咕:这老头是他娘奸诈,但貌似智商不高的样子,也就能糊弄糊弄小孩儿,真正奸诈的人,旁人都不一定能看出来呢!所以说就老头这智商,在奸诈行业中,也就是一小瘪,哪配“非凡”二字?您也太抬举他了吧! “忧尘侄儿,你看这话怎么说的……?”廖降还不死心,还想耍心眼。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说怎么说的?”凌忧尘语气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怒火。 “嘿嘿!”廖降见没得商量,索性撕破脸皮,“看来是没得商量咯,那你小子只管放马过来,难道凭我堂堂神秘而又高贵的降头师,还会怕你小子不成?” “杀父之仇,又怎能商量?”凌忧尘说着,朝廖降身后的李特看了一眼,“廖降,没想到你死性不改,抓了他去是想炼降还是怎么?” “炼降!”李特脑袋“嗡”一声炸开了,“拿活人炼降?!太残忍了,太可怕了,看来自己得赶紧开溜才是!”趁着他们说话,李特便往后面蹭着步子,试图跑路。 “小子,”廖降却突然回过头来,“想跑的话我可要念紧箍咒了啊,你试一个!” 李特一怔,随即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一摊:“好老头,算你狠!我不跑了,累了歇会,看场好戏!” 廖降涨红脸,跺脚吼道:“说了别叫我老头,我是有高贵职业的,我是名降头师,高贵的降头师……” 李特好像耳朵又痒了起来,又开始将手指戳进耳朵里掏…… “看来你对他下降了。”凌忧尘冷冷看着廖降。 “忧尘侄儿,你是不知道,”廖降竟又开始套近乎,实令人感叹其变脸之快,“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你知道吗?” 凌忧尘眼睛一亮,有些惊讶地看着李特。李特仿若不闻,依旧掏着耳屎。 “忧尘侄儿,”廖降见凌忧尘目光松动,忍不住又道,“我们暂且放下误会,这个人,我算你一个,怎么样?” “老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李特终于按耐不住,停止掏耳屎,“我是哪个人呢?我又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算他一个呢?”说完意识到不对,这不自己骂自己嘛,赶紧又闭嘴。 “你给我闭嘴!”与此同时,廖降沉不住气,同样骂道。 李特悻性望了望他,又转而开始抠鼻屎。 凌忧尘却面色一沉:“我对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破事毫无兴趣,动手吧!”说着将背上的动西取下,撩开外面的布,竟是一架乌黑瞠亮的古琴。 “魔音夺魄!”廖降面色一动,见实在没得商量,当下也不敢托大,急忙朝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以迅雷之势在李特身后猛拍了一下,李特顿觉腰间一软就瘫软地上,指甲内甚至还有一小块鼻屎都没来得及弹去。 “死老头!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李特瘫软在地浑不能动,气急败坏地叫道。 廖降却根本睬都不再睬李特,神情专注。眼下要对付的虽是个年轻人,但他此刻却没有半点轻敌的松懈,如临大敌般盘膝而坐,看样子嘴上说不将凌忧尘放在眼里那也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凌忧尘猛然拨了一下琴弦,弦音悠长,仿若流水潺潺,但传到李特耳中,他却顿感头皮发麻,脑袋像炸了锅一般难受。 廖降看样子也不好受,双手紧握一起颤抖不停,双目禁闭口中迸出诡异音调,随后就听他猛地大喝一声,猛然扯下上衣,却见那瘦骨嶙峋的身上,竟然扒满了各适各样的毒虫,最醒目的就是胸前那七只五彩斑斓的小蝎子,首尾相连,竟然排列出一个心形。身上其它地方也爬满了蜈蚣、蜘蛛、蟾蜍,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毒物,先前见到的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就盘在他的腰间,此刻正往外丝丝吐着毒信。 廖降又从腰间一捞,一条混身漆黑,仅头部青色的小蛇被他拿在手中,随后往颈脖上一绕,就又开始念起咒来。 凌忧尘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忽一下拨动琴弦,又一声传来,李特脑袋就又炸了一下,心道不好,没被这降头师害死,反倒被他折腾死了吧! 但随即凌忧尘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居然再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了,李特也没有了任何不适感,煞是奇特! 反倒是廖降,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口中咒语越念越快,随之就见他身上的七八只蟾蜍一跃而下,闪电般射向凌忧尘。然而就在接近凌忧尘一丈的距离,那些蟾蜍却纷纷停下,绕着原地直打着转,再不前进分毫。 09、魔音斗降 廖降一急,口中咒语加快,双手朝前乱舞,那些蟾蜍原地转了两圈,一跃而起,又朝着前面闪电射去。 凌忧尘面色一冷,双手拨琴之速骤然加快,那些蟾蜍只向前跃了半米不到,竟如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纷纷坠落。落地之后居然悉数炸开,声音有如鞭炮一般,黑血随即洒了一地。 廖降大吃一惊,往身上一拍,只见蜈蚣、蜘蛛等毒物纷纷跃下,那蜈蚣足有小蛇般大小,蜘蛛等其它毒物也是畸形怪状,色彩斑斓,显然都是剧毒。 想来是因为降头的奥秘,那些毒物的爬行速度极其之快,均电闪般朝着凌忧尘攻去。 这时,凌忧尘拨着琴的双手动作,已让人眼花缭乱,却见那些毒物爬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竟直接就尽数爆裂,一时黑血遍地,腥臭冲鼻。 凌忧尘双手动作再一缓,琴音再现,却是说不出的悠扬动听,然而廖降一张老脸已然青筋凸起、大汗淋漓,他也不抹,直接从身上掏出两根银针,往耳后一插,紧接着又掏出数枚铜钱往上一抛,落地时却已围绕他盘膝的地方围成一个圆圈,再一扬手,不知何时已有一叠画好的符纸出现在手中。 随着廖降口中的咒语声起,凌忧尘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面上渗出滚滚汗珠,双手动作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咒语一顿,怔道:“无音之琴!” 凌忧尘一笑:“好眼力,总算认出了。”嘴上说着话,但双手却不停歇,拨琴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双手一转,又如狂风大作,虽不见琴音,但足以叫人联想到琴音之澎湃,琴声之高亢。 廖降不敢轻敌,口中咒语再度变急,双手挥舞,突然口中怪喝一声,那叠符纸脱手而出,奇怪的是却并未落下,仿佛被一阵无形之风托住,随即张张相连形成一条直线,朝着凌忧尘飞射而去。 凌忧尘略一沉吟,突然将古琴竖起,猛喝了一声:“我破你的符降!”双手朝着符纸飞来的方向猛拨琴弦,就见符纸射到他二人之间的半空,突然顿住,随即,其中像是有某种能量爆裂一般,猛然传来一声炸响,符纸瞬间被炸得灰飞烟散,随后竟有一阵气波从中荡开,吹得人衣袂鼓动。 然而这声炸响一过,廖降与凌忧尘二人竟几乎同时倒地,随即各用双手强撑着坐起,但嘴角都已明显沁出血迹,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二人都没能碰到对方身体,竟已斗得两败俱伤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法?今天当真大开眼界!”李特睡倒地上看得滋滋有味,竟完全忘了担心自己身体被制,不能动弹。 调息片刻,凌忧尘便已扶起古琴,然细细一看,却见古琴上的弦竟然断了一根――想必是刚才斗法太过激烈,给崩断的。(..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廖降一见,顿时哈哈大笑,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便赶紧顿住这阵放肆的笑声,哑着嗓子道:“弦都断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说罢将腰上以及颈脖上的那一大一小两条蛇取下,往地上一丢,又喃喃念起咒来,那两条蛇便徐徐朝着凌忧尘爬去。 凌忧尘见罢,却并不慌张,缓缓将古琴放下,轻蔑道:“哼,又来施蛊降,自寻死路!”说罢抹了把嘴角血迹,从腰间摸出支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刹那间,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笛中传出,李特躺在地上,只觉耳膜被刺得生疼,着实难受之极,头脑逐渐晕晕乎乎,心中不禁叫骂起来。 凌忧尘却顾不了李特的死活,手执长笛,对着两条蛇的方向就是一阵猛吹,而廖降则是双臂乱舞,口中咒语声此起彼伏。再看那两条蛇,却并不像之前那几种毒物一样迅速地向前攻去,反倒昂首挺胸,一前一后晃晃悠悠朝着凌忧尘的方向爬去,但见所过之处均留下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迹,令人心悸! 凌忧尘的笛声渐渐变得高亢,那两条蛇距离他近一分,他的笛声就响一分,两者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对峙一般。 那两条蛇虽没有之前那些毒物的闪电般速度,爬行的也看似缓慢,但身上所带的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极其强大和可怕,正仿佛形成两条巨大的蛇影,朝着凌忧尘缓缓压来。凌忧尘吹奏的笛声却似乎并不是在针对那两条蛇了,反而像是在对那股强大可怕的压力,进行着无形的抵抗。 笛声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刺耳,凌忧尘的面色也随之越发苍白。 李特不禁暗暗为凌忧尘担忧,看样子他仿佛就快支撑不住,但同时李特自己也觉得快不行了,因为那阵笛声虽不是针对他的,但他一介凡人,也着实受不了那余音缭绕。 月光淡淡洒下,廖降的嘴角则露出邪邪笑容,似乎他现在所施的,并不似之前那般简单的蛊降。 两条蛇不紧不慢地缓缓朝着凌忧尘逼近,而凌忧尘的面色已由白转青。突然,凌忧尘的笛声一下中断,那两条蛇如逮着机会猛一下朝前蹿去,就在这时,那股笛声又猛然再次响起,声音说不出的尖锐刺耳,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出鞘朝前直直刺去。 廖降面色一变,似乎受到感应,那两条蛇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凌忧尘手中长笛突然从中一分为二,笛声中止,凌忧尘面色苍白,用手强撑地面不住喘息。 李特大吃一惊,以为凌忧尘已败,定要遭受那两条蛇的吞噬,然而却见那两条蛇接着缓慢往前爬动,突然身子也从中一分为二躺倒在地,仿佛是被某种无形利刃从中剖开,肠子黑血流了一片,竟就此死了! 廖降面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料到对方竟还有这一招,顿时恼羞成怒,口中哇哇乱嚷,也不知念的哪门子邪咒。 嚷嚷过后,廖降猛然将自己胸前排列成心形的那七只毒蝎扫落在地,随后又从后腰掏出一条大花蛇,一口咬在七寸的位置。大花蛇吃痛,紧紧蜷缩着身子,将廖降的手臂缠得紧紧,廖降却全然不顾,死命用牙齿撕咬着大花蛇的身体,将蛇的肠子五脏混着蛇血一并吞下,好不恶心! 紧随着,廖降将已死的大花蛇朝前一扔,猛然从裤腿处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口中“乌拉乌拉”怪念一通,竟一下将自己手臂给割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随后,廖降先将伤口凑到嘴边,汩汩喝了几口鲜血,随即又用手掌半握着接了一把,闭起双眼口中念咒,突然一把将鲜红的血液,洒在地上那七只不断绕圈爬动着的蝎子身上。 凌忧尘喘息着皱眉看到现在,见那廖降将一把鲜血一下洒到蝎子身上,面色骤然一变,几乎是脱口惊道:“血降!” 10、血降 待将自己的血液洒在蝎子身上之后,却见廖降咧嘴诡异一笑,随后掏出两张符纸引燃,又一口吞下,口鼻顿时冒出一股黑烟,随即就见他猛然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口中杂乱念着咒语,驱使蝎子朝前爬去。.info[] 月光淡淡洒在那七只蝎子身上,而那些蝎子说也怪异,忽而圆形,忽而方形,忽而又一字排开,好像在组合某种阵法一般,就朝着凌忧尘急急爬去。 凌忧尘不敢大意,强打起精神,却将身旁已断弦的无音之琴取过,随后往弦槽那地方一摁一拉,一根瞠亮的新弦就被拉了出来,随即往弦槽的另一头再一压,“卡啪”一声轻响,琴弦便被接好。 “再续弦!”廖降一惊,可能想不到无音之琴竟还有如此功能。 凌忧尘毫不理会廖降的惊讶,单手一拨,琴声飘荡,铮铮之声犹为震耳,随即双手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见此,突地朝天一跪,双手高举,“乌拉拉”朝天喊了一通,随即颌首便拜 ,一连拜了三拜,竟将额头都磕出血来,廖降也全然不顾,依旧双膝跪地手臂乱舞,口中念念有词。 凌忧尘见到这般情景,脸色越发沉重起来,看得出他定然知道那血降的可怕,那廖降已然是将自己的精血与他所施的降头合二为一,那些蝎子身上沾染了他的精血,定然也是不见对方的鲜血绝不罢休!这招想必是冒了极大风险,此次廖降如若斗不过那无音之琴,即便不死,也必元气大伤。 凌忧尘强打精神,双手犹如群魔乱舞,此刻虽是听不见那琴音,但自凌忧尘体内,似乎鼓荡出一股气流,直吹得他发丝飘动,衣袂呼呼乍响,已可看出,凌忧尘已然动了真气。 然饶是如此,那七只五彩斑斓的蝎子竟排列成一道弧线,仍是步步朝前逼近,丝毫也不显慌乱,显见得血降的厉害! 凌忧尘的面色越发难看,蝎子也是越逼越近!凌忧尘看样子已极其虚弱,看他这副模样,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地不支,蝎子们便会一拥而上,吞噬他的血肉。 须臾之后,凌忧尘抚着琴的动作似乎渐缓,蝎子竟已逼迫到他四周半丈远的地方,正爬绕出一个心形将他紧紧围住,且不时绕着他身体的周围打着转,只等他精力不支便一拥而上。 李特此时看得惊心动魄!月光下,就见那几只蝎子围成心形的圈子已越来越小,凌忧尘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这已是迫在眉睫之时,李特心中不由暗叹一声:看来凌忧尘是败了! 竟在这时,突然一阵怪异至极的声音陡然传来,众人一惊刹那,却见那无音之琴的琴弦“嘭嘭嘭”竟然尽数断裂!可那几只蝎子却放弃这大好时机,竟折返而回猛地朝廖降的方向蹿去,一下就悉数叮在了他那瘦骨嶙峋的胸口。 这时,就见廖降插在耳后的那两根银针“嗖”一下迸出,“哇”的一声,廖降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就见他那鬓角头发,竟在瞬间一下变得花白! ――折寿!这便是血降失败的代价! 再看廖降,面上已尽显恐惧之色,也不管什么折寿不折寿,更顾不上胸前正撕咬着他皮肉的那几只蝎子,慌忙抓过一旁的衣服,跌跌撞撞就往身后跑去,边跑还不时回头观望,显得极为慌恐与狼狈――但奇怪却并无人追出! 不多时,廖降的身影便隐进黑暗,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变数发生得委实太快,完全今人始料不及,李特呆呆地看着,甚至觉得有些茫然、不明就里,但庆幸的是,廖降终归是败了! 此时就见凌忧尘双目微闭,盘膝正坐,双掌朝天搭于膝上正运功调息着,显见得也是伤了极重的元气,顾不上那狼狈逃蹿的廖降了。 可怜李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期盼着凌忧尘调息完毕,能尽快过来搭救自己。李特本以为等的时间会很长,没料只一会,凌忧尘便睁开双眼,随即将断了弦的无音之琴重新负在背上,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就朝着李特走来。 凌忧尘来到李特身边蹲下,李特本以为他要出手相救,没料当李特抬起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刹,只一眼,便立即觉出不对劲――杀气! 的确,凌忧尘眼中冲满杀气! 李特想挣扎着站起,但全身软弱无力,只得惊疑地问道:“你要杀我!?” 凌忧尘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掏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道:“对,这一切的争斗都是因你而起,杀了你,日后这世上会少许多腥风血雨。你不要怪我,这都是命,黄泉路上好走,来世莫要再投错了胎!” 李特听得稀里糊涂,见他匕首将要刺下,急忙就道:“你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人了?把话说清楚再动手,要死的话好歹也叫我做个明白鬼吧!” 凌忧尘面色一动,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李特气急,嚷嚷道:“我知道个什么?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怎么尽碰着你们这些怪人!你要杀我可以,把话说明白咯再动手,不说明白就请走路!要不然甭说黄泉路不好走,就是到了阎王爷那,问我怎么死的,我总不能回答说稀里糊涂死的吧!” 凌忧尘默默注视着李特,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皱了一下眉,随即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也难怪……”之后又冷冷扫了李特一眼,略一沉吟,便道:“好吧,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其实……” “切莫杀他――”然而,就当凌忧尘要说个明白之时,黑暗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凌忧尘一惊,急忙朝着身后看去,就见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面部表情木然的中年男子,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忧尘见罢,不由警觉起来:此人无声无息潜在黑暗之中,凭自己与廖降二人竟都毫无察觉,当真可怕! 那黑衣人自黑暗中缓缓走出,在距离凌忧尘身前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双目雪亮,打量着他。 凌忧尘也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发现这个黑衣男人的双眼虽是雪亮,但面部表情木然,就像是戴了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在脸上。很显然,黑衣人不想叫人认出他的真实面目。 俩人对视片刻――沉默…… 11、黑衣人 “是你帮忙破了血降?”凌忧尘突然冷冷问,打破了这份沉默。 黑衣人点点头,道:“你的无音之琴适合防守,而不擅于攻击,你本不该和他斗法的。” “你是谁?”凌忧尘面色悚然一动,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又怎会知道这些?” 黑衣人雪亮的眼睛打量着他,也不答话,突然就自身上摸出一把小弓,一把式样奇特、拥有三根弓弦的小弓! “圣弓!”凌忧尘的语气说不出的惊讶。却见那小弓的轮廓,正好与夜空中的弯月重叠一起,宛如月牙…… ——想必那阵破了血降的怪异之极的声音,正是此弓发出。 惊讶声后,黑衣人却朝着凌忧尘略一颌首,算是默应。 凌忧尘目光闪动,惊疑地道:“你…你莫不是……” 就在此刻,黑衣人明显地手一伸,打断他的话头,转而收起圣弓又朝他点了点头。凌忧尘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既然如此!”然而只一瞬,凌忧尘望着黑衣人的目光却又变得愠怒,“那你为何还要放走廖降?要知道…要知道……”连说两个“要知道”,凌忧尘的语气,已由原本的愠怒,逐渐转为悲切,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黑衣人看着他,轻轻地叹口气,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一连也说了两个“知道”,语气却充满安慰和无奈,“但是廖降现在还不能死,我终于等到他们其中的一人出现,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要知道与我要做的事比起来,你的仇恨,又能算得了什么……?”说罢,又轻轻叹了口气,竟是说不出的苍凉与悲哀。 凌忧尘听了他的话,似乎是有所感染,竟低头沉默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又抬起头来,忧郁的眼神望着黑衣人,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黑衣人转过身,看着廖降逃遁的方向,说道:“廖降所施的血降被破,不但被自己的毒物反噬,而且又折了寿,这种伤害,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复原的,这有利于我能更好地控制住他。”转过身来,看着凌忧尘又突然问:“你知道钓鱼吗?” 自打黑衣人出现凌忧尘将李特撂在一边,李特便识趣地兀自装睡,却其实一直是在偷听,但听得黑衣人此话一出,突然一愣,心中叫道这都说的哪跟哪啊?怎么还扯到钓鱼上了,难不成他俩还有闲情去钓鱼?说不准和那廖降、光头佬一样,都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呢…… 然而凌忧尘似乎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将廖降当成是鱼饵?” “对,”黑衣人露出赞许的目光,“我就是要通过他,引出那个老家伙,老不死的!” 凌忧尘听了这话,身子明显地一抖,颤声问:“你是说,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死的老家伙?都这么久了,有可能还活着吗?”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的,”黑衣人突然恨恨道,“那老家伙想要长生不死,我就偏不让他如愿!”说完握了一下拳头,咔啪乍响。 怎么又扯到长生不死这件事上了?这都什么世纪了,21世纪了呀!还能迷信这个?李特实在忍不住想提醒他们,不能发神经了,以为是拍电影呢? 然而这时,凌忧尘却意味深长地扫了李特两眼,随即朝黑衣人走近两步,皱着眉头小声道:“如果不杀了他,恐怕……”说到这却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躺在地上装睡的李特,缓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又怎能忍心…要知道,他毕竟,毕竟……”话说一半却又顿住,望着李特的目光却再不雪亮,满是迷茫。 “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但是这样…值得么?要知道,这样一来,又会带来多少不必要的危险……”凌忧尘的话语似乎是安慰,但劝说的意味更甚。 “我知道,但即使他不是……”黑衣人说着又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也不能为了这件事,而伤害一个无辜性命啊!” “你怎能有妇人之仁,这一点都不像你的先辈!”凌忧尘突然冷冷道,“你要是这般,还如何,如何……”说到这里,凌忧尘极力思索了一下,似乎想着怎么措辞,但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下去。 黑衣人叹了口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特,说道:“其实不管如何,你现在还绝不能杀他,就算我不阻挠你……” “为什么!?”凌忧尘面色一动。 “你难道…忘了那个地方?为了那件事,所有人都会去的,如果他死了,恐怕……”黑衣人说着摇摇头,面露担忧。 “你是说……”凌忧尘一惊!然而黑衣人抬起头望着他,却用目光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可是,不还有廖降吗?”凌忧尘显得不忿。 “他?”黑衣人苦涩一笑,“那老不死的不会为了他轻易现身,但为了那件事,他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现在就但愿能通过廖降找到他,那个地方,一直是我不愿去的,也不想再去,除非……”黑衣人说到这又顿住了话,但是凌忧尘看着他,却道:“你的意思,我懂了……” 黑衣人苦笑:“懂了就好。” 然而李特偷听到现在却是一点都不懂,他们说了这许多话,每到关键词语就打住,但他们自己心里却很明白,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所以李特看着他们就像是在打哑语一样,他虽听了不少,但由于缺少话中关键词语,竟是一点也没听明白,或者说只了解了一个笼统,其中深意仍是云里雾里。 见二人将自己晾在一边只顾聊天,而自己又听得云里雾里,李特实在感到头疼,索性不再费劲去听他们啰嗦,什么也不用去想,先睡一觉再说!想到这,李特竟真的倒头开睡,什么也不去想,只一会,竟真的发出鼾声。 二人又聊了一会,然而逐渐听到李特的鼾声,才诧异地朝着那边望去。 凌忧尘皱了皱眉,冷冷地道:“这小子倒还真能随遇而安!”说罢走上前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李特的身体,然而李特一动不动,鼾声依旧。 12、失魂针 “好小子,这都能睡着!”黑衣人的话里似乎含有赞赏的意味。 凌忧尘似乎并未领会,依旧冷冷道:“简直不知死活!”说罢对准李特后腰的某一穴位猛一下戳去。 李特一下惊醒,恼羞成怒地嚷嚷道:“谁呀!谁?知不知道将睡得正香的人弄醒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儿?”说着目光闪动,寻找罪魁祸首,却正好对上了凌忧尘那冷冷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当下处境,再不言语。 黑衣人看着李特转动眼珠,浑身却一动不动似乎显得不解,就问:“你不能起来?” 李特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我要能起来,早跑了!还等他杀我?” 凌忧尘听罢,却冷冷道:“我真要杀你,你是跑不了的。” 李特接收到凌忧尘那冰冷的目光,不禁就是一哆嗦。 黑衣人却皱着眉,问凌忧尘道:“你知道那廖降对他做了什么吗?” “大概是下了降吧!这解降,你我都不会,不如找警察吧!”凌忧尘无奈道。 凌忧尘这话倒令李特吃了一惊,没料到他这种人竟也会想到“有困难找警察”,还以为他们这些人脑子里根本就不会有“警察”二字的概念呢!但是李特心里对于这一提议却是大为赞同的,顿时就乐呵呵道:“对头!对头!快找警察,快找警察吧!” 黑衣人却不为所动,一摆手道:“应该不是降!”随后雪亮的目光又望向李特,“廖降对你做了什么,你就站不起来了?” 李特被那目光看得定住心神,想了想道:“他好像,就在我后背那么拍了一下,我就感觉浑身软弱无力了。”随即又一惊,“难道是点穴?” 黑衣人犹疑着摇头,而后皱眉极力思索了一下,突然自身上取出一只黑色手套戴在右手上,随即沿着李特的后背就摸了上去。摸了一会,突然一用力,便拔出来根针一样的东西,李特顿感后脊梁骨就是一阵锥心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冷汗一下就从全身冒了出来。但奇怪的是在一瞬间,李特竟感觉到手脚有了力量,心中一阵激动,毫不迟疑马上就挣扎着站起,虽然双腿有些摇晃,但好在还是站了起来。 黑衣人手中捏着那根针在仔细端详着,李特凑近一瞧,发现那是根牙签一般大小的钢针,细看之下针尖上似乎还泛着绿色光泽,李特不由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若有所思,说道:“应该是失魂针,相当于麻醉针一类的东西。” “原来如此!”凌忧尘道,“我还以为,他又施了什么降头术在他身上。” 黑衣人摇摇头:“降头这东西,降头师一般不轻易施的,施了必损精元之气,所以能用其它东西代替,他们也一般会用的。” “原来如此,”凌忧尘似乎显得不屑,“我就是说,那种歪门邪道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 “说得极是!”黑衣人赞同地点点头,却将那根针收了起来。 李特看着,不解地问:“这个害人的东西,你不扔了它,还留着干嘛?” 黑衣人却略微一笑:“留着它日后兴许会用上,况且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东西本无好坏之分,关键要看利用它的人是善是恶,用的好的话,害人的东西也可救人的,不是吗?”他这话说得颇有哲理,李特不由得佩服起来。 “我们该走了,要不该寻不着那廖降了。”凌忧尘望着黑衣人,眼神又变得忧郁起来。 黑衣人点点头,道:“我是该走了,廖降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路都会留下降头师身上特有的怪味,通过这点,我不难找到他。” “不是你,是我们!”凌忧尘突然开口纠正他。 “我们?”黑衣人一愣,“你……” 凌忧尘冲他淡淡一笑,道:“我的魔音术,能帮到你的!” 李特看着凌忧尘淡淡的笑,心道这家伙原来也能露出这样的微笑,干嘛还成天板着个脸,像死了爹似的! 黑衣人似乎显得极为高兴,激动地道:“好,能有你相助,求之不得!” 凌忧尘突然又恢复了严肃,道:“要知道,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要亲手杀了廖降!”想了想,突然又问:“你,有没有找到他们几个?” 黑衣人疑惑道:“你是指…唯独没有背叛的那几人,或他们的后人?” 凌忧尘点点头。 “没有――”黑衣人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显得有些失落,但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精神,道:“但我相信,他们终归是会出现的!” 凌忧尘道:“对,多年的恩怨纠结,所造成的血雨腥风太多了,就让我们来了结吧!” 黑衣人朝凌忧尘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你在干什么?”这时,凌忧尘目光一闪,却突然冲着李特喝斥道――只见李特伸往黑衣人面部一半的贼手,顿时就顿住了。 原来李特被黑衣人解了禁制之后,见他与凌忧尘交谈,虽双目神采奕奕,但其面部表情无论怎样都是一种木然,很显然是戴了一层薄薄的面具。 难道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他面上戴的难道会是一层人皮-面具?一想到这一点,李特就按耐不住内心激动,急悄悄的就将贼手伸往黑衣人的脸面,企图揭开他的面具。而正当李特的贼手即将触碰到黑衣人的面部,那黑衣人倒居然无甚反应,却是那捣不死的凌忧尘目光一动,发现了李特的这一企图,于是出声喝止。 “嘿嘿!”李特尴尬地笑笑,“我看他脸上好像戴了一层东西,该不会是那易容术吧!就想看看,嘿嘿!” 凌忧尘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而黑衣人却仍是木然的表情,眼神淡定,倒似乎对李特的这一举措并不在意。 李特被凌忧尘盯得浑身发毛,迟疑着还是将贼手缩了回去,却悻悻道:“我将他面具揭了,你不就能看到他的真实面目了吗?你和他日后毕竟同谋,难道你就不想?” 13、释降 “他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苦衷!”凌忧尘目光闪了一下,收回冰冷的眼神,“我――不想!” “ok,ok!”李特两手一摊,“我无所谓,你都不想看,我干嘛操那闲心,蛋疼哪!” “忧尘说得对,我确有不得已的苦衷!”黑衣人叹口气,突然开口,“其实他就是不阻你,你也揭不掉这张人皮-面具的,因为,这张面具是有一定期限的,时间不到,根本就拿不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呦,那洗脸怎么办?岂不是不卫生?”李特说着还用手在脸上搓了两把,还真的给他在自己脸上搓下两坨灰。 “够了,别胡扯八道了!”凌忧尘冷冷打断李特,“还是谈论谈论你自己的问题吧!” “我?”李特用手一指自己脏兮兮的脸,满是讶异,“我的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有什么事?哼哼!”凌忧尘冷冷一笑,“难道你忘了,廖降已经在你身上下了降头?”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 黑衣人疑惑地转头,望着凌忧尘:“廖降给他下了降?” 凌忧尘默默点头:“对!之前我遇见廖降时,他就已经给他下了一种降,好像是那种可以控制人的降头,如果我们离开,廖降再次施术,很可能还会因此而找到他,那就糟了!” 黑衣人想了想,却道:“我们不是去寻那廖降吗?只要盯紧他……”说着顿了顿,“不过,怕就怕那降头一门不止他一人,那就有些棘手了!” 凌忧尘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降头这东西很邪乎,廖降对别人下的降,也只他本人可用,旁人至多可破解他的降头,却利用不了。” “那你担心什么?”黑衣人问道。 “我担心的是……”凌忧尘担忧地望着远方夜色,“如果他有同伴,帮他扰乱我们的追踪,我们很可能寻不到他。” 黑衣人听了这话,变得沉默了,良久才道:“看来,我可能低估他们的实力了!” “如果他再次被廖降找到,我们可就白忙一场了。”凌忧尘面色忧虑地望着黑衣人,“如果不杀了他,难不成还要带着他走?” 李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就抱怨:“杀人要偿命你知道不?动不动就说要杀我!还有,谁稀罕跟你走,我没我自己的事儿啊?我不用找工作挣钱啊?跟你这么个成天不务正业的家伙在一块,能混出个什么出息?” 李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饶是凌忧尘再好脾气,也是头大如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满是杀气! 李特一哆嗦,顿时住了口,下意识就往黑衣人身后躲靠。 黑衣人似乎也担心凌忧尘会突然发难杀了李特,便顺势挡在李特身前,宽慰道:“别慌,你和我说说你中降头之后,廖降是怎么控制你的?” “对,中降之后,你怎么就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了?”凌忧尘也附和,似乎觉着纳闷。 言听计从!?李特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敢情他之前看自己被廖降乖乖趋赶着走,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听话降”之类吧!想到这李特不由就笑了出来:“哪有的事儿,我只是觉得头疼欲裂,他一念咒我就头疼,不跟着他走不行啊!” 黑衣人沉思了一下,随即“唔”了一声,道:“可能没这么麻烦,大概只是普通的一类降头。” “怎么,”凌忧尘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你对降头术好像还有所了解?” “略知皮毛!”黑衣人淡淡一笑,“要和他们争斗,不知己知彼怎能行?” 凌忧尘露出钦佩的表情,问道:“依你看,他中的是哪一类普通的降头呢?” 黑衣人略一沉思,便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就是困头降这样的普通降头,原理就是,它会在颅内产生高压或者生成一种刺激性分泌物,压迫或刺激脑部神经,使之疼痛。” “原来这样!”凌忧尘露出恍然的神色,“我当那降头术有多神奇,原来也能用科学解释。” “不!”黑衣人却摇摇头,“科学也只能解释降头术中的一些皮毛,降头术导致结果的原因,连降头师本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样做会产生那样的结果。只有极少部分降头术产生的结果,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就比如说困头降,只是压迫或刺激脑部神经,若有药物抑制或麻痹这里,”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降头术也就不攻自破了。” 李特听了心里一阵高兴,弄明白头痛的原因那就不用怕了,最怕就是那些神秘莫测解释不了的东西,既然能解释的了,那就应该有办法解决。 想到这李特正准备追问要哪些药物,没料凌忧尘已抢上一步,道:“那,有什么药物可以抑制脑神经的疼痛?” “当然有!不过,”黑衣人说着摇了摇头,“那也只能是暂时的,时间一长就不行了,毕竟那还是降头术,不是普通的病症。” 凌忧尘失望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又被冰冷取代。 李特却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嚷道:“有那种药不就成了,我先吃着,”说罢还瞟了凌忧尘一眼,“总比马上去死强太多吧!然后等你们找到那廖降,我不就又安全了啦?” 黑衣人苦笑着摇摇头:“没你想的那样简单,那种药并不容易弄到,毕竟影响脑部的药,大都属于违禁品,也不能乱吃的,吃的不好,还可能影响神经。” “那怎么办?”李特一听还影响脑神经,心里边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可是不想变得跟光头佬那精神病人一般。 黑衣人道:“我虽不会解降,但我年幼时,一次奇遇习得了密宗心法,练得了密宗真气,这种真气应该可以暂时封闭住降头的发作。” “那还等什么,快些了结我们去干正事!”凌忧尘早已等得不耐。 黑衣人又道:“但是这种真气要想封住降头,还需你的魔音术来配合,你的魔音可以使他心绪宁静,这样我的密宗真气,才可以发挥到极致。” 14、封降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凌忧尘说完,就从怀中取出一枚式样古朴的乐器,放在口中便吹奏起来,霎时乐声便自乐器中倾泻而出,悠扬缭绕,说不出的空灵。 那乐声一传入李特耳中,李特顿觉心绪极度宁静,身体仿佛越变越轻,逐渐飘荡空中,直暗暗惊叹魔音术之神奇! 黑衣人上前,伸手示意李特莫动,随即单手拨开他的眼皮,但见上眼白的地方,竖立着一道黑色直线,便确信中了降头无疑。随即黑衣人略一沉思,便将手掌平平贴于李特头顶,说道:“闭上双目,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去想,脑中一片混沌……” 黑衣人的话好似有某种魔力般,说着说着,李特便渐渐感觉大脑晕晕乎乎,转而又混混沌沌…… 见得时机纯熟,黑衣人便暗运真气,顿时一股纯正的密宗真气便由其掌心发出,缓缓自李特头顶百汇注入其颅内。李特只感一股暖流自头顶百汇倾泻而下,直到心田,再涌上头顶百汇,周而复转,竟是说不出的惬意。 片刻之后,黑衣人缓缓将贴于李特头顶百汇的手掌拿开,竟已是汗流满面,显然运动这股真气极其耗费功力。(..info) 李特睁开双眼,见黑衣人双目紧闭,双手各结一印,面上却是大汗淋漓,便知黑衣人为己耗了功力,心下着实过意不去。 黑衣人缓缓调息片刻,这才睁开双目,四周扫视一圈,却见凌忧尘露出担忧目光,心下一阵感动,便笑了笑:“不妨,调息片刻就行了,不碍事的。”说着便上前又将李特的上眼皮翻开看了看,但见其上眼白的地方那道黑色直线已然不见,转而被一层青晕所覆盖,知道降头已被密宗真气暂时压制,不由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你体内所中廖降的降头,已经暂时被我封制住了,你不用过分的担心!”黑衣人拍了拍李特的肩膀,仿佛一个邻家哥哥般。 “暂时封住了,那能保证多长时间?”李特想了想,不由问道。 黑衣人道:“以我目前的功力,再加上魔音术的配合,最短可保证七天!” “七天?”李特不放心道,“那七天之后呢?” “七天,足够我们找到廖降了!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他,他一死,他的降头术也就不攻自破了!”凌忧尘突然冷冷道,语气凶狠。 李特被他充满仇恨的语气刺得一激灵,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黑衣人则淡淡道:“你无需过分担心,就算我们寻不着那廖降,你这一路上肯定也还会遇见许许多多的奇人异士,其中必然不乏能解降的奇术高手,所以希望你能有好运!” 李特却直摆手:“我看还是算了吧,什么奇人异士,我看都跟那精神病差不多,古里古怪的都!我还是赶紧回家的好,等你们杀了廖降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家电话是……”说着报了一连串的数字出来,也不管他俩记没记住。 黑衣人的一滴冷汗自脑门淌下,尴尬地笑笑,随后又咳了一声。 “回家?哼哼!”凌忧尘却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还能回得了家吗?” “唔,什么意思?”李特一愣,“为什么我又回不了家?”挠挠头又道,“以为我没有车钱吗?” “有的时候,我也分辨不出你是真聪明呢,还是装糊涂!”黑衣人苦笑,雪亮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李特双目。 “好吧,”李特两手一摊,“其实我真的不想知道太多——太烦!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再装也就不够意思了对不?毕竟你还救了我,不然我就被他杀了!”说着又看了看凌忧尘,接着道,“所以对于恩人,装蒜是不礼貌的对不?” 黑衣人不置可否,双眼仍雪亮地望着他。凌忧尘却似乎有点崩溃了,这小子好像又要开始东拉西扯了。 哪知李特话语一顿,神秘兮兮道:“那你们告诉我,我身上是不是有个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口,黑衣人与凌忧尘顿时面面相觑,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李特瞬间便由被动转为主动,调笑着道:“我就说嘛,我不想知道太多的,说了你们也不回答,还不如不问!其实关于这件事,廖降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疑惑了……” “我们哪知道廖降抓你去是干嘛,兴许是为了炼降呢!”凌忧尘终按耐不住,冷冷开口打断李特。 李特两手又一摊:“我就说嘛,又在敷衍我不是,我不问你了行不?再说了,一点儿都不问你们又说我装糊涂,我容易嘛我!” 李特说着又转而来到黑衣人身边,伸出贼手搭上他的肩头:“唉!恩人哪,我不问他了问你行不?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和你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渊源?我一见到你就觉着亲切哪!” 黑衣人愣了愣,然后缓缓摇头:“你不要想得太多,这一切,很快都会有答案的,随遇而安就好!” “随遇而安?”李特哈哈一笑,“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可你能告诉我,这些神神叨叨的破事究竟什么时候能够了结,什么时候这些秘密又能不再是个秘密?我可不想这么成天身边围绕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我想要美女,美女围绕身边你能明白不?” 黑衣人笑笑,却道:“其实你身上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也只知道一点,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候还未到,告诉你我们所知的一切,你现在还绝对承受不住,因此还会将你带入更加危险的边缘,相信我,这一切马上就快结束了!”说到这,黑衣人抬头凝视远方的夜色,突然又冒出一句:“因为——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李特挠挠头皮,“到底什么时间快到了,还有多长时间时间就快到了,麻烦你说具体点,让我心里有个底儿好不好?” 李特似乎又要开始满嘴跑油了,凌忧尘厌恶地撇过头去,他本就话不多,所以便讨厌啰里啰嗦的人,他只是纳闷黑衣人怎如此好耐心与这小子啰嗦? 15、前路漫漫 对于李特满嘴跑油,黑衣人也唯有苦笑,语气充满无奈:“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但你若朝着这座城市靠近公海的方向前行,或许会得到这一切的答案,记住,答案会在这条路中慢慢揭晓。你要相信我,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的!” “结束?哼!”李特却冷笑,“真的能结束吗?我要是再在这座城市呆下去,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则是噩梦刚刚开始!我才不会为了寻求那些无谓的答案而去公海呢,喂鲨鱼啊!实话说吧,我要回家,马上就回家,我才不稀罕知道一切,成天跟些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我有病啊!好奇都能害死猫,你们以为我真的很好奇吗?错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要走了!”李特絮絮叨叨一大堆,诉说着自己因刚刚的遭遇而产生的不满。 黑衣人原是好心指引,没料却被李特一阵炮轰,顿时一下子尴尬起来。 “回家?”凌忧尘看不下去,冷冷打击李特,“你以为自己真的能轻易回去吗?不信你走着瞧吧!” 对于凌忧尘,李特始终不怎么待见,闻言冷哼一声:“走着瞧就走着瞧!”说罢瞪着一双牛眼望着他,凌忧尘也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先前李特身中降头,廖降随时随地可通过降术找到他,所以极度担心凌忧尘因此而杀他,现在体内降头被封,又有黑衣人在旁,倒有些肆无忌惮了。 黑衣人见二人剑弩拔张的样子,急忙挡在中间,却道:“忧尘说得对,你接下来的这条路的确很不好走,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自己多加小心,好自为之!” “对,你好自为之!”凌忧尘冷冷瞟了李特一眼,又转而对黑衣人说道:“我们别替这小子操心了,还是赶紧干正事要紧!” 黑衣人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特,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过身招呼凌忧尘就道:“忧尘,我们走!”说罢便欲离开,凌忧尘则紧随其后。 “喂,等等!”李特却突然叫住二人。 黑衣人顿足,转身,微微蹙眉:“怎么,还有事吗?” “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你这是因为好奇吗?”凌忧尘闻言也转身,漠然地看着李特。 “不是!”李特少有的严肃,“只是你救过我的命,又为我封住体内降头,日后有机会我必然是要报答的,所以我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总不能老叫你‘喂’,很不礼貌!” 黑衣人目光闪动,颇为赞许地望着李特:“很好,知恩图报,真汉子的作为也!不过你毋须知道我姓甚名谁,如果非要一个称呼,就叫‘黑衣人’好了!”说罢领着凌忧尘飘然离去,不多会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哼,还不说,不说算了,鬼才想知道呢!”李特望着黑衣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只一会,目光又变得忧郁,望着黑夜尽头的眼神逐渐凄迷起来。 前面真的有答案吗?他长叹一声…… 曹跃花碰了碰萧劫,小声道:“他们走了!” 萧劫目光闪动:“我知道,你都看到了吗?” 曹跃花点点头。 原来此二人尾随李特而至,监视其一举一动,随即发现廖降前来带走李特,直至这里,藏身隐蔽处观看了一场魔音斗降的大戏,皆心神俱震! “现在你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要了吧!如今出现的,可能还只是邪月教的小角色,都能如此厉害,那教中高手会是如何,难以想象!若真让这群人得到那个秘密,天下必定大乱!”萧劫感慨道。 曹跃花默默注视前方落寞的李特,一时默不作声。 “曹跃花同志,”萧劫却突然冷冷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回去休息,顺便向部长汇报这一发现,尤其是那些身怀异能的人,要详细汇报清楚,明白了吗?” 曹跃花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好吧,不过你要多加小心,你也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我两个小时之后就来换你。” 萧劫心中一动,咧嘴笑道:“不碍事的,我扛得住!倒是你,一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当着李特的面!” 曹跃花点头示意,随即又朝着李特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萧劫将这一幕看在心里,满不是滋味,望着曹跃花离去时的背影,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 这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黑夜尽头,黑衣人与凌忧尘循着廖降逃蹿时所留下的降头师特有的气味追踪而去。 “这小子――”凌忧尘想起刚刚那一幕,不由冒了一句。 “什么?”黑衣人不知其何意。 “我总是觉得有点奇怪,要说他想知道你是谁是为了日后有机会报答,算不得好奇,可为何那么多困惑摆在他面前,他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他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这不符合常人的规矩。” “这个人你本来就不应该以常人的眼光看待,别忘了他名中的那个‘特’字!” “是特殊、特别的意思?” 黑衣人点头。 “我倒是看不出哪里有特别的地方。”凌忧尘有些疑惑,“可话说回来,既然如此…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去找他,就比如我这样的,你就不担心了?” 黑衣人呵呵一笑:“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刚刚在那里,始终隐藏了两个高手在附近,看样子应该是来保护他的!” “什么,当时还有其他人?他们是哪一方的?”凌忧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他还真没发现!此时想想,他不禁就是一阵后怕,万一当时那两个高手骤然发难,凭自己与廖降相斗后的状态,又怎能应付?想到这他不由钦佩地望了望黑衣人:能有如此警觉,真不愧为圣弓的传人! 黑衣人则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可暂时看来,还不是我们的敌人!” “暂时?” “对!以后就不好说了。”黑衣人的目光深邃而凝重。 凌忧尘蹙起眉,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前路漫漫,不知归处…… 16、雨夜追杀 暗夜,一阵清风徐徐吹来,林间树枝随着清风徐徐摆动,突然之间阵阵乌云滚滚涌动,遮住了半边圆月,使这片暗林更加显得阴森。 且在这时,林中忽地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行走之间极是慌乱,故而脚步声显得杂乱无章。 正当圆月被乌云遮挡得只剩下一条缝隙之时,隐约可见几条模糊的人影急速涌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可看清这群人一边慌乱地走动,一边不时地朝着身后查看,显是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籍着这点月华,隐约可见共有四人,三男一女,其中那女人手中竟还抱着一个孩童。瞧近一看,那女人头上的鬓发已被汗湿,满脸尽是惊慌之色,急急忙忙跟在一个手中拿着长柄猎枪的汉子身后。那汉子长得甚是高大壮硕,但神情之间却满是惊慌,与这一副壮硕的身材极不相称。 身后跟随的两名汉子也是跌跌撞撞,一人手执长刀;一人手执长柄来复枪,枪杆高高举过头顶,似是为了壮胆。 突然,一道闪电,将这夜空直劈两段,紧接着一声炸雷传来,响彻树林。原本这四人已成惊弓之鸟,此时怎耐得住这般惊吓,在那女人怀中的婴孩更是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那手执长刀的汉子连忙叫道:“阿三,快捂住你孩子的嘴,别让哭声将那两个怪物给招来,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那手执猎枪的汉子闻言连忙过去紧捂住孩子的嘴巴,满脸慌张。那女人此时见罢,确实再也忍耐不住,高声斥问道:“阿三,你们到底去盗了什么?惹到了什么东西?” 那阿三闻言满脸的不耐,急切道:“和你说了也不明白,赶紧将孩子的嘴捂住!” 中年妇女见得丈夫如此这般,知道此番事情要紧的很,也忙得将孩子的嘴捂住,再不多嘴,急急忙忙跟随着他往前赶。 此时月光已完全不见,随着雷声炸响,竟下起凄凄沥沥的雨来,紧接着雷声越来越大,电闪雷鸣,随后暴雨倾盆。众人踩着泥泞的路,行走越来越是艰难。 暴雨中,突然自远处急速蹿来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不一会便拦阻到众人身前。却见这四人顿时停住脚步,浑身竟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显是骇到极点。 陡然看去,这两道竟是两个婴孩身影,约莫一岁左右,不过样貌煞是奇特:其中一个婴孩遍体泛着青黑,表皮渗出奇怪纹路,嘴角竟露出诡异的笑容;另一个婴孩浑身上下通体血红,仿佛血人,面露狰狞。 这两个怪异婴孩见寻到目标,首先面露凶光对视一眼,张牙舞爪,显是不和,紧接着便缓缓朝着众人逼近。 那手拿来复的男子拉了一把枪栓,狠狠道:“妈的,我就不信邪了!大哥,你快带着嫂子走!”那名叫阿三的男子闻言一怔,于是连忙叫嚷着让女人带着孩子快走,这里由他们先挡上一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啼哭道:“孩子他爹,你……”接着竟再也说不下去了。阿三见妻子仍没有走的意思,忙推了她一把,怒道:“你不想要命,我们孩子的命还得要呢,赶紧带上这个给我快走!”说罢硬塞给女人一个包袱,女人犹豫了一阵,终于一转身,哭哭啼啼朝着远处奔去。 那两个怪异婴孩见有人逃走,顿时作势欲扑,那手拿来复的汉子忙赶上前来,对着通体血红的婴孩就是一枪:“你这怪物,还不及早给老子投胎去!” 哪知那婴孩速度奇快,枪响之际,已一闪身避过子弹,闪到汉子跟前,紧接着双爪一挥,那汉子的胸前便血流如注。汉子瞪大惊恐的双眼,嘴唇哆哆嗦嗦,似乎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全身竟血红一片,倒在地上不住融化,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阿三与手拿长刀的男子见状,面色变得死一般难看,知道求生无望,但仍是止不住的惊恐,不住地往后退却。 那血红的婴孩看了看地上的血水,又瞥了瞥那遍体青黑的婴孩,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紧接着那遍体青黑的婴孩怪叫一声,朝着二人疾扑而来…… 雷声越来越大,狂风呼啸。女人没命般地往前奔跑,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惹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亡名奔逃?虽然事到如今,她已将生死看得很淡了,但是他们的孩子呢?孩子是一定要活命的! 想到这,女人发疯般地往前奔逃,也顾不上风雨的侵袭;顾不上即将亡命的丈夫。紧接着,突然自身后传来了两声怪叫,女人心中一紧,知道逃生无望,索性一咬牙,拔出匕首,朝着小腹扎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女人跌倒在地,血水染红了地面。饶是如此,却仍是将怀中的孩童给掩护得结结实实――她是想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住自己孩子的小小生命,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兴许那两个怪物就会放过自己的孩子。 女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怀中的婴孩由于女人这一跌而受到碰撞,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雷雨声、呻吟声、啼哭声交杂汇集一处,震人心魄! 只一会,那两个怪异的婴孩就循声蹿到了女人身边不远处,张开利爪,朝着女人跌倒的地方缓缓逼近,凶形毕露。那两个怪婴孩越逼越近,随后顿了一顿,怪叫一声,猛然间朝着女人跌倒的地方飞扑过去。 就在这时,忽然自雨夜中传来一阵梵唱之音,那两个怪婴孩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显得极为焦躁不安,竟停止了攻势,在原地不住乱跳,抓耳挠腮。 雨夜之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饶是那股梵唱之音虽是不大,但仍是显得清晰异常。不远处,只见一袭青衣的老尼,举着巨大的黑伞,蹒跚而来。 那两个怪婴孩见了这老尼,愈加显得暴躁不安,张牙舞爪,作势欲扑。只见青衣老尼右手一抬,呵斥道:“畜生,休造杀孽,还不速速离去!” 怪婴孩一听,顿时大怒,朝着老尼直扑而来,老尼见状却并不惊慌,仍是抬着右手朝着夜空虚划,口中念念有词。随之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前面的雨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纷纷弹开。那两个婴孩不知厉害,急急撞在上面,弹到地上不住抽搐。 直到老尼停止了梵唱,那两个婴孩方才从地上爬起,随即明白是遇到了强敌,忙拍拍屁股,如箭一般朝着远处的夜空射去。 青衣老尼见罢,缓步来到女人身前,慢慢拨过女人身体,随后便见女人怀中脸色苍白的婴孩,双目紧闭,似乎是何时昏睡了过去。那女人却并没死透,挣扎着喊道:“孩子,孩子,帮我……救救孩子……!”说罢两手一撒,死不瞑目。 青衣老尼缓缓抱过孩子,拾起地上那只包袱,直叹道:“冤孽,冤孽……!”叹罢举起那只包袱瞧了瞧,接着道:“连此等邪物都驱使了出来,看来都是为着这件东西,想来世间又将不再太平,唉……!” 青衣老尼叹罢背起包袱,一手抱起孩子,举着黑伞,步履蹒跚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17、苗小琳 苗小琳缓缓自睡梦中醒转,这已是自己第n次做这个梦了。这个梦中的女人,苗小琳知道,就是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父母是死于两个怪异的婴孩手上,这件事任谁都不能相信,但是苗小琳相信,而且睡梦中的一切,都是自己孩提时的记忆,只不过这种记忆,非要通过梦境才能还原。 苗小琳就是那个女人用生命来保护的孩子,也就是梦中最后被青衣老尼所带走的那个婴孩。 青衣老尼带走婴孩的那个地方是苗疆的山区林子里,所以将她取名“苗小琳”。 苗小琳自记事起就开始做那个梦,每隔几个月就会做一次,而且一模一样。 好奇的苗小琳就就开始查找原因,起先她将这一切告诉了亦师亦母的青衣老尼,然而老尼一愣,随即却是笑而不答。 苗小琳当然不肯如此罢休,追问梦中的关键之物,也就是那个包袱――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青衣老尼叹息一声,告诉她有的事不是你一个孩子应该知道的,你也不能承受,也不应该承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苗小琳却恨恨说:不!我要为父母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 青衣老尼摇摇头,叹息一声:诸法空相,不生不灭;放下我执,一切自在!随后便将苗小琳送往这座城市寄校读书。 苗小琳对于老尼的这句佛语并不能领会,依旧是仇恨在心中慢慢滋生,做梦都想杀了那两个婴孩般的怪物。 后来由于读书的关系,苗小琳对于自己反复重复一个梦境,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那就是记忆,孩提时的记忆! 由于人在孩提时,大脑的发育还不健全,因此对看到的事物并不能完全记住,也可以说是遗忘了,但却并非对这件事没有记忆,而是随着年龄的长大逐渐被封存在了脑海的最深处,只有到了一定的时候,才会通过梦境还原记忆时的场景。 重复的梦境越多,也就表示这段记忆越是重要,而苗小琳还是在婴儿时目睹了亲身父母死亡时的场景,故而这段记忆对她来说尤为重要,所以才会自记事起反复这个梦境,而且这个梦境中竟然还出现了自己的师傅青衣老尼,这就更加证明了自己梦境中的真实性――自己的父母的确是死于两个怪婴孩之手! 复仇的渴望每时每刻不占据着她那幼小的心灵,可是那两个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如此厉害?自己又怎么才能找到它们,并且杀死它们呢? 困惑一直缠绕着她…… 直到如今苗小琳一十八岁,亭亭玉立,已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方才逐渐领悟到老尼佛语中的含义,心绪也慢慢平和了许多。可是那一时的执著,又怎能真正放下?自己又并非佛,要做到真正放下,又谈何容易? 睡不着,心中纠结,苗小琳慢步起身来到书桌旁,打量桌上镜子里自己的面容――那是一张水灵秀气的面庞,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极具灵气。 很显然,这是一副很可爱很漂亮的女孩的脸面,苗小琳也很喜欢独自一人在夜深人静时欣赏这张脸,幻想着自己母亲的模样,因为梦境中,母亲的样子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如此一个美人儿,在高三这个时期当然很受异性的欢迎,只不过苗小琳有些另类,只喜欢独来独往,而且打扮也很古怪。她很喜欢那种细细的银环,双手腕上几乎戴满了那种细细的银环,就连双耳上,也戴着大大的银环,很有一种少数民族的风味儿。再有就是不管春夏秋冬,她的身上始终挂着一个布包,包身上绣满了红红绿绿的奇怪纹路,倒像是某种图腾的图案,而搭扣布面的边陲缀满了长长的穗须,两侧则挂着许多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呤脆响。 曾有无数男生追求过她,但都被她一笑拒之,也有的想霸王硬上弓的,但到了第二天再见到苗小琳时,却变得像孙子般唯唯诺诺。 曾有女生好奇想看看苗小琳那布包内究竟装的什么,于是偷偷伸手解那搭扣,却不料突然被某种东西咬了一口,急忙缩回手去,手指上已是多了两个细小的创口,火辣辣的生疼。 苗小琳发现了,却微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凑上前去,笑嘻嘻地望着那女生:“姐姐,这次是无毒的,下次可就是剧毒喽!” 自此之后,苗小琳便成了学校公认的另类,小叮当、毒寡妇之类褒贬不一的外号纷纷而至,而苗小琳独树一帜却全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鹤立鸡群。好在她的成绩还不错,学校为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唉,忘了交代了,苗小琳就读的学校,就是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 如此深夜,苗小琳依旧独自冲着镜子发呆,大大的眼睛空洞而无神,披肩长发直直垂下,倒像是某部恐怖片中的女鬼。 突然,苗小琳调皮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今夜难眠,苗小琳揉了揉粉嘟嘟的面庞,拿根皮筋将披肩长发扎了个马尾,一甩一甩,独自对着镜子做着各种表情动作,煞是古灵精怪。 过了一会,苗小琳似乎觉得困倦,微微张嘴打了个哈欠,揉着眼便准备往床边走去。 当苗小琳走到床边,正准备倒下的时候,却突然双目一睁紧紧望向门外,原本困倦的疲态在一瞬间恢复的无比清醒,眼神中明显多了两个字――戒备,随即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苗小琳蹑手蹑脚出了卧室,来到客厅的门旁,随手抄起门边的棒球棍,面色凝重地死死盯着门把,随即凝神戒备,缓缓伸出一手抓向那门把。 “笃笃笃”――就在苗小琳准备猛地拉开门的一刹,突然间从门外响起了用指节叩门的声音。苗小琳本能地一愣,随即定了定神,戒备地缓缓将门给拉开。 “师傅!?”当门打开的一瞬,苗小琳又是一愣,随即这个词就脱口而出。然后苗小琳瞪大着双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外来人。 18、青衣老尼 只见门外站着的,竟是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老尼,精神矍铄,说不出的神采奕奕。 “师傅,您怎么来了?”苗小琳愣在门口,手中棒球棍悄然斜靠墙边。 青衣老尼深望着苗小琳,表情严肃:“徒儿,你与为师的关系已经泄露,现在赶紧随为师离开这里,此地已不可久留。” “泄露?”苗小琳不解地望着青衣老尼,“是什么人?” “是想找到为师的人,为了那件东西,你知道的!”青衣老尼语气急促。 “他们是想通过我找到您?”苗小琳歪着脑袋,扑闪着大眼睛问。 “是,现在来不及跟你详细解释了,快随为师离开此地,若被那些人寻来就糟糕了!” “不过,怎么就泄露了呢?难道……”苗小琳刚想说下去,却意识到什么,突然打住。 青衣老尼却急不可耐,一把拉住苗小琳的手腕:“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先随为师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苗小琳却道:“等一等,我收拾一下。”说罢挣脱老尼的手,进屋将床上的那个布包取过斜背在肩上,随即步子轻佻地快步出门,脑后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随着青衣老尼便往楼下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青衣老尼领着苗小琳快步下楼出了单身宿舍楼,随即拐过楼群旁的一条巷子,朝着偏僻的地方走去。 苗小琳注意了一下,拐过这条巷子就是楼群后面的无人区,那里是一片废墟,传说闹鬼,因此很少有人前往,更不用说是在如此深夜。 青衣老尼领着苗小琳,一老一小,一前一后,却疾步朝那无人区去,随着与那片废墟的靠近,四周也越发偏僻起来,逐渐远离了那灯火辉煌的城市,就连路灯已不见,只有夜空那一轮弯月以及那零星的几点星光照耀夜路。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却见那一老一小机械地迈动着步子,在这阴森的夜路中,越发显得诡异。阴风拂过,随着那阵步伐,不时伴有一阵一阵的铃铛脆响,仿佛某种招魂铃,在召唤附近的鬼魂一般。 突然,跟在青衣老尼身后的苗小琳蓦地露出一个邪邪笑容,月光照在脸上,越发苍白,越发诡异,却见她猛然一扬手,骤然一道银光向前一闪,随着一阵布帛破裂之声,就听前面青衣老尼轻声一喝,身形顿时往前便掠过一丈有余。 青衣老尼转过身来,看了看被划破的青布长衫,几乎不可置信地瞪着苗小琳,惊愕地问:“徒儿,你这究竟是为何?” 此时苗小琳少有的严肃,面沉如水,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青衣老尼,沉声问:“你究竟是谁?” 青衣老尼厉声道:“我是你师傅啊!你这是怎么了,怎如此忤逆不道?” 苗小琳瞪着一双大眼,死盯着青衣老尼,一字字道:“不要再装了,你不是。” 青衣老尼反倒不再生气,却突然讥笑一声,问:“哦?你却为何如此肯定?你就不怕错手杀了你师傅?” 这个时候,苗小琳竟突然嘻笑一声,之前的严肃瞬间消失,道:“因为我师傅有钥匙啊,又这么晚来找我,不可能只敲门而不用钥匙的!” “这是什么理由,万一我钥匙丢了呢?”青衣老尼纳闷苗小琳竟提出这么个理由,除此之外,这脸变得也够快啊!说冷就冷,说笑就笑,该不是脑子秀逗了吧! “当然不是,这点只仅仅令我吃惊而已。”苗小琳又嘻嘻一笑,“但是你不该一见着我就叫我徒儿的,因为,我师傅从来不会叫我徒儿。嘻嘻,这是第一点!” “哦,还有第二点么?”青衣老尼突然一脸讪笑,说不出的怪异。 “当然有,你仔细看看你的领口就知道了,这就是第二点。”苗小琳睁着一双扑闪的大眼,歪着脑袋望着青衣老尼的领口。 青衣老尼一怔,随即低头望去,借着那淡淡的月光,就见自己的领口处,隐隐露出了一截粉红衬衫的领子。 “好细致的观察力呢!”老尼不禁拍掌赞道。 “别急么,还有第三点呢!”苗小琳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还有第三点?”老尼愈加错愕了。 “气味!”苗小琳抬起头来,朝前嗅了嗅小巧的鼻子,“你身上的气味不对,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青衣老尼已错愕得合不拢嘴,然而却见苗小琳神情娇嗔,略带责怪的语气又道:“你也太不专业了,还有许多令我值得生疑的地方呢!比如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表情、动作,等等,嘻嘻…在此我就不一一说明了。” 苗小琳刚一说完,却见青衣老尼居然拍起了巴掌,直赞道:“厉害!厉害!真不愧为老尼姑的女徒弟。” 青衣老尼说到这里,突然猛地揭开身上的青布长衫,赫然露出穿在里面的粉红衬衫,紧跟着全身忽然以一种很奇异的姿势舒展开来,身形立时就变得挺拔修长,肩膀也宽了不少。 “缩骨功——!”苗小琳惊呼一声,心中一颤。 那装扮青衣老尼的粉红衬衫嘿嘿一笑,随手撕掉脸上那层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竟是一张秀气到令人窒息的脸庞:眉眼细长,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始终一副眯缝双眼的笑意挂在白皙的脸上,嘴角还略带那一丝丝的媚意。 此人,竟赫然是那幻术一门中人称“侯爷”的——粉侯! ———————— 大反派“笑面粉侯”终于隆重出场了,下面的内容会更加精彩哦!亲爱的读者朋友,非常感谢您阅读我的小说,请花半分钟注册个帐号,收藏一下我的作品吧!在此本人感激不敬,会加倍更新的哦! 打广告语,凑字数的:蛊毒、降头、巫术、摄魂、魔音、道术、佛法、幻术、毒术、烈火、寒冰、操兽、天咒、阵法……一系列正邪术法的场场对决,震撼你的心灵,尽在《恑局》! ——其实,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由人心所布的局,当然即是恑局。 19、粉侯 苗小琳瞪大双眼望着眼前这一切,仿佛不可置信眼前这粉衣青年竟能将自己缩成那样,那么高的身体缩得比自己还矮,又不是机器人! 粉侯伸了个懒腰,略带懒散地道:“哎呀,缩了这么久,骨头都有点酸了!”说罢扫了苗小琳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媚笑。(..info好看的小说) 苗小琳盯着他那张酷似狐狸的脸庞,略带疑惑地问道:“你…是狐狸变得吗?” “嗯,什么?”粉侯一愣,一时搞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苗小琳却嘻嘻一笑,话题一转,“现在说说吧,你究竟想将我拐到哪边去呢,又是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专门拐卖少女的人贩子吧?” “嗯?什么人贩子?”粉侯一愣,随即目光一转,呵呵一笑,“哎呀!说话果然风趣,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我都有些舍不得对付你了。” “嘻嘻!”苗小琳将小脑袋一歪,扑闪着一双大眼,“不一定哦,真心说不定还是我对付你呢,嘿嘿!” 粉侯满脸轻蔑,讥笑一声道:“呵呵,好大的口气,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哇,好凶哦!我好怕怕哇!”苗小琳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连连拍着胸口。(..info) 粉侯冷冷一笑,得意地道:“其实,我也不想难为你,毕竟你这么个可人儿,我又特别地怜香惜玉。只要你肯告诉我那老尼姑在哪,我可以放过你的!” “我师傅吗?”苗小琳故作沉思,随即连连摆手,“不可以哦,我怎么可以出卖师傅,那大逆不道的!” 粉侯突然敛起笑容,冷冷道:“别在这里给我装蒜了,你真的不肯说?” “嘻嘻,生气了吗?”苗小琳玩弄着耳上的大银环,“不过我真的没有装哦,我真的是不知道嘛!”随即面色突地又一沉,语气冰冷,“哼!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帮邪恶的人!” 粉侯被她这突然变脸搞得一愣,差一点怀疑她是鬼上身,但转而想想这小姑娘恐怕就这双面性格,应该小时候脑子出了毛病,也就不再细究,讥笑一声,满是嘲讽地道:“哦,邪恶?嘿嘿,何为正义,何为邪恶,谁又能说得清呢?”随即又饶有兴致地盯着苗小琳,“你能说得清吗?嘿嘿…你倒是说说看。”说罢,侧耳向前,却是故作倾听之状。 苗小琳面沉如水,再无之前嘻笑之态,只冷冷道:“废话少说,我是不会出卖师傅的!” “如此――自居正义的家伙……”粉侯神色骤然一变,“那就休怪我的粗鲁了!”说罢身形一闪,几乎瞬间便闪至苗小琳跟前,徒手就要拿捏其手腕要害,谁知苗小琳轻巧地一闪,滑如泥鳅般便轻松避了开去。(..info) 粉侯一下没能将其制服,有些略带讶异地道:“咦!真不愧为老尼姑的徒儿,看来我也是不能轻敌呢,嘿嘿!” 苗小琳嗤笑一声,撇过脸去。然这一瞬之间,粉侯身形一缩一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苗小琳,速度比之前竟快了一倍不止。 苗小琳愣了一下,刚想转身躲避,却见粉侯的手影朝着自己脸旁掠过,似乎抓到什么,苗小琳心沉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偏过头去,却听粉侯轻声喝道:“别动!” 苗小琳怔住了,当真不敢再动,就见粉侯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插入自己左耳的银环之中,只要稍一用力,便可生生拽掉那枚银环。 “还好你真的没有乱动,否则不然……”粉侯轻笑着望着苗小琳,食指绕着那枚银环缓缓转动。 苗小琳心中咯噔一下,慌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不过你要是再不告诉我那老尼姑的所在,我这根手指稍稍那么一用力,那么……”粉侯媚笑一声,阴阳怪气,“唉,你这么一粉嫩香软的耳垂,可就要多那么一道血淋淋的豁口咯!那是多么大煞风景的事儿,你说是吗?”说罢,竟还朝着苗小琳的耳根轻吹着气。 “嘻嘻,那就拽吧!”哪知苗小琳毫不在乎,竟一脚朝着粉侯的裆部踢去。 粉侯一怔,一转身躲开那一脚,随即大怒,食指用力一勾,便将那枚银环生生拽下。 意料中的惨叫似乎并未响起,粉侯不可置信地朝右手望去,只见那枚银环好端端的被勾在自己食指间,再转过头,却见苗小琳依旧歪着脑袋,满脸嬉笑地望着自己,而左耳处好端端的,并没有一丝血痕。 苗小琳用手拨弄着耳垂,不满地道:“干嘛对着人家耳根子吹气,好痒的嘛!” “你,你会魔术!?”粉侯左右转了转头,一会看看右手上银环,一会再看看苗小琳左耳,惊疑地问。 “嘻嘻,才不是呢,是夹上去的啦!”苗小琳冲着粉侯吐了吐舌头。 粉侯定目一看,还真是,这银环果真是夹在耳朵上的那种,真后悔这么简单的东西自己没看出来,竟在这小姑娘面前出糗。 “耳环要戴一对才好看嘛,那个被你拿走了,这个也送你拿去戴吧!”苗小琳嘻嘻一笑,随即一甩头,一枚银光迅疾地朝着粉侯射去。 粉侯一惊,闪电般出指,将那飞速而来的银环也勾了去,随即转动一下手指,那枚银环便在指间滴溜溜地乱转。 粉侯收起银环,皱着眉道:“竟用耳环做暗器,好厉害的小妮子!这个我收了,就当是个纪念!” 苗小琳扮了个鬼脸:“不是暗器哦,我可是有提醒你呢!这对耳环本来就是送你的呢,你快戴上吧,一定很好看哟!” “不忙事,姑娘家送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珍藏,哪能说戴就戴?” “那随便你喽!”苗小琳甩甩辫子,“太晚了,不陪你玩了,我可是要走喽!” 粉侯嘴角挂着轻笑望着苗小琳,心中却愤恨难当:想我粉侯何许人也,今日竟被这小姑娘耍得团团转!还有这妮子一会冷若冰霜,一会又作嬉笑之态,这两种极端的性格,着实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呀!可不管如何,这妮子绝不简单,无论如何也不能留! 粉侯杀机顿起,面上却笑靥如花:“别急呀!你看这么着行不行,我最后再出一招,你要是能接得下的话,我就送你离开,怎么样?” 20、细丝银环 “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婆婆妈妈,快来吧!”苗小琳嘟囔着小嘴,不耐烦地说道。.info[] 粉侯望着苗小琳冷冷一笑,蓦地身形一晃,突然便由一个身影变为两个,再由两个变为四个。四个粉红身形晃动,但见人影纷乱,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刹那间一同攻向苗小琳。 眼见着四个粉侯快速逼近,对苗小琳呈包围之势,形势十分之危急,然苗小琳却一改之前嬉笑之态,突然定定地立在原地,变得不急不躁,好似目空一切,又好似蓄势待发。 粉侯攻势不减,约莫距苗小琳数尺之遥,突见苗小琳双手一合,顿时火光突现,竟显得蓝幽幽的可怕。 苗小琳身形一转,蓝色火焰迅疾绕至右臂,喝叱一声“破”,右手疾点左首第二个粉红身影,与此同时,几乎便在瞬间,其余三个粉红身影,顿时便随着苗小琳右臂的蓝色火焰一同消失,再也不见,就如从不曾出现一般。 紧接着苗小琳叱咤一声,左手又向前迅疾一挥,一道银光突然朝前一闪,闪电般扫向前面粉侯。 粉侯大吃一惊,没料这苗小琳竟还有着后招,一时大意,于是赶紧后撤,但已是不及,但听“噗嗤”一声布帛破裂声,粉侯身穿的那件粉红衬衫,已然破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紧跟着那道银光再一闪,已被苗小琳的手腕收回,却只见那腕上戴的诸多银环,只是微微颤动一下,转瞬恢复平静。 粉侯摸了摸衣服上被划开的那道豁口,惊诧道:“原来是这样!” 苗小琳嘻嘻一笑:“你以为是哪样?没给我耳垂上来一道豁口,倒是给你的衣服上前后添了两道呢!” 原来苗小琳腕上戴的那许多看似单个的细细银环,竟只是由两根极具韧性的细细银丝缠绕而成,分别戴于两只手的腕上,陡一发力挥出时,银丝瞬间便被扯直,作为利器抽向攻击对象,待到力道消失,由于银丝的韧性,便又在瞬间恢复成银环的样子戴在手腕上。 可以说这是一种极端隐蔽的武器,比起那些所谓的缠腰软剑可是强的太多,一般眼力不佳之人,就算被其所伤,可能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种武器,若无一定真力挥出使其成为无形伤人的利器,那也就跟平时戴着玩儿的饰品差不多少。 粉侯看着苗小琳腕上戴的细细银环,心中思忖:自己之前装扮老尼姑被其偷袭,原来是被这种极具韧性的细细银丝划破长衫,之前还以为软剑之类,但运用这种银丝,体内若达不到一定真力是极难驾驭的,看来这小妮子可不简单,年纪轻轻尚有如此修为,这样的话,今日必要将其及早除之!如此,她说不说出那老尼下落倒无甚紧要,自己可以慢慢去查,但留下她,日后难保不会成为阻挠自己大计的大患。(..info无弹窗广告) “好厉害的小妮子,”粉侯心中杀机大起,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不过也没什么呢,是被你偷袭的,嘿嘿!” “我没偷袭!”苗小琳不满地嘟囔着小嘴,“可是你自己说的,愿赌要服输的!” 粉侯媚笑一声:“好好,那是当然!不过偷袭不偷袭咱们尚不去计较,倒是你那一招蓝色火焰可了不起,竟然连我的幻术也能破了。”说着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好妮子,真不愧是老尼姑的徒弟呢!” “哼,旁门左道!就你那个,也能阻挡我师傅的无边佛法么?你都打不过我,还找她干什么,自取其辱么?嘻嘻!”苗小琳嘻嘻笑着,洋洋自得。 粉侯却面露讥笑之色,说道:“哼哼,佛法?你当真以为老尼姑全用的什么佛法?” “什么?你在污蔑我师傅!”苗小琳面色一沉,突地厉声说道。 粉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又吓了一跳,撇撇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知心中又打着如何算盘? “说,你们是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哪知苗小琳又忽地冒出来这么句话。 “杀害你父母?”粉侯一愣,不明白这小妮子是不是哪里吃错药了,怎么现在又关她父母嘛事? 其实苗小琳一直对父母的死耿耿于怀,今日得见这粉侯为了师傅的那件东西而来,必然是与自己父母的死也有着关联,挨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内心悲愤,厉声问出。 “对,你找我师傅,肯定是为了找到那件东西,而我父母就是为了那件东西送命的!你说,你是不是凶手?”苗小琳面色突然泛着冰冷,冷冰冰地望着粉侯。 其实粉侯根本就不知道苗小琳父母的事,闻言也是一惊,心中思忖难不成之前也有人打那件东西的主意?想到这他试探着问道:“你说你父母被杀,是为了那件东西,那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八年前,苗区的林子里!”苗小琳一字一顿说道,仿佛梦境中的场景重又浮现眼前。 “十八年前?”粉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看我现在多大,十八年前又会是多大?那时候我不过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去杀害你的父母?” 苗小琳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依旧冷冷望着他:“完全有可能,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被两个怪异婴孩杀死的!” 粉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般点头,自顾自地小声嘀咕:“原来是他们……” 苗小琳见粉侯小声嘀咕,一时听不真切,便急切问道:“你说什么?” 粉侯嘿嘿一笑,却道:“我是说,就算倒退十八年,我也不可能是个婴孩啊,那时候我起码是个少年了!” “你一会说十八年前自己是个孩子,一会又说是个少年,那你现在到底多大?” 粉侯却苦笑着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大了,但我敢保证,十八年前我绝对超过十岁以上,所以,我也绝对不会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你真的不是?”苗小琳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千真万确!” “嘻嘻!”苗小琳突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嘻笑之态,“那好,我暂且信你!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俩之间,也就没那必要再拼个你死我活了!不过之前你输了,可要愿赌服输哦!那我现在可要走咯?” 粉侯轻笑一声,竟然一拱手:“恭送姑娘!” 21、佛音梵唱 “痛快!”苗小琳嘻嘻一笑,转过身迈着轻碎的步子,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就走了开去。 然而这个时候,粉侯却突然阴森一笑,悄无声息滑步上去,口中如连珠般迸出层层叠叠的古怪音符,刹那间,身形陡然升高一截,如巨人般俯视着眼下的苗小琳背影,魔爪缓缓伸出。 苗小琳突然察觉不对,身后仿佛有着某种巨大的压力缓缓袭来,于是往前一跳,赶紧转过身来,一下就见到了如临巨人般的粉侯。 粉侯口中迸出如连珠般的诡异音符,那声音,直直钻入苗小琳的耳中,霎时间如雷贯耳。苗小琳只感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难受,于是赶紧用手堵住自己双耳,用艰难的声音颤道:“你…你偷袭我!” 粉侯怪异一笑:“嘿嘿,什么叫偷袭,是让你领教领教我真正的无上幻术,否则你还真以为本侯爷我会怕你一个黄毛丫头吗?”粉侯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越发的冰冷,同时一股无形气魄随着声音渗透出去。 苗小琳本想趁着粉侯说话的空档,出手挥出银丝攻击,哪知身体四周仿佛笼罩一层无形之气,那股气流压制着自己的身体,使之极难动弹分毫。 也就是这一恍惚的功夫,粉侯口中又迸出那连珠般的诡异音符,苗小琳只觉眼前一花,但见那巨人般的粉侯摇身一晃,忽然幻作无数道身影围绕自己周围,层层叠叠,流转移动。 顿时那股无形之气又随着无数粉侯的转动,而变得旋转起来,随即逐渐收紧。苗小琳但觉身体四周的压力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仿佛将要喘不过气来,身体被那股气流包裹得越发难受。 这时,粉侯口中音符又骤然加快,苗小琳脑袋再次轰然一响,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时才发觉粉侯此时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可怕!自己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似乎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其摆布…… 不行!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一定要想点办法!苗小琳艰难地抬手,摸索着想要打开布包,但粉侯似乎意料到她会如此,音符陡然越升越高,霎时苗小琳只感天旋地转,无奈颤着双手赶紧将自己的双耳堵住,再无暇顾及其它――因为在那怪异音符的催动下,她感觉若再不堵上耳朵,脑袋似乎下一刻便即将炸开。可说是赶紧,由于那股无形之气的压力,却也是一点一点地将手移向耳畔。 巨人粉侯围绕着苗小琳的圈子已越来越紧,也越收越密,此时想要冲出如此包围之圈难若登天,而苗小琳虽已将双耳堵住,但那诡异音符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却似乎能穿透大脑皮层直达大脑,与脑磁场产生共振。 苗小琳只感体内气血翻涌,脑袋内犹如万千把刺刀乱插,忍不住就想发泄。 “啊――”苗小琳捂着双耳抬起头来,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但这一声喊,仿佛掏空了体内所有的气力一般,身体一软,几乎忍不住就要跌倒在地。 无数粉侯的嘴角纷纷露出诡异笑容,魔爪前伸,朝着苗小琳探去,似乎想要将她的身体给层层撕裂。而苗小琳依旧撕心裂肺地喊叫着,体内气力也在源源不断的流逝,流逝…… 却在这时,四周忽然飘来一阵异香,紧接着一阵佛音梵唱之声徐徐传来,渐渐与那无数粉侯口中迸出的怪异音符相持着。 霎时,苗小琳顿觉四周压力骤减,耳畔传入那股佛音梵唱,脑中也是说不出的空灵,整个身体顿时就不再紧绷,飘飘然起来。然而这一松懈,苗小琳只觉浑身发软,忍不住就跌坐地上,大口喘着气。 梵唱之音与那怪异音符对峙着,异香依旧,苗小琳面色煞白,艰难地转头四顾,喃喃道:“师傅……” “小琳,快默念《般若心经》!”梵唱依旧,这一声恐是利用无上佛法,密音入耳。 苗小琳心领神会,于是闭上双目赶紧盘膝而坐,双手各结一印,口中默念《般若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苗小琳默念一段心经,但觉围绕周身的余压渐渐消失,身体缓缓恢复了气力,头脑也不再痛楚,灵台一片空明,仿佛一切归于平静般。 而随着那阵梵唱,粉侯的身影越变越少,逐渐归一,随即异香袭来,粉侯吸入鼻中,忍不住一个喷嚏,身形顿时恢复原来般大小。 刹那间――诡异音符止,梵唱止,一切真的归于平静,只有那若有若无的一阵异香,仍在四周萦绕。 粉侯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忍不住惊颤道:“檀香!”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皆为虚幻,阿弥陀佛!”随着一声浑厚的佛号,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尼,从容自黑暗中缓缓走出。 “哈哈,好极!师傅终于出现了!”谁知粉侯一改刚刚的惊讶,竟拍掌讥笑起来。 “施主,是你在寻老尼么?”青衣老尼缓步上前,停在了苗小琳不远的地方。 “自是本侯爷寻你,”粉侯一声媚笑,“你磨磨唧唧半天才出来,也不怕你徒弟被我杀了?” 青衣老尼看了看盘膝而坐的苗小琳。苗小琳挣扎着站起,颤抖着嘴唇道:“师傅!” “小琳,你且退后!”青衣老尼拍了拍苗小琳的手,吩咐道。 苗小琳依言退下。 青衣老尼目光如水,空灵地望着粉侯:“施主,你缘何打伤我徒儿?” “这个哪,”粉侯嘿嘿一笑,“我只不过想找到你,来借一样东西……” “你说的是哪样东西?” 粉侯缓缓道:“昔年,青衣神尼传下的那件东西……” 22、佛语 青衣老尼双目一瞪,但转瞬便又恢复平静,缓缓摇头:“那件东西,不在她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粉侯轻笑一声:“那就一定是在你身上啦!怎么样,拿出来吧!你借给我,我可以放你们师徒二人安全离开。” “不知天高地厚!”苗小琳忍不住骂了一句。 青衣老尼伸出一手,示意苗小琳稍安勿躁,随即淡淡道:“那是先师遗留之物,不可传于外人矣!” “你放心,”粉侯眯缝双眼笑了一声,“我只是借来观摩一下,等参悟透了,自当奉还!” 青衣老尼却缓缓摇头,双手合十,叹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老尼姑,说得什么呢?”粉侯最讨厌和尚尼姑之类的满嘴佛语了,不耐烦地问道。 “施主,放下我执,一切自在!”老尼也不管这粉侯听不听懂,又接着说了一句佛语。 “原来这师傅徒弟一个样,尽会装蒜!”粉侯踏前一步,杀气四现。 “傻瓜,”苗小琳又忍不住嚷了一句,“我师傅是告诉你,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虚幻,就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叫你不要过分执著,方可活得自在逍遥!” “屁话,要一切都是虚幻,哪还有那么多的争斗,这世界也即将止步不前了。哼哼,佛语真是误人不浅!”粉侯毫不理会,步步紧逼。 老尼却依旧岿然不动,目空一切,念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弥陀佛!”自从粉侯提出要借那件青衣神尼传下的物件观摩一下,老尼就不再对他说常语了,一直是佛语不断,也不顾他是不是能领悟,似乎对他这种人,常语已然失去效用。 粉侯心中却不胜其烦,老尼姑的徒弟苗小琳,说起来也能算个小尼姑,之前与自己对话没说什么佛语都尚且极其难缠,现在这老尼姑口中如连珠炮般的佛语,那不是更难缠?如此的话,再跟她说下去,那还不论起禅来? 现在粉侯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若要斗嘴,千万莫要找那些和尚尼姑,而且越老越难缠!所以自己不如一举将那老尼拿下,再慢慢追问那东西的下落,也省的听那老尼姑满嘴莫名其妙的屁话。 想到这,粉侯陡一变色,冷冷道:“老尼姑,再不交出来的话,休怪我的无理了!”说罢,陡一顿足,身如离弦之箭冲向青衣老尼,双掌如闪电般拍过。 “师傅小心!”苗小琳没料这粉侯说着说着竟突施杀手,陡然吃了一惊! 就在粉侯双掌即将拍上青衣老尼胸口之时,青衣老尼陡一睁开双目,眼内精光四射,“砰”的一声闷响,双掌已抵上粉侯攻来双掌,顿时衣袂鼓荡,哗啦作响。 粉侯这一招本是试探,没想老尼竟生生接下自己双掌,随即催动体内真气,竟与自己比拼上了内力。粉侯双掌一时被老尼双掌吸附,回撤不得,只得运以内力相抵,苦不堪言。 其实粉侯真正担心的,还是青衣老尼身后的苗小琳,此时二人比拼起内力,已是生死相搏,出不得半点差错,若这时苗小琳上前朝着自己抽上那么一丝,那自己算是交代了。粉侯在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冷汗顺着额际流下。 苗小琳似乎已有上前的趋势,谁知青衣老尼呵斥道:“小琳,不准上前,胜之不武,有辱八神岛的威名!” 粉侯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全力催动体内真气,却只想将双掌回撤,东西还没有拿到,他可不想再弄个两败俱伤。 俩人双掌相抵,衣袂呼呼乍响,肩膀与头顶,竟已然冒出了丝丝白气,粉侯一张白脸竟已憋得微微发红,而青衣老尼却依旧不动声色。 却在这时,青衣老尼猛地收回吸附之力,而之前粉侯一直是回撤双掌,俩人之间由于内力互撤,陡一声闷响炸开一道气团,“蹬蹬蹬”各自倒退好几步。 粉侯只感体内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止住步子,嘴角却已沁出丝丝血迹。而那青衣老尼却只倒退两三步,随即便平静地立着,面色依旧。 粉侯心中恨恨道:“好个老尼姑,仗着岁数大,内力比自己高深,竟投机取巧来和我比拼什么内力,这一出手倒让她占了先机……”粉侯左右看了看,想来幻术是不能用了,真气已损失大半。今儿个可没讨着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到这粉侯嘿嘿一笑,抹了抹嘴角血迹,道:“老尼姑,今次这笔账本侯爷我暂且记下,咱们就此别过!”说罢一闪身,幻作道道身影,掠了开去。 “阿弥陀佛,回头是岸!”青衣老尼巍然不动,口诵佛号。 苗小琳可急得不行,忙赶上几步,但粉侯身影已然不见,而身旁老尼依旧巍然不动,目空一切。 “师傅,你怎么不追?”苗小琳急得跺了下脚,“便宜那家伙了!” 这时青衣老尼才缓缓望向苗小琳:“小琳,快扶为师离开这里,去你的住处!” 青衣老尼的语气有些急促,苗小琳愣了一下,但似乎又意识到什么,点点头,忙扶着青衣老尼朝自己的住处而去。 俩人一路急行,不一会便来到苗小琳的住处门前,苗小琳刚想打开房门扶青衣老尼进去,老尼却制止住她,随即赶紧拉她来到隔壁的房间,迅速掏出钥匙插入打开房门,将苗小琳给拉了进去,紧接着又轻轻掩上门,锁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刚一进门,青衣老尼便如释重负般靠在墙上,随即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师傅,你――”苗小琳惊呼起来,赶忙扶住青衣老尼。青衣老尼却将一只手掩住苗小琳的嘴,示意她禁声,随即赶紧从角落里拨些土灰盖住喷吐在地的血迹,防止血腥味的蔓延。 苗小琳意识到什么,面色凝重起来。 只一会,二人便听到自下而上的脚步,脚步很轻,但不一会便接近门前,听声音,好像是两个人。 23、幻门之主 难道粉侯知道了师傅身受重伤,去而复返?可还有一个人是谁?就在苗小琳疑惑的时候,她听到那两个脚步声缓缓朝着隔壁去了,不一会一切又恢复平静,悄无声息。(..info无弹窗广告) 苗小琳看了看身旁面色苍白的青衣老尼,心叹还好师傅技高一筹,料到会有人跟踪而至,提前做了防范。 不一会,隔壁便传来撬门的声音,二人凝神屏息,只听“吱~呀”一声,那边门便被轻轻推开,随即那两阵脚步声便蹿了进去。 脚步声在隔壁房间游走,之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又苍老的声音:“怎么没有人?” 苗小琳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两间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随即一个柔媚的女声传了过来:“主人,可我们明明看见她俩进了这栋楼啊,而这里正是那小妮子的住处,我调查了好一段时间呢!” “难道她们在这还有其他的住处?”低沉的声音又嘶哑了一句,苗小琳心中不禁跳了一下。 一会又听那柔媚的声音说道:“主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也值得你亲自出马?” 那低沉声音又道:“你不明白,粉侯那小子已不是原先的无名小卒了,他的功力现已不在老夫之下,如今他野心勃勃,若要让他再得到那件东西,教中恐无人能敌,到时候,邪月教就将是他的天下了,哪还有我们几个老东西的份!” “不会的,主人洪福齐天,一定会顺利拿到那个秘密!” “咳咳!”低沉的声音咳嗽一声,“粉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私下行动来寻那老尼,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在有人,如今可算吃了苦头,嘿嘿!” 柔媚声音一笑:“主人妙算,暗中洞察一切,可粉侯虽吃了大亏,但那老尼好像一点事情没有,着实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我们这样冒冒失失找来,会不会也步了粉侯后尘?” “哼!那老尼姑能骗得了粉侯,可骗不了老夫,粉侯功力老夫自有了解,他二人如此拼斗,那老尼定也受伤不浅,只不过是假装硬撑着而已!” 苗小琳闻言不禁担忧地看了青衣老尼一眼,只见老尼面色煞白。(..info) “主人圣明!”紧接着那柔媚声音恭维道。 “哼哼,待老夫拿到那件东西,到时,便可轻易克制他的幻灭鬼影。那时候,老夫要叫他粉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低沉声音突然恶狠狠道。 “属下不知那究竟为何物,竟有如此神奇?”柔媚声音问道。 低沉声音叹道:“其实老夫也不甚了解,只知那是昔年八神庵的青衣神尼传下之物,相传可克制天下一切邪术阵法。” “如此厉害!”柔媚声音惊叹一声,“那主人,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低沉声音冷冷道:“你放心,她们进了这栋楼,还能插翅飞咯不成,我先在这守着,你给我上天台看看,若还是没有她们的身影,就用你那个方法,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柔媚声音应了一声,随即“蹬蹬蹬”,传来朝楼上去的脚步声。 苗小琳面色凝重地回望着青衣老尼,却见老尼已然闭上双目,似乎在运功调息。 苗小琳心中甚是难受,师傅若不是前来搭救自己,隔壁那两人若不是暗中虎视眈眈,师傅也不会与那粉侯拼斗内力了,更不会受如此重的伤,现在只希望师傅能尽快调息好,否则真不知道那俩人会用如何方法挨门挨户的寻找,真要被他们找到这里,那可就糟糕了! 苗小琳神情紧张,护在青衣老尼身旁,凝神细听,只听见隔壁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并不时伴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也不知隔壁那老头在做什么,但一想到那样一个老头在自己闺房内翻东找西,苗小琳内心就止不住的一阵恶心。 正恶心着,又听“蹬蹬蹬”的声响,显然是那年轻女子去而复返,随即脚步声传入隔壁房间,只一会那柔媚声音又传了来:“主人,没有!” 沉默,苗小琳再想听时,隔壁却是一阵沉默,忽然没有了半点声音,但不一会,又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去到门外,但只一会,就又恢复寂静。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苗小琳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隔壁那俩人,下一步又究竟有何动作? 正想着,突然就自门缝边传来某种怪异的“嘶嘶”的声响,虽然极其轻微,但还是没能逃脱苗小琳敏锐的耳朵。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就见脚下的门缝外,伸来一根很细的竹管,那竹管正在朝内喷吐着丝丝白气。 不好,**香!苗小琳赶紧掩住口鼻,心中惊叫了一下,想来隔壁房间的门,也是他们以如此下三滥的方法打开。 苗小琳下意识去推青衣老尼,而老尼依旧岿然不动,身上却已蒸腾起丝丝雾气,显然是到了运功调息的关键。 怎么办?总是憋气也不是办法啊?苗小琳灵机一动,赶紧脱下鞋子轻脚走到窗户旁快速将窗户拉开,顿时一阵清风吹过,人舒坦了不少。 可是青衣老尼依旧盘膝坐在门边,运功中又不能打扰,而那丝丝白气仍源源不断从门缝进入,老尼眉头紧蹙,显然憋气已到极限。 怎么办?该怎么办?苗小琳急得直想跺脚,真恨不得冲出与那门外俩人决一死战,总也好过被他们迷晕,任其摆布的好。 这个时候,苗小琳恍惚瞧见窗外楼下有一道彩灯闪过,她心下一惊,急忙奔到窗前,只见两辆警车悄然驶进楼群区。 之所以说悄然,是因为那两辆警车虽然打着警灯,但却没有响起警笛。 苗小琳心中涌出一股冲动,她刚想大叫,却又突然一怔――那些警察会是门外那俩人的对手吗?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一声而变成替死鬼? “警察同志,快上来,这栋楼里面有小偷!”可就在苗小琳犹豫的时候,楼上不知哪位房客突然叫了起来,寂静的夜里,这一声仿佛刺破苍穹的利剑,格外刺耳。 24、粉侯的实际年龄 苗小琳一个激灵,本能地回头去望,就见在一瞬间,那支竹管突然撤了回去,紧接着门外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主人,让我去收拾了那些该死的警察!” 苗小琳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办?自己还该不该继续做缩头乌龟?可是转眼瞧见青衣老尼痛苦的表情,便不得已打消那股强出头的念头。(..info) “不行,老夫暂且还不想将事情闹大,万一惊动警方,那以后的路,便会越来越难!”苍老的声音阻止了她。 “暂且便宜了她……”声音冷冷又道,紧接着,传来脚步离去声音,却是向朝着楼上方向。 苗小琳松了口气,但却疑惑,他们要逃跑,为何不向下反向上,但转而想想,他们这般的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苗小琳不及细想,赶紧取出手帕接了点水过来,随即拧了一把,就将老尼的口鼻捂住,这时,方能感觉老尼姑缓缓吐纳,苗小琳再取过一把扇子,朝着屋内扇动起来,好在**烟不是很多,窗户又通风,不一会就消散开去。 然后苗小琳就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上来,听声音并不止一个人,想必是那些警察。 警察的脚步声进了隔壁房间,但又有一部分去了楼上,也不知是不是去追捕刚刚门外那俩人,但显然无功而返,不一会便又走了下来,又相继进了隔壁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你报的警?”很显然,询问的是一个警察。 “是的,警察先生!”隔壁传来一个中年人懒散的声音,“我听到楼下传来撬门的声音,怀疑有小偷,便下楼躲在楼道往下看了看,就见一个老头和一个女的,蹲在这撬门,我一看是小偷,还不止一个,就报了警!”中年男人絮絮叨叨说着。 “行了行了!”警察有些气恼,“可是你也不该叫那么大声,把人都吓跑了,让我们到哪去抓?” “嘿嘿!”中年男人尴尬一笑,“我见你们来,一激动,就……” “行了,”警察打断他,“这的住户今晚不在是吧!明天回来,你叫他详细盘查一下可丢失了什么重要物件,然后去我们派出所登记一下。”警察吩咐完,关了门,便一齐走了。 那中年男人静静地站在楼道,望着下楼而去的众警察,冷冷一笑,心道:“哼,我要不叫,你们现在还有命在么?” 男人嘴角露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诡笑,随即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望了隔壁房间一眼,悄然上楼。 隔壁房间内,青衣老尼已调息完毕,缓缓地站起。 “师傅,你怎么样?”苗小琳担心地问。 青衣老尼缓缓摇头道:“不碍事,已运功调息好了!可是没想到,那粉侯如今的功力竟如此突飞猛进,确已不再是昔年那粉头小子啦!” “师傅,那油头粉面的小子,到底是谁?难道你以前就认得他?” “小琳,你可曾听说过幻门?”老尼却不答反问。 “略有所闻,相传昔年邪月教盛行,其下分别有十二门,这幻门就是那其中一门!” 青衣老尼点点头:“对!那粉侯,就是幻门如今的少主!” 苗小琳听青衣老尼如此一说,再结合刚刚自隔壁听来的一些话,略有所悟地点点头。 老尼又接着道:“那还是二十年前,销声匿迹的邪月教突然有复苏的趋势,侵入中原,蛊惑人心。当时为师与你七位师姑,联络佛道中人共同打压,这才又灭了他们企图复苏的趋势,可始终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就是在当时,你灰衣师姑遇见了粉侯,并有过一次较量,但当时他并无如此厉害,逃脱而去。没想二十年一别,竟如此了得,为师差点都不是对手了呢!” “那师傅,当时他多大?”苗小琳疑惑地问。 “应该差不多是个二十岁的少年。” “二十年前,”苗小琳心中跳了一下,“那他现在岂不是快四十的人了!?怎么看起来还如此年轻,简直就跟二十出头没什么两样嘛!” 青衣老尼点了下头:“的确,他的样貌是和二十年前没多大区别,确实很奇怪!”说罢也连连摇头。 “难道他们教中有什么妖求?”苗小琳皱着眉头,自顾自道。 老尼直摇头。 苗小琳又开始打量这个屋子:“师傅,这间房子是怎么回事?” “为师早先租下这间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这么回事!”苗小琳佩服地点点头,这屋子如今果然起到了作用。 “小琳!”这个时候青衣老尼又突然开口。 苗小琳一怔:“什么?” 青衣老尼缓缓道:“我要你记得楼上那名男子,他会对你有用的!” “就是刚刚报警的那名中年男人?”苗小琳不解地问,“为什么?” “当时外面的一举一动,为师都听入耳中,为师敢肯定,那人,是来帮我们的!” 苗小琳还是不解,老尼又道,语气郑重:“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日后有难,当可前来寻他,他定会帮你!” 苗小琳尽管疑惑,但却从不曾怀疑过师傅,当即也郑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苗小琳终是按耐不住,吞吞吐吐问道:“师傅,我…我想知道一切,那个粉侯,还有刚刚门外的那俩人,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还有,那个粉侯,又是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觉得,即使不是他,也一定跟邪月教有关!” 青衣老尼长叹一声,道:“小琳,如今,是时候告诉你一切了!” 苗小琳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但同时也是万分紧张,日日夜夜期盼的答案,终于要知晓了! “不过首先,你要答应为师一件事!”青衣老尼说得郑重。 “师傅你说!” “那个粉侯,邪月教之中的人都尊称他为‘侯爷’,而江湖上则人称‘笑面粉侯’!此人平素满面挂笑,然实则却心狠手辣,日后你若再遇见他,切不可想着为为师报仇,而与他争斗,应远避他实为上策!”青衣老尼实在担心苗小琳会因为今日自己受伤一事,而再去寻那粉侯的晦气,遂出口相告,她不想爱徒因这件事,而再被粉侯中伤,有可能性命不保。 苗小琳似乎亦能体会师傅的良苦用心,遂点点头,应允下来。 25、那件东西的秘密 青衣老尼见苗小琳点头,放下心来,又道:“其实那粉侯,并不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所以你大可不必与他纠缠。” “那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到底是谁?”苗小琳恨恨地问道。 “那还得从十八年前说起,”青衣老尼缓缓说道,“那时,你还刚刚出生,而你的父亲,则是远近闻名的飞天大盗……” “什么,我父亲是贼?”苗小琳瞪大双眼,一脸的惊疑。 “盗亦有道,并不是所有的贼都是恶人,你且听为师细细说来。”青衣老尼宽慰着说道。 苗小琳一听师傅说自己的父亲并非恶人,顿时就松了口气。 青衣老尼接着道:“当年洪涝灾害严重,以至于百姓颗粒无收,你父亲眼见于此,便集合弟兄,专门偷盗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并用偷盗来的钱财劫富济贫,然而灾民何其之多,你父亲如此做,也不过是饮鸠止渴,于是,他们便想着来盗一次大的。 “后来邪月教的人找上了他们,让他们前往八神岛盗取一件东西,承诺事成之后,将给予重金。你父亲看在如此诱惑的重金之下,便答应了他们。也怪我们当时疏于防范,那时候正值中秋,各大岛屿的百姓纷纷前往八神盗拜佛,我们也就疏于了对锁金塔的看管,没料那件东西竟真的被你父亲盗了去,想想真不愧是飞天大盗啊! “后来,你父亲立即乘船趁夜离岛,却不想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险些将你的性命也断送其中!” “邪月教的人反悔了,不愿意付那笔钱?”苗小琳忍不住问道。 青衣老尼缓缓摇头,郑重道:“若仅仅是如此,又怎能显现出你父亲那帮人的盗亦有道?当时你父亲拿着那件东西离开八神岛,本来是准备将东西给邪月教的,可是这时候他打开那东西看了看,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和阴谋,于是急忙中途改变主意,说服同伴想将东西还回八神岛,并且谢罪! “可是就在他们返回八神岛的途中,却突然遭遇到邪月教的人拦截,让他们交出那件东西,你父亲和那帮人宁死不肯,结果为了顺利脱逃,留下几人做掩护,你父亲和另外一些人,这才得以顺利逃脱。可说是掩护,那些留下的人,与送死又有何异?”老尼说罢轻轻叹息一声,而苗小琳早已泣不成声。 青衣老尼又接着道:“当时邪月教的人差遣你父亲做这件事,早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家庭背景,又由于前往八神岛的路途已被拦截,无奈之下,你父亲只得带着你的母亲和你,举家开始了千里奔逃!直逃到苗区的山林,本以为就快摆脱邪月教的追踪,没想那邪月教竟趋使两个邪物前来追杀众人,一路上死伤惨重,最后你父亲和那帮人,在那片林子里相继死去,而你母亲为了不让你遭到那邪物的杀害,竟自杀,以死来将你隐藏,希望不被那两个邪物发现! “唉!那真是一个悲凉的雨夜,血染山林!可是那又怎能瞒得过那两个邪物,它们仍是朝着你母亲缓缓逼近,幸好我发现那件东西被盗,一路追踪而至,关键时刻迫退那两个邪物,将你给救了下来。”老尼说罢望了望苗小琳,“这以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自己时常做着那个雨夜的噩梦……”苗小琳思绪万千,心中悲苦。 “小琳,这一切,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渐渐长大了,也有权该知道自己的身世过往了!”老尼爱抚地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苗小琳。 “师傅,”苗小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我父亲叫什么?” 老尼却缓缓摇头:“为师不知道,当时江湖上飞天大盗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只知他有一个诨名,叫做阿三!” “阿三……”苗小琳喃喃念叨,“那师傅,我母亲又叫什么?” 青衣老尼却依旧摇头:“飞天大盗的家属也是隐秘得很,要知道,劫富济贫得罪的可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又怎能轻易将家底暴露出来?为师刚刚讲述的,也还是调查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的,但却着实调查不出你的父母究竟姓甚名谁。” “可却还是被邪月教的人调查出了!”苗小琳突然恨恨道。 “是啊,此教确有某些过人之处,也不知怎的,他们竟会知晓你是我的徒儿!”老尼轻叹一声,“可不管如何,你只需明白,你有一对伟大的父母,他们…也是非常爱你的!” “小琳明白!”苗小琳郑重地点头,“可是师傅,小琳还想知道,那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竟值得那邪月教几次三番劳师动众?” 青衣老尼踱步来到窗前,凝视远方,道:“那还得追溯到六十多年前,抗战即将胜利的那一年。那时邪月教内部,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叛乱,而后教主古月天不知所踪。失去了古月天的带领,邪月教越发变得邪恶,勾结国民党反动派,大有分化我中华疆土的趋势,共军几次打压,但都没能收到实际效果,原因是邪月教那十二门的术法以及一些阵法相当了得,共军根本就无从下手。于是邪月教更加猖獗,利用邪术四处兴风作浪,欲占川南一带为己用,周边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当时家师青衣神尼,因不忍川南一带的百姓刚刚脱离日军残暴的侵略,却又陷入邪月教的祸害当中,生活可谓水深火热,于是闭关三月,终于被她以无上佛法,悟出一套专门用以克制天下邪术与歹毒阵法的方术,称之为‘殇术’。殇术,顾名思义,‘殇’是指的悲悯,有悲天悯人之意,意思就是说佛家以大慈悲同情怜悯世人,运以此法拯救苦海中的人们。 “后来,共军在殇术的配合下,终于将邪月教给镇压了下去,邪月教自此便开始销声匿迹,但直到二十年前,却不知怎地,又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我知道了!”苗小琳恍然大悟,“粉侯他们想夺取殇术,如果得到的话,他就可以凭此克制教内其它九门的一切邪术,到时候,邪月教,就唯他独尊了!” 26、血鬼降与鬼蛊 “对!”青衣老尼欣赏地望着苗小琳,“如今邪月教已堕入万恶的深渊,若被其得到殇术,再习练上面的克制之法,到时正邪之术融汇惯通,可就真的无人再能制止他们的任何行为了!” 的确如此,邪月教,已逐渐沦为万恶的化身! “邪月教!”苗小琳恨恨地咬出这三个字。 老尼看出苗小琳心中的仇恨,无奈地摇了下头,叹息一声。 “师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杀死我父母的那两个婴孩,那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苗小琳又郑重地问,“难道…真的不是人?”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老尼闭目,口诵佛号,“那两个邪物,本也是天真无邪的两个婴孩,可是却被邪月教以邪术炼制成邪物,实乃罪过,阿弥陀佛!” “丧心病狂,竟用婴孩炼制邪物!”苗小琳气愤异常,随即转而问,“那两个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物?又是什么人炼制的?” 老尼目光炯炯:“小琳,你听说过血鬼降与鬼蛊吗?” “什么!师傅你是说,那两个东西分别是血鬼降与鬼蛊?” 老尼点点头:“那两个婴孩,是被邪月教中的降门与蛊门,分别以万分残忍的降术与黑蛊术炼制而成,据说炼成之后极端凶残,速度极怪,可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可是这种邪术,师傅你不是说过因为太过残忍,而早已被禁,甚至于失传了吗?” 老尼摇头道:“话虽如此,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仍在继续偷偷炼制,殊不知如此做法,死后必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阿弥陀佛――” “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炼制方法,堪称极端残忍呢?”苗小琳好奇地问。 “血鬼降,是以婴儿**炼制而成,炼制的时候要放出其体内所有血液,并且还要利用秘术让婴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存活,然后降头师会以自己的精血为符咒,驱使血婴孩。由于炼制血鬼降的过程对婴儿来说极其痛苦和残忍,其中所受苦楚便会化作怨气侵入体内,所以通常炼成后,婴孩遍体血红,凶残万分。对待敌人,异常凶残,毫不留情,控制不好,甚至还可能反噬它的主人。” 老尼说到这忙地摇头,口中连呼罪过罪过!但看着苗小琳入神的眼睛,便又说道:“鬼蛊,是以黑蛊术炼制而成。炼制的时候,以十个**婴孩放入蛊瓮中,随即埋入土中,只留瓮口,然后每日晌午投以毒虫、蛊药,遂以黄裱纸封住瓮口,贴以符纸,使其不得出。(..info好看的小说)十日后,换以毒性更大的毒虫,每日晌午投入蛊瓮中,再投入蛊药,照常封住瓮口。如此一月后,方投入真正的蛊虫,依照时间的推移,逐渐投入毒性更大的蛊物,如此三年后,揭开封纸,滴入蛊师自己的精血,鬼蛊成也!不过通常十个蛊瓮中,只能存活一个婴孩,也有可能十个内一个都存活不了,所以这炼制鬼蛊,是存有风险,极其残忍和歹毒的。 “由于婴孩自小在蛊瓮中成长,每日被毒虫啃食或食以毒虫,体内发生变异的同时,怨气也在悄然滋生。成为鬼蛊后,全身由于体内毒素的缘故,会遍体泛着青黑,表皮会有奇怪纹路渗出,除了体内含有剧毒外,还会变得残暴异常,速度与力量也超乎常人百倍,甚至千倍。若常人遇上,绝难存活!” 青衣老尼说到这里,轻叹一口气,又道:“这些,是殇术里面为了克制这两种邪物,而记载下来的资料。”说罢又闭目,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连称罪过! 苗小琳眉头紧蹙,攥紧了小拳头,她平素就喜欢那些可爱的婴孩,如今听得如此残忍对待婴孩的方法,使得原本天真可爱的婴孩变得如此残暴,不禁恼羞成怒,愤愤道:“邪月教如此做法,当真是天理不容!师傅,他们如此逆天的做法,我们一定要铲除它!这么做,不但为了我父母报仇,更为了那些无辜惨死的婴孩们!” 老尼却缓缓摇头。 苗小琳一着急,道:“师傅,你告诉我,那邪月教的老巢在哪?” 老尼又缓缓摇头,语重心长道:“小琳,其实关于血鬼降和鬼蛊,这便是我不愿告诉你当年真相的原因!” “为什么?” “那血鬼降与鬼蛊着实太过凶险,为师就是怕你为父母报仇,而招惹上那样的邪物。当年你父母被其所害,为师实不愿你也……”青衣老尼说着,意味深长地望了苗小琳一眼。 “可是师傅,当年你不是将那两个怪物给打败了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苗小琳不解地问。 “小琳,你有所不知!”老尼面色凝重,“这血鬼降与鬼蛊,乃是降头术与蛊术当中最为厉害与歹毒的,杀人无形,不死不休!” “那师傅教小琳殇术,小琳不就能将它们打败了么?”苗小琳嘟囔着小嘴,有些不满地娇嗔道。 青衣老尼叹了口气:“血鬼降与鬼蛊一旦接受了主人的命令,必定会不死不休的完成任务,否则不然,驱使它们的人,亦会遭受其反噬,所以无论如何,驱使它们的人都会拼尽全力令它们完成任务。所以与血鬼降和鬼蛊作战的人,同时也是在跟它们身后的降头师与蛊师在作战,绝对是纠缠不清、不死不休! “当年,那两个邪物所接收的命令,就是杀死你父母与夺取殇术,它们只有杀死目标,才算基本完成主人布下的命令,否则不然,绝对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老尼顿了顿,又道:“而殇术之中所针对这两个邪物的,只有如何迫退之法,而并不能真正消灭它们。当年正是因为你的父母已被杀死,所以我才能够迫退那两个邪物,否则就算利用殇术一次将它们给迫退,它们也会因为没有完成命令,而再次纠缠上来,绝对的不死不休!” 青衣老尼的意思,就是说如果那两个邪物没有杀死目标,就算第一次用殇术迫退了它们,下一次它们也还是会逼迫上来,就如跟屁虫一般,死缠烂打,完成不了命令绝对的不会轻易离去。而阻挠它们完成命令的最大障碍,它们肯定是首先不会放过。而最令人烦扰的,就是还没有真正的办法可以消灭它们,只能一次一次将它们打退,但它们依旧会一次一次再扑上来。 它们是邪物,可以不眠不休,而人,却不可以。 这,才是最可怕的! 27、秘密,在李特身上 苗小琳听到这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就是当年那个雨夜的林子里,或许青衣老尼并不是凑巧赶到而救了她,而是等,等到那两个邪物杀死自己的目标,她才出手将它们迫退。(..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老尼知道那邪物的可怕,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 换一个意思,或许青衣老尼正是目睹了血鬼与鬼蛊残杀苗小琳父母的过程,但却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到残杀过后,方才出手解救了苗小琳。 只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苗小琳的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细细去想,因为在心里,苗小琳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师傅,毕竟是她一手带大,自己还是不愿将事情往那方面想。 可是因为这个念头,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转变,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小琳,你绝对不能为了给父母报仇,而招惹上那两个邪物!”青衣老尼爱怜地望着苗小琳,打破似已有些沉闷的空气。 苗小琳心中一动,瞬间被师傅那爱怜的眼神融化,因为她看出来,那是真正疼爱自己的眼神,参不得半点假在里面,又想起师傅刚刚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便不禁为那一念而羞愧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师傅,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杀死我父母的人逍遥法外!”苗小琳望着老尼的双眼,彷徨地问。 老尼道:“如今邪月教虽仍有再次复苏的迹象,但是现在,却还是避免不了逐渐衰弱的趋势。为了避免那种衰弱的趋势,他们如今必然想要得到一个秘密――一个关乎邪月教命运,也可左右所有人命运的天大秘密!” “左右所有人命运?”苗小琳又习惯性地歪起脑袋,疑惑地望着老尼。 “对,左右所有人命运!”老尼坚定地接着道,“他们只有得到那个秘密,才可以使邪月教继续壮大下去。” “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呢?” 老尼摇头:“为师不知!据传,只有邪月教内部的高层才知道,而其中详情,却就只有昔年邪月教的原教主古月天才清楚。可当年邪月教内乱之后,古月天不知所踪,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老尼说罢,摇头嗟叹。 “那师傅,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总不能终日无所事事,任由邪月教得到那个秘密,而逐渐壮大起来!”苗小琳听到这,已蠢蠢欲动。 “为师说了这许多,就是要告诉你,你要做的,就是阻止邪月教得到那个秘密!”老尼声音低沉,却异常严肃。 “阻止,阻止……”苗小琳连连念叨几声,突然问,“师傅,我该怎么阻止他们?” 青衣老尼又压低声音,说道:“据传,那个天大的秘密,现在在一个人的身上,你需找到他……” “那人是谁?”苗小琳急不可耐地问。 “李特!”青衣老尼说出一个名字。 “李特?”苗小琳又歪着脑袋,“不认识呢!我还以为昔年邪月教教主古月天又出现了呢,真令人失望!” 老尼又道:“为师也不知那个天大秘密,怎会跟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有关?但是,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所有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他是不是跟古月天有什么关联?”苗小琳蹙着眉头,开始了自己的分析,并且很期待地望着老尼。 谁知老尼的回答,却令她对于自己的分析彻底失望了。只听老尼道:“据调查,毫无半点关系!” “这就奇怪了,那这个李特,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八年前,也是第三中学的学生,跟你现在还是同一所学校。” “原来是学兄呀,嘻嘻!”苗小琳露出灿烂的笑,仿佛孩子般。 “小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赶在九月初一前,阻止他去一个地方!”老尼望着苗小琳,郑重嘱咐道。 “什么地方?” 老尼一字一顿道:“雾隐岛!” “雾隐岛?” “对!”老尼点点头,“记住,一定要阻止他去到那个地方,至少九月初一前,绝不能让他到达那个地方,等过了九月初一这一天,那个天大的秘密,便会缓过一段时间。所以严格来说,这一次,是一个劫,这个劫能不能度过,关键就看李特在九月初一的时候,能不能逃脱登上雾隐之岛的命运!” “那个雾隐岛,是个什么样的所在?有我们的八神岛好看吗?”苗小琳好奇地问。 “异常凶险!”老尼只淡淡说了这四个字。 苗小琳本想刨根究底,问问李特为什么不能登上雾隐之岛,登上那个岛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但看到老尼那异常肃静的神情,便转而问道:“那师傅,你能不能形容一下这个李特长什么样,个子多高,这样我心里有个数,找起来也方便!” 苗小琳话音刚落,谁知青衣老尼却从袖中掏出一张相片,递给她道:“这是为师八年前调查此事的时候,得到的一张他的照片,虽时隔八年,但为师认为,容貌变化应当不会太大。你看看吧!” 苗小琳接过,只见照片上,是一名帅气少年的半侧面,正坐在食堂里用着餐,可奇怪的是少年的脑袋部分,却用线笔圈起,旁边还打着一个大大的“?”。 “嘻嘻,还是个帅哥哦!”苗小琳笑了起来,但转而又皱起眉,疑惑地摩挲着那相片上的圈圈与问号,“可是为什么,要在他脑袋上画这么个东东呢?师傅是你画的吗?”说罢,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青衣老尼。 老尼则轻轻摇头。 苗小琳“哦”了一声,收起照片,也没有再问。 “师傅,”缓了缓,苗小琳似乎鼓足勇气,又问,“那雾隐岛,究竟和李特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他不能去那?去了,又会发生什么吗?” 青衣老尼神情有些异样,看了看苗小琳,没有马上作答,却缓缓踱步来到窗下,抬头凝视远方夜色,轻声念道:“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 28、海 “唔?”苗小琳疑惑地望着老尼,“这是一首诗么?” 老尼转过身,月光的照耀下,尤为显得佛光普照,肃然道:“这句话,则是邪月教内部流传已久的一句话,却并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究竟源自何人、何时?” “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苗小琳默默念叨,随即道:“师傅,这里面的‘殇’字,是不是指的殇术?” “大概是吧!”老尼轻轻点头。 “雾隐岛上,神殇之变……”苗小琳又轻轻琢磨起来,“师傅,这话里面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好隐晦哦!” 老尼又轻轻摇头:“为师也不知道,想必,这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你需慢慢领悟!”说着,面色又肃穆起来,“但你须明白,这里面时间地点已经很明了了,所以,你千万要阻止李特在九月初一前到达雾隐岛,明白了吗?” 九月初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却不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还会有多少离奇可怕的事情,将发生…… “徒儿明白了!”苗小琳则坚定地点点头,随即表情略微犹疑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不过…师傅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邪月教中,养血鬼与鬼蛊的,分别是哪两个人?” 青衣老尼愣了一下,叹了下气,但还是说道:“是降头师廖柴与老蛊婆桑丘,当年(指驱使邪物杀害苗小琳父母的那年)此二人都已七十多高龄,如今,不知是否还活在世上?但不管怎样,以后若要遇见这俩人,千万莫要凭一时之怒气而硬拼,此二人虽老,却是相当诡异,谨记!”老尼语重心长。 “廖柴,桑丘……”苗小琳默默连声念叨,粉拳已缓缓攥紧,但听得老尼语重心长的声音,遂又将攥紧的拳头慢慢给松了开来。苗小琳望着老尼,默默点了点头,少有的肃然道:“谨遵师父教诲,小琳记得了!” 青衣老尼宽慰地笑了笑,便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交给苗小琳:“这个你拿住!” 苗小琳接过,打开,只见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羊皮,上面弯弯绕绕的画的全是一些实线和虚线,还有几个不规则的圆圈,上面标明了坐标方位。 苗小琳抬起头,望着老尼道:“海图?” “对,是前往八神岛的海图。”老尼淡淡点头。 “师傅的意思是,让我将李特最好带去八神岛?”苗小琳指着海图上八神岛的位置,眼神瞬也不瞬地望着老尼。 老尼点点头:“小琳你果然聪慧!不错,为师想来想去,还是将他带到八神岛,才是最为妥善的办法,这样,你七位师姑也可以照应,可确保万无一失!” “小琳明白了!”苗小琳收起海图。 青衣老尼望了望窗外,又道:“天快亮了,为师还有重要的事,先行一步!”说罢走到门口。 “师傅你去哪?”苗小琳急忙问。 “天机不可泄露!”青衣老尼微笑着望向苗小琳,“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徒儿明白了!”苗小琳知道师傅的个性,每当如此说的时候,你就是问破脑袋,她也是不会再回答你的。 老尼刚打开门,却转身,又道:“小琳,师傅今日所说的话,你定要记好,日后,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徒儿记住了!”苗小琳双手合十,给青衣老尼行了个礼。 青衣老尼则冲苗小琳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推开门,飘然离去。 苗小琳默默望着老尼离去的背影,黯然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夜色寂静的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天快亮了!” 柔媚的声音道:“主人,我们已在这守了好些时候了。” “何昀,莫要不耐烦,那老尼就快要出来了!”苍老声音又道。 黑暗中此二人,正是幻门之主与八年前那个在废园中布阴阵的何昀。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何昀自黑暗中道。 “你说!”幻门之主道。 “当年属下入门之后,门主曾提醒属下要当心三人,分别是一尘道长、青衣神尼、云游僧人。如今属下已见过一尘道长,那青衣老尼,也自是青衣神尼的传人,但却至今未曾见过那云游僧人,不知他可有何传人,须得小心提防?” 可谁知就当何昀提出“云游僧”这三个字时,幻门之主的面色,却突然变得死一般可怕,几乎颤抖着声音,恐惧地说道:“不…不可能的,云游僧,云游僧不应该有传人的,他,他早应该死了的,死了的……” 幻门之主望向夜空的眼神,充满惊恐,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 何昀虽没有见过云游僧,但如今受到主人的影响,也不禁颤抖了一下,仿佛云游僧此刻正站在二人对面,目露凶光。 良久,幻门之主才意识到自己在属下面前的失态,忙咳嗽一声,陷入沉思。 何昀自然识趣,不再言语,唯恐触碰到主人忌讳,讨不得好。 又过了一会,幻门之主那苍老的声音才又响起:“何昀,你有所不知,当年佛道两家联手压制邪月教,那云游僧的手段,唉……”说罢叹息一声,竟无语。 何昀不解地望着主人。 紧接着,幻门之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猛一下撩开上衣,道:“想必这些伤疤,你应该不会陌生!” 月光下,就见幻门之主的胸口以及腹部,密密麻麻竟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那伤痕,犹如一条条恶心的虫子,纠结缠绕。 何昀自然熟悉这些伤疤,她只要一想起自己服侍主人,看到那些伤痕的时候,就觉着恶心,但碍于地位,她只能忍着,更不敢开口询问,但其实内心,却早已憎恶万分!如今主人自己提出,她便点点头,静静地听着。 “其实,这就是那云游僧留下的!”幻门之主淡淡道,然语气虽淡,身子却还是不禁颤了一下,显然想起当年那一幕,心中惶恐依旧。 何昀却大吃一惊:“什么!他可是个僧人,怎地如此残忍?”何昀说这话时,仿佛忘了当初自己的残忍,似乎残忍,只是他们这些人的专利一般。 29、云游僧 幻门之主叹息一声,说道:“云游僧行踪诡秘,居无定所,脾气也甚为古怪,甚至可以说,云游僧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两个人?”何昀不解。 哪知幻门之主却摇摇头,道:“并非两个人,而是在他心中,居住着两种人,一个,是大慈悲的佛,可是另一个,却是万恶的魔鬼!”幻门之主说到最后的语气,竟是无比的凄厉,何昀不禁吓了一跳! 可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云游僧,有着两种极端的性格,慈悲与邪恶。 何昀想想,也知道当年那云游僧,究竟是如何对待了主人,才会导致他,至今都如此恐惧! 何昀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又不该说话,所以,她现在闭嘴,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幻门之主又道:“云游僧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有传人,不可能会有,不会有的……”幻门之主喃喃念叨,却也不说为何? “而且,”幻门之主突然又道,“那云游僧,现在也不可能活在世上了,老夫宁可相信青衣神尼仍尚在世间,但他,绝不可能了!” “为什么呢?”此刻是不能让主人一个人唱独角的,所以,何昀适时地插了一句。 “因为,没有人能活到那么长时间,没有人……”幻门之主说到这,又是一声叹息,“老夫宁肯相信昔年那青衣神尼还活着,若她果真活着,也有一百二十多岁了,想想,也绝无可能!”说罢,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如果云游僧活到现在呢?” “云游僧的话,如果活到现在,可能就快一百四十岁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幻门之主说到这,突然面露惊恐,似乎意识到什么,说到一半的话,忽然顿住了。 “除非什么?”何昀急忙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幻门之主内心显然不安。 何昀没有再问,只是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昔年青衣神尼,应当也不会存世了吧,毕竟那么大岁数还活着的话,那不成老妖精了!” 幻门之主嘿嘿笑了一声:“总之,就算青衣神尼仍活着的话,那云游僧也不可能活着了,他那样的怪人,更不可能会有什么传人!” 幻门之主说得斩钉截铁,但何昀心里却明白,这完全是主人一厢情愿这样认为的,因为当年云游僧给他心理造成了恐怖的阴影,所以他宁愿在心里认为云游僧已经死了,并且没有传人。这就像什么,一种心理安慰吧! 而青衣神尼这些人,毕竟是慈悲的,就算她要惩罚恶人,也会首先循循善导,以求感化,不会做出如云游僧一般可怕的事情来。 有的时候以暴制暴与慈悲感化,到底哪个的实质效果更好,又怎能说得清呢?反倒是恶人喜欢上了佛家的大慈悲,即使是伪善,他们也乐此不彼,因为这毕竟不会为他们带来实质性的伤害,说不定对于佛家的那些“舍身饲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观点,暗地里还保持嗤笑的态度,心中一个劲在呐喊:“快去喂虎,快去下地狱吧!等你走了,我还接着干我的坏事!” ――有的恶人,是感化不了的,一味的忍让感化,反而会被认为是怯懦的表现! 何昀望着面前的幻门之主,他现在已挺立了许多,仿佛已坚不可摧。但何昀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已在慢慢衰弱,要不了许久,自己或许都可以凌驾于其上了! 正想着,就见幻门之主突然紧张起来,悄声道:“出来了!” 原来这二人,却是在此黑暗里守株待兔。 何昀望去,就见那青衣老尼,竟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出了那栋楼。 “就知道,她们躲在里面!”何昀冷冷地望着那老尼,“那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幻门之主道:“跟上那个老尼姑!” “那老尼姑乃青衣神尼的传人,着实厉害!主人,我们何不上楼去抓那小姑娘?”何昀不解地问。 “那楼里面,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角色,看样子,却是站在老尼姑这一边的,难道…你没发现吗?” “什么!?”何昀大吃一惊。 “老夫敢说,那人,比这老尼更不好对付,我们如果现在去找那小姑娘,决计讨不得好!”幻门之主忧心忡忡地道。 “他,他是什么人?”何昀觉得事情越发可怕复杂起来,忍不住就问。 幻门之主却摇头,于是何昀不再做声。 随即便见前面青衣老尼越走越远,逐渐与黑暗中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这时,幻门之主方才道:“我们跟上,适时伺机动手制服老尼,逼迫她交出殇术!”说罢当先而去。 何昀不甘落后,毕竟若是得到殇术,自己也不用再惧怕那粉侯,于是紧随幻门之主身后,悄然跟去。 这时,天空已隐隐透亮,一丝朝霞划破鱼肚色的天空,刺透进俩人藏身的黑暗中来,仿佛正义化作利剑,刺透邪恶…… 路灯下,李特转过一个街角,心中骂骂咧咧:“奶奶个熊,连最后一百块钱都被偷了,这是贼城啊!这下好了,没钱买车票了,难道真的乞讨回家?” 李特一脚踢在一个空易拉罐上,易拉罐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哐啷”作响。 “该死!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回不了家?”李特停下脚步,望着前面有些出神。 “咕…咕…”――可是这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李特恨恨地拍了拍肚皮,苦笑着叹道:“肚子啊肚子,你个吃货,我现在连晚上住的地儿都没着落了,你却还在这给我叫唤!” 此时李特想起几个老同学,这么久了,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李特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不经意地看着脚下,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圆圆的光头的影子,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光头,莫非……” 李特缓缓转过头去,身后,顿时一个高大的光头佬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两道雪亮的眼神,刺得李特浑身一个激灵。 30、又见光头佬 “仇人!终于找到你了!”光头佬见被发现,冲着李特开口就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哇靠,阴魂不散哪!你这厮什么时候出现的?”李特连忙倒退几步,戒备起来。 “仇人,我要杀了你!”光头佬二话不说,又冲将上来,李特赶紧侧身闪避,光头佬庞大的身躯收势不住,一下重重撞在前面路灯杆上。 “砰”的一声闷响,路灯杆都晃动起来,可是光头佬却无事人一般,依旧缓缓转过身来,阴冷的目光紧盯李特。 “仇人,别跑!”光头佬恨恨地叫道。 “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仇人!”李特忿忿地叫道,同时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的一丝头发茬,望着光头佬那比自己还光的光头,心中叫骂了一声:“嘿,这可真是大光头追小光头,晦气!” “仇人,不要狡辩了,你害我家破人亡!今次,我不会饶你!”光头佬说罢,又呼呼扑了过去。 李特急退,同时焦急地喊道:“嗨,光头佬,你说清楚,哪个害得你家破人亡啊?我还想问问,我那包是不是你拿的呢?里面可有好几百块钱呢,要你拿的,你还我啊!”都什么时候了,李特竟还有心惦念着他那拎包。 然而光头佬两眼血红,几乎认定李特就是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哪个还能听他狡辩,对他的问话也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哪里还会回答他半句,便如疯子般怒吼着冲去,同时挥舞着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生猛地砸向李特。 李特被他那生猛砸过来的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给吓了一跳,赶紧又往身后急退,可却一不小心,踩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面,顿时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被自己踢飞的那个易拉罐,被反弹至此,恰好又被自己给踩了个正着。 真是自作自受!李特苦笑了一下。然而头顶黑影压来,光头佬已然逼至近前,那双硕大的拳头,近在头顶晃悠。 李特用手强撑地面,狼狈退了些许,但速度极慢,渐渐退无可退,下意识就将双眼闭上,心道:“完了,看来这顿老拳是避免不了了!” 李特闭眼的刹那,甚至能听见那拳头舞下的呼呼风声,然而就在此刻,忽然自这无人街道的远处,逐渐传来一种类似于警笛的声音,由远至近,缓缓拉近。 光头佬舞到半空的拳头忽然顿住,耳朵颤抖了一下,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立即收手往后踉跄退了几步,随即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全身竟颤抖了起来,紧跟着又缓缓退了几步,突然一转身,奔进了远处黑暗的巷子里。 李特闭目听到一个类似于医院救护车的声音逐渐传来,然后又突然听到那光头佬远离的脚步声,一诧异,就睁开双眼,正看见前面光头佬抱头鼠窜,瞬间就奔进不远处一个黑暗的巷子里,但不一会隐约有两点雪亮朝着这边射来,显然那光头佬正躲在巷子里往这边偷窥呢。 李特纳闷了,对于警车与救护车的笛声,自己还是能分辨清的:警车的笛声很急,而救护车笛声很缓。 此刻,显然这由远至近的笛声,缓缓的,正是那救护车急救的声音,那么这光头佬怕什么呢,又不是警察来了?难道…那光头佬误将救护车的声音当成了警车? 难怪了,呵呵!李特嘴角露出一抹得笑,挣扎着站起,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刚好站了起来,却不想那救护车的声音呼啸着过来,“嘎”的一声刺耳急刹车,正停在了李特身后。 李特纳闷了,停我身后做什么,这又没人生病?于是纳闷地转过头,就见路旁刚停下的那辆白色大头车的车身上,果然是一个红色十字标志,只不过在那标志下面,却印着这样一行字――青山精神病院! 嘎嘎!精神病院啊!李特心中惊叹了一声,难怪那光头佬会有这样莫名的举动,原来还真是个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精神病人,这车子,八成就是来逮他回去治疗的吧! 正想着,那车门顿时打开,从里面下来好几个身穿白大褂口戴白口罩的人,这些人看不见面目表情,只露出一双双麻木的眼神,一齐就朝着李特的方向冲了来。 李特见那些抓精神病人的医生赶来,赶紧指向那个光头佬奔进的巷子就嚷:“嘿!那个病人朝那跑了,快去抓他啊!” 谁知这时,那巷子里的两点雪亮一闪而没,显然那该死的光头佬躲了起来。 李特心里急了,别到时候让他给跑咯,那么,那家伙以后就还得纠缠自己。 于是李特赶紧朝那巷子奔去,就想带领这些医生抓那光头佬。可还没跑几步,那群白大褂的医生却全都过来将李特团团围住,随即一涌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抓腿的抓腿,不一会就将李特给抓了个结结实实。 李特懵了,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于是拼命挣扎,叫嚷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精神病人,那个精神病人往那巷子去了,你们倒是去抓他呀!抓我干嘛?你们这群庸医!” 李特挣扎叫嚷,可那群白大褂却充耳不闻,死命抓着李特,拼命将他就往救护车上拖。 这个时候,车上又下来一个老头,同样穿着白大褂,但没有戴口罩,下了车指着李特就喊:“抓住他,快抓住他!就是这个光头,这个光头可是个极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你们可要当心!” 李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他们,可能认错人了,将我当成那光头佬了,这不自己不也正是个小光头嘛! 李特下意识又往那黑暗中的巷子望去,只见那两点雪亮又悄然出现,正躲在暗中朝着这边窥视。 “看,真正的病人在那巷子里,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李特声嘶力竭,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他哪是那一群白大褂的对手?不一会就被他们强行拖进车里,关了起来。 随即车门关闭,救护车又呼啸起来,朝着远方开去…… 黑暗中那巷子里,光头佬雪亮的眼睛窥视着刚刚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往两边牵扯开,咧嘴“嘿嘿”一笑…… 31、青山精神病院 救护车呼啸着往偏僻的地方开去,李特在车内仍旧不断在挣扎,这要是真当精神病人给送进精神病院,被逼迫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变成真的精神病吧! “这光头很不老实的,把他逮住,让我来给他打一针!”不知何时那个老头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管,不断有药水从针眼里冒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一看这架势,心知这要是真被打那么一针可不太妙,于是连忙放弃挣扎,端端正正坐好,嬉皮笑脸冲着那老头就道:“老头医生,我这不动了还不行么,您看,别给我打针成不?我从小怕打针!” 其余白大褂面面相觑,可能都意识不到这光头精神病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纷纷扭头望着那老头医生。 老头医生“嘿嘿”一笑:“这样才乖,乖乖跟我们回去,把你病治好了,你不就又能出来了么?”说着又看了看手上针管,“这药水可贵着呢,我还舍不得打给你呢!”说罢又将药水注射回药瓶当中,摇晃着步子,离开了。 李特看得直瞪眼:这药水…这样,还能用么?这老头倒真有点儿神经兮兮的,还说我是病人呢,看他才是! 然而白大褂们看着李特这种表情,这才明白,敢情这光头精神病害怕打针呢! 救护车呼啸着,逐渐开往南景市的郊区。此时天已放亮,只见此地一片青山连绵、天高云淡。 不一会前方山脚下出现一圈高高的围墙,围墙里,是被刷得粉白的几栋高楼,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扎眼。 救护车在院墙的大门外停了下来,只见大门门头的位置,几个鎏金大字――南景市青山精神病院。那黄澄澄的鎏金大字,反射出耀眼的一片金黄,光彩夺目。 救护车打开了,李特被白大褂们带了下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就被推了一下,被众白大褂簇拥着就往门内走去。 李特进到门内的时候,就看见前面一个被铁丝网封闭起来的院子,里面有供人坐的长条木凳,还有一些花花草草,想必是给病人活动的地方,可是里面并没有人,看来活动的时间似乎还没有到。 再前面出现三栋楼,一栋比一栋高,也一栋比一栋白。那群白大褂簇拥着李特直接越过前两栋楼,朝着第三栋高楼而去。李特这时注意到,每个楼区之间,都有警卫把守,腰间别着电棍。 李特留心注意着四周环境,以便以后逃跑的时候熟悉路径,可看样子,要从大门逃出去可比登天还难呢!首先那些警卫个个牛高马大,腰间别着的电棍就不好对付,其次还有那高高的园墙,四周空无一物,且墙面滑不溜丢,逃过警卫后怎么爬上去还是问题。 正想着,那些白大褂就簇拥着李特来到了第三栋楼。 站在楼口,李特注意到大楼的旁边一块牌子高高悬挂,上面有三个斑驳暗红的大字――病人区。 李特心中“哦了”一声,敢情之前那两栋,要不是办公楼,要不就是这些白大褂的宿舍。这里,才是“关押”自己这种病人的地方了。 看来这回,自己可真的成了“病人”了!李特苦笑。 李特抬头看了看,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大楼,站在这个角度仰望的时候,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绝对不是个好地方!”李特心里一个声音在呼喊。 在白大褂们的催促中,李特无奈迈进了大楼。通过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时候,李特从走廊的位置注意到,这里的病房似乎和普通的医院病房没什么两样,都是几张病床摆在里面,还有电视,病人靠在床上看电视,甚至还有家属在削苹果。 李特注意到门头的位置一块牌子――轻度病人区。 李特撇撇嘴,心里嘀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然而就在通往第三层楼的楼道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铁栅栏挡住了去路,只见上面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鲜红的字迹――中度精神病人区,无关人员止步! 李特吃了一惊,敢情这里才是真正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呢! 白大褂打开铁栅栏,顿时就发出一股刺耳的磨擦声音,李特感觉头皮发麻,被簇拥着身不由己就上了楼。 经过第三层的楼道走廊,李特发现这里果然与楼下病房不太一样:只见病房铁门紧锁,门上的小窗口与墙壁窗户上也都焊死了铁条,就像关野兽的笼子。 李特透过铁条朝里望去,发现这里的病人有的哭哭嚷嚷;有的傻笑乐呵;还有的喃喃自语,总之乍一看就是一副不正常的样子,让人一下就联想到“精神病”这三个字。 经过走廊最后一间房的时候,李特注意到病房里住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骨瘦嶙峋,一身的老态,正坐在床上冲着外边傻乐呵,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说不出的恶心! 李特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想吐。 拐过走廊,朝着第四层去的时候,楼道口又出现一道铁栅栏挡住去路,上面同样一块牌子,同样触目惊心的一排红色字迹――重度精神病人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李特看得直皱眉,难道自己被他们当作了重度的精神病人,要被关在这一层?糟了,两道铁栅栏锁着呢,逃跑可难着呢! 白大褂同样打开了铁栅栏,刺耳的磨擦声同样刺得李特极不舒服。 这一层的病房又和下面一层不太一样,窗户全部是被封死的,看不到里面情况,只留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悍着铁条,可是窗户过于狭小,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也许是李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实在是很想看看这一层的重度精神病人到底是个啥样? 这个时候,之前要给李特打针的那个老头突然站住了,冲着其中一名白大褂喊道:“哎,打开门,看看406号病人的情况怎么样?”说罢,朝着李特诡异地望了一眼,像是知道他的这一想法似的。 32、少女活嚼生吞壁虎 其中一名白大褂走到旁边的一扇大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铁门。李特注意到,原来铁门打开后,后面还有一道铁栏杆的门锁着,白大褂也并没有再将它打开了,似乎是害怕病人会逃跑了。 那道铁门一打开,透过铁栏杆门,李特就看见病房里侧身站着一位少女,那位少女乍一看去,显得清丽脱俗、亭亭玉立,也看不出有一丝精神病人的特征,只不过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朝墙壁,仿佛面壁思过一般。 李特一下就被这清丽脱俗的少女给吸引住了,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铁门,可奇怪的,却并无白大褂去阻止他。 李特凑近铁门,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少女站在那,却是正盯着墙上的一只壁虎在看,壁虎爬到哪,那少女的眼珠就跟着转到哪。 李特觉得很奇怪,这里面的这个少女,为什么要这么盯着一只壁虎在看呢?是不是一个人在里面太寂寞了? 李特突然有股冲动,想进去陪陪她,说说话,这样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去看一只壁虎了。 这个时候,壁虎慢慢爬到少女正对脸面的墙壁,而此时那少女却突然伸出手来,一下就将壁虎给抓住了,壁虎在她纤细的手中挣扎,四肢乱蹬。(..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看得直皱眉,这女孩要干嘛?竟然还有胆量去抓壁虎! 少女缓缓转过头来,正对着李特的方向,抬头冲着李特一笑,眼波流转。那一笑,真可谓一笑千娇百媚生,李特的心都酥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女美丽的面庞,哪还注意到她手中那只壁虎。 这时少女又低下头去,似乎爱怜地看着手中壁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似乎自己的孩子般,轻轻地抚摸着。 可是接下来,少女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极为意想不到的行为――只见她“呵呵”笑了一声,却猛一下将手里的壁虎塞进了嘴里! 壁虎的前半段身子被少女塞进了嘴里,后半段身子吃痛,拼命地蹬着后脚,甩着尾巴,少女诡异地抬起头来,望着李特,嘴角微微往两边弯扯,露处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即一用力,竟然咀嚼起来,顿时从嘴里就发出一股“咯咯”的怪异声响。 壁虎吃痛,仍顽强地蹬了几下腿,不一会就有腥红混着墨绿的液体顺着少女的嘴角淌下,而壁虎最终胡乱蹬了几下脚,就不动了,只剩下那条尾巴仍条件反射般一搐一搐。 李特被少女这一残忍的举动给惊得呆住了,而旁边早已有白大褂蹲到旁边恶心地呕吐起来。 李特意想不到这位清丽脱俗的少女,竟会干出这样一件残忍恶心的事来,这…这完全跟她的样子不想符称嘛!可能李特看到她的样子,那么美丽、亭亭玉立,所以忘了她仍是一位精神病人,而且是重度精神病人,所以他,被吓到了。 如果说这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丑陋的老太婆,同样在吞噬一只壁虎,可能李特并不会被如此震慑到,可恰恰相反,站在铁门对面的,竟是一位这样美丽的少女,而她,正在活生生地吞噬一只壁虎,所以李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了。 正在李特呆滞的时候,少女又一下忽然从铁门那扑过来,双手猛地抓着铁门的铁栏杆,双眼直楞楞地盯着李特。李特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踉跄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地上。 只见少女嘴角处又咀嚼了几下,随即伸手拿捏住壁虎的尾巴,将壁虎的后半段身子从口里扯了出来,那半段身子,甚至可见一些肠子内脏挂在边缘,好不恶心! 少女用另一只手指指李特,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进来陪我,这个好吃,我留给你吃,嘻嘻!” “哇――”李特干呕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喘气,之前想进去陪她的那股想法已荡然无存,现在直想离这个神经病越远越好,要真进去,还不得被她逼迫吃壁虎啊,光想想就恶心! 少女见李特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把又将那半只壁虎给丢进口中,咀嚼起来,同时猛地朝着铁门外挤,伸手抓向李特,边咀嚼边嚷:“你快给我进来呀,很好吃的,我吃给你看!”说罢又用力咀嚼几下,一滩腥臭的黏液,顺着嘴角流下。 少女的双手上沾满腥红混着墨绿的液体,伸出铁栏杆就朝着李特挥舞,想要将他抓住。李特哪会让她得逞,早退得远远的,瞪大双眼,像看着女鬼一样看着她。 “耶老,看来这个病人病得不轻,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呀!”之前开门的那个白大褂,蹲在旁边吐完了,朝着那老头医生就道。 原来那老头医生叫什么耶老!李特心里嘀咕。 “快把她关起来呀,你们这群笨蛋,这么恶心,别让我看见她!”耶老骂道。 于是众白大褂七手八脚,将那叫嚷的少女推进铁栏杆门里,重又将铁门锁上。然而李特听到,那门内,不断传来一个声音:“你快进来啊,很好吃的,我等你进来哦……” 李特直感觉一股阴风拂面,浑身毛骨悚然,害怕这群人真的将他给关进去。还好白大褂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领着他又往前走,于是那阵毛骨悚然的声音,逐渐留在耳后,远去了。 经过了之前那一幕,李特直感觉双腿颤抖,哆哆嗦嗦随着这群白大褂又往楼上去,边走还边东张西望,俨然已成惊弓之鸟。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道铁栅栏挡住去路,上面同样是一块牌子,牌子上鲜红的大字,只不过上面这样写道――极度严重精神病人区,擅入者,一切后果自负!!! 李特吓了一跳,刚刚那个精神病人已经非常吓人了,可才是重度的,而现在这个所谓的极度严重区,不知道里面又是关着一些怎样的怪物? 白大褂打开铁栅栏,这回刺耳的声音更加严重,李特感觉身体不自觉地抖动得厉害,无奈被白大褂们簇拥着,不得不再次往楼上登去。 33、极度严重精神病人区 上到了五楼极度严重区,李特发现这里果然与下一层又不太一样,下一层好歹还有窗户,虽然是封住的,可是这一层连窗户都没,直接全是厚实的墙壁,还有就是下一层那铁门上,好歹还有个被铁条焊死的小窗户,可是这一层,竟全是一道道厚实的铁门,铁门上甭说窗口,连个小孔都没。 李特寻思这里面的病人究竟怎么透气呢,这还不被闷死啊!后来才看到,原来在这一层的房间上方,有着一排排的通风换气扇,可就是那换气扇的外面,都被装上了铁条焊死的防护罩,所以可想而知,那里面的病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病情严重了,需要如此的严密防守! 李特甚至有种怀疑,就是这里面关押的,或许并不是精神病,而是真正的极度重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配得上这样坚固的一所牢笼呢?李特甚至忘却了刚刚下一层所遇到的可怕,他很想知道,这一层里面关押的,又究竟是怎样一种病人,值得如此严密的防护呢? 耶老似乎又能意识到李特的想法一般,冲着他又诡异地望了一眼,随即拍了拍身边的一个白大褂:“小孙,你去看看512房间的病人,病情有没有好转些,是否需要转移到下一层的重度精神病房?” 那个叫小孙的白大褂“唉”了一声,似乎有些极不情愿,取过一连串的钥匙找了找,就来到512房间的门前,并且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手拿捏着钥匙,往门上面的锁孔插去。(..info无弹窗广告)插进去之后转动了半圈,就听“咔嚓”一声,很正常的锁被打开的声音,可是叫小孙的白大褂听到这声音,却突然抖嗦了一下,赶忙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惊恐的眼神望向门内。 门开了,可是并不是像李特意料的那样,如楼下的那一间那样被打开,而是在铁门的上面部分,只开了一扇不大的窗户,犹如19寸电脑液晶屏幕那样大小的窗户。 那扇门上的窗户打开之后,由于李特是站在门的侧面的,因此还不能完全看清里面情况,但那扇洞开的窗,却似乎拥有着某种魔力般,缓缓地,吸引着李特的目光。 李特不自觉就往前挪动着步子,缓缓的,一步一步朝着那门靠近。可这时那群白大褂竟也不阻拦,竟全都凝神静气,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那扇洞开的窗,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但却没人敢上前去,包括耶老。 那扇洞开的窗,似乎拥有一股魔力般,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就这样,李特缓缓朝着那扇窗靠近,直至脸面贴上那扇窗,已能看清房间的全貌。 可这时,李特的面色变了,因为他看见,里面除了一张邋遢的病床,以及一盏昏黄的电灯外,别无他物,没有人――对!没有人,病房里面并没有人! 那么,那个极其严重的精神病人到哪去了?这个这么坚固的牢笼,他是不可能逃出去的,难道是…… 李特突然产生一个怪异的想法,就是那个精神病,很可能就在这群白大褂的当中,甚至还可能就是那个耶老――那个耶老,就是那个极其严重的精神病人!还有可能,这群白大褂都是一些严重的精神病人,这所精神病院就是被一群精神病人所控制的! 这个想法吓了李特自己一跳,他不明白自己怎会突然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 可不一会,事实就证明李特他想错了,因为此刻,突然从病房内传来一股声音,一股奇怪的声音,毛骨悚然!可却恰恰证明了这所病房内是有人的! 可是,人在哪呢? 李特凝神细听,发现那股奇怪的声音正来自门后,那堵厚实的铁门后,那股声音,似乎是有人躲在门后,正用尖锐的指甲在轻轻地挠着门,但是发出的声音却很是尖锐刺耳,毛骨悚然的,令人头皮发麻很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什么样的人躲在门后? 李特垫着脚,想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看门后掩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像贞子那样的白衣女鬼,长发遮面,瞪着一双死鱼泡一样的双眼? 可是李特似乎是徒劳了,因为无论他怎么垫着脚,伸头往里张望,可就是看不到门后的那个人。 李特并没有因此再往鬼怪方面去想,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这个人正蹲着躲在门后,压低着头,所以,他才会无论怎样都看不到他? “怎么样?”这时耶老开口了,他似乎是按耐不住这样的气氛了,但从他看过来的方向,也不知他问的究竟是李特,还是之前那白大褂? 李特回头望望他,似乎自己是不可能了,因为在他眼里,自己不也正是个精神病人么?他一个精神病人的医生,又怎会开口去询问一个精神病人那病房里的状况是怎样的呢?所以他问的,也当然还是那个叫做小孙的白大褂。 叫小孙的白大褂医生一直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里面的病人会对他造成某种伤害似的,所以,他又怎可能会知道里面的状况是怎样?然而,由于耶老的询问,他又不得不再次缓缓地朝着那铁门靠近。 李特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实在想笑,那病人被关在这么结实的病房里,虽然门上开了一口小窗,但窗上也都被焊死了一根根的坚固的铁条,都这样了,那个病人,又怎么会伤害得了他?这不是杞人忧天么? 可看样子,这个叫小孙的白大褂,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不敢违抗耶老的命令,可见这个耶老在这所精神病院里,是拥有着何等的权威与地位了! 小孙有些近乎蹑手蹑脚地来到铁门旁,甚至还躲在李特这个所谓精神病人的身后,然后就用他那爪子――对,那已经不能说是手了,因为那手哆嗦得厉害,弯弯屈屈的,就跟那鸡爪没嘛两样。 小孙伸着他那鸡爪,对着那铁门敲击了两下,可就是那两下,原本门内那股用指甲刮门的刺耳声,突然停止了。 小孙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看耶老,但是在耶老催促的目光下,他又不得不像李特一样踮着脚,挣扎着朝里张望。李特不自觉退了两步,将位置让给他。 小孙似乎已忘了李特的存在,就这么用手扒拉着门上窗户的边缘,哆哆嗦嗦地朝里张望着。突然,他像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一样,双手一哆嗦,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惊魂未定。 李特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会吓成那样?于是移步过去,也朝着那窗口内张望,可是这一看,他也不禁一阵哆嗦――这!这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34、怪异的精神病人 只见原本无人的病房内,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个侏儒――不!确切地说,那也不能算是一个侏儒,因为他的身体,也跟正常的人一样,只不过是他的四肢,他的四肢极其的短,就像什么一样,就像是原本一个正常的人,四肢被砍掉了一截,只留上半截在身上,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那侏儒的四肢,却显然不是被砍掉了,而是原本就那么短,因为他那四肢,明显地能弯曲,而且光着脚,露出了粗大的脚趾头,手上也是,脏兮兮的手上,指甲长而弯曲,一层污垢藏在指甲缝里,黝黑澄亮。 于是这么短的四肢,配合上这副正常人大小的身材,说不出的怪异。李特心里嘀咕,难怪这家伙站在门后,别人都发现不了,原来是个这样怪异的矮子。 李特奇怪地望着门内这侏儒,想看看他究竟多大年纪,怎么会长成这样?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侏儒的头发长而脏乱,遮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对,的确是血红颜色的眼睛,凶狠而死死地盯着李特。 李特浑身一哆嗦,被那只血红的眼睛盯得极不舒服,下意识就想走开,可是还没等李特走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房间内那侏儒,冲着李特“嘶嘶”吼了两声,那声音,竟如野兽一般! 李特还没反应过来,然后那侏儒,竟然自己趴在了地上,随即纵身一跃,就如青蛙一般往上一跳,一下就跳到铁门的窗口位置处,同时快速地伸出乌黑的两手,死命抓住窗上的铁条,张大着嘴,冲着李特“嘿嘿”一笑,这一笑,又分明是个人的声音。但是李特看到,在那侏儒的嘴里,那牙齿,却并不是像正常人的那种,而是尖尖的,全都是尖尖的牙齿,就犹如某种食肉类动物的牙齿,细小且又尖又密。 李特被吓了一跳,“蹬蹬”往后退了两步,他实在想不到,像这样一个残疾般的人,竟还有这样的跳跃能力,也能跳得这样高,难怪叫小孙的白大褂害怕得要命,运气不好要是被他那满嘴的尖牙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侏儒又冲着李特“嘿嘿”怪笑起来,这时白大褂们纷纷上前,像看动物一般地围拢一圈。 耶老左右打量着那侏儒怪人,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嗯,好多了嘛,没叫了嘛!”于是其他白大褂纷纷附和。 李特不知道耶老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还好多了呢?就这家伙这样子,能好到哪里去? 李特皱眉看着那嘿嘿怪笑的侏儒怪人,突然又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他那抓着窗户上铁条的手,俨然只有四根手指头,大拇指加上掌上三根指头,可看样子,却并不是被砍去的那样,好像是天生的就是如此。 “真是一个怪胎!”李特心里又嘀咕了一下,“这样的一个怪胎,难怪会被归为极度严重精神病人一类,这就跟野兽没啥两样嘛?” 侏儒怪人似乎看出别人都将他当成动物一样在瞧,恼羞成怒,冲着众人又“嘶嘶”吼了两声,同时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看。 耶老被那眼睛瞪得有些不快,发飙道:“还叫,看明天不把你给毒哑了!”说罢,还恶狠狠地回望一眼。 侏儒怪人似乎是被激怒了,突然张大着嘴,露出嘴里又尖又密的牙齿,紧接着,就听一股极其尖锐刺耳的怪异音调,自那怪人的嘴里陡然传出。刹那间,众人立时便感头晕目眩,脚步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东倒西歪。 众人使劲地捂住耳朵,但那股尖锐的声音仿佛拥有某种超强的穿透力一般,拼命地往众人的耳朵里就钻,众人只感体内气血翻涌,脉搏喷张,血液几乎将要逆流,心脏甚至快要跳出体外,脑袋里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疼痛难忍! “快!快关上那窗!”耶老死命地捂住耳朵,焦急地喊道。可是众人也都在死命地捂着耳朵,哪能腾出手去关那窗户,那声音现已如此要人命了,这手要是再一拿开,那不得当场毙命呀! 此时此刻,耶老的命令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因为人人都已自顾不暇,都想着赶紧逃离这里,可是两腿酸软,几乎迈不动步,于是大半人坚持不住,纷纷都已跪倒在地,包括耶老。 李特被那声音叫得也是浑身酸痛难忍,但他灵台仍保持了一丝空明,他意识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众人就算不死也难免昏厥,到时那怪物可能就会有机可乘。于是他艰难地迈动着步子,来到那铁门旁,由于离得更近了,那股声音就变得愈加刺耳,李特险些栽倒,但他仍坚持着,缓缓来到那扇打开的门窗前。 他不敢看窗内正啸叫着的侏儒怪人,猛然腾出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猛地用力将那半开的铁门给撞了一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铁门重重的关闭了,随即那股尖锐的怪声戛然而止,四周一下子变得静寂起来――原来这厚实的铁门,起到了一个隔音的效果。 众人顿时全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如释重负,纷纷如一滩烂泥般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李特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在关门的刹那,那个怪叫消失前的一瞬,分明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无比嘶哑恐怖的声音――“我要杀光你们,都等着吧!嘿嘿!” 这分明是那个侏儒怪人发出来的,他想干什么?如果真如那个怪人所说的,又如果他逃出来的话,那后果…… 李特不敢再想下去了,以那侏儒怪人的可怕能力,那种能发出可怕超强噪音的能力,他如果能出来,绝对的,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白大褂们也都纷纷回过神来,也都站了起来,都纷纷看着李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因为当时他们虽然是很难受的,但心里其实都是清楚的,正是眼前的这个精神病人,帮他们解除了危机,关上了那扇铁门的窗户。 35、变态级别精神病人 可是耶老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根本就是忘了刚刚那茬儿,又或许故意如此,只见他看也不看李特,就招呼众白大褂带着李特,欲往上一层而去。.info[] 那是第六层楼,也是本栋楼的最高一层。 众白大褂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簇拥着李特,跟着耶老继续往前走着。不过,李特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分明读到了两个字——恐惧! 是为什么而恐惧,是他们也听到了那嘶哑的声音,还是那第六层上面的东西? 然后,李特就知道原因了,因为通往第六层的楼道口处,又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门上依旧一块牌子,鲜红的字迹,只不过这回上面这样写着——变态级别精神病人!后面,就没有了…… 李特看着奇怪,前面的牌子,都有提醒别人不能擅入,而这里却什么也不说了,只说出了“变态级别”,难道相对于这“变态级别”,其他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 李特越发感到身体阴冷。 耶老已打开门,依旧刺耳的“嘎嘎”声。李特看了看那黝黑的楼道口,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看到白大褂们那脸上恐惧的意味了。 “不,我说了我不是精神病人,你们不能把我关进这里!”李特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同时开始挣扎,白大褂们努力抓着他,不让他奔下楼去。 耶老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看着李特“嘿嘿”一笑:“嗨呀,你看,只要是精神病人,一般都说自己是没病的,都说自己的正常人儿,可哪能瞒得过我们这些精神病医生,我看你非但有病,而且神智错乱,病得不轻哪!” “老头医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李特实在是被他逼的没法,“你出个算数题,精神病人神智错乱肯定答不上来的对吧?你出,看我能不能答上来,要能答上来,不就证明我不是精神病了么?” 哪知耶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并不理会,随即招呼白大褂带着李特就要往楼上去。 李特实在是急了,急忙嚷道:“老头医生,你看我自己出自己答啊!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李特一着急,竟然背起了乘法口诀。 众白大褂笑了起来,而耶老却轻轻摇头,叹息一声:“看来你果然是病得不轻啊,简直太严重了!” “为什么?你们到底怎么才肯相信我不是精神病呢?”李特确实急了,咆哮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以为精神病人就不会算数题呀,糊弄谁呢?”耶老藐视地道,“精神病人其实就是两种极端,一面天才,一面弱智,有的方面就跟天才没么两样,特别专业,而有的方面,难以理喻特别弱智。其实嘛,也不能说是弱智,而是精神病人的那些行为,我们这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罢了,这就相当于正常人的行为,精神病人同样不能理解一样。举个列子,刚刚楼下那个少女,你认为她吃壁虎不正常,说不准她还认为你吃饭喝水不正常呢!所以反过来说,精神病人,又何尝不认为我们这些正常人,是脑子有问题呢?嘿嘿!” “告诉你了,我不是精神病,你们抓错人了!”李特哪有心思听他啰哩啰嗦,再次大叫起来。 “别以为你会背乘法口诀就能证明你不是,有的精神病人,算数可精着呢,可就是其它方面常人无法理喻。”耶老盯着李特,一本正经,“其实我们精神病院是在为光大群众负责,同时也是为你负责,你想想你这个光头,平时没事逮谁说谁是你仇人,就追打别人,还下死手,平时也不知打伤了多少人,这不你不就进这了?这要是把你放出去,万一你打死人怎么搞?那就会祸害群众,你呆这里,我们把你给治好咯,你不就又能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吗?你说这不是为群众为你负责是什么?” 耶老侃侃而谈,真有点大话西游里边唐僧的味道,李特真想大骂一句脏话,然后像里面的至尊宝暴打唐僧一般地将他给毒打一顿,但看看周围这阵势,唉~还是算了! “那你看这样成不,我觉得我病情也不太严重,还能跟你交流,你能不能这样,将我给放到一二层的轻度病房去,怎么样?”李特实在无法,遂以商量口吻央求道。 “你还不严重?”谁知耶老瞪大双眼,“是啊!平时看着没事人一样,发作起来,可就……”说着突然愣了一下,挠了挠斑白的秃顶,“唉?我和一个精神病人在这磨叽什么呀?甭啰嗦了,赶紧走吧!麻溜溜地,最好别再让我动用镇定剂啊!” 李特当然明白那所谓镇定剂是什么,就是之前那针管里的药水,李特也当然不想被扎那么一下,所以没有办法,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在白大褂们的簇拥下,往六楼登去。 登上六楼,虽然是整栋楼的最高层,但李特觉得,这里的采光似乎还并不如楼下,整层楼都显得阴森森的毫无生气,也不知是何故? 李特左右瞟了瞟,看样子,这群人并不是来带自己参观精神病人楼的,这到了第六层,是想将自己给关里头啊!之前自己还抱有侥幸,可能是他们要查看各楼层病人,所以才顺便带着自己,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相反,他们是为了去到六楼关禁自己,而顺便来查看各楼层病人的。 怎么办?难道就要被他们关进这里?这里防守如此严密,这要是真进去了,再想要逃可就难了!可是,之前那光头佬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对,这里一定有什么漏洞,既然光头佬都能逃出去,那我也一定能再次逃出去的! 思绪间,白大褂们簇拥着李特经过一间病房前,这时耶老突然顿住脚步,朝着这门指了指:“打开看看这病人情况怎么样了?”说罢自己退到一旁。 众白大褂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妄动,因为下一层楼那精神病人尚已如此可怕了,这一层乃变态级别的,还不知道会有多恐怖呢? 36、603房间的秘密 见无人敢动,耶老不禁咆哮:“你们这群饭桶、胆小鬼,难不成还让我老头子亲自去查看么?” 白大褂们全都不禁颤抖了起来,但仍旧无人敢动,气氛一时变得沉寂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李特却来到小孙面前,取过他手上那串钥匙,说道:“我来吧!” 众白大褂又是面面相觑,但看看耶老虽阴沉着脸但却并未阻止,也就不禁乐于如此,对他们来讲,一个精神病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这样一来,还解了自己这些人的围。 李特拿着钥匙来到门前,看了看门号――602号,于是找到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这时小孙跑了过来,似乎有些感激地望着李特,说道:“小心,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说完又赶紧撤开。 李特冲他笑笑,他知道小孙是感激自己替他解了围,因为钥匙在他手里,谁都不去的话,这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在他的头上。只是不明白,他这似乎是善意提醒的话,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看他眼睛来着,难不成眼睛还会放电? 李特没有多想,他当然在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他心里想着,下一层那精神病人尚且如此恐怖,那这个里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变态!我先看看这精神病是怎样的,要真的能搞定他们这群白大褂最好,到时我就把门突然打开,把他给放出来,让他制造混乱的同时,我就趁机逃出去。好像自己之前上来的时候,每层楼道口的铁栅栏并没有被白大褂上锁,这倒是个好机会! 李特想着想着,得意一笑,不过前提这精神病人可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要是像下一层那样,可还是得把他再关进去。 “咔嚓”――李特扭动钥匙,铁门发出被打开的声音,却仍是和下一层一样,铁门的上半部分被打开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上依旧悍着铁条。 李特凑着窗口朝里张望,以为还能看见什么惊世骇俗的东东,可这回却着实令他失望了。只见病房的床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鹤发童颜,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就像一个正常的老头儿,让人根本就联想不到“精神病”这三个字上面去,反而会对他产生“得道高人”之类的想法。 病房内的老者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微微抬起头来,睁开原本闭合的双眼,朝着这边看来。 李特乍一见门内老者并无异样,也就忘了小孙的警告,朝着老者望去,只见老者眯缝双眼,眼皮往两边微微耷拉,眼神无精打采,徐徐朝着李特看来。 李特看着老者那木然呆滞的眼神,显得非常失望,原本以为极其严重精神病人尚且如此恐怖,这变态级别的,应该也不能差到哪儿去啊?可没想到这门一打开,竟看到的是这么样一位老头!起先看这老头吧,还有点得道高人的意思,可这眼一睁开,眼神涣散,毫无神采,也就一老年痴呆的典范,而且自己也看了他的眼睛,也没见着怎么呀?话说,这种人怎么还配住这级别的病房呢? 李特把钥匙拔出来,犹豫着要不要插进真正的铁门锁孔内,将门打开,但看老头这样,又怕放他出来后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到时候自己可就霉啦! 正犹豫着呢,谁知这时,耶老突然冲了上来朝里看了看,随即用力将那上半段铁门给关闭,“砰”一股沉闷的撞击声陡然响起,吓了李特一跳。 “看来还没开始发作嘛!”耶老嘟囔了一声,随即指指隔壁603房间,“把这门打开!” 李特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但随即就有白大褂抢过李特手中的钥匙,在李特愣神间,就去开那603的铁门,竟丝毫再没一丝犹豫的意思,却反而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李特直楞楞地看着白大褂打开603的铁门,不知这门后又究竟住着哪位精神病,怎么这群白大褂又突然不害怕了呢? 603病房的铁门打开了,并不是只打开了铁门上面的窗户,而是整扇门,全都打开了。 李特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白大褂的失误,怎就将这么危险的精神病房给完全打开了呢?但是朝里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是真正的空无一人,并不是有人躲在什么地方而看不到,因为病房里的环境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住人。 李特愣住了,左右看了看,突然就意识到什么――他娘的,这间病房貌似是给自己准备的呀! 这个时候,耶老以及白大褂们,每个都虎视眈眈,似乎在用眼神逼迫李特进去病房,耶老更是嘿嘿一笑:“这间就是为你准备的病房了,怎么样,还算干净吧!好了,赶紧进去好好养病!” 李特愣愣地看着白大褂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就真的要这么被关进精神病院,然后,被逼迫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了? 看着李特这样,众白大褂们个个凝神戒备,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也更怕他突然发疯逃跑! 可是李特永远是李特,他有时候做的事永远都出乎意料。他竟然缓缓地踱着步子,来到耶老面前,伸手拍了拍他:“不错不错,这间病房的环境的确不错,那我就先住下了,你们忙去吧!”说罢,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潇洒地走进病房,随即大大咧咧地就躺在了床上。然后接下来,他注意到床边还有一扇小窗户,但窗户上自然也装着铁条。 李特朝着窗户外望去,只见对面青山连绵,树木郁郁葱葱,原来这栋病房楼竟是依山而建,背面正与青山相连。 李特不禁赞了一声:“嗯,风景不错!”然后不由低头看了看楼下,楼下竟然也有一座院子,被高高的围墙围住,围墙外,就是那连绵青山。 “这院子,大概也是给病人活动用的吧!”李特看着那院子,以及院子后面那群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可就这个时候,他却听到一个令人极度绝望的话,那是耶老发出来的:“从今个起,五楼和六楼的病人取消下午的活动时间,由于他们病情极度严重,防止活动时逃跑给社会造成不必要的危害!”说罢,阴冷地朝着李特瞟了一眼,仿佛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似的。 37、侧脸、吃药丸 “好的,耶老!”白大褂们赶紧关闭病房铁门。(..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铁门的关闭,李特心中暗叹一声:“这下…好了!”随即颓然地坐在床上。门外响起急促促的脚步声,想来耶老正领着白大褂们离去。 李特知道刚刚在门外的时候,白大褂们虎视眈眈,自己是插翅也难飞的,所以索性大方点自己进去,也省的那些人来动手了。想想刚刚自己用手拍耶老的时候,耶老那心慌的表情,还有那些白大褂们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可是现在怎么办?李特又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耶老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取消活动时间了,明明是不给自己放风了嘛!这样一来,自己总被关在这里,还怎么逃出去呢? 李特原本计划着在放风的时候,趁人不备,翻过院墙逃到对面的大青山里,到时候进了山,他们要再想找着自己可就难如登天啦!可是现在…唉!李特颓散地靠在床边的墙上,眼神涣散,心不在焉。 病房内的光线暗淡,一缕阳光经过反射照了进来,照在那斑驳老旧的墙壁上。墙面上的油漆已有很多剥落下来,露出里面大片灰白的腻子粉,乍一看去,犹如许多人的侧面,那些侧面甚至能叫人联想到各种表情,有愤怒、绝望、大笑、呐喊、悲伤……各种各种。 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那些人的“侧脸”好像都在紧盯着李特这位不速之客,仿佛想要挣脱墙壁脱离而出,但不得出,于是“侧脸”上似乎透出无比的怨念之气,阴森恐怖。 经过昨晚的折腾,李特已是疲惫不堪,于是他缓缓的滑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夕阳西下,映得这房间内也是一片绯红。 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来到门外就停止了,然后门就被打开来,门外站着的是四名全副武装的白大褂,而且手里拎着电棍,显然是防止精神病人攻击用的。 李特被吓了一跳,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结结巴巴就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话刚说完,四名白大褂就闯了进来,然后拿过一个托盘,托盘里是红红绿绿的几粒药丸和一杯水。 其中一名白大褂指着那托盘就道:“吃了它!”话语简短明了,带着某种命令的口气。 原来是吃药的时间到了。 李特自然不愿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但看着那四名白大褂手里拎的电棍,还是咂砸舌,取过托盘上的药丸吞了下去。 白大褂似乎并不放心,又指了指那杯水,李特无奈,取过水一饮而尽,白大褂这才心满意足收拾了托盘和杯子转身离去。 “喂,啥时候开饭哪,别光给药不给饭哪!”李特撇撇嘴,冲着白大褂们的背影就嚷了一嗓子。 白大褂们停滞了一下,但却并未理睬,径直出门将铁门给重重关上。 “切!”李特冲着他们竖起中指,然而等到铁门重重关闭,他又赶紧来到窗前,将嘴里的药丸悉数吐了出来。 原来,刚才李特佯装吃药,其实是将药丸尽数咽在舌根下,然后假装一个吞咽的动作。 有的人嘴里含着药丸,如果喝水的话,药丸一定会被带到肚子里,但是李特却可以做到喝水的时候药丸不被水带咽下去,他能将药丸压在舌头下照常喝水,还能跟人正常聊天,声音都不带变。 这还得归功于他的小时候,小时候生病,妈妈会经常拿一些又苦又涩的药丸来给他吃。李特当然怕吃那药,应该说只要是小孩,大部分都讨厌吃那种苦苦的药丸,甜药丸或者是胶囊还可能例外。 于是久而久之,李特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药的时候将那些药丸压在舌头下,因为那里是感觉不到苦味的,然后他就张开嘴给妈妈看,证明他嘴里已经没有药丸,药丸已经被吞下了,其实全部都在舌根处藏着呢! 可好在李特的身体还算争气,小病小痛的,通常睡一觉就能好,倒是妈妈,每次都以为那是药效的缘故。 正想着心事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来到门外,然后门上就被打开一个小窗,从外面递进一个食盒——原来是晚饭时间到了。 李特实在是饿坏了,看到那食盒,两眼几乎放光,当下取过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完抹抹嘴,打了个饱嗝。 等了一会,李特想方便,四处看时,只见铁门旁角落里摆着一只粪桶,李特嫌恶心,但没办法,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便跑过去稀里哗啦放了一通。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有根棍子伸进来指指食盒,显然是收餐具的过来了。李特懒得理他,伸了个懒腰就又回到床上躺着,门外那人显然很是气愤,但又不敢开门进来,便愤愤地擂了一下门,关上小窗离去了。 又不知睡了几个小时,突然一阵开门声吵醒了李特,李特睁开眼,就看见又是好几个白大褂全副武装站在门外,李特有些不耐烦:“怎么又要吃药!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并没理睬,也没有进门的意思,李特正纳闷着,这时冲进来另一个身穿灰大褂的人,犹豫着缓缓朝里走进,然后一把拿起地上的餐具食盒就往外跑,等跑到门外才敢骂骂咧咧地道:“你不知道吃好饭将餐具放回原位吗?每次害得我多跑一趟!” 李特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做了一个藐视的表情:“你神经病吧,有见过精神病人做事遵循常规的嘛?” “你不是还没发作嘛!我听院长说,这一层就你和那隔壁老头有时是清醒的,你就不能……”灰大褂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个精神病啰嗦什么,这不是自讨没趣嘛?于是摇摇头,走开了。 “切!”李特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看了看门外站着的那群白大褂,心想至于嘛,来拿个餐具而已,至于派这么多全副武装的白大褂来陪同吗?自己有那么“危险”吗? 38、试图逃跑 李特摇着头就又要往床上躺,被关在这里,不睡觉还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可这时却走进两个白大褂,用手里的电棍赶着李特就往外走,李特纳闷着被赶到外面,只见走廊里灯火全部点亮,隔壁那老头也被赶了出来,自己身后,还有一个神情凶狠的髯须大汉,想必这就是第六层所有的病人了。 李特正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被赶出来,就听一个声音道:“赶紧去洗漱,虽然你们是精神病人,但也要注重个人卫生,快去!”声音有些威严,满是命令的口气。 李特叹了口气,原来是晚上洗漱的时间到了,之前那灰大褂,原来是趁着这个时间段,借着这群人给自己壮胆,才敢来收拾餐具的呀!还以为医院为了一份餐具,劳师动众,特意派这么多人来取呢,嘿嘿! 随后,李特与其余两人被押着就往水房走,李特边走心中不禁嘀咕,这里还他妈真像个牢房,自己还真像他妈个囚犯,就差一副手铐脚镣了。 来到水房,三人机械地开始洗漱,李特左右看看,就见旁边那老头依旧表情木然,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而另一边那髯须大汉虽然也在机械地舞动着手中牙刷,但是一双凶狠的眼睛却在死命地盯着李特看。(..info) 李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低头刷牙,然后悄悄拿出从床单上撕下的布条,沾湿了水,随即塞入怀里。 没人注意到他这一个小动作,可是旁边的老头,耷拉的眼皮却突然跳了一下。 洗漱完毕,三人又往回走,那髯须大汉目露凶光,在几名白大褂手中电棍的驱赶下,才又悻悻地重新进入自己的病房,进入病房前,却又狠狠地瞪了李特一眼,仿佛有仇似的。 李特浑身不由一颤,这眼神,似曾相识呀! 旁边那老头倒是不急不躁,默然地走进自己的病房,仿佛一种程序般。 李特走进自己病房,等到铁门关闭的时候,赶紧拿出那块湿布条,然后缠绕在窗户的两根铁条上,随后取出吃饭时藏起的木勺,插在湿布条中间,用力地拧了起来。 布条沾上水被拧干后,由于纤维的膨胀收缩,大大增强了布条的韧性,于是在大力的搅动中才不容易破裂。 李特用力地转动着木勺,很快布条成了麻花型,拉扯着两边的铁条,铁条承受不住那股拉力,很快就变弯了,于是李特又用如此方法去弄另外两根铁条,那两根铁条很快也弯了过来,但木勺承受不住大力扭动,断开了。.info[] 这时中间的两根铁条由于受力往两边牵引,已成为一个椭圆,李特试了一下,却刚刚只能将脑袋伸出去,这么点宽的距离,如果身体想要全部出去,除非会缩骨功。 李特懊丧地坐在床上,本来已经想好了的,如果身体能出去,就将床单被套撕成长条打上绳结,然后浸泡上粪桶里的尿液,拧干就是一根自制的绳索了。 有了绳索,自己就可以顺着它从窗户爬到楼下,再爬上院墙,翻到对面的山里逃掉了。可是现在身体出不去,一切就都是空想。要是能有根钢锯条就好了,可是这里面连吃饭用的碗和勺子都是木头制成的,又拿什么去弄断那手指粗细的钢筋呢? 李特看了看那被弄弯的铁条,既然暂时逃不出去,还是把这铁条恢复原样,省得到时被发现——可是,木勺却断了! 李特试着用手去掰那铁条,可铁条却纹丝未动。李特甩了甩酸胀麻木的手,心想还是算了吧,精神病人嘛,什么行为不好解释啊!再说精神病人一般发起疯来不都是力大无穷的么,弄弯个把铁条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想到这,李特心中不由宽慰起来,不一会竟又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唉!还真的是能随遇而安…… 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房间铁门再次被那群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们打开,李特才被吵醒,然后这一层的精神病人包括李特在内,又被押出去照常洗漱。 李特东张西望,在心里极力思索着逃跑的对策,要真再被这样关下去,非得真发疯不可。 洗漱完毕,各个房间的精神病人又被押回,李特注意到那老头在进入病房前突然瞟了自己一眼,怪怪的。 进入病房后,白大褂们又强迫李特吃那些药丸,李特照样吃了,等到他们走后又给吐了出来。 李特望着那厚厚关闭的铁门,突然想到了一个逃跑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实施起来真的很难,也很危险,但也可能是目前唯一能逃离这里的办法。 那个办法就是放出4–6层的精神病人,制造混乱,这样自己才有机可乘,不过这个办法首要解决的就是钥匙问题,到底怎样才能拿到这栋楼的钥匙呢?还有如果放出那几层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后,如何避免他们首先会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这些问题,都是要事先想好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主意。 这边李特正苦思冥想着,而外边这个时候,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却缓缓的打开,然后有两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悄悄地驶了进来。 对面的山坡上,萧劫正蹲在一颗松树后,拿着一架高倍望远镜密切地监视着精神病院的一举一动。 自从李特被掳到这所精神病院之后,萧劫就一直与曹跃花二人换班,不分昼夜地密切监视着精神病院四周的动态,如今突然发现两辆行迹可疑的轿车驶入,萧劫不由得一阵振奋,马上记下那两辆车的车牌。 那两辆车的车牌都是以京a开头,很明显是京城那边开过来的。萧劫又掏出一台小型的手提电脑,无线拨号上网,输入那两辆车的号牌,然后敲击回车。 然而回车后,萧劫顿时就傻眼了,只见屏幕上四个字:查无此号…… ———————— ——其实,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由人心所布的局,当然即是恑局。 39、又是光头佬,杯具了! 萧劫手提电脑联网进入的,是全国交通内部网,无论什么车的车牌,都能在网内查到车主身份信息,可如今那两辆车竟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个结果,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车牌是伪造的,当然查不出来;还有一种情况,车牌的主人信息是经过加密的,没有在交通部门备下档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什么样的车竟然连交通部门都没有档案呢? 萧劫马上感到事情变得严重起来,立即拨通父亲萧志国的电话,汇报了这一情况。而萧志国在听完萧劫的汇报后,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的回应了八个字――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萧劫听完父亲的指示后,越发迷惘起来,听父亲的语气,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还让自己在这监视个屁的劲啊? 不过话虽如此,萧劫还是对父亲心存敬畏和钦佩的,他知道父亲这么做一定有其用意,但却很是恼火父亲竟什么也不跟自己说,什么也把自己瞒在鼓里,这就像下棋的人和棋子,父亲就是那执子之人,而自己却是棋子。 想想自己竟是棋子就好笑,不过曹跃花呢?萧劫不由皱起眉头…… 中午的时候,白大褂们照例来到病房逼迫李特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丸,然后,他们发现了那四根被弄弯的窗户铁条。 李特注意到他们异样的眼神,忐忑不安地望着他们,支吾道:“我…我昨晚上发疯啦!”但是说完就又后悔了,心道我不是一精神病人吗,我跟他们解释个什么劲呀? 白大褂们并没理会李特的解释,而是迅速离去,之后又迅速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一台电焊机,然后就着那窗户开始加焊,又焊了好几根铁条上去,直将那窗户焊成密密麻麻的网字格。 李特颓丧地坐倒地上,心想这下可算完了,还指望用锯条锯开窗户上铁条呢,可是这下怎么锯?没等铁条锯断,锯条倒先断了吧! 白大褂们补焊好窗户,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去,这时李特再也按捺不住,喊道:“喂,你们啥时候能让我出去活动活动,老这样下去,我的病怎么好呀?逼都快给逼疯啦!” 可是白大褂们个个表情木然,根本不理睬他,就关了门离开了。 李特狠狠地踢了一脚厚重的铁门,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浑浑噩噩又度过一个下午,渐渐到了傍晚,李特睡得也实在是睡不着了,正百无聊赖时,门外突然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听一个声音道:“好你个光头佬,可算把你逮回来了,看你还跑!”接着就是几声棍棒击打的沉闷声响,那声音,好似击打在死猪肉上。 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嚎嚷的声音,紧接着那个声音又道:“还等什么,把他给我关进去!” 这时李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耶老的! 耶老到底又将谁给逮回来了?难道是和我一样的,是被冤枉成精神病的人?不过听他刚刚开口说的什么光头佬,莫非…… 还没等李特想完,就听“哐当”一声响,自己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个人就被推了进来,随即门又突然关闭。 李特还没反应过来,那门就已经关闭,他甚至还来不及喊一嗓子:这个房间有人――! 那人被推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李特的,李特并没能看清来人样貌,但是看背影似有几分相识,不禁有些印证自己刚刚对来人的猜想。 李特紧盯着来人背影,心中暗暗祈祷:佛祖保佑,不是那光头佬!不是那光头佬! 然而等到那人转过身,那灯泡般的光头,那铁塔般的身躯,李特的心沉到了谷底…… “嘿嘿!仇人――”光头佬冲着李特狡黠一笑。李特哆嗦,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四周空气仿佛越发变得寒冷,寒毛渐渐倒竖。 “仇人,我们又见面了!”光头佬阴笑着,缓缓朝着李特逼近。 李特看着缓缓而来的光头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中一震――不对!既然那耶老逮回了这个光头佬,说明他知道究竟谁是真正的精神病人,那么将这光头佬逮回来之后,却又为何不将自己放出去呢? 李特额头隐隐渗出汗珠,他终于意识到,这似乎…竟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自己而设的阴谋! 思绪间,光头佬吼叫着扑了过来,等李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赶紧往旁边扑闪,可是由于速度不够快,他的腿还停留在原地,那光头佬扑了个空,可不知却是怎一回事,竟鬼使神差地被李特那只脚绊了一下,重重地向前跌去。 只听重重的一声闷响,光头佬跌倒在前面的铁架床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床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小子,你是故意的!”光头佬揉着额头站起,恼羞成怒。 李特嘴角挂着冷笑,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说什么呢,可是你自己不小心哦,干我什么事?” 光头佬哇哇大叫,气得直拍胸脯,那个胸脯拍得,就跟人猿泰山似的。 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擂门的声音,惊得李特与光头佬都愣住了,只听一个声音道:“吵什么,怎么这么不老实?”随即顿了顿,又接着道:“把他也给我关进去,谁让这家伙不老实,给点苦头让他尝尝!” 门外那声音话刚说完,铁门就被打开了,李特看准这个机会,刚想往外冲,却突然被恰好从门外推进来的一个人给堵了回来,然后铁门又迅速地闭合起来。 李特急得大叫:“耶老,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快放我出去,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可是门外一阵死寂,毫无回应。 这个时候,那个被从门外推进来的人也回过头来,李特看得直愣眼――这人,竟是隔壁那髯须大汉精神病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放两个变态级别的精神病人到自己房里?用意何在?李特迷惘了,心脏砰砰乱跳。 那髯须大汉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望着李特,突然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仇人!” “天啊,又来一个!”李特连退两步,这回可杯具了! 40、夹击李特 此时,青山精神病院的一个秘密办公室门前,耶老诚惶诚恐地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info无弹窗广告) 办公室内,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着戎装背身站立,全身竟似透着一股魄人的气势,光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耶老走进办公室,顿时就感受到了那股魄人的气势,不禁胸闷起来,不自觉就弯下腰去,低声道:“首长,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两个精神病人,分别送入李特的病房了!” “唔,很好。”那高大的男子应了一声,声音浑厚,满是威严。 “不过,这样的话,”耶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李特会不会有危险,毕竟那两个,可是极度危险可怕的精神病人呀!” “你放心,那小子不会有事,有事的,必然会是那两个精神病人,而我现在所布这个局,就是在等一个变数,以及导致这个变数产生的人。” 高大男子话说得很是隐晦,但精明的耶老还是听出端倪:“首长的意思,这所精神病院里,隐藏着高人?” “而且这高人,就隐藏在这群精神病人当中。(..info)”高大男子又补充道。 “首长高明,耶老佩服得五体投地!”耶老拍了一个马屁。 “耶老,现在你知道,当初我让你管理这所精神病院的原因了吧!”高大男子依旧背向耶老,望着墙上字画,“你在这所精神病院呆了多年,对这里的病人多少也有些了解,依你看,那位高人会是哪个病人?” 耶老抹了抹额上渗出冷汗,低声道:“这个…耶老不知!” 高大男子却呵呵一笑:“不妨事,我们马上就要知晓了。你下去吧!” 耶老如释重负,忙退出门外转身带上房门。 听到关门声音,高大男子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国字脸,一脸的刚毅,那双眼睛,更是像鹰一样的锐利,直射出逼人的气魄――此人,竟赫然是京城的某位军区首长! 首长转身,踱步来到窗前,锐利的眼神直射窗外,狠狠道:“萧志国……” 病房内,李特居中,前面一个髯须大汉,身后一个光头佬,形势不容乐观。 只见光头佬与髯须大汉二人相互瞪了一眼,突然一齐冲了上来,这回李特可躲闪不及,一下被这俩人像拎小鸡一样竟给拎了起来。 “嘿嘿!”俩人竟怪笑起来,突然一起出拳,击打过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李特竟突然咬了光头佬一口,光头佬吃痛,手一松,李特脑袋就顺势偏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堪堪避开了俩人击来的拳头,这下可好,就听“咔啪”一声骨头脆裂的声响,光头佬与那髯须大汉俩人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对打在了一起。两人吃痛,顿时嚎叫起来,李特趁势挣脱而出。 连续吃了两次亏,光头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李特,不明白了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合?但光头佬也只是稍微这么一犹豫,精神病人哪会想那么许多,狂叫一声又扑了上去。这边髯须大汉也叫道:“仇人,我要杀了你!” 精神病人发起疯来是相当可怕的,力大无穷不说,对痛觉反应基本也迟钝了,他们似已忘了手上刚刚的疼痛,双双挥舞着铁拳,直舞得是密不透风,朝着李特直直逼来。 那四只铁拳挥舞得就跟雨点一般,李特闪避不得,只得不住往后倒退,直退到墙角旮旯,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情况十分危急。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距离李特约莫只有两步之遥,那拳头挥舞过来,距离李特鼻尖莫过尺许,二人稍一向前,便可直取李特鼻梁。 李特鼻尖不禁渗出硕大汗珠,不由闭上双目,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可是这个时候,病房突然传来铁门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刺耳,毛骨悚然,竟连光头佬与髯须大汉也不禁哆嗦了一下,蓦地停下手脚,转身去望。 病房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然后从门外,缓缓的走进一个人,一个老头。 “这…这不是602病房,那个典型的变态级别的精神病人吗!?他…他来干什么?”李特惊得合不拢嘴,这俩个精神病在这,尚且已如此难对付了,这下又来一个,还叫人怎么活? 老头缓缓朝里走来,眯缝双眼,眼皮耷拉着,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面面相觑,这俩人本是来对付“仇人”的,没料中途又杀进一个变态级别的老头,这使得他俩犹疑着双双停下手来,一致对外,虎视眈眈盯着这老头。 髯须大汉更是目露凶光,对老头野兽般嘶吼了两声,然老头根本不惧,依旧缓缓朝里踱步。 一个老头,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精神病大汉,依旧不惧,这种情况,现在或许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脑子不好,要么就是他生怀绝技,到底是哪种可能呢? 李特认为这老头肯定是脑子不好,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老态,还来这凑什么热闹?不过话又说回来,又是谁放这老头出来,然后让他进这间病房的呢? “老头,走开!”光头佬不耐烦了,冲着老头挥舞着肌肉虬结的手臂。 老头嘴角却突然挂出一个冷笑,依旧不紧不慢朝着光头佬二人走来。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愣了一下,可能受不了如此藐视,纷纷朝着老头怒目而视,随后左右包抄,朝着老头逼了过来。 老头却突然定住了,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身体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地面上,再不前进分毫。 光头佬二人面露狞笑,撸着胳膊就朝老头走来,那表情,仿佛在说:“又来一个讨打的!”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朝着老头气势汹汹逼来,可就在二人逼近老头约莫两步距离时,老头却突然双目一睁,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眼,却在这一瞬变得精光四射!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陡然颤了一下,顿时就止住步子,随即怔怔地望着老头,脸上写满惊疑。 41、神秘的老头 李特靠在墙角惊奇地看着前面这一幕,只见面前三人全都静止在那一动不动,李特一会看看髯须大汉与光头佬,一会又看看老头,满是诧异。 这个时候,只见老头身体笔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摄人气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老态龙钟,双眼中,眼神精光四射,犀利异常。 而光头佬与髯须大汉,双目仿佛被老头那眼神吸引,再也挪动不开,怔怔地只是望着前方,渐渐地,身体竟缓缓颤抖起来,面上渗出硕大汗珠,滚滚落下。 随即,令人费解的一幕发生了,却见光头佬与髯须大汉缓缓移动步子,面对面地站立,眼神紧盯对方,呼呼喘着粗气,紧接着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相互厮打起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厮打,拳击、指甲抓、牙咬、头撞…无所不用其极,仿佛二人有着某种深仇大恨似的。 再看老头,竟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李特纳闷了,这老头究竟干了什么?那俩人又怎么会打起来的? 这个时候,老头却忽然来到李特身旁,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李特被吓了一跳,他完全不知道这老头是何时走过来的,仿佛就这么一瞬,老头已由对面来到身旁。(..info) 此时,李特方才领悟到,原来这所谓变态级别的精神病人,是多么的可怕! 李特诚惶诚恐地望着这老头,不知道他又将如何对待自己? 老头眯着双眼,只静静地望着李特,随即突然开口说道:“小伙子,你似乎中了降头。” 李特心中蓦地炸了一下,无比惊讶,这…这老头怎会知道自己中了降头?他这样,还是个精神病人吗? 看着李特惊讶的样子,老头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而且,我也伤害不了你。” 李特又一怔,这话什么意思,似乎一语双关,他知道什么吗?这老头什么来历? 李特心中充满问号。 老头似乎能猜中李特想法一般,缓缓又说道:“不要猜测我的来历,我来这是想告诉你,你呆在这的时间够长了,是该离开了!” 李特这时才缓过神来,惊诧地望着老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中了降头?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真的精神病人,只不过活得久了,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浑浑噩噩。(..info好看的小说)”老头眯缝双眼,回答李特。 “我也想出去,现在该怎么做?”李特也知道多说无益,不如直说明了。 老头说道:“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夜里的时候,会有变故!” “变故?”李特又惊讶起来。 “对!”老头点头,“所以,你一定要休息好!这所精神病院危机四伏,今晚的变故,是你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李特没有多问,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你身上的降头……”老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道,“其实无需担心,等你逃离这里,后面的路上,或许会遇见许许多多的奇人异士,其中不乏有会解降的高手。” 李特心中一阵悸动,这话听着怎地如此耳熟?是了,之前那黑衣人,也曾说过与他相似的话!是巧合吗? 看来,这老头,似乎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他为何会帮自己?真是个神秘的老头! “好了,你好好的睡一觉,这里的一切,随后自有白大褂会来清理。”老头说罢转身欲走,却又顿了顿,突然转过身,深沉地望着李特,“唉――”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甚是奇特,李特望着老头那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异样情愫――那是,一种温暖! 转眼间,老头已走出门,李特想起什么,突然问:“你…你是怎么打开铁门的?”李特知道,就凭这老头这样,不可能是别人放他进来这里的了,他一定有他自己的办法。 “呵呵!”老头突然冷笑,“这种地方,又岂能困得住我?我留在这里,只因厌倦……”说罢,落寞转身,飘然离去。 耶老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焦急,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怎过了这么久,那两个饭桶到现在也不来个信!” 原来,自当将那俩精神病人放入李特的病房后,耶老就派了俩人密切监视着那一楼层的动静,只不过到了现在,一直还是杳无音讯。 耶老越想越觉着不对,不管有没有事,那俩人总该给自己一个回音啊,怎么到了现在也不给个信息?为了防止监视的人被发现,所以手机都被调成静音,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耶老越想越不放心,该不会真出事吧? 隐隐的不安令耶老猛拍了一下桌子,随即招呼了几个人,就往精神病区的六楼奔去。 耶老一行人气喘吁吁奔到六楼,就看见先前派出去的俩人呆滞地站在楼道口,耶老冲了上去,冲着他们低声责问:“怎么回事?” 那俩人呆楞楞地杵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答话,看都不看耶老一眼。 耶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啪啪!”两巴掌,耶老给了他俩一人一耳光,那俩人猛地一哆嗦,随即恢复了常态,却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耶老怒问:“你们俩个怎么搞的?那病房里情况怎么样了?” 那俩人还在面面相觑,捂着脸颊,支吾道:“不…不知道呀!我…我脸怎么这么疼,谁打我了?” 耶老暴怒道:“是我!怎么,有意见吗?我再问你们一次,那病房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二人一看是耶老打的,顿时就蔫了,随即皱眉思索,吞吞吐吐说道:“不…不知道呀!发…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不记得了?” 耶老见这俩白痴相,问也是白搭,便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领着众人往李特病房奔去。 刚一到病房门前,只见病房铁门大开,而光头佬与髯须大汉这两个精神病人,正像野兽一般厮打一块,互相抓扯、撕咬,身上血迹淋淋、斑痕累累。 42、夜,变故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这两个精神病人,仿佛拥有某种深仇大恨似的厮打一块,浑身已然伤痕累累,血迹斑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李特,此时正坐在床头,津津有味地观看着这俩人的厮打,一边看一边还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在看斗蛐蛐似的,嘴里不时还叫嚷着:“对!就这样,打他,咬他,咬他呀……!” 耶老被眼前这一幕给吃了一惊,连忙暴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呀!你们还愣在这干嘛,快将这两个疯子给分开呀!” 耶老身后的白大褂接到指令,迅速朝着那厮打着的二人扑去,只不过这二人扭打在一起,极难分开,白大褂们便掏出电棍,朝着那二人身上招呼。 那二人惨叫起来,条件反射般分开,随即倒地,身体不自觉抽搐起来,然而众白大褂仿佛打上了瘾,依旧用电棍招呼着,那二人吃痛,身体弓得跟虾米一般,惨叫已虚弱得发不出了,只在喉间哽咽着。 直到光头佬与髯须大汉已完全不能动弹,白大褂们这才住了手,随即拖死狗一般将这俩人拖走。 这群白大褂太残忍了,李特忍不住皱眉。 这时耶老踱步来到李特身旁,一脸阴沉,死死地盯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李特看也不看耶老,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模样,摊着双手道:“我哪知道?你将这两个人关进这里,兴许他俩刚好发病,发起疯来,就打起来咯!” 耶老明显的不信:“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李特连忙摇头。 “可是,这门怎么开的?”耶老急忙追问,紧逼不舍。 “你烦不烦,”李特双手抱胸,脑袋扭往一边,“都说了不知道,兴许是你的人没有锁好!” 耶老紧紧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目光阴恻恻,怪吓人的。见李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耶老也是无法,重重地“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转过身去,往门外走。 “喂!”李特在身后叫道,“这回搞清楚了吧,他俩才是精神病,你关我干嘛?啥时把我放出去呀?” 可是耶老并不理睬,重重地关上门,往楼下走去,心中暗道:好个厉害的高人,竟然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拯救李特这小子于危难之中,当时为什么就不在病房内安装一个摄像头呢?都怪我的疏忽,这下可好,那隐藏的高人依旧没有发现,要是首长怪罪下来,我这…… “唉――”耶老叹气,颓丧地一路跌撞下去。 夜。 李特很早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脑子一直都是清醒的,他很期待,期待那个老头所说的变故的发生。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变故呢?李特兴奋中夹杂一丝紧张,可无论如何,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就在李特等待得极为不耐之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渗得人浑身发麻! 李特赶紧磨了磨牙,以缓解这声音带来的不适。 可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伴随着一两阵的尖叫。 李特突然意识到:出事了!变故,来了! 紧随其后又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极其刺耳!李特一怔,这…这不是那侏儒怪人发出的吗?他被关在那里,理因声音被隔绝才对,难道说,他逃出来了!? 正想着,病房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来,李特忙朝门外望去,就见门外,正站着一个黑影。 “什么人?”李特颤声问。 “该走了!”门外那黑影道。 李特听着声音耳熟,细一回忆,原来是那神秘老头儿。 那老头动作也快,刚放下这话,就转身便走,李特生怕被这老头弄丢了,急忙出门跟上。 等出了门一看,李特顿时就傻眼了,只见走廊里空空荡荡,所有病房的铁门全都大开,楼道口看守的白大褂杳无踪迹。而这时,楼下正传来恶魔般的嚎叫、哭嚷、咆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这老头打开了这里所有的病房铁门,放出了这里所有的精神病人?那后果会怎样……? 李特不敢想下去了,赶紧跟着老头就往楼下走去。 五楼与六楼一样,病房铁门全部大开,夜晚看守的白大褂不见踪影,病人也是杳无踪迹,包括那个侏儒怪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捣乱。 这时只听得楼下更嘈杂了,不时的哭嚷声,那声音,令人极度不舒服,浑身一阵的鸡皮疙瘩。可老头依旧脚不停留,往楼下迈去,李特心情紧张,紧随其后。 一下了楼,李特就被眼前惊呆了,只见这一层好多精神病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厮打在一起,哭喊着,叫骂着,全都跟疯子一样,仿佛一个疯子炼狱。 老头穿梭于这些行行色色的精神病人当中,可奇怪的是,那些厮打在一起的疯子,竟没有一个前去骚扰他。 就这样,李特跟着老头,惶恐不安地一直下到三楼。三楼也和四楼情况一样,疯子们厮打在一起,仿佛群魔乱舞般。 老头背负双手,信步来到三楼通往二楼的楼道口,径自走了下去。可就在李特正要跟着老头往下走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蓦地蹿出来一个人,一下就将李特给抱了个结结实实。 李特被吓了一跳,差点魂飞魄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说:“你怎么不进来找我,很好吃的,快跟我来!”说着就去拖动李特。 李特隐隐从那人嘴里闻到一股土腥味,令人作呕!那声音也极其耳熟,不正是那四楼生吞活嚼壁虎的少女的声音吗? 李特急忙推搡着那少女,同时偏头去看,只见那少女一双美目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一边将他往边儿上拖。 李特再看楼道口,已看不见那老头的身影了,急得大叫:“你放开我!”说着使劲推搡那少女,只觉入手一阵柔软,原来是推到那少女的胸部上了,不禁浑身一阵燥热。 那少女却浑然不觉,死死抱着李特,嘟囔着小嘴说道:“你知不知道,人家很喜欢你的,你快跟我来,我给你吃好吃的,很好吃的!” 一听她那话,李特就联想到她活吃壁虎时的样子,忍不住的一阵恶心。 43、精神病人的暴动 少女此时却将小嘴嘟囔过来,喃喃道:“我好喜欢你的,你怎么也不来找我,害得我日日夜夜相思!来,你可以亲我一下的!”说罢将小嘴嘟起,就往李特的唇上凑过。 李特能闻到少女嘴里散发出的阵阵腥臭味,那股味道,怪怪的,极其令人恶心,李特胃里不禁就是一阵抽搐。所以这少女的样貌虽是极其美丽,但那股子味,还是令李特恶心欲吐,没有了半点想一亲芳泽的念头。 这种感觉,很是怪异,就像那什么,原本一个极其漂亮性感的美女,令很多人都想入非非,可是一张口说话,却是满嘴的口臭,令人不禁掩鼻,之前的想入非非顿时就烟消云散。 对头,就是这种怪异的感觉! 那张带着腥臭味的美艳红唇渐渐凑了过来,这要是被亲上――哇!李特一阵作呕,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将那美丽少女给推倒在地。 少女跌倒在地,怔了一下,紧接着面色“咻”的一下就变了,变得狰狞无比,指着李特就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负心汉,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说罢从腰后摸索,竟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来。 李特吓了一跳,这精神病人拥有利器,可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儿,顿时脸色变得煞白。 可就在这时,正好有一只壁虎在墙上游走,少女目光一闪,恰好看到了,随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转而死死盯着壁虎看,口中竟喃喃说道:“小亲亲,来妈妈这里,妈妈把你吃了,你就又回到妈妈肚子里了!” 那壁虎爬着爬着,也不知是怎么,竟“瘪唧”一下掉在了地上,这时正好一个糟遢男跟人厮打,一脚踩在了上面,等脚拿开后,那只壁虎顿时就肚破肠流,变成了一张肉饼饼。 那少女面色一下就变了,盯着那壁虎,连声念叨:“你竟然踩死了我的小亲亲,你竟然踩死了我的小亲亲,啊――我要让你偿命!”说罢,飞也似扑了过去,一剪刀就插进了那糟遢男的眼窝里,甚至还能听见“噗嗤”一声,顿时血水白浆,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液体就从那糟蹋男的眼窝里冒了出来。 糟遢男狂叫起来,手脚乱舞,少女被踢飞出去,但她同时仍不忘将剪刀拔出来,然后又死缠上去,一下就将剪刀给戳进了糟遢男的咽喉里面,随即搅动剪刀,用力一剪,那糟遢男的喉管就被剪断。 虽然是精神病,但面对死亡仍还有着人对生存的本能,只见糟遢男死命捂着正鲜血喷溅喉咙,喉咙处发出咽气的声音,但他再也不能将空气呼吸到肺部了,不多时就倒地开始抽搐,渐渐地停止动作。 少女“嘿嘿”傻笑起来,旁边的精神病人被这一幕惊呆了,现场又再次纷乱起来,有叫:“杀人啦!”,有的哭喊着往楼下奔,有的怕自己被这少女杀死,就开始争夺她手里的剪刀,于是少女又加入到厮打的行列中。 李特被少女的这份血腥残忍给惊呆了,这…这分明就是八年前那何昀第二嘛! 李特不敢在这一层多做停留,趁乱又往楼下赶去。 楼下二层已经开始暴动了,李特记得,这一层是普通的精神病人区,在李特的记忆里,这里曾经还其乐融融,可是现在,地上却躺了好几具尸体,有白大褂的,也有精神病人的。 李特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是互殴致死,还是被五楼六楼的精神病人杀死的? 前面人声鼎沸,乱成一团。只见二楼楼道口的位置,站立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手拿电棍,在驱赶精神病人们。 而此时的精神病人们,竟逐渐的由互相厮打,转而停止,随即一齐冲着那几名白大褂厮打起来。 白大褂们挥舞着电棍,可是打倒一个精神病人,就会有下一个再冲上去,前仆后继,死命地冲上去厮打,似乎在发泄着一股对白大褂们的极度怨愤之情。 不一会,那些白大褂就被这群精神病人给冲散,紧接着就传来阵阵惨叫声,已有白大褂被精神病人抓扯住,他们竟用牙齿撕咬起白大褂的身体来,一时惨不忍睹! 李特不想去看,这副场景,犹如人间炼狱,使人内心不禁产生一股悲凉与绝望,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大饥荒时代――那是一种变态的,人吃人的时代! 可是李特对这群白大褂们也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残忍对待精神病人,肆意殴打辱骂他们,身为“精神病人”的这几天里,使得李特深有感触,这群病人也是人,也应得到人们的尊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对待猪狗一样的,来对待他们的。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关我的事啊!呜呜……” 这个时候,李特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去望,只见两个白大褂缩在一边,正瑟瑟发抖,显然被这群疯子撕咬人的举动给吓呆了。 精神病人们继续朝着那幸存下来的两个白大褂围拢过来,白大褂一边挥舞着电棍,一边浑身颤栗。 突然,疯子们抓扯住其中一个白大褂,朝他撕打起来,那白大褂惨叫,而另一个白大褂跟着尖叫起来:“放开我们,放开我们啊!” 李特听着他的声音极其耳熟,好像前不久在哪听过,他努力拨开人群,朝着那边挤去,等靠得近了,李特方才认出他来――原来,他正是那名叫小孙的白大褂。 李特记起之前自己要打开那关着神秘老头的铁门时,他还曾出言提醒过自己,叫自己不要看老头的眼睛,说实话,那老头的眼睛还确实怪异。 这点证明,那叫小孙的心眼儿还不错,还曾关心过自己,那自己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群疯子撕咬致死? 李特就是这么样一个人,别人对他的坏,他能很快忘记,但对他的好,他始终记着,并想方设法想要报答。于是他拼命往那边挤,想要拯救小孙。 44、侏儒怪人 这时小孙正被疯子们抓扯,他哭喊着,突然抬头也看到了李特,他怔了一下,随即眼中升起一丝异样和希冀,他想开口呼救,但始终不敢确定那曾经被他们关进去的所谓的精神病人会不会救他? 这时刚刚那名白大褂已被精神病人们踩踏在地,奄奄一息,小孙也被那群疯子抓扯着,撕打着。(..info)李特一时赶不过去,急得大叫:“你们快放开他!” 可是精神病人们又哪里理会他,依旧冲着小孙撕打,他们似乎认准了穿白大褂的都不是好东西,统统要打死。 李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忙喊道:“快,快将你身上的白大褂脱掉!” 小孙与疯子们撕扯着,他哭喊着,并没有注意到李特这边,直至李特喊了好几遍,又往他这边靠近了许多,喊叫声更大了,他才注意到李特原来是在叫他。 等到小孙听清李特的话,弄明白他的意思后,原本绝望的眼神终于又升起一丝希望,于是他赶紧腾出双手,拼命撕扯起身上的白大褂,再加上旁边精神病人们的撕扯,那件可怜的白大褂终于被撕扯了下来。 然而先前精神病人们早已认准了小孙这个穿白大褂的,现在才将白大褂脱下,却是为时已晚了,精神病人们仍旧抓扯着小孙,撕咬起来。 小孙哭嚷着,冲着李特大叫:“不管用啊!救我!求你啦!” 李特拼命挤过去,拨开疯子们撕扯的手,大叫道:“快住手!你们看,他身上没有白大褂,他和我们一样,也是精神病人!” 疯子们一阵轰乱,随即胡乱抓扯两下,呆滞地望着李特与小孙,茫然无措起来。 看来这方法似乎有些奏效,小孙不禁冲着李特感激一笑。 李特附在小孙耳边低声道:“别出声,快装傻,我们慢慢往楼道口移动!” 小孙依言,于是两人装傻充愣,慢慢往楼道口移动。随即疯子们又恢复原样,互相厮打起来。 小孙忍着身上被撕咬出的伤口的疼痛,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可却在这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啸叫陡然传来,于是这一楼层所有人都骚乱起来,俱都拼命捂住耳朵,不断难受挣扎着。 李特浑身一颤,条件反射捂住耳朵,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暗中叫了一声:糟糕!莫非那侏儒怪人来了? “我要杀光你们……嘿嘿!”这句话犹在耳边回荡,李特心中一冷,顿感恐惧万分。 走廊内的灯火昏黄,李特警惕地注意四周,旁边小孙已瑟瑟发抖,他肯定也是知道那怪人的可怕的! 突然又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声传来,精神病人们轰乱得更加厉害,而李特与小孙,直感觉头皮仿佛要炸开,体内气血翻涌,浑身难受。 就在这一刹,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李特蓦听身旁一声凄厉惨叫,一股鲜血陡然从旁喷溅出来。 李特惊呆了,急忙回头去望,只见身旁小孙面目狰狞,双手死命捂住颈部,而此时他的颈部正往外喷溅出大量鲜血,染湿了全身,通红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特心在颤抖。 小孙惨叫着,瞪着一双绝望的眼睛望着李特,随即喉中渐渐发出“呃呃”声响,脸上写满不敢相信,缓缓倒在地上,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息。 小孙倒地,捂着脖子的手垂落下来,露出脖子上深深的伤口,鲜血依旧喷涌,流满一地。 李特吃惊地望着小孙抽搐倒地的尸体,悲从中来。 “嘿嘿!”一声尖锐的笑声传来,李特连忙回头去望,只见刚刚杀死小孙的那个黑影,不知何时已来到李特身后。那黑影,正是那极度严重精神病人――侏儒怪人! 侏儒怪人光着脚站在那,脚上依旧四根脚趾,他张开极短的双手,充满敌意地冲着李特嘶吼一声,而那双手,指甲黝黑,寸许长的指甲微微卷曲,显得锋利异常。想必他就是用那锋利的指甲,一下划破了小孙的颈动脉。 “啊――”突然一声怪啸,侏儒怪人冲着李特陡然叫了一声,李特顿感天旋地转,不禁掩耳“蹬蹬”连退两步,浑身血脉喷张,忍不住弯下腰去。 而旁边那些精神病人听到这声怪啸,看到这个侏儒怪人,也纷纷露出恐惧神色,一时轰乱得厉害,可即使轰乱得再是厉害,他们也不敢靠近那侏儒怪人半步,纷纷绕道躲避,朝着楼道口推推搡搡而去。 怪啸过后,李特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可刚挣扎着站起,就见一只血红的独眼盯着自己,浑身不禁一颤。 侏儒怪人头发蓬乱,遮挡住一只眼睛,只余另外一眼死死盯着李特,嘶哑着声音,恶狠狠道:“我说过…我要杀光你们,嘿嘿!”说罢朝着李特步步紧逼。 李特忙往后退,心中暗道:坏了!这侏儒的记性还真他妈好!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侏儒怪人张开利爪,纵身一跳,闪电般就朝着李特跃来。 李特大吃一惊,没料到这怪人的速度竟能这样快,骇得下意识地连忙闭上眼睛,可却听“嘭”一声闷响,随即“嗷呜”一声惨叫,再睁开眼睛时,那侏儒怪人却已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你不能杀他!”身旁传来一个苍老、严肃异常的声音。李特又是一惊,忙侧过头去,只见那神秘老头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 侏儒怪人就地打了个滚,随即站起,不甘地怪叫几声,那声音尖锐,刮得人头皮生疼! 李特忍不住蹲下拼命捂住耳朵,可那老头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然后盯着那怪人,原本眯缝着的双眼再一次陡然睁开,刹那间精光四射! 侏儒怪人吃了一惊,立即停止了怪啸,随即细细打量起那老头,歪着硕大的脑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扑通”――突然,那侏儒怪人竟朝着老头跪了下来,随即却又“呜呜”哭了起来,令人费解。 李特太过震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疑惑地望望老头,又疑惑地望望那跪地抽泣的怪人,莫名其妙。 45、魔音 那侏儒怪人抽泣着,突然又哑着嗓子道:“原来你…你竟还活着!我还能再见到你!哈哈~呜呜~”怪人突然又哭又笑,似乎受了某种刺激,悲喜交加。 老头复又眯缝起双目,哀叹一声,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我早该来见你,不过……” 那侏儒怪人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连胜念叨:“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许多,我什么也明白,能再见到你已足矣!我已心满意足!心满意足!” “你起来吧!”老头眼角跳动,显见得也是激动万分,莫过是刻意压抑而已。 侏儒怪人依言站起,老头看着怪人这副身形,面色不由一颤,眼露悲色。 侏儒怪人面色也不禁跟着微微颤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平静,缓缓来到老头身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老头身后李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说起,随即低下头去,竟怯怯道:“刚太过激动,对老…主人称呼有些不敬,万望恕罪!” 老头面色一变,随即弯腰扶上侏儒怪人的肩膀,却道:“魔音,时代变迁,你也不要太过拘泥过去的繁文缛节。如今你还能再认得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已不胜感激,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便以平常称呼相称,不必再称呼什么主人了!” 李特躲在老头身后望着那侏儒怪人,听老头称呼,原来这怪人名叫“魔音”!听他那怪异啸叫,这名称倒十分相符。还有这老头原来是那侏儒怪人曾经的主人,怪不得这侏儒碰见他如此听话。 魔音听老头如此说,又望了望他身后李特,嘴角蠕动了两下,却道:“老…主人,魔音不敢!” 老头面色一冷,满是威严:“时过境迁,你还拘泥那些作甚?再说我亦不想叫人知我存在,今日你叫我一声老主人,我尚且应你,然昔年称呼,莫要再提,便当已忘记!” “魔音知晓了!”魔音垂首而立,应允道。 “魔音,”老头又道,“如今我要做一件事,需你帮我!” “义不容辞!”魔音瞪着独眼,声音坚定,反倒显得恶狠狠的样子。 “我现在,要送他出去,需你帮我!” “不过,他是……”魔音望着李特的眼神充满疑惑。 “我不想你询问缘由,日后机缘,我会跟你解释一切。”老头淡然道。 “好!老…”魔音拍了一下胸脯,随即反应过来,“你,你不让我问,我就不问!说吧,怎么做?” “魔音,跟我来!”老头也不答,招呼一声领着李特就往一楼而去,魔音“蹭”地一下跃到前面,为二人开路。(..info好看的小说) 一楼处,密密麻麻的精神病人在那拥挤着、推搡着,地上躺着许许多多病人们的尸体,显是踩踏致死。 而门外,站着层层叠叠的白大褂与警卫人员,他们手拿防暴盾牌、警棍,而阻隔这两群人之间的,是一道铁栅栏的门。 好多精神病人被挤得紧贴栅栏铁门,他们想要出去,于是好多病人将手伸往栅栏外,而那些警卫则毫不留情地用警棍招呼,一时惨叫连连。 这个时候驶过一辆医用救护车,车门拉开,耶老从内跳下,涨着一张通红的老脸,显得气愤已极。 精神病院广场上空的警报已经拉响,探照灯将病人区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耶老从车内拿出大喇叭,对着铁栅栏门处就大声嚷道:“你们这些精神病,统统给我回去!医院已经通知了防暴部队,再过十分钟他们就会赶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的!哈哈――”耶老狞笑着,那猖獗的样子,似乎倒像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 李特看着,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回响――铁栅栏门内与门外的,到底哪些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呢?是非是否颠倒?他已分不清了…… 耶老扔掉手里的大喇叭,然后恶狠狠看着铁栅栏门内的精神病人们,心里在想,到底是谁将他们放出来的呢?难道是拯救李特的那个高人?奶奶的,那家伙到底是谁?现在弄出这等子事,首长一定会降罪于自己的! 不过还好这病人区的大门有警卫看守,在发生暴动的时候,第一时间将铁门给锁死了,这下只要等到防暴部队来,这群疯子,老子让他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望着栅栏门内吵吵嚷嚷的精神病人们,耶老是越想越气,随即走过,从一个警卫手里夺过一根警棍,冲着铁栅栏门就挥舞起来,不时抽打在那些病人们伸出的胳膊上。 耶老抽打得发起狂来,他没有注意到,此时正有一个侏儒怪人正缓缓朝着铁门处靠近。 魔音一直都是极其憎恨这个耶老,就是他,自己才会被当作怪物一般的被关起来。 魔音躲在人群里,缓缓朝栅栏门这边挤过,等来到铁门旁,见那耶老仍是打得兴起,随即一股杀意陡然腾起。 “啊――”魔音张开嘴,骤然一声怪啸传出,四周顿时大乱,耶老也被刺激得浑身一颤,警棍脱落地上。 这个时候由于耶老离那铁门较近,魔音一下跃起,突然从腰上捞出一根细链甩过,一下就套在了那耶老的脖子上,随即一用力,就将耶老给拉了过来。 这根链子是神秘老头考虑到魔音四肢极短,专门为他准备的,为的就是捕杀铁栅栏门外的人,以造成混乱,没想到,这一下竟还捕杀到一个大人物。 耶老着实没料到这栅栏铁门内竟还有这样的高手,一时后悔自己太过大意,但等到反应过来,已经什么都太晚了。只见他被拉扯到铁栅栏门上,身子死死贴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精神病人们的怨愤,已经全都冲着耶老发泄起来,不断抓扯撕咬着他的身体,毫不留情。耶老顿时惨叫连连,身上血肉模糊。 门外那些警卫被吓呆了,随即反应过来,一齐冲过想将耶老给抢回去,但突然又一声怪啸传来,逼迫得所有人不住后退,连忙捂住耳朵。 耶老离得最近,他顿感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四周霎时变得万籁寂静――他已经被那怪声给刺聋了! 46、耶老之死 然后,耶老就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中一震――他认出来了,认出自己将要死在谁的手里!但他心有不甘,喉中“呃呃”乱叫几声,颤声道:“你…原来你才是,是那高人!?”但他自己说的话,他已听不见了。 魔音恶狠狠地看着他,随即指甲一挥,划断他的喉管,就见热血一喷,溅了魔音一脸。 魔音松开耶老,抹了一把脸上血迹,面容犹如魔鬼一般狰狞。 耶老倒在地上,生存的本能令他死命捂住喉咙,但仍是出气比进气多,不多时就蹬了两下腿,咽气了。 门外所有的警卫与白大褂都惊呆了,他们也许是头一次看见精神病人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们的最高领导――耶老。 警卫们与白大褂谁都不敢妄动,也没一个人再敢靠近那危险的铁栅栏门。 这时只见魔音站在门前,张大着嘴,连续不断发出怪啸,门外的警卫与白大褂捂着耳朵,连连后退。而门内,精神病人们轰乱得更加厉害。 神秘老头的一只手一直抵在老头后背,老头觉得奇怪,自从被这老头的手掌抵住后背,那怪啸仿佛对自己不起任何作用,就像是平常的噪音一般,虽然难听,但却并不是像之前那般,令自己血脉喷张。 门外白大褂与警卫不断后退,眼见着退到十步开外,魔音突然止住怪啸,与此同时,老头陡然松开抵住李特的手掌,一下就蹿到铁门前,随即掏出一根银丝便插进锁孔内,只听“吧嗒”一声,一条铁链锁应声而开。 那些警卫们比白大褂的确强了不少,怪啸一停,他们随即便缓过神来,然后就看到一个老头神速地冲过来打开了一道锁。 警卫们吃了一惊,这栅栏门上共设有三道锁,其中两道铁链锁是后加上去的,可照这老头开锁的速度,没过一会这栅栏门就会被他打开,要是精神病人全部跑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警卫们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又冲了上来。这个时候老头手一扬,一把石子甩了出去,速度却如弹弓打出去一般,顿时砸在那些警卫身上,砸翻一片。 警卫们哀叫连连,老头又乘机打开第二道铁链锁。 警卫们眼见第二道锁被打开,心急如焚,但这回冲上去时没像上次那样心急了,而是竖起防暴盾牌,黑压压一齐冲上,同时挥舞着警棍,只等老头手臂伸出,就给他打折。 魔音这时再次发挥出他那可怕的能力,一下蹿到门前,张开嘴一阵怪啸,霎时间,警卫们犹如被一阵气浪拍过,跌撞连连。 老头趁机翻手一动,便听“咔嚓”一声,最后一道门锁被打开,然后栅栏门一下子就被老头给拉了开来。 这回警卫与白大褂们彻底傻眼了,呆愣在那一时忘了动弹,等到精神病人们蜂拥着冲出栅栏门,他们才反应过来,随即警卫们硬着头皮提着盾牌冲上,试图将病人们给挡回去。 那些病人们在病房里憋屈得太久了,这时铁门打开,他们就犹如那开闸的洪水,又犹如出笼的猛兽,叫嚷着、挥舞着胳膊就往前冲去。 那些白大褂几时见过这等阵势,心理素质不好的,被骇得立马掉头就跑。 精神病人们发起疯来力大无穷,那些区区警卫又如何抵挡,一时被冲得四分五散,随后精神病人们像得到某种指令似的,一齐竟朝着办公楼冲去。 警卫们大吃一惊,那里可住着医院的高层领导,这要是放这群疯子去了那里,领导怪罪下来,自己这群人个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精神病人们跑得飞快,不多时就奔到办公楼前,就往前冲。 办公楼门前的警卫被黑压压冲来的疯子们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立即就要关上大楼铁门。 这时突听一声怪啸,魔音一下蹿到前面,干倒其中一名警卫,然后带头冲了进去,随即疯子们像受到他的感染和召唤,紧跟着一拥而入。 后面紧随而来的警卫中,有几个是首长带来的亲信,见这群疯子一下涌入办公楼,心中“咯噔”就是一下,暗道:不好,首长还在里头!于是急得大叫:“快保护首长,首长还在上面!” 他们见识过这群疯子们的可怕,也亲眼见到耶老被杀,怎能不惧?如今这群疯子仿佛受到某种指示一般,不夺路而逃,反却冲着办公楼而去,他们再也保持不住冷静,也忘了首长命令的不准暴露身份而下达的禁枪令,纷纷从腰间掏出配枪,紧跟着也冲进办公楼,随即枪声响起,办公楼内一片轰乱。 这时所有白大褂与警卫都冲着前面办公楼而去,病人区一片宁静,老头带着李特来到病人楼的后面,那里是一片院子,已经荒废。 老头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还有五分钟,防暴部队就会到来,时间还够,到时自己一切计划都已实现。 李特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心中咂了哑舌,这要爬上去有些困难啊!于是四处寻找看有没有什么歪脖子的老树,却不料老头却一把将李特的后腰托起,纵身一跃,一下就跃上了围墙。 李特心中一个激灵,恍惚间感觉像飞一般,然后自己就已站在了高高的围墙上面。 还没等李特开口说句恭维老头的话,老头扶着李特又是一跳,二人便已轻飘飘地落地。 李特不禁回头望望身后的围墙,足有四米多高哇!可是跳下来怎感觉轻飘飘的,腿一点都不痛呢?难道真有轻功? ――这真是一个谜一样的老头,在他身上,还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 李特朝前放眼望去,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李特知道,他们已置身精神病院后面的青山上。青山连绵,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想要走出这里,看来还不太容易。 这时老头松开扶着李特肩头的手,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松树林,说道:“你暂时还不能走出这片树林,最好往树林深处隐藏一些时间。” “为什么?”李特不解地道。 47、逃出生天又遇突变 老头看了看天,却说道:“还有四分钟,防暴部队就会赶来。这里除了这连绵的青山,四周全是宽阔的公路,你如果走出树林想从公路离开这儿,短时间是绝对走不脱的,而且这里的公路直通,没有任何拐弯变化,他们想要再次抓你,只需沿途驱车,你定然是避无可避!” 李特望了望这一望无垠的青山,心中直打鼓,不由问道:“你说得是没错,可是,我要在这躲藏多长时间呢?时间久了,又没吃的,我不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岭的!” 老头负手而立,道:“关于这点,你就要自己判断了,你总不能一切都依赖别人。” “我依赖谁了我!”李特听了满不服气,小声嘀咕。 老头也不计较,只当没听见,又道:“这毕竟是林子里,吃的应该不难寻,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欲走。 李特心里嘀咕:看他说得,难不成我还要在这呆个十天半月的?真是杞人忧天!但随即见老头转身要走,突然又慌了,忙道:“哎!你等等,你等等,你要走?” 老头顿足,却不回头,答道:“那是自然。” “你,你不跟我一起走?”李特觉得莫名其妙,“要知道你也是精神病人,他们也会去抓你,你…你不跟我一起走?” “你看我哪点像精神病人的样子?”老头终于回过头来,目光炯炯,“我呆在这,只不过因为厌倦。[..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你,之后的路,始终得一个人去走完它!” “你说得好有哲理!”李特挠挠头,“不过,帮人帮到底好不好,你这么厉害,跟我一起躲躲,我心里也踏实!” 老头摇摇头,却不再理会,转过身纵身一跃,又跳上墙头。 李特吃了一惊:“你…你还要回去!?” 老头叹了口气:“我还有事未有完成,有些恩怨,该了结了!”说罢转身跳了下去,随即声音紧接着又传了来:“放心!你身上的降头已被密宗真气暂时封住,日后因缘际会遇见有缘之人,自会帮你解开降头的。” 李特望着老头消失的墙头,心道:他怎么会看出我身上的降头,是被密宗真气封住的?李特又想起之前同样帮过自己的黑衣人,难道这俩人有啥联系不成? 然而李特只想了一会,就不愿再想了,因为这一路上,遇见的怪人、怪事实在是太多了,如果非要一一去想明白的话,脑袋非炸咯不成! 李特并不想所有事都去寻个究竟,那样着实太累,于是他一会就收拾好心情,转而朝着深山里去了。 这片青山上大多都是疯狂生长着的松树,枝叶繁盛,如此黑夜,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照射进来,所以视野并不是很清楚,李特并不能走很快。 走了一会,肚子实在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心里嘀咕:这烂地方能找着什么吃的?全是松针叶,吃下去还不把肠子戳通! 幸好找了一会,李特看到前面出现一大片的鸡爪菜。 鸡爪菜,其实是一种蕨类植物,喜阴,因形状生长得酷似鸡爪,因此而得名。 小的时候,李特记得每逢清明节随着家里人去上坟,妈妈都会趁机去采一大篮子的鸡爪菜,然后回去烧肉给他吃。李特吃得那叫一个香,满嘴流油。 只不过现在八月份,这里怎么还会生长着一大片的鸡爪菜呢?不过现在也顾不了这许多了,既然这鸡爪菜是能吃的,自己就暂时用来充充饥吧! 李特想着,采着那些鸡爪菜就往嘴里送,可还没吃两口,就“哇啦”一声全给吐出来了,不由叫道:“哇,好难吃,怎么这么苦!” 李特吃进嘴里的鸡爪菜,不仅是苦的,而且还非常老。也难怪,都长到八月份了,不老才怪! 李特望着那些又老又苦的鸡爪菜,不由得想起了妈妈,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做的鸡爪菜烧肉,李特忽然感到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种“丝丝”声,犹如某种爬行类动物游走的声音。 在这漆黑的荒山野岭,突然传来一种未知的诡异声响,李特不由吓了一跳,他站在那一动不敢乱动,仔细聆听,那声音,好像是从鸡爪菜的丛地那边发出的,并且在不断朝着自己靠近。 李特一怔,随即那声音游走得越发快了,声响异动越来越大。 李特紧张地盯着那声音传来方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看,想寻找某件称手的东西当作武器,可还没等他找到,那声音就快速逼近到他的面前,随即突然,竟一下又没了声音! 李特心中一急,只听“咔嚓”一声,却是他折断了一根树枝,这声响起,恰恰那爬行游走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李特紧张地望着那鸡爪菜丛,暗忖这到底是个啥东西?我怎么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蛇”字还未从脑子里迸出来,却听“呼”的一下,就见一条浑身酱褐色的大蛇,一下就从鸡爪菜丛里蹿了出来,蛇头高高昂起,足有半人多高! 李特顿时就吃了一惊,骇得竟然忘了逃跑,一下就将树棍给横在了胸前。 那大蛇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昂首瞪着血红的眼睛,吐着信子,凶狠地瞪着李特。 李特懵了,没想到这松树林里竟还有这样的大蛇,一时呆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了。 由于距离较近,李特甚至都能看清那大蛇身上的斑纹鳞片,那种恶心和害怕,身上顿时就感觉毛毛的、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李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大蛇,大蛇也狠狠地盯着他,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僵持着…… 李特心想:就老这么也不是个事儿啊?难不成,这片鸡爪菜丛是它的领地,我侵犯了它的领地不成?不成,我得慢慢退出去! 李特想着,就慢慢往后退去,退了两步,那蛇一动不动,李特心想还好,敢情是侵犯了它的领地儿!于是一边后退,一边冲着那蛇念念叨叨:“莫怪莫怪啊!无意打搅,我这就走,这就走!” 可是他忘了那蛇是听不懂人语的,李特再次退了没两步,那蛇“呼”的一下,突然就蹿了上来…… 48、遭遇粉侯 李特大惊,猛然挥舞着树棍就朝前打去,可是击打在那蛇的身上,就犹如抽打在了一棵老树身上,震得手臂酸麻。 大蛇怒了,突然尾巴一扫,一下就将李特扫倒在地,随即再一卷,又将他那双腿卷住。 李特心脏砰砰急跳,紧张到了极点,忙用双拳去砸那蛇尾,砸完又用手去掰,但却无济于事。随后大蛇缓缓拖动着尾巴,粗壮的身体就朝着李特盘了上去。 李特被拖得滑了一段距离,心里一凉――妈的,这蛇是要将老子当它的夜宵啊! 大蛇吐着蛇信,满嘴腥臭,缓缓朝着李特盘了过来,李特闭目不由大叫:“苍天啊!老子好不容易逃出那疯人院,你又要让我进那蛇口,你是何居心,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大蛇要吃夜宵呢,可听不懂李特在那胡扯什么,张着血盆大口便要朝他扑下。 就在这时,突听“嗖”的一下凌厉破空声,就见一颗小石子样的东西突然从空中疾射下来,正中那蛇的七寸。 那蛇吃痛,扭曲翻滚了几下身子,竟就此死了。 李特就听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打中那蛇,蛇就翻滚几下不动了。 李特挣扎着爬出那蛇盘曲着的尸体,心中好生奇怪,月光下就见那蛇七寸的位置,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于是走进细瞧,但见那七寸的位置,正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呢?看着像枪伤,可是却没听到开枪的声音啊!”李特好奇这蛇怎么死的,于是拾起旁边的树棍朝那血窟窿内扒拉,不多时竟抠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上面沾满了丝丝蛇血。 李特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这竟然是一颗松果! 松果竟然能砸死一条这样大的蛇,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事实是,这的的确确就亲眼发生在李特的面前! 于是,李特呆滞了。 然而他随即回过神来,想到什么,冲着上空就喊了起来:“何方高人搭救,不如现身一见,在下当面道谢!”但等这句话喊了出来,李特霎时觉得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怎么自己几时也变得这样文绉绉的,这可不像是自己的风格呀! “呵呵!”但李特话一喊完,突然从上空传来一阵轻笑,笑中还略带了一丝媚意。 李特听声音,那人定在松树上,但松树很高,夜色又黑,一时还分辨不出高人究竟在哪棵树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听那声音,貌似高人是个女的? 正想着,突见一道黑影自空中跃下,随即直坠,落地时悄无声息,一个翻滚卸掉后劲便站立起来,若无其事拍了拍衣上灰尘。 那人转过身来,冲着李特轻轻又是一笑。 李特一怔,就见那人身穿粉红衬衫,脸面秀气,眉眼细长,下巴尖削,嘴角挂笑,笑容略带一丝媚意,而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妖娆妩媚之气。 这身穿粉红衬衫之人,正是幻术一门少主粉侯是也! 只不过李特并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如今头一次见到,霎时间脑子里就迸出来两个词,一个是“狐狸”,还有一个,就是“人妖”! 但好歹人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就算再怎么看着不顺眼,也不能表露出来呀,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没礼貌了! 所以李特赶紧就迎了上去,一脸堆笑,竖起大拇指便赞道:“兄弟,好功夫!” “哦?”谁知粉侯完全曲解了李特的意思,不禁眯缝起细长的双眼来,“你也能认出这手?” “哪手?”李特懵了,瞪着眼睛不知所以。 “弹指神功啊!”粉侯说着,还伸出中指与大拇指,比划了一个“弹”的手势。 “噢――”李特连连拍着脑门,作恍然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弹指神功啊,佩服佩服,果然了得!” “好了,”粉侯拍拍掌,讥笑一声,“马屁也不要再拍了,看你先前那吃相,肯定是饿了,我看这蛇肉倒是不错,不如烤些来吃!”粉侯说罢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跑过去割开大蛇的肚皮,从中掏出蛇胆,一口就吞了下去。 李特看得咂舌,但他知道这大蛇的蛇胆似乎是某种进补的东西,习武之人吃了,可增进功力。 果然,粉侯吞了后,便闭目凝神,似乎在运气调息。片刻之后,粉侯睁开眼睛,朝着李特笑了笑:“这好东西,丢掉太可惜了。好了,你去拾些木柴来,我们烤些蛇肉来吃!”说罢就开始割些鲜嫩的蛇肉,用棍子串了起来。 李特应允一声便去拾柴,不多会就抱了一大团木柴回来,随后二人点燃火堆,将蛇肉架在上面烤了起来。 蛇肉鲜嫩,不一会就烤得香气四溢,李特使劲吞咽着口水,但觉肚内馋虫乱拱,心急火燎便拿过一串啃了起来,也不顾热得烫嘴。 粉侯看得哈哈大笑,随即也挑了一串,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正吃着,突然旁边阴风涌动,不多时传来悉悉索索的乱响,李特耳朵动了动,却仿佛没听到,而粉侯面色一变,刹那间一道寒光脱手而出,闪电般便朝着声音处射了过去。 随即便听“噗”的一声,却是那柄匕首将一条手臂粗的大花蛇给钉在了树上。大花蛇吃痛,不断扭曲着身子,挣扎着。 李特抱着蛇肉吃得津津有味,乍一见如此吓了一跳,忙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蛇?” 前面鸡爪菜丛内嘈乱的声音越来越响,粉侯也不禁变了脸色,抓住李特手臂就道:“快走,可能是闻到了血腥味儿!” 李特也慌了,这要是被蛇群围攻,可不是闹着玩的,但临走还是抢了几串蛇肉抱在手里,边逃边吃。 然而二人逃了很久,直至完全离开那堆篝火,身后却仍是不断传来那些悉悉索索、嘈乱的声响。李特忍不住回头去望,顿时大惊失色:“不好啊,它们跟来了!” 只见二人身后,密密麻麻跟着无数条蛇,或大或小,颜色各异,全都吐着蛇信张着利牙,气势汹汹奔着二人扑将过来。 49、幻火 粉侯心中也是一惊,照理说蛇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可是这黑压压的一片奔着自己二人而来,作何解释呢? 李特却在旁边边跑边嚷:“糟糕了,肯定是给那两条蛇报仇来咯!” 粉侯心想不对,一定不是这么回事!难道说――是他! 一想到那个像鬼一样的面目,粉侯就禁不住皱眉,这里还的确不是和他作战的地方呢! 那个像鬼一样面目的人,便是邪月教内,与摄魂师、天咒师一样神秘的操兽师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几人行迹诡异,即使教内中人,对他们也不多见,只知他们每个都身怀秘术,性情怪异。 知道敌人是谁,粉侯竟不慌张,反倒变得轻松起来。只见他戴上鹿皮手套,从腰间的革囊里赫然掏出一把钢针,那把钢针约莫两寸来长,根根针尖上泛着蓝泽。 这些钢针,自是毒门的上官倩所赠。可粉侯一直以来都对用毒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末小的伎俩,然而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有了钢针在手,粉侯突然就止步转身,随即朝着前面,呈扇形将那些钢针射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粉侯暗器的手法也是相当精准,用的力道恰好,不大不小,只见那些钢针直没入土,均留有一半在外。 李特见粉侯突然就不跑了,也好奇地转过身子,这时就见蛇群离他们已经相当近了,甚至可以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 李特不由一阵胆寒,但却见身旁粉侯嘴角挂出冷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同样也就受其感染,定心朝前望去。 只见那群蛇像受到某种召唤,疯狂而又迅速地往这边爬来,但等爬到那些暴露在外的钢针时,肚子一下就被划了开来,而那些蛇却依旧气势汹汹向前扑来,仿若不觉。 那些钢针上淬的毒应该带有某种麻醉的效果,那些蛇被这样开膛破肚,竟浑然不觉,直至从头划到尾巴,才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然而后面的蛇前仆后继,蜂拥着朝前挤来,直至一一都被开膛破肚,然后那些蛇的尸体越积越多,渐渐地,就将那些钢针给遮盖起来。 李特一看,心想糟糕,后面黑压压的,好像还有大批的蛇正往这边赶来,如今这钢针被群蛇尸体遮盖,后面的蛇铁定没事啊,这要是围上来……想想都慎人!此时不跑,还更待何时呀? 可是旁边粉侯双手抱胸,依旧一副轻松的表情,李特纳闷了,难不成还有后招? 正想着,后面的蛇便相继扑了过来,等扑到蛇群那堆,竟止步不前,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起那些被开膛破肚的蛇尸起来。 那些蛇尸时被淬了毒的钢针开膛破肚,体内自然携带剧毒,后面的那些蛇吃了不到一会儿,竟全都抽搐着死去。别看那蛇群里有些蛇本身就携带剧毒,但碰到这钢针上淬的毒,照样歇菜。 后面扑过来的蛇已经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已经构不成威胁。粉侯轻蔑地笑了一声,突然伸出右掌,但见“呼”的一下,竟有一道赤色火焰自掌中陡然冒出。 粉侯朝前轻轻挥了一下,那道赤色火焰便立即朝前散了开来,随即在两人与蛇群之间形成一道火焰墙。火焰墙越烧越高,后面那些蛇忍受不了这股巨热,纷纷掉头逃窜,不一会竟溜得一条不剩。 李特也感受到那堵火焰墙的高温,担心地道:“你这样放火,就不怕将整座山给烧了呀?” 哪知粉侯淡淡一笑,右手再一挥,那堵火焰墙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温度一下又降了下来。 火焰墙消失,李特看着原先火焰墙烧过的地方,不由吃了一惊,只见那蛇群尸体犹在,四周竟没有一点被炙烧过的痕迹。可是刚刚明明感受到了那火焰的高温,还有那些蛇不也是被火焰的高温迫退得吗?可是现在,那堵火焰墙消失,怎么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呢? 李特带着疑惑望着粉侯,粉侯嘴角轻轻一笑:“这是幻火,不可能将山点着的。只有能感觉到温度的动物或人,才会感受到那股炙热,普通的植物,是根本不受影响的。” “哦,原来这样,这么神奇啊!”李特不禁来了兴致,也用力挥了一下手,“你这招,真他妈酷!就像那什么,对了,草稚京!” 粉侯明显地愣了一下:“草稚京…是什么?” “嗯~你不知道吗?那你真是跟时代脱节了!”李特撇撇嘴,望着粉侯,“草稚京,就是格斗里的人物,我上高中那会儿,打游戏经常选的角色。怎么…你上学那会儿不打游戏吗?” 粉侯笑了笑,却并没有再将话茬儿给接下去,而是朝着四周望了望,目光很是警惕。 李特看这样子,也不多话,就也跟着朝四周看,却只见四周是一片漆黑,月光隐隐约约一片惨淡。 等了一会,见四周再无动静,粉侯便讥笑一声,道:“还有什么招,全使出来吧,别让本侯爷我等得太久!” 可是话说完,又等了一会,四周还是全无动静。 粉侯轻蔑地一笑,随后全身貌似松懈下来,但目光中警觉仍在。 李特诧异地望着粉侯:“怎么听你刚才说话,好像有人在对付咱们?” 粉侯媚笑了一声:“哼哼,是个脓包,只会躲在暗中伤人,见我收拾了他的那些蛇,现在可能已经溜了!” 粉侯这句话明显带有激将的味道,他是想激对手现身,可是话说完后,四周仍是毫无动静。 “走吧,我们离开这。”见对手不再出来,粉侯便招呼李特,准备离开这片树林。 李特下意识点头,却突然想到老头离别时对他所说的话,然而刚一想到老头的话,就见远处隐隐约约射来好几道光束,紧接着一片嘈杂的脚步声就传了来。 “糟糕!”李特一惊,“那些人追来了!” 可是身旁粉侯却轻蔑一笑:“这群更是脓包!哼哼,看我给他们来点猛料!” 50、有缘人的目的 粉侯笑得极其阴柔,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随即就见一股轻紫色的烟自瓶口升起,粉侯伸掌往瓶口处再一推,那股紫烟便往手电光束的地方飘去。 “走吧,离开这儿!”粉侯招呼着李特,看也不看那烟气飘去的地方,转身往前走。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李特跟上,好奇地问道。 粉侯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他们只不过会在这林子里胡乱转到天亮!啊哈哈――” “太棒了,这群**人,是该吃些苦头了!”李特也笑了,“你连续救了我好几次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刚刚听你自称本侯,那是个什么名?” “那不是名,是我的代号!”粉侯头也不回。 “哈哈!”李特突然顿足拍掌大笑,“多么占人便宜的代号啊!看来,你果真是那老头说的有缘人没错了!” “有缘人?”粉侯突然止步,回头诧异地望李特,“什么老头?” 李特就将精神病院里那个神秘老头跟粉侯形容了一番,粉侯听了,不禁皱眉沉思。 李特望着他那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你认识那老头吗?” 粉侯极力思索片刻,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噢,”李特显得有些失望,但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你确实应该是有缘之人!怎么样,会解降吗?快将我身上的降头给解了吧,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什么?你身上中了降头!”粉侯无比惊诧,李特身中降头,怎么自己就没看出来?听他所说那老头似乎就看出来了,自己都没能看出的东西,那老头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老头究竟是谁,怎么会看出这种门道?无数疑问自粉侯心中冒出,自己虽属幻术一门,但自从邪月教内部大乱之后,个人为求不断强大,各类术法也都有涉足,有的人为了能学到别门的东西,通常会以本门皮毛的东西予以交换。 所以说,自己虽属幻术一门,但对于降头门,也是稍有了解的,普通人中了降头后,自己一眼即能看出。如今自己看不出的东西,那老头却能看出,这说明什么? “快说呀,有缘人,你会不会解降?”李特见粉侯呆杵着发愣,便在旁催促道。 粉侯回过神来,便道:“会是会那么一点,但你得说说,你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又是哪种降头?” “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叫什么…廖降!”李特思索了一下,便道,“下的那降头,我听黑衣人说,好像叫什么…困头降!” “廖降!”粉侯惊了一下,但随即自言自语般冷冷道:“没想到你倒先动手了!” 李特一听这话,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问:“你认识廖降?” 粉侯嘴角挂着一丝媚意,阴恻恻地望着李特:“你先别问这么多,我问你,你刚刚口中所说的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特摆摆手,道:“好吧,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就跟你说吧!黑衣人,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李特说着,一边注意着粉侯的表情变化,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info[] “面无表情的人?”粉侯不解。 “是的!说话走路,没有任何表情。” 粉侯意识到什么,突然又问:“那…后来廖降,怎么样了?” 李特摊摊手,一脸无奈:“还能怎么样,最后被黑衣人和另外一个人给打跑了呗!啧啧!那个逃跑时的狼狈相哟……” “另外一个人,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粉侯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嘴角不自觉满是媚笑。 李特看他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别扭,但还是说道:“是个年轻人,背上背了一架很大的古琴!” “是他!”粉侯心中跳了一下,但随即眼角也挂出笑意,“没想到他也出现了,这回,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哎呀!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会不会解降头呀?”李特说得不耐烦了,又催促起来。 “嗯?”粉侯望着他,“你身上的降头怎么没发作呢?” “被暂时封住了,就是那个黑衣人,用的什么密宗真气!”李特怕他一直问,索性全讲了,但说话的同时,也在一边悄悄地观察着粉侯的表情细微变化。他总觉得,这些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神秘且不可告人的联系。 哪知这句话刚说出来,粉侯明显得震惊了一下,心中暗忖:密宗真气!西藏喇嘛?这黑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李特当然捕捉到了粉侯的这一细微表情变化,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妖,跟自己以前遇到的诸多神神秘秘的人物,一定有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照此推论,他今晚出现在这里,必定不是偶然,而是刻意!难道说,他也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而且,就是针对自己的? 如今经历这么多,李特冥思想想,自己确实已并不再是那么单纯了,也在慢慢蜕变,慢慢成长。于是李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其实背地里已在极力思索,想着对策。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谁知粉侯面色又恢复以前,招呼李特便走。 李特却并没有动脚,问道:“我们要到哪里去?” 粉侯这回面色依旧,道:“找个地方,我给你解降。” 李特依旧没动,冷冷道:“说吧,你刻意在这出现,有什么目的?我现在相信,你并不是那老头说的有缘人了!” “你什么意思?”粉侯转过身来,面色忽地变得阴沉。 “你认识廖降,而且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李特望着他,“别当我是傻子,什么人都想将我忽悠走。你大晚上的出现在这片林子里,本身就不太正常,除非你是有目的性的,特意守在这。” “很好,”粉侯媚笑一下,“你小子倒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却如此猜忌我,是何道理?” 51、何为正义?何为邪恶? “我说了,你是带有目的性的!如果你是不带任何目的地救我,我会感激你,兴许我们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只不过……” “笑话!”哪知粉侯嗤笑一声,打断李特,“想成为我粉侯的朋友,你似乎还不配!” “呵呵,我是不配,所以,你现在可以自己离开了!”李特淡然一笑,并无懦弱的体现。(..info好看的小说) 粉侯却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笑道:“你以为你提前翻脸对你有任何好处吗?你以为这样我真的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本来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可是这样一来,吃苦头的还是你,你自己想想清楚!” “我没什么好想的,看这样子,马上就要天亮了,你自己看着办!”李特的态度很是坚决。 粉侯望了望天色,不禁皱眉,道:“这样如何,你跟我走,去一个地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然后我会帮你解开降头,如何?” “这是…合作吗?”李特望着他,觉得好笑。 “合作?”粉侯愣了下,随即点头:“算是吧!” “呵呵!”哪知李特冷冷一笑,“我是不会和邪恶之人合作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特一味在激怒粉侯,其实也是有目的性的,因为他料定林中还隐藏了其他高手,粉侯一动,隐藏之人势必现身,到时引发争斗,自己便可见机行事了。 哪知这粉侯也是非常好脾气,竟不怒,反而讥笑一声:“哦?何为正义,何为邪恶,谁又能说得清呢?其实,你们根本就不能真正理解正义与邪恶的含义!你们每个人都在自居正义,然而,每个人又都有邪恶的一面,这本就是自相矛盾,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愿闻其详!”李特掏着耳屎,不经意望了望四周,有意拖延着时间。 “呵呵!”粉侯轻笑一声,便饶有兴致地说道:“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邪恶?我们每天吃各种肉食,对那些提供肉食的动物而言,我们的行为,是否能算正义呢?森林中的野兽偷吃我们的家畜,或者吃了人,就叫邪恶,人吃野兽,便是天经地义? “就拿刚刚的事来说,那条大蛇如果吃了你,那便叫邪恶,而我们烤了它的肉来吃,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再者,那些攻击我们的蛇在我们的眼里,便是邪恶,殊不知在那些蛇的眼里,我们又才是真正邪恶的。所以,正义只是我们人类对自己的评价,除了人类自身,没有哪种动物会认同我们的正义吧!” 粉侯说到得意处,眯缝起双眼,嘴角轻佻,望着李特的表情,满是嘲讽,紧接着,又语重心长似地说道:“小子,你要记住,正义只是一个相对的词,它所代表的意思是对大多数人好。两国交战,失败方以敌方杀人多者为恶魔,胜利方以己方杀人多者为英雄,什么是正义?所以最后,让我来告诉你正义真正的含义――正义,就是要创造一个大同世界,对大多数人好的,哪怕牺牲小部分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正义!” 李特听完,半晌没有说话,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只不过后面说得,似乎有一丝谬论的意味。 “前面听着还蛮有道理,只不过……”李特挑了挑眉,故意顿了顿,“后面听着,怎么有点变味儿呢?什么大同,什么牺牲小部分人的性命,这不就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残忍与自私吗?这也能算大同?你貌似是在宣扬邪教学说吧!” 粉侯轻轻一笑:“这就是大同!少数永远服从多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你要是认同,便可以加入我们!再者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料,我可以收你为徒,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哪知李特听完哈哈大笑:“你也忒会煽情了老兄,为了达到你的目的,竟然连收徒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可即使你想教,我还不想学呢!” 粉侯脸色阴沉下来,道:“小子,你似乎看得很透,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强行将你带走。不错,实话说吧,我是想得到你身上的一个秘密,可能你自己也已经明白,不过,这个秘密现在对我是没用的,至少暂时还没有用!既然没用的东西,我拿不走,又为何要留给别人呢?你说是吗?” 粉侯看着李特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李特直感一阵杀气逼来,忙道:“你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秘密,对我本人有没有伤害,或许我会考虑!” “这是个不能提及的秘密,是个禁忌,恕我不能相告。至于对你有没有损伤,现在没人知道,只有等到那一天,一切方能明了!” 李特听完双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不愿意说,而且说不定对我会有伤害,那我吃饱撑得没事,干嘛跟你走?再说到哪都有危险的事,我何必又费力跑那么远活受罪呢?所以你现在自己看着办吧,我不走了!”说罢往地上一坐,任你摆布的模样。 粉侯轻蔑地一笑:“我说过,这个秘密对我暂时还不重要,我本来是可以将你骗去的,但我觉得没那必要,我只不过不想让其他人得到这个秘密而已,我带你走,只不过不想你出现,不想秘密被其他人得到,但既然你这么不顺从,我也可以选择将这秘密就此抹杀,现在杀了你,一切就都结束。” 李特眼珠不住转动,看来之前他是想将自己带去软禁起来呀,这会儿又想杀我了,怎么不是想杀我就是想抓我,这一路上也尽是碰见这样的人,得想个法儿才行,要不然永远都这么被动。 看着满面杀气而来的粉侯,同时李特心里也明白,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杀了自己的,因为在这片林子的暗处,有人绝不会允许。 所以李特现在才能如此怡然自得地坐着,淡定地望着粉侯:“你真的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你不妨试试!” 李特话刚一说完,就见粉侯面色一变,表情不自然起来。 52、传音入密 李特得意极了,多少次被人耍,这回终于也可以耍一耍别人了。(..info) 可是接下来粉侯的一句话,却令李特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得那样,粉侯的一切反应,并不是因为他――他被无视了。 就在李特说完那句话之后,粉侯面色变了,而李特则得意洋洋地望着他。 可是粉侯接下来却抬头望天,几乎是颤着声音说道:“你…是你……!?” 李特诧异地望着粉侯,他就是再笨,可是看粉侯那目光表情,也意识到,此刻的粉侯并不是在和他说话。 可是粉侯说完话后,四周仍是一片静默,并无任何人声传来。 李特纳闷,难不成这粉侯出现幻听不成? 沉默了片刻,就见粉侯原本惊诧、颤栗的表情忽然又消失,转而讥笑一声,朝着夜空说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对我并无半点好处!” 四周又静默了,然而粉侯凝神细听,双耳微动,仿佛夜空中正有一人在与他对话,只不过李特听不见罢了。 粉侯侧耳凝听着无声的语言,面色微微变了变,却又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四周仍是一片静默,缓缓粉侯才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到时你绝不能反悔!” 四周传来阵阵风声,粉侯微微一笑,满脸媚意:“很好!那恭送大驾!” 风声止,四周再次静默。 这时粉侯才回过头来,望着呆愣愣的李特,轻笑一声,说道:“小子,算你好运!” “怎么回事?你幻听了?”李特看着粉侯那一脸轻蔑的笑意,忍不住就道。 “你小子命大,有人保你!呵呵!”粉侯轻笑一声,飘然离去,却是用的幻移术,无数道身影排列朝前掠去。 李特听得一呆,本以为如此会引发暗中人与粉侯的一番争斗,却不料暗中人只言片语,便打发了粉侯,而那“只言片语”却又是无声的,唯粉侯能听见,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据说武林中有一独门武功,需内功练至极高方可修炼,名曰:传音入密! 传音入密,传音者将声音由内力发出,可指定一人或几人听见,其他没被传音之人,则一律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据说此功早已失传,否则粉侯刚刚亦可同样使用传音入密了,可显然他是不会。 若刚刚粉侯不是出现幻听,那就一定是暗中人通晓此功。(..info)暗中人何许人也?竟通晓传音入密? 暗林中,有两道黑黑的人影静立其中,其中一人身穿硕大黑色斗篷,一张脸隐匿在斗篷宽大的帽子下,月光倾泻,可隐隐瞧见那张脸纵横交错的疤痕,煞是狰狞! 另一人身形高瘦,浑身上下似笼着一层雾气,月光的照耀下,竟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瞧见两道血红的目光。 “大人,你为何要放过粉侯?”一个嘶哑恐怖的声音传出,却是那面目狰狞之人。 “他对我,还有用。”雾中人声音极淡,似已不含任何情绪。 “那小子,心机深沉,日后必定会是威胁,应当及早除之,大人何必还要提出那样的条件令他离开?实不值当!” “呵呵,幻术一门已有自立门户之嫌,你如何看?” “贾幻那老家伙,江山可能要易主了!” “对,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杀他,我用得上他,虽然他现在未必听我的,但我一样还是可以利用他。” “怎样利用?” “牵制,用他牵制住贾幻。自古英雄出少年,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相信…他可以的!” “那大人就真的答应那小子了?” “你说得那件事吗?呵呵,他活不活过九月初一尚是问题,到时群魔乱舞,自有人会被删除。” 面目狰狞之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 “接下来,由你去布置下面的局吧!”雾中人语气慵懒,似已有些疲倦。 “知道了!”面目狰狞之人应声,随即自腰间拽出皮鞭,挥手一甩,鞭头便自缠上前面树梢,紧接着再一蹬足,便如离弦之箭往远处飞掠而去,身形矫健,动如攀猿。 “后面,便是要将他引到那个地方去了。”雾中人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喃喃自语,“时间,快到了……” 远处,萧劫正举着一架高倍夜视望远镜,密切地关注着松林中李特的一举一动。松林中遍布诡异神秘的高人,萧劫自然不敢离得太近,恐被发现行踪,坏了父亲萧志国的计划。 这个时候天色渐亮,却见李特并没有一夜折腾之后的疲惫,反而精神饱满,显得若无其事般走出松林。 而远处,精神病院不知何时已燃起大火,正不时地有消防车赶来。李特只淡淡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便朝着远处走去。 萧劫不敢离得太近,只远远地跟着。 远离那片连绵青车,不远的地方是城市的郊区,已有人烟,各路摆摊做生意的也忙碌起来。萧劫暗中监视,发现李特走进一家饭店,竟然点了一大堆的东西,要了两瓶啤酒,正胡吃海喝起来。 萧劫越发看得诧异,心道这家伙是怎么了,现在还有心情吃喝,难不成昨晚被刺激了? 可是接下来李特吃完喝完,又找老板买了包烟,吞云吐雾起来,一边吐着烟圈,还一边朝着门口张望,似乎是等人的样子。 萧劫越发觉得诧异,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此时看这家伙,身上完全一副镇定的感觉,完全不似昨晚,照理说他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转变,正常人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都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转变,萧劫突然觉得,在他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个时候,萧劫身上的gps定位装置震动起来,他知道,这时曹跃花探测到他的位置,与他约定的换班时间到了,可是他还想继续关注下去,因为他觉得,李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他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特吞云吐雾,神情懒散地望着饭馆门口,突然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不一会,饭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老婆婆,她佝偻着背,头发斑白,身上背着一个麻袋就走了进来。 53、老太婆 这样的老婆婆,标准的拾荒者模样,旁边食客顿时就露出厌恶表情。 店老板当然不想这个老太婆进来影响自己的生意,而且通常拾荒者都不可能点多少菜,吃完了还会跟你讨价还价,所以店老板并不欢迎这样的顾客,于是便走上前来,有意赶走这老太婆:“走,快离开这里,没有瓶子给你捡!” 店老板显然在变着法儿撵这个老太婆。可奇怪的是老太婆并没有央求,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望着店老板,眼神满含幽怨。 店老板打了一个冷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也从未见过荒者会有这样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浑身很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于是他愣住了,与眼前的老太婆僵持着,不知所措。 “喂!老板,”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了来,却是李特,“来者都是客,您犯不着将客人往外撵吧,看这位老奶奶也怪不容易的,就请她在我这里坐下,她吃什么,算我头上!” 店老板看了一眼,他巴不得离这怪异的老太婆远远的,此时见有人喊话替他解围,正是求之不得,一看又是那位点了自己很多菜的客人,自然欣喜又能多赚他一笔。 老太婆瞄了李特一眼,嘴里嘟囔道:“小伙子,真是个好心人哪!”说着竟也不客气,挪移着来到李特对面坐下。(..info好看的小说) 不多会店老板就端来一些吃食,东西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当然他也是有分寸的。 老太婆又瞄了李特一眼,便自顾自吃了起来,那吃相,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似的。 李特翘起二郎腿,点燃根烟,饶有兴趣地望着老太婆,随即不断喷吐着烟圈,烟雾缭绕,老太婆被呛得咳嗽起来。 “小伙子,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老太婆蹙着眉头,有些厌恶地抬手挥赶着面前的烟气。 “嘿嘿!”李特干笑两声,顺手掐灭了烟头,随即若有深意地望着老太婆,说道:“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老太婆愣了一下,随即吃惊地望着李特。 “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走的。”李特毫不在意老太婆的吃惊,依旧淡淡地说道。 然而老太婆却不吱声,只讳谟忌深地嘿嘿一笑。 “不告诉我是吧,那对不起,吃完赶紧走人!”李特不耐烦地摆摆手,那样子,仿佛正在打发一个要饭的。 “嘿嘿!”老太婆终于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巫咒师……” “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老太婆还没说完,李特就打断她道。 “小伙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太婆觉得奇怪,瞄了李特一眼,又吃了起来。 “你跟了我很久,不是吗?”李特指指老太婆这一身装束,“您这造型也太扎眼了吧,我走哪都能注意到您。” “嘿嘿!”老太婆奸笑一声,“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 李特心道,还明人,鬼鬼祟祟跟了我这么久,这回倒成了明人了! “我老了,想来事日无多,”老太婆说道,“我活到如今这岁数,最遗憾的就是到现在却未能将自己这一身所学传授下去,不希望几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巫咒术,到我这里就断绝啊!” “打住,打住!”李特摆了个停止的手势,“您这也忒老套了吧,您后面的话我猜都能猜着,无非就是想收徒,将自己这一身本领倾囊相授,然后就看中本少爷我了,觉着我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材料,将来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我手里了,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老太婆惊奇地叫道,随即缓了缓,“不过不是武功,是巫咒!小伙子你想学吗?” “你当我是七八岁的小孩吗?”李特嗤笑一声,“要早几年我还信你,可现在鬼才信你。说吧,是不是他们一伙的?” “他们?哪个他们?” 李特板下脸来:“我对你盛情款待,你却连实话都不对我说,既然这样,吃完了请自行离开,什么巫咒术,我完全没有兴趣,就让它失传吧!” “嘿嘿!”老太婆终于忍不住地尴尬一笑,“小伙子果然精明,既然这样,我老婆子也就不隐瞒了,我的确找你是有点事儿,也想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可是你口中所说的‘他们’,并非是和我一伙的。” 李特听了点点头:“总算还不错,说了实话!其实要想我跟你走,也不是不行……” “那你答应了!”老太婆急忙应道。 “不忙!”李特摆了一下手,“要我跟你走,除非你告诉我,在我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你们这些怪人非要一个个的盯着我。” 老太婆沉默了一会,随即支支吾吾:“这个…这个…其实并非我不愿说,实在是,这个秘密是一个禁忌!” 禁忌!李特心中一凛,先前自己就这秘密问及粉侯时,他也是如此来说,如今这老太婆亦是如此说,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蹊跷不成? 李特思绪片刻,那老太婆就嘿嘿望着他贼笑,李特被惹得恼怒,心道不说便罢,也懒得理你,于是大袖一挥,冲着老太婆淡淡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您老慢慢享用,恕不奉陪!”说罢离开座位,走了开去。 老太婆望着李特,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丝诡笑,突然抬起一手,指着他喃喃自语,口中音节古怪,语速极快,不知念叨着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李特走出两步之后,突然感觉前面似有一堵无形之墙挡在自己面前,自己虽朝前迈步,却是举步维艰,前进不得寸许。 李特怪异地望了老太婆一眼,终于苦笑一声,颓然坐了下来。 其实李特自知一旦离开,老太婆定当拦阻,却全不料她竟会使那劳什子妖法,耍的自己寸步难行,不禁大感惊讶。 李特心中虽然大吃一惊,面上却全不动色,依旧面露轻笑,望着老太婆说道:“你使的什么妖法,想必定是那巫咒术了?” 老太婆得意一笑:“领教到厉害了吧!” “我面前好像有堵墙!”李特颇为忌惮地说道。 54、巫毒娃娃 其实老太婆那巫咒术施展开来,并不是真正的在李特面前置了一道无形之墙,巫咒术之所以厉害,全凭施术者自身的精神感应力,这精神力科学一点来说,也便是脑磁场作用。那老太婆对着李特念咒,实则已暗中用自身的脑磁场影响了对方的脑磁场,这便影响了对方小脑运作,干扰其中枢神经,使得他运动时原地踏步,仿佛撞在一堵无形之墙上。 当然李特自是不明其理,巫咒术的修行,实则是不断增强自身脑磁场的修行,脑磁场一旦强大,即可侵入对方脑中,干扰对方脑磁场的运作,达到预期的效果,却并不是李特想的那样,是什么妖法,而则一切皆有依凭。 老太婆闻言嘿嘿一笑,也不点破,当即说道:“想学吗?你可拜我为师。” “旁门左道!”哪知李特竟嗤笑了一声。 老太婆大怒,突然拿出一个布娃娃来,随即恶狠狠地瞪着李特,陡然之间李特被吓了一跳,就在这瞬忽之间,老太婆翻手一抓,已拿住李特腕子,随即手上较力,手爪如钢钳一般牢牢捏住其腕上脉搏。 李特大惊,忙甩手想挣脱老太婆的钢爪,但老太婆劲力奇大,哪里挣脱得了,就这么用力挣脱了几下,只觉老太婆钢爪越收越紧,但听“噗嗤”一声,指甲已刺破肌肤探进肉里,顿时腕上便血流如注,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刺破血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下李特又惊又怒,心道这老太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我性命,当真无法无天了! 李特怒火中烧,激发了胸中拼命的狠劲,不管不顾,一拳朝着老太婆当胸击去。 这一拳李特卯足了劲,寻常人亦受不了如此重击,更何况这么一个老太婆。可那老太婆眼看这一重拳击来,竟不闪不躲,毫无畏惧。 “砰”的一声闷响,李特那拳打在老太婆胸前,却是如中败革,毫不受力。 饭馆内旁人都被这一声闷响惊动,俱都朝着这边望来,却见一个年轻人一拳打在一个老太婆的胸前,无不诧异,更有甚者掏出手机,拨打起来“110”。 李特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拳头击打在老太婆的前胸,顿时幡然醒悟,忙地缩回手来,满面羞红。 老太婆嘿嘿一笑,倒不介意,左右看看,见不少人朝着这边望来,却怕引来围观,到时不好收拾,也就放开拿着李特腕子的手爪,但手上已是沾满李特腕上流淌出的鲜血。(..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太婆又望着李特诡异一笑,突然拿着布娃娃,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娃娃的肚上写起字来,一笔一划,极是别扭,却是写的“李特”二字。 李特吃了一惊,不明白这老太婆缘何在娃娃肚上写下自己名字,但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竟似甲骨文一般,甚是怪异。 老太婆运指如飞,又在那名字四周画上古怪符号,之后用手指沾着鲜血,在娃娃的脑袋处点上眼睛嘴巴,那嘴巴歪歪咧咧,正似露出怪异笑容。 李特不明所以,颤声问:“这…这是什么?” 老太婆诡异一笑,说道:“嘿嘿…巫毒娃娃,听说过吗?” 李特心中一颤,四肢冰冷,如坠冰露,但随即面上露出不信神色,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你说笑么?” 老太婆见李特不信,顿时来了精神,突然伸手入脑后,拔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长针出来,冲着李特问道:“还想试试吗?” 李特嘴角蠕动了两下,但面上依旧露出不信神色。 老太婆嘿嘿一笑,也不说话,突然用针朝着娃娃的左肩上刺去。 李特睁大双眼望着老太婆用针朝着娃娃肩上刺去,那针尖刚一触及娃娃肩头,李特顿感自己肩头也跟着发毛,凉飕飕的感觉,忍不住就捂住左肩,但随着那尖针刺入娃娃肩头,李特只觉肩头跟着大痛,忍不住“啊哟!”一声,叫了出来。 老太婆不怀好意望着李特,嘿嘿直笑,随即手上用力,竟捻着针头转了几圈,这一下李特顿时痛得蹲倒在地,脸色煞白,额上冷汗直冒。 这时旁人更加诧异,纷纷朝着这边投来好奇目光,不明白这一老一少究竟在这故弄什么玄虚,怎地一惊一乍? 老太婆顾及旁人目光,怕引来纷乱,自己不好收拾,忙拔了尖针,冲着李特嘿嘿直笑,随即小声道:“怎样,这回信了么?还服不服?” 李特蹲在地上默不作声,眼珠却在乱转,寻找逃跑机会。然而老太婆见他这样,还以为他痛得站不起身,不禁得意地又是嘿嘿一笑。 巫毒娃娃,相传已久的古老巫术。施术者对着布娃娃进行诅咒,随即针刺布娃娃的身体,那被施术者同样的身体部位,也会产生剧痛。 如此神乎其神的术法,其实却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巫毒娃娃刚开始也并不是特别灵验,只不过被巫师广泛使用,日久渐长,逐渐得成为一种经典。这样一来,“巫毒娃娃”这四字就如一块招牌向着被施术者压来,多半会有心理暗示的作用在里面。 老太婆刚开始利用自身精神力,也就是脑磁场的感应制止李特的行动,已让李特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这下她再施展出巫毒娃娃的诅咒,再凭借自身超强的精神感应力量,李特自然是深受了那巫毒娃娃的荼毒。 这个时候老太婆手拿尖针,绕着那巫毒娃娃不断转圈,将刺未刺,嘴角似笑非笑瞟着蹲在地上的李特。 李特满头大汗,紧张万分地盯着老太婆手中尖针,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扎了下去。其实李特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由于心理作用的原因,巫毒娃娃的诅咒,对他就更加的灵验了。 “怎么样,跟我去吗?”老太婆拿那尖针顶住巫毒娃娃的心口,也不刺下,望着李特就问道。 李特感觉心口毛飕飕的,煞是难受,只得无奈地点头,苦笑道:“今天我是栽了!你说怎的就怎的吧!” 老太婆嘿嘿直笑。 55、奇异少女 李特无奈准备站起,这个时候他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一幕奇怪的景象。(..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什么景象,因为在他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穿着异常,一看就与旁人格格不入,这就与她们身旁环境构成了奇异的一幕景象。 这两个人在李特前方,但是老太婆背对着她们,所以她自然是看不到的。 那是两个女孩,身形样貌相仿,但是一个一身白裙,白衣如雪,长发飘飘,显得温柔端庄,然而双眼中透出的目光却是异常冰冷,浑身上下也是透着一股冷漠。另一个女孩穿着紧身短打t恤,柳腰细肢,胸乳高耸,一身的火红,艳若骄阳!斜马尾随着轻盈的步伐上下摆动,好有活力,只不过她剑眉高耸,满面煞气! 老太婆嘿嘿直笑,得意地望着李特,说道:“那走吧!”说罢起身离座,往左边拐去,却并没有看到那两个少女。 这个时候那两个异样的少女正往街边另一头而去,身形渐渐远去,显然也是没有注意到老太婆与李特两人,眼看着不多会便要消失不见。 李特在看到那两名少女的一瞬,心中就有一个直觉,那就是两名少女,定当跟自己,跟那老太婆,甚至于整件事情,都有着某种莫名的关系,具体是什么原因,李特也说不上来,也全不是因为那两名少女怪异穿着的关系。 眼前这情况,跟着这老太婆去了,必然讨不到好去,但是不跟着她去,又甚是忌惮她手中那巫毒娃娃。 李特心中焦急,但见老太婆转身,又见那两名少女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灵机一动,是死是活暂且就赌上一把吧! “哎呦,痛死我啦!”李特站起身,却又假装被桌子腿绊倒在地,随即抱着腿,呼天抢地地大叫起来,语音凄厉,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旁人均都诧异地望着李特,更有甚者,甚至露出鄙夷的目光,心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只不过摔了一跤,用得着这么呼天抢地地叫嚷吗?可是旁人又哪能知晓李特此刻的心思呢? 老太婆听李特那么一叫,就转过了身来,皱眉望着他,满面不耐烦的神色。 这个时候店老板倒是冲了过来,比谁都紧张的模样,赶紧就将李特给扶了起来,陪笑道:“小兄弟你没摔坏吧,你倒是注意一点哪,我这是小本经营,你可不能连累了我!” 李特被店老板扶将起来,但是嘴上的叫嚷却丝毫没有减弱:“哎呦,痛死我啦,可能腿骨摔断啦!不过…不过你放心,这是我命苦,自己倒霉,怪不得你!哎呦…哎呦……!”连声哀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一边连声哀叫,一边不住用眼的余光朝那两个女孩望去,起初见她们依旧不疾不徐地朝前走路,但不一会便驻足,继而转身,漠然地朝着李特这边望来。 李特心中大喜,更卖力地大叫起来,这个时候那两名少女的目光,已有原本的漠然、事不关己,渐渐地转变为讶异,随即面色陡地变了变,继而交头接耳起来。 看这光景,李特心中一凛,心道果然有戏,这还果真给自己猜中了,这俩少女八成和准备挟持自己的老太婆有啥瓜葛,就算不是敌对关系,但为了自己身上那所谓禁忌的“秘密”,也不会轻易离开,若是因此产生争执啥的那是再好没有,自己趁此从中挑拨,即便无利可图,也可趁乱逃脱。心念及此,叫嚷得就更加大声了。 老太婆望着李特那大叫大嚷的样子甚是反感,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随即拿着手上的巫毒娃娃朝着李特一晃,另一只手上尖针跟着划过他眼前,但见寒光凛凛,说道:“你小子乱嚷嚷什么,尽给我添麻烦,快走!” 李特盯着老太婆手中那娃娃,心中一颤一颤,但见那两名少女已然注意到这边,渐渐往着这边靠近,也就不再肆意叫嚷,便嘿嘿一笑,说道:“好了好了,这就跟你走,别凶嘛!我不小心摔一跤,又不是故意的!” “快走!”老太婆怒骂了一声,随即用尖针轻轻顶了一下巫毒娃娃的大腿,李特顿时便感大腿一阵酸痛,险些站立不稳,但终究不敢乱叫,怕那老太婆耐心已到极限,痛下辣手。 旁人均以为这是祖孙两人,但何以奶奶会如此凶恶,却是不知,可既是旁人家事,自己外人如何管得,也就一笑了之,自顾自吃喝起来,谁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饭馆老板见李特与这老太婆吃喝了许多,临走没说付钱,却摔了一跤,心道莫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这一跤摔得未免太过凑巧,该不想借故赖账吧! 这个时候李特在老太婆的催促下,只得假装一瘸一拐往外走去,但店老板因为没收到饭钱,便抓着他的衣角,并不松开,也随着李特迈步,口中支支呼呼:“嗯!这个…那个……” 李特停下脚步,问他:“老板,有什么问题么?” “能不能将饭钱付一下?”店老板因顾忌李特摔了腿,因此不太好意思开口,但终究舍不得一顿饭钱,遂开口讨要,心道可不能叫他们吃了霸王餐! 李特一拍脑瓜子,满脸歉意地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不过我身上没钱!” 店老板一听他身上没钱,顿时就懵了。 李特相继笑道:“不过你别急,”又顺手指了指那老太婆,“这位是我奶奶,我就是吃饭时发现没钱,这才将她老人家招来的,您问她要吧!”说完不怀好意地望着那老太婆,心想你这老太婆穷成这样,看你能拿不拿出钱?吃的时候倒快活,这回叫你烦烦神,光天化日的,谅你一时也不易走脱。想着又朝那两名少女的位置望去,但踪影全无,不禁大吃一惊! 店老板听了李特的话,转而又眼巴巴地朝那老太婆望去。那老太婆自是知晓李特一时的用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办法,光天化日的,街上又有那么多人,她心中想着要事,自是不愿徒惹麻烦,只得伸手往衣袋里乱摸。 这老太婆其实乃邪月教的巫咒师,姓“胜”,因年岁大了,本名却已忘记,教中人无从知晓,为称呼方便,均喊她一声“胜婆子”。 56、胜婆子 自邪月教分散以来,此次为了那所谓禁忌的秘密,各路神秘高手纷纷齐集,各怀鬼胎。(..info) 他们这些人均身怀异能,为了复教大业,之前倒也聚敛了不少钱财,只不过这次胜婆子为了接近李特,特意去剥了一个老乞婆的衣服来乔装打扮,原意是不想被其发现,好暗中伺机下手将他制服带走,却不想反倒弄巧成拙,被李特事先瞧出端倪。但既被其点明,胜婆子也不得不露出本来面目,施以“巫毒娃娃”之术,迫使李特顺从。 只不过因换了老乞婆的衣物,钱财均在之前的衣服里,见了李特,本以为是受了他的饭食之情,哪想竟会让自己出钱?胜婆子之前对李特倒也算客气,也便是因为那一饭之情了。这回碰见李特赖账,反倒赖到自己身上,顿时恼羞成怒,但光天化日也不便发作,只得伸手不住往怀里乱掏,一边嘿嘿直笑。 也凑巧那老乞婆先前讨得些零碎钞票,胜婆子胡乱在口袋里乱摸,还真给她摸着了,不由心下大宽,忙拿出放在桌上,可也就零碎的十几元钱,哪里够付饭钱,不禁满是尴尬。 店老板瞧了片刻,自知再讨要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得自认倒霉挥了挥手,说道:“算我倒霉,你们走吧!” 胜婆子还当要与店老板有一番争执,这时听了这话,不由一喜,哪知李特却突然插嘴说道:“这样不好吧,你小本经营,我们怎么忍心吃你白食?要不你看这样成不,我留在这里,让我奶奶回去拿了钱过来给你!” 胜婆子一听,顿时狠狠地瞪了李特一眼。 店老板却自顾懵了,不明白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这不是傻吗? 李特见他犹豫,又道:“不成这样,你叫我奶奶留下,好吃好喝招待着,我回去拿钱成不?” 胜婆子一听,心中暗叫不好,这小子要借故开溜,看来不行的话,自己只得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强的了。 店老板自是不明其意,他做生意的,自古无奸不商,怎会想到还会有这种人,明明不要他钱,还非得要付?但想想要留人做质,那是黑社会组织才做的勾当,自己一开饭铺的,自是和气生财,如非要留下他们一人为质,岂不是对自己的名声大大的不好? 店老板贼精,自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见周围旁观众多,自己若放了他二人离去,反倒显得自己很是大气,如此一来,对自己饭铺的信誉、生意都会大大的有利,旁人说起他来,自是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一声,到时生意想必会更加的好。 店老板想到此处,心想为饭铺和自己人品作宣传的机会来了,这时可不能计较这些儿小钱,于是客气地冲着李特说道:“哎呀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没带钱怕什么,你们先回去,下回还来照顾我生意,再补上也就是了。” 李特一愣,着实没料这看起来市侩的店老板怎会如此的慷慨,于是老大不愿地说道:“这…这样,可能不好吧!” 店老板大气地道:“这有什么,你们有事就走吧,记得下次照顾我生意啊!” 胜婆子见店老板如此说了,自是喜不自禁,她当然不愿光天化日用强,那样徒惹许多麻烦,于是忙道:“哎呀孙儿!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们下次多照顾他生意也就是了,快别这样小家子气!”她说这话,却也不知究竟是谁小家子气。 李特心道店老板都如此说了,看来自己太过执着的话,定也会给他带来灾祸,自己不能为了一己之事而牵连旁人,想想也就点头。 胜婆子二话不说,拉起李特的手腕就走。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出郊区,绕道往东南方前行。一路荒芜偏僻,杳无人烟,二人一路无话。李特四下里看,四周乱石成堆,并无遮挡蔽身之所,逃跑却是不易,再说胜婆子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那令人忌惮的巫毒娃娃。 又走了一会,郊区田地已然不见,胜婆子四下望望,突然一把甩开抓着李特的手,李特陡然吃了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胜婆子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望着他,说道:“好小子,刚刚你是故意的吧,老妪我被你弄得好不尴尬呀!” 李特也回以“嘿嘿”一笑,说道:“我都叫你奶奶了,让你讨了一个这样大的便宜,你还想咋地?” “咋地?”胜婆子突然用针在巫毒娃娃身上狠狠地刺了一下,“我要让你知道,这就是不听从我吩咐的下场!” 李特忍不住“哼”了一声,随即捂住疼痛的地方,轻轻一笑:“你要让我跟你走,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 “不然怎样?”胜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特轻蔑地笑了一下:“不然,我就是在这痛死,也不会跟着你再走上一步,不信你试试!” 胜婆子陡然哈哈大笑:“好,那我就试试!”说罢死命拿针往巫毒娃娃的身上乱刺。 李特痛得死命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滚滚,可站在那兀自强忍,并不发出一丝轻哼。 胜婆子再得刺了两下,见李特当真忍住并不发出一声轻呼,不由得胆子怯了,拿针的手缓缓垂下,随即收起巫毒娃娃,冷笑道:“好小子,果然有骨气,算老妪我的不是,现下只要你乖乖跟我前去,老妪我绝不再为难于你!” 李特抹了抹额头汗珠,笑道:“老太婆,这不就是了,你有求于我,又怎能对我无理?” 胜婆子见他竟胆敢直呼自己老太婆,心中大怒,但想到他刚刚的硬骨头,当下也只得强忍,心中却盘算着,到了地方,老妪我再好好的跟你算算这笔账。 李特说完话,却自顾往前走了两步,边走边道:“快走吧,别在那想心思了。” 老太婆紧紧地跟着他,望着他那魁梧的背影,心中越发觉得诧异:这小子,和自己心中想象并不太一样啊! 又走得片刻,地面变得坎坷,四周乱石嶙峋,隐隐听得前方传来阵阵波涛拍打的声音。李特辨明方向,突然一惊,前方,那不是东南方吗?东南方向,那里是海! 李特突然想起那黑衣人跟他说的话――往靠近海的方向前行,慢慢就会知晓一切的答案。时间,就快到了!现在自己跟随那老太婆正往大海的方向前行,难道一切即将揭晓了吗? 想着,李特不禁朝着身后望了望,这一看突然就是一愣,惊愕的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57、二十年前月圆夜 胜婆子一直跟随李特身后,此时见他转身,面部表情突地惊愕起来,不由吃了一惊,忙问:“你看什么?” 李特并不答话,木木的表情,看着胜婆子的身后发呆。(..info)胜婆子自然不知道李特看到了什么,她在一瞬间也想转身瞧个究竟,但想到这小子诡计多变,说不定这一下仍是故意,心中不知又在打着什么算盘。但转念又一想,这小子心眼儿是多,但身手什么的确实不咋地,在这地方,也不用顾忌他能逃脱,更不用顾忌他会偷袭,因为这样,他只能死得更快! 想到这里,胜婆子跃后一步,随即转身往身后望去,但只一眼,面部表情瞬间便即凝固。 只见二人身后二十开丈的地方,定定地站着两个人,那是两名少女,一人白衣如雪,一人衣如红火,正是李特先前见到的两名奇异少女。 两名少女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只是看着李特与胜婆子,见他二人不前,也当即停了下来,淡淡地只是站着,表情肃然。 胜婆子自是吃了一惊,因为她自信凭借自己的警觉性,不可能有人跟踪她到了这里,她竟然丝毫都未能有所察觉,要不是她转过身来,可以说到现在仍是不会发现有这么两名少女在跟随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两名少女在被自己发现之后,却仍然是淡定自若的样子。 胜婆子嘿嘿一笑,心中已想到了几分,忙将李特掩在身后,提声问道:“两位是谁?为何跟着老妪和我孙儿二人?” 那名白衣少女听了这话,轻哼一声,将脸撇了过去,竟不理睬。而那红衣少女却剑眉倒竖,径直朝前走了数步,嚷道:“哼!他真是你孙子吗?我看是你挟持了他,欲图谋不轨吧!” 那红衣少女说话的声音脆若银铃,只是语气满是霸道,显得火气十足,仿佛吃了火药一般。 李特听了那仿佛吃了火药般的话语,心下大慰,心道:老子吉人自有天相,每每逢凶化吉!嘿嘿,老太婆,这回有你受的了!李特不自禁想起凌忧尘与廖降斗法的那一幕,心想老太婆使坏,这回自有人来找她报仇,看她怎么办? 胜婆子很是沉得住气,又是嘿嘿一笑,说道:“小妮子,怎么说话倒像是吃了枪子儿,再怎么说我老妪也和你奶奶一般年纪,怎地说话没大没小!” “哼!凭你也配和我奶奶相提并论!”红衣少女杏目圆瞪,“胜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捉了他去,是想怎样?” 胜婆子听她提起自己名讳,陡然吃了一惊,但旋即表情便沉寂下来,冷冷说道:“看来小妮子你是知道我的,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老妪我是在为谁办事,嘿嘿,你胆子倒是不小!” “火,别与她废话,她不是好人!”这个时候,那白衣少女陡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甚是漠然,随即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见身形一晃,便已来到红衣少女的身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胜婆子又是陡然吃了一惊,听这白衣少女的话,语音甚是清淡,虽只有股冰冷的感觉,但是更甚的,是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在里面,使人听了,心中不自禁的一阵寒冷。 胜婆子想了又想,表情由怀疑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不可思议,随即哆哆嗦嗦地道:“你…你是……?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白衣少女冷冷地道:“你都想起来了吗?二十年前,邪月教侵入中原,蛊惑人心,你还记得那个月圆的夜晚吗?” “你……”胜婆子越发惊愕,随即喃喃又道:“像,果然很像!” 红衣少女沉思一会,突然怒目圆瞪,叱道:“原来是你,你这个老不死的!” “嘿嘿!”胜婆子凄惨一笑,“二十年前那个月圆之夜,我们又提它作甚,那时候你们两个可能还是个刚满月的小娃娃,其中的孰是孰非,你们又是听谁说的?做得准吗?” 白衣少女弯眉一蹙,淡淡道:“她是不可能骗我们的!”语气虽淡,却是坚定异常、不容置疑。 李特听她几人一言一语,虽不知说的什么,但心中也可想到,其中必定又是牵扯到了一桩恩怨。 “嘿嘿!”胜婆子自嘲一笑,“算起来你们两个的先人,也是本教的首脑级人物,可你们两个,却为何宁可听信本教的大敌,却来与本教为敌呢?” “哼哼,自二十年前那一夜,我姐妹俩就早已不再是邪月教的人,我们与邪月教,只有仇恨,别无其它!”红衣少女怒目圆瞪,气哄哄地道,“再者戈巴瓦背叛,人神共愤!为一己私欲,残害教众无数,你才是助纣为虐,却在这颠三倒四地胡言乱语!” “大胆,你竟敢直提圣主名讳!”哪知胜婆子听了这话,面上突然涌现一丝慌乱,大声嚷道,“这名讳,已有几十年未曾有人提起,你…你当真不怕!?”话说到最后,却是又惊又愕。 红衣少女又哼了一声:“怕他,我们就不会跟着你了。二十年前的事,你虽不是罪魁祸首,却也是在旁的帮凶,我们姐妹同样不会放过你!” 红衣少女这一番话犹如连珠炮般,胜婆子似有些招架不住,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你们是故意与本教为敌,与圣主为敌咯?你们宁可听信大敌的话,你们……” “胜婆子,”哪知白衣少女打断她,“我们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多说无益,我们是不会叫你得逞的。” “你,你想怎样?”胜婆子渐渐地开始慌乱起来。 “不想怎样,”红衣少女抢白道,“只要你留下他,我姐妹俩不与你为难。” “对!”白衣少女紧跟着淡淡道,“二十年前那月圆之夜,你虽是帮凶,可我姐妹俩恩怨分明,却也不能将那笔帐全算在了你的头上,谅你年岁已大,时日无多,还是快快去吧!” 胜婆子面上闪过一丝恐惧,紧盯着李特的面看了一眼,随即一把拿住李特腕上脉搏,恶狠狠道:“谁也不能阻止我,我还想长命百岁呢,哈哈!你们两个妮子尽管放马过来,老妪我难道还会怕了你们两个娃娃不成?” 这时李特却拍着胜婆子的手嚷道:“老太婆,你要与人动手,就快放开我,要不然你可要吃亏。” 哪知胜婆子嘿嘿一笑:“老妪我死也不放,凭那两个小妮子,还不至于让我老婆子用上双手!” “老太婆,好大的口气!”红衣少女娇斥一声。 “火,少和她废话,动手!”白衣少女冷声说着,突然往前掠过,平平一掌便朝着胜婆子拍来。 58、寒冰玉、烈火女 胜婆子只道她那一掌平淡无奇,刚想伸手硬接她那一掌,却只见手掌拍来,掌风隐隐夹杂着丝丝寒气,越到近前,那股寒气越是令人颤栗,直感周身似要被那寒气冰镇,当下不敢大意,急忙伸手将背在身后装拾垃圾的蛇皮袋扔下,从中抽出一根蛇头拐杖,硬生生朝着白衣少女拍来的手掌架去。(..info无弹窗广告) 白衣少女“咦”了一声,想不到胜婆子身手极快,不知何时手中竟已多了一柄拐杖?所以手掌拍动,诧异之中,硬生生收回,不敢与之硬碰。 其实先前胜婆子乔扮老乞婆,背上背着装拾塑料瓶什么的蛇皮袋,那蛇皮袋正是被她那根蛇头拐杖给挑起的。一开始大家只见她背上背着个破烂袋子,谁也没注意那根蛇头拐杖竟然正掖在那破烂袋子下面,用作挑起袋子之用。 白衣少女一开始也是被那破烂袋子吸引住,哪注意到那根蛇头拐杖竟然就藏在破烂袋子的下面,所以一个不察,竟被胜婆子借此反击了一把。 胜婆子阴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蛇头杖,白衣少女立时感到一阵煞气袭来,不敢硬拼,轻飘飘退了三步。 然而就在白衣少女退后到第三步时,身后的红衣少女却猛然健步冲上前来,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呼”的一声,一道火光乍现,向前喷射而出。 胜婆子吃了一惊,没料到红衣少女竟会这一手,急忙携着李特疾退,然饶是这样,胜婆子与李特二人,还是被那火焰燎得生疼,胜婆子那花白头发也已烧焦,而李特的眼睫毛竟也被烧掉,眼睛粘糊糊的甚是难受,心中不禁暗骂那红衣少女下手不分敌友,胡乱一气,但考虑到她可能会将自己从老太婆手里救出来,也便没有直接骂出声来。 胜婆子微微一笑:“烈火门,嘿嘿!烈火门绝技,赤焰烧,想必你便是烈火门第十八代烈火女了,如此年纪轻轻,当真了得!”转而又望了望那一脸冰霜的白衣少女,嘿嘿一笑又道:“有烈火便必有寒冰,这位可能即是那寒冰门的寒冰玉了,老妪我说得还不错吧!” 原来邪月教中烈火门与寒冰门,每隔代便要选取一名少女作为门主,传授门中绝学烈火术与寒冰术,自此那两名少女即被命名为“烈火女”与“寒冰玉”,自己的本名从此不必再提。 每一代的烈火女与寒冰玉都肩负着兴盛本门的重任。(..info无弹窗广告)但约七十年前摄魂师戈巴瓦叛教,联合国民党反动派共同作乱,在遭到殇术的压制以及共军的打击后,教中又为争夺各门秘术以及教主遗留下的秘密而产生内乱,致使十二门元气大伤,不得不暂且偃旗息鼓,修身养息。 便是在那一次中,邪月教内部产生分歧,导致分为三派:一派为亲戈派,就是拥护摄魂师戈巴瓦为教主的一派,天咒、操兽等门拥立;另一派乃反戈派,有魔音、阵法等门持反对意见,坚决拥护原教主古月天,也便是如此,当时的魔音师,也就是凌忧尘的祖父,被戈巴瓦杀害;最后一派便是中立派,两不相帮,有烈火、寒冰、幻术等门。 这样一来,邪月教四分五裂,实力大减,而不知怎的,原教主古月天竟然就此失踪,下落不明了。 直到二十年前,邪月教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侵入中原,蛊惑人心。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戈巴瓦当时已贵为邪月教教主,他为了增强自身功力,竟召集余下几门的门主,逼迫他们交出本门密典,相互参考。他是想独自修炼出十二门的秘术,好企及古月天之能,以此兴风作浪,迫使祖国疆土分化,好达到他占地为王,趁此统领一方的邪恶目的! 本来拥立他的那些门主自是不必说,他们早已忘了当年古月天布下的教规――各门之间不得擅自修炼他门的秘术,以免入魔。 于是,拥立戈巴瓦的各门,相互间私通了秘术,互相修炼。 二十年前的那个月圆之夜,戈巴瓦便召集了中立派,而反戈派除了魔音门外,竟无一敢前来反对戈巴瓦的这一逆天行为。 于是在那个月圆之夜,幻门同意了这一交易,而烈火、寒冰,魔音三门则誓死不从,均认为本门绝学要在本门一脉传承下去,绝对不可以外传。之后戈巴瓦那些人,在强迫而不得的情况下,群起而攻之,降头门的廖降将魔音门的门主凌锋杀害,这个人也就是凌忧尘的父亲,这也就是开始凌忧尘会找廖降报仇的原因。 当时的烈火女与寒冰玉,便是如今这两名红衣少女与白衣少女的母亲,也在那一夜被戈巴瓦杀害,而每一代的烈火女与寒冰玉都是隔代选取,也就是说下一代的烈火女与寒冰玉,将会是这两名少女的女儿。可是由于母亲被害,“冰”与“火”这两名少女便不得不担任起寒冰门与烈火门的门主,肩负起兴盛本门的重任。 然而由于冰与火这两名少女毕竟不是隔代选取为门主,体内遗传的优胜因素非得隔代才能达到最胜,如此两名少女虽是勤学苦练家传秘术,可毕竟还是因为遗传的原因,能力得不到质的提高,一直是平平不能突出,更不用说如何光耀门楣。 戈巴瓦在杀了魔音、烈火、寒冰三门的门主之后,想到反对他的人知晓教中最高机密,可能会因此泄密而影响到他的大计,于是忧心忡忡,千方百计想要寻出他们的后人而除之,可最终也未能如愿。料想魔音门等知晓戈巴瓦要对其不利,早已命其家属隐居世外,以求日后图谋复仇。 而处于中立的毒门与阵法二门,一直都是销声匿迹,戈巴瓦几番寻找不得,直到如今方才有隐隐现身的迹象,而这一切,可能都与李特的出现有着不可或缺的关联。 眼前这两名叫“冰”与“火”的少女,一白一红,正是寒冰与烈火门的第十八代门主,由于当上这门主之位,本家姓名已不可沿用,况且此二门本就人丁凋零,其姓氏也是知之甚少,所以这里我们暂且称此二女为“寒冰玉”与“烈火女”。 59、激斗 自经过二十年前那月圆之夜的变故,本来人丁凋零的烈火门与寒冰门也就更加的惨败,到了这一代,虽有门主,可门下已无弟子,又谈得上什么兴盛门楣? 烈火女与寒冰玉眼见如此,自是有愧,可更多的是仇视戈巴瓦这个深仇大敌,如今现身,也是为了破坏戈巴瓦的大计而来。(..info) 烈火女见胜婆子识得了自己的绝学,自是得意万分,拍拍手掌笑道:“怎么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知道的话,快留下你身后的那人,我姐妹俩看你年岁如此之大,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胜婆子阴笑一声,只作不答。 这时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传来,却是寒冰玉开口说道:“火,别跟她啰嗦,别忘了他们那些人,都狡猾得紧!” 胜婆子望向寒冰玉,嘿嘿一笑:“寒冰玉,你说老妪我狡猾,你又未曾跟我打过交道,不知是听谁说的?” 寒冰玉当真不跟她啰嗦,只是淡淡看向烈火女,道:“火,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说着做了个下斩的手势。 烈火女望着寒冰玉的眼神却自犹豫了一下,支吾道:“冰,这…不好吧?” 寒冰玉冷眉一撇,道:“若不如此,别无它策!” 寒冰玉说完,也不等烈火女答话,便大踏步向前,看似是朝着胜婆子攻击,可是路过乱石滩一个水坑时,突然起脚挑起一湾清水,随即单手朝这湾清水上一捋,只见原本那道水柱样的清水,霎时便凝水成冰,化作一道冰剑! 寒冰玉衣袂一带,那道冰剑便直直朝着胜婆子的方向射去,然而那冰剑飞到中途,突然全都碎裂开来,方向骤变,一颗颗的犹如冰针般,俱都朝着李特激射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胜婆子大吃一惊,她见了寒冰玉那一招“挥手化冰”已然吃惊不小,本道这一招是奔着自己而来,早已蓄势准备用蛇头杖化解这招,却全不料中途竟突变方向,裂成无数细小冰针激射向了身旁李特。 胜婆子这时方才明白寒冰玉那下斩的手势所包含的用意,她并不是想联手烈火女杀了自己,而是自己身旁的李特! 想明白了这一点,胜婆子惊出一身冷汗,在秘密没有揭晓、目的没能达到之前,这李特是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的。自己已有如此顾忌,而对方二人却没有,自己为此畏手畏脚,此番定然是讨不得好去。 这时好在胜婆子一只手还拿着李特手腕,两人相距极近,于是连忙挥舞着蛇头杖,直舞成一个圆圈,密不透风,砸落了激射而来的细小冰针。(..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就在这档口,胜婆子朝前望去,只看到寒冰玉又挥手化成两根冰剑拿在手中朝着自己攻来,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烈火女竟然没了踪影! 胜婆子心中一抖,下意识觉出不妙,于此同时顿感身后一阵炙热袭来,忙拉着李特跃往一旁,烈火女那挥舞着的火焰便堪堪从李特脸颊掠过。李特只觉一阵火烫,还道是胜婆子拿自己当挡箭牌,心中骂了她千百遍,却全想不到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胜婆子救了他一条性命。 便在胜婆子险避开烈火女的火攻之后,寒冰玉的冰剑已然袭来,然而由于胜婆子身形晃动,那冰剑的攻击方向便由原本李特的方位转变为她,胜婆子身形急转,又险险地避开寒冰玉这一击。 可这时李特坏笑一声,故作脚下不稳,猛推了一把胜婆子,胜婆子防备不及,一把往寒冰玉的冰剑上撞去。 胜婆子大惊失色,只觉皮肤在接触那冰剑的刹那,一阵透骨的寒气直逼而来。胜婆子知道厉害,急忙用蛇头杖架开冰剑抽出身来,可是那接触到冰剑的皮肤,已然冻得发紫。 胜婆子不由恨恨瞪向李特,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妪我是在救你,你反倒帮衬着她们,有没有良心你?” 李特见她们打得厉害,自是不知这其中厉害,也便回骂道:“谎话连篇,你要是救我就放开我,我刚刚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早说了你抓着我会受影响,打架要吃亏,还偏不信!” 胜婆子嘿嘿一笑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你想趁我三人剧斗时逃跑是也不是?” 胜婆子一边与李特说话,一边架接着寒冰玉与烈火女的攻击,本也可游刃有余的,可二女招招厉害偏往李特的要害攻击,同时又对胜婆子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胜婆子一面要护着李特一面又要抵挡二女不时攻向自己的杀招,于是就变得险象环生起来。 胜婆子左支右拙,见李特不答,便道:“你相不相信,如果我放开你,你只会死得更快!” 李特“哼”了一声,又作不答。 胜婆子阴笑一声,架开寒冰玉冰剑,突然一下甩脱了李特,李特跌跌撞撞就往前奔去,脚下一个不慎,险些摔倒。 这一下变故使得烈火女与寒冰玉霎时停止了攻击,面面相觑,而胜婆子警惕地注视着三人的动静,也停手不动。李特则呆呆地看着她们,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烈火女与寒冰玉突地叱咤一声,竟一齐放弃了身侧的胜婆子,挥舞着火焰与冰剑朝着李特攻来。 李特脸色煞白,吓得大叫一声,撒腿就跑,寒冰玉毫不迟疑,冰剑脱手而出,激射而去,而烈火女也不甘示弱,手中一道火球紧跟着砸去。 这时只见胜婆子身形一闪,便挡在李特身前,手中蛇头杖舞动,将冰剑荡开,左手大袖再一挥,火球便偏离方向,反朝着烈火女砸去,烈火女只轻轻一接,火球瞬间消失无形。 李特受了这等变故,还想再逃,胜婆子哪容他再自寻死路,左手一捏,便拿住李特腕子,随即冷冷道:“小子,想活命就乖乖躲在老妪我身后,别乱动!” 李特一惊,本能地站着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冰剑射来,中途裂成无数细小冰针,激射而来威力不减,胜婆子挥舞蛇头杖给一一荡开,却只见寒冰玉寻了处低洼积水之处,不断地用脚挑起坑中积水,施展“挥手化冰”,使那积水化作一道道冰剑朝着自己二人激射而来,源源不绝。 若说天时、地利、人和,这寒冰玉已然占了地利与人和两处先机。 此时胜婆恍惚感到一丝异样,突听身后李特叫道:“老太婆,小心你身后!”胜婆子又是一惊,只觉身后热浪袭来,原来是烈火女趁着二人相斗之际从李特身后偷袭而至。 60、血咒 胜婆子与寒冰玉兀自相斗之际,陡见前方没了烈火女,心下一震,正自恍惚,突听李特一声提醒,连忙回过神来,于是奋力荡开寒冰玉射来冰剑,拉着李特的手急速往旁避让。避让之时刚一侧目,却见烈火女周身火焰滚滚,只见她双手一挥,那张牙舞爪的火焰便平贴着地面,瞬间便朝着胜婆子袭来。 胜婆子有了准备,急忙招架,但对方是无影无迹的火焰,蛇头杖招架不得,慌乱中急忙大袖一挥,扫开来袭火焰,趁势又往后掠了一丈有余。 李特很是吃惊,看这年纪老迈的婆子,拉着自己竟还能掠过一丈,此等脚力,不去参加跳远运动当真是可惜了! 胜婆子避过这来势凶猛的火焰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她发现烈火女这一次袭击的却并不是李特,而是自己,更令人觉得诧异的竟是李特这小子,居然好心提醒自己避让烈火女的偷袭,难道他真的转性了,愿站在自己这一边?是了,那两个女娃想杀他,他自然需依仗我的保护,如此甚好! 烈火女见胜婆子躲避了自己的偷袭,恨得直跺脚,望着李特的目光竟也凶狠了许多,心中骂道:“好小子,竟然给老婆子通风报信,看我这回可不轻饶了你!”烈火女哼了一声,脚下一跺,便朝着胜婆子身后的李特攻去。(..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寒冰玉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冰剑,与烈火女一前一后,一齐攻向胜婆子身后李特,妄图数招内将其击弊。 二人共同了目的,招式灵动,招招不离李特的要害,也亏得胜婆子替李特抵挡了许多厉害杀招,还不时还手迫得寒冰玉与烈火女畏手畏脚,这才护得李特周全。 久攻不下,这时烈火女与寒冰玉互望了一眼,只见烈火女挥手一甩,突然一个紫色火球激射而出。 胜婆子先前震飞了一个火球,因此并不将这个火球放在眼里,但见这火球的颜色有些诡异,于是也不敢大意,忙探出蛇头杖朝火球砸去,然而蛇头杖砸上那紫色火球竟然没有将其震飞,这火球反倒一分为二朝着胜婆子双腿袭来。 胜婆子吃了一惊,慌忙避让,那两半火球砸到地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只见火光乍现,尘土飞扬,片刻后胜婆子原先站立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两个直径约莫两尺的深坑。 胜婆子看着这两个深坑,直感到一阵后怕,若是避让不及,这两条腿算是废了! 正思忖间,胜婆子猛然感觉周身一凉,似乎如坠冰窟,却是寒冰玉趁机袭来,白衣轻纱,衣袂飘荡,似乎一股雾气笼罩过来,胜婆子只觉浑身冰冷,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动一动,浑身关节骨骼似乎都僵硬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烈火女趁机转过胜婆子身后,悄无声息朝着李特拿去。 胜婆子一惊,意识到不妙,突然怪叫一声,蛇头杖用力一划,竟然划破左手掌面,顿时鲜血直流。 胜婆子口中又怪叫一声,突然挥手一洒,手上鲜血便朝四周飞散开来,寒冰玉与烈火女躲闪不及,均被那点点血滴溅到身上。 二女勿自一怔,均不明所以,愣楞地盯着胜婆子只是看。烈火女浑身火红,本身衣服与鲜血颜色极是相近,被溅上了那么几滴鲜血倒也无妨,反倒是寒冰玉,浑身洁白似雪,不染一丝纤尘,这下被胜婆子染上了好几滴鲜血,洁白的衣服上殷红一片,斑斑点点,甚是难看,大煞一道靓丽的风景。寒冰玉望着衣物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本来冷若寒霜的脸上现出一丝恼怒。 然而就是胜婆子这掌上鲜血一洒,周身寒冷之气顿消,筋骨也就活动自如。 寒冰玉恼怒异常,下手更不容情,一个箭步冲上,手中冰剑抖出两团剑花,分刺胜婆子与李特二人要害。 胜婆子“嘿嘿”一笑,转身避过刺向自己胸膛的冰剑,左手再一翻,又突然拿住刺向李特的那一剑。却见那剑尖指向,竟是裆部位置,李特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胜婆子轻轻弹了一下寒冰玉的冰剑,冰剑被弹开,剑身上赫然染上大段鲜红血迹。胜婆子咧嘴笑道:“老妪我看你这小姑娘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倒像个仙女似的,怎地做起事来,却比我老婆子还要毒辣?” 寒冰玉闷哼一声,并不理睬,挥剑还待攻上,却突然发现冰剑上那胜婆子的血迹竟然顺着剑身往上蔓延,诡异万分。 寒冰玉吓了一跳,忙将冰剑朝着胜婆子掷去,可冰剑飞到半空,突然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开来,瞬间只见空气之中一阵血红,煞是慎人。 烈火女见寒冰玉吃了一个闷亏,连忙赶将过来,可这时血雾却突然朝着二人笼罩过来,只一会就将二人给包裹起来。 胜婆子望着血雾中二人,突然诡异一笑,挥舞着蛇头杖,朝着二人就念叨起来。 寒冰玉与烈火女见诡异的血雾朝着自己二人袭来,本能地想要突围而出,然而胜婆子突然朝着她二人念起巫咒,寒冰玉和烈火女只走出两步,旋即便感浑身僵硬,竟然寸步难行。 胜婆子巫咒一起,见二女被束缚在血雾中,心中一喜,语速骤然加快,双手挥舞着蛇头杖,也是越舞越快。 寒冰玉和烈火女突然感到莫名难受起来,浑身烦躁异常。突然间,烈火女浑身一凝,竟感如坠冰窟,浑身冰冷,牙关颤抖,不一会脸上竟结满了一层冰霜,她艰难地转头,诧异地望向寒冰玉,只见寒冰玉满面通红,浑身大汗淋漓,头顶蒸汽冉冉升起,再看她那痛苦的模样,分明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 寒冰玉与烈火女对望一眼,联想到身上血滴以及周身无边的血雾,心中明了是中了胜婆子的血咒,于是立即盘膝而坐,互相牵住对方双手,运气抵抗,刹那热气与寒冷交融,二女顿感时冷时热,苦不堪言,可相比之前一味的寒冷与炙热,已是舒畅许多。 二女运气抵抗之时,胜婆子一刻也不敢松懈,只稍微一点松懈,二女很可能便会破雾而出,再次联手形成夹击之势,到时纠缠不清,对胜婆子绝无半点好处。 胜婆子自是对这一点明白得很是清楚,于是她斜眼望了望身旁李特,突然一甩手,就将手中蛇头杖朝他抛了过去。 61、反戈 李特几乎是本能地接过蛇头杖,然后诧异地望着胜婆子。 胜婆子双手乱舞,口中念念有词,一刻也不得停留,顿了几秒,突然开口朝李特说道:“这两个小妮子正在运气抵抗我的血咒,想要冲破血雾逃出来,现在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抵抗之力,你只需走近她们,然后用我的蛇头杖朝着她们头顶用力敲下,那么,这两个女娃可就算是香消玉殒了!快去!” 胜婆子说了这两句,语速极快,然而就是这一刻的松懈,血雾顿时就淡了许多,胜婆子不敢再说,急忙念咒,聚精会神地望着血雾中二人。 李特愣住了,拿着蛇头杖愣楞地不知道干嘛。 胜婆子见此,急忙吼道:“还不快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忘了她们可是要杀你!你不杀她,她们就要杀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去!” 胜婆子说了两句话,怂恿李特去杀烈火女与寒冰玉,然而这两句话一说,血咒顿时松懈下来,二女顿感周身压力骤减,体内虽不再觉寒冷炙热,但身体依然沉重,难以动弹。 胜婆子也是孤注一掷,她明知巫咒一施,便要连续咒语,咒语一断,血咒压力顿消,也就维持不长多少时间了。但只要李特肯听信自己的话,用蛇头杖去结果了二女的性命,那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李特拿着蛇头杖,心中犹豫不决,他望望胜婆子,又望望血雾中的二女,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方才说道:“这…我…这不好吧,我跟她们无怨无仇……” 胜婆子气得差点晕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叱道:“你个猪头脑子,她们要杀你呀!还不快去!” 李特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会儿,随即看着二女的目光凶狠起来:“对,她们要杀我,我可是正当防卫,顶多也就算是防卫过当,总比没了性命要好!”说罢举着蛇头杖,缓缓移步,朝着血雾中二女走去。 胜婆子见自己言语奏效,喜上眉梢,于是语速猛然加快,全力催动体内巫咒的力量,增强血咒对二女的压力,方便李特下手。 李特举着蛇头杖靠近血雾边缘便不敢再往前进,害怕寒冰玉和烈火女暴起发难,但等了片刻,见二女全力运气根本不觉有人靠近,这才松了口气,想来胜婆子说得一点没错,此二女运气与血咒相抗,已无攻击力在身。 李特不再迟疑,缓缓走入血雾,但刚一进入血雾,顿感周身压力剧增,举步维艰,运足全身气力,方才来到二女身旁。 李特高举着蛇头杖,对准着寒冰玉的脑袋就待敲下,这时寒冰玉也已觉察出有人靠近,只不过正在运气紧要关头,浑身毫不能动,于是只冷漠地瞥了李特一眼,并不言语,反倒是烈火女脸色苍白,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乞求的目光望向李特。 李特一接触到烈火女的目光,高举着的手臂便顿住了,他对烈火女本无恨意,不过二女屡次杀他,他才不得不为了自保而听信胜婆子的话,此时一见烈火女楚楚可怜的目光,便再也下不去手,实在不愿让这两位奇异美丽的少女因为自己的这一杖而香消玉殒。 李特垂下手臂,望了望二女,又望了望胜婆子,犹豫了再三,还是说道:“我们本来无怨无仇,我不想杀你们,可你们也不要杀我,行吗?” 李特这句话说得极为真诚,他与二女本无怨无仇,让他取二女性命,他根本无从下手。而烈火女表面虽是一副暴躁脾气,但内心其实十分心软,不像寒冰玉那样不通人情世故,冷漠异常,根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却也难怪,这与她为了报仇一味苦练寒冰术,杜绝七情六欲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当李特问完这话,寒冰玉依旧是一言不发,仿佛别人杀了她,她内心也不会有任何的情感挣扎。烈火女则不同,她冲着李特莞尔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李特大喜,冲着烈火女也点了点头,随即便缓缓退出了血雾。 胜婆子见李特进入血雾啰嗦了一句竟无功而返,不由急得大叫起来:“傻小子,她们这是骗你呢,等她们破雾而出,第一个要杀的还是你,第二个才会轮到我老婆子呢!” 李特犹豫着左右看了看,最终叹了一口气,将蛇头杖扔在脚下,叹道:“我…我下不去手!她们是如此的美好……” 胜婆子听了这话,恨得牙直咬,狠狠地瞪了李特一眼,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即将打赢,却因为李特的心软而功亏一篑,怎不叫人恼火?但她同时心里也明白,现在这档口是指望这小子不上了,要除掉这俩女煞星,顺利带走李特这小子,只能先将这俩女煞星给除去。 想到这里,胜婆子再不多看李特一眼,集中精神力量,全力催动巫咒,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围绕血雾四周竟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再看血雾之中,烈火女与寒冰玉牙关紧咬,全身战栗,显是承受着一股极大的压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胜婆子见此越发得意,不断游走念咒,并不时朝前虚空拍出一掌,掌力所及,似乎正拍中血雾中的烈火女与寒冰玉,一时惨呼连连,寒冰玉与烈火女不时竟呕出血来! 胜婆子更加得意,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可没笑几下,突然感觉头顶一痛,胜婆子一怔,急忙伸手去捞,触手一根木杖,伸手夺过一看,正是自己那根蛇头杖。 胜婆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血咒施展瞬间遭此变故已然元气大伤,血咒立破,只见围绕二女周身血雾立时烟消云散。 胜婆子急火攻心,突然“哇”的一声,竟也呕出一口血来。胜婆子颓然拄着蛇头杖,强撑站立,缓缓转头去望,只见李特正自倒退几步,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 胜婆子又咳了两声,嘴角鲜血四溅,连声叹道:“好…好小子…好…好……!” 62、大义凛然 李特一脸惊慌,连连摆手:“老…老太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想你杀那两个女人!” 胜婆子“嘿嘿”一笑,踉跄退到一块巨石旁,倚着巨石就坐了下来,眼睛朝着李特一扫:“傻小子,嘿嘿!定是被这两个小妖精给迷住了,命都不要…咳咳!你就等着吧…咳咳!我俩,一个也逃不掉咯!”说罢朝着旁边一瞧,见烈火女与寒冰玉手牵着手已然站起,心下一骇,自知身受重伤,绝难再抵挡二女的联合夹击,便默默端坐再不言语,修身养息。 李特见烈火女与寒冰玉站起,其中烈火女面色已恢复红润,心下大喜,不由得冲上几步,问候道:“两位妹妹,你们怎么样?” 烈火女瞅了李特一眼,见他剑眉星目,满脸英气,不由羞涩地轻点下头。 其时烈火女与寒冰玉正欲将李特杀之以绝后患,却不料之后反倒被李特所救,烈火女自幼没了亲人,今次身入险境,被李特所救,又听他亲切的一声“妹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下大为感动,只觉自己真要有这么样一个亲哥哥才好,于是之前想杀他的心思,已经荡然无存。 然而寒冰玉却不然,她自幼习练寒冰术,早已摒弃了七情六欲,就算亲如姐妹的烈火女不幸死于面前,可能都会无动于衷,所以面对李特的关切,她只冷冷哼了一声,便道:“刚刚,你为何不杀了我?” 李特一愣,半晌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问道:“杀你?我…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们无怨无仇……” “别惺惺作态了,”寒冰玉打断他,“我想要杀你,难道你不明白吗?别以为你放过我,我就会饶过你,你不杀我,我同样还是要杀你!” 李特愣住了,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半晌才道:“可是,可是,这位妹妹……”李特指着满面羞红、低头不语的烈火女,言外之意已很明显。(..info) 寒冰玉当然明白李特什么意思,冷冷说道:“是她答应不杀你,并不是我,所以你刚刚没有杀我的决定,是非常错误的!你应该听信胜婆子的话,可是,现在晚了!” 寒冰玉说罢,从烈火女手中抽出手来,只一瞬间,李特顿感面前气温骤降,骇得忙连退几步。 烈火女看看李特,又看看寒冰玉,终于忍不住挡在二人中间,劝道:“冰,他可救过我们性命呢!” “火,你让开!”寒冰玉冷冷地瞪着李特,“我不会为了任何因素,而放弃自己的使命!”说罢扫了烈火女一眼,“不像你!” 烈火女不服气地噘起小嘴:“火,完成咱们的使命,不一定非要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我们,”烈火女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们可以保护他呀!” 寒冰玉嗤笑一声:“荒谬!我们俩联手都打不过一个胜婆子,怎么保护他?到时候还不是又被他们那些人给捉了去!” “我不管!”烈火女倔劲上涌,小嘴撅得更厉害了:“我只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知恩不报,不是大丈夫所为!” 这时胜婆子突然嘿嘿一笑:“小妮子,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另外你也不是什么大丈夫。” 烈火女被她说得恼火,怒目瞪了她一眼:“老太婆,都是你,待会儿我一把火将你烧个干净!” 寒冰玉只是盯着李特,看也不看胜婆子,冷冰冰道:“火,一个快死的老婆子,你和她啰嗦什么?你还是让开,难道非要阻挡我,我可不想跟你动手!” 烈火女本是火爆脾气,同时倔劲上来八匹马也拖不回,听寒冰玉如此说,哪里肯退让半分,怒气冲冲道:“哪个怕你不成,打就打!”说着就撸起胳膊。 寒冰玉摇摇头:“火,你与我姐妹一场,你这样,真让我寒心!” 烈火女却是得理不饶人:“什么姐妹?你练就寒冰术,摒弃七情六欲,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就凭他救过我们一命,我们非但不该杀他,而且还应保护他才对!” 寒冰玉生平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没有感情,饶是她平常对所有事一片漠然,这回也已动了真怒,冰冷的脸上死气腾腾。于是两姐妹怒目相视,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之间产生了缝隙。 胜婆子看到这里暗自窃喜,她这时正在运功调息,如果烈火女与寒冰玉真的因此打起来,那待她恢复七八分元气之后,将坐收渔翁之利。 李特看着这两姐妹因为自己争吵,又看到胜婆子阴恻恻的表情,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于是长叹一声,大义凛然地来到二女身旁,开口说道:“两位妹妹不要争吵,莫因为我打起来可不值当了!” 胜婆子听了这话,心中一怔,不禁暗骂李特多管闲事,大好机会可能又要流失,但又不敢说出口来,坐在那瞪着死鱼眼,恼火异常,气得又吐出一口血来。 其他人都当胜婆子是伤重呕血,也都没放在心上,却是寒冰玉听不惯李特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的,出声喝问:“谁是你妹妹,乱攀亲戚!我说了,不会因为你救过我,而我就会饶你性命,你过来求饶也是无用!” 哪知李特听了这话却突然哈哈大笑,二女不明所以,愕然地望着他。 李特笑毕,淡然道:“寒冰玉小姐当真以为我是来求饶的吗?呵呵,想我李特一条贱命,死则死矣,又用得着来求饶吗?” 胜婆子在旁听得这话,也不禁暗暗赞叹:这小子倒是条汉子! 寒冰玉却冷冰冰地道:“那你过来干什么?走这么近,不是求饶,不怕我立马杀了你?” 面对寒冰玉的冰冷逼人,李特只淡淡一笑,不答反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紧要关头,选择伤害老太婆来救你们吗?” 寒冰玉与烈火女面面相觑,寒冰玉心道你若是以这个为条件要令我不杀你,那是万万做不到! 63、禁忌,冰火不容 李特接着道:“你们虽然想杀我,但我发现你们却并不是恶人,相反,还是和我一样的好人。.info[]” 当真奇了怪了,有人想杀他,而李特却说她们是好人,这是什么逻辑?胜婆子与寒冰玉二女也是不明其意,只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 “因为你们虽然想杀我,但动机却是单纯的,没有什么不良居心。”李特说着一指胜婆子,“不像她,虽然暂时不想取我性命,但却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胜婆子被他指得一惊,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李特慢悠悠接着道:“你们是好人,而我同样也是好人,我不想你们中那老婆子的诡计,从而自相残杀,所以才会选择帮你们。”李特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们俩姐妹自相残杀,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 烈火女与寒冰玉俱都被他说得心神一震。她俩姐妹初出江湖,经验阅历极浅,若不是李特一提醒,险些铸成大错,于是望着李特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柔和。 寒冰玉也不由对李特平添了些许好感,说话的语气也不是特别的冰冷了:“可是,虽然如此,我还是会坚持杀你的决心,只有你死了,问题才会解决!” 李特呵呵一笑:“死在你们两个美女手中,总比被这老婆子一样的坏人利用要好!你们虽要杀我,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早瞧出你们并非恶人,但那老太婆,倒是个十足的大奸大恶之人,而我李特宁愿死,也是不愿被那些大奸大恶之徒所利用,徒增罪恶!” 这几句话说得在场三人为之一震,胜婆子脸色气得发白,尤为觉得李特话中字字如针,若不是苦于重伤在身,旁边又有二女虎视眈眈,她早已扑将过去,一掌毙了李特。(..info) 烈火女脾气火爆,但嫉恶如仇,听了李特这番话,早已感动万分,寒冰玉虽也略有感动,但仍是冷冰冰道:“我承认你是好人,但对不起,我还是要杀你!” 李特又淡淡一笑:“我明白,我明白!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或许你有一个非杀我不可的苦衷,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那个苦衷是什么?” 寒冰玉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却不料胜婆子抢先说道:“不!不能说,你不能说出来,这是一个禁忌,一个禁忌!你只要还是邪月教的人,只要还继承了邪月教传下来的术法,你就不能说!” 寒冰玉与烈火女吃惊地望着声嘶力竭的胜婆子,而李特早已恼羞成怒,刚刚要揭晓的答案,难道就被胜婆子这样给破坏了?什么禁忌,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是一种诅咒不成,只要有人说出来,诅咒就会降临到所有邪月教人的身上? “你个死老婆子!”李特开口骂道,他可不想到手的答案就这样不翼而飞的,“别人要说干你鸟事?你自己不说,还要阻止别人说么?你这么老,就该进棺材了,管那么多闲事儿干嘛?” 胜婆子不料李特气急还会骂人,骂得还那么难听,一时愣住了。 李特骂完,歉意地搓搓手,不好意思地望着寒冰玉,支吾道:“你…继续,你继续!” 寒冰玉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又接着道:“其实我们俩姐妹早已反出了邪月教,那所谓什么禁忌,我们压根不知道,又与我们何干?我们只知道,他们想要延续他们邪恶的力量,就必须要得到你,因为你的身上,有令他们延续邪恶力量的秘密,但具体的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我母亲死得早,什么也没跟我说,是奶奶一手将我带大,但她不是寒冰门的寒冰玉,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李特听了,又转头朝烈火女望去,见她点头,方知她俩的情况是一样的。 胜婆子一直在旁察言观色,见寒冰玉言辞诚恳,知晓她并无撒谎,确实不知那所谓禁忌的秘密,不由松了口气。 李特却有些气馁,历经如此多的风险,到头来却仍是不得要领,弄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何秘密,那一切的根源就无从查起,自己还是会时时处在一个被动挨打的局面。 想到这李特双手一摊:“不好意思,弄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何秘密,我绝不肯轻易轻生,我是不会让你杀我的!” 寒冰玉很少跟人扯那么多,况且还是涉及到自己敏感的家事,她还当李特慷慨就死,所以才愿将自己所知一一相告,不料回头这家伙又不愿去死,寒冰玉怎能不怒,冷冷道:“那可由不得你!”说罢,双掌一合,一股寒气便朝着李特袭来。 李特跟寒冰玉说话之际,早已在提防,见她一有动作,立即便往后退,但那股寒气何等逼人,只冻得胸口冷嗖嗖,血液几欲凝结,亏得此时烈火女逼上前来,一把烈火解了其围。 寒冰玉几次三番被烈火女坏了良机,好是恼怒,叱道:“火,你当真跟我过不去么?” 烈火女道:“冰,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跟他过不去!李特跟我们坦诚相待,你为何思想如此狭隘,非要取他性命?” “用不着你管!”寒冰玉自幼脾气极硬,认定的事,非要做到,此时烈火女一味阻拦,便是坏了她的原则。 烈火女见寒冰玉硬脾气上来,同时自己倔劲也就上涌,早忘了李特的忠告,怒气冲冲道:“你不让我管,我偏管!” “我不想我们姐妹相斗,你让开!”寒冰玉冷冷抛下一句,便箭步朝着李特拍去一掌,正是独门绝技――寒冰掌!一时四周寒冷,温度骤降,掌面所划范围,甚至凝结出细小冰霜。 寒冰玉施展出这一招实乃拼尽全身真力,叫烈火女知晓厉害,不可硬拼阻拦,哪知烈火女一时倔劲上涌,早已不顾及任何后果,也同样施展出本门绝学――烈火掌!只见掌面隐隐有火光闪现,火掌所划范围,空气似乎都受到这份炙热而变得扭曲。 “轰――”一声闷响,寒冰掌与烈火掌想碰的那一刹,气浪四射,尘土飞扬,烈火女与寒冰玉各自往后倒退数步,只感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嘴角沁出血丝。 64、奸险狡诈 李特赶上几步,将踉跄倒退的烈火女扶住,关切地道:“姑娘,你…没事吧!” 烈火女被李特这么一碰,身如触电,忙闪身避过,冲李特苦笑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碰到烈火女那惹火滚烫的身材,体内热血为之上涌,许久才将其克制,尴尬地往旁站立,叹息一声道:“姑娘,你这又是何苦?为我害你们姐妹相残,这不值得!” 李特说完,一向脾气火爆的烈火女望着他,竟然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李特不明白这“嗯”一声是啥意思,倒是寒冰玉,冷冷道:“很好,很好!你明知冰火不容,两者相斗必两败俱伤,而你居然为了他,跟我拼了一掌,很好,很好!”寒冰玉说着,抬手捋了一下嘴角血迹,那洁白的衣袖,便蹭上一片鲜红。 胜婆子看到现在,心中大喜,这二女相斗两败俱伤,待会就算自己打不赢她俩,那逃走是绰绰有余的了。想到这里,胜婆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寒冰玉叹息一声,又说道:“火,你我姐妹一场,我难道还不了解你的心思,你宁可这么做,莫非……”寒冰玉说了一半去看烈火女,只见她头垂得更低了,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似乎显得极为激动。 “唉,也罢!”寒冰玉轻摆了一下手,又叹息一声,“火,你过来吧,我不为难他便是!” 烈火女闻言大喜,忙奔过来扶住寒冰玉:“冰,你早想通不就是了,他并非坏人!”说着猛一转头,怒目望向斜倚在大石上的胜婆子,“倒是这死老太婆,我姐妹俩可不能放过了她!” 胜婆子猛一激灵,戒备地望着她俩。 谁知寒冰玉无所谓一挥手:“火,这老婆子受了重伤,已经不碍事了,你去收拾了她吧!” “好!”烈火女恶狠狠望着胜婆子,一边朝她走去,“我就用她的鲜血,来祭奠我亡母的在天之灵!” 寒冰玉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李特,说道:“你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特戒备地望着她,并不移步。 寒冰玉呵呵一笑,朝着前面走了两步:“火喜欢你,我不会再杀你,你还不放心吗?”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李特惊愕地将目光转向烈火女,却见她气势汹汹,一步一步朝胜婆子走去,似乎并没听见寒冰玉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其实对烈火女也是有好感的,见她如此说,方才移步朝寒冰玉走去。 就在这时,寒冰玉路过一个水坑,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李特一怔,隐隐感觉不妙,但已迟了,只见寒冰玉一脚挑起坑中之水,双手挥动,已然将半空之水化作两道冰剑,衣袖再一挥,两道冰剑分朝李特咽喉与左胸两大要害激射而去。 李特大骇,没料寒冰玉竟会使诈,想要躲闪,但已迟了。 同时,当烈火女靠近胜婆子之时,胜婆子初时装作病殃殃的毫无气力,可当烈火女距其两三步之遥,竟突然跳起,骤然发难,手中蛇头杖蛇口位置突然喷射出一股黑烟,迎面就朝烈火女罩来。 烈火女临敌经验甚少,脾气火爆但心地单纯,哪知这些奸险狡诈之人的伎俩,故而并未防备,躲闪已是不及,一时花容失色! 倾刻之间,眼见烈火女与李特二人即将遭难,却在这时,突然一条灰影闪过,烈火女只觉面前一道劲风闪过,那些黑烟顿时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胜婆子袭去。 胜婆子一时得意洋洋,哪曾料到毒烟竟会调转方向朝着自己袭来,一时不慎,毒烟被其悉数罩在身上,有些还吸入肺腑,顿时脸面一黑,瘫倒在地。 就在灰影闪过的一瞬,两粒石子分射两道冰剑,竟是后发先至,只听得“砰、砰”两声脆响,石子击打在冰剑之上,于一瞬间,冰剑化作万千水珠,滴落地上。 众人惊愕得合不拢嘴,俱都朝着灰影方向望去,但听得一阵浑厚的“哈哈”大笑,灰影突然旱地拔葱一掠而起,一下竟掠起两三丈的高度,衣袂迎风招摇,鼓荡起来呼呼乍响,仰视而望,宛如大鹏展翅,气势凛人! 灰影施展身形,掠过一个高度轻飘飘便落于一旁的一块巨石上,衣袂迎风飘荡,气魄之盛,仿若仙人。 灰影初时动作太快,众人皆不能看清其身形样貌,这时静静地立于石上,众人定睛去看,只见其乃是一位须眉皆白、红光满面、灰布长衫的高大僧人,要说他与普通僧人有何区别,便是他那一头毫厘长的花白头发与微微垂下的长眉。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雄厚的佛号,灰衣老僧朝着众人合十行礼,显得慈眉善目,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不知怎的,李特看到这个老和尚,就不由得对他产生一种亲近感,不是因为他刚刚救过他,而是因为那老和尚的头发跟他一样,都是刚长出来的毫厘长。 那边胜婆子不慎被毒烟罩到,立即瘫倒在地,她下意识地就按动机关,蛇头杖杖身的位置弹开一个小孔,从里面滚出一粒药丸。 这蛇头杖的毒烟装置是胜婆子专门用以偷袭,以便出奇制胜对付那些比她厉害的对手或身处险境时使用,毒性可谓相当猛烈,她为了防备不时之需,还是在杖身处藏了一粒解药,没想到这次倒还真派上用场,否则命早休也! 就当胜婆子接过药丸准备服下时,灰衣僧刚刚在巨石上站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胜婆子猛一激灵,当看清灰衣僧的样貌后,更是惊愕得合不拢嘴,颤抖着双手与全身,险些将手中药丸给掉落地上。 胜婆子内心虽是无比惊恐,但当意识到自己身中剧毒,还是下意识一口将解药吞下,接着哆哆嗦嗦地靠在巨石上,显得十分畏惧。 灰衣僧环视了众人一圈,这边李特十分敬重地还礼言道:“多谢大师相救之恩!” 灰衣僧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不必过于放在心上!”灰衣僧语气劲力充沛,显得内力修为极其高深。 65、狂僧云游(1) 烈火女虽然脾气火爆,但知恩图报,见老和尚救了自己性命,心下十分感激,也缓步走到近前,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用之处,但凭差遣!” 灰衣老僧还礼笑道:“阿弥陀佛!姑娘多礼了,出家人救人为本,不图回报。” 寒冰玉冷冷地看着一切,默不作声,她刚刚见识到灰衣老僧的厉害,知晓今次绝难再取李特性命,但看灰衣老僧如此模样,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对自己是否怀有恶意?于是戒备之心不减,凝神望着老僧。 灰衣僧却并不理睬寒冰玉,缓缓转身,目光如两道电光,射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胜婆子。 胜婆子见灰衣僧望向她,干瘦的身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几乎颤着声音道:“你…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灰衣老僧面目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异常严厉:“胜婆子,还认得老僧么?什么不可能,是否认为老僧早已不在人世,于是尔等便又肆虐横行起来?” 胜婆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尖声道:“狂僧…你是狂僧!” 灰衣老僧郑然道:“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不错,老僧云游!” 眼前这灰衣老僧,正是昔年人称“狂僧”的云游僧人,因其行事疯狂,完全不按章理出牌,同时生性嫉恶如仇,对待恶人手段异常严厉,便由此得了个“狂僧”的绰号。.info[] 狂僧乃灰衣老僧绰号,他法号实曰“云游”,因其出家人慈悲为怀,对待恶人虽异常残酷,但于弱小,却往往悲悯同情,慈悲相助,故又被江湖中人尊称一声“云游大师”!久而久之,“狂僧云游”的声名,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当然,这毕竟已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时隔多年,李特等人早已无所耳闻了。 起初,胜婆子见到这老僧后还心存一丝怀疑,但等到确定这老僧的真实身份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一下跪伏在地,不住地磕头讨饶:“大师饶命,大师饶命!老婆子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游僧大袖一挥,人已飘然落于胜婆子身旁,冷冷地望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胜婆子,说道:“现在知晓讨饶,尔等与老僧二十年前定下的规定,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不敢忘,不敢忘!”胜婆子在云游僧高大的身躯下犹如蝼蚁,颤抖得更加厉害,“老婆子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呀!” “哼哼!”云游僧冷笑一声,“老僧看来,没那么简单吧!尔等定然以为一晃二十年过去,老僧早已不在世间了吧!” “不敢,不敢!”胜婆子磕头捣蒜,便如面圣一般。 云游僧大袖一挥,转过身去不再看胜婆子的丑态,冷声道:“你回去告诉戈巴瓦,云游僧还没有死,老僧就算是死,也要等到尔等个个归天之后!” “是,是!老婆子明白了!”胜婆子见云游僧欲放自己一条生路,心下大喜,忙倒退着站起,想要转身离去。 却不料这时,云游僧突然一转身,右手如爪,闪电般便拿住胜婆子的大椎,胜婆子顿感浑身酸软无力,大吃一惊,心中惊恐万分。 胜婆子虽与云游僧敌对关系,但料想云游僧乃得道高僧,断不会口出诳语,必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所以听他放自己回去,几乎毫无防备就站起准备走人,哪曾想这云游僧骤然发难,胜婆子一时毫无戒心,竟被其轻易拿住了大椎要害,一时惊慌万分,愣在那不知所措。 云游僧似乎知晓胜婆子心中所想,森然道:“莫非老僧口出诳语,老僧答应放你离去,自当履行诺言,只不过你这一身功力害人害己,尤为不浅,老僧便看在我佛慈悲的份上,帮你化了去吧!” 胜婆子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沉,面色瞬间煞白,急忙讨饶道:“大师不可!出家人慈悲为怀啊,放我老婆子一条生路吧,感激不尽!” 云游僧冷然道:“黑巫术恁地邪毒无比,留着端的是徒增罪孽,老僧是为赎你孽障,才以无量佛法帮你化了去,休要不知好歹!若是你有心习得治病救人的白巫术,老僧又何至如此?” 胜婆子一听这话,顿知讨饶无望,哭丧着一张脸绝望地道:“老婆子我年事已高,全仗体内功力护着苟活至今,你毁我功力,老婆子我恐命不久矣啊!” 云游僧长叹一声:“缘法缘灭,一切随法;生命如斯,不可强求!想你作恶多端,报应即到,老僧毁你功力,兴许你还可活得长久一些。”说罢便欲运气。 胜婆子只感大椎穴一阵剧痛,忍不住骂道:“你个残忍的疯和尚,你毁我功力,倒不如杀了我爽快!” 云游僧却不理会,叹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平添杀孽,阿弥陀佛!”说罢周身运转无量功法,于掌中喷吐而出,自胜婆子大椎穴进入,延其四肢百骸周始复转,口诵佛经,缓缓将其毕生功力运以无上佛法尽数化去。 胜婆子一声惨叫,异常惨烈,只觉全身筋骨剧颤,浑身劲力仿佛尽被抽走,关节处犹如万千蚂蚁噬咬,痛痒难当。 李特等人在一旁观看,万分惊骇,全不料刚刚还如弥勒佛一般慈悲的云游僧,刹那间竟化作地狱修罗一般残忍可怕,于是皆都怔怔地看着,半晌不敢出声。 胜婆子惨叫连连,浑身麻软,腿脚抽筋根本使不上力,想要跌倒,但云游僧拿在她大椎的手掌仿佛有股极强大的吸力一般,吸附得胜婆子宛如站立一般,不至于跌倒在地。 过不多会,胜婆子体内功力尽数化去,云游僧手掌一撤,胜婆子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犹如一滩烂泥。 云游僧看了看她,脚尖一挑,将那根蛇头杖挑起拿在手中,说道:“此乃害人之物,待老僧帮你改造改造。”说罢左手往蛇头杖蛇头的地方一抓,顿时将那蛇头握得粉碎,再也不可能再喷吐出什么毒烟来了。 66、狂僧云游(2) 胜婆子悲愤之余惊骇地望着云游僧,想那蛇头杖乃老槐阴木所制,何等坚硬,却不想被其轻易一抓,便成碎末,臂力何其之大,可想而知! 云游僧将缺了蛇头的拐杖扔给胜婆子:“这个你拿住,方便行路时用。.info[]” 胜婆子望了望一旁虎视眈眈的寒冰玉与烈火女,颤巍巍地拿起拐杖,强撑着站起,竟毕恭毕敬说道:“多谢大师不杀之恩,老婆子我可否就此离开了?” “老婆婆请便!”云游僧一改冷态,语气和蔼,仿佛面前被其化去功力的胜婆子,已不再是那精通黑巫术的魔头,而就像一个普通老婆婆般。 胜婆子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李特没有拿到,反失了一身功力,心中自是对云游僧痛恨万分,她本想破口大骂,但见到一旁虎视眈眈的烈火女与寒冰玉,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了!现在自己功力全失,那俩丫头想要报仇杀了自己那是易如反掌,可云游僧毁了自己功力在先,他既同意自己离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别人当他面杀自己的,如果自己口出恶语惹得云游僧再度恼火,老命可就真的不保了。 胜婆子此时只想着如何快快逃命,期望云游僧庇护自己不被二女杀害,对于报仇不报仇的,根本就无暇去想,于是她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瞅准机会,便要自云游僧的身旁离去。.info[] 然而果如胜婆子料想的那样,她刚走了一步,寒冰玉便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可胜婆子何其精明,离去时早已算准了方位,寒冰玉一冲之下,顿时就被云游僧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寒冰玉眼瞅着胜婆子将要逃去,急得呵斥道:“站住,留下性命!”说罢眼神招呼烈火女前去帮忙。 烈火女会意,急步赶上,谁知云游僧身形一晃,便挡住烈火女去路,烈火女诧异道:“大师,你挡住我去路作甚?” 云游僧笑道:“姑娘,此婆子已被我废去毕生功力,与普通老婆婆已无差别,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放她一条性命吧!” 烈火女看看寒冰玉,也不知如何是好,茫然地点了下头。 寒冰玉毫不理会云游僧,错步又朝着胜婆子追去,云游僧哈哈一笑,身形一动,便又挡在她身前。 寒冰玉皱眉道:“大师,她与我有杀母之仇,今次便要让她偿命,你拦我干嘛?”寒冰玉见识过云游僧的残酷,虽心中恼火,却也是不敢过于无理。 云游僧哈哈一笑:“姑娘,你身上杀气太重,已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长此以往,怕误入歧途啊!” 寒冰玉见胜婆子颤巍巍地将要去远,哪里有心思听云游僧论禅,急道:“大师说得极是,我不杀她便是,我这就自行离开,你不要阻我!” 云游僧哪能不知她的心思,哈哈一笑,大袖随之一抚,寒冰玉顿感全身一怔,随即逐步僵硬起来,竟再能动弹分毫。寒冰玉心中一阵惊慌,却是冷冷地望着云游僧。 云游僧抚了一下长须,说道:“姑娘,老僧并无恶意,你既愿走,迟行半个时辰便是!” 寒冰玉冷冷地望着他,却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 那边胜婆子见云游僧制住寒冰玉不由驻足观望,云游僧回过头来,高声喝道:“老婆婆还不快走,此女半个时辰之后-穴道自解,到时你想走可也难了。” 胜婆子远远地朝着云游僧作了个辑:“多谢大师,老婆子这便去了。” 云游僧颌首道:“记住,莫要再回中原之地,好自为之吧!” 胜婆子亦颌首:“老婆子明白!”说罢,转身拄着拐杖去得远了。 云游僧转过身,见烈火女呆呆地杵着并不动弹,便笑道:“小姑娘甚合老僧心意,你且过来!” 烈火女上前两步:“大师有何吩咐?” 云游僧走过寒冰玉身旁,突然伸掌摁上其大椎处! 烈火女见识过云游僧化去胜婆子毕生功力那招,猛一见险些摔倒在地,惊道:“大师你要作甚?” 寒冰玉心中也是一凝,绝望地闭上双目,屈辱的泪水滚落脸庞,却并不求饶一声。 云游僧凝眉说道:“你这同伴先被仇恨蒙蔽心智,再者习练寒冰术,欲速则不达,却摒弃七情六欲,长此以往,必将误入歧途,老僧有意将其功力化去,你意下如何?” “万万不可!”烈火女几乎与李特同时叫道。 “哦?”云游僧狐疑地望着他俩,按着大椎的手略微松了松,“老僧将其功力化去,是想将其收做弟子,传以衣钵,再慢慢以无量佛法化去她心中仇恨,免得她小小年纪误入歧途,岂不是好?” 烈火女但见寒冰玉屈辱的眼泪,心如刀绞,咬唇道:“这…还是不行!” 云游僧沉默一会,说道:“你那同伴渐入歧途,老僧若是相问她定然不肯,于是老僧见你识得大体,便相于询问,你若同意,便亦可皈依我佛,老僧定当倾囊相授。” 云游僧话语诚恳,显然对烈火女动了真意,却也难怪,云游僧已一百多的高龄,空有一身绝学,但膝下并无弟子,不免有些黯然,如今遇见中意之人,是想将一身本事倾囊传授下来。 武林中人亦是如此,名师难求,好的徒弟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云游僧有意将烈火女收归门下,却是先要毁了寒冰玉一身功力,再让烈火女做那四大皆空的小尼姑,因此烈火女左右看看,心中百感交集,十分为难。 众人也都明白,如云游僧这般的高僧,如要收哪个晚辈为徒,那实在是那个晚辈前世修来的福分,武林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云游僧为师,可老和尚性格乖张,遇不上中意之人绝不收为弟子,如今言辞如此诚恳地想要收烈火女为弟子,那可是天大的恩惠,烈火女又怎会不知,又怎能不知好歹呢? 可是,如果这样,那自己背负的使命就……烈火女好是为难,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云游僧等得急了,面色一凝,按着寒冰玉大椎的手便紧了紧。寒冰玉皱紧眉头,强自忍着剧痛,却是不吭一声,冷冷注视着烈火女犹疑不定的面色。 67、火爆脾气 李特见二女如此模样,勇气上涌,上前两步道:“大师慈悲为怀,不可强人所难。(..info无弹窗广告)” 云游僧一怔,锐利的目光盯着李特,问道:“哦?小施主为何如此说话?小施主可别忘了,你与此女无冤无仇,可正是此女,先前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呢!老僧毁她功力,岂不也是在帮你?” 李特淡淡一笑,说道:“大师这话说得,李特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可这姑娘虽想杀我,我却并不记恨,还是央求大师不可强求于她!” 云游僧放下按住寒冰玉大椎的手,挠挠脑袋:“这可怪了!人人都说我老僧奇怪,可老僧我看你,比老僧还要奇怪。” 李特摇头笑道:“我并不奇怪,大师刚刚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她也并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若不是她俩,我可能早已被那胜婆子逮了去。再者她虽要杀我,却并非存有私心,而是心存苦衷,我反过来想想,还是可以体谅她的。” 说到这里,烈火女已感激地看着他,而寒冰玉冰冷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变得空洞、茫然起来,也不知在心中想着什么? 云游僧听完李特的话之后,哈哈一笑,说道:“小施主说得极有道理,没想到小施主心胸如此宽广,老僧实在是佩服!”说着双手合十低头朝李特行了一个佛礼,李特不敢怠慢,赶紧还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游僧行礼完毕,又接着说道:“不过小施主误解老僧了,你叫老僧饶过她,其实老僧我并非是在害她,何来‘饶恕’之说?相反,老僧如此却是在救她,小施主莫要过多阻拦为好,省的日后害她不浅!”云游僧说罢,手掌又摁上寒冰玉大椎,便欲发功。 李特一急,抢上两步,但又想不到该如何阻止云游僧,一时愣在半途,极是为难。 “老和尚你住手!”正当这时,烈火女突然一步冲上前来,一下抓住云游僧的腕子,但觉似抓在一根钢管之上,竟纹丝不动。 云游僧诧异地望着她,却见烈火女平贴着云游僧的脸面傲然挺立,杏眉倒竖,怒目圆瞪。 “姑娘还有什么话说?”然而云游僧一句话还没问完,烈火女那唾沫星子就喷了出来:“老和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玉皇大帝?阎罗王?还是国家主席?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今后的人生?你又有什么权利废去一个人辛辛苦苦十几载得之不易的功力?” 云游僧被她连珠炮般的问话问得有些吃不消,摁着大椎穴的手掌松了松。 烈火女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高耸的胸脯几乎顶上云游僧的前胸,怒气冲冲又吼道:“虽说冰为了练成寒冰术,摒弃了自身的七情六欲,但也只是抑制,你当她真没感情吗?我看最没感情,最没人情味儿的,就是你这个老和尚了!冰虽然对世事感情淡泊,但善恶之分,我们自小就不敢忘,我们至今也绝没有干过一件违背天地良心的坏事!” 烈火女说得理直气壮,又将脑袋往前探了探:“不错,你那一身绝学的确无人可敌,可那又如何,我们就一定要学吗?你可曾知道,我们肩上又背负着怎样的使命?我们是为了传承本门绝学,将其发扬光大,光耀门楣,使得寒冰与烈火之术不至于失传,后继无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得起祖先,对得起亡母的在天之灵!这些…你老和尚,又怎能明白?” 烈火女身体一味前倾,云游僧为了与她保持适当距离,只得不住后仰,此时一个前倾,一个后仰,姿势可笑之极。 说到最后,烈火女又喷了一口唾沫星子:“你要是敢毁我们功力,断了本门的绝学传承,今天…我烈火女就自刎在你面前,血溅当场!日后别人若知晓你曾逼死过一位女孩,看你个老和尚还怎么慈悲为怀?” 烈火女此时叫骂云游僧叫老和尚,已无半点尊敬之意。李特看着二人剑弩拔张的样子,想到云游僧之前那股残酷劲儿,不禁暗自为烈火女捏了一把冷汗。 哪知当烈火女说完,云游僧却并不气恼,反倒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抹了一把脸说道:“小姑娘你喷了老僧一脸唾沫,也该起来了,出家人与女施主授受不亲,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烈火女也发现自己在情绪激动之下,姿势有些不雅,忙直起身子,羞涩且又尴尬地瞄了李特一眼。 李特走了过来,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师,她如此顶撞于你,我真担心你会伤了她!” 云游僧两眼一瞪,翻着胡子道:“小施主将老僧当成什么人了,老僧有这么残暴吗?”顿了顿,又转过头朝烈火女道:“姑娘说得极有道理,犹如当头棒喝,老僧受教了!”说罢双手合十,朝烈火女施了个礼。 烈火女本以为云游僧要恼火的,却不料他竟会如此虚心地接受,一时大感意外,慌乱之间忙跟着还礼,诚恳道:“大师,我刚刚言语激动,有何顶撞之处,还望恕罪!” 云游僧捋须笑道:“没有,没有,女施主说得极是,确实是老僧我一厢情愿了!强人所难,又与强盗何异?”云游僧又看了看李特,说道:“但老僧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请讲!”烈火女诚恳道。 “希望你二位日后若再遇见他,莫要再为难这位小施主了!”云游僧语重心长道。 烈火女点点头:“这个一定,莫说不会为难,就算他有难,我烈火女若碰到,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如此甚好!”云游僧颌首微笑,随即大袖一抚,朝着寒冰玉挥去,解了她的穴道。 寒冰玉只感浑身一颤,手脚便缓过劲来,但苦于穴道被久制,血液初通,全身有些麻胀,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烈火女忙抢上几步,将她扶住。 云游僧望着二女,又道:“只不过,不知寒冰玉施主是否也能答应老僧的请求?”云游僧这话说的,已用上了“请求”二字,显然已是在自降身份。 68、百脉俱通 寒冰玉心中虽恼火云游僧,但早先听李特为自己辩驳时,已为他的心胸所折服,闻言也不答话,只轻轻点了两下头算作应允。(..info好看的小说) 云游僧拍掌笑道:“好,希望二位遵守诺言,莫要再动杀念,老僧这里代李施主谢过二位了!”说罢竟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烈火女赶忙还礼,寒冰玉却冷冷道:“大师请放心,我俩姐妹一向将诺言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这点倒无需大师提醒!” 云游僧闻言肃然点头。 “那大师,就此告辞!”烈火女行了个江湖礼。 “后会无期!”寒冰玉冷冷抛了一句,大踏步便往前走。烈火女朝云游僧示意行礼,便赶紧跟了上去。 云游僧望着二女的背影摇头嗟叹:“可惜呀,可惜!老僧空自一身惊世技艺,怕是要就此失传了!”叹罢转过身来,就迎上了李特那两道目光。 李特对云游僧拜了拜,道:“多谢大师相救之恩!只不过大师与我非亲非故,为何如此待我?” 云游僧捋须道:“李施主可曾听过佛家‘割肉饲虎’的典故?” 李特点头,若有所悟。 云游僧又道:“出家人济世救人,慈悲为怀,对一只凶猛的老虎尚且如此,更何况如你这般宅心仁厚的好人呢?阿弥陀佛!” “大师过奖了!”李特谢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云游僧念了一声佛号,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李特,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李施主,老僧看你全身骨骼清奇,不失为练武学技的绝佳材料,可遗憾的是你全身竟无一点防身的本领。” 李特苦笑道:“大师莫非觉得我是块学武之材,想收我做弟子,让我做个小和尚吧?” 云游僧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我命中注定并无师徒之分,老僧只不过想传你一技防身,免得日后碰见恶人,你连一丝自保之力都无。” 李特赶紧拜谢:“那太谢谢大师了!”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觉得十分奇怪,不知这老和尚凭什么认定自己就与他无甚师徒之缘,反倒那烈火女丫头倒有?该不会老和尚重女轻男吧! 李特随意一想,一笑置之,并不作深究。 随后云游僧招呼他过来,伸手搭上其臂上列缺大穴,但觉其周身血脉喷张缓而有力、亢奋强劲。云游僧十分欣喜,缓缓渡了一丝纯元真气进入。 李特但觉一股极暖的暖流进入体内,沿四肢百脉缓缓游走,十分舒畅。待到真气经李特体内顺利游走一圈,云游僧缓缓收回那股真气。 李特本以为云游僧将传授自己一招半式,谁知渡气时微闭双目的云游僧睁开眼睛时,那眼神中竟满含讶异。 “怎么,大师?”李特也感到云游僧的讶异,不解地问。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云游僧连连惊呼,转而问道:“李施主早年是否有何奇遇?” 李特闻言虽是不解,但还是连连摇头,表示并无奇遇。 云游僧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特,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晌,才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如此……!老僧已无任何可教之处,就此拜别!”说罢转身。 “大师为何说走就走?”李特赶上几步,急忙问道。 云游僧头也不回,朗声道:“你周身百穴包括任督二脉俱都畅通无阻,假以时日,定当有所成就,据此老僧不必多言,李施主好自珍重!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浑厚苍劲的佛号,云游僧展开身形,如大鹏展翅,气飒搏发,遥遥往远处掠去,只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李特呆愣愣地望着云游僧离去方向,一脸漠然,缓缓才吐出口气:“果然是高人中的高人……” 阴郁的林中,一个黑幽幽的山洞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胜婆子衣衫褴缕,跌跌撞撞跑到山洞前,却被山洞中散发出的一股寒意刺得一颤,便止步再不敢前。 胜婆子刚想开口呼叫,山洞中的人似乎已感觉她的到来,立时,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胜婆子,事情办得怎样了?” 胜婆子大叫道:“洛乩,我要马上面见圣主,老婆子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说罢气喘吁吁,已是汗流满面。 山洞中一片沉默,不一会自洞中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此人身穿硕大黑色斗篷,一张脸完全隐匿在斗篷宽大的帽沿下,可虽是如此,却仍能隐约瞧见斗篷帽子下那干瘦的面上,尽是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狰狞可怖! 洛乩阴霾地扫了一眼胜婆子,嘶哑着嗓音说道:“教主有事,已经离开了这里,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吧!” 胜婆子看着洛乩那满面疤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那个老和尚,我…我见到了他,他还没死!” 洛乩突然面部一颤,脱口说道:“云游僧还活着!?” 胜婆子颤着身子,惊惧地点了下头。 洛乩面部不断抽搐,面上疤痕也跟着一颤一颤地跳动,仿佛十数条肉虫在蠕动,甚是恶心。洛乩心中一阵寒意,自己脸上这些狰狞可怖的疤痕,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夜晚,拜云游僧所赐。 当时自己驱使数十头恶狼围攻那老僧,可倾刻间便被那狂僧连毙数头突围而出,自己仗着身手还想脱困,却不料只几个回合就被那狂僧制服…… 后面的事情,洛乩已不敢再去回忆,那是他一辈子的梦魇,每当回忆起来,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便钻心般的疼痛。 云游僧身为佛门中人,他不杀生,但却能干出极尽残酷之事,洛乩每当想起,仍是心有余悸,为之胆寒!当时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并顺利逃脱的,也只教主一人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洛乩每当想起,总以为日后再也不会再遇见这个梦魇般的人物了,因为没人可以活得那么久,没人!可是洛乩看着眼前胜婆子的模样,她不像是在撒谎,洛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唯一的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洛乩抚平思绪,阴霾的眼神望向胜婆子,突然问:“你为什么全身颤抖?” 胜婆子“嘿嘿”一笑:“我老了!” 洛乩皱起眉头:“你没有说实话,你若遇见云游僧,想他嫉恶如仇,岂能如此轻易放你离去?” 胜婆子面上掠过一丝惊慌,但仍答非所问地道:“放心,没人跟来!” 胜婆子话刚说完,还没等反应过来,洛乩身形突然一晃,便已抢到胜婆子身前拿住她的手腕。胜婆子一惊之下想要挣脱,但苦于全身功力尽失哪里挣脱得了,被洛乩捏得“哎呦”叫出声来。 69、弑师 洛乩面色一凝:“你被他毁了功力?”洛乩说完这话,心神俱震,像他们这样的人,被毁了功力,那意味着什么,根本无法想象。 胜婆子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她会被抛弃――抛弃,似乎还是最好的结局,之后的事,她无法想象…… 胜婆子望着洛乩一脸阴霾的表情,苦着脸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麻烦你帮我找到圣主,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能帮我老婆子了!” 洛乩将胜婆子的手一甩,冷冷道:“帮你,怎么帮你?” “我不要死,你帮老婆子求求圣主,看在我这许多年忠心的份上,将那个东西分给老婆子我一点!”胜婆子恳求道。 洛乩面色大变:“什么,什么东西?” 胜婆子“嘿嘿”一笑:“你敢说没那东西?没那东西,你们个个能活到现在?你们该不会是想撇下我老婆子独吞吧!” 洛乩突然阴冷冷地笑出声来,嘶哑着声音阴恻恻说道:“你现在功力尽失,等同废人,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你…你……!”胜婆子一时气结,无言以对。 “而且你这样活着,很容易泄露本教的大秘密……”洛乩随即又阴冷地补充了一句。 胜婆子惊惧地望着洛乩,此时他身上隐隐透漏出一丝杀气,胜婆子明白,她已被他驱逐出教了。.info[]也难怪,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教派。 胜婆子明白此时的处境,她环顾四周,天已渐黑,此时若逃到林中,兴许还可躲避一时保得性命,至于此后,日后再做打算。 胜婆子眼珠骨溜溜转了一圈,突然朝着洛乩身后望去,惊诧道:“圣主,你怎来了?” 洛乩一惊,本能地回头去望,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胜婆子撒丫子就往林中跑去。 洛乩发现上当,回过头来却并不缓乱,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朝胜婆子逃跑的方向一扔,随即打了个呼哨,翘起两指向林子里打了个手势。 不一会,伴随着数声震耳的咆哮,就听得林中传来阵阵颤动,胜婆子一声惊呼,拔腿又跑了回来,满脸惊慌。随即只见从密林深处奔出十数只花斑豹,个个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低声咆哮着将胜婆子给团团围住,只待洛乩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将胜婆子给撕个粉碎。 胜婆子满脸惊恐地望着洛乩,颤声道:“洛乩,你要杀我?杀了我,巫咒门的密典你拿不到的,到时候你们还是会功亏一篑!” 洛乩嘶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你的位置,早已有了新的接班人!”说罢,洛乩朝着山洞内轻轻拍了两下。 随着那掌声,胜婆子惊恐地朝洞内望去,只见洞内缓缓走出一名女子,约二十二三年纪,留着齐肩长发,媚眼宛如一波秋水,使人一见,不觉心猿意马,尤其她那身材丰满,一对胸器简直呼之欲出,不甚夺人眼球。 然而如此貌美妖娆的一位女子,胜婆子见到她后,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几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惊道:“小玉!” 那叫小玉的女子挺了挺那傲人的双峰,朝着胜婆子妖娆地一笑,柔声道:“师父!” “这,这是怎么回事……?”胜婆子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说话? 小玉望着洛乩莞尔一笑:“这你可就要问他了。” 胜婆子将愤恨夹杂疑惑的目光投向洛乩,洛乩却并再理会胜婆子,转而冲着小玉冷冷道:“胜婆子已成拖累,你去杀了她,那个秘密,我们会允许你来参加,而你迟早也会用到它!” 小玉将双手叠起按在左胯骨上,冲洛乩行了个礼:“遵命!” 胜婆子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 小玉缓缓朝胜婆子走来,面带微笑,仿佛她并不是将要执行一项残忍的事情。 胜婆子见到那微笑,冷汗已顺着额头滴落:“小玉,我可是你师父,自你六岁那年捡来,养你、传授你本领十余年的师父呀!” 小玉继续朝胜婆子走来,面上仍带着那股招牌似的微笑:“师父,您别怪我,我也是执行命令。其实你们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便会一命呜呼,所以每门都已选定了接班人,我当然希望您继续率领巫咒门走向辉煌,可如今看来,那是不可能了!” 小玉的微笑甜甜的,妖娆、妩媚,说不出的好看,可胜婆子却心寒透顶,因为她知道,她一旦露出这种微笑便意味着什么? 她是她师父,她当然了解她,可从有的方面来说,她却又一点都不了解她――那就是人心,善变的人心! 望着步步紧逼的小玉,胜婆子绝望地叫道:“你弑杀师父,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玉却嫣然一笑:“师父,你功力尽失,迟早是死,不如就成全了徒儿吧!” 胜婆子冷冷地瞪着她,还待说话,却听得洛乩嘶哑着嗓音说道:“不过杀一个人,你怎地废话如此多?” 小玉听洛乩这么说,不再多言,猛一个箭步冲到胜婆子身前,在其耳边说了声:“师父,对不住了!”随即伸出右手,猛一下重击,击打在胜婆子的左胛处! 她这一招方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但听“喀嚓”一声轻响,左背第四根肋骨当即折断,猛一下插进胜婆子的心脏。胜婆子双眼突然一瞪,喉头“呃呃”响了两声,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便倒在地上,停止了心跳。 小玉拍了拍手,缓步来到洛乩身旁,得意地望着他,似乎颇为自己这杀人不沾血的手法而感到骄傲。 洛乩却看也不看小玉一眼,口中呼哨一声,右手打了个手势猛地往下一探,只见那些花斑豹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龇着利牙口中流涎便朝着胜婆子的尸体扑了上去,只一会,便将那胜婆子的尸体给撕咬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 这残忍血腥的场面,任何一个女孩见了可能都会害怕得大叫吧!可小玉却面带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是个很有趣的画面似的。 突然她目光一亮,蓦地看到那片血污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布娃娃――她认出那是一个巫毒娃娃! 巫毒娃娃静静地躺在血污中,身上也沾染了血污,而花斑豹们只顾吞噬胜婆子的残肢,根本对它不屑一顾。 小玉缓缓走了过去,似乎根本不惧旁边凶残的花斑豹,从容淡定地走到那巫毒娃娃的旁边。 洛乩阴冷地望了她一眼,并未阻止,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山洞。 小玉缓缓拾起那巫毒娃娃,那娃娃冲着她咧嘴,挂着一个古怪诡异的笑容。 小玉拿着它,不由细细端详起来,当她看到娃娃肚上的血字时,她的嘴角,也同样挂出一个狡黠而又诡异的笑容…… 70、思索,猜忌 李特离开乱石滩来到市区之后,脑袋莫名地疼痛起来,他强撑着坐在公交车候车的座椅上,使劲揉着脑袋,企图驱赶走那丝丝犹如钻脑般的疼痛。 周围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但却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问问,需不需要帮助?也难怪,如今世态炎凉,各人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闲事还是少管为妙,万一做好事反被讹上,任谁谁都憋屈! 好在这一阵头痛很快就过去了,李特也没太过在意,可能最近疲于奔命,身心有些疲惫,这才导致头痛吧! 车站人来人往,每个经过李特身边的人,又都露出厌恶的神情。也难怪,李特疲于奔命,身上可谓又脏又臭,很多人都将他联想成乞丐。 可是李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靠在车站的广告牌上,已是昏昏欲睡――他实在是太困了,自从逃离青山精神病院,他已是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不远处,一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随身坐在一个路边摊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紧紧地盯着他。 这名男子便是萧劫,他本是跟着李特来到这边,但他不得不坐下路边摊一边喝酒一边关注他,因为李特已在这公交车站候车椅上坐了好几十分钟,虽然萧劫属于执勤,但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他还是不得不如此,因为他隐隐察觉,在暗中似乎隐藏了许多人,他们也和他一样,在同样监视着李特,所以他并不希望自己暴露出来。 而他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自李特出现已这许久,那些隐藏着的人依旧在暗,可自己却并没有窥探出任何可疑人物。其次根据那些已出现的神秘人物来看,这些人个个身怀绝学,厉害非凡,能隐忍至今仍不现身者,其耐力、沉稳、缜密,更是十分了得!因此他有些拿不准,自己在侦查他们的同时,是不是也被他们反侦查?自己的身份到底还有没有保住,是不是已经暴露给了那些隐藏中的人? 关于李特揪出了一个可疑的老婆子,萧劫对此十分惊讶,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什么可疑人物也没能发现,倒是这小子,轻易却察觉出了。 萧劫望着李特昏昏欲睡的模样,心中更为诧异的是,这小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再回这座城市?要知道,这里暗中隐藏了许多奇怪的人物,每个人都对他心怀不轨,他在经历了这许多,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再回来呢? 萧劫摇头,他不懂,他实在是不懂!以常人的心理来看,正常人是绝对会跑得远远的,怎么可能还会逗留半分?莫非,这小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透明,他心中似乎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李特浑浑噩噩地靠着,公交车来了好几趟他都没上,因为他自己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他本想就此离去,但天色渐黑,又能去什么地方?去的地方偏僻了,反倒更加的危险,倒不如这喧闹的市区有安全感。 李特终于直起身子,摸了摸口袋,还好剩俩现钱儿,如今身上又粘又臭,他此时最想的就是找家旅馆,先洗个热水澡吃饱喝足,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等过了今晚明天天一亮,所有事情再做打算!如果运气好一晚相安无事,那明早就拍拍屁股走人,先坐车回家再说。 可在经历了这许多之后,渐渐地有两块心病在李特心中蔓延,扎根……他实在不愿去想,但他又不得不想,因为这两块心病,他心里也没底儿,到底还能不能够就这么一走了之? 第一块心病,当然就是那牵扯出一切烦恼的根源――他身上的秘密!到底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那许多人为此兴师动众? 一向似乎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他,也似乎产生了好奇的心理,不过他一直刻意压抑隐藏罢了,他知道人太过好奇,总会惹来不尽的麻烦。但这次是不一样,是麻烦主动来寻找自己,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刻意逃避下去了,为了摆脱那些麻烦,有必要查清那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 第二块心病,也就是因那秘密牵扯出的,已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降头术!李特身中廖降的困头术,虽暂时被黑衣人的密宗真气给暂时压制,但迟早真气会散尽,这无疑就是埋在身上的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李特想象着因此而再次见到廖降时的情景,不由得苦笑起来。他想起黑衣人与那神秘老头的话,自嘲般摇摇头:有缘人!会给自己解降的有缘人?到现在连个屁影儿都没出现哪,忽悠人吧! 想到这,李特似乎感觉脑袋隐隐发疼,该不会是错觉?难道那密宗真气已快压制不住降头,那廖降在念咒了?如此看来,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走了之回老家去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李特思绪万千,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凝神,萧劫在一旁却看得诧异万分,不明白这小子在摆什么乌龙? 突然李特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萧劫!不错,他想到的正是距离他不远处路边摊的那个萧劫。 李特寻思,如果不想坐以待毙,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寻找八年前有过一次合作的萧劫,不过当自己将经历的这许多说给他听时,他会相信吗?可是这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不管如何,明日到刑警队找到萧劫,将这一切告诉他,如果他能帮忙查到一些线索自然是好,如果他不相信或者查不到任何线索,那自己再一走了之,也算尽力不留遗憾。之后也只能顺其自然,看看还会发生什么,然后一切再作打算! 李特拍了拍屁股,在萧劫的悄然注视下,转身离开了站牌,身后的萧劫则悄无声息地跟上。 71、阴魂不散 此时夜已渐黑,华灯初上,李特走在路上,突然觉出与平时有些不大一样。原因是他每走一段路,都会碰见沿路巡视的警察,每两个一组,全都手执警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李特觉出纳闷,他忽然看到前面一个“肯德基”店门旁聚集了许多人,那里有露天的座椅、餐桌,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并不是在吃东西,而是每人一份晚报,一边看着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特诧异地走了过去,只隐约听见“精神病”三个字。他心头一震,忙凑上前去细听,但他很就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报纸的内容,马上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那人正在看的,是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面用硕大的黑体字写道――青山精神病院无名大火,近百名精神病人均逃离!下面的副标题加上蝇头小字李特细细分辨,是提醒市民出行注意以及政府声称已加派警力在市区巡逻,以保证市民居家和出行的安全。 李特心中暗自嘀咕,难怪一回来就觉得这里的人怪怪的,看人都好像先戒备三分似的,还有这些巡警,个个看人的眼光都不正常,就像看贼似的。 联想到自己正是从精神病院刚刚逃脱的,虽是被冤枉进去,但也不知上没上警方的通缉单?心里没底儿,总觉得周身冷嗖嗖的,先前倒还不觉得,可此时总觉得身边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瞟着自己,且不断指手画脚窃窃地品头论足,好像真将自己认作精神病人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尤其是那些一拨一拨反复而来的巡警,不断往自己身上打量,那目光分明充满怀疑…… 李特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仿佛都要崩溃了!在这样若有若无的压力下,也不知那些人确实是在怀疑他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之李特是一刻也不愿再逗留下去了,他飞也似的逃进一条小巷,在这阴暗的角落没有旁人,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松了口气。 “呼――”就在这时,李特忽然听到黑暗里蓦地传来一阵同样的喘息声,他陡然一惊,警惕地朝那声音处望去。 李特此时已成惊弓之鸟,只稍微一点动静,亦足够引起他的恐慌。却见他颤巍巍地一边往后退却,一边警惕地盯视前方,再一边四下里胡乱摸索,企图摸出个什么用来防身,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摸到什么。 就这样,他又缓缓退出了这个小巷。 离得巷口近了,灯光照射进来,黑暗中那个人又缓缓朝着巷口逼近,于是,李特终于看见了那个隐藏在巷子深处,发出“呼”的一声的那个人。 李特惊呆了,恐惧已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因为当灯光照进巷口,使得他渐渐看清了灯光照射下的东西――那是一个光头! 李特脑袋在快速地运转着:很显然,这个光头佬也和他一样,同样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然后又来到市区躲进了这条巷子。 李特警惕地注视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光头佬,还好他身后再无动静,那个和他一起的髯须大汉精神病人似乎并没有跟来,这倒令他欣慰不少。 “仇人――”光头佬冲他咧嘴一笑,招牌似的话语脱口而出。 每当这光头佬吐出这一个词,李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事情没弄明白,那会死不瞑目的。 于是李特转身就逃,用最快的步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是闹市,先不用说光头佬胆敢当街行凶,就是他一现身,便这精神病人的身份,也够引起巡警们的注意,然后将其当街扑倒捉将起来。 然而当李特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他却又彻底地惊呆了,那种惊讶、愕然,甚至疑惑,几乎不亚于任何时候任何情况! 因为在这街道附近,别说先前不断来回巡视的警察了,就连先前那些坐在“肯德基”店门旁的人们,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那些零散的报纸还摊在餐桌上,否则李特真的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李特回过头,光头佬还在,但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冲他又咧开嘴一笑,随即不紧不慢地朝着他逼近。 李特真的慌张了,如果四周无人,这光头佬突然发难的话,可就糟糕了! 李特来不及思考附近那些人包括巡警们究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消失,赶紧就朝着街道对面的一个商场里奔去,那里总归有人,而人多的地方,总是会让自己心安。 可当李特奔进去之后,商场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投来厌嫌的目光。却也难怪,这样高级的商场,李特穿成这样走进来,实在是有点不太适合。 李特最近疲于奔命,身上全是汗臭且又脏又乱,衣服上很多地方还裂开许多道口子,要不是最近流行什么非主流,让人怀疑他衣裤上的豁口是自己故意弄出来的,否则真被当成乞丐让人给轰了出去。 李特本以为进入人多的商场,那个光头佬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进来了吧!可回头一看不禁傻了,那家伙居然旁若无人般闯了进来,阴霾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特,脸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笑。 糟了!忘了这家伙可是个十足十的精神病,怎么可以用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他?精神病又是有什么不敢的呢? 李特慌张了,赶紧往里走,可是光头佬不紧不慢地跟着,虽保持着一段距离,可始终不让李特脱离自己的视线。 就这样俩人走走停停,一路上引来商场内许多人的侧目,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俩,可却并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李特看看自己,又看看光头佬,这光头佬和他一样,并没有身穿精神病院的病服。那些白大褂逮住自己时是没有给自己换上,而这个光头佬,可能从哪里偷了一套吧,也和自己一样的牛仔裤和衬衫,一样的脏兮兮。 虽然二人脸上并没有直接贴上“精神病”这三个字的标签,可从旁人的眼里不难看出,他们似乎已将这俩人和这三个字划上了等号。 72、偶遇重逢 李特极为担心,看样子自己和这光头佬的到来,已在这商场内引起了一丝骚乱,如果当中有人报警的话,很可能自己也会被当成精神病人给一同抓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在与光头佬“追逐”了几轮后,李特不得不甩开腮帮子喊道:“帮帮忙!这个光头佬是个精神病,他总缠着我不放,大家帮帮我!” 可令人失望的是,好多人听完后只是更为好奇地打量着他俩,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大家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仍旧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一样在那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李特看出世态炎凉,就算他们认为自己不是精神病,可能多半也不会帮忙,而是选择继续躲得远远的看着热闹。 可是光头佬却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望着李特,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李特受了刺激,旁人冷漠犹如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目光,以及光头佬那因此有些微微得意的目光,都使得他极为愤怒,他恼怒地转身,猛地朝楼上奔去。 二楼是服装卖场,刚入口就是女装专卖的商场,由于李特跑得飞快,再加上在那衣群中穿来梭去,等到光头佬反应过来疯子一般地追上去之后,李特居然已脱离了他的视线。.info[] 这回光头佬可急了,疯了般一样大叫:“仇人!仇人!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 二楼商场的人纷纷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却被光头佬狠狠地给一一瞪了回去。 这下终于有人明白过来,这家伙确实是个疯子,于是便有人掏出手机,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别看光头佬是个精神病人,眼睛却特别得精,四下里一扫,突然就看见在那衣服群中,有一处在缓缓的晃动。 光头佬“嘿嘿”一笑,喝了一声:“仇人,哪里走!”就追了上去。 光头佬确实眼尖,那处不停晃动的衣群中,的确就是李特躲藏在那。 李特本来在衣群中穿来梭去,原想逃得远远的,可不料光头佬不一会就追了上来,他立即就稳住身形不敢动弹,但随即听到光头佬的呼喝,害怕被其发现,就缓缓移动身子,企图往三楼的电梯那蹿,却想不到光头佬如此眼尖,一眼就瞧出端倪,呼喝一声追了上去。 李特慌不择路,转头就看见光头佬冲进了衣群中,他赶紧奔了出来,不远处就是通往三楼的电梯,三楼是食品专柜,那地方不好隐藏,不过看这距离,没等自己冲到电梯附近,光头佬就会首先冲出衣群发现自己逃跑的方向。 如何是好?李特一急,便看见了旁边的厕所,一怔之下,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啊!色狼――”不料刚一冲进厕所,迎面就是一个高挑的女子指着他惊呼起来。 李特懵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慌不择路,晕头转向的情况下奔进了女厕所! 李特好不尴尬,这后有追兵,前有美女指认自己“色狼”,这要引来众人围观,可就再也逃脱不掉了。 这下可把李特给急坏了,张着嘴朝那女子望去,就想解释。 可那女子望着李特,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不住上下打量着他,一根手指指着他也是上下移动,口中结结巴巴就啜道:“你!你!你你!你你你……” 李特一愣,也细细打量着她,脑子里忽地一震,蓦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看着觉得眼熟,再细细打量思索一会之后,猛然一拍脑瓜子欣喜地叫道:“你,是你!你是那个,那个什么……” 对面女子也是一脸激动,满含期待地望着他:“说呀!那个什么?” “范婷!!”短暂的思维短路之后,李特终于捋顺了思维,用力挥舞着手臂,激动地喊出这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 范婷笑了,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一拳捶在了李特肩膀上:“臭小子,还记着姑奶奶呢!” 女厕内这名高挑女子正是范婷,二人八年前原是校友,那时关系非常铁,便像哥们儿一样,却不料时隔八年,俩人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这时厕所门外隐隐传来脚步之声,原本神情激动的李特,在听到这阵脚步之后,面色骤然一变,急忙掩住范婷正欲开口说话的嘴,悄声说道:“别出声!外面有个极厉害的对头缠上了我,你先帮我找地方躲躲!” 范婷疑惑地望了望他,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有沉重之声,再看李特脸色越发煞白,不像说谎,便急忙一指那厕所的隔间道:“躲那儿!” 李特顾不上说什么,急忙便冲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反锁上隔间的门,在这一刹那,回想起八年前学校门口为逃避警察追捕的那场厕所大战,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范婷见李特躲好,便整了整装束,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但她不会想到李特所说的那个对头会是个精神病,她有看过最近的相关报道,也知道青山精神病院所发生的事,要是她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将是青山精神病院内极度变态的一个精神病人,可能就鼓不起这样的勇气了! 长话短说,范婷刚整理好装束,门口脚步声便已迫近,紧接着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光头佬就闯进了女厕,出现在了范婷的面前。 “啊!色狼啊――”范婷照例掩面张口大呼起来。 “仇……”光头佬刚想出口的话刚喊出一个字,就愣住了,见里面只有一个小姑娘,却并没有什么“仇人”,不禁呆愣住了,半天不知所措。 “色狼!快出去!”范婷忽见了这么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着实有些心慌,但还是强打起勇气怒目圆瞪,呵斥着说道――因为她揣测,这家伙误闯女厕,总也是心虚的。可她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光头佬脑子是不正常的。 光头佬呆愣了一会之后,才回过神来,于是狰狞地瞪了范婷一眼,冲着她吼道:“让开,我要进去找仇人!”说罢就像推小鸡似的将范婷推往一边。 73、勇敢的范婷 范婷懵了,她哪知道这蛮汉子如此不讲理,普通人遇到这事可能早跑没影了,定要躲得这光头远远的,可范婷见那光头佬挨着推开厕所隔间的门搜索,心里惦记着李特安危,忙上前拽住他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里可是女厕所!” 光头佬睬也不睬她,一推手,又把她给推个踉跄。(..info) 这时刚好进来一个老大妈,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这老大妈长得五大三粗,平时就好管闲事,此时见一粗鲁汉子呆在女厕,非但如此,还强行非礼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这还了得! 老大妈的侠义心肠立时便被激发起来,扯着腮帮子就嚷道:“喂!说你呢,一个大老爷们闯进女厕所,在这乱翻什么乱翻?你还得礼了,还欺负人家小姑娘,害臊不害臊……”老大妈骂骂咧咧,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光头佬那光光的脑门就死命地喷吐唾沫。 光头佬正找到兴头上,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恼怒异常,转过身瞪眼望着那老大妈,眼神中已隐隐现出杀机。 老大妈见久骂无功,转过头就朝着门外喊人,刚好没看到这眼神。就听老大妈喊道:“快来呀!这里有个色狼,有个神经病,在这欺负人哟!” 老大妈嗓门很响,不一会就召来很多人来这,大家都用厌恶的眼光打量着光头佬,一齐指着他骂骂咧咧。 光头佬原本杀机重重的目光,在这此起彼伏的骂咧声中,逐渐黯淡了下去,见再呆下去讨不得好,便大吼一声,朝着门口夺路而奔。 大伙儿虽是嘴巴厉害,但见他气势汹汹,生怕被其撞伤,于是纷纷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来,光头佬借此便逃了出去。 老大妈她们平时没事儿都喜欢凑点事儿出来,见此机会哪肯放过,厕所都忘了上,就又远远地跟着光头佬只是骂,却又不敢再上前去。 范婷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听那厕所门外的动静渐渐远去,于是敲了敲李特呆的那隔间的门,那门便闪开一道小缝,能看见李特正紧张地透过小缝往外张望。 范婷瞧他这模样,不禁“噗嗤”莞尔一笑,紧接着就拽开门闪身进去。李特见范婷进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真不好意思,刚见面就让你帮这忙!” 范婷笑道:“这有什么?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帮你了!” “这倒也是!”俩人相视一笑,各种往事心领神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走了,出去吧!”范婷轻声说着,就去拽门,她也觉得男女共处一个厕所隔间似乎不雅。 李特双耳一动,突然制止住了她:“别急,好像有动静!” 范婷缩回手,凝神细听。果然外面又传来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忽听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吼叫,紧接着传来更为沉重的脚步往楼下奔去的声音,随之而后的,是纷乱的脚步追踪而去,显然不止一人。 等了半天,外面再无动静。 范婷悄悄打开厕所隔间的门,先是走出来,见厕所内无人,于是探头朝厕所外看了看,门口附近也没有人,便招呼李特道:“没事了,我们快出去!” 李特想想也是,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女厕所吧,便赶紧跟着范婷悄悄走了出来。 这一层商场的工作人员已寥寥无几,可能大多数都去了一楼看热闹,剩下的人是被老板逼着尽忠职守,个个漫不经心的模样,也没人去注意范婷与李特这一对男女。 来到电梯位置,范婷仍是充当探路尖兵,左右看看那光头佬已不在了,头也不回就朝着身后连连招手。 李特看着好笑,走过去故意调侃说道:“范参谋长,前方敌情如何?” 范婷倒是“嘿嘿”一笑:“已全军覆没了,开路的干活!”说着就上了电梯。 李特皱皱眉头:“你是女皇军哪,不会说中文?”但也没工夫跟她较真,跟着她就上了电梯,往商场一楼去了。 商场一楼倒也平静,李特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由于是独身一人,许多人看他那副模样都觉厌嫌,但此时身旁伴了一位大美女,于是大多数人看着他的目光,也发生了转变,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惋惜,不一而足。 这个时候也没人看他的目光不对,俩人正要走到商场出口了,可就在这时该死不死的从商场门口走进来三四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胖子,扯着嗓门就喊住了他。 李特故作诧异地望着他,嘻笑道:“警察同志,有事么?” 那几个警察一下就围了过来,别看这一下毫不起眼,但站的位置正好,彻底封住了李特的去路。 范婷站在李特身旁,紧张地拽了拽他,然后倔强地抬起头,瞪着一双美目说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坏人!” 高大警察诧异地望了范婷一眼,然后又将严肃的目光转到李特脸上。李特仍旧是一副轻松自如的嘻笑表情。 高大警察端详了良久,也没能发现出什么端倪,于是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开口说道:“刚刚我们正拘捕一个精神病人,可惜让他跑了!”说着紧盯着李特面部,企图从他表情中看出什么。 然而李特面不改色,淡淡说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那个精神病人一定是跑了吧!很可能还打伤了你们一个警员,是不是这样?”李特歪着嘴,似笑非笑地望着高大警察。 高大警察面部变得阴晴不定,很显然李特正说中了这事儿,于是他怎么看李特这表情,都觉得他是在嘲笑警方的无能,心中一股无名怒火蹿了起来,狠狠瞪着对方。 “队长!我看这家伙八成也是个精神病,看他穿的那样儿,脑子能好到哪去?不如先把他抓回去再说!”围住李特的其中一名警员,似乎看出老大受辱,讨好似的针对李特说道。 “嘿嘿!”哪知李特并不慌张,只冷冷一笑,“请问警官大人,法律上有哪条说明不准穿成这样?没好衣服穿怎么也犯法?呵!我真为警方办案的能力感到寒心,如果每个警察都是这样靠猜测来判断是非,那还要什么所谓的证据做什么?” 那名警员一时语塞,涨红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74、巧辩警察 高大警察的脸色越发得阴晴不定,他狠狠地瞪了那个多嘴的警员一眼,转而又严厉地盯着李特,片刻后才摸着下巴,缓缓说道:“可是,我刚刚询问过商场里的人,他们都说那个光头精神病是跟着你进来的,好像还叫你什么‘仇人’?如果你不能很好地解释一下的话,我想我有必要联系一下精神病鉴定机构,将你带过去给他们鉴定一下!” 李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要想在这里说明白就更麻烦了!但如果说明白了,又真的能有什么人会相信呢?可不说的话,真要被送到那什么精神病鉴定机构,虽然自己确实没精神病,但也保不准会有什么庸医误判之类,若是因此再遇见些青山精神病院里的白大褂,就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特这一微小的蹙眉动作,似乎并没有逃脱高大警察的法眼,只见他面部微微牵扯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个时候,范婷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就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男朋友?凭什么认定他就是精神病?凭什么?凭什么?告诉你们,他正常得很,比你们每个人都正常呢!” 话刚说完,围住他们的那几个警察都露出惊愕的表情,高大警察更是不信地问:“你说他…他是你男朋友?他真是你男朋友?” “那还有假?”范婷撅着嘴,一把将李特的胳膊紧紧搂住。李特不自觉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可是……”高大警察望着这俩不登对的男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范婷一把抢过话头:“可是什么?一个精神病人,追着我男朋友喊什么‘仇人’,严重骚扰了我男朋友和我的生活,你们不去捉那什么精神病,反倒在这跟我们较起真来,到底什么意思?” 高大警察被她抢了话头,一时无言以对,但想想也是这么个礼,虽为面子想再反驳几句,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大家都指指点点,有的看李特这副邋遢样子,觉得一朵鲜花儿插在了牛粪上,但更多的是指责警察不凭证据,胡乱抓人! 此时的境地,这几个警察是越来越尴尬了,他们料想不到今天倒碰见两个难缠的主儿,独有一套对付警察的方法,猝不及防,被打了个一败涂地。 便有警员凑到高大警察耳边,小声嘀咕道:“队长,怎么办呀?人还抓不抓?” 高大警察恼火得很,也不顾周围群众在场,奋力地一挥手,就对着那名警员嚷道:“还抓个屁呀!这逮精神病人完全就是精神病院的事儿,凭什么都推到我们警察身上?真是荒谬!收队!”说罢,甩开膀子就朝商场外走去。 其他警员也在围观群众的哄笑声中,个个红着脸,跟着高大警察急匆匆地去了。 警察们虽然去了,但仍有好事的围观群众赖在原地不走,瞪眼瞄着李特与范婷,嘴里嘀嘀咕咕,企图再闹出什么话题来。 范婷可受不了自己像动物园中的猩猩一样被人围观,忙拽着李特的手,挤开人群从后门溜了出去。 二人来到地铁站,乘地铁往城市边缘而去。 站在地铁里,李特望着范婷那俏丽的模样,半晌才挤出一句:“范婷,谢谢你!” 范婷回头嫣然一笑:“谢什么?我们是死党呀!” 李特愣了一下,随即也回以一笑,但他分明在范婷的笑里,看出来一样东西,那是――“落寞”吗? 南景市区边缘,有一个“欣隆小区”。 这座小区全是租给城市白领阶层用的套房,大部分都是两室一厅的居家户型,也有少部分是租给单身人士住的一室一厅。 范婷就在这里租住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单人套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露天阳台,一个人在这儿居住,也是温馨自在,不亦乐乎! 李特跟着范婷来到三楼,范婷熟练地打开门锁,领着他进了屋。 刚一进屋,范婷便全身心放松了下来,再也无所顾忌,两脚一踢一甩,便将两只高跟鞋给甩了下来,那动作,仿佛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李特并不存在。 李特看着她那样苦笑了一下,这丫头就是这样,打从认识她开始,就没当自己面拘谨过。不过也好,这也就是李特为什么跟她关系儿不错,喜欢跟她呆在一起的原因,因为轻松啊,自在呀!想说想笑,没有那么多的拘束,不像跟别的女生一样,扭捏作态,自己也要矜持,不舒服! 就在范婷招呼一声:“甭客气,随便!”然后径直打开冰箱拿饮料的空挡儿,李特已将自己重重地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那感觉,太舒服了,仿佛扑在了一团云上。 可当范婷拿着两罐可乐转过身来的时候,马上就惊呼了起来:“天啊!刚刚还没怎么发现,你这家伙怎么搞得跟个难民似的?你是多久没洗澡了?” 李特尴尬地坐起,看看身上汗渍渍、脏兮兮的样子,连累得沙发上也是一团污渍,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刚来,就给人家添麻烦了。 李特虽是怀有歉意,但好在范婷并不在意,从桌边抽屉里抽出一条毛巾,指着卫生间的方向说:“别愣着了,快去将你这身脏肉洗洗去!” “是,参谋长!”李特立定着站起,调侃了一句,随即摇摇晃晃朝着卫生间走去,但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问:“不过你有衣服给我换吗?” 范婷笑了一声:“快洗你的去,这不用你操心,难不成还能让你穿我的?我只要一个电话,你吃的穿的就什么都有了!” 李特拉开卫生间的门,嘟囔着嘴道:“这么厉害?” “你不信啊,那你等着吧!”范婷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李特笑笑,转身进了卫生间关好门,他知道这点小事范婷会有办法的,他此时需要做的,就是充分相信朋友。 75、久别重逢 范婷见李特转身进了卫生间的浴室,拿手机拨了个号,只说了一分钟左右,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悠闲地等待着。 那边李特也确实是好久没洗过这么过瘾的热水澡了,在那贪婪地搓洗着,那脚下,是成串的污水流淌进下水管。 这个澡足足洗了有半个小时,李特才敲敲磨砂的玻璃门,喊道:“喂,我洗好了,衣服给我!” 范婷则慵懒地瞥了一眼:“送衣服的人还没到呢,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就这样出来吧,本姑娘是不会介意的!” 李特一愣,随即骂了一句:“你变态啊!”随之传来的却是范婷得意的笑声。李特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可真要就这么冲出去,还真不好意思,再说就自己这点脸皮,是绝难做到的! 心中正嘀咕着骂了两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来到大门前,“咚、咚咚!”,震耳欲聋的敲门紧接着就传了来。 难道真的错怪了那丫头,雪中送炭的家伙果真来了?李特嘀咕着,侧耳倾听。 范婷一听这脚步与那敲门声,就知道肯定是那家伙来了,她赤着脚来到门后,一边开门,一边不满地道:“你这家伙,这么用力敲,存心想让我换门是不?” 门打开,外面是一个文静的女孩,齐刘海披肩发,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朝着门里张望。 范婷侧身将她让了进来,调侃道:“瞧你着急的样子,跑不了!” 女孩进屋,一身的风尘仆仆,随即将一个大包丢到茶几上,声音柔柔地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范婷毫不客气打开布包,一样一样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边取一边还数道:“牛仔裤、衬衫,海澜之家的嘛!运动鞋,特步,非一般的感觉!这个什么,不会是三枪的吧,还是俩……”范婷从包裹内捏出一物,显摆似地伸直手拿在胸前,正对着那女孩,女孩脸腾一下就红了,一直到耳根。 李特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范婷这才嘻笑着拿起衣服,来到卫生间门旁,开一道小缝将衣服递进去,只听“咻”的一下,立马被李特给夺了去。 范婷不知好歹,见女孩冲着这边张望,有意将门推大一些,却一下被李特从里给死死关上,骂了一句:“色女,变态啊!” 女孩“扑哧!”一下笑出声。 范婷耸耸肩,无所谓地来到茶几前,伸手又从包裹内拎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了几个食盒,一一打开,范婷乐开了花:“这盘是,毛氏红烧肉!这盘,清蒸桂鱼,还有野蒿炒肉,油尖笋丝…哈哈,荤素搭配,油而不腻!”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块红烧肉,嚼得津津有味。 女孩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卫生间内正在穿衣的李特的胴-体,早已有些心猿意马,这个时候见范婷偷吃,马上叫了起来:“哎呀!他还没出来呢,我们等等他!” 范婷拍了拍手上的油腻,笑骂道:“好啊!买的都是好东西,总没见你对我这么大方过!”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腼腆地道:“我也不想的,你要早告诉我,我就买菜到你这里自己烧了!” 范婷望着她,“唉”地一声叹了口气,坐倒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李特也穿好了衣服,正打开卫生间的门,随即突然就嗅着鼻子赞道:“哇,好香哪!” 女孩则激动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李特当然意识到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孩,他收住不断抽动着的鼻子,缓缓打量着她:“你是……” 女孩越发期待地望着他,企图听见从他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 李特只看了两眼,就激动地叫了起来:“刘芸!你是刘芸!” 女孩正是刘芸,八年前就一直暗恋李特,时隔八年,依旧如此。 刘芸见李特认出了自己,重重“嗯”了一声,高兴得直点头。 范婷不满地从沙发上起身,嘟囔道:“小子记性不错哇,可是当时认我的时候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 “这个…那个,当时的情况不是特殊嘛?”李特好不尴尬,挠着头敷衍道。 刘芸见此场景,除了高兴之外,依然是帮着李特说话的:“哎呀范婷,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吃醋,不如吃菜吧!” 范婷并不理会,上下打量起李特来。 这时李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显得神采奕奕,标准的身材配上标准的脸蛋,标准的十足十帅哥模样,以这副模样再和范婷挽着手路过,保准不会再有人说什么鲜花插牛粪的话了。 真应了那句――人靠衣装,美靠靓装! 可虽是如此,什么到了范婷嘴里,那也是没一句好话。只见她上下打量着李特,冒了一句:“真看不出来呀,小子还人模狗样儿的!” 刘芸起初充满迷恋地望着李特,乍一听范婷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差点没喷血。 李特倒似乎习以为常,并不在意,神秘兮兮地走到刘芸跟前,凑倒近前,细细打量起她来。 刘芸只觉一股极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心头如小鹿乱撞,羞涩地低下头去。 范婷拽了一下李特胳膊,骂道:“干什么,色狼,想占我们家刘大美女的便宜啊?不过…也不是不能占,你占了可要负责任就行!那你们忙,我先回屋。” 刘芸羞得一跺脚,急道:“乱说什么呢,范婷!”随即抬头含情脉脉地望着李特,“我脸上有什么吗?” 李特看了半天,才直起身子,摸了一下鼻子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刘芸同学怎么没戴眼镜了?记得以前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的,现如今我细看,隐形眼镜都没戴啊!” 范婷笑骂道:“你真是笨蛋,不知道近视分真性跟假性吗?她是假性近视,后来不上学,自然调养好了。就算真性近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激光不就行了?” 刘芸似乎听出李特的话外音,腼腆地问:“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戴眼镜好看些?” 李特“嘿嘿”一笑:“哪里,哪里!你现在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刘芸被他夸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喜滋滋的。 76、刘芸的爱心早餐 范婷听了,不无醋意地说道:“人家只不过给买了些吃的穿的,就把人家夸成这样了!那我呢?我可是刚刚救了你一命,也不见你多谢我!” “嘿嘿!”李特摸摸鼻子,“当然,你也是大美女,大美女!” 话刚说完,刘芸就急不可耐地追问李特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怎么样? 范婷“呵呵”一笑:“人倒没什么,不过被一个精神病人追得满大街跑,最后还躲进了女厕所。丢人哪!” “啊?”刘芸惊讶地叫起来,她最近也看过有关青山精神病院的相关报道,知道逃跑的那些精神病人的可怕,连忙问东问西,又问李特怎么会惹上那个精神病人,怎么搞成这样,这几年又都在忙些什么? 李特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便道:“哎呀,我肚子好饿,咱先吃饭成吗?这鱼凉了就腥了!” 二女只得作罢,三人吃了起来。 吃饭时候,刘芸不时谈起以前学校生涯的趣事,还问李特今后有何打算?而范婷则不断追问李特这八年来的经历,为什么当年会突然失踪?这一问将刘芸的兴趣也勾了上来,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想听他怎么说。 李特支吾道能怎么,混日子呗!对八年前突然失踪一事却打着马虎眼儿,只字不提。 二女见李特不说,也不好强人所难硬逼他说,这就是说了恐怕也不是实话。刘芸尤其善解人意,马上打住就不再追问,只聊些闲话儿,比如2012世界末日什么的。范婷则闷头吃喝,微蹙眉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一顿饭完毕,刘芸还缠着李特说东说西,好像这话一辈子都说不完似的。李特已显困倦,但为了不扫刘芸的兴,强打精神陪说陪笑。 范婷可是哈欠连天,看着挂钟指针渐渐指向十一点钟,半调侃的语气说道:“你俩有完没完,哪有那么多话?真要有说不完的话,干脆你俩结婚得了,以后夜里躺一被窝天天说!” 刘芸一下就被说得不好意思了,立马住了嘴,低着头满脸羞赧。 范婷打着哈欠,一边走向卧室一边说道:“我可不陪你们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李特这客厅你自便啊!刘芸你啥时候想睡觉了进来找我!” 刘芸向来害羞,真要深夜让她与李特独处,那哪儿好意思,忙站起身冲他道:“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我先进去睡觉了!”说完也不等李特答应,急匆匆跟在范婷屁股后面进了卧室。 连日的疲于奔命,李特已是相当疲惫,看着她俩进了卧室关上门,自己倒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极是香甜。 等到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李特就被厨房里传来的一阵忙碌声给吵醒。 李特好奇地望去,就见刘芸将秀发扎在脑后,身穿围裙,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李特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煎鸡蛋的香味。 李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就见范婷从卧室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边揉着眼睛便说:“这丫头,一大早起来说要给你做早餐!” 李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朝着刘芸投去感谢的目光。 刘芸也朝他望了过来,腼腆一笑,却道:“真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吧!” 李特咧嘴一笑:“没有,我是被香味诱醒的。” 刘芸开心地笑了,像受到鼓舞似的,更加卖力地忙碌起来。 “谢谢你!”李特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真心的嘀咕了一句。 刘芸也不知听没听见,只见她低下头,将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又将倒好的牛奶稀饭以及电饭煲里蒸的雪白馒头端上餐桌。 刘芸在做这些时一直低着头,缓缓才将头抬起,却是满脸微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李特谢过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范婷轻车熟路地走过,抓起一个馒头就塞进嘴里,边嚼边道:“还愣着干嘛?快刷个牙来吃早餐!” 李特刷牙的时候,一瞥,看见阳台上湿漉漉的挂着好几件衣服,仔细一看,竟全是自己之前换下来的脏衣服,不知何时已被洗净,挂在阳台上晾着。 正感慨着,范婷阴魂不散似的飘荡过来,瞟了刘芸一眼,然后冲李特笑道:“这衣服破烂成这样,说了扔掉,可她就是舍不得,非给洗得干干净净!搞不懂嘛!” 李特看着自己那破烂衣服,其中竟还挂着一条内裤,不免觉得尴尬,不敢再往那上面瞧。 范婷看看那衣服,再看看李特,一脸坏笑。 刘芸大步走过,塞进一个馒头到范婷嘴里,娇嗔道:“怎么,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范婷嚼着馒头,又跑到餐桌前,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咯!”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刘芸看她那饿死鬼投胎像,急得对李特道:“你快去吃点吧,不然真的被她吃完了!” 李特知道这是刘芸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早餐,好意不能拂,忙道:“对,可不能便宜了她!”说完大步走过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刘芸歪着头问:“好吃吗?” 李特嘴里塞满了食物,忙不迭地点头。刘芸开心地笑了。 吃完早餐,二女准备上班,李特问道:“你们在哪工作?以后再来,我也好去找你们!” “卡罗来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你记一下,”范婷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地址是南景市珠江路新世界中心a座43楼。” 李特笑问:“你俩现在是由同学变成了同事么?” “回答正确!”刘芸少有的调侃了一把。 二女走了,李特并没有离去,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在刘芸和范婷一再的挽留下,决定再住一天。 李特闲在屋子里无聊,想出门逛逛顺便看看她们工作的地方,但又怕被那阴魂不散的光头佬给缠上,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夕阳西下,转眼一天很快过去。 城市的白领上班族一般都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可现在将要晚上七点,那两个女孩还是没有回来,李特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坐公车回家不可能需要这么长时间,难道途中出了什么事? 77、血手印 长期的生活经历,使李特遇见什么事都不会往好处去想。(..info无弹窗广告)而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客厅门悄然打开,却见范婷领着刘芸,迅速蹿了进来,随即神色慌张地朝外张望了两把,这才轻轻关上了门。 李特看着她二人煞白的脸色,意识到有些不妙,赶忙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刘芸脸色缓和过来,却也是一脸疑惑,紧张地望着范婷,敢情害怕是受了范婷情绪的影响,并不知道因何而害怕慌张? 范婷却显然惊魂未定,喘息着道:“是他,那个光头佬!他好像因为上次而认出了我!” “什么!!”李特一惊。 “我下班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我一回头,就发现一个光头躲在人群中,不断向我这边偷瞟!” “哦!”刘芸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带我直接回来,而是换了几班公车加地铁,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回来!” “对!”范婷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我就怕他跟着我回来,找到我们的住处。”说着望了望李特,“他好像知道你在我这儿!” “他是想跟着你找到我?”李特有些纳闷,“照理说一个精神病人,不该有这么高的智商呀?”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一个真的精神病人?”范婷突然道,“我不知道你八年间经历了什么,但我敢肯定,他找你一定有何目的。.info[]” 李特一怔,心道好犀利的思维,觉得不能再隐瞒下去,这样反而得不到二女的信任,于是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我一出现在南景市,就不断有奇怪的人找上我,具体的你们最好不要知道,我不想你们跟我一样莫名地被卷进去。还有那个光头佬,我大概跟他接触过有四次,应该确实是个精神病人,我不知道他到底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但不管怎样,明天一早我就走,不能因我而连累你们!” 范婷撇过头,道:“看来你身上有不少秘密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要真当我们是朋友就告诉我们,我们不怕连累,说不定还能帮上你,别忘了,我表叔可是刑警队长,我可以请他来帮你!” 范婷说得很诚恳,刘芸也附和道:“是啊!你告诉我们,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李特苦笑,摇摇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们,他们到底为什么而缠上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其它的,即使说多了反而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怪异可怕!” 刘芸不禁流露出担心的目光,眉头也蹙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范婷的表情也依然如此,不过若细细去看,能隐隐瞧出一丝怀疑的意味。因为八年前通过那次秘密会议,她知道了李特身上拥有一个大秘密,只是现在她不知道的是,李特失踪的这八年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是否已知晓自己身上有何秘密存在?或者,他不说明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自己与刘芸的安危而考虑吗? 一夜无话,由于白天受到光头佬的跟踪,三人再无心思叙旧,草草吃了晚饭各自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特就收拾好东西,将刘芸给洗干净的衣服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准备找二女请辞。 范婷和刘芸都不同意他就此离去,劝说外面很危险,这里暂时相对安全,光头佬等人一时还寻找不到,让李特先在这住下。 李特显得很是焦急,说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当缩头乌龟。 范婷说道这事要从长计议,急不来,最好今天就将我表叔找来,让他想想可有什么办法?你有什么事就告诉他,你说了怕连累我们,他是刑警,你告诉他总没错,刑警怎么会怕受到连累? 范婷本以为李特会拒绝,却不料他一拍大腿,叫道:“太好了!我早就是这么个意思,有你表叔萧队长帮忙,我就安全了!” 听了李特的话,刘芸安心下来,而范婷却纳闷了…… 二女走后,李特期待萧劫一早就会赶到,可等到中午,还是没等到任何人的到来。他有些急不可耐,就着猫眼朝外望了望,楼道里一片沉寂。 李特打开门,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使劲抽动了两下鼻子,突然转身朝着身后的门上望去,然后,他呆住了…… 只见那门上,赫然一个鲜红的血手印,五指狰狞!那股奇怪的味道,正是这只血手印所散发出的血腥味! 李特用手指蘸了一点那鲜红的血迹,闻了闻,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可以肯定的是,这血迹是刚染上去的,而从它特有的腥味判断,这确是人血无疑! 李特的心莫名沉了下去,难不成……他不敢想象下去,但他又不得不想,这个血手印什么意思――警告、杀戮,还是别的什么? 李特再也呆不下去了,出门打了辆车就直奔卡罗来公司而去。 李特刚到达新世界中心就感觉到有些异样,a座大楼已被拉起警戒线,周围停了好几辆警车。他想往43楼爬去,却被守在警戒线旁的警察拦住,问明缘由查看了身份证件登记之后,才放他上去。 电梯一口气蹿上了43楼,那里有更多的警察在忙碌,一间办公大厅厕所旁守着好几个警察,虽然拥堵,但李特还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刺眼的鲜红从厕所里流淌出来,那是血的颜色,李特当然不会陌生,因为他刚刚还看到过,更不陌生的,是染在厕所门上的一个血手印,五指狰狞,是那样的显眼,熟悉。 谁被杀了? 李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茫然地望着前方,看到警察在忙碌疏散着周围无关人员,法医抬着担架,不断有采集证据的相机在闪烁着耀眼的白光。 李特回顾四周,突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稍稍踏实了许多,然而只一会,又纠结起来。 他的眼前是一道靓丽的身影,是范婷正在接受着警察的盘问,做着笔录,而她身旁,并没有那个一直喜欢害羞的身影。 刘芸,刘芸在哪?她遇害了? 李特不敢想象,不知不觉,他似乎已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害羞的女孩,她是如此善良,不该遭此厄运! 李特木然地望着前方,眼前的范婷变得模糊…… 随即,范婷撇过头来,她看到了李特,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不容易做完笔录,范婷朝着这边走来,拍了拍呆楞楞的他,有些诧异地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了?” 李特半晌回过神来,茫然地望着范婷,轻声问:“刘,刘芸呢?” 78、范婷的替死鬼 听到“刘芸”这个名字,范婷的眼中略微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答道:“她不能见血,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晕了过去,现在被送去了医院。”说着指了指警察围堵的那个现场。 李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好只是晕血不是见血。 “你很担心她?”范婷问道。 李特叹了口气,将自己在住所门上的发现,以及此地案发现场的血手印告诉了范婷,随即说道:“我很担心你们!”他特意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范婷左右看了看,说道:“这里也用不着我们,办案子自有警察,不如我们去看看刘芸吧!” 求之不得,李特欣然应允。 南景市武警总医院。 李特拎着静心挑选的水果,随着范婷往病房内走去。 这个是一间双人病房,由于另一个床位没有人,所以只刘芸一个人半躺在那里输液,颇显冷清。 刘芸早已醒来,不过满脸虚容,突然见到李特与范婷,激动得忙坐直身子,喊道:“你们来啦!” 李特箭步上前,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之后,赶忙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刘芸身下,那感觉,颇有照顾病人的一丝周到。 范婷见了刘芸这样,也没了调侃的心态,但见了李特这般,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舒服,也不知是为的哪般? “你怎么样?”李特轻声地问。 刘芸却看了看水果,说道:“是你给我买的吗?你对我真好!”说着低下头去,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气色在刹那间竟好了许多。 李特也看着她那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倒不知说些什么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这时候轮到范婷发挥调节气氛的作用了,只见她走过,用手指顶着刘芸的脑壳就道:“你呀,晕个血,可把我们李大帅哥给担心死了,非要吵着来看看你!” 刘芸心里一甜,低声向李特道:“你很担心我么?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过那厕所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是不是公司里有人出事了?” 李特朝范婷望了一眼,轻轻使了个眼色,显然刘芸并没有走进里面看到死人的一幕,所以李特也并不想她知道,让她担惊受怕。 范婷当然明白李特的意思,朝刘芸笑道:“没什么,据说是有个女人一时想不开跑去厕所割腕自杀,这才流了好多血将你吓到。” “哦!”刘芸轻轻摇头,“她怎么那样傻!” 聊了一会,李特就要告辞,刘芸坚持要他们帮忙将出院手续给办了,二人不愿过早地让她了解事情的真相,好说歹说,李特又打包票最近几天不走,刘芸这才愿留在医院继续输液。 离开病房来到医院的走廊里,李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被害的那个人是谁?” “袁美凤。”范婷淡淡地道。 “是她?”李特脑子一震,险些没有跌倒。 李特扶住墙壁,问:“她也是在你们公司上班吗?” “嗯!”范婷点了点头,“高考那年,我们报的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就被这家公司聘了过来。” “哦……”李特回顾往事,略有所思。 范婷忍不住又道:“你来了之后,刘芸非常激动,来上班之后碰着美凤,还向她提起这事儿。” 范婷顿了顿,望着李特出神的样子,又接着道:“当时美凤听了,还说她曾帮过你,说你欠她一个人情,要找机会让你还呢!” 李特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想还她这个人情,可是现在……”李特回想起八年前那个学校的巷子内,其中的点点滴滴,恍若隔世! 范婷也当然能明白那个人情是什么,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死的怎么可能会是她?怎会是她……”李特嘴里嘟囔了一句,但马上就意识到这话极为不妥,尴尬一笑。 范婷是个聪明人,当然能明白李特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是我害了她,她其实是因我而死!” 李特目光一闪,紧紧地盯在了范婷的脸上。 在范婷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李特逐渐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美凤与范婷就职于同一个公司――卡罗来,是搞景观设计的。 今天早上袁美凤请了半天假,等到中午急急忙忙赶来,穿的便装,并没有穿公司统一发放的职业套装,被临检来的老总狠狠地骂了一顿,责令她立即回去换衣服。 袁美凤的住处在郊区,那里房租相对便宜,但是不通地铁,坐公交的话,来回起码得两个多小时。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事儿,规定的任务完成不了,搞不好晚上又得加班。 这时范婷恰好要外出洽谈一个项目,袁美凤就找了过来,央求范婷将身上的衣服换给她穿,说反正她要外出,老总又看不到的,穿什么都一样。 范婷耐不住她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并声明下午回公司两人一定要换回来。袁美凤连声答应,下午老总早走了,那时候还怕什么? 于是俩人来到女厕所,互换了衣服,袁美凤留在厕所里还要打扮一番,而范婷心里惦记着那个项目,急匆匆地就出了厕所。 刚走没多远,她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厕所,当时还以为眼花,也没太在意,但一会听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女厕里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出了状况! 首先厕所里响起了一下惊呼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快说,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袁美凤的声音:“你是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请你出去!” 范婷意识到不对,赶紧往女厕所跑,害怕一个人对付不了里面的歹徒,一边跑一边喊人。 就在这时,女厕所里突然响起一阵闷响,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冲了出来,飞快地朝着楼下奔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范婷还是看清那个标志性的光头,以及他身上的血迹。 范婷大叫着袁美凤的名字冲了进去,只见袁美凤倒在血泊之中,双手捂着脖子,咽喉处已被划开,鲜血往外“汩汩”直冒,早已气绝,不过双目圆瞪,到死都不知是何原因,死不瞑目! 这时也有许多人听到异响闯了进来,于是便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便有人掏出手机报了警。 范婷刚走出去,刘芸便也走了过来,只看到厕所门外大量血迹,便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再后来警察过来,将刘芸送去了医院。 范婷作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接受了警方的再三盘问,不停地做着笔录,直到李特过来,这才结束。 听完之后,李特嘘了口气,这袁美凤和范婷调换了衣服,光头佬本身就有些神经质,只怕是将袁美凤当成了范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美凤已成了范婷的替死鬼,如果俩人没调换衣服,那死的,很可能就会是范婷了! 79、商讨 想到范婷已做过笔录,李特不由问道:“你,在警察面前怎么说的?” 范婷淡淡道:“放心,没把你的事说出去,如果我提了你,你想警察见到你,会对你不闻不问吗?” 李特摸摸鼻子,想想也是,确实是自己低估了范婷。 范婷说着又皱起眉头,李特注意到这点,但以为是范婷死了好友,心情不佳,便拍拍她以示安慰。谁知范婷却道:“那光头佬为什么会问袁美凤那句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句?”李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那句话――‘快说,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范婷沉重地点点头:“对!他肯定是认为有人对我说过什么秘密,他急切地想知道这个秘密,但又怕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这才出手将误认为是我的袁美凤给杀害!” 李特叹了口气:“其实袁美凤不应该这么快死的,你的呼喊,促进了她的死亡!” 范婷当然理解李特的意思,当时如果自己不是过早地喊人,光头佬也就不会被逼得狗急跳墙杀害袁美凤。如果自己能悄悄地报警,然后进去拖延时间,可能袁美凤也就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是我害了她!”范婷低着头,抽泣了起来。 这时李特第一次见到范婷哭泣。 李特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便安慰道:“唉,其实并不能怪你,当时那种情况,换成我也不定能做得多好!有的事,事后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糟,但在紧急关头,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冷静下来?唉,所以,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 李特的话让范婷心里稍稍好受一些,逐渐停止了抽泣。 李特见范婷情绪稍稍好些,望着她身上的衣服,这才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整个人看着都显得妩媚起来,这和你平时一惯的风格可不符,原来是穿的袁美凤的衣服!” 范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但说归说,她也知道李特是在夸奖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也难怪,范婷今天穿得的确性感,红色深v领露肩斜裙,上段属紧身,下段略宽松的那种,衬出身材的同时,下摆也略显飘逸。下面再搭配上黑色打底裤白色超短裙,脚蹬长筒水晶凉鞋,有哪一点上班的样子?难怪老总看到袁美凤穿这一身会生气,光头佬也会认不出范婷来,这与她一惯的打扮简直判若两人! 范婷还是笑了一下,但只一下,就又皱起眉头,略为担忧地说道:“那个光头佬,可能认为你对我说了什么,他想知道你到底对我说了什么?他若是知道杀错了人,可能还会回来找我,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范婷这话貌似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李特听的,而李特也明白她的担忧,但还是被她接下来的话给吓了一跳! “不如,我跟你一起逃亡吧!”范婷接下来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李特怔怔地望着她。 “我想那个跟踪你的光头,肯定不会是精神病这么简单,事到如今,这点你不应该瞒我!” 李特皱起眉,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也逐渐明白光头佬究竟是何用意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秘密,光头佬一定是和那些人一样,但他认定自己知道那个秘密,所以才会一直装疯卖傻对自己穷追不舍,直到遇见范婷,他也肯定以为自己对范婷提及了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是个禁忌,他想知道的同时,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于是便有了逼问与杀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杀错了人,他会怎样? 李特突然意识到,这个范婷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感,或者用聪明更为恰当。 “怎么样?说句话呀!”见李特一时愣住,范婷忍不住说道。 “呃!这个,回去再说!” 俩人快步出了医院,这时天突然阴了下来,看样子很快要下大雨的样子,如果步行去车站的话,很可能走一半就会下雨,身体便会被淋湿。 这个时候正好一辆计程车路过俩人身边,李特伸手拦了下来。 计程车停了下来,俩人刚坐进去,倾盆大雨就泼洒下来,李特叫了声“幸运!”计程车便急驰而去。 雨还在下,可是好运不长,就在计程车驶上一段偏僻的路段使,正好路中间横着一棵大树,看样子似乎是刚倒下的。 计程车司机咒骂了一声,不得已冒雨下去查看,试着搬了两下,纹丝不动,没办法跑来对李特说道:“兄弟,搬不动,来搭把手!” 李特下了车,与司机一起动手,可还是搬不动,范婷见了,也冒雨前去帮忙,可合三人之力,只将树干微微抬动一些,就再也不能挪动分毫了。 司机双手一摊,大声道:“兄弟,没办法了,要不你们走一段吧!”雨声很大,司机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见。 范婷被淋得受不了,说道:“雨太大了,这怎么行?” 司机很无奈:“要不不收你们钱了,我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不然你们跟我一道再回去?” 李特看着这天,心想不如再回去,大不了去旅馆对付一晚算了,但范婷住不惯那种地方,恰好雨势稍稍小了一些,俩人决定步行回家。 李特见司机全身湿透,也有些过意不去,掏了些钱给他,司机也不推辞,接过上车走了。 大概是雷雨,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过后,雨越下越小,逐渐竟停止,但俩人身上还是从头到脚的湿透。 范婷身上被雨淋湿,衣服紧贴皮肤,衬得身材凹凸有致,更显性感动人,李特一时看得入魔,竟有些痴了。 范婷拽了拽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一抬头就看见李特色魔般的眼神,立即满脸警惕,警告道:“我提醒你哦,收回你这色迷迷的眼神,不然我踹你!”说着做出一个踹他下裆的动作。 李特赶紧撇过头,嘟囔道:“不看就不看,有啥大不了!”说着话,李特往前迈了一大步,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时,斜刺里猛地冲出来一个身影,一下就冲到俩人之间,将他俩给隔开。 80、萧劫的现身 伴随着范婷的一声惊呼,李特猛地转过头来,就见到了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光头佬。.info[] 光头佬手中拿着一把尖刀,阴声阴气地道:“你知道了吧,他不该告诉你这个的,他在害你!” 李特意识到他在和范婷说话,刚想出声喝止光头佬,光头佬已拿着尖刀朝范婷冲了上去。 李特心猛然一颤,光头佬冲过去的气势凶猛,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冲到范婷面前。 范婷一下惊呼起来,却下意识地转身,躲开了光头佬的攻击。 光头佬扑了个空,由于冲势凶猛,他扑出去很远才收住脚。就趁这个空挡,李特立马将范婷掩到身后。 光头佬转过身,一脸诧异地望着李特身后的范婷,似乎很是奇怪她竟然躲过了自己的一扑之击。 其实不光是光头佬诧异,李特也很是诧异,光头佬刚刚那来势凶猛的一击,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孩如此轻易就躲过,的确令人费解。大多数人反应,都是惊吓致呆,很难逃脱了,这也是李特刚开始心头为之一颤的原因。不过也有少部分人,在面对生死关头时,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能力。范婷大概就是属于这一种。 李特紧紧盯着光头佬,说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精神病人!” 光头佬“嘿嘿”一笑,满脸阴霾地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关键是你身旁这个女人,今天必死无疑!” 李特看着身旁的范婷,心中隐隐叹息――我是个不详的人!但愿范婷能逃过此劫! 解释是徒劳的,这点李特也知道,他前前后后碰见那许多人,没一个愿听他解释的,那些都是怪人,解释也是行不通的。(..info) 就在光头佬准备再次扑上来之际,李特猛一推范婷:“快走!”说着就朝光头佬迎了上去。 光头佬似乎并不想杀李特,巧妙地一闪便绕开李特,又朝着范婷扑去。 范婷心系李特安危,哪肯独自离去,所以站在原地根本未动,见光头佬再次朝自己扑来,吓了一跳,等再想逃时,已来不及了。 眼看光头佬就要扑上,李特跟着想上前阻止,但哪来得及,急得叫骂:“傻丫头,还不快跑!” 范婷转身想逃,但一下被光头佬抓住肩膀,好在肩膀很滑,根本不受力,但饶是如此,还是被他大力给扳了一个趔趄。 趁着这个时机,光头佬举刀欲刺,范婷已是避无可避,可突然不知何处飞来一块石头,正中光头佬那光头上,光头佬脑袋里“嗡”的一声,险些被砸晕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到他反应过来,范婷已逃开好些距离。 “臭-婊-子!”光头佬抹了一把头上血迹,吐了口唾沫,又追了上去。这时李特赶上抓住他衣摆,却被他一刀划过割断衣摆。 眼看光头佬持刀即将追上范婷,便在这危急关头,斜刺里,猛地自路边树林里冲下来一个身影,一下就挡住光头佬去路,趁着他愣神之际,一脚将他给踢翻在地。 李特望着来人吃了一惊,等范婷转过身来,也是惊讶地叫起:“表叔――?” 来人正是萧劫! 萧劫一直跟踪李特,当发现李特的到来给侄女范婷带来麻烦时,他已是蠢蠢欲动,但由于牢记父亲的指令,一直不敢轻易现身,如今得见范婷遇到生命危险,就再也忍耐不住,冲出来给了想伤害范婷的光头佬重重一脚。 光头佬被萧劫踹翻在地,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强悍非常,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萧劫眉头微微一皱,他见这架势,已知面前此人是个练家子,想轻松打败他,想来已是不易。 光头佬仗着自己手中有利器,根本不惧眼前萧劫,冷冷一笑就拿刀刺了上去。 萧劫不敢怠慢,施展平生所学与之相斗,二人斗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但越到后面,萧劫顾忌光头佬手中利器,隐隐地落了下风。 二人相斗剧烈,面对光头佬手中利器,萧劫直感自己竟完全施不开手脚,这才感到是遇了劲敌。 “噗嗤――”萧劫畏手畏脚,竟一下被光头佬将胸前衣服给隔开一道口子,好在没伤到皮肉,但饶是如此,还是吓得李特跟范婷大叫了起来。 萧劫觉得再这么斗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边打边退,企图掏出腰间配枪,光头佬似乎看出这点,脸上露出讶异神色,看着萧劫腰间鼓囊囊的一团,似乎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有枪? 不管相不相信,光头佬还是怕萧劫自腰间真的拔出枪来,所以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于是光头佬步步紧逼,企图逼迫得他腾不出手来掏枪。 然而萧劫拔枪的动作是经过警队特殊训练过,光头佬虽是百般阻挠,萧劫还是找出机会将手按在了枪套上,光头佬一看要糟,不敢恋战,忙将手中利刃朝萧劫掷去,借萧劫闪身躲避之际,猛一下蹿进路边稀疏的树丛。 萧劫躲过飞射而来的利刃,一下将配枪拔了出来,然后瞄准树丛中不断来回穿梭远去的光头佬。 光头佬显然懂得如何躲避射击,只见他在林中不断来回穿梭,并不是走直线,也不是“s”形的弯道,而是无规则的路线。这样一来,逃跑的速度虽然慢了,但也让对方难以瞄准。 萧劫举枪死死盯着树丛中不断移动着的人形,紧皱眉头,良久,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声响彻林间,远处光头佬的身形伴随着这阵枪声猛地一晃,但却并未跌倒,身形只在这一下摇晃之后,又朝前发足狂奔。 萧劫叹息一声,再欲瞄准,前方已无人影,只得悻悻然放下配枪。 见光头佬逃离,范婷立马冲了上来:“表叔,打中了吗?” 萧劫摇摇头道:“差一点,没打中要害!” 李特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劫,道:“萧队长,多年不见了!” “八年了吧!”萧劫望着李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李特道:“那怎会忘得了?不过今天,萧队长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耐人寻味哪……” 萧劫淡淡一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刚刚枪响,不知会引来什么,快随我来!” 李特便与范婷随着萧劫进入树丛,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萧劫开来的小型越野。 三人上了越野,萧劫开车,越野车在稀疏的林中穿梭,在颠簸中驶上公路,飞驰而去。 81、失踪的八年 三人来到了范婷的租住点,一推门进去,浑身湿透难受的范婷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比让她洗一个热水澡更为惬意的了。 李特却不同,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而且气候炎热,火力大的他也早已将身上给焐干了。 范婷一进浴室,萧劫就阴沉着脸,嘿嘿笑道:“嘿,小子,你一来,范婷的麻烦可就跟着你来了!这下,她是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李特并不否认:“的确,她已被牵扯进来。” 萧劫皱了皱眉,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然后坐下,再看了看一旁李特,掏出支烟就递了过去。 李特笑着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 萧劫讶异地望了李特一眼,动了动嘴,但什么也没说,将烟又放回烟盒。 李特拖来一张椅子,叹了口气,才道:“见到你们真好!对了,曹警官呢,最近还好吗?” 萧劫淡淡一笑:“你倒还惦记她,她很好!” “那就好,”李特笑了,“早就想拜访你们了,可是一直苦于没有时间!” “你怎么会没有时间?”萧劫有些明知故问。 李特笑笑,反问:“刚刚你还说范婷因我而不能置身事外,你如果不知道,你怎会这样说?” 萧劫抽了口烟说道:“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想看看你对我会不会有所隐瞒?” “没什么好隐瞒的,”李特又笑了,“这件事,其实我还想找你帮忙呢。说说看吧,你知道多少?” 萧劫定定地望着他:“我知道,关于你的身上,有一个大秘密!” 李特的心一颤,脸上的笑容就敛住了。 “可是关于那个秘密,你能不能将它告诉我,这样我才好帮你!” “怎么,你不知道?”李特瞪大了双眼。 萧劫有些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知道你身上有一个秘密,目前有个邪教组织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因此这才有许多奇怪的人缠上你!” 李特歪起脑袋,不死心地道:“你真的只知道这些?” “那你还以为我知道多少?”萧劫很无奈地耸耸肩。 “起码应该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吧!”李特叹了口气道。 “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李特争辩道。 萧劫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奇怪:“你不是将它告诉了范婷吗?要不然那个光头为什么死缠着范婷不放,还因此错杀了一个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另外我也没将什么告诉范婷!”李特倒吸一口气,“难怪,连你都认为我将那个秘密告诉了他,也难怪光头佬会这么认为。.info[]这下好了,以后缠上她的人可多了!” 萧劫皱紧了眉头:“所以我才说范婷已不能置身事外,被牵扯了进来!如果你真的什么也没对她说,那她可就太冤枉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怎么办?我自己因为这事已经够烦了,那她……”李特担忧地道。 萧劫突然站起来,打断他道:“现在说这些已无用,要想帮你们,我还要知道的更多!” “你还要知道什么?那个秘密我并不知道啊,针对这事,我也是一头雾水呢,恐怕我知道的,都没有你多!”李特苦着脸道。 “你八年前为什么突然失踪,八年内,你又经历了什么?”萧劫板着脸,突然问道。 李特面色立即大变,表情不自然起来。 萧劫死死地盯着李特一言不发,气氛一时出奇的沉闷,他似乎料定李特会开口,因此并不急于再次追问。 “其实,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说了——”果然,李特表情纠结了一会,很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口了,“这八年,其实…我是在监狱度过……” 话刚说到这,浴室里洗水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二人下意识转头朝卫生间的门望去,只一会,萧劫又满脸震惊地转回头盯着李特,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特尴尬地笑笑,才道:“范婷,你出来吧,关于我八年前突然失踪的事,有必要跟你们说清楚了!” “吱~嘎”一声,就见范婷推门而出,身上便只裹了一条浴巾,径直来到俩人跟前,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萧劫瞄了两眼范婷,有些不满地道:“小婷,当着我们两个大男人的面,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范婷一脸的无所谓:“对你们我没必要那样吧!倒是李特,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坐牢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我?”李特有些自嘲地笑笑,“干了坏事?” “对,”范婷立马接道,“如果你是因为强–奸入狱,那我可要回去多穿点衣服,防着点你了!” 萧劫立即瞪了她一眼:“小婷,别胡说!” 李特又尴尬地“嘿嘿”一笑:“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萧队长,你还记得八年前何昀那件案子吗?” “这个嘛,当然记得!”萧劫面色一变,“怎么,跟那个有关?” 李特摇摇头,说道:“那时候我被何昀陷害,是在逃亡的时候,被你的两个手下追捕,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 “哦,还有这事?”萧劫皱皱眉头,印象中,如果自己手下追捕过他的话,应该有向自己汇报,可是没有。 “对!”李特接着道,“可惜他们眼看就要抓到我,却失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俩个刑警应该很晚才回去向你报到,而且应该只字未提曾追捕过我的事!” 萧劫听完陷入沉思,那日的事逐渐浮现脑海,为侦查校园女生失踪案,刑警队成立专案组,曾的确有过出勤刑警无论多晚都要回来报到的规定,但自己印象中,确实曾没有任何人向自己提起有追捕过李特的情况,而派去监视三中的两名刑警也的确很晚才回来。仔细想想,当时他们二人的确有些异样,好像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一样,但由于自己正在思考何昀的案子,并没太过留意。 范婷听到这,立即拍掌叫了起来:“哦,我记起来了,是不是你躲厕所的那次?快说,你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萧劫却没再开口,因为他知道,李特马上就会自己说出来,多问无益。 82、和张劲有关 李特听了范婷的话,回想起“厕所大战”的事,于是将自己如何在厕所戏耍警察,如何逃脱,如何被追,又如何被逼入死巷的事一一说于他们听。(..info) 范婷听得连连拍掌,大呼过瘾,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一套!不过,你被逼进了死巷子,又是怎么逃脱的呢?” 萧劫可没闲情跟着范婷一起起哄,堂堂两名刑警,居然被当时李特那个黄毛小子戏耍得团团转,传出去,警察的威严何在?不过后面范婷的疑问,也正是他的疑问,照理说这种情况,那两名手下已是事在必得,却又如何被李特再次逃脱了呢? 萧劫凛厉的目光扫向李特,略一沉思,突然道:“是不是有人救的你?” 李特一拍掌,嘿嘿一笑:“果然不愧是刑警队长,这都能猜到,不错,正是由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才得以逃脱!” “你小子能不能别卖关子,直接说是谁救了你不就得了!”范婷不满地拍了下桌子。 而萧劫则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那个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只吐出三个字来:“很可怕!” 范婷很不满李特每次只说那么一点,因此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他有多可怕?” “当时他突然出现,其中一个刑警转身用枪对准他,喝令他止步,俩人间起码有二十步以上的距离,那人突然就冲了上来,随即刑警开枪,几乎是枪响的一瞬,刑警便被打翻在地不省人事,紧接着另一名刑警意识到不妙,急忙转身,刚要开枪,那人便扑了上来,就像变魔术似的,另一名刑警手中的枪突然就散了架,瞬间支离破碎,紧跟着人也被其制服,倒在地上!”李特毫不停顿地说完,吐出口气,仿佛往事历历在目。(..info无弹窗广告) 范婷听得瞪大双眼,直咂舌,不由望向萧劫,似乎在猜测凭表叔的身手,是不是也能一出手在瞬间就制服两名持枪的刑警? 唯有萧劫明白,以刑警的实力又手持配枪,那人能一下制服两名,其过程只能在瞬间完成,稍有差池便会被其中任何一名刑警当场击毙,此等出手的速度、狠劲、准头,当真以电闪雷鸣来形容毫不为过!扪心自问,若换成自己,绝难做到!至多只能制服一名手持配枪的刑警,那还是存有一定风险,如果二人相距二十步以上1,更是想都不敢想了!可那人一下就能制服两名,听李特形容,似乎还很轻松,并不存在任何风险一般,如此看来,那自己和他的差距,可就真的不敢想象了! “那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叫什么名字?”萧劫郑重地问道。 “张劲!”李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张劲……?”萧劫细细揣摩着这个名字――能轻易快速地拆卸掉刑警手中配枪,必是精通瞬间卸枪术,除此,还拥有如此快绝的身手,此人究竟会是什么来历呢? 萧劫陷入深深的沉思。 “可是,”这个时候,范婷沉默了一会,突然就问,“这个人的出现,和你突然失踪,又坐了八年牢,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劫猛一下抬起头来,其实这肯定有个必然的联系,自己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关联,只不过太过于纠结张劲这个人的身份、来历,有些被绕进了死角当中,若不是范婷突然提起这个问题,自己还真就想叉了开去。 李特笑笑:“这个人当然是个关键,若不是因为他,我也大可不必去坐那八年牢,现在可能早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说不定还和你一个公司呢!嗯,不过也可能当了警察!” 坐了八年牢,这家伙也不改满嘴跑油的毛病,说着说着就扯得没边儿了!范婷恨恨地想,瞪了他一眼道:“我说你可不可以直接切入主题,一次性说完有那么难吗?总学人家写小说吊胃口干嘛?你不去当作家真是亏了!” 李特苦着脸道:“我也想啊,这不坐了八年牢,青春被耽误了吗?” “行了行了!”萧劫不耐烦地打断他,这要是再被这小子扯下去,可就没完了,于是赶紧道:“说吧,那家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害你入狱?” 李特咳了一嗓子,郑重道:“说之前我可郑重声明啊,这件事有些离奇,说出来你们可能会不信,但是不要打断我啊,等我说完,咱有什么疑问你们再提。” “行了行了,你快说吧!”萧劫和范婷叔侄俩一起催促道。 李特看着他们,说道:“首先,我要说一下八年前的那个神秘少年――张劲!这个人,他其实是个盗墓首领!” “盗墓贼!?”叔侄俩一起惊呼起来。 “你看你看!”李特两手一摊,“我就说你们不信吧,肯定要打断我!” 萧劫意识到有些失态,摆摆手道:“没事,我们信,你继续说吧!” 李特竖起一根手指:“你们相信?” 叔侄俩同点头。 “你们真的相信?”李特瞪着眼睛,眨也不眨,一边摇晃着那根手指。 萧劫有些耐不住气了,而范婷早已跳起,说:“你这家伙,把我害得也不难置身事外,却还不赶紧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到底有完没完!” 李特看范婷真的怒了,这才收起玩弄的心态,继续说道:“八年前,张劲突然出现,将我从警察手底救起,那时候我被何昀的案子缠得焦头烂额,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我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他,可是直到案情真相大白,一天我回到宿舍,却意外发现他竟在宿舍里等候我多时……” 李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的反应,见二人专心致志地听着,并没插话的意思,才接着说道:“当时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却对我说了两个字――使命!” “使命?”饶是萧劫沉得住气,范婷也忍不住对这个词显露出疑惑。 李特这回倒是没再对他们打断自己而露出反感,笑了笑道:“不错,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离开这里的时间已经到了,要我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叔侄俩几乎屏住呼吸,凝听接下来李特将会说出的,那个关于“使命”二字的秘密。 ―――――――― 1二十步以上:这里的二十步以上距离,可能李特为突显张劲的可怕,有故意夸大的嫌疑,保守估计的话,应该也就十来步距离吧,毕竟刑警用的是枪! 83、李淳风遗命 李特也没让他们久等,接着道:“当时他说,我是初唐时期阴阳风水大师李淳风的后人,而他张家,则是李淳风坟墓世世代代的守陵人,传到他,已是第53代了!” 李特说到这,萧劫与范婷无不震惊,李特竟然会是李淳风的后人,还牵扯到什么守陵人的身上,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难以令人置信了!不过事到如今,也唯有静待李特说完这些再作打算。 “他告诉我,李淳风临死前曾对他的先人传下遗命,说他的墓中有件物什,要等到朝代更替之际打开他的墓室取出那件物什,方可了了李家世代的使命。李淳风并没有说那件物什是什么东西,只将取出那件物什的任务交给了守陵的张家,命他们世代相传,一定要等到朝代更替之际让那件物什重见天日! “可惜李淳风临死之际,都没有说出那件物什的秘密,就连李淳风的家人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时机一到,就要配合守陵人张家打开墓室的大门,而打开墓室的方法,就是需要李家后人的血。 “可是唐朝末年,已是混战时期,李家人为躲避战乱几经迁徙,守陵人张家遍寻不着,没有李家后人的鲜血,那墓室大门便无法打开。可是张家人并没有因此而忘了李淳风的遗命,依旧世代相传,遍寻着李家后人,直到流传到张劲这一代,他才找到了我,可是使命流传到我爷爷李德政这一代,早已被后人所遗忘……”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这完全是他告诉你的咯?”范婷见李特顿了顿,便适时问道。 “没错!”李特点点头,“他还告诉我,如今到他这一代,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原本也不应该再去打什么墓室的主意,怎奈李淳风的遗命传了这么多代,也影响了张家世世代代,所以他心头始终对那件物什感到好奇,想要一窥其中奥秘,于是他便来说服我,让我和他一起去完成李家的使命,让那件物什重见天日!” “这么说,你就答应他了?”萧劫心中一急,叫出声来,心中暗道糟了糟了,那家伙八成就是邪月教的人,这李特身上的秘密,肯定也就是李淳风世代传下的遗命――关于那件物什的秘密了。 李特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 萧劫“呀!”的一声,竟豁然站起身来,心中又寻思,为什么李淳风遗命那物什要在改朝换代之际重见天日,难不成此物关乎国运?如此一来,若真被邪月教这等邪教得了去,不知又会惹来怎样的一场灾祸? “后来你就陪他去了?那可是盗墓呀!”萧劫气急败坏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当然不会轻易就答应他,那可还需要我的血呢,我不知道会用到多少,血流多了,可是会死的!”李特说道,“可他告诉我,不需要多少血,就相当于我献一次血,我就有些动摇了,要知道,上学本来就是一件很枯燥无味的事,若是能经历一场冒险,为自己人生添上一笔,那也是件不错的事!” 李特侃侃而谈,神情激动,似乎完全忘了那件事让他在监狱里呆了八年。 “后来他又许诺我,若是成功拿出那件物什,他就给我一百万,一百万哪!”李特神情亢奋,似乎一百万已在手,“我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拥有那么多钱,于是大脑在冒险与金钱的刺激下,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 萧劫淡淡叹了口气:“殊不知祸福同在,一念之差,天堂地狱!” “呵呵,说得也是!”李特尴尬地挠挠头。 “贪财鬼,吃到苦头了吧!”范婷冲他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 萧劫倒并没有半点鄙夷的意思,一百万,正常人谁不会动心?以李特的个性,若是真不动心,那才值得别人怀疑呢! 然而此时萧劫真正关心这个,他担心的是,张劲到底有没有拿到那件物什?那东西又是个什么模样,拥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李特看出二人期待的目光,因此并没有叫他们久等,继续往下说道:“我答应他之后,他就携着我翻窗逃离了校园,连夜坐车赶往陕西,到达陕西岐山县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里,我们在宾馆睡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夜里直奔岐山……” “唉,你等一等!”范婷此时突然打断他,“我上历史课的时候,记得李淳风的坟墓是在岐山县没错,可却并不是在岐山,而是在岐山县的凤鸣镇李家道村,那里还有李淳风祠堂,都已开发成旅游景点。那么明目张胆的地方,你们也敢去偷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很好,范同学历史学得不错!”李特笑笑,“不过历史教材没有弄错,我们也同样没有弄错,李家道村的那个,只是个衣冠冢,李淳风真正的埋骨处,是在岐山!唐代开山为陵,李淳风的尸骨也随大流入了山陵,这个秘密,只有守陵的张家和李淳风的后人知晓。” “我突然有个疑问,若是张劲说得一切都是糊编乱造,只是为了骗你去打开李淳风的坟墓,那你岂不是为了那什么一百万,而去刨自家祖坟?”范婷嘻笑了一声,有意调侃一下李特。 李特表情果然不自在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吾道:“这个…唉…当时还真没怎么考虑到!不过我也不想去的,我问他不就是要我点血吗,我抽出来一些给他们带去不就完了,可是他说打开墓室的门必须要刚流淌出来的新鲜血液,我没有办法,才跟他一同前去。” “结果到了那陵墓旁,早已有两个同伙在等候了,一个是个挺漂亮的女的,还有一个是个胖子,挺彪悍的,可奇怪的是那俩人对张劲言听计从,出苦力的活一般都是那胖子干,而技术活,那女的就上,真正碰到棘手的事情,张劲才会亲自出马。 84、紫檀匣子 “盗洞早就打通了,我们直接就进去,看见了墓门,是石门,挺厚重的,张劲说打开这一道石门,后面分别还有一道青铜门和一道玉石门,都需要我的鲜血,才能开启。那石门上有一个暗洞,拳头大小,张劲叫我划开掌心,然后把手伸进暗洞里,我本来不敢划的,但想到那一百万,就划开了掌心,然后将手给伸了进去。说也奇怪,流血的手一伸进去,那门就发出奇怪的响动,我赶紧将手抽了出来,那门就打开了,那女的还挺细心,赶紧给我贴上止血带。后面两道门也是依法打开,中间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也遇到了些事,都是那女的跟胖子帮着解决了。 “进入李淳风主墓室之后,由于太黑,我也没详细观察墓室情况,总之进去这里之后,那女的跟胖子就在旁边歇菜,一切都是张劲在忙上忙下,一会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在墓室墙壁敲敲打打,一会又转动棺椁,之后我也没怎么注意呢,他不知从哪得出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满脸兴奋,说得手了! “大家都很兴奋和好奇,围过来观看,只见那匣子上有类似九宫格的图案,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拼图一样,不过拼图玩具都是九格或十六格,这个却是九九八十一格,上面曲曲折折的也不知是些什么图案?张劲告诉我们这是个拼图机关,机关打开,下面还有三道暗锁,可能需要我的血配合钥匙才能打开。张劲试着移动那些格子,想解开那道机关,可试了几下都是徒劳,他见时间长了不敢久留,招呼大家赶紧出去。” 李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就在我们刚出去,那时天还没亮,可也快了,刚巧不巧的正好一支部队进山训练,领头的队长一下就看见正从盗洞钻出来的我们,喝令着就让我们站住。我们可知道这要是被抓住就是盗墓,要判刑,因此没了命的逃跑,张劲身手最好,一下打翻两名追过来的士兵,带着匣子往深山里逃走了,那女的中了一枪,不过不在要害,在肩膀上,也跟着逃了,最倒霉就是那胖子,也想学着张劲打翻士兵逃跑,结果一枪被那带兵的队长打中心肺,直接就倒地上不动了,也不知死没死。那队长还想拿枪瞄我,我一看不对,哪还敢再跑,直接就举双手‘赞成’了!” “举双手投降吧!都这样了,还嘴贫,投降就说投降呗!”范婷嗤笑一声说道。 李特苦着张脸:“我可真是冤枉哪!钱吧,没拿到!连那匣子里是什么也不知道,就那么稀里糊涂被抓了。结果就审讯,让我招出同党,我就提那胖子,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心脏长在右边,让队长一枪就给他报销了!接着他们又问我,我就提张劲啊,还有那女的,姓甚名谁我都不知道,光记得人家长得漂亮了。他们就让我说出同伙的藏身处,这我哪知道啊?结果就跟他们耗了一天一夜,最后没法,将我送上法庭,以盗墓和包庇同伙罪,被判入狱八年。” 李特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大口水,喘着粗气瞪着他们,期待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萧劫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时而质疑地望着李特。范婷却道:“哦,我明白了!最近不断接近你的那些怪人,可能都是受了张劲的命令,要带你去一个秘密地方,因为张劲很可能已经打开了拼图机关,正等着你的鲜血再打开匣子上的另三道暗锁呢!” “你被判在哪个监狱服刑?”萧劫却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鹃山监狱,怎么?”李特愣了一下,疑惑地望着萧劫。 萧劫略微思索了一下,支吾道:“哦,没什么。” 范婷极力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般叫道:“哦,我明白了,你坐牢期间,他当然没办法将你带走,现在你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了!怪不得你刚一出狱,就有奇怪的人找上你;也怪不得他以前会帮你,敢情早想好要利用你了!” 李特愣了一下,半晌挠挠头,又摸了一下鼻子,说道:“大概是吧!” 萧劫盯着李特此时的动作,敏锐的思维不停转动――不对!一定不会只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哪里遗漏! 可萧劫苦思冥想,却再也想不到那点,那似乎是进入了思维的死角,难以触及。 “照理说你分析得也挺对,不过我却有个疑问,”李特对范婷道,“要让我帮忙打开匣子,只要兑现那一百万不就行了吗,干嘛要弄得那么麻烦?” 哪知范婷嗤笑一声:“老外了吧!一百万哪,是小数目吗?可能八年前他说给你这一百万就是骗你的,也许现在他舍不得这笔钱了,自然就会花更少的钱,来请那些奇怪的人强行带你去那个秘密地方开匣子咯!” “好像也有道理!”李特略微点了点头。 “可是,你说的这一切,好像不足以解释光头佬将另一个女孩误当成范婷杀害这件事吧!”萧劫盯着李特,提出质疑,“他以为你将一个秘密告诉了范婷,如果关键那个秘密就是你的血能开锁,他犯不着去杀与这件事毫不相干的人吧?我想,一定在你的身上,是有什么秘密是他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 李特并不为萧劫目光所动,泰然自若地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解释八年前我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还有失踪的这几年都在哪,至于最近围绕我身边的这些人这些事,我自己还奇怪呢!刚刚的解释,也都只是范婷个人的猜测,并不是我说的,我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萧劫拧眉沉思了一会,缓缓,用略微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李特,似乎想借此判断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又或者,有几分真,几分假? 长期的刑警生涯,使得萧劫对待任何事、任何人,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李特似乎看出了他的怀疑,只微微一笑,便道:“我知道你觉得很离奇,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我没必要骗你吧!我要解释失踪八年这事,完全可以编一个别的谎话,犯不着用坐牢这件事来毁坏自己的名誉吧?” 萧劫略微点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不过有些方面觉得奇怪……” “犯不着觉得奇怪,你是警察,你父亲又是公安部高官,你完全可以借这个关系到军区调查一下,八年前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还有那个监狱,也能很好证明我的话!”李特说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想你帮我,你如果不相信我说的,那说什么都没用咯!”李特说罢两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 “表叔,”范婷也不满道,“我觉得李特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这方面给调查一下,也损失不了你什么呀?” 见侄女也相信这番说辞,萧劫点头道:“好,我会给你们查清楚的。” 见萧劫同意帮忙,李特露出笑容:“那就谢谢啦,总算可以安心了!” 萧劫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不安之感。 85、萧志国的来电 这时李特凑过范婷身边,露出自己掌心那道淡淡的伤疤,说道:“你看,这就是当年放血留下的,你说我的血怎会有那么神奇,居然还能当钥匙开门?” 范婷却一本正经地道:“古代人的智慧可不能小窥,尤其那李淳风,可是个风水堪舆方面的大师,这制造机关的技术,现代人都不一定能办得到的!” “有那么神吗?”李特应了一句,“不过也有可能!” 萧劫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静静地听着他俩在那东拉西扯,一会从古代的机关暗器扯到现代的飞机导弹,一会又从现代的都市生活扯到古代的宫廷斗争,真是想哪说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萧劫浑身一颤,腰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竟然是父亲打来的! 萧劫走到旁边“喂”了一声,小声地接听起来。 李特与范婷正聊得欢畅,却见萧劫拿着手机接听起来,似乎有意躲着他们的样子,不由想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些什么,于是均怔怔地望向他。 萧劫拿着手机接听了一会,面色忽然变得惊讶起来,随即朝范婷这边瞥了一眼,面色又逐渐变得凝重,喘息声也渐渐急促,像憋了很久般忽然叫道:“她可是小婷啊——” 范婷身子蓦地一颤,只一会又恢复平静,定定地望着萧劫,默不作声。 “这…这……!”萧劫表情纠结,嘴里嘟哝着,拿着电话又接听了一会,良久,似乎用尽全身气力叹了口气,才对着电话应了一声:“是!”随即,满脸的颓散与无奈,转过头怔怔地望着范婷,眼神之中满是讶异,甚至,还有一丝陌生! 李特感觉萧劫怪怪的,奇怪地望着他,又望望范婷,满是不解。 范婷突然咳了一声,问道:“表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接到了什么任务呀?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先去忙吧,记得有空要帮我们查查这件事,暂时我这边还不碍事的!” 萧劫猛地回过神来,望着范婷,做着恍然大悟状:“哦,是呀!刚刚接到一个案子,马上要去忙了!唉,这个案子比较让人震惊呀!”萧劫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哈,似乎想极力掩饰刚刚的失态。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李特皱了一下眉,“可是你刚刚说什么‘小婷’,什么意思?是在说范婷吗?” “嘿嘿!”萧劫挠了挠头,“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小丁啊,小丁是我们刑警队的!” “哦,是这样!”李特也作恍然大悟状,内心却隐隐泛起一丝怀疑——对他,亦或范婷! “好了,”萧劫对他二人道,“我马上要回去办案子了,你俩被那个光头佬缠上了,要不跟我去局里吧,呆在那安全!” “那怎么行?”李特还没说话呢,范婷却抢先说道,“让我们去局里,说是保护,那还不像看犯人一样,多没自由!” “呃,要不我派两个刑警来保护你们?” “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说?总不能说别人想杀我们!再说又怎么立案?警察都是拿的纳税人的钱,总不能平白无故来给刑警队长的亲戚当保镖,这要是传出去,会说人民警察因公徇私!” 萧劫犹豫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 范婷摆摆手道:“你就去忙你自己的,甭管我们了,一个光头佬,不至于难倒我们两个吧!” 萧劫又犹豫了一下,于是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的话,可要打电话及时通知我呀!” 范婷点点头,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就快去吧!” 萧劫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出门离开了。 萧劫刚走,李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处境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不让你表叔将我们保护起来呢?” “你不觉得刺激吗?”范婷一脸兴奋,“哇塞!按部就班的工作,平淡的生活,总算要结束了,我范婷终于迎来了崭新的冒险生涯!哈哈!” “刺激?还冒险生涯?”李特一脸惊讶,指着她的脑袋叫道,“你这里怕不是有毛病吧?” “不!”范婷捋下他的手指,“我决定了,要和你一起逃亡!” “逃、逃、逃…逃亡!?”李特一脸的震惊,这还是自己八年前认识的那个范婷吗? 以前的她,聪慧、理智,现在的她,怎么有那么一点点的神经质,加上一点点的不可理喻呢? 是什么让她有了如此的蜕变? 究竟是逃亡,还是死亡? 李特觉得,有必要让她意识到这点。 萧劫离开范婷,是因为父亲萧志国的命令,他在得到这个消息与指令后,虽然满是震惊、愤怒,但同时也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这就是每个人的命,你违抗不了,只有服从,努力去完成它…… 萧劫向萧志国汇报了李特诉说的一切,同时接受萧志国的命令,直奔陕西军区,查探八年前关于张劲盗墓一事。 军区首长的侄子杨天,正是当时盗墓一案的负责人之一,他手下的一名中尉,便是当时抓捕李特的士兵队长,他们的说辞,证实了李特所言非虚。 但当萧劫提出要去李淳风真正的墓室去看一眼的时候,却遭到了军区首长的断然拒绝。理由是那里设有重要军事基地,非指定人员不得擅入。 萧劫无奈,只得离开陕西军区。 萧劫刚一走,杨天便对军区首长,也就是自己的叔叔说道:“叔,公安部的那群家伙,也已展开行动了!” 首长“嘿嘿”一笑:“不忙,他们还不是在按照我设下的局在前进么。” “什么局?”杨天一脸愕然。 “恑局!”首长一脸的莫测高深,“呵呵,以后你就会知道是怎一回事了!你会明白,这是多么高深的一个局……” 杨天肃然起敬,望向首长的眼神充满膜拜…… 萧劫离开军区,又立即马不停蹄驱车赶往鹃山监狱,以查案为由询问了相关负责人,得知李特确实在此服刑八年。 经过了这一番查探,萧劫已证实了李特所言非虚,看来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八年前是由于盗墓罪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事已至此,萧劫虽觉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在事实面前,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萧劫思索,现在重点所要做的,就是查找张劲这个人的下落,只有逮到他,所有的事情才有可能水落石出。 ——张劲,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86、逃亡之路 李特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好在不是特别厉害,他只忍了忍就过去了。 范婷坚持要跟着李特,并坚称自己和他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李特无奈,暂时的情况也唯有这样! 但何去何从,李特不得而知。范婷提议,首先必须要离开这座城市,这里鱼龙混杂,不知多少隐藏在暗处的人虎视眈眈。 李特赞同了范婷的观点。 范婷还建议,最好能确定一个路线,是出乎那些人意料的,这样才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往下走,而最好的方案,就是出海旅游,等上了船去了海里,大海无边,他们再想找我们也就不容易了。 范婷提议立刻就走,但李特心里惦记着住院的刘芸,想去看看她,然后道别。 一股醋意涌上心扉,范婷并不同意他这样做,但李特坚持,她也只好跟着去了。 医院里,李特找到刘芸,而她也早已办好了出院手续,正准备离开了。 李特跟她说明了一切,向她告辞,她吃惊地望着她俩,半晌才对范婷道:“怎么,你也要跟着他去吗?” 范婷无奈地道:“不去能怎么办?袁美凤被杀了,那是因为凶手将她当作是我,我要还呆在这,迟早也会没命。” “那,”刘芸迟疑了一会,终于说道,“带我一起走行不行?” “我说小姐,”范婷不满地道,“我们不是去旅游,而是逃命!你真不知道我们被卷入了一个怎样的事件当中,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搞不好就会送命啊!” 李特诧异地望着范婷,心道这丫头早意识到这点了呀! 刘芸则呆呆地望着他俩,半晌才道:“那好吧,你们一路保重!” 李特与范婷对她道:“你也要保重,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会回来找你的!”说罢转身离开了。 刘芸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要是被卷入这件事当中的人是我,该多好啊……!” 确定了逃亡路线,接下来就要购置船票到码头乘船了。范婷告诉李特,如果去大型的公共码头,很可能暴露行踪,二人应当前往一些小的私人码头,那样才够隐秘。 南景市地处沿海,不过要去到那样的码头,沿途还要经过很多路程,其中就要经过一个偏僻的村子,村子世代打渔为生。范婷又提议,到时候租用那里的渔船,然后再乘船从水路靠近码头,可确保甩掉一切跟踪的人物。 李特拍手称赞,直呼好主意,声称范婷鬼点子果然多,这一趟带她出去可不亏了。 二人乘车,辗转来到那个渔村。说是渔村,其实家家户户都已盖上了洋楼,圈起了院子,更有的门前还停了小轿车,可以想象打渔给他们带来的经济效益。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话一点没错,只不过靠海的远比靠山的容易致富。 李特与范婷进了村子,一排排楼房七零八落,虽然气派但修建得并不齐整,可以看出各自为家的迹象。各家大门也都是紧锁,并没有一般村子那种串门聊天的气象,偌大个村子显得颇为冷清。 房舍之间相距甚远,期间生长着许多槐树梧桐,枝叶茂盛,风一吹过,“哗哗”作响。 正奇怪这村子怎么没有人的迹象,范婷就看见前面的一家院子中,一个老婆婆正在修补着渔网,手法娴熟。 范婷几步走了过去,开口问道:“老奶奶,这里怎么没有人啊?” 老婆婆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范婷,见是个陌生人,面色微微有些不善,干瘪的嘴里憋出一句话来:“驴(女)娃娃,怎地说木有银(人),阿拉不系(是)个银吗?” 范婷懵了一下,才意识到这老婆婆说的是村子里的方言,而这老婆婆也的确是人,自己是口误了,于是抱歉地一笑:“对不起啊老奶奶,我说错了,我问的是村子里其他的人呢?” “都出害(海)咯,龙王爷要发水咯,不出害木的收成咯!”老婆婆手不停歇,口中念叨。 南景虽是一市,但其下附属六个区,七个县,三十几个乡镇,下面的村落更是多得数不甚数,且每个县都有自己的方言,说不定相邻两个村落,就是因为不在同一个县,而说着彼此都难以听懂的方言。 老婆婆的方言虽然有些晦涩,但李特也不是一句都听不懂,只不过听着有些别扭,然而他本人并非南景市的人,对于老婆婆这最后一句话,还是难以理解,于是问旁边的范婷道:“她说什么,什么发水咯?”李特也学着老婆婆的发音。 “哦,她的意思是说马上要涨潮了,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打渔,等大量鱼群随着这阵大潮的洋流游出这片海域,以后再出海就难有好的收获了!”范婷解释道。 李特点点头,他也听说过随着季节的变迁,有的海域每年会有一次大的潮汐或洋流什么的,鱼群可能就顺着潮水或洋流到达别的海域去了,次年或顺着别的海域的潮水、洋流再游回来,如此反复。这可能叫作什么,海洋规律吧! 李特听了范婷的解释,不甘心地看了看四周,眼见这村子确实没什么人,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范婷却又冲着老婆婆问道:“老奶奶,我想问问您,这个时候在哪还能租到船,我们要出海!” “驴娃子,里(你)说啥子?”老婆婆的耳朵不是很好,这句没能听清。 “我是说我们想租船,想出海,去岛上玩!”范婷提高了嗓门,当然并没有将租船去附近码头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老婆婆这回听懂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木的了,木的了!贼姑(这个)死(时)候,拉(哪)还有粗昂(船)?” “那,打扰了!”范婷见老婆婆不像说谎,便告辞道。 李特与她没走两步,就又听身后的老婆婆说道:“娃子们,贼姑死候莫要出害去怨(远),龙王爷收咯苦(可)就回不来咯!” 范婷朝老婆婆致谢,便拉着李特走开了。 87、隐隐的头痛 李特急忙问:“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去租船?” 范婷皱皱眉头:“别急,我们先四处走走,再看看吧!也许前面的村子会有没出海的渔船!” 百无聊赖,李特也只得先同意,希望前面的村子会有船吧! 两人拐过一条土路,范婷突然奇怪地朝身后看了看,然后向李特使了个眼色,低声问:“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李特也小声道:“是有人,但跟踪的技巧并不怎么高明,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个女的。” 两人说话的同时脚步并没走停歇,以免身后跟踪者警觉。 范婷听李特说对方是个女的,顿时就放松不少,小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特就道:“待会你继续往前走,拐弯的时候,我就躲到前面那棵大树后,等她跟上前发现少了一个人后,肯定会很意外,我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下抓住她!” 范婷暗暗朝李特竖了个大拇指,随即两人接着往前走,等到经过一处墙角转弯之际,李特趁机躲到一棵树后,范婷则继续往前走。 李特躲到树后,只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女人身影,穿着短袖t恤,一下就冲了出来,见到前面只有范婷一个人的身影后,那女人身影果然呆楞了片刻。 李特见那女人背影呆楞之后,一下就从树后扑了出来,一把将那女人压倒在地,问道:“说!你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们?”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李特正觉着声音耳熟,待那女人挣扎着回过头来,一见真容之下,顿时就愣住了! “刘芸!怎么是你?”李特叫了起来,尴尬起身,忙将刘芸拽了起来,接着问道:“不好意思,弄疼你没有?” 刘芸瞄了他一眼,摇摇头。 这时范婷听到声音奔了过来,也是吃了一惊,见刘芸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一边拍打着她身上的灰尘,一边责怪道:“你呀,也真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是呀,都跟你说过了,我们惹了不好惹的人,在逃命,你怎么就跟过来了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的!”李特也不由责怪道。 刘芸本就不擅言辞,被这俩人一唱一喝,自己顿时就不知道说些啥了。 看着刘芸那副委屈的样子,李特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责怪她了,于是劝慰道:“我们这次真的很危险,袁美凤因此被杀你也是知道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是呀,你这样跟来,我们差点将你当坏人呢!还好李特没下死手,不然可就出事了!”范婷帮着劝慰,看到刘芸的胳膊上破了一块皮,“哎呀,都出血了,你看你!”这最后一句,也不知是在责怪刘芸,还是李特下手太重。(..info) 范婷说着就帮刘芸包扎,谁知刘芸突然挣脱她的手,很强硬地说道:“不!我不回去!” 范婷与刘芸同时一呆!――印象里,刘芸向来话语柔弱,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硬过的。 “为什么?”李特首先回过神来,问道。 “我不怕!我,我要跟你们一起走!”刘芸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嘟哝着倔强的小嘴说道。 面对有些突然的刘芸,李特一时无以应对,只得求助似的看着范婷。 范婷用手指头顶了刘芸的额头一下,骂道:“你这回怎么这么倔强,简直就是头小倔驴子!” 刘芸突然“呵呵”笑道:“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你们了!再说了,你说你被卷进去什么事当中,而我跟你们又相处那么长时间,说不定也被卷进去了呢?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李特有些啼笑皆非,这件事自己跟范婷都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这小妮子摊上这事,倒显得很高兴似的,不但如此,还唯恐自己跟这事儿沾不上边。 范婷自然知晓刘芸心里的那个小九九,只不过不想点明罢了。而李特又何尝不晓,看来如果硬要让她回去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暂且先答应她,等找着机会再将她给甩了。 想到这李特瞟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却不料刘芸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抢先说道:“我警告你们,别想着把我甩掉,我会处处小心的,保证跟着你们,不会跟丢!” 看着刘芸那故作严肃、一脸正经的模样,李特与范婷颇显无奈,只得点头同意三人一同行动。 刘芸高兴地抱着范婷叫了起来。李特苦笑着摇摇头,往前走去,她可能根本还未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 刚走没两步,李特突然觉得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痛,脚步一下踉跄起来,险些跌倒。 刘芸一直注意着李特,见此赶紧丢下范婷冲上去一把将他扶住,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脑袋那一阵钻心的痛一闪即逝,但仍有些许余痛残留在脑袋里,使得李特不住捂着脑袋,脑门上已满是大汗。 范婷见李特捂着脑袋,也过来问道:“怎么,头不舒服吗?” “老毛病了,”李特摆摆手,“一会就不疼了。”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老毛病?”范婷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不知怎么,头有时会痛,也有可能是这些天疲于奔命导致的吧!”李特回答道。 刘芸听李特这么说有些放下心来,她真担心他会说是被自己气得! 李特虽表面如此说,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脑袋时而疼痛,并非如此简单。连日来忽然的头痛,使他想起自己还身中降头,只不过一直靠密宗真气暂且压制,如今看这状态,可能真气快要散尽,勉强压制不住了! 有缘人何时才会出现? 李特现在极其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神秘老头与黑衣人的预言如果不能实现,自己身中的降头却该如何是好? 范婷一直默不作声,李特缓缓站直,摆脱了刘芸的搀扶,对二人道:“我不打紧,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二女点点头,跟着李特,继续朝前走。 三人去了下一个村子,可仍是没有雇到能够出海的船。李特有些心灰意冷,商量之下于是放弃了这条路子。 88、狭路相逢 眼见着烈日当头,树上知了又是吵得厉害,三人不甚心烦,均疲惫地往回走着,想赶在太阳下山前乘车回到市区,然后一切再从长计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车是在离村子不远的一条柏油马路上,一条裤腰带般的狭长路段,平时根本没什么人从这路过,偶尔一两辆通往市区的车从此经过,但有时也要等到很长时间。 三人刚上了柏油路,李特忽然又感到脑袋一阵疼痛,忍不住一下就蹲下身子。 刘芸一把拉住他,满脸焦急,范婷则关切地问:“怎么,头又痛啦?” 李特心中隐隐不安,有种不详的预感,忙道:“不对,我脑袋虽然有时会痛,但从来不会一天痛两次,我总觉得今天有事会发生,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 刘芸奇怪地望着他:“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正是在等车离开这里吗?” 李特挣扎着站起,慌忙道:“别等车了,现在就走!” 李特说完就走,二女则呆楞楞地望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嘿嘿!现在走恐怕来不及了吧!”李特没走两步,忽然便听到身后陡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三人身后,等三人乍一听到这阵声音,心头均吃了一惊,忙地转过头来。 李特就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瘦骨嶙峋、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印堂隐隐透着一股死气,双眼死死地盯着李特。 二女很是奇怪,只见这老头站在自己身后的马路旁,之前也毫无听到动静,难不成这老头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么? 李特望着这老头,心中虽是震惊,但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嗨,老头儿,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哪!” 那老头一脸的怒意,叫道:“小子,以前就跟你说过,要叫我降头师傅,或者师傅,我乃堂堂一高贵降头师是也……” “行了行了,”李特打断他,“你不就是那廖降么?怎么,摆脱了那黑衣人与魔音师了么?你就不怕他们就在我的附近?” 廖降阴森森地一笑,说道:“小兄弟,直呼我本名,你可好大的胆子呀!但我乃堂堂高贵降头师,不与你计较这些,你只需跟我前去,保你小命一条!” 李特不急不徐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好啊,我这不就来了吗?”说话间,已不知不觉移动步子,挡在了刘芸与范婷面前,悄声说道:“你们俩快走,这家伙厉害,快去报警!” 范婷绝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听李特这么一说,心下该如何做法已甚是明了,于是拽紧刘芸就往后退,刘芸起初还不肯,但在范婷杀死人般的眼神下,才不得不挪动脚步。 看着范婷与刘芸跑出两步,廖降嘿嘿一笑道:“想跑,没那么简单!” 话刚说完,就见一条黑影自廖降的身旁窜出,闪电般射向范婷,范婷“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刘芸大吃一惊,兀自杵在那不敢动弹,就见廖降点点头道:“唔,呆在那别动,不会伤害你。”说罢伸手一招,那条黑影便又回到他的身上,竟是一条深黑色的小蛇。 范婷倒在地上,脸上已泛起一层黑气,刘芸紧张地扶住他,焦急地望着李特。 李特怒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让她暂时失去知觉,省的她碍事!” “卑鄙!”李特骂了一声。 “别骂了,跟我走吧!”廖降朝着李特逼近。 “你放了她们,我就跟你走!”李特指着范婷与刘芸,语气坚决。 “你当我老头子傻呀,放了她们,她再找来她那个当刑警的表叔,然后带领一大帮子警察来抓我?”廖降嘿嘿冷笑着说道。 “你不替她解了毒,我就不跟你走!”李特还是那句话。 “那可由不得你!”廖降凶相毕露,口中念起咒来。 伴随着这阵咒语,李特脑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随即便被体内不断循环的一股真气冲上脑门,给压了回去,只留下隐隐的一点余痛。这点余痛,李特完全可以忍受,所以在惨叫一声之后,立即便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笑容。 廖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皱了皱眉头停止了念咒,说道:“好强大的一股真气,经久不散!不过,你真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吗?”说完一甩手,一条赤炼大花蛇便朝着李特扑了过去。 李特吓了一跳,本能地躲避,可是那蛇在距离李特五步的地方就开始打转,不敢继续向前。 密宗真气,克制一切邪毒之物,这蛇正是惧怕李特体内的那股真气。 廖降见此,焉能不知?他气呼呼地朝着李特就扑了过去,伸出枯瘦的手臂就向他抓来。 李特轻蔑一笑,待他来到近前,突然错步转身,廖降立即就扑了个空,李特再趁机用脚一带,廖降就顺着这股冲劲往前扑倒,直摔了个狗啃泥。 “好啊!”一旁的刘芸见此,激动地拍起了巴掌。 廖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而又望着李特,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真以为,我这八年在监狱里白呆的么?”李特望着他,满脸轻蔑,“你若不用降头术,又岂是我的对手?” 廖降爬了起来,拍拍身上泥土,突然哈哈大笑,笑毕,狠狠地说道:“胆感戏弄本降头师,绝不饶恕!左右护法,还不出来?” 李特警惕地望着他,不一会,只见从路的两旁冲出来两名大汉,正是那精神病院里的光头佬与髯须大汉。 李特一见这二位,面色立即大变。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与廖降呈三角之势将李特夹在中间,只待廖降一声令下,便扑上前去。 “快,抓住他,强行带回去!”廖降冲着他二人嚷道。 “慢!”在那二人即将扑上之际,李特突然叫道,“你二人果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虽然我不知你们故意留在精神病院有何目的?但此时不知你们想过没有,这里可有好几个渔村,先前我怕伤及无辜,没有出口呼救,可现在我可顾不了这许多了!我一出声,渔民大多彪悍,前来相助,人数又多,你们再怎么身怀异能,又如何抵挡呢?” 这话果然起到了些震慑作用,那三人只呆呆地楞在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行动。 89、血殇(1) 其实关于这点,李特心里也是没底的,现在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事不关己,谁又能做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只不过可惜的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神州大地,这三个邪月教的人却不能与时俱进,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以为人人还是那个学雷锋做好事的人人…… 趁着他们一愣神之际,李特突然冲破髯须大汉这道防线,迅速朝着倒地的范婷跑去,一下就将她负在肩上,冲着刘芸喊了一声:“快逃!”,撒开丫子就往渔村方向逃去。(..info) 廖降一见大惊,冲着光头佬与髯须二人大叫道:“快!快杀了他,不能让他进入渔村!那个秘密我们得不到,也不能叫其他人得到,九月初一群魔乱舞,得不到那个秘密,到时你我都会被删除!快,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那二人听到“删除”二字,浑身蓦地一颤,似乎显得极为惶恐,随即对视一眼,会明心意,一齐便朝着李特扑了上去,由于杀机毕露,手中竟齐刷刷各亮出两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李特不敢回头,但听声音,也知那二人追了上来,见刘芸仍一脸焦急跟在身后,扶着自己背上的范婷,不由大为担心起来,腾出一手猛地推了一下,将范婷塞给她,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我拖住他们,你快带着范婷往渔村跑,绝不要回头!” “不――”刘芸扶着范婷,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嚷。 “听话,我不会有事!”李特冲她一笑,满是自信。可刘芸看在眼里,仿佛壮士奔赴刑场的淡定,心中更是不舍。 可身后脚步已迫近,由不得二人丝毫的迟疑,刘芸还兀自呆立,李特已冲她吼了一声:“快走,相信我,我不会有事!”说完就朝着相反方向跑去,边跑边朝着那二人叫骂。 此时范婷也已恢复了些气力,朝刘芸说道:“你快逃,我自己能走!”说罢竟还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时就见廖降“咦”了一声,很奇怪的样子,然后大步流星朝着范婷与刘芸的方向走来。 范婷一见情况不对,推了一把刘芸:“你这呆子,还愣着干嘛?” 李特一听身后范婷声音,知晓廖降开始对范婷下杀手了,一急之下,骤然转身,就见两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迫在眉睫。 李特咬了咬牙,险中求生,猛一下矮身自匕首下穿过,朝着廖降扑了过去,叫道:“廖降,有种的冲我来!” 光头佬与髯须没料李特身手突变得如此之快,均大为吃惊,于是不敢轻敌,忙调转方向又追了上去。 廖降知道凭身手自己一个糟老头不如李特这个青壮年,忙手结印,口中念咒,待到李特欺近廖降身旁,脑袋突然一股钻心般疼痛,忍不住就双手抱头蹲下身子。 那种疼痛稍纵即逝,随即便被李特体内那股密宗真气压制,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身后光头佬与髯须二人却已逼近,手中匕首朝着李特直刺而下! “小心!” “啊――!” 千钧一发,二女同时惊呼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刘芸猛一下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蹲在地上的李特,然而那两柄锋利的匕首,却毫不留情地插入了她的后背!似乎是刺中内脏,刘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湿了李特胸襟。 “刘芸!”范婷一声惊呼,瘫软在地上。 李特意识到不妙,忙扳过伏在自己背上的刘芸,见她浑身鲜血淋淋,刺入背部的两柄匕首直没入柄,而这两柄匕首,本该是刺入自己后背的,可现在,却让一个无辜的女孩替自己承受了! “啊――!!!”望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刘芸,李特直感气血上涌,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光头佬与髯须狞笑着望着悲痛欲绝的李特,脸上满是嗜血的狰狞,又再次逼近。 突然,李特抬起头来,双目几乎喷出火来,狠狠地盯在二人脸上,刹那间一股极强烈的气势扑向他二人,他二人一怔,不自觉停下脚步。 然而只是一瞬,那二人就回过神来,嘴里不清不楚又骂了一声,朝着李特挥拳就打。 李特爆喝一声,猛然起身,悲伤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双拳齐出,猛地击中那二人胸膛。 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光头佬与髯须大汉这两个肌肉壮男,竟被李特这一拳击得倒飞出去,直飞出去两丈才滚落地下,紧接着痛苦地捂住胸口,猛喷出一口血来。 这两人,竟被李特这一拳打成内伤! 廖降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便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满脸的不可思议,紧接着他迅速地跑开,与李特拉开远远的距离,仍是兀自震惊不已。 光头佬与髯须二人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浑身仿佛被抽去了筋骨,使不上半分力气,刚强撑起身子分毫,又重重跌下。 他二人满是不敢相信,恐惧的眼神望着前方,只看到两三个李特的身影在眼前虚晃。 李特仍是狠狠地盯着面前倒地二人,浑身上下在骤然之间猛然发生变化,似乎一股极强烈、庞大的气势将他包裹,双目中射出闪电一般的光芒,杀气腾腾,气魄逼人! 饶是倒地二人看不真切,但仍是感应到李特身上那股极强烈的变化,心中更为惶恐不安。就连在李特身后的范婷,也感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不由大为惊讶。 李特缓缓朝着那倒地二人走去,浑身上下那股破人气势越发庞大,直逼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面路边突然有个人影一闪而没,就如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几乎没人注意到那个身影。 然而就在这一瞬,李特眼角突然跳动了一下――他看到了!是的,他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依旧冷峻的面庞…… 李特面部的肌肉不住颤动,似乎在做一个煎熬的内心挣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缓缓,李特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全身上下那股迫人的气势也在这一瞬渐渐消散,直到烟消,荡然无存。 李特,便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李特,全身松散,只不过眼神里满是淡淡的哀伤! 90、血殇(2) 突然,倒在地上的刘芸咳嗽两声,嘴角不断溢出血来。 李特心中一动,焦急地跑了过来,看也不看周围众人,只当他们不存在一般,半蹲着一把抱起地上鲜血淋淋的刘芸,面上已满是泪痕,激动地喊道:“刘芸!你不能死!不能死!你会好的……” 刘芸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李特,缓缓抬起满是血迹的手,抚过眼前这个心爱男子的面颊、颈项,笑了! 李特一把抓紧她的那只手,哆嗦着说道:“你看,你手还能动呢!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去看医生,去看医生!”其实他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很明白,刘芸伤得这么重,生存已然无望,这只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刘芸又咳了两声,咳得满嘴血迹,只是目光依旧不舍地盯着李特的面庞,喘息着道:“真…真遗憾,不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李特急忙道:“不,我这就带你去,带你去!” 刘芸摇了摇头,缓缓道:“抱…抱紧我,好吗?” 李特一把将她抱得紧紧的,将鼻息埋入她那秀发里,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过…我吗?”刘芸虚弱的声音,终于问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话。李特只是死命点头,喉头哽咽,依旧说不出话,只是点头,点头…… “能死在你的怀里,真好……”刘芸微笑起来,在李特耳边说出一生中最后的一句话,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握住李特的那只手,也缓缓松开…… 李特感觉到刘芸的那只手松了开来,意识到什么,心中仿佛刺痛一般,却只是哽咽,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范婷本能地站着,留给刘芸与李特最后的道别时间,此时见最好的闺蜜终于撒手西去,却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不由得悲从中来,缓缓走上前去,摸着刘芸的头发、脸颊,幽幽地说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们是闺蜜,有时就像亲姐妹一样!知道么,我从未见过像她那般痴情的女子!” 范婷说着顿了顿,或许是喉头哽咽造成的,不过只顿了顿,望了望全身颤抖哽咽着的李特,又幽幽地接着道:“或许她傻得可怜,她一直都是那么单纯,即使步入社会,这份单纯也从未变过。她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上一个男孩子,直到有一天那男孩突然失踪,她便没了他的消息,不过在她心里,她依然喜欢着那个男孩,期待着和他再次相遇。直到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工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对那个男孩念念不忘! “知道么?这么多年了,她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至今连手都没让别的男人碰过!她一直相信她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会再次出现,会接受她的爱,她说她的第一次牵手,她的初吻,都要留给那个人!直到有一天,那个人终于出现了!那晚,她兴奋得一晚没有睡着,连累她的同伴也熬夜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她却没有半分倦意,忙东忙西,只为能留给心爱的那个他一个好的印象……” “别说了……!”李特已是泣不成声,缓缓松开怀中的刘芸,深深凝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孔,以及那一抹殷红的口唇,随即,抬手抚过她额际发丝,抚过那苍白的面庞,抚过那洁白的颈项,缓缓地,缓缓地,吻上那犹带着点点血迹的嘴唇…… 李特感动口中一股腥甜,那是感动吗?他细细品尝,慢慢回味,心中说道:“丫头,这是你的初吻,我会永远珍惜!” 范婷看着面前李特与刘芸深情拥吻,心中满不是滋味,似乎一股郁积堵在胸口,也不知是伤心刘芸的死去还是怎么回事? 两丈远的地上,光头佬与髯须呆呆地望着面前的那一幕公路中的爱情,几次挣扎着想要扑上,但苦于伤重,又几次跌倒。 廖降也望着面前那幕人鬼殊途的爱恋,心中却早已将李特打伤光头佬与髯须二人的那幕在脑中寻思了个七七八八,突然顿悟般心中嘀咕:“是了,刚刚他受了刺激,定是将体内潜能发挥了出来,这会消停了,指不定就变回原样了!” 其实廖降是这么个想法,人在极度的刺激下,有时会爆发出超强大的潜能,就比如一个老婆婆,为挽救自己心爱的孙儿竟徒手抬起了汽车!这是有事实证明的,廖降认为这也合情合理,刚刚刘芸被杀,李特受了极度刺激,这才发挥出体内强大潜能,一出手就打伤了行凶的二人。这会潜能多半又隐藏起来,还怕他作甚? 想到这里,又见李特抱着刘芸的尸体卿卿我我,全不将自己这个老者放在眼里,不由得怒从衷来,咳嗽一声便道:“小兄弟,这女人你且放在一边,你我的恩怨还得算算!” 李特吻着刘芸,丝毫没将廖降的话当一回事,廖降不由得面色一红,但随即便狰狞地恶笑一声,扯下上衣,瘦骨嶙峋的身上,便显现出各种毒物,五彩斑斓,蠢蠢欲动。 李特依旧抱着刘芸,呈现一种痴呆的状态,倒是范婷,几时见过这等毒虫趴在人身上的骇人场面,顷刻间花容失色。 廖降狠狠地看着前方二人,说道:“不识好歹,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抖了抖上身,将身上的几只蝎子几条蛇给抖落下来。 那些毒虫一下地,先是迅速在原地滴溜溜转了两圈,随即便迅速地朝着李特二人爬去。 女生是最怕毒虫之类的恶心东西,所以范婷早已惊恐地躲在了李特身后,不住地用手摇晃着他,企图他拿点主意,然而李特仿佛老僧入定般全然不动,似乎想就此死去伴随怀中刘芸这么去了。 范婷惊恐地望着这些毒物越爬越近,慢慢呈扇形向他们围逼,现在不逃,等到被毒物包围,再逃就也来不及了,可她放心不下李特,更不愿丢下刘芸的尸体就此逃走,无奈之下,于是冲着那些毒物故作凶态,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些怪物,别过来,快滚开,滚走――!” 怪物听不懂人话,依旧朝前逼近,廖降嘴角慢慢露出得意的狞笑。 91、苗小琳的出现 眼看那些毒物距离李特不足两尺,范婷绝望地望着李特,见他再无动静,无奈闭上双目,听天由命。 就在这时,突然一团黄色烟雾从天而降,正中李特与那毒物中央,烟雾缭绕,霎时便将李特等人包裹起来,在毒物面前形成一道烟幕屏障。 廖降面色大变,只见那些毒物纷纷不安地躁动起来,在不敢往前爬行半步,原地乱转。 那些烟雾越来越浓,毒物忽地调转方向,箭一般朝着廖降蹿去,一下又悉数叮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上。 廖降面色难看之极,过不多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头发立即就白了一半。 顷刻之间,烟雾散去,然而前方除了李特、范婷,以及李特怀中的刘芸,竟还多了一个妙龄少女,这少女亭亭玉立,脸庞秀气,一双大眼扑闪扑闪,正是青衣老尼的徒儿――苗小琳。 “嘻嘻!”苗小琳冲着廖降莞尔一笑,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廖降将衣服披在身上,颤声问:“你…你是什么人?” 苗小琳将手指插进左耳耳环中转了两圈,嘻嘻笑道:“那么老头儿,你又是什么人?” 廖降勃然大怒,说道:“我不是老头儿,我是个降头师,高贵的降头师!你又是哪个旁门左道,竟如此地对本降头师不尊敬!” “我也不是什么旁门左道,不过我师父听说最近有什么旁门左道现世,叫我出来跟他们打个招呼罢了!”苗小琳笑着说道。 “你师父是谁?”廖降忍不住问道。 苗小琳答道:“青衣神尼听过没?” “你是青衣神尼的弟子?”廖降大吃一惊,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苗小琳本想说自己是青衣神尼的弟子青衣老尼的徒儿,青衣神尼是自己的师祖,可听廖降如此说,索性脸皮一厚,就此认下了,说道:“不错!便是八神岛八神庵的青衣神尼!”但如此说不免有些乱了辈分,倒成了自己师父的师妹了,于是心中不住叫唤:“师父莫怪,我这也是忽悠坏蛋呢!莫怪莫怪啊!” 乖乖隆地咚! 廖降一听到青衣神尼的名号,当真惊讶得是非同小可!昔年邪月教差点遭遇灭教之灾,其中便是青衣神尼联络佛道两家联合为之,当时佛道两家的手段,直到现在仍是令他们心有余悸。 从此邪月教中人,最是惧怕佛道门中有三:一是云游狂僧,二是青衣神尼,一尘道人次之。.info[] 现在廖降陡然听到这传说中的名号,怎能不惊?心中暗暗盘算:如今我身受自身毒物反噬,这小妮子又是大名鼎鼎的青衣神尼的传人,手段自不必说,想来是打她不过的,看来不如趁机逃走的好! 想到这里,廖降冲着苗小琳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神尼高足,失敬失敬!海望代我问候她老人家一声,廖降就此别过,改日再登门谢罪!”说罢转身,拔腿便走。 旁边光头佬与髯须二人听得此一番话早已惊恐不已,急忙冲着廖降就嚷:“廖师傅,带我们哥俩一起走,可不能撇下我们呀!” 廖降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他们呢,脚下毫不停歇。 苗小琳嘿嘿一笑,斥道:“老头儿,哪里逃!”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插进耳环的食指一用力,那银色耳环便飞射而出,直击向廖降后背。 廖降逃得正急,忽闻身后破空之声陡然传来,知晓袭来厉害暗器,忙地转身,瞥见一道银光疾速射来,躲避已然不及,连忙伸手去拿,可银光飞快,擦破廖降手背直奔面门。 廖降大惊,本能侧头避让,蓦地眼前银光一闪,但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用手一摸,已然被割破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旋即淌下。 再看那道银光,疾速转了半圈竟又飞回到苗小琳食指上,兀自在那不住转悠,竟是一圈细细的银丝耳环! 苗小琳嘻嘻一笑,将那大大的银丝耳环又夹在耳垂上,拍拍手道:“怎么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这…这是什么招数?”廖降心中惶恐,接连两次被这小姑娘打败,他已对自己失去了半分信心,这怪异的暗器、奇诡的招数,他感觉自己已是束手无策。 “旁门左道的招数!”苗小琳嘻嘻笑道,“不过你这老头儿变戏法的招数,倒也有趣得紧,我这招数可是万万及不上的。” “什么变戏法的招数?”廖降奇道。 “头发啊,”苗小琳又歪起脑袋,嘴角似笑非笑,“你这头发能在瞬间一下白了一大半,当真厉害得很呢!若非染发,当今世上,又有几人能随意改变自己头发的颜色呢?奇葩呀,嘿嘿!” “哇哇!你敢取笑本降头师,找打!”廖降气急败坏,挥舞着手臂冲上前去。 苗小琳轻笑一声:“就怕你不来呢,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看打!”说罢手臂一挥,臂上银环瞬间扯成一根银丝,迅疾地击向廖降。 这银丝是用精钢配合上好的纯银锻造而成,极具韧性,平时不用便圈成环状套在手腕上,若遇敌手,利用真力迅疾挥出,银丝便被扯直,成为伤人于无形的利器。 这银丝极细极韧,猛力挥出,威力巨大,锋利无比,肉眼根本很难察觉。当时对阵粉侯,一时不察,都给他衣服上留下两道豁口,这廖降身手原就不如粉侯,这时又身受重伤,哪里还躲避得了?但听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廖降还是本能后退,但却并未逃脱银丝的攻击范围,给扫中胸膛,只觉胸口一阵凉意。 由于韧性,银丝瞬间便又回到苗小琳腕上,成为一圈圈细细的银环,廖降甚至都不知攻击自己的为何物,心中越发恐惧起来。 廖降只一顿,便觉胸口由原本的凉意变作火辣辣的疼痛,鲜血直冒,显见得伤口极深,然后由于银丝极细,划破胸膛的速度又是极快,伤口直到现在方才显现。 廖降不明白对方使了什么魔法,怎地手臂凭空一挥,自己胸口便出现一道这么深的伤口,心中暗叹好一个神尼的弟子,当真了得!于是不敢恋战,借着后退之势,拔腿便飞也似地逃去。 92、银丝废功 苗小琳暗叫可惜,只要自己身形再往前半尺,这银丝非将廖降一劈为二不可。眼见得廖降去势极快,必是拼了老命在逃命,自己也不是追他不上,只不过心念师父临行前的吩咐,不必为他穷追不舍,身后那男子才是紧要。 那男子便是李特,他已站起,恶狠狠地望着倒在地上满脸恐惧的光头佬与髯须大汉。 苗小琳转过头来,看见一脸凶相的李特,急忙问道:“大叔,你干什么?” 范婷一听眼前这女孩竟叫李特“大叔”,忍不住“噗嗤”一声,但想到刘芸刚死,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怎还笑得出来?不由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几声混蛋,心情也黯然难受,悲从中来。 范婷也望着李特,看他想干嘛。李特倒没对这一声“大叔”觉得什么,表情依旧,随即缓缓拔出刘芸背上两柄匕首。匕首拔出,鲜血外涌,李特按住伤口,只一会血不再流淌,他缓缓将刘芸尸体推给范婷,望着坐在地上的光头佬二人,狠狠道:“我便用这两柄匕首,杀了他俩,为刘芸报仇!” 光头佬二人一惊,本能地挣扎着强撑起身子,却又倒下。 “你不能这样!”范婷突然大叫了起来,“你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为了这两个坏家伙把自己搭进去呀!” 李特攥紧拳头,死死握住两柄匕首,冷冷道:“我还有回头路走吗?到今天这份上,都是给他们逼得,他们还杀了刘芸,她可是无辜的呀!” “总之你不能这样!”范婷说得异常坚决,“你不能触犯法律!” “果然是刑警队长的侄女呀!”李特冷冷一笑,“可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闺蜜,你就不想为她报仇?” 范婷心中一酸,幽幽道:“其实你很喜欢她,是么?” 李特心中一哽,一时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苗小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他们为何这般表情变化?却也难怪,李特与范婷二人一时被刘芸之死的悲伤左右,一时又被这股仇恨包围,又一时被三人间说不明道不白的朦胧情感影响着,这些复杂的心理变化,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尽皆呈现在了脸上。 但是有一点苗小琳是清楚的,就是这两个人不能杀,至少不能由李特来杀,于是她便拦到李特跟前,说道:“这位大叔,你不能杀他两个!你想呀,这位姐姐刚走,她是如此得美丽动人,你杀了他两个恶棍,岂不是叫这位漂亮的姐姐在黄泉路上跟这两个恶棍加猥琐男作伴吗?你想这样的话,姐姐她能走好吗?” 李特一想也是,叫这两个恶人陪她上路,自己怎生忍心?若不是自己身负“使命”,当真便陪着她去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也不可便宜了他俩!”李特狠狠地扫了那二人两眼,恨恨地道。 “大叔莫要生气,就交给我来处理了吧!”苗小琳嘻嘻一笑,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 李特一言不发,只是恨恨地瞪着他二人。苗小琳便笑嘻嘻地朝着他二人靠近过来。 光头佬与髯须二人起初见这小姑娘替自己说情,心下还是一阵高兴,但这会见她又古灵精怪地望着自己二人,缓缓逼近,步履不急不缓,心中又不由得惶恐起来,不知她究竟要意欲何为? “你,你想干什么?”髯须大汉彪悍的外形却隐藏不住他那颗恐惧的心,禁不住颤声问道。 苗小琳歪了一下脑袋,说道:“咦!你这都不懂么?当然要废了你们武功,让你们不能再去作恶的。” 那二人面色一变,忽地一下,也不知哪来的气力,霍地从地上站起,拔腿就跑。 苗小琳嘻嘻一笑,朝前一跃,骤然挥手,只见前面银光一闪,但听“扑通”两声,那逃跑的光头佬二人,便重重摔倒在地,各人的左脚脚跟处鲜血渗出,显然已被划断跟腱,于是二人捂着脚跟,惨呼连连。 苗小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自言自语道:“好像还不够的。”说罢又一挥手,银丝瞬间便被扯直,扫向他二人手腕,紧跟着两声惨呼,光头佬与髯须二人的右手手筋,便已被银丝划断。 苗小琳拍了拍手,笑道:“行了,这样废你们一手一足,也不会影响你们日常生活,但却绝不可能自恃武力再去害人了!你们还不谢谢我?” 那二人惨叫连连,心中早已将她给骂了个千千万万遍,哪里肯道什么谢。 苗小琳皱了皱眉头,怒容显现,斥道:“既不肯道谢,还不快滚!看了我心烦,再将你们一手一足给废了!” 那二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忙挣扎着站起,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去了。 李特望着那俩家伙远去的背影,叹道:“可惜,你真当将廖降那家伙捉了,废了手足!” 苗小琳冲他拍拍心口,摆了摆手,说道:“廖降,可是刚刚那降头师么?这我可不敢,虽说我可不怕他,但若这降头师被逼得急了,最后可有个同归于尽的法门,他想死可不打紧,我年纪轻轻,可不想跟着他送了命!” 这时范婷走上前来,拖着怀里沉重的尸体,面庞犹带泪痕,说道:“李特,我们还是快走吧,要不附近村民见到这般情景,报警招来警察,你我怎么解释得清?” 李特望了望范婷,又看了看身旁苗小琳,犹豫了一下,说道:“多谢姑娘相救,刚才我又是伤心又是愤怒,还没请教救命恩人的芳名呢,还请见谅莫怪!” “救命恩人,”苗小琳嘻嘻一笑,指了指自己鼻子,“你是说我么?” “那是自然!”李特郑重地点了点头。 “嗨呀!”苗小琳却是一挥手,“现在来不及说这么多啦,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发生了这许多事,无论是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找到我们,都会是件很麻烦的事!” “是呀李特,”范婷也道,“这位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想必暗中盯视着我们的,远不止这些人呢!” 李特回头望了望范婷怀中刘芸,心中伤感,顿了顿说道:“可是,她……” “我师父说,人死如灯灭,大叔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我看这里小船颇多,不如给这位姑娘来个海葬吧!”苗小琳指着前面的渔村说道。 93、海葬,八神岛 李特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弄一艘小船,将刘芸的尸体置于船上,放入海中,随波逐流。 看来也只能如此,不过这小船如何得来,却是问题,要是去买,那些渔民也未必肯卖。 苗小琳似乎看出李特眼神中的忧虑,俏皮地一笑,叫她们去前面的海边等待,那里怪石嶙峋,易于藏身。 于是李特抱着刘芸,携范婷一同前往怪石嶙峋的海滩,苗小琳便去往渔村,三人分头行动。 到得乱石海滩,海风甚大,刮将过来,犹有凉意,范婷不由缩紧脖子,李特也将刘芸尸体靠在一块大石之上,抱紧膀子。 二人这样在海风中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才见一艘小船自远处海面徐徐漂来,那小船只容一人,在靠岸不远的海面左摇右荡,波涛滚滚,随时都有翻沉的可能。 待得驶近,只见小船上坐了一人,正是苗小琳!却见她乘着小船,随着波涛左摇右晃,神情悠然自得,那船晃荡得厉害,似乎每时每刻都将被那波涛顶翻,可又每时每刻机巧地避过,乘风破浪般向前驶近。 不一会小船靠岸,苗小琳从船上下来招呼李特几人过来。 李特来到近前,看了看那艘小船,问道:“这个…你是怎么弄来的?” 其实他的意思,如果让苗小琳因此破费了,那忒也过意不去。哪知苗小琳笑嘻嘻地却不回答,看她那表情,也只不是正当手段得来。 李特将刘芸尸体横放于小船上,擦干她嘴角血迹,身上铺满途中采摘的野花,盯着她看了许久,只见她双眼微闭,睫毛翘长,似是睡着,心中不由一阵哽咽,怅然若失。 苗小琳看出李特心绪难受,宽慰道:“我师父说过,既种因,因得果,世间的种种均是因果循环,今生她为你而死,前世必然受你诸多恩惠,想开些,不必太难过了!” 李特其实并不很认同她的观点,但不知怎么,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着实好受了些,于是问道:“听你说话,你师父莫非是佛门中人?” “嗯!”苗小琳点点头,语气甚是恭敬,“师父是八神庵青衣神尼座下弟子!” “青衣神尼?”李特显得很是茫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时候不早了,送她上路吧!”苗小琳却不跟他纠结于这个问题,望着船上安睡着的刘芸说道。 李特与范婷的目光就又都回到小船上,此时二人也都接受了刘芸之死的现实,心绪也都平复了许多。 李特静静地望了她一会,随即将船朝着海中央推去,一袭波涛席卷而来,小船渐渐去得远了,三人都平静地望着,片刻之后,便只剩了一个黑点。(..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重重叹了口气,心头如那波涛般澎湃,一时起伏不定,心底一个声音响起:我是个不祥之人! “走吧,我们离开这儿!”苗小琳看着他说道。 李特跟着她走了两步,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你为什么会来救我们?” 李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苗小琳顿住脚步,转身望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不告诉你,你心里会一直纠结,甚至可能对我产生怀疑。” 李特苦笑了一下,尴尬地道:“如果你身处我这样的境地,每个人接近你都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你也就会和我一样,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太信任了!” 说这话时,范婷一直站在李特身后看着他,她觉得,似乎经历了这许多,李特开始慢慢地变了――诸般变化,由心境生,不再是从前那个阳光开朗、单纯的他了…… 苗小琳只是微微一笑,我不否认也不赞同,便道:“我叫苗小琳,是我师父叫我来帮你的!” “你师父,那个青衣神尼的弟子,为什么叫你来帮我?她为什么这么做?”李特紧接着问道。 苗小琳皱了皱眉头,道:“我师父可是一片好心,她只不过不想你被坏人利用……” “是关于我身上那个秘密吗?”李特打断她,“你们又知道多少?” 苗小琳道:“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一句话――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 “这是什么意思?”范婷突然插口问道,李特惊诧地回过头,望了望她。 “我也不知道,”苗小琳略微摇头,“离九月初一,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我只听师父告诉我,九月初一这一天,绝对不能叫你上雾隐岛,不然会引来一场浩劫!” 李特若有所思,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范婷不由问道。 “将你们带上一个安全的所在!”苗小琳一改往日嘻笑,郑重道。 “哪里?”李特问。 “八神岛!” 三人辗转来到范婷的住所,苗小琳摊开手里三张船票,说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坐船离开这儿,前往八神岛!” 范婷看了看船票,疑虑地问道:“这是公共码头的船票呀,这样一来,不怕泄露我们的行踪吗?” 苗小琳嗤笑道:“姐姐,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吗?你认为,八神岛就这么容易被那些人找到?” “靠谱吗?”李特也颇多疑虑。 苗小琳嘟哝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地道:“你们竟然怀疑我的安排!”说着掏出一张海图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一个岛屿,又道:“我们先乘游艇到永裕岛,这里是个码头中转站,然后我们再换这里的帆船,去公海,这里――”说罢指了指海图上一个十字标记的地方,“这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只有到了这里,我们才能换乘到去往八神岛的船只。”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范婷看着海图上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不解地问。 “很简单,”苗小琳道,“去往八神岛的路途,沿途风暴肆虐,非抗风暴的大船不可!永裕岛至三不管地带,游艇之类的轮船是不敢前行的了,那里传说是死亡海域,只有到永裕岛出高价雇佣那些敢于出海的帆船,那些半是海盗半是船家,均是亡命之徒,只有他们才敢带我们前往三不管地带,只不过到了海上要信任他们,存有些风险,但好在有我,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李特左瞧右看,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却又如何能与那些大海盗打上交道?甚是纳闷! 94、拔降(1) “那为何不让大帆船直接送我们去八神岛呢?”范婷忍不住问。 “除非他们找死!”苗小琳嘻嘻一笑,说道,“八神岛周围,遍布暗礁,大船根本不能靠近,所以我们只有在三不管地带,雇佣到那些漂浮在海上的幽灵船,才能靠近八神岛。” “幽灵船?”李特不解地道。 “呵呵!”苗小琳忍不住一笑,“那些人,成天乘一艘小船在三不管海域潜水打捞沉船遗物,每时每刻都有性命之忧,因此得了个幽灵人的称号,那船,也便叫作幽灵船了!” “原来如此!”李特释然。 “怎么会这么麻烦?”范婷却忍不住嘟囔一句。 苗小琳又是嘻嘻一笑:“不想麻烦的话,让他们将你们捉了去雾隐岛,一了百了。” “那个雾隐岛,到底是个怎样的所在?”范婷问道。 苗小琳摇摇头,道:“我只听师父说起过四个字――异常凶险!” “范婷,不要再问了,我信任她,我们一切就听从她的安排吧!”李特望着苗小琳,不知怎的,感觉她身上充满一股让人信任气息。 “我听你的!”这一回,范婷却少有的柔情。 “嘻嘻!”苗小琳狡黠一笑,“大叔,这就对了哦,信我的,没错的!” “哎呦!”这个时候,李特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疼痛,忍不住抱住头,蹲下身子。 “你怎么了?”范婷一把扶住他,焦急地问。 苗小琳也好奇地望着他,不过只一会,李特便渐渐好转抬起了头,但是脸色煞白,半晌才苦笑道:“该死的,老毛病又犯了!” 苗小琳看他面色,脸色突然一凝,猛然间托住他的脸就将他的眼皮给扒了开来。 李特一怔,还未及反应,便听苗小琳诧异地说道:“你中了降头?” 李特暗暗惊讶,没料这苗小琳竟能一下看出自己中了降头,莫非黑衣人与神秘老头所说有缘之人,便是她不成?于是相询道:“你看出我中了降头?” “嗯!”苗小琳点点头,“看你这症状,可能就是降头师擅用的困头降。” 李特又吃了一惊,真看不出眼前这小姑娘有这一手,一下就看出自己身中何降,这可比那黑衣人又高明许多,真是真人不露相!突然间又想起一句话来,行走江湖确实是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四大类不能惹。如今前三类都被自己碰见过,就不知这小孩,自己是否会遇见? 李特或许并不知道,当他遇见那第四类小孩的时候,才是他噩梦真正的开始! 苗小琳当下询问李特如何中降,李特知她可能会解降,于这一方面不敢隐瞒,当下一五一十全说了她听。 说到黑衣人传自己密宗真气时,李特仔细观察她反应,可也没见苗小琳有半点讶异,只淡淡“哦”了一声。李特不由心道:这丫头片子果然是个见过世面之人! 等说完话,李特迫不及待问她能否解降,因为他实在受这困头降的折磨太久了,早已想摆脱了去,否则始终都隐隐身在廖降的掌握之中,这可不是件什么好玩的事儿! 苗小琳拍了拍手,嘻嘻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待我拔了你的降头出来!” “拔降?”李特奇道。 “对,你的脑骨里有一样东西,拔出来就不碍事了!” 李特一拍大腿,懊恼地道:“早知有样东西,我去医院做扫描取了出来不就完了,何必等到今日,凭白受了这许多苦,真是冤枉!” 苗小琳摇摇头,一边自包里取出东西一边说道:“哪有那样简单,医院真要能给你扫描出什么东西,那也不是降头术了!你果真去了,一番检查之后,医生只会告诉你身体健康,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这可怪了!”李特沮丧地道。 “关于降头术这方面,现代医学对它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难以窥其门径,甚至有的医界权威学者,一度还否认它的存在!” “为什么,就因为科学解释不了?”范婷似乎也对这个话题产生兴趣,忍不住问道。 苗小琳点点头:“也许是吧!又或许这东西太过恐怖,有的人不想去面对而已!” “这是典型的不敢正视现实,懦弱的体现!”李特深受降头之害,大受其苦,忍不住发起牢骚。 苗小琳微笑不语,她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众人见她取出的拔降器械中,其中竟有一个小巧的拔火罐,不由瞠目结舌。但随即苗小琳又取出一排银针、两张符纸、一瓶不知是何的精油,李特就忍不住问道:“你…你到底是学中医的,还是茅山驱邪的?” “有什么不对吗?”苗小琳嘻嘻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要知道中医理论博大精深,其中就有与降头术相通的地方,要拔除你所中困头降,还就非得这个拔火罐不可了!” “那这符纸呢?”李特捻起一张黄符纸,上面弯弯曲曲的赤红图案,忍不住又问。 苗小琳嘻嘻一笑,冲着李特手背拍了一掌,打掉他拿起的那张符纸,说道:“用不着每样都跟你解释吧!你要真想知道,除非你入我这一门,那我就代师父收了你做弟子。” “那还是算了吧!”李特吐了吐舌头,心道你师父是尼姑,收了我,我不就成了和尚了么?倒成了你个小姑娘的师弟了,不合算! 殊不知,苗小琳的意思是自己收他做了弟子,那李特就得称她为师父,称青衣老尼为师祖了,那是大大的更不合算! “坐好!”苗小琳可不理会李特那么多想法,手拿银针吩咐道,“你怕疼吗?” 李特望着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心里有些悸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很好,接下来我要用银针刺穴,你可不能乱动,万一刺偏了,刺到你的死穴上,你死翘翘了,可不能怨我!嘻嘻!”苗小琳说完,冲着他狡黠一笑。 李特不语,依言坐好。 接下来苗小琳用银针按李特头顶穴位逐个刺了下去,密密麻麻,一直刺到后颈,最后只留一个圆圈位置在其后脑勺的地方。李特只感脑袋一阵酸麻,但全不敢动,生怕被其刺中脑上死穴。 95、拔降(2) 范婷一直在旁默然观看,见此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嘻嘻!”苗小琳冲她眨了下眼睛,说道:“画地为牢,听说过没有?”见范婷不答,又接着说道,“画地为牢,是要将它困住!这里用银针刺穴,是要让脑内那东西不能任意行动,只被困在这一小块!”说罢指了指那个圆圈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 “哦!”范婷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仍不明白,但见苗小琳这么卖力地解释,不忍说自己其实一点没听明白。 苗小琳又冲着范婷高深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李特脑袋,笑道:“还好头发不长,不用全剃光咯!”说完掏出匕首,刷刷几下将李特后脑勺那圆圈位置的短发给剃个精光,然后取过那瓶精油,打开盖子涂抹在那被剃光了的圆圈位置,并用手均匀地抹平。 这时李特感觉脑袋后面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苗小琳笑了:“放轻松点,马上就好!”说着拿过拔火罐,将一张符纸曲成半圆,塞进拔火罐内,随后单手一挥,另一张符纸无火自燃,苗小琳迅速将它塞进拔火罐,用力一扣,拔火罐便被紧扣在李特后脑勺那圆圈处。 李特又感到一阵炙热,后脑勺突突跳动,随即便感似有一物在后脑位置游走,缓缓靠近拔火罐,紧接着便觉得有东西冒出的感觉。 苗小琳与范婷都紧张地盯着李特的后脑勺,不一会符纸燃尽,竟化作细细的粉末悬浮在拔火罐内,另一张符纸卷屈在拔火罐内,倒没受到那火的影响。 符纸燃尽,拔火罐内中空,一股吸力生出,吸得李特后脑突突跳动,不一会脑后血管凸起,似有物在朝着拔火罐靠近,只一会凸起的血管便又沉下,然后就见有黑色物体自李特头皮缓缓朝着拔火罐内冒出,也不知是自己钻出还是被拔火罐的吸力吸出。 那黑色物体一点一点地自头皮的毛孔内冒出,初时一个毛孔冒出丝丝黑色物体,过不多时好几个毛孔一齐冒出,那黑色物体冒出后,竟逐渐聚合,缓缓成为一物,看形状犹如八脚的蜘蛛。 那蜘蛛成形后,八支脚牢牢附在头皮上,似乎想要再次钻进头皮内,但可能由于头皮上那精油的缘故,却再也钻不进去。 那蜘蛛显然慌了,在拔火罐内四处游走,想要逃脱,李特直感觉头皮一阵麻痒,似乎有无数蚂蚁在那乱爬,说不出得恶心。 正当这时,苗小琳口唇轻动,念起佛咒,拔火罐内那张符纸突然一裹,将那蜘蛛连同拔火罐内浮灰一同裹了进去。 那蜘蛛甚是痛苦,不断挣扎发出“吱吱”的怪异叫响,然苗小琳佛咒越念越急,那符纸越裹越紧,不多会那蜘蛛便不动弹了。 苗小琳取下那火罐,将里面符纸包裹着的黑色蜘蛛拿在手里,嘻嘻一笑道:“嘿嘿,好东西呀!”说完取出一个瓶子,将那蜘蛛连同符纸塞了进去,盖好瓶盖放进包里。 李特说不出的恶心,这玩意,能是什么好东西呢?但见苗小琳也不来理会他,急忙便道:“喂,我头上的针怎么办?” “这个嘛,嘻嘻!”苗小琳冲他挤挤眼睛,“降头都已经拔出来了,这个针嘛,也用不着本姑娘的大架了,你自个儿慢慢拔出来便是!” 李特心里暗骂了一声,无奈只得自个儿一根一根摸索着慢慢拔出。待银针拔出,由于困头降已解,李特脑中顿时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舒了口气,心想原来那有缘之人,果真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啊,确是令人难以想象! 刚才拔降那一幕,倒是勾起了范婷的好奇,她望着苗小琳道:“刚刚那个是什么呢?是蜘蛛吗?不过蜘蛛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身体分解再聚合?” 苗小琳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回答:“降头是件很神秘的东西,其中涉及到很多门学科,比如生物学、微生物学、基因学、细菌学、细胞学,等等,所以往往一个降头师,都同时拥有好几门学科的学位……” 苗小琳还没说完,李特就忍不住插嘴:“真没想到,廖降这家伙还这么高的学历,这么有学问,不谋个正当职业,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苗小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接着说道:“这困头降里面,可能就包含了微生物学以及细胞学。这蜘蛛样的降头,经过降头师的特殊处理,可任意分解融合,接触到你的肌肤时,细胞便分解开了,通过毛孔钻入你的体内,随后细胞融合,又组合起来,潜伏在你体内,伺机发作,这便是困头降的大致原理。” “太神奇了,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东西!”范婷忍不住叫道。 李特无奈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这么个害人的东西,你留着干嘛?” 苗小琳嘻嘻一笑,拍了拍背包:“这可是个宝贝呢,总会用到,就算用不到,我也可拿来研究研究!” 李特白了她一眼,心道这老尼姑的徒弟,就是不能拿常人的眼光来看待,怎一个“怪”字可以形容? 苗小琳似乎没看到那个白眼,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困!大叔,姐姐,我先去睡一会儿,我们明天再商量行动方案!” 李特忍不住道:“你叫她姐姐,叫我大叔?” 范婷噗嗤一笑,道:“怎么,哪里不对吗?” “那你叫我什么?”李特白了范婷一眼,“再说,我有那么老吗?” 苗小琳嘻嘻一笑:“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是在第三中学念书的哦,只不过发生了这许多事,书是念不成的啦!” “你也是在第三中学念书?”李特与范婷瞪大双眼,似乎显得不可置信,均心想:尼姑的徒弟小尼姑,还用得着念书嘛?那不是应该在庵里念经诵佛吗? 苗小琳冲着他俩又是嘻嘻一笑:“说起来,你俩还都是我的学兄、学姐呢!” “那你怎叫她姐姐,却叫我大叔呢?”李特板着一张脸,故作愠色。 “我叫她姐姐,难不成叫你大哥哥?”苗小琳侧头想了一下,随即瞟了瞟李特,满脸通红起来,“哎呀,大哥哥叫着好肉麻呀,还是叫你学兄吧!” 李特微微一笑:“怎么都成,就是不能叫大叔!” “好好,不叫就不叫!”苗小琳嘻嘻笑道,“学兄在上,学妹这厢有礼了!” 二人见苗小琳天真活泼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96、浩劫 次日清晨,三人围坐桌前,苗小琳摊开手中船票,给了李特一张,却没有再给范婷。 范婷见了,心中一急:“你…为什么不给我?” 苗小琳突然怀疑第望着她,迟疑了片刻,终于道:“你,真的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危险重重,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不是有三张票嘛,难道不是为我准备?”范婷奇怪地问道。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呢!”苗小琳嘟囔着小嘴道,“我之所以买三张船票,是以备不时之需,就是个备用的!” 范婷原以为苗小琳预先买好三张船票是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没想她竟是预备之用,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不由万分失望。 “难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八神岛吗?那里,只允许李特一个人去吗?”范婷望着苗小琳,意思是难道你的师父师姑们不准许自己也一并过去? “这个……”苗小琳迟疑地望着李特,踌躇不决。 李特叹了口气,说道:“带上她吧!她已经被卷进来了,如果丢下她,很可能也会性命不保,”说着,神情略微伤感,“就像刘芸这丫头一样!” 说到刘芸,三人又尽皆默然。 气氛一时沉闷,苗小琳可受不了这样,拍了一下巴掌,将另一张船票丢给范婷,说道:“好吧,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三人一起去!”说着搓起手来,嘿嘿笑道:“看来我这三张船票还买准了,果真有三人同行,这叫做什么来着,冥冥中早已注定吧!嘻嘻!” 听她如此一说,范婷心下宽慰,不由松了口气。 苗小琳嘻嘻笑着,眼神望着范婷却显得意味深长,随即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件事你们必须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被那些人跟去八神岛也是无碍,八神岛八神庵八位神尼,个个神通广大、妖邪不惧,倒也不将那些个人放在眼里,怕就怕的是中途有变,我们去不了八神岛!” “啊!”李特与范婷不由低吟一声,怕就怕的这个,这次再被苗小琳这么一说,就更担心了。 “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一路必不会风平浪静,一去不复返也大有可能,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等真正上了船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苗小琳虽是如此说话,眼神却是望着范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特自不必说,他是非去不可,留在这里,迟早一天被掳了去雾隐岛。 可说到危险,却激起范婷倔强性格,她头一昂,郑然说道:“怕死的是胆小鬼,这八神岛我是去定了!” 苗小琳突然嘻嘻一笑,将脸凑近,一双乌漆麻黑的大眼睛骨溜溜地盯着范婷:“其实说实在的,那光头与髯须胡子都已被我料理成废人了,怎还敢来杀你?我看你此去凶险,不如留在家里叫你那刑警表叔派人来保护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范婷一听急道:“那些人哪个是常人,普通警察能起什么作用?再说,光头看他们废了,他们就不会请帮手?你让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嗯,学妹?” 苗小琳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盯着范婷的双眼良久,随即将脸突然移了开来,嘻嘻一笑,说道:“也对!学姐教训得是,看来我是阻止不了你了,那我们就收拾收拾,一起出发吧!嘻嘻……” 范婷松了口气,不知怎的,被苗小琳那双大眼盯得冷汗直冒,不由伸手捋了捋额上汗珠。 李特一直奇怪地看着她俩,听着她俩的对话,听得苗小琳最后将“阻止”那二字咬得甚重,心中更是一片迷离,隐约觉得甚有深意…… 午时,汕汽码头。 随着一声船号,维罗号游艇载客缓缓出发,驶向大海深处,前往永裕岛。 游艇斩开两道长长的波涛,乘风破浪,不一会便只剩下一道黑点,消失在天际。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一人缓缓自人群中转了出来。 人群大多是来码头相送好友,皆是普通人家,穿着随意,此人却是一袭青衣,尼姑打扮,正是青衣老尼是也。 片刻后,前来送别的人群缓慢散去,码头左近无人,青衣老尼念了一声佛号,缓缓朝着一位面色红胖的老者走近,双手合十道:“道兄,别来无恙?” 那红胖老者穿着一身黑布长褂,并不是一副道人的打扮,望见青衣老尼,便即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青衣师太!” “一尘道兄为何会在此处出现?”青衣老尼微微一笑。 那红胖老者却正是一尘道长,只见他仰望苍天,随即目光渐渐落向大海深处,不答反问:“那师太却又为何在此处出现?” 二人皆相视默然,青衣老尼叹了口气,亦是仰望苍天,缓缓摇头:“但愿能阻止这一场浩劫的来临!” 一尘吟道:“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 “神殇之变……”青衣老尼苦笑了一声,“道兄,据传闻前几日云游大师重现世间,不知现如今去了何处?” 一尘答道:“前几日贫道偶遇云游大师,只寥寥数语,剧悉九月初一前将前往雾隐岛上,试图阻止这一场无妄之灾!” “是了,”青衣老尼点头说道,“雾隐岛诸魔害人不浅,我佛道两家自当再度联合以诛之!” “师太缘何不与令徒一道前往?”一尘问道。 青衣老尼摇头道:“邪魔歪道,隐藏暗处,伺机而动,我辈中人虽光明正大,却也不可不防!” “原该如此!”一尘颌首捋须。 “便请道兄与贫尼一同前往,联合云游大师,我们佛道联手,雾隐岛上再除强魔,设法免去这一场人间浩劫,如何?”青衣老尼诚然道。 “当是如此!不过,”一尘捋须,话题一转,“在此之前,贫道还需办了另一桩大事,此事一了,当立赴雾隐岛与师太会合!” “哦,不知是何大事?”青衣老尼诧异地道。 一尘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此处恐有耳,不便透露,不过,此事关系甚大,与雾隐岛也有着极大牵连!” 青衣老尼一听,悚然变色,但一尘既不便说,自己亦不便问。 一尘朝老尼行了个礼,道:“贫道先行一步,师太保重!”说罢迈开大步,不多时去得远了。 青衣老尼望着一尘背影,心中暗自嘀咕:“这老道,几时变得如此神神叨叨?”心念一转,付之一笑,却也不往心里去。 青衣老尼缓步走向海边,望着平静,却又暗藏波涛的海面,长叹口气,低吟道:“但愿,能阻止了这场无妄浩劫的来临……” 一阵海风呼啸着而起,海平面波涛暗涌…… 《末路狂奔》完 ———————— 《恑局》第二卷《陌路狂奔》完,欲知后事,敬请收看第三卷《怒海逐波》! 01、出海 碧蓝的海,蔚蓝的天,相互交映,水天一色。 遥望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只见一艘游艇劈波斩浪,天上几朵零星白云与之挥应,偶尔几只海鸥掠过,飞向天际。 甲板上一个女孩来回奔跑,显得兴奋不已,不时站在船头,大声呼喊,引得艇上旁人侧目。 这女孩长相甜美,双目圆润,双耳上戴着两圈细细的银丝耳环,双手腕上也各戴着许多细细的银圈儿,走起路来,银圈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煞是悦耳。 “苗小琳,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嘛?”坐在李特身旁晒着太阳的范婷,朝着疯疯癫癫的苗小琳投来不满的目光。 苗小琳冲着他俩嘻嘻一笑,这才跑了过来。 范婷左右看了看,这才又道:“你若不是和我们一道,才懒得喊你!瞧你这疯疯癫癫,人家都看你笑话呢,好像没见过世面一般。” 苗小琳嘟囔着嘴道:“嫌我丢你人是不?早知道就不该带上你,现在嫌弃我,装作不认识我得了!” “你……”范婷怔了一下,转而看向一旁的李特,埋怨道:“你也不说说!” 李特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叫我说什么?”看了看苗小琳,又道,“其实学妹天真浪漫,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你也不必跟她较真。” 苗小琳显然为他这话大是感动,一把搂过李特一只胳膊,撒娇道:“还是学兄好!哪像你,一个女人家凶巴巴的,将来谁娶了你回去谁就得倒霉!” 范婷气呼呼地将脸撇往一边不再看她,苗小琳则冲她扮了个鬼脸,吐了吐娇小的舌头。 李特苦笑了一下,瞧着苗小琳那副可爱模样,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脑袋,却不料苗小琳一歪脖子,躲开了,随即又撒丫子跑开,四处游荡去了。 三人随着这艘游艇出海已有几日,海上生活极为枯燥,不知不觉,为了缓解情绪,苗小琳与范婷二人却养成了爱斗嘴的毛病,几乎每日里都会去斗上一斗,一日不斗,便觉缺少些什么。 这时苗小琳停靠在船舷边上,似乎安静下来,一双美目瞧向远方,海风一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李特怔怔地瞧着她,瞧着她长长垂下的斜马尾辫子,以及额头那缕长长顺滑的直刘海,微风吹过,顺直的发稍随风飘荡,拂过她那娇美白皙的面庞,直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李特很少看到苗小琳安静沉默的一面,这时看到,不禁为这幅恬静而柔美的画面怦然心动,一时竟看得痴了。(..info无弹窗广告) 范婷见李特陡然一副痴呆的模样,忍不住捣了捣他:“怎么了?” 李特一惊,忙收回心神,却也不免闹了个面红耳赤,忍不住低下头去,支吾道:“哦,没…没什么!” 范婷指了指那边的苗小琳,心中略带醋意,迟疑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李特一怔,立即笑道:“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说着双手乱摆。 “可是你在盯着她看!”范婷紧盯着他,丝毫不愿放松。 “你这是什么逻辑?”李特面色缓缓严肃起来,“我盯着谁看,就是喜欢谁咯?那我现在就盯着你看!”说罢死死盯着范婷,眼睛眨也不眨。 范婷撇过头,无奈地哼了一声:“你不承认就算!” 李特吁了口气,苗小琳这丫头,的确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但说到喜欢,可能还谈不上吧!可能只是很欣赏的眼光去看她! 苗小琳本不该这么安静的,至少不会在白天变得这么安静,安静得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 她现在之所以变得如此安静,是因为她发觉似乎有人在监视着他们,她想找出这个人,但自己如果不安静下来,是绝对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的,很显然,对方是个高手! 就在这个时候,船舱的靠门边走过来一个人,微微从苗小琳的身后擦过,鼻子轻微地嗅了两下,似乎在分辨什么。 就是他了! 苗小琳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最近监视着他们的正是这个人。她依旧不动声色,待得片刻,才缓缓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朝着那人一瞥。 只见那人大约四五十岁,身形削瘦,中等个头,头发剃得很短,穿一身土黄色的布衫。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挤在人群中就很容易让人忽略。但从苗小琳警惕的神色中,她显然不这么看。 刚刚苗小琳凝神屏吸,从那人的脚步声以及呼吸吐纳就已判断出,此人是个身怀修行之人,而且修为十分了得!他的步伐极有规律,而且一呼一吸之间间隔很久,每次呼吸吐纳所需时间几乎完全一致。这种步伐与呼吸,一个普通人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刚刚的匆匆一瞥之间,苗小琳似乎还发现,此人好像并非中土人士,更像是久居西藏那边的,他的面上有西藏人特有的高原红,还有着明显的刀刻风刮般的痕迹。 结合之前种种的判断,苗小琳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刚刚那个人,似乎就是师父以前跟她提起过的,西藏密宗的修行者! 密宗的修炼是极其艰苦和残忍的,看刚刚那个人,修为似乎极为不低,应该已到了“格果”以上的修为。 这么样一个人,为什么来监视自己?苗小琳一时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她心里是清楚的,就是倘若动手,那个密宗修行者可能用不了三招就能将自己制服――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多么可怕! 思绪间,那密修者已然不见,没了踪影。 转眼间天色已晚,游艇循着导航朝大海的更深处驶去,看导航上的距离点,可能就快要到达永裕岛了。 由于有了白天的经历,苗小琳更加得警惕了,尽量与李特呆在一起,不让他一个人落单,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往人多的地方去,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苗小琳盼望着尽快安全到达永裕岛,只剩这么几天,她真的不想出什么差子。 02、烛火 李特三人站在甲板上,靠着船舷,望着漆黑一片的海面。 海上的夜幕很是奇特,这时天是黑的,水也是黑的,没有交界线,四周都是黑沉沉的一片,仿佛置身虚无的空间,若不是偶尔听见波涛的声音,或抬头看见天上零星的几颗闪光,似乎真能就此忘记时间、空间的存在。 “范婷,”李特突然打破夜空的沉寂,“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嗯?你说!”范婷微微有些诧异。 “这件事一完,可不可以陪我回趟老家?” “做什么?” “你看我都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我妈急呀!”李特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说这话的表情。 范婷怔了怔:“你…你什么意思?” “也没啥意思,就是让你冒充他女朋友,让二老欣慰呗!嘻嘻!”苗小琳突然插上一嘴。 “嘿嘿!还是学妹了解我!”李特呆呆地笑道。 范婷捶了他一下:“找死啊,占老娘便宜!要找小女朋友,你旁边不有一个?”看来范婷还是记恨着白天那一幕。 “不行哦!不行哦!”苗小琳急忙叫道,“我年纪还小呢,还不能谈恋爱哦!” 李特被范婷这么一说,脸着实像熟透了的苹果,但好在夜黑看不真切。(..info好看的小说) “哦,我记起来了,你可是小尼姑啊!怪不得,啧啧!”范婷讥笑着说道。 “怪不得什么?” 苗小琳刚一问完话,船头的探照灯突然“砰”地一声熄灭了,紧跟着船舱里的灯光也陆陆续续熄灭。 “怎么回事?”李特心中一惊,随即身边就传来乱七八糟的叫嚷声。 “怎么回事?”船长快步走进驾驶室,大副正望着导航仪发呆,看见船长来了,急忙便道:“报告船长,不知怎么回事,船的动力系统突然停止运作,导航仪也失去指示,现在我们已不能辨别方向。” 船长当机立断说道:“赶紧停船,迅速拿起应急照明到机房查清故障,船头升起警报,以防黑夜里不明船只碰撞。” 大副领命而去。大家都知道,在黑夜里行船,尤其是没有船灯的情况下,是极其危险的,如果船就此没了动力,就只能在海上随波逐流,不知会漂到哪里?游艇侥幸不会被撞沉,也会因为淡水匮乏而造成船内人员脱水而亡。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大家都是极度惶恐的,游艇上就更加的混乱了,好在船长及时安抚了众船客的心绪,混乱才没有继续扩大,渐渐平静了下来。 可是应急灯还没有打亮,天空中点点的星光却突然消失了,仿佛没有一点征兆,等众人反应过来,天空已是乌漆漆一片。 众人又惶恐起来,船长为安抚众人惶恐的心理,急忙叫道:“快!快亮起船灯!” 便有船员七手八脚架起应急船头灯,“砰”的一声,一道光束远远射向前方。好在海面风平浪静,要是黑夜里没了光亮又风暴肆虐,那可就麻烦了! “快看!那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船上突然有个人惊叫了起来。 众人自然而然顺着那束光源朝前望去,却见前面漆黑的海面上,隐隐泛起点点光亮,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船上众人都紧紧盯着前方那点点光亮,不明所以。待得那些光亮近了些,仿佛能隐约瞧见一些雾气笼罩四周,雾气中,似乎有隐约的白色人形,极是模糊。 船上大副是一个洛腮胡子的大汉,瞧着眼前这一幕,突然面色大变,指着前面结结巴巴就道:“快!快把船灯给熄了!快!” 船头的船员有些虽是不明所以,但见大副这般模样,还是赶紧将灯给熄了。 大副又紧接着道:“大家安静,接下来不论看到什么,千万不可出声!” “那…那是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副凝重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记住了,要想活命,千万不可出声!”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整船人变得鸦雀无声。可能有许多人都知道,在深海里,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没人能解释得了为什么? 船长也凝重地望着前方渐渐迫近的点点光亮,呼吸放得极轻,瞳孔也在逐渐收缩。 苗小琳看着前方,眼睛眨也不眨,相比旁人心中的疑惑惶恐,她却显得极为激动,心中一个声音在叫:见到了!见到了!传说中深海里的诡异现象,终于叫我见到了! ――他们究竟会见到什么? 随即那些光亮以及白色人形状物什终于靠近,离船约莫二三十丈,众人这才看清眼前这一幕,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点点光亮,原来是一些烛火,海风吹过,烛火竟如生根于蜡烛之上,纹丝不动。 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却不是那烛火,只见远处海面,陆陆续续漂泊过来一些暗褐色的小舟,那舟的颜色,很容易令人联想到那种鲜血干涸后的颜色。 舟上各安坐了一名身穿白衣之人,看其身影,似乎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个白衣人的面目均甚是模糊,犹如便在梦中,使人看不真切。 那些面目模糊、身着白衣之人坐于小舟之上,每个人手中秉着一支白色蜡烛,那点点烛火便源自那蜡烛之上。 游艇上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深海中这批不速之客,但又仿佛是被这些东西压抑得半点发不出生息,只盼着这些深海亡灵能快快离去。 这些白衣人秉烛乘于舟上,陆陆续续从远方漂来,零零散散,却排列齐整,待得靠近游艇,便从旁擦身而过,逐渐漂流向远处。 此时夜黑,天空又无星月,辨别不出这些白衣人所漂流之方向,但却可以看出,这些暗褐色的小舟载着这些秉烛之人,均是去往一个方向――那,似乎便是地狱之门! 那些亡灵陆陆续续从游艇旁漂过,离得近了,约莫只一丈之遥。游艇上胆小之人全缩在一旁,胆大之人却凑上前去,想看个真切,但哪里可以? 只见那些人离得近了,面目仍是模糊之极,甚至连五官都看不出来,整个面目模模糊糊的犹如一块白板,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似笼罩一层薄雾之中,那身白衣雾白一片,晃人眼球。 03、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每个人凝神静立,又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只那些面目模糊的白衣人,秉烛乘舟,陆陆续续自游艇旁擦过,漂向固定的那个方向。 那些白衣人似乎没有生命,恰似海上亡灵,又似乎只是怪异船客,沉默寡言,静静瞧着黑沉沉的海面,秉烛漂流远方。 再过了会儿,那些小舟载着白衣亡灵陆陆续续自游艇旁漂过,逐渐去往远方,那些烛火渐渐飘远,慢慢只剩零星几点,再过须臾便消失不见,仿佛从不曾出现。 那些烛火最后消失在众人视野,便在倾刻间,围绕众人周身的那股无形压力如陡然消失了一般,众人均自卸下一口气,不由瘫软下来。 “这,刚刚…是在做梦吗?”李特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范婷蹲着身子,也是脸色苍白,刚刚那些东西漂来的时候,仿佛一股奇寒随着袭来,四周气温便如骤然下降一般。 太邪门了,这些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此时四周恢复得一如既往的平静,放眼四周,仿佛刚刚那些东西并未出现,一切犹如众人的一场梦境一般。要不是众人此刻心中依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的就将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当成是一场幻境了。 李特松了口气,抬头望天,不知何时天上零星的闪光已然出现,苗小琳正站在李特上方,低头笑嘻嘻地望着他。.info[] 便在这时,游艇内的灯光陆陆续续亮了起来,船的动力也逐渐恢复。 “船长,电源恢复供应,动力恢复,仪表一切正常!”船员兴奋地喜道,却不免嘀咕了一句,“妈的,真就邪咯门了!” 李特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随即拉起范婷。 “真没用,竟吓成那样!”苗小琳冲他俩扮了个鬼脸。 李特看苗小琳这样子,似乎非但不害怕,反倒觉得很好玩,但自己当时明明感到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似乎那种害怕并不是看到那些东西而导致的,更像是一种感觉,那些东西带给自己的一种心灵感应。这种感觉,应该大部分人当时都产生了。 苗小琳这丫头一向来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如此兴奋,似乎也属正常。 “那,那是什么?”李特看苗小琳的样子,似乎知道那是些什么,不由问道。 “船长,那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 “我看像是海里的怪物!船长,是不是?” 船上的人七嘴八舌问了起来,心中均觉诧异。.info[] 苗小琳冲着李特神秘一笑,道:“这个,我不了解!” 此时船长冲着众人直摆手:“这场面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看你见到刚刚那幕的兴奋劲,谁信呢?”李特见苗小琳神秘的样子,不相信地道。 “谁信呢?你们刚刚还说要是想活命可千万不能出声,不可招惹了它们!你们要不知道,能说这样的话?”船上众人均不相信,七嘴八舌。 这时大副出来说道:“我们的确是头一次出海碰见这么一幕,先前只是听说海里面有这么回事,大概便是所谓的海上亡灵。告诉我们的那些人都是走船的老行家了,只是嘱咐我们,若是碰见这副场景,千万不可出声惊扰了它们,至于那些究竟是这个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了。” 听大副说完,苗小琳冲着李特和范婷瞟瞟眼,也开口说道:“我也是以前听走船的长辈说的,和他知道的也差不多少,具体究竟什么玩意儿,谁也说不准!” 这时游艇上有人问道:“如果我们叨扰了它们,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时鸦雀无声,大概众人都想知道那后果会怎样,均静静等那大副的答复。 大副朝船长看了一眼,咧嘴嘿嘿一笑:“这个,可能只有叨扰过它们的人可以跟你们说了!” “那以前有谁叨扰过那些东西吗?”竟然还有人不死心,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船长与大副面面相觑,大副说道:“倒从未听人说起打扰那些东西的后果,我想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压根没人敢去打扰它们,所以根本不知道叨扰它们的后果;二是,叨扰那些东西的人,可能全都跟那些东西一起去了,所以,也没人能说出那后果。”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但皆感到后怕,若哪个不睁眼的真的出言叨扰了那些“海上亡灵”,却真不知会有何严重的后果?那是一种未知的惶恐,对于众人来说,未知的恐怖,比之眼前实实在在的恐怖,可能更加地令人感到恐惧! 度过了这个小插曲,众人都回到客舱,游艇又继续朝前驶去。 “我想,这可能是一种死在海上人的亡灵,这种亡灵可能就是以一种生物磁场的方式存在,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它们突然出现的时候,游艇会突然地断电断动力,极有可能是受了那股磁场的干扰!”在船舱里,范婷向李特与苗小琳二人侃侃而谈。 李特一拍大腿,嚷道:“着啊!上过大学的人,可就是不一样,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我看可能也是这么回事!” 范婷洋洋自得,其实她之所以明白这些,也是萧劫跟她说的。萧劫又何以得知这些门道呢?还是八年前,一尘破何昀的阴阵时跟他说起的。 苗小琳眨眨眼睛,道:“你说的关于灵魂是一种生物磁场的论证,我也听说过哦!不过那种磁场,好像是无形无质的吧,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那些东西呢?” “这个,这个…”范婷也解释不了,突然怒道:“你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调!那你自己说,那些是什么?” 苗小琳吐了吐小舌头:“我不就问了个问题吗,至于这么大声嘛!” 李特望着苗小琳那副可爱模样,那粉嫩的小舌头吐露出来,煞是诱媚,顿时有种想将那枚软香含入口中的冲动,但一激灵,忙收回心神,心中暗骂自己怎地如此不该,但脸面却也因此一念而闹得通红。 “咦?学兄你肿么了?怎滴脸色这样红,发烧了吗?”苗小琳恰巧看到,伸手到他额头试了试。 李特忙挡住,心道还不是你那小可爱舌头闹腾的,说什么发烧,应当是“发骚”才对。不过为了掩饰尴尬,李特接着说道:“其实大千世界,千奇百怪的事儿太多,又怎能一一解释得清?是吗,学妹?” “嘻嘻!”苗小琳扮了个鬼脸,“还是学兄说的有道理!” 范婷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随即三人嘻嘻哈哈,各自回舱睡去了。 04、天咒 次日东方大亮,旭日自海平面冉冉升起,一时朝霞绯红,映得海面天空一片血染,水天一色。(..info) 游艇缓缓朝前驶去,驶往前方约六十海里的一处加油港,补供给养。 大约离游艇六七海里处有一海岛,岛面不是很大,但却颇高,可能便是亿万年前的哪座山峰沉入海底,所造就而成。 海岛的背面停靠着一艘木船,那船满是窟窿、补丁的布帆已然降下。 木船规模颇大,船体乌黑,是那种十九世纪常见的海盗船,然而在如今这年代,这样老旧的船只,已实属罕见。 船头站着两人,一人身穿黑色斗篷,面上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甚是狰狞,却正是那操兽师洛乩。 另一人约莫六七十年纪,身材略微矮小,身上穿着短打土布衣裳,脑门上顶着布堆帽,耳上挂着两只硕大的金环,面上纵横沟壑,尽是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与洛乩那满面疤痕倒是有的一拼。 “这天气好的很哪!”洛乩抬头看天,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声音极其嘶哑。 “哼!”满面皱纹的人哼了一声,颇不以为意,“再好的天,老子也叫它变坏喽。倒是你老小子,水里的东西,听你的嘛?” 洛乩嘿嘿一笑:“伝镀,我洛乩可没小看了你,你却也不可将我看得轻了!” “呜!”叫伝镀的皱纹老者点了点头,“二十年前那时你或许不可,现在你老小子,可能又研究出什么高深法门了,却也说不准。” 洛乩冷冷一笑:“那船快近了,便开始吧!” 伝镀嘿嘿一笑,一抬手,一面白色小旗拿在手中,手指前方,挥了两下,便见两条小船载了十数包谷米,分驶向海岛两侧,旋即自不远处停下,与海岛呈三角之势。 过得片刻,那两条小船上各升起一面五色旗和一面白旗,紧接着一炷香点燃,虚烟缭绕,转着圈四散开来。 伝镀另一只手再一挥,已有五六人抢上小岛,插旗布阵,忙碌起来。伝镀微微一笑,嘴唇轻抿,“嗡嗡”之声传了出来,响彻云霄…… 游艇继续往前驶去,大海茫茫,只见四周碧蓝一片。 “快看,一座小岛!”苗小琳指着前面一座小岛叫嚷起来。也难怪,游艇行驶了数日,只一次在加油港补充了一下柴油和物资以外,四周什么也没能见到,唯一一次昨晚的经历,还令众人回想起来毛骨悚然。(..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晴空万里、天气炎热,人们大多数都躲在舱里,就只苗小琳古灵精怪,非要跑到甲板上去晒什么太阳,李特拗不过她,被她拽上了甲板,直晒得两眼发黑。 舱里的人似乎也看到了那座小岛,有人跑去请求船长,在小岛周边停泊,他们已迫不及待想来一次海泳。当然,船长最后以小岛周边可能会有暗礁为由拒绝了。 游艇远离了小岛,渐渐向远处驶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之间变得黑压压一片,那阵黑云仿佛透过晴空直压下来,又仿佛被骤风迅疾地刮来,总之犹如突如其来一般。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吓呆了,船长凝重地望着转瞬间变得黑沉沉的海水,一言不发。 “船长,可能要起风暴!”大副刚喊了一嗓子,突然之间狂风便呼啸而来,一个浪头打在甲板之上。 “稳住,稳住船只!快调转船头,回去刚刚那座小岛躲避风暴!”船长焦急而又紧张地下达命令,但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黑沉沉的海平面,那下面,似乎便如沸腾了一般。 苗小琳望着那天,一脸的兴奋劲,大声嚷嚷着,刚开始的那个浪头似乎还让她更为兴奋了。李特望着那犹如世界末日般的天空,早早躲在舱口,心中叫骂了一声疯丫头,嚷道:“快回来,你不要命了吗?” “嘻嘻,学兄你快过来,很好玩的!”苗小琳伸直了双臂,深深吸一口气。突然,游艇一个打转,苗小琳站立不稳,一跤摔倒。 李特大吃一惊,也顾不上那许多,冲过去将苗小琳一把抱住,但此时船身倾斜,两人身体都急速朝船舷外滑去。此时船上的人全都躲进了客舱,哪里有人想到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留在外面? “咚”的一声响,两人身体重重撞在船舷边,游艇颠簸了一下,苗小琳身躯较轻,身体突然弹了一下,一下就往船舷外摔了出去。 李特于恍惚之间就瞧见苗小琳摔出船外,不假思索,急忙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但这一冲之势何等厉害,惯性使得李特的身体也向外弹了一下,一下子半个身体便趴在了船舷边。 这时海平面波涛汹涌,四周狂风大作,由于游艇掉头的转向作用,船身倾斜的更加厉害,李特拽着苗小琳脚踝,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去。 那船舷下面的海水如沸腾的墨汁,打起漩涡,犹如一只怪兽的巨嘴,在大张着,等着猎物一点一点的进入,而李特与苗小琳二人,正似两只待宰的猎物,也正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张巨嘴滑去。 李特死命地拽着苗小琳的脚踝,紧紧盯着沸腾的海平面,心中惊慌不已,这样的浪涛,即使会水掉了进去也是必死无疑! 苗小琳整个身体倒吊着,这个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冲着李特狡黠一笑,面上竟殊无惧色,然而李特面色早已苍白,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这次被你害死了!”然而风浪极大,声音被隐没其中,苗小琳似乎并未听到。 “你快放开我,自己爬上去吧!”苗小琳冲着李特叫道,风浪虽大,但这声音却一句一字送入李特耳中。 “说什么傻话!”李特又破口大骂了一声,抓住苗小琳脚踝的手却更紧了。 “没事,我水性好得很,你放开我,我淹不死!”这当口,苗小琳竟还得空冲李特眨眨眼,声音仍是一字一句传入他耳中。 一个浪头打过,苗小琳浑身湿透,海水呛得她连连咳嗽。 05、漩涡 “都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能?”李特见她这般狼狈模样,哪里肯信,急忙叫骂了一声。 由于右手长时间吃力,有些酸麻,李特赶紧腾出紧抓船舷沿的左手,也紧紧抓住了苗小琳的脚踝。少了左手的吃力,身体又向着船舷外滑出寸许。 陡然间“砰”的一声巨响,船底好像被什么给猛地撞击了一下,一下抛起尺许,这一下震动当真非同小可,李特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猛然往下一拉,身子迅速朝下滑去。 刹那间李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懵懵懂懂,好似腾云驾雾,但心底一个声音响起――要遭! 突然间,脚踝处猛然一紧,似被什么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给猛然拉住,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便感身子迅速往上飞起,连带着苗小琳,俩人一同重重跌坐在船舷旁。 李特回头一瞥,只见一条削瘦的灰色人影一闪而没,隐进了舱门,心道此人是谁?为何暗中相救却不愿现身? 苗小琳在这匆匆一瞥之际却陡然一惊――怎会是他!? 二人大口喘着粗气,均自脸色煞白。此时船身仍是颠簸得厉害,俩人搀扶着,往客舱的走廊处走去。 这时冲出来两名船员,可能是得空出来巡视的,乍一见二人落汤鸡模样,吃了一惊,大叫道:“你俩个怎么搞的?怎么还呆在这里,快快进去!”说着搀扶着俩人进入客舱走廊。 天际陡一道闪电,将黑压压的天空直劈作两半,一声炸雷响起,吓了四人一跳,紧接着倾盆暴雨便落将下来,重重地砸在船身上,噼啪作响。 苗小琳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雨点真要砸在自己身上,那还不一点一个红印?不由得也为刚刚的事情后怕起来。 游艇在船长的指挥下顺利掉了个头,但霎时间四面变得疾风骤雨,海平面波涛汹涌,浪头连绵不断地拍打着船身,一浪高过一浪,直达丈许。 游艇开足马力,但在这浩瀚无际的大海中,游艇便犹如一叶偏舟,随波摇摆,船身不时摇晃,很难前进分毫。 船上众人均是惊魂不定,却在这时,船身突然急速打转,众人放眼望去,只见船身一侧的海面,缓缓出现一个极大的漩涡,搅得海水跟着晃动,游艇虽开足马力,但仍是难以摆脱漩涡强有劲的吸力,不住打转倒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海水中的漩涡越搅越大,游艇已完全失控,只能随着漩涡的周围打转,一点一点被拽向漩涡的中心深处。 离心力的缘故,船身靠近漩涡的一侧已倾斜下来,随着船身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倾斜的角度也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不等游艇被吸进漩涡,便会早早地翻覆。 便在这紧要关头,船长作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决定――马达熄火,吩咐船上所有人员站在远离漩涡的那侧船舷。 第二个决定倒还好理解,站在倾斜角度较高的船身一侧,是防止游艇由于离心作用而覆翻。那么马达熄火呢?游艇失去动力,那不是任由船只掉进漩涡而一点都不挣扎?要知道,生死存亡只在一瞬之间,也在一念之间,若非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真正保证不会出现奇迹? 众人都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准那漩涡会像它突然出现一般,也会突然之间消失无踪呢! 但在船长的命令下,众人还是遵守了他的命令,当船长解释了这一决定后,一众船员无不信服,都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原来,船长瞧准了这漩涡的边缘有一个薄弱处,与其游艇在这漩涡里苦苦挣扎而不得出,不如冒险一试,熄灭马达,借用漩涡的离心力,直至游艇随着漩涡荡到那个薄弱处,迅速启动马达开动马力,这时再加上漩涡的离心力与船本身的惯性,定然可冲出这个巨大的漩涡。 商议已定,众船员便去邀船客去往船身另一侧。 李特与苗小琳本就在船身一侧,听了船员的吩咐,穿了救生衣,当即站在船舷一侧。那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将下来,甚是难受,忍不住便想叫喊出声,但见一众船员咬牙坚持,便也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船外的风暴如此可怕,船客们哪里肯出去,都说要投诉这艘游艇。船员请不动船客,便请示船长如何是好。船长便派大副前去说服船客。 众船客怨天骂地,正愁无出气对象,见大副到来,纷纷叫骂起来,投诉之说络绎不绝。 大副往舱门一站,威风凛凛,冷冷一笑,说道:“随时欢迎大家前来投诉,只不过照这样下去,还等不到诸位投诉,大家便一同葬身海底了!” 大家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在叫骂声中,纷纷无奈跟着大副来到船舷一侧,然而疾风暴雨,却砸得众人鬼哭狼嚎。 随着船身一侧的人员不断增多,船身终于不再倾斜,慢慢端正过来。 风浪不时拍击船身,咸咸的海水不住灌入众人口鼻,众人有的望天不住叫骂,有的抱头哭嚎,有的只是叹气,更有甚者,尽皆默然。一时,众生百态! 相比船外的狂风骤雨、巨浪翻滚、鬼哭狼嚎,驾驶舱却是死一般的凝重。几名船员在船长的带领下,死死盯着各仪表、雷达,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海面,推算着到达漩涡薄弱处的距离、时间,一时之间驾驶舱内静得出奇,但每个人身上所承受的那股压力,却绝不亚于船外正与风暴所抗衡着的众人。 距离那薄弱处已快到了,船长的额上禁不住渗出细密汗珠,他知道只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便不会再来,等到船身由漩涡边缘被吸至漩涡中段,那便只能束手待毙了! 船长那根神经弦紧紧绷起,盯视着那薄弱位置,心中细数着距离,推算着时间,口中倒数:“十、九、八……三、二、一,启动马达,全速前进――!” 一时之间,马达声大作,舵手急打轮舵,马力全开,猛然朝着漩涡边缘的薄弱处向外冲去,藉着漩涡的离心力及船身惯性,势道何其之猛,一下便冲出漩涡,摆脱了海水漩涡巨大的吸力。 06、鲨鱼群 冲出漩涡后,游艇虽仍置身风暴肆虐的海面,但众人劫后余生,无不欢声雷动,似乎忘了暴风雨以及风浪拍打在身的疼痛。 似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似乎风暴终究会得平静,游艇在脱离漩涡的控制后,那漩涡竟缓缓消失了,狂风也不再肆虐,雨点渐小,只偶尔有些小的浪头拍打着船身,船身一起一伏,不再任意颠簸。 众人都瘫软在船上,大口喘息,任由雨点砸落身上,也懒得动上一动。 李特拉着苗小琳,早已寻到范婷的所在,只见她亦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不过衣服湿了紧贴身上,身材凹凸有致,尽情展现出了女人柔美、妩媚的一面。用一个词来怎么说,就叫“女人味”。 苗小琳瞧着李特,见他色迷迷地望着范婷湿漉漉的身材,于是她也看看范婷,再看看自己,于是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女人与女孩的区别了。 范婷被他瞧得不好意思,红了脸,却“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李特好不尴尬。 苗小琳拍着李特的肩膀说道:“有什么了不起,再过几年,我也是这样!你再看我!”说完还挺了挺胸脯,特意摆起一个s造型。 范婷又重重“哼”了一声,李特更加尴尬起来。 好在苗小琳也不再纠结于此,抬头望天,见仍是黑压压一片,吁了口气,颇为担心地道:“这场暴风雨可能还没结束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开始?” 海上行驶经验丰富的船长及大副,早已看出这点,立即开船朝着来路驶去,期待在下一场风暴来临之前,驶到刚刚来时的那个小岛处暂避风暴。 游艇乘风破浪,朝前驶去,可是前方海面突然间像炸开了锅一样,变得沸沸腾腾,转眼四周,虽有波涛,却并不如前方那般沸腾异常。 不止是船长等人注意到这一异常现象,停留在甲板上众人也均已注意到了,李特心中叫骂了一声:出门不看黄历,怎么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船驶得近了,苗小琳突然一声惊叫:“快看,那些是什么?” 其实不用苗小琳提醒,众人也都已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只见前方海面,密密麻麻突起无数道刀锋状物体,劈波斩浪,急速朝着游艇冲来。 “这…这是些什么东西!?”众人无不惊骇,那一道刀锋状物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前方有无数道,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扑将而来。 众人何其见过此等场面,阵势浩大,均惊愕地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是,是鲨鱼!”苗小琳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得花容失色。 一条鲨鱼本已可怕,但在船上倒也不必惧它,可是现在眼前却有成百上千条鲨鱼,如此浩大的场面阵容,怎不令人心生畏惧? 不一会鲨鱼群便到了游艇前,游艇来不及避让,便与鲨鱼群相撞,“砰、砰”几声巨响,船身陡然震动了几下,离船舷边最近的几个人没有防备,一下就被抛了出去。 船上众人大叫起来,眼见着那几人掉入海里,扑通几声,溅起几朵浪花,紧接着便有鲨鱼蜂拥而至,围着那落水几人噬咬起来,惨叫声络绎不绝,海面顿时被搅得血红。 鲨鱼群受了鲜血的刺激,变得更加疯狂起来,随即更为猛烈地撞击船身,企图再次从船上撞下几人,当作美餐。 刚开始风暴来袭,虽是惊险,却并无生命危险,但此时鲨鱼群来袭,船上众人受到这般惊吓,眼见着身边之人掉入海里惨遭鲨鱼疯狂吞噬,那痛苦的惨叫以及海面沸腾的血水,都深深刺激着众人那早已疲惫不堪的心灵,眼见着鲨鱼群继续疯狂撞击船身,本能地就朝着舱内躲避,但如此混乱之中,仍有人落水惨叫连连,也不知是一时失足还是混乱中被推下船只。 鲨鱼群毫不客气,扑上去疯狂撕咬,不一会便将落海几人扯得四分五裂,血水四溅。 海面波涛又澎湃起来,一个浪头卷起,冲得船上众人四零八散,但众人畏惧海里鲨鱼,均死命扒着可抓之物,挣扎着往客舱逃命,均想随船沉入大海,总也好过被鲨鱼扯得四分五裂,葬身鱼腹。 李特拽着苗小琳与范婷也死命往客舱挤,但旁人仿佛疯了一般,拼命往前挤,李特反倒觉得自己三人身体在不住倒退。 鲨鱼群又开始了又一轮的撞击,船身剧烈摇晃起来,游艇开足马力,企图冲出这片鲨鱼群,但过不多会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船微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竟不住摆动起来。 “糟糕!一定是螺旋桨被鲨鱼撞断了!”船长叫骂了一声。他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可能派人去修复的。他出海多年,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由觉得匪夷所思,突然变天尚且不说,这鲨鱼群好好的怎么会来攻击游艇呢? “为什么会这样?”船长颓然地坐倒,仰天长叹。 大副带领几名船员来到船外,接应众船客回舱躲避,但大家兀自乱成一团,无论众船员如何呼喊,均是东推西扯,不按顺序进舱。 混乱中苗小琳被推了一把,恰好船身倾斜,身子直往下滑,李特一惊,连忙赶过去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不料又一个人身体迅速下滑,混乱中一把抓住了苗小琳的脚踝,带得她猛然下沉。 苗小琳单脚乱踢,嚷道:“你放开,快放开我!”但那人哪里肯干,眼望船舷下黑沉沉的海水以及那一头头疯狂的鲨鱼,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双手死命抓紧苗小琳的脚踝,死也不放。 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李特再也抓扯不住,手臂一松,苗小琳与那人的身体便同时向下滑去,再也止不住坠沉之势,一同朝着船舷下滚落。随着两声尖叫,二人翻出船舷,朝海中掉落。 李特眼巴巴望着苗小琳随着那人朝船舷滑去,却无能为力,好不痛苦,直至看着二人翻身落海,心中一沉,大叫一声便扑了过去。 07、遇险 范婷见李特朝船舷处扑了过去,大吃一惊,连忙也扑了过去,一把将他给拦腰抱住,斥道:“你疯啦!” “苗小琳掉下去了!”李特大叫,跟着双手朝前扒动,企图靠近船舷看看情况。 范婷乍一听到心中猛地一沉,但随即泛起一股酸意,心想若是我掉了下去,不知你会不会也如此奋不顾身地去救? 二人小心翼翼朝着船舷靠近,甲板上与舱门外尽是奔踏的众人,叫嚷一片,乱成一团,好在范婷与李特已渐渐靠近船舷,人们为躲避危险,均纷纷远离那边,这才不至于被狂乱的众人乱脚踩踏。 李特双手扒动,首先来到船舷边缘,身后还拖着个范婷。他探头朝下一看,心中打了个突,只见苗小琳并未掉下船去,而是双手吊在船外的扣环上,兀自咬紧牙关。再往下瞧,却见她双腿被先前那人死命抱住,那人双脚乱踹,口中哇哇乱叫,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无怪他会如此,就见他身下汹涌的波涛里,数十条饿红了双眼的鲨鱼冲着他二人张开血口,只等二人一同掉下,血口一合便即吞下。 身下那人吓得双脚乱蹬,可是苗小琳拖着他身躯拽紧扣环本已支撑不住,他再这么乱动就更难以支持,不由皱眉斥道:“你别动行不行啊?再动,我就要放手啦!” 那人已被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听苗小琳说些什么,只一味抱紧她大腿,双手往上蹭动,企图爬了上去。 苗小琳一阵恶心,被这样一个男人从自己身上爬上去,定然要被她摸遍全身,可人命关天,她心中虽是厌嫌,但还是忍住没用脚将他踹下,兀自抓紧扣环,咬牙挺着。 李特看出情况紧急,那家伙双手乱扒,只在苗小琳膝盖以上折腾,根本就爬不上来,可见吓得不轻浑身无力,只生存的本能促使他还不至掉落,可这样一来,苗小琳的情况就更加危险了。 李特不假思索,急忙朝下探出手去,想要抓住苗小琳手腕,可是差距很远,除非范婷可以将他倒提,料想她也没这份力。 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沸腾的海水里突然一跃而起一头鲨鱼,张开满是尖牙的血口,咔嚓一声,竟将那人的身子咬去半截,随即咬着那人的下半身,跌落海里,海面泛着血水,更加沸腾起来。 苗小琳只感觉身子一轻,不由往下一看,只见抓着自己那人已只剩下上半截身子,断口处鲜血喷洒,肠子腑脏都落了出来,只吓得她是花容失色。 那半截身子的人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睛,口中竟发出“呜呜”怪叫,双臂一滑,半截身子便也掉落海里,被鲨鱼群争相撕咬吞食。 转眼间一条活生生的人便被鲨鱼吞食,众鲨鱼吃红了眼,竞相跳跃,朝着苗小琳咬去,好在有一定的高度,一时半会也咬她不到,但女孩臂力终究有限,支持到现在,已是靠毅力在支撑。 李特看到刚刚那一幕,简直是惊呆了,直到现在还没能缓过神来,此时见苗小琳危急,忙去解身上腰带,身后范婷不明其意,等反应过来,也跟着解他腰带。 苗小琳见几张鲨鱼嘴离她脚尖只尺许,在那一张一合、一上一下。长时间的郁积,使她愤怒异常,竟松开一只手,奋力向下挥动,将一头鲨鱼的脑袋给劈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头鲨鱼落入海里,鲜血蔓延开来,鲨鱼嗜血,一会便引来十数头鲨鱼围攻,将那头脑袋被劈裂的鲨鱼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受到鲜血刺激,鲨鱼群越发疯狂,先前撞击游艇而死的鲨鱼,以及那些撞断螺旋桨而被螺旋桨绞死的鲨鱼,早已一概被它们同类撕咬吞食,嗜血的本能使它们食欲大增,又开始不断撞击游艇,震得游艇不住晃动。 苗小琳想再次挥动银丝杀伤鲨鱼,可是单手支撑不住,船身又晃动的厉害,只得又抓紧扣环,却见李特从船舷上垂下一根裤腰带下来,似乎是想拉她上去。 苗小琳会意,刚伸出一只手准备抓那腰带,船体便被撞得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便感右手抓着扣环处“啪”的一声轻响,抬头一望,原来扣环那焊接点松动,随着苗小琳身体的摆动,扣环终于和船体分离,脱落下来。 苗小琳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去抓扯腰带,刚好抓住腰带的末稍,身子就坠落下去,可是扯住腰带的部位太少,手上一滑,身子还是往下落去,下面鲨鱼群大张着尖牙巨嘴,只等她落入海里,便一拥而上。 “苗小琳――!!”李特急得大叫,却这时,只听“咻”的一下破空声,却是苗小琳凌空挥出手上银丝,一下抽在船舷上,劈开一道细缝,银丝裹了进去,租住了下坠之势,但只过得一会,便听“咯咯”声响,却是那银丝一点一点抽动,慢慢下滑。 苗小琳身子又往下落去,虽落得不快,可鲨鱼跳跃起来,约莫一寸尖牙便可触及其脚尖,再这样下去,一双小脚迟早要被咬去,饶是苗小琳身怀绝技,也已骇得是香汗淋漓! 正这当头,李特抢上几步,一把将那银丝拽在手中,阻住了苗小琳的下坠之势,但银丝极细,一拉一扯之下,顿时将双手给勒得鲜血淋淋。 苗小琳抬头望见李特双手鲜血直流,惊得无与伦比,料想不到这男人竟能如此!但看他扯着银丝,牙关紧咬一步步向前,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不由叫道:“你快放开吧!这样下去,你手指会被勒断的!” 李特毫不理睬,手臂一绕,竟将银丝缠在了手臂之上,说什么也不放开,兀自往后竟退了一步,将苗小琳的身体给扯上来一点,刚好一头鲨鱼一口咬落,扑了个空。 银丝一扯之下,深入皮肉,顿时又将李特手臂绞得鲜血淋漓。范婷此时上得前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心痛不已,急得大叫救命,可众人深受风暴和鲨鱼群的困扰,哪里有心再去理会旁人,皆往船舱中冲,跌倒了便又爬起。 08、鲨口脱险 “嗤–啦!”范婷不暇多想,急忙扯烂衣袖裹在手上,跑到李特前头帮忙拽着银丝,哪知银丝极细,一扯之下不多时衣物便被割破,一下就将范婷得手掌给割出血来,痛得她大叫一声松了开来,心中震惊可想而知,自己手掌只割破一道口子便已痛得拉扯不住,这李特手上血肉模糊,这得多大得毅力呀!不由又重新认识了眼前这男子! 范婷眼见李特咬牙切齿得模样,自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起了割断银丝让苗小琳掉入海里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若是如此,李特势必不肯原谅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正急得抓耳挠腮之际,突然一个风浪打过,船体剧烈摆动了一下,李特一下跌倒,身体竟被银丝另一头的苗小琳扯得向船舷沿滑去,情况糟糕之极。 苗小琳身体猛然一沉,心中暗暗叫苦,一头鲨鱼张着大嘴便扑了过来,苗小琳眼见身在半空无从借力,躲避已是不及,只得奋力挥动银丝,将那头鲨鱼给抽赶开来,只不过手上已无力道,鲨鱼只是吃痛,毫发未损。 苗小琳身子再坠,脚尖已碰到海水,群鲨涌动过来,甚至能闻到那利齿口中的腥臭。 苗小琳心中咯噔一下,面如土色。 突然一个身影急速落下,单脚踏在一头鲨鱼脊背上,借力一点,身子飘忽忽升起,一把抄起下坠之中的苗小琳,身子再落,又一脚踏上另一头鲨鱼的脑门,身子又拔高迟许,朝着船上升去。 这时众鲨鱼眼见到嘴的食物被不速之客抢去,哪肯罢休,纷纷上跃张嘴就咬,但那人影已升得颇高,只三头鲨鱼勉强够着,可是咬将下来,那也非同儿戏。 那人影并不惊慌,双脚凌空一踢,已将身下那两头鲨鱼给踢得滚落海里,溅起好大浪花,再发一掌,击在身前那头鲨鱼张开的大嘴上,竟一下将鲨鱼嘴打得闭合起来,载落海里。 那人影趁着这一击之势,身子又往上窜起老高,单手一抓,已碰到船舷边缘,手臂暗一运劲,身子又已窜起,蹭一下跃上船头,将苗小琳抛落甲板之上,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船头,不知去了哪里? 那人影从跃下船舷,救人,击落鲨鱼,跃上船头,消失不见,这几下均是鹤起鸡落,迅疾异常,直到苗小琳鲨口脱险被救上甲板,李特等人甚至都没能看清那人影的身形样貌,只隐约瞧见是个身穿土黄色褂子之人。 苗小琳更是震惊,刚刚那人身手之强平生罕见,竟在群鲨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地将自己救走。这就是密修者的实力吗? 可是,他为什么再次相救于己,救人后又为何立即离去?又为什么要监视自己?他到底是敌是友? 一系列的问题充斥着苗小琳的脑海,恍惚中甩了甩脑袋,就见李特奔了过来,双手血肉模糊,可还是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吓坏了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小琳一阵感动,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真像自己的大哥哥一样,自己要真有这么一个大哥哥就好了!想到李特的舍命相救,苗小琳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他周全,就算是豁出性命不要,也在所不惜! 苗小琳少有的不再调皮,苍白地微微一笑,摇头道:“我没事!”说着拿起李特那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叹道:“你真傻,干嘛拼着性命不要?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我苗小琳今生今世都记着,定当对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特连连摆手,苦笑道:“没那么严重吧,什么赴汤蹈火?不过你的命可不是我救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救得你鲨口脱险,不是那黄衣服的人救的你吗?”说着若有所思,“那人可真厉害,不知是干什么的?怎么又突然不见了?” 苗小琳没作理会,搀扶起李特随着范婷躲入客舱走廊躲避风暴。 这时风浪渐小,不过人人衣服湿透,苗小琳随身布包内里却可以防水,只见她从里面取出治伤灵药分别涂抹在李特与范婷的伤口上,再用纱布包扎妥当。 众人刚喘息了口气,游艇却又剧烈抖动了起来,却原来是鲨鱼群又开始猛烈撞击起船体。 黄衫人也当真了得,先前被他击落的那三头鲨鱼,竟被他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于是这群鲨鱼像疯了一般,嗜血的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一拥而上,朝着那三头自己的同类疯狂撕咬起来,顷刻间便将那三头受了伤的鲨鱼吞食得连渣子都不剩,只余下殷红的血水荡漾开来。 鲨鱼受了血水的刺激,嗜血的本能再次被彻底激发,已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时眼见没有食物,没有受伤的同类,也没有跌落海里的人类,饥饿、残忍、嗜血的**,使得它们越发地性情暴躁起来,又开始了疯狂地撞击游艇,企图将这船体撞沉,吞食人类。 船上余下的人都已躲进客舱,但隔着舱板仍能听见破口大骂的声音。船长等人正忙着修复损坏的仪表,准备启动备用马达,期望尽快逃离鲨鱼群的围攻。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船身上,修复工作进行得异常困难。远看海面,黑沉沉的海水一起一伏,天边乌云滚滚,随时风暴都有可能再次降临。据说海上风暴是分海域的,船长希望尽快离开这片海域,运气好的话,也许就能到达没有风暴、晴朗的海域。 鲨鱼群围着游艇,一下一下地撞击船体,但由于群鲨分布不均,撞击一阵一阵,有时两次撞击分别是在船体两侧,这样一来力道相互抵消,倒也不能将游艇给撞翻,而游艇是铁皮所制,不是木制,群鲨也休想将它撞出一个窟窿,只不过表面倒被撞得坑坑洼洼。 游艇被鲨鱼撞击,不时地左右颤动,苗小琳摸出群鲨撞击规律,倒是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群鲨虽然疯狂残暴,但毕竟智力有限,只知道胡乱撞击,而不知将撞击的力量集中于船体一侧。 09、填海术 正想着,游艇剧烈一抖,突然猛地一下摇晃,船身竟一下倾斜了四十五度之多。苗小琳三人一个踉跄,一下就往前扑倒,趴在了舱门上。 三人爬起身,面面相觑,范婷不由担心地问:“怎么回事?”刚问完话,船体又是猛地一下颤抖,船身倾斜得更加厉害,还好三人有了防备,没再摔倒。 苗小琳面色苍白,嘴唇哆嗦,呢喃道:“不…不会吧?”说着勉强爬出舱门,手臂用力拽着舱门边缘向外张望,只见群鲨竟全都集中在游艇一侧,像受了某种指挥一般,排列齐整朝后游了数米,随即调转身子,海面上划着刀锋般的背鳍猛烈地朝着船体一侧撞击。 “轰”的一下,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紧接着第二波鲨鱼调转身子,划着背鳍又朝着游艇撞来。 船舱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不一样,有的哭喊起来,有的叫骂,还有的好奇心强的胆大一些的跑出客舱来看,一下看见密密麻麻的鲨鱼背鳍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波一波地朝着游艇一侧不断来回撞击,他们何时见过这等场面,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大叫一声“妈呀!”重新又躲进客舱。 “照这样下去,游艇迟早被这群畜生给撞沉,得想个法儿才是,不然一船的人,都得进了这帮畜生的肚皮!”李特焦急地挥了下手,却触动到伤口,痛得龇了下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范婷也抢出舱门看到了这一幕,大叫道:“哎呀!这鲨鱼几时变得这样聪明啦?不是说鱼类是最蠢的么,我怎么看它们怎么像是在排兵打战一般,蠢鱼也懂这个?” “不是它们懂,”苗小琳颓然地坐倒在舱门,“是有人在操纵它们!” “什么!?”李特和范婷同时惊呼起来,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将目光投向苗小琳,游艇又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回船体倾斜得更加厉害了。 苗小琳扶着舱门,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后舱好像有很多西瓜,我们赶紧过去搬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范婷不明白这当头要西瓜做什么? 李特虽然不明白其因,但料想苗小琳一定是想到了法子,不由催促道:“别问了,快去!” 三人摸到了后舱,将里面的西瓜尽数搬到舱口。李特拿起一个西瓜,瞄准海中的一头鲨鱼问道:“怎么,用西瓜砸它们,还是喂它们吃?” “你这死脑筋,喂它们西瓜吃它们就不会来吃你了吗?”范婷说道。 “就不知道这船里有没有生石灰?”苗小琳掂量了一下西瓜,颇为担心地道。 “我去问问船长!”李特急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李特竟领着两名船员抬了一大包生石灰过来。那船员道:“生石灰是船上用来祛湿除霉用的,一般我们都放在船低,平时撒一些出来,还可以烧死一些小虫子,不知道你们要来干嘛?” 苗小琳将鲨鱼撞船的事情分析给他们听了,那俩船员均深有忧色。苗小琳又翻:“要赶走这群鲨鱼,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船员听她说能赶走这群凶神恶煞,脸上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但想到此外又能有什么法子,只好活马当成死马医了。 于是苗小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将方法说给他们听了,他们一听,确实可行,便赶去告知船长。 船长正愁没有法子束手无策,一听之下赶紧召集船员,再派人去动员船客。 不一会船员们以及一些自告奋勇而来的船客奔赴过来,另几人抬着一口煮粥用的铁锅和清水。不一时便忙碌开来,将锅内汲水倒入生石灰,生石灰遇水便即沸腾,不一时便成了满满一锅石灰汤,滚滚翻着泡沫冒着热气。 苗小琳拿过一个西瓜,用刀切出一块拳头大的西瓜皮,再将里面红红的瓜瓤给掏出大半,倒入石灰汤,随即重新封住瓜皮,缝隙处用苗小琳特别烧制的胶状物给堵死,然后奋力一抛,将石灰瓜抛向鲨群。 西瓜中装满了石灰水,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地漂动,群鲨正自饥饿难耐,又躁动了这许久,见到如此一个浑圆碧绿的大西瓜焉有不用之理?顿时就有一头鲨鱼当先发现,一口便将整个石灰西瓜囫囵吞入肚中。 西瓜被海水一浸虽是冷了,可那是外冷内热,瓜内石灰仍是滚开,遇水更增沸腾。被鲨鱼一口吞入腹中,瓜皮立时破裂,生石灰与水产生的极大热量,轻易便能烧烂鱼腹,顷刻间那头鲨鱼便被烧烂肠腹翻着白肚浮了起来。 众人见此法奏效,心中大喜,如法炮制纷纷动起手来,一一将制好的石灰西瓜抛入海中。 群鲨受了西瓜美食的影响,顿时一阵大乱,争抢起浮在海面的西瓜。那些鱼类本就无甚智商,只有吞食的本能,见同伴吞下石灰瓜被烧得肠穿肚烂却浑然不知,只知一味争食西瓜。 随着西瓜越抛越多,鲨鱼一旦吞下就绝无生理,只见海面上翻腾的死鱼不断出现,慢慢的满船周围都是浮着白肚的鲨鱼尸体。其它鲨鱼可能终于意识到不妙,再不敢吞食西瓜,随即逐渐散去,只留下成群的鲨鱼尸以及数只石灰瓜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波涛一卷,便即沉下。 雨点渐小,众人浑身湿透,看着黑压压的天,以及黑沉沉的汹涌澎湃的海水,无不感慨万千,心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喜悦。 船长自是对苗小琳千恩万谢,问她怎会想起这么个法子?苗小琳只淡淡一笑,并不作答。李特和范婷也是奇怪,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是不好勉强。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种秘术名为“填海术”,是海中盗宝之人为防避凶狠的鱼类而想出来的损招,极其阴毒!施展出来,往往一片海域的大鱼都会被他们害死,他们便即趁势潜入海底,掘宝采蛋,盗挖海墓。 苗小琳自是不愿向他们说明这阴损招术的真正用途,以免被坏人利用。却不料正是这阴损之术,救了这整船人的性命。可见这秘术也不见得就是极其阴毒的,关键还是要看利用它的人。 10、海盗 当下船长命人携带工具,潜水至船底修复破损的地方。(..info)海中波浪依旧很大,潜水人员身上都绑缚安全绳,以防被浪涛卷走。当然在海中这种情况,损坏的螺旋桨是没法修复的,只得启动备用桨。 游艇一共有三个主螺旋桨,两个副螺旋桨,损坏一个主螺旋桨,还有两个备用,并没对动力系统产生影响,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可惜游艇先后受到风暴和鲨鱼的袭击,死伤了数人,船长一时也想不出回去后该如何交代,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游艇破损的地方修复好后,天边又卷来一阵狂风,噼里啪啦下起暴雨,船长赶紧下令开船。可正当人们准备回客舱的时候,突然从天边出现一个黑点。随着风暴的刮来,那黑点逐渐变大,显然正朝着游艇在逐渐靠近。 “那是什么?”众人七嘴八舌,显然又是惊慌不小。 船长和大副站在船头,凝重地望着那个逐渐变大的黑点,渐渐看出那是一只船的轮廓――一只帆船。 那帆船行驶极快,风帆撑得满满的,显然吃尽了风力。 这海上怎么还出现了一只撑满风帆的帆船? 眼前的景象:波澜的海面、天空黑沉、疾风骤雨、满载风力的黑木帆船,处处透着诡异,犹如加勒比海盗中常出现的场景。 那老旧的帆船正在靠近,船的体型极大,风帆满载风力,满是窟窿的破烂布帆呼哧乍响,仿佛下一刻即将被狂风刮散。 帆船高高的桅杆上挂着一面脏兮兮的旗子,上面画着的一副图形看不真切。 眼前的景象,船长行船以来从未见过,这仿佛便是十九世纪的海上的情景,让人恍惚有种时空穿梭的错觉,不由得瞠目结舌。 船长急忙取过望远镜,就见那桅杆上的旗子上,草草画着一副骷髅图形,下面交叉着两柄利刃。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船长心底升起,从刚开始的不顺起,这种预感便早已埋藏下了。 “快!开船!”船长急忙下令,焦急万分,额上渗出滚滚汗珠。 游艇启动了,马达声“突突”地响起,船长希望借助游艇的速度,快速地甩掉后面的帆船,毕竟现代化的设备,应当要快过十九世纪的帆船吧! 可是满载风力的帆船,似乎在海上行驶得更为迅速,不一会便离得游艇很近了,那桅杆旗子上的骷髅图形,也越发显眼。 “那是…是海盗!”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开始躁动起来,有的人竟然吹起口哨,似乎觉得兴奋刺激,仿佛忘了刚刚的不快。 “酷,太帅了!”还有的人竟掏出手机,对着帆船拍起照片来,“这要是传到网上,朋友非羡慕死我这一次的出海不可!” 还有的人觉得茫然、疑惑。李特他们三个就是这样,他们也渐渐地跟船长一样,在心底升起了一种不祥感。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觉得刺激,兴奋地大嚷大叫。 “嗖!”突然一声破空响起,一支响箭射了过来,一下就钉在了船舷上,尾部箭羽不住摇摆。 随着这一声破空响,游艇上原本兴奋喧闹的人们立马安静下来,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紧接着海盗船上传来众海盗的欢叫声,一支支响箭纷纷射上船头,有的射在船板上弹落海里,有的穿透而过,钉在船体上。 游艇上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刚开始可能均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能谁都没料到那电影中的情节竟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时纷纷哭喊着,胡乱奔跑试图寻找地方躲避,大部分人企图回到客舱将舱门反锁。 船长意识到不妙,命令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可是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海盗船顺风而下,他也顺风开船,若是逆风而上,海盗船那吃满风力的风帆就派不上多大用场,只能调转帆向与风向呈一定夹角行驶“之”字,或干脆收起改作人工桨,如此还可能逃过一劫。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游艇开得虽快,可一开始海盗船顺风而下,已和游艇拉近距离,这时见游艇又陡然加速,海盗们纷纷叫喊着,朝着游艇抛来绳子钩索,一时间几十条钩索抛了过来,牢牢将游艇拽住,紧接着海盗们用力拉紧钩索,纷纷攀附其上,朝着游艇爬去。 游艇众人这时终于近距离见到真正海盗,见他们腰间别着弯刀,个个凶神恶煞般朝着游艇爬来,早吓得魂不附体。 船长足够冷静,吩咐船员用刀挥砍钩索,一刀下去,顿时砍断一条钩索,上面两名海盗摔落海里。 船员还待再砍,帆船上海盗们纷纷叫骂起来,放起响箭。一轮响箭放过,顿时射死几名船员,余下船员便不敢再砍,纷纷抱头鼠窜。可他们忘了,这是海上,若不殊死一搏,又能逃到哪里? 不一会就有十几名海盗顺着钩索爬上游艇,挥舞着弯刀将游艇逼停给控制起来,大海盗船顿时就靠拢过来,又从船上过来更多的海盗。 游艇上众人见海盗们凶神恶煞,哪敢抵抗,纷纷高举双手大叫饶命,有的甚至掏出钱来,试图“通融”。 不一会众海盗便拥了一人过来,那人刀削脸,皮肤黝黑,薄唇上一道细长刀疤,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狠彪悍的目光。 那人想必便是海盗头领,身材不高,但身形结实,往那一站,自有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游艇上的船客见了此人,无不感到寒毛栗栗。 紧接着此人身后走来一名瘦子,尖嘴猴腮,两撇胡子却自嘴角耷拉下来,极是碍眼。 那瘦子只有一手,另一手装着一柄铁钩,暂且叫他“铁钩手”。 铁钩手走上前来,对着那海盗头领点头哈腰,说道:“四哥,这这些个人怎么办?”声音尖利,犹如夜鹰叫唳。 “老办法,全部带回岛上发落!”四哥声音浑厚却又嘶哑。 众人起初以为海盗们只是要钱,均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不予反抗,乖乖给钱那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海盗们便会放了游艇安全离去。却不料他们竟是劫人,于是无不胆寒色变,万分绝望之余,纷纷哭喊起来。 11、劫船 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手上捧着老厚一沓子钱,冲四哥哭着道:“老…老大!钱…钱全给你!你放过我们吧!” 四哥看也不看那钱,不耐烦地挥挥手:“全都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几名海盗涌了过来,挥舞着手中弯刀,那边海盗船上早已架起了木板到游艇上。 众人眼见海盗这般凶煞,谁敢再多说一句,俱都哭喊着,被海盗们赶着走上木板,朝海盗船走去。 一旦到了海盗船,立马便有两名海盗手拿粗麻绳,不分来人男女老幼,一并粗鲁地给反手绑了。还没过去的人见了这般情景,均不敢想象落入这帮海盗手里,那今后的命运会是怎样?惶恐之余无不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船长终于忍耐不住走上前来,大声抗议道:“海盗先生,你们不能这样!你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但你们不能抓我们,快放了我的船客!” 铁钩手“嘿嘿”一笑,用他那只铁钩挠了挠下巴,眯着眼盯着他。船长被他看得一阵心慌,但这档口不能示弱,兀自强挺着。 四哥踱着步绕着船长走了两圈,随即站在他面前,三角眼死死盯着他。 船长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高了四哥约莫半个头左右,可四哥往他身前这么一站,三角眼寒光这么一射,他顿时就感到身体里冒出一股莫名寒气。 此时雨点不再猛烈,淅淅沥沥,但淋在他身上,却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四哥的眼神,也如那利箭一般。 “你是船长?”四哥终于说话。船长点点头。 “很好,”四哥摸着下巴,“要想镇压犯人,就得先处绝他们的首领。”四哥喃喃自语,随即大嚷一声,说道:“来人,将他给我丢进海里喂鱼!” 船长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个人给提起。想船长何等身高体型,能一手提起他的,那人会有多么可怕? 只见提起一手提起船长的,是一个独眼,那独眼长得膘肥体壮、膀大腰圆,脸上满是横肉,挤得那只独眼眯起,只一道缝,另一只眼可能是瞎的,被一块黑布用皮筋勒住。 那独眼竟比船长还高一头,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随随便便就将船长给提了起来。 铁钩手露出残酷的目光,右手一挥,铁钩便往船长的大腿上一钩,紧接着一拉一扯,顿时就扯下一条肉来,鲜血淋淋。 船长立即痛得嚎叫起来,双手死命抓扯着独眼的手臂,可独眼那条手臂犹如钢铁般铸在身上,竟纹丝不动。.info[] 众人眼见得海盗们如此残暴,无不骇然。 “去!”独眼低喝一声,随手将船长抛入海里。 鲜血在海面上荡开,船长挥舞着双手,伤口被海水淹得疼痛不已,整条腿都在抽搐,使得他在海面上起起伏伏,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波涛一卷,身子便一沉一浮。 鲜血扩散开来,血腥味顿时引来附近的几条鲨鱼,鲨鱼嗜血的性格使得它们凶狠地扑了过去,船长唯有束手待毙,被鲨鱼撕扯吞咬,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震人心魄,海面上的血水翻滚沸腾起来,只一会惨叫声便即止歇,归于平静。 鲨鱼散去,众人眼见得这一幕重又上演,无不胆战心惊,那船长的惨叫声似乎犹在耳畔。 到得这一步,众人心理崩溃,哪里还想得到再去抵抗,均怕被抛入海里喂了鲨鱼。于是就连大副、船员,虽是恨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可是到了这一刻,却也只能松开双拳,束手就缚了。 那独眼往游艇正中一站,犹如巨人一般,哪个还敢多嘴放肆,称称斤两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四哥扫视了游艇一圈,命道:“去,搜搜看客舱里还有没有躲人,全都带回岛上!”众海盗领命而去。 游艇众人正在排队前往海盗船束手就缚,却有三人趁着众海盗不备悄悄往后舱溜去,四哥眼神尖利,竟被他一眼看到,立时便喝道:“有人想逃,快给我拿下!”顿时便有数人举着弯刀朝那三人追去。 那三人正是李特、范婷和苗小琳。起初海盗登船,他们均想海盗们无非也不过是劫财,反正三人身上均没有什么钱财,也不用当心被打劫什么的,于是混在人群当中,瞧着海盗们将如何勒索。 可是海盗们似乎并不止是为了劫财,他们竟想将一船的人都劫去某个海盗,却不知为何目的?而当船长被他们抛下海里喂了鲨鱼之后,李特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群海盗的残暴,于是便思量着如何脱身。恰好苗小琳想起游艇的后舱,那个地方似乎可以暂时躲藏,而且舱门异常之厚,躲藏其中,不会轻易被海盗捉住。 数名海盗提刀朝着李特三人追去,李特三人赶紧朝着船尾奔去,不一会奔进后舱,急忙将舱门给拉上。这时那几名海盗也正好赶上前来,用力捶打着舱门,大声叫嚷着让李特三人赶紧开门,否则威胁他们捉住之后格杀勿论。 李特他们哪里理睬这些海盗们的无稽之谈,赶紧将舱门给上锁。那舱门的门锁是那种旋转式的,转盘一旦转过两圈,便有数道锁芯插入舱板,除非将整个舱门或整堵舱板卸掉,否则是绝打不开这道舱门的。 舱门的旁边是一道窗户,不知哪个海盗率先发现,抢过去一刀就将玻璃击碎,“哗啦”一声乍响,直吓了李特三人一跳。 那名海盗体型比较瘦小,急忙便从窗户往里挤,眼看便要挤了进来,李特心下一横,抢过去提脚就是一踹,便将那名海盗踹了个踉跄摔了出去。 旁边另一名海盗见此大骂了一声,提刀朝里挥舞了两下,企图再次破窗而入。李特发觉这窗户上有一扇防盗栅栏,根根拇指粗细的钢筋焊就而成,于是不暇思索,急忙将防盗栅栏拉了下来,“哐当”一声给上了铁锁。 窗外海盗大声叫骂,提刀往钢筋上乱砍,但弯刀砍卷了刃,钢筋却纹丝未损,不由得泄了气,只是在外叫骂,不断放着狠话。 李特他们三人顿时吁了口气,皆瘫软在地,像泄了气的皮球,但听到窗外几声“四哥”,便见海盗头子四哥缓步走了过来,骂了一声:“废物!”便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竟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四哥嘿嘿一笑,抬枪对准窗户内三人,一脸阴霾。李特三人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脊背发凉,冷汗淋淋…… 12、重返废园 夜,南景市。 南景市第三中学早已放了暑假,夜晚也就异常宁静。 往常这时,正是自习结束的时候,同学们一般都会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或嘻戏,或打闹,校园里面一片喧闹,好不热闹。如今的夜晚,少了同学的喧闹,使得这所学校显得格外的寂静,了无声息。 三中有所著名的废园,如今的夜晚更加显得寂静――那是种死一般的寂静,堪称死寂。 自从八年前,何昀在废园中杀人化尸布置阴阵培养魔鬼草一案被警方破获后,这里就一直被封闭至今。如今杂草丛生,苍木虬结,更为阴森森的一片景象。 由于这件案子太过骇人听闻,警方对外界一律封锁了消息,对媒体也均含糊其辞。但是在这所学校上课的学生们还是猜出了端倪,于是一系列阴森恐怖的传说接踵而至。 有的说在这所学校出现了一位杀人狂魔,他杀人分尸藏匿于这所废园,这个说法倒也接近事实;还有的说这是废园中被杀的日本鬼子的恶鬼在作祟,进去的人就是被恶鬼给害了;更有的说这里有被残杀的中国人的冤魂,他们生前被日本鬼子给活活生吃了,死后唳气太重,也要害死几个人,将他们给生吃了才能投胎转世。总之说法五花八门,这里只是列举几样来说明,不过后面的说法近乎灵异,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虽然学校方面一再声称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纯属谣言,警方也跟着出面辟谣,但恐惧早已深在人心,流言更是菲菲。 学校怕这件事影响招生率,还特意将废园开放,请同学们随意参观,但还真没几个人再敢进去游荡了。久而久之,废园就真的成了废园了。又过了不少时日,那废园的两扇铁门又是铁将军把门,却不知是哪个给锁了起来?不过反正也没人敢进,倒也没人去关心这个问题。 于是,这所废园就这样慢慢被众人遗忘,静静地呆在校园深处,似乎开始沉睡起来。时间一久,人们谈论的兴趣也就越发减淡,直至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言辞中。于是乎,这废园,也便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却不料,罪恶,却在此中悄然滋生…… 时隔八年,这废园早已被众人所遗忘,似乎就如从不曾存在一般。不过有一个人,却对它念念不忘。这个人,就是一尘。 虽然这八年来,三中倒也相安无事,三中的废园更是一片死寂,寂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它的存在。不过一尘道长还是隐隐觉得,这似乎正是暴风雨前的一片宁静,其中仿佛正有个巨大的阴谋在悄悄酝酿,只待完全爆发的一刻。 而正在这时,萧志国也在按部就班地布置自己的局面,只不过对手尚未现身,他在等待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李特的出现。 萧劫自然向父亲汇报了废园的种种与古怪,萧志国便由此推断,其中的另一个契机,是在这所废园中。所以,他便命令萧志国与曹跃花二人,密切监视废园的动静,自然而然地,萧劫二人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行迹可疑的校长与教导主任身上。 萧志国想弄明白,这所废园中到底隐藏了何种终极秘密?可时至八年,仍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萧志国一直等待的那个契机,李特的出现,这才决定让萧劫去密切监视着他的动静――他要寻找事件的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就在李特的身上。这下一来,果然自李特身边牵扯出一大批神秘的人物,萧志国一一派人盯视、调查。另一边,梅婕和徐梁被派去进行另一项更为秘密和重要的任务。 一场大局,自萧志国心中缓缓编织而成,直至毫无漏洞。 范婷的出现,彻底击破了萧劫冷静的情绪和思维,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内心深处,已开始不稳定起来。直到萧志国告诉了他这个局的核心,他彻底崩溃了!于是,他不能再继续跟踪李特的任务,萧志国命他离开,就算没有命他离开,他也是非离开不可了,因为再留下来,他会更加得不知所措。 李特那边自然会另有安排,这点,精明的萧志国当然不会错漏。这就像编织渔网一样,这一针少了,渔网会有一个大窟窿,捕鱼的时候,鱼就会从窟窿里面跑掉。 另一边,萧志国觉得是动三中废园的时候了,他就是要打草惊蛇,逼迫更多的隐形人现身。废园的终极秘密一破,那幕后的元老人物定然会按耐不住,只要对方一有动静,一张大网便会悄然罩上。 今夜漆黑,空中无半点繁星,正是行动的好时机。萧志国抽调回萧劫,命曹跃花配合他带领特种大队,全副武装,直奔三中废园。 二人领队,分乘几艘气垫船,由南景市的护城河来到废园的围墙外。 收了气垫船,萧劫远远看见一个身影自草丛中现身,缓步朝众人走来。那人青衣道袍,鹤发童颜,依稀一张红胖的脸庞,颌下几缕稀疏斑白的胡须迎风飘动,却不是那一尘道长又是何人? 萧劫大喜,几步赶上前去,紧紧握住一尘道长的手问道:“一尘师傅,您怎来了?” 一尘微微一笑:“是你父亲叫老道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萧劫喜道:“有了一尘师傅相助,我们便如虎添翼,犹如探囊取物,哈哈!” “成语说得不错嘛!”曹跃花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走上前来朝着一尘道长行了个军礼。萧劫望着她的靓影,无奈嘿嘿一笑。 一尘微微摇头,笑道:“多日不见,跃花还是如此多礼,不必了!”说着微微摆了摆手,“就算萧部长没有让贫道来协助你们,贫道依然还是会来的。” 萧劫与曹跃花相视一眼,均自明白,这废园,其实便是一尘的心结所在! 特种大队随后隐藏了气垫船,步上前来,个个手端冲锋枪,腰挎手榴弹,好大的气势! 13、身手 曹跃花望了望身后这二十八人的特别编制,有些不解地道:“不过,只是捣破一所废园,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吗?有我曹跃花在,里面哪个还不被轻易搞定啊!”曹跃花说着话,虚空劈了一腿,当真凌厉非凡,众队员不由得喝起彩来。曹跃花越发得意,似乎忘了八年前,遭遇何昀那毫无还手的境地。 “嘿嘿!”萧劫意味深长地一笑,“某人难道忘了当初……”话只说了一半,曹跃花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萧劫一见,意识到不该往事重提,况且还是丢人的往事,连忙住嘴。 这二十八人的编制,起初个个都经过曹跃花魔鬼式的训练,曹跃花当过他们的教官,所以这些人对曹跃花又是佩服,又是惧怕。从另一方面,曹跃花也就相当于是他们的长官。所以萧劫想旧事重提,在她部下面前让她下不来台,她岂有不怒之理? 一尘看出他二人因此心存隔阂,连忙便道:“其实如此安排,是我建议萧部长的。”一尘平素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在心里其实很想撮合他二人,实不愿他二人就此而生出间隙。 萧劫与曹跃花一言不发,面面相觑。 一尘捋须道:“你们实不要小看了这所废园,其实今晚我们这一行,凶险异常,你们需作了最坏的心理打算!” 那二十八人听了这道士的话,也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曹跃花不由回忆起八年前废园中的种种经历,也不免脊背发凉,终于不敢再次托大,郑重地问道:“一尘师傅,这废园中到底有何可怕的秘密存在?您若知晓,不妨透露一二,我们心里有底,也好早作防范!” 一尘默默摇头:“唉!你们以为贫道碍于禁忌,不便透露吗?其实贫道亦不知晓其中奥秘,但守护这废园秘密的有一禁术,贫道以毕生修为保证,这禁术绝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听一尘这么一说,现场的气氛一时沉闷得出奇,只听见虫子在草地里悉悉索索的声响。 萧劫见众人不语,担心一尘的话影响到士气,那可就出师不利了!于是连忙说道:“看这天色也差不多了,兵贵神速,一尘师傅,我们行动吧!” 一尘微微点头,他虽然在这里面是资历最老、最厉害的一个,但还是深明萧劫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群龙也只能有一个首,这个首也要树立起威信,这样才更能凝聚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一尘绝不能抢这个头,这一切的行动需听萧劫的指挥才是真理。 萧劫见一尘并无异议,当下指挥道:“曹警官,我俩与一尘师傅先进废园探探虚实,等找到门路后,再通知大部队进来与我们汇合!” 曹跃花点头道:“这样也好,万一里面实在凶险异常,也避免了一开始就全军覆没的危险!” “怎么说话的呢?”萧劫微微有些恼怒,“说点好听的行不!我们这次进去是要将他们给一锅端,我们是代表正义的力量,怎么可能被那些脓包们给撂倒?” 这句话着实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关键还是“正义”二字的力量! 特别大队都是军人,尤其看重“正义”二字,一时群情激昂,若是让他们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可能这时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一副死人相。 曹跃花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自己平时与萧劫斗嘴斗惯了,这时怎么能犯这毛病?实在该死!再说这回萧劫还是挺给自己面子,知道特别大队以前都是自己的下属,这才没有直接命令他们而是先请示的自己。这说明私下里二人虽是互不相让,但在旁人面前,萧劫还是挺给自己面子,挺重视自己的。 这家伙都能这样,我怎么还能再次跟他较真?再说这次可是特别行动啊! 想到这,曹跃花诚恳地道:“是,我明白了!” 萧劫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后便即想通,向她微微一笑,道:“如此,曹警官,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曹跃花点头,严肃地道:“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心想也要给总指挥官树立点威信才是。 一尘微微一笑,心道萧劫这小子还真是块总指挥的料,从鼓舞士气各方面来讲都算做得不错,看来此次必将旗开得胜。 一尘想着,望了众人一眼便道:“如此甚好!那么贫道便来做这个先锋官了!”说完身形一跃便拔地而起翻上了四米多高的围墙,再一闪身跳了下去,动作之快,真可谓鹤起鸡落。 萧劫与曹跃花二人有个心理准备倒无甚反应,可特别大队的队员却个个吃了一惊,他们着实没料到这么个老头儿竟然拥有如此身手。这反应倒和八年前那些刑警队员们相似,不过特别大队的队员身手可比刑警队员厉害太多,一尘竟能令他们如此惊讶,可想其身手的非凡。 曹跃花瞥了萧劫一眼,便后退几步,紧接着,猛地朝围墙墙面斜斜冲了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竟“蹬蹬蹬” 踏着垂直的墙面直冲而上,随即一个鹞子翻身翻了下去。 这几下虽没一尘那么迅捷,倒也是行云流水,队员们无不为曹跃花喝起彩来。 萧劫尴尬地咳了一声,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可不像曹跃花军人出生有着那么强悍的身手。她如此显露,这不是无意中让自己下不来台吗?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地隐藏,原地待命!”萧劫冲着他们命令道。紧接着助跑一段,来到墙脚下一跃而起伸手够上了墙头,跟着手臂运劲,身子便借势攀了上去,旋即又一跃而下。 这几下没有一尘迅捷,也没有曹跃花的行云流水,但也算没拖泥带水,没折了一个刑警队长的威名。不过对于特别大队的队员来说,却算是稀松平常的了。 萧劫翻身入墙,悄无声息,只见曹跃花已随着一尘隐身丛中,感觉到他的到来,随即打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一点常识萧劫自然是懂的,当即矮身不动。 14、无毛女尸 一尘侧耳凝听周围动静,手上端着罗盘,细细辨别着方位,直过了好一会,才悄悄朝着左前方进发,地面虽然尽是枯枝败叶,但一尘依旧是落脚无声,足见功力非凡。 萧劫与曹跃花不待一尘招呼,便急忙轻步跟上。这园中诸多蹊跷,若不跟紧,只怕走失会迷了方位。 一尘行了一阵,突然身形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前方。萧劫跟在他的身后,只看到他顿住脚步,不明就里也连忙拉住曹跃花停了下来。 一尘隐身一棵树后,招手叫他们缓步过来,二人便小心翼翼踏步上前。 前方影影绰绰的全是树影,走了几步,萧劫便透过那些树影隐隐看见前面有一点微弱的火光。 这废园中怎么会有火光? 萧劫第一意识便是死人的磷火,只不过磷火是蓝幽幽的,有些略带炽白。这前方那团火光极是微弱细小,从这儿望去只是一个小点,但却分明是赤红色的。 来到一尘的身旁,萧劫与曹跃花均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尘低声道:“前面有人。” 萧劫与曹跃花同时吃了一惊,但随即冷静下来,打了个向前的手势。 于是一尘打头,又朝着前方那微弱的火光走去。 随着步伐的不断靠近,穿过树丛,众人身前不远出现一棵高大的梧桐。萧劫看到这棵梧桐时心头不由一震――好熟悉的场景,莫不是到了那里? 果不其然,又走了两步,逐渐便能看见昔年那口破败的枯井,那点火光,正是从前面红砖房的窗户内透出,缓缓散发着一阵诡谲的气息。 “那好像是团烛火!”曹跃花不由说出自己的猜想。 萧劫点点头,随即挥挥手,示意大家再靠近些看个究竟。其实他心里早在疑惑,八年前那个案子,这座红砖房早被封了,此刻为何会有火光?有火光就一定有人,会是什么人在里面? 带着疑惑,众人缓步前进,绕过那口破败的枯井,缓缓朝着那座阴森的砖房靠近。 三人来到一棵树旁,便不敢再行靠近,生怕被里面什么人给发觉。等到稳住身形,便缓缓朝着那窗口探过头去,映入众人眼帘的,首先果然是一根红红的蜡烛。 曹跃花性子最急,脑袋也探得最前,等藉着烛光看清里面的情景后,不由得怦然心跳、面红耳赤,浑身不自觉就是一颤。 紧接着一尘也看到了砖房内的一幕,愕然半晌,便低头诵经。 萧劫注意到曹跃花的古怪,也缓缓探头过去,却见曹跃花立马转过身子,掩到了一尘身后,似乎刻意要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似的。 萧劫越发好奇,定目朝着红砖房内一看,身子陡然就是一颤,一股诡异阴森的感觉立马自全身蔓延开来,浑身凉飕飕的直感渗人头皮――这是一种多么奇怪、恶心疹人的感觉? 只见在那红红烛光的照耀下,一个秃头中年男人斜坐在土炕上,他西装革履,却掩不住那越渐肥胖臃肿的身躯。 萧劫当然认得他,此人正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 而在教导主任身下那土炕上,居然躺着一具浑身**的女尸。更为诡异的是,这具女尸从头顶往下直至下阴部,竟无一根毛发! 这是一具无毛女尸! 那无毛女尸身材姣好,双峰挺立,面容安详地闭着双目躺在土炕上。而教导主任坐在炕上,那双猥琐的手,正不断在那女尸的身上摩挲着、游移着,一副邪恶的嘴脸挂在面庞,双目正射出一股**的火来。 太变态了!萧劫直感一阵恶心,怪不得曹跃花会有那种反应,她虽是一个军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女人,也怪难为她了,竟让她瞧见这么一幕猥亵尸体的画面。 同时萧劫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起来:这具女尸到底是什么人?是被教导主任杀害后弄来还是怎么回事? 萧劫甚至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这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被迷晕的女人,被教导主任带到这后剥光衣服欲行不轨。只不过第一眼见到时,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就是一具尸体,毫无生命!难道是那种强烈的死亡气息在作祟? 萧劫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所左右,他死死盯着那女尸的胸口,只见那女尸的胸口一动不动。萧劫吁了口气:果然只是具死尸! 曹跃花看见萧劫出神地盯着红砖房内,不由得皱了皱眉,蹭过去狠狠跺了他一脚。萧劫一惊,差点没大叫出声,赶忙缩回身子,迎面就看见曹跃花恶狠狠的眼神射了过来。 “什么人?”突然,自红砖房内传出一阵嘶哑的,特地压低嗓门的声音。 萧劫等三人分别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如此看来,里面这家伙也太警觉了吧! 萧劫打了个手势让他俩隐藏起来,自己准备暂且现身,以防其余二人也被发现。正要转身从大树身后走出来时,一尘却一把拉住了他,悄悄地指了指不远处那口枯井的井口。 果然,那口枯井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只见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白胖的老头,头发却梳得乌漆麻黑、一丝不苟。 “是校长!”萧劫冲着一尘二人打了个口型,心中诧异万分。这一夜的变故着实层出不穷,已扰乱了他本来的思维。 校长爬出枯井,冲着红砖房内嘿嘿一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教导主任,别以为你干得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没人知道,我刚刚躲在枯井里可全都看见了!哈哈,真是变态!” 听了这话,三人同时一怔,没料这家伙竟躲在枯井里已瞧了半天,自己三人竟没发现!可好在他似乎也并没有发现自己三人,否则计划还真的不能继续顺利进行了。 就在校长说完这话,萧劫立即将目光再次投向红砖房,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窗户里面的,但却能感受到里面的动静,以防意外发生。 红砖房内传出阴森的笑声,直令人毛骨悚然。 15、霸道的独眼 怒海,游艇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李特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由得死死攥紧苗小琳与范婷的手,手心不禁渗出一层汗水,湿透了三人的手。 四哥在窗外阴森森地一笑,冷冷道:“给你们一次机会,出来!再不出来开枪了!” 李特三人一动不动,四哥非常恼怒,骂了一声:“妈的,和你们说话,是死人哪!既然这样,就让你们做真正的死人吧!”说完抬起手来,首先把枪对准了范婷,就要扣动扳机。 李特一惊,急忙拉着二女扑倒,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范婷原先站立的地方,由于地板钢铁坚硬,又弹射向天花板卡在了上面,弹头竟还微微冒着青烟。 不等四哥开那第二枪,李特爬起,连忙拉着二女往后舱的死角位置躲藏,随即三人紧紧地缩在靠门的一角,一动不动。 四哥咦了一声,调整枪口的位置,朝着三人躲避的位置又开了一枪,可是子弹却射在舱壁上,丝毫奈何不得他们。四哥不死心,调整方位又开了两枪,可无一命中。 四哥暴跳起来,狠狠地跺了跺脚,骂道:“臭小子,看老子抓到你不剥了你的皮!” 其实李特在盯着四哥那枪口的时候,虽是害怕,但脑子却并没有停止思考,眼角的余光不断在舱内各个位置扫视着,最终判定了这个死角的位置,是子弹射不到的,但是还来不及躲避,四哥已先开了一枪,这才狼狈扑倒,随即赶紧躲了过去。 就在四哥叫骂完后,李特突然感觉到游艇在微微震动,那震动一下一下的,似乎是个很有力的人重重踩踏所致。 什么样的人走路竟然有这力道?那他的体型、力气将有多大? 李特吃了一惊,担忧地伸长脖子去望,却见一个身形巨大的独眼人伸过头来,恶狠狠地朝着窗内张望,那只凶悍的独眼,正死死盯在李特的面上,嘴角一颤,发出一阵怪异阴森的笑声。 李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急忙缩回头去。 “独眼,快给我将这堵门给撞开!”四哥怒气冲冲地吩咐道。四哥的话一说完,李特等人便感觉到舱门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办?好像门快被他们撞开了!”范婷紧紧攥着李特的手,惶急地说道,李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李特和她一样,很是担忧这舱门会禁不住那巨人般的独眼的撞击,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他镇定地握了握范婷的手掌,宽慰道:“放心吧,这门结实着呢,他撞不开的!”可是刚说完这话,那门又是一阵巨响,整个船体都似乎随之剧烈颤动。 李特焦急地左顾右盼,大脑飞快地运行着,不过呆在这密闭的空间内,逃又不能逃,打又不能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舱门被独眼一下又一下地猛烈撞击着,似乎已有些微微变形,舱外则不断传来四哥等人的狂野笑声。可能照这样下去,舱门真的就快被独眼给撞开了。 正在李特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苗小琳的眼珠骨溜溜一转,突然嘻嘻笑了起来。范婷有些愠怒,不由讥讽道:“马上就被他们逮去做小老婆了,还有心情笑?” 苗小琳嘻嘻笑道:“放心吧姐姐,你不会被他们逮去做小老婆的!” 范婷不料她又将原话奉还给了自己,不由白了她一眼。李特却不由一喜,拍了拍苗小琳的肩膀,赞道:“我就知道我的好学妹机灵古怪,鬼点子肯定多!” “什么叫鬼点子?”苗小琳不满起来,嘟哝着小嘴,“鬼点子就是不好的点子,那你们别用,都被她们抓去做小老婆好了!” 范婷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和苗小琳倒也算了,李特那么一个大男人,怎去做别人的小老婆?这丫头说话也是怪怪的,不经过大脑思考。 李特倒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我去做别人的小老婆,那不得转性了?为了我不至于转性,我的好学妹,赶紧用用你那好点子、妙点子吧!” “不是鬼点子了么?”苗小琳也乐了,嬉笑问道。 李特直摆手:“绝不是,绝不是!是好点子、妙点子,呱呱叫的高明无敌棒点子!” 苗小琳倒被他逗乐了,扑哧一笑道:“嘻嘻,这还差不多!那么,我就为我的好学兄,用用我的好点子、妙点子吧!” 李特嘿嘿一笑,一拱手道:“好学妹,多谢你啦!” 范婷无奈地望着他俩,佯装恼怒地道:“你俩倒是一唱一和的,怎不去唱二人转?” 李特两手一摊:“我倒是想啊!这不忙得很嘛?其实这个主意不错,值得考虑的,要不忙过这阵,我们就考虑考虑!你看怎么样,好学妹?” “嘻嘻!学姐真的好主意哦!我都没怎么想到呢!”苗小琳俏皮地一笑。 这回范婷是真的很无奈了,她本意是想调侃一下二人,李特自不必说了,这档口还能满嘴跑油,可这小小年纪的苗小琳也跟着他学“坏”,范婷还能说什么呢?那不是自找没趣么! 那舱门被撞击得厉害,已有些微微变形,范婷忍不住提醒道:“你俩别在那眉来眼去的了,有什么好办法赶紧上吧!” “谁和她眉来眼去的了?”李特这回感觉受了冤枉,忍不住分辨。苗小琳却嘻嘻一笑,站起身来到旁边剩余的那堆西瓜旁,左挑右挑,连说太大。 “你要干什么?”李特忍不住问道。其实他也很是惶急,只不过自己是这三人当中的唯一男性,一切都要装得镇定点。 苗小琳却不理睬,在二人焦急的目光中挑出一个香瓜来,嘻嘻笑道:“这个正好!” “你快点!这门快撑不住了!”范婷着急地喊道。 苗小琳冲她宽慰地一笑,随即从随身的布包内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将香瓜上挖出一个孔洞,然后倒进一些瓷瓶中细小的粉末。李特看得分明,那粉末很是细小,呈微褐色,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16、血蚤 苗小琳将香瓜上开的那个洞给重新封住,交给李特道:“喏,行了!” 范亭急道:“你这是干什么,还想用那办法对付鲨鱼的办法吗?外面那些可是人哪,吃不吃还是一回事呢!” 苗小琳不睬她,冲李特道:“将它给砸出去!记住,一定要从这窗户的防盗栅栏缝隙间给砸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要是砸到钢筋,给弹回来,你可就糟了!嘻嘻!” 李特虽觉奇怪,但拿着香瓜冲栅栏间酝酿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成问题。只听苗小琳又补充道:“最好将它给砸破,还要砸在那些人的身上,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李特心中虽然好奇,但眼看那舱门就快被撞开,也来不及多问,一闪身来到窗户一角,趁着四哥指挥独眼不备之际,猛力将手上的香瓜从栅栏的缝隙间给砸了出去,“砰”的一声,正中四哥脑门,香瓜四裂而开,瓜瓤汁水等溅了四哥、独眼以及另两个小喽啰满脑满脸,可见这一砸的力道之狠了! 李特砸中四哥之后,兴奋之余竟忘了返回,站在原地拍手大笑起来。四哥恼怒异常,用手抚了一下脸面,抬枪就朝着李特射了一枪,还好在暴怒之下没了准头,子弹擦着李特的头皮飞过。 李特一惊,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子弹带动气流掠过发梢,一慌之下连忙匍匐在地,爬也似地缩回死角,好不狼狈! 四哥气愤难当,又冲着舱内-射了两枪,气得大骂:“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抓你出来阉了你!” 李特一听,全身不禁一阵颤栗,像发羊角风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范婷听了这话,脸上出现一种莫名的怪笑,盯着她直乐。 “你看着我看嘛,表情还这么怪?”李特不由缩了缩身。 苗小琳似乎对这方面并不了解,盯着舱门,细细数着,随即道:“快了,要发作了!” 舱外,四哥嫌独眼撞门太慢,冲他喊道:“独眼,你让开!让老子收拾他们!”说着抬枪对准了舱门的门锁。 独眼一见,急忙嚷了一嗓子,声音含混不清:“四…四哥,这门…这门锁是精钢…精钢打造,用枪…射不得!” “放屁!什么东西枪打不得?再啰嗦老子在你脑门上试一枪!”四哥暴怒,似乎有些失去理智。别看独眼长得巨人一般彪悍,却唯唯诺诺地缩了缩脑袋,很窝囊地躲到了一边。 那两个小喽啰奉承道:“四哥,甭听他的!快开枪!打开门好去捉女人,嘿嘿!” “嗯——”四哥显得颇为满意,侧了侧身,抬手对准那门锁就连开了两枪。(..info无弹窗广告) “砰!”“砰!”连续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门锁竟丝毫无损,可旁边那两个喽啰,却闷哼一声,分别倒在了地上。 四哥诧异地看了看枪口,又看了看倒地抽搐了两下的那两个喽啰,纳闷地喃喃说道:“咦!奇了怪了!” 这时独眼凑上前来,瞄了瞄地上那两个喽啰,支吾道:“四…四哥,子弹…弹,弹回来了,这两个,被…被弹死了!” 四哥朝地下又一看,可不是吗?这俩喽啰脑门上各开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洞,鲜红的血液刚刚才从脑门的洞内汩汩淌出,看样子的确是被从门锁上反弹的子弹给打死的。 “我不知道嘛!要你多嘴!”死要面子的四哥挥舞着手枪,狠狠骂着独眼。 “是,是!四…四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独眼缩了缩脑袋,诺诺道。 “嗯——”四哥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独眼,继续撞门!” 李特与范婷紧张地注意着舱门外的动静,就听苗小琳嘻嘻一笑,说道:“注意了,好戏要开场咯!” 果然,范婷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 “怎么回事?”李特与范婷奇怪地盯着苗小琳,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看看不就明白了!”苗小琳笑了笑,小虎牙露了出来。 李特与范婷面面相觑,随后同时小心翼翼朝着窗户旁移动,朝外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四哥与独眼大叫大跳,双手不断在身上乱拨,那身上,竟然趴满了一层血红的细小东西在不断蠕动着。 “啊!痒死啦——”二人不住狂吼,一直不停跺脚,伸手拨弄,企图将那些东西给驱赶开来。 “四…四哥!他们会…会妖法,快…快回去想办法!”独眼首先朝着海盗船方向逃去。 四哥跺了跺脚,朝着舱内狠狠丢下一句:“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便飞也似地随着独眼逃去,别提有多狼狈,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形象了。 李特与范婷看着这海盗头子的狼狈像,禁不住拍掌大笑起来。 “趴在他们身上那堆恶心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红通通的?”大笑之后,李特问道。 “是血蚤,”苗小琳眨了眨眼睛,“可以说,是蛊术中的一种。” 范婷不禁退后一步,瞪大双眼问道:“什么,你懂苗疆的蛊术?这么说……”范婷说到这顿住了,但意思已很明显。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苗小琳晃了晃那个小瓷甁,“还记得那个困头降的蜘蛛嘛?这道理就跟它一样啦!” 李特拍了拍胸脯,调笑道:“我就说嘛,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学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草鬼婆呢?” “不是小草鬼婆,是小尼姑!”范婷也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哼!”苗小琳嘟囔着小嘴,瞪了范婷一眼,范婷忍不住冲她吐了吐舌头,苗小琳强硬地撇过头去。 李特假装没看见这一幕,说道:“那血蚤啥玩意,就是你手里这瓷甁内装的微褐色粉末吗?可是这明明就是一种粉末啊,怎么就变成虫子了呢?快给我看看!”说完就要去抢苗小琳手里的瓷甁。 苗小琳轻巧地一转身就躲了过去,颇为严肃地道:“这个可不能给你哦,你手上沾染上香瓜汁了吧,碰上可麻烦得很哟!” “这是什么道理?”李特不信地问。 “这个东西,是蛊师用秘术将存活的血蚤炼制而成,”苗小琳摇了摇手中瓷甁,随即将它放入随身包内,“炼成后,血蚤体型就缩成芝麻粒大小,甚至还有可能更小。这个时候,它们就会进入休眠期,能经过很长的时间不吃不喝,就这么沉睡,仿佛死了一般,直到遇见香甜的汁水或者新鲜的血液将它们给重新唤醒!所以,这血蚤又有另外一个名称,叫作‘复活虫’。” 17、复活虫 “复活虫,这名字倒有趣!”李特笑道。 “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苗小琳接着说道,“这血蚤一旦苏醒,就要立即饮血!你想它们沉睡了这么长时间,能不饿么?它们会疯狂地吸血,体型会因此而膨胀到原先的数倍以上,全身也由原先的干褐色而变得通红。” “是不是被吸血者,浑身会痛痒难忍?”李特拍着巴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哈哈,妙极!妙极!” 苗小琳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由四哥与独眼刚刚的表现,也完全能看出来这一点。 “是不是呀?所以我说,你要是沾染上这东西可就麻烦了!虽不致命,可也够你受的了!”苗小琳随即又补上一句。 “你有这个东西,那也总有它的解药吧!或者说,解除它吸血的办法,有没有哇?”李特不甘心地问道。 苗小琳摇了摇头。 “不会吧!”范婷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把它们给弄下来?” “怎么弄?”苗小琳摊了摊手,“它门身上吸盘会扎进你的肉里,有的甚至会钻进一大半身体到你的皮肤里,拔是拔不出来的;用火烫吧,它们很耐高温,将你自己的皮肤都烫烂了都不一定能将它们全都烫死!” “这么歹毒!”范婷又忍不住叫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是会被血蚤给慢慢吸干血液而死,你怎么说虽不致命呢?我看就挺致命的!” “不会,”苗小琳解释道,“血蚤经过长期的休眠,当它接触到血液时,它会疯狂地吸饮,一刻不停,直到身体被血液撑得完全透明,最后爆裂开来,它们的生命才会因此而终结!” 范婷与李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李特问:“那从它吸血到身体爆裂,这需要一段多长的时间?” 苗小琳想了想:“少说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吧!” “乖乖不得了!”范婷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 李特却笑了:“哈哈!那就是说,这俩贼秃会有24小时,可能更长的时间在遭罪,这段时间他可能不会来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得想想怎么彻底脱困。” 话刚说完,就听外面突然传来齐声的呐喊声,三人同时一惊,忙赶到窗户旁向外看去。只见尖嘴猴腮的铁钩手正站在海盗船上,指挥着众海盗朝着游艇上抛扔钩索,随即用力将钩索拽紧,捆扎结实。 李特看了看海盗船,正是船尾的位置,而游艇已经被海盗们用无数道钩索拽得整个船身横了过来,正死死地被捆缚在了海盗船的船尾。 铁钩手一边指挥,一边用他那尖利的嗓音嚷道:“大家给我听着,那三人会使妖法,老大跟独眼已经着了他们的道,正在勃然大怒呢!你们用点心,都给我将游艇捆扎结实咯,我们要将它给拖回岛上处置,到时候让那三个人的好看!记住,捆结实了,要是中途绳索松动导致游艇逃脱,你们想想后果吧!” “是――”众海盗齐声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铁钩手又道:“彪子跟阿虎,你俩去游艇的驾驶室看着,防止他们夺船!用点心,明白吗?” “放心吧铁哥,不会出差子的!”两名海盗应道。 “唔!”铁钩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带领其余海盗回到海盗船上。 李特三人面面相觑,范婷首先担忧道:“糟糕!这海盗是要将咱们连人代船拖到他们的老窝去,那时候他们肯定能弄开这道舱门,再想法子慢慢对付咱们!” 李特突然笑了,拍拍范婷道:“别担心,海上距离这么长,还怕没时间夺回游艇么?” “但愿如此吧!”范婷叹了口气,一双秀目注视着李特,仿佛有他存在,一切都不算什么! 李特被瞧得不好意思,不经意撇过头去,望着秀目微蹙苗小琳,询问道:“小学妹,有什么好主意么?咦?怎么蹙着眉头,很少见哪!” 苗小琳道:“我在想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先是风暴,后是鲨鱼群,再之后还来了这帮海盗。” 李特似乎也懂了:“你是说,这是有人在幕后暗中策划,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安全地到达八神岛去?” “什么?”范婷撅起嘴来,“怎么可能?这海盗倒还好说,那风暴、鲨鱼,那都是人能控制的吗?”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咒术与操兽术?”苗小琳一改往日的嘻笑,认真地问他们。 李特表情也变得严峻起来,陷入沉思。 范婷看了看李特,抿着樱唇思索了一会,试探着道:“你是说,传说中能控制天气与猛兽的术法?这…真的是存在的么?” 苗小琳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与海水:“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这次可碰见了强大的敌人!” 范婷本来是不信的,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也不由得信了三分。 “接下来怎么办?”范婷望着李特与苗小琳。现在在这里,她似乎已成了最没主意的一个。 李特有些诧异,印象中的范婷,不应该是这副模样,难道时隔八年,人都变了吗? 苗小琳嘻嘻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样,指了指舱内数十个大西瓜说道:“还好我们躲进了这里,吃的是不用愁。你看除了西瓜,里面还混杂了一些小香瓜呢,换着口味吃都不成问题!” 李特也嘻笑道:“还好之前你没有将它们全都丢到海里喂鲨鱼,为我们保留了一部分食量。哎,你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会被追?”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女诸葛!”苗小琳捧起一个西瓜敲了敲,“说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你们怎么能那么乐观呢?”范婷不解地望着他俩,“想想我们都什么处境,你们怎么还能轻松起来?” 李特笑道:“正因为处境危险,才要填饱肚子先!吃饱了,好想法儿逃命啊!”说着接过苗小琳手中的西瓜,一捶下去,掰作两半,递过一半给范婷。 李特狼吞虎咽地啃着西瓜,一边啃还一边说:“这瓜都熟透了,小学妹挑瓜的本事真是不用说!我都有点怀疑你以前是种过西瓜的了!” 范婷清澈的眸子望着李特,心想这家伙可真能扯,满嘴跑油的习惯真的是改不了了。 受到他俩的感染,范婷也不由调笑道:“喂!小学妹,注意你那血蚤,这时可千万不能将它们给弄出来啊!” 苗小琳笑嘻嘻地捧着一个香瓜在啃,两颗小虎牙在香瓜身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李特吃了半个西瓜,突然大笑起来。 18、后舱夜语 李特吃完半个西瓜,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范婷骂道:“你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啊!” 苗小琳急道:“这可不得了,快让我给你扎两针!” “不是,不是!”李特吓得连忙摆手,“我是觉得这上天哪,对我还是不错的!” 范婷不禁摸着他的额头道:“你傻了吧!我们遇到这样许多的危险,你还说上天对你不错?” 李特又大笑起来,两只手突然不老实地将二女的细腰给搂了搂,笑道:“我这一路上虽然不断遇到危险,现在又被困在这里,但是身旁有这样两个美人儿陪着,我还能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苗小琳嬉笑一声,猫一样躲往一边。范婷却拿着李特的手重重一甩,嗔道:“都这时候了,还不正经!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 李特自嘲道:“我本来就不老实,只不过是你一直认为我很老实而已!” “这是什么声音?”正当李特跟范婷调侃的时候,苗小琳突然怔怔地望着窗外问了一句。 李特与范婷连忙将视线转往窗外,海上风暴已经止歇,雨也已停了,不过天空、海水,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也分不清此时到底是什么时间? 由于外面已没了风暴、雨点的嘈杂声,三人顿时听见海盗船方向传来阵阵哭喊、求饶、淫笑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划破这黑沉沉的海上天空。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一回事? 听着那凄厉的惨叫以及阵阵淫笑之声,二女顿时心中一颤,不禁悚然变色!李特倒还好些,只不过也已攥紧拳头,面色死一般的难看。 顿了片刻,三人只感全身虚脱般无力,不禁瘫软在地!回想之前的种种,若是当时稍稍迟疑了片刻,或没有当机立断逃进这后舱躲避,可能命运就会因此而发生彻底的改变――变得跟那些“俘虏”一样悲惨…… 天很快就要黑了,游艇的电力系统被海盗们切断,后舱内一片黑暗。 海盗船扬起风帆,桅杆上升起一盏气死风灯,幽暗的海面上忽明忽暗,气氛十分的诡异。 起风了,冰冷的海风不断从破碎的窗户玻璃中灌入,吹得李特三人直打寒颤。他们想不到,今晚的海上会这么冷! 三人经过一天的奔忙,身上被汗与海水湿透,现在又被体温将衣服焐干,不过有的地方始终是潮闷闷的,被汗湿的地方黏不啦叽,海风一吹,更平添了几分寒冷。 范婷四下寻找,不知被她从哪个角落旮旯里搜出来一盏煤油灯,点亮起来,火光冉冉升起,似乎增添了几分温暖。 三人均已疲劳至极,吃了些西瓜垫肚,不由得倒在了舱板地上,但黑夜里实在寒冷至极,瑟瑟发抖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对着那盏油灯,相拥着倒在一起互相取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睡得迷迷糊糊,然后又被一阵动静闹醒。 是苗小琳,她显然很冷,睡梦中拼命往范婷的怀里钻,小脑袋直拱直拱。而范婷躺在李特的身上,受到苗小琳的影响,也拼命将脑袋往他的怀里直拱。 李特睡得最不踏实,他躺在冰冷坚硬的船板上,还要不时提防海盗们的偷袭,因此总是保持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微微有一点动静就醒了来。 范婷往李特怀里拱了好一阵终于消停了,静静地躺着,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凑着油灯的光亮,李特望着怀中熟睡的美人儿,她是那样的安详,长长的睫毛垂挂在眼睑边,是那样的动人。他忍不住抬起酸疼的胳膊,拨了拨她额头的刘海。 突然,李特愣了一下。他看到在范婷的左额角,有一道细细的伤疤,大约两寸来长。 记忆里的范婷,额头并没有这道疤痕,以前她还总喜欢将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可是现在的她,一天到晚总将刘海垂下,似乎再没露出过她的额头。 难道是为了遮挡她额角的这道疤痕? 李特抚摸着这条疤痕,不由细细打量起来。伤口很是齐整,好像愈合了很长时间,但伤疤却没有消失,显然伤得很深。再看创口,似乎是锋利的匕首之类。 真的很是奇怪,难道最近几年,范婷也有过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这道疤痕,一定有它的故事存在…… 正思绪间,李特突然有着某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低头一瞥,只见苗小琳扑闪着一双大眼,正望着他傻笑,那两颗可爱的虎牙,也随之露了出来。 “你也醒了?”李特笑了笑,赶忙将范婷的刘海又给重新拨下。 “根本就没睡着,”苗小琳努了努嘴,示意窗户方向,“一直在提防着那边的动静。” 李特呵呵一笑:“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早知这样,我就先睡一会了。” “就她睡得最死!”苗小琳坐起身,不满地瞪了范婷一眼,“还真把你的身体给当床使了。” 李特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苗小琳拽过李特的双手:“给我瞧瞧你的伤口怎样了?” 李特道:“没事了,早就觉得发痒,有蠕动的感觉,你的伤药可真灵!” “哦!”苗小琳吁了口气,轻轻将李特的手给放了下来。伤口发痒,并且伴随蠕动的感觉,表示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既听他这么说,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你有没有想起一个人?”李特望着苗小琳,问道。 “你是说,救过我的那个黄衫人?”苗小琳早已想到这点,不等李特说起,就提了出来。 “对!”李特点头,“那个人,他很厉害!” “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苗小琳少有地蹙起眉。 “海盗们抓人的时候,他那时应在哪里?凭他如此身手,不应该轻易被海盗制服的!” 苗小琳点点头:“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要说这艘游艇也不大,他难道能从这里凭空消失了不成,这可是海上啊!” 李特点头,接着道:“凭空消失是不可能,这里不是陆地。” “如果没有消失,海盗们找到他,以他的身手,岂肯束手待毙?这样的话,势必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可是……” 苗小琳与李特互望了一眼,接下来的话,不说也罢――因为,没有争斗,半点高手争斗应有的动静都没有,一切依旧那么平静,那黄衫人,真的就像这么在游艇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李特与苗小琳同时感到那个铁栅栏窗户外,传来一阵轻微细嗦的声响。 二人一惊,忙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几乎便在同时,那个铁栅栏防盗窗,猛一下被拉了上去,紧跟着一个身影的上半身就突然探了进来…… 19、教导主任 废园内,红砖房旁。 萧劫为防止意外发生,待校长说完话后,立即将目光投向红砖房,感受着里面的动静。他从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窗户内的情景,全身越发戒备起来。 突然,红砖房内陡然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萧劫定了心神,目光不断在这座红砖房上游移着,随即双目便死死盯射在那两扇木门上。只见门上原先的封条竟完好如初,虽显得破损了些,但却并没有撕毁的痕迹。可是这座砖房只有一扇门,那教导主任在里面却又没有破坏门上警察贴的封条,那他到底是怎样进去的呢?而且窗户上根根铁条依旧坚固,更不可能是越窗而入,那他到底是怎样进去的? 萧劫灵光一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座红砖房下面,有一条隐秘的地道,当时自己查案时并没能够发现。 校长在红砖房外破口大骂,却是不敢进去。这时红砖房内的笑声止歇了,突听“砰”的一声响,那两扇木门终于被推开了,只见教导主任阴沉沉地站在门口,阴沉沉地盯着校长那白胖的脸。 校长被他看得不禁一哆嗦,忍不住退后两步,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教导主任阴沉地问。 “呵呵!”校长得意一笑,“我早看出你最近不对头了,你天天往地下实验室跑,还故意躲开很多人,我说得不是吗?” “这么说,你发现了?”教导主任冷冷一笑。 校长意味深长地一笑:“没发现的话,我能找到这里么?” “你想干什么?” “应该我问你想干什么?”校长也冷笑一声,藉此提高自己的气势,“你小子抓着我的把柄不放,每每都来要挟老子,帮你干些莫名其妙的事。你知不知道,有些是要坐牢的!那些仪器,你搬进地下实验室后怎么都不见了?你他妈弄哪去了!?”说着说着,校长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可见其内心的愤怒、惶恐与绝望之情已愈积愈深。 “你管的着吗?担心你自己的事别让我抖了出去就行。”教导主任冷冷地道,丝毫不为所动。 校长看着他那副嘴脸,忍不住挥舞着手臂叫道:“你知道那些东西多少钱吗?上面如果有一天发现追究下来,你我都将吃不了兜着走!” “恐怕…只是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吧?”教导主任淡淡一笑。 校长被彻底激怒了,吼道:“玩我是吧?事情是查不到你身上,可你也不能老是要挟我,我这一生,都被你给毁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被你自己给毁了。”教导主任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萧劫听得好是疑惑,听意思这校长是有什么把柄在教导主任的手上捏着,但光听对话,却又不知到底是何把柄? 校长死死盯着教导主任,突然狡黠一笑,然后指着红砖房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么你呢?人人尊敬的教导主任大人,你躲在里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教导主任面色蓦地一变,眼神中已满含杀意。可那愚蠢的校长似乎并未察觉,依旧一副找抽的嘴脸,慢悠悠说道:“你在里面抱着一具女尸,又是摸啊又是搓的,是在干嘛?” 教导主任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越发阴森起来。愚蠢的校长依旧视而不见,侃侃而谈:“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这样一个为人师表、受人尊敬的教导主任,竟然干出这么禽兽不如外加变态的事儿,你猜日后别人怎么看你?警察会怎么来盘问你,这具女尸是从哪里来的?多半认为是你杀的,你会背负一个杀人犯外加猥亵尸体的罪名。想想后果,哼哼!” 教导主任已攥紧了拳头,愚蠢的校长还在继续高谈阔论:“你放心,你干的这些禽兽不如外加变态的勾当,我已经全用这个拍下来了。”说着亮出一台微型摄录机,继续说道:“这可是最新技术产品,像素清晰着呢,还附带远红外夜视装置,即使在黑夜里也能拍得非常清晰!” 教导主任眉头一皱,突然又舒展开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兄,你可千万不能将这个交给警察!说吧,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肯将这个交给我?” 校长将摄录机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仿佛救命稻草或命根子一般,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好办,只要你以后答应不再要挟我……” “这没问题,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要挟你就是!”校长话还没说完,教导主任就迫不及待地答应。 “你别急着答应,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校长翻了翻眼皮,有些不满地说道,“还有,我要你交还那批仪器设备,现在上面对这方面查得很紧,我也隐瞒拖延不了多长时间了。要是东窗事发,你我只好来个鱼死网破!” “好说好说,这些都不成问题,那些仪器都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放着呢!”教导主任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你先将摄录机里的内存卡给我,我一准就答应你。” 校长捂着摄录机往后退了两步,讪笑道:“这玩意可不能先给你,给了你,你再将那具女尸一藏,我拿什么作保障?”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教导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心里却暗暗咒骂起来,心道你这个狡猾的老头儿,心眼倒不少,先让你得意一阵,待会叫你好看! “哎呀!今天真是爽呀!”校长叹了口气,心情很是愉悦,根本没预料到危险正在朝他逼近。 “嘿嘿!”教导主任只是陪着干笑。 校长突然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望着他,随即又转以猥亵的目光朝着红砖房的窗户望去,哈喇着嘴角说道:“那个…那具漂亮的女尸从哪弄的?身上的毛都是被你剃光的?你还有着无毛的洁癖啊?怪不得谢顶!哈哈!” 教导主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趁他不备,缓步朝他靠近了些。 20、校长之死 “那个…嘿嘿!摸着手感很不错吧!”校长继续嘲讽地说着,“说说吧,那女尸从哪弄来的,该不会真是你杀的吧?” “这个……”教导主任停下脚步,尴尬地支吾一声,不知如何回答。 校长对这个当然并没什么真正的兴趣,他只不过随口一提,又接着猥琐地道:“你要有这爱好,不如花俩钱去那个地方,至于干这担风险的事嘛?瞧瞧你,哈哈,傻咧吧唧的!” “是啊是啊!要不这样,能被你抓住把柄吗?”教导主任随声附和着,皮笑肉不笑地牵动着嘴角。 “不过我看你那具女尸的身材可真是好,摸着一定感觉挺过瘾吧!”校长嘿嘿干笑了两声,很没出息地干咽了一口唾沫。 教导主任眼神一亮,随即笑了笑,颇为满意地说道:“那当然!这感觉,哎呀…我无法形容,一定要试过才知道!我一试过,就感觉以前那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校长终于沉不住气了,略带羡慕地说道:“要不,你给老哥也弄一具来玩玩?” “这个……”教导主任颇有些显得为难,“呃~你也知道,这杀人犯法的事儿,可不是怎么好干的!” “嘿嘿,嘿嘿!”校长干笑了两声,不自觉朝着窗户口移动着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要不这样吧,”教导主任一拍巴掌,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今晚本来我想享用的,如果校长喜欢的话,您看……” 校长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支吾着道:“这样…行吗?你可不能耍坏,你小辫子可在我手里攥着呢!”说着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哪能呢?”教导主任摆了摆手,“您是校长,我是您手下,尊敬您还来不及呢!” “那你站在门口把风,我先进去玩玩!”校长说着“嘻嘻”一笑,满脸猥亵下流。 教导主任让到一边,说道:“那是自然,您慢慢享用!” 于是校长犹疑地望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朝着红砖房的木门走去。那门口阴沉沉的,散发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可是色胆包天的校长,可一点也没有意识得到了。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一点没错!而每个人也都有着他们特有的嗜好,有的嗜好足以致命!就像校长一样,他现在已完全被那股畸形的**给冲昏了头脑,正在缓步朝着死亡靠近,可他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萧劫隐在大树之后,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这里,心中不禁骂道:你这变态、蠢货!那家伙就怕你逃跑,现在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他正站在门口等着你过去呢,你还不快走!已经杀过人的家伙,你还能相信他?就不怕他也将你给杀了? 萧劫暗暗叫骂,但心里清楚得很,他是绝不会为了救这无耻的校长,而暴露自己来破坏这次行动的。 曹跃花外表刚硬,内心却是多愁善感,见此不禁往前挺了挺身子,试图前去挽救的样子。萧劫太了解曹跃花了,一见她有所行动,连忙将她拉住,冲她摇了摇头。曹跃花朝一尘看了看,见他安然不动,于是也便消停下来。 萧劫吁了口气,他还真怕这要命的曹跃花冲动起来。 教导主任盯着缓缓而来的校长,右手悄悄探到身后,心道:来呀,快过来! 校长兴冲冲的,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朝着教导主任看了一眼,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不由嘟囔道:“你,你干什么?”见他右手抄在身后,连忙紧张地退了一步,说道:“你手里拿的什么?快给我看看!” 教导主任怪异地一笑,淡淡地道:“好!就拿出来给你看,这可是你喜欢的好东西呢!待会儿,你就能用上了!” 校长一听,想了一阵,似乎是想得歪了,当下毫无戒备地走到教导主任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兴奋地说道:“还是老弟想得周到!我跟踪你来得匆忙,还确实没有准备那东西!你既然带着,就先借我用用吧!嘿嘿!” “好,这就给你!”教导主任慢慢走到校长左侧,一抬手,猛地将一根东西刺进了他的颈脖。 校长踉跄倒退了两步,捂着脖子,脸部狰狞扭曲起来,显得极为痛苦。只见他恨恨地看着教导主任,说话的声音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你…你好毒!” 教导主任背负着双手,神情一下子变得怡然自得起来:“你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校长猛地从颈脖中拔出一根针来,那上面泛着蓝泽,显是剧毒之物!可现在拔出当然已是来不及了,毒针上的剧毒已通过颈动脉渗入到了全身血液当中,校长的整张脸立刻变得乌青,整个面部狰狞扭曲得厉害,还没来得及说出临终最后的遗言,就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此挂了。 教导主任走过去踢了校长的尸体一脚,又啐了口唾沫显得不屑的样子,然后蹲了下来,将那根毒针小心翼翼地收起,再抱着校长狰狞的尸体拖入了红砖房内,关上了门。 “要糟!他要跑!”曹跃花首先沉不住气,嘀咕了一句就要冲出去,一尘与萧劫连忙将她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即三人悄悄朝着红砖房靠近,待到那窗户旁,便静立不动,悄悄朝内窥探。 只见教导主任将校长的尸体放在土炕旁边,再将炕上那根蜡烛摆在窗台上,萧劫等三人一惊,连忙矮身下去,防止被他发现。等到再抬起头来,就见教导主任不知在房间内动了什么手脚,那土炕竟朝着旁边横移开来,露出地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隐能瞧见一排石阶直通向下。 窗户外的萧劫三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红砖房内竟然有着这样一处机关暗道。 教导主任分别将无毛女尸与校长的尸体搬入地道,随即拿起窗台上的蜡烛,缓身走入地道,待到秃头的头顶消失在地道口,那土炕便慢慢恢复到原位,红砖房内便又变得漆黑一片,倒似乎这里从不曾有人。 21、鬼园之谜(1) 黑暗中三人面面相觑,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和一双闪亮的招子。这里面曹跃花的年纪最轻,而往往年纪越轻的人好奇心也越重,忍不住就打破黑夜里的沉寂,低声问道:“这白胖的校长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入那人手里,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受控于他?” 萧劫摇头,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有些含糊其辞地应道:“谁知道呢?瞧他那肥样,多半也就是贪污之类的。” “哦!”曹跃花应了一声,似乎觉得胖子,而且还是有一定职务的胖子,多半就跟“贪污”脱不了什么干系了。 “那你觉得,校长口中所说的那批消失不见的设备仪器,又究竟是干嘛用的?”曹跃花一直对这个很是好奇,接着问了出来。 “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哪知一尘却打断了她,“依贫道看,如今我们最为关键要弄清楚的,是这密道究竟通往哪里?是否与我们的这次行动有着密切的联系?” 话刚说完,一尘与曹跃花二人便纷纷望着萧劫,期待他的答复。(..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他是行动指挥官,二人也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萧劫沉思了一会,便拍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我们就探一探这密道,看看其中究竟有何秘密?” 萧劫取出军用手电,拧亮率先进入红砖房,在确保一切无恙之后,一尘与曹跃花分别鱼贯而入。 三人来到土炕旁,萧劫用手电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只不过是个寻常的土炕,上面一张席子盖在上面,萧劫忍不住揭了开来,并无发现异样。 萧劫看着这个土炕,忍不住问道:“你们看着这个东西,不觉得奇怪吗?” 曹跃花忍不住问:“有什么奇怪,这只不过是个土炕。”说到这,眉头突然一凝,恍然大悟般叫道:“哦,我明白了!土炕通常是北方人所常用的,而这里是南方,这么个土炕出现在这里,还确实奇怪!不过这座红砖房充满诡异,有这么一个土炕在里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 谁知萧劫摇摇头,说道:“不是!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我们来这办案,这里有没有这个土炕?” 曹跃花想了一会,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是了!”萧劫用右手手背击了一下左手掌心,“那这下面的地道肯定是最近八年才修建的!新修的密道、地底的秘密…又是什么人在继何昀之后,又在这个地方干些什么邪恶的勾当呢?”萧劫说着,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一尘,期望他能给出解答。 一尘凝神细思,仔细打量着那个土炕,随即用手捏下上面的一小撮土搓了搓,搓完又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郑重地说了一句话:“不是这样的!” “什么?”萧劫与曹跃花二人略带疑惑地望着他,显然很是吃惊。 一尘看着这个土炕说道:“从这个土炕的成色来说,这土炕的使用年限绝对超过五十年以上,绝不是最近几年刚砌成的那么简单。” 萧劫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捉摸不透。 “你查过这所学校的历史,这废园有个‘鬼园’的传说,是不是?”一尘问萧劫道。 “对!”萧劫点点头,“抗战时,这里死过很多日本鬼子和被他们残杀的中国百姓。新中国成立,这‘鬼园’的传说便由此而来。据说大约二十面前,这所学校的学生还在废园中出过事,后来这里便被封了起来。” “是了,”一尘捋了捋那稀疏的胡须,“这所红砖房的历史也不短了,看样子也至少在五十年以上。这废园中真正的秘密,可能从新中国成立至今,一直都存在于这废园的地底之中。那传说,只不过为了给这所废园增添一种恐怖气息,使外人不敢随意滋扰,防止秘密泄露出去。后来八年前你们搜查废园,虽没有查出这地底真正的秘密,可是那些人担心起来,生怕会有外人进入发现这里的密道,于是便将这地底的土炕弄上来一个,重新砌在原先的密道口上,以求掩人耳目。” 曹跃花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理解地说道:“记得我们当时搜查,这里空空的,如果有地道的话,只可能是上面盖了一块石板,再在石板上封上一层旧土。如今多了这个土炕,那不是多此一举,反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吗?” “话是不错,”一尘接着补充,“可是他们料想不到,八年后我们会再次来到这里查找真相。他们的本意,可能只是为了防止一般的学生进入这里,误打误撞找到这红砖房,并且为了好奇而一探究竟。我想,经过了八年前那一件事,他们再想用阵法之类的掩藏红砖房的存在,或利用‘鬼园’传说来吓走这些学生,已是不可能的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怖迟早会被人所淡忘,终究会有胆大的人再次进入这里来一探究竟。” 22、鬼园之谜(2) 一尘说到现在,萧劫脑中的思路也在逐步清晰:“如果是这样,那何昀的事件只不过是一次意外,并不是他们授意她这么做的?” 一尘点点头――“他们”当然指的是邪月教的人,而何昀也是邪月教的人,如果何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主”废园,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何昀也并不知道这废园地底的真正秘密,她在废园布阴阵,也实在是给“他们”惹来了不少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至少红砖房的存在曝光了,还因此引来了警察的搜寻。事后为了掩人耳目,才不得不将土炕砌在密道口的上方,防止有人踩在上面发现异样。 可若是连何昀这样邪月教内部的人员都不知晓这秘密的存在,那可想这秘密会有多隐秘、多重大了! 直到现在,萧劫方才对于这个秘密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他不由对一尘说道:“一尘师傅,我理了一下,事情大致是这样,你看对不对?大约五六十年前,这所学校刚刚建成,这所废园便被种植了树木。(..info)也许这座红砖房当时本是存在的,也可能是后来被邪月教的人所建造,他们是看中了这废园的地理环境,想借助这座红砖房掩人耳目,在废园下挖掘密道,创造一个地底空间,以此来进行一项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利用废园特殊的环境,布置一种迷惑人的阵法,使人们发现不了红砖房的存在,然后又借助这废园诡异恐怖的传说,散布谣言,甚至装神弄鬼,目的就是使人们对这里避而远之,二十年前就陆续有学生进入废园而导致精神失常,很可能就是被他们装神弄鬼给吓得。后来这里最终因此被封了起来,这正合了他们所求的结果! “八年前何昀出现,她在不知情下又在红砖房附近布了一个八门遁甲之阵,以尸体在废园内种植七叶断肠,后被我们破获,何昀因此不知所踪。红砖房由此暴露出来,他们担心密道被发现,地底秘密泄露,便将地下空间的土炕弄上来一个,砌在了密道口的上方。我想,既然这地底空间有使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土炕,这下面就一定有人在长期居住,而且环境寒冷,这才需要用到烧土炕的办法。” 萧劫说了这许多,曹跃花当然明白过来,接着说道:“可惜他这个土炕到了我们眼里,反而有些弄巧成拙。因为如果我们再次来到这里,看到这里凭空多了这么个土炕,一定会起疑,反而会顺藤摸瓜找到密道的入口!” 一尘接口道:“如今无意中又被我们发现了这个密道,看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是要让我们将这里的秘密给破了!” 道士一般都相信天意,有了天意的支撑,斗志满满! 萧劫也觉得这是个好的兆头,一进入废园,就已找到了秘密的入口,这便叫做“出师先捷”――好彩头! “好了,既然大致弄明白了这秘密的经过,就让我们打开这密道吧!大家分头寻找机关!”萧劫说完,第一个在土炕上摸了起来。 曹跃花不甘示弱,也在墙壁上、地面上摸索起来。墙壁上尽是红砖,曹跃花摸了一遍,并没发现异样,再看地面,全是厚厚的一层黄土,也没有什么蹊跷,不由得皱起眉来。 萧劫在炕上也没能发现什么,不由望向一旁的一尘。只见一尘细细打量土炕,突然双目盯在那炕洞内,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进去四下摸索,似乎在里面摸到一个圆盘状物体。一尘顺着这圆盘用手转了一圈,突然就听到“咔咔”的机关转动的轻微之声。 一尘急忙将手取出退在一旁,随即便见土炕朝一旁横移了开来,露出了那个黑幽幽的密道入口。 三人对视一眼,半晌,密道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曹跃花望着萧劫:“现在怎么办?” 萧劫斟酌了一下,道:“我们先进去,如果大队人员同时进入反而容易暴露,况且里面情况不明,说不定人多反而坏事,等探明情况,再召唤他们吧。” 曹跃花也觉得有理,如果里面机关重重真的十分危险,人多了反而会一同送命,倒不如自己三人先去探一探究竟。 二人同时望向一尘,一尘颇为赞赏萧劫的勇气,不由道:“如此也好!” 萧劫点了点头,取出信号接收器粘在土炕上,随即用军匕在炕洞位置刮出一个箭头,标明机关的所在。 做完这一切,萧劫收起匕首,取出手枪对准密道入口,随即用手电朝里照去,只见地道狭窄,一排石阶直通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萧劫举枪率先由密道口走了下去。紧随其后,曹跃花与一尘也鱼贯而入。 那密道口犹如黑洞洞的一张怪嘴,将三人的身形给缓缓吞没…… 23、女人 李特与范婷听到异响,忙朝着防盗栅栏的窗户边望去,就见防盗栅栏被人解了锁,从外面猛一下就给拉了上去,紧跟着一个身影的上半身突然就探了进来。 李特的心一阵收缩,本能地反应从地上猛一下站起,冲到窗户旁就开始朝外推那个人影。 苗小琳愣了一两秒,不知该如何是好?范婷由于李特的猛然起身,一下子摔在地上给摔醒了,醒来后连忙四下里望,慌张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窗户旁竟然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 李特朝外推那个人影的时候,本能地朝那个人影探进来的胸部推去,谁知入手一阵柔软,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对方开口说话,却原来是个女的。 二女听到这声音,忙朝那望去。黑暗里只隐约瞧见一个人影从那窗户外探进半个身子,由于窗户狭窄,那人只钻进了上半身,一只手在里面拼命扒着窗沿,另一只手还卡在外面,被李特当胸推搡着,就这么进不来也出不去。 李特这才注意到自己双手正推在一个女人的胸部,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看来人面容,急忙撤手。就这么一缓之下,那女人又朝里挤进一点。 李特一怔,直觉告诉他觉不能让这个女人进来,于是连忙伸手朝那女人的肩膀推去。那女人单手扒着窗沿,拼命往里挤,一时倒也不易推她出去,更何况肩膀还不受力。 “你推我干嘛?快让我进去,我不是坏人!”那女人恳求道。 “鬼才信你!说不定你和那窝海盗一伙的!”李特骂道。长久的经历,使他已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也是受害人,真的!你放我进去!”女人继续哀求。但李特不为所动。 “你放她进来吧!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跟海盗一伙?”范婷心肠较软,首先看不下去,忙劝说道。而苗小琳却怔怔地望着眼前一幕发呆,心里隐隐觉着一丝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们在游艇上那么久,上面的船客也认识得七七八八了吧!就算不认识的,见到也面熟得很,你们告诉我我,这个女人,你们几时见到过?”李特撇头望着范婷,提出自己的质疑, 听李特这么一说,苗小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连声音听着也陌生得很。 听李特这么一说,范婷才意识到这点,急忙打量起那女人的样貌。 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只见那女人极是年轻,约莫只二十二三年纪,留着齐肩长发,眼波如水极是妩媚,使人一见,不由产生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而更为夺人眼球的,是她那丰满的身材,上身一对胸器简直呼之欲出,夺人眼球! “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你们没见过我,只因我一直呆在舱底,从未出来过!”女人继续哀求。 李特冷笑一声:“你这话骗骗小孩还差不多!好了,该送你出去了!”说罢将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扫视,只见那女人胸部以上全探进窗户,一对傲人的胸乳耷在窗沿之上,能大面积借力的,也就只有这个部位。 女人见李特不住打量自己胸部,也明白要快速将自己从窗口推出,似乎只有大力推动自己的胸部,只有这个部位能最大限度地受力,其它部位,比如肩膀,只要稍微一扭,力道便被取消了。 弄明白这点,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惶恐,急道:“不要……” “得罪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特双手给一把推在了胸部上。 女人眼里刹那闪过一丝怨毒,但随即便被屈辱的泪水取代,哭喊道:“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李特默然地摇摇头:“放手可以,除非你出去!” “你――!”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不退却,顶着胸部被推的力道,依旧拼命往里钻。 李特感觉这个女人的力气好大,这么拼命地推动她的胸部还是不能将她马上给推出去,但若不推出去,老是这么将双手抵在这个女人的胸部上又成何体统呢?甚至不用看,都知道范婷与苗小琳的脸色肯定都绿了。 苗小琳只是一脸默然地望着眼前一幕,倒是范婷,脸色的确是绿了,她指着李特就骂:“李特,你好不要脸!” 李特急道:“她劲好大,要不你来推!” 范婷自知自己绝推不动这么大力的女人,也就不作声了,不过脸色依然是绿的。 “我就要进去!外面全是海盗,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的!求求你了!”女人接着恳求,单手死命扒着窗沿。 李特不答话,只是摇头,手上加力。 “你弄疼我的胸部了!”女人竟哭了起来。 李特有点心软,心想不如让她进来得了,不过谁能保证她进来后,又会出什么乱子?他想到了胜婆子,一个老太婆都能够那么厉害,更何况这么一个大力的女人? 李特摇摇头,打消了想让她进来的念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亮起数盏风灯,紧跟着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伴随着阵阵叫骂:“妈的!那小娘皮跑了,可千万别让她给逃了!” “奶奶的!抓住了,先奸后杀!” “快去游艇那看看,看看是不是往后舱去了!” 伴随着一阵粗野的叫骂和淫-荡的笑声,一群人迈着纷乱的脚步渐渐朝着这边逼近。 从听到海盗们叫骂声的那一刻起,女人面色骤变,变得煞白,死一般地难看。她哀求道:“求求你,让我进来,他们捉住我,会**我的!在海盗船上,我…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好几个女孩,都,都……” 范婷与苗小琳同时悚然变色,用不着女人继续说完,她们也能明白那两个字的意味,明白那两个字,对一个女孩来说,究竟意味着怎样的残酷! 女人说着,哀求的眼神望着李特,竟停止了向内的挣扎。 李特沉默了,内心做着激烈地挣扎,似乎有些松动的迹象。 女人似乎看出来这点,流下了两行清亮的泪,继续说道:“他们捉住我,将我锁起来,还好我精通开锁的技巧,打开锁逃了出来!这要是再被他们捉回去,非剥了我皮不可!” “李特……”范婷抬头望了望他,欲言又止。但李特知道她想说什么,抬头望了望那女人,眉头动了两下,双手微微松动了些。 那女人眼神一亮,嘴角牵动,突然挂出来一种奇怪的微笑。 李特一怔,感觉很是奇怪,正自犹豫不决的时候,纷乱的脚步声迫近,叫骂声近在咫尺:“发现她啦!快看,那小娘皮在那!老子先捉住她,可要归我!” 随即传来一阵狂乱的淫-荡笑声,李特透过窗户能隐约瞧见好几个人提着风灯往这边追来,为首的好像正是那个铁钩手。 “快!那小娘皮要钻进窗户了,别让她进去!”伴随着叫骂声,那些海盗们的脚步更加急了,眼看就要赶到这里。 24、宋玉 这时苗小琳与范婷也都赶到李特身旁,静静地只是站着,内心焦急而又犹豫。而那女人,则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们,嘴里嘟囔道:“求求你……” 正好后面一个海盗赶上前来,一阵淫笑,往前直扑而上。 李特叹了口气,一咬牙,抓着那女人的手臂,往里一拉,同时喊道:“你俩还愣着干嘛,还不拉她进来?” 范婷与苗小琳同时一怔,随即连忙赶上少来,七手八脚拽着那女人就往里拉。三人同心协力,力道也大,一下就将女人给拉了进来,然后一同跌坐在了地上。 外面那海盗哈哈淫笑,看准女人屁股的位置就直扑过来,却不料女人突然从窗户口滑了进去,他一下就扑了个空,撞在窗台上跌倒在地。 那女人跌进后舱,还没等缓过劲来就立马站了起来,连忙将那防盗栅栏给拉了下来,动作奇怪,“咔嚓”一声就给上了锁。 窗外海盗动作也快,可还是没有女人快,等他站起想从窗户口扑进后舱,那铁栅栏已将窗户锁死,他只有狠狠拍打着铁栅栏,不住叫骂。 李特等人躲得远远的,防止海盗再放暗枪。 不一会铁钩手领着其余海盗提着风灯赶了过来,窗外那名海盗还在叫骂,不住拍打铁栅栏,威胁加恐吓。 铁钩手走了过来,一巴掌将他打往一边,尖着嗓音骂道:“笨蛋!人都给跑了,光在这里叫骂有个屁用!” 那海盗捂着脑袋退往一边,唯唯诺诺连声称是,似乎对铁钩手极为畏惧。(..info) 铁钩手先是恶狠狠瞟了窗内一眼,随即对众手下道:“我们走,到了岛上,有他们好瞧!”说完来到窗口,冲着窗户内阴阳怪气地嘿嘿一笑道:“你们几个,嘿嘿,好好享受这剩余的大好时光吧!哈哈!”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海盗船方向走去。 其余海盗,提着风灯,狠狠踢了几脚舱门,发泄着心中怒气,叫骂声中,也随在铁钩手身后去了。 只等一众海盗离去,李特等人皆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个个萎靡不堪。 李特看了看那女人,那女人也看了看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之前的种种,早已在二人心中形成一道无形的隔膜。不过从刚刚那一幕,就是女人迅速地拉上铁栅栏阻止海盗进入的举动来看,她似乎并不是海盗一伙。从这点上,四人还是同舟共济,有着共同的敌人,由此判断,那女人似乎还是值得信任的。 苗小琳与范婷看了看李特与那女人,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紧接着同时说道:“就知道你有同情心,有正义感,不会见死不救!” “哪里,哪里!”李特尴尬地笑笑,其实他也知道,范婷她们是在缓解尴尬的气氛。 那女人揉了揉丰满的胸部,瞟了李特一眼,便柔声道:“那个…谢谢啦!”但语气殊无诚意,却也难怪。 “嗯!”李特点头,“之前,对不住了啊!” 女人放下揉胸的手,笑了笑道:“没什么!不过有吃的么?你吃了我这么久的豆腐,也该给点东西给我吃!” 还没等李特回答,范婷就捧着一个西瓜递了过来:“有,有!你吃这个!”说着狠狠瞪了李特一眼。 “怎么会这样?”李特撇过头去,心里嘀咕一声,越发显得尴尬。 女人接过西瓜,掰开疯狂地啃了起来,吃相与长相极不相符。 苗小琳瞄着那女人,只见那一对丰满的胸乳撑得上衣纽扣紧紧绷起,简直可以用呼之欲出来形容,不由嘟囔了一句:“真的是很硕大啊!”说完又瞄了瞄自己的。 “什么?”谁知那女人耳尖,停止了啃食西瓜,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范婷急忙掩饰道,“她是说这个西瓜很大,又圆又大!” “哦,”女人说道,“是不小!” 范婷又狠狠地瞪了苗小琳一眼,似乎想让她长点脑子,别扯些莫名其妙的话。苗小琳冲着她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那女人吃完了西瓜,打了个饱嗝,想了一会,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苗小琳问。 “当然是逃出去,”女人道,“难道你真想被他们拖回那什么岛上去?” “这……”苗小琳看了看范婷,又看了看李特,似乎拿不定主意。 李特看了看那女人,俩人颇多隔膜,但心有疑惑,还是问道:“你开锁的本领似乎很高,不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女人打断他,“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爷爷是开锁匠铺的,这回你懂了吧!” “其实…我也不是那意思!”李特挠了挠头,看得出来,女人对自己很不友好,却也难怪! “那你什么意思?”女人不依不饶,将双手抱在丰满的胸前。 “好啦!”范婷看出女人的敌意,不满地道,“大家一条船上,还没脱险呢,倒自己乱了起来!” 女人瞄了范婷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苗小琳凑上前来,笑嘻嘻道:“姐姐,你长这么漂亮,能告诉我叫什么吗?” 女人愣了一下,但女性天生都是喜欢听赞美的话,见苗小琳这样说,也不由心花怒放,抚了抚她的脑袋,笑道:“还是这个小妹妹乖巧可爱!好啦,那就告诉你吧,你听好了,我叫宋玉。” “哎呀!”苗小琳拍掌赞道,“真的是好名字喃宋玉姐姐!你的肌肤,真的就跟美玉一般光滑明亮呢!” 宋玉呵呵一笑:“小妹妹真会说话!”说完打了个哈欠,又道:“哎呀,不跟你说了,好困,先睡一会儿!”说着闭眼枕在几个西瓜上,胸口一起一伏,只一会竟睡着了。 这么一来,李特等人皆感到倦意阵阵袭来,忍不住相互打着哈欠。范婷却殊无睡意,数落了苗小琳一句:“你干嘛这么讨好她?” 苗小琳嘻嘻一笑却不答,自己一个人蜷在角落里,竟像只猫一样睡去了。 李特困意渐浓,看了看自顾睡去的宋玉,想到这女人没进来前的楚楚哀求,和进来之后的冷漠敌意,越发对她不放心起来,但要提防着她,自己却又实在困得不行。于是他看了看睡去的苗小琳,又看了看一旁暂无睡意的范婷,最终说道:“我真的不行了,要睡一会!你能不能坚持一下,留意一下她,过两个小时你叫醒我你再睡?” 范婷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可能快要天亮了,随即点了点头:“你先睡吧,我待会叫醒苗小琳!” 李特“嗯”了一声,也不再假意客气,倒头就睡。 范婷靠在舱壁上,双眼半闭半合,漫不经心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这个时候,她看到宋玉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梦话,她想听得更仔细一些,听听她在睡梦中究竟说些什么,于是便侧起耳朵,凝神屏息。 慢慢地,慢慢地,范婷突然感到脑袋瓜子里“嗡嗡”乱响,仿佛缺氧一般,她使劲甩了甩头,但还是感到神志越发不清,缓缓昏睡了过去…… 25、铁门 萧劫、一尘与曹跃花三人鱼贯进入密道,曹跃花最后一个进去之后,密道口便缓缓合拢,里面漆黑一团。 三人均取出预备好的手电照明,这三支均是军用手电,光束极强,但为防止暴露,还是不敢将手电光调得太亮。 萧劫领头,抬起手枪,子弹已上膛,保险打开,随时防备突发状况。 当萧劫等人下完第二十一层台阶的时候,踏上一个小平台,转过一个弯,迎面又是一排台阶,通往黑漆漆的下方。 密道的台阶呈“7”字状,往返了四次之后,三人终于来到底部,底部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好似一个空旷的大厅。 萧劫打着手电朝四周照了照,发现这大厅的四周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厚实的铁门,密密麻麻,几乎每隔两米就是一个铁门。 曹跃花好奇地道:“从未见过大厅四周墙壁上有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萧劫笑道:“这有什么奇怪,这又不是你家的房子,这种古怪地方,又有什么不可能?” 这个时候,一尘的两耳微微动了动,萧劫觉察到,忙问:“一尘师傅,发现什么吗?” “里面有粗重的出气声!”一尘郑重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里面有人?”曹跃花问。 “不是人,”一尘侧耳倾听,摆摆手道,“只有出气,没有吸气,不会是人!” 萧劫习惯性皱起眉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那是什么怪物?” 说话间,大厅另一头的黑暗处隐约传来脚步声,萧劫等人一怔,回望四周,大厅一片空旷,无从躲避,只得退回密道口,灭了手电,躲在拐角处朝里张望。 脚步声渐渐来到大厅,听声音似乎是两个人。 萧劫探头出来,瞥见两道微弱的手电光束渐渐朝着密道口的方向移动,可见那两人脚步很快,似乎正往密道口方向而来。 气氛一时十分紧张,三人俱都做好准备,万一那二人朝着这边走来,只能出其不意将其制服,否则被他们发现喊叫起来,自己这一方立马就要暴露。 那二人步步逼近,将要到密道口时,萧劫正准备发作,谁知他们身子一转,往旁边的一个铁门走去。 萧劫嘘了口气,就见那二人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就听“啪”一声响,大厅头顶一个灯泡亮了起来,散发出昏黄的光亮。这时萧劫看清,那二人身上穿着一种连体服,灰白色的,头上罩了面罩,防护得很是严密。 那二人打开那道铁门,走进去从里面拖出来一个人,那人的面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灰黑色,皮肤很是僵硬的感觉,看样子已死去多时。 那二人从身上拿出铁钩,分别钩住死人的两边琵琶骨,拖着就走。 直到那二人拖着死人走远,再也听不见声音,萧劫和一尘等人才从密道口出来,来到那铁门朝里张望,里面空荡荡的,散发着一股**的霉味,而霉味中又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曹跃花道:“看来里面就是人嘛,一股药味,难道是生病而死的人?他们到底想干嘛,难道和当年的日军一样,用活人做实验?” 萧劫面色凝重,道:“有这个可能!”说罢望向一尘,一尘则默默摇头:“没这么简单!” “还是躲开点,万一里面有细菌传染。”曹跃花道。 正说着,从其它铁门内,慢慢地传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开始很是微弱,但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重,渐渐地所有铁门内一齐发出这种怪声。声音大了,曹跃花听出,却果真像一尘说的那样,是一种很粗重的出气声。 三人相互对视,均感到此种声音令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曹跃花道:“会不会是管子漏气的声音,哪有什么东西只出气不吸气?”说着走向其中一个铁门,贴着耳朵仔细倾听,紧接着,却像是触电一般,一把跳了起来,向后连退好几步。 “怎么了?”萧劫紧张地问。 曹跃花指着那扇铁门,手指哆哆嗦嗦,脸色煞白地说道:“有声音,像是爪子挠门的声音!真的…真的有活着的东西……” 就在这时,所有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缓缓朝里转动打了开来。萧劫下意识就挡在曹跃花面前,忽见一尘轻飘飘掠过,说声:“退后!”揽着二人直往后再退几步。 随后,所有铁门内呼气声此起彼伏,一种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袭来,三人紧张地扫视着那些铁门,就见从那些铁门内,缓缓走出许许多多奇怪的怪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色死灰,有的缺胳膊少腿,但还是飞快地向他们爬来,且速度极快,眨眼就到眼前,萧劫甚至连开枪都来不及。 那些怪人因为有的缺胳膊少腿,所以有的用爬,有的用跑,可是速度极快,转眼就到眼前。一尘取出张符纸晃燃,一把贴在距离最近的一个怪人头上,那怪人“啊嗷”一声怪叫,摔倒在地,可四肢仍然挣扎着朝他们抓来,萧劫飞起一脚,将它踢飞。 一尘可不敢恋战,抓起萧劫与曹跃花的手就往外跑,大声叫道:“是黑蛊术中的蛊人,走!”三人转身,可还没跑几步,出口就被那些摇摇晃晃的蛊人给堵住了。 一尘还算镇定,可是萧劫和曹跃花还是头一次见识蛊人,而且还是这许多的蛊人,紧握着对方的双手,不由得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 一尘眼见前方无路,回过头来,见身后黑暗中,影影绰绰全是摇摇晃晃的人影,也不知有多少蛊人正在逼近,心中一狠,喝道:“杀出一条出路,跟紧了!”说罢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蛊人当中穿梭,不断取出符纸晃燃,拍在蛊人的肛门口。 蛊人是以黑蛊术密炼而成,通常以各种蛊药和蛊虫混合,用在活人体上炼制而成,蛊人炼成后就不再呼吸,但要以肛门吸气,口鼻呼气,方才能行动自如、力大无穷,口鼻间喷吐出的气息腥臭无比,中者欲呕,闻多了更可导致昏迷,以致中毒长眠不醒。 26、蛊人 一尘以符纸堵住蛊人肛门,正是叫蛊人不能吸气,气息一断,蛊人也就瘫软在地。但经过这番折腾,一尘年事已高,气喘不断,腥臭之气趁机入鼻,不由感到头晕目眩。 萧劫紧跟其后,看出事情端倪,他们早作准备,均随身携带了防毒面具,此时赶紧戴上,方才感觉脑中清醒许多。 一尘刚才封住前面好几个蛊人吸气的肛门口,那些蛊人纷纷倒地抽搐,可旁边蛊人太多,这么一耽搁,便一拥而上,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劫急忙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蛊人开了一枪,轰掉了它半边脑袋,随即赶紧呼叫特别大队,再抬头看时,那被轰掉半边脑袋的蛊人嘶吼一声,竟又朝他扑来。 “草泥马,还带这样的!”萧劫一急,朝着那蛊人连连开枪,只把它的头部打得稀巴烂,那蛊人方才摇摇晃晃地倒下。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唧”的一声,似乎是哨声,那些蛊人像是得了命令,渐渐围拢,将萧劫三人围在一个圈里,萧劫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可还是阻止不了蛊人们的围拢。 曹跃花双眼通红,大叫一声,从军靴里掏出两把匕首,发疯一样冲过去,躲避过一个蛊人的拍击,然后飞快地用匕首在那蛊人身上挑着,直将它所有筋脉挑断,那蛊人方才颤抖着倒下。 曹跃花刚转过头来,突然一声怪叫,一个蛊人拍打过来,曹跃花躲闪不及,只觉一股奇大的大力袭来,身体顿时就飞了出去,直向蛊人群中飞去。 曹跃花身在半空,望着那影影绰绰摇摇晃晃的人影,眼睛一闭:“完了!” 这时萧劫猛然跃起,一把接过曹跃花抱在怀里,落地时有三个蛊人冲撞过来,萧劫使足气力,飞起一脚,将最前面那个缺胳膊的蛊人给重重踢了出去。 后面两个蛊人接踵而至,萧劫借着那一脚的反弹之力,身体猛往后撤,可那两个蛊人逼迫得太急,萧劫与曹跃花退得太过厉害,竟收势不住,亏得一尘赶来,在二人后心一按,那二人方才停下,却喘息不已。一尘连忙上前,用符纸灭了那俩蛊人。 望着渐渐围拢过来的蛊人,三人已无力抗争,退到一起,背抵着背,曹跃花喊道:“现在怎么办?要知道里面这么厉害,当时就应该把大队带下来!” “再等等!”萧劫喊道,可是周围蛊人越逼越近,偶尔有一两个靠近,都被一尘给快速地收拾了,可是后面的大批蛊人越来越近,可能过不了一分钟,就会将三人踩在脚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等什么,没时间了!”曹跃花喊道,“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吗?” “不要这么丧气,跟它们拼了!”萧劫也掏出匕首扑了过去,以极快的身法舞着匕首,挑断蛊人身上的筋脉,然而如此废一个蛊人要花很多时间,等一个蛊人倒下,更多的蛊人早已扑了过来,萧劫手忙脚乱,在一尘的帮助下,方才全身而退。 三人回顾四周,出口已被蛊人给严严实实给堵死,根本出不去了,一尘忽然道:“你们看那边,蛊人相对较少,是包围圈的薄弱环节,不如我们杀过去!” 萧劫看了看,赞道:“好主意!” “有什么好,又出不去!”曹跃花道。 “你忘了,那里是关蛊人的房间。”萧劫说完,三人心领神会,一齐朝着那边冲去,在共同努力下,终于打通了那道薄弱环节,冲进房间将铁门给重重关上,紧接着外面便传来大力拍打铁门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曹跃花正准备取下防毒面具喘一口气,没料房间角落突然一声嘶吼,竟冲出来一只蛊人,原来这里面竟还有一只蛊人没有出去,这时见到生人,嘶吼着扑来。 曹跃花与萧劫杀红了眼,冲过去匕首舞得密不透风,锋利的军匕将蛊人割得七零八碎,然后二人将尸体扔在铁门后,撑着铁门。 曹跃花取下防毒面具,重重喘了口气,但吸气时,一股腥臭直冲鼻腔,被薰得摇摇晃晃。一尘赶忙取出一粒药丸让曹跃花服下,曹跃花服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顿时精神起来,再也感觉不到腥臭扑鼻了。 一尘自己服了一粒,又给萧劫服了一粒,萧劫觉着全身舒畅,忍不住就道:“一尘师傅,你有这好玩意,为啥不早拿出来?” “贫道是想,可当时情况,可没多余时间让我们服药啊!” 萧劫一想,确是这么个礼,坐在地上喘气。 曹跃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现在怎么办?蛊人是躲过了,可现在换我们被关这儿,它们在外边了!” “至少,暂时不用和那些恶心的家伙作伴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支援下来,但愿他们能找到密道的机关!”萧劫说。 正说到这,外边突然枪声大作,机关枪、来复枪,声声震耳欲聋。 萧劫一喜:“太好了,他们来了,我们出去跟他们汇合!” 铁门的拍击声已经停止了,那些蛊人全被枪声吸引,黑压压朝着出口奔去――那里,特别大队成员正用重火力死命扫射。 萧劫等人冲出铁门,只见地上躺满了蛊人的尸体,全是缺胳膊少腿的,但还在地上挣扎。三人跨了过去,那边特别大队凭着重火力,渐渐杀出一条血路,与萧劫等人汇合到一处。 “队长,你们没事,太好了!”队员们叫了起来。 “小心!”萧劫叫了起来,这时刚巧一个蛊人冲了过来,一把将那个队员抓住,张口咬在脖子上,那名队员疼痛难忍,死命扣动着扳机,一时子弹乱飞,有的打中蛊人,有的却打中自己队员。 萧劫想上前救援,可被四处乱射的子弹几次给逼了回来,急得直跺脚。 却见那蛊人吸满了血,突然一声狂叫,竟将那名队员的胳膊扯断,血雨漫天飘洒。那名队员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一时还没能死透。 27、血战 萧劫大叫了一声,抢过身旁队员手里的来复枪就朝着那蛊人猛轰,直将脑壳轰得粉碎。 特种大队的队员看见队员惨死,群情激愤,全部退到萧劫这边,朝着蛊人疯狂地开枪,将那些蛊人打得缺胳膊少腿,但他们摇晃一下又继续扑来,就算是将胸口打穿了仍然能跑。 萧劫一见忙道:“打头,把头轰掉了他们才会倒下!”说罢一枪打中扑过来的蛊人头上,来复枪的威力何其之大,直将脑袋轰得粉碎,那蛊人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 众队员见奏效,纷纷朝着蛊人的脑袋射击,特种大队队员的枪法那还用说,弹无虚发,讲那些蛊人脑袋一个个轰得粉碎。 硝烟弥漫过后,蛊人全倒在了地上,萧劫吁了口气:“蛊人也不过如此,在现代化武器之下,还不是不堪一击!” 一尘却面色凝重,说道:“别得意得太早,这些还只是半成品,你们还没见识过真正厉害得蛊人!” “什么!?”大家心里都是一惊,这样都只能算是半成品,那成品,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真的难以想象! 不过他们很快就见识到了。 通过了大厅,前面是一条甬道,众人刚进入甬道,突然又听到“唧”的一声哨声,紧接着身后传来阵阵颤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 队员将探照灯往身后一照,就见又一群蛊人朝着众人飞快地跑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将到跟前。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萧劫骂了一声,举起来复枪就朝着最前面蛊人的脑袋开了一枪,众队员紧随其后,枪声大作。 火力很是迅猛,将那些蛊人脑袋给打得稀烂,可这些蛊人没了脑袋,竟照样往前跑来,速度还快,一转眼就到了众人面前,张开爪子就朝众人抓去。 “快跑!”萧劫拽着队员就往甬道的前面跑,可是哪里来得及,在如此狭窄的甬道里根本腾不开身,那些无头的蛊人转眼就将跑在最后的队员扯得七零八落,肠子内脏落了一地。 “嘭”的一声闷响,混乱中不知是谁丢了手榴弹,将那些蛊人炸得断腿断手,但他们竟还能活动,依旧朝着众人爬来,只要抓住活人就用锋利的爪子撕扯,力气极大,能生生将人扯碎。 硝烟弥漫过后,后面的蛊人又前仆后继,一颗手榴弹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其中一名队员眼见如此,扯了一捆炸药就绑在身上,大喊一声:“队长,曹教官,你们先走!”说着就冲过去,扑进了蛊人堆里。 蛊人闻到了生人气息,冲着那名队员又抓又啃,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断传来。 曹跃花于心不忍,拔出匕首还想冲进入救他,被萧劫一把拉住,喊道:“你疯啦,你这样去等于送死!他没引爆炸弹,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快走!再不走,他的牺牲便没任何意义!” 萧劫语速极快,不容曹跃花多想,拉着她就跟其他队员朝着甬道另一头跑去。 “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名队员忍着被抓扯的剧痛,见大队离开一段距离,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量,引爆了炸弹。 尘土飞扬,前面奔跑的萧劫等人直接就被爆炸的气浪给掀翻在地,等他们咳嗽着爬起,尘土散尽,身后的甬道已经坍塌。 “糟糕,这回出路给堵死了!”曹跃花叫道。 “你放心,不会只这一条出路的,前面肯定还会有别的通道。”萧劫道。 坍塌的甬道后传来蛊人的吼叫声,可是他们再也过不来了。 “吴志刚,你是好样的!”曹跃花朝坍塌的甬道鞠了一躬,紧接着所有队员默哀,一尘念起了度生咒。 “走!为了死去的队员,我们绝不能停下!”萧劫悲愤地说道。 “绝不能停下!”众队员齐声高喊。 萧劫清点了人数,还剩十九名队员,大家收拾好武器装备,萧劫带队,一同前进。 甬道里很是闷热,众人怕有机关陷阱,因此走得小心翼翼,好一会终于走了出来,来到一个地下空洞。 大家望着这个空荡荡的空间,都很奇怪,这样的地底,怎么会有空洞呢? “看,上面全是岩石!”曹跃花用手电打量着洞顶。 “嗯,是花岗岩,”萧劫抬着头,“这里的地质很奇特,怪不得他们会选择这里作为一个地下基地。” “队长,俺们知道这件事是个机密,”一名队员问道,“可俺们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不知道为什么死的话,那不是太冤了!” “对,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建造这么个害人的基地?”其余队员也问道。 萧劫沉默了一会,所有人都望着她,就连曹跃花也望着他。 萧劫犹豫了一会,终于说道:“他们,是几十年乃至上百年都一直存在的一个组织,一个邪教组织……” “嘿嘿――”萧劫正说着,突然,从空洞的另一侧,蓦地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尖细笑声,毛骨悚然般,直令人吃了一惊! 空洞内气温仿佛骤降,在这一阵笑声之下,所有人都感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谁?”一个队员大声喝问,紧跟着,鸦雀无声。 “嘿嘿――”笑声又起,一个队员突然将探照灯往前方一打,喝道:“队长,那里有个门!” 果然有个门!只见探照灯照射下,空洞的一侧石壁上,隐隐露出一扇灰黑色的石门,由于和周围岩石颜色一致,肉眼几乎很难分辨。 曹跃花踏前几步:“我就想这里不可能是个死胡同,果然别有洞天!”说着就要去推那扇门,却被萧劫一把拉住,说道:“等一下,有古怪!” 曹跃花看了他一眼,慢慢退后,于此同时,那扇石门发出“隆隆”声响,竟向外打了开来,露出一道黑幽幽的缝隙。 “哗啦!”所有队员都将武器指向那道缝隙,凝神戒备。 “嘿嘿…嘿嘿嘿!”阴恻恻的笑声又紧接着传来,随即,从那道门缝里,缓缓走出两个身穿白袍、面容呆滞、眼窝深陷、头发杂乱如枯草般的怪人…… 28、被缚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李特醒转过来,天已亮了,不过窗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显然是个阴天。 李特试着伸伸懒腰,一提劲,却一动不能动。李特一惊,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脚不知何时已被绳索缚住,不由脑袋一懵,四下里看,却见范婷与苗小琳也同样手脚被缚,正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李特大惊,脑袋犹如炸开了锅一般,“轰隆”一声巨响!短暂的一秒空白之后,终于意识到不妙,忙扭动身躯试图挣扎开捆绑的绳索。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从李特身后绕了过来,李特停止挣扎,忙抬头去望,只见宋玉停止脚步,低下头来,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哎呀!你想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苗小琳的惊呼声,却是她醒了,在地上不住扭动挣扎,像条蚯蚓一般。 范婷随后也醒了来,见到眼前这一幕,连忙意识到不妙,望着宋玉的背影,已知是怎么回事,忙质问道:“宋玉,我们救了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们!” 宋玉看也不看她们,只冷冷地盯着李特。 李特也仰望着她,竟然笑了笑:“你想怎么样?” 宋玉见他这般嘴角,越发怒不可遏,勃然道:“怎么样?”说着蹲了下来,狠狠甩了李特两大耳光。 妈的,这女人的劲儿可真大!李特顿时就感到眼冒金星,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痛,好像肿了起来,一股咸腥味流淌到了舌间。 李特吐了口血沫星子,笑道:“够了吗?” 宋玉一见他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还要再打,但见他毫无畏惧的眼神迎了上来,又觉索然无趣,悻悻甩下了手,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知道,从未有人让我受过如此大的屈辱!要是有刀,我先一刀砍下你的双手,再阉了你!” 李特心里“咕咚”一声,不觉瞄了瞄不住在地扭动的苗小琳,寻思道:那丫头身上可有把匕首,可千万不能被这恶婆娘给搜了去,要不然我可就倒大霉咯! 宋玉也顺着李特的目光朝苗小琳望去,李特心里又是“咕咚”一声!还好宋玉并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冲着苗小琳轻笑一声道:“小妹妹,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捆得紧着呢!这种绑法,就是特种军人也不一定能够挣脱得开!” “你究竟想怎么样?”范婷并不挣扎,冷冷望着宋玉,“要知道,是我们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被海盗捉了去!” “对,捉了去做小老婆!”苗小琳也停止挣扎,冒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过,从未有人让我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宋玉说着,又冷冷望着李特。 李特心里叫苦不迭,心道你这范婷,让你守夜,怎么自己也睡着了?早知如此就该自己熬一熬,或当时干脆狠心不让这个宋玉进来。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晚了!就看这宋玉究竟想干嘛了,总不至将自己三人杀了吧? “屈辱?”范婷望着宋玉,冷冷一笑,“要是我们当时不放你进来,你将会受到更大的屈辱!” 宋玉不禁浑身一颤,谁都明白,落入海盗手里,将会受到怎样更大的屈辱? “就是,就是!”苗小琳趁热打铁,“亏我还喊你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宋玉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们,以沉默来对待。 “说说,你究竟要怎么做?”李特挣扎了一下身子,使自己坐起,“她俩可没有得罪你,希望不要因为我而连累到她们!” 宋玉咬了一下牙,终于说道:“你们不要怪我,每个人都想活命,我可不想跟着那群海盗去他们的岛上!” “那你的意思?”李特问。 “我把你们三个交给海盗,祈求他们的饶恕,”宋玉答道,“希望他们能将游艇给我,让我安全离去!” 李特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范婷也随之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这样…可能吗?” “你真是异想天开!”李特也道,“海盗们是一伙怎样的人,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凶残、狂妄、冷酷…他们会和你谈条件?恐怕你把我们交给他们,他们还是照样抓你!” “是啊,姐姐!”苗小琳也嘻嘻笑道,“海盗们那帮好色之徒,怎么可能会放了姐姐这样的美人儿?那还不捉回去做了小老婆?” “我管不了那么多,”宋玉咆哮起来,“要不然我就将你们一个一个塞出去,塞一个,和他们谈一个条件,直到他们将捆绑游艇的绳索割断,将游艇交给我!” 苗小琳与范婷同时面色一变,这倒是个可行之法,她要真这么做的话,自己二人必定清白不保! “不!你不能那么做!”想到要被那些肮脏的海盗猥亵,范婷花容失色,想死的心都有。 “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们!”苗小琳也楚楚可怜地哀求道,“你看,我只是个小女孩,我根本没有得罪你!你要是狠心把我交给那帮海盗,我、我可就…呜呜……”说罢竟哭泣起来,眼泪水哗哗地流。 宋玉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做理会。 李特却微微一笑,叹道:“可笑啊,可笑!你真的以为,就凭我们三人,抵得上这样一艘游艇?” 宋玉也微微一笑:“我看抵得上!海盗们横行海上,掳掠船只,想必已很富有,他们不缺钱,缺的很可能只是这样的美女!”说着回头看了看苗小琳与范婷,二女则恨恨地回瞪着她。 “不,你不能这么做!”李特也感到害怕,声音发颤,“她们两个女孩,真没有得罪你,之前还劝我放你进来,只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你如果将她们交给海盗,等于是杀了她们!求求你,你不能这么做!” “哦?”宋玉终于感到一丝快意,“你是在求我么?” “是!”李特悲哀地望着她。 “李特,别求她!”范婷坚定地望着他,异常坚决。 李特冲着范婷摇摇头,随即又望着宋玉道:“这样,你将我交给海盗,看看他们答应你什么?如果他们食言,你千万不可再交了她两个出去,你们三个一定要想办法逃离,如果只剩你一个在这里,茫茫大海之上,无论如何你是逃不掉的!” “不行!”苗小琳嚷了起来,她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心里想着一定要护送李特到八神岛去。 29、结盟 “不行!”苗小琳叫了起来,她记得师父的吩咐,要保护好李特。(..info) 李特道:“别吵,你们听我的没错!如果交出我之后,他们没有一丝妥协,到时,你们三个就该同舟共济了,那时候你们千万不能因为我而互相闹矛盾,否则你们逃不掉的!” 李特刚说完,舱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传来踹门以及叫喊的声音:“开门!快开门!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开门保你们活命,要是到了岛上,哼哼……” 李特三人心头一颤,均望向宋玉,心中忐忑不安。宋玉望望窗外,再扫了三人一眼,显得犹豫不决。 不一会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是铁钩手。宋玉赶忙站在李特身前,遮住被缚的李特。 只听铁钩手尖着嗓音说道:“小娘皮,四哥被这三人害惨了,你何必非要跟他们混在一块?现在打开门出来,四哥说了,给你一艘小船和淡水,放你离开。” 宋玉则冷冷回应:“我凭什么信你?” 铁钩手尖声大笑,如夜鹰啼哭般刺耳。笑毕,狠狠道:“信不信由你,到时候可别后悔!”说罢转身重重地踢了一下舱门,走开了。 舱内一时出奇的安静,只能听见四人沉重的呼吸,李特等人都在等待宋玉作出最后的决定,谁也不敢轻言触怒她。 宋玉目光凝重,看得出她在犹豫,内心挣扎。良久,方才低头看了看李特,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两个女孩,而主动让我将你交出去?” 李特望着她,吁了口气:“那当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害怕,还很释然的感觉?” 李特微微一笑,看了看范婷,苦笑道:“她们已为我做得够多了,我没理由不这样!” “嗯,好吧!”宋玉重重点了点头。 范婷心中一冷,叫道:“你不能这样做!海盗肯放你离去的可能微乎其微,你就为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而放弃一个人的生命吗?你要记得,在最后关头,李特还不是最终将你给拽了进来!” 宋玉沉默不语,范婷见言语奏效,接着劝解:“如果交他出去,海盗们又食言的话,那我们少了一个主力,实力减弱,逃脱就更加的困难了!” 宋玉想了一会,看得出她很犹豫,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吧,我放了你们!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不要记恨这次事情,我放了你们,你们可不能再反过来对付我!” 范婷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禁一喜,但还是略带嘲讽地道:“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 宋玉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李特,看着她认为这三人里最能说上话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毫不犹豫就道:“没问题!到时我们四人同舟共济,怎么还能再次窝里斗?” 李特这话不但是说给宋玉听,表明心态,同时也是在说给范婷她们听,更重要的,表明心迹之后,也期望宋玉不要再次心生歹念。 宋玉点点头:“我相信你,看得出你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不是坏人,应该不会再食言来对付我。”宋玉将“食言”二字咬得很重,暗意是将他与海盗区分开。 李特点头:“你绝对可以放心,没人会对付你,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去对付那帮海盗!” 宋玉看着他点点头,随即又转头朝着苗小琳与范婷望去,只见二人默然地望着她,并不言语。 宋玉叹了口气,蹲下来解开缚在李特手上的绳子,然后又退开一段距离,警惕地望着他。 李特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动手去解绑在脚上的绳索。 “你可以理解的对不?”宋玉突然说道,“我只是想活命,我想把你们交给海盗,只是想活命的一种本能,只不过我应该用错了方法!” 李特解开脚上的绳索,站了起来,他看到,宋玉更警惕地退了两步。 李特微微摇头,笑了起来:“你放心,答应了的事,我绝不食言!” “你……”宋玉放松了些,想说什么,但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我也明白,也理解!”李特帮她接下了话,说完,走到范婷身旁蹲下,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 宋玉吁了口气,走到苗小琳身旁,准备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嘻嘻!”苗小琳看着宋玉眨眼一笑,突然一下子从地上蹿了起来,宋玉看到,她脚上的绳索不知怎么已松开了。 宋玉吓了一跳,不自觉退了一步,就见苗小琳双手一分,捆绑在身后的双手竟然举了起来,腕上的绳索齐齐断裂,像是被某种利刃割开。 “你……”宋玉讶然。 李特解开范婷,二人站起,也都讶异地抬头望着苗小琳。 苗小琳嘻嘻一笑:“我身上的绳索早就解开啦!我身上,可到处都是能割断绳索的工具。” 宋玉复杂的眼神望着苗小琳,苗小琳只扬扬手腕,便将双手放了下来。 这边李特已解开范婷走了过来,他们看看苗小琳的手腕,当然明白那所谓的工具是什么了。 范婷蹙着眉道:“你演技可真好呀!害得我们那样瞎担心……” “嘻嘻!”苗小琳连忙笑道,“这不考验她一下嘛!如果我早早显露出来,怎知她最终什么态度?” 宋玉不住后怕,心道还好自己最终选择了他们这一方,要不然…… 范婷可没苗小琳这么好的心情,她揉了揉被捆扎得酸疼的手腕,望着宋玉,手上拿着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一截绳子,怒道:“坏女人,害得我吓死了!我也将你绑起来,让你尝尝这滋味!” 苗小琳一听,拍手叫道:“哇塞,好主意哦!” 宋玉悚然变色,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李特说道:“你们,你们答应了的……” 范婷冷冷地道:“是他答应了的,我们可没答应!” “你们食言!”宋玉惊恐说道。 苗小琳望着她,摇摇头补充道:“我们又不是要把你扔出去,只不过是想将你给绑起来,让你也尝尝这被人捆绑的滋味罢了,算不得食言吧!” 宋玉望了望李特,连连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却,渐渐已退到后舱的角落,退无可退,脸上满是惊慌无助的表情。 30、行动 范婷看了看李特,见他沉默的表情,不由说道:“这女人就会装可怜,你别被她现在的样子给骗了!”说着拿着绳子就要和苗小琳上前动手。.info[] “行了!”李特突然叫道,“我答应她的,既往不咎,再说我们在这节骨眼儿上也不能起内讧,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还需要她的帮助!” “我们需要她帮助什么?”范婷问道。 “开锁!”李特道,“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需要一扇快速进出的门,可是这门被海盗撞斜了,门锁也被枪给打坏,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苗小琳与范婷望了望,当然明白过来。宋玉有个开锁匠铺的家庭,她对于这方面,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精通。 李特又将目光望向一旁缩在角落里的宋玉:“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即使我们摆脱海盗的控制后,也不会为难你。我们会将你送往最近的码头,送你离开。” 宋玉微微点头,但依旧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 李特望着她,又道:“现在我们开始好么?” 宋玉望了望范婷,犹豫着。范婷叹了口气,最终将手里的绳子给丢下。 宋玉这才缓缓走向舱门的位置,而李特等人早已在转动门锁的手柄,可手柄纹丝不动,正如他所说,被海盗用枪击坏了。 宋玉对于开锁果然很有研究,她示意李特等人让开,随即从头上拔下两根细细的发卡插进锁孔,只拨弄一会,那手柄便能转动,锁就打开了。 宋玉试着拽了拽门,然后对他们说道:“接下来的工作,就要靠你们了!” 李特也试着拽了拽门,门似乎被卡死了,可能便是那个独眼海盗撞门所导致的。好在人多力量大,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门给拉了开来,宋玉也适时地帮了忙。 李特将门拉开一道缝,探头望了望走廊附近,一片阴沉沉的,没有半点动静,海盗们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确也难怪,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他们又能耍什么花样,逃到哪里去呢? 不过李特心中已有了计较。 “我们要有所行动,首先瞒不过游艇驾驶室里面的那两个海盗!”李特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苗小琳身上,“要搞定他们,这里恐怕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了!” 其余人也将目光定格在苗小琳身上,李特与范婷是深知苗小琳的能力,她古灵精怪,身手也好,对付几个海盗,应该是不成问题。而宋玉若不是经历过刚刚那一幕,可能也不会相信这么个小女孩,会有搞定两个粗壮海盗的能力。可是现在,她相信了! 苗小琳也不推辞,嘻嘻一笑,就道:“各位,你们就瞧好吧!”说罢捡起地上几段绳子,那些绳子本是在后舱角落里堆着的,然后望着宋玉,笑了笑,“宋玉姐姐,你也和我一道吧!你捆人的本事,我可不会!” 宋玉脸一红,“嗯”了一声,好不尴尬。 苗小琳又得意地望着她一笑,等李特将舱门拉开一道足以令她通过的缝隙,便闪身走了出去,宋玉顿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李特见她们出去,急忙将舱门又给重新拉上,上锁。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 李特只等了一会,便听到了敲门声,范婷急切地就想要去转动手柄,被李特连忙伸手挡住,冲她摇了摇头。 “哪个?”李特冲门外低声问了一句。 “嘻嘻!”苗小琳突然出现在窗口,冲着舱内笑道,“学兄,你还真是谨慎哦!” 李特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与范婷将舱门打开,将苗小琳与宋玉给迎了进来,随即又紧紧关闭舱门。 “怎么样?”还没等二人站定,范婷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特却笑了笑:“你不用这么心急的!你瞧她笑得那贼样儿,那还不是得逞了?” 果然,苗小琳一脸得意的笑:“本姑娘去对付那两个毛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说着使劲握了一下手,小粉拳竟然捏得“咯咯”响。 “怎么处理的?”范婷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只不过将他们打昏,”苗小琳说着望了望宋玉,“绑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宋玉姐姐,她将那俩家伙捆绑得可结实了,现在就像两条蚯蚓一样!” 李特望了望宋玉,笑了笑:“辛苦了!” 宋玉这时的身心才渐渐松懈下来,也笑了笑:“小妹妹才绝呢,除下他们的袜子塞进他们嘴里,只怕他们醒来,只能乱哼哼呢!” “什么?”范婷大跌眼镜,不忘奚落着苗小琳,“你将他们袜子都脱了下来,那得有多臭哇!这你也能忍受?你这手该有多臭呀!”说着说着,还故意捏住了鼻子。 苗小琳不乐意了,嘟哝着小嘴嚷道:“不是你想得那样啦,人家有戴手套的好不!”说完,气愤地将手朝着范婷扬了扬,范婷假装嫌弃赶忙躲避。 李特想起来一件事,皱眉道:“我们要赶紧过去,将那两个人搬走,要是被海盗船上的海盗给发现了,那可就大大不妙!” “你放心吧,”宋玉说道,“那两个人已被我拖走了,拖到了游艇的底舱,他们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 “想得真周到呀!”李特宽了口气,心道这女人劲还真大,竟然能将两个海盗都拖到底舱,己方若不是有苗小琳这样的人物,看来她还真没什么忌惮的! 宋玉漫不经心用手拨弄着披肩秀发:“没什么,本来还想把那俩海盗都扔到海里的,省事!是苗小琳非要阻止我,才那么麻烦把他们拖到底舱。” 李特笑笑,没说什么,心里想着这女人可真狠哪!长得倒挺漂亮,心肠儿可不怎么样! “接下来该怎么办?”范婷迫不及待地问,她现在巴不得赶紧跟那帮海盗离得远远的。 “是啊,学兄!”苗小琳歪着脑袋,“你倒说说看!” 现在众人俨然已将李特当做了核心人物。 李特看了看窗外,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割断那些连接游艇的钩索。” “那还不好办!”苗小琳嘻嘻一笑。 31、割绳 李特望着她,摇摇头:“并不是完全将他们割断,还得连一些在上面,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苗小琳面露难色,摸了摸手上银环:“不太容易了,这东西就派不上大用场了!” 李特瞧了瞧他,继续补充道:“还不能全部将这些绳索给割断,要留几根,让海盗船能拖着游艇继续航行。” “这是为什么?”范婷不解,问道。 “等,”李特微微一笑,“一个好时机!” 众人茫然。 李特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么多的时候,现在我们要赶紧分头行动,赶在下一次风暴来临之前,做好一切逃跑前的准备!” “要怎么做?”范婷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李特道:“首先得有个人守在这里,关键是守住这扇门,紧要关头,方便行动的人及时进出。” “那我留下吧,”宋玉说道,“我又懂开锁,守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互相看了看,便听李特支唔了一下道:“这个,你力气很大,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割绳子的好!这里,这里就留给范婷吧!” 宋玉看了看他,当然明白他们的真正意思,也就不再坚持,叹了口气道:“好吧!” 李特吩咐范婷守好门,便和苗小琳、宋玉一同悄悄摸了出去。 来到游艇背对海盗船尾的侧面,三人左右看了看,并无前来巡逻的海盗,看来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海盗对他们还是比较松懈。 接下来就要开始工作,苗小琳将自己的匕首给了李特,自己则用腕上的银丝割着捆绑在游艇上的绳索。宋玉一见,终于明白苗小琳当初是怎么弄断绳索的了。 李特也用匕首割着绳索,两人分工,不一会就将这一侧的绳索割完,仅留一丝粘连着,还不至于让它断掉。 然后就是到靠近海盗船尾的那一侧,那里比较接近海盗,相对来说被发现的危险很大,而宋玉没有割绳的工具,正好为他们把风。 割到一半,宋玉发来信号,李特就见海盗船上隐隐有海盗在活动,似乎正要往游艇上来查看,如果再割下去,马上便会被发现,于是急忙连同二人回到后舱,范婷赶紧关了舱门。 过了一会,脚步声朝着这里逼近,听声音有好几个海盗。 “砰!”重重的一脚踹门声,紧跟着,一个人脸从窗户旁露了出来,是四哥。 四哥脸面上全是红肿的细小疙瘩,一看就知道是吃了血蚤的大苦头,苗小琳望见,不禁掩嘴偷笑。 众人以为四哥要发怒,没料他只冷冷一笑:“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到了岛上,只有死路一条!” 四哥的话毫无感情,众人不禁浑身一颤,宋玉更是瑟瑟发抖,显得极为害怕。 四哥狠狠瞪了众人一眼,便转身离开,对着手下道:“去找找阿彪、阿虎又躲到哪偷偷喝酒去了,看个船都不好好看!”声音渐弱,去得远了。随即传来四散的脚步声,可能四哥的手下去找人了。 李特脸色变得极为不好,对她们道:“现在情况不妙,要是他们找到底舱就麻烦了!我们现在必须要知道他们的动向,一会我出去查看。” 苗小琳挡住他道:“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去。” 李特皱眉,说道:“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家,碰见海盗不更危险?” 苗小琳“嘻嘻”一笑:“我或许没有你的心思缜密,但论身手,你可远远不及我哦!” 李特还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躲在舱里,然后让一个小女孩出去打探情况,于情于理,都说不过。 “好啦,别犹豫了,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情况?”苗小琳似乎知道李特的想法,“我出去,如果被发现,最不济还能打伤几名海盗,逃到这里来,到时你们赶紧开门放我进来,他们不就没辙了么?” 李特想了一下,最终同意了苗小琳的决定。 五分钟后,苗小琳快速地返回。 “怎么样?”李特焦急地问道。 苗小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道:“还好他们没去底舱,不过骂骂咧咧又回到海盗船上,估计以为那俩人又回去了!不过他们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可能就会怀疑我们,到时可就麻烦了!” “对,”李特补充道,“那时他们就会派大量的人守在游艇上看住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宋玉一脸惶恐。 李特望向窗外,看了看天:“等不了那么多时间了,你们谁会开游艇?”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李特叹了口气:“我曾经见识过这种游艇的驾驶,不过要想真正驾驶它,可能没有太大把握,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会,”宋玉却突然道,“我学过游艇的驾驶。” 众人很是惊讶:“你会驾驶游艇?” “嗯,”宋玉点头,“是私人游艇,和这差不多。” “那太好了!”李特激动得击了下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能告诉我你想等什么吗?”宋玉问,“我要知道,可能会方便我的操作。” “风暴,”李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研究过帆船的航行原理,若是逆风行驶,他们会不断调整帆向,来迎合风力,这样他们的船会行走‘之’字,我们若迎风而上,则是直线行驶,这样他们行驶的距离增多,我们会丢下他们很大一个距离,很快就可能摆脱他们。” “原来如此。”宋玉望了望天,天依旧阴沉沉,“可是看这样子,也不知风暴何时来临?” “我们等不了那么多了,”李特说道,“现在的风力并不是很大,赌一赌吧,就看他们能不能追上我们。” “我还是不懂,”范婷说道,“风力不大,他们的帆也受不到多少风力,又怎会追上我们的快艇?” 宋玉却道:“你忘了洋流的作用,再加上风力,他们的船会保持直线,因为风力不大,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他们都会借助洋流直线行驶,而且他们船大,借助洋流行驶得会更快。长时间内我不敢保证,但短时间内,他们一定会追上我们。” “他们的船底有一块活动的方向板,主要是这个在起作用。”宋玉又道,“而且你们也见识过他们是怎样追上这艘游艇的,速度是怎样的,你们心里有数。” 李特看了看她,心道这女人果然聪明,若现在还是敌人,可麻烦得紧。 32、遇袭 “哦,”范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不是风暴会破坏这股洋流,而且风暴的时候,我们绝不能顺风,先前就是因为顺风才被他们捉住。不过要是横风呢?” “傻瓜,”李特笑道,“横风他们会行驶得更快。” 范婷一脸茫然。 “好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等摆脱他们,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李特道。 宋玉望着李特,说道:“风暴来临之时,海盗们为稳住船只,肯定会有些混乱,我们趁乱开船逃走,的确是个好的时机。不过……” 李特再次看了看天,沉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有的时候也要放手一搏,就算输了也无遗憾!畏首畏尾,终将一事无成!” 宋玉点点头道:“嗯,我听你的!” “好,这就开始行动吧!”李特招呼大家,“范婷你继续留守在这里,宋玉你去驾驶室,熟悉一下怎样驾驶,我和苗小琳则继续去割绳索。” “好!”众人应允,打开舱门,各自去了。 出了舱门,宋玉径直去了驾驶室,而李特则与苗小琳接着前往游艇另一侧,去割捆绑在船身的绳索。 海盗们扔过来捆绑游艇的绳索真的很多,密密麻麻,足有数十根,根根拇指粗细,割起来相当费力。 苗小琳望着那些绳索直发愁,嘟哝着小嘴,不快地道:“李特,不如让我将它们都给抽断,反正决定马上就要逃了。” “不,”李特说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想放弃,可能风暴就要来了,我们还是依计行事。” 苗小琳撇撇嘴,只好继续拉着银丝,慢慢割着面前绳索。 这些绳索若一刀划断倒也容易,但割得非要粘连一些在上面,将断未断的,却麻烦的紧。 李特只管着割,却也不知过了多久,抬头一望,大概还有十数根,不禁叹了口气:“快了!” “你们在干什么?”正当这时,突然从海盗船上传来喝问之声。 李特与苗小琳一惊,忙抬头望去,只见三五个海盗正站在船尾,拿刀冲着他们凶恶地问道。二人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啊,想逃!”船尾的海盗明白过来,大声喊道,“快来人,这些崽子们想逃!” 这一声喊,立即将李特从空白拉回现实,他猛地一颤,挥刀斩断面前一根绳索,同时冲着驾驶室方向乱喊:“宋玉,快开船!开船!” 苗小琳没等李特吩咐,双臂猛然一挥,银丝骤然发出,抽断了面前七八根绳索,然后站在游艇走廊入口,防止海盗跳上游艇从此进入驾驶室,驾驶室一旦被控制,逃生再也无望。 船尾那几个海盗不等后面大部队到来,忙翻身跳上游艇一侧,船身微微晃了晃。 苗小琳见此,急忙又闪身挡在李特身前,喊道:“快割,我先挡住他们!”说完挥舞着手臂,朝海盗们冲了上去,其中两名海盗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一回事,手臂便骤然一痛,弯刀掉落下来。 余下海盗不明所以,骂了前面两名海盗一声,仍旧冲上前来。却也难怪,苗小琳挥动银丝的速度实在太快,那银丝又细,肉眼很难看见,都以为那两名海盗失手掉落弯刀。 那俩海盗也是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手腕已血流如注,痛得哇哇大叫,捂着手腕摔倒在地。 余下海盗不管不顾地已冲到近前,距离及近,银丝已不好施展,苗小琳已和他们斗成一片。 后面,李特已割断最后几根绳索,狂叫着让宋玉开船,了驾驶室杳无音讯,李特心里咯噔一声,暗想该不会被宋玉给卖了吧?连接这游艇的,尚有数十根未完全割断的绳索,只留一丝连接,但若不开船挣脱,游艇始终与海盗船连接一块。 李特又挥刀斩断一些绳索,心中焦急万分,想冲到驾驶室查看情况,苦于前面被海盗与苗小琳的打斗阻住去路。 这个时候,海盗船上传来声响,四哥已听到喊声,带领手下赶将过来。 李特更加焦急,冲上前去,助阵苗小琳。 苗小琳又解决了一名海盗,身子在另三名海盗中来回穿梭,游刃有余。李特心中焦急,卯足了劲,一上来就揣翻一名海盗,可抬头上看,四哥等人已奔得近了。 正当这时,马达声突然响了两下,却又马上熄灭,游艇上三名海盗相互一望,叫了一声:“驾驶舱里有人!”便舍了苗小琳,转身往驾驶室奔去。 苗小琳哪容得他们离去,此时离得远了,银丝骤然发出,抽打在其中两名海盗脚踝之上,那二人顿时跌倒。最后那名海盗一见,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加快了,李特飞奔而上,一拳捣在他后脑勺上,趁着他眩晕之际,一把抱起,给扔在了船下。 这时又有几名海盗跳到游艇之上,游艇重重颠簸了一下。四哥在海盗船上狂喊:“抓住他们!”自己却不下来。原来身壮力大的独眼跳了下来,怪不得游艇重重一顿。 李特望着大山一样压过来的独眼,心道要糟!难道我李特,将要就此葬身这茫茫大海之上? 人一旦有了将死之心,也就无所顾忌了,就见李特毫无畏惧,拼了命冲向独眼,举着匕首,好歹临死前也要戳他那么一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独眼突然重重往前扑倒,随后就见独眼身后的苗小琳,冲着李特眨眼一笑。 李特松了口气,可不多时,独眼竟又颤抖着站起,满面尽是彪悍之色。 苗小琳大吃一惊,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皮肉之伤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 独眼似乎认准了李特,狂吼一声又向他扑来。李特一惊,躲闪已是不及,情急之下,竟往前一冲,顺势矮身从独眼胯下钻过,同时回手一刀重重扎在他的大腿之上。 独眼狂吼,回身就是一拳,李特急忙伸手格挡,却被他极其霸道的拳劲打得连翻两滚,正撞在苗小琳的身后。 苗小琳正对付面前几名海盗的攻击,全无防备,被李特这么一撞,顿时摔倒。前面几名海盗见了,淫笑着伸出双爪,扑向地上的苗小琳。 33、白袍怪尸 地下空洞内,那扇石门发出“隆隆”声响,缓缓往外转开,露出一道黑幽幽的缝隙。 随即,从那道门缝里,缓缓走出――不,应该说是被推出,推出两个一身白袍、面容呆滞、眼窝深陷、头发杂乱如枯草般的怪人。 灯光照在那两张苍白的面上,那俩人的嘴唇竟是血红,嘴角微微上咧,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十分的阴森诡异! 萧劫一眼看出,这分明是两个死人,两个全身套在白袍里的死人,但在死人身后,推着他们的是什么? 很快,死人身后就露出两张苍老的脸――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头。 老太婆弯腰驼背,满脸皱纹,鼻子又大又垂,一双惨碧的双眼深埋在纵横沟壑的皱纹下,正阴恻恻地盯着众人看,盯得人浑身发毛;而那老头瘦骨嶙峋、头发花白,印堂隐隐透着一股死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不准动,你们是什么人?举起手来!”队员喝道。而那老头与老太婆只是躲在两个死人身后,阴恻恻地笑,并不说话。 萧劫先是扫了老太婆一眼,再去看那老头,突然吃了一惊,脱口就道:“廖降!” 那老头却显得很是惊讶,微微皱起眉显得有些疑惑,问道:“你哪个?你认得本降头师?” 萧劫略微一笑,并不答话。(..info)当然,一直监视李特的行动,以致顺带发现廖降,这一点廖降他们并不知晓。没想到,如今这廖降竟躲到了这个地底。 曹跃花没有盯着廖降与老太婆看,她对这两个活人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是那两个死人。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老太婆手里抱着的那个人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忽然就叫了起来:“校长!” “嘿嘿!”老太婆终于嘶哑着嗓音,说话了,“小妮子好眼力,他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说着还用力拍了拍怀中死人的脸颊,拖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他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曹跃花十分惊讶。 “好说好说,嘿嘿嘿!”老太婆接着道:“你要是想知道这里的一切,就让他们放下枪,我老太婆可不喜欢被别人用抢指着说话。” 老太婆说话声音极度尖锐嘶哑,使人听着极其的不舒服,不过这里的一切,倒是个极大的诱惑,没人是不想知道的。 于是曹跃花回过了头,用征询的目光去看萧劫,见他点头,这才命令大家放下枪来。(..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见面前不过是两个老家伙和两具死尸,众人手上又都有枪支武器,如此严阵以待,量这俩老家伙也兴不起多大浪来,于是暂且将枪口垂下,看他们要说什么? 老太婆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廖降抢上一步,将手里的死尸也推给了他,说道:“既不准备开枪,苗太婆,你这个东西还是你自己拿着!” 苗太婆一把接过,将这两具尸体左拥右抱地揽在怀里,瞪了廖降一眼:“我还不舍得借给你呢,嘿嘿!” 一尘死死盯着那两具尸体,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得问道:“这两具尸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太婆“咦”了一声,嘿嘿一笑道:“你个老道是问他俩吗?嘿嘿!他俩可是我的亲亲好宝贝啊!”说着话,对着两具死尸的脸颊一人一下,各自亲了一下,“吧唧”作响。 众人忍着恶心,以为她有恋尸癖,唯有萧劫催促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再不说,就跟我们回去说!” 苗太婆阴恻恻地瞟了萧劫一眼,道:“你这娃子就是心急,好好好,你心直口快,我老太婆也不拐弯抹角,你们先看看这个,嘿嘿!”说着话,苗太婆伸出枯瘦的双手(那简直能用双爪来形容),缓缓摸上死尸的头顶,抚摸着那犹如枯草般的头发。 就在这时,那两具死尸套在白袍里的身体突然一颤一颤,体内竟缓缓发出轻微的呜咽声,犹如女鬼哀怨的哭泣。 众人吃了一惊:这难道不是两具死人吗?怎么还动了起来?诈尸!? 正当众人不知苗太婆究竟要故弄些什么玄虚的时候,就见她渐渐停止抚摸,突然张开干瘪的五指,分别将两具死尸那枯乱如杂草的头发抓住。随即,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苗太婆伸出五指,直直就将那俩死尸的头发抓住,紧接着缓缓上提,竟将俩人的头盖骨给缓缓揭了开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众人顿时惊诧莫名,于此同时,廖降突然用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拍,各种毒物毒虫纷纷掉骆,紧接着廖降一口血雾,直接喷在那些地上的毒虫身上。 萧劫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像被触动了某根弦,一下颤抖,意识到某种不妙,急忙大叫道:“不好,快开枪!”说着举枪对准廖降就扣动扳机。 苗婆子和廖降见众人举起枪瞄准,急忙将手中死尸丢下,身形一晃,一前一后分别钻入石门缝中,紧接着枪声大起,石门随即关闭,子弹尽数射在厚实的石门上。 “停!”见廖降与苗太婆逃脱,萧劫命令众人停火,却见石门边缘,隐隐有一丝血迹。 “是廖降,我打中了他!”萧劫解释道。 “队长,曹教官,你们看!”队员们惊诧莫名地指着地上说道,他们虽然个个英勇,但何时见过这等场面。 只见地上,廖降丢得那些毒虫,纷纷在绕圈打转,呈现出一种螺旋转,且转速越来越快;而那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头盖骨已被揭开,正朝着众人露出黑洞洞的脑腔,里面传来阵阵“呜呜”的怪声,声音极大,震耳欲聋。 过了一会,那群不断打旋的毒虫缓缓停止转圈,静止在地,头部朝着众人方向,而那尸体里面也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鸦雀无声,气氛沉闷得出奇。 众人静静地望着前方,丝毫不敢大意。 突然,那些毒虫跃起,朝着众人所在方向一拥而上,速度极快!紧跟着,“呜呜”怪声大作,就见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源源不断从那尸体被揭开头盖骨的颅腔内飞出,夹杂着阵阵“呜呜”怪声,铺天盖地就朝众人席卷而来。 34、尸蝇(1) “不好,是尸蝇!” 一尘眼见那密麻黑点从颅腔内飞出,顿时惊呼起来。廖降的血降毒虫他倒是不惧,他早已在身前布下道家结界,毒降不敢近前,可他万没料到,这死人体内,竟是蛊毒中至阴至邪之物――尸蝇! 尸蝇寄生活人体内,以吞噬活人血肉内脏为生,随即在其中产卵繁殖,可将一整个活人啃噬得只剩一个空壳,随即尸蝇长成,再寻找另一具**寄生繁殖,不死不休。这样下去,尸蝇只会越来越多,所需寄生繁殖用到的**也会越来越多,如此下去,终成大患!若不能满足它们寄生繁殖所需的**,它们便会反噬蛊师,蛊师一死,到那时便真的一发不可收拾。(..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一旦蛊师开始培养尸蝇,所需的人体数量将会十分庞大,这是非常难解决的问题,因此没有哪个蛊师胆敢培养这种天下至毒至邪之物,可是万没料到,这苗太婆竟敢培养这种东西,这也正是一尘所始料不及的。 有句蛊术至理名言,叫:可炼鬼蛊莫炼尸蝇,并不是说尸蝇比鬼蛊厉害多少,而是满足它的条件,会令炼制它的蛊师得不偿失,因为炼制尸蝇,所需的人体,根本就是个未知数,无底洞。 还有,尸蝇在**内寄生繁殖,活人所承受的痛苦是相当巨大的,他们一时不会死去,甚至还能感到体内的每一寸血脉和内脏,正被尸蝇缓缓啃噬着,那种感觉是相当恐怖的,最后直到神经被啃噬掉,他们才不会觉得痛苦,逐渐憋屈而亡。于是人死后,人生前所受痛苦而产生的怨愤之念会被尸蝇充分吸收,随即不断繁殖蔓延开来。尸蝇炼成后,怨念会成倍爆发出来,形成一股无形的怨气,这股怨气会控制尸蝇,令它们吞噬一切所遇见的活物,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所以,这种极度残忍缺德的事,没人愿意,除了当年穷途末路的日军。 一尘回想起抗战时期,日军节节败退,为挽回败局,便利用俘虏、尸体培养尸蝇,一时腥风血雨,造就了多少罪恶?青衣神尼闭关三月,终于被她以无上佛法,堪破天机,悟出“殇术”,大破尸蝇! 回想当年种种,青衣神尼等前辈们的风采,直至今日依旧令人十分神往。 看到毒虫来袭,众人慌乱已极,朝着前方疯狂地开枪射击,可是毒虫体型极小,子弹多数射它不中,这么一来,虽阻了一时逼近的速度,可还是不能彻底地迫退它们,过了一会,毒虫距离众人更加得近了,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然而降虫逼近众人三步之外突然停住,竟在原地滴溜溜打转,再不敢往前迈动半步。 一尘心知这是结界所起作用,往前方一看,尸蝇随后密密麻麻地扑将过来,那两具死尸已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早已干瘪了下去成为两具皮囊,尸蝇正不断破茧而出。 耳旁不断有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一尘忙道:“不要向前,快往后退!”心中暗暗祈祷结界能起一丝作用,可阻挡住尸蝇的来袭。然而尸蝇只在结界外停了一下,便又蜂拥而来。 特种大队的队员没见识过尸蝇的厉害,以为只是一般飞虫,杀红了眼的他们不听一尘劝告,冲上前用机枪对准尸蝇一阵狂扫,然而尸蝇可在空中飞行,根本不惧一尘的结界,冲上前围绕最前面的一个队员,不断钻入他五官孔窍,那人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其余众人一见如此,连忙后退,惊骇得连枪都忘了开,呆呆地望着成千上万的尸蝇不断钻进队员的身体,可除此之外,仍有大批尸蝇突破结界,朝着众人直扑而来。 35、尸蝇(2) 一尘眼见如此,急忙咬破舌尖,顿时一口真阳涎喷吐而出。真阳涎乃至阳至刚之物,邪毒直物最惧之。 这时一尘一口真阳涎喷吐而出,在尸蝇面前形成一道血雾,顿时将那些尸蝇给冲散开来。只不过等到血雾消散,尸蝇便又会重新聚集起来,发动攻击。 一尘来不及多想,一把割开掌心,喊道:“谁有童子血?”说话间,掌中鲜血已滴落在地,在地上形成一小片血洼。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明白童子血乃处男之血,队员当中都是二十来岁壮小伙,不少都是处男,见此当即明白一尘心意,纷纷取刀划开掌心,将鲜血滴落在一尘面前的地上。 这一时间,尸蝇又汇集起来,朝着众人猛扑,一尘一见,忍痛又将舌尖咬破,又一口真阳涎喷出将尸蝇冲散,紧接着取出符纸,上面弯弯曲曲全是蝌蚪状文,放入血洼中浸透,口中喝道:“敕!”手一扬,符纸竟向前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围成一圈。 “乾尊曜灵,坤顺内营。二仪交泰,要合利贞。配成天地,永宁肃清。应感玄黄,上衣下裳。震离坎兑,翊赞扶将……”一尘猛然站起,手掐诀,脚步罡,催动体内真力,口中念念有词,念一句,便朝前面喷一口真阳涎,紧接着符纸突然光芒大盛,数道红光朝前直逼而去。 尸蝇一旦碰到那几道红光,便不住躲闪,再不敢往前,只围着光芒边缘不断飞舞,“呜呜”轰鸣,焦躁不安。 关于道家符纸与真力的配合,这里简略说明一下。 符纸上通常以朱砂画有咒文,是一种承载真力的载体,真力通过咒文的走向作用在符纸上,就会产生特定的作用,这里的作用就是驱邪。如果非以科学来解释的话,可以用电路板的原理来说:这里真力就相当于电能,而符纸相当于电路板,符纸上朱砂所画咒文,等同于电路板上排列的电路。 众所周知,电能作用在电路板的电路上,就会产生相应的效果,而真力作用在符纸的咒文上,也会产生驱魔的作用。两者的基本原理是大致相同的,不过后者涉及到玄学,不可能以科学一概而论。而童子血和真阳涎,是天下至刚至阳之物,专克阴邪毒物,一尘这里用上,对付尸蝇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尸蝇暂时被阻在红光外围,众人都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万分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特种大队来说,今天可谓惨痛的一天,对于这些东西,他们可谓完全束手无策,身手再好,武器再精良,可总感觉力不从心、有劲没处使,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狮子遇见一群蚂蚁,被啃噬得体无完肤,却总也赶不走背上的东西,牙再尖利,爪再锋利,也是无用。 一尘不断催动真力,消耗巨大,步罡走完,忙盘膝而坐,打坐运气。少了真力的催动,符纸上红光慢慢减弱,尸蝇也在不断逼近。 众人均紧张地盯着红光之外,浑身悲愤却又无计可施。这时,他们突然看到一幕,眼前诡异至极的一幕――只见原先被尸蝇钻进体内倒地抽搐的队员,突然缓缓爬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颈脖跟着缓缓转动,“咯咯”直响。 石门再次转开,露出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只见那名队员,忽又张开双臂,迈动双脚,肩膀一耸一耸,犹如提线木偶般缓缓奔入那道缝隙,不一会便消失在那道黑暗里,再也不见。 36、逃生 几名海盗见苗小琳意外摔倒,连忙淫笑着伸出双爪,争先恐后就扑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苗小琳一见那猥琐的面孔,就气不打一处来,忙运气挥动银丝,只听“咻咻”两下破空声,锋利的银丝竟割断了扑在最前面两名海盗的手腕。那两名海盗惊讶地望着断掌,满面不可思议,紧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惨嚎。 四哥见自己手下,接连在这一男一女手中大吃其亏,恼怒异常,吩咐更多海盗跳上游艇,自己则拔出手枪,朝着苗小琳开了一枪。 苗小琳眼角瞟见四哥拔枪,不及思索,忙拉过一名断腕海盗挡在身前,却听“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那人心口,那人闷哼一声,歪头倒毙。 李特骤然听到枪声,吃了一惊,顺着声音抬头一望,四哥正举枪继续瞄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海盗欲不断跳上游艇,正是祸不单行。 苗小琳挥动双臂,银丝舞得密不透风,好多海盗跳下,却又被这银丝逼得落入海里。李特身后一阵晃动,却是独眼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正当这时,马达声又突然响起,开始是一声、两声,紧接着连绵不断,游艇缓缓动了起来,挣脱了那些将断未断的绳索,终于开动起来。 游艇上的人受到这股惯性,全都跌倒在地。“砰”的一声,四哥的枪失了准头,子弹打在舱板上,而那些不断跳入游艇的海盗,由于两船距离的拉远,纷纷跌入海里。 李特大喜过望,之前对于宋玉的种种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爬起来喊道:“好样儿的,宋玉!” 四哥见此,叫骂了一声,忙收起手枪,命令舵手转舵,帆手调整帆向,朝着游艇追去。 游艇趁着海盗船转舵的机会,加大马力,又和它拉开了不少距离,海盗船上抛来的钩索,呈抛物线状,又落到海里。 游艇上还剩下几名海盗,但苗小琳已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冷冷地盯着他们,也不动手,嘴角挂着莫名的微笑。那些海盗也都吃了苗小琳不少苦头,身上伤痕一条一条的全都挂了彩,却又不知是如何被她伤到,因此全都看着她,提心吊胆的不敢乱动。 独眼大吼一声,猛然朝前奔去,来势凶猛,李特只能侧身避让,哪知他却朝驾驶室方向奔去,很明显目标是想制服开船的宋玉。 “你们还楞着干嘛,去驾驶室阻止他们开船!”独眼狠狠地瞪了那些海盗一眼,和手下说话,他不再结巴,自有一股威严。 那些海盗一惊,才反应过来,纷纷掉头朝驾驶舱奔去。 苗小琳与李特哪容得他们如此,忙追上去挡住他们,俩人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齐朝着独眼招呼,但苦于独眼身长力大,一时不能得手,但其余海盗被三人打斗阻了去路,也不能继续前行。 独眼虽然力大,但苦于身法没有苗小琳灵活,旁边又不时被李特突施暗算,不多时身上便平添了几道伤口,独眼大怒,拳头舞得虎虎生风。 其余海盗想上前帮忙,但几下便被苗小琳的无形银丝给抽得退了回去。久而久之,独眼再也招架不住,重重摔倒下来,脚踝处鲜血淋淋,估计已被银丝割断筋脉。 独眼空有一身武力,但苦于脚筋被挑,站不起身,气得双拳乱捶,“哇哇”大叫。苗小琳闪身一边,不作理会,只警惕地盯着其余海盗,防止他们冲向驾驶舱。那些海盗见独眼如此武力都遭了苗小琳无形银丝的毒手,哪敢还敢再去自讨没趣,纷纷驻足不前,望着身后不断逼近的海盗船,期望追上前来,四哥带领众海盗前来支援。 海盗船上的风帆已全部扬起,吃满风力,正朝着游艇快速追来。船头上,站着一众海盗,其中二人靠前威风凛凛,正是四哥与铁钩手。 “你看住他们,我去驾驶室看看!”游艇上,李特冲着苗小琳喊道。 苗小琳点头一笑,李特便几步冲往驾驶舱,就见宋玉正手忙脚乱驾驶游艇,但好在游艇正在她的驾驶下全速前进。 “怎么样?”宋玉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但转头见是李特,便宽下心来,连忙问道。 李特几步上前接过宋玉手里的船舵,稳住航向,方便她忙其它的,随即说道:“真不能小看了那帆船,借助大自然的种种动力,就快追上来了!” 宋玉急道:“那怎么办?航向!航向!我们应该像你之前说的,逆风行驶!” 李特摇摇头:“没有用的,如果没有风暴,我们掉头就等于立即找死,船身交错的那一刹,他们就会扔钩索钩住我们的船。” 舱外,苗小琳望着渐渐逼近的海盗船,也是焦急万分,她甚至已能看清四哥等人的面孔,游艇上的海盗借助这层气势,也是蠢蠢欲动。 海盗船越来越近,渐渐变大,如山岳般压将过来,突然两根钩索抛向游艇,钩住了船舷,苗小琳身形极快,冲上去扬手抽断了钩索。 游艇上海盗见此急忙冲向驾驶舱,企图在四哥追上游艇之前控制住游艇,力求争功。 “不准动!哪个动,抽断哪个的脚筋,就跟他一样!”哪知苗小琳身法奇快,一转身又挡住他们去路,指着地上的独眼喝道。这一声喝之后,还真没再敢动的。 眼见海盗船越发逼近,甚至都能隐约听见四哥等人阴恻恻的笑声,苗小琳等人大急,只能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突然,一股劲风吹来,海面起了一阵波涛,天空缓缓变得更加阴沉起来,那盘旋的乌云,仿佛便要压将下来,将船只连同一切拍入深海。 李特抬头望了望前方,不由大喜,叫道:“太好了,变天了!”话音刚落,雨点便重重砸将下来,噼啪作响。 舱外,一个浪头打过,众人纷纷立足不稳,抓紧船舷稳住身形,等到浪头过后,甲板上竟没了独眼的影子,可能是被浪头卷入海中,波涛汹涌,想必呼叫声亦被掩盖,众人这才不觉。 狂风肆虐,海水汹涌澎湃,海浪一个接着一个拍打着游艇,游艇上海盗自顾不暇,皆拼命稳住身形,哪还有心思再去抢夺游艇。 37、脱险 海盗船上,浪头、雨水,也在不断袭击着众海盗,众海盗忙着稳舵,拉紧风帆,哪有心思再朝着游艇抛扔钩索。 “四哥,风浪太大了,风帆快吃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桅杆要被刮断的,不如收了帆吧!”扬帆手焦急地跑到四哥面前请示道。 四哥骂了一声,怒道:“不行,一定要给我追上他们,全速前进!” 帆手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游艇驾驶舱,李特努力扶稳船舵,望着窗外怒气冲冲的海面,大喜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宋玉,测定风向!” 游艇上有精密的测定风向的仪器,宋玉摆弄了一下,很快锁定了风向,报道:“风向,东南偏西15度。” 李特精神大振,叫道:“好机会!”说罢,急打轮舵。 于是,在海盗船船头几乎将碰到游艇船尾的那一刹,游艇终于调转船头,与海盗船错开,迎风驶去。 海盗船上,四哥等人眼见着船头即将撞上游艇尾部,游艇却突然调转方向,逆风驶去,在与海盗船交错的那一刹,四哥连忙招呼手下又朝着游艇抛扔钩索,顿时又有十数条钩索抛扔过去,有的钩住游艇的船舷,有的力道不够落入海里。 苗小琳见此不敢怠慢,挥动银丝,将钩上船舷的钩索一一劈断,游艇借助马力,便立即与海盗船拉开一些距离,钩索已不能及。 铁钩手望着错身而过的游艇,朝着海盗船的左侧前方驶去,忙道:“四哥,他们调转了航向!怎办?” “我没看到吗?要你来说!”四哥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条白帕抛了出去,立刻被风吹得朝海盗船右侧飘去。 “逆风!”四哥咬牙切齿地嚷道,“他们竟然逆风而上,摆明了摸准了我们船的特性,好个聪明的家伙!” “那…四哥!还追不追?”铁钩手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先前他已自讨了个没趣,担心再次讨个没趣,故而有此迟疑。 “干他娘的,怎么不追!”四哥气急败坏地骂道,果然他又讨了个没趣,“转舵,一定要给我追上他们!我就不信了,逆风他们又能行驶得多快?” 在四哥得号令下,海盗船调转船头,尾随游艇追了过去。由于是逆风,帆手不断调整风帆的角度,便渐渐偏离了追逐游艇的直线航线,等到一定距离,帆手再次调整帆向,海盗船又朝着游艇追去,可由于航线兜圈的缘故,已远远落了一截。 帆船逆风行驶,航线必定呈“之”字状,这样无形中增加了航行距离,如此兜转反复几下,落下的距离就更加的远了。 四哥在船头气得大发雷霆,狠狠踢打着旁边的小喽啰出气。突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来是桅杆终于承受不住风帆的吃力,断裂开来,一大片帆布摇摇坠落下来,将下面一众海盗全给覆盖住了。 众海盗骂骂咧咧,弯刀割开帆布爬将出来,抬头只见余下的风帆被狂风刮得噼啪乍响,雨点、风浪打在上面,船身随着风帆剧烈摆动,随时都有桅杆再次折断和翻船的可能。海盗们害怕真的翻船葬身海底,不待四哥吩咐,急忙卸下风帆抛下船锚,船身这才稳定下来。 四哥见此,又是大骂。一时,海盗船上乱成一团。 苗小琳密切关注着海盗船的动静,风暴一起,海盗船逆风追来,却越落越远,不多时桅杆又被飓风刮断,海盗们彻底没辙,终于卸下风帆停止追逐。 游艇上海盗见同伴的船只越落越远,最后桅杆折断不得不停止追击,俱都心灰意冷,绝望地望着大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苗小琳却拍了拍巴掌,恢复了笑容,“现在你们该作出决定了!” 那几名海盗面面相觑,不知苗小琳言下何意?随即,终于有一名海盗似乎领悟过来,强笑道:“姑娘,我们明白!我们明白!我们都听你的,我们保证不乱来!” 苗小琳摇摇脑袋,嘻嘻一笑:“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可看不住,说吧,是你们自己跳下去呢,还是让我一个一个将你们给踹下去?” “什么?”众海盗吃了一惊,望了望波涛汹涌的海面,心生惧意。 “你这是草菅人命!”终于有人不服气,喊叫起来。 “什么,什么?”苗小琳故作没听清状,挠了挠耳朵,“你们可是海盗哟,跟我说这个?跳不跳,不跳抽断你们脚筋,一个个踢下去!” 众海盗面面相觑,想起独眼的惨状,如此落入海里,定是十死零生,想了想,叫骂着退到船舷边缘,却还是不敢跳下。 苗小琳拽过几个救生圈扔给他们:“愣着干啥,快跳!你们的船已经抛锚停下,这时游过去,兴许还得有救,要再迟一迟,就只能留在海里喂鲨鱼了!” 众海盗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咬了咬牙,抱着救生圈相继跳了下去。他们来时为了争功,皆纷纷跳入游艇,可曾想过也有此时,被逼得又纷纷跳入海里? 苗小琳见着他们在海面挣扎乱扑的场景,不禁拍手大笑。 不一时回到驾驶舱,苗小琳向李特他们说起海盗船桅杆断裂、抛锚停止追击的经过,三人不禁开颜欢笑,击掌庆祝。问起舱底还有两个海盗该怎么办,三人一致决定苗小琳先前的办法最为妥当,于是宋玉继续掌舵,李特与苗小琳便直奔底舱。 到得底舱,却见那两名海盗正背靠着背,使出吃奶的力气在相互解绑,看见李特与苗小琳进入,不禁吃了一惊,面露惧色。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李特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是叫彪子跟阿虎是吧!” 俩海盗面面相觑,不知他意欲何为? 李特蹲下,捏着手将堵在他们嘴里的臭袜子给拿开,那个臭哟,真不知当初苗小琳是怎么将他们的袜子除下再塞进嘴里的? 李特捏着鼻子,一边将那个袜子扔远,一边说道:“我现在就将你们解开,好不好?” “你们能有那么好心?”俩海盗使劲咳嗽,吐唾沫。 李特看了看他,笑了笑,没有作答,却真的将他们给解开了。 38、我的船长我的船 俩海盗站起,仍旧使劲吐口水,揉着酸疼的胳膊,想发作,但看到不远处苗小琳正笑嘻嘻地望着他们,二人吃过她的苦头,只得作罢。(..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还有更好心的,现在就放你们离开,走吧!”李特道。 俩海盗互望了一眼,最终道:“背后捅刀子的可不是什么好汉,干脆痛痛快快给爷来一刀!”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放你们走还不信?”苗小琳发作了。 俩海盗不敢多言,向前出了底舱,来到甲板上,苗、李二人则随后而出。 海面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浪头是一个接着一个拍打船身。 俩海盗面面相觑,瞠目结舌,这…这怎么离开啊? “跳下去吧!”苗小琳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这,你这跟杀了我们有什么分别?” “实话说吧,我就是嫌你们留船上碍事儿!现在跳吧,一人还有一救生圈,再给我磨叽,马上把你俩都踹下去!”李特骂道。 苗小琳拍手笑道:“对,对!你俩现在赶紧跳,你们的船正抛锚在后面不远,要是游过去兴许还有救,若是迟了,可能不是喂了鲨鱼,就是当了这海上的浮尸!” 俩海盗望望他们,又望望自己,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就跳吧,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不过,你们得先把救生圈给我们!”俩海盗思前想后,觉得这个十分重要。 李特笑了笑,从舱内拿出两个救生圈扔给他们。 二海盗接过,恨恨地瞪了他们两眼,紧跟着扑通,扑通,相继跳了下去,然而风浪太大,只一晃就没了影。 “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苗小琳叹息一声。 “怎不问问他们是否跟邪月教有关?”李特道。 “问了有用吗?”苗小琳伸伸小懒腰,“这些人只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前往八神岛,只有去到那里,才可能很好地保护你。” “好了,”李特道,“我们还是赶紧去找范婷吧!说不定她还缩在后舱正担惊受怕呢!”说罢转身而去。 苗小琳嘟囔着小嘴,“哼”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去到后舱的时候,舱门紧闭,苗小琳故意用力踢了踢舱门,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 “嘻嘻,看来是真的怕死了!”苗小琳冲李特扮了个鬼脸。 “谁…谁?”可能是听到苗小琳的声音,舱内终于哆哆嗦嗦响起范婷颤抖的询问。 “是我,李特!”李特拍了舱门两下,不理会苗小琳。 不一会,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范婷终于将门打开,看到李特与苗小琳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终于吁了口气,拍着心口说道:“谢天谢地,真的是你们!你们没事,真好!” 苗小琳撅着小嘴,不快地道:“好什么呀?一场恶战,差点没命!倒是你,整个抢夺游艇的过程中,你是最快活的,连宋玉都出力不少呢!” “行了,学妹!”李特看着范婷一脸愧疚的模样,忍不住道,“范婷这不是在给我们守着最后的战线吗?” 苗小琳轻轻笑了一下,也便没再争论。 范婷却道:“你们在外面拼斗,我在里面也不知道情况怎样,每分每秒都在提心吊胆,这感觉,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出去帮你们!” 李特见她说得肺腑,宽慰道:“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么多了,好在我们最后夺回了船,做了船的主人!现在,我们又重新掌握了航向,离八神岛应该不远了!” “都别说了?”哪知苗小琳听完,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没说什么!” 李特与范婷互望一眼,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当下三人进舱,吃了些西瓜,李、苗二人分别诉说了夺船的经历,说到惊险处,苗小琳不乏夸大其词。 “哦,对了!”范婷听完后,突然问,“宋玉呢?” “哦,她呀!”李特道,“还在驾船呢!” “这么说,船的航向现在是由她在控制了?” 苗小琳与李特面面相觑,随即明白过来,还是范婷心思细腻。 现在游艇到底往哪个方向行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海上风浪大,四周一片混沌,当初为了逃脱海盗船的追捕,游艇是逆风而前,可现在呢?在宋玉的驾驶下,游艇又在往哪个方向行驶? 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航向,游艇应该是向侧南方向行驶。现在呢? 三人急奔驾驶舱而去。 宋玉正专注地驾驶游艇,完全没注意到三人的到来。此时风浪有所减小,但拍打在游艇上,还是显得很是颠簸,但好在游艇轻捷,随波逐动,根本没有翻覆的迹象。 苗小琳悄悄走过,看了看导航仪,果然航向已有所偏移,朝着正西方前行。 宋玉这才注意到三人的到来,见着苗小琳的举动,已明白几分,便道:“反正已摆脱了海盗的追击,逆风行驶很耗油的,我就擅自做主,改变了航向,你们,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苗小琳连忙道,“可我们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必须又要改变航向了!” “去哪里?” “八神岛。”苗小琳说着,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海图摊开。 宋玉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便凑上前去:“怎么走?如果航线很远的话,我担心游艇里的燃油不够了,必须去最近的码头中转站进行补充。” “那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苗小琳盯着海图,“报一下我们现在的坐标。” 宋玉看了看游艇上的导航仪,报了一个坐标出来。 苗小琳细细数着,用食指不断在海图上指指点点,目光也随着食指不住扫动。 “这里!”苗小琳突然将食指朝海图上顿了一下,嘻嘻笑了起来,“没问题,还很近!” 其余三人见她这般模样,忙也凑上前来,只见苗小琳手指放的那个地方,自是游艇现在的海上位置。 苗小琳见众人正在盯着海图看,再将食指往上一移,指着一个圈圈,旁边是红色字体的三个字――“永裕岛”。 39、目标:永裕岛 苗小琳望着众人,眨眨眼,说道:“怎么样,应该很近吧,燃油应该够的!” 李特想起苗小琳之前所说,皱眉望着她:“你好像说到那里要换乘抗风浪的大船吧?现在这风浪,我们的游艇还不是好好的,倒是追我们的海盗船……” 苗小琳道:“永裕岛至三不管地带的风暴,远非此处可比,那里的帆船抗风暴的能力,也远非我们的游艇及追击我们的海盗船可比。(..info无弹窗广告)只有那些船,才可以带我们到三不管地带!” “我好像记得,那些也是些海盗船,你之前不是说,你跟那些海盗们很熟吗?怎么之前那批海盗,要那么对付我们?”李特问道。 苗小琳无奈地撇撇嘴,说道:“海盗也分海域的好不好!之前的那批,肯定不是永裕岛那边的。” 范婷担心地道:“我还是觉得找海盗不是一个稳妥的办法,万一他们翻脸怎么办?万一他们跟之前那批有交情怎么办?” 苗小琳道:“那片海域只有那片的海盗船可以畅行无阻,如果我们承载这艘游艇,没等风暴给弄沉了,也会被他们给击沉,他们船上,可还装着老式的火炮。” 李特想了一会,说道:“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苗小琳嘻嘻笑道:“放心吧!我有几次回岛,都是乘坐那些海盗船,提起八神岛的威名,他们还是不敢造次的!” 范婷努努嘴:“但愿如此吧!” 苗小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来就是如此的!” 宋玉望着大家,顿了顿,说道:“那,现在我们往那边?” 苗小琳道:“听我指挥,目标――永裕岛,航向正南,开足马力,出发!” 宋玉迟疑了一下,又望着李特,没有吭声。 苗小琳摆了一个poss,见宋玉无甚动静,一愣,便也跟着望向李特。 李特看着宋玉,说道:“我们夺回了船,做了船的主人,这点上你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不过我们有自己航线,有非去不可的目标,我明白你现在一定是迫切地想要回家,但现在不行,但是我答应你,到达永裕岛,我们换船,这游艇就归你,你自己会驾驶它,再补满油,后舱还有很多西瓜,足够你撑到获救的地方,行吗?” 李特这话有些征询的味道在里面,但苗小琳她们都觉得没那必要,于是都看着宋玉,看她如何作答。 “嗯,我听你的!”宋玉道,“谢谢你!” 李特笑了起来。于是,游艇转了一个方向,绕了一个大弧,朝着正南永裕岛方向驶去。 夜色凄迷,海上的夜空格外宁静,唯有大海的波涛,在阵阵拍动。 这阵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像专门就是为了营救李特他们而来。 夜色降下之前,风暴早已停歇,此时夜色正浓,夜空竟能看清一颗颗明亮耀眼的星星,远处一轮弯月,映上海面,波光粼粼。 这时海面出奇的宁静,犹如白天从不曾来临过那场风暴一般。 “哇,好美啊!”范婷望着夜空那轮弯月,不由发出感叹。 “嗯,是美!”苗小琳啃着西瓜,瞥了一眼夜空,心不在焉地说道。 李特深深吸了口气,感到无比的惬意,自从亡命逃亡的那一刻开始,还从未像今晚这般感到无比的惬意、舒心,仿佛那一切早已成过眼云烟。 三人围坐在甲板上,面前摆放着切好的西瓜,赏月品瓜,好不自在,一时悠哉悠哉。 宋玉自然还在驾驶舱驾驶着游艇。 “看来让那丫头进来还是对的,”苗小琳啃了口西瓜,“至少有人给我们开船,有了个免费的驾驶员。” 李特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说道:“我去换一换她吧,她也很疲倦了,换她来吃点西瓜,休息一下吧!” 范婷与苗小琳不睬他,只管自顾自大口啃着西瓜,那模样,哪有半点淑女的模样。却也难怪,什么人经过这等亡命奔波,谁还能再保持住以往的矜持,立刻原形毕露。 李特苦笑着摇摇头,往驾驶舱走去。 宋玉扶着轮舵,李特进来的时候,正打着哈欠。 李特走过去,将手放在轮舵上,说道:“你去甲板上歇一歇,吃点西瓜,这里我给你盯着。” 宋玉满脸倦容,放下手来,望了望他,道:“那拜托你了。”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李特笑了笑,顿了一下,又道:“呃,之前的事,很是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宋玉甩了甩秀发,面无表情地道:“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明白吗?” 李特望着她的表情,苦笑着道:“明白了!” 宋玉回头,瞥了眼窗外,却突然面色一变,跨步上前,一把抢过李特手中的轮舵,急往左打,游艇急速朝左驶去。李特一惊,忙望向前方,只见不远处海面上,一条乌漆的破陋帆船,正快速朝着游艇的方向撞来。 40、镇魔大阵 众人目睹着那名队员犹如提线木偶般奔入石门,十分的诡异,俱都惊讶万分,愕然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正当这时,突听一尘叫道:“快!快将身后的甬道挖通,贫道这镇魔大阵抵挡不了多久!” “后…后面可是有大批蛊人!”一名队员吃惊地道。 一尘喘息,说道:“你们身前这东西,比身后的蛊人还要可怕!你们挖通甬道,打退蛊人原路撤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不然,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一尘说到这,已是气喘吁吁,随即他努力运气调匀呼吸,再不言语。 众人一听他这话,无不泄气万分,不少人颓散地坐倒地上。 萧劫皱着眉头,叹息一声,说道:“队员们,现在可不是颓散的时候!一尘师傅用生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照他说得办,打通身后甬道,原路撤退!” “对,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曹跃花跟着道,“小刘,你负责横向爆破,打通甬道!” “是!”叫小刘的队员应道。 众人各自去忙,镇魔大阵的红光又弱了几分,尸蝇“呜呜”怪叫,朝前不断逼近。 正当这时,就在众人身后空洞的另一侧,突然传来轻微的一阵轰鸣声,又一扇石门转开,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紧接着有四个人鱼贯而出,似乎是看到眼前一幕,微微一愣。 这四个人两男一女,皆都穿着统一服饰,看样子有点像之前教导主任所穿,似乎是某种组织性制服,其中一名男子身后竟还背着一个大件,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劫第一个反应过来,心道莫不是要来个前后夹击?那家伙身后背着的,是何种武器?心念一闪,招呼几名队员,如闪电般朝那四人扑去,希望快速将其制服,可从身后石门逃脱。 那四人见萧劫等人如电闪雷鸣般扑来,微微一惊,但随即沉着下来,见招拆招,与萧劫等人战成一块。 萧劫感觉对方十分了得,无论己方如何使出绝招,对方均能从容化解,身手似不在自己之下,于是心中焦急,再战下去,恐逃脱无望。 “哗啦!”萧劫使出暗号,旁边队员心领神会,取出枪纷纷对准那四人,喝道:“不准动!” 那四人真的不动了,却不料其中一名表情有些僵硬的人微微一笑,说道:“萧队长,早些如此的话,犯得着斗这么久吗?” 萧劫一惊,己方几名队员举枪包围对方,可是看他们模样,似乎毫不畏惧,只有真正身怀绝技之人才能拥有这么一份淡定!而且对方似乎认识自己,不但如此,那份从容镇定,似乎并无半分受制于人的感觉,反倒有些盛气凌人,凌驾于己方之上。 “你是什么人?”萧劫问道。 “萧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其中那名背着大件的年轻人开口说道,语气淡漠,“十几天前的夜里你还暗中监视过我们,怎么这会倒忘了?” 萧劫心中一颤,随即仔细打量二人,见一人面容超凡淡漠,另一人表情僵硬,似乎在哪见过?那俩女子清丽脱俗,也像在哪里见过。 “是,是你们!”萧劫回想起来,一次是李特遇廖降那晚,凌忧尘魔音斗降,另一次是乱石滩,寒冰玉、烈火女大战胜婆子,随即传奇人物云游僧现身。 黑衣人点了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说道:“对,是我们!” 寒冰玉却冷冷道:“你为何不命他们放下枪,你以为,凭这几杆破枪,就能制服我们?” 萧劫眉头一拧,心知先不论这些人怎样,但他们各个身怀绝技,眼下确不宜与其反目,忙命队员放下枪支,说道:“倒是一场误会,还以为你们是这里的人,不过你们来得正好,这里怎会有个石门,通往哪里?” 曹跃花却没认出这些人,但见萧劫与他们交谈,知晓不是敌人,忙抢上几步,说道:“没时间了,一尘师傅抵挡不了多久,我们快从石门离开!”说罢当即朝那石门奔去。 黑衣人却一把将她拽住,摇摇头道:“不可!那里机关重重,若没我的带领,你们去之与送死无异!” “那还等什么,尸蝇袭来,大家都会变作提线木偶一般的行尸!”曹跃花焦急地嚷道,挣脱一下,却感到半边身子酸软无力,才知遇了高手。 黑衣人放了手,说道:“抱歉!不过我们到来,就是为了收拾这般邪物,你们不用担心!”说罢给凌忧尘使了个眼色。 “哼!”曹跃花撇过脸去,十分不奈。 凌忧尘疾奔向前,盘膝而坐,取出背上古琴,喝道:“看我的!”说罢十指弹奏,琴声悠扬逐渐转为高亢急促,缓缓又化作虚无,随即就见围绕镇魔大阵打转的降虫似受了某种干扰,纷纷掉头朝着前面石门急速射去,然后趴在廖降中弹所留的那一滩血迹中,死命啃噬起来。 这便是降虫的反噬,但廖降已走,降虫只得依附他所留血迹。 再看尸蝇,可无论凌忧尘如何弹奏,尸蝇只是“呜呜”围着微弱红光并不退却,反倒随着红光的减弱不断逼近。 凌忧尘一急,额上青筋暴起,琴声转为铮铮,可尸蝇依旧没有丝毫退却的迹象,反倒比之前“呜呜”叫得更胜了。 一尘两耳不闻窗外事,调息完毕又猛力催动真力,勉力支撑镇魔大阵,又过了顷刻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曹跃花见此,急忙奔了过去,一把扶起一尘,为他顺气。 镇魔大阵失去一尘的支撑,红光骤减,尸蝇纷纷逼近。 凌忧尘十指飞舞,急得满头大汗,可尸蝇丝毫不为琴声所动,渐渐逼近。 “好像不管用啊!”曹跃花一边为一尘顺气,一边紧张地望着渐渐逼近的尸蝇,焦急地喊道。 萧劫当然也是紧张万分,因为红光一旦失去,众人将会无一幸免。 “想想办法!”萧劫望向黑衣人,“不行就撤退到石门里!” 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道:“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不行’二字。”说罢身形一闪,挡在凌忧尘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支奇特的小弓,弓如弯月,上面竟有三根弓弦。 此时红光消失,尸蝇密密麻麻席卷而来。 41、幽灵血船 海面上,一条乌漆的破陋帆船仿佛幽灵般突然出现,朝着游艇的方向就直直撞来。 宋玉回头瞥眼之际刚好发现,抢过李特手中的轮舵急往左打,游艇快速朝左驶去,堪堪避开了快速逼近的破陋帆船。 “海…海盗船!?”李特大吃一惊,难道是海盗船又追来了。 “不是!”宋玉镇定地道。 这时离得近了,李特定目一看,才发觉并非海盗船,而且那船航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只在海面飘荡,只不过突然出现,游艇行驶的速度又快,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游艇刚刚和那船交错而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细细一看,才发觉船身并非乌黑色,而是暗褐色,仿佛血液干竭后的颜色。这船身也没有之前的海盗船那般大,船上风帆破烂,基本上已没了承载风力的作用,船体只是在随着波涛在海面四处游荡,仿佛幽灵一般。 李特望着它,暗想,可能是太忌惮那帮海盗了,因此看见这样的老旧帆船,才会产生海盗船的错觉。 “一条被遗弃的船而已,避开它,我们继续航行!”李特道。 “不,可能没那么简单!”宋玉少有的严肃,李特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又被她给绷紧了。 这个时候,脚步声传来,苗小琳与范婷相继而入,只听范婷未进门就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海盗船呢!” 苗小琳望着向游艇尾部而去的船道:“海上被遗弃的船,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李特摇摇头:“我不主张,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学兄,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苗小琳不满道。 宋玉说道:“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上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苗小琳嘻嘻一笑,奔过去挽住宋玉的手:“还是宋玉姐姐支持我,你们哪……”刚说到这,身后那破旧帆船竟又折返回来,苗小琳吃了一惊,“呀!你们看!它又回来了!” 发现这艘船的时候,游艇便已减慢了速度,此时那破旧帆船晃晃悠悠竟又折返回来,向着游艇靠拢。 黑夜的海面上,一条暗褐色的老旧帆船在海面上四处游荡,此时竟朝着游艇靠拢,显得好不诡异! “好邪门!”范婷当先叫了起来。 “没什么吧,”李特宽慰道,“只不过是海流的作用吧!”说着加大马力,企图摆脱那船,谁知那船如影随形,竟不急不缓地跟了上来。 这回连苗小琳也皱起眉来,说道:“是很邪门,要不,上去看看?” “不行,万一有鬼呢!”范婷第一个反对。.info[] “你是说这是艘幽灵船?”苗小琳嘻嘻一笑,“那就更好了,我正想看看海上幽灵长什么样!” “你忘了那晚我们在海上见到的东西吗?”李特冷不丁说了一句。 苗小琳一震,回想起来,也不吭声了。 “你们见到过什么东西?”宋玉赶紧问。 于是李特将那晚见到的海上亡灵的景象说给宋玉听,直听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很邪门,”宋玉听完后道,“不过,总不能让这艘船一直跟着咱们。要不,我和苗妹妹一起上去看看?” “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女的一起上去,要去,也得我打头阵!”李特拍着胸脯。其实,他最不愿缩在女人身后充当缩头乌龟,听宋玉这么说,马上自告奋勇。 “那行!”苗小琳也变得踊跃起来,“既然学兄有这雅兴,学妹我当然也要奉陪了!” 李特对苗小琳的身手自是满意,见有她同行,忙道:“那太好了!”又转头看了看范婷,“上面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要不…你就留下?” 范婷看了看宋玉,心想要和她两人呆在游艇上,心里满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才道:“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别忘了,我们是一伙的!” “那……”李特看看范婷,又看看宋玉,显得很是为难。 宋玉当然明白他为难什么,说道:“放心吧,我就留下掌舵,我会开船一直跟着你们,直到你们安全回来。”说罢,诚挚地望着他。 李特也望她半晌,想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谢谢你的信任!”宋玉感激地朝着李特鞠了一躬。 “哪里!”李特回应她一声,转身出了驾驶舱,与范婷和苗小琳来到游艇尾部,看了看紧跟在身后的暗褐色破旧帆船,问道:“怎么样,你们怕不怕?” “是有点怕呢!”范婷拍着心口,“看这颜色,好像血色干涸的船。” “幽灵血船!”苗小琳却道,“好刺激啊,俺倒是很期待这段历险呢!” “好了,别扯了,我们上去吧!”说完捡起一些海盗们遗留在船上的钩索,抛上去钩住那老旧帆船,随即扯直了绑在游艇上,率先攀附着绳索爬上了帆船。 苗小琳的身手自是不用所,待李特上去后,三两下便爬了上去。 二人在船上望着范婷,均以为凭她的体质,可能很难爬上来,没想到范婷不甘落后,竟然爬得很快,不一会也跟着爬了上来。 三人相继登上老旧帆船,踏在甲板之上,船板“嘎吱”作响,似乎用力便会踩出一个窟窿。 李特望着这破旧帆船,船身遍是暗褐色,船板很薄,似乎是仓促造就。那风帆破烂,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只能在上面看见斑斑暗褐色,似乎是血液溅上所致。 “你们说,这船该不会真的是被鲜血染成这样的吧?”苗小琳扫视着船体,说道,“血液干涸后,可就是这个颜色哦!” 范婷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一皱:“你们闻,这是什么气味?” 李特也紧跟着抽动了两下鼻子,想了一下道:“好像并不是血腥味!” “这是什么怪味?臭臭的,略带一股子药味,”苗小琳苦着脸道,“好像在这里面!”说着一指前方那扇黑洞洞的舱门。 李特也早已留心到这里,警惕地望向那扇舱门。 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是破旧帆船的尾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扇舱门,不过确切地讲那已不能算是一扇门,只能说是一个门洞,那扇门早已因破旧不堪而掉落,只留下黑幽幽一个门洞。 “跟在我后面!”李特拧亮手电,手电光束朝里晃了晃,不过什么也没能看见,随后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42、怪味 范婷不敢一个人走在最后,生怕出现莫名的东西将她捉走,只得紧跟几步,跟在李特的身后。苗小琳倒是满不在乎,左瞧右看走了进去。 首先进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三人一走进去,底下的木板“嘎吱”作响,似乎随时都有踏陷的可能,三人只得放轻脚步,缓缓前行。 船里面一股**的霉味,不过随着三人的渐入,那股奇怪的臭味越发浓重起来,渐渐的将陈腐的霉味遮盖,不过两种怪味相互参杂,别提有多难闻。 穿过走廊,三人来到一个大厅,确切地讲算是一个大的船舱,里面空无一物,不过地板上有着许多黏连的液体,那股怪味正是这种液体发出。 李特将手电朝着那粘稠液体照去,发现这些液体呈现一种**的青黄色,双脚踏在上面黏糊糊的,别提多恶心。 “像是福尔马林吗?”苗小琳问道。 “不像!”李特紧跟着摇摇头,“福尔马林气味刺鼻,但不会这么臭,这好像是某种动物体内的黏液。” “很奇怪哦!”范婷却道,“先别注意这些黏液,你们想想身后那条走廊,长长的走廊,两边又没有船舱,这不符合常理呀!” “嗯!”李特点点头,将手电调到最亮,尽量照射到四周,发现这个大舱很是空阔,也没见有其它船舱存在。 李特抬头向上,只见这个大舱的顶部裂了好几道裂缝,月光就这么直接穿过舱顶照射下来,可见并没有第二层船舱。 “我现在猜想,这艘船可能并不是为活人准备的。”苗小琳在观察这船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不是为活人,难道为死人?”范婷反驳道。 “有这个可能!”苗小琳郑重地道。 “切!”范婷很是不屑地朝她摆了下手。 “别争了,你们来看这里!”只见李特正蹲在不远处,手电筒正照射在地板上,那里似乎有一个盖板的模样。 苗小琳与范婷赶紧凑了过来:“这里好像是通往底舱的,难道这下面有什么?” 苗小琳说着,伸手就想把那盖板给揭开。李特忙伸手挡住她道:“不忙!你们不觉得奇怪,你们好好想想,黑夜里莫名出现这么艘船,而且还像幽灵一般跟着我们,我们上船之后,非但连间像样的客舱都没找到,而且也没有发现驾驶舱的踪迹,天下哪有这样的船?” 苗小琳却嘻嘻一笑:“你想多了,我还是那个意思,如果这船不是为活人准备的呢?那它就没必要造那么完善,更没必要设置驾驶舱,只要有个风帆,让它随便在海上漂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想想,可能现在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那,还要不要下去?”范婷担忧地问,“如果下面有什么的话,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有什么对付不了,来都来了,不看看怎么行?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这个邪,还有什么是我苗小琳对付不了的!”苗小琳说着话,便将那块盖板给揭了开来,顿时,一股浓重的恶臭夹杂着某种药味扑面而来。 “咳!咳!咳!”三人连忙散开,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这…这么臭!那股怪味,不是黏液发出的,来自这下面!”苗小琳忍不住道。 “这还用你说,都被你臭死了!”范婷道。 “咳!咳!”苗小琳不满地撅起小嘴,“怎么说被我臭的?我很臭吗?” “要不是你突然打开盖板,我们能被呛成这样吗?” “好像变淡了些!”李特不理会她们的争执,走到洞口,朝里打着手电,只见一排台阶盘旋向下,淹没进下面的黑暗中。 李特说的是那股恶臭变淡了些,盖板一打开,可能郁积许久的臭味喷薄而出,这才如此浓重,如今散去一些,气味相对变得淡了。 “你们在这等我,我先下去看看,没事了我再通知你们。”李特说着就要往下去。 苗小琳一把拉住他:“不行,怎能叫你一个人下去,我陪你!” “我也陪你!”范婷不甘落后。 李特拿来苗小琳的手,摇摇头:“不行,下面情况不明,这股恶臭也不知有没有毒,万一下面空气再不通畅,我们全死里头都不明白怎一回事。我一个人先下去,万一有什么状况,你俩也能及时采取救援。” “说得这么危险,还是我先下去吧!”苗小琳说着就要去抢李特手上的手电筒。 李特一把拦下她的手:“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男人!我先下,你们等我信号,确认安全,再通知你们下来!”说罢不容分说,打着手电拾阶而下。 看着李特的身影隐没进黑暗,只余手电的光亮,苗小琳不禁嘀咕一句:“男人怎么啦?还不是女人生的!” 范婷冲她莞尔一笑,道:“学妹啊,你说了这么久的话,这句话我倒很是赞成!” “赞成什么?”苗小琳白了她一眼,“你也是女人生的!” 李特拾阶而下,拿手电往下照不到底,看似很深,其实是因为下面黑暗所致,真正走起来,不一会就到了舱底。 这时那股似药似臭的怪味越发浓重起来,李特极力掩住口鼻,顺着气味传来方向打着手电照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 “天哪!这…这是什么!?”李特瞪大双眼,拿着电筒的手几乎都在颤抖,双脚微颤,不住往后退却。 43、破邪 红光消失,尸蝇密密麻麻席卷而来! “铮――”黑衣人抚了一下弓弦,顿时一阵怪音陡然传出,刹那间,那些尸蝇仿佛遇到天敌一般,纷纷掉头往回,不要命的往那两具躯壳里面钻。 黑衣人将弓对准尸蝇来袭方向,单手不断拨弦,铮铮怪声不断传出,众人被怪音干扰,只觉头晕目眩、血脉喷张,而那些尸蝇不断往躯壳里钻,密密麻麻,前仆后继,似乎极怕弓弦弹奏的声音。 来不及钻入皮囊的尸蝇,则开始疯狂地啃噬起来,皮肤表里还有血液,一时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黑衣人见效果已到,便收了小弓,说道:“这是反噬,蛊术失败的反噬,苗太婆要是在这,定讨不得好去!” 这时寒冰玉走上前来,冲着那些邪物挥一挥手,顿时就起了一层薄雾罩在上面,慢慢地化为薄冰,将那些邪物冰冻起来。 “还是烧了,以绝后患!”黑衣人淡淡道。 寒冰玉忘了烈火女一眼,烈火女火红的身形一跳,来到近前,身子一转,掌中便形成一道火焰朝着邪物们席卷过去,火势很旺,烧的噼啪作响,不时传来呜呜之声,仿若悲泣的哭声。 特种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曾料到天下间竟有这样的奇术异能,不由得大开眼界。(..info) 转眼火势变小,邪物包括那两具皮囊都已化为灰烬。 一尘躺在曹跃花怀里,这时终于缓过气来,见此不由说道:“这是否就是圣弓?没想到竟有如此能力!” 黑衣人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圣弓,相传可克制天下一切邪物的圣弓!” “那你是……”一尘挣扎着站起,声音颤抖,欲言又止。 “没错!”黑衣人望着他,双目雪亮,坚定地道。 萧劫现在可不关心这个,如今一尘元气大伤,队员们又死伤不少,这一次可谓是损兵折将,太也惨痛了!若不是黑衣人他们来得及时,可能后果还会更糟! 曹跃花望了望身后那个石门,才想起问道:“你们…那边,怎么会有个石门?” 凌忧尘重新背负上无音之琴,冷冷地道:“你们对这里毫不了解,竟然也敢来,真是佩服!” 曹跃花剑眉倒竖,没好气地道:“既然你们知道是我们,为什么还要动手?” 寒冰玉道:“我们只不过想试一试你们的身手,谁知……” “惭愧!”萧劫叹了一声,回想之前跟踪李特遇见黑衣人,不料这早已被对方发觉,自己却一直以为对方还蒙在鼓里,又想起今次战斗的惨痛结局,不禁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你们可以开枪的,为什么你们没有?高估自己的能力,还是……”黑衣人问道。 “不是,”萧劫毫不避讳地道,“你也知道,这里到处充满险境,我们只不过想将你们制服,好有人带路。”说着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过,凭你们的能力,可能开枪也没用。” 黑衣人笑道:“那也不一定,当时你们如果骤然开枪的话,我们也不一定就能躲过去。” “别说这么多了,还是快走吧!”曹跃花见来了强援,倒有些急不可耐了。 “不忙,”萧劫倒是沉稳起来,“如果没有个很可靠的计划的话,继续前进可能会更危险!”说着看了看黑衣人他们的衣着,“你们这身衣服……” “呵呵!”黑衣人知道萧劫的意思,“这个是从这里工作的员工身上扒下来的。放心,知道你是警察,没有杀人!” “员工?”萧劫问,“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知道后面会有什么?” 黑衣人摇摇头,茫然地望着四周,说道:“这里…是个本不该存在的地方,注定要被删除!而我们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要删除它。” 萧劫不懂他的意思,正想继续追问,却听凌忧尘道:“快看,这血迹似乎是廖降留下的,还没有完全干涸,他受伤了!我们要赶紧找到他!” 只见凌忧尘蹲在石门边,用指尖搓着门缝旁一小洼血迹,缓缓放在鼻端细细琴品闻,隐约有一股淡淡的古怪药味。 凌忧尘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推开石门,身影隐没了进入。 “忧尘!”黑衣人喊了一声,随后招呼寒冰玉和烈火女,也走进石门。 萧劫急忙道:“快跟上他们!”说罢领着众人跟了进去。 石门后是条窄窄的甬道,四通八达,里面灯火全都熄灭,不过壁上灯芯还微微冒着轻烟,似乎是刚刚才被弄熄。 “火!”寒冰玉在黑暗中喊了一声,随即就听“嗯”了一声,两道火蛇自空中腾起,沿着墙壁边缘飞射而去,将那些壁灯全部点亮。 有了光亮,众人心里踏实不少,就见甬道往前不远处,一直有血迹延伸向前。 众人沿着血迹快步向前,然而血迹到了甬道中途就消失不见。茫然四顾,这段甬道的四周全是岔道,而凌忧尘却消失不见。 “他去了哪里?”烈火女望着四周岔道,茫然地问。 黑衣人抽动了两下鼻子,道:“气味!血迹可以掩盖,但是气味却不容易,他一定是循着气味去了,一种降头师身上所独有的血液味道。” 于是众人跟着黑衣人,循着那股怪怪的药味往前追去。 不一会,隐约听到一阵呻吟声,众人赶紧几步,拐过一个弯,就见一个身影背身而立,背上背个大件,正是凌忧尘,而他身下半躺在地上一个人,那呻吟正是那人发出。 众人走近一看,只见那人瘦骨嶙峋、头发花白,正是廖降是也!只不过此时的廖降老得可怕,脸上皱纹密布,眼窝深陷,似乎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廖降左膝盖处鲜血淋漓,正是萧劫那一枪所致,可见他拖着残腿跑到这里,倒也不易。 凌忧尘冷冷的目光正死死盯在廖降那死灰的面上,瞬也不瞬。 廖降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众人正围着他,尤其凌忧尘那满是杀气的双目,于是停止呻吟,半晌竟哈哈笑了起来:“哈哈…什么长生不死,什么记忆永存,都他妈骗人,骗人!哈哈……” 44、廖降之死 “廖降,如今你说什么都晚了。(..info好看的小说)”凌忧尘冷冷道。 “告–诉–我,老不死在哪?”黑衣人蹲下,一字一句地问。 “哈哈……”廖降笑道,“那老家伙,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他的位置,我会知道?” 黑衣人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已没必要跟他废话。 然而凌忧尘却道:“可是不管如何,你都要为你所做一切付出代价!” 廖降哈哈一笑:“你以为是我和我老子杀了你父亲?笑话,当真是笑话!”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凌忧尘狠狠地问,拳头紧紧攥起。 廖降咳了两下,继续道:“当年教乱,记得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你父亲是被我跟我老子制服没错,可我们却并没有将其杀气死……” “那怎样?”凌忧尘听父亲没死,顿时激动起来。 “哈哈!”廖降阴笑了两声,“小子,你记得缩骨之刑吗?” “缩骨之刑!?”凌忧尘浑身一颤,不自觉寒毛倒竖。 廖降见他反应,不禁又是一笑:“哈哈,看来你是知道!缩骨之刑,毒门,你知道吧?这是惩戒叛徒的最佳刑罚,生不如死,可使人身心残废,哈哈——”廖降笑得好不得意。 “住口!”凌忧尘狠狠踢了他一脚,“这么说,你们竟对我父亲,用了毒门的缩骨水?” 廖降瞟了眼凌忧尘,嘿嘿冷笑起来。 缩骨水,毒门秘制的一种折磨人的毒水。若将一个正常人泡在缩骨水里,经历七七四十九天,他的全身骨骼会收缩,尤其是四肢和颈脖会一寸一寸地缩短,受刑者将忍受全身骨头挤压的痛苦,那感觉,起始犹如万千蚂蚁啃噬骨头,后来会渐渐感到骨骼间相互挤压的痛苦。人们常说痛入骨髓,那全身骨骼摩擦所产生的那种痛苦,就可想而知了!而四十九天之后,一个原本身材高大魁梧的正常人,就会变作一个四肢极短的丑怪侏儒。 凌忧尘双拳紧握,骨骼间“咯咯”作响,冷冷问:“既然我父亲没死,那他现在在哪里?” 廖降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得问毒门的门主,上官嵗!” “你们这些家伙!”凌忧尘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廖降。 “那些家伙,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黑衣人拍了拍凌忧尘的肩膀。 “嘿嘿!”廖降却凄凉一笑,“那些人…都是相互利用,没有利用价值,会一脚将你踹开。” “别忘了,你也是那些人当中一个!”黑衣人淡淡道。 廖降咳了两声,苦笑道:“现在不是了,想当初他们想利用我来阻挡你们,对我可谓礼敬有加,可是现在我不行了,受伤后也跑不动了,苗太婆就一脚将我踹开,将我抛弃,否则你们也不会抓到我!” “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本应该早想到这一天的。”黑衣人依旧语气平淡。 廖降又咳了两声:“谁说不是呢?其实…我早料到会是这样,人与人之间,不都是在相互利用,怨不得旁人,只不过…好多人都不愿承认这现实罢了!” “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啰哩啰嗦的,”烈火女突然箭步向前,呵斥道,“快说,前面有什么,该怎么走?” 廖降咳了两声,又道:“好吧!让他们的计划破产去吧!一直往前走,前面第三个岔路,右转,会看到一扇石门,至于有什么,自己去发现吧,嘿嘿!” “走!”烈火女看了看众人,向来雷厉风行。 “等一下,你们先走!”凌忧尘走上前狠狠注视着廖降,“我和他之间还有笔账没算!” “忧尘,你……”黑衣人欲言又止,话到喉头又“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只见廖降苦笑了一下,说道:“别,别急,忧尘侄儿!我是快…快不行了,你就算不杀我,我也快死了,用…用不着你来动手的!” 凌忧尘依旧狠狠盯着他,一言不发。 廖降眼睛眨了眨,接着道:“你…你应该清楚的,我多次施降被你们所破,已被反噬得油尽灯枯……” “不过,”凌忧尘突然冷冷打断他,“你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你…你……”廖降瞪大惊恐的双眼,恐惧地望着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咔嚓”一声,脖子已被拧断。 凌忧尘拍拍手,站起身,看也不看廖降的尸体一眼,大踏步就往甬道前方走去。 黑衣人望着凌忧尘的背影,轻叹一声,心道:“但愿,他莫要被仇恨给冲昏头脑!”随即,也跟了上去。 其余人看了看被凌忧尘杀死的廖降,陆续跟了过去。 众人按照廖降生前的提示,第三条岔道右转来到一扇石门前,半晌不敢动作。 “他的话能信吗?”萧劫抚摸着石门上面的纹路,心里忐忑不安。 没人言语,其实大家心里都没个底,若是一个谎言,一个圈套怎么办? 凌忧尘却没有那许多顾忌,走上前,轻轻一推,那扇石门便打开了。于是,众人便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大坑,均都现出惊愕的表情。 并不是大坑使他们惊愕,而是大坑中的东西,只见大坑中堆满了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男有女,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块,并且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毛,浑身无毛。 对!就是和教导主任之前在红砖房内抚摸的尸体一样,全都浑身无毛,全都是无毛尸体。 对,没错!就是无毛尸体! 45、无毛尸体 无毛尸体! 对!就是无毛尸体! 手电光的照射下,前面密密麻麻全是衣服被剥净的死尸,有男有女,且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在昏暗的手电光照耀下,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李特瞪大双眼,身体微颤,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前的无毛尸山,那种震撼,任何语言都极难形容,只有内心――对!只有内心才能感受到那股震撼,史无前例的震撼! ――残忍、恐惧、罪恶、彷徨、绝望……参杂汇集一起,无比复加! 底舱堆满了这些无毛尸体,尸体与尸体之间,甚至还有肉色的大肉虫在来回穿梭,尸臭阵阵,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药味不断散发出来。 李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半晌没有任何动静,直到上面传来苗小琳与范婷焦急的呼声,这才缓过神来。 李特定了定神,这时他已听到从上而下的脚步声,可能是苗、范二人担心他的安危,正往下赶来,于是他便来到盘旋的台阶下,朝上晃了晃手电的光亮,喊道:“我没事,你们可以下来,只不过下面的场景有些震撼,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话间,苗、范二人已拾阶而下,不一会来到李特身旁。此时李特的手电光是朝着上面照射,四周仍是黑漆漆的,苗小琳迫不及待地道:“快给照照,让我们瞧瞧,那边臭味很重啊,该不会是死尸吧!” 李特点点头,道:“不过没你想的那样简单,当真要看的话,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然的话,晚上可是要做噩梦的哦!” “你就快着点吧,”苗小琳不耐烦地道,“还有什么是能吓着我苗小琳的?” 李特笑笑,望向范婷:“你呢,我建议你最好别看。” “我偏看,你快点照吧!”范婷不以为然地道。 李特无奈,紧接着,将手电筒的光束移了过去。 “啊――”几乎是同时两声惊呼交错在一起,李特早已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只见苗、范二人瞪大双眼,双手虚掩着嘴,作惊愕状,几乎是愣在那里,动也不动。 几秒钟后,二人的差别方才显现出来,范婷立马退后几步狂吐起来,而苗小琳,却显得极为激动,甚至蹦了一下,嚷道:“哇塞,真的好酷!哪里来的这么多尸体,还全都浑身无毛!” 范婷干呕了几下,方才缓过劲来,指着苗小琳就骂道:“天啊,你太变态了吧,这么多尸体,有什么酷的?” “你不懂了吧,”苗小琳还缓缓走近了些,“一两具尸体那没什么,可是这么多尸体,可真酷呢!”说着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范婷看了两下,似乎是看到那些**的男尸,面色马上红了起来,低下头去。 面对那么多光秃秃的女尸,李特也不好意思老是当着二女的面看,于是也回转过头,正好看到范婷的窘态,嘴角一咧,半是调侃地道:“我就说了嘛,不让你看。” 范婷跺了跺脚,嘀咕道:“我哪知道底下还有这么无耻的东西?”见苗小琳津津有味地欣赏,忍不住又骂:“你看她还看得那么起劲,真是不知道害羞!” 苗小琳完全没做理会,竟然夺过李特手中的手电,朝着一具男尸身上照去,正好照在下体的位置处,叫道:“好奇怪哦,男人的下面,怎么长成这样?还以为和我们一样呢!嘻嘻!” 话刚说完,李特与范婷的额头顿时就起了几道黑线――天!难以置信!这傻丫头这么大个人了,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太也奇葩了吧! 李特见苗小琳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直用手电“色眯眯”地打量着男尸下体,赶忙将她手上手电夺过,说道:“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这就是一艘运放尸体到海里的船,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些尸体,好像都很年轻呢!到底是怎么死的呢,还一下死掉这么多?”苗小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且看样子,似乎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都没怎么腐烂。” 李特一怔,这个问题自从见到这群尸体以来,自己还真没怎么想过,经苗小琳这么一提,也注意起来,打着手电又折返回来,走近细细查看,因怕二女误会,还特意多查看了几具男尸,最后才打量了一具女尸一眼。 “好像没见有什么伤口!”李特说出自己的观察结果。 “快走吧,阴森森的,有什么好看,管他们怎么死的!”范婷有些呆不住了,呆在这么多尸体面前,确实感觉极度的怪异。 “好吧!”李特也觉得没啥必要为这些尸体浪费时间。 “等一等!”苗小琳却显然很感兴趣,拽了李特一下。 “又做什么?”李、范二人同时转过头来,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你们看,那是什么?”苗小琳又夺过手电,照着前面道。 李、范二人顺着手电光束看去,只见一条肉色的大肉虫在尸体间拱来拱去,这条大肉虫足有一尺来长,表皮上全是褶皱,活像一条大的肉蛆。不过它和肉蛆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条大肉虫头部有两粒米豆一样的黑色小点,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似乎像它的一双眼睛。 此时这条大肉虫,正不断吐出一种唾沫,唾沫沾染在尸体上,发出“滋滋”声响,不一会被沾染上的部位,便溶解成一种青黄色的液体,随即大肉虫便吸食这种液体。 “好恶心,我都想吐了!”范婷又是干呕了两下。 “你懂什么?”苗小琳嘻嘻笑了起来,“这个叫尸虫,像这么大个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尸虫?”李特看着那怪虫,一阵发毛,“它能看见我们吗?我见它头顶好像有两只米豆一般大小的眼睛。” “那不是眼睛,那叫虫宝,可是极其珍贵的药材,相传可解百毒。”苗小琳解释道,“看见它身上那一圈一圈的褶皱了吗?它们就是通过它来感受细微的震动和温度,以此来确定捕食的目标,只要注意别发出太大的响动,它就发现不了我们。” 46、海猴子 “说了这么多,”李特皱着眉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嘻嘻,被你瞧出我的心思了!”苗小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待会你们配合我,我来把它逮住!” “什么?”范婷瞪大了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干!” “是很恶心,你还是自己干吧!”李特也点点头,皱起眉头。 “什么?”苗小琳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啊!你们不想要?” “不想要!”李特很直接。 “那算了,”苗小琳两手一摊,“我自己去把它捉住吧!” “不行!”范婷拦住她,“这么恶心的东西,你要是敢捉了带在身上,从今以后我们都离你远远的!” “是啊,你看它喷出的液体,可是有腐蚀性,很危险的呢!”李特不放心地道。 苗小琳想了想,其实自己独自将它捉住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迟疑了一下,便道:“好吧,这回就卖你们一个人情,嘻嘻!” “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范婷突然道。 李特与苗小琳也相继听到了尸堆里传来的异响,李特忙掉转手电的光亮,朝着尸堆照去,刹时间,一张恐怖狰狞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什么?”范婷惊呼起来。这一声惊呼可能惊动到那怪物,它冲着众人嘶吼了一声,露出獠牙。 李特心中一颤,打着手电照了照尸堆其余地方,只不一会,尸堆前面又冒出来另外两只相同的怪物。这三只怪物长相酷似人类,皆有手有脚,佝偻着背,身上却布满鳞片,面部消瘦狰狞长满茸毛,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爪上还拿着断肢残骸,不住往满是獠牙的嘴里送着,咬得咯吱作响,血水染满了全身。 望着这三个比普通人身形还要高大的怪物,三人不禁一阵心悸,尤其是那狰狞的面部以及不断吞咽残尸的动作,证明这三个怪物一定是种攻击类的怪物。而此时,这三只怪物正将目光从尸堆上收回,转而凶残地盯着三人,似乎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这是什么东西?看它们的眼神,似乎觉得尸体不合胃口,想换换口味了!”范婷担心地道。 “它们在试探我们,或者在等待一个机会,才会发动攻击!”李特道,“小琳,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吗?” 苗小琳见李特称呼她有所改变,通常遇事严肃的时候,他会称呼她“小琳”,而“学妹”则带有半开玩笑的态度,可见李特此时心中一定也是紧张万分。 苗小琳看了一会那三只怪物,想了一下道:“相传深海有一种凶残的动物,长相近似猴子,所以便得了个‘海猴子’的称号,这些海猴子力大无穷,凶残好狠,嗜食一切肉食,若是被它们爬上在深海行驶的船只,那么船上人员,很可能无一能够幸免。” “那怎么办?”范婷紧张得不行,不自觉往后退却。 “别动!”李特忍不住提醒她,可是已经晚了,海猴子看到范婷在后退,感觉到她心中的恐惧,再也无所顾忌,手脚并用,疯狂地扑了上来。 “快跑!”苗小琳叫了起来,转身登上盘旋的台阶,飞快地往上爬去。 李特推了愣着的范婷一把,自己紧跟其后,快速地往上跑去。 范婷边跑边叫:“这怪物怎么跟狗一样,看见人跑就追?” “快跑,别瞎操心了!”李特叫道“这是动物恃强凌弱的本能反应好不好?” 转眼间三人便已奔上了船舱,李特刚想拿盖子把那个入口给盖住,却听“嗖”的一声,那三个海猴子相继蹿了上来,动作之快,令人咂舌! “叽――”海猴子嘶叫一声,声音尖利刺耳,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刷”的一声,苗小琳便冲着海猴子就是一丝抽来,没料海猴子应变奇快,三只一下分了开来,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海猴子们并不死心,又一拥而上扑了过去,苗小琳挥动银丝,又将它们给逼了回去,有只海猴子被银丝伤了身体,鲜血直流。 海猴子们围绕着三人不住打转,抓耳挠腮,它们见苗小琳太过厉害,不敢硬拼,长叫一声,竟改变了战略,一只缠住苗小琳,另两只竟相继朝着李特与范婷扑了过去。 李特与范婷看见海猴子分别朝自己扑来,吓得大叫一声:“妈呀!”随即竟分别往船舱的不同两边逃去,海猴子紧随其后,跟着追了过去。 “不要跑!快回来!”苗小琳见二人竟舍了自己而逃,不由焦急地喊了起来。 缠住她的那只海猴子不住围着她四处乱窜,苗小琳担忧李特的安危,发起狠来,连连朝着它猛攻。 海猴子在细丝银环的攻击下左支右拙,终于招架不住,“叽”的一声长叫之后,转身朝着范婷逃去的方向遁去。 “该死!”苗小琳跺了跺脚,转身想追,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担心李特的安危过多一些,又转身朝着李特逃去的方向追去。谁知刚一动身,李特那边竟传来“扑通”一声,好似重物落水的声音。 苗小琳正自诧异,然而不一会,却见李特自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有没有受伤?海猴子呢?”苗小琳焦急地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快去看看范婷怎样?”李特脚不停歇,径直朝着范婷所在而去。苗小琳担心李特安危,忙赶在了他的前头。 就是这个时候,范婷那边突然传来“唧”的一声惨叫,好像是海猴子发出,紧接着相继两声“扑通”,同样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李特与苗小琳相互对望了一眼,面露疑色,随即加紧了脚步,可是没走两步,就见范婷自黑暗中晃晃悠、晃晃悠地走了出来,脸色煞白,似乎是吓得不轻。 苗小琳忙问:“你怎么样?海猴子呢?” 范婷无力地摇摇头,道:“我很好,海猴子跳回海里了!” 47、怀疑 “你是说,海猴子没有吃你,自己跳回海里了?”苗小琳很是吃惊,照理说海猴子这种动物绝无可能放弃一个大好活人不进行攻击而跳回海里,除非这个人能带给它们威胁,可是瞧范婷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给海猴子带来威胁?就凭自己这副身手,再加上腕上的细丝银环,也只能将它们逼退而已,毕竟这种凶残动物的力量与速度,都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范婷道,“本来是一只海猴子朝我追来,后来又来了一只,然后两只不知为了什么打了起来,在地上翻滚,紧接着一同滚下船去,就这么掉进了海里。.info[]” 范婷说得轻描淡写,可是苗小琳知道绝无可能,在猎物的面前,海猴子绝无可能自己先打了起来,它们只会先杀了猎物,然后平均分配,因为海猴子,往往是以家庭为单位,一个家庭,怎么可能在外敌面前自己先内斗起来? 她在撒谎!苗小琳狐疑地望着她。可是什么原因,令她隐瞒真相?她又是如何逃避海猴子的攻击呢?苗小琳将目光望向李特。 李特便道:“哦,原来这样!两只海猴子,可能就是为了争夺你这样的大美女,因而打起来的吧!哈哈!” “那么你呢?”苗小琳歪着脑袋,问李特道。 “我吗?”李特指指自己,“海猴子朝我追来,然后又扑了过来,我正站在一处船板的薄弱边缘,我躲了一下,那只蠢猴子就撞破船板自己掉了下去!哈哈!真是有趣!”说着拍手笑了起来。 李特说得更加轻描淡写,难道真的只有这么简单?苗小琳狐疑地打量他,想看清他话中的真实内容,可是很难,李特面上就像是罩着一层面具,看不清真实的表情。 难道,海猴子会是被他们两个杀死的吗?有这个可能吗? 苗小琳心中暗想:如果真相没有这么简单,海猴子真的是被他二人杀死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近乎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那么这两个人的身手,可比自己强上太多!可是,真的可能吗? 苗小琳心中充满疑惑,狐疑地打量着二人,第一次,对二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怀疑。 我真的了解他们吗?苗小琳扪心自问,感到心情莫名的沉重。 不止是苗小琳,李特与范婷同样对对方的话感到怀疑,他们互望着对方,感到对方同样在闪躲自己的目光。 于是,第一次,李特与范婷对对方产生一种怀疑,心中生了一层隔膜出来。 一时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自不再做声,船舱内异常寂静,唯有三人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 “好了,”李特打破了这份沉寂与尴尬,“这里没什么好瞧的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楞在这了!” “对对!”范婷也赶紧附和道,“快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怪可怕!再不回去,说不定宋玉自己驾船跑了!” “唔!”苗小琳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她心里明白,这二人如此急切地说话,是想极力掩饰着什么。 三人来到船头甲板之上,只见游艇仍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航行,于是均自松了口气。 三人攀附绳索下到游艇上面,再将那些绳索割断,正准备回到驾驶舱去,谁知苗小琳突然叫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二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游艇尾部,靠近海水面的地方,隐隐连着一条大粗麻绳。再顺着这条麻绳看去,却见那麻绳的另一端,正连在破旧帆船的尾部。 “这…这是谁绑的?”范婷惊诧地说道。 “我想,可能是那些海猴子!”李特说道。 苗小琳点点头,道:“我想,也可能是它们,要知道他们是有一定智商的,它们这么做,很可能就是想登上游艇,或是让我们对这帆船产生好奇,引我们上去一探究竟。” “不管怎么说,它们都是为了想吃到人,而不是尸体!”李特补充道。 范婷拍着心口道:“怪不得这帆船会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咱们,敢情是这么回事!” “好了,知道真相我们就不用愁了,让我去割断它!”李特说着,找苗小琳要过匕首,翻身下了游艇。 “小心点!”苗小琳忍不住提醒他。 李特冲她点点头,再去看范婷时,只见她一脸平静,并无任何担忧神色。李特冲她笑了笑,割断了连着游艇的麻绳。 李特正要往上爬,突然便从水里蹿出一个东西,猛地朝他扑来,竟是一只隐藏在海里的海猴子! “小心!”“快爬!”范婷和苗小琳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48、甩掉海猴子 李特拼命往上爬,可是海猴子已扑了过来,于是他反手一刀,动作快若闪电,一刀挑在了海猴子的颈脖动脉上,海猴子怪叫一声,跌落回海里,渐起一团水花。紧接着,像受到了某种号召,无数海猴子从水面蹿起,朝李特扑了过去。李特不敢耽搁,赶紧朝上爬去,动作很快,不一会就翻身上了游艇。 李特刚上游艇,就听“咻”的一声,苗小琳竟朝他挥来银丝,李特本能地偏头躲避,却听身后一声怪叫,一只海猴子从船舷边缘摔落下去。 “快割断绳索,它们可能是来报仇的!”苗小琳指着李特身后叫道。 李特回头一望,只见一只面目怪异狰狞的海猴子,正顺着他留下的绳索往上爬来。李特不敢怠慢,赶忙将那根绳索割断,那只海猴子便拽着那条绳索掉回海里。 可是无数的海猴子根本不死心,争先恐后朝着游艇爬来,李特等人赶紧检查船舷边缘,发现连着的钩索便将它割断,或抛回海里,游艇边壁光滑,不比帆木船,海猴子尖锐的爪子派不上用场,一时半会还爬不上来。不过时间一久,海猴子们竟学会叠罗汉,一只只往上累加,朝着游艇上爬来。 眼见海猴子们越叠越近,渐渐地都能看清它们那一副副恶心的嘴脸,范婷不由焦急地喊道:“怎么办?它们快要爬上来了!怎么办啊?” “快!快通知宋玉开船!”李特焦急地喊道,一边喊一边往驾驶舱冲去,范婷与苗小琳也赶紧跟了过去。 三人冲进驾驶舱,宋玉正趴着睡着了。也难怪,这几日的奔波,谁都会觉得疲倦,更何况一个女人?但现在这个情况,却是容不得一点松懈。 三人急急忙忙将宋玉叫醒,说明了外面的情况。宋玉一惊,瞌睡也没了,急忙发动马达,游艇便急速朝前驶去,顿时便将攀附在船舷边缘的一些海猴子给甩了下来。 苗小琳冲出去看,只见尚有一些海猴子顽强地吸附在游艇边缘,急速行驶的游艇,也很难将它们甩脱。 “怎么办?还有一些很难甩下来!”苗小琳冲进驾驶舱,冲着大家嚷道。(..info好看的小说) 宋玉冷冷地一笑:“别担心,看我的!”说着急打轮舵,游艇急速拐了个弯,尾部溅起一丈多高的海浪,紧接着又朝另一边急打轮舵,游艇便又朝着另一边急拐。 宋玉如此反反复复,竟玩起了海上极速漂移,海猴子们哪经得起这般折腾,顿时悉数摔落下来,纷纷掉进海里,再想追时,游艇已去的远了。 此时在幽灵血船的甲板之上,站着一个紫衣劲装的男人,这男人身材短小精悍,蒙面背刀,一副日本“忍者”的打扮。 忍者站在甲板之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游艇,目光锐利而深邃,缓缓赞了一声:“好强的身手!”说完,目光又变得阴霾,眼角现出一丝浅笑。 游艇上,宋玉一边开船,一边询问三人登上幽灵血船的前后经过,李特大致将过程诉说了一遍,但只字未提被海猴子追杀的事,只说见到许多无毛尸体就回来了。 宋玉似乎有些怀疑,又看了看其余二人,紧接着范婷与苗小琳也证实了李特所言,只不过对于船上被海猴子追杀,也是只字未提。 李特、范婷、苗小琳都互相望望对方,似乎生出某种心电感应一般,均对幽灵血船上被海猴子追杀一幕缄口不提。 游艇在海上行驶,转瞬间海面蒙蒙亮了起来,苗小琳打了个哈欠:“看,天快亮了!” “希望是个好天气!”李特应道。 然而正说着,海面上竟缓缓升腾起丝丝雾气,转瞬间越变越大,逐渐的竟看不清四周海面,皆被雾气环绕。 “靠!起雾了!”宋玉骂了一声,减慢了航速。 此时游艇正被海面上突如其来的浓重雾气重重环抱,众人已看不清周围的五米距离,过不多会,就连一米外也难以看清。 “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雾?”范婷烦躁地道。 宋玉翘起二郎腿,道:“没办法,深海处就是这样,天气瞬息万变,怎样都会有可能!” “这股雾气会持续多久?”李特问宋玉道。 “这可吃不准,”宋玉撩撩齐肩秀发,“有可能几十分钟就散了,也有可能…会一直持续好几天,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正说着,游艇的马达突然“突”的一声,熄火了。 宋玉一惊:“怎么回事?”说完试着继续打火,可是无论如何就是打不着,她朝着仪表盘看去,突然叫道:“天哪!油怎么见底了?” 李特等人忙冲过去看,果然油箱的指示针已到了红色底部。 “怎么可能?”苗小琳疑惑地道,“前不久油箱指示还有一小半的,会不会是仪表坏了?” “有这个可能!”李特应道,随即出了驾驶舱来到油箱处打开盖子,打灯朝里一瞧,油箱已然见底,只剩下一丁点残留,但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三女紧跟着来看,只见李特颓散地盖上油箱盖,坐倒在地。 49、迷雾 “怎么样?”苗小琳问。(..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摇摇头,紧跟着望向宋玉:“我们上去那破烂帆船之后,有没有什么人摸上游艇?”想了想,又纠正道,“呃,我的意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动静?” 宋玉回想了一下,便道:“没有,你们上去之后,不一会我就睡着了,没听见什么异样的动静啊?” 范婷指了指四周,疑惑地问李特:“这大海茫茫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摸上来?你怎会这么想?” 李特咳了一声:“我的意思,会不会有海猴子摸上来?”其实李特的意思,真正的敌人是看不见的,可以隐藏在任何地方,不过说出来可能大家也不会理解,索性就不说。 “不管怎么样,油是没了,”苗小琳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航行吧! “对!”李特道,“我们可以做个风帆,借助风力来航行。” “怎么做?”范婷是一窍不通。 李特稍许解释了一下风帆的原理,于是大家说干就干,扯来床单缝合在一起,再用绳子穿起,挂在游艇的桅杆上,下面做一个横杆,可用以调整帆向。就这样,一个简易的风帆就做好了。 “现在怎么做,该往哪边航向?”看着茫茫大雾,宋玉无措地道,对于风帆航行,她可陌生得很,具体还不知该如何操作。 “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我们要参考坐标仪!”李特说着回过头去,但转瞬愣住了。 “咦,怎么没电了?”宋玉望着驾驶舱叫了起来。 的的确确,刚刚还灯火通明的驾驶舱,此时无声无息的一片黑暗。 四人奔了进去,李特打着手电朝仪表盘照去,只见所有的指示灯都已熄灭,坐标仪、导航仪均已失效,不再正常工作。 “该死!”李特使劲拍了一下仪表盘,“白忙活一场!” 宋玉不死心,不停拨弄着蓄电池的开关,然而一切毫无反应,驾驶舱里仍是一片漆黑。 “可能是蓄电池没电了,燃油用尽,充电器停止了工作!”宋玉颓然坐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范婷焦急地道。 “还能怎么办?”宋玉有气无力地道“只能随波逐流,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遇见别的船只,或者加油的港湾。”说完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又补充道:“可是看这浓雾……” 四人同时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雾气,默然不语。(..info)顿了片刻,苗小琳也少有的凝重起来,说道:“我想,我们现在是迷失方向了。” 李特道:“把你的海图拿出来,难道你就不能根据之前的航向,推测出现在具体的位置跟航线吗?” 苗小琳依言拿出海图,看着上面茫然地道:“没用的,我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航向,就是知道大致的位置也没用。” “怎么会?”范婷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往南行驶吗?” “你们难道忘了,”宋玉提醒道,“先前为了摆脱海猴子,有一段距离我是胡乱航行的,现在,我也不能确定现在的航向到底还是不是正南。” “怎么会这样?”李特彻底泄气了。 “对不起,”宋玉歉意地道,“我也不知道竟然会这样!” 李特摆摆手:“别说了,这也不能怪你。” 既然迷失了方向,又看不清四周情况,四人索性全都回到客舱睡起觉来,风帆展开,任由游艇随波逐流。 四人全都疲累已极,只一会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游艇随着海流,风帆漫无目的受着风力,也不知终将漂向何方? 只一会,天色大亮,可由于雾气的关系,天空不见一丝阳光,海面上白茫茫一片,尽是雾气腾腾的一片茫然之色,没有尽头…… 四人睡了好一会儿,估计下午时分,这才逐渐转醒,随即挨个来到甲板之上,一看这四周,尽是白茫茫的重重雾气,不由得万分沮丧。 “我还以为雾气都散了呢!”范婷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道。 此时游艇置身于一片白茫之中,已然分不清天空海面,若不是能隐隐瞧见那浓重的雾气在不时翻滚腾动,仿佛就像置身于一片白色虚无。 苗小琳看了看风帆,心情更为沉重地道:“连风都没有,让人还怎么活呀?” 宋玉却呆呆地遥望远方,说是遥望,其实也就是看着雾气发呆。 “在想什么呢?”李特问她。 “哦,”宋玉回了回神,道,“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嗯!”李特心情愈加沉重,现在这这状况,不但到不了永裕岛,还害得宋玉跟着自己一帮人随波逐流,也不知现在究竟漂到哪里? 一时无话,下午四人随便吃了点西瓜,到夜晚又去睡了。 这几天众人只有西瓜为食,没有高蛋白的补充,都觉全身乏力,头脑晕晕乎乎,夜晚睡觉也不再踏实,总是半睡半梦半醒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由于生物钟的作用,众人已全无睡意,纷纷醒了过来。算时间,这游艇又在雾气中漂泊了一天一夜,也不知漂了多远。不过海面一直无风,可能也不会太远的距离。 四人一时无聊,聚集在甲板上拉着家常,扯了小半天,再也找不出话题,于是全都看着前方,呆呆地望着那翻滚腾动的雾气,好似一条龙在张牙舞爪般,又好似无数白色小虫在密密麻麻飞舞,渐渐地,又变得一片迷离…… 四人正看着白茫茫的雾气出神,李特突然注意到前方的雾气中,似乎隐隐有些东西显现出来,不由大为诧异,指着前面就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余三人也早已注意到这点,不等李特指点,早已观察起来。 只见茫茫雾气中,模糊的凸显出一些嶙峋巨石,等游艇渐渐漂近,四人慢慢看清,那浓雾包裹之中,似乎隐约是个岛屿的轮廓。 李特愣愣地望着那个雾中岛屿,惊诧地张开着嘴:“这…这是什么……!?” 一阵海风呼啸而过,鼓荡着风帆,游艇越发快速地朝着岛屿驶近,消失在茫茫雾色之中…… 50、尸坑 众人推开石门,石门内就出现一个大坑,顶上挂着数只镁光灯,将坑内照得一览无余。只见坑内全都是尸体,大量的无毛尸体,有男有女,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众人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因为从没人见过这许多尸体――从未有人! “天啊!”曹跃花半晌才惊叹道,“他们…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东西,竟然丢了这么多尸体!” 黑衣人见到这许多尸体,眉头终于皱紧在一起,嘟囔道:“他们,终于又开始了!”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被眼前尸体吸引,并没人注意听到,只有一尘耳朵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缕忧色终于涌上眉梢。 大坑中的尸体从底部开始,大部分已开始腐烂,发出阵阵尸臭,其间还夹杂着某种药味,不过上面的尸体都很新鲜,面目表情安详,好像刚睡着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个面目表情呆滞的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堆着数具无毛尸,他从容地来到大坑边缘,仿佛对不远处的众人视而不见,随即缓缓倾倒推车,将那几具尸体倒入坑中。 黑衣人动作极快,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一把将其肩胛死死捏住。那人痛得呻吟一声,满脸惊恐地望着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表情:“你…你想咋的?” “说,他们在哪?”黑衣人的话语直截了当。 那人一脸的茫然,无措地扫视着众人,当目光与萧劫接触的一刹那,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表情变得热切,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萧劫与他目光接触的一刹,也是浑身一颤,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但还是脱口叫道:“陈长胜?” 那人正是陈长胜,只不过这时的他脸色苍白,体型已不知比当初瘦了多少?这可能是他长期居住地底所致。 “队…队长!”陈长胜已是老泪纵横,“你…你们是来救俺的吗?” 见他如此热盼的眼神,萧劫又怎能说不是?他唯有咬牙微笑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心里万分奇怪,陈长胜怎会到了这里,他不是已刑满释放回老家了吗? 黑衣人微感诧异,但还是缓缓松开了手,站到一旁。 陈长胜几步奔上前去,紧紧握住萧劫的手,说道:“萧队长,俺永远也忘不了您啊,今天又见到你,就像做梦一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萧劫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陈长胜缓缓松开了手,重重叹息一声:“唉!一言难尽哪――” 在陈长胜接下来的诉说中,萧劫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概几年前,陈长胜刑满释放,刚好,他服刑的也是鹃山监狱。 之后他回家务了一段时间农,但他始终忘不了当年帮他报了仇,枪杀无德老板赵万富的那个刑警,于是只身前往南景,只为见一见如今已荣升为刑警队长的萧劫,当面给他说声“谢谢”,不过那时萧劫正好有任务去了外省,陈长胜见不到他。 抱着遗憾的心理,陈长胜准备离去。可后来听别人议论起大约三四年前,萧劫大破高校女生失踪案,破案的地址正是南景市第三中学。 带着景仰的心态,陈长胜来到第三中学,当时天色已黑,可万万料想不到,噩梦,正是从那时开始…… 陈长胜莫名其妙被人打昏,又莫名其妙被带到地底,于是就来到了这里,见到了他这一生都从未见过的恐怖场景。不过,这一切太过离奇,一度让他认为都是虚幻,仿佛做梦般令人不敢相信,直到现实彻底将他击溃,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此戏剧离奇的一幕,果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他在地底当了一名苦工,负责搬运这些尸体,挖坑、掩埋,至今也不知究竟如此处理了多少具这样的尸体,以至于完全麻木。 这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可最终等待他的,是失去了七根脚趾五只手指――这里面人的残忍,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 他以为已完全失去希望,永远地将在黑暗中麻木、堕落下去――直到这一天,萧劫的出现,令他重又燃起新生的希望! 萧劫扶住陈长胜,拍着他道:“没事了,我们带你回家!” “萧队长,你可是俺的救命恩人哪!”陈长胜老泪纵横,使劲攥紧萧劫的手臂,“俺当真想不到你会来这里,这儿的日子,倒不如我坐那七年牢,俺…俺宁愿不被放出来,也不愿来这……” 萧劫拍着他,想了想,问道:“你说你是在鹃山监狱服的刑,那你可曾认识一个叫李特的年轻人?” “李特?”陈长胜望着他,一脸茫然。 萧劫注视着他,又道:“他应该是在你后面进来的,大概是03或04年入的狱,仔细想想,有没有印象?” “李特……”陈长胜极力思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俺不记得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会不会不是一个监区?” “不会!”陈长胜目光中透着坚定,“俺呆在那那么多年,俺08年才被放出来的,鹃山监狱都是统一管理,俺根本就从未听说过有叫李特的年轻人。” 萧劫的目光慢慢黯淡下去,眉头紧锁。 “怎么了?”曹跃花注意到萧劫的异常,走过来问道。 萧劫完全没有理会,只喃喃道:“怎么会,难道…是他在撒谎,还是他们都在撒谎?” “你说什么?”曹跃花越发诧异。 “难道是为了什么?”萧劫望着曹跃花,他想要一个答案,但是曹跃花只不过是一头雾水,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劫正要告知曹跃花自己的猜想,这时黑衣人却走了过来,道:“走吧,命令你的人跟上,我们马上就要知晓答案了!”说罢率先朝前走去,凌忧尘与烈火、寒冰二女先后跟上。 萧劫也觉这时不是思讨李特问题的时候,忙命人跟着黑衣人等继续前进。 绕过大坑,前面是一条较为宽敞的大道,大道中立着不少石柱,想必是为了承重所用。 黑衣人等四人绕过根根石柱,步屡轻盈,很熟悉的往前走去。 “这里和那个地方可真像啊!”黑衣人心中暗暗想道。 51、剧毒石门 话说黑衣人与凌忧尘追踪廖降到了三中附近,恰巧碰见一群流氓正在骚扰烈火与寒冰二女。此二女天生丽质、与众不同,流氓们几时见过这等艳丽货色,一时纠缠不清。 凌忧尘最是痛恨这等无耻之徒,一时深恶痛绝,便要上前英雄救美,可黑衣人早看出此二女的与众不同,一把将其拦住,微微摇头,示意静观其变。 结果可想而知,本不想显示异能的二女不堪其扰,最终忍无可忍,流氓被她们打得落荒而逃。 凌忧尘这才发现此二女的特异之处,原来竟是同道中人,于是忙与黑衣人跟其相认。后来,此二女便跟随黑衣人和凌忧尘追踪廖降来到这三中废园的地下,最终遇到萧劫等人,大破尸蝇。由此,也发现了这废园地底的另一重秘密。 一路上,凌忧尘都显得很是沉默,黑衣人察觉到什么,低声问:“你是不是对于你的魔音克制不了尸蝇而感到耿耿于怀?” 凌忧尘默默点头,道:“我想不通……” “其实没什么想不通的,”黑衣人淡淡一笑,“天生万物,生生相克,烈火寒冰可以克制尸蝇毒物,同样的,也有你魔音术可以克制而她们克制不了的东西,邪月教之中,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原来如此!”凌忧尘渐渐释怀。 众人跟在后面,只听黑衣人与凌忧尘絮絮叨叨,声音低沉,也不知说些什么。 不一会,立着无数石柱的大道就走到尽头,前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两扇巨大的铁门,足有两人多高。 旁边的石壁上都镶嵌着壁灯,照着这两扇黝黑的大铁门,显得无比沉重。却见烈火女与寒冰玉一步冲上前来,双目不住打量铁门上那纵横沟壑的花纹,颤声道:“这门,好熟悉!”说着就要伸手往那纹路上抚摸。 “别碰,有毒!”黑衣人急忙出生喝止,众人吓了一跳。 烈火女与寒冰玉脸色惨白,回头望了望黑衣人,随即退了下来。 黑衣人上前一步,取出双厚厚的鹿皮手套戴上,在那铁门上的圆盘处用力左右转了两圈,隔了几秒就听到机括的“咔咔”声,大铁门应声而开。 “果然如此!”黑衣人沉吟一声,摘下鹿皮手套扔在地上,那手套掌面已变得乌黑。 铁门已开启至两人的宽度,黑衣人回头望了一眼,叮嘱道:“跟上!记住,千万别碰铁门!”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其他人小心翼翼,尾随而入。正当行至最后一人时,地面突然裂开,最后那名队员反应极快,双腿一弹朝着这边跃来,可铁门突然回弹,将要关闭。 “当心!”萧劫忍不住叫了起来。却见那名队员在铁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伸手往门沿上一点,借力从门缝处跃了进来。.info[] “糟了!”黑衣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就见跳过来的那名队员,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萧劫连忙赶过去就要扶他,却被黑衣人一把拦住:“别碰他,他身上有毒!” 萧劫迷惘地回过头望了望黑衣人,紧接着又转过头,看着那名队员,变得惊诧起来。 只见那名队员,全身都在发黑,脸色已变得跟包公似的,嘴唇已是乌黑,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喉头里“呃呃”乱响。 “怎么会这样?”曹跃花忍不住道,“有没有办法救他?” 黑衣人摇摇头,叹道:“这毒透过皮肤,蔓延得很快,现在毒已入喉,造成喉结肿大,呼吸困难,确切地说他不是被毒死,而是窒息而亡。” 黑衣人的话才刚说完,那名队员便黑着脸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萧劫眼见着队员死去,皱着眉问:“什么毒这样厉害?” “毒门!”黑衣人轻轻吐出两个字,接着又道:“小心,不要碰他!” 见识过这种毒的厉害,那个还敢乱碰,众人只好将这名队员的尸体放在一边,继续前进。 没走几步,前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极大的大厅,众人驻足观望,不由瞠目结舌。 只见这大厅内,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排列的全是一些玻璃容器,有横有竖。容器内注满了一种淡青色液体,每个容器内都被这种液体浸泡着一具无毛尸体,可是细看这些无毛尸体,脑袋探出液体之外,双眼虽紧闭,但胸腔一起一伏,似乎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显然是活着的! 众人围着这些玻璃容器转了开来,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玻璃容器的每个上口,都有一根管子连接,然后通到大厅上方的一根主管道上。黑衣人来到一个玻璃容器前,里面竖着一具女尸,体态丰腴,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黑衣人双手抚摸着容器的外壁,然后突然狠狠地将上面的管子拔掉,只过了一会,那女尸胸脯便停止了起伏。 “他…他们还是成功了!”黑衣人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道。 凌忧尘走了过来,问:“那么,现在阻止他们,还来得及么?” “必须要去那个地方了!”黑衣人说得斩钉截铁。 烈火女和寒冰玉同声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黑衣人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一尘念起了往生咒,目光不再看向这些无毛尸。 萧劫与曹跃花见黑衣人那四人面色凝重,似乎在互相商讨什么,便走了过去,问道:“这是什么?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黑衣人还是不语,其余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黑衣人转身看了看一尘道长,却见一尘依旧在念咒,根本不向这边看上一眼。于是黑衣人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其实,这就是克隆!” “克隆!?”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 萧劫死死盯着黑衣人,有些不信地道:“他们…怎么会克隆?克隆这些人体做什么?” “其实,”黑衣人淡淡道,“克隆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早在1996年,就有了克隆绵羊多利的诞生,不过很可惜,细胞的迅速衰老,多利很快就死去。但是,他们克服了这一点,他们克隆出人体,而且克隆出的人体,衰老的速度远远慢于正常人的两倍。” 萧劫瞠目结舌,他呆呆地看着黑衣人,又看看这些玻璃容器,简直难以置信!他心中感慨,这样一个邪教,拥有如此能力,如果能被国家所用,那真是国之大幸,可是…… 萧劫望望黑衣人,对于这种天方夜谭,萧劫原本是不信的,但见识过邪月教的诡异之后,他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们克隆出这样的人体,目的是什么?”萧劫终于问出事情的关键。可是黑衣人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淡淡道:“这里空无一人,看样子人员是撤走了,我们离开吧!” 萧劫还想说什么,但黑衣人已往前走去,再不看这些玻璃容器一眼,萧劫也只好跟随其后。 52、出去 大厅过后是一道宽敞的石道,众人走入其中,黑衣人说道:“大家跟紧,顺着这里,就能离开了!”可是话刚说完,突然一道破空声,就见一道细小的黑影疾射而来,黑衣人大喝一声:“小心!”堪堪避开,一道暗箭便射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紧随其后,“嗖,嗖”两声,又是两道暗箭朝着人们射来,萧劫紧跟黑衣人身后,黑衣人这么退开,暗箭便直奔最前面的他而来,萧劫退了两步,第一道暗箭打在墙上,可第二道暗箭疾射而来,眼看怎么也躲不过了!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大喝:“萧队长小心!”便见陈长胜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萧劫,翻滚在地,可是“噗”的一声,那道暗箭却结结实实地钉在了陈长胜的背上,陈长胜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石道前面转角处人影闪动,特别大队的队员警惕地扫了一梭子子弹过去,喝道:“什么人?”跟着追了过去,可前面那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不要追了!”萧劫担心队员的安危,赶紧制止,接着扶住陈长胜,查看他背后的暗箭。 队伍后面的一尘道长闻迅急急赶来,看到那暗箭的第一眼便吩咐旁人不准乱碰,接着自己戴上手套,才敢翻动。 细看之下,才发现暗箭上泛着蓝泽,显是淬了剧毒,撕开身后的衣服,陈长胜背部已黑了一大片,并已开始发肿。 “是毒门尊者!”黑衣人皱眉说了一句。 萧劫抬头看看一尘,一尘则沮丧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这时陈长胜悠悠醒转,慢慢正过身子,不过气息已极其微弱。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萧劫扶着他,宽慰道。 “俺…俺心里知道,是不…是不成了……”陈长胜气息微弱,艰难地说道。 “你…你为何要救我?”萧劫哽咽了,“为何要如此奋不顾身?” “当…当年的事,你为俺做的一切,”陈长胜一阵剧烈的咳嗽,“俺…俺永远记得!这…这次,俺终于有机会…有机会…报答了!”说完这句,陈长胜两手一撒,终于死去。 萧劫呆呆地望着他,回忆以前,一时百感交集!是啊,陈长胜只不过是个农民工,却懂得知恩图报,不惜以性命相救恩人,这份情操,何等高贵,又岂是一般人可比?他不擅言辞,却要比那些不断将“仁义、报答”挂在嘴边的人,不知强上多少倍? 黑衣人走过来拍拍萧劫,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快点出去,留在这里,还不知会有何变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一想也对,连忙跟上向前走,曹跃花来到萧劫面前,道:“走吧!他已经死了,还是丢下吧!” 萧劫坚毅地摇摇头,道:“不!他先前一直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我要带他出去!” 曹跃花见他说得坚定,便不再制止,招呼两名队员,想替萧劫将陈长胜的尸体背上,却被萧劫制止,亲自背在了背上,往前赶去。曹跃花摇摇头,紧随其后。 石道的尽头是一排向上的台阶,众人拾阶而上,一道铁门挡住了去路,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被人从外反锁。可这哪能难道众人,只见烈火女走上前去一阵狂烧,铁门被烤得焦热,烈火女又上前一阵冰冻,热胀冷缩,铁门终于变形,被萧劫一脚踹开。 出了铁门,是一排柜子的背面挡住众人,萧劫还待再踹,被黑衣人制止,只见他横向移动那些柜子,那些柜子便被推开了。 众人鱼贯而出,四处打量,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设备件,摆放学校里平时用的一些器具。 黑衣人招呼凌忧尘以及寒冰烈火二女,随即便对萧劫说道:“好了,大家已经安全离开地下,我们先走一步,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应该知道怎样去做!”说着便欲推门而出。 “等一下!”萧劫喊道。 黑衣人驻足,问:“还有什么事?” “你们,”萧劫迟疑了一下,“要去哪里?” 黑衣人郑重地看了看萧劫,说道:“这里的一切你已看到,老不死的计划已经开始,我们要立即赶往一个地方,去阻止他,不然,这世上会有一场大的劫难!” “是不是雾隐岛?”萧劫道。 黑衣人顿了顿:“看来你已知道!既然这样,我希望你们警方也可以助一臂之力,共同阻止这场劫难!” 萧劫迟疑着,没有回答,这时一尘走上前来,道:“此次非同小可,贫道已隐见当年,这雾隐岛之行,算贫道一个如何?” 黑衣人立即道:“得道长相助,正是求之不得!” 一尘又对萧劫道:“萧队长,将这一切告知你父亲,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我会的!”萧劫郑重道。 一尘拍了拍他,跟着黑衣人等走出这件设备室,临出门一尘又回过头来,道:“我在雾隐岛等你们……”说罢飘然离去。 萧劫一顿,恍惚怅然若失。 “怎么办,这里怎么处理?”曹跃花走了过来。 萧劫看着她:“将这里秘密封存,不可惊动学校,绝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 “是!”余下队员应道。 外面已是傍晚,天气阴沉,昏昏沉沉。 曹跃花与萧劫等绕道废园,悄然出了第三中学。 废园外,湖滩边,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婆抱着一具人俑站在乱石堆旁,阴恻恻地盯着萧劫等乘坐的皮艇渐渐离去,嘴角现出一丝恶毒的笑。 她正是刚刚自废园地下逃离的苗太婆。 苗太婆手中抱着的那具人俑却是一个特别大队死去队员的尸体,头盖骨处已被锯开。 只见苗太婆口中念念有词,割开左手掌心,抹了一把鲜血在人俑额头,紧接着揭开人俑的头盖骨,再将鲜血滴了几滴进去。 过了一会,废园方向突然飞来一小群密麻黑点,在空中盘旋,随即箭一般朝着苗太婆扑来,自揭开的头盖骨处钻进人俑体内。 苗太婆嘿嘿一笑,将头盖骨重又阖上,随即拖着人俑,消失在湖滩旁。 53、分析 午夜,子时,公安部秘密会议室。 萧志国在来回踱步,而他旁边只坐了一人,便是萧劫。 萧志国转了一圈,终于坐了下来,说道:“我们来讨论一下,你跟踪李特,前后都遇到了哪些怪异的人?” “很多,”萧劫苦笑了一下,“首先是一个降头师,然后好像是魔音师、幻术师、巫师,还有很多,已经向你汇报过了,现在没必要再一一细述了吧!” 萧志国点点头,道:“这些人平时想遇见一个都难,现在竟全都集中到一块了,你想过什么理由吗?” 萧劫淡淡一笑:“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李特!这些人都大有来头,他们的详细身份,你查清了没有?” 萧志国摇头,再摇头,眼神迷离。 萧劫又道:“一尘师傅虽精通道学,但看事却以科学的角度考虑,这次,我们也来用科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怎么看?”萧志国一惊,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萧劫见父亲来了兴趣,便接着道:“这些人所知所学,对人体的研究,十分高深莫测!牵涉到感觉、触觉、视觉、嗅觉、以及听觉等的运用,另外还涉及神经学、筋络经脉学、细胞学、遗传基因学等等。譬如降头师,便涉及细菌、细胞学;幻术师涉及到神经学、心理学,还有很多,我在这不便一一列举。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些人的所知所学,相当于同时拥有好几门学科的学位,这样的人,平时在社会上,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人,我们就沿着这条方向去查找线索,不会没有收获的!” 萧劫说完,看着父亲,静待他的意见。 萧志国微微点头,显得很是宽慰,拍了拍萧劫的肩膀,说道:“嗯,说的不错!你很有想法,看问题也很有进步,不过——”说到这里,萧志国顿住了。 “怎么?”萧劫心里一跳,想到什么。 “不过,”萧志国接着说道,“你说的这条方向,我早已想到,也早已派人去查探过,可是一无所获,”萧志国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没有身份没有户口的人,因此,什么也查不到!” 其实萧志国的这番话,萧劫早已能料到,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沮丧,于是他皱眉凝思,说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些人…能耐很大,随便施展所学,都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可是,我们动用了全国的公安系统,竟然查不到有关他们的一丝线索,是什么,令他们甘愿隐姓埋名?” 萧志国道:“其实,你应该知道,就是为了李特身上那个秘密,大秘密!” “可是,”萧劫又质疑道,“这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他们如此?” “我问你,”萧志国郑重道,“如果他们这样的人不隐姓埋名,不埋没自己的所学,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那当然会震惊社会,成为各自领域里面的佼佼者,名利双收!”萧劫道。 “呵呵!”萧志国淡淡一笑,“这些对普通人来讲,当然是不得了,可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虚名——虚名,你懂吗?” 萧志国见萧劫点头表示理解,又接着道:“所以,他们这些人所追求的东西,肯定比那些所谓的虚名更为重要!到底是什么,比普通人一直梦寐以求的虚名更加重要呢?答案只有一个,你仔细想想。” 萧劫紧盯父亲萧志国的双眼,皱眉凝思,思绪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来:“生命……” 萧志国凝重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便道:“你去那个地方吧,那里,你会解开一切的谜团!梅婕已提前在那掌控情况,你去,她会接应你,但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 “我明白!”萧劫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是……” “雾–隐–岛!”萧志国一字一顿。 54、雾隐岛 船体一阵震动,卡在了两座礁石之间,李特等人立足不稳,纷纷摔在甲板之上。 等到爬起,前面雾气渐渐散去,李特看见一座巨大的岛屿矗立在自己面前,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岛屿边缘的尽头。 岛屿上面怪石嶙峋,周围遍布暗礁,再往上能隐隐看见怪树灌木肆虐生长,参差不齐。 游艇开始渗进海水,渐渐变得倾斜。 “游艇触礁了,我们赶紧离开!”说着就往距离最近的礁石爬去。 苗小琳望了望面前的岛屿,说道:“要到哪去,上这个岛吗?” 李特已爬上礁石,望着倾斜厉害的游艇说道:“有什么办法,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众人无奈,只得爬上礁石,再通过周边的杂乱礁石登上岛屿的边缘,回头望时,只见周边尽被茫茫雾气包裹笼罩,岛上却并无雾气,只能感到一丝丝的炙热——这正是一个被雾气包裹住的岛屿! “现在怎么办?”苗小琳打量四周,询问李特,似乎对于登上这个岛屿很是不满。 李特没有说话,也在打量岛屿四周,这个时候范婷突然叫道:“咦,宋玉怎么不见了?” 果然,李特等人四下里看,并无宋玉的身影。 “宋玉什么时候离开的?”李特也觉得奇怪,刚才还和自己这些人在一起的宋玉,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是不是触礁的时候掉到海里了?”苗小琳问道。 李特捂着脑袋,喃喃道:“我想想,想想…不对!好像不是那个时候,触礁的时候船体一晃,我好像瞥眼望见她了,之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三人面面相觑,竟然想不起来宋玉何时不见,似乎突然消失,又似乎早已不在。(..info无弹窗广告)三人只记得触礁之后,似乎就淡忘了她的存在,至于她什么时候不见,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像是被抹去一段时间的记忆一样。对,就是这种被抹去记忆的感觉! “别想她了,”苗小琳道,“她一定是自己悄悄离开了,如果落海,不可能没有呼救声!” “她为什么要离开?”范婷问。 苗小琳冷冷一笑:“哼哼,这哪个知道,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特喃喃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苗小琳道:“我想,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李特与范婷一怔,随即若有所悟相视一眼,心里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这游艇的燃油,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突然用尽,随即李特等人,也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来到这里…… “想明白了吗?”苗小琳望着呆愣愣的李特问道。 李特点点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只能登岛!” “什么!?”李特吃了一惊。 范婷拍拍他,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登岛就登岛,我看这岛风景就不错,当是一次意外旅行吧!” “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李特皱起眉头,少有的皱起眉头。 “什么地方?”范婷耸耸肩,“你是不是担心不能离开?没关系的,总有办法,大不了扎木筏,总能找到出路的!” 范婷倒显得轻松自在,很不将这当一回事,因为如今总算是登陆了,跟迷失海上,时时面临鲨鱼、风暴的危险相比,找到一个岛屿暂避一下,有种说不出的安宁。范婷更需要这样的“安宁”。 苗小琳嘻嘻一笑,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 范婷一怔,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说,这里,这里……” “不错!”李特抢过话来,“这里就是我们一直在逃避的地方——雾隐岛!” 苗小琳叹了口气:“看来,这都是天意!我还是没能依照师父的嘱托做好这件事,没能将你顺利带往八神岛去。如今,唉,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师父,有没有说过这是个什么样的岛?”范婷有些害怕起来,不由问道。 “她直说了四个字,”苗小琳郑重地道,“异常凶险!” 范婷与李特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连青衣老尼都对这个岛屿有如此“高”的评价,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范婷听到“凶险”二字,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对,我也建议你们这么做,最好不要在这个岛上乱跑,尤其不要深入!”苗小琳道,“但这之前,我建议你们最好先将游艇后舱里的西瓜搬上岛藏起来,你们会用得着的,起码撑个几天不成问题,不用出去四处寻找食物。” “你们?”李特疑惑地望着苗小琳,“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 苗小琳摇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就真的没有出头路了,我要出去寻找救援,希望我回来之前,你们不会有事。” “这…”范婷吃惊地望着茫茫大海,“你开玩笑呢吧!这是大海,你没有交通工具,你…你怎么走?” “放心,”苗小琳道,“我精通水术,随身又携带着避鲨剂,绝无问题!” “水术?”李特不解地问。 苗小琳解释道:“一种你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这个,今天刚巧是九月一日,距离农历九月初一,还有二十六天,我得赶紧走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一切安好!” 范婷点点头,以往两人斗嘴,可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有点不舍。 “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找我们?”李特问道。 “这个我说不准,大概十天左右吧,十天左右我肯定回来。” 李特点点头,淡淡地道:“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在。” “你要去找你师父来帮我们吗?”范婷问。 “我师父行踪不定,能找到她是更好,不过她事先已给我指定了一个人,说出了事就可以去找他。”苗小琳说着,回想起师父受伤的那一个晚上,那个出言救过自己但未曾蒙面的那个人。 “哦!”范婷略一点头,不再多问。 “那么,你们保重!”苗小琳望了他们一眼,也不再多说,遁入水中,倾刻消失不见。 李特望了望海面渐渐荡漾的波纹,只一会又归于平复,说道:“我们走吧!” “等等!西瓜…我们不要了吗?”范婷叫道。 李特回头望着她,道:“在有植物的海岛上,食物处处可见,不需要这个!”说着话,已迈步朝着岛上走去。 范婷忽然觉着他说话的语气有点高深莫测,将信将疑地,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拍击海浪的声响,忙与李特躲到一块大石后面朝着海面张望。 只见前面雾气茫茫,雾中隐隐传来海浪拍击,以及风帆鼓荡的声响,只一会,一艘巨大的黑木帆船冲破迷雾,朝着岛屿岸边快速靠近。 “海盗船……!”躲在巨石后的李特与范婷看见这一幕,顿时吃了一惊! 渐渐地,海盗船上四哥与众海盗的声音清晰可辨…… 《怒海逐波》完 ———————— 《恑局》第三卷《怒海逐波》完,欲知后事,敬请收看第四卷《雾隐岛》! 01、监视 夜色如同浓墨,空气如凝固般异常沉闷。 不远处的小区外,停靠着一辆极其普通的面包车,车内有人,如此深夜却不睡觉,反倒透过车窗不时朝着小区内张望。那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大约四十上下,精壮黝黑,满脸煞气;女子极其妩媚,烫着波浪卷发,眼神透着老练,面容却显得极为年轻,反倒叫人瞧不出真实年龄。 他们不时张望着的,是前面一栋单元楼,那栋楼的灯光悉数尽灭,唯有三楼303室的一个窗户亮着灯光,煞是惹眼,显得与整栋楼极不协调。 “那家伙怎么还不睡觉?可真能熬呀!”黝黑汉子终于忍不住吐出句话来。 “哼,”妩媚女子轻哼一声,“龙武,难道你想等他睡着,你也去睡?难道你忘了侯爷吩咐下来的事?” 那叫龙武的男子一听“侯爷”二字,面色顿地一变,不自然道:“上官倩,我知道你与侯爷的关系,但你也用不着处处拿他来压制我,我也不过随口一说,根本没那个意思。” 上官倩听龙武如此一说,妩媚的面色也霎时变了:“龙武,你在话中若再敢扯上我与侯爷的关系,休怪我翻脸!”说完手腕一翻,秀手的指缝处已弹出四枚毒针,根根泛着蓝色光泽。 龙武咂咂嘴,急忙避开一边,再不敢言语。 “精神点!”上官倩说完收起钢针,来到车厢后边,随即拉上隔门,兀自睡去。 龙武恨恨地朝着隔门瞥了一眼。 夜色越来越深,天气也越来越是沉闷,想来一场暴雨将至。 夜如此深,小区对门的一家小杂货店,却依旧亮着灯火,看来仍旧没有关门歇业的意思,虽然此时已无可能再有生意。 老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懒散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个与自己年龄极不相称的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也不知听的什么节目。 那年轻人似乎是在睡觉,但眯缝着的双眼眼缝里,却透出慑人的精光,精光所射向的,似乎却是那303室窗户亮起的灯光。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紧盯着那栋楼的二单元303室?那303室中住的,又究竟是什么人?怎值得这许多人为他劳师动众? 黑夜中一阵幽风刮来,似乎让沉闷的空气凉爽一些,可就在这时,303室的灯光却突然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那店老板一动,似乎从躺椅上醒了来,刚准备站起身,却瞥见前面的面包车似乎并无动静,这才将微微抬起的头又重新靠上枕垫。然而此时,他的衣领处却响起一个极其冷峻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异常微小的耳机―― “言午,你处有何动静?” 那叫言午的店老板低声道:“报告长官,目标处已熄灯,楼道出口并无可疑人物出现,目标人物可能已经休息,另外小区门外停靠一辆黑色可疑面包车,可能也是前来监视目标人物,车内一男一女,车辆停留此处已有些时日。” 冷峻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传出:“好,你先关门歇业,以免暴露身份,小区内我已安排另外人手继续监视。” “明白,长官!”言午说完起身,来到店外朝左右看了看,随即拉下卷帘门,顿时发出“呼啦啦”一声轰响。 言午难道会是警察?他们暗中监视的目标人物,难道会是一个罪犯?面包车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面包车内,龙武看了看对面关门歇业的小店,又抬头看了看303室黑乎乎的窗户,心中暗骂了一声――这样的深夜,所有人都已沉睡,唯独自己在这死挺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车门外响起一长两短三声叩门声。龙武一怔,随即会意拉开车门。 车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衬衫的年轻男子,夜色虽浓,却依旧遮不住他那俊秀到极致的犹如狐狸般的面庞,他的面庞还略带一丝媚意,竟有一种无比高贵的儒雅之气显现出来。 龙武乍一见到此人,面色不自觉抖动一下,似乎现出一丝畏惧,轻声道:“侯爷!” 原来他们先前口中所说的“侯爷”,竟是这身穿粉红衬衫的年轻男子! “倩儿在吗?”叫做侯爷的年轻男子问道。 “在里面睡觉。”龙武忙道。 侯爷点点头:“你先去休息吧,倩儿有些懒散,这也辛苦你了。” 龙武诚惶诚恐:“能为侯爷效劳,是龙武的荣幸!” 侯爷点点头,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笑意。 这精壮黝黑的汉子,在这看似柔弱的年轻人面前竟显得如此软弱,卑躬屈膝,实叫人意外! 龙武早已远去。 侯爷来到车内拉上车门,轻轻敲了敲被上官倩拉上的隔门。 “干什么?”门内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斥问,语气显得庸懒。 侯爷皱了皱眉,轻声道:“倩儿,是我。” 隔门一下就被拉开来,上官倩瞪着双眼,吃惊道:“侯爷,您怎来了?” 侯爷又不自觉皱起眉头,说实话平时侯爷很少皱眉,多数时候都是嘴角挂笑,可一但见了这上官倩,总不自觉有时皱眉。 “我都来了好一会。”侯爷坐进车厢道,“是你的警觉太差,你这份警觉,如遇紧急之事如何处理?就是龙武若对你不利……” “他敢!”上官倩打断侯爷,怒斥道。 侯爷摇摇头,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看了看这车,忽又道:“我上次来好像还是这辆车,你也不知道换一辆,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的。” “哪有那么多钱?”上官倩争辨道。 “上次大老板派下的经费,我不是发给你了么?”侯爷似显得不悦。 上官倩极能察言观色,见此忙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换辆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过来舒服舒服!” 侯爷嘴角又挂起笑容:“你呀,我真是将你给宠坏了!” 这时上官倩看了看前面驾驶室,突又问道:“侯爷您怎将那粗人支使走了,难道不用监视那家伙了吗?” 侯爷微微一笑,朝着小区内瞥了一眼,道:“暂时还不用,那家伙这几天还不会有动静,再说那小区内还有人替我们监视着呢!” “哦?”上官倩显得吃惊,“还有另一批人在监视他,是什么人?” 侯爷讥笑道:“若我猜得不错,大概是一班警察,他们还自以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已全被我洞悉。” 上官倩搂住侯爷脖子,媚笑道:“侯爷神机妙算,哪个能逃脱您的掌心!可话又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惊动警方,还害得这么多人为他劳师动众?” “倩儿!”侯爷突地沉下脸来,“你要记住一句话,不该问的不要问,该知道的,迟早会让你知道,你只管做事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上官倩反而笑了,道:“我不过随口一提,侯爷不让问,我就不问。”说完搂住侯爷,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侯爷面色又忽地舒展开来,媚笑着搂过上官倩,车内顿时传来一阵呢喃…… 02、古月弓 他站在深渊之边,遥望对面轻轻跨出一步。 不行,根本不可能过去!他恨恨地跺了跺脚,瞥见深渊内如墨的漆黑。然而就在这时,自那黑暗中似乎泛出两点红光,随即兀自旋转起来,缓缓向上浮动,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因为他认出来了,这分明是一双在旋转着瞳孔的眼睛,一双红色魔眼! 是它,是那双可怕的魔眼!他惊恐万分,刚想往后退却,却突然像被那双魔眼摄住心魄一般,反倒往前迈出一步。那始终不敢跨出的一步,终于迈了出去,只不过他也随之跌落,跌进那漆黑的深渊之中。他徒劳地挥动双手,但那双魔眼却又突然下坠,猛一下将他砸入到无尽的黑暗中,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 古月弓一下从睡梦中醒了来,满身的冷汗,大口喘着粗气,刚刚噩梦中的恐惧直到现在还侵入骨髓!这种噩梦他已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每次都令他感到万分恐惧,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会时常做这样的噩梦,那双可怕的魔眼,怎么直到现在自己还摆脱不了它带来的恐惧呢? 古月弓起床,来到窗前随手拉开窗帘。窗外已经大亮,但却并不见阳光,显得很是阴沉,窗玻璃上还有少许水珠,可能昨晚刚下了一场暴雨吧! 此时他的眼角,瞥见小区门外停靠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那辆车的车身有一大半被院墙遮挡住。.info[] 他嘴角挂出冷笑,怎么,还在吗?还真的是很有耐心,看来自己的身份是真的暴露了吗?没可能的,自己向来很小心――除非是他,他回来了!否则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的真面目。如果是这样,可能就麻烦了,监视自己的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一拨人。 时间快到了,得想办法甩开他们才是。自己是先换地方,还是到时候直接甩开他们?呜,换地方可能已来不及了,看来只有直接甩开他们,可能会有点麻烦,但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应该不难。 古月弓放下窗帘,正要转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好是惊讶,静静地移步门前,透过猫眼朝外望去,却见是一位浑身湿漉的妙龄少女站在门外。 古月弓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把门打开。 门一开,那名少女便哧溜一下钻了进来,顺带着将门紧紧关上。 “你――”古月弓十分惊愕,不自觉倒退了两步。 “你好,我叫苗小琳,终于见到你了!”那少女自报姓名,却原来是离开李特等人的苗小琳。 古月弓冷冷地看着他,道:“我认识你吗?” 苗小琳嘻嘻一笑,道:“你不认识我,当日为何救我跟师父?” “我救你和你师父?”古月弓轻轻一笑。 “你不记得了么?”苗小琳歪起脑袋,“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隔壁传来动静,是你报的警,帮我跟师父解了围。” “哦,你就是住隔壁那个?”古月弓恍然大悟。 “你想起来了?” “我并没有救你,”古月弓摸着下巴,“我只不过是听到隔壁传来动静,以为是小偷,这才报的警。” “你不用装了,”苗小琳坐了下来,“外面那些人,是来监视你的吧!” 古月弓面色耸然一动,并不答话。 苗小琳注意到这点,继续说道:“其实我不管你什么来路,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都不知道我什么人,为什么认定我能够帮助你?”古月弓淡淡道。 苗小琳便答道:“因为我师父,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你师父……!”古月弓一惊,面色不自然起来,但稍纵即逝。 “怎么样?”苗小琳歪着脑袋看着他。 “既然这样,”古月弓沉思了一下,“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苗小琳面色凝重,低头道:“我千方百计阻止他去往那个地方,可是,他最终还是到了那里!那里,只有你很熟悉,所以,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这一切,也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古月弓淡淡问道。 苗小琳不答,却道:“这个,是我的使命,你务必要帮我!” 古月弓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不是我帮你,算起来,也是时间去那个地方了,只不过……”说着抬眼看了看窗外,“还有很多人监视着咱们,必须要甩开他们!” 苗小琳点点头,问道:“你有办法?” 古月弓淡淡一笑。 两个小时之后,苗小琳对着镜子,几乎已认不出自己了,自己原本圆圆的漂亮可爱的脸蛋此时已不复存在,镜子里面的,是一张成熟且富有魅力的成年美妇的面孔,而古月弓呢,也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一张呆板的中年人的面孔。 “好了,”古月弓拍着巴掌,“我们待会换身衣裳,假扮一对夫妻混出去,保准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嘻嘻!”苗小琳喜不自禁,也拍起了巴掌,“太有趣了,原来你还会易容术呀!” 古月弓却板着脸,道:“从现在起,你可是一个中年美妇,为人妻子,言行举止可要注意,不能再这么顽皮的小女孩模样了!” “知道了啦,老公!”苗小琳跑了过来,挽着古月弓的手臂,娇滴滴地喊道。 小区外,上官倩慵懒地从车上坐起,粉侯早已离去,不知何时,龙武已回到车上驾驶座位,正警惕地盯着小区内动静。 “这个呆子!”上官倩哧笑一声。 而这个时候,苗小琳正挽着古月弓的手,大摇大摆从车旁经过,苗小琳偷偷扫了一眼车上的人,心中哧笑一声:“哼,这群呆子!” 也难怪,苗小琳进入小区的时候,估计上官倩正在车上玩车震呢,进去时他们没有发现,现在出来,他们依旧毫不知情,这不是呆子是什么呢? 然而这个时候,对面的小卖部却悄无声息地拉开门,人余悄悄凑着领口说着什么,随即缓缓跟上…… 03、海岛逃亡 茫茫大海之上,浓浓的白雾之中隐藏着一座岛屿,一艘海盗船正缓缓靠近。 巨石之后,李特与范婷紧张地躲藏着,听见动静,心中一惊:“海盗船!” 李特忙探头望去,只见来的正是那一艘四哥的海盗船,这时已缓缓靠上岛岸。 海盗船上有好多人质,男男女女,都被海盗捆绑,押解下来,一时哭喊、喝骂,响成一片。 范婷看着不远处那歪斜的游艇,心中祈祷:“拜托,千万不要发现这艘游艇,不然就死定了!” 可是正想着,突然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道:“四哥,你看,这不是那艘游艇吗?” 李特与范婷一惊,忙探头去望,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瘦海盗,正指着前面不远处那触礁的游艇大喊起来。那瘦海盗只有一手,另一臂上装着一柄铁钩,却不正是那铁钩手又是何人? 四哥顺着铁钩手所指朝前望去,不由“咦”了一声:“还真是他娘的那艘游艇,兄弟们,上去瞧瞧,看看人还在不在?” 几名海盗应声而去,不一会登上倾斜的游艇,四下搜索了一番回道:“四哥,没人哪!” 四哥骂了一声:“娘的,兄弟们,分头搜!” 铁钩手走了过来,道:“四哥,我先押送这批人进洞,否则那老东西该等急了。” 四哥看了看被海盗们围困着被捆绑的男男女女,点点头:“嗯,也好!那你就先去!” 铁钩手就带人押着这群男男女女,往岛上走去。 李特躲在岩石后面,很是焦躁,看了看身边范婷,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跟上铁钩手那些人,范婷却摇摇手,指了指四哥派出去搜索的那帮人,正渐渐地在逼近,然后用手比了个“逃”的姿势。 眼看海盗逼近,李特也唯有点头,与范婷一前一后,朝着海岛里面逃去。可就在这时,范婷脚下突然一滑,一块大石滚落下来,发出一阵响声,随即就听海盗们的吵嚷声:“在那呢,快追!” 李特一惊,拉着范婷赶紧就跑,身后不断传来海盗的追逐叫骂声。 李特拉着范婷撒足狂奔,七转八拐,不时借着巨石隐藏,渐渐地,竟借着地利将海盗们丢开一段距离,随即靠在一块大石上,不断喘息。 然而不一会,海盗们吵嚷的声音又渐渐传来,李特攥紧了拳头,恨恨道:“这群王八蛋,还真粘人,老这样还真不是个事儿啊!不如,我引开他们,你先逃命!” “那你怎么办?”范婷焦急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我有办法甩开他们!” “不行,还是我来引开他们!”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行?” “哼哼!”正当二人争论不休时,头顶方向突然传来冷冷一阵笑声,二人一惊,抬头去望,只见一个妖艳的女子站在巨石上,正向下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李特一见这女子,突然觉着异常眼熟,紧接着脱口而道:“何昀!” 没错,此女正是何昀,她跟随幻门之主一同乘坐海盗四哥的船来到岛上,先前听说游艇上有人逃脱,她不以为意,后来看见游艇居然来到这岛,心中犯疑,顺着海盗追踪的路线向前追去,不料竟遇到李特与范婷二人在这争论不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昀一直记恨着废园之事,见着李特,冷冷说道:“李同学,别来无恙!你们在这争什么?依我看,还是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去地下争论吧!” 二人呆呆地望着何昀,不知所措,后面海盗越发逼近,李特看看范婷,看看身后,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耳畔,传来何昀阴冷的笑声。 正当这时,范婷突然冲了出来,冲着追逼过来的海盗嚷道:“笨海盗臭海盗,本姑娘在这呢,快来抓我呀!”说着飞也似地往旁边跑去。 李特满脸惊愕,一怔之时,范婷已去得远了。却听何昀冷笑道:“傻丫头,落到那帮海盗手里,还不如被我捉了去!” 李特却突然嘿嘿一笑:“淫女人,有本事就别追来!”说着,撒开丫子就往旁边跑去。 “臭小子,作死!”何昀跺一跺脚,叫骂了一声追了上去。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几座山丘,山丘旁,一个山洞显露出来,李特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何昀冷哼一声:“好小子,捉迷藏吗?”也一头跟了进去。 山洞内不是很大,一条甬道过去,就是一个空旷的洞壁,洞壁上全是荧石,散发出惨碧的光芒,地面是一滩死水,发出一股腐臭,也是惨碧的颜色,也不知本就是这颜色,还是被荧石映照所致。 李特已退无可退,缩在岩壁边,紧张地盯着渐渐走来的何昀。何昀面露冷笑,面色被荧石映照,一片惨碧,犹如罗刹。 “小子,我们终又见面了!”何昀阴冷地笑道。 “好啊…”李特尴尬一笑,“好巧!” “你过来!”何昀冲着他妩媚一摆手,“让老师好好疼疼你!”嘴上说着,面上却是怀恨之色。 李特突然苦笑了一下,道:“何老师,八年了,你这又是何苦?” 何昀面色满是愤恨:“你还记得,八年前,若不是你坏我好事,我早已得偿所愿,我无一日不想着寻你出来挖心剖腹,却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快说,你是怎么到这岛上来的?” “何老师,”李特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的神色,“闲话我们也不多说了吧,我来这儿呢,是有要紧事的,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放我离开,如何?” “想走,”何昀冷冷一笑,“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么办?”李特不自觉退了一步。 “怎么办?”何昀恶狠狠地道,“反正你身上的秘密我也没指望能得到,总不能便宜了那些老家伙们!” “你想杀我!”李特蓦地吃了一惊。 “答对了!”何昀冷冷向他走来,曲指成爪,忽地身形一晃,幻化出四个身影,同时朝着李特攻来。 “分身幻影!好功夫!”李特忍不住赞了一句,却并无一丝慌张之意。 04、真实的李特 何昀大觉诧异,但攻势不减,谁知到得眼前,李特只微一晃身,便避开了何昀真身的攻击,旁边幻影攻向李特,李特恍若不觉,幻影便从他身上穿过。 何昀一招失手,其它三具幻影立马烟消云散。 李特再一闪身,便到了何昀身后,何昀立即转身,几乎不可置信地紧盯李特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分辨出我的真身,躲开那一击?” 李特满脸镇定,一改之前怯懦,缓缓道:“别整那些虚的好不,根本没用,你的幻术可还没练到家,别忘了人都有影子,你的幻影可没有,我只要瞅准你的影子,不就能断定你的真身所在?亏你习练幻术这么久,这点还不知道!” 何昀恼羞成怒,恶狠狠道:“小子,算我大意了,这回你可看好了……” 谁知何昀话刚说完,李特便道:“这回我还真没功夫陪你耍了,对不住了!”说完,身形忽地一展,定定地向前迈了一步,刹那间,身旁的气势蓦地翻江倒海,逐渐形成一道无形之墙,渐渐朝着何昀压笼过来。 何昀吃了一惊,变得呆若木鸡,她不料便在这一瞬,李特周身的气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想动,突然就发现自己已纹丝难动,对方散发出的那股超绝气势越来越强,缓缓压笼过来,渐渐逼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冷汗济济。 “怎…怎么会…这样?”何昀艰难地吞咽口水,吐出几个字来。 却见李特一脸淡然,施施然走了过来,步履从容,突然一下就捏住她的后颈。 何昀十分惊恐地望着他,万分惊讶:“怎…怎么会?” 李特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何昀突然就恍然大悟似的叫道:“不,你不是他,你不是李特!” 李特冷冷一笑:“对不起,你实在太缠人,也知道的太多了,不过……” 何昀开始挣扎,可是李特捏住了她的脖子,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令她动弹不得。 “不过,”李特接着道,“我就是李特!”说着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扭断了何昀的脖子,何昀哼了一声,双目圆睁,眼里透着迷茫与绝望,瘫倒在李特怀里,李特看也不看,将她丢在那一滩死水里。 “扑通!”何昀如死狗一般倒在死水中,只溅起一团水花。 李特冷冷地盯着何昀的尸体,突然变得高深莫测,只听他喃喃道:“对不起,你妨碍到我了,你就不应该在这儿出现!”说着,转身出了山洞。 此时,山洞内侧的石壁旁,突然瑟瑟抖动起来,一面石壁往下索索掉着石屑,不一会露出一个人形,满身的石头渣子,直如一个石屑之人! 石屑人抖了抖身上的石头渣子,来到何昀的尸体旁,咂咂嘴,说道:“就这么死了?哎呀,太也令人失望!”说着伸手抱起死水中何昀尸体,来到石壁旁,抖了抖身上石屑,隐没了进去。 另一边,几名海盗发出阵阵浪笑,朝着前面的范婷追去。 “小妮子,还…还挺能跑!捉住了,捉住了非扒光了看看不可!”海盗气喘吁吁,但还是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嚷着。 范婷皱起眉头,突然一个定当,转过身来。后面那几名海盗吓了一跳,赶忙刹住,疑惑地望着她:“小妮子,怎不跑了?是不是累了,那快到大爷怀里来歇歇!” 范婷突然妩媚一笑:“是啊,本姑娘累了,你不是要扒我衣服吗,来呀!” 海盗们一愣,但转瞬即淫笑起来,争先恐后扑将上去,但被其中一名较壮硕的一瞪眼,均自退了一步。 较壮硕的海盗搓着双手,舔着嘴唇就跑了上去,边跑边说:“来,快让爷好好疼疼你!”说着扑了上去。 眼看他扑了过来,范婷突然冷冷一笑,待他靠近,突然飞起一脚踢中他的下巴,那海盗瞬间只觉眼冒金星,脑袋一阵空白,旋即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其余海盗一见,哇哇大叫,叫骂着拔出腰刀,扑上前去,“找死!”“干你-娘的!”骂成一片。 范婷望着他们冷眼一笑,浑身上下英姿飒爽,与之前气质截然不同,喝了一声:“来得好!”瞬间动作起来,犹如行云流水,又如彩碟翩飞,在海盗中穿梭自如,几声惨叫,海盗们均倒地不省人事,范婷拍拍双手,鄙夷地望了地上的他们一眼。 自始至终,范婷没用手,只用脚,看着地上啐了一口:“用手打你们,还脏了我的手!”说罢,扬长而去。 范婷如此变化,当真出人意料,难道,她也和李特一样,深藏不露? 回顾一下,其实上次在海上,幽灵船上,众人受到了海猴子的攻击,李特与范婷分别分开,其实是故意将海猴子给引开。当时一只海猴子迅速朝李特追去,李特逃到无人船舱,突然转身反冲过去,对着追击而来的海猴子一跃而起,双腿猛然夹住它的脑袋,紧跟着腰部在空中一使劲,那么一扭,便将海猴子的脖子给扭断,海猴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李特弄死,而后李特落地之时,飞起一脚,便将海猴子的尸体给踢落海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异常,可谓鹤起鸡落! 而范婷同时受到两只海猴子的攻击,她的还击也丝毫不逊色。在她的靴子里藏着一支匕首,她迅速地掏了出来,丝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速度却比海猴子更快更猛,很精准地就用匕首挑断了两只海猴子的颈动脉,速度之快,只在一瞬,所以两只海猴子的惨叫只化作一声。紧跟着范婷飞起两脚,将那两只海猴子踢入海里。 相比范婷,李特直接扭断了海猴子的颈脖,所以他那边并没有海猴子临死前的惨叫传出。 这两个乍看弱不禁风的男女,却身怀绝技而不露,如今登上这座海岛,却又所为何事? 05、山洞 李特摆脱了何昀的纠缠走出山洞密道,刹那间整个身体的气势又恢复过来,变得懒洋洋的,眯缝着双眼,显得疲劳无精打采。 他并没有着急去找范婷,因为他心里明白,范婷和他一样,也是隐藏得很深的高手,来这里,也有她自己的目的。 李特四处看了看,辨别着海岛的形势,选择了一条路,往岛屿的深处走去。 这座海岛很是奇特,四面环水,却并不显得凉爽,相反还有一丝闷热,越往里走,岛屿上灌木丛生,俨然有种热带雨林的感觉。 绕过一颗老树,李特准备坐下歇息,正要蹲下,却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双耳微动,紧跟着又死死趴在地上,侧耳凝听。 他听到一阵哭喊、叫骂,还有脚步声,从声音判断,人数不少。 李特精神又刷地绷紧,一下子从地上弹起,飞快地往声音的来源冲去,落地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走了一段崎岖的路,前面喝骂的声音越发变大,哭泣已成抽咽,李特找了棵树隐藏身形,探头向前望去,只见一群海盗,押着一队被捆绑着的男男女女,正往一个阴森的山洞内走去。李特认了出来,这一队男女,正是从游艇上劫持来的。(..info) “他们掳来这么多人做什么?”李特好奇起来,待他们全部走进山洞,也悄悄跟了进去。 山洞里一片漆黑、腥臭扑鼻,李特皱一皱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再向前看,有隐隐火光的痕迹,许是海盗押着众人点了火把。 李特身形一旋,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山洞内的道路蜿蜒曲折,海盗们押着人群渐行渐深,缓缓来到一扇石门前,那石门上刻着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乍一看去,人群被吓得呆了,竟停止了抽咽。 四哥咳嗽了一声,就听铁钩手沉着嗓子说道:“大家都小心着点,到了这里,就等于到了阎王殿,再哭再喊,要了你们小命儿!” 他本意是恐吓他们,让他们不再哭嚷,谁知人群听他这么一说,本寂静无声,这时却哭喊的更加厉害。 四哥皱了皱眉,嘴里阴沉沉地嘟囔了一句:“巴嘎――” 铁钩手耸然一动,举起铁钩,朝着叫嚷声最大的一名妇女插了过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妇女琵琶骨便被洞穿,铁钩手一使劲,那妇女踉跄跌了过来,痛的全身颤抖,站立不住就要蹲下,可一下蹲,铁钩扯得伤口疼痛,只好又颤抖着双腿站住,可怜双手被反绑,也不能扯住铁钩。 “再吵,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铁钩手狠狠用力,扯了一下手里铁钩,那妇女痛得冷汗直冒,却再不敢哭喊一声,只弱弱地嘟哝:“求…求求你!” “哈哈――”海盗们一阵奸笑。 李特身上血液一阵沸腾,忍不住就要冲上,但想到身上艰巨的任务,只得攥紧拳头,躲在巨石后隐忍不发。 “巴嘎…”李特回想起四哥那一声阴沉的叫声,忽地心中一颤――这…这声音,怎么这样耳熟?难不成他们会是…… 李特的拳头攥得越发紧,他感到整件事越发严重复杂,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拳头攥紧,忍不住发出“咯咯”声响,就见四哥突然动了动双耳,竖起中指说道:“有人!” 李特一惊,这种轻微的声音都被四哥捕捉到了,只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手,才知道拥有这样的听力,是何等的厉害! 那么在海上,四哥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被打败呢?照说他们是海盗,在海上反而会占了地利的优势,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只被苗小琳击败?难道说,他也和自己一样,都是装的?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他是想让自己主动上这个岛?可是为什么呢? 这一系列的想法,都是电光火石,零点几秒内完成,这个时候,海盗们已经拿着火把朝李特藏身的这个地方搜索了过来。 海盗们零零散散,打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搜索过来,躲避已是不及,更不用说逃跑,然而就在此时,李特突然便盘膝而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呼吸吐纳起来,逐渐的,他身边的空气,诡异地扭曲起来…… 只一会,海盗们陆续逼近,可他们路过李特身旁,竟像完全没有看见他一样。 海盗们完全没有发现李特,逐一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向四哥汇报。四哥犹豫了一会,不断扫视着四周,可四周寂静无声,山洞内一片漆黑,终于,四哥还是放弃了搜寻,来到石门旁,奇怪地用拳头在石门不同的位置处敲击,紧接着石门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四哥便命手下将它推开。 石门厚重,足足七八个强壮海盗才将这两道石门推开一道足够众人通过的缝隙,随即海盗们押着人质,陆续从石门缝隙通过,石门关闭,将那些叫骂声、抽泣声,一应隔绝。 李特闪身出来,单脚轻轻一踮,悄无声息滑到石门旁,循着记忆,想着四哥之前敲击石门的那些位置,,试探着伸出手来,逐一敲击,紧跟着,只听一声轻微的细响,石门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李特试着推了推,竟然纹丝不动。 李特鼓足一口气,突然身上肌肉暴起,身躯变得像钢铁一般坚硬,伸出双手,再次推向石门,一呼一吸,吐呐运气,石门竟缓缓向两边分开,直至一道仅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缓缓吐出一口气,李特身上鼓起的肌肉渐渐平复下来,直至恢复如初,毫不起眼。 李特侧耳倾听,未发现石门缝隙内有任何异响,这才警惕地走了进去,石门似有感应,当即合拢,李特微微一惊,静待片刻,并无异样,这才放心继续深入。 石门内的通道一片漆黑,四哥等人通过时应持有火把,李特唯有闭上双目,侧耳凝听,方能辨别路径。 直走了一会,突然听到前面有轻微的哭声,李特摸索着过去,直到一个倾斜的转弯处,前面隐隐透出火把的光亮。李特悄悄奔了下去,隐藏在过道口,探身去望,发现这竟是一排走廊,走廊的两旁密密麻麻两排铁制的牢门,那些被四哥劫持来的人质被分批关押进去。 06、活食脑垂体 有了光亮,李特趁机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只见自己一路走来的通道倾斜向下,两排牢门与这条通道垂直,自己一路走来,似乎一直朝下,直入地底。 关押了人质,四哥挑选了一个小伙,对手下道:“今天把这个人带给武田先生!” 手下人应了一声,打开正对通道的那扇铁门,门后,竟又是一道直通向下的甬道。 四哥吩咐了几句,命两人看守铁门,自己则带人押着那名男子走进甬道。那两名手下关上铁门,站在旁边看守起来。 李特等了一会,确信四哥等人距离铁门已有一段距离,不可能听到铁门外传来的细微动静,突然一下蹿出,两名看守见忽然有人冲出,本能地掏着武器迎了上去,随口道:“什么……”话还未说完,李特便以闪电般的速度绕到二人身后,一下就掐住二人的脖子,大拇指就压在了颈动脉上,一发力,那二人大脑顿时缺氧,渐渐失去了意识,瘫软下来。 李特掏出他二人身上的钥匙,找了其中一间空无一人的牢房打开,然后拖死狗一样将他二人拖了进去,锁门。 这两人昏迷会有一段时间,李特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够用,紧接着便打开那扇铁门,戒备地走了进去。 甬道入口挂着一盏应急灯,李特用袖子裹了打亮,照着路缓缓前进。 这条甬道是很倾斜的向下,有一种很沉闷的压抑感。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嘶叫,李特一惊,本能地背部紧贴墙壁,待得片刻,不见异样,便循着声音继续前进。 甬道拐了一个弯,便出现一个大的洞穴,像是一个大厅,李特用手电照照,洞穴上面有着纵横的钢梁,应是为了稳固穴顶的牢固。洞穴的一旁,一扇宽敞的朱红铁门,那声音应是从那传出。 李特小心翼翼朝那铁门靠近,刚走两步,突然从中传来一阵惨呼,李特心中一紧,迅速滑至铁门靠墙的夹角,做出攻击的准备,防备里面会突然出现的事物。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却听那阵惨叫此起彼伏、撕心裂肺,李特实在忍不住好奇,悄悄探头朝铁门的栅栏向里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心惊,浑身忍不住得寒毛倒竖! 只见铁门内,原先那名小伙被锁在一张铁制的床上,四肢、腰部,乃至额头均用铁带扎紧,使其动弹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他那张嘴被一种奇怪的器具撑得老大,嘴角裂开,像是被割开来,三个穿着白大褂口罩蒙着面的人,正拉出小伙的舌头,一刀割了去,扔在一旁的盘子里,那舌头鲜活,竟还扑腾蠕动了两下,一抹酱红在盘子里荡开,仿佛一道美味大餐。 小伙撕心裂肺的惨叫源源不断传出,白大褂却目光阴冷,毫不理会,又用手术刀剖开其上腭,小伙痛得浑身抽搐,在铁床上极力扭动身躯,苦于被缚,丝毫不能动弹。 这些人太也残忍,李特极力强忍,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冲进去,任务第一,多年的计划,绝不能因一人的生死而毁于一旦! 而铁门内那些麻木残忍的白大褂,不知不觉又令他想起在青山精神病院的那些事、哪些人,他极力强忍,眼中喷火! 白大褂割开小伙的上腭,又取出一支细长的弯钩,从割开的上腭处探了进去,小伙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似乎将要挣脱束缚,铁床一时晃动得厉害,另两名白大褂只得死死按住。 只一会,铁钩自小伙上腭探进颅内,缓缓从脑子里钩出一条脑垂体一样的东西,从小伙被撕开的嘴里取出。小伙抽搐了几下,终于停止动弹,喉咙处的嘶吼也戛然而止。 一时,归于寂静,万籁无声。而李特看着门内一切,浑身冷汗淋淋,仿佛躺在铁床上的不是小伙,而是他自己,心中不由发寒,努力才将怦动的心跳压制下去。 白大褂将钩出的脑垂体扔在一个盘子里,脑垂体白花花的,上面还沾染着鲜红的血丝,不时轻微蠕动一下,令人作呕! 李特浑身微微冒着冷汗,定了定神,才意识到身在何处,细细朝里打量,只见四哥端着那只盘子,毕恭毕敬地来到一人身前。 李特吃了一惊,刚刚自己全神贯注,被那幕残忍景象所吸引,竟没留意到四哥哪些人的所在,真是大意失策了,好在没被发现,否则真是阴沟里翻船。 李特细细打量那令四哥毕恭毕敬之人,只见那人躺在一张躺椅上,混不动弹,脸上头上光秃秃的全无毛发,竟连眉毛也没有,看年纪也有四十光景,一双眼涣散着诡橘的淡黄色泽,似乎是个瞎子。 铁门的房间内,顶上一盏昏黄的探灯,照得所有人脸色腊黄。四哥端着盘子,毕恭毕敬来到那无毛人身前,说道:“武田君,引子准备好了,请享用!”说着垂下头,双手前伸。 无毛人艰难地转动了一下颈脖,睁着朦胧的橘黄眼睛,喉咙里嘶哑地冒出一句:“调味的,撒了吗?” 四哥愣了一会,随即道:“对不起,请稍等!”说完拿起桌上一瓶貌似胡椒的瓶子,就往盘子里的东西上撒了起来,直到无毛人闻着打了个喷嚏,这才住手。 “嗯,闻着,不错!”无毛人很生涩地吐出一句话,紧接着,一旁侍候的白大褂接过盘子,用刀子切开,叉起一块白蠕蠕的东西,就往无毛人嘴里送。无毛人张嘴吞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面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咀嚼声“吧唧吧唧”,甚是响亮,嘴角躺出乳白混着鲜红的汁液,白大褂急忙用白巾给他擦拭。 李特在外面看着,强烈忍受呕吐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心里想着没想到这些人心理如此变态,残忍到活吃人脑。 无毛人吃完盘子里那一团白白的东西,满意地撇撇嘴,说道:“不错,今次的这个味道真的不错!” 四哥看着无毛人很享受的样子,朝那些白大褂挥挥手,那些白大褂即推着铁床,往门外走去。 07、瘫痪武田的野心 四哥看着无毛人很享受的样子,朝那些白大褂挥挥手,那些白大褂即推着铁床,往门外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李特急忙闪身躲避,隐在阴暗角落,待那些白大褂推着铁床上的尸体走远,方才凑近铁门继续探听。 只见无毛人接着又道:“阿四,你办的不错!” 四哥则低垂着头,满是恭敬:“能为武田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无毛人武田又道:“这次的货能够令我坚持多久?” 四哥答道:“这次我们从海上劫持了很多支那人,九月十五,不成问题!” “很好!”武田叹了口气,冷笑道:“快七十年了,我苦等了将近七十年,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古月天啊古月天,你想到过会有现在吗?哈哈!” 李特望着狂笑的武田,有些惊讶,此人竟然声称苦等了七十年,可看他的样貌,不过四十多岁,可接下来却听武田竟又道:“哈哈,古月天,你囚禁我的灵魂,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武田内一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现在看什么都是那么的透彻,我有大把的时间来跟你斗,而你呢,可能早就终归尘土了吧!你当初早已计划好的一切,还不是要被我破坏掉,你以为你有什么是能瞒得了我的吗?哈哈!!” 李特吃了一惊,这个瘫痪的家伙竟然有一百五十多岁了,怎么看起来还是那样年轻,简直是妖怪嘛!单不说有人能活到这么久,就是活到这么久也不可能显得这样年轻!难道说瘫痪的躯体新陈代谢得比正常人要慢上好几倍么?还有他为什么要生吃活人的脑垂体?或者是因为吃了脑垂体的缘故才让他如此? 真是个变态妖怪!看来传说果然是真的没错了!李特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 “恭喜武田君终于可以得以脱离这具躯体了!”四哥讪笑了一声。 “嗯!”武田道,“我还得谢谢这具躯体呢,没有它,我可活不了这么久!对了,那小子来了吗?”武田突然话锋一转。 四哥嘿嘿一笑:“那小子,戈巴瓦的人已引他上岛,因为他,各方势力会齐聚此地,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登场了!” 李特心中一沉,那小子,不就是说自己吗?看来果然是四哥中途故意放自己离开,然后宋玉出现,引自己至此。看来宋玉一定就是他口中所说戈巴瓦的人了! 武田与四哥又相继大笑,随后四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看看克隆体怎么样了!” “唔,去吧!不过这几天你要看好那些货,可不能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跑咯!”武田瞟了瞟四哥,泛黄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四哥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而李特早已隐藏,运起了隐功,周围空气又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四哥来到空旷的洞外,突然驻足,奇怪地朝四周扫视,似乎怀疑什么起来,但仍是什么也没能发现,又继续向前,来到石洞的另一侧,摸索着壁上的机关,两侧石壁轰然裂开,露出一道走廊,四哥信步走了进去。 等了片刻,不见石壁合拢,也不见四哥出来。 “又搞什么鬼?”李特疑惑地嘀咕一句,犹豫要不要进去,但看着长长走廊,两边无一处藏身地,万一行至中途被往返的四哥撞见,可麻烦得紧!想到这里,便按捺住了。 时间悄无声息消逝而过,两侧石壁悄然合拢,随即四周寂静,无半点反应。 李特紧紧盯着合拢的石壁发呆,良久,依旧不见任何动静,于是心中惴惴,想要弄清谜底的**越发高涨。 “克隆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李特心中疑惑万分,犹豫着究竟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沉思了片刻,终于决定赌上一把,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蹿到石壁跟前,迅速打开机关,不等石壁彻底打开,身形便已闪了进去。 长长的走廊,毫无遮挡躲避的可能,李特犹豫了一会,还是往前走去,因为在心底,弄清真相的**战胜了一切。 还好这个地方似乎并无人看守,大概是因为到了这里,机密的深处,看守反而没有外围严密。 穿过走廊,来到一个转角转过去之后,李特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他立刻条件反射朝后隐了隐身子――在这转角之后,是个巨大的大厅,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的水晶棺材,棺材中是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其中浸泡着无数浑身无毛的人体,有男有女,约莫十多岁的年纪。 李特看到,在这纵横交错的水晶棺材之间,不时穿插行走着一些白大褂,在这些水晶棺材之间记录着什么。 没有见到四哥的身影,不知去了哪里?? 李特觉得,不能就这样返回,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可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要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去呢? 李特很快就走了主意,他悄悄地滑行进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找了一个水晶棺材,躲在后面。他要等,他已看清了这些白大褂定时巡回记录棺材数据的规律,只要再等上一分钟,就会有一个人前来这具棺材前。。 果然,一分钟后,一名白大褂来到这具棺材前,他并没有发现李特,等他记录完数据,李特突然蹿出,一下掩住其口鼻,另一只手瞬间掐住他脖子,大拇指压在颈动脉上,猛一用力,那人就因为大脑缺氧,瞬间昏厥过去。 李特算准他昏厥的时间,,虽然他只要稍微转动一下那人的颈脖,就可以让他永远不再醒来,但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变作一个滥杀的人,虽然这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利。 麻利地换上白大褂身上的衣物,扎紧了口罩,李特小心翼翼地将这名白大褂放进棺材中,棺材中全是绿色液体,人体浸入其中,全被绿色液体浸泡住,不至于被外人轻易发现,只要等到下一拨人来到这里发现情况之前脱身就可以了。 08、神秘白大褂 李特将那人头部小心翼翼靠在无毛人体肩膀之上,防止其口鼻被绿色液体浸泡。这个时候李特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具无毛人,呼吸微弱但很均匀,面部来看,男女并不明显,但从身形上似乎是个女子,因为那微微隆起的胸部已说明一切,胸口伴随呼吸一起一伏,只不过可能发育并不明显,一切都显得那么青涩。 李特知道所谓的克隆体是怎么回事了,眼前这具无毛女体,就仿佛睡着一般,但李特知道,她并没有生命――不,应该说没有任何意识,只是一具空壳。 李特拾起地上白大褂的记录本,看见上面有一个十字坐标,上面有弯弯曲曲的线条,似乎是某种趋势的走向图,坐标旁边密密麻麻的符号数据,根本就不是他能看得懂的。 还有五分钟,下一个人就会走到这里发现一切。李特赶紧离开这具棺材,沿着看似杂乱却具规则的路线闲逛起来。 逛了一圈,李特发现这些无毛人眼睛紧闭,呼吸频率似乎惊人的一致,而身上,全都插着一些透明管子,就连水晶棺材的一头,也连着一根粗大的软管,这些管子,似乎全都通往一个方向。 那似乎是大厅中央的位置,李特很想走去看看中央有什么,但这并不符合白大褂们巡视的既定路线,容易暴露。 李特苦笑了一下,看来只能这样,因为他看到另一名白大褂,距离原先那具水晶棺材,中间只隔了几具了。 李特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再呆下去就要暴露了。可还没走两步,却突然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李特只得站住,僵硬地转身。 “喂!”叫住他的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怪异,等到他转身,才看清来人竟是四哥! 李特微一点头,情形不容他开口,他只能象征性地微一点头。 四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指了指他旁边那具水晶棺材,里面液体中浸泡着一具健硕少年的躯体,突然就开口冒了一句日语! 李特愣了一下,但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这句日语李特是听懂的,是问这具水晶棺内的躯体,成熟期还有多长时间。李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完全可以瞎编一个日期的,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这样。 见他迟疑,四哥似显得不悦,又用日语问了一遍,李特无法,只得用日语回道:“呃!这个…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 谁知四哥听了这话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巴嘎!我不是特别关照你们要对这具躯体特别关注吗?怎么能这样不上心……”四哥叫嚷起来,引得一旁人的注目,但却被他一横眼,全都又低下头去。 李特心中暗暗叫苦,不知如何进退,不经意间瞥了眼不远处的那具水晶棺,一名白大褂已然靠近那里。 “要糟!”李特心中一怔,凝神戒备,思量着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正当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位头发花白的白大褂,拿着记事本,急匆匆赶过来,低头朝四哥敬了个礼,很歉意的样子,随后有些愠怒地看向李特,语带责怪:“小田君,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请你离开!” 李特如缝大赦,忙垂首道:“哈依!”说罢转身,就听到老白大褂正和四哥解释着什么,语速太快,李特没注意去听,因为他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那名正要靠近那具水晶棺材的白大褂身上。 李特缓缓迈动步子,正准备加速离开,可已然来不及了,那名白大褂已来到那具水晶棺前,低头记录的时候,正看到了另外的那具躯体,有一秒钟的顿错,应该极是惊讶! 李特衡量了一下距离出口的路程,眼神却仍是盯着那人看,心道只要他一叫出声,就夺路而出,可谁知那名白大褂只是愣了一愣,竟做出一个令李特极其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只见他左右看了看,突然伸手将那具身体的头部也给摁进水晶棺的溶液里,摁了足足有好几分钟,当确定水面再无气泡泛出,这才撒手。 李特一惊,竟停止前行,这个时候那白大褂抬起头来,正好一眼望到李特,随即竟打了个手势,划了个圆。 李特心中无比震惊,来不及辨别到底什么意思,匆匆出了大厅,原路返回。 来到石门外,李特摘了口罩,心中起伏不定!被自己剥了衣服丢进水晶棺的白大褂竟被另外一名白大褂给摁进液体里面闷死了,而另外那名白大褂似乎认得自己,还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圆圈,什么意思!? 李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装束,自己都装扮成这样,还有谁能认出自己?除非…除非那人一开始就跟踪自己,而自己却没发现! 什么样的人跟踪自己,而自己却一点也没觉察? 一想到这里,李特就浑身直冒冷汗! 身处险境,不易多作遐想,李特赶紧转过弯口,步入甬道,飞快地往外走去。 小心翼翼地来到甬道铁门处,贴着耳朵听了听动静,门外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哭泣,应该是被抓来的人质发出的。 李特小心地推开铁门,闪身出去,正准备离开这片牢笼之地,却突然听到耳畔传来粗鲁的淫笑以及少女绝望的悲哭! 又是哪个良家女孩要遭殃了?李特摇摇头,他肩负的使命不允许他多做额外的事情,这样艰苦的任务,很可能会因为一个很小的细节,而最终毁于一旦。 李特往前走了几步,准备离开这排几乎令人窒息的牢笼,可是少女绝望的悲哭在耳畔萦绕,恻隐之心不断地和他那坚强的决心抗击着。 直到他听到一声尖利的淫-荡声音:“哈哈!小妞,你越挣扎爷就越兴奋!” 这句话的声音相当刺耳,犹如夜鹰叫唳! 铁钩手!李特瞬间想起一个人来,这个家伙,绝不能再留着祸害人间了! 李特蹿了过去,贴着牢笼的铁门,倾听里面的动静。凭借声音判断,里面只有铁钩手和一名少女两人,不时传来布帛破裂之声,应当是铁钩手正撕扯着少女的衣物。 09、拯救少女 牢笼的铁门只在上端留有几个出气口,是用钢筋焊制,李特探目看去,内有烛光,一名少女蓬头垢面、梨花带泪、衣不遮体!铁钩手带有铁钩的那只手正顶着少女的脖子,逼她就范,另一只手则开始剥脱她的裤子。少女双手被反缚在后,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眼里充满绝望! 李特皱了皱眉,这个铁钩手残忍、狡猾,实在不能留在世间祸害他人,当在临走之际尽早除之! 想到这李特试探着推了推牢门,牢门便轻轻敞开了些,看来铁钩手以为在这无人胆敢冒犯,所以肆无忌惮,这倒给李特灭了他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李特几乎是一闪身进了牢房,悄无声息,而铁钩手根本就丝毫没有发现,正忙着淫笑着猥亵那女人,裤子已被褪去,正双手齐下袭胸呢! 但是那女人,马上反应过来看到了站在铁钩手身后的李特,大叫了一声,双眼圆睁显得极为惊恐! 铁钩手一开始以为她是被自己吓的,但渐渐地感觉到不对,身后似乎一股巨大的压力慢慢透了过来,他猛地一转身挥舞着铁钩,然而李特犹如鬼魅,贴着他的背转过身来,铁钩手只觉眼前一晃,面前什么人影都无,然而身后的女人叫的更慌了,像见了鬼似的――的确!普通人哪能有如此快的身形,不被当作鬼魅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铁钩手不敢轻易转身,似乎也害怕自己见到“鬼”什么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密集淌下,他只敢轻轻地颤着声道:“谁?有种的出来!”可是等待他的依旧是不发一言,李特紧贴着他,冷冷地看着他。 铁钩手突然感觉脊梁一阵发凉,他再也受不了如此诡异的气氛,咒骂着猛然转身,可是这回李特没有躲闪,直愣愣地盯着他,铁钩手转过身来,突然就看到眼前一双冰冷的眼神在直勾勾盯着他,随即脖子上一紧,被一只大手给卡主了喉咙。 铁钩手只感觉对方那只手的力道之大,犹如铁钳,脖子几欲透不过气来,颈动脉被捏住,浑身酸软,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艰难地看着对方,喉咙使劲吐出几个字:“你…你……” 李特将脸稍稍离远一些,以便让他瞧见真面目,却见铁钩手突然睁大双眼,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即眼里又露出绝望,重重地叹息一声。 李特不明白他此时为何会有如此转变,但还是冷冷说出几个字:“该上路了。”说罢手上暗暗使劲――咔嚓!铁钩手的脖子便被拧断,力量悬殊,几乎令他毫无反抗,犹如待宰的公鸡。 李特一甩手,铁钩手便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但身子还没死透,还在间歇性地抽搐。 李特转过身,就见那女子一脸惊恐痴呆状,恐怕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杀人,而且还是如此干脆利索地杀人――长期艰苦非人般的训练,让李特杀人,犹如捏死只蚂蚁般简单。 李特走了过去,蹲下,只轻轻一扯,女子身上绑缚的绳索便断裂开来。 “别怕!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李特又转过身,淡淡说道。 那女子虽然依旧惊恐,但渐渐回过神来,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轻声说道:“谢谢!” 李特打开牢门,朝外探视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紧接着便闪身出来,朝着牢门内说道:“出来,快走!” 那女子赶紧跑出,紧紧地挨着李特,李特赶紧带她出了这片牢房,来到甬道的拐角处,这里一片黑暗,不容易被人发现。 “别出声!”李特警告她,“拉着我的手,跟紧我!”说完拿起女子的手,快步朝着出口而去。 甬道里面很黑,可是李特在其中穿行,犹如能看清一切,行走如风,毫不迟疑。女子跟得跌跌撞撞,因为她毕竟什么也看不见,李特便道:“相信我,跟着我走,不要停!”这句话似乎起到一丝作用,女子渐渐跑得顺畅起来。 很快就到了石门边,在外的机关如何打开这道石门,李特还记得,可是从里面如何打开,李特就丝毫摸不着头脑了,况且里面还这么黑。李特在石门表面飞快摸索,可仍旧不得要领。 就在这个时候,甬道深处突然传来零乱的脚步以及“巴嘎巴嘎”的咒骂声,李特心中一紧,大概是四哥等人发现情况,追来了。 “怎么办?他们追来了!”女子慌张地惊呼道,拽着李特衣角的手更紧了。 “不要慌。”李特冷静地道。他摸着摸着,终于摸到了石门的缝隙,幸好他在进入石门临石门关闭的一刹那,踢了颗石头卡在了两道石门的缝隙中,导致石门不能真正的关死。 在里面想要拉开两道石门很不容易,李特一人其实也完全可以,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李特跟紧道:“快,抓住这道缝,使劲往里拉!”说着将女子的手按在门缝处,自己赶紧去拉另一边石门。 不一会儿,李特便凭借神力将自己这边这道石门给拉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外面光亮,然而另一边那女子仍旧在使着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拉着,可石门却纹丝不动。李特摇摇头,想让一个这样的弱女子拉开这道门,也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李特赶紧将她推向门缝,道:“别拉了,赶紧走!”说着将她推出,自己也闪身出来。 外面阴暗,此时应当是晚上,月光隐隐映照进来,山洞内依旧很黑,但却可隐约辨物,应当是二人在漆黑中呆得久了,已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那女子吸了一大口气,被洞内腥臭呛得直咳,但想到后面有人追来,便强忍住,急忙拉着李特道:“快走,他们会追上的!” 李特却淡淡一笑:“别急,再等一会儿。” 女子诧异地望着他,李特不理会,等石门关闭,便从旁边搬来许多大石堆积在石门前,女子渐渐看懂,原来石门是朝里打开,门口又有些倾斜向下,那些人一打开石门,乱石必定滚落进去,到时候那情况可想而知。 直到将乱石码得有一人高,听到石门内渐渐传来的脚步声,李特方才停手,拉住那女子便往外走:“行了,走吧!”说完拉着女子就朝洞外走去。 山洞里的路蜿蜒曲折,可李特记性很好,拉着女子七转八卦拐,渐渐就看到洞口,可就在这时,突听身后隐约传来“哗啦”一声,紧跟着便听到阵阵惨嚎与叫骂声,显然石门前的一堆乱石起作用了,李特忍不住停下,回头“哈哈”大笑了两声。 10、宋玉出现 笑罢,李特转身拉着女子的手就往洞外走去,身后叫骂声夹杂着追击的脚步随后而来,李特再不理会,领着女子往一个方向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一会儿,身后再无动静传来,显然已甩脱了追兵。 “你可以离开了。”李特停下脚步,转身冲着那女子说道。 女子呆呆地望着李特,再回头看了看四周,此时夜色漆黑,四周全是灌木丛林,影影绰绰,似乎正有不知名的危险隐藏其中。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半晌,女子才苦涩地挤出一句话。 李特摇摇头,淡淡地道:“我向来喜欢开玩笑,但来到这个岛,就把玩笑给戒了!” 女子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看,你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玩笑。” 李特转过身去,朝她挥挥手:“你走吧,跟着我,没有好路走的!”说罢,迈步朝前走去。 女子突然冲上,一把抱住李特,跪倒恳求道:“恩人,你就带我走吧!这个地方,你让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说不定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被他们抓住!” 李特转过身,掰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可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会更危险,我尚且自顾不暇,又怎能顾得了你?” “我不要你顾及,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女子急忙说道。 李特摇头:“不行,我好人还是只能做到这里,你走吧!” 女子呆了半晌,突然哭了起来,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乳,哭道:“与其被他们抓住糟蹋,倒不如现在便宜了你!恩人,你,你要是不嫌弃,你就……”说着冲上一步。 李特连忙摆手:“姑娘,你这是――好,好吧!我答应你就是,快把衣服穿上!” 女子破涕为笑,掩好衣襟。 “那你跟紧我,我们现在就出发,趁着天黑,赶紧赶到那里。”李特无奈地摇着头。 女子使劲地点头,紧紧跟着李特。 走了不多会,李特领着女子来到几座山丘旁,一个山洞便显露在二人面前。李特毫不迟疑,一头扎了进去。 这个山洞不是很大,一条甬道过去,就是一个空旷的洞壁,洞壁上全是荧石,散发出惨碧的光芒,地面是一滩死水,发出一股腐臭,也是惨碧的颜色。 这个山洞,恰好正是李特之前引诱何昀进入的那个,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info) “这里,你先躲一躲,等会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你先呆上一段时间,待我办完事,就会回来找你!”李特说道,“我想你总跟着我,总是不太方便。” 女子看了看四周,迟疑着点了点头,又突然问道:“你到底要去干什么事儿?你好像…不是跟我们一样被掳上岛来的吧!” 李特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对她有些怀疑。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李特眼神的变化,嘟囔着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对你这样一个神秘的人感到好奇,想了解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 李特转过身,朝着洞外走去:“我想,那还是不必了。” “你等一等!”女子叫了起来。 李特站住了,女子冲上前去,又一把抱住了他,就特本能地去推她:“你,你这是……” “只是想报答你而已!”女子抱得很紧,含情脉脉地盯着李特的双眼。 李特突然感到迷离,女子的双手好有劲,自己竟一下没有推开。 “你,你好热情!”李特尴尬起来,又用力挣脱了一下,“我想,还是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女子抱得更紧了,突然一把吻住李特双唇,李特只感女子口中一股奇异香气直冲口鼻,头晕目眩,本能地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于是扭过头,奋力挣扎,可哪里还挣脱得了,浑身上下突然变得软弱无力,眼前模糊一片,只看到那女子奸笑的嘴角,最终眼前一黑,瘫倒在女子怀里。 女子抚摸着李特的头发、脸庞,露出得意的笑容,刚刚还楚楚可怜的模样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七分狡黠,三分孤傲。 女子一松手,李特便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女子纤手摸上耳根,摸索了一番,竟顺着耳根缓缓揭下一张面皮来。 人皮-面具一揭下,女子容貌瞬间发生巨大变化,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上岛时便已神秘失踪的宋玉! 宋玉怎么会易容成一个普通女子模样?又怎会出现在牢笼?这一切,难道竟是一个圈套,等着李特去钻的圈套? 宋玉扭了扭身体,绕着李特踱了两圈,停下,用脚狠狠地踢了两下,自言自语地嘟哝道:“老不死的想找你,我就偏不让他如愿!他的统治实在太久,也该换换人了!”说罢,蹲下身子,两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却见地上凭空多了两道阴影,如同两条扭曲的毒蛇,缓缓朝着昏迷的李特延伸过去,渐渐爬上他的额头,在印堂那里,形成一团黑云。 紧接着,宋玉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布娃娃,那娃娃模样古怪,肚上写着血字,正是“李特”二字――这难道,竟是胜婆子死后掉落,又被小玉拾起的那只巫毒娃娃!? 看来,宋玉即是小玉,是弑杀师父的巫术传人,胜婆子的好徒弟!! 宋玉看着手中巫毒娃娃,脸上露出古怪笑容,那娃娃肚上血字过了这许久,却依旧鲜红,犹如刚沾染上去,煞是怪异! 宋玉右手一下晃动,却多了一柄小刀在手,她摸了摸李特印堂,笑着说道:“等会我取了你的血,混在娃娃身上,用过符咒,你就会是我的傀儡,一辈子不会背叛我,哈哈哈哈……” 宋玉狂笑起来,面容无比狰狞,正准备下刀,却突然一怔,顿感身体一挫,似乎不能动弹。她“咦”了一声,吸了两口气,缓缓转动手腕,身子又恢复如初,待到继续准备下刀之时,身子突然又是一挫,浑不能动。 “奇怪!”宋玉心中暗暗叫了一声,额上渗出细密汗珠,感觉到周围环境似乎渐渐发生了变化,仿佛一股无形之气正在缓缓包裹住自己,令自己行动滞缓。 11、无形之敌 “妈的!老娘就不信这么个邪!还不带这样的事儿!”宋玉一咬牙,啐了一口不再理会,调动全身精气于双手,口中哼了一声,手腕再次翻动,准备划破李特印堂取血,可是身子又是一挫,这次全身血气都几乎为之一凝,脑袋一阵眩晕。(..info好看的小说) “谁?赶紧给我出来!别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宋玉忍不住叫了起来,可四周并无人回应,但是她还是觉得四周的压力在逐渐增大。 宋玉喘息着,不再想着如何伤害李特,而是慢慢收回右手,凝神屏息,聆听四周的动静,再艰难地转动颈脖、眼珠,查看四周情况,可是她还是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没能看到――对!除了她和躺在地上的李特,没有旁人,只能感受到四周在不断加剧的压力,逐渐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她终于感觉到害怕,她不知道山洞内自己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敌人。一个无形的敌人,不是最可怕的么?只有他伤你,而你却伤不了他,因为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山洞只有这么大,而洞壁上尽是密布分散的荧石,将洞内映得惨碧,一览无余,果真还有人藏在这里,不会看不到的,除非…… 宋玉转过头,盯着身后的那一滩死水,喝道:“出来吧,知道你躲在水里!” 可是,真的有人躲在水里吗?先不说这水有多深,能不能让一个人躲进去,单说二人来此这么久,如果有个人真躲在水里这么久,不用呼吸吗?除非――有鬼! 宋玉似乎也想到这么一茬,因为她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了。她打了个哆嗦,感到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宋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这又能有什么办法? 宋玉绝望了,就在她认为四下里依旧不会有任何回应时,突然听到身前传来一声叹息! 她猛地一颤,回过头,颤声道:“谁?谁在说话!?” “你真想见我吗?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前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非常的苍老,老得几乎有几百岁似的。.info[] 宋玉惊讶地盯着前方,前面空无一物,可她感觉刚刚那个声音就在前面的洞壁旁发出,可现在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面前真的是什么也没有。 “你,你在哪?”宋玉迟疑地问出一句。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宋玉终于看见面前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只见面前的洞壁突然抖动起来,往下簌簌掉落碎石,石屑纷飞,紧接着,竟然从那石壁上,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浑身碎石屑的人。 宋玉张大着嘴,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怪人,这个人的身上有许多碎石屑,像是沾染在身上,又像是从皮肤上长出,满身满面皆是,以至于看不清面貌。 这个石屑人从石壁里走出,之前似乎就像是镶嵌在里面一样,难怪宋玉会发现不了。 “你,你……”宋玉看着眼前这个石屑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久才想起一句:“你是人还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还究竟是不是人,到底还算是人类么?”石屑人苍老万分的声音里透着股苍凉,缓缓朝宋玉迈了一步,身上石屑簌簌掉落。 宋玉突然间十分害怕,猛然跳起,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周围的压力陡消,讶异地望着石屑人。 石屑人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李特,没有理会,却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你也是想来要他的?”宋玉警觉了起来,紧紧地盯着石屑人。 石屑人挥挥手,石屑纷飞:“你走吧,我不会将他交给你的。” 宋玉死死盯着他,咬咬牙,突然挥挥手,就见两道黑影从宋玉脚底冒出,缓缓朝着石屑人延伸过去,可那两道黑影爬到石屑人脚底,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似乎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宋玉的心一跳,可是石屑人仿佛不知似的,依旧走向李特,一路上石屑掉落一地,他也不顾,缓缓走到李特身旁,弯下腰,将一只满是石屑的手搭在他额上,顷刻间,李特印堂上的黑云消失无踪。 “你!”宋玉看得咬牙切齿,一跺脚,从袖中取出一根法杖,却不知是何作用,但口中却念起一句咒来。咒声一起,却见法杖四周黑影团团,盘旋不断,似乎越变越大。 “够了!”石屑人一声巨喝,右手一抬,石屑纷飞,砸向法杖,却见那团团黑影,猛一下聚成一团,缩了回去。 宋玉一惊,手一哆嗦,法杖掉落。 12、石屑人 宋玉赶忙去拾法杖,却听石屑人道:“你若想变作我一样,尽管再试。.info[]” 宋玉双手颤抖,紧紧拿着法杖,心中剧骇。此人似乎能破除她一切巫法,如强力施为,或有反噬,说不定真会变作那怪物一般,满身长石。 最终,宋玉抿了抿嘴,看着地上的李特,咬牙道:“好!不过,我会再回来的!”说着愤愤踱步朝山洞外走去。 石屑人冷哼一声:“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石屑人看着宋玉的背影出了洞口,摇了摇头,紧接着在李特肩膀上拍了拍,李特就慢悠悠醒转过来。 李特很奇迹地被石屑人弄醒,刚一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一个石头人影站在自己跟前,吃了一惊,忙一个打滚贴上后面洞壁。 还没等他站起来,石屑人便开口了:“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info[]” 李特一惊,石头人竟然开口说话了!但他脑中隐约回想起刚刚晕倒前的一幕,又听眼前这石人声音苍老,便迟疑着道:“前辈,是你…救了我?” 石屑人点点头,却道:“你应该就是李特了!” “你也知道我?”李特心生警惕。 “当然!”石屑人道,“所有人都想得到你,那女人如此对你,我一看便知。” 李特猛地站了起来,跨前一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原因?我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 石屑人盘膝坐了下来,说道:“你想听吗,你先坐下,我慢慢说给你听。” 李特也盘膝坐下,但目光依旧紧盯石屑人。 石屑人便道:“你能上这个岛,又能两次进入这个山洞,说明你我有缘,所以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 李特郑重地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石屑人便道:“这事,还得从好多年前说起,我活得太久,具体多少年,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抗战年代,那个时候,有个邪月教,你应该听过。” 李特没有说话,只淡淡点头。 石屑人接着道:“当时,邪月教当中出了一个叛徒,确切地说是日军潜入的一个卧底,名叫武田。” 李特一怔,这个名字耳熟,不就是那个地下石室内瘫痪的,听说有一百多岁的中年人吗? “武田出卖了邪月教,将教中歹毒术法偷了给日军,并运用到战争中,致使邪月教被天下人以为卖国,人人得而诛之!”石屑人越说越是激动,浑身抖动,石屑簌簌掉落。待得平静下来,又接着道:“当时教主古月天极为恼怒,运用教中至高术法――移魂,将武田的灵魂转移至一具瘫痪的躯体中,永远封闭,囚禁他的灵魂,算是对他的惩罚!” “移魂!”李特显得很震惊,“天下真有如此不可思议之事吗?” 石屑人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的确是事实。这个,其实就是能令人永生的方法,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便能通过移魂术来达成!” 李特想起了那个瘫痪的人,和秘密大厅水晶棺材里面的克隆体,说:“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因为我见过武田,还有那些克隆体!” 石屑人道:“看来你已经进去过那个地方,这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那些克隆体,就是移魂的对象,而当初给武田用的那具克隆体,则是试验失败的一具!你所见到的水晶棺材内的克隆体,是已经培育成功的,而在更深处的一个石室,有一些玻璃容器,里面则是刚刚培育的克隆体,像是被泡在羊水里面的婴儿。” 李特又想起在海上漂泊时所遇见的那艘幽灵船,以及船内层层叠叠的无毛尸体。看来那些尸体,都是试验失败后的克隆体,用一艘废旧的船,弃之海上,随波漂流。 看来那些克隆体,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浑身无毛! 怪不得当时看武田的脸总那么怪怪的,李特想,一个人没有头发胡须倒没什么,关键没有眉毛的面孔,怎么看都怎么觉着别扭! “前辈,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李特看着石屑人,问道。 “因为,”石屑人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就是第一个接受移魂的人。” “你是第一个……!”李特十分惊讶,下面的话已不用说了。 石屑人点点头,身上石屑簌簌掉落。 13、记忆密码 “那你,怎会…怎会弄成这副模样?”李特终于问出了见到他一开始就想问出的问题。 石屑人说道:“一具培育成功的克隆体,其新陈代谢的速度,比正常人要慢上两到三倍,也就是说,被移魂成功的人,其衰老的速度,比普通人慢很多,或者还可以这样理解,就是我们的寿命,比你们长了两到三倍。” 李特点点头,想到武田那老家伙,怪不得一百五十多岁了,却看起来还像个中年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这移魂术,的确是个好东西,长生不死,又有谁不想呢?”李特感慨道。 石屑人摇摇头,接着道:“所有事都并非表面看起来这样乐观,虽然克隆体的衰老速度比普通人慢,但也有终究走向死亡的一天,若不能及时寻找另一具克隆体进行再次移魂,可怕的副作用便会显现。” “副作用?什么副作用?”李特问道。 “石化!”石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似乎又苍老了几十岁。(..info好看的小说) “你……”李特指着石屑人满身的碎石屑,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唉――!”石屑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活了多久,其实我早就在盼着自己快点死去,免得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什么痛苦?长生也有痛苦吗?”李特不解地问。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石屑人话语凄楚,“移魂的副作用在折磨着我,不知多少年了,我都在承受浑身长石的痛苦,那种石屑慢慢挤出皮肤的痛苦,你们是不会知道的!” 听完这话,李特浑身一颤,仿佛正有无数石屑扎破自己的皮肤,往外挤压出来,疯长,以至布满全身。这种感觉,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更不用说亲身体验了! “但石化又另外给我带来一点,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石屑人又道,“我从不生病,也不觉得饥饿,甚至对一切术法免疫!” 难怪宋玉的巫术对他毫无作用! 石屑人看着李特,重重叹了口气:“我无法自杀,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只能顺其自然,可能会最终变作一块真正的石头,由此结束生命。” 李特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了。 “可是,”李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既然前辈许多年前进行过一次移魂,那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再进行第二次,这样不就能彻底摆脱这束缚、这痛苦么?” “谁不想呢?”石屑人说,“十几年前我曾试过,那时我准备好了一切,可就在这时,中间突然一个环节出了岔子,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怎么会这样?”李特问道,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石屑人无奈又道:“这中间那个环节至关重要,缺少那一环,犹如一圈多米诺牌,中间少了几张,连不起来,便不能全部倒下而砸中最终的目标。” “那是个什么环节?”李特试探问道,这么重要的信息,他没指望石屑人会完全告诉他。 哪知石屑人只是嘿嘿一笑,便道:“移魂的关键一环,便是一个叫做记忆密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恰恰就是在你的身上!” 李特大吃一惊,但紧接着,便出现若有所悟的神色,点点头,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石屑人嘿嘿一笑:“怪不得什么?所有人都想得到你,把你当宝贝一样是不是?” 李特点头,又摇头:“可是,我的身上到底怎么藏了那个秘密?记忆密码,又到底是什么?” 石屑人说道:“这个,应该隐藏在你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满是石屑的脑袋,又道,“不过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一种能让魂魄顺利附体的东西,否则魂魄出窍,又被克隆体排斥,可能就回不来了。” “哦――”李特敲了敲自己脑袋,“在我这里,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天机,很快――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的。”石屑人说着,便转身走去。 “可是前辈,既然秘密在我身上,你为何……”李特叫住石屑人,欲言又止。 “呵呵!”石屑人淡淡一笑,“我活了这么久,早就看破一切,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石化永存!” “可是前辈,我可以解决你的痛苦,难道你不想?”李特善意地道。 可是石屑人接着往石壁走去,缓缓摇头,石屑纷飞:“你走吧,我只能呆在这儿!” “可是!”李特踏前一步。 可是石屑人已隐入石壁,浑然一体,只是一个声音透出石壁:“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李特再眨眼,已再看不到石屑人的一丝影子,不知究竟隐在石壁何处? 李特转身,缓缓步出山洞,天已渐亮。 14、相继登岛 波涛汹涌,晨霭暮暮的海面上,隐约有两个黑点浮出海面,逐渐靠近这座多事之处――雾隐岛! 靠近岛岸,那两个黑点直立起来,原来,却是两个潜泳而行之人。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俩人俱都身穿黑色潜水衣,一个身材伟岸,一个纤细婷立,上了岸边,脱下面罩,竟是乔装易行的古月弓与苗小琳二人。 二人上了岸边,脱了脚蹼,随即一前一后,沿着岸边往前行走,不一会来到一个隐秘的洞口。 古月弓在前,等苗小琳走近,便指了指那个洞口。苗小琳皱着细眉,歪着脑袋:“这里吗?” 古月弓点点头。 “不许偷看哦!”苗小琳白了他一眼,拿着随身携带的衣服包裹,进了这个隐秘的洞口。 古月弓笑笑:“放心,我给你把风!” 好一会儿,苗小琳磨磨蹭蹭才把衣服换好,慢慢走出洞口。外面,古月弓果取承诺的一般,呆站着望风。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苗小琳拍着他的肩膀,“该你了!” 古月弓冲她笑笑,也不说话,提着包裹走了进去。 “什么呀,就知道傻笑!”苗小琳冲着古月弓走进的洞口诺诺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换装齐整,古月弓将潜水器具藏在洞中,并掩好洞口,问苗小琳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苗小琳左顾右盼,说:“希望能尽快找到他们,然后带他们离开!” “你知道他们在哪?” “找找看咯!”苗小琳耸着肩头。 这回是苗小琳领着古月弓,凭着记忆沿着岛岸,快速步行,寻找李特等人的踪迹。 “快看,就是那里!”走了一会,苗小琳突然站定,指着前面就叫了起来。 古月弓顺着苗小琳所指望去,只见不远处海面上的两座礁石之间,卡着一艘严重倾斜着的游艇,船身至少一半已浸入海水中,另一半露在海面,早已是伤痕累累、锈迹斑斑,可见这海水的腐蚀性有多严重。 “找找看,他们应该在这不远的!”苗小琳立刻展开行动,四处张望起来。 “我们分头寻找,一有发现,就学鸟叫!”古月弓朝她“布谷布谷”地叫了两声,转身在附近搜寻开来。 苗小琳撅着嘴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多大人了,还玩这个!”说着,也“布谷布谷”地学叫两声,便开心地笑起,“不过,有个性,我喜欢!” 两人迅速地将周围搜索了一遍,可一无所获,只发现几排淡淡的脚印,延伸了一段距离就断掉了,也不知最终通往何处? “布谷布谷!”苗小琳突然听到召唤,急不可耐地往古月弓的方向冲去,来到近前,只见他蹲在地上看着什么,苗小琳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这回有什么发现没?” 他们已展开了第二轮搜索。 古月弓扫视四周,轻声问道:“看看这里,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苗小琳粗略看了一下,只见周围杂草、树枝凌乱,除此外看不出什么。 “没什么吧,被风刮的吧!”苗小琳不以为意地道。 “不!”古月弓一摆手,“这里曾发生过打斗,你对比一下其他地方,刮风不可能只刮这么一处。” 苗小琳明白他的意思了,大致看了一下,的确如此。 “那现在该怎么办?”她问。 “我想,”古月弓站起,摸着下巴环顾四周,“这附近肯定已找不到他们了。” “那他们是被抓了吗?”苗小琳急了。 “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我想,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离开了!” 听了这话,苗小琳急得一跺脚:“哎呀!不是叫他们留在附近等我嘛,怎么这么不听话!” 古月弓缓缓摇头,不置可否:“也许,是他们发现什么…又或许,他们被人追,迫于无奈离开这里。但是不管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他们,这个岛上,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古月弓的话掷地有声,苗小琳不由更加担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深入这个岛对吗?还有你会帮我的对吗?” 看着苗小琳焦急的样子,古月弓微微一笑:“这个自然!”随即目光转向岛屿深处,抬头仰视,只见雾气缭绕,不禁紧锁住眉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兴许会有他们的踪迹。你跟我来!”古月弓说着,转身朝上走去。 苗小琳紧紧跟随,回头望望雾气弥漫的海面,心道这个岛上如同这团迷雾,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啊! 可是终究一天,迷雾会被吹散,露出皓日! 就在古月弓和苗小琳刚走不久,雾气霭霭的海面上,又缓缓驶来一艘小舟,舟上隐约可见三人身影。 小舟逐渐靠岸,登岛的方位在倾斜的游艇背面,所以他们没能看到那艘游艇,也没能发现苗小琳和古月弓的踪迹。 离得近了,可见舟上是一男二女,男子一袭黑衣,身背一个大件;二女中一位白衣如雪,一位一身火红,艳若骄阳。 这三人,不正是那日跟随萧劫等人,大破三中废园地底秘密的凌忧尘和烈火女、寒冰玉三人么! 只不过他们三人原本是和黑衣人在一起的,那黑衣人本就神秘,一尘原本是希望他们四人一同前来助阵的,可黑衣人却没有一起来,似乎显得他更加神秘起来。 凌忧尘三人登上岛屿,将小舟拴在一处礁石之上,徒步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凌忧尘手中拿着一副地图,正参照着上面的路线详细对比,走走停停。 烈火女四下里望,急不可耐地道:“我看这里哪有道路,都差不多,找个空挡往里钻就是了,拿着个破图有啥好看的?” 寒冰玉劝慰道:“火,你先不要急,凌忧尘这般,自有他的道理!” “不错!”凌忧尘抖了抖手中布图,“此图乃少主所画,他有事暂时不能登岛,画此图交于我,说只要依此路线深入岛屿,便不会被岛上眼线发现,我们就可神不知鬼不觉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切!”烈火女呼噜一声,“什么少主,神神叨叨的,整天戴着个renpi面具,遮遮掩掩,我看哪,定是个丑八怪!” 凌忧尘不再言语,冷冷地看着她。 15、荒林 寒冰玉感觉气氛不对,忙冷冷地喝斥:“火,不得无礼!” 烈火女看了看他二人,吐了吐舌头,蓦地搓了搓膀子,直感鸡皮疙瘩都冷得跳起。.info[]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凌忧尘没再说话,收起布图径直朝前走去,前方是一片荒林,阴阴森森。 寒冰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跟了上去,烈火女吐了吐舌头,嚷道:“对不起嘛,不要不理我!” 三人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已身陷荒林,当生,一踩下去,没过脚踝。 凌忧尘不敢再走,停下展开布图,看了看自言自语似的道:“路径没错,只不过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落叶?” 烈火女则东看西看,走着走着,一不小心一只脚陷了下去,赶紧大叫,凌忧尘赶了上来,与寒冰玉一左一右将她拽起。 “糟糕了,这里形成了好多大烟泡!”凌忧尘面露难色。 “哎呀,这么麻烦,看我的!”烈火女跺了跺脚,一拍掌,手焰,正准备朝前挥出,却被寒冰玉一把抓住腕子,两团火焰顿时熄灭。 “你……”凌忧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烈火女则一脸茫然:“干什么?” “你有没有脑子?”凌忧尘还是说出了下半句话,微微摇头。 “又怎么了?”烈火女挠挠头皮,顿生委屈。 寒冰玉则道:“你看你,这里这么多枯枝败叶,如此干燥的地方你一把火真要烧起来,整个荒林都会被点燃,我们身陷其才怪!” 烈火女挠着头皮,嘟囔道:“是的哦,我怎么没想到?” 寒冰玉摇头,走过去对凌忧尘说道:“你指给我路径,还是我来带路!” “你?”凌忧尘有些迟疑。 “相信我!”好比寒冰玉目光充满坚定。 “好吧!”凌忧尘指着图,告诉她如何走,寒冰玉一一记下,转头说道:“好了,我带路,你们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偏!” 刚开始凌忧尘并不知道寒冰玉哪来的这么自信,可走了几步后,脚底传来的阵阵寒意,让他恍然大悟。 原来,寒冰玉一边走,一边暗运寒功,脚底的大烟泡,一般都含有水分,寒冰玉经过时,大烟泡全被冻住,结冰,自然就不会使人再陷进去。 有了寒冰玉的帮助,三人再不惧怕这荒林继续往里深入。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远处,站着两个黑影。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上岛岸就已被人发现,因为最近,靠近这座小岛的任何船只,都会引起岛 远处,那两个黑影冷冷地看着前面三人。其身子骨架高大,穿一身黑色斗篷,脸面藏在深深的斗篷帽沿下,脸色阴郁,面上尽是狰狞可怖的疤痕。另一人身材比较矮小,四肢虽短却极其粗壮,浑身却精瘦黝黑,包括面孔,唯有双目射出骇人的绿光,仿佛饿狼一般! “洛乩,听说你杀了胜婆子。”精瘦黝黑的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那身穿斗篷之人,正是操兽师洛乩,只听洛乩应道:“胜婆子已成废人,与死无异,况且杀她的也不是我,是她最亲爱的徒弟——宋玉!” “我真不知道跟你们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其实我早就明白,与虎谋皮,根本就不会有好下场,若我也有那么一天,不知又会是怎么个死法呢?”沙哑的声音语气冰冷。 洛乩冷冷一笑:“胜婆子已成拖累,会阻了圣主大计,再说,名额有限,只那么几位,你也不想让与旁人吧?” 精瘦黝黑之人一听,默不作声。 洛乩拍了拍他,这才又道:“上官嵗,你消失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出现并站在圣主这边,我早有预料,你终有一天会这么选择的!” 原来这精瘦黝黑之人,竟是消失多年的毒门门主——上官嵗! 却听上官嵗冷冷道:“我有的选吗?” “嘿嘿,你是没的选择,当年可是你给凌锋用刑的,那样的残废最终都能跑掉,你想他会放弃报仇吗?” 上官嵗浑身一颤,语音发抖:“当年,我应先将他毒哑的!” 洛乩又道:“看看前面那个少年,他就是凌锋的儿子凌忧尘,听苗太婆说,他为了报仇杀了廖柴的儿子,你想他会放过罪魁祸首的你吗?” 上官嵗浑身又是一颤,缓缓闭上双目,冷哼一声:“罪魁祸首吗,哼,应当是戈巴瓦吧!” 洛乩一听,突然冷冷地看了一眼上官嵗,有一刹那面露杀机。 而上官嵗并没有看到洛乩面上的片刻杀机,缓缓又睁开双目,看着他那疤痕狰狞的脸说:“可是,你会放他们走出这片荒林吗?” 洛乩面色恢复如常,嘿嘿一笑:“放心,今天我就灭了你仇人的儿子,可是那两个,你也要助个一臂之力才是。” “放心。”上官嵗木然地吐出两个字。 凌忧尘与烈火女、寒冰玉在荒林薄冰。荒林农历才却是相当严重。 “糟糕,怎么会有大雾?”寒冰玉皱眉叫了一声。 “奇怪,这雾好像是突然起来!”凌忧尘四下里看,却分辨不出路径。 “怎么样,好像找不着路了!”烈火女蹿了过来,挥起一团火球,隐约才能借着火光看清前方数米。 凌忧尘皱着眉道:“听说林毒,大家快掩住口鼻,避免吸入更多的雾霾!烈火女,你负责清理出一块区域,生上篝火,驱散我们身边周围的雾气,现在已不适合赶路,我们就围坐篝火,等到,再做决定!” 烈火女动作很快,只一会便开辟出一小片地方点燃篝火,几人围坐篝火,围绕他们附近的雾霾渐渐散去。 然而正当他们松懈没多久,忽然听到四周传来阵阵野兽的嚎叫,以及地面爬行的声音。 “什么声音?”凌忧尘第一个警觉起来,站起身,四下张望,可是雾霾严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16、战巨狼 看不清周围,很容易被突然偷袭!凌忧尘当然明白这点,连忙取下无音之琴,挥指弹奏一下,琴声颤颤,果然压制住了那些野兽的嚎叫,爬行的声音似乎也停顿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烈火女看看他,说道:“是不是你过于紧张,也许只不过是林中普通的野兽在乱叫呢?”转眼再看看寒冰玉,却也是一脸冰霜警觉万分,不由得也警惕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哨声,犹如尖叫,林中立即就响动起野兽的奔跑,震颤大地。 凌忧尘琴声一急,忽然化为虚无,可却只缓了缓那阵阵奔跑声,丝毫阻止不住的样子。 不一会,三人就看见篝火四周的雾霾中,隐隐现出十几双碧绿之色,犹如野兽之瞳,目含凶光。 那十几对碧绿越发逼近,凌忧尘满面汗珠,琴弹得更急,却也只缓了缓它们靠近的速度,等逐渐逼得近了,三人这才看清,原来竟是十几头体型硕大无比的饿狼! 三人从来没见过体型如此之大的狼,至少是普通狼的两倍,可能还不止。 看着渐渐逼近的狼群,凌忧尘叫道:“这样不行,这些狼好像是受过特殊训练,我的琴声控制不住它们,似乎只能逐一对付了!”话音刚落,突然又是一声呼哨,狼群冲着三人一跃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忧尘大叫:“小心!”竖起古琴,对准扑过最近的一头锇狼,猛然弹奏,琴声忽地又从虚无再度变得高亢,那狼突然一声哀嚎摔落在地,四肢不住抽搐。 其它狼见凌忧尘不好对付,忌惮他的琴声,转而纷纷朝两个女人扑去,可是它们预料错了,两个女人也是身怀绝技。 当先一头狼最先扑向寒冰玉,寒牙毕露,只待能一举咬破她的喉咙,却见寒冰玉蓦地退后一步,一挥手间,一道寒气已在身前扩散开来,那头狼感到浑身骤然一冷,四肢便已僵硬,扑噗一下便跌落在地。 “小心!”这个时候,凌忧尘突然叫了一声,寒冰玉顿感身后阴风一阵,忙地回头,却是另一头狼猛然扑至,顿时大惊。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便见眼前一道火光闪现,那头狼突然“嗷呜”一声,浑身变作一团火球,滚落在地。 寒冰玉转头一看,烈火女正站旁边朝她眨眼。 趁这间隙,三人连忙围成一团,背靠着背,而群狼则并连成一条线,渐渐合拢。(..info) “我们被包围了!”寒冰玉见识了狼的厉害,紧张地道。 烈火女嘻嘻笑道:“你恐怕忘记了,野兽最怕什么?”说罢双手连挥,三人周身顿时腾起数道火墙,一时热浪滚滚,狼群“嗷呜”一叫,退开些许,但仍围着火焰不肯离去,显然极度不甘心。 凌忧尘见状,却是松了一口气,抬起无音之琴,对准巨狼,逐一弹奏,被琴声对准的狼,仿佛被一支无形之箭射中,“嗷呜”一声浑身一颤,紧接着萎顿在地,全身抽搐。 狼群很快就被凌忧尘的“琴箭”给收拾完毕,他装起无音之琴,负在身后。 “这是什么道理?”烈火女惊诧地看着倒地抽搐的狼群,“火焰它们都没怎么惧怕,怎么你那没声音的琴对着它们弹奏,能把它们伤成这样!” 凌忧尘却不掩饰,说道:“是次声,我这琴能弹出次声,次声影响了它们的心率跳动,它们自然这样!” “乖乖!”烈火女心中暗叹一声,这要是对着自己弹奏一下,那还得了!然而烈火女却不知道,次声影响心率固然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凌忧尘却能令无音之琴弹奏出的次声只针对单一个体,而不影响到其他人,这份功力,才是最最可怕的! 荒林更阴暗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其中传出一句沙哑的声音:“你那几头畜生,貌似不行啊!没几下就那样?” 洛乩的声音却更加的阴沉嘶哑:“别急,那只是前菜,真正的主餐才刚刚开始,不过也要借助一下你的作料才行!” 上官嵗嘿嘿冷笑:“我的才是正餐好不?” 洛乩白了他一眼:“老鬼,别在这里跟我磨叽,我俩的目的还不是一样。” 上官嵗不再做声,只是嘿嘿冷笑。 凌忧尘三人周身的火焰渐渐熄灭,荒林中的雾霾似乎也淡了不少,可就在三人感到松了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兹呲”的奇怪声音,伴随这声音的,还有一股奇臭。 “这是什么,这么难闻!”寒冰玉厌恶地捂着鼻子。 “好怪的声音啊!”烈火女倾着耳朵四处细听。 凌忧尘却一指前方,道:“别找了,你们看!” 二女转头一看,不由心中一凝,紧接着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前方雾霾之中,隐隐飘忽着两只红色灯笼,等飘得近了,才看清哪是什么灯笼,而是一条巨蛇的三角脑袋,那两只红色灯笼,竟是巨蛇的眼睛。 巨蛇爬得很快,不一会便盘起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三人,蛇口中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兹呲”的声音,一种灰色薄雾自其口中喷出,奇臭无比。 三人不自觉退了几步,蛇头便往后缩了几许,呈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连这种变异的大蛇都有?”烈火女叫苦不迭,声音打颤。 估计没有哪个女人不怕蛇的,寒冰玉也身子打颤,小声道:“我,我们快逃吧!”说着就想转身开路,却被凌忧尘一把拦住,急忙道:“等一等,你们看那蛇身子,已经呈一种攻击的状态,你一跑,它就会攻击你,你会死得更快!” “那,那怎么办呀?”烈火女急得直跺脚。 “别急,想想办法!”凌忧尘一边缓缓取身后的无音之琴,一边轻声道,“注意不要闻它口中喷出的薄雾,可能有毒!”然而话刚说完,还没等无音之琴取出,巨蛇便已扑了过来,势如雷霆,所过之处摧枝断叶。 凌忧尘急忙跳开,大叫一声:“火!”可是烈火女反应比他更快,还没等他喊完,双手一拍,熊熊烈火便已围绕周身,待到巨蛇扑至,双手连挥,火焰顺着蛇身便绕了上去。 17、巨蚺 巨蛇吃痛,大叫了一声,忙在地上滚了几圈压灭火焰,紧接着又盘旋而起,绕着三人转了起来。(..info) “不好,它是要包围我们,快分开跑!”凌忧尘取下无音之琴,正准备从袋中取出,可是巨蛇的脑袋已经探了过来。 二女听了凌忧尘的话,正准备分头跑路,可是蛇尾一卷,便将二人卷入其中,紧接着蛇头与蛇尾合拢,三人恰恰被困在蛇身的包围圈中。 巨蛇的身体几乎有水桶粗细,可能这已不能算是一条蛇了,蟒也不能形容它的巨大,估计是一种体形巨大的蚺。 巨蛇的蛇身布满鳞片,呈黑褐色,鳞片之间有滑腻腻的黏液,冒出一股令人恶心欲呕的怪味。这一看就是一条含有剧毒的巨蚺! 三人背靠背紧紧挤在一起,死死地盯着巨蚺吐出的毒信,蛇头抬得很高,左右摇摆地看着他们,仿佛挑衅一般。 “怎么办?”烈火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条巨蛇,而且还是被蛇身围在其中,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腔调,浑身冷汗直冒,湿透了衣衫。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出去,总不能坐以待毙!”寒冰玉冷冷道。 “说得好!”凌忧尘已取出无音之琴,正准备以次声攻击巨蚺,然而这时,空中突然降下一团黄色烟幕,瞬时就将三人以及巨蛇笼罩其中。 “不好,有毒!”凌忧尘叫了一声,可是来不及了,三人或多或少都吸入一点,顿时凝神屏吸,想将毒气排出,可随即心却一沉,这毒烟好是厉害,非但没能排出,一运功却蔓延得更加厉害,刹那间便感浑身瘫软,一个接着一个瘫倒在地。 可是那巨蚺似乎对那黄烟完全免疫,竟张开满是倒勾牙齿的嘴吸食毒烟,精神忽然变得抖擞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不住狂扭身体,慢慢收紧围住三人的身子。 烈火女惊恐地瞪着双眼看着渐渐张开的蛇嘴,里面全是倒勾的牙齿,散发着腐臭,她想站起来放火烧那该死的蛇脑袋,可是动弹不得。 三人几乎绝望,难以想象被吞入蛇腹是何种感觉。 巨蚺似乎感觉到三人的恐惧与绝望,反而变得迟缓起来,它慢慢收紧身体,将三人缠绕起来,张开巨口,左右摇晃着脑袋,却又不急于下口。其实这种过程,是最煎熬人的,普通人或许早已心理崩溃!然而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巨蛇游戏了一阵,突然昂起头,嘴巴张得更大,它这是要进食的前奏,颈脖处的鳞片全都倒竖起来。 三人浑身无力,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急速降下一道灰黄人影,手执一根削尖的长长竹竿,猛一下自蛇身张开的鳞片缝隙插入巨蚺的七寸中,直没入底。 巨蚺没料在这当口被人偷袭,一下被扎中要害,顿时吃痛起来变得狂暴,狂扭着身体想把身上的黄衫人甩下来,可黄衫人手执竹竿一头,如附在蛇身一般纹丝不动,任凭巨蚺如何甩动也不掉落。 巨蚺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整个蛇身犹如麻花一般,纠缠得厉害,早先被缠绕的三人早已被甩落下来,掉在地上。 待得片刻,巨蚺行动渐缓,再过一会,便纹丝不动瘫软在地,只留出气没有进气,想必是死了。 黄衫人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从口袋中摸出三颗黄色药丸,走过去掰开三人的嘴一一喂了进去,只过了片刻,三人便恢复了力气。 凌忧尘当先站立起来,看了看黄衫人,眼神中满是不信的神色,因为面前的黄衫人,满脸的无精打采,是个地地道道的中老年人。当然为了答谢救命之恩,凌忧尘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凌忧尘无以为报!”紧跟着二女也过来作辑。 黄衫人笑了,声音很是柔和:“你叫凌忧尘?或许你是知道我的!” 凌忧尘一惊,诧异地再次打量黄衫人,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黄衫人“呵呵”一笑,揭下面上的renpi面具――原来,他竟是易过容的。 凌忧尘再次定睛一看,renpi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可谓剑眉星目,乍一看似乎只有三十出头,但再细细一看,眼角已有深深的鱼尾,额头深深的皱纹以及鬓角处岁月留下的痕迹,都已说明此人岁数已不算小了。而他那深邃的双目,更是隐藏万千,似乎不知经历过多少曲折轮回?更有特色的是他的双颊,古铜的肤色隐隐透红,似乎长期生活在高原中的人才会产生的一种特有的高原红。 凌忧尘看着眼前黄衫人,揣测着他的年龄,少说也应在四十上下,再看此人样貌,总觉得极其眼熟,似乎跟自己相熟之人相近,看着看着,突然脑中一颤,一道人影闪过,突口道:“难,难道你是……” “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黄衫人没等他开口,便已承认。 急性子的烈火女可忍受不了这么打哑谜,抢上一步,嚷道:“你们别再这么一唱一和的了,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衫人笑着道:“别急,你们听我慢慢说,其实,我就是昔年邪月教教主古月天之子,古月恩赐!” “什么!”寒冰玉相继一惊。 “恩赐?”烈火女皱起眉头,“什么怪名字?” “火,不得无礼!”寒冰玉斥道,随即与凌忧尘相继朝着古月恩赐一拜,“前辈在上,请受我等晚辈一拜!” 古月恩赐呵呵一笑,将二人扶起,说道:“不必多礼,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我们也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烈火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冲着古月恩赐点点头。 古月恩赐微微一笑,便道:“你这丫头很是有趣,你不是想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那我就说给你听!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当时我父亲古月天钻研于术法,你们知道,修习那样的莫测之法,注定要孤、残、病,三者取其一,我父亲本无望有子嗣,却不料于不惑之年有了我,他以为这是老天的恩赐,便给我取名‘恩赐’!” 18、古月恩赐 “原来是这样!”烈火女显得满是兴趣,“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妻子与母亲呢?古月家族怎么没有女性的传奇?这点倒不像我们,是吧,冰?” 谁知这句话一出口,除了烈火女,包括古月恩赐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变得死一般沉寂。.info[]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怎么了?”烈火女一见情况不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惶恐地看着大家,“我有说错什么吗?” 凌忧尘与寒冰玉相视一望,低下头去。而古月恩赐面露悲凄,仰首望天,半晌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无尽的悲凉:“其实…也并没什么可忌讳的,你们不必如此。多年前,古月家族就秉承一个传统,其实也就是一个‘孤’字——如果有了子嗣,就必须与其母分开,从小交给旁人收养,方可长大成人,否则七岁前必为所克,而夫妻俩也必须分开,永不相见,若有违反,必遭天谴!” “这——”烈火女瞪大双眼,“这是什么传承,哪有这样的规定?” “这,或许就是古月家族习练诸多术法,并试图合于一身的结果,——逆天术,必为天谴,人力不可改,唯有顺势而为,以此疏导!”古月恩赐话中满是无奈,语气凄苦。 凌忧尘他们知道,这个“顺势而为,疏导”的意思,就是一个“孤”字! “唉!”这个时候,烈火女又不适实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那家伙不在,不然就可看到一场父子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了!” 烈火女口中所说的“那家伙”,自然就是指的黑衣人,也就是凌忧尘口中的“少主”——古月天之孙,古月恩赐之子! 谁知古月恩赐却是淡淡一叹:“相见,不如不见!事情不能了解,相见又有何意?” 凌忧尘安慰道:“前辈不必过于忧伤,少主有他自己的计划,相信不久后他就会与您相见的……” 古月恩赐突然伸手,止住凌忧尘的话语,随即目光望向浓雾深处,朗声道:“想必二位已听得够久了,不如现身一见如何?” 凌忧尘等三人悚然一惊,难不成荒林中还有其他人?怪不得自己三人先后会被饿狼与巨蚺攻击,然后相继中毒,若不是古月恩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凌忧尘突然惊觉,浑身颤抖,问道:“莫…莫不是操兽的洛乩与毒师上官嵗?” 古月恩赐道:“应该是他二人。(..info好看的小说)” 凌忧尘积压心底的愤恨终于爆发出来,狠狠瞪向浓雾处,喊道:“上官嵗,你给我出来!有种的不要做缩头乌龟,我俩的仇恨,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荒林中没有任何动静。 古月恩赐便道:“尔等为何甘作鼠辈,却不愿堂堂正正出来一见高下?” 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凌忧尘怒火中烧,便要冲往浓雾深处,被古月恩赐一把拽住,摇摇头道:“不要莽撞,已经走了!” 凌忧尘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烈火女恨恨跺了跺脚,嚷道:“我当怎么回事,原来是被躲在林子中两个鼠辈给偷袭暗算,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见见姑奶奶,姑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们!” 隔得老远,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小姑娘莫呈口舌之快,忘了差点葬身蛇腹么?” 烈火女不禁一哆嗦,正要发作,又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九月初一日,便是决断时!哈哈……” 凌忧尘听到这个声音,就要追去,古月恩赐一把拉住,道:“不要追了,他们不在这里,已经去得远了,刚刚那个,是千里传音。” 凌忧尘心中一阵冰凉。 林外暗洞中,洛乩面色阴沉,盯着上官嵗沉沉说道:“好个密修者,果然了得!” 上官嵗亦是面色凝重,半晌不发一言,不知想些什么…… 荒林中,迷茫的雾霾逐渐散尽,凌忧尘依据布图带路,慢慢走出荒林。 这座岛屿似乎是呈一种多层平台型的,出了荒林,眼前是一片礁石地,呈斜坡状,直通向上,上面隐约是一座平台,再上面模模糊糊,隐在雾中。 礁石地的坡度很大,地面上尽是碎石,有的边缘极其锋利,稍不小心,就有被割破脚踝的可能。而且礁石与礁石之间存在缝隙、空洞,不小心的话,脚就会陷入其中。 古月恩赐提议休息一会,刚刚一场大战,除了他,众人都耗尽体力,这种状态再走下去,万一再遇见敌人,可能无法对敌。 众人找了块巨石依靠,就地而坐,凌忧尘还在看着布图,面露疑惑。烈火女不禁道:“你怎么还在看那破图,我们就是依据上面路线走的,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呢?还差点丧命!” 凌忧尘没再辩驳什么,叹道:“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寒冰玉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疑惑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可能他们早已在岛屿沿海岸线布满了眼线,我们乘舟而来,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线,所以我们一上岛,就应该已经被跟踪了!” 上官恩赐微微一笑:“寒姑娘果然聪慧过人,的确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前辈是如何登岛,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呢?”凌忧尘问道。 “当然是坐船。”见他们再次面露疑惑,上官恩赐又补充道,“坐他们自己的船上岛,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三人相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 顿了一会,凌忧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上官恩赐也是痛快:“你尽管说来听听。” “我看您的身手极其干净利落,似乎不像是传承的古月家族的术法之类?” 古月恩赐便道:“的确如此!邪月教的术法虽然强大,但于我,却不适合习练。” “为什么?”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隔代遗传?” 三人顿了一下,寒冰玉便道:“这个自然听说,难道说,前辈您的遗传因素,不适合习练邪月教的术法武功?” “正是如此!”古月恩赐微微一叹,“习练邪月术法武功,我父可谓当世第一人,他不惑之年便已将邪月教的全部术法武功尽数学全,并且融会贯通,可是到了我这一代,却怎么也学不会了,唯有一点皮毛,适宜习练,据说是遗传因素里不包含习练这类术法的东西,可奇怪的是,到了我儿这一代,又变得适宜起来,只不过跟他爷爷相比较,还是差了许多!大概邪月教出了我父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百年内,可能都不会有同样的第二人再次出现了!” “原来如此!”凌忧尘其实很对高深的武功术法感兴趣,“那么前辈你习练的究竟是什么,怎么如此厉害?” “密修,有没有听说过?” 20、奇阵木门机关(1) 听了许久,众人坐的腿有些发麻,凌忧尘站起身来,环顾岛屿四周,只见雾气缭绕,灰蒙一片,不禁感叹道:“这个地方,真的有些邪门,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确是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烈火女与寒冰玉也看了看四周,不禁共生同感。言情穿越书更新,你只来 古月恩赐环顾四周,说道:“我猜测这座岛屿,在亿万年前应该是座火山,经过太多岁月的沉淀逐渐转为死火山,随后被海洋浸漫,山体内部隐藏的热量与海水接触,就会产生浓重的雾气,从而掩盖岛屿的位置。” “说得很有道理啊!”凌忧尘感叹道,“可是这座岛屿又不知如何被最终发现?” “哦,这我倒略知一二,不过传说太过奇幻,不知真假!”古月恩赐道。 凌忧尘便道:“晚辈们洗耳恭听!” 古月恩赐思索一下,说道:“相传这座岛屿被发现于清末,发现者便是当时的邪月教第一人,也就是第一个被移魂成功的人。” “第一个被移魂成功的人?”凌忧尘他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对!”古月恩赐应道,“第一个接受移魂术,并且成功的人,具体叫什么,年代已过去太久,我已记不清了,或许问我的父亲,他会知道。(..info)” 凌忧尘默默点头,古月恩赐又道:“但说到发现这座岛屿的经过,还是太过传奇,你们只管听来,我也只管说来,莫要太过较真!” 凌忧尘便道:“前辈说的是,有些事情太过于较真,也就没有意思了!就像魔术,看过后非要将它解密,便失去了那份神奇,变得没有意思了!” 古月恩赐微微一笑,道:“发现这座岛屿之人,我暂且称之为‘第一人’。当时第一人喜好追求奇门之术,于邪月教之外的各种方术也渴望若及,于是他就偷盗各种古墓,终于在一座唐代的古墓里被他发现了一副阴沉木棺!” “阴沉木棺?” “对,阴沉木棺!”古月恩赐道,“确切地讲,重要的不是整具棺材,而是那副棺材盖!” “棺材盖又有什么奇妙的?”烈火女忍不住问。 “那副棺盖表面遍布符文刻纹,内含九孔十八窍,第一人经过仔细研究,认定那是一种木门机关。” “木门机关!”凌忧尘回忆道,“相传三国时诸葛亮研究发明,那种木门,其实是用一块块奇形的木头拼接而成,里面往往隐藏着重大信息,只有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移动那些木块,机关方能开启,隐含的信息便会显现出来!” “对,就是那种木门机关,不过这里将木门改作成棺盖罢了!”古月恩赐说道。 “好神奇哦!”烈火女对于这类奇门机关接触不多,不禁感慨。 古月恩赐接着道:“知道了那副棺盖是一种机关,第一人便想法设法要将它打开,以便发现其中奥秘。可是细看之下,整副棺盖一片阴沉黑色,除了上面有符文刻纹,可谓一丝缝隙都找不到,根本不像是被很多木块拼接而成,于是他将重点放在棺盖侧面那些孔窍上,试图利用那些洞,分解出第一块木块,然后移动它,可是他失败了。他就怀疑上面是不是被涂抹了一层黑色的漆,以至掩盖了那些木块拼接的缝隙,可是经过仔细查找辨认,证明他是错的,那上面根本没有一丝油漆,整副棺盖就是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瑕疵。” 说到这里,古月恩赐看着凌忧尘,凌忧尘细想一下,还是道:“那就奇了怪了!” 古月恩赐点点头,便又接着道:“但第一人还是想到了方法,只不过其中走了些许弯路。首先,他还是将重点放在那些孔窍上,他设想以一些液体自孔窍中流动,由孔窍入位至出位,按特定顺序流完整个孔窍,机关应能开启。于是他先后用了水、水银等物,可是皆无半点反应。后来他仔细查看,发现上面的符文也很重要,经过细细研究,发现依稀刻画的是一种阵法――九宫八卦!第一人大受启发,敢情做此机关的乃道门中人,那就非得用道门之术方能开启了。于是第一人便借着七星当空,摆下九宫八卦之阵,将棺盖摆在阵中顺位。他观察孔窍,发现其中有暗褐色物质,疑是道门中人常用之黑狗血,于是顺着顺着棺盖孔窍入位将黑狗血灌入其中,随即画符念咒,步走正罡,行正位至反位,引天之力。施法完毕,第一人以为棺盖将会自行开启,可是你们猜怎么着?” “难道,棺盖还是没有半分反应?”凌忧尘问道。 古月恩赐点点头。 这时烈火女又按捺不住,说道:“我就奇了怪了,既然棺盖这么难搞,那不是打开了棺材嘛,研究研究棺材里有什么不就得了,或许这就是墓主人的障眼之法,就是要将你们一个个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副棺盖所吸引,反而忽略了重要的棺材本身!” 古月恩赐一惊,仔细打量着烈火女,心想这小女孩儿表面大大咧咧,但心思细密啊,在别人都钻牛角尖的时候,反而能换位思考!不过这早已注定的事,古月恩赐只好淡淡一笑:“那第一人在开启棺盖之后第一时间便已将棺材本身里里外外都研究了个透彻,我之所以省略了这步没说,意思很明了了,棺材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那副棺盖。不过火姑娘能这样想问题,证明你的心思细密,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可喜可贺呀!” “这有什么可喜可贺的?” “傻瓜,这样你省去了多少烦恼!”寒冰玉忍不住道。 “不过也少发现了不少东西!”凌忧尘叹道。 烈火女却嘿嘿一笑:“少发现一些东西,却未必不是件好事!” 古月恩赐淡淡一笑:“我们还是言归正传……” 烈火女打断他:“不过我还是想知道,那棺材里有什么?到底埋得是什么人,能布置那样精巧厉害的机关?” 古月恩赐说道:“棺中只有一套衣物,是一套唐朝时期的官服,几乎将要灰化。” “衣冠冢?”凌忧尘问。 21、奇阵木门机关(2) 古月恩赐点点头:“可能是吧,但没有任何线索指明墓主与道门有任何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言情穿越书更新,你只来后来第一人突发奇想,将木门摆在阵中逆位,黑狗血中混入朱砂,由孔窍出位灌入,逆向流动至入位,随即画符念咒,步走正罡反步,由阵中反位至正位,如此循环一周,霎时间天色骤变,突然电闪雷鸣,木门应声而开,形成诸多奇形方块,迅速翻转重新排列组合,然后再翻转再组合,最终拼接成一道木门形状,上面印着一副海图,正是雾隐岛的方位!” “原来此岛的位置,是这样被发现的,当真奇妙得紧!”凌忧尘不由感慨。 “的确很奇幻,不过第一人最终发现此衣冠冢是谁人所立了。” “谁?”三人均好奇,几乎异口同声。 “李淳风,唐代大玄学家、风水大师,天文地理、阴阳风水可谓无所不知。” “第一人是怎么发现的?”凌忧尘问。 “棺盖翻转组合成木门后,上面除了一副海图,还写着一行字,大意是说自己叫李淳风,掐指算知命不久也,于此处立衣冠冢,设木门机关,机关内指向一处福地,乃一海岛,风水极佳,有不可知的妙用,若能打开木门机关之有缘人去之,定能体会。”古月恩赐娓娓道来。 “我知道了,李淳风是当过唐朝的大官,那棺木里,就是他自己的官服吧!”烈火女恍然似的道。 而凌忧尘却并不纠结这个,问道:“妙用?一座海岛,能有什么妙用?” 古月恩赐说道:“以前或许没人知道,但是现在想想,可能是跟移魂术有关。” “跟移魂术有关,那是什么?”凌忧尘不解。 “养尸,”古月恩赐轻轻说道,“这座岛屿,定是一片养尸福地,而且养出的尸体,不排斥外来磁场,可以很好的成为一种载体,成功完成移魂术。” “难怪,”凌忧尘叹道,“本来根本想不到的,但第一人既然第一个成功完成移魂,还是在发现这座岛屿之后,那这妙用,也就不难解释了!” “是啊,”古月恩赐说道,“这座岛屿地理位置特殊,终年又被雾气笼罩,极其不易被外界所发现,当然是邪月教建立大本营的极佳所在。在这里养尸移魂,修炼术法,当然是再好不过!” 寒冰玉却叹道:“第一人果真了得,第一个成功移魂不说,单是打开木门机关之法,一般人就不敢试!” “为什么?”烈火女问。 寒冰玉不语,却看向古月恩赐。 古月恩赐说道:“寒姑娘所说不错,九宫八卦,乃顺应天道之阵,第一人将一切均反过来试,当然有极大的风险,然而设木门机关之人,行事也相当诡异,存有逆天行事之风格。第一人在不知道木门机关开启之法的情况下,将一切都反过来试,此举乃逆天而行,如果与开启之法不符,很容易招来天谴,然而第一人正是利用了这天谴之力,开启了木门机关,此法与李淳风设木门机关之法不谋而合,因此第一人才能有幸成其有缘之人,开启木门机关,得知此岛所在。” “哦,我知道了!”烈火女突然拍手道,“第一人逆天行事,正是要招来天谴,而木门开启之法就是要借助的天谴之力,如果第一人的方法与正确的开启之法不符,天谴之力无处可去,就会作用在他自己身上,而恰恰相符的话,天谴之力就会作用在木门机关上,正好将木门机关给打开。” 古月恩赐颌首笑道:“看来火姑娘并非愚笨之人,一点就通!” 烈火女得意地抬起头:“哪里,我本来就聪明嘛!” 凌忧尘道:“好了,知道你聪明!”转而又对古月恩赐道:“前辈,你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 古月恩赐抬头看了看天,朦胧雾中,太阳已逐渐升高,便道:“好,我们去岛屿第二层!” 22、鬼蛊 李特走出山洞,心中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个什么“记忆密码”会藏在自己脑子里,而自己却一无所知?自己的身上为何会隐藏一个如此重大的秘密? 克隆体、移魂、石屑人――养尸、附体、副作用……李特满脑子都是这些图像,长生不老的代价,就是变作石头永存,是不是一种讽刺呢?而取消这个代价的关键,就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又是一种讽刺? 李特收起满脑的思绪,没有立即上路,因为他发现前方忽然起了大雾,这样的地方,雾中路况不明,雾中空气很可能还存有毒性,还是不能冒然上路,以免着道。.info[]于是他背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待到正午,雾霾渐渐散去,太阳隐隐上升,朦胧中已能看清前方很远,李特已养足精神,这才起身,加快步伐朝着岛屿的第二层平台进发。 走入一片荒林,李特看到几头饿狼的尸体倒在地上,再走几步,一条巨蚺的尸体也呈现眼前,在巨蚺七寸位置,一根竹竿透心而过,可见杀此巨蚺之人手法干净利落,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李特细细打量了一下现场,可见战斗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有火焰烧焦的痕迹。李特心道,如果那高手是朋友就好,若是敌人,可就糟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李特继续上路,穿过一片乱石滩,攀爬过一群藤棘,终于来到岛屿的第二层平台。 一眼望去,眼前空旷一片,地面黄土石砾、尘沙飞扬,与第一层多样的场景迥然不同。 当然,这对于李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到达顶峰,只有那里,才是实行任务,解开一切的最终目的地。 李特不知往前走了多久,才在尘沙飞扬中隐隐望到一座山丘,山丘呈刀锋状,绵延数里。 李特感觉,如果非要翻过这座山丘,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要耗费很多体力。再者,若越过山丘后,恰好碰到意想不到的凶险,那么自己,还能剩余多少精力去应付? 想到这,李特绕着山丘往旁边走去,然而离得那座山丘近了,隐隐能看到一个黑洞嵌在壁上。 “难道会是山洞?”李特寻思着,不禁朝着那个黑洞走近两步。靠近一些,才发现这果然是个山洞,而且很大,四米高,两米多宽的样子。 好奇引着李特靠近那个洞口,一阵阴风吹来,裹着一股寒意。(..info好看的小说) 李特掏出手电,朝里照了照,越看越是奇怪,因为山洞里面笔直,直通向前方,洞壁也被削得平整,似乎并不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反而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隧道。 “这地方怎么会有人费时费力开凿出这样一个隧道来?”潜意识带领李特不由往里走了两步,也许是因为隧道笔直,里面并不显得多黑,些许光亮透了进来,反而能隐约视物。 李特停住步伐,隐约觉得隐约其中暗藏危险,但又想这条隧道若真的通往对面,岂不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挑战的心理,促使李特又迈动脚步往前走去。 这条隧道似乎极其漫长,越往里走越是黑暗,好在洞壁并不是那种吸光的岩石,手电光照射上去,还能产生反射,以至能隐约辨别前方路径。 隧道前面突然有个转弯,李特小心翼翼移步过去,突然眼前隐约透过光亮,原来前方大概二百米就看到了隧道的出口。 “果然天助我也!”李特大笑了一声,大踏步往前走去,然而刚走出一步,突然皱起眉头,全身蓦地紧绷,如临大敌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有点腥臭,令人欲呕。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耳声音,犹如利爪挠石。李特头皮发麻,缓缓转过头来,随即,他就看见一幕诡异的场景,那场景,令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偶尔想起,心中还阵阵发毛。 李特一回头,就看见那隧道的洞壁上,趴着一个小孩。那小孩约莫一岁多,遍体青黑,皮肤表面渗出一种奇怪纹路,眼珠惨碧瞪着李特,随即嘴角冲着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李特被那小孩盯得浑身发寒,动不敢动,然而脑中转得飞快,思索着脱身之策。 那小孩横趴在洞壁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李特,伸出青黑小手,李特只看见那小手上露出黑色的尖利指甲,在那不住挠着石壁,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李特回盯着他一动不动,然而那怪异小孩似乎逐渐地沉不住气,张开小嘴,发出尖利的怪叫,那小嘴里,满是尖尖的带着倒钩的细牙,令人毛骨悚然。 李特再也沉不住气,颤声道:“鬼…鬼蛊!”话音刚落,便将手电猛地朝那怪小孩砸去,然后转身就跑。 那遍体泛着青黑的小孩正是一只鬼蛊――黑蛊术之至高境界!也怪李特运气不好,竟然被他碰见这只鬼神煞星! 那只手电是一只军用手电,纯钢打造,分量极其沉重,李特奋力的一掷力道非同小可,如闪电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那只鬼蛊砸去。 鬼蛊突见一道光亮朝着自己袭来,本能地一闪,原本以为将轻易躲过,不料那光亮速度极快,虽然一闪,却还是被砸中肩膀,鬼蛊大怒,怪叫一声朝着李特追去。 这一闪,其实也怪鬼蛊轻敌,闪得太不经意,否则一只手电,又怎能轻易砸中蛊中之王――鬼蛊呢? 鬼蛊速度极快,如风一般就扑至李特身后,伸出爪子,向着李特后心就抓去。然而李特虽然在奔跑,可身后却犹如长了眼睛,蓦地一转身,就躲开了鬼蛊这致命一击。 鬼蛊吃了一惊,自它出道以来,还从未失手,不想却被眼前这男子轻易躲过自己的攻击,不免狂躁起来,箭一般射了出去,一下拦在李特身前,将隧道出口给堵得死死的。 李特只得急忙停下,他并没有转身立即就逃,因为这样体力消耗剧烈,鬼蛊背后偷袭,很难再轻易躲过第二击了,于是只得背贴着石壁,缓缓弯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整个过程李特一直死死盯着鬼蛊,眼中不含任何情绪,甚至连刚刚的恐惧都消失殆尽。 23、绝世双婴(1) 鬼蛊不明白眼前这男子情绪变化怎如此之快,这会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没外露。它以前攻击别人,都是从对方眼里看到深深的恐惧与绝望,随后便发动致命一击,然而头一次在猎物眼里没有看到恐惧,这反倒让它不敢轻易再次发动攻击了。 其实李特遇见这样的邪物,当然是害怕的,但他深知两方对敌,胆不露怯,因此才强压下心中胆怯,回瞪着鬼蛊。 李特手中一旦拿着匕首,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全身立刻燃起斗志,他狠狠地用匕首划了划石壁,挑衅地看了看鬼蛊,却见那石壁上,留下道道深深的划痕,石屑纷飞,可见匕首如何锋利。 然而李特料想错了,如果对手是人的话,肯定会被他这样给吓退了去,可是鬼蛊不同,你挑衅它,反而将它激怒,要知道这样的邪物,天生就拥有嗜血的本性。 鬼蛊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怪叫一声,再次朝着李特扑去,李特蓄势待发,动如脱兔,骤然旋转身体,便已绕到鬼蛊身后,鬼蛊收势不住,双爪齐齐插入李特背贴着的石壁中,李特趁机调转匕首,狠狠扎入鬼蛊后心,然而如中败革,匕首自鬼蛊整个后背划过,却一丝也刺不进去。 李特大为惊讶,那种感觉,仿佛鬼蛊全身皮肤长满一种极其细小坚硬的鳞片,那表面渗出的奇怪纹路,正是鳞片组合而成一般。 鬼蛊皮肤坚硬,刀枪不入,连如此锋利的匕首都伤不到它,这回李特是彻底傻眼了,就在这一愣神间,鬼蛊大怒,疯狂地回击,李特本能地用匕首格挡,却听“咯噔”一声脆响,那匕首竟被鬼蛊双爪生生拗断。 越是情急之中李特就越能激发出潜能,就在这当头竟然飞起一脚,直踢在鬼蛊肚上。李特这一脚力道极其强劲,竟将鬼蛊踢得直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重新站起。 趁这间隙,李特已取出一副手套戴上――那副手套是钢丝网织成,背面乃精钢打造,极其坚硬。 李特抚摸这双手套,以往对敌,一双肉拳足以,但是今次面对这样的非人类,不用这幅手套是绝不可能逃脱掉了。李特也知道要战胜这样的东西是绝无可能,所以只求自保,能顺利逃脱。 鬼蛊从地上爬起,恼羞成怒,自出道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类踢中,虽然根本伤不到自己分毫,可终究是奇耻大辱,于是倒竖起耳朵,喘着粗气,从口鼻中喷出阵阵臭气,可见已起了杀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莫名响起一阵哨音,鬼蛊听到这阵声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又放松下来,竟然收起双爪,愤恨地看着李特。(..info) 李特戴上精钢手套,也回瞪着对方,然后肆意挥动双拳,击打在石壁上,直打得石块横飞。 鬼蛊怪叫一声,急速朝他冲了过来,李特握着一块石头,猛地向它掷去,鬼蛊一闪身便已躲过,如闪电般朝着李特撞来,这回速度比之前快了可不止一倍,李特轻易哪能躲过,刚想旋转身子,便被撞中肩膀。 但听“咔嚓”一声脆响,李特的左臂便已脱臼,一股剧痛涌了上来,然而李特强忍疼痛,趁这间隙,右拳猛击鬼蛊心口。 这一拳可谓用上了十成力道,拳劲凶猛,一下就将鬼蛊给打飞了出去,鬼蛊竟然连躲闪都来不及。 李特来不及喘息,单手撑地,强行一扭,便将手臂复位,然后根本无心查看鬼蛊如何,急忙扭头往隧道外跑。 鬼蛊被那一拳给砸晕了,自出道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躲过自己的攻击,也是头一次被别人打中身体,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它不由得仔细打量眼前逃跑的那个人,搞不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体内怎会蕴藏如此的能量。 看着一看不打紧,李特已快逃出洞口,洞外有很多乱石树木,很容易隐藏身形,躲避术高超的人,极有可能就此消失不见。 虽然鬼蛊一百个不愿,但还是跳了起来,冲着洞口怪叫起来,那叫声,更像一种哨音。 听到这阵哨音的时候,李特距离洞口已不足十步,已能隐约瞧见洞外乱石树木,正自大喜,却突然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极其强烈,冲得李特不由倒退两步,脑中恍惚,正恍惚间,一个浑身上下通体血红的婴孩出现在面前,面目极其狰狞,冲着李特龇牙咧嘴。 李特一惊,脱口道:“血鬼降!”连忙倒退几步,背贴石壁,以双拳护住周身。他知道血鬼降的厉害,若是被它抓中,顷刻便会化作一滩血水,又怎能不惊? 一只鬼蛊已极其难缠,现在又多了个血鬼降,邪术中的绝世双婴齐聚此处,看来今日若想脱身,是难如登天了! 血鬼降将李特逼了回去,炫耀似的冲着鬼蛊手舞足蹈、怪叫连连。鬼蛊先前吃了李特两次亏,在血鬼降面前丢了面子,极其不甘,暴跳如雷地跳了两下,迅速地冲过,与血鬼降一左一右,将李特团团围住。 双婴齐聚,根本就不担心李特会逃离此处,便不急着动手,反倒围着他上蹿下跳。 李特极其胆寒,但尚未到崩溃边缘,只是冷静地在思考对策。就在这时,隧道顶端的一排火把突然就亮了,李特一怔,不由得抬头望去,却更是惊呆! 只见隧道顶端倒挂着无数干尸,洞顶两侧有无数孔洞,孔洞中进进出出爬着无数毒虫,有的喷烟吐雾,早已成了蛊虫。 这些蛊虫许多爬上干尸,自干尸口鼻眼中爬进爬出,可能早已将干尸脑子吃个干净。 鬼蛊看到这般景象,早已兴奋地手舞足蹈,跳了起来,攀上石壁迅速爬上干尸,抓住那些蛊虫就拼命地往嘴里塞,吃了一会,又不忘下面血鬼降,顺手冲它扔了一条蜈蚣和一只蟾蜍。 血鬼降接了过来,直接将蜈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又吐了出来,并且痛苦地朝地下连吐口水,显然极不喜欢这条蜈蚣的滋味,随即看了看手中蟾蜍,那蟾蜍身上五彩斑斓,鼓着一对大泡,对着血鬼降就喷出一口黄烟,血鬼降却很是享受地吸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地咬在蟾蜍颈脖处,顿时一股绿液喷射而出,血鬼降将嘴凑了上去,疯狂地吸吮。 24、绝世双婴(2) 李特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恶心至极,恨不能将胃液吐了出来。(..info) 却见血鬼降吸完蟾蜍身体里的血液,将蟾蜍尸体往地上一丢,那蟾蜍早已干瘪成一具皮囊。紧接着,血鬼降冲着李特靠近,嘴里竟滴着哈喇子。 李特心知不妙,它嗜血的本性已被勾引上来,大事不妙,于是缓缓弯下腰来,但双眼依旧紧盯血鬼降的动静,随即慢慢抽出靴子中另一柄匕首。 血鬼降面目狰狞得越发厉害,骤然间身形如鬼魅一把,形成一道火影,朝着李特飞扑而去。 李特只觉眼前一花,突然感觉面前已失去血鬼降的身影,只感到眼前一阵火红,不由大惊。 可就在这时,四周又莫名响起一阵哨音,那哨音与先前制止鬼蛊攻击时一般无二,却见那道火红突然顿住身形,几乎已贴在李特跟前,那表情似乎极为不甘,可只顿了一刹,便重又张嘴露出尖牙朝李特颈脖扑去。 这时哨音大震,可血鬼降似乎对这哨音并不感冒,依旧发起攻击。 可是对于李特来讲,血鬼降停顿身形的那一刹,已足够他转换身形迎头回击了,血鬼降还未扑至,他已错步转身,左手做手刀砍在血鬼降后颈,右手握匕首朝着它脊背一划,竟轻易划开,直至股腚。 血鬼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整个后背几乎被划作两半,可奇怪的是并无一滴鲜血流出。 李特趁此机会倒退几步,静观其变。 突听头顶传来“叽叽”之声,李特抬头一看,只见鬼蛊正抱着一具干尸冲着下面捂嘴偷笑,似乎对于血鬼降的中招,幸灾乐祸。 李特看着那隧道洞顶,恍然大悟,原来此处并非什么隧道,分明是喂养这绝世双婴的地方。这条隧道两头通风,适合风干尸体,再以干尸饲养蛊虫,供这双婴吞食。 这念头只在李特脑中一闪,便回过眼神,紧盯地面上的血鬼降,这时却见那血鬼降竟已背朝李特站起,背面伤口迅速蠕动,不一会竟已愈合结痂,再过一会痂已脱落,伤口恢复如初。 李特大吃一惊,心道鬼蛊刀枪不入,已无法对付,没料这血鬼降竟能迅速自愈伤口,更是神奇,这两大邪物,真不愧是绝世双婴!自己想要在这两大邪物的夹击下逃生,显然希望极其渺茫。可是连续阻碍这两大邪物进攻的哨音又是何人吹奏,若有意相助,为何却迟迟不愿现身? 李特感觉,自己在这两大双婴的夹击下能够支撑到现在,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能连占两次便宜,此次定是命不该绝! 血鬼降猛地转过身来,它又几时吃过这等亏?它不明白那两个老家伙为何总是阻止自己杀掉眼前这个人?但是这次,它无论如何也不能忍了,这个人,它非杀不可! 血鬼降冲着头顶的鬼蛊狂叫两声,鬼蛊受到召唤,跳将下来,两大邪物,双双夹击李特。.info[] 李特躲躲闪闪,左支右拙,险象环生,要不是凭借手上坚硬的手套和锐利的匕首,哪能支撑到现在,饶是这样,衣服也被抓得褴褛不堪,差一点便伤及皮肉。 就在双婴同时攻击李特之时,四周又响起那股奇特的哨音,但也只是缓了缓双婴的动作,于是李特再也只撑不住,被双婴齐齐扑倒在地,双婴一个张开满是细牙的血嘴,一个撩起深黑的爪子,顷刻间便能要了李特性命。 李特匕首已被打落掉地,眼看如此,不禁双目一闭,心中暗道:这下玩完了! “孽畜,还不住手!”就在这时,突然齐齐传来两句苍老的声音,双婴听了,愤恨地呜咽两声,但还真的罢了手,却仍将李特死死摁住,令其动弹不得。 李特彻底松了口气,全身均被冷汗湿透,由于直不起身来,不知究竟被何人所救,但还是说道:“谢过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可是这句话刚一说完,就听传来两声冷笑,那笑声阴冷、讥讽,随即一个貌似很老的老太婆的声音说道:“李特,你也太天真,你以为,我们真的是来救你的?” 李特一惊,对方知晓自己姓名,扬言又不是来救自己,看来此次真的凶多吉少! 不一会儿,又听另一个很老的老头声音说道:“不错,我们这样,只是怕你真被杀了,死了的你,可就真的不值钱了!” “你们到底是谁?”李特忍不住冷冷问道。 老太婆说道:“你俩个,让他起身。” 听到这话,鬼蛊乖乖地从李特身上起来,然而血鬼降却抬头看看老头,并没什么动静。 老太婆嘿嘿一笑:“毕竟不是亲的,老鬼头,说句话!” 老头的声音便道:“让他起身,谅他也逃不走。” 血鬼降这才起身,与鬼蛊一左一右,虎视眈眈死死看着李特,只待他一有动作,便下杀手。 李特这才得以起身,定睛看去,只见洞口的位置,果然是站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那老太婆弯腰驼背,满脸皱纹,鼻子又大又垂,一双惨碧的双眼深埋在纵横沟壑的皱纹下,正阴恻恻地盯着李特瞧,李特被他瞧得浑身发毛;而那个老头头发花白,颧骨高耸骨瘦嶙峋,双手骨节异常粗大,站得却如标枪般笔挺。 李特瞧这老头极是眼熟,仔细想想,却是像极了廖降,不过看着比廖降还老,那种老态,透过眼神还有全身散发出来,无论那老头怎样站得笔挺,怎样假装显得精神矍铄,但那股老态,还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怎样都遮掩不掉。再看那老太婆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大半截身子埋入黄土,只露出脑袋了。 在李特眼里,这两个老家伙,其实离死也不算远了。 “你们是谁?”李特心中其实已隐隐猜到,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老头呵呵一笑,“老朽廖柴,是天下第一的降头师!” 老太婆嘿嘿一笑:“老妪桑丘,行内人称――苗太婆!” “你是苗人?”在李特心里,苗人应该是很热情好客的。 “正是黑苗。”桑丘点头笑道。 25、廖柴与桑丘 李特指着鬼蛊道:“你怎能炼出这样的东西?你配做一个苗人吗?” 桑丘嘿嘿大笑道:“老妪我乃天下第一的蛊师,只有我才能炼出这样的绝世邪物,嘿嘿!” 廖柴紧跟着道:“老朽我乃天下第一的降头师,也只有我,才能炼出这血鬼降头!哈哈!”说着还指了指那血鬼降,满脸的得意。 那双婴分别被这三个人这样指着,不知何故,面面相觑。 李特暗暗一笑,说道:“早就听说绝世双婴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但我却一直好奇一件事情……” “什么事?”桑丘和廖柴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特挠了挠头,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一黑一红的两个小家伙,说道:“却不知道,这鬼蛊与血鬼降,究竟哪个会更厉害?哪个才是这邪中之王?” 此言一出,桑丘几乎是抢着说道:“那还用问,当然是我的鬼蛊了!鬼蛊遁行无影,可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 话未说完,便被廖柴粗鲁地打断:“放你个屁苗太婆,自然是我的血鬼降第一,血鬼剧毒无比,凶猛无敌……”紧跟着又说了一大堆血鬼降的好和另一大堆鬼蛊的坏,直气得桑丘是青筋毕露,老气直喘。 李特一看有戏,心中暗喜,而双婴却不知两位主人究竟在争什么,可见他二人剑驽拔张的样子,两大邪物自然也就面目狰狞,冲着对方抓耳挠腮,挥舞利爪。 李特笑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让这两个小家伙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对,打一架!”桑丘适时地嚷道,“老鬼头,敢不敢?怕不怕我的鬼蛊将你的血鬼一撕两半?” “打就打,谁怕谁?”廖柴瞪着铜铃眼,叉着腰,伸长脖子低头瞪着桑丘,而桑丘则昂着头,也伸长了脖子回瞪着廖柴。 两大邪物见主人如此,纷纷模仿,叉腰互瞪对方。 李特心中大喜,直盼他俩立马开架。 然而事与愿违,廖柴与桑丘互瞪了对方一会,突然就转过头来,纷纷瞪着李特,随即嚷道:“奇了怪了,我俩干嘛争啊?不对劲,不对劲!” 桑丘缩了缩脖子,声音嘶哑,嚷道:“老鬼头,我俩差点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廖柴拍了拍脑袋:“不应该啊不应该,看来我俩果然是老糊涂了,要是年轻个十来岁,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子给绕进去?” 紧接着,廖柴和桑丘迅速统一战线,纷纷敌视李特,鬼蛊和血鬼降就跟着敌视李特,冲着他龇牙咧嘴。(..info好看的小说) 桑丘不由骂道:“臭小子,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就是因为我们让它俩不下杀手,你才能撑到现在,否则早完蛋了你!” 李特一想,也确实是如此,有好几次双婴能直接结果了自己,但都被一阵奇怪的哨音阻止,想来就是这二老所为。 廖柴冷哼一声:“不过你小子也挺难对付,它俩不放开了手居然还挺难将你制服,你还能凭此击中它们,真是不简单呢!” 李特嘿嘿一笑:“多谢称赞!”心中却飞速想着对策。 “废话也甭说了,我俩让你小子保命,你也应该知道是啥意思!”桑丘说道。 “啥意思啊?” “跟我们走一趟呗。”廖柴接着道。 李特想了一下。桑丘阴阴地催促道:“还想啥呀,有啥好想呀?我只要一声令下,这回它俩可不再手下留情!” “好吧!”李特痛快地答应,“两位前辈这几天带路。” 于是廖柴与桑丘带路,李特居中,双婴垫后,一行人往隧道外走去。 李特走着走着,看着廖柴干瘦的背影,忽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便道:“唉,这位前辈,晚辈看着怎如此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唔?”廖柴转过身,指指自己,“你是说老朽吗?” 李特点点头,突然叫道:“哦,我想起来了,晚辈曾经也见过一个降头师,叫什么廖降,名字比你那什么柴的好听太多,不过跟你长得倒挺像,就是年轻一些!” 廖柴一听突然跳了起来,叫道:“廖降,你真见过他?快说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这时桑丘也转过身来,面露一丝诧异,而这一幕恰被李特捕捉眼底。 李特脑中飞快思绪,说道:“大概,大概一月前,后来,后来好像又见了,反正是前不久的事儿……”李特故意将时间说得模糊,注意观察桑丘的表情,却见桑丘目光闪烁了一下。 “在哪里见到的?”廖柴突然冲到李特面前,提起他的衣襟问。 “南景市吧……”李特缓缓说着,眼神故意往桑丘那瞟,桑丘目光越发闪烁,李特心中一喜,心道这其中肯定有戏,还真被自己给蒙对了,哈哈! “那他现在在哪?”廖柴大叫。 李特故意不理睬他,反而道:“我就奇了怪了,前辈你这么激动干嘛?廖柴、廖降,莫非你俩……” “废话,廖降是我儿子,我能不激动吗?”廖柴已脸红脖子粗了。 李特其实早已猜到,心中却道:你个炼降头的,还能有儿子?嘴上却却是另一番话:“这个嘛,我和廖降大降头师,也是极有缘的,总共见过好几次面,不过你要问他最终去向,可能还得问问你旁边这位……”李特说着将目光瞥向桑丘。 桑丘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自己在南景三中废园的地底,将廖降给无情抛弃之事,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他当时应该不在场啊?还没想明白过来呢,廖柴便向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桑丘一急,说话也支支吾吾:“老…老鬼头,你别…别听这小子的,他在诓你呢!” 廖柴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前不久你刚去了一趟南景,说不定就遇见过我的降儿,你说是不是?” “南景那么大,哪能这么巧碰到?”桑丘辩解道。 李特插嘴说道:“也不大啊,我就好几次碰见过廖降先生,最后一次好像是在…一所学校旁,那时好像,好像就有她!”说完一指桑丘。 26、机智离间 桑丘心中一颤,心道难不成真被这小子看见了?瞧他身手,莫非真和萧劫那警察一伙的?不,他的身手,绝对强过萧劫不知多少! 其实李特也是瞎说的,如果这时桑丘反驳说地址不对,就证明她确实跟廖降是在一起过,这正中李特下怀,李特便会接着编,说自己将地址记错了,正确的地址就是桑丘所说的地方。可不巧的是,李特恰恰又蒙对了,他只不过随口一说是所学校旁,可不巧正是南景三中,还是他的母校! 廖柴见桑丘犹疑不定的样子,越发怀疑起来,冲她就吼道:“苗太婆,你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哪能呀!老鬼头,你别听这小子胡说!” 其实邪月教中的这些人,各个互相猜疑,见桑丘如此支支吾吾,廖柴越是不信他的话,他恼怒起来,道:“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这老太婆就嫉妒我能有个儿子,而你什么也没有,说不定,真是你将他害死了!你说,是不起?”廖柴话语越发不客气,直接就“老太婆”招呼了! “什么,我怎么可能害死他?”桑丘也被气得够呛,这廖降明明是被萧劫一帮人给害死的,但却是自己先丢下他在先,所以也不好说明,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不是你,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脸色阴晴不定?”廖柴不依不饶。 “当,当然不是!”桑丘被气得结结巴巴,“谁,谁说我嫉妒你有儿子,我不是也,也,有一个嘛!”说着指了指一脸莫名的鬼蛊。 “哈哈,它,它也能算?它不过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傀儡!”廖柴越发坚信是桑丘害了自己儿子,话语嘲讽多了。 双婴一直不明白怎么个情况,怎么两个主人好好的又吵了起来?只得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其所以然。然而廖柴说得最后一句话鬼蛊可是听懂了,顿时大怒,冲着他大叫起来。血鬼降忠心护主,迅速挡在廖柴身前。 桑丘不擅言辞,顿时被气得直打哆嗦,大鼻孔粗气直喘。 不过这两大邪师对于自己炼制的邪物,真的可谓是当成亲生子女在养,故而桑丘见鬼蛊大怒,马上安抚它道:“小乖乖,快过来妈妈这边!” 鬼蛊愤恨地瞪了廖柴一眼,扑到桑丘怀里直拱,桑丘连连爱抚,面色满是慈祥。 “好吧!老鬼头,我这就想你说出实情,”桑丘看样子是想把一切说出来,“我,还有廖降,之前的确都去过南景,不过杀他的的确不是我!” “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也不会冤枉你!”廖柴听到儿子真的死了,悲怆万分。(..info) 李特一听,顿觉不妙,如果真被桑丘把事情给说圆了,那自己的挑拨离间的计划不全泡汤了?说不定这其中还真有什么隐情,是桑丘难以启齿的! “鬼蛊,你去看着那小子!”桑丘瞪了李特一眼,“这事说来话长,老鬼头,你且听我慢慢解释!”鬼蛊得令,“嗖”一声蹿起,冲到李特跟前死死盯着他。 有鬼蛊看守李特,二老自然放心,但听廖柴道:“好,你就说说看,到底咋回事?” 李特一见大事不妙,看来要功亏一篑。正发愁着,突然听到隧道一侧传来阵阵脚步,二老虽老却显然也听见了,一怔,忙扭头看过去。 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着戎装,拍手从阴暗中走出,笑道:“这里好热闹啊!”他的身后,是高几名持枪武装人员,各个身着迷彩,连脸上也涂了油彩。 “你们是谁?”桑丘阴恻恻地盯着那男子,感到一阵迫人的压力。 那男子脸上也涂了一层油彩,听闻并不作答,取出一块沾有酒精的手帕,将脸上油彩擦去,顿时一张极其刚毅的国字脸显露出来,目光如电,一一扫视众人,那身戎装站在隧道中,更显得鹤立鸡群,全身竟似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场,立即令众人感到一阵压抑。 廖柴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道:“你好像是个军人?” 这时,那高大男子身后的一名武装人员上前一步,恭敬地道:“这是京城的xx军区首长大人!” “哦,原来是首长大人,失敬失敬!”二老同时拱手道,“不知首长大人降临此地,所为何事?” 首长淡淡地扫视着二老、双婴,以及李特,李特也淡淡回望着他,波澜不惊。 然而首长看了看李特,嘴角微微一翘,一股阴笑显现,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合作――” 李特一怔,迷茫地望着他。 “合作?”桑丘嘿嘿一笑,“怎么个合作法?” “当然是他!”首长一指李特。 二老那两张脸顿时就阴沉下来:“合作?我们凭什么和你合作?” 首长哈哈一笑:“因为――只有我知道他的真正秘密!” 李特再次一怔,心中咯噔一下,心道: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望着首长,而首长看也不再看他,只淡淡地望着二老,满面自信。 “他有什么秘密?”廖柴不屑地道,“他的那些秘密,我们都知道,还用你来说么?” “哦,真的么?”首长淡淡一笑,“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一个普通人,如何就能躲开这绝世双婴的连环夹击?” 二老狐疑地看着李特,心道确实是这么个情况,这点的确很值得怀疑。 于是廖柴说道:“你这家伙说得也是,这小子的确不太简单,你想怎样合作?” 首长冷冷一笑,随即缓缓说道:“带我去见你们真正的老大,我会高诉他一切,不过你们的计划,我也要参与。” 廖柴与桑丘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暗自点头,就听桑丘道:“可以!不过这小子怎么办?”说完看着李特。 首长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特,刚要开口,却不料李特抢先说道:“哎呀,廖前辈,我想起来了!” 首长一愣,紧紧地蹙起眉头。就听廖柴抢道:“你想起了什么,快说!” 27、顺利逃脱 “就是他!”李特一指首长,“当时他也在场,廖降大降头师的死,他绝对有份,不信你问问他!” “你说什么?”首长恼怒地瞪着李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廖柴冲上前去,死死地盯着他:“你快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的降儿?” “就是他,在那学校附近开枪杀了廖降大降头师!”李特抢道,根本不容首长辩解,就是要把这趟水给搅混。 这时连桑丘也狐疑地望着首长了,她是记得萧劫带着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冲进废园地底,坏了她的好事,不过这穿军装的人都一个样,她老眼昏花,也记不得究竟是不是这一群人了! “李特,你不要乱说!”首长异常气愤,恼羞成怒,他实在没料到李特竟会给他来这一出! “我哪有乱说,不信可以问桑前辈,桑前辈可没害过廖降大降头师,她是知道的!”李特说着朝桑丘眨眨眼,故意将“没害过”三字咬中。 几乎同时,廖柴与首长将目光射了过去,首长道:“你可看清楚了!” 桑丘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头,说道:“我想起来了老鬼头,三中废园地底,你还记得不?就是在那个地方,你儿子被一群穿军装的给枪杀了,那领头的,好像就是他!”说着直指首长。 首长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廖降是谁我都不知道!” 廖柴几乎是跳了起来:“你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刚刚那小子说你害死我儿,我还不怎么相信,不过连桑丘也这么说,一定不假,她没理由骗我。你这家伙,不但杀了我儿,还来骗我们要什么合作,当真可恶!” “你们!”首长看着怒瞪自己的二老与绝世双婴,不禁有些忌惮,“你们听我解释,你们中了圈套了,我没杀你儿子!” 然而丧失爱子的廖柴与急于摆脱罪名的桑丘哪里肯给他机会,几乎同时撮起口哨,鬼蛊与血鬼降怪叫一声,同时跳了起来,朝着首长那群人冲去――它们已憋屈太久,早已想大开杀戒。 与此同时,首长迅速隐进人群,头顶的蛊虫也纷纷掉落。便在这一刹那间,惨叫声、枪炮声大作,震耳欲聋,夹杂着绝世双婴的阴阴怪叫。 看着血肉横飞,廖柴与桑丘早已躲进旁边洞中,阴阴冷笑。 可是就在这混乱中,李特早已没了踪影,就在二老撮起口哨的同时,他已悄无声息退出隧道口,逃了出去――早在他污蔑首长时,便缓缓往洞口移动,他早料到一场混乱不可避免,正是趁乱逃脱的最好时机。 李特一口气奔逃出十几里,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隧道,听不见里面的震耳枪声,这才一屁股坐下,大喘粗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李特这才起身四处查看,发觉并无危险,这才辨别方向继续行进。 前往峰顶的途中正巧经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不过说是林子也不尽然,这林中树木夹带着许多林立的石块,有的如竹笋一般耸立。 李特觉得这是个好地方,适合隐蔽行踪,便一头扎进林子。 林中植被茂密,即使下午的毒辣阳光也很难照射进来。 李特很是惊叹此岛屿第二层如此奇特的地理环境,刚刚还是尘沙飞扬,而现在已是郁郁葱葱。可是这种环境,由于阳光很难照射进来,造成植被生长毫无规律,也就极难借此辨别方向,所以只走了不多会,李特便已迷失了方向。 李特靠在一棵树旁,四处查看不得要领,正在发愁,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轻微脚步声,于是急忙伏下身子,探头查看。 却见不远处两双脚缓缓朝这边走来,迷彩裤、战地靴,一看装备就很专业。 李特悄悄绕到那二人身后,定目望去,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男的高大健硕,女的修长矫健,正似乎用一种开山刀劈断前面的藤蔓在开路。 李特不知对方身份,敌我不明,不敢冒然现身,便悄悄尾随。 直跟了十几米,才等到对方那男的开口说话:“幸好有这张图,我们才能避过那么多险境,顺利来到这里!” 李特感到这个声音极其耳熟,但一时也不敢确定,只得继续跟着。 那女的就道:“萧队长……”却被男的一把打断:“能不能不要这么叫,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又没有其他部下,不如直接叫彼此名字来得爽快!” 那女的点点头,便道:“萧劫,你说……”却又被男的打断:“这样才对,跃花!” 李特这才敢肯定,这两人就是萧劫与曹跃花,却不知此二人为何登岛?又是做何打算?本想直接上前招呼,但极少听到此二人如此相互称呼,于是便静下心来,打算看个热闹。 只听曹跃花嗔道:“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为嘛还如此不太正经,我前面的姓呢?” 萧劫只是傻笑,半晌才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亲切一些!” 李特暗暗好笑,没想到一贯严肃的萧劫,在没人的时候,也有这样一面,倒跟自己有些投缘。 曹跃花只觉尴尬,半晌不语,只见萧劫又靠近了些,轻生说道:“跃花,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是觉得彼此不要太生疏才好!” 曹跃花顿了一下足:“生疏什么,还是赶路要紧!”说罢往前疾走。 萧劫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似乎极为落寞。 曹跃花回过头来:“唉声叹气做什么,眼看就要天黑了!” 萧劫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似乎不死心,又道:“跃花,我的心思,难道你真的不懂?” 曹跃花皱眉,喝道:“你要说什么呢,吞吞吐吐,你的心思我哪知道?” “我――”萧劫正要开口,听到背后一声轻响,顿生警觉,转过身喝道:“谁?出来!” 曹跃花紧跟着转身,拔枪指着声音传来方向。 李特只得从植被丛中起身,双手高举,喊道:“萧队长,曹警官,别开枪,是我!” 萧劫与曹跃花同时一惊:“李特?”随即曹跃花收起手枪。 28、梅婕的现身 萧劫有些恼怒地瞪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迷路了!”李特叹气道。 曹跃花上前一步,看了看,这才道:“你真是李特?” “是呀,曹警官,好久不见!”李特微微笑道。 “你小子好像在跟踪我们?”萧劫警觉地问。 “是呀,这地方稍微不注意就会碰到旁边枯枝断叶,想不弄出点动静都难!” “那你可以早点出来跟我们相见哪,鬼鬼祟祟,人不做做鬼!”萧劫没好气道。 “我也想啊,”李特道,“可一开始我不敢确定是你们,等确定了,见你俩说话又有趣,我就想啊,如果出来的话,可能就听不到这么有趣的话啦,哈哈!” 曹跃花脸上一片绯红,萧劫怒了,冲上前拽住李特本就破烂不堪的衣领,骂道:“你小子找死!我问你,范婷呢?” “范婷?”李特一脸颓然,“走丢了!” “什么?”萧劫暴怒,一把将李特推倒在地,“你竟然把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丢下,这么凶险的地方,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曹跃花见萧劫暴怒,担心李特受他伤害,急忙上前拽住他道:“你先不要激动,也许其中有什么缘故呢?” 李特爬了起来,吐了口唾沫说道:“的确是有缘故的,何昀――这个名字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萧劫与曹跃花大吃一惊:“什么,她?” “对,她出现了!”李特皱眉道,“你们应该知道她对付女生的手段,为了范婷不被她所伤害,我故意将她引开,这才……” “你不要说了,我们都明白!”曹跃花已是深信不疑,她早年便已见识过李特的勇敢。(..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吗?”萧劫还是怀疑,“何昀是什么人物,以她的手段,你能轻易将她甩开,而且毫发无伤?”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萧劫更是大吃一惊,只见李特淡淡回应道:“何昀,她已经死了!” “什么!”曹跃花第一个叫了起来,她见识过何昀的厉害,怎么也不相信这般厉害的女人,竟如此死了,不由问道:“她是怎么死的?难道…是你杀了她?” 萧劫也死死地盯着他,他也不信李特所言。 李特突然咧嘴一笑:“我哪有那本事,当然不是我……” “那是谁?”萧劫急忙问。 “你们听我慢慢说,”李特道,“何昀本来是追着我的,我被逼的躲进一个山洞里,可是她也找了进来,正当我要遭遇她的毒手时,山洞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来,那人出现得突兀,就像凭空显现一般,何昀见到那个人,突然害怕极了,想跑,可没跑几步,便被那人杀了,也没看那人怎么动作,似乎只是将手放在何昀身上,她便瘁死了。” “怎么可能?”曹跃花显然觉得是李特瞎编,简直天方夜谭。 “我要是说说那人的特征,你们会更不相信的!” “那人什么特征?”萧劫却显得迫不及待。 “那人满身长石,好像一个石头人。” 萧劫怔怔地望着李特,也不说话,似乎极为吃惊,但显然是相信的样子。 其实,李特这番话,真中有假,假中含真,真真假假才叫人不好分辨,如果对方对这一切全不了解,必然以为李特在胡编瞎诹,譬如曹跃花,然而对这其中之事知道一些根底的,就不得不有些相信了。 曹跃花见萧劫呈现一种半痴呆状态,忍不住道:“萧劫你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李特说的那个石头人?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会是怎样一种怪物啊?” “那应该是石屑人!我说得对吗,小兄弟?”突然一个尖细的女声自众人身后传出,众人又吃一惊,急忙回头去望。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四十上下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瞧着众人,浑身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梅副部长?”萧劫与曹跃花相继喊道,显然有些吃惊的样子,“怎么你也来了?” 来人正是公安部副部长梅婕,只见梅婕笑吟吟上前两步,说道:“来了好一会儿了,奉了部长的命令,早早在此监视,可把你们等来了!” “奉了我父亲的命令?”萧劫疑惑地望着她。 梅婕点点头,道:“萧队长,部长没和你说过?” 萧劫摇摇头。曹跃花却更感兴趣另一件事,问梅婕道:“你刚刚说的石屑人,是怎么回事?” 梅婕笑道:“早就相传这个岛上有种石屑人,是年龄活得太长逐渐石化的人,其实这个,你们还是要问他,他应该还见过更不可思议的事。”说着瞟了瞟李特。 李特知道梅婕可能晓得一些内幕,不过石屑人只有一个,并不是她所说的一种,这点可能她也是误听,不过他并不点破,随声应道:“不错,这石屑人的确很不可思议,当他救过我之后,便逐渐隐入石壁中,几乎与那石壁合为一体,仿佛消失不见一般!” 梅婕便道:“那石屑人救过你之后,就没跟你说过什么?” 李特想了一会,便道:“他叫我快走,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没有了?”梅婕似乎不死心,又问。 李特又想了一会,便道:“没有了!”却看到梅婕面露失望的神色。 “好了,”萧劫打断他们,“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按照计划先行。” “那你呢?”曹跃花听出萧劫话中之意,问道。 “我当然是去找范婷。”萧劫说得斩钉截铁,随即看向李特,“我可不会随意将人丢下,而且这人还是受了某人牵连,跟着来的!” 李特听出萧劫话中嘲讽,他深知萧劫担心侄女心切,因此也不反驳,只嘿嘿一笑。 “那怎么可以?”曹跃花想反驳,却找不出理由,只觉得如此万万不可。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萧劫口气生硬,“李特,说说你们最后一次分开是在什么地方?” 李特叹了口气,心道原来是责怪自己没返回去寻找范婷,便道:“你回去是找不到她的,当时的情况远比你想象还要复杂,我们只能分头逃跑,但是约定,一同往岛屿峰顶前进,途中或许可以相聚!” 萧劫顿足,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们继续前进,希望如你所说!” “如此,当然最好不过,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照应,你说是吗曹警官?”梅婕看着曹跃花说道。 曹跃花点头认同。于是几人结伴而行,一同前往岛屿第三层平台进发。 29、陡生变故 走不多久,众人隐约觉得旁边林子里悉簌响动,梅婕连忙示意大家禁声,伏下身子,随即低声说道:“旁边似乎有情况,一定有人,但不知是敌是友?” 萧劫道:“或许是范婷,我得去看看!”说罢欲走,却被梅婕一把拉住,说道:“敌我情况不明,冒然现身不是上策,你留下,曹警官去前面探探虚实。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时那悉簌之声依旧继续,并缓慢朝前行动的趋势。曹跃花应允一声,悄悄朝前爬去。 萧劫有些疑惑,但最终按捺没有站起,毕竟这里梅婕官职最大,又是父亲亲信,还是得服从安排。 约莫过了好几分钟,前面悉簌之声消失不见,连同曹跃花也一点动静全无。这时萧劫再也按捺不住,霍地站起:“不行,我得去看看!” 李特感觉梅婕有点阴阴的,不习惯跟她呆在一起,便也站起,道:“萧队长,我和你一起!” 萧劫拍着李特肩膀,点头道:“好,你悄悄跟我身后!”说罢二人便欲前去找寻曹跃花身影。 梅婕一把叫住二人:“等一下,要去一起去。”于是便缓慢跟在二人身后。 往前走去,能见曹跃花行走时刮倒树枝杂草痕迹,三人随即循着这痕迹缓慢向前,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然而走了片刻,这痕迹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萧劫有些急了:“怎么回事,痕迹怎会突然中断!” 李特叹气道:“我们着实不该分开的!” 萧劫有些责怪地看着梅婕,叹了口气,但也什么都没有说。 梅婕却突然开口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萧劫与李特闻声,几乎同时扭头看去,与此同时,梅婕突然取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猛地朝着萧劫胸口连开两枪,萧劫应声倒地。 李特看着萧劫中枪倒地,惊讶地张大着嘴,待回过头来,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便抵上自己额头。 李特吃惊地望着梅婕:“你……” 梅婕冷冷地打断他道:“不许动,你只要动一动,我就会扣动扳机!” 李特盯着梅婕握枪的手,那手显然在颤抖,似乎极为激动。李特举起双手,微微苦笑道:“梅副部长,别太激动,担心走火!” 梅婕见李特高举双手,激动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冷冷道:“你只要听话配合,就不用担心我的枪会走火!” 李特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对付我,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你骗谁呢?”梅婕恶狠狠道,跟之前判若两人,“我知道你的厉害,你也别在这给我装了,但你再快,又能快得过这么近距离的子弹吗?” 李特相信梅婕的话,他的确快不过这么近距离的子弹,但仍然微微笑道:“我可以试一试。(..info好看的小说)” 梅婕一听,把枪死死抵在李特额头上:“相信我,你会死得很快!” 李特还是微笑,偷偷瞥向萧劫那边,只见萧劫伏倒在地,生死不明。 梅婕越发紧张,也看向萧劫那边,见他依旧倒地不起,这才放心,但额头已渗出许多细密汗珠。 李特看出这一点,知道自己的计划起作用了。其实双方如此,李特倒显得轻松,因为他知道,梅婕挟持他一定存有目的,因此不会轻易杀他,反倒是梅婕,认定李特是一个高手,因此挟持他的时候会加倍紧张,生怕疏忽导致对手的反击。所以梅婕的精神是时刻高度集中的,这样不累才怪。 李特在等待时机,梅婕的精神在长时间的高度集中下,一定会有所松懈,这正是他反击的最好时机。因此他故意说一些话,制造一些眼神,目的就是要造成梅婕的精神更加的高度集中,然后激动,加剧她的疲劳。 然而梅婕紧盯着李特的眼神,似乎看出来这一点,冷冷说道:“你放心,我会在我精神松懈之前将你打伤,所以你最好期待我能多坚持一会儿!” 李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颓然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快走,现在就走!”梅婕狠狠道,“有个人早想见你,已等候多时了!” “去哪儿?那个人是谁?” “别那么多废话,给我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李特看看萧劫:“那么他呢?” “就让他死这儿吧!” “曹跃花呢,你们对她又做了什么?”李特当然知道,凭借梅婕一人是绝做不到如此,她肯定有一个团伙。 梅婕嘿嘿冷笑:“她可能中了陷阱,现在自身难保,别指望还有什么人能救你!” 然而就在梅婕得意之时,李特突然看着她的身后,露出惊讶且激动的表情来。梅婕一见,立马骂了一声:“小子,都说你诡计多端,你可别想忽悠……”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腰眼上一硬,像是被某物顶住,梅婕吃惊地转过头去,只见曹跃花面若冰霜地冷冷盯着她,道:“可惜,我还是逃出了你们的陷阱!” “真没想到……”梅婕缓缓摇头,“你比我想象的还难对付!” 曹跃花道:“我逃出之后就觉不对劲,所以我并没急着现身,反在暗中跟踪监视你们。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了萧劫?”说到“萧劫”这个名字时,曹跃花已隐有泪珠滚落。 “他在这只会碍事,你说我能不杀他吗?”梅婕冷冷说道。 “把枪扔了!”曹跃花命令道,随即悲伤地望向地上的萧劫尸体,“李特,你去看看他怎样了?” “好!”李特应允,正准备前去,却一下被梅婕喝止:“不许动,再动我真的会开枪!” 李特不动了,愤怒地看着她。 曹跃花用枪捅了捅梅婕的腰眼,道:“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上,瞎嚷嚷什么?” 梅婕微微一笑道:“他的命也可是在我手上。你相不相信,我能在你开枪一瞬也扣动扳机!” 曹跃花没料梅婕竟还会来鱼死网破这一招,一时没了主意。正当这时,另一个声音却自她身后阴阴传来:“更别忘了,你的命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李特与曹跃花分别大吃一惊,李特就见一个人影自草丛中缓缓冒出,刚想开口提醒,那人已将一把冰冷的枪抵上曹跃花的后脑。 30、陈俊的现身 梅婕淡淡笑道:“你总算是现身了!”那人却并不做声,依旧沉默。.info[] 李特死死地盯着那人,却见那人头发留得很长,眼神阴霾,即使如此,李特还是觉得他极其眼熟,想了好一阵,突然表情变得纠结起来,随即惊讶万分,紧紧盯着那男子,叫道:“你――你是陈俊!” 不错,用枪指着曹跃花那人正是陈俊――八年前李特的高中同学陈俊,因涉嫌何昀一案被逮捕判刑。 “对,我就是!”陈俊终于抬起头来,恶狠狠迎上李特的目光,毫不躲闪。 李特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曹跃花被陈俊用枪指着后脑勺,虽然看不见他,但八年前那件案子,让她也知晓陈俊这个人,只不过是被何昀利用的一个高中生,却不知为何今日会来到这?又为何会帮着梅婕办事? 李特瞪着陈俊,半晌才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帮她做事?”李特说的“她”,自然指的就是梅婕。 陈俊死死瞪着李特,握枪的手青筋暴露,几乎是咆哮着道:“你还好意思说?八年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的举报,我能被捕入狱吗?我的生活就此毁了,是被你给彻底毁了!” 李特悲哀地望着他,淡淡道:“八年了,我以为你应该已想明白了许多。不错,是我举报了你,但是我并不后悔,要是时光能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干!” “你说什么?”陈俊激动万分,再次咆哮,“你再说一次!难道你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吗?” 李特怒道:“该有愧疚之心的人应该是你!我并没有做错,相反,毁了你生活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还有何昀!如果我不举报你,案子就破不了,那么还会有多少无辜的女生遭殃你知道吗?你只顾着自己,你太自私了,你应该愧疚,对那些枉死的冤魂感到愧疚!” 陈俊恨恨地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不知如何回应。是的!八年了,仇恨无时无刻不在陈俊心中滋生,而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所以无论李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这时梅婕反倒冷冷一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俩别再争过去的是是非非了好不好?过去的对错,现在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不行!”陈俊再次怒吼,双眼内布满血丝,“今天一定要说个清楚!” 梅婕只是冷笑,不再言语。 这时曹跃花却道:“你要说清楚是吗?那好,我能够说清楚,我以一名警察的身份告诉你,李特做得没有错,错的那个是你!”说到这,曹跃花能明显感觉到陈俊喘息加重,抵住她后脑的枪口力道又加大了,可见陈俊内心如何激动,但她还是接着说道:“八年来,你不思悔改,反而将责任推卸给他人,仿佛自己才是这世上唯一的受害者。仇恨在你内心滋生,你却不去反省,反而任由它在内心蔓延,现如今又反倒助纣为虐――陈俊呀,你是一错再错大错特错,还让我们说你什么呢?” “你住口!”陈俊恶狠狠地吼道,“八年了,你知道我的日子是怎么过得吗?你知道我在牢里是怎样的度日如年吗?”陈俊说这话,目光依旧瞪向李特,似乎只认定他为发泄对象。 李特看着他,摇摇头,微微叹息着:“你还是只想到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被你害死的那些无辜的女生?” “她们不是我害的,是何昀!”陈俊咆哮道。 李特叹了口气,回想八年前去探监的那天,陈俊见到他一言不发,可能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想到的就只是复仇,心里滋生的也只有仇恨了吧! 陈俊见李特不语,以为自己言语占了上风,接到瞪视他道:“监狱的日子,你知道是啥滋味儿吗?” “我知道,因为我也坐过……”李特轻声道。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知道!”陈俊哪里相信他说的话,“所以我到里面三个月,就开始研究怎样越狱,你别说,还真被我研究出来,就是利用地下排污的管道……” “可是监狱并没有你想象得那般简单是不是?那里并不是一处漏洞。” “什么都瞒不住你,”陈俊颓然道,“我刚爬出那排污管道,就被监狱外巡逻的狱警给逮了个正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加刑十年,不得减刑。”李特回答道,他突然注意到陈俊以前说话的那股撇腔儿已荡然无存,以前他说话总爱带儿话音,现在却全然没有,一个人能将他多年的说话习惯彻底改掉,除非受过专业训练!想到这,他不由将目光转向正拿枪指着他的梅婕。 “你知道就好!”陈俊喘息着,表情已逐渐狰狞,“这样一来,我根本就没指望出去,我甚至怀疑,我就要老死在这监狱里头。” “可你还是出来了!”李特冷冷道。 “对,我本来没指望能出去了,但是他们帮了我,帮我逃出了那座监狱!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找你报仇!哈哈――”陈俊狞笑着。 “他们?”李特疑惑道,“他们是谁?” “你还不明白吗?当然是指我咯!”梅婕冷笑了一声。 “你?”曹跃花用枪捅了她一下,“你的意思,公安部里面还有你这样的内奸?” “傻妞,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哈哈――”梅婕狂笑起来,紧跟着,突然接着说道:“私は日本人です!” “什么,你说什么?”曹跃花一头雾水。 “她说她是日本人!”李特神情复杂地望着梅婕,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你是日本人?”曹跃花惊讶地望着梅婕,随即又吃惊地看向李特,“你懂日语?” 李特并不回答,只冷冷地看着梅婕。 梅婕笑道:“我早说过,你小子不太简单。” 曹跃花越发迷蒙,她不知道这还是否她八年前认识的那个李特,也不敢相信,在公安部一直朝夕相处的梅副部长,竟是日本人派过来的卧底!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去相信谁?似乎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真实面孔隐藏在一张面具下,相较之下这让她有种浑身**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强烈不安! 31、再生变故 李特死死盯着陈俊,牙关紧咬,义愤填膺地道:“陈俊,真没想到,你助纣为虐也就罢了,竟然帮着日本人办事,你还算是中国人吗?” “我管他哪国人?”陈俊争锋相对,“中国人,中国人能给我自由吗?只要能给我自由,日本人又怎么啦?” “陈俊,你已经迷失自我,无药可救!”李特重重叹息一声。 “勿忘国耻!”曹跃花骂道,“你简直就是汉奸!” “再骂,再骂我立马崩了你!”陈俊狠狠用枪口砸着曹跃花后脑,嘣嘣直响。 曹跃花忍者疼痛,问梅婕道:“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公安部筛选人员,一向极其严格,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没人发现你是日本人?” “哈哈――”梅婕又是一阵狂笑,说道:“傻妞,你哪能了解日本军部如此浩大的一个计划?” 曹跃花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计划,要用“浩大”二字来形容?只有李特,暗自点头,似乎略有所懂。 不过梅婕很快就给出了他们答案。 “看在你们快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梅婕说道,“早在二战结束,我大日本皇军就已在酝酿这一庞大计划,所以自我出生起,就被派往中国,在这里生活、学习,但我始终没有忘记祖国交给我的任务,为了这一计划,我终于进入中国公安部,我知道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有关这一计划的高度机密,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有助完成祖国交给我的神圣任务!” “到底是什么计划,值得酝酿这么久?”曹跃花不由问道。 “嘿嘿,你还不配知道。”梅婕冷冷注视李特,如视宝物,“不过这小子可是这计划里的关键人物!” 曹跃花道:“既然这样,你还敢杀他?快把枪放下!” “该放下的应该是你!”梅婕道,“我数到三,如果你不放下,陈俊会立即开枪!” “那我也会同时开枪,”曹跃花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你可以试试,我身上可穿着美国最新研制的避弹衣,可近距离阻止狙击步枪的穿透,你那手枪的射击威力,根本不足虑,而你脑袋上呢,可什么都没有!” “那你脑袋上呢?” 梅婕阴阴笑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只要你持枪的手动一动,陈俊会立即朝着你头部开枪。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把枪扔了,我数到三,一……” 豆大的汗珠顺着曹跃花额头滴落,如果自己放下枪,估计也难逃一死,不放的话,等梅婕数到三也是难逃一死,不过就算是死,也要拼上一把,兴许她的避弹衣没她吹得那么神乎其神呢? 曹跃花握枪的手微微颤抖,只听身后陈俊冷冷道:“曹警官你还是放下枪,否则我可真的会开枪哦,你那么漂亮的脑袋上多那么一个窟窿,那真太可惜了!” 曹跃花并不理睬,只待梅婕一数到三,就立即开枪。 梅婕两片薄唇上下翻动,冷冷地吐着数字:“一……二……” 曹跃花精神紧绷,细密的汗珠湿透衣裳,生死存亡便在这一刻,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砰!”突然一声枪响,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互相瞅着,却见萧劫竟然站起,手执枪冷冷地注视着众人。 这时梅婕手中的枪突然掉落,双手拼命捂住喉咙摔倒在地,“呃、呃”乱叫。陈俊吓了一跳,惊恐万分,拿着枪指着众人缓缓后退。 “怎…怎么会……”梅婕死命盯着萧劫,艰难地看着萧劫被她用枪打中的胸口。 萧劫胸口的衣服上有两个弹孔,但没有血迹流出,他伸手进内衣口袋,从贴身的地方摸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有两个凹陷。 “呵呵…呵呵……”梅婕仰天狂笑,但血已从她口中喷出,她大口喘气,但呼吸已逐渐困难,最后她望着萧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来:“其实…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说不定…就在谁的身边,你们国家的…首脑人物身边,也许就有……”话还没说完,梅婕便瞪着眼,嘴角露笑断了气。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梅婕断气前的最后一句话,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了众人心头。 曹跃花望着萧劫手中铜镜,问道:“这是…一尘师傅送给你的铜镜?” 萧劫看看手中铜镜上面的两处凹陷,说道:“自我出生,一尘师傅便算出我而立年之后必有一劫,乃生死劫,于我成年之时送我这面铜镜,称可避一切妖邪淫秽,可助我渡过此劫,没想到全都应验,一尘师傅真乃当世高人!” 萧劫小心收起救命铜镜,突听旁边悉簌作响,转眼望去,却见陈俊已躲进藤蔓植被丛中,正准备逃跑。 萧劫抬手一枪打在旁边石头上,喝道:“站住,再跑我打得可不是石头了!” 丛中果然再不动静,却听陈俊喊道:“你们别过来,我可有枪!” 萧劫使了个眼色给曹跃花,曹跃花会意,悄悄绕到后面。这时萧劫继续吸引陈俊注意,继续说道:“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我知道你们是警察,不会放过我,骗谁……”话还未说完,陈俊突然“啊哟!”一声惨叫,从草丛中飞了出来,摔倒在地,直摔了个狗吃屎,手枪也摔落在地。这时只见曹跃花拍拍双手,从陈俊摔出的地方缓缓走出。 陈俊迅速爬起,冲着自己的手枪位置飞快爬去,萧劫飞身上前,一脚将那手枪踢向曹跃花方向,曹跃花一脚踩住,弯腰拾起。 陈俊爬了起来,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偷袭,有种的……” “住口!”这时一直不吭声的李特突然开口喝道,冷冷地注视着陈俊。陈俊被他一喝,一个激灵,竟然不敢开口。 萧劫与曹跃花望向李特,突然发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若隐若现。 32、日本人的阴谋 李特缓缓走向陈俊,说道:“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你我,毕竟同学一场……” 陈俊突然露出邪邪的笑:“那都是过去的事儿,现在…谁伤害谁都还不知道!”说着突然摸出一块石头,迅速朝走近的李特砸去。 陈俊动作十分之快,萧劫与曹跃花甚至感觉眼前一花,简直不敢相信如此猥琐的一个人竟有这样的身手与速度,下意识地就喊道:“小心!”以为李特难免惨遭不幸,但距离尚远,营救已然不及,萧劫甚至准备瞄准开枪。 然而陈俊一石头砸去,眼前竟不见了李特踪影,再一转身,却是在他身后。陈俊大吃一惊,知道厉害,便扔了石头颓然坐倒在地。 李特冲着他淡淡道:“知道你受过一些训练,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受过训练吗?” 陈俊,甚至萧劫与曹跃花都呆呆地望着李特,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特镇定地走向萧劫,说道:“萧队长,你问吧,我想他不会再反抗了!” 萧劫锁着眉头望着他,随即点点头,又看向陈俊:“告诉我们,你都知道些什么?” 陈俊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能知道什么,我在监狱那会儿,是被梅婕和一些蒙面人救走的,那些蒙面人很奇怪,各个身材瘦小,但战斗力却极其得厉害,只几招便搞定看守的狱警。我记得当时是晚上,他们身穿黑色紧身衣,那颜色又有点像是黑紫色,行动迅捷,简直是像鬼魅一般!” 曹跃花与萧劫相视一眼,似乎已隐隐知晓那都是些什么人了。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梅婕的组织里,还有一些什么人?”萧劫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陈俊摇摇头,“我只跟梅婕一个人联系,平时他们就训练我。其实我跟他们相处也不是很长,是去年冬天他们帮我越的狱。”陈俊说到这,看了看他们,“后来他们告诉我,李特会来这,问我想不想报仇,想的话就跟他们来这,于是我就来了。”说完陈俊看了看李特,又低下头。 “他们是想利用你,”曹跃花说道,“中国人打中国人,你不觉得羞耻吗?” “他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李特突然说道,随即看向陈俊:“你就那么恨我吗?就因为我出卖了你,向萧队长举报了你?” 陈俊看看李特,又看看萧劫,低头不语。 李特走上前,突然将一把匕首扔给陈俊,说道:“如果你真恨我,现在可以动手,我保证不会还手!” 陈俊看看那把匕首,颤巍巍捡了起来。(..info) “李特!”曹跃花看不下去了,喊着李特的名字,担心他真被陈俊所杀。李特伸出手制止住曹跃花,然后依旧紧紧盯着陈俊。 曹跃花无法,转而看向陈俊:“你想清楚,不能一错再错了!” 陈俊站了起来,举起匕首朝李特走去,眼睛死死盯着他。 曹跃花忍不住想上前,却被萧劫一把拦住,冲着微微摇头,眼神坚定。 李特迎上陈俊目光,毫不退缩,一股凛然之气存于眉间。陈俊看着他,突然双手颤抖,匕首掉落地上,低头说道:“现在…已经不恨了。” 曹跃花这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陈俊看向他们,说道:“我想最后告诉你们一件事,梅婕所说的日本军部,其实是那些右翼顽固份子,他们实在是很庞大,你们要当心!” 萧劫恨恨地跺了跺脚,道:“我就知道是那些恶魔!二战结束后,他们一直不满战局,其中有部分人秘密潜伏国内,继续病毒武器的研究,你们道h1n1和sars病毒怎么来的?”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曹跃花愤怒地道。 “我们的人都在找寻这些潜伏人员,可是那些人藏得很厉害,遍寻不着!”萧劫看着梅婕的尸体,面露担忧,“或许真如梅婕所说,那些人就潜伏在我们身边,是我们最亲近之人,那可就遭了!” “那些人就是要利用这些病毒武器,试图扳回战局,七十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曹跃花异常愤怒,“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些病毒,企图在我国内扩散,导致民不聊生,随即伺机发动战乱!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么他们现在可能有更重要的目的,这个目的一旦达成,会对他们极为有利,很可能会因此再次发起战争,颠覆以往的战局!”萧劫说得忧心忡忡,凝目望着李特因为他知道,那个目的的有关秘密,就在他的身上。 李特并没有回望萧劫,而是低下头来,沉思着什么。 曹跃花望着萧劫,说道:“那么除了梅婕,他们很可能还有更多的人会来到这里――为了那个目的!” 萧劫沉默了,他觉得这件事已远不像他父亲先前说得那样简单了,这不单纯是军部与公安部之间的争夺,还包括邪月教内部,现在甚至是日本人,这已逐渐形成了国与国之间的争斗。这场争斗关乎国家兴衰,无与庞大,众人渐感自身无比渺小,被这庞大压得透不过气,不知怎么应付? 如今,这趟水已越来越深,越变越浑,萧劫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压力山大! 陈俊说完话,呆呆地看着他们三个,然后又道:“我说完了,你们要怎么处置我?” 萧劫与李特面面相觑,曹跃花却走向陈俊,问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当时用枪指着我的,为什么不反而挟持我来威胁他们?” 陈俊看了看曹跃花那英姿飒爽的面庞,舔了舔嘴唇说道:“因为我并不想杀你,现在经历这么多,我不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说着陈俊双手抱头,浑身上下满是迷茫。 李特看了看萧劫,向陈俊走去,拾起地上的匕首交给他,说道:“你走吧,离开这儿,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走出这里找到船只离开!” 陈俊拿过匕首,呆呆地望着李特,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可是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特知他心中所想,拍他肩膀道:“你也听到萧队长所说,这件事水很深,我不想你再陷下去,脱离吧,好好生活!重新开始!” 陈俊望着李特,双眼有泪光闪动,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33、湮魂咒 李特望着陈俊背影,知道此次一别,可能再无相见之日,这次他如八年前一样,依旧什么话也没对李特说,但是心境却是天差地别――这次,他的心结已解,是怀着感恩心而离开。 三人经历过这一场变故,皆感疲惫不堪,肚中饥饿,但梅婕尸体在这,害怕她的同伴会找寻至此,终究不敢片刻逗留,又往前行了几里路,这才寻了块隐蔽的地界坐下休息。 萧劫把干粮和水分给二人食用,但看向李特的目光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简单。倒是曹跃花,却和李特亲近许多,挨着他坐下,问东问西,不过李特只是含糊其辞,“嗯、啊” 了事。萧劫看在心里,满不是滋味。 曹跃花见萧劫远远地独自坐在一边,满心不好意思,与李特拉开些距离,往他那边靠了靠,说道:“没想到梅婕竟然会是内奸。” 萧劫看着曹跃花,说道:“其实父亲早让我注意她,叫我不要太信任这个人。她来这个岛,父亲有过指示,只不过我为了试探她,才说自己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曹跃花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李特,只见他依旧低头啃着干粮,面色凝重,不知沉思什么。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整座岛屿,海水波光粼粼,与苍穹映照,熠熠生辉。 此时一个人影走出密林,手执匕首,正是陈俊。可是他刚一走出密林,就被一个妖媚女子挡住去路。 陈俊警惕地看了看她,然后绕道而行。经历这么多,越是妩媚的女人,他就越是警惕。 然而那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几步上前,又挡住他去路,然后竟“咯咯”笑了几声。 陈俊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横刀在前,问道:“你是谁,笑什么?又为何挡住我去路?” 那女人便道:“小女子宋玉,至于笑什么,当然笑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晓,咯咯!” “你说什么?”陈俊恼怒起来,“再不让开,当心我手中匕首!” 宋玉又“咯咯”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么?来到这个岛上容易,离开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死人,才能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宋玉阴阴说道。 “你找死!”陈俊叫骂一声,执刀冲了过去,行动迅速。 可是宋玉动作更快,陈俊扑至,她已一个转身躲开,随即顺手在他右肩拍了一下。陈俊突然感觉整个右半边身体一麻,如遭电击,匕首脱手掉落。 宋玉迅速转至陈俊身前,接过掉落匕首,然后冲着陈俊大喝一声,倒转匕首冲他心口撞了一下。陈俊突然感到全身麻痹,脑袋一片混乱。 宋玉笑吟吟地望着陈俊,手中把玩那柄匕首。陈俊看着她,只觉气血翻涌,本来他对自己身手蛮有信心,可经历这两次变故,使他知道在这趟浑水中,自己只不过是只蚂蚁样的人物,和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竟连一丝还手余地都无,这让他感到万分可悲、可笑、可叹,甚至开始感到可怕! 却也难怪,宋玉这样的人物,连李特都难免中招,陈俊又如何能够逃脱? 陈俊试着发问,却不料发不出半点声音,那种感觉,并不是像喉头声带出现异样,而是根本就不会说话的那种感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宋玉似乎可以窥探他人心思,“你中了我的摄心术,自然就成了这样。本来要杀你这种人物,并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最近我刚练成了一种黑巫术,叫湮魂咒,正愁没有施展对象。” 陈俊满面惊恐地瞪着她,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喘息排泄心中恐惧,身上汗珠滚滚渗出。 宋玉嘴角露出邪邪笑容,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这时奇怪一幕发生了,只见宋玉脚下逐渐延伸出数道黑影,沿着地面缓缓朝着陈俊爬去。陈俊不明所以,但止不住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时共有八道黑影爬到陈俊脚下,慢慢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上去,随即将他紧紧包裹,他那全身,突然变得阴黑一片。 宋玉死死盯着陈俊,这时陈俊已浑身颤抖,满面狰狞,似乎极为痛苦。 宋玉见时机已到,突然猛地朝他大喝一声,声音无比的凄厉古怪,却见陈俊被她这么一喝,突然大口喘息两声,随即瞪大双眼,面露狰狞地倒在地上,瞬间停止了呼吸与心跳。 宋玉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拍了拍手,说道:“大功告成!”随即拾起地上匕首把玩一阵,又撕开陈俊上衣,在他身上用刀刻下一个诅咒圈圈,而后又划出六个血字:进入密林者死! 做完这一切,宋玉在陈俊衣服上抹干净匕首血迹,小心收起,随即盯着密林阴阴地看了一会,缓缓说道:“李特,我们又要见了!”而后当即走入林中。 34、古月父子 岛屿的另一边,古月恩赐与凌忧尘等人,已顺利登上第二层平台。(..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夕阳落下,天空昏暗,只在西边一片艳红的晚霞。 古月恩赐望了望那西边晚霞,说道:“火烧云,烧了半边天,看来明天又是酷热难当!” 凌忧尘道:“前辈,天色将晚,我们还是得找个地方歇息。” 古月恩赐说道:“你们再往前数里,有片密林,靠近山体附近有个山洞,你们可去那休息一晚。” “前辈,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寒冰玉问。 古月恩赐答道:“因为二十年前,我来过。”说完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寒冰玉还想问,但凌忧尘冲她使了个眼神,制止了她。寒冰玉会意,知道二十年前在这个岛上,肯定有什么事是令前辈不堪回首,所以也不再多问。 烈火女却听出古月恩赐话外之意,问道:“前辈,听你的话,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古月恩赐双手合什,微微笑道:“自修密宗以来,我已十年常坐不卧,神足自然无需睡觉,你等且前去休息,我到那边打探一下情况。”说完也不理会他们三人,飘然离去。 凌忧尘望着古月恩赐渐渐走远的背影,叹道:“高人果然俱都如此,你我怎能与其比肩!”说完领着烈火女与寒冰玉,往数里处的密林赶去。 话说古月恩赐与凌忧尘等人分道扬镳,独自往另一边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处隧道,乃养尸喂蛊之处,遂想毁之以决后患。 走了片刻,已接近密林石笋之地,古月恩赐往那个方向看了看,隐约瞧见一个人赤着上身躺倒在地。 古月恩赐觉得奇怪,心道难不成是被邪物所害之人?一时恻隐心起,想去看看那人是否有救,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到得近前,古月恩赐定睛朝地上那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人早已断气,整个面目狰狞扭曲,似乎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恐惧与痛苦。最诡异的是他赤着的上身,胸前刻了一个圈圈,深入骨骼,圈圈后面,还有一排血字一直延伸腹部:进入密林者死! 古月恩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叹:“好可怕的诅咒!”随即又绕着尸体转了几圈,往四周看了看,叹道:“此人定是被巫咒术所害,如此死相,这巫咒术定是恶毒异常,施此术之巫咒师也定是歹毒无比,留此人在世必是祸害,定当除去!” 古月恩赐主意已定,决心除去施此歹毒巫术之人,毅然走入林中。 与此同时,古月弓领着苗小琳也已登上岛屿第二层平台。他们顺着一处陡峭的崖壁爬上,因此避免了不少麻烦。崖壁虽是陡峭了些,但对于他俩,还是不在话下。 此时晚霞满天,映照在二人脸上,苗小琳不由张开双臂,冲着崖下“嘻嘻”笑了出来,随即呼出口气,神经质般地叫道:“啊!生活是如此美好!” 古月弓看着她,起初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接着呼出口气,笑道:“你这么一笑,我还真担心你会跳下去。但听你刚刚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 苗小琳又是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傻!”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面一句,“刚爬上来又跳下去,那不是白忙活。” 古月弓望着她,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说着话,苗小琳转浑身来,面对着这座神秘岛屿的第二层,只见乱石林立,尘土飞扬,落日余晖照射在这飞扬的尘土上,显得格外弥漫。 “哇,好美!”苗小琳不由赞叹说道。 “这么脏,有什么好看的?”然而,看着面前这一幕无比荒凉的景象,古月弓实在不知这美在何处? “你不懂!”苗小琳笑嘻嘻反驳着,随即奔入尘土,随风跳跃。 “这个疯丫头!”古月弓只有摇头苦笑,跟着走入漫天尘土中,刚走进去,便不由皱起眉头,掩住口鼻。 苗小琳见古月弓朝她走来,想了想,有些不满地问道:“喂,你不是说他们有可能去那个山洞避难的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 “这个…我只说有可能。” “什么有可能,除了山洞,周围我们也找遍了,不但没有人影,连一点踪迹都没!”苗小琳说到这,不禁面露担忧。 古月弓沉默了,皱眉沉思起来。 “这个地方你以前一定来过,我对你以前并不好奇,只是你再仔细想想,他们还可能去到什么地方?” 古月弓只是摇头,不知说些什么。 苗小琳望着他,一脸苦相:“我们都已经找到这座岛屿的第二层了,不但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甚至连其它的一个人都没遇见,我想…他们是不是被抓了?” “不应该啊……”古月弓终于开口,眉头却依旧紧锁。 “什么不应该?” “你不觉得奇怪么?”古月弓反问道,“我们没有遇见其他人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我们一路走过,连一点别人行走的踪迹都没发现,岂不奇怪?” “也许是你多虑了,这岛本来就很大,见不到人也正常!” “不,我想…可能是有人刻意掩盖了这些踪迹。”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苗小琳歪起脑袋问,“你是指有人掩盖了别人的行走踪迹,还是指他们自己掩盖了自己的踪迹?” 古月弓望着前方,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 苗小琳站到他的面前,气嘟嘟地望着他。 “但是,我却知道,”古月弓望着他,接着道,“九月初一,时间一到,所有人都会集中在峰顶,我们不如径直前往那里!” “峰顶?”苗小琳歪着脑袋,审视地望着古月弓双眼,正想接着发问,,可是这个时候,一条灰黑色人影突然自她身后不远处一闪而过,奔入前方石林。 古月弓瞳孔骤然收缩,惊道:“原来是他们!”紧接着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苗小琳,箭一般朝着那人影离开的方向追去。 苗小琳叫了一声,急忙转过身去,刚刚反应过来,却见古月弓的背影正疾速缩小,奔向远处。 苗小琳急忙追去,可是跑了一段距离,就已不见了古月弓身影。她很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独自走入前方石林。 35、真言叱敌 月已高高挂上树梢,形已渐圆。(..info无弹窗广告) 宋玉跟踪李特等人,可是一到夜晚,那三人却像消失一般,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好个李特,带着两个无用之人都能把我甩脱!”宋玉盯着前方恨恨地道。 其实她却不知道,并不是李特把她甩了,而是萧劫手中有一份雾隐岛部分地势密图,当他们感知似乎有人跟踪的时候,便凭借这份密图,躲开来人的跟踪。 宋玉嘟囔了一阵,却又无可奈何,不死心的她,只好漫无目的地继续前行。走了不下十步,却又突然顿住,感到身后异样,猛一回头,喝道:“谁?” 月光下,只见一个黄衫人目光炯炯,负手而立——来者正是古月恩赐! 宋玉瞧这中年黄衫人剑眉星目,好一个俊美萧煞可以形容!来人如此气质,能在不知不觉中跟踪自己不露痕迹,戒备之心油然而生。 古月恩赐紧紧盯着宋玉,朝着她踱了两步,开口问道:“姑娘习练的可是赤胜黑巫术?” “是又怎么样?” “你是否赤胜家族之人?” “赤胜家族最后一个老婆子就是我师傅,不过早就死了!” “原来如此,如此歹毒巫术还有传人,可悲可叹!” 宋玉皱眉,怒喝道:“你在这啰哩啰嗦是想干嘛?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本姑奶奶就愿意听你唠叨!” “唉!”古月恩赐叹了口气,“今日被我碰上,若不铲除如此歹毒巫术,又不知将要害了多少人?” 宋玉一听,杏目一瞪,怒道:“还没人胆敢跟本姑娘这般说话,你要活得不耐烦,尽管动手!” 古月恩赐却做了个辑,说道:“我是长辈,姑娘请先动手。” 宋玉骂了一声:“好个假道学!”说着露出阴阴笑容,口中呜呜念出巫咒,双手犹如无骨般颤动起来。这时就见自宋玉脚底涌现数道黑影,缓缓延伸,向着古月恩赐的方向蔓延。 古月恩赐双目微闭,双手合什,仿若不觉。 宋玉嘴角的阴笑更加放肆起来。这时那数道黑影已蔓延至古月恩赐脚下,随着宋玉的咒语,缓缓爬上古月恩赐双脚,缠了上来。紧接着黑影越缠越快,逐渐缠上古月恩赐颈脖,古月恩赐满面通红起来。 看着这一切,宋玉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这时,古月恩赐突然睁开双目,双手结印,叱了一声,说也奇怪,缠绕他身的黑影顿时消失无踪,齐齐缩回宋玉脚边。 宋玉顿感浑身一震,诧异地望着他,满面不信。 古月恩赐双手不断变换结印,口中诵着真言。此乃密宗真言暗语,古月恩赐念诵声音并不大,但却是字字诛心,宋玉直感五脏六腑俱都震荡,忍不住步步倒退,口角沁血。 古月恩赐又叱一声,右手做爪,朝着宋玉当头罩下,宋玉突然矮身一滚,一团黑影冒起,被古月恩赐一把抓住,随即影散无形,手中空空如也,再看时,宋玉已消失无踪。 古月恩赐双手合什,叹道:“大意啦!不料竟有这招影遁之术,让她逃脱性命。不过…她已被我密宗真言所伤,身中内伤,暂时不得兴风作浪了。” 古月恩赐叹了口气,朝着密林中继续深入。 东方大亮,雾隐岛四周笼罩着一层薄雾,此时第二层平台的一处入口,一位五十多岁,体态威严的男人在众多全副武装的人员簇拥下,朝着前方进发。 这些人穿的都是军装,与先前首长带领的那批军人穿的野战服有所不同,这些人的军装是墨绿色的,乍一看去,一群墨绿蝇头蠕动,朝着前方浩浩荡荡进发。 行了片刻,一座刀锋状的山丘出现在众人面前,蜿蜒数里。而在山丘旁,一位少女背身站立在众人面前,亭亭玉立。 体态威严的中年男子一挥手,身后的那群墨绿便停了下来。 “舅爷,您可算来了!”那少女转过身来,竟是一直毫无踪迹的范婷! 这位五十多岁、体态威严的中年男子自不必说,便是范婷的舅爷,萧劫的父亲,公安部部长萧志国了。 萧志国走上前去,紧紧握住范婷的手,笑问:“小婷,情况怎么样?” 范婷点点头:“嗯,一切都在舅爷您的掌控中。” “说来听听。”萧志国一身黑装,显得精神勃勃。 “该出现的都出现了,李特与首长翻脸,挑拨邪月教中人与他争斗,首长的人死伤无数。李特顺利逃脱,此时可能正往峰顶进发!”范婷娓娓道来,显然昨日这段时间她就在附近监视。 “嘿嘿!”萧志国笑了起来,“这小子,我就知道不简单哪!” “只是……”范婷面色一沉,欲言又止。 “怎么?”萧志国微一皱眉。 “日本人也是这计划中一部分,但我登岛数日,在一层岛屿附近转了个遍,都没有见他们登岛的踪迹!” 萧志国只思考了一会儿,便冷静地说道:“如果,他们一直就在这个岛屿上呢?” “你是说……” 萧志国点头,道:“为了这个秘密,他们潜伏这么久,也是可以理解的。” 范婷望着萧志国,她觉得他实在是太冷静了,有时这份冷静倒让她有点害怕。 萧志国望了一眼范婷身后那个黑洞,说道:“走吧,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说着一挥手,便有几名公安部精英走上前,朝里面丢了几颗闪光弹,随即一道炽白在洞口闪起,那几名精英顿了片刻,相继冲了进去。 约莫过了几分钟,里面传来“安全”的讯号,萧志国这才领着部分武装人员和范婷进入隧道。 隧道内已被探灯照得雪亮,只见里面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各种军人以及毒虫的尸首。岩壁和洞顶都有燃烧的痕迹,地上的尸体和洞顶吊着的干尸有的已被烧焦,可见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有人使用了火焰喷射器。 萧志国低头,果然见一具尸体怀里抱着一个火焰喷射器,他的脸颊有个深深的弹孔,除此并无其它伤痕——显然,这是个被自己人误杀的军人,他在混乱下使用了火焰喷射器,随即又被自己人误杀。 36、神秘瀑布 范婷环顾四周,到处是弹孔——岩壁上,尸体上,毒虫身上,可见当时情况有多混乱。(..info无弹窗广告)很多人不是被地上这些毒虫咬死,却是被自己人的子弹打死,有的被子弹直接打在身上,有的则是子弹打在岩壁上反弹回来射中了他们。估计他们是想用机枪射击攻击他们的毒虫,却在如此危急混乱的情况下,子弹失了准头。结果,可想而知…… 萧志国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军人惨死状,不由哈哈大笑,得意万分。范婷看着舅父如此得意忘形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突然感觉他此刻是如此的狰狞。 萧志国只笑了一会,便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取过旁边一名手下手中电筒,照着地上寻找起来,过了片刻,才摇头叹道:“可惜了!竟然让他逃了!” “您是说那位首长?”范婷问。 萧志国点头,道:“为了这件事,他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那我们现在……” “直接去那个地方,安排好一切,等所有人的出现。”萧志国志得意满地道。 “好!”范婷道,“舅爷您给我的地图,再加上这几日我的摸索,我早已找到一条通往那里的捷径!” “好,”萧志国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说完出了隧道,集结手下,分批前进。(..info) 范婷走在最前,分批行进的队伍用步话机相互联系。然而其实范婷知道一个更加的捷径,只不过她并不愿说出来,她不愿萧志国等人过早地到达那个地方…… 苗小琳独自走入石林,在里面转了几圈也没能找到古月弓的身影,心里不免埋怨,嘀嘀咕咕。 片刻后,太阳便没了踪影,天逐渐黑了下来。在如此环境下,苗小琳根本分辨不清四周的状况,她想走出这个地方也变得愈加困难起来。于是她索性找了块大石,背靠在上面小甛起来。 这一夜苗小琳几乎是强迫自己入眠,黑暗中她只感到孤独与恐惧,她不想一个人。回想游艇上的日子,即使再凶险,可是还有同伴。想到同伴,她自然而然地想到李特,嘴角不禁露笑。 当东方的日光重新洒上苗小琳的面庞,她微微睁开眼睑,掏出湿巾胡乱擦了把脸便站起继续前进——因为一个信念始终在她心里响起,就是要找到李特,阻止这一切! 天光大亮,苗小琳辨别了方向,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走出了这片乱石林立的地方,不禁松了口气,暗道:“看这地方,还当心会是什么奇门遁甲阵,会将人困死住的那种,不料竟是杞人忧天!” 苗小琳继续前进,又穿过一片不大的林子,可是依旧没有见到古月弓的踪迹,不知竟跑到哪儿去了? 直至正午,她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她偱声而去,行至二里,水声更响,她抬头望去,不由瞠目结舌。 只见不远处一处斜坡,直插云霄,两旁俱是宏伟瀑布,倾泄而下,激起层层水雾。瀑布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倾斜向上通往前方,如果一不小心脚下打滑,真的是跌落万丈深渊,永不复出。 眼见面前这个情况,苗小琳不甘心地又往四周瞧了瞧,发现要想往前,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但是……看看这条路两边的悬崖瀑布,她又有些心惊胆战。 眼看别无它法,苗小琳只得往前走去,来到那条羊肠小道,壮着胆往前迈出一步。 连续朝前走了几步之后,苗小琳适应下来,不再那么害怕,但两边隆隆的水声,充斥着双耳,让自己很不舒服。 前面雾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不过走了一会,两边水流变小,水声也减弱不少。 苗小琳舒了口气,继续往前迈步,然后她似乎看到前方隐隐透出三个人影,于是心一惊,本能地停住脚步。然而只是这么一停,那三人身影便又隐没进雾气中。 苗小琳急切想到知晓那三人身份,变又朝前飞奔而去,过了一会,那三人身影又出现在眼前,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男子的背影似乎极其眼熟。 苗小琳按捺不住,又疾步朝前走去,这时二者之间似乎只相距一百步的样子,前面那人似乎听出身后有动静,缓缓回过头来,苗小琳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天哪,竟然是他!” 李特跟着萧劫与曹跃花,走在瀑布间的羊肠小道上,忽闻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于是便警惕地缓缓回过头,一眼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苗小琳变得惊愕的样子。 “李…李特,”苗小琳极其激动,似乎仍不敢相信眼前景象,“你真的是李特?” 李特叫停萧、曹二人,回过身往苗小琳那边走去,边走边叫道:“苗小琳,你可算来了!” “哈哈,真的是你!”苗小琳高兴得跳了起来,几乎忘了脚下是一条羊肠小道,落地时一歪,差一点就摔了下去。 “当心!”李特紧张地叫道。 苗小琳也捂了捂胸口,慌张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朝李特走去,二人相聚,四手相握,四目相对,显得格外亲切。 怒海的那一段经历,大家同舟共济,相互依赖,让李特与苗小琳都感到对方是那样的亲切,此时重逢,仿佛多年的老朋友相聚,心中充满喜悦之情。 “好了,见到你没事就好了!”苗小琳嘻嘻笑道,看着渐渐走近的萧、曹二人,又歪着脑袋问,“怎么,范婷不跟你在一起吗?” 李特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你走了之后,我们又经历不少事情,待会慢慢说给你听。来,我先介绍这二位给你认识!”说着将萧、曹二人与苗小琳互相介绍给了对方。 萧劫淡淡地看了苗小琳一眼,望着她与李特四手相握的样子,心里满不是滋味,只淡淡点头示应。 曹跃花倒是很热情,笑道:“早听一尘师傅说了八神岛八位神尼的威名,不料今日竟有幸见到其中青衣尼的高徒,没料还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妹妹,实在令人想不到!” 37、桑丘的阻截 苗小琳一见曹跃花如此热情也甚是投缘,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松开李特双手,笑嘻嘻问道:“姐姐没想到什么呀?是不是认为青衣尼的徒弟,也该是个小尼姑才对,是不是?” 曹跃花笑道:“妹妹真是快人快语,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会见怪吧!”曹跃花见苗小琳如此直率,性格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禁平添喜欢,说话也就直来直去起来。 “哪里话,”苗小琳笑道,“我怎么会见怪,实话告诉姐姐吧,我可不想做什么尼姑……” 萧劫觉得诧异,既是尼姑的徒弟,又为什么不愿做尼姑,不禁开口问道:“那你……”然而刚开口说出两个字,便觉不妥,又止住。 曹跃花看了萧劫一眼,笑道:“妹妹生性活泼,的确是不适合做什么尼姑。” 苗小琳嘻嘻直笑:“还是姐姐了解我,要真做了尼姑,我可能会闷死的!我可学不来师傅成天打坐念佛的那一套!” 李特看着曹跃花与苗小琳动着嘴皮你来我往,自己完全插不上话,不由得苦笑起来,嘀咕道:“你俩还真是投缘哪!” 哪只苗小琳根本就没听见李特说话,依旧扯着曹跃花的手臂说道:“姐姐,你和这位叔叔都是警察吧!这样就太好了,有警察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曹跃花笑着点点头,回头又看了看萧劫。萧劫撇撇嘴,这丫头叫曹跃花姐姐,却称呼自己大叔,心里满不是滋味儿,不禁揉了揉脸,自己有那么老吗? 苗小琳牵着曹跃花的手甚是亲热,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她是心花怒放,萧劫站在旁边实在尴尬,李特也实在看不下了,不禁咳嗽一声,道:“小学妹,我们还要赶路呢!” 苗小琳这时才想起自己还站在瀑布中间的小道上,忙道:“走走,快走!” 于是萧劫领头,后面依次跟着李特、曹跃花和苗小琳,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无语,苗小琳耐不住寂寞,接着碎碎念:“学兄啊,你给我说说,我走了以后你们都遇到些什么事儿?” 两边瀑布声音太吵,中间又隔着曹跃花,李特一时没能听清,便“啊?”了一声,苗小琳就大声又问了一遍。 李特知道小声苗小琳肯定听不到,于是大声把事情的经过择捡了一些说给苗小琳听,最后说到宋玉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混进游艇的真实目的,然后自己被她袭击,最终被石屑人所救。.info[] 苗小琳和众人都听得啧啧称奇,尤其是说到那个石屑人的时候。 李特说完,又大声问苗小琳经历了哪些事?于是苗小琳便将经过一五一十说出,说师傅怎样要她在危难关头去找那名男子,然后自己和那名男子怎样易容摆脱跟踪来到此处,最后那名男子突然就失踪了,说得自己都莫名其妙,李特等人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李特听完大声道:“合计你这么累死累活的跑来跑去,就是这么个事儿啊,那你还不如不回去……” 苗小琳打断他:“谁知道他这么不顶隆,我也觉得害我白跑一趟。本以为找到他可帮我们脱险呢,谁知道会这样啊!我说,你们还不如跟我找船回去呢,别瞎掺和了!” 李特笑着道:“已经回不去了!” “也是!”苗小琳叹了口气,想着没能完成师傅交给的任务,不禁颓然,心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着两旁瀑布,苗小琳又不禁问:“唉,我说这岛上怎么会有瀑布的?这水到底从哪来啊?” 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瀑布的源头处一片雾气,竟看不到这水究竟从何处来,仿若从天而降一般。 众人皆摇头,李特道:“这可真是一处奇观!我想,这真的可列入世界未解之谜了。” “这瀑布通往海水,我想,我们也许可以通过这里到达海面!”苗小琳道。 李特连连摆手,大叫:“万万不可,这么高的瀑布,摔死可不是好玩的!就算到达海面,我们又不像你精通水术,还不淹死!” 苗小琳一听,垂头丧气。 两边瀑布隆隆水声,众人皆须大声说话才可听见,于是从远处听来,仿佛叫骂声一般。 前面出现两座山头,羊肠小道通往那里便到了尽头,终于可脚踏实地,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走了几步,大家发现山头之间,也就是小道前面仍是一片雾气,不由揪心起来,不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不确定的因素让大家心里很是没底。 正当众人将要通过这两座山头之间,突然就听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后面穿出,紧接着从山头后面走出一个弯腰驼背、满面皱纹纵横沟壑、鼻子又大又垂的老太婆来,老太婆双眼惨碧,正阴恻恻地死盯着众人看,令人浑身发毛。 除了苗小琳,其余三人一见这老太婆不禁大吃一惊,萧劫和曹跃花更是惊呼:“苗太婆!” 不错,来人正是苗太婆桑丘! 李特警惕地看着桑丘,冷冷道:“桑丘,你动作倒是挺快啊。”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到这个岛上,真后悔在南景的时候没能抓住你!”萧劫恨恨道。 桑丘嗤之以鼻,哼道:“你凭你那两下子,也想抓我?嘿嘿,自不量力!” 李特左顾右盼,他见识过桑丘鬼蛊的厉害,这时若要出现,众人挤在这两边是瀑布悬崖的小道上,连逃跑都不便,还怎么抵抗? 桑丘似乎看出李特心思,嘿嘿笑道:“小子莫慌,对付你们还用不着鬼蛊出手,鬼蛊已经有任务去了,追杀一个人,你是知道的,嘿嘿……” 李特想了一下,心道这个被追杀的倒霉蛋,肯定是首长大人了。不过这个首长还挺能耐,竟逃脱了隧道内万千邪物的攻击,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还能逃避鬼蛊的追杀。 这个时候,众人才隐隐看见桑丘身后似乎还拖着一个大件,像是一个人形,身上包裹着白袍子,由于跟周围白雾颜色接近,一开始竟没能分辨出来。 38、尸蝇再现 (..info好看的小说) pa_4; pa_; pa_; 65、刘易明的实力 现在众人进退两难,全不料会被困在这个地方,看来这一定是对方早就设计好的,是最后的底牌,目的就是阻止众人前往记忆平台而唯独带走李特一人。 李特沉默不语,他实在不愿大家为他一人而受累,突然就道:“你让我怎么过来,巷道有毒雾,你们总不会想要一个快死的我!” 上官嵗嘿嘿笑道:“我们只要活着的你,这样,你自废经脉,然后我就撤了你们身后的雾毒放其他人离开!” “什么?”众人怒目而视上官嵗。 “没办法,这小子身手太厉害,不这样,我一个老头可制服不了!”上官嵗狡黠地道。 “这好办,”李特应道,“你先撤了我们身后雾毒,我即刻自废经脉任你摆布!” “那不行,如果我先撤了你们身后雾毒,你们都跑了怎么办?”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我自废了经脉,你撤了身后雾毒,到时他们带走我,你不是一样一无所获?”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上官嵗狡黠地眨了两下眼,“不如这样,你们全都自废经脉,我就放你们离开!” “简直是痴心妄想!”古月弓狠狠骂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月恩赐突然问:“现在距离九月初一还有几天?” 古月弓算了一下,随即道:“三天,还有三天了!” 古月恩赐笑道:“那我们就耗了三天又何妨,对我们密修者来说,三天不吃不喝本就不算什么,最长的一次,我试过在丛林里修行,半个月滴水未进!” 上官嵗吃惊地瞪大双眼,他忘了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可怕的密修者,这下一来,他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古月恩赐又道:“这三天内你们尽量减少活动,保存体力,三天一过,他们一定会正面派人过来,因为他们等不了,也等不起了,九月初一一过,就什么都结束了,想再次唤醒那个记忆,只有再等到一年以后,跟这一年相比,他们等不了这三天,而我们却能等的,我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个秘密,而是为了彻底地毁了记忆平台。你们只管保存体力,到那个时候,就由我来对付他们就行了!” 众人自然相信古月恩赐的实力,所以也并未觉得哪里不妥。倒是李特,他想得更多,他担忧地道:“三天过后,还不知道再要经过几天,我怕他们经受不了!” 古月恩赐皱起眉头,经李特这么一说,他自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萧劫、曹跃花,他们的体能跟自己这些人是不可比的,在这样精疲力尽的情况下,怎能坚持三天不吃不喝?还有凌忧尘、烈火女这些受伤的人,在这样一个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又能坚持多久? 一时之间,大家皆沉默不语,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嵗和上官倩似乎看出一些苗头不对,以他们的精明,很快猜出他们是妇人之仁,考虑到那些伤者。于是他们又大肆鼓动大家投降,又道只要李特一人,保准不害其他人性命,他们其中中毒的、受伤的,还会一并送上解毒药、金疮药。 李特环视众人,正在犹疑间,刘易明突然开口了:“你不要再犹豫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又怎会把你一人交出换来大家偷生?” “对!”众人也附和道,“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怎可能令你一人去赴死?” “况且,”刘易明面容冷峻,接着道,“他们根本就不可信!他们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我们全死在这儿!你前脚把自己交出去,他们后脚就会食言!那时候我们各个自断经脉,等于拱手任人宰割!” 刘易明的语气义愤填膺,众人都受了感慨,说道:“刘警官所言极是,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让这帮奸人的阴谋得逞!” 上官嵗一见自己的计划无甚希望,恼怒异常,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上官倩也跟着笑起,弯腰屈背,一根手指指着众人,似乎在嘲笑一群白痴的模样。 就在这个档口,刘易明突然暴起,抱起身旁一块大石身子犹如陀螺般滴溜溜快速旋转起来,随即大喝一声,石块脱手,犹如导弹般朝着上官嵗的方向射了过去。 刘易明的整个动作实在太快,从抱起石块到石块脱手,整个过程不超过秒,上官嵗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块已将要砸到面门,他大吃一惊!这个时候躲闪肯定已经来不及了,若被石块砸中,以那种力道,脑袋都能被砸碎了,可是上官嵗也不是嘛省油的灯,危急关头,他急忙拉过一旁的上官倩做挡箭牌,挡在了自己身前,那上官倩正好比他高一头,石块以猛烈的速度重重砸在她的胸口,上官倩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连喷一口鲜血,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飘去。 石块砸中上官倩前胸,去势未减,连带着那二人往后飞去,又重重摔在后面的石墙上。等到石块落地,就见上官倩整个胸口已经瘪了下去,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胸口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痛,逐渐蔓延全身,痛彻心扉。 有了人肉垫做保护的上官嵗,虽然也摔在了石墙上,不过比起上官倩,等于只伤了些许皮毛,此时他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兀自惊魂未定! 上官嵗现在心里太后悔了,他完全低估了这群人的实力,没想到隔了这么远,他们那群人也能重伤自己这边的人,那如果等他们想法过来,面对面的站在一起,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该不会被秒杀吧! 虽然牵制住这群人为戈巴瓦赢得胜算很重要,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自己的命更为重要一些。 想到这,上官嵗生怕刘易明再丢来一颗石头,甚至都来不及过问当了自己肉垫的上官倩是死是活,果断将前面那道石门开启一条缝隙,头也不回地钻进去逃走了。 李特这边的所有人都非常吃惊,尤其是古月恩赐,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国家高级警官,居然拥有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强悍身手,简直到了有点变态的地步。 pa_4; pa_; pa_; 66、水晶大厅 那边上官倩已经气若游丝,但她突然挣扎着坐起身子,剧烈地咳嗽使得血沫不断从嘴角泛出,染红了胸襟。她一点一点往石墙一侧爬动,爬到一个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大家以为她是要逃走,却不料突然听到一个扭动机关的“咯咯”声,随着这个声音,细心的李特突然察觉雾毒正在悄悄消散。 “你们看,雾毒正在悄悄消散,”刘易明也察觉了,正在提醒大家,“她好像在帮我们!” “会不会是陷阱?”古月弓身心多疑,提醒众人,“等我们过去一半,又突然开启机关!” 那边突然传来剧烈咳嗽,显然上官倩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只听她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放心,我…我不会…害你们,放心…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一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有一句话叫“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更何况她还是被刘易明砸成那样,没道理反过来帮仇人吧? 上官倩似乎猜到他们的怀疑,接着道:“你们,你们…再不过来,要是…再来人…重开机关,你们…就真的再也…过不来了……” 就在众人仍犹豫不决的时候,刘易明突然道:“我相信她!”然后就走入巷道,走入一半,已经能看到上官倩的位置,刘易明站住,目光深邃严峻,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要知道,是我砸伤你,你现在就可以开启机关为自己报仇!” “真的是你么?”上官倩激动起来,说话也变得顺畅,似乎开始回光返照,“你本来是要杀他的吧,他却拿我来做挡箭牌,我和他师徒情分竟然能这样对我!我这叫什么,与虎谋皮还是作茧自缚?” “应该是助纣为孽。(..info无弹窗广告)”刘易明面色严峻,补充道。 “哈哈——”上官倩大笑,“怎么都行,现在我算看清,他们这群人,没一个靠得住!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们了!”说完话看着刘易明,“你过来吧,我不会开启机关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找到上官嵗,杀了他,让他去地下见我!” “我答应你。”刘易明说着话走了过去,然后蹲下注视着上官倩,眼中饱含悲哀之色,“我本就没想过杀你,你如此年轻、漂亮,本不该走上这条路的,若你回头,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在等着你!” “你是佛吗?”上官倩望着刘易明那轮廓分明的面庞以及严峻深邃的双眼,微微笑道,“你要度化我吗?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这样,一定选择去过普通女孩儿的生活,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帅哥,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听着这场对话,众人唏嘘不已,见刘易明已经过去,众人不再犹豫,陆续通过巷道走了过去。 李特看着上官倩,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幻术一门应该还有个粉侯,既然你和上官嵗还有幻门之主都到齐了,为什么他反而没来?” “他吗?哼哼……”上官倩冷笑两声,“他根本就对长生不感兴趣,不愿意来趟这浑水,他当时还劝我……唉,只怪我自己……” “他会对这秘密不感兴趣!?”李特显得很吃惊,因为之前粉侯还就这事准备劫持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 “是!我觉得,他认为自己还年轻,死亡距离他还太遥远,他感受…感受不到这个……”上官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感觉自己不行了,你们…你们通过…这道石门,应该就能到达……”话未说完,上官倩便气绝身亡,但双眼却是紧闭。 听了这些话,李特总觉着似乎哪里不对头,这粉侯真的就那么轻易放弃了?有这么简单吗…… 刘易明却只深深看了上官倩一眼,眼中略带一丝淡淡的悲哀,叹了口气,说:“她也算死得其所了,我们走!” 众人绕过上官倩的尸体,来到上官嵗逃跑进去的那道石门前,竟然没有什么机关,很轻易就打开了。 李特将石门推到位,并没有先急着进去,而是细细观察起来——这回他们都变得谨慎许多! 只见石门后是一条通道,两边点着松油火把,昏黄昏黄。见没什么异状,众人这才走入。这个时候凌忧尘和烈火女身上的毒也已经解得差不多,能相互搀扶着往前。 这条通道似乎有点长,众人走了好些时候,但好在没什么机关陷阱,这一路走得倒也顺畅。 就这么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转角,众人相继转过,蓦然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苗小琳更是大叫:“哇塞,闪瞎我的狗眼!”听得李特给了她一个暴栗:“口无遮拦,你是狗么?” 原来转过这一个转角,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硕大的大厅,大厅中无数闪闪发亮的晶体,犹如无数多面镜,剔透闪亮,映照出众人无数个身影。 众人叹为观止,相继走入,只见顶上,地面,四周墙壁,以及大厅中央,全都布满了多面的晶体,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翟翟生辉。众人旋转,低头,仰视,不一会就感觉有些眩晕起来。 女人大概都对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感兴趣,就连曹跃花都附上去,用手抚摸着那些光滑的镜面,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怎么那么漂亮?” 刘易明观察了一会,然后说道:“好像…是水晶!”说着,冷峻的面容上皱起一丝眉头,“但是,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这么多?” “哇!是水晶啊,难怪这么漂亮!”苗小琳惊呼。 这个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叮、叮”的声响,犹如哪个人用铁器敲击这些水晶发出的声音。 “咦,什么声音?”苗小琳最先好奇起来,查看众人,“你们谁敲的?”可是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敲这东西。 李特道:“别找了,我们这里还没哪个人无聊到这种程度,这里…应该还有别人!” 有人!?众人立即变得警惕起来,四处查看,可是四周看到的,都是众人自己的影子。 “会不会是上官嵗?”凌忧尘激动起来。 “不知道,我们找一找!”李特说着带头在这周围寻找起来,他想顺着这个声音找,可是乍一听,这个声音似乎顺着某一个方向而来,然而真当细细听来,又仿佛无处不在,四面方无不是声音的来源。逐渐得,这个“叮叮”声变得有规律起来,仿佛某人在利用这些水晶正敲击着一支曲子。 pa_4; pa_; pa_; 67、水晶惑魂 众人在这水晶大厅内不断徘徊,听着这支曲子,逐渐有些恍惚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对劲!”刘易明首先意识到了这一点,“这里很不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李特接着道。 “对,我感觉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苗小琳说。 “我们快找找,这里肯定还有敌人!” 古月弓也觉得浑身难受起来,开始动员大家搜寻。 于是大家全都动员起来,在这水晶宫内仔细搜索,可是许久过去了,众人在水晶的反射镜面内,就只是看到自己的身影。 李特也看着水晶面内映照着的自己的身影,稍稍有些扭曲,突然,他看到镜面内一个白影自他身后一闪而过,他心中一惊蓦然回头,喝道:“谁?”可是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难道眼花了吗?”李特喃喃自语,回过头来,然后这一刹,他突然瞪大双眼,因为他看到镜面内的自己身后,分明站着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帽檐很长,遮住面孔,只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李特猛地回头,只见苗小琳面色煞白地站在自己身后,却并没有什么白衣人,李特回过头,镜面内的白衣人果然不见了。.info[] “你…你也看到了?”李特问。 谁知苗小琳浑身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李特又问。 “我,我看那里面白影站的位置,”苗小琳咽了口唾沫,终于说道,“怎么好像,好像在我的左前方!” 李特知道她的意思,苗小琳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李特面前镜面内的白衣人,而现实中那白衣人是站在苗小琳左前方,因此苗小琳不可能没有看到,可现在的事实是,苗小琳只看到了镜面中的白衣人,却没有看到现实中的白衣人,这难道还不蹊跷? “妈的,难道是这里面能藏人?”李特狠狠一脚踹在那面水晶上,可水晶纹丝未动,一看就是实心的,不可能有什么机关。 “什么人?”“谁?”……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喝问声出现,李特一惊,跑过去只见无数那样的白衣人出现在水晶中,其他人往自己身后左顾右盼,可现实中,身旁连那白衣人影子都没有,然而水晶中,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众人身旁。那些白衣人面无表情,击打着拍子,口中念念有词,那拍子,就是敲击水晶的声音。 那声音盖过一切,众人只觉一阵恍惚,水晶中又仿佛出现许许多多的白衣人,而现实中又一个也看不见。 白衣人越来越多,逐渐布满水晶,随着白衣人的增多,众人眼前逐渐变得白晃晃一片,再后来只觉所有世界都是一片白茫,仿佛置身虚无,在那里,所有人都感觉到宁静,仿佛忘了世间一切。 “砰――哗啦!”突然一阵剧响,猛一下将所有人唤醒,众人面面相觑,只见水晶中再也没有了那些白衣人,那种奇怪的敲击声也不见了,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而另一旁,一块巨大的水晶裂成无数块散落地上,像被刚刚砸碎。散落的水晶旁站着两人,居然是千秋与古月天! “爷爷,您怎么来了!”古月弓看到爷爷显得很是兴奋,又看了看四周,“我们这是怎么了?” 古月天道:“你们被戈巴瓦的摄魂术所制,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否则时间一长,你们的心智将受控!” 古月恩赐接着道:“竟然这么厉害,我们这里,竟然无一人能够幸免,太可怕了!” 李特道:“好端端的就看到水晶里好多白衣人影,然后就着了道!” 古月天道:“其实也没什么,戈巴瓦要用摄魂术控制你们所有人,必须要借助一些道具,这些水晶,就是道具。此外还要满足他一个条件,就是在你们非常疲惫的状态下,这样你们的精神萎靡,抵抗力就小。这就是他先前为什么一直派人阻止你们的原因,为的就是消耗你们的精力。这样一来,你们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进入这个地方,突然看到这么多水晶,蓦地就觉得脑袋仿佛被清空一般,思想就很容易被外邪侵入,受到摄魂术的控制。” 大家听了,就连一尘和青衣老尼也惭愧地笑笑,叹道:“这摄魂术,看来真是防不胜防哪!” 古月天道:“我们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如今估计也奈何不了我们什么了。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随着古月天走到水晶大厅的尽头,没想到这最后面的几块水晶竟是可以移动的,推开之后,竟是另一间可容纳百人的大厅。 众人走进去,只见这里不同任何地方,这大厅呈现角,每一面墙壁上都镶嵌着美不胜数、精雕细琢的美玉,有龙有凤,有佛有魔,显得宝相庄严,又显得狰狞可怖。大厅的地面立着无数的石柱,按九宫格排列,石柱有两人多高,石柱上也是攀龙附凤。 大厅很高,也可以说根本没有顶面,因为上面是一道狭长的裂缝,就像峡谷一样,而峡谷的另一边,就是那传说中的记忆平台了――那东西就像是古代帝王的王座,一排长长的台阶倾斜往上,全是玉雕而成,上面则是一面光滑的平台,扶手处两颗巨大的珠子,看不出是何材质,有人头大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荧光。 李特看了看四周,邪月教的其他人并没有再出现,照理说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应该不安排人把守才是。 古月恩赐说道:“还有两天,我们还是快毁了这里,以防万一!” 古月天却道:“别急!我忘了告诉大家,这座平台底部通着火山喷发的岩道,毁了这座平台,也就激活了底部的火山喷发,我们全都要葬身于此!” “怎么会?”众人吃惊,“这座海dao是座死火山?毁了平台便会激活这座火山?” 古月天点头道:“我并没有骗你们,这是我世代守护的秘密,并没敢告诉任何人。你们看这dao终年雾气缭绕,就是因为dao体内部炎热,海水遇热则蒸腾成雾气所致。” pa_4; pa_; pa_; 68、徐梁导致的变故 古月恩赐则持不同意见:“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毁了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不如这样,你们先检查一下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密道藏有敌人,然后给清空一下,做完这一切你们便离开这里,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完成!” “你……”李特望着他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下去。 “这是我们古月家族的宿命,我不来完成谁来完成?”古月恩赐说得斩钉截铁。 “说得好!”古月天笑道,“不愧是我古月家族的好男儿,不过不是你来完成,而是我!反正我也时日无多了!” “父亲!”古月恩赐望着他,心有感慨。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清理敌人。” 说着命人四散开来,仔细查找。 曹跃花与萧劫是警察出身,对于搜查自然是一马当先,其次是凌忧尘,为了报仇尽快找到上官嵗,也在这里发了疯的寻找,烈火女为了帮她,也不断查找四周。 突然,曹跃花看到一根石柱后面隐约藏着一个人影,于是大声喝道:“谁,快出来!” 那人只得转身出来,曹跃花大吃一惊,说道:“徐梁!你怎么在这?” 很快有人听到声音聚集到这里,其中就有萧劫,当他看到徐梁也很吃惊,此时只见他满脸萎顿,浑身沾满血迹,也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萧劫看到他也很激动,急忙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我父亲派你来的?他现在在哪?” 徐梁眼珠滴溜溜乱转,听萧劫这么一说,急忙道:“对,就是你父亲派我来的。(..info)他…他在路上,还没有到!” 曹跃花看着他,却有些怀疑,想起身为公安部副部长的梅婕竟然都是日本人的卧底,那么他呢,他徐梁身为梅婕的助手,也难免不是日本人的走狗!想到这她盯着徐梁问道:“梅副部长呢,她没有跟你一起来?” 徐梁一脸的无辜:“她可是我的上司,我哪有权力过问她?可能后面会跟部长一道过来吧!” 谈到梅婕,徐梁一脸的抱怨,曹跃花看在眼里,认为他应该不会跟她是一伙儿。 萧劫却不这么认为,他紧张地对众人说:“大家分散开来,搜寻一下周围有没有隐藏什么人,我担心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的确,连徐梁这样的人都能够来到这里,那他的幕后,一定有着强硬的后台支撑。 谁知徐梁听到萧劫这么一说,突然掏出一把枪来迅速抵住曹跃花的额头,并吼道:“谁都不许动,再动我就打死她!” “徐梁,你……”曹跃花气急败坏地望着他。 这时候,李特隐约听到周围有轻微脚步的悉索声,他心中一顿,叫道:“不好,我们在被人包围!”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可是四周又看不到身影,看来对方训练有素。 曹跃花顿时来火,冲徐梁恶狠狠道:“你这个叛徒!” 萧劫欲冲上去制服徐梁,徐梁叫道:“你最好别动,再动我马上打死她,然后再打死你!” 谁知曹跃花却突然说道:“好吧,你打死我吧!”说着一个箭步往后一跃,准备脱离徐梁的控制,徐梁大吃一惊,瞄准曹跃花的右肩开了一枪,准备将她打伤,谁知曹跃花突然摸出匕首掷出,身子一晃,那枚子弹打偏,正中右胸,而曹跃花的匕首也插入徐梁的心窝,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跃花!”萧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奔过去扶起曹跃花,用手拼命堵住她的伤口,可鲜血还是汩汩往外冒出。萧劫死死盯着倒地的徐梁,眼神几欲喷出火来。 徐梁口吐大量血沫,用微弱的声音道:“我本想…打她右肩的,她…本可以不用死的……”说完这话,徐梁气绝。 萧劫又回头去看怀中曹跃花,满怀深情。曹跃花也是气息微弱,那枚子弹,几乎炸烂了她半个肺,此时的她,呼吸都能咳出血沫来,却淡淡说道:“我最恨叛徒,我…不后悔……”她艰难转头去看李特,李特早已守在她身旁,热泪盈眶。曹跃花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便已气绝身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徐梁开枪到曹跃花掷出匕首,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众人就是想做些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只能不住叹息一条鲜活的生命香消玉殒。 萧劫将曹跃花的尸体交给李特,站起来大喊:“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你大爷的,让老子看看你们是人是鬼!” 话音刚落,便从一根柱子后转过一个身影,此人一身戎装,身材高大,满面刚毅威严,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逼人的气魄,正是那位京城的军区首长。 “是你?”萧劫十分惊讶来人的身份。 “别来无恙,萧大队长。”首长淡淡一笑,目光中却满是精光。 萧劫咬紧牙关,目光几欲喷出火来,立即拔出枪指着首长,怒喝道:“是你害死曹跃花,我要杀了你!” “不许动!”就在这一刻,四周突然传来无数拉动枪栓的声音,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手拿冲锋枪瞄准了众人,萧劫的后脑勺也被一柄b顶住,只要他稍有异动,整个脑袋都能被子弹轰掉。 李特感到浑身血液凝固起来,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即使这里的人各个身怀绝技,可是遇上这群训练有素又手拿自动武器的军人,还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首长轻蔑地看着萧劫,然后伸手去拨他的枪,说道:“萧队长不要那么冲动,这对你没好处!”可是拨上他的手却纹丝不动,萧劫握枪的手犹如钢筋,双目布满血丝,甚至下一秒就打算和首长同归于尽。 首长感到不妙,微微皱眉,突然一偏脑袋,只见后面那名军人突然一枪托狠狠砸在萧劫的后脑上,一下就把他给砸晕,重重摔在地上。 “萧队长!”李特大惊,想赶过去却被一名军人阻拦,首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小子想造反吗?” 李特怒视他们,只见这群军人身上都有血迹,有的还负伤,他知道,这一定是在山洞被那些毒物和绝世双婴攻击所致。 众人都惊诧地望着李特和首长,不明白他的这句话倒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李特和这位首长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pa_4; pa_; pa_; 69、首长 首长冷冷哼了一声,手指着那些受伤的军人,怒道:“这些,还有这些人,还有死去的,都是拜你所赐!” 众人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李特害他们成了这样啊! 可李特接下来却道:“那是因为,是你要先放弃我,我只不过选择了正确的阵营!”这句话又让大家云里雾里了。 “嘿嘿!”首长冷笑,“这就是我最信任的军人?”他指着倒在地上的徐梁尸体,“他也是我的手下,是我安插在公安部的卧底,可是他为了我不被你们发现,为了争取时间让我的人包围你们,宁愿去死!这,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李特冷冷地看着那具尸体,说道:“他并不能被称为一个人,只是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机器罢了,根本没有对和错的观念!” “那你什么意思?”首长怒目而视。 “我觉得你做的是错的,”李特一字一顿,“所以,我选择对的阵营!” “好,好!”首长恶狠狠道,“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善良过。” 这回众人都明白了,原来这李特是首长的手下,可是这李特什么时候又成了首长的部下?看来他身上的秘密真的很多,也藏得很深。 李特回过身来,对大家道:“你们应该听明白了,我其实是他派来的卧底,不过,我最终选择了你们的阵营,在二层隧道,我倒戈了一把,中伤了他们大部分人。我瞒了你们这么久,不知道如今,你们能否继续信任我?” 众人回想至今,李特所作所为没有害过一个人,相反他为了救同伴甚至能豁出性命,这一点有许多人感同身受,苗小琳回想怒海经过最能体会。 经过了这一场场生死经历,还有什么能让人不去相信他呢?众人几乎异口同声:“李特,我们相信你!”苗小琳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这个时候,首长一声令下,周围的军人突然朝人群中扔进一个个圆盘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一落地忽然自动裂开数道缝隙,朝外喷吐着烟雾,并发出强烈的振动,众人顿时感动心中一阵躁动,强烈不安。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李特质问道。 首长冷冷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们,不过距离初一日还有两天,我只不过想让你们安安静静等到那一天,又要确保不出乱子罢了。你们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为了能使你们在这两天不会发难,就只好使点手段了!” 那个圆盘持续不断喷吐出的烟雾可能是某种迷药,众人顿时感觉手脚酸软,浑身使不上力气,紧接着又被圆盘发出的振动干扰,只觉经脉错位,心跳、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完全提不起一丝真气抵抗迷药的毒性,最后一个个都如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然而首长终是百密一疏,他忘了倒在他脚下的还有萧劫,萧劫没有在那群人中,自然没有被迷晕,此刻他突然暴起,随着一声枪响,他轻易打中首长的肩膀,那些军人立刻将枪对准这边,可是已经迟了,萧劫趁着首长捂伤口之际,已将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萧劫咆哮着,“再动我就打死他!”他此时的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首长冷笑道:“你以为打伤我,你们就能逃掉吗?” “快命令他们放下枪!”萧劫恶狠狠道。 首长扫视了一圈他的军人,然后道:“如果我要你放下枪呢?” “妄想!快给他们解药!” “没有解药,这种迷药的药效是4小时,时间一过,自然就解了。” “混蛋!那命令他们都放下枪!” “还是你放下吧,你如果不放下,我数三声,他们就会杀了这群人中的一个。我开始数了――……” “砰!”萧劫毫不犹豫,照着首长的脚就开了一枪,骂道:“别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当刑警那会儿,什么样的狡猾土匪没见过?你要敢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杀一个我就打断你一条胳膊,然后是大腿,你自己选吧!” 首长疼得龇牙咧嘴,但仍是强忍着,怒道:“好样儿的,不愧是萧志国的儿子,够狠!” “少废话,快令他们放下枪!” 首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道:“都放下枪吧!”他心想反正这些人已全部浑身酸软,只萧劫一个人怎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再找机会制服他,反正还有两天时间。 可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枪声,那些军人顿时发出一阵阵惨叫,就都倒在了血泊中。 首长瞪大双眼,眼睛都红了,挣扎着离开萧劫的枪口,咆哮道:“你们…你们好狠,他们…他们已手无寸铁,就这样被你们给屠杀……” 萧劫也惊呆了,握枪的手无力垂下,因为他知道,谁已经来了,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自己这些人,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首长大人,别来无恙啊!”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柱旁,站着一个体态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萧劫的父亲――萧志国! 萧志国的旁边,则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公安部精英,各个身着冲锋战衣,手拿杀伤力极大的自动半自动武器,呈扇形包围着众人。 首长意识到现在自己已是一败涂地,他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萧志国,萧劫,有其父必有其子,好,好!今日败在你俩父子手下,也算不冤了!” 萧劫痛苦地闭上双眼,他根本不愿如此,可这时萧志国却哈哈大笑起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首长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接着道:“只恨自己当初悔不该放过你,没想到你萧志国的野心这般大!还说什么,动手吧!我在地狱等你!” 萧志国冷冷笑了两声:“既如此,小婷,去满足他的愿望!” 李特和萧劫听到这个名字,原本闭着的双眼陡一下睁开,就见范婷从萧志国身后转出,满眼冰冷,面无表情。 pa_4; pa_; pa_; 70、黄雀在后 范婷满脸冰冷地走到首长跟前,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爆头,首长轰然倒地,范婷却仍是面无表情,转身走到萧志国身旁站立,而李特与萧劫两人却是目瞪口呆。 萧志国看着萧劫,叹口气,说道:“儿啊,辛苦你了!” 萧劫很激动,他刚想破口大骂,但动了动嘴唇,突然又觉得无话可说,他茫然地望着头顶,心在滴血。他不明白父亲怎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了他的野心,可以牺牲跟随他多年的曹跃花、如己良师益友般的一尘师父,甚至自己的亲生儿子、亲侄孙女!在萧劫眼里,范婷就像被人洗了脑一般,只是一个杀人机器罢了! 萧志国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瘫坐在一旁的一尘道长,立即道:“这该死的,竟然敢对道长如此无礼!”说着连忙大踏步而去,亲自将一尘扶起,命人取过一张折叠椅,将他恭恭敬敬扶坐上去。 一尘冷冷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哼”了一声,就打起坐来。萧志国嘿嘿干笑两声,也不解释什么,命人道:“好好伺候一尘道长。” 李特紧盯着范婷,然后试着喊了喊她,可她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苗小琳浑身虚弱,挣扎着道:“范婷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李特双目陡睁,电一般射向萧志国,说道:“萧首长你的目的只是我一人,不必为难其他人吧?” “我什么时候成了首长?”萧志国自嘲地笑笑,不过也没争辩什么,“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记忆移植的秘密,诸位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事情结束之后,我不会为难大家,会安排大家安全离开。” “那就好,希望萧首长到时不会食言!” “我以性命担保,”萧劫突然开口,却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若我父亲食言,我萧劫自裁谢罪!” 萧志国冷冷哼了两声,他明白儿子是在以性命威胁自己不得杀害这些人,随即又道:“不过,你李特到时候要将那个秘密告诉我,这是我放过你们的前提,否则……” “好!”李特应道。 “千万不要答应他!”古月弓说道,“我们古月家族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能告诉这样一个野心极大的人?” “既然如此,就当我先前的话白说!”萧志国怒道。 “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不还有两天嘛?”刘易明出来打圆场。 “这位是?”萧志国突然紧盯着刘易明。.info[] “国安部刘易明。”刘易明微微笑道,冷峻的面色逐渐隐藏起来。 “哦,”萧志国恍然大悟,“没想到国安部竟然调查我到这个地方来了,如此看来,这位刘先生,恐怕就不能轻易活着离开了!” “萧首长,”李特突然大声道,“你如果胆敢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你信不信,我即刻自尽!” 萧志国犹豫了一下,然后又道:“你死了,不是还有古月老先生嘛?他心中的秘密,甚至都不需要等到两天之后!” “我老了,早就忘记了。”古月天冷冷说道,“那是一组复杂的密码,我这把年纪,又怎能记得住?” 萧志国狠狠盯着他,怒道:“那就先杀你儿子,再杀你孙子,看你还记不记得起来?” 青衣老尼等一听,连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古月恩赐却视死如归,坚定地道:“我们古月家族早将埋葬这秘密作为最后的信条,你这样威胁,是完全没有用的!你如果想折磨侮辱我们,我们会立即自断经脉而亡,到时候你什么都不会得到,还会增添许多敌人,他们会对你如影随形,直到将你杀死!” 萧志国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知道古月家族牵涉面极广,若真杀了他们,各类邪门邪派的人,甚至密宗,都会来找自己报仇,到时候自己即使拥有了移植记忆的方法,却成天被人追杀,又有何用? 萧志国只得冷哼一声。 刘易明又来打圆场了,说道:“不是说了嘛,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没必要闹僵吧,对谁都不好。还有两天,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嘛?” “好,就依你。”萧志国冷冷道。 众人周身的圆盘发出奇怪的振动和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萧劫走过去,本想弄停,却怎么也关不掉。这些圆盘的迷药早已散尽,他索性将它们一一捡起,然后从石门的缝隙扔了出去。没有了那怪异振动的干扰,众人顿时觉得好受许多。 萧志国看着儿子,直皱眉,心中连叹优柔寡断啊妇人之仁!我萧某人的儿子怎能这副模样? “你过来,萧劫!”萧志国说道。 萧劫却并不过来,却道:“爸,你为什么一直都在骗我?还有,你怎能将范婷弄成这副模样,她可是你的亲侄孙女呀!” 萧志国凝重地望着儿子,以良苦用心般的语气说道:“儿啊,有些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但凡做大事者,都是要有所牺牲的!譬如首长,他手下徐梁,是他安插在公安部的卧底,日本人、军部,都在我公安部安插下了卧底,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想要获取我们公安部第一手的消息。我不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之所以不拆穿他们,是想利用他们将一些错误的信息及时反馈出去。徐梁真是忠心哪,为了首长能完成大计宁愿牺牲自己。其实我早就摸清他了,他一旦要反馈消息出去,就以‘人余’为代号。首长将他安插在公安部,就是想从我们这里获取雾隐dao的位置,可是好几次我都是给了他错误的信息,他哪里能找得到?” 萧志国说到这里看了看古月弓,又接着道:“可是他不知从哪得知一个消息,找上了他,于是暗中监视,最终跟踪他们找到了dao屿的位置。李特倒戈的隧道内,混战中徐梁跟首长及时逃脱,最终找到了这里!” 古月弓看着地上徐梁的尸体,心想怎么会?我怎么会被这样的菜鸟给跟踪? pa_4; pa_; pa_; 71、父子决裂 古月弓疑惑万分,不解地望着地上徐梁的尸体。 萧志国似乎猜到他的心思,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但是他们既然知道你的身份,跟踪你的时候难道不会采取一些什么措施吗?” “如果有人跟踪我,这一路上我不可能没有察觉的,我记得每一张经常路过的面孔!”古月弓说道。 “如果他们换了好几拨人呢?”萧志国道,“你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就换一拨人继续跟踪监视,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察觉出熟识的面孔,你每次见到的,都是不同的面孔。最后他们找了个契机,在你身上装了个定位仪,这样无论你到什么地方,卫星系统都会反馈回来!” 古月弓回想起来,在路上,的确有人跟他擦身而过,他连忙察看衣物,可什么也没找到。 萧志国冷笑:“你不会找到的,因为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你什么意思?”古月弓问。 李特叹了口气,代替萧志国说道:“因为你身上的有一样东西,被他们给换了。” “哈哈,”萧志国笑道,“不愧是李特,思维果然够快!” “纽扣!”古月弓一惊,伸手扯下衣角一颗纽扣,那颗扣子几乎和原来衣服上一模一样,不过却是可以打开,古月弓将它拧开,里面有个信号发射装置,他狠狠地将它砸在地上,面色死一般地难看。这种身手、速度也太可怕了吧,对手就在擦过他身的片刻,就取下他衣服上一颗纽扣,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在原来的位置打上一颗纽扣,而自己竟没有丝毫的察觉。不过这种安装跟踪仪的方式,只是更换了自己身上一件不起眼的微小物件,难怪自己会没有丝毫觉察。不过想想,自己就这样被对方给摆了一道,的确够难堪!古月弓忍不住咬紧牙关。 “其实并不是我思维快,而是我知道这种方法!”李特为了古月弓不至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最终解释道,“你们别忘了,其实我在首长下面受训过几年,当然知道他的伎俩。”他又望向古月弓,“你也不必难堪,军区的高手,有好多就是专门从事间谍工作,他能轻易在你衣服上取下一个东西然后又装上一个东西,本就是他们的训练课程。他们经过这么多年训练,如果还完不成这么一项工作,那岂不是叫人贻笑大方?” 经李特这么一说,古月弓的心里这才好过许多,他有些感激地投来一瞥,李特冲他淡淡一笑。(..info) 萧志国也赞同李特的说法,他微微点头,然后道:“我们扯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徐梁,就是首长的牺牲,可他还是败了,因为他们都低估了公安部,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安部还有范婷这张暗牌!”说到这里,萧志国的目光不投在范婷身上,却反而停留在李特的身上。 李特感到如芒在背,因为正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范婷,全都被她单纯的外表给欺骗,这才被引出暗中隐藏着的一切不确定因素,萧志国才因此洞悉所有,利用这些因素设置了一个局,随即利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密道率先来到这里,暗中隐藏,待到首长与李特一方相互牵制之时,毫不犹豫,出奇制胜,控制了这里的局面,最终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萧志国说到这里,满满的自豪感,心中极为自己的这一手棋而感到骄傲。 “父亲,那你的意思,”萧劫听到这里却没有一丝骄傲,反而感到彻底的可耻,他怒目瞪视着自己的父亲,“小婷她…她就是你的牺牲?你瞧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台机器,哪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萧志国无奈地望着范婷,只见她双目冰冷,眼大却无神地望着前方,似乎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然后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成大事,总要有牺牲的!” “那我呢?”萧劫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你是不是连我也要牺牲掉?” 萧志国皱起眉头,满目威严,斥道:“萧劫,你…你怎能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话?” “您还知道您是我的父亲,好吧,我承认,我的语气是不好,我向您道歉,不过,”萧劫一秒变得严肃起来,“做儿子的恳求您,把小婷变回来,变回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家,您不能毁了她的一生,您也没有这个权力!” “不行!”萧志国斩钉截铁地道,“现在让她恢复,只会破坏了我的计划,你放心,等到事情结束,我会让她恢复!” “我不会相信您了!”萧劫痛苦地闭上眼。 “随便你!”萧志国怒道。 “你不必担心,”古月天看了看范婷,突然道,“她只是被喂了蛊惑心智的药,我的摄魂术,可以让她恢复,不过……” 萧劫双眼一亮,却听古月天接着道,“不过我身中首长的高科技迷药,全身已无力施为,更别提摄魂术这种极耗心力的术法!”听此,萧劫的双眼又渐渐黯淡下去。 萧志国闻言却极为警惕,命人道:“你俩,过去看死古月教主,不要让他有任何异动!” “是!”那两人领命,走过去死死看住古月天,只要他稍有异动,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李特死死盯着范婷,他知道,萧志国还要利用她,她在这最后的一场戏中,还有着大作用!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过去,在这两天中,并未如李特设想的那般有另一方的人出现。 戈巴瓦呢?戈巴瓦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出现?可能这个问题,应该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因为这个,萧志国一方从未敢放松警惕,他知道摄魂术的可怕,可是这两天就这么平静而缓慢地过去。 这两天中,萧志国一方养精蓄锐,吃饱喝足睡好,而李特一方,萧志国只是喂给他们少量的水以致不会饿死,因为他知道,他们中的迷药快要过了,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牵制住他们。 pa_4; pa_; pa_; 72、毒门上官嵗 九月初一日,凌晨。.info[] 这一天终于来临,透过头顶狭长的缝隙,能隐约瞧见夜空那细细如豆芽菜般的月牙。 萧志国看了看表,安抚下激动的心情,说道:“朋友们,这一天终于来临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下面,有请我们的李特先生!”萧志国说完,冲着李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特呆呆地望着他,无动于衷。萧志国皱了皱眉头,继续做了个“请”的姿势。李特突然就叫道:“老大,你都两天没给我吃东西了,只喂了几口水,我哪还有劲站起来走路?” 萧志国“哼哼”冷笑了两声,朝范婷打了个手势:“小婷,交给你了!” 范婷面无表情地走到李特身旁,掏出枪,一把抵在他脑门上,冷声道:“起来!” “范婷,你不会是来真的吧?”李特撇撇嘴,苦着一张脸,然而回应他的,是枪口更死死地向前抵住他脑门。 萧志国提醒他道:“我要是你,我就赶紧站起来,你再违背她的意愿,我不敢保证她在下一秒会不会真的开枪!” “起来!”范婷又冷声道,食指已压上扳机。李特瞟了一眼,这回竟然“蹭”一下站起,然后有气无力地道:“起来就起来,起来了干嘛去呀?” 范婷看了看记忆平台,还是冷声道:“上去!” “上去就上去!”李特灰溜溜地朝着那边移蹭,真的是移蹭,那速度,比蜗牛还慢,双眼还不时瞟向四周。 “别想着耍花招,快点!”范婷用枪狠狠抵了一下他的后背,呵斥道。 “两天没吃东西了,哪还有劲?能动就不错了!”李特撅着嘴,极度不满。 “死了会更没劲!”范婷踢了他一脚,“快走!” “踢我一脚,我记着!”嘴上说着,但李特还是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这回不像蜗牛,像乌龟了,他是真怕范婷被洗了脑,搞不好真的开枪爆头就完了! 范婷胁迫李特来到记忆平台下,正逼他往上走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就窜出来一个精瘦黝黑的老头,那老头从范婷身边一晃,范婷就感到头晕目眩,枪也把持不住。 “上官嵗!”凌忧尘看到来者,咬牙切齿吼叫出来。 来者正是毒门上官嵗,他突然窜出用毒制住范婷,抢过她的手枪,顺势搂过范婷的腰,防止她摔倒。 “放开他!”李特、萧劫和萧志国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紧接着无数军人拉动枪栓的声音,如果萧志国一声令下,立即就会将他给射成个筛子。 “你——上去!”上官嵗冲着李特努努嘴,然后用枪捅了捅范婷的腰,“不然打死她!” “好,只要你不伤害她,什么都好说!”李特缓慢往上走着,一边不断朝萧劫使着眼色。 上官嵗似乎看出来了,又转过身斜对着萧劫说道:“你别动,动一动我就打死她,大不了两败俱伤,我没什么好怕的!” 萧劫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他的心里,真的是很担心范婷的安危。 萧志国却“嘿嘿”笑了一声,问他:“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上官嵗看了看李特,说:“要他!” “哦?” “等这小子上去唤醒了记忆,我就要带走他。”上官嵗道。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萧志国望着他,冷冷说道。 上官嵗嘿嘿一笑:“你这么个冷血的人,当然不会为了她而答应我什么条件,这就是因为我能用这个小妮子威胁到他俩,而对你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知道就好。”萧志国淡淡道。 “不过,”上官嵗突然道,“如果是你自己受制于我呢?” “什么意思?”萧志国感到不安,顿时紧张起来。 “你看看自己左掌掌心。” 萧志国依言去看,只见一道细细的黑线自掌心朝着手腕处蔓延开来,骇道:“你对我下了毒?你什么时候对我下了毒?” 上官嵗笑而不语。 “你想怎么做?”萧志国咬牙切齿地问,额头青筋暴起。 上官嵗将手指撮在嘴边,打了个呼哨,却见从头顶裂缝处,扔下来一条长长的绳梯,正好落在记忆平台的下边。 上官嵗指指绳梯,说道:“等这小子唤醒记忆,你们让他从这爬上去,爬上去以后,我会给你解药!” “给过我解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直接将你打成个筛子?”萧志国冷冷道。 “你不会,因为我上去之后,才会将解药丢给你!”上官嵗狡黠地眨着眼睛,“你认为这么重要的筹码,我会随随便便就带在身上,然后等你打死我之后在我身上找到吗?解药,在上面那个接应我的人身上!” 萧志国哈哈大笑,然后瞪视着他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要是跑了不给解药呢?” 上官嵗阴阴地道:“萧志国,你有的选吗?除非你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那我也就无话可说!弱弱地提醒你一句,你拖得时间越长,要斩掉的手臂也就越长,看看那根黑线已经到哪了?” 萧志国撸袖一看,黑线已延伸过臂弯,咬了咬牙,只得道:“希望你不要食言!” 上官嵗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取人性命的!” “上官嵗!”凌忧尘突然站起,“这件事,你还没有问过我有没有答应呢!” “你?”上官嵗哈哈大笑起来,“乳臭未干!” 凌忧尘冷哼一声,一下取过背上的古琴,试着弹奏了两声,顿时琴声悠畅,上官嵗皱了皱眉头,身子缩了缩,凌忧尘紧盯着他的反应,随即又试了几下琴音,这时上官嵗突然感到不适起来,惊恐地问:“你…你要干嘛?” “七弦夺魄!”凌忧尘恶狠狠吐出这四个字,随即双手挥舞,魔音大震,上官嵗顿时感到浑身发颤,五脏六腑俱在颤动,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住…住手……”话没说完,手枪已掉落,自己瘫坐在地,范婷跌倒一旁。 凌忧尘也紧跟着吐出一口血来,但他仍未停止,双手不断抚琴,琴声渐渐转为虚无,渐渐地,凌忧尘的七窍流出血来,烈火女首先发现,惊呼起来,众人大惊! pa_4; pa_; pa_; 73、唤醒记忆 上官嵗的七窍也流出血来,渐渐地血流如注,整个头部都被鲜血覆盖,甚是恐怖。此时他已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在喉头发出一些声响。 不一会儿,凌忧尘抚琴的手不再动弹,盘坐着耷拉着脑袋,而上官嵗早已气绝。 李特挣扎着上前试了试凌忧尘的鼻息,望向众人,缓缓摇了摇头。烈火女望着那鲜血浸染头,忍不住“呜嘤”一声,大哭起来。 “这,这是什么法子,竟能导致与仇敌同归于尽,死法如此恐怖?”李特心有余悸地道。 古月天道:“在邪月教,每一门门主都有一项绝技,这门绝技就是一种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法门,叫做‘困兽诀’。譬如说魔音门,他是以音律为媒介,使自己的心脉感知到对方的心脉,并使之相通,这样一来,他弹奏琴弦以音律震断自己心脉的同时,也已震断了对手的心脉,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听古月天这么一说,众人包括萧志国在内,都感到万分可怕,或为仇恨的力量,或为那同归于尽的恶毒法门! 李特却感到惋惜不已,叹道:“凌忧尘他如此年轻鲜活的一条生命,实不该如此想不开,为了上官嵗这样的垂暮老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古月弓却道:“忧尘他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迟早会为此而飞蛾扑火。” 萧志国看着地上上官嵗的尸体,突然用枪指着古月天道:“他死了,我身上的毒怎么解?我要是死了,就要你们全部人拿命来赔!” 古月天冷冷道:“你马上不就要得到记忆移植的秘密了吗?到时候这里培育的人体,可以任你挑选!”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恐怕要不了那时候,我就要死了吧!”萧志国喘着粗气,瞪着李特,“你,快点上去!” 李特无动于衷。古月天又道:“你不要这样威胁我们,是没用的!我们每一个人都精通一门同归于尽的法门,那是一种燃烧生命的招数,相当可怕,你若是将我们逼得急了,使了出来,我保证你会死得比上官嵗还要惨!” 烈火女道:“对!我同归于尽的法门就是令对手身体自燃,当然我自己也逃不掉,所以你不要逼我!” 萧志国想想一个人活活被火烧死,就觉得浑身颤抖,颓然地放下枪来,然后走到上官嵗身边,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突然摸出一个小药瓶,一下将它拿出,可就在这一瞬,上官嵗的身体突然炸开,萧志国一下滚到一边,随后就见一团紫雾散了开来,包裹着众人。 “当心有毒!”李特第一个叫道,忙掩住口鼻,退到雾气笼罩不到的地方。 古月天等人虽然虚弱,但条件反射就远离那紫雾,好在紫雾笼罩范围不是很广,但是萧志国一方却距离上官嵗的尸体太近,加上尸体炸开之后猝不及防,有许多人吸入了那紫雾。那紫雾甚是厉害,吸入者立即倒地,其他人见情况不对,连忙撤退掩鼻,但或多或少吸入一些,变得头晕目眩,踉跄倒地。 萧志国却是幸运,尸体炸开的冲击波将他重重推到墙壁一角,反倒没有受到紫雾的波及,他看了看东倒西歪的自己人,长叹一口气,又看了看手中药瓶,突然又大笑起来,喊道:“好,好,解药,是解药!”说着连忙打开药瓶,一股脑倒进嘴里,吞咽下去。 上官嵗不相信任何人,怎可能将能解百毒的救命解药交给他人保管?此药他随身携带,却不料死后倒真的便宜了那萧志国。 萧志国不知道的是,这解药也是要限量,并分次服用的,他这一股脑服下,过不了一会突然感到药性冲脑,鼻血都流了下来,直感到精神恍惚,嘟囔道:“我这是怎么了?”颓然地坐倒在地。 此时上面接应上官嵗的人见底下再无甚动静,徐徐拽上绳梯,消失无声音。 古月天望着满地东倒西歪的人,没想到上官嵗死后还有这么一招,这倒是帮了己方一个大忙,如果戈巴瓦不会出现,那这里就再无威胁。不过就算戈巴瓦出现,古月天自诩也可以对付他,大不了用那最后一招的法门,同归于尽,自己活到这个岁数,也够本了。 李特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望向那座记忆平台,不知不觉缓缓朝那走去,然后爬了上去。 古月天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还是没有作声,然后望向萧劫,他怀中抱着的正是悠悠醒转过来的范婷。 范婷一醒过来,就冷冷推开萧劫,然后四处张望。萧劫心寒到了极点,却又无计可施。古月天走了过来,拍了拍他道:“让我来吧!”萧劫眼中射出一道希望,点了点头。 古月天缓缓走到范婷身前,紧盯她的双目,然后突然喊道:“范婷!” 范婷被他这么一喊,本能地回头去看,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就被古月天那双旋转的双目深深吸引…… 李特已经爬上那座记忆平台,他看了看平台两旁的扶手,那上面分别有两颗人头般大小的珠子,非石非玉,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李特犹豫着要不要把手给放上去,古月弓和古月恩赐也已注意到他,大声呼喝:“李特,你干什么?” 李特充耳未闻,背对他们,缓缓将双手放了上去,闭目抬首,却仿佛陶醉了一般。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也没人再出声了,其实大家都很好奇,虽然搞不懂一心要毁了记忆平台的李特,为何又鬼使神差地爬上去唤醒记忆,但还是很想看看那种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能将一个人的记忆唤起到底是个啥样。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特才缓缓将手从珠子上拿下,然后转过身,缓缓从平台走下。 大家都好奇地望着他,包括范婷,她此时已被古月天的摄魂术给唤醒,正痴痴地望着李特。而李特,却面无表情,缓缓从平台走下。 pa_4; pa_; pa_; 74、刘易明才是真正的李特? 萧志国也已醒转,他看了看满地倒下的自己的手下,挣扎着想拿过一旁的冲锋枪,却被萧劫扶起,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萧志国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黑线已完全消失,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那笑的声音,却跟哭似的。 李特已从平台下来,众人都以问询的目光望着他,尤其是范婷,大声问道:“李特,觉得怎么样?” 李特一惊,望着古月天身旁的范婷,欣喜地道:“范婷,你好啦?你刚刚还要开枪杀我呢!” 范婷愧疚地低下头去,不过李特又道:“不过这并不能怪你,你不必自责!” 听他这么一说,范婷又抬起头来,问道:“那你…上去之后有没有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李特却摇摇头。 众人更加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正在这时,刘易明却突然蹿出,暴起一人多高,一招降龙摆尾,一脚重重踹在李特胸前,李特猝不及防,被他实实踢在胸前,一下就飞出几丈远,重重跌倒在地,想要挣扎着爬起,却感到胸口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哇”的一声,喷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到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范婷一见李特被刘易明所伤,那还了得,几步冲上前去就要和他拼命,刘易明却如鬼魅一般,身形极快,一下就转到范婷身后,一指捅在她腰眼上,范婷顿时感到半身酥麻,接着下半身没了知觉,跌倒在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范婷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刘易明面色冷峻,淡淡地道,“只不过是点了你的穴道,一个小时后自解。” “你竟然会点穴?”范婷吃惊地道,因为在她印象中,点穴是武侠中才有的东西,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而且还是作用在她的身上。 刘易明淡淡道:“在这世道上存活,不多会一些本领怎么行?” 石柱旁,萧劫死死盯着他,而右手已搭上腰间枪套,突然,刘易明转过身来,眼神冷峻深邃,双目如电一般射向他,萧劫本能地就怔住了。 “萧队长,你最好是不要乱动!”刘易明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似笑非笑,“你如果想要制服我的话,这个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此话一出,众人哑然。大家可都是亲眼见过他的实力,先前在雾毒通道,他可是一石头就把上官倩给砸死了,强如李特、范婷,居然也挨不过他的一脚一指,实力之可怕,可想而知! 现在大家都中了毒,身体提不上劲,就只有古月天和他恢复得最快,其他人到现在还都提不起一丝真气。(..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现在最有可能制服他的古月天,却因为范婷解蛊惑心智的迷药运用了摄魂术而损耗精力,现在也已无力与之抗衡。 没想到这笑到最后的,不是首长,也不是上官嵗,更不是萧志国,却是这最不显山露水的刘易明。 “刘警官,”萧劫第一个忍不住了,问,“我想知道,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刘易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特,冷峻的面容掠过一丝哀伤,“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李特,他,却是个冒牌货!”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讶万分,他们看看刘易明,又看看李特,全都摇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范婷第一个不信,咆哮起来,“你怎么可能会是李特,李特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才是真的!” “你熟悉?你怎么可能熟悉?”刘易明冷笑,“人都是会变得,况且李特已经离开了你年,年的时间,足够将一切都给调包!” 范婷看了看倒在一边的李特,只见他垂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我还是不信!”范婷说道,然后望着李特,“你告诉他,你才是真的!他假冒你,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 “哈哈哈——”刘易明大笑,笑声中略带惨然的味道,“你还是不信是吗?好,那就让事实来说话!你们真的以为,他刚才上去是唤醒了什么记忆吗?狗屁!真的唤醒了什么记忆,记忆平台会是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我现在,就让你们看清什么是真实……”刘易明说着,大踏步走上记忆平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易明走上记忆平台,然后将双手放在扶手的两颗珠子上,闭上双目,在这一刻,扶手的两颗珠子竟然缓缓亮了起来,散发出白炽的光芒,光芒持续了好一会,才逐渐黯淡下去。又过了片刻,刘易明才缓缓睁开眼睛,慢慢从平台走下。 这回众人全都哑然失色,盯着他讶异万分,心中更是此起彼伏。 但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古月天望着刘易明的眼神,满是不解,欲言又止,但他最终看到死死盯着自己的李特,以及李特那种附有千言万语般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缄口不言。 刚刚记忆平台的反应,就连一向不相信刘易明就是李特的范婷,终于也忍不住动摇了。她望向倒在一旁的李特,嘶吼道:“说呀!告诉他,你才是真正的李特!只要你告诉他,我就信你!”然而李特回应她的,却只是沉默。范婷终于崩溃了,她望着从平台走下的刘易明,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骗子,全都是骗子!疯了,全都疯了,这世界也疯了!哈哈——” 范婷狂笑,面目扭曲狰狞,几近崩溃边缘。萧劫急忙上前扶住她,喊道:“小婷,你不要这样!有表叔在,你振作点!”然而范婷回应他的,却只是“呵呵”的惨笑声。 刘易明望着范婷,面露淡淡的悲哀,说道:“他不愿说是吗?那好,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实情——他,也就是你们现在认为的李特,真实姓名其实是叫张劲……” “张劲?”萧劫心中陡一哆嗦,他忽然想起以前李特跟他说的那个故事,那个有关李淳风墓的故事,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他编的,真实情况,刘易明,或者说暂时的刘易明,马上就会说出——因为他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否真的李特,所以只能在心里这么称呼。 pa_4; pa_; pa_; 293.75、真相极其残酷 恍惚中,萧劫听刘易明接着道:“他,张劲,原本是军区首长手下,也就是倒在地上的这位!”刘易明说着瞟了眼地上首长尸体,说也奇怪,倒在这里的尸体,全都没有**的迹象,照理说这都好几天了,早应该有腐臭的异味出现,可是真的没有,有可能是跟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关。 刘易明看了看地上首长尸体,眼神严峻深邃,又继续道:“而我,才是真正的李特,我早在18岁那年,便被军方秘密逮捕,这点恐怕是你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听了这话,范婷还有萧劫,包括萧志国,都想起八年前何昀案后,李特突然失踪,当时他们还以为是邪月教的遗党所为,倒怎么也想不到是被军方给秘密逮捕了! 听完此话,所有人都能明白其中深意,却也只有范婷仍不愿相信,问道:“你胡说,军方…军方秘密逮捕你做什么?” 刘易明呵呵一笑,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悲哀,说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在李特的身上,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包括那位首长!军区当然想赶在所有人之前拿下这个秘密,但究竟是何秘密却不得而知,只知道是在李特的身上,所以他们才会派人秘密逮捕我,然后再利用他――张劲,整容成我的模样,学习我的一言一行,以便让他能蒙骗周围所有人的眼睛,包括邪月教组织!当然,他做到了,他蒙骗了你们所有人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本想将他当成李特推出去,然后将我秘密软禁,以此来弄明白怎样发掘出我身上的秘密,但是谁也意想不到的是,中途却忽然出现了一些变故,这个变故,也是他张劲直到现在还不知道的――可以说,这件事至始至终,他都被首长给蒙骗了!” 刘易明一直说,一旁的苗小琳一直听,她看了看李特,想不明白人心怎会那么可怕,为了这件事,所有人蒙骗来蒙骗去的,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打着自己的一份如意小算盘。她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变故?”范婷问,直到现在,她也是越来越关心事态的进展,因为她真的不愿相信,现在这个与她患难与共李特,竟是张劲假扮的――她想弄清事情全部的真相。 好在刘易明并未令她失望,说道:“那个变故,我想萧队长作为一名专业的刑侦人员,现在恐怕早已猜到。” 范婷又望向一旁的萧劫,萧劫皱了皱眉,说道:“我想,这个变故就是,在这八年中途的时间,你突然又失踪了,确切地说是成功脱离了军方的掌控,我不明白你是怎样做到的,但不可否认,这一点却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没错,”刘易明赞道:“萧队长果然心思缜密!就在军方秘密逮捕我的第二年,在一个地下实验室准备对我实施研究的时候,我借助一股外力,成功逃脱了他们的魔掌!”说到这里,刘易明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明眼人都明白,他在其中究竟受了多少苦? 刘易明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略带沧桑之色,继续说道:“军方可能并不知道救走我的是哪方势力,只觉得我可能是凭空消失,可是这一点,他们并没有告知张劲,张劲可谓毫不知情。”刘易明说着看了看倒在地上默然不语的那个李特,深邃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哀,“可耻的军方,为了他们那个偷梁换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不愿功亏一篑,便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赌博,丝毫不顾及他张劲的安危,将他给推了出去。要知道,我被另一方势力救走,外面很可能已经有人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仍被当成是李特给推了出去,可想而知他的危险性是有多大!军方就这一点,竟一直对其隐瞒,他们设想在中途试图寻找出真正的李特,呵,但哪里是那么容易?” “如果他张劲知道自己将要装扮顶替的人竟成功逃脱,那么他出去后可能会更加警惕、不自然,军方可能就是怕他因此而露出破绽,所以才对他隐瞒了这一点,却也丝毫没有顾及到他的安危呀!”萧劫感慨道。 众人一同望向那个李特――不,这个时候也不知到底应叫他“李特”,还是张劲?但不管怎样,他能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走到今天,都是足以令所有人值得敬佩的! “那你又是怎么成为一名国安局特工的?”萧劫问道,他对于这点,非常关心,因为事关自己的父亲。听他问出这个问题,萧志国也是一怔,然后死死地盯着他。 刘易明却道:“这有何难,他张劲既然可以整容成我的模样,那我为何就不能整成别人的模样?反正因为这事,我也不能再用我的真实面貌出现了,否则,我仍会继续陷入危机四伏的环境中!” 萧劫吃了一惊:“难道,国安局真有刘易明这个人?” “你说呢?”刘易明瞥了他一眼,目光却略带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哀伤,“早在我被那股势力给劫走的第二年,那股势力就已经给我重新指定了一个新的身份,就是这个国安局的特工刘易明。从那时候,我就开始查看有关于他的所有资料,学习他的技能,甚至一言一行,然后去韩国用最高端的整容技术,整成他的模样,因为我跟他的脸型比较接近,整容非常成功,几乎看不出任何瑕疵。然后,就将他取而代之!” “你们,杀了他?”萧劫颤抖着问。 “你说呢,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死人的嘴更严实的呢?”刘易明淡淡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们,而是我,我一个人就将他给杀了,解决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你……一个人?”萧劫强行咽了口唾沫,因为他知道国家一名特工的真正实力,更何况还是一名国安局的特工! “对!”刘易明炫耀似的说道,“那名特工的确很是厉害,不过经过特训,我的实力早已超过了他,干掉他,只不过费点劲而已!” 294.76、武田的现身 萧劫又咽了口口水,没有做声,但他先前见过他的身手,清楚他的实力,的确是有能力干掉一名特工,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才短短的几年,经过什么鬼特训,他李特从一个少年,真能成为现在这样一个冷峻的高手中的高手?这点令他直到现在还在怀疑他的身份,但听他所说,还有那个冒牌李特的反应,又的确是无懈可击的。(..info) 刘易明看了看萧劫,又接着道:“他,张劲,装扮成李特的样子,引出了不少有关这件事的关键人物;而我,将刘易明顶包之后,在国安局也能更方便、快捷地获悉有关这件事的一切进展,这么一比较起来,你们就好比是这盘棋中的棋子,而我,则是观棋不语的旁观者了,因此我更能掌握多方势力的动态,能更好地制定出决胜计划,最后取得关键性的胜利!” 的确,他做到了。 一阵沉默过后,刘易明突然抬头望天,那上面,是一道狭长的峡谷裂缝,面露沧桑喃喃地道:“快来了!” 萧劫疑惑地问:“什么快来了?你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们,当时,你究竟是被哪一方势力给劫走的?” 刘易明深邃地一笑,淡淡道:“你们马上就会知道!”话刚说完,峡谷裂缝上空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info[] “是直升机!”萧劫叫道。 伴随着这股声音,就见从大厅的石门处迅速涌出数名忍者,黑衣劲服,然而这次的忍者并没有拿刀,反而全都端着半自动步枪对准众人,等他们确定现场安全之后,又有四名忍者抬着一张躺椅从石门外走进,众人定目望去,只见椅子上面躺着一位光头的中年男子,再一细看,那男子脸上竟也是光滑滑的毫无毛发,居然连眉毛也没有,更可怕的是他那双涣散着诡橘的淡黄色泽的眼睛,毫无光芒,就仿佛死人的眼睛一般。 古月天一见那人却是大惊,喝道:“武田内一!” 那中年男子正是武田内一!武田听人叫他,毫无光泽的眼珠闪动了几下,然而突然哑着嗓子喊道:“教主,别来无恙啊!” “想不到你还没死!”古月天目光炯炯,死死盯着他,目光恨不能将他穿透,但被数名忍者戒备地盯着。 “哈哈哈——”武田大笑,声音嘶哑,犹如鬼魅,“死?你看我这模样,死距离我很遥远的!六十多年前,我本该死的,可你偏不让,还偏偏弄了这具瘫痪的身体,用移魂术禁锢了我的灵魂。” “那是你罪有应得!”古月天正色道。 “哈哈哈——”武田又大笑,大笑声中,峡谷上空出现几架直升飞机,看出来有日本军方的字样,不一会,直升机上扔下几根绳索和几条软梯,两名忍者上前将武田扶起,身体牢牢绑缚在垂下的绳索上。 武田笑完,又道:“你不是要禁锢我的灵魂吗?你让我如此活到今天,到如今我反倒因祸得福,有了记忆密码,我就能再次进行移魂之术,这样一来,我就可长生不死了,是真正的灵魂永存啊!哈哈哈——” 谁知古月天却毫不畏惧用枪指着他的那几个忍者,冷冷地道:“你以为在我面前,你走得了吗?” 武田顿了一下,能明显感到他的害怕,毕竟这么多年,古月天给他的余威犹存,他哆嗦着说道:“我知道你古月教主的能耐,真拼斗起来,这些枪可能打不中你,但你想过你身边这些人没有,一旦机枪乱射,又有几个人能够幸免?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我们走,我也保证不伤害你们这里任何一个人!” 古月天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爽快!”随着这一声,绑住武田的绳索自动往上升起,速度很快,不一会就被拽上了直升机。那些忍者确认载有武田的直升机开走之后,各个攀附软梯,爬上其余架直升机。 刘易明也缓步走到软梯下,爬了上去,然后冲着众人微笑,说道:“各位,后会有期!” 这个时候,范婷颤巍巍站起,突然冲上前来,喊道:“李特,站住!你…你怎能背典忘耻,去投靠日本人?” 刘易明却皱起眉头,眼中含有淡淡悲哀之色,冷冷说道:“李特?真正的李特早就已经死了,早在成为刘易明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可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帮助日本人!”范婷还不死心,劝说道,“你留下来,只要留下来,一切都会过去,你就还是以前那个李特,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始终就是曾经那个李特!” 刘易明望着她直摇头,眼中满是悲哀,叹道:“你太天真了,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面对现实吧!” “可你也绝对不能帮助日本人!”范婷义正言辞道。 “为什么不能帮?”刘易明突然咆哮起来,冷峻的面庞尽是沧桑之色,“八年前,是他们救了我,而我当时,却是被祖国的军队秘密逮捕、折磨,若不是被武田他们所救,还不知道要被军方怎样研究、解剖、折磨,可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早就死了!”说到这里,刘易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显得愤恨难当。 范婷想了想,说道:“李特,首长只不过是极个别的情况,他并不能代表我们的祖国,你不能因此而产生这种极端的念头!” “够了!不要再叫我李特了!”刘易明粗鲁地打断她,“李特早就死了,请叫我刘易明!”说着,头也不回地攀着软梯往上爬去,同时软梯也在上升,不一会直升机就载着他离开了。 ———————— 注:关于李特和张劲——李特其实是张劲,刘易明其实是李特,是不是很糊涂了?虽然主人公身份调换了,但是这里涉及到后面一处大伏笔,所以称呼照旧,以免以“李特”为主角写到现在,中途突然又换了一个称呼,造成读者阅读上的不适应! 【主角身份突换,实乃剧情需要,后面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交代过后,大家才会知道名‘恑局’二字的真正含义!】 295.77、张劲的自述 那边倒在地上的李特颤巍巍站起身子,抹了抹嘴角血迹,叹了口气道:“好了,一切都已结束,武田的直升机一定载着他们秘密培育的克隆体离开了,现在他们又有了记忆密码,长生不死,已不再是个神话!” 古月弓却气愤地道:“可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秘密,怎么的也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李特却仿佛已漠不关心了,转过身朝着石门走去,说道:“我的使命到这里也已结束了,我并不是李特,我欺骗了大家,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大家望着他的背影,心想此人虽不是真正的李特,但他最终弃暗投明,为了众人与首长反目,又与众人生死与共。反倒是真正的李特,思想消极,最后竟而投靠了日本人,令人感到万分陌生,真的很叫人失望! 范婷冲上前去,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是张劲也好,李特也罢,我都当你是好朋友!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相当有正义感的人,不要走,留下来,我们一起设法阻止他们!” 李特怔怔地望着范婷,缓缓说道:“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忘了怎么做自己,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就一直将我当作是‘他’吧!” 有些面具戴得久了,就是一种使命,真的很难再摘下来!范婷自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欢迎回来,”范婷微笑着望着他,“李特!” 李特也笑了,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才真正成为李特,他在心底说:“再见了,张劲!” 范婷看着他,相较于刚刚随着日本人无情离开的那个人,她在心底,更愿意将他当作是李特,而真正的李特,却让她感到万分陌生。他早已不再是八年前她所认识的那样,早已变了,竟然投靠了日本人,反倒是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能令她一直看到李特的影子! 人,有的时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的分不太清楚…… 古月天来到李特身前,半晌才道:“原来我们所有人都错了,家族蒙羞啊!” “对不起,”李特带着歉意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古月天却道:“这能怪你吗?孩子,你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人,身不由己,但你最终选择了正确的方向,这是可喜可贺的!” 范婷说道:“不如你说说你的故事,我很想听!” 李特苦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呢?” 萧劫却道:“我很想知道,你那八年前联合张劲盗墓然后坐了八年牢的故事,其真实情况究竟是怎样的?” “萧队长,你就记得那件事了!”李特微笑,随即表情又逐渐变得严肃,“当时,首长命我假扮李特,替换他的身份,我用八年的时间模仿学习和训练,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空白,对手肯定会产生怀疑,然后针对这段时间展开调查。(..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填补这段时间空白,所以才会联合军方编造盗墓被捕八年牢狱的谎言,这才勉强搪塞了多方势力的怀疑,撑到了登上雾隐岛的这一天。殊不知…这几年我时刻戴着别人的面具,过着怎样的生活?又在怎样的危险境地中存活?”李特说着,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谁都能听得明白,但又谁都说不清楚…… “要成为别人,你这八年到底是怎么过的?”范婷好奇地问。 李特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道:“因为我要执行的任务相当之艰苦,最先6年时间内,便学习各种技能,如武术、枪械、格斗、暗器,甚至于一些秘术。8年中,用4年时间将身体锻炼得犹如钢铁般坚硬,但李特终归是个普通人,我这样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便再花2年时间将身体表面练得如平常人般普通,但内里却仍是强如钢铁,意志坚毅!” “身体表面练得如平常人一般?”范婷奇怪地道,“这个也能练得起来?” “是的,不过这个练起来却要比之前更难,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其中残酷你可能不想知道!” “说来听听!” “为了增加皮后脂肪,遮盖肌肉线条,曾生吃猪油!” 范婷咂咂嘴,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李特(其实也是张劲)笑了笑,接着道:“由于特训,我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便在训练之余,再花两年时间慢慢磨合,使眼神回归普通,隐藏锋芒。这样一来,我身体各方面都如普通人一般,而一旦爆发起来便如火山喷发,眼光杀气四射。这般为了执行任务,起初竟也蒙骗过许多江湖老手。” 的确,便如萧志国这般狡猾的老狐狸,不也当他是真正的李特吗? 萧劫这个时候疑惑地问:“如果军方早就掌握了李特的真实身份,就是古月家族的后人,那么他们为何不早一点将你俩调包呢?” 李特想了想,还没开口,萧志国却呵呵笑道:“这个我可能知道原因。如果在李特儿时就将他秘密逮捕,由张劲顶包,恐怕到张劲长大的时候,思想不易受到军方的控制,因为孩子的思想,极易受到身边人的感染,到时候张劲长大,思想逐渐变化,有可能会坏了他们的计划。而人一旦到了18岁,之前受过军方洗脑,思想就会定型,便于控制!” “那为何军方的计划还是失败了?”萧劫问。 萧志国看了看张劲,道:“可能是他的意志从小就太过坚毅,不易受到旁人的操控!” 李特说道:“你们忘了我是整过容的,李特长到18岁,样貌已经定型,这样才可以针对他的样貌来将我进行整容。军方怕变数多,迫切希望李特成为他们的人,便于控制事态的发展,于是迫不及待将李特秘密逮捕,由我顶替上去!其实我早在18岁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秘密训练,秘密练习李特的一言一行,模仿他,学习他,查看他身边和跟他有关的所有人的照片、资料,以及一切的交集!” 296.78、火山爆发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做卧底?”范婷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并不像是卧底,”李特苦笑道,“军方逮捕他之前,李特对于整件事本身可谓是毫不知情的,对手更想不到有人竟会冒充他长达八年,只为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我只需装作白痴一点即可,所以可能之前肯定也没有人去调查这件事,只是快到九月初一,有些势力察觉到有些不对,去调查发现李特竟出现八年时间的空白,只不过这件事被军方巧妙地隐瞒住了,当然这就像空城计隐瞒不了多久,所以军方迫切地想让我尽快入岛!那时多方势力对我肯定还是心存疑虑的,但是我全程表现得都很差劲,根本不似一个老练的卧底,最后他们还是接受了我是李特的身份,最终被引入雾隐岛内。” 苗小琳却又不同意见,说道:“最终引我们入岛的好像是那个日本人四哥吧,他是武田的人,肯定知道你真实身份,那这样看来,他引你入岛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牵制住其他势力,这样他们才好最后渔翁得利!” 李特有些黯然地点点头,嘟囔道:“应该是这样吧。”一想到自己为这件事准备了半生,却最后还是被识破导致功亏一篑,他就有种由衷的失败感,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失落。.info[] 有件事一直困扰萧志国,现在总算找个机会来问下:“你是首长的人,却为何到头来要背叛他?” 李特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总体来说很复杂,怎么说呢?第一是我有自己的意识,我认为首长做的事是错的,他将我,也只是当作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就像你一样!所以,我做了我认为是对的事!”李特说着紧紧盯着萧志国,萧志国默然,低垂下头。(就爱看书网) “第二点,”李特接着道,“因为我跟他,真实的李特,有过交集。” “有交集,什么意思?”范婷疑惑地问。 “我的爷爷,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是被古月教主所救,所以说没有古月教主,也就没有我张劲!” “你爷爷,是被我所救?”古月天吃惊地望着李特,“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张学林,”李特郑重道,“不知教主可有印象?” 古月天想了想,重重地叹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这么说你是为了报恩?”范婷问。 “也可以这么说,”李特道,“我爷爷早就传下话来,让我们有机会一定要回报古月家族的后人,就在他被军方逮捕之后,我本打算秘密将他救出,可没想到却被日本人捷足先登了一步,以致造成他今日的性格,唉……” “你爷爷,他如今安在?”古月天问。 李特苦笑道:“他是老军人,一身的伤病,可没您长寿。” 古月天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古月恩赐却道:“父亲,我看得出来那个武田很是忌惮你,你当时为何不出手阻止他?难道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要知道,为了这件事,我们早已豁出性命去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古月天叹了口气道,“经历过这几次三番,我早已极其虚弱,哪还有能力对付他们,再说,对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刘易明,我哪有半分胜算?我当时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诈武田,如果我不诈他,他就会认为我们毫无能力,必定会劫持我们,到时候可麻烦得紧!我这么一诈他,以他多疑的性格,必定会认为我们留有余力,这样他就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抢先跟我们谈条件,所以我们所有人才最终得以幸免!” “我就奇怪了,”古月恩赐道,“我们这些人如今的实力,刘易明早已摸得一清二楚,那他当时为何不直接揭穿我们,反倒沉默不语当作不晓呢?” 古月天叹了口气道:“可能,他在心底还是认我这个爷爷的!”是啊,又有哪个孙子是忍心出卖自己爷爷的呢? “希望如此。”古月恩赐紧锁着眉头,冒了一句。而古月天,却又望向身旁李特,眼神意味深长,李特则是低垂着头,看不清是何表情? 萧志国眼见谈话这么久了,范婷全程都是离他远远的,他心中有愧,试探性地问道:“小婷,你…你能原谅我吗?” 范婷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她心里,最痛恨就是别人骗她,利用她,而萧志国却又是她的亲人,这更让她感到心寒。 萧志国心中有愧,轻轻叹息一声,不再言语。萧劫望着他俩,心中黯然,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劝慰的话? “轰隆!”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阵阵剧烈颤动,顿时乱石掉落,一片混乱,混乱中,众人感到阵阵热浪袭来。 “不好,山体发生爆炸了!”一直未开口的阵法传人千秋突然说道。 古月天道:“这是座死火山,距今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喷发过了,为何今日会突然爆发?” “一定是武田!”李特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一定是在火山口附近埋下了定时炸弹,时间一到,炸弹爆炸,就会引发火山喷发,到时火山熔岩会吞噬掉我们所有人,也就不会有人能阻止他了!” 古月天道:“那我们要快走,否则晚了,全都要被火山吞噬!” 大家说着就要往来时的路赶,萧志国却突然说道:“等一等,我知道一条捷径,我们来时就是从那儿走的!” 古月天大喜,道:“快快带路!” 萧志国领着众人来到最里面的墙体处,那里有跟石柱,石柱上有个机关,萧志国按动机关,石墙抖动起来。 古月天说道:“这里怎么连我也不知道?” 萧志国淡淡一笑:“早在多年前,日本人为了这个秘密,曾秘密挖通这条通道,当时合作的还有我们公安部,只不过是为了这个利益暂时合作,但通道挖通不久后,就分崩离析了!” 说话间,石墙抖动,中间竟出现一道石门朝里转开,露出里面一条深邃的通道,但是可惜的是,通道内已出现大量坍塌,不断有碎石掉落,虽没有将通道彻底堵住,但难保人走到中途的时候不会被彻底掩埋。 297.79、虹化飞升 “怎么会这样?”萧志国沮丧地望着通道,“怎么办,进还是不进?” 古月天看了看这条通道,皱紧眉头,然后说道:“火山距离预热然后到彻底喷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我赞成原路返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冒然进入这条通道,难免不会被彻底掩埋,到时就再也出不去了!” 李特道:“对,我也赞成古月教主的看法,现在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在地底呆下去了,宁愿死也要死在外面!” 苗小琳拉着李特的手,说:“对,我也赞同,我也怕在黑黑的地底行动,充满太多未知可能的危险!” “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们觉得呢?”李特扫视着范婷以及八神尼等人。(..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 范婷道:“我听你们的!”青衣老尼等也说道:“贫尼等听随古月教主的!” 萧志国叹道:“也唯有如此了!” 事不宜迟,众人也来不及处理地上的尸体,只对着自己人的尸体悼念一番,便火速往回撤退。 火山喷发的余震,早已将连接记忆平台大厅和水晶大厅的水晶移门震碎,众人来到水晶大厅,里面水晶碎裂一地,伴随着阵阵大地的颤动,仍有水晶继续碎裂、掉落,发出巨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边躲避顶上掉下的水晶一边喊道:“大家注意头顶,别被水晶砸中了!” 众人中除了萧志国,各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但萧志国有萧劫保护,左支右拙,总算是堪堪跟着大家冲出了危险的水晶大厅。[就爱读书]回头望去,身后水晶大厅已经坍塌,里面堆满破碎的水晶。 众人已经听到四周火山隐隐的咆哮声,哪里还敢停留,马不停蹄穿过正坍塌的雾毒巷道,来到两扇石门前,石门已裂开倾斜,有一道缝容一人通过,来不及将他打开,众人鱼贯而出,李特特意留在最后,就快到他时,石门突然倒塌,苗小琳与范婷突然一惊,叫了起来,却见尘埃落定,李特穿过灰尘,好端端站在她俩面前,说道:“快走吧!” “吓死我们了!”苗小琳拉着他的手,“快跟上我们!” 众人穿过石洞,来到另两扇石门前,却见石门紧闭,好在众人齐心力量大,将石门扒拉开,一起冲了出去。前面是巨大的地下空洞,头顶是狭长的裂缝,可见天空已变得灰蒙蒙,显是火山口冒出的浓烟所致。 突然一阵剧烈的颤动,无数碎石落下,紧跟着又一下振动,更多石块裂开,石墙竟也现出裂纹,苗小琳急道:“快走,这地方要塌了!” 众人不要命地往前冲去,身后是不断掉落的石块,终于跑到尽头,前面是长长陡峭的石阶,虽然大家都已筋疲力尽,但面对身后随时可能坍塌的空洞,那个敢在这种地方歇息,全都攀上石阶,没命地往上爬去。李特为给众人更多的求生机会,仍是坚持最后一个,苗小琳拉着他的手,坚持要做倒数第二个,李特心生感激,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范婷早被萧劫推了上去,她大喊着李特的名字,石阶开始震动,大家更顾不上彼此,纷纷往上死命攀爬。石阶开始松动,有些已出现裂纹,范婷一边攀爬,一边心中焦急,她知道李特肯定又是最后一个,此人心地善良敢于担当,又愿舍己为人,就算不是真正的李特又有何妨?在她心里,早已将他当成是八年前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了! 亡命奔逃,紧张的气氛,顿时令人觉得这石阶无比的漫长,仿佛通往地狱,现在众人正从地狱往上逃离,无比的漫长,无比的煎熬。好在这石阶通道比众人想象的要结实牢固许多,并没有发生中途断裂坍塌的事情,于是再长的石阶也有尽头,众人逐一爬上峰顶裂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四周大风突起,纷纷跌倒在地,要不是仗着身手好,险些重新落入裂缝那无尽的深渊中。 众人抬头望天,只见不远处一道粗粗的灰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升上天空打着漩涡,空中灰蒙蒙不见天日,四周到处都是火山灰不断落下,充满炙热的气息,不一会儿就落满了一地和众人一身。 大家不断扑打着落在身上的火山灰,蹲在地上喘息着,相互望去,各个灰头土脸,不禁哈哈大笑,感慨着劫后余生、重见天日的喜悦。 众人大口喘息粗气,只稍作歇息,片刻不敢耽搁,便又再次出发。这四周有许多裂缝,裂缝深不见底,伴随着火山喷发带来的震动,有的地面裂缝扩大,足有两三米宽,众人奋力跳过,往下望去,黑洞洞的也不知到底有多深,如果一不小心掉落下去,很可能再次落入地下空洞摔得粉身碎骨。 几经周折跳过裂缝来到平地,感到四周的雾气更重,有些炙热的感觉,才走没多久,突见前方不远处一道七色彩虹冲天而起,划过一道弧线,须臾消失天际。 众人目瞪口呆,如此特异景象平生从未见过,青衣老尼突然开口说道:“难道是师父?” 苗小琳跟着紧张地道:“师祖,师祖怎么啦?” 青衣老尼没有理睬,与灰衣老尼等加快步伐往彩虹冲起之地赶去,不一会就赶到,这里正是云游大师圆寂之地,只见他仍安然端坐,面目安详,然而青衣神尼却没了踪影,众人细细看去,只见地上只剩一摊佛衣袈裟,完好无损散落下来。 青衣老尼细细查看,只见佛衣套内衣,袈裟套佛衣,这摊衣服,完全就不像是正常脱下来的,反倒就像里面的人人间蒸发一般,再联想到刚刚冲天而起的那道彩虹,青衣老尼激动地道:“师父,师父她老人家是修成正果,虹化飞升了!”说着与灰衣老尼等人跪地,朝着彩虹飞去的方向跪地膜拜。苗小琳也赶紧拜倒,心悦诚服。 相传佛教得道高僧、神尼,修行圆满得成正果之时,肉身会脱离凡尘一切,诸如衣物之类,化作一道彩虹冲天而起,进入空行净土的无量宫中――这,便是佛教修行中的最高境界,传说中的虹化飞升了! 李特等人虽不信佛,但见到这等异象神迹,也禁不住地心悦诚服,朝着神尼飞升的方向双手合十,诚心膜拜起来。 298.80、与熔岩赛跑 众人膜拜静默了片刻,这时火山也不再颤动,四周难得一刻的静谧,仿佛也为神尼虹化而诚服。(..info) 一阵颤抖将大家唤醒,大家回过神来,只见旁边云游大师身上已落满一层厚厚的火山灰,火山灰的覆盖下,犹如一尊雕塑。 一尘感叹道:“大师本也可和神尼一样,修行圆满虹化飞升,只不过以暴制暴,自身杀孽太重!” 李特对着云游行了个礼:“大师安息吧!”随即又对众人道:“火山口就在不远处,我们赶紧离岛,否则火山喷发,我们会被困死在这,永远陪伴云游大师!” 大家也觉得耽搁的时间太多,于是即刻动身。此时雾气稍稍散去,众人快步来到峰顶边缘,只见岛屿第三层,也就是峰顶平台旁边有连绵群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就是死火山口,如今已被炸开,裂着巨大的豁口,粗大的黑色烟柱正连绵不断从火山口冒出,直冲上天,伴随着阵阵震动,不断有零星的火星从火山口喷薄而出。 看着就在脚下的火山口,萧志国说道:“我们这里距离火山口有一定的高度火山喷发起来有可能波及不到这里,我们是否可以呆在这里,等到火山喷发完再走呢?” 李特一听,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你可能低估了火山喷发的威力,这下面的火山一旦喷发,强烈的震动很可能导致这里坍塌,就算不会坍塌,下面全是熔岩,至少会燃烧个几天几夜,我们也会被困死,到那时炙热的岩浆会将我们活活烤焦!” 萧志国一听,哆嗦了一下,全身一阵冰凉。(..info无弹窗广告) 古月天道:“李特说得极是,我们不能停留,只能继续往下跑!”说着看了看那恐怖的火山口,忧心地道,“希望我们路过那火山口的时候,它不要正好爆发才好!” 李特看着那不断颤动着的火山口,感觉它犹如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旦爆发,众人会瞬间被火山熔岩吞噬,毫无活命的机会。 “留也是死,走也可能是死,横竖是死,不如冲下去人碰碰运气,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呢!”古月弓实在等不及了,首先冲入那盘山小径。眼见如此,众人哪还敢再犹豫,望着那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口,咬咬牙,一齐冲了下去。 众人都是高手,下山的速度很快,很快就靠近了不远处的火山,还能感觉到它炙热的气息,路过火山口的时候一秒也不敢耽搁,庆幸的是经过火山口时它并没有喷发,虽然颤抖了两下喷出几点火星子,但好歹是有惊无险。 众人很快来到岛屿的中间段位置,马上就要接近第二层平台位置,如果顺利,下去后就是岛屿的第一层,也是最下面一层,如果这个时候火山还没有喷发的话,大家很快就可以找到船离开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接近第一层了!李特死死盯着下方,猛烈的奔逃,使得他们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虚脱,现在完全就是生存的意志在支撑着他们的身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为之颤――火山终于爆发了! 剧烈的颤动使得众人纷纷跌倒在地,巨石滚落,烟尘飞舞。好在众人已奔逃到一处乱石林,依身巨石后,方可抵挡滚落乱石的袭击。众人本想等到颤抖停歇,乱石不再往下滚动之时继续逃命,但转身一看,火山口一阵一阵颤动,赤色的熔岩伴随着阵阵颤动一股一股地从火山口往外喷薄而出,瞬间就覆满了整个火山口,倾泻而下。 那火山口仿佛一张怪物的巨嘴,不断往外喷吐着炽热的岩浆,岩浆顺着火山倾泻流下,速度极快,旁边燃起巨大的火焰。 众人一见哪还敢再停歇片刻,生怕晚走一步便会被熔岩吞噬,成为岩浆的一部分,于是纷纷站起,冒着乱石砸中的危险继续往下奔逃。 熔岩倾泻而下,不断追逐着众人,流淌至途中一片小树林,那树林更本就阻挡不住岩浆的步伐,顷刻燃烧起来,冒出熊熊火焰。熔岩流过树林,来到先前众人藏身的乱石林,岩浆剧热无比,遇到冷却的石林蓦地发生猛烈地爆炸,这就犹如油锅内注入些许冷水,热油剧烈地爆炸起来,那些熔岩便犹如热油一般炸了开来,四处飞溅,像下雨一般落下,众人亡命奔逃,却也逃不过那雨水一般落下的熔岩,各个都被烫得直跺脚丫子,不顾形象般地嗷嗷嚎叫! 旁边山坡陡峭,没有阻碍,熔岩奔流而下,速度极快,不一会便注入海里,冷热交替,升腾起巨大的水雾,遮天蔽日,“雾隐岛”三字,更加的名副其实了!熔岩落入海里,除了升腾起炙热的水雾外,岛屿周边海水也似沸腾一般冒着气泡,鱼儿纷纷翻着肚皮浮上海面,都已被煮熟。 由于剧烈的颤抖,岛体上面的位置开始开裂,“轰隆”连续数声巨响,峰顶平台终于坍塌,坠落下来,好在众人已快接近一层位置,峰顶平台坍塌得又是相反方向,如是这样,也有不少碎石滚落,众人纷纷躲避,也暗自庆幸,如果没有听李特的意见及时离开的话,此刻可能早已葬身崖顶。 众人几乎是与熔岩赛跑,也不知奔逃了多久,才经过二层平台下到岛屿第一层位置,此时由于火山连续的喷发,有所滞缓,熔岩放慢了脚步,然而众人仍是不敢停歇,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再次爆发,仍是提着那口气,拼了命地往下跑。 快经过一处山洞口的时候,李特突然觉得有件事不太对劲,停了下来。 范婷和苗小琳来到他身旁,问道:“你怎么了,杵在这干嘛?” 李特盯着旁边洞口,说道:“你们先走,有件事我要进去求证一下,随后就到!”说着冲进山洞。 “我跟你去!”苗小琳说着跟着冲了进去。 “你们不怕山洞坍塌被埋在里面啊?”范婷急得直跺脚。 “小婷,你还不跑,杵在这干嘛?”萧劫与萧志国经过,不由分说,架着她就往下奔逃。 “唉――”范婷还来不及分说,就被他们架着随人群跑了下去。 299.81、石屑人不见了 李特冲进山洞,经过一条甬道,来到山洞中。.info山洞还是老样子,空旷的洞壁,洞壁上全是荧石,散发出惨碧的光芒,地面一滩死水,依旧惨绿的颜色,散发着一股腐臭。 苗小琳紧跟着进来,一进来就捂着鼻子,感道:“嗯,这里好臭!” 李特转身看到苗小琳,惊道:“咦,你怎么来了,快离开!” “我要留下帮你!”苗小琳倔强地道。 “好吧!”李特无奈地摇摇头,但心中却是暖暖的。于是他开始查看起来,可是空旷的山洞一目了然,根本就是空无一人,难道是在水滩里?他找来几块石头,丢进去,发出轻微的声音,可见水滩很浅,不可能藏得住一个人。 “你在找什么?”苗小琳好奇地四处打量,然后紧紧盯着水滩。 “何昀,何昀不见了?”李特皱着眉头,脑中在思索着各种可能。 “何昀?”苗小琳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于是李特将他如何遇到何昀,以及引她入洞最终杀死在这水滩旁的经过告诉了苗小琳。他细想经过,这回是第三次进入这个山洞,先前第二次进来的时候,好像何昀的尸体就不在,只不过当时被宋玉挟制,而后被石屑人所救又为他的故事所吸引,因此没有在意这件事,现在想起来――对,石屑人!石屑人一定知道怎么回事,他终日隐在石壁中,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应该脱离他的视线才对! “前辈,前辈你快出来!”李特走到山洞内侧石壁处,拼命喊起来,“这里的火山爆发了,再不走会没命的!” “你在喊什么?”苗小琳好奇地打量四周,“这儿除了我们俩,哪有什么前辈?”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石屑人!”李特走到石壁旁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对苗小琳说。 捣鼓了一会,根本没有半分回应,李特死死盯着内侧那片石壁,眼睛眨也不眨。 “怎么样,石屑人前辈呢?”苗小琳也跟着死死盯着石壁。 “奇怪,他好像不在了!” “不在了?是离开了了吗?” 李特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之前他隐入石壁后,我注意到这石壁上是有一片淡淡的石影人形的,可是现在你看,没有了!”李特茫然地指着那片石壁,上面灰暗颜色一致,哪有半点人形的痕迹? 苗小琳茫然地望着李特,她根本不了解什么,因为她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奇特的石屑人。而李特则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石屑人会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不见了呢?照理说他是离不开这片石壁的,可照目前的情况看,他似乎是真的离开不见了! “嘭――!”一阵巨响打断了李特的思维,紧跟着地面猛烈地颤抖起来,山洞顶簌簌往下掉落碎石。 “糟糕,火山好像又开始喷发了!”苗小琳惊恐地道。 “快走,否则会被埋里面的!”李特一把拽过苗小琳纤细的小手,朝山洞出口奔去,顶端不断有落石坠下,追了他们一路。刚一跑出山洞,就听身后“轰咚”一声闷响,回过头来,山洞已然坍塌,石屑纷飞,烟尘四射。 待到烟尘散去,能瞧见上方熔岩倾泻而下,顿时热浪袭来,伴随着火山灰翻翻滚滚,朝着李特二人压制而来。 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火山熔岩是相当恐怖的,苗小琳几乎有点吓傻,若不是李特拉着她飞奔,她可能随时会萎顿在地。 熔岩倾泻至坍塌的山洞时,突然分做两股,竟朝着李特二人包抄而至,如此一来,虽不至立时被熔岩落吞没,但若被两股熔岩合拢,将人包围起来慢慢地吞噬,那才是最恐怖的! 一想到此,二人冷汗直下,没命狂奔,逐渐地竟能看到岛屿周边的礁石,礁石上站立的十余人,正是古月天他们。 老远就能望见范婷和萧劫站立礁石的最前端,看到李特和苗小琳二人,焦急地朝着他俩喊叫、挥手,周边熔岩不断倾泻而下,但由于礁石间都是海水,因此熔岩流不到礁石上便已落入海里,但激起水蒸气产生的巨大热量还是将众人烫得不轻。 李特看得真切,知道只要逃上礁石就算是暂时安全了,因此拉着苗小琳没命奔逃,眼看熔岩在前面即将围拢,而苗小琳似乎体力终于不支,速度明显地跟不上李特,眼见如此,李特一咬牙,一下将苗小琳背起,往前冲去,趁着熔岩合拢之际一下跳出包围圈,紧跟着熔岩合拢,又继续往下追逐李特步伐,可谓步步紧逼。 李特能明显感觉到脚后跟紧逼而来的热浪,他知道生死就在这一线,因此身体潜能超常发挥,速度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终于赶在熔岩吞没岛面之前那一刹跳上礁石,紧接着又连续在浮出海面的礁石上连蹦数下,跳向萧劫等人所在的礁石群,然而因立足不稳险些跌倒落入海里,还好被萧劫和古月弓接住,才幸免于难。 李特放下背上的苗小琳,众人七手八脚接过,此时一松懈下来,李特顿时感到浑身泄了气似的酸软无力,这是体能透支厉害的缘故,只一会李特便感到脑袋缺氧,晕晕乎乎的,差点摔倒,被范婷一把扶住,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特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想想刚刚那种惊险,直到现在还是后怕不已,忙蹲下身子大口喘气,苗小琳则感激地望着李特,刚刚要不是他,自己很可能就被熔岩吞噬了。 苗小琳也实在累得够呛,想坐下来揉揉脚,可屁股刚一坐下顿时又跳了起来,连忙叫道:“哎呀,好烫!烫死姑奶奶了!” 青衣老尼连忙拽过她一个暴栗:“小丫头,口无遮拦!” 范婷道:“没有烫坏吧,这里的礁石被滚烫的海水包围,等于正在被沸水煮,哪能不烫?” “你怎么不早说?”苗小琳揉着屁股嘟囔着小嘴。 “我还没来得及讲你就已经坐下了,再说你不会看哪,这水都热得冒泡了!”范婷捂嘴笑道。 300.82、最后的爆发 众人逃离海岛,都站立在岛屿边缘的礁石群上,礁石群与海岛之间有海水阻隔,火山喷发的熔岩流淌到岛屿下就注入到海里,因此暂时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危险,众人这时才得以松懈下来,都叉着腰或弯腰捂住膝盖大口喘息调养着自己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这人一旦完全放松下来,支撑他们的刚刚那口气就完全泄去,他们顿时感到饥饿万分,肚子咕咕直叫,好在周边有许多被海水烫熟的海鱼,以及火山喷发前就预感到危险逃跑落海的动物尸体,众人不顾海水滚烫,急忙捞起海鱼大快朵颐。这海鱼本就鲜嫩,又是被熔岩海水烫熟,火候刚刚好,再加上海水本就是咸的,众人吃起来顿感鱼肉格外香甜、细嫩。 附近海水中全是被烫熟的各种海鱼和火山爆发前就预知危险逃跑落海被淹死的野兽尸体,以及被熔岩喷发至高空烫死后落入海中的无数鸟类尸体。此刻四周海水早已沸腾,不断翻滚着气泡,那些动物尸体落入其中,仿佛正在炖着一大海碗鲜香四溢的肉汤。 苗小琳欣赏着这壮观到极致的画面,相继大口吃下两条鱼,然后拍着肚皮说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了,纯天然烹饪,无任何危害,又富含火山岩等微量元素,你们觉不觉得,这的鱼比外面卖的鱼肉质多了一丝丝甜味,一点都不腥?” “你倒是很会随遇而安!”李特望着苗小琳笑道,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姑娘这样乐观开朗的性格。 然而萧劫却不一样,他焦急地望着四周越来越烫的海水,正汩汩往外冒着气泡,岛屿四周水蒸气极大,能见度极低,随着熔岩不断注入海里,海水温度越来越高,很快就会达到沸点一百度,蒸汽也越来越大,就像下雾一样,朦朦胧胧,十分炎热,熏得人汗流浃背。(就爱看书网) 此时整座雾隐岛几乎已全被熔岩覆盖,乍一看去岩浆涌动,暗红通通一片,仿佛地狱魔王再现一般,壮观至极! “怎么船还不来?”萧劫焦急地摆弄着自己的裤带头,这其实是一个卫星信号发射装置,他事先安排好自己的下属在最近的岛屿待命,只要一接收到卫星信号,就驱船来救。他早在今日凌晨就已发出过信号,照理说现在也该来了! “再这样下去,随着海水温度越来越高,我们迟早要被活活蒸死!”萧劫焦急地道。 “那有什么法子?”李特问。 萧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焦急地四处张望,但海面蒸汽太大,什么也看不清。 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巨响,震人心魄,众人一惊,只见巨大的火山口整个已炸了开来,无数熔岩喷涌而出,火星四溅,像下了一场火流星,火星溅落众人身上,烫得大家直跺脚,唯有古月天父子与八神尼残余等镇定自若,可见定力非同一般。 这时可怕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只见火山口整个炸开,厚重的熔岩铺天盖地倾泻而下,遇山融山,遇水埋水,势不可挡!照这种趋势的话,熔岩流下一定会盖过岛屿周围海面,蔓延到礁石群上来,如此一来,众人将无一幸免。 众人均瞪大双眼盯着倾泻而下的厚重熔岩,心脏砰砰直跳,这是直面死亡的一种自然反应。萧劫又看了看海面,急得直跺脚――这海水已达到沸点,翻滚着不断冒出气泡,这么烫的海水,根本游不了泳,跳下去一定会给活活煮咯! 众人望着不断逼近的厚重熔岩,仿佛死神正一步步逼近!窝在这块礁石群上,真的是上天不得,入地无门,唯有凄凉长叹一声,闭目待死,八神尼残余甚至双手合十,念起往生咒来,仿佛是在为大家超度,也是在为自己! 萧志国更是长叹一声,两行浊泪流下,说道:“想我萧志国机关算尽,纵横一生,竟是这么个死法!什么权力、地位,在这一刻,又算的了什么?通通都不要紧了……” 萧劫拍了拍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古月天却淡然道:“生死又算的了什么?又何必执着于这些!哈哈――”说完大笑,豪气冲天,令人肃然起敬。 李特敬佩道:“面临死亡,又有几人能如古月教主般从容淡定!”说着直面倾泻而下的厚重熔岩,淡然一笑。 他俩的情绪似乎感染了众人,众人也都平静下来,准备冷静地直面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达声打破了这份平静,萧劫一听大喜:“太好了,有船来了!”紧接着大叫起来,试图引起船上人员的注意。 李特等人也跟着大叫起来,不一会那船的马达声更接近了,众人叫得就更起劲了。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见一搜军用游艇缓缓驶来,上面一个声音喊道:“队长,是你们吗?” 萧劫听出来这正是他一名手下的声音,于是喊道:“小陈,是你吗?船先不要靠近,这里遍布暗礁,你们把伸缩板探过来!” 只一会儿,一条长长的铁板从船上探了过来,只不过还是距离众人有一定的距离,萧劫见此又喊道:“小陈,板不够长,看能不能把船再靠近一些,一定要慢!” 话音刚落,船又慢慢驶近一些,伸缩船板终于搭在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礁石上。 萧劫俨然成为了这里的总指挥,说道:“大家不要慌乱,女士老人优先,一个一个从伸缩板走上船。” 众人都是高手,虽然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是陡然见到一线生机,还是有那么一点激动,但他们深知慌乱求生会带来怎样的恶果,所以俱都有条不紊,按照萧劫安排的那样,一个一个走上伸缩船板登上船。 李特仍是坚持最后一个上船,一登上船就见萧劫指着一个精瘦刑警说道:“小陈,赶紧撤了伸缩板,立即开船离开!” 小陈应了一声忙去了。 这船上都是萧劫的部下,有些还是那次勇闯废园地底的特种大队残余队员,办起事来极其利索,不一会就撤了伸缩船板,马达声也随后响起,游艇速度极快,像箭一般驶离这个海岛,激起一片热浪。 游艇刚一离开礁石群,那厚实的岩浆就喷薄而下,流入岛屿周围的海面又堆积起来,紧接着后续的熔岩又奔涌而下,流经岛屿周围堆积的岩浆,一下将前面的礁石群给彻底覆盖,这下一来,海面顿时沸腾起来,热浪席卷,雾汽冲天,就连远离岛屿在船上的众人,都能感觉到这股热浪的炙热。 301.83、死里逃生,第一人究竟何人? “好险哪!”李特心有余悸地望着被那厚重火山熔岩覆盖的礁石群,心想若是船晚到一刻,或是自己晚走一步,都将被那熔岩吞噬,死后连尸体也融为灰烬,与岩浆化为一体。 游艇逐渐地远离雾隐岛,而此时远处的雾隐岛烈焰熊熊,浓烟冲天,已彻底地不复存在。众人这才感到彻底安全,如今死里逃生,身体一下松懈下来,这一下松懈,仿佛体内的力量被完全抽空,他们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躺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息着,再也爬不起来。老尼等以为众目睽睽下躺倒太不雅,则纷纷闭目打坐,口中念念有词。 小陈是萧劫手下刑警,此时看众人这副模样,于是走上前,对着躺倒在地的萧劫道:“队长,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曹警官呢?” 萧劫一下黯然,沉默了半晌才道:“小陈,别问了,去弄些吃的来。” 小陈一看萧劫这副模样,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了。 众人休息好后坐起身子,萧志国几度看了看范婷想要开口,都是没有勇气,最终鼓起勇气走上前来,低声喊了一声:“小婷……” 范婷撇过身去,睬也不睬地走开了。 萧志国又望了望一尘,见其正在闭目打坐,也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于是叹了口气,只有苦笑着摇头。 一只手搭上萧志国肩膀拍了拍,似在安慰,萧志国回过头来,见是儿子萧劫,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萧劫叹息着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如今弄得众叛亲离!而我,始终是你儿子,又怎能再责怪你?” 萧志国仰天长叹:“我这都是为了什么呀?就算得到一切,到头来弄得众叛亲离,又有何用?唉――” 萧劫道:“父亲,你既然想开了,不如彻底放下一切,辞去职务,安享晚年吧!” 萧志国沉默半晌,似在思量,最终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也罢!” 苗小琳适时说道:“放下我执,一切自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此时船终于穿破层层雾气――这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一个浓雾范围,天空都被火山灰笼罩灰蒙蒙的一片。此时游艇穿破这个范围,终于一缕阳光洒了下来,照射在甲板上,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那片雾霾。 游艇又驶出片刻,已远远将那片浓雾丢在身后,众人四处望去,烈日当空,碧空如洗,波光粼粼,已然已是正午。.info[]众人回头去望,只见身后一团浓厚的雾气,雾气中隐隐一团暗红,便是那被火山熔岩覆盖的雾隐岛了!而一切的秘密,也随着那座岛屿的崩塌被彻底掩埋…… 众人疲于奔命,手脚本已麻木,这时才缓缓回过劲来,却感到四肢后背钻心般地疼痛,相互查看,才发现已被烫伤多处,都是被火山熔岩飞溅到身上造成。 小陈端来食物,众人狼吞虎咽,也顾不得身上疼痛,萧劫命小陈取来烧伤药,众人相互涂抹上药膏,顿时感到伤口凉嗖嗖的沁人心脾,不再那么疼痛。 游艇继续往回行驶,逐渐已到公海范围。闲来无事,古月天才问李特:“火山喷发之时,你一直是紧跟在我们身后的,为何我们都到了礁石群,却不见了你的踪影?” 李特说了认识石屑人的经过,并道:“我本来想叫他一起走的,可不想怎么也找不到他,何昀的尸体也不见了!” “是有些奇怪。”古月天沉思道。 “是不是离开山洞了?”古月恩赐问。 不待李特开口,古月天便道:“绝不可能,那人身体既已石化,就绝不能离开那片石壁太远,否则必遭反噬!难道…他找到了其它的办法?” “这么说,他不是不见了!”李特道,“而是想到了一个方法,脱离了山洞的禁制?” “极有这个可能!”古月天道。 李特心中暗想,石屑人没有记忆密码,是不可能进行移魂换体的,难道是找到了什么奇异的宿主?他想到了消失不见的何昀尸体,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这个石屑人到底是谁?”李特不安地问道。 古月天说道:“石屑人,其实是本教第一个移魂成功之人,也是第一个发现雾隐岛的人,因此教中都称之为‘第一人’!这第一人生于清朝,于清末民初移魂成功。” “那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是说真实的姓名。”李特问。关于这一点,古月恩赐也很好奇,于是凑耳过来倾听。 “乔新松,你们听过没?” 李特与古月恩赐面面相觑,摇头均表示不知。 古月天又道:“这是他的曾用名,不过还有一个名字,说出来你们可能都知晓――李云清!” “李云清?”李特望着古月天道。古月天点点头,确认就是李云清。 “这李云清何许人也?”苗小琳感兴趣地问。 李特道:“李云清这个人可不得了,相传是中国寿数最长的长寿老人,生于1679,死于1935,享年256岁,是著名的中医药和玄学易理大师,一生曾娶过二十几个老婆,子孙无数。” “这么厉害!”苗小琳瞠目结舌,“比云游大师活得还长啊!” 古月天赞许地望着李特:“你说的不错。这个李云清真的很懂得养生长寿之道,他越活也就越不想死,于是四处游走,于清末发现雾隐岛,后来接受本教的移魂术,成为第一个移魂成功之人,得永生!” “永生?”李特疑惑地望着古月天,“但是中记载他是死于民国,也就是1935年哪!” “那是因为他活得实在是太长了,他不想被别人发觉,否则在那个年代会被无知地当作妖怪或行尸的,于是在1935年,他便隐匿起来,世人都当他是死了,再后来可能养尸移魂的副作用产生,他全身开始石化,便来到这雾隐岛隐匿起来,再也离不开了!”古月天将石屑人的来由一一道来。 “原来是这样!”众人终于释然。 302.84、更大的阴谋 “其实,”古月天又道,“这在当时是教中机密,是不能说的,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的确,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这时萧劫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武田怎么办?他带走了记忆密码和克隆尸体,很快就能进行移魂换体,我们一定要阻止他,移魂术的核心秘密,绝不能落入日本人手里!” 萧志国也道:“是啊,一定要阻止他们!回去后我就联系国防军,然后控制各个大小机场和渡轮口,绝不会让他们离开国境!当然,做完这些,我也就引咎辞职了!” 众人也都听得出来,萧志国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一些过错,想力所能及争取做一些事情。[就爱读书](.dt.co) 哪知古月天却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以为,那武田真能移魂成功吗?哼,就让他留在那具瘫痪的躯体内自生自灭吧!” “难道是说,他得到的记忆密码是假的?可是我们亲眼看见刘易明唤醒了潜藏的记忆啊!”萧劫不解地问。 古月天笑而不答,却瞥向李特,眼光意味深长。李特与他相对一视,也是淡然一笑,并不言语。萧劫望望他俩,不明就里,却听古月天又道:“你记住了,邪月教的移魂术,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就是了!” “您是说,他们夺去了记忆密码还不行,还有些移魂的步骤,是他们不知晓的?”萧劫问。 “可以这么理解!”古月天淡然一笑,接着表情又回归严肃,“当务之急,我们应找到戈巴瓦,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日不除,终将是个祸害!” 古月弓道:“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这四句偈语都已一一应验,诸多势力为了九月初一这一天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不就是群魔乱舞吗?而那神殇之变,我想指的一定就是青衣神尼现世,神殇之术斩尽妖邪!可是终于到了九月初一这一天,戈巴瓦却又为何没有出现?难道他没有来吗?” 【注释:神殇之变,其实指的是殇术的由来和演变过程,是由各类邪术加大无边佛法演变而成,这四句偈语中,亦可作斩尽妖邪一说。】 “他肯定来了,”李特斩钉截铁地道,“你们忘了我们即将登上峰顶时望见的那双魔眼吗?还有水晶大厅里的那些白衣人,这些都是极高深的摄魂术导致的,试想除了戈巴瓦,还能有谁?当时我们差点中招,两次若不是古月教主,后果都将不堪设想。所以戈巴瓦肯定来过,只不过后来又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苗小琳问,“难道他不想得到记忆密码吗?” “我想,”古月天道,“他是故意不现身,也是故意离开的,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记忆密码,而是让我们这些势力为了记忆密码去自相残杀,他最后好坐收渔翁,他假借九月初一记忆密码引我们上岛,便是他事先设好的一个局。” “难道……”李特突然惊呼起来,吓了众人一跳:“难道什么!?” 李特顿了顿,理了理思绪,然后才道:“你是说,他设了这个局引我们自相残杀,就是为了除掉我们这些人,这样一来,就没人能阻止他了。那么照这样看来,记忆密码肯定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是引我们争斗的一个饵?” “可以这么理解!”古月天点头赞许。 李特心情沉重地接着道:“如此看来,戈巴瓦一定还有个更大的阴谋,他就是怕我们这些人会破坏他那个更大的阴谋,所以才将我们所有人都引上雾隐岛准备找机会除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实施那个更大的阴谋了!” “我事先也觉得戈巴瓦此行有些蹊跷,非但不露面最后竟还走了,这并不像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一贯作风。但是,真的还有个更大的阴谋是比记忆密码更重要的吗?”古月天忧心忡忡地道。 “怎么,”李特不解,“难道古月教主您也不知道?” 古月天苦笑道:“惭愧,我是听你分析之后才觉得有这个可能!” “到底是什么更大的阴谋呢?”苗小琳焦急地问。 李特沉思道:“我想,这个需要我们秘密调查之后才会揭晓。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南景市,我猜想那戈巴瓦一定就在那里!” 古月天忧心地道:“说得极是!我担心那戈巴瓦终归是本教元老,或许早已参透移魂之秘,那可就糟了!” “古月教主不用过于担心,”一尘道,“我们这么多人也都安然无恙,戈巴瓦的局也并没有完全成功。离去多日,观里好些事物需要处理,贫道先行回去一趟,你们若调查明白之后需要帮助,可来京城白云观一叙,或拨打观内电话——32748611,届时贫道定赶来相助!” 古月天道:“得一尘道长之助,那是再好不过!” 李特望向青衣老尼等人,说道:“各位神尼,是否需要先行送你们回八神岛?” 青衣老尼说道:“不忙,如今戈巴瓦未除,贫尼等怎能独善其身,这样,贫尼等先去小琳住处暂歇几日,如有消息,可去那里寻我们。” “太好了,”李特喜道,“有神尼等助阵,还怕那戈巴瓦不除?” 古月天也喜道:“如此一来,他再大的阴谋又有何妨?哈哈——” 苗小琳依偎在青衣老尼怀中,说道:“太好了师傅们,你们去我那,我可要带你们好好玩玩!” “这丫头——”老尼嗔怪了一句。 主意已定,游艇顿时朝着南景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李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心中便似海平面下波涛暗涌。武田或许因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废了;但是还有一个戈巴瓦直到如今尚未现身;还有石屑人,莫名地消失不见了,这一切的一切绝对不那么简单,幕后定是盘根错节,等待枝繁叶茂的那天! 是的,罪恶仍在继续,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不过李特觉得,这个局,将要接近尾声。 《雾隐岛》完———————— 《恑局》第四卷《雾隐岛》完,欲知后事,敬请收看第五卷《九重门》,终极谜底即将揭晓! 303.01、年轻人 寒冬,强哥赌场。[就爱读书] 天气虽然寒冷,外面甚至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但赌场内,却是烟雾缭绕,暖如春夏。 陈福荣坐在牌九桌前,额头满是大汉,他已连续输了几把,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而对面庄家的筹码却是越堆越高。 庄家是个刀疤脸,现在已砌好牌,用骰子掷出点数,然后按顺序将牌派到每个人手中,派到陈福荣面前时,目光露出狡黠的笑容。 “快押,快押,要开牌啦!”刀疤脸吆喝着,“多押多赔,少押少赔喽!” 陈福荣摸了摸发福的肚腩,犹豫着将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中的一小半推了上去,然后颤抖着伸手拿过面前第一对牌九,却并不打开看,而用食指反复搓揉着下面的点数,渐渐地竟露出笑容。 “虎头,嘿嘿,时来运转咯!”陈福荣笑呵呵地打开手上两张牌,是一张五点一张六点。 其他人也纷纷开牌,有的惊喜有的叹息。庄家淡淡一笑,搓了搓两张牌,而后颓然地扔在桌上,骂道:“妈的,竟是个丁三,看来这回要亏了!” 陈福荣看着刀疤脸扔下的一个一点一个两点,心中不由一喜,随后就听刀疤脸继续催促道:“都他妈别愣着,有钱继续押!这回你们这帮小子要赚了!” 陈福荣想了想,一股脑儿将面前剩余的筹码全推了上去,旁边两人有的押少有的押多,就听刀疤脸嘿嘿一笑说道:“陈老板,好阔绰!” 陈福荣没有理睬他,继续搓着剩余的牌,脸上逐渐露出笑容,翻开牌面,竟是一对四,地牌!凑在一块叫四四五六,事事如意,是一副赢面很大的牌。[就爱读书] 看着自己这副牌,陈福荣擦擦额头汗珠,终于松了口气,于是盯着旁人开牌。 旁边两个一个是个瘦子,做了个花臂;另一个体型彪悍,是个壮汉。他俩各摸到一副杂对的牌,赢面不大。紧接着三人死死盯着刀疤脸手里剩余的两张牌,只需再摸到一对杂牌,那就是通赔,庄家就赔定了。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庄家竟搓出来二四点,大杂六,两副牌合成大小杂,这可是副不得了的牌面,有个俗名叫做“至尊宝”,就是最大的意思。 刀疤脸搓出这么一副牌来,等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呀,顿时眉飞色舞,将牌重重拍上桌面,吆喝道:“至尊宝,通吃喽!”说着就要摞过桌面中间所有的筹码。 旁边两人都是唉声叹气,连声叫骂,摞到陈福荣这边的时候,他突然拦住刀疤脸,刀疤脸冲他一瞪眼,怒道:“干什么,愿赌不服输啊!” 陈福荣满脸大汗,面孔憋得通红,已经输红了眼,他死死盯着刀疤脸的手,说道:“你,你一定是出老千!” “我出老千?”刀疤脸一脸凶相,“你有什么证据?” “你几次都摸到这么大的牌,哪能这么好运气?”陈福荣争辩道。 “麻勒个巴子,运气好就算出老千?你给老子松手!”刀疤脸叫骂道,而陈福荣则死死按住桌上的筹码不给他夺去。 刀疤脸一见如此打了个呼哨,顿时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一看就是赌场打手。 “敢在强哥赌场撒野,妈的,给老子轰出去!”刀疤脸怒道。 “是,疤哥!”打手一拥而上,像捉小鸡一样将陈福荣架了起来,就听陈福荣叫骂道:“好呀,原来你就是这场子的,你们出老千骗客人钱,我要告你们去!”随即扑通一声,被打手给扔出大门。 “这种人老子见得多了,输急了就不认,想告就快去,别耽误老子赢钱!”刀疤脸骂骂咧咧。 这一切,都被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给看在眼里。那年轻人站起身,只见浓眉星目,浑身上下一股潇飒之气,英气逼人! 年轻人缓步走到兑换筹码的门罗前,兑换了一些,然后快步来到刀疤脸那个桌位前,坐在陈福荣刚刚的位置上。 刀疤脸一见来了个赌客,朝着旁边的花臂和壮汉悄悄使了个眼色,那二人会意,略一点头。然而这一切,都被年轻人尽收眼底。 “不知可否让小弟坐庄?”年轻人坐稳问道。 刀疤脸看了看他,然后一笑:“你要坐便去坐吧!”说着大方地将牌推给他。 接下来,年轻人那无比纯熟的洗牌、发牌动作着实吓了他们一跳,而每次开牌,也总是大他们三人一点两点,面前的筹码便逐渐多了起来。 刀疤脸急了起来,冲着他二人使了使眼色,那二人会意,顿时三人在底下做起小动作来。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年轻人的眼睛,不过他并不说破,依旧缓缓发牌。可是无论怎么动作,年轻人的牌总是要大过他们,刀疤脸连叫邪门,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次开牌,年轻人竟一下开出个“天牌对”,这几乎已是除了至尊宝外最大的牌了,而刀疤脸则开了一副“杂九对”,花臂和壮汉也各开出一副杂对。 毫无悬念,这副牌是年轻人最大。当年轻人正要拿过赢回的筹码时,刀疤脸突然一下拦住他,喝道:“等一等,你小子出老千!这一副牌总共也只有四张六,现在怎么多出一张?” 旁边花臂和壮汉也都跟着附和,说道:“对对对!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好运摸出四张六,肯定是换了一张牌!” “哦?”年轻人也不着急,淡淡看了刀疤脸面前的三四五六点,反问,“难道就没可能是你换了点数,反倒诬赖在我的头上!” “怎么可能?”旁边那壮汉假装忿忿不平,“他要是换了点数,怎么还没有你的牌大?” “对!我说你小子怎么总赢,肯定出老千!”刀疤脸肯定地道。 这时旁边的赌徒们见有人出老千,全都过来围观看热闹,生怕错过这一场好戏。 年轻人淡淡地道:“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说我出老千就出老千么?总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真凭实据吗?”刀疤脸嘿嘿冷笑一声,叫来数名打手,“你们去搜搜他身上有没有藏牌,搜不出来就脱光了衣服再搜!” “等一等!”年轻人冷静地道,“为什么不先搜你?” 304.02、大闹赌场 刀疤脸并不理睬他,冷哼一声:“甭跟他废话,给我搜!”其实他心里想的,就算搜不到,只要给他难堪就行,哪叫那小子赢了老子那么多钱? 几名彪悍的打手直奔年轻人而去,伸出打手就要来抓他。年轻人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下,冷冷地道:“就凭你们,也配搜我的身么?”说着也不见他有何复杂的动作,只是一拳一脚,几下就把那些彪形打手给撂趴下了。 刀疤脸一见如此,忙招呼身旁两位,掏出腰间弹簧刀,冲了上去。旁边胆小者见了利刃,有的吓得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年轻人却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在出老千!”说着等刀疤脸冲到跟前,不待那弹簧刀刺来,迅速贴身上去一下就抓住刀疤脸的手将弹簧刀给夺了过来,随即等他还没回过神来,迅速“刷刷”几刀,割破了衣服,顿时就从他身上掉下两张牌来,分别是四点和五点。紧跟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刀疤脸已被重重踢飞出去,撞倒了旁边一张赌桌。 花臂和壮汉似乎是愣住了,竟停止了攻击,可是年轻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刚踢倒刀疤脸便朝他俩冲来,夺过花臂和壮汉的匕首和三棱刀后,竟抡着胳膊将他们各自转了一圈,顿时啪啪几声,又掉下几张牌来,众人定睛看去,却分别是“一二”和“三四”四张牌――原来他们每个人怀中都藏有两张牌,分别是一二、三四和五六,刀疤脸之所以掉落的是四五点,一定是将摸到的四点换成了自己带的六点。 这下一来,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哎呀,没想到真的出老千!” “看不出来,这三个竟是一伙的,专门骗人入局啊!” “连赌场自己的人都出千,还怎么保障我们的公平赌局?” “这家赌场以后可来不得喽……” 年轻人却指着刀疤脸他们,说道:“你们三人串通一气,设局诓别人的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让别人坐庄时,趁着对方搓牌之际,互相在底下偷偷换牌,这样就把自己不好的牌换给了身旁的人,而且你们时常一个人押多,另两个人押少,换牌专门让押多的人赢,这样一来就算同时有两个人输了,但押多的人只要赢了,你们照样还是有赢无输!你们的最后一招,就是自己换牌,不到万不得已这你们是不会用的,因为如果不能及时再换回去,很容易被对方察觉。这次你们兴许是输急了,所以才想到用出千的方式来陷害我,却想不到反而害了自己吧!” 众人一听,顿时又议论纷纷,赌场内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牌局,过来瞧热闹。 刀疤脸一见如此,脸面尽失,顿时哇哇大叫,怒骂:“你这小子他妈诬赖人。来人,快来人,给我废了他!” 早有赌场打手陆续从四面八方赶来,为首的左臂纹着一条青龙,身形彪悍,人称“青龙哥”。 青龙哥见外人对自家赌场不利,哪管到底谁在出千,当然是维护自家人先,立即嚷道:“这小子出千竟还诬赖我们,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赌场里哪还有什么规矩了!再者,人人都学他这样那还了得,我们赌场还开不开了?” 这回来的打手可更专业了,有的还配置了电警棍,按钮一摁,棍头顿时产生一股强烈的高压电,噼啪作响。看着强势围来的十数名打手,还有他们手中的高压电警棍,众人不禁为这年轻人捏了把汗。 年轻人冷笑,愤愤地道:“什么强哥赌场,狗屁!出了错不承认反而欲盖弥彰,我今天就大闹赌场,教训一下你们这些狗腿子,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诚信经营!”说着根本不惧围攻过来的电警棍打手,身形犹如鬼魅般快速展动起来,一下夺过距他最近那名打手手中电棍,紧接着掀动按钮,顿时一阵毫光噼啪乍响,那名打手立时抽搐倒地。 紧接着年轻人快速冲进人群,鬼魅般的身形再次施展开来,不断在打手们的高压警棍中穿梭、腾挪,同时挥舞手中警棍,所到之处白色毫光噼啪乍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味,伴随着阵阵惨叫,不断有打手抽搐倒地。 不多时,那些打手已纷纷倒地,有的昏迷,有的还在不住抽搐,可就在这时突听一声枪响,年轻人回过头去,就见青龙哥握枪指着他,喝道:“别动,再动毙了你!” 年轻人冷笑道:“没想到你们也就这两下子,只知道用枪吗?” 青龙哥哈哈大笑:“你以为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吗?你身手再好又有什么用,老子还不照样一颗子弹搞定你!” “我看未必。”年轻人淡淡道。 “呵呵,别逞口舌之快!”青龙哥看了看刀疤脸,道,“你还等什么,去,搞定他!” “妈拉个巴子!”刀疤脸爬起身,占着青龙哥手枪的威慑力,捡起一根电棍就朝着年轻人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叫你猖狂!打死你个***!”说着用力挥舞两下电棍,破龙声“嗤嗤”作响。 年轻人平静地望着他冲过来,毫无惧色,还未待刀疤脸电棍挥至,突然掀动手中电棍按钮,已迅猛之势一下就捅在刀疤脸心窝处,可怜那刀疤脸连手都没还,就哆嗦着倒地,随即抽搐着口吐白沫屎尿齐流,周边臭气熏天。 青龙哥一见大怒,一下冲过来用枪顶住年轻人脑袋,骂道:“妈的还敢动,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把电棍丢掉,快!” 年轻人无所谓地丢掉电棍,举起双手,轻蔑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青龙哥怒道:“敢来这里撒野,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是我撒野,是你的手下这个刀疤出老千,最后竟然还诬赖我,你说是谁的不是?”年轻人争锋相对,“你作为老大,这都不管管。我看这个赌场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关门的。” 03、强哥 “妈的,你小子竟然还在这里给我讲道理!你小子赢了多少把?不懂赌场的潜规则也敢来赌钱?”青龙哥呵斥道,“我今天就让你吃点亏,不然你小子永远不知道怎么做人!” “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为难你,要想走可以,总得留下点什么!”青龙哥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要什么?”年轻人问。 “哐当!”青龙哥扔下一把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冷冷道:“拾起它,留下你的三根手指,就可以走了!” “我要是不呢?”年轻人问。 青龙哥用枪口用力顶了一下他的额头,冷冷道:“那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年轻人抬眼看了看那把手枪,冷笑道:“你以为就凭那破玩意儿,就能命令我做这做那?” 青龙哥道:“你可以试……” “试”字还没有说完,年轻人突然动了起来,青龙哥只觉眼前一花,本能地想去扣动扳机,可是却怎么也扣不下去,紧接着眼前手影闪动,只听“划啦”作响,手上的枪竟已是四分五裂,子弹零件掉落一地。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仿佛还不到一秒。青龙哥目瞪口呆地望着年轻人,只见年轻人仍旧高举双手,平静地望着他,似乎从未动过。 青龙哥自从当上这赌场的打手老大之后,几时受过这般侮辱,顿时怒不可遏,也不管是不是年轻人对手,拾起匕首就要攻击,然而这时,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几下掌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阁下好身手!青龙,放下刀,你不是他对手,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青龙闻言只得垂下手,愤恨地退到一边。 年轻人朝前望去,只见门口走进一位个子颇高略微削瘦的中年男子,满脸的严肃,颇具威严。 再看那中年男子身后,竟跟着两排面色冷峻的保镖,各个黑色西装西裤黑墨镜,犹如黑社会一般,排场极大。(..info好看的小说) 中年男子盯着年轻人,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来我赌场闹事?” “你应该就是强哥。”年轻人淡淡道。 “不错,”中年男子道,“我就是这家赌场的主人。” “那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年轻人说着,竟低头伸出双指轻轻搓揉脸颊,不一会竟从他的面部不断掉落一些细小的粉末。 强哥吃惊地望着他,这一幕似曾相识,深埋于脑海的记忆里。 待到那年轻人抬起头来,面部样貌竟发生些许变化,此刻只见他面色冷峻,轮廓分明的面庞遍布沧桑之感,眼角有细细鱼尾,尤其双眼,尽是严峻深邃之色,扫射四周竟如刀锋般明亮犀利。 “你,你是……”强哥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厉自强,好久不见!”年轻人说道,他显然精通易容之术,这下已恢复了本来面目。 “大胆!竟敢直呼老板姓名!”青龙哥怒喝道,说着又望向厉自强,态度恭敬,“老板,这小子太放肆了,不可放过他呀!”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这回籍着他直呼老板本名,还不趁机鼓动老板除了他。 哪知厉自强却一摆手,喝止了他:“住口,你先退下!” 青龙哥无奈,只得恨恨瞪了年轻人一眼,转身出了赌场大门。 “刘长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等青龙离去,厉自强淡淡对着年轻人笑道。 原来,这年轻人正是上次在雾隐岛随武田乘直升机离开的刘易明,一晃数月,却不知为何来到此地? “一别经年,”刘易明道,“不知厉总可还记恨着五年前那件事?” 厉自强却淡淡一笑,并不答话,反问道:“刘长官,你不好好呆在国安局查案,却又不知为何到我厉某的赌场来捣乱?” “哦?”刘易明皱了皱眉头,“我只不过来你赌场试两下手气,哪知手气太旺,被你手下嫉妒,却反倒诬我出什么老千,可真正出老千的,却是他们自己!厉总,你这赌场若是这样经营下去,可是迟早要关门大吉的!” “有这等事?”厉自强皱起了眉头。 “我刘易明岂是那种胡乱颠倒是非之人,不信可以问你的手下!”说着一指倒地哼哼的刀疤脸他们。 厉自强威严地扫视过去,沉声问:“刀疤,你可要说实话,是不是这个情况?” 刀疤脸被厉自强这么一看,忌惮那股威严,本刚到口的谎话又咽了下去,只哆哆嗦嗦道:“是…是……” “是你们哪几个?”厉自强冷声问。 刀疤脸颤抖了一下,指了指旁边花臂和壮汉二人,颤抖着声音道:“他…还有他……”那二人被刀疤脸这么一指,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下。 “带下去!”厉自强喝道。顿时上来六名保镖,各个身体彪悍,拖着刀疤脸三人就往旁边一扇门走去。 04、查案 刀疤脸三人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嘴里不住叫着求饶的话,厉自强哪里睬他们。(就爱看书网)不一会三人便被拖了进去,关上门,立时传来毒打声和阵阵惨叫。 “做了错事,就要这么个下场!”厉自强恨恨道,随即望向刘易明,“不知刘长官可还满意?” “唉――”刘易明叹了口气,“这也太惨了些!” “惨什么?”厉自强冷声道,“似他们这等人,利用赌场之便出千赢客人钱,肥了自己腰包却坏了赌场名声,到时候赌场关门他们倒是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叫我怎么收拾?如今被我遇到,若不杀鸡儆猴,下次就有人还敢再这么做,如此一来,我这赌场还开不开了?” 刘易明想了想,道:“厉总说得不无道理!似厉总这般赏罚分明、雷厉风行,着实让刘某佩服!” 厉自强一听,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刘易明看出,此人比之五年前更为城府老练,对恭维之话大多也就一笑置之,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不多会,惨叫声停止,刀疤脸那三人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浑身血迹斑斑,拖过的地上都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就爱读书] 看着那三人一动不动被拖出去,刘易明一惊,问道:“他们被打死了?” 厉自强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有国安局特工在此,我们哪里敢打死人,那不是犯法吗?放心,他们只是昏过去了,不过嘛,就算醒来也是手脚酸软,废人一个了!” 看着厉自强说得轻描淡写,再联想刀疤那三人的惨相,刘易明心中不由暗道:“此人杀伐决断,心肠当真是好狠哪!” “好了,事情已处理完毕,刘长官可还满意?”厉自强见刘易明沉默不语,于是问道。 刘易明看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厉自强见此,唯有下逐客令了,“刘长官你可以拿着赢来的筹码,兑换现金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走?”刘易明一愣,随即说道,“不是你拖关系到国安局,要找一名特工帮你查案的么?说此事事关国家宝藏,所以领导才会派我下来!” 厉自强一惊,看了看刘易明,道:“什么!国安局派来的那名特工,就是你么?” “厉总没想到么?”刘易明哈哈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厉总的人脉可真是广啊,连国安部都有人!” 厉自强看了看赌场满地的狼藉,以及倒地的手下,苦笑道:“可是刘长官,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说着指了指四周,“这…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哇?” “哈哈――”刘易明拍掌笑道,“一别经年,刘某就是想来看看厉总的为人如何了?而从经营的赌场方面,最容易看清一个人!” “那你看清了?”厉自强面色不悦。 “看清了,”刘易明打了个浑浑,“比之五年前,更令刘某佩服!” 此话平淡似水,听不出丝毫褒贬之意。厉自强何其老道,只淡淡一笑,也不回应。 刘易明见厉自强并不回应,于是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不知厉总查什么案子,居然需要国安局派特工出面,你们找私家侦探不行吗?” 厉自强见刘易明说到正题,面上便挂出微笑,说道:“这还不是五年前见识过刘长官的厉害,这才想到来找国安局特工帮忙。” “你到底要查什么?”刘易明敛住眉头,问道。 厉自强却看了看身边,对手下说道:“你们,把这里处理一下,我和刘长官有事相谈。”然后又微笑着望向刘易明,“刘长官,请到我办公室详谈。” “也好!”刘易明点了点头。 厉自强便领着刘易明,往赌场旁的另一间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厉自强输入一组密码打开门,领着刘易明进入,然后关上门。刘易明回顾四周,见这间办公室果然气派,真皮沙发、地毯、宽大的办公桌,墙上挂着字画、动物头标本,旁边一整排架,上面的籍琳琅满目。 正当刘易明看得出神的时候,却听厉自强又道:“刘长官,请跟我来!” “怎么,”刘易明诧异地望着他,“这里还不是吗?” 却见厉自强来到架旁,伸手转动上面一本,不一会那整排架竟横移开来,露出一条宽不足两米的通道。 “请跟我来!”厉自强说着朝通道里走去。刘易明砸了砸舌,也跟了进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何材质,厉自强把它打开,刘易明分明看到门的背面全是铜制的。 二人走进那扇门,里面是一件密室,大约十几平米,呈正方形,四周墙壁全被那种铜覆盖。刘易明的身份,当然对这种东西熟悉,这些铜可屏蔽一切电子信号,任何监听设备在这里都会失灵。 05、密谈 密室里有桌子椅子,设施十分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刘易明拖过一张椅子坐下,苦笑着看了看四周,说道:“厉总,你这也太夸张了些吧!简直堪比专业军事机密交谈会所!” 厉自强却一脸严肃:“你先别急着嘲笑我,实在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防!这里的铜可阻隔一切电子信号,我可不想我俩的谈话被任何窃听设备泄露出去。” “那也得有人有那个能耐在你厉总身上装上窃听器。”刘易明不以为然地道。 厉自强却认真地道:“确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刘易明不想再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了,开门见山问道:“好吧!既然如此,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究竟要查什么了吧?”刘易明实在想不明白,他不过一个民营企业家,究竟要查什么需要动用国安部的特工帮忙? 厉自强一脸严峻,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找你来,是想你帮忙查一个人!” “查人,谁?”刘易明问。.info[] “我哥,厉自衡!”厉自强几乎是一字一顿说道。 “你是说的衡顺钢铁的创始人,也就是你哥,厉自衡?”刘易明想了起来,五年前他曾受命去调查厉自衡私自开采龙山地底钻石矿脉一案,此案牵连较广,后来以厉自衡分出一半产业国有而告终平息。 “对,就是他!”厉自强的脸色阴晴不定,刘易明却看出他在说他哥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眼睛里也有些既悯且惧的神色。 “难道他又偷偷开采了哪里的矿脉?”刘易明这话有些半开玩笑的意味,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实不该在这种场合说玩笑话的。 厉自强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因为刘易明的这句玩笑话还是想到他的哥哥,总之面色阴晴不定,说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哥,我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好像不是他了!” “变了一个人?”刘易明不解。 “是的,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厉自强说话时有些颤抖,全没有之前的镇定,“那感觉,就是身体还是他本人,但住在身体里的灵魂,却是一个魔鬼!” “魔鬼?”刘易明想到了邪月教的移魂术,难不成有一个恶魔的灵魂钻入了他哥哥厉自衡的身体内?如果厉自强话语属实的话,这件事肯定跟邪月教脱不了干系。 “你具体说说,他怎么像一个魔鬼?”刘易明来了兴致。 “唉,怎么说呢?”厉自强摇头叹息,“就说以前,我和哥哥的关系,虽说没到了同穿一条裤衩那么夸张,可也是无话不谈,可是近几年,他却逐渐疏远我,不但如此,还疏远自己的父母,甚至任何以前跟他亲近之人,他都逐渐开始疏远,你说奇怪不奇怪?” “嗯,是有些奇怪,接着说。” 厉自强咽了口吐沫,继续说:“我那哥哥以前热情开朗的,可就这几年,突然就沉默寡言起来,尤其那双眼睛看人,甚是阴霾,仿佛深藏了许多事一般,我几次与他对视,都感到一股慑人的压力,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刘易明想了想,问道:“你哥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 厉自强想了想,才道:“大概,也就是五六年前吧!” “五六年前?”刘易明若有所思,“那不正是我在查他私挖龙脉一案那个时候吗?” “对,就是那个时候!”厉自强想了起来,“但这之前好像就已经有点不对劲了,那几年我跟他接触得少,所以感觉也不是太明显,但日积月累,终觉得他太怪异了,根本就不像是我以前的那个哥哥!” “有没有这种可能,”刘易明突然打断他,“那几年你哥哥也许遇到过什么事或变故,以致性情大变?” 厉自强激动起来,叫道:“再性情大变也不能毒杀自己亲生父母吧,这个人一定已经不是我哥哥了!” “什么,毒杀自己父母?”刘易明吃了一惊,感觉事情有意思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这个就会明白。”厉自强说着,竟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刘易明。 那是一张古旧的泛黄色信封,看起来已有些年份。刘易明接了过来,信封早已拆开,他掏出里面的信纸,摊了开来,见足足有三大张信纸,里面字迹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千字左右,上面很多地方字迹已有些模糊,似乎是水蚀痕迹。 刘易明看了看厉自强,厉自强摆摆手,示意他先看信,然后再说。 刘易明便坐在椅子上,将那略显陈旧但并无破损的三张信纸摊开在桌上,只见信纸上面字迹洋洋洒洒,虽然苍劲俊秀却是歪歪斜斜,看着有些另类。 刘易明深吸一口气,他感到这信中一定将要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于是静下心来,细细阅读。 06、秘信(1) 君安康: 吾厉知秋!大多数人可能并没听说过我这个名字,但提起厉自衡,也许多数人都能耳熟。(..info)不错!我就是厉自衡的父亲,厉自衡是我长子,而厉自强则是我那次子。 提笔此信件之际,我心头思绪万千,也不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悲痛?还是绝望?前不久我老(伴逝)世,但我却绝不仅为的这个悲痛,我也为了我的儿子悲痛,为了我自己而绝望! 别人(都当我有两)个儿子,也都是事业有成,可能会嘲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抑或多愁善感。可又有谁能知道我的(苦衷)?谁又能知道我老伴究竟是怎么死的?就让我在这封信件中来告诉你们:我老伴是死于中毒,一种慢性毒药,并且我也身(中此)毒,很可能也将不久于人世!而那下毒之人,说出来可能无人肯信,便是我那长子――厉自衡! 自从我发现自己身中奇毒,照常理我便是再多疑也不应怀疑自己儿子,但我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慢性毒药是需按剂量每天来下的,能做到不知不觉的每天给我下毒,想想也只有我身边最(亲近我)的人了,那就只有我那两个儿子和我的老伴,但我老伴体内中的毒比我还(要严)重,又怎会是她呢? 如此看来也只有我那两个儿子是最有机会下毒的了,但是这等性命攸关的事,我自然不能糊乱怀疑,仅凭我那两个儿子最为(接近)我这一点,又怎能让我认定他们会是毒害父母(的凶手),这只不过说明他们最有机会下毒,并不能证明动机(和目的),只是让我对他们心存一丝疑虑,绝不是怀疑他们的主要原因。我怀疑他们的主要原因,是从他们创建衡顺钢铁,四年后不听旁人劝阻非要坚持开挖龙脉。 龙脉哪能随便挖得,那会遭遇天谴! 从那以后,我那长子就像渐渐(变了)一个人,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变的令我完全不认识了,虽表面仍还是那模样,但内心,却似乎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为何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这种感觉呢?因为以前我那长子(自衡),性子冲动、直肠,性格虽不说豪气干云,却也颇为义气,且很有孝心,时常与我促(膝谈心)。但自从他坚持开挖龙脉之后,我逐渐觉得他似乎变得极其城府,心中像藏着很多秘密,但又绝不会对外吐(露)一句,看人的眼神也越发变得陌生阴森,并且时常像在回避我们,甚至每次见面都极少开口与我们说话,使我们之间产生了很深的隔阂,不自然与我们拉开距离。次子倒没什么变化,但起初我甚至对他都存有一丝怀疑,直到后来方才逐渐打消。 从开挖龙脉至今这才几日?我不知道自衡这个我亲生的(儿子怎)会变成这样?但直觉告诉我,在他的内心,分明住着一只魔鬼! ――魔由心生! 自打我那长子建厂盈利之后,我与老伴每日的衣食住行也都是由他来负责。开始我也觉得他很有孝心,但直到龙脉开挖后,我便逐渐感到他的变化,而此时我与老伴也渐渐感觉身体的不适。大概那时他内心已渐被(魔鬼)占据,但他心中却缘何会生出一只魔鬼?或许就是因为触动龙脉,由天谴而遭了报应之故! 财帛动人心,老伴便曾根据我的怀疑,猜测自衡是否因为这份巨富而变了心性,由心生魔,所以不愿耗费钱财赡养父母,为了守财而摒弃爹娘性命。但这份猜测似乎显得有些牵强,想想也绝无可能,我与老伴都是半身入土(的)人,又能花费他多少钱呢?再者自衡虽也爱财,但我与老伴(毕竟)是他生身父母,他又怎会为了区区钱财而狠心谋害我们性命?除非他并不是我们儿子,但我自小看他长大,又怎会错? 如今的自衡,就像变作了另外一个人,每每见面都有意疏远我和老伴,似乎极不愿与我们说话,尤其忌讳聊起他以(往的事),相当怪异!为此,我曾暗中找来自强询问缘由,问他是否感到他大哥的变化,他却显得颇为茫然,还笑我们胡思乱想。看样子他并未察觉到异样,但他两兄弟成天在一起,我都有所察觉,他难道真一点没有感觉?就这点我实在想不明白,但看他的样子,又实在不像装出来的,这点我确能感觉到,因为他毕竟是我儿子。 07、秘信(2) 直到察觉我与老伴身中奇毒以及自衡的变化之后,我便分外小心起来,几乎不曾食用他吩咐人送来的食粮,但身体却每况日下,仍能感觉毒性在逐渐(侵蚀)我的身体。(..info)看来这种慢性毒药并不是从饮食中来,究竟从何而来,我根本无从知晓,(也防不)胜防。 到底是不是自衡想害我们?如果是,他却为何要做出谋害(自己)生身父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他的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他又怎能狠心如此做?如果不是,又是怎一回事?这一连串的问题始终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曾想就此事当面质问他,质问他如何能狠下心来毒害亲生父母性命!但一来苦于我并无充分证据,二来他若真是凶手,将他逼急惹得穷图匕见,我与老伴均手无缚(鸡之)力,也会死的更快,想想还是无奈作罢。 老伴卧床不能起之时,我终于按耐不住,叫来两个儿子说出我的顾虑,想彻底检查一下身体。自衡尤为积极,很快便找来市医院的医生,但检查无果,只说是年老体虚,注意营养。[就爱读书]我与老伴行动不便,几乎从不能出门,而后那些医生常来为我与老伴看诊,但每次都是例行检查一番,开几副补药也便完事走人。 那些庸医,我恨(哪)!可怜我那老伴没我幸运,中毒一月有余便(撒手西)去。(自强)于灵柩前哭得悲恸(欲绝),而自衡虽也号啕大哭,但我觉他内心并无半点伤心之意,那种哭声,并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相反内心深处,似乎还有窃喜之意。 我却不是个糊涂人,经历了这许多,老伴也(死了),我当然能感觉出什么,我感觉自衡变了,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狠心,再也不可能是我那曾经的儿(子了)!这许多人里,只他最有可能对我们下毒,也有的是机会下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毒既是他下的,那些医生也是他找来的,当然什么也不可能(查出来)。那些医生,极可能是他找人装扮的,是他贿赂了他们,还是他们勾结了他?我不知道,但里面一定有个极大的阴谋,我与老伴的存在,一定影响到了他们,从而使他产生了毒害我们的动机!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自强,我没敢将这份想法告诉他,我不敢想象告诉他这些又会生出怎样的乱子,产生怎样的后果?很可能,自强也将变得与我(们一样),因为现在的自衡实在变得太可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恐怕也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一幕了! 我的儿子自衡他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变化到要弑父(弑母)?他又是为的什么巨大阴谋而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些我都不太清楚,但我有一点心里很明白,就是自衡他毕竟是我与老伴的(亲生)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若非要除掉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是怕暴露!怕我将藏在他内心的那个真正的‘它’认出来,认出‘它’并不是他! ‘它’犹如‘他’内心的魔鬼! ‘它’,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时间再纠结于‘它’的秘密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老伴前不久离我而去,我想我很可能也将要(随她)而去。但我并不甘心将此秘密带进坟墓,我将这些写下来,写在这张信纸上,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叫别人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我们家到底发生了怎样一件事。 我将这张信纸装进这个信封里,就犹如将秘密暂时封闭。临死前我会将这张信封藏于老宅最隐秘处,这个隐秘处只有我真正的家人才可以找到。我期待有朝一日有谁可以发现这张信封,可以清楚我真正的死因,以及了解到围绕我身边发生的,究竟是一件怎样可怕的事。 这――才是真相! 2005年3月4日 厉知秋―绝笔! ―――――――――――― 【注释:厉知秋写此信时中毒已深,腕力不济,字迹歪歪扭扭。伤心落泪,泪水模糊字迹,造成蚀痕。括弧中的地方便是水蚀痕迹,是字迹被泪水浸湿变得模糊,在此为方便阅读,便根据信内容将字迹在括弧中标示出来。】 08、龙脉 刘易明放下手中信件,吐出一口气,然后一脸的严峻,望向身旁的厉自强道:“这封信,当真是你父亲的绝笔?” “千真万确!”厉自强见刘易明不信,郑重道,“我父亲的字我再清楚不过,这上面字迹歪歪斜斜,肯定是我父亲中毒已深腕力不济才写成这样,但虽是如此,我也肯定不会认错!” “这信上面说你父亲六年前便已感觉到你大哥的不对劲,当时还就此时问过你,你怎么就没感觉到异样?”刘易明犀利的目光望着他。 “其实,”厉自强想了想还是说道,“也感觉道那么一点,当时我哥就已开始疏远我了,我以为财帛动人心,他因此想独吞那份产业,所以我便开始处处提防,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当时我就觉得他变了,似乎变得很可怕,尤其是他那目光,我一接触到就觉得脑袋眩晕,身体发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那你为何不跟你父亲说?”刘易明紧接着问。 “唉!”厉自强叹了口气,“当时我以为我哥是因为财产而跟我产生隔阂,你知道的,有的兄弟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我以为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长此以往,兄弟间必定因为财富而反目!而我父母那时又病重,我哪能把这么个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徒增担心呢?所以我只是笑笑,还怪他们胡思乱想。” “这么说的话,也可以理解。”刘易明点了点头,“但是当时你就没想过你父母的病,可能跟中毒有关吗?” 厉自强道:“这个真没想过,我觉得我哥再怎么因为财富而跟我反目,也不会毒杀自己生身父母吧!你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刘易明摆了摆手中三页信纸,道:“但是信中你父亲绝笔所说,你怎么看?难道他会撒谎?” “绝对不可能,我父亲的绝笔怎么可能会扯下这种弥天大谎?”厉自强斩钉截铁地道。 “那你认为会是怎样?” 厉自强皱了皱眉,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我才会跟你说,我哥已经变了一个人,他已经不是他了!” 刘易明沉默,并没有搭腔。 “你不信?”厉自强见他似乎不信,激动起来,“当你自己最熟悉的亲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那种感觉你亲身经历过,你就会深信不疑了!” “我没有不信,我在试着想一切的可能!”刘易明摊开双手,“说说你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他要比我母亲迟走一个月左右,也就是写完这封信之后的十多天――05年3月17,最后的几天里已是神志不清了!”厉自强很是伤感地说道,然后抬头望着刘易明,“去年我在老宅的阁楼发现这封信,联想这么多年的种种怪异,才感到事情远没我想得这么简单,所以我才想到去找你们,也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帮我彻底查清楚这件事!” “好吧,这件事我很感兴趣,我帮你查了!”刘易明道。 “那真是太好了!”厉自强兴奋道,“有刘长官出马,一定能够彻查此事!” “现在跟我说说,你哥厉自衡这几年都接触过哪些奇怪的人?” “刘长官你是想从他接触过的人查起?”厉自强恍然大悟,但又接着摇了摇头,“可是我哥近几年独来独往,也没见他常跟谁在一起。” “再仔细想想!”刘易明不死心。 厉自强皱眉想了一会,突然道:“不知道他算不算?” “谁?” “一个算命的先生!” “详细地说说这个算命先生。”刘易明感到有戏。 “这个算命先生乍看也不太起眼,约莫四十岁左右,矮个子白胖白胖的,鼻梁上还架了副镜子,打扮得像个古时教先生一样。要说这事,还是十一年前了,就是2000年,我大哥不知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先生,不断会算命而且还会看风水,就是他当时说服我们买下龙山范围的地皮,说什么地处龙脉,在此地建厂开矿可发家致富。” 说到这,厉自强看了看刘易明,支吾道:“你是知道的,那龙山下的龙脉,其实就是一条钻石矿脉,有这等宝藏,我兄弟二人在此建厂又哪能不发呢?” 刘易明点头道:“唔,这我都知道,你继续说说那算命先生的怪异之处。” “说起这算命先生可奇怪了,你听我慢慢往下说。”厉自强接着道,“我父母是迷信之人,听说我哥俩开创衡顺钢铁之后要在龙山脚下开矿,便劝说我哥不能往龙山下深挖,这样一旦挖断龙脉,会遭到天谴,给家族带来大祸!我大哥当时也听话,因担心挖断龙脉会给家族带来不利,只敢在矿脉周边小部分开采,但饶是如此靠那些钻石原矿也卖了不少钱,直到钢铁厂顺利运转起来,建厂的贷款也已还完,我哥便不再动那条钻石矿脉,还特地把它封了起来。 “后来那算命先生见我们厂子开起来了,便过来找我大哥,我大哥以为他见我们发家了,想过来捞点好处,不过也亏得他提醒我们买了这片地,否则这一切也不会那么顺利。我大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当下准备了一个小手提箱,里面装满了现金,当作酬劳送给他,谁知被那算命先生断然拒绝,还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按照他的提议继续深挖龙脉? “我哥就告诉他,如今衡顺钢铁顺利运行起来,也不再差钱,无需再动那龙脉。谁知那算命先生连说我哥迂腐,说什么这桩大富贵你不要白不要,你不取这龙气也不属于你!我哥不听,说家中老人说了,龙山地底龙脉已逾千年,挖断龙脉会遭天谴!可那算命先生连笑三声,说这纯属无稽之谈。你说说,这算命的竟然能不信这个,是不是相当奇怪?” 刘易明点头道:“是很奇怪。若你们不信这龙脉天谴一说,我倒是信了,可是这算命的不信,那倒是奇了!那后来呢,又怎么样?” 厉自强接着道:“后来这一年内,那算命的又陆续来了好几回,多次鼓动我哥深挖龙脉,给他钱也不要。后来见我哥十分的坚持,知道劝说无果,便愤恨地离去,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09、方匣子 刘易明想了想道:“那算命的不要钱,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财,而且很可能也不差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坚持深挖龙脉,难道那龙山地底深处,掩埋了什么东西,是他非找到不可的?”刘易明说到最后,突然一针见血地提出这么个观点。 “对了我想起来了!”厉自强突然一拍脑门,“看过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匣子,一个匣子!” “匣子?”刘易明疑惑地望着他,“什么匣子?” 厉自强说:“那算命的之前曾跟我们提过一个条件,说金钱等俗物犹如粪土,并不入他法眼,但若在龙脉之中挖到一方匣子,就要拱手送给他。” “你们答应了?” “当时自然是答应的,不过后来的情况,我们已不缺钱,又担心挖断龙脉会当真遭遇天谴殃及事业家庭!”厉自强耸耸肩,“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做生意的,其实对这类迷信是很在意的,所以后来就不敢再动那个龙脉,自然也就不会挖到什么匣子给他。” “你们迷信?”刘易明暗笑,“你们若是迷信,就应当相信那算命先生的话,他说没有天谴,即是没有天谴,你们又为什么不敢深挖龙脉?” “我大哥心眼重,私下里告诉我那算命先生有着私人目的,所以鼓动我们帮他挖那龙脉,到时候真挖断龙脉遭到天谴的又不是他反而是我们,所以便不相信他的话,无论他怎么说天谴是无稽之谈,我大哥都无动于衷,就是不敢再继续深挖下去。那算命的见我们给不了他那匣子,便愤愤而去,时至今日再没有出现过,我们也就渐渐将他淡忘了。” “照你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算命先生帮你们发家致富是假,其实是想假借着你们开挖龙脉的同时,帮他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匣子,可是你们后来食言了,你大哥后来那样,可能是导致了那算命先生的报复……” 厉自强惊道:“你是说那算命的报复我们,所以我哥才那样像变了个人似的?” “目前我也只是推测,”刘易明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一定跟那个算命先生脱不了干系!” “一个算命的,到底有什么方法能把我哥变成那样?”厉自强疑惑地望向刘易明。 刘易明摇摇头,又道:“说说你哥吧,后来他怎么又改变主意,继续深挖那龙脉,以致惹出五年前我参与的那件案子?” 厉自强想了想,便道:“那算命的走了之后大概过了一年左右,也就是04年吧,我哥俩也逐渐淡忘掉那算命的,毕竟整日忙于生意,也没将那茬儿放在心上。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哥突然性情大变,刚开始几日就觉得他不对劲,还以为他是忙于应酬累坏了,可是后来他突然提出要继续深挖龙脉,后来更是不顾父母的阻止,坚持开挖龙脉,以致后来我父母的病重,我们都以为是挖断龙脉家人遭到了天谴,而我大哥当时却全不以为然。现在想想的话,可能就是那个算命先生从中捣的鬼!”厉自强说到这豁然开朗,咬牙切齿,“再后来,也就是你五年前办完那件案子之后,我哥哥突然提出要跟我划分产业,衡顺钢铁以及龙山下面的矿业,由他全权负责,而其它产业则全部交给我来打理。其实这样一来我倒是占了便宜,厉家只是靠衡顺钢铁发家,后来投办的产业,资产也都在衡顺钢铁之上,所以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你哥看上的,或许是龙山地底的那条钻石矿脉!”刘易明推测道。 “不会,”厉自强断然道,“那时候矿产都已开发完了,只剩一个空矿洞,谁还稀罕那个?不过有一点确实值得人怀疑。” “哦,说来听听!” “就是那个龙山下的空矿,后来被他彻底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给进,连我都不行,搞得神神秘秘。” “哦?连衡顺钢铁厂都不让你进吗?那是要跟你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呀!” “不是,那钢铁厂我能随意进出,就是厂边上那个龙山矿业,自从封锁起来之后,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涉足。我有一次好奇,偷偷地跑了过去,可还没等摸到矿洞入口,就被他发现,还痛骂了我一顿。那一次我哥俩闹个不欢而散,至此形同陌人!” “哈哈!”刘易明大笑起来。 “刘长官,这有什么好笑的?”厉自强面有不悦。 刘易明说道:“开始听你说得神神叨叨,本以为这案子很难查清,可经你这么一聊,线索脉络不就逐渐清晰了吗?” “哦?”厉自强兴奋起来,“快跟我说说。” “第一,就是要设法找到当年那个算命先生,他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厉自强听了却道:“其实这我也想到过,可是这十几年前的人了,只知道那算命先生姓胡,其他一概不知,想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哪!” 刘易明只是笑笑,又道:“这第二条嘛,自然是那龙山矿业,若能下去一探究竟,就自然能知晓继五年前那件案子之后,那厉自衡又在下面搞什么幺蛾子了!” “这个,似乎也不太简单哪!”厉自强感叹道。 刘易明冷笑道:“查案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办成的?不过你放心,这两条线索对于你们自然有些难办,可对于我来说,若凭借这两条线索还不能查出你哥性情大变的原因,那我这个国安局特工的名号,留着还有什么用,那岂不是在给国家丢脸吗?厉总你说是不是?” 厉自强见刘易明说得胸有成竹,不禁放下心来,但听他如此问,也是打了个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刘长官这样的高手,又岂会给国家丢脸?”顿了一顿,又问,“不知有了这两条线索,刘长官准备何时动身去查?” “现在!”刘易明铿锵有力地说道。 厉自强一愣:“这么快!?” 刘易明严峻地望着他,说出四个字:“兵贵神速!” 10、重回荒林 2011年,东北某荒林。.info 天已入冬,黑夜。两老一少三道身影借着月色往荒林深处疾走,却是数月前从雾隐岛死里逃生的李特、古月天、一尘三人。 这行人自从雾隐岛逃生之后,本是回到南景继续查找摄魂师戈巴瓦的下落,但无奈一无所获,于是古月天提议来此一探,毕竟此地是他进行过最后一次成功移魂的地方,戈巴瓦没能通过李特获得移魂之秘,很可能来过此地获得线索,所以不得不查,希望能得到一线蛛丝马迹。 决议已定,于是古月天便连同李特,驱车直奔北京白云观找来一尘,然后再转道东北,进入这片荒林。 不多会三人进入那片坟包区域,一尘但觉似曾相识,于是说道:“此地贫道若干年前似乎来过,那时贫道云游至此,恰遇一队鬼子兵被困八门遁甲之阵……”于是一尘详细叙说了六十多年前荒林经过……(详见第一卷《邪月》43章之后)。(..info) 待到一尘诉说完,李特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个“死门业火”,更是令他感到惊惧,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反观古月天,却是极为淡定,捋须微笑,然后说道:“没错,那布下八门遁甲阵的人正是我,我在此地布下结界,本意是不愿那些日本兵找到武田的下落,却不料被道长误打误撞闯了进去,无奈只得驱虫摆字引你出来,而以业火焚烧那些鬼子兵。” “古月教主真乃当世高人,贫道自此便万分钦佩!”一尘由衷说道。 古月天叹了口气,道:“那又如何?可惜还是被寻找武田的第二批巡逻兵找到了他,并由此而知移魂术的秘密!我想这第二批当中定有忍者高手的存在!” “万事哪能一尽如意?”李特微微笑道,“我们还是快去查找线索要紧!” “正该如此!”古月天看着李特笑道。说话间,三人已来到那处坟包前,不过墓碑早已被人砸倒,周围杂草丛生,三人废了好大劲才清理出来,然后一个黑幽幽洞口露了出来,借着月光,可见一排石阶直通向下。(..info无弹窗广告) 古月天依旧撩亮火折子,当先进入,一尘、李特鱼贯而入。进入很深火折子都没有熄灭,这表示下面氧气充足,不必担心窒息的危险。然而石阶前的两道石门尽数被毁,看样子一定是日本兵为救出武田采取了爆破手段。不过如此一来三人倒是畅通无阻,直接进入地下密室。 密室还是老样子,不过灰尘极厚,看样子至少十几年没人来过,原本在里面的老旧发电机以及移魂的那套仪器却不见了踪影,看来一定是被救走武田的那队日本兵给搬走了。玻璃容器内的液体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灰尘。 “古月教主,你过来看!”李特拨开地面灰尘,赫然发现一具骸骨,那具骸骨的胸腹肋骨处,卡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武士刀。 古月天瞥了一眼,淡淡说道:“没错,这就是当年我以摄魂术所杀的那名忍者。”说着又环顾四周,唯独不见武田的那具骸骨,看来是被日本兵给带走了,或许要搬得东西较多,才留下了这具骸骨。 三人又细细查看了一番,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古月天只得道:“看来是无甚收获,今次是白来一趟了!” 一尘却笑着宽慰道:“也没什么,权当是故地重游了!” “对,”李特也附和道,“出来散散心也不错!” “我们还是快走吧,萧队长还在林外等着咱们呢!”古月天这回令众人白跑一趟,很是过意不去。 “不用那么急的,说不定萧劫正在车里呼呼大睡呢!”李特调侃道。 但话是如此,众人还是加快脚步,七转八拐,出了荒林。 荒林外的公路旁,一辆军用吉普停靠在林子边,萧劫哪能像李特说得那样有闲心呼呼大睡?这只不过是李特宽慰的话。他此时早已焦急地站在车前朝林子里东张西望,见到三人,顿时就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三人均摇头,古月天更是歉疚地道:“萧队长,劳你这么远开车送我们过来,可终究一无所获!” 萧劫忙道:“古月前辈说得哪里话,我这也是闲着,不如陪你们出来跑一趟!” 李特说道:“我们大家都不要这么客气行么,怪别扭的!” 一尘呵呵笑道:“的确,经历过雾隐岛那场生死,我们之间不是要更豁达一点么?” 古月天哈哈大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望着李特笑道:“确实如此,我年逾古稀,竟还没有李特小兄弟看得豁达!” “现在怎么办?”萧劫望着他们,“回去吗?” 李特看了看这个天色,说道:“这么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连日的驱车,萧劫也的确是疲倦了。 此地位于东三省与河北的交界处,众人上车顺着公路往辽宁的赤峰市方向开去。 吉普车在公路上疾驰,突然一首歌曲在车上响了起来:“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竟是那部火到爆的电视剧《宫锁心玉》主题曲《爱的供养》,当然古月天和一尘是绝对听不出是什么歌的,只是奇怪地盯着李特看。 这原来居然是李特的手机铃声,引得萧劫侧过头来,调侃道:“原来你小子还喜欢看宫廷穿越剧啊,真看不出来呀!可你怎么有时间看那玩意儿的?” 李特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并没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掏出手机,那首《爱的供养》唱得正欢,他赶紧红着脸摁下接听键放在耳边,歌曲戛然而止,李特便道:“喂,哪位?” 接下来,众人静静地看着李特听着电话。只一会,李特表情逐渐严肃,随即又转而微笑,然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说道:“萧队长,去铁山宾馆!” “哦?”萧劫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李特笑道:“有一个故人来访,并且带来了一些线索――关于戈巴瓦的线索。” “哦?”古月天首先激动起来,惊呼道,“是谁?” 李特淡淡道:“你们不要急,去了就会知道,保准会令你们大吃一惊!” “那还等什么,这就走!”萧劫立即打开导航,语音输入“铁山宾馆”,随即吉普车在夜色中沿着公路往赤峰市疾驰而去。 11、故人 公路上,萧劫的车开得飞快,让人真正领教了一下他的野蛮驾驶,可是萧劫还觉得不过瘾,还在踩着油‘门’,指针已经接近130了。 李特实在受不了了,说道:“萧队长,你能不能慢一点,我们不赶时间的!” “这算什么,我还没有在车顶安上警报呢!”萧劫嘿嘿笑道,“以前办案抓劫匪,市区我拉上警报都敢开这么快,你看这里空空‘荡’‘荡’,不开快点都对不起这条马路!” “我是怕后面两位老人家受不了!”李特嘟囔道,可是回头去望,古月天与一尘两位正闭目打坐,任吉普车颠簸,却是不动如山。李特只得叹口气,心神不宁地继续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顺便替旁边那位看着点路。 萧劫却是满不在乎地望了李特一眼,道:“不用紧张,我开车你放心,闭上眼,睡一觉就到了!” 李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佯装睡觉。 汽车飞驰,不一会就经过收费站进入赤峰市区,转过几个街角,就听“吱―嘎!”一声急刹车,吉普车稳稳停在铁山宾馆‘门’前,李特只觉得晕晕乎乎,走下车去,心里赌咒发誓以后一定考个驾照自己开车,再也不坐萧劫的车遭那份罪了。 相比较李特,古月天和一尘倒是从容淡定下了车,萧劫一下来就数落李特道:“瞧你那出息,还不如两位老人家!” “有你那样开车的嘛?”李特嘟囔,“总喜欢猛踩油‘门’打方向盘,玩漂移哪!” “还怪我,”萧劫瞟了眼一尘和古月天,“前辈怎么没事?” 李特没吱声了,一尘却是笑道:“我这也是坐那小子的车给练出来的,以前可不是这样,晕得比你还厉害!” 萧劫附和道:“对,多练练就没事了!” 李特骂骂咧咧,倒也没再说什么。(..info)雾隐岛那次同生共死,早让大家的关系更进一步,嬉闹纯属正常。 古月天却是没有这份闲心,心系戈巴瓦的消息,此时赶紧道:“铁山宾馆已到,我们去哪间房寻那所谓的故人?” 李特这才想起正事,微微一笑道:“怕是那人早已等得急了!”于是走进宾馆,来到前台问那接待的美‘女’:“美‘女’,麻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张先生刚刚在这订的房,说约了朋友?” 那位美‘女’接待打量了一下这一行四个人,说道:“是有一位张先生,他叮嘱说若是有人找他,请去402号房。” “谢谢!”李特礼貌地向接待道了谢,领着萧劫等人朝电梯方向走去。那位美‘女’接待好奇地打量着这两老两少四位奇特组合,一尘早已脱下道服作普通人装扮,但饶是如此,他与古月天身上的奇特气场,还是令人侧目。 402号房‘门’前,李特摁下了‘门’铃,但发现房‘门’虚掩,他也老大不客气,大大咧咧推开‘门’,但出于警惕的习惯,还是没有直接走进去,其他人也是一样。 ‘门’一推开,只见里面站了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面朝窗户,而透过窗户恰巧能看到楼下宾馆的大‘门’前。 男子听到开‘门’声,淡淡说道:“诸位,好久不见。”说着缓缓转过身来。 待看到这位故人的真面目之后,除了李特,其余三人都是吃了一惊,萧劫更是要扑上去与他拼了你死我活,口中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有胆回来,看我不杀了你!”却被李特一把抱住,道:“萧队长,你冷静一点!” 最沉静的要属古月天,他淡淡地看着那男子,只见他轮廓分明的面庞满是冷峻,双眼也尽是严峻深邃之‘色’,不正是雾隐岛火山喷发前随武田直升机而离开的刘易明吗? 一看到刘易明,萧劫就想起那与熔岩赛跑的生死时刻,顿时一肚子无名火窜起,哪还顾得了那许多?倒是古月天最先从震惊中恢复冷静,问道:“李特,他就是你先前说的张先生,也就是那位故人?” 经古月天这么一提,萧劫也想起什么,顿时冷静下来,疑‘惑’地望着李特。 “不错,我便是张劲!”刘易明淡淡笑道。 “张劲!?”萧劫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满脑子雾水,他望着李特,眼中满是不解,“你不是张劲么,怎么…他也是?到底有几个张劲?” 李特望着那个男子,二人会心一笑,然后只听李特淡淡笑道:“只有一个张劲,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张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萧劫故作严厉地道。 李特指着房间里面的沙发,说道:“萧队长,还有两位前辈请坐,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总不能站着讲吧?” 几人就坐,李特指着张劲说道:“萧队长,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吗?” “怎么不记得?”萧劫气呼呼地道,“你小子骗人的本事倒是不小,编了个盗墓的故事糊‘弄’我。” 李特笑道:“故事是假,但里面人物却是真,这位你们认为的刘易明刘长官,就是当年的张劲――军方第一高手!” 古月天望着张劲,道:“其实我也猜到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李特,当时在记忆平台唤醒记忆的时候,你虽然装的像模像样,但我还是知道,整个过程中那扶手的两颗珠子并不会亮,我想当时,这一定是你‘迷’‘惑’众人的一个手段,让别人都以为你才是真的李特,而我们身边这位是假冒的,反正其他人也没一个见过唤醒记忆的真正过程是怎样?但这一切却是瞒不过我的。” “这自然瞒不过古月教主,”张劲淡淡笑道,“却不知古月教主为何在当时不说出来?” 古月天望向李特,道:“当时他拼命向我使眼‘色’,我虽不知道你们其中的计划,却也明白其中必有缘由,也便静观其变。直到今日见你,我虽吃惊,但回想种种,却是最先能够冷静下来!” 李特这时终于道:“爷爷,瞒了您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但这计划太过重要,不容其中任何一环出现差错,所以事先也便没有告诉诸位!” 古月天却满是感慨,‘激’动地道:“能听你喊我一声爷爷,也就值了,这么多年也都值了!” 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李特其实就是古月天的孙儿,所以也便没什么奇怪。 12、往事 “原来如此,”一尘点了点头,“那你们现在,可以让我们大家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吗?” “当然,”李特拍了拍古月天,接着道,“今天张劲来此,就是要将一切说给大家听,因为我们这个计划至此也已完成大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张劲也道:“的确,这个局设计得过于庞大,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但这件事由我来说再合适不过。”说着向萧劫望去,“萧队长,你还记得八年前么?当时李特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当年经过何昀一案之后,他却突然神秘失踪,事情,还是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是被邪月教的人给掳走了,既如此,你快说说当年什么个情况?”萧劫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于是,张劲便在众人万分期待的眼神中,诉说了八年前的种种…… 八年前,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李特宿舍…… “我来,是来告诉你,时间到了!”张劲目光深邃,望着李特淡淡说道。 “时间,什么时间?”李特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离开这儿的时间到了。”张劲补充道。 “我为什么要离开?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李特有些气恼,这都什么事找上自己! “使命,”张劲语气平淡似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离开这,去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李特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他茫然地望着张劲。 接下来,张劲就告诉了他一切,以及自己的身份,而他此次前来,正是奉了京城那位军区首长的命令,要将李特给带回去,秘密研究他身上记忆密码的秘密。 起初李特听到这一切自然是万分惊讶,他并不相信,也不明白张劲为什么要告诉他实情,还要帮他? 后来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爷爷古月天的缘故。 当年抗日战争,张劲的爷爷张学林是隶属于解放军第四军团的抗日军人,当时他们一队人马在敌后打游击,后来被鬼子发现,被一批鬼子兵给追‘逼’得穷途末路,伤亡惨重,恰在命悬一刻之时,被古月天施术以障眼法所救。所以说,当年如果没有古月天救走张学林,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张劲这个人了。 张学林知恩图报,在得知古月天当下的处境(武田与戈巴瓦的叛变,使得邪月教亦正亦邪,腹背受敌),便以军人的身份发誓,誓保古月家族后人。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古月天将孙儿寄养李家一事,想必是有对张学林说过的。 抗战结束,张学林作为有功之臣,自然在军区占有一官半职,他的儿孙在他的庇佑下,也都在军队发展,随即便到了张劲这一代,更是成为军区第一高手,受到首长的器重。 虽然历经两代人,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张学林并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他告诉了张劲一切,并让他继续自己当初的承诺――保护古月家族的后人。 直到张劲接到首长的秘密任务,让他关注一个叫做李特的少年,学习并模仿他的一言一行,不仅如此,对于他的任何秘密、习惯等,都要如数家珍。 张劲事先在爷爷口中得知这个李特,正是古月家族后人,是古月天秘密寄养在李家的孙子。这个时候张劲便明白,自己替爷爷报恩的时候到了,于是他细心地学习李特的一切,同时一个计划在脑中悄悄酝酿。 直到张劲能够掌握李特的一切,首长认为时机纯熟,便派他去执行任务――不择任何手段,将李特秘密带入军区。 那个时候正是何昀隐藏三中废园,实施自己‘阴’谋的时候。张劲见邪月教的人也参与其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便暗中观察。凭借他军区第一高手的实力,何昀等人自然是毫无察觉。然后,便有了李特宿舍的那一幕。 李特本来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虽然不富足,但却快乐,乍一听张劲说了这么多,尤其是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使命(终结记忆密码的使命),当然是不肯相信的,无奈张劲只得模仿他,学习他,并说出了有关于一切他的习惯和秘密。 李特见此,终于是半信半疑,但心灵却有些崩溃,他问张劲自己该如何是好?张劲告诉他,他很危险,不仅仅是军区,好多势力都对他虎视眈眈,就好像一口‘肥’‘肉’,任何人都想一口吞下,只不过很多人只闻‘肉’香,还没有找到这块‘肥’‘肉’在哪? 李特也是个果敢之人,在听取了张劲的计划之后,当即决定跟他合作,事先离开这里。之后便有了李特神秘失踪的事件,但那时好多人还并不知道李特的真实身份,所以尤为诧异。 很多人都以为李特是被邪月教的人劫持而去,包括萧志国一方。所以张劲利用这一点,将李特带到一处秘密地点事先隐藏起来,然后回去通报首长,说李特已被邪月教的人带走,自己需要追踪他们,设法从邪月教的人手中将李特抢回。首长自然同意,并令他万事小心。 张劲将李特这一藏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不断训练李特,并让他也模仿自己,这一点李特做的很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将张劲的神情、眼神等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张劲如此身手,却也不是几个月的时间便能让李特达到那种高度的,但也没有办法,时间有限,也只能令李特身手不至太差。好在李特胜在底子好,人也争气,格斗技能学得倒也像模像样,尤其是那种隐功,已能达到张劲的七八成功力。 时机成熟,张劲带着李特返回军区,首长早已等得不耐,见张劲带回李特,顿时大喜。张劲也谎称从邪月教手中夺回李特,费了几番周折。首长见此,自然没有怀疑这几个月的时间,张劲究竟背着他在干嘛? 等到李特被单独秘密地关进一间密室,各种仪器戴在他的脑袋上的时候,他终于是完全相信了张劲之前所说的一切。 13、身份互换 而另一边,张劲被秘密从韩国请来的整容大师,彻底给整成了李特的样貌。(..info无弹窗广告)这其实是首长所设的一个恑局,在军区秘密研究李特的同时,将张劲整成李特的模样,然后取代他,投放到社会中去,这样一来,围绕这个假冒的李特身边会出现一系列不可测的人物,这样一来,首长通过在暗中调查研究他们,便会在这场局中赢得先机。 可是这个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凭借张劲如今的实力,首长还是没有任何自信,又有传言古月家族的后人,若没有超过25岁,记忆将不会被唤醒。所以,首长便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八年之后将假冒李特的张劲给推出去,同时这八年期间,再次针对张劲进行特训。然后,便有了李特盗墓被捕,八年刑满释放的一系列谎言。 可是这个时候,张劲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他和李特两人针对首长的局,同样也制定了自己的一个局,这个局的名称,就叫做恑局! 恑局开始于一个晚上,张劲用一种‘迷’‘药’‘迷’晕了守在李特密室‘门’口的守卫,然后将李特带到自己的房间,告诉他,计划开始,从现在开始,我俩身份互换,你就是张劲,你将要假冒自己,而我,则是李特,我将越狱逃脱! 计划顺利进行,张劲返回研究李特的密室,想要布置一番假象后离去,总之不能连累到此刻正在自己房里的李特,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全军区的人当成是自己了。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李特的逃脱,跟张劲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恰恰在这个时候,武田这方的武士和忍者秘密潜入军区,找到了整容成李特的张劲,经过一场厮杀,成功将张劲给当成李特劫走。但是以张劲的实力,日本人想要劫走他还真的‘挺’难,但张劲认为这正好是脱离军方的一个大好机会,于是束手就擒,乖乖被日本人给劫走。 李特留在了军区,不过此时的身份却是假冒李特的张劲,他一直很头疼没有张劲强悍的身手,这样一来很容易暴‘露’自己,不过他也狠,借机‘弄’伤自己,血流一地。等到首长赶到时,他就学着张劲的口‘吻’与首长说话,告诉他李特被一股神秘势力给劫走了,还将自己重伤。 那一场轰‘乱’之下,首长不得不信,命张劲好好养伤。当然伤养好之后,身手自然是大弱。为了能在八年后顺利执行任务,首长不得已对李特采取封闭式特训,以提升实力,而李特仍旧以张劲的语气和神情与首长‘交’流,这倒引来一通批评,首长告诉他你此时就当自己是李特,任何时候都要当自己是李特,在心里你就要忘了自己是张劲这个人,否则八年一过,你如何执行任务,肯定会因此而‘露’出破绽。这倒是给了李特一个很大方便,他本来就是李特,这回只要做回自己也就行了,于是他便恢复了自己以前的样子,全身也放松下来,首长看到却很满意,认为他模仿李特很是到位,却不知此人就是李特,他不过是做回了自己。 八年特训,原本身手平平的李特逐渐变得很强,当他要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对首长提出了疑问,就是李特已被劫走,且劫走李特势力不明(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是日本忍者,后面他再次遇见张劲李特才知道这点),如果自己就这样冒冒然出去,身份很可能会暴‘露’,给自己带来危险。 当时首长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李特被劫走,等于他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先的筹码,他只能不顾危险将张劲推出,这样还能优先得到些消息使自己从中分一杯羹,否则时间一过他什么也休想得到,整整八年的辛苦布局会功亏一篑。 但是首长自然不能就这样将张劲推出去,他要稳固手下的心,于是便对李特扯谎说,李特已被自己派人从那股神秘势力手中给重新夺回,你就放心执行任务去吧!于是这样,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首长还是将被当成是张劲的李特给推了出去。 当时李特真的大吃一惊,以为张劲真的被首长给当成自己夺了回来。后来李特在末路的途中,遇到一个神秘男子,就是重新整容成刘易明的张劲,由于二人短暂的碰头,李特知晓了张劲的全部计划,也知道了首长说张劲被夺回是骗自己的,只是想借此稳固自己使自己为他卖命。 那一次短暂的碰头,张劲迅速离开,但二人的计划因此展开,于是便有了雾隐岛记忆大厅那一幕。刘易明踢伤李特,也就是演戏给众人看,在以前的特训中,为了练习抗击打能力,被踢得吐血,倒也是家常便饭,不过别人却着实是被吓坏了,譬如苗小琳、范婷。否则李特真被重伤,在岛屿火山爆发之后,他也没有那个能力顺利逃生了。 之后,李特登上记忆平台唤醒了有关于记忆密码的全部记忆,而伪装成刘易明的张劲跟着这么做只是一个幌子,他让许多人都认为他才是真的李特,这让被唤醒记忆的李特不至于被其他势力缠上。当所有人都认为刘易明是李特的时候,便对他展开了疯狂的追击,但由于武田一方忍者的阻挠,刘易明能很轻松摆脱一切追击。 话再说回来,当初张劲被当作是李特给日本人劫走之后,张劲主动提出跟他们合作,当时武田还心存疑虑,但张劲表态,他自己需要报复,他被首长秘密逮捕遭了那么多罪,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武田一听,心道这还不错,李特如果能加入自己,那组记忆密码何愁得不到手。随即张劲声称自己没有武功,即使想跟你们合作报复首长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可以参加忍者训练,使自己变得强悍。 这一点武田自是没有异议,既然以后用得着李特,他的身手自是不能太差,于是同意他参加忍者训练。如此一来,本就是军区第一高手的张劲在参加了忍者训练之后,实力之强大就可想而知了! 14、真正的恑局 几年之后,张劲实力大增,又告诉武田,军方已派出他们第一高手张劲整容成他的模样,准备布局从中分一杯羹。武田大惊,邃细问之,于是张劲告知武田军方一切计划,但与李特身份互换一事自是绝口不提,如此一来,更增添武田对于他的信任。 这个时候张劲又建议,自己已经不能再以李特这副面貌出现,他可以潜入国安局,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武田打探情报,想来国安局隶属于国家机构,其中关于记忆密码的消息也应该是最新最全面的。 在武田的帮助下,张劲又在韩国整形大师的帮助下,整成国安局特工刘易明的模样。不过真正的刘易明本人原本跟张劲是非常熟识的,他也早就因为记忆密码在调查首长和萧志国二人,当张劲去见他并告知自己需要他的配合时,刘易明当即同意,并直接报告给高层,高层直接表态愿意全力支持,而真正的刘易明所要做的,就是隐匿起来,暗中调查。 这样一来,张劲在得到了国家的全力支持之后,顺利顶替上了刘易明的位置,当然对于武田,他则说自己已干掉刘易明。 对于刘易明,张劲与李特身份互换的秘密,自是一概不提,因为这个计划太过周密,由不得半点马虎,只能自己与李特二人知晓。他只是说首长将他整成李特模样以此来执行一个计划,而日本人又将他当成李特劫走,他假意与日本人合作,但如今他需要潜入国安局,可是缺一个身份暗中行动。而关于真正的李特顶替自己还在首长那边却是只字未提。他不可能将什么都告诉别人,这个计划怎样布局,只能他和李特两个核心人物才能知晓全部,其余外围只能是一知半解,又或者令敌对多方势力知晓错误信息,但是这个错误信息,也只是让这一方知道这三分之一,另一方知道那三分之一……这样整个局运转起来,这多方势力才好被他所利用。譬如首长和武田,甚至于萧志国一方,如今不全被他和李特二人‘蒙’在鼓里尽皆利用。唯有戈巴瓦太过神秘,反倒是引自己这些人上雾隐岛去送死的,还好自己这些人命大,死里逃生! 至此,张劲与李特这二人身份互换的布局,才终于告一段落。张劲为了这场布局,二度整容,这么多年只记得装作别人而忘了做回自己。而反观李特在他的整场布局中,只需要还原自己的本态,做真正的自己就可以了。这么一来,李特才是整场局中最轻松的那个,而张劲却是需要在日本人和几番势力之下暗中周旋,才可确保布局顺利进行下去,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几番生死,可想而知。 话说张劲能如此牺牲来帮助李特,这一切,只是源自于张学林当年誓言下的那番承诺――利用军人职务之便,保护古月家族后人。 张劲用了一个小时,总算将他跟李特之间的布局给说了个大概,余下的就算没说清,余人也能猜个七八。 听完之后,众人将这一切在脑中理了一遍,萧劫这才望着李特说道:“原来是这样,以前你骗我盗墓入狱,随即不知什么时候又成了首长手下,我还推测你因盗墓被判刑,首长提出训练你作为他手下,以此来抵消你的刑期呢!这么一来,你潜入我们之中作为首长的卧底也就名正言顺了,也因是你,才可能在最终过程中与首长倒戈相向。我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如此推测,没有错吧?” 李特笑道:“你推测错了!这么重要的任务,首长是不可能用外人的,更何况我这么一个他不了解的人!他要用也得是自己人,那种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如张劲,可想不到,张劲却和我有着‘交’集。唉,他还是用错人了!” 萧劫一听,问:“如果首长一直以为你就是张劲,是他自己人,照这样说,那么你对他是有用的,那他为何还要放弃你,导致你在岛屿二层隧道与他倒戈相向?” 李特道:“那是因为我没有给他反馈回去岛屿的具体位置,他觉得我已经不可靠了,所以后来才找上古月弓,换了他身上一颗纽扣做定位仪,最终找到这里。他为这件事要排除一切不确定因素,既然觉得我已不再可靠,那么作为首长的他杀伐决断,自然是要放弃我。” 如此说完,一切明了,再没任何悬念。萧劫总算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我总算是‘弄’清了,话说你俩布的这个局还真够复杂!原来真正的刘易明没死,反而这整件事国家早就知道,原来你们一直有国家在做后盾啊!” 张劲笑笑:“有这样强大的后盾,我和李特的确有很大的底气将这一切完成。其实国家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首长的野心,现在有我这个首长的心腹站到他们那边,这就更好地配合他们联合起来设了一个局,将首长的余党一网打尽。” 张劲说到这里,萧劫有些不自然起来。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当然逃不过张劲的眼睛,他望着萧劫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其实你父亲并未做出什么过于出格的事,只要他‘交’出实权,于此事高层是不会追究他的任何责任,如果他仍集大权于一身,高层将不可避免继续搜集他反d的证据!” 萧劫一听大喜,拍拍‘胸’脯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回去就劝他辞职回家养老!” 张劲点点头,然后又望向李特,问道:“你已成功唤醒记忆,但我很好奇,那个什么记忆密码,究竟是什么样的?” 李特道:“很玄妙,很难形容……” 萧劫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问古月天道:“古月前辈,这个你是知道的吧,既然这小子说不出来,你能否说来听听?”张劲也同样热切地望向古月天。他们一群人拼了命阻止的,不正是这个东西吗?现在也应有权知道一二吧! 古月天却淡淡道:“时隔六十多年,这么久了,我早已遗忘了。” 15、戈巴瓦的下落 张劲又望向李特:“照这么说来,你是唯一一个至今还知晓记忆密码的人喽?” 李特尴尬地笑笑:“我是知道,不过现在却又忘了!” 张劲还有萧劫,甚至于一尘都疑‘惑’地望着他。(..info)李特却望向古月天,说道:“爷爷说了,多少人为了这个勾心斗角、争斗厮杀,记忆密码留存下来,只会害人而不能救人,与其这样,不如再次封存,让人永远也寻不到它。于是,爷爷便利用他的摄魂术,将记忆密码又重新封存于我的记忆深处,如今没了记忆平台,恐怕永远也不能再次被唤醒了!” 听李特这么一说,三人有些怅然若失,但最终还是苦笑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李特又道:“但我依稀记得,通过记忆密码移植记忆得到长生的身体,那种副作用,是相当可怕的!人的身体机能生长速度虽然是放缓了,但同时也得承受逐渐石化的痛苦,这时若二次移魂,成功率也是相当低的,有的也只能移植部分记忆,时间再久一些,若再经过第三次移魂,所剩记忆就更少了,逐渐的甚至可能淡忘自己是谁,如此一来就可能成为痴呆,还要承受身体石化的痛苦,这个副作用,就是移魂所要付出的代价!” 听完后众人都是唏嘘不已,一尘感慨道:“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若按科学来讲,人的记忆磁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不断移魂,也在逐渐减弱,毕竟移魂移植的是记忆磁场,而生物磁场则留存于原来的躯体内,直到衰弱消散!” “一尘道长说得好有道理!”萧劫佩服地赞道。 古月天却对这些方面毫无兴趣,也的确,作为邪月教教主,却丝毫不为移魂所动,这些内幕他肯定是一清二楚的,可以说对于移魂,他是不屑为之。 这时见众人讨论完毕,古月天望着张劲说道:“你这么急急赶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我们解释你跟李特二人之布局,说吧,你肯定还有其他消息――是关于戈巴瓦的!” “古月前辈看来是等不及了,也好,那我们就不说这些闲话!”张劲望着古月天笑道,然后又将目光锁定在李特身上,“在我和李特的那个布局成功之后,所有人便都将目标锁定在了刘易明身上,这个时候李特一身轻松,便可以跟你们自由查探戈巴瓦的下落,但看来戈巴瓦隐藏得很深,这一个多月你们似乎是一无所获。” 李特见古月天冷着脸,知道他心里很急但碍于身份不好出言催促,于是便道:“张兄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这么急着赶来,这戈巴瓦的下落一准是被你给查出来了,你就行行好快告诉我们吧!” 张劲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好吧,你们听我细细说来。”于是张劲便将厉自强如何拖关系找到国安局,请求派特工帮他查案,然后自己恰巧接受命令被派往厉自强处,以及那封厉知秋的绝笔信和长子厉自衡的种种古怪,最后夜探龙山矿业,几经周折终于发现了戈巴瓦的隐踪。 说到这张劲得意地一笑:“你们猜,我在龙山矿业见到了谁?” “难道是戈巴瓦?”萧劫忍不住问道。 “不,”张劲平静地望着他,“是洛乩!” 此言一出,古月天登时双眼一亮,喃喃说道:“‘操’兽师洛乩,他怎么会出现在龙山矿业?”随即略一沉思,默默点头。 张劲已看出古月天若有所思,但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看到洛乩,我自然就联想到戈巴瓦,再联想到龙山矿业老总厉自衡的种种古怪,我就猜想,会不会他早已不是厉自衡了,而是另外一个人?因为之前布局我和李特互换了身份,我就猜想…是不是另外一个人也换了厉自衡的身份?” “戈巴瓦,一定是戈巴瓦!”听到这里,古月天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道。 张劲笑笑:“我当然也是这么想,不过猜测始终是猜测,要想确定此刻的厉自衡就是戈巴瓦,也是要求证一番的。” “你怎么求证?”李特好奇地问。 “当然是去见他。”张劲淡淡一笑,“不过,当然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去见他,我让厉自强约见他,而我则充当他的保镖,就这样近距离见到了他。凭着我对易容术的了解,我一见他就知他是经过易容的,手段虽然高明,瞒瞒厉自强他们还可以,但又怎能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随即我又悄悄跟踪厉自衡来到在龙山山顶的白塔中,居然又看见了洛乩,而洛乩见到厉自衡,居然显得很恭敬的样子,口中称呼什么戈巴教主,这一下事实确凿,想不认为他就是戈巴瓦也难了!” 李特叹气道:“我们这么多人费了牛劲都没查出戈巴瓦的下落,反倒是你,‘阴’差阳错就这么轻易查探出了。唉,这人若是走狗屎运,想挡也挡不住!”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狗屎运,我这叫鸿运当头好不!”张劲嘿嘿直笑,给了李特一拳。 李特格挡,骂道:“你小子还打上瘾了,你那一脚给我踢的,到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呢!”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过是随便那么一脚,你至于哭爹喊娘的,军队这几年抗击打白练了?”张劲不屑地嘟囔道。 “哪个像你,本来就是军队第一高手,然后又跑到日本参加忍者训练,有几个像你这样变态的身手?”李特反击道。 “别提了!”张劲骂道,“那些该死的忍者,在雾隐岛本来跟他们讲我下去地下通道跟你们相会只是做做样子,他们倒较死理,坚持做戏做全套,将我打成重伤,说这样呈现出来的什么狗屁效果更‘逼’真!” 李特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那照这样看来,他们将你打成那样还真不亏,哈哈!”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张劲没好气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李特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跟武田那帮小鬼子去了日本么,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你回来?” 16、武田被耍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武田已开始石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劲想了起来,说道,“就像你所说的,移魂的副作用的确很是可怕,我跟武田才回到冲绳不久,他就已经开始石化,现在浑身的石头渣子,还必须要附身一块石壁上,时间久了,根本就离不开那第一次附石的地方,否则皮肤就会裂开,大出血,太可怕了!” “唔,武田的石化提前了,报应!”古月天淡淡道。 “为什么会提前?我记得雾隐岛上那个石屑人可是活了好几百年,石化最起码也该是他移魂一百年之后吧!”李特不解道。 “那是因为我当初给他移魂用的那具特殊躯体。其实我还嫌他石化迟了呢,若是再早一点,哪有雾隐岛那么多事儿?” “原来如此。”李特想起了雾隐岛上所见的那个石屑人,既然石化离不开第一次附石的地方,那么他为何最后还是离开了?不过他既然被称之为“第一人”,自然是有非比寻常之处,或许想到了什么有效的法‘门’吧! “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究竟是如何脱离武田那边的势力?”李特又望向张劲。 “跟你说吧,”张劲忍不住笑道,“武田不是石化吗,他早就迫不及待准备好了一切移魂所具备的条件,我看了,移魂的对象是个很帅的小伙子的躯体。移魂么,不就是移植记忆,自然需要用到你们家族传承下来的记忆密码,可是那东西,我哪会有?”张劲说到这一脸坏笑,“不过却也难不倒我,我就胡‘乱’配比了一些‘药’物‘药’水,五颜六‘色’,一股脑儿塞进那个机器,你是知道的,移魂当然没有成功,反倒是机器冒烟了,还引发触电,将武田电个半死,嘿嘿!” “事情‘弄’成这样,他们更不可能会放过你,你没理由跑的掉啊!” “要不说你是榆木疙瘩脑袋呢,”张劲嘲讽地一笑,“关键我很会演戏啊,我装作很关心武田的样子跑过去,然后先发制人,问他移魂的步骤是不是只有这些,现在记忆密码是对了,可是如果移魂的步骤缺少其中一环,移魂定然是很难成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武田被我这么一将,也是懵了,他仔细回想,也实在是不敢确定移魂就只有这几个步骤,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他说自己也记不清了。我一听故作很急的样子,说你这不是扯蛋嘛,我们辛辛苦苦死这么多人‘弄’回来记忆密码,你这移魂的步骤反倒是记不清了,这不前功尽弃吗?” 听到这李特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道:“高啊,实在是高!你这一招转移目标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了,武田瞬间就被你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张劲得意一笑,接着道:“当时武田倒显得很不好意思,然后我趁热打铁,自告奋勇提出愿意再回中国帮他查出移魂的具体步骤,他当然一口答应,还‘激’动地嘱咐我要快去快回!我就叫他在冲绳安心等待,这个移魂步骤肯定不会像记忆密码这么难得,我去去就回。哈哈,还回个屁啊,那老家伙就在那傻等吧!” 李特也笑道:“恐怕他等到变成石头,也等不到你回去了!” 萧劫听到这,忍不住问:“这记忆密码究竟是什么作用,为何如此神奇,能令记忆移植?” 一尘就道:“经过这一番,贫道才知晓人体灵魂其实分为两大磁场――生物磁场和记忆磁场,这两大磁场紧密联合,而移魂则是移植的记忆磁场,而当移魂时,会打散本体原来的生物磁场来迫使记忆磁场溢出,移入新的躯体。那个新的躯体若存有一些自带的生物磁场,移魂后就能行动自如,否则全身浑不能动,就如瘫痪一般。” “您的意思,就是记忆磁场主思维,而生物磁场主行动,缺一不可。”萧劫领悟道,“至于武田被移植的那具躯体,可能体内原本就不存在什么生物磁场,所以他才不能动,瘫痪至今。” “对!”一尘道,“萧劫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的有关于魂魄附体的事情吗?每具身体都排斥外来的魂魄,也就是排斥外来的生物磁场和记忆磁场,所以移魂便面临排斥力这一大难关。贫道以为,这记忆密码定是特定的‘药’物组合引发磁场转变,从而将移魂过程中所产生的那股排斥力给抵消,让记忆磁场能顺利移植进新躯体内。” “排斥力一消失,魂魄便能顺利附体。哦,我懂了!”萧劫喜道。 李特则是佩服地望着一尘,道:“道长真是博学,被您这么科学地一解释,当真豁然开朗!” 而张劲倒是怪怪地望着一尘,心想一个道士,本就是‘迷’信的存在,却张口闭口喜欢用科学的态度解释一切,真是另类的存在――不过天大地大,也只能说是无奇不有! 而正当他们天南海北胡吹一气的时候,古月天却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难怪以前囚禁武田的密室没有发现戈巴瓦来过的丝毫踪迹,听了张劲所说,戈巴瓦却是将龙山矿业当作了自己的大本营,如此看来,他一定是得到了那件东西,这才堪出移魂之秘!如此一来,一切都对得上了,他既然已得到移魂之秘,自然就不会参与进雾隐岛之争,反倒是利用这一点引我们这些人入岛去送死,甚至害得各方势力自相残杀。从这一点来说,他的确是整个布局的赢家,不过他的老巢既已被我们发现,那么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尤未可知呢!” 几人听他喃喃自语,只听见他说戈巴瓦得到了一件东西,这才堪出移魂之秘,于是不由纷纷问道:“戈巴瓦得到了哪件东西?” 古月天一愣,这才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于是望向他们,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细细跟你们分说。那还得追溯到六十七年前,也就是1944年,那时邪月教内忧外患……” 然而古月天才刚开始诉说没多久,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只见萧劫不好意思地道:“诸位,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然后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才接听了不到一会儿,忽然面‘色’就是大变,看得其余人一愣。 17、蛊人之乱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萧劫才缓缓放下手机,但面上满是震惊的表情,半天没有缓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队长,你怎么了?”李特试探‘性’地问道。 萧劫愣了愣,这才看向他们,说道:“是我父亲来的电话,果然一切如张劲所说,戈巴瓦就躲在龙山,不过他已并不怕我们发现他了!” “怎么回事?”古月天意识到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萧劫几乎是颤抖着道:“南景市发生大变故,自昨夜起,龙山范围,沿途乃至南景市一夜之间突然涌现出无数蛊人,这些蛊人异常残暴,见人就攻击,一时之间死伤无数,无数市民被感染蛊人病毒,都将可能变异成为蛊人。这件事立即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已派出大量军队进驻南景,封锁消息。现在南景市已彻底被军队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恐怕现在这南景市已成为人间炼狱,再这么发展下去,过不多久就会是一座死城!” 萧劫说完,其余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没想到这戈巴瓦终于出手了,不但出手,还给了所有人雷霆一击――蛊人之‘乱’!他是想闹哪样?尤其还研制出这种变异的带感染‘性’质的蛊人,这就犹如美剧中的丧尸病毒啊,却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国内!尼玛,这戈巴瓦到底想干嘛?他是想要世界末日吗? “我们得立刻回去!”这时李特首先斩钉截铁地道,“这些蛊人的源头,一定就在龙山矿业地底,我们要想办法遏制住这个源头,否则南景市可就遭殃了!” “这狗日的究竟想干嘛?”张劲恨恨道,“变异蛊人,感染病毒,他这是要杀多少人?妈的,丧心病狂的恶魔!” 古月天却淡淡道:“他是想要战‘乱’!要想制造战‘乱’,首先就得制造‘混’‘乱’,蛊人之‘乱’只是他‘阴’谋的一个开始,是前奏,我猜他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如果我们不能成功扼杀他在摇篮状态,那后果可能将不堪设想!” 萧劫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他要战‘乱’干什么?这对他到底又有什么好处?” 古月天摇头叹息,道:“你们不了解戈巴瓦这个人,他这个人野心极大!九月初一雾隐岛之争,所有人包括日本人在内,最大的野心也只不过是想得到记忆密码,让自己长生不死,可是对于戈巴瓦,长生不死充其量只是他庞大野心中极小的一面,他更大的野心,还是想制造战‘乱’,然后分化疆土,割地称王!” 此言一出,众皆大惊!古月天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非急着要找出戈巴瓦的原因。.info[]” 一尘说道:“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应立即联系其余人,火速赶往事发地点。” 此时已是清晨,商议已定,便由萧劫和张劲轮换驾驶,驱车直奔南景市而去。 由于南景市的‘混’‘乱’,导致附近的高速也是拥堵不堪,等到萧劫一众到达南景市外围,早已是午后近黄昏。而南景市外围一圈全部由荷枪实弹的军队封锁,设起路障拉起警戒线,不得任何人随意出入。 此时距离城区还有一些距离,所以尚感受不到蛊人之‘乱’所带来的恐怖气息,只能听到一些零星的枪声不断传来。 萧劫的越野绕城区边缘转了一圈,来到附近一个关卡,这里已经不能再开车了,拥堵不堪,但关卡入口处被一众荷枪实弹的武警守卫,倒是井然有序,不断有军用卡车陆续进出。 萧劫等人下车,早已等待在关卡附近多时的古月恩赐、千秋和烈火‘女’三人早已看到他们,大踏步朝着他们聚来,当看到张劲时,无一不大吃一惊。张劲只是笑笑,也懒得解释,但是那三人都将问询的目光望向李特,李特无奈,只得撇撇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当务之急赶紧找到范婷和苗小琳他们,到时候我一并给你们解释。” 烈火‘女’此时道:“范婷此时正在赶来的途中,而苗小琳和青衣老尼他们,我们联系不上,可能被困在南景城中了!” “什么?”李特急得叫了起来,这时那南景市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那些蛊人肯定数量极多,又携带感染病毒,万一苗小琳他们被咬可着实危险得紧。 萧劫自然见识过那些蛊人的厉害,当日在三中废园地底,特种大队可着实是吃了大亏,以至牺牲好几名同志‘性’命,可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方才逃出生天。可以说那些蛊人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至今犹存,不过想到苗小琳一众的安危,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马上就走到关卡处,向守卫的武警表明身份,需要随军用卡车上的军人一同进入城区。 守卫的武警看着萧劫的证件愣了一下,然后淡淡一笑,说道:“恐怕不行,没有军区高层签发的通行令,任何人不得迈入南景市一步!” 萧劫勃然大怒,道:“怎么,南景市是我自己家,我回家难道也不行么?你们军区这到底是要干嘛,欺负我们公安部没人吗?”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身形‘挺’拔长官模样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排长!”那名守卫武警给他敬了一个礼,然后递上萧劫的证件。那名排长接过淡淡一看,就还给萧劫,说道:“刑警队长啊,不好意思,如今正有军队在南景市进行军事演习,没有高层特批,暂时是不容许任何人进入。” “军事演习?”萧劫哈哈一笑,“军事演习怎么可能选择一个市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那位排长板起一张脸,转过身去。 碰了一颗钉子,萧劫无奈返回,说道:“看来蛊人之‘乱’的消息已被军方视为机密彻底封锁,为了糊‘弄’外人,编造一个什么军事演习的拙劣借口,真是可笑!” “这也难怪,如果蛊人之‘乱’的消息传出去,会引发民众大量恐慌,如今末日题材的丧尸片比比皆是,难保不会引发一些小势力团体做出趁火打劫、泯灭人‘性’的坏事。”张劲淡淡道。 18、张古 萧劫无奈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只有再找我的老头子了,不过他没有立时辞职,倒是件好事!”说着话掏出手机拨打起来。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关卡突然传出争吵声―― “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不让进?军队,军队就了不起了,军队就可以欺负人了?” “对不起,这是制度!” “不行,你们这是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放我进去,我要回家!” “请离开!”紧接着,是一串拉动枪栓的声音。 李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全身邋里邋遢,正在和守卫的武警争吵着要进城,在他的身后是十几个民众跟着起哄,都是想要进城回家的人。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军人拉动枪栓的声音。 望着那个邋遢男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李特忍不住走了过去,拍了拍他,说道:“喂,你别这么‘激’动,再怎么‘激’动,他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你是谁?”邋遢男回头,警惕地望向李特。 “我叫李特,你呢?”李特微微一笑,这表情,就跟他当初一个样。 “哦,我叫张古。”那邋遢男说道,“你们也想进城?这特么军队太欺负人了,搞什么军事演习,连家都不让人回!” “张古?”李特淡淡一笑,“这名字很有个‘性’啊!不过张古,我劝你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为什么?”张古愕然地望着李特。而李特早已转身离开,只余下背影朝他摆了摆手。 张古默默地注视着李特逐渐远去的背影,能够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莫名奇特的气场,那气场似乎已感染到他,令他此刻无比安静。 可是,正当张古下一秒看到李特身旁的张劲时,浑身蓦地一颤,心中惊道:“他,他不正是那位实力强悍的国安局特工刘易明刘长官吗?他如今也来到南景市,看来,真的是有大件事发生了……” 李特身旁的张劲,同样用眼角的余光一瞥身后的邋遢男张古,心中喃喃自语:“张古,别来无恙!看来这几年你着实吸引了厉自衡(戈巴瓦)不少‘精’力,不过,不好奇也就不会作死,经过这几年的逃亡,你或许能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一时间,张古和张劲二人各怀心思。 注:张古和伪装成刘易明的张劲,以及厉自强兄弟等几人的故事,会在后面的番外《龙脉传说》中陆续载出,敬请期待! 这时,李特刚刚返回众人身边,一辆奥迪就停在了他身旁,不一会儿车‘门’打开,萧志国和范婷相继走下。 “你们……”萧劫望着他俩,很吃惊的样子,‘欲’言又止。 “小婷她,”萧志国腼腆地笑笑,“她已经原谅我了!” “哦,真的吗!”萧劫大喜,高兴地望着范婷。 范婷淡淡一笑,说道:“舅爷什么都想开了,当然就又变回我原来那个舅爷咯!” “呵呵,一家人,就该如此,就该如此!”萧劫乐坏了,龇着嘴傻笑。 然而当范婷看到李特以及他身边的张劲,更是吃了一惊:“李特,他――” 李特尴尬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时间萧队长再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进城援救苗小琳和八神尼她们!” “你们先等一等。”萧志国开口道,然后递给萧劫一本证件,“这是通行证,另外我和高层汇报了此事的重要‘性’,高层已同意以你们一群人临时成立一个突击小组,具体行动你们自己掌握,将不受任何限制,包括军方和政fu部分在内,都将无权干涉你们的行动。另外,高层另从国安局和特战旅分别‘抽’调二十名‘精’英武装人员,配合你们的这次的行动。” “这真是太好了!”萧劫不由喜道。 话音刚落,五辆战地越野徐徐驶来,停下后陆续从里面走下二十名武装‘精’英,为首的身着冲锋战衣,面部涂抹着几道油彩,整个身形样貌倒是和张劲有几分相似。 正当众人觉得诧异时,就见张劲大踏步上前,和那人来了一个熊抱,大笑着问道:“老同学,别来无恙啊!” 那人爽朗一笑:“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上次行动你顶替了我的身份,害得我闲置在家,不时只能暗中帮点小忙,都憋闷坏了!这次不管怎样,我都申请配合你们的行动。”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刘长官相助,如虎添翼啊!”张劲大笑着说道――看样子,二人似乎极为熟识。 “上次行动你倒是威风得紧,可害苦了我只能甘当绿叶做陪衬。”那人一脸苦笑。 “这次不是有机会让你大展拳脚了么?”张劲笑着捶了那人一下,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拉着那人的手走了过来,向大家介绍道,“跟大家介绍一下,想必这位大家都很熟悉了,他就是大名鼎鼎、如假包换的国安局刘易明刘长官。” “啊?” “什么!” 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他俩,原来他就是刘易明,怪不得两人有几分相像,原来张劲整容顶替的那名国安局特工,就是他呀! 刘易明嘿嘿一笑,说道:“大家多关照,多关照啊!”随即和众人相继寒暄问候。 李特问张劲:“你俩不是非常相似啊,你不是整容成他的样子了吗,看着也就那么几分相像啊!” 张劲撇撇嘴,说道:“你以为整容容易啊,我可都经过两次拉皮动刀的,没风险么?能‘弄’个几分相似也就成了,非得整得跟他一模一样啊,那得再割多少刀在脸上?能糊‘弄’住武田那老家伙也就成了!” 刘易明却是大大咧咧一笑,冲着张劲就骂道:“每次看见你这张脸我就觉得别扭,就跟四不像一样!怎么就不能‘弄’得跟我一样呢?怎么,我这么帅气酷毙的脸还亏了你了?” “就你帅?”张劲反击骂道,“我以前的样子也不差啊!估计如今没几个人还记得咯!不信,不信你们问李特,他可是见过我真面目的人,不过那还是八年前了,唉!” 19、突击小组 “咳,咳!”李特使劲咳了两下,“你俩能不能一见面就扯这些有的没的,可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被李特这么一说,他二人尴尬地笑笑,随即刘易明命人取出几套装备,让李特等人换上,众人也都明白如今南景市内的凶险程度,也不敢托大,纷纷换上特战组的装备。 随后一切顺利,有了通行证,一众顺利进入南景市区,军方也极其配合,在关卡前随时接应突击组的归来。 突击小组分乘那五辆战地越野,沿着马路往苗小琳所在的小区开去。一路上景象萧瑟,一片狼藉,马路中到处是撞烂的汽车,沿途商铺的玻璃也都被打烂,货物堆了一地,垃圾遍地。 越野车不时要绕过横在马路中央的汽车,所以行驶并不能很快,也幸好是战地越野良好的行驶‘性’能,在碰到其它物体挡路的时候可以直接碾压过去。 行驶了不多会,就可见马路两边有零星的尸体,也不知道究竟是变异的蛊人还是真的人的尸体,不过萧劫判断肯定是人的尸体,那些变态的蛊人除非是将他们打散,否则像这么完整的,一定会攻击过来。 越野车继续沿着街道慢慢行驶,这时突然听到前方‘激’烈的枪声,萧劫等人一怔,就听刘易明说道:“各队员注意,可能发现蛊人,随时战斗。” 继续行驶一公里,前方出现一个关卡,一队军人挡在前面,挥手致意停车,等到五辆车停下后,一名长官模样的军人走上前去,朝着走下车的张劲刘易明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问道:“请问你们哪位是突击小组的负责人?” 刘易明望望身后的张劲,指了指他,笑道:“就是这位张劲长官。”张劲眼神犀利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名军官望着张劲,说道:“我方军人正在前方营救市民,所以前面你们已经不能开车过去了,不过我们可以掩护你们从侧面进入市区。”关于张劲这群突击小组,显然这名军官是接到过上层的指令。 张劲笑笑,说道:“无妨,还请将军带路,我们小组可以自行执行任务!” 那名军官看了看张劲,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张劲一群人来到军队布防的侧面,那里依旧有很多蛊人,不过是大都处于游戈状态,并没有对军队发动攻击。 那名军官指着那些蛊人道:“这些是被蛊人撕咬后存活下来的市民,不过已经产生变异,但尚未有任何攻击行为,你们若要前往市区中心执行任务,可穿过这群变异蛊人,不过不能确保他们何时会产生攻击能力!” 张劲点点头,随即望向正前方,那里的蛊人攻击势头很是凶猛,顺着那条街道没命地狂奔而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好在军队在街口设立关卡,足足摆了五‘挺’重机枪进行压制,才勉强阻止住那些狂暴蛊人的冲势。那五‘挺’重机枪也真够给力,打出去的都是破甲弹,基本上只要是被打中,身体都会被轰击出一个大窟窿,要是打在胳膊和脑袋上,那胳膊直接断掉,脑袋直接就炸开了! 五‘挺’重机枪的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军人,都配有mp5冲锋枪和手榴弹,再后面是被营救的市民,全被有秩序的排成几排,同时安排车辆载他们离开。不过在离开前,都要安排他们到一个桌子前签订什么协议。 李特好奇地朝那望去,但看不到那协议究竟什么内容,于是问那军官:“他们在离开前好像都要签订什么东西,是什么协议吗?” 那名军官道:“是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 “原则上,这件事是不能够被泄‘露’出去的,否则会带来大规模的恐慌,很多异教分子也会借此而鼓动末日说,由此而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救出这些市民,他们就有义务对这里的秘密守口如瓶,他们每个人在出去前,都要将自己的身份信息签在保密协议上,如果泄密,会按照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那名军首正‘色’道。 “哦,原来是这样!”李特说道,心里嘀咕不知自己出去时要不要签订这么一份协议。 那名军首领着一众来到关卡侧面,很快清理出一个出口,然后指着那些游戈的蛊人说:“现在这些蛊人都携带感染病毒,所以你们从这穿行时注意千万不要被咬,否则后果也只是一并被我们轰杀。” 张劲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先将这群蛊人轰杀?” “不行!”那名军首严肃道,“巨大的枪声会吸引那些疯狂的蛊人,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也见识过,我们前面五‘挺’重机枪也只是勉强压制,如果枪声吸引他们从侧面迂回,恐怕我们也就不得不放弃这条防线了,到时候这些刚刚营救出来的市民,可就要遭殃了!” “放心,我们不会用枪的!”张劲说着,从绑‘腿’出‘抽’出两柄军用匕首,带领着众人风一样就冲进那些游戈状态的蛊人群里。 这时队伍自发的组成一支三角形的突击队,由张劲在前,左右两边各是李特和范婷,再后面则是古月恩赐、刘易明等一众高手,这些人都舍弃自动化武器,‘抽’出匕首,迅速地从蛊人群中穿凿进去,遇到挡路的蛊人,直接击杀,但对于旁边游戈的蛊人,则也不用太多过问,放任它们过去就是。 萧劫以前在废园地底是见识过那些狂暴蛊人的威力,虽然这些刚被感染的游戈蛊人尚未爆发出什么攻击力,不过在其中穿行,也是紧张得大汗淋漓,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蛊人究竟何时会突然变得狂暴?但因为前方有张劲等一众高手掠阵,他也放心不少。 这群游戈蛊人数量极多,不过尚不构成攻击力的情况下,突击小组的穿凿力我是很可怕的,用不了多久就已穿凿到蛊人群的尾部,可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数声震天吼的咆哮声,就见尾部数个游戈状态的蛊人,瞬间狂化,像打了‘鸡’血似的朝着众人扑来。 20、行尸走肉 这时就能充分看出张劲等高手的战斗力了,他只是简单的一挥手,处在穿凿队伍最前端的五人就分别锁定了前面扑来的那五个狂化蛊人,几乎是一个照片,手中匕首翻动,就将那五个蛊人的‘腿’骨给剔了出来,手法干净利落,那五个蛊人轰然倒地,失去双脚,即使是狂化蛊人再怎么恐怖的战斗力,也是发挥不出分毫。 这就是张劲制定出的作战计划,他之前向萧劫详细了解过狂化蛊人的特‘性’,所以便连同众人制定出这样的作战计划,不过除非是像他们一样的高手,否则很难有人在一个照面就剔断狂化蛊人的双‘腿’‘腿’骨而不被它们伤害到。 那五个狂化蛊人一倒地,就疯狂地朝着众人爬开,狰狞咆哮,不过速度已是大打折扣,张劲他们再一阵切割,就剔除了那些怪物的脊椎,这样一来,那些狂化蛊人就彻底失去了所有攻击力,即使头颅还在不断蠕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恐怖的咆哮声,但已是伤害不了任何人了,除非有人脑残地主动将胳膊伸进它们的嘴里。 “太强悍了,这就是张劲这些人的真正实力吗?”此刻萧劫已是无比震惊。 “这些家伙,可比那些海猴子难对付多了!”李特拍了拍手道。 李特才刚说完,突然身后连续数声野兽般的咆哮,就见突击小组身后那些游戈的蛊人,连续不断发生狂化,怪叫着冲向四周。 “快,进行‘射’击,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为后面的军队营救市民争取时间!”张劲冷峻地盯着飞扑而来的狂化蛊人,命令道。 一时间,枪声大作,无数蛊人被轰掉脑袋和四肢,然而那些狂化后的蛊人仿佛打了‘鸡’血,即使被轰掉脑袋也不会死,依旧摇摇晃晃朝着众人飞扑而来。张劲大喝一声再次果断出手,身形犹如一道闪电,只现一道残影,便已迅速扑至那蛊人身前,锋利的匕首瞬间剔断它双‘腿’‘腿’骨,旋即转身即离,大声喊道:“不要打它们的脑袋,第一时间轰击它们双‘腿’膝盖处!” 突击小组迅速变换队形,拥有譬如来复枪等大杀伤‘性’武器的队员集结在前,瞄准那些飞扑而来的蛊人膝盖就是一枪,那些蛊人膝盖被打得稀烂,只有少许皮‘肉’相连,相继倒地,众人也不去管,只要能爬到近前的就一一击杀,随即且战且退,一口气杀出重围,向着市中心狂奔,等到那些蛊人追上来,直接就是一颗手榴弹伺候,顿时火光冲天,无数蛊人被炸成碎片。 在突击小组的亡命击杀下,缀在身后追击他们的蛊人逐渐减少,此一战甚至都没有让一尘的符咒出手,更没有人员伤亡,足见突击小组的强悍实力。 突击小组一路朝着市中心狂奔而去,之后一路上只遇见零星几个蛊人,但这些蛊人却都是经过狂化的,甚至比之前狂化后的蛊人更难对付,因为张劲手中锋利的匕首都很难剔断它们的‘腿’骨,只能用来复枪轰击,而且是连续两枪才能将它们的膝盖骨给轰烂。 张劲面‘色’越发严峻起来,他望向李特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李特脸‘色’同样严峻,说道:“嗯,这些蛊人好像是在不断进化。” “什么,进化?”好多人,包括范婷、萧劫,都吃惊地问。 “你们没发现吗?”李特沉声道,“之前那群处于游戈状态的蛊人,属于刚刚被咬后感染病毒的,它们还不具备攻击力,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狂化,疯狂对我们发动攻击,可是即便如此也不难对付,我们用匕首能很轻易剔断它们的‘腿’骨,可是刚刚那些攻击我们的狂化蛊人,极可能是经过二次进化,我们用匕首已经很难剔断它们的‘腿’骨,甚至动用来复枪都需要两枪才能轰烂它们的膝盖骨,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它们经过进化,身体越发坚硬,防御力也越来越高,很可能再往后进化,攻击力和速度都会显著提升!”刘易明皱着眉头接口道,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最终进化出来的蛊人,根本就是无敌的状态。 “妈蛋!”萧劫叫骂道,“我以前看的丧尸片,那些个丧尸比起这些蛊人可谓弱的可怜,那行动速度就跟乌龟似的,一个人一把刀都能秒杀一群,可就是这样甚至全世界的政fu军队都沦陷了,片子里就一群人在那杀来杀去,也见不到政fu组和军队组织,尼玛这都什么跟什么,就这样战斗力的丧尸竟能让军队沦陷,真当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是吃素的么?” 刘易明笑笑,说道:“萧劫你还真较真了,那都是编剧胡编‘乱’造的,除非是蛊人进化成最终的无敌状态,而且数量庞大,否则怎么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撼动整个国家的军队?” “表叔,我就说那些丧尸片很恶心弱智,你还非要看!”范婷不满说道。 “嘿嘿!”李特盯着萧劫,“你说的不就是《行尸走‘肉’》吗?” “尼玛,你也有看?”萧劫望着李特,顿生知己之感。 “可不是嘛,那里面的行尸都弱爆了,除了咬人能产生变异感染外,攻击和防御简直不堪一提。”李特对于这部片子简直颇多异议,就这种实力的行尸竟然还能使得全球的政fu和军队快速陷落,真当那些军队是纸糊的吗?可是怎么看,片中的行尸才像是纸糊的一样。 张劲皱了皱眉头,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现在能不能不聊美剧,当务之急,是去找到产生这些变异蛊人的源头,解决它们,才能彻底控制住这场灾难!” 李特嘿嘿笑了两声,也意识到自己的确不该在如此场合聊这些东西,便道:“张劲说的对,我们要找到那个源头,然后做好万分准备,一举端了他们的老窝!” 突击小组一边制定着计划一边快速行进,不一会就接近“生化新村”,而在那小区‘门’口,聚集着大量游戈状态的蛊人,并且不断朝着里面涌进,似乎里面有着什么不断吸引着它们。 21、超狂化蛊人 “怎么办?”李特望着张劲。 “怎么办?”张劲望着那些蛊人恶狠狠道,“当然是杀进去!” 就在这时,小区内突然传出一声娇喝,李特一愣,嚷道:“是苗小琳!”说完拔出匕首就要朝那些蛊人冲去,却被烈火‘女’一把拦住,说道:“你们动作太快,这回换我来!”说着也不顾李特他们意见,冲上去就是两道火球,这两道火球一落入蛊人堆里一下就炸了开来,无数蛊人身上冒出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一下就将那些蛊人烧倒在地,顿时一股皮‘肉’的焦味充斥四周。 李特望着那些倒地挣扎的蛊人,却叹了口气,文绉绉地说道:“曾几何时,这也是我们类,如今……” “你省省吧,快进去救人!”范婷踢了他一脚,当先冲了进去。 “你有这样的大杀器竟然不早点使不出?”刘易明望着烈火‘女’,颇为惊讶。 “是你们动作太迅速好不,我都来不及动手!”烈火‘女’说道。 “快点吧,前面还有一些蛊人,应该是狂化蛊人,这回不能‘乱’丢火球了,当心伤到苗小琳她们!”李特变得严肃起来,冲上去照着一个蛊人的‘腿’弯处就是一刀。 小区‘门’口不远处,正有数十个狂化蛊人疯狂往里突进,李特等人看到赤橙青灰四老尼和苗小琳正带领着一群小区居民往外突围,这群居民大概二十几个,不过看这样子,四老尼和苗小琳五人想要冲出包围是不难,但苦于要护住那些居民,顿时就显得左支右拙了,只能勉强抵挡得住那些狂化蛊人的攻击。 赤橙灰三位老尼分别护住这二十几个居民的身后和两侧,不过看样子,她们似乎是在那些居民身旁布置了一种什么结界,那些狂化蛊人并不往她们那个方向攻击,只是疯狂往苗小琳和青衣老尼所在的正前方攻击,她师徒二人奋力击杀蛊人带领队伍往前,可那些蛊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且源源不断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聚拢,所以如此一来,这个队伍也只是堪堪处在一个停滞的状态。 然而如今突击小组的降临,烈火‘女’的两道火球,瞬间便将那群蛊人的攻势给减弱,再加上李特张劲等人加入战团,只一会就将那数十个狂化蛊人给干翻在地。 “李特!”苗小琳一见到李特,顿时兴奋得大叫起来,“你们来得好及时,再晚些我可就撑不住了,这些怪物,简直太疯狂了!” “别多说了,如今南景市已经沦陷,快跟着我们杀出去!”李特过去一把拉住苗小琳。 苗小琳被李特拉住小手,顿时有些羞涩,小脸红扑扑的,然而当看到张劲时,突然大吃一惊,指着他道:“李特,他…他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你们看到他会是这个状况,不过现在已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一切,先冲出去再说。”李特道。 于是众高手护着小区居民,迅速冲出小区,朝着大马路上奔去,只要再坚持片刻,到了那边关卡,有了军首他们的重机枪掩护,他们也就安全了。 可是他们跑了好久,却逐渐听不到那重机枪的声音,反而是路上的蛊人越来越多,这些蛊人非常疯狂,一看到众人就嘶吼着飞扑过来,小组队员好几枪打在他们膝盖处都没什么反应,只是让它们踉跄几下,减缓了攻击的速度。 “不好,这些蛊人好像又经过了一次进化,应该属于超狂化蛊人的级别!”李特看出不妙,大叫道,“我们快跑!” 烈火‘女’一道火球放了出去,顿时烧着了好几名蛊人,但是那些蛊人悍不畏死,皮‘肉’烧得滋滋直响,可还是吼叫着飞扑过来。 张劲冲过去,挥舞着匕首砍在一个蛊人的‘腿’弯处,如中败革。蛊人的双爪当头划下,张劲堪堪避过,危机关头飞起一脚将那蛊人踢飞,然后迅速返回,躲在机枪的密集扫‘射’下。如今这种情况,匕首已是完全无用,对于这种级别的蛊人来说,只相当于小孩儿的玩具刀罢了。 好在突击小组的火力很猛,暂时是压制住了这群蛊人的攻击,不过却也很难将他们打死,经过再次进化的蛊人变得更加皮糙‘肉’厚,仿佛刀枪不入一般,突击小组的机枪扫‘射’好久,才将前面几个蛊人干翻在地。 看着越聚越多的蛊人,刘易明焦急地道:“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弹‘药’有限,很快就会打光所有子弹,我们这些人或许可以突出重围,但这些居民可就糟了!” 张劲看了看四周,果断地一指旁边岔道,说:“我们拐进去,大路上蛊人太多,分布又广,我们难以集中打击,我们可以暂时先躲避在狭长的巷道中,那些蛊人来一个干一个!” 刘易明道:“只能如此了!先这样拖延一段时间,我来求援!” 众人迅速退往旁边小路,可那岔路前突然又涌过一群蛊人,众人大惊,这可是要被包围的节奏呀!危机时刻,一尘和青衣老尼等人同时出手,顿时符咒满天飞起,道家的咒语和佛唱之声同时响起,顿时压制住了那些蛊人的行动,可也只是减缓了它们的行动,并不能彻底消灭它们。突击小组所有的枪支都用来对付大路上不断涌进岔道的超狂化蛊人,而身后的那些,就再也腾不出机枪来对付,好在一尘和青衣老尼等同时出手,阻缓了它们的行动,这也够了,烈火‘女’及时一道火球攻去,紧跟着李特等人迅速冲去,几个人围在一块,对着一个蛊人就是上下其手,一阵叮当‘乱’砍,不一会就将那个蛊人砍翻在地,如法炮制,不一会就解决了身后那一群蛊人。 众人迅速撤离,可是这条岔道很短,穿过这条岔道又是一条宽敞的马路,这条马路上的蛊人数量也是相当之多,不一会就将众人‘逼’迫至一堵大墙前。 “怎么办,蛊人太多了,我们的弹‘药’很快就要打光了!”刘易明焦急地叫道,望着张劲。张劲也是满脸凝重,问:“救援何时才能到来?” 22、别墅避险 “来个屁!”刘易明骂道,“由于蛊人突然大规模出现,且又经过二次进化,那个军首早掩护一批市民撤离了!现在想等军方再派人进来救援已经是不可能了,估计不等他们进入市中心,那些超狂化蛊人就已经将他们撕碎了!” 张劲望了望那些被救的惶恐绝望的居民,心中暗想难道真要放弃他们?他望着刘易明,皱眉说道:“你没有跟他们说我们这儿有一批被营救的市民吗?难道他们要放弃这些普通的民众?” “怎么没说!”刘易明大叫道,“上层告诉我,如今只有空军能够对我们采取救援,不过要先申请,等待批复!妈的就算批复下来,那空军远在邻市机场,等赶过来,最少也要十几分钟,再算上批复的时间,一来一去,半个小时没了!” “半个小时?”张劲眉头狠狠地拧在一起,“刘易明,快速查看附近有没坚固的建筑,我们先躲进去再说!” “怎么没有?”刘易明一指前方的中国银行,“那个就很高,适合防御,直升机来了也方便我们跑路,不过全被他妈的蛊人堵住了,如今我们所剩弹‘药’,根本不能带领这些民众撑到那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的大墙内,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可是刘易明刘长官?”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身后,身后乃是一处深墙大院,里面一栋洋楼耸立,很显然是一栋富人的别墅。而那个声音,则是从别墅院墙铁‘门’旁的喇叭里传出的。不过随着喇叭声音响起,突然有几个蛊人从铁‘门’里扑来,可是隔着厚重铁‘门’阻挡,也只是徒劳吼叫挥舞利爪抓挠着铁‘门’。 刘易明看着那喇叭,喇叭旁有一个监控摄像,显然别墅里有人能通过这个镜头看到外面的一切。 刘易明盯着那个摄像头,说道:“我正是刘易明,阁下是?” 可是接下来,那喇叭里却道:“我听不到你们讲话,不过却可以看到你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你们现在的环境的确很糟糕,不过你们可以进来这里暂避一时,我待会会将铁‘门’打开一道一人通过的缝隙,你们仅需解决我别墅区域里的几个蛊人,然后这里面就能暂时安全下来。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点一下头,我看到后,就会打开铁‘门’!”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刘易明当即点了下头。然后那个喇叭又道:“好,现在你们做好准备,我会缓缓打开铁‘门’,一个一个放出里面的蛊人,想来你们对付它们应该会容易的多。”话音刚落,那铁‘门’就缓缓移开一道缝隙,里面最靠前的那个蛊人当即扑了出来,刘易明集合另一名队员早走准备,一阵扫‘射’,就将那个蛊人给干趴下了,随后李特张劲冲上去对准要害,譬如脑袋、筋骨一阵‘乱’捅,那蛊人就彻底歇菜了。 一时枪声大作,火焰四起,不一会就解决掉铁‘门’旁边的数名蛊人。随后刘易明当先迈入进去,举枪四顾,确保安全之后通知外围群众一一鱼贯而入,最后是压阵的突击小组成员。当最后一名小组队员进入之后,铁‘门’“咔”的一声就锁上了,枪声也随之停歇,紧跟着是无数蛊人冲到铁‘门’旁推搡、抓挠、嘶吼嚎叫,但铁‘门’均是由拇指粗的钢筋悍制,饶是蛊人强悍,也难以撼动分毫,众人这时才略微松了口气。 当众人都进入进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你们可以通过正‘门’进入别墅,不过我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蛊人,你们要当心!” 刘易明抬头望去,只见别墅正‘门’上方依旧装有监控摄像,侧边则是声音喇叭。 刘易明望着张劲,道:“我带人先搜索一下别墅内部,你留在这里,保护这些市民。” 张劲却摇摇头,说道:“这里相对已经安全,这么高的院墙,除非那些蛊人进化到可以翻墙的境界,否则没可能会进来。你给我一把枪,我和你们一起进去,这里就‘交’给李特吧!” “也好!”刘易明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丢给张劲一把m15冲锋步枪。 无需多言,张劲只是和李特相互使了个眼‘色’,便随着刘易明的突击小组一同进入别墅。 几分钟之后,里面传来‘激’烈的枪声,之后停歇,再隔片刻,又是枪声大作,如此数下,约莫一刻钟左右,里面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只见张劲疲惫地走出,冲着李特招招手道:“里面已被清理干净,可以带群众们进来了!” 李特点点头,然后招呼苗小琳她们带领难民一一进入别墅。一进入别墅,众人就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想必都是被击毙的蛊人产生的。别墅里突击小组队员正在清理那些蛊人尸体,搬起来就给扔在外面。等到里面清理干净,却不见呼叫他们进来的人,刘易明正奇怪,去听张劲说道:“厉总,外面已经安全了,你不必躲了。” 众人奇怪地望着张劲,难道他认识这栋房子的主人? 张劲的话才刚说完,只听隔壁书房一阵机括运转的咔咔声,众人一惊,急忙奔过去查看,只见书房的一排书架正横移开来,‘露’出里间密室,那密室地面的一块地板正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而一个中年男子正探头探脑从里面钻出。 那中年男子身体颇高略微削瘦,正是那日与张劲在赌场一见的厉自强,不过此刻的厉自强早已没了当日的威严,剩下的,只是狼狈之态,从他躲到地下密室就可见一斑。 那厉自强从地下密室狼狈钻出,也顾不得理会他人,忙伸手又从下方拽出一名中年美‘妇’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这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厉自强拽上妻儿,这才来得及走到张劲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道:“刘长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要不是你们赶到,我们这一家子还真不知要被困到什么时候?”说完招呼妻儿,“快,还不谢谢国安局刘长官相救之恩!” 厉自强的妻子领着‘女’儿给张劲作了个万福,道:“多谢刘长官救命之恩!” 张劲却是淡淡一笑,道:“嫂子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职责!” 刘易明望了望张劲,心道这厮又是拿自己名字顶替的缘故,心里好一阵别扭,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左看看张劲,右瞅瞅刘易明,心里好一阵窃笑。 23、可敬的张劲 厉自强察言观‘色’,瞧出气氛有一些微妙,但也说不上有哪里不对。.info[]另外譬如范婷这些不知道真相的,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厉自强也不管这么多,一旁拉过张劲,问:“刘长官,当日你冒充我的保镖见过家兄一面,之后便不辞而别,不知那件事调查的怎样了?我有种感觉,这次的‘乱’子,好多人变成那种可怕的行尸走‘肉’,就是和我那哥哥有关!” “如你所想,的确是和你那哥哥有关。”张劲依旧云淡风轻地道。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劲看了看身后厉自强的妻‘女’,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一谈,这里说,怕吓到孩子。再者,我们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那好,就来我的书房,在楼上!”厉自强迫切地道。 张劲点了点头,然后招呼李特一帮人,示意跟厉自强上楼议事,然后又转身对刘易明说:“你带人留下来,保护这对母‘女’和这些难民,同时联络空军,如今南景市的蛊人进化得厉害,我们恐怕很难走着出去了,唯有让空军派直升机接我们出去。” 刘易明摆摆手,说道:“你就放心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刘长官!” 张劲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一拳敲在他肩膀上,骂道:“你这小子,倒跟我计较起来!” 刘易明嘿嘿直笑:“盗用我的名字,很爽吧?” “爽你个头!”张劲骂了一句,丢下嘿嘿傻笑的刘易明,头也不回奔上楼去。 张劲一进入厉自强的书房,就见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然后范婷看着一旁的李特,就道:“现在可以跟我们解释这一切了吧?” 古月弓和苗小琳等人也同样满是不解地望着李特和张劲二人,附和道:“范婷说的对,现在你没必要隐瞒什么了,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厉自强做为旁观者,一眼就看出这其中微妙的关系,咳嗽一声,却是看向张劲问道:“这个,刘长官,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张劲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无妨,那件事也已告一段落,你听听无妨。”说罢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特身上,道,“就麻烦你再说一次吧,你不说出来,估计他们还都恨着我呢,恨我那一脚将你踢成重伤,呵呵!” 李特微微苦笑,这才说道:“好吧,这件事我就从头到尾再说一次,由于时间关系,我就略微简单地叙述一遍,不太懂的可以问萧劫他们,我之前有详细跟他们说过。” 于是,李特便将自己与张劲身份互换的“恑局”,以及张劲再次顶替刘易明身份的详情,一五一十告诉给大家,只不过这次讲得极简,不过好在古月天他们早已知晓,不太明白的地方可以由他们在一旁补充,这样一来一去,大家总算是明白了究竟是怎一回事? 再听完这一切之后,众人都是吃惊地望着李特和张劲,在感慨李特的不易之时,更是极敬佩地望着张劲,因为他只为了爷爷的那份承诺,却可以如此忍辱负重,可谓是为了古月家族的后人在赴汤蹈火,如此极重信义的一个男子,当世罕见! 其他人的目光还好,但当张劲接触到青衣老尼、古月恩赐等前辈们赞许加敬佩的目光时,顿时就有些腼腆起来,这…这可都是传说级的前辈啊,以前自己都是仰视的状态观望他们,可现在斗转星移,变作他们仰视自己,能不觉得异样吗?所以到此时,张劲也只能是嘿嘿傻笑一番,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兑现一个承诺而已!” “能为了一个承诺置生死而不顾,是为大丈夫是矣!”范婷由衷赞道。烈火‘女’也是敬佩有加,附和道:“何况这还不是你自己的承诺,是你代爷爷完成的承诺,你非但重信义,忍辱重,更兼具孝心!” “你们别这么说我,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张劲被她们说得越发腼腆起来。 李特也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当的起这一百个赞!”说着伸出双手拇指。 苗小琳这个时候不乐意了,跳出来说道:“什么呀,我李特哥哥也不错呀,为了这件事,他也忍受不少呀!” 范婷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傻丫头,又没人说他不好来着!” 李特却自嘲道:“可是比起张劲兄的所作所为,那当真是溪流入汪洋,小巫见大巫!” 说到现在,饶是厉自强是个局外人,也已听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一回事?那就是这个曾经和现在都一直在和自己打着‘交’道的国安局特工刘易明刘长官,其实是眼前这个中央军区第一高手张劲冒名顶替的,而真正的刘易明,却是楼下那个脸上涂抹了油彩的武装军人模样的家伙。 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一切,而且还是这个张劲让自己知道的,那么自己在听完之后,自然就是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歹也是要问候一下。想到这,厉自强望着张劲,说道:“那个,刘长官……哦不,我究竟是应称呼你为张长官还是刘长官?” 张劲却是看向他,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无所谓的,这仅仅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不是么?” 这个时候范婷盯着李特左看右看,表情沉静,就像是在沉思着什么,然后说道:“原来你始终就是李特啊,我就觉得刘芸死的时候你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那种真情流‘露’不像是装的!如果你真的不是李特,应该不可能流‘露’出那种真情实感!” 李特一听范婷提起刘芸,仿佛刺中他内心深处某根神经,顿时黯然神伤,范婷一见他如此,自己亦是黯然。 张劲察言观‘色’,明白李特这一路走来,至始至终都有一件事在戳中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痛点——那就是刘芸被杀!为了不让他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张劲急忙打了个哈哈:“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我们都不多说了,现在大战在即,我们还是谈谈现在该如何是好?如今厉总也在此,我还是有些问题要相询一下的。” 厉自强却道:“张长官,厉某却也有个问题,那日你不辞而别,后来可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24、厉自衡是假冒的 张劲淡淡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查出一些线索,如今的厉自衡,的确已不是你哥,而是戈巴瓦,一个邪恶的摄魂师假冒的!” 听完张劲说这些,厉自强却也并不惊讶,只是道:“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年我总觉得他怪异无比,原来他早已是另外一个人,可是我哥厉自衡呢,他究竟去了哪里?” 张劲道:“你要有心理准备,以戈巴瓦的行事风格,我推测,你哥可能是凶多吉少。,最新章节访问:shuhАhА。” 厉自强默然,神情变得纠结起来。 李特说道:“现在判定一切还为时尚早,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进入戈巴瓦炼制蛊人的老巢,摧毁它们!或许在那里,会有厉总你哥哥的下落。” 张劲道:“李特说的对!以我的推测,那戈巴瓦制造蛊人的地方,定是那龙山矿业的地底了,却不知厉总可知要入那矿底,可有什么捷径?” 厉自强起身,来到窗前指着不远处那座龙山以及山顶那座耀眼的白塔,说道:“那龙山下就是龙山矿业,传说有着龙脉,那矿业自从被我哥封锁之后搞得神神秘秘,原来竟被他用作炼制蛊人的所在,而他原来也早已不是我哥,怪不得一切会如此!”厉自强感慨一番,又指着龙山顶那座白塔,“那座白塔,我想可能就是进入那矿底的捷径,因为好几次我都看见我哥,哦不,应该是那假冒我哥的戈巴瓦登上龙山,进入这白塔之内。你想这一座空塔他进去干嘛,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一处通道,是通往矿底的!” 张劲深深望着那座白塔,说道:“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许多厉害的机关,我们要早做准备!” “我还有个线索,不知你们听不听?”厉自强此刻突然又道。 “什么线索?”张劲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算命先生,以及他所要的那一方匣子?” “嗯,怎么了?” 厉自强理了理头绪,说道:“2000年时,有个算命先生说服我们买下龙山范围,然后开创衡顺钢铁,然后坚持叫我们开挖龙脉,这点自然令我们好奇,这挖与不挖又与他一个算命的何干?不过我们自然不会受他影响,这龙山地底既然有龙脉,当然是好的,我们肯定不会往下深挖,父亲也劝说不能深挖,说会挖断祖宗龙脉,招来大祸!我哥当时也听话,一开始挖那钻石矿脉,因担心挖断龙脉只敢在周边小部分开采,等到靠此还完贷款之后,便不再继续开挖。” “嗯,这我‘挺’你提起过,怎么了?”张劲道。 “还是那个算命先生,之后来过好几次,质问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开挖龙脉,后来我们便了解到,他鼓动我们开挖龙脉,不为别的,而是为了找一件东西!” “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那个方匣子?”张劲问道。 “对,”厉自强道,“这个什么匣子那算命的有跟我们提起过,说我们开挖龙脉的时候若发现这么一个方匣子一定要‘交’给他,但我们一开始开挖钻石矿也是迫于资金短缺的无奈,等资金充裕之后自然不敢再继续妄动。至于那个什么匣子,我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我敢肯定,一定是对那算命的非常重要。以至于那算命的铤而走险,可能因此害了我哥,再利用那什么戈巴瓦假冒他,取代他的一切,最终于四年后大规模开挖龙脉,寻找那一方匣子!” “这只是你的推测吗?”张劲望着他,问道。 “对,”厉自强斩钉截铁地道,“不过你不觉得这推测很合理吗?他们一定就是冲着那个隐藏在龙脉下的方匣子而来,已开矿为名,暗中寻找那宝物。” “算命先生?”张劲心中疑虑重重,“那个算命先生又是何人?和戈巴瓦又是什么关系呢?” “那个算命先生,其实就是戈巴瓦本人!”此刻一直默然听着他们说话的古月天,却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你是说那算命先生就是戈巴瓦?就是假冒我哥的人?”厉自强难以置信地望着古月天,古月天却轻轻点头。 “怎么可能?”厉自强疑‘惑’地道,“他们俩的个头,不要差太多!我哥虽不是多么高大威猛,但身体也算是魁梧,可那算命的,又矮又胖,这身材怎么可能假冒我哥?就算面容可以经过易容,但身材什么的,如何能做到跟我哥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李特等人也都纷纷看向古月天,面‘露’疑‘惑’。 古月天却只是淡淡一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缩骨术?” “缩骨?”苗小琳心中一凛,第一个脱口而道,因为听到“缩骨”二字,她骤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粉侯!想当初粉侯也是通过缩骨术,装扮成自己师父青衣老尼的模样。 “缩骨术,原来如此!”张劲暗暗点头,如果戈巴瓦‘精’通此术,也就能解释他是如何可以同时装扮成那算命先生以及厉自衡了。 这个时候,古月天却突然长叹一声:“佛‘门’有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古月教主,您所说的伯仁,是否真正的厉自衡?”张劲试探‘性’地问道。 古月天点点头,道:“想那厉自衡,如果被害,还真的是和我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 李特道:“爷爷,我记得那晚在赤峰市的铁山宾馆,您提起过那戈巴瓦可能得了一件东西,以致堪出移魂之秘,难道说那件什么东西,就是厉总说过的那个什么一方匣子?” 古月天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那还得追溯到六十多年前,抗战晚期,当时由于武田的缘故,战场上出现黑蛊术,共军便以为我教勾结日本人,遂开始打击邪月教,认为它是邪教。当时戈巴瓦气急便带领部分人投靠国民党,而我始终坚持支持共军,并表明误会一定会解除,但无奈现实残酷,邪月教经受不住连番打击,最终分化成以我和戈巴瓦为首的两派,唯有极少部分人保持中立。后来日军战败,戈巴瓦占川南一代,分化疆土,共军打压不敌,又与邪月教联手,战势危急,而后青衣神尼出现,创殇术彻底克制邪月术,为共军打击创出良机,最终败退台湾岛。 ... ... 25、蛰茯 “便在这其间,分化为两派的邪月教又出现内‘乱’,以为邪月教大势已去,争相抢夺教中术法资料,尤其是移魂之术,但不可得。-在那期间,人‘性’的自‘私’彻底展‘露’无疑,一时间争斗不休,教中成员死伤无数。我眼见于此心灰意冷,埋十二‘门’术法于龙山下,黯然离去,自此邪月教销声匿迹。而后教中如戈巴瓦等不轨之徒窥探移魂秘术,但终不得要领,唯教中少许元老知晓这移魂秘术是在我的身上,但自此后我便不知所踪,故那些元老如戈巴瓦、洛乩等,便开始打我儿子主意,妄图从他身上寻到那秘术之所在,殊不知那秘术乃隔代遗传的记忆,唯有我之孙才能继续传承,所以那些图谋不轨之人打不了我的主意,便又开始打我孙儿的主意,我不得已才将刚刚满月的孙儿寄养于李家,期望可以‘蒙’‘混’过关,令他不要卷入其中,可以平安地度过一生。可世上最终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最终还是走漏了,这才引发李特十八岁之后的一系列事件。” 听到这里,好多人都淡淡地看着李特,心中感慨,他这一出生,就要承受如此多的责难,也实属不易! 殊不知李特如今之心境已今非昔比,他只淡淡一笑,便道:“其实在我记忆里,十八岁之前的所有时光,全都是快乐的!我感谢李家,他们一直待我很好,如今我虽知晓真相,可也一直真心地承认他们就是我的父母,就是我的家人。”说到这里,李特扫视古月天、古月恩赐以及古月弓,“不过你们也是一样,都是我宝贵的家人!” “咳!咳!”张劲突然使劲地咳嗽两声,“你们可扯得有些远了啊,言归正传吧你们,话说我的家人在哪呢?” “你就是我哥,我亲哥!”李特深沉地望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 “咳,咳!”张劲一阵狂咳,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烈火‘女’一见,急忙过去拍打他的后背,红着脸问:“你怎么样,没事儿吧?”张劲连连摆手,示意无碍。 眼见这一大家子煽情,厉自强明显感到有些不自在,要知道这别墅外边可是有很多强悍加变态的蛊人包围着呀! “嗯,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妻子和‘女’儿!”厉自强找了个借口,就要出去透透气。 张劲却拉住他,说道:“厉总,说起来你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还是留下吧,待会兴许还有些问题需请教!” 厉自强看看他,有些愣住了,不过心中却很感动,能被张劲当做自己人,自然觉得无比舒畅。 张劲劝留厉自强,又望向古月天,说道:“古月教主,我想你埋于龙山下的十二‘门’术法,肯定是戈巴瓦极为想要得到的!” 古月天点头:“是的,参透十二‘门’术法,并融会贯通,便极有可能堪破移魂之秘。” “我想,你埋入龙山地底那十二‘门’术法,定是那算命先生曾向厉家兄弟索要的那一方匣子。”说着,张劲好奇地望着古月天,“不过,您究竟是用何种方法,竟能令那一方匣子埋入龙山地底那么深?” 古月天手指远处那座龙山,说道:“当年我将那十二‘门’术法埋于此山下,是看中此山地底岩层裂缝沟壑,于是我便将那一十二‘门’术法资料藏于一方匣子之内,再驱使一种名为蛰茯的虫背负着那匣子,沿岩层裂缝往地底深处爬去,直到抵达那地底缝隙最底部,那虫便会蛰伏起来,永远长眠,而那匣子,也将伴随着它永久长眠于地下,再也不会被别人找到。” “世上竟还有如此奇特之虫!?”众人只觉惊奇,纷纷望向古月天。 “这是一种奇特的驱虫秘术,光是召唤那一只名为蛰茯的虫所需要的材料和条件,在如今这年代就已寻不到了,估计就连蛰茯这种虫,当今都已绝迹不存在了。”古月天感慨地道,“可即便我利用这等神奇的驱虫秘术,将那一方匣子藏于地底深处,但世事还是难以让人预料,那戈巴瓦竟会扮作一个算命先生,去鼓动厉家兄弟在龙山地底开矿,借此来寻那蛰伏于地下的一十二‘门’术法资料。” “可能令戈巴瓦没有想到的是,”张劲想了想,却接着道,“厉家忌惮龙山下的龙脉,不敢继续深挖采矿,如此一来,那戈巴瓦千辛万苦设计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不错!”李特略一沉思,也跟着道,“所以戈巴瓦才会等不及,于四年后杀了厉自衡,然后借助缩骨功和易容术,装扮成厉自衡的模样取而代之,再顺理成章地接管龙山矿业,继续深挖龙脉,其目的就是利用开矿深挖龙山地底,寻找那十二‘门’术法的下落,以此来参透移魂之秘。” “对呀,一定就是这样!”厉自强当然想通此中关节,急忙说道,“以前我们这个地方落后呀,他就是想利用开矿来寻那地底的东西也没那条件呀,现如今科学经济都发达了,他当然想到利用高科技开矿设备来帮他打通地脉,以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却不料却因此害了我大哥。人家都说飞来横财不是福,我厉家能在短短几年拥有如此巨富,不正是飞来横财么?没想到,这巨富的代价,竟是我父母还有我大哥的‘性’命!”厉自强说到最后,自然免不了感怀一番。 古月天又说道:“如此看来,这戈巴瓦早在几年前就已利用开矿寻到了那十二‘门’术法,他也因此集中这十二‘门’术法参透了移魂之秘。这样一来,他有了先决条件,自然不必参与那九月初一的雾隐岛之争,反而是利用这点,引得我们各路人马相继登岛,他于幕后再推‘波’助澜,令我们各方在岛上互相残杀,他便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戈巴瓦,当真是‘阴’谋算计,歹毒得很!”古月弓咬牙切齿地道。 李特说道:“看来我一开始就猜测的没错,这个戈巴瓦的确是想引我们登上雾隐岛互相残杀,由此看来他另外的‘阴’谋一定就是这蛊人之‘乱’,他是怕我们留在南景会破坏他的这个‘阴’谋。不过我看,他的这个‘阴’谋真正的大头,应该还是在龙山地底之下!” ... ... 26、三重进化 张劲说道:“戈巴瓦装扮成厉自衡之后,怕被他的父母堪出端倪,便以毒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叔哈哈-厉父于05年写下绝笔之信,由此可见戈巴瓦04年却是已将厉自衡取而代之,算算时间,到如今一共已有七年之久――这戈巴瓦竟假冒厉自衡长达七年,难怪直到如今都没人能够寻到他的踪迹!” 李特道:“不过现在知道了,还是他主动‘露’出蛛丝马脚,却不知究竟有没有迟?” 古月天却道:“不管有没有迟,我们都非去一趟龙山地底不可。” 张劲道:“其实我五年前就已去过一趟,不过是从另外一个入口,如今这个入口可能已被封锁,可即使没被封锁,我们进去也是希望不大,因为那地底明显是有什么机关,如果我们找不到正确的入口,也就只能围着戈巴瓦在外围转圈,而进不到核心区域。”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厉总之前所说戈巴瓦几次出入那座白塔,那这个入口,肯定就是在龙山顶的白塔内了!”李特推测道。 众人也纷纷认可,摩拳擦掌,只待援军赶到,就直奔龙山白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巨大的轰鸣声,一听就知是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众人大喜,援军终于及时赶到,于是纷纷下楼,来到别墅宽敞的院子内,一眼就见两架军用飞鹰直升机停在地面,因为军区事先接到通知,此地共有二十几名难民,所以直升机上除了一个驾驶员别无他人。 事不宜迟,张劲和刘易明赶紧安排难民登上直升机,虽然这军用飞鹰直升机非常宽敞,但还是被坐了个满满当当,张劲等人无奈,也只得等待下一架救援机的到来。 厉自强把妻儿安排上撤离的直升机,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走过来对张劲说道:“张长官,你既然这么看得起我厉某,将我当成是自己人,那在你们需要帮助之时,我岂能一走了之?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的,再说,很有可能我的哥哥就在那龙山地底不知生死,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张劲看着他诚挚的目光,又转过头看看他妻子极为担忧的目光,虽然是极为担忧,心中也肯定是不想自己的丈夫跟他们去冒险,但这个‘女’人楞是忍住一句话都没有说。张劲能感受到这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知道如何去尊重一个男人的担当,即使心中极为不舍,却也极力克制,不让这份情感流‘露’出来。由此可见,这个‘女’人是可敬的! 张劲朝着厉自强妻子微微点头致意,随后转过头来,将厉自强拽到他妻子身边,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担心自己大哥的心情,不过一旦到了那地底,危险无处不在,所以寻找你哥哥的任务,还是‘交’给我们,只要他还活着,我们一定将他安全带到你的身边,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在你的妻子和‘女’儿身边,如今这种环境,她们才是真正需要你的!” 一时间,厉自强愕然,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紧紧握了握张劲的双手,就登上直升机坐到妻儿身边,而他的妻子,则是感‘激’地看着张劲,微微点头致意,轻轻说了声:“多谢!” 张劲挥了挥手,两架直升机载着这二十多难民,徐徐升起,朝着远方飞去。 那两架载着难民的直升机刚飞走没多久,院墙外面的蛊人突然变得躁动起来,有的开始猛烈撞墙,嗷嗷嚎叫,有的竟开始攀爬起墙壁来,犹如壁虎游墙。 “不好,蛊人又进化了!”李特指着院墙外,这时刚好一只蛊人攀上墙壁,冒出头来。 “砰!”刘易明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蛊人脑袋,那蛊人嗷叫一声,摔落下去。 “太变态了!”李特见到那蛊人竟能爬墙,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道,而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蛊人从院墙外冒出头来,其中一只竟一跃跳了进来。 “幸好难民都已撤离了!”刘易明说着,抬枪轰在那蛊人‘腿’弯处,那蛊人却只晃了晃,没什么反应。这时张劲赶紧命令道:“手里有枪的,轰击冒出头的蛊人,已经跳进来的,就‘交’给我们,你们的任务就是防止蛊人继续跳进来即可!”张劲说着,就朝那蛊人冲去,可有个人身形比他更快,只见灰影一闪双脚登上墙壁,然后借力猛然爆起,竟足足跃起两人多高,随即双‘腿’屈膝,重重朝着下面那蛊人压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蛊人被重重压入地面,顿时传来骨骼碎裂之声,再看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蛊人,竟是直接被秒杀! 这可是经过第三次进化的变异蛊人呀!竟被直接秒了!而压在那蛊人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古月恩赐!――这,才是身为一个密修者的真正实力吗!?太可怕了!! “厉害!”张劲朝古月恩赐竖起一根大拇指,淡淡赞道。而相对于张劲的淡定,刘易明却是目瞪口呆,难怪他们这些人这么有自信对付跳进来的蛊人,而只让自己这些人轰击院墙上冒头的蛊人,这些连枪都不见得打的死的变态蛊人,竟被他们其中一个赤手空拳给直接秒了,太强悍了有没有? 这时不断有蛊人从院墙上冒出头来,刘易明的人快有些压制不住了,而一旁院墙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洞’穿的样子。 这时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这些蛊人一旦突破院墙,那么,他们将直面一场极为残酷和惨烈的战斗。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千秋突然大喝一声:“防!”然后在众人周身各扔下八个木牌,那木牌一落地便无风自立,随即千秋身如游龙,所过之处,旋风阵阵,只一会儿便在众人周身布下一道结界,随即结界逐渐扩大,那些刚刚从院墙上冒出头来的蛊人,纷纷被结界推落下去,而外面那些不断撞击墙壁的蛊人也因此消停不少。 做完这些,却见千秋脸‘色’苍白,似乎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古月天一把将他扶住,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 ... 27、白塔入口 “教主,不碍事,只是感到有些虚脱,休息一会即可!”千秋感‘激’地道。-叔哈哈- 刘易明又是目瞪口呆,心道这邪月教内的奇‘门’异术果真不少,看这结界,至少可以撑到第二次救援的到来。 这第二次的救援也不负众人期望,随着隆隆声响,又是两架飞鹰直升机徐徐飞来,而这一次更是夸张,其中一架直升机上竟配备了一‘挺’大口径重机枪和一名机枪手。那架直升机刚接近别墅百米内,那‘挺’重机枪就发出震天的怒吼,一时间枪林弹雨,院落外的那些蛊人直接就被‘洞’穿身体,断手断脚,而在这绝对的重火力之威下,饶是这些蛊人都已经过三次进化,可还是只剩尽数被屠戮的命运,除非这些蛊人能再经过更高端的进化,直到变得刀枪不入或凌空飞翔,真到那时,可就危险得紧了。然而照这种逆天似的进化趋势,这些蛊人都能爬墙了,那距离飞翔,也似乎不是不可能,所以李特等人才会急着进入龙山地底,希望能将这股苗头扼杀于摇篮内。 几分钟之后,那‘挺’重机枪的火舌终于停止了喷吐,众人只觉双耳被震得“嗡嗡”直响,转目四顾,那些已经过三重进化的蛊人,竟全都被打得肢离破碎。 在这绝对的重火力之下,一切其他手段竟似浮云!千秋眼见于此,便收了结界,那两架直升机缓缓降落下来。 那两架直升机一停下来,刘易明和张劲带人便迅速围了上去,饶是他们提前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机舱内部的情景给震撼到了――只见那两架直升机内,摆了无数枪械武器,大到火箭筒、c4,小到手枪、手榴弹,应有尽有,此外还有避弹衣钢盔等全套装备。 此刻那名重机枪手潇洒地跳下飞机,向张劲与刘易明分别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张长官,刘长官,我叫肖军,军区派我来接应你们!” 张劲呵呵一笑道:“肖军,你那重机枪打得可真够给力的!” 肖军微微一笑,说道:“过奖!上层知道各位马上要去执行一秘密任务,特为各位派发一批装备,希望能帮到你们。” 刘易明和张劲看着机舱内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知道上层也是高度重视自己这些人的行动,当下也不客气,各自命人取来武器装备自己,一时间,那些武器就已被装备了大半,除了老尼四人只装备了一些简单的避弹衣之外,其他人包括古月天在内,多多少少都别着几把自动化武器,更别说刘易明带来的那些队员,更是把火箭筒抗在了肩上。等装备完这一切,然后众人纷纷登上直升机,顶着夕阳,朝着龙山白塔方向飞去。 众人在飞机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下体力,直升机便缓缓降落在龙山山顶。 这座龙山其实是一座矿山,不过山体底部有一条钻石矿脉,但终归还是一座矿山,所以并不是很高。那座白塔就矗立在龙山顶端,白晃晃的煞是惹眼,由于入冬,周围树木枝叶凋零,此时又过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更是显得死气沉沉。 众人戒备地下了直升机,先有刘易明和他的队员们四处警戒了一番,他们在这方面,还是比古月天等人有经验得多。然后众人一一聚拢,朝着白塔走去。 那白塔似乎只是龙山的一个标志‘性’摆设,塔分八面,七层,竟都没有‘门’,只是在每面都留有一扇单‘门’大小的‘洞’口。 还是老样子,先由刘易明派人进入探查一番,在确认安全之后,通知众人一一进入,但还是留下两人在外警戒以防万一。这个时候那两架直升机便缓缓开动,升上天空飞离而去,而那个肖军,却是径直留了下来,背负一‘挺’狙击手拿一把沙鹰,相当的潇洒。 白塔内空无一物,七层宝塔内部也是一贯而下,这很明显就是空有一座宝塔的外壳而无实质。 几人在宝塔内查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入口机关,千秋也明确表示此处并无阵法布置,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刘易明的一个手下说道:“如果确定这里有一个入口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张劲眼前一亮。 “爆破!”那手下说道,“将这块地面炸塌陷,可能就会‘露’出‘洞’口什么的。” “那这座塔会不会被炸塌?”李特问道,那人摇摇头。 刘易明望向那名手下,问道:“陈昆,你有几成把握?” 那叫陈昆的手下嘿嘿一笑:“把握不敢当,但不至于炸塌这座塔吧!” “好,就这么办!”刘易明略一沉思,便道,“其他人都出去暂避,陈昆,准备爆破!” 那陈昆可能是专业爆破人员,在‘精’确地计量之后,只在地面打了三个深孔,然后在那孔内埋入三根雷管,布好引线便走出白塔。 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大地一阵剧烈地颤抖,随即烟尘四起,然后就见白塔摇摇‘欲’坠,就在众人都以为那白塔要倒塌的时候,烟尘散去,那白塔却是好好地矗立在那。 看来术业有专攻,这‘弄’,也是一‘门’学问啊! 等到众人赶到白塔内,只见地面布满裂缝,而在另一边,地面直接塌陷,‘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可见一排宽宽的石阶,通往下方。 这很明显是在此处有一道机关,打开就能‘露’出这个‘洞’口,不过可惜这么多人都没能找到,但好在利用爆破炸塌了地面,‘露’出了这个‘洞’口。 既然找到了入口,当下张劲和刘易明商议后就制定了计划,由他俩带人下去执行任务,但是还要留一部分人在白塔外围,以防万一,比如被敌人从后面给爆了菊‘花’,或者将入口堵死,将众人活活困死在内。 刘易明看中肖军是狙击手出身,当即就吩咐他占据白塔至高点,监视四周一切动静,然后另派三人相互配合,隐藏在白塔四周,只要有敌人敢进入白塔,那么凭借他们的火力,不难取胜。 ... ... 28、九重门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张劲就拍亮了几根荧光‘棒’,丢进白塔地面裂开的那个入口。-荧光‘棒’顺着石阶滚落,毫无障碍,也不知这下面到底有多深。 “说实话,我都快得地底恐惧症了!”李特调侃地说道,“怎么这些人整什么玩意儿,都喜欢往地底整呢?” “因为只有地底是最能藏住秘密的地方。”张劲拍了拍他,当先迈入那个‘洞’口。 刘易明看着李特道:“死人最能守住秘密,都往地底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说完哈哈一笑,领着手下跟上张劲。 在这地底,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人员千万不能分散,李特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对这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连忙招呼古月天和苗小琳等人,紧紧跟上刘易明的突击小组。 几分钟之后,石阶逐渐变得平坦,慢慢的,前面就是一条很宽的通道。 “到底了吗?”张劲打着探照灯,往前面照去。 “不会这么简单吧?”刘易明有些忐忑。 “有一道石‘门’!”张劲突然说道,因为他的手已‘摸’上一块石板,从探照灯的光线可看到垂直的一道缝隙。 李特等人迅速围了上来,几盏探照灯照上去,发现挡住通道去路的,果然是一道高高的石‘门’,几乎与通道一样高,足足有四米高度。 “唉,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刘易明叹了口气。 “你们看,这上面好像有字唉!”李特用灯光打在石‘门’一侧,向众人说道。 众人定睛看去,发现那石‘门’上刻着一些纹路,最左边一侧,果然有几个字的样子。 “是篆体字!”范婷也看出来了,“好像是两个字——毒‘门’!” “这是什么意思?”李特奇怪地道,“毒‘门’上官嵗,不是已经被凌忧尘给杀死了吗?” “这只是戈巴瓦仿制上官嵗的毒‘门’在此处设置的一个结界之‘门’,真正的上官嵗,当然已经死了!”古月天走上前来,看了看那石‘门’上的两个篆体“毒‘门’” 二字说道。 “结界之‘门’,什么意思?”张劲不解地问。 古月天道:“结界之‘门’,也叫阻杀之‘门’,如果我没有猜错,像这样的‘门’,下面一共还有八道,‘门’内集聚各类术法的奇‘淫’巧技,煞是危险!” “那总共不是有九道‘门’?”李特觉得头疼起来,这一下要想找到戈巴瓦,还不得像闯关一样,将这九重‘门’一一闯过去吗? “正是九道,这在邪月教里是最高级别的秘术阵法,合称九重‘门’!是取一十二‘门’术法中最具攻击力和破坏‘性’的九‘门’,攻防兼备!如今这戈巴瓦似乎已参透十二‘门’术法,他完全有理由做到这点!”古月天沉声说道。 “那就是很厉害喽?”李特眼珠一转,转眼向千秋望去,“不过千秋大师的阵法造诣也很厉害,不知能不能破解这什么九重‘门’?” 古月天却道:“阵法一‘门’,宗旨在防,而非杀,所以戈巴瓦的这九重‘门’内,肯定不会有阵法一‘门’!而像其它,列如蛊毒‘门’、降头‘门’、巫咒‘门’,哪一个不是凶险万分,又怎是那么好破解的?” “那爷爷您呢?”李特期待地望着他。 古月天却苦笑道:“你看那些变异的蛊人,爷爷又拿它们有什么办法?所以我也不知道戈巴瓦布置的这九重‘门’,到底升级到什么程度,因此在进入这每一重‘门’之前,说什么也都是枉然。不过,昔年青衣神尼传下的殇术,或许可以克制!” 众人又将期待的目光转向青衣老尼等,却听老尼说道:“阿弥陀佛,惭愧惭愧!家师传下之殇术,博大‘精’深,我等莫过掌握其中一二,再看如今这邪术进化的状态,要说完全克制,那就是凭尼在打诳语了!” “唉,要是师祖还在就好了!”苗小琳叹了口气。 李特却拍了拍苗小琳,宽慰道:“你师祖她老人家已经仙去,不过我们不能什么都依赖她,我们这三十多号人各个全副武装身怀绝技,就不信破不了这九重‘门’,大家小心一点!”李特说着,就去推‘门’,张劲却挡住了他的手,说道:“此‘门’即为毒‘门’,里面应当会是毒气毒液之类的,我们大家戴上配备的防毒面具,手套,尽量将‘裸’‘露’在外的皮肤遮掩起来。” “张劲说得有道理,大家都照着这么做。”刘易明第一个响应起来,之后他的队员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已穿戴齐整。 待古月天等人也穿戴好防毒面具之后,张劲又道:“古月教主,你带人走在中间位置,刘易明你派人守在两边,盾牌护着两翼,这样管他毒气还是毒液,可确保万无一失!” 这个时候,就显出张劲在统筹方面的高超水平,这不管是李特、还是古月天等人,都是无法比拟的。 做好这一切之后,当先的李特就开始推‘门’,不过这道‘门’虽然很高很厚重的样子,却并不沉,这大概是因为这是一道死‘门’,本就是引别人去送死的,自然不会很难打开。 ... ... 29、毒门 石‘门’推开后,突然一阵浓烟就扑面而来,显然是有毒气体,也幸好众人早有准备,都戴了防毒面具,这才幸免于难。,最新章节访问:。 待到浓烟散尽,众人才才呈这防御阵型走入这道毒‘门’,张劲立即点燃一盏火把,火光起先通红,逐渐转为碧绿,可以由此看出这个地方虽然存有空气,但存在的毒气同样不少。又有两个刘易明的手下拍亮四根紫外线荧光‘棒’,朝前面扔去,那荧光‘棒’落在地上,散发着蓝紫‘色’幽幽的光,在这光线的映衬下,众人前方逐渐现出一张大网,哦不,应该是好几张大网,层层叠叠堆积起来,阻挡了众人去路。 这几张大网是由石壁四周喷吐出的无数道毒雾‘交’织而成,是毒‘门’有名的“毒网阵”,上次在雾隐岛凌忧尘等人就差点吃了大亏。不过眼前的这道毒网阵显然是之前的升级版,毒网更加厚重不说,反而还可以移动,此刻正在朝着众人挤压过来。 不过此刻的毒网阵虽是升级版,但此刻的人们同样也是有备而来全副武装,因为戴了防毒面具,众人毫不停留,很顺利就穿过了这片毒网区域。估计戈巴瓦在设计这道毒‘门’的时候,可能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人们竟然制造出防毒面具这样的好东西,这简直就是完美地为了克制毒‘门’而创! 穿过这片毒网区域,四面八方的石壁突然喷吐出无数道液体,那些液体落在地上滋滋直响,显然含有腐蚀‘性’的剧毒。.info “不好,是毒液,快举盾!”张劲叫道,然后迅速举起手中盾牌护住前方,同时将李特拽往身后。 盾牌是‘精’钢打造,毒液对它的腐蚀‘性’并不是很大,但同样众人也是不敢大意,急忙举盾呈这一队形退往毒网区域,因为相对毒液,这毒网阵的伤害简直弱了数倍。.info 现在再看前方,那些石壁四周喷吐出的毒液呈细细的水柱,相互‘交’织,同样组成数张毒液网,这应当就是所谓的毒液阵了。 面对这毒液阵,摆在众人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举着盾牌快速闯过去,要么凭借防毒面具留在毒网阵中,等到毒液喷‘射’完后再通过。前一种有些冒险,小几率会出现伤亡,毕竟这些毒液是无孔不入的,只要钻进衣服里,就有的受了。 不过好在众人等了片刻,毒液差不多终于是喷‘射’完了,剩下的一些已经是微不足道,众人果断以盾牌遮挡身体,快速通过。 通过这片毒液阵,前方逐渐变窄,然后就看到地面有一道入口,就跟来时的一模一样,那入口下依旧是宽宽的石阶,看来是通往下一层,也就是白塔地下负二层的,不过由此可见,众人算是闯过这道毒‘门’了,这石阶下面,可能就是这第二重‘门’了。 众人没想到竟会凭借防毒面具等装备这么顺利闯过毒‘门’,各个群情高昂,摩拳擦掌准备闯入下一层。依旧是张劲制止住了众人,他来到入口处细细观察,发现这石阶是反方向通往地下,也就是说众人如果跳下石阶,第一时间会将后背‘露’给石阶下方,而那下面有什么都是未知,冒然将后背暴‘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张劲正要第一个下去试探安全与否,古月恩赐上前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可以第一个。张劲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将自己的盾牌‘交’给他,拍拍他示意他小心。 其实在这三十几号人当中,若论身手,无疑要属古月恩赐最强,他毕竟是密宗修习者,各种残酷的训练也不知经历多少,那种训练可不是一般的体能、技能训练,而是直面死亡的训练――经历过如此多的死亡训练,若论谁对于危险气息的直觉,那都是相当敏锐的! 古月恩赐将盾牌护住后背,迅捷地跳下落在台阶上,然后迅速转身用盾牌护住前面,没有异常,古月恩赐冷静地感应着四周,没有发现一丝异常,然后他就打亮探照灯向前面照去,在确定安全后挥手示意上面的人可以下来。 依旧是和上一层一样的石阶,众人走到台阶尽头,地面变得平坦,然后逐渐形成一个通道,在通道的尽头,依旧一道石‘门’挡住众人去路。 “是幻‘门’!”李特首先认出上面的篆体痕迹,“不知幻‘门’之主那厮在不在?” 古月恩赐却道:“他上次在雾隐岛既然放我们过去,这次应该就不会再帮戈巴瓦!” “不过还有个粉侯,甚是可恶,也应当提防!”苗小琳心有余悸地地道。 李特握了握她的小手,说道:“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里,他们应当提防我们才是。”说着重重将石‘门’推开。 “啊――”石‘门’一推开,跟在李特身后的苗小琳突然就大叫起来,因为他们全都猜错了,石‘门’一推开,就有一个人双‘腿’悬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幻‘门’之主!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是个死人――他是被吊死的,吊死自己的石‘门’后,眼珠凸出,舌头伸得老长,整张脸已成酱紫‘色’。 看见这么一具尸体,难怪苗小琳会尖叫。 古月恩赐迅疾如风,跳起将幻‘门’之主从绳套上放下,试了试体温,然后说道:“身体还有余温,看来刚死不久!” “到底是什么人算准我们要来,提前将他吊死呢?”李特望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将他吊死,他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张劲又问道。 古月恩赐道:“可能,上次在雾隐岛的时候他没有为难我们,因此背叛了戈巴瓦,被他所杀吧!” “呵呵,不错!”古月恩赐话音刚落,石‘门’内突然传来拍掌声,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这就是那个叛徒应有的下场!” 无数盏探照灯朝着声音的来源照去,只见石‘门’深处,出现一个淡淡的粉红身影――那是一个粉衣青年,尖下巴、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始终一副眯缝双眼的笑意挂在白皙的脸上,甚至略带一丝媚意。这副面庞,虽极尽秀气,却给人一种妖媚诡异之感,犹如狐狸一般。 ... ... 30、幻门 “你就是粉侯!”苗小琳是见过粉侯的,因此一眼就认出,再者他这副标志‘性’的尊容,想让人忘却都难。-叔哈哈- “正是幻‘门’粉侯!”粉侯眯着眼微微一笑,“小妮子,没想你还记得区区在下?” “哼,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苗小琳冷哼一声。 “哈哈,能被如此美丽可爱的一个小妮子记得,是我粉侯的荣幸,荣幸之至!” 这时李特等人已经步入石‘门’,他望着粉侯冷冷道:“粉侯,你也是来阻止我们的吗?难道你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阻挡我们这么多的高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李特么,你小子倒藏得够深,”粉侯呵呵一笑,顿生媚态,“不过你却忘了一句话,就是魔由心生,越是高手心中的怨念也就越深,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闯一下我这幻‘门’大阵!” “兄弟们,还跟他废话什么?”刘易明听着他那‘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就来火,顿时一梭子子弹就朝他扫了过去,然而那子弹竟然就这么直直穿过他的身体,随即便听那粉侯媚笑两声,那粉红身影忽然就消散开来,化为虚无。 “是幻术!”古月恩赐说道,“那个并不是他的本体,而是他‘操’纵的一具幻体。” “那他的本体会不会还在这里面?”刘易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特却道:“应该不会了,我以前见识过分身幻影的幻术,在雾隐岛上,何昀就曾施展过,不过她显然是没有练到家,她的分身幻体,全都没有影子,所以很容易就识别出,而我刚刚观察了粉侯那具幻体,竟如真人实质一般,不但有影子,而且那影子还会随着灯光的照‘射’而移动。” 古月天也开口道:“我也看得出来,粉侯那小子的幻术已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大凡幻术一‘门’将幻术练至如此境界,是能够隔着几百米将幻体分化出去的,所以,他距离我们并不近,很可能就不在这一层。” “不过,这重幻‘门’之后到底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忌惮的呢?”刘易明和他的手下,好几把探照灯,一齐四下照‘射’,只见这道石‘门’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壁大厅,宽不过五十米,高不过十米,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再没发现什么能威胁到众人的地方。 古月天却颇为忌惮地道:“不管有什么,这重幻境之‘门’还是不要小窥的好!” 众人又往里深入,李特鼻子‘抽’动,然后奇怪地说道:“你们闻到没有,好像有股子臭味。.info[]” “嗯,是死尸的味道!”张劲也道。 “难道这里还有死人?”李特疑‘惑’,环顾四周。 可就在这时,众人又闻到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异香,那种异香让人十分受用,感到四肢百胲都要化开似的。 越是这样的感觉,越是让李特感到不安,他隐隐觉得这股异香曾经似乎在哪里闻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在这时,李特眼前逐渐朦胧起来,好像石厅内起了一层白雾一般。 “戈巴瓦,哪里走!”突然,古月天传来一声爆喝,紧接着就朝着他身旁的古月恩赐攻击而去。古月恩赐大惊,急忙抵挡,喊道:“父亲,是我恩赐呀!” “以为你易容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了吗?看招!”古月天根本不由他分说,急急抢攻,招招致命,其间不时打出火球、冰柱,口中也不时发出震人心脾的怪音,围绕古月恩赐游斗的步伐,似乎也是某种阵法演变而来。 面对古月天‘揉’合各类术法的攻击,饶是强似古月恩赐,一开始也是左支右拙,但密修者也是名不虚传,堪堪与他战了个平手,但这般拼斗,外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是‘插’不上手。 而另一边,古月弓突然就对上了张劲,招招不留手,张劲一开始竟被他偷袭得手,但缓过劲来,凭借强悍的身手,竟彻底将古月弓压制,两人顿时目‘露’杀气,似乎将对方当作殊死强敌。 “洛乩,受死!”古月弓一声爆喝,似乎是将张劲当作‘操’兽师洛乩。 “桑丘,原来你还没死,隐藏在我们这边是想害人吗?”另一边,苗小琳也是大喝,随即一道蓝‘色’火焰直指范婷,范婷来不及多说,急忙闪避,但紧跟着,一道银光闪过,范婷衣袂破裂,却是苗小琳的细丝银环出手了。 范婷却是冷冷一笑,说道:“何昀,来得正好,且争个高下!” 与此同时,刘易明等人也是大喝:“不好,四面八方全是蛊人,防御,‘射’击!”随着刘易明一声令下,二十名队员手中武器火舌喷吐,流弹四‘射’,有些就直接反弹入队员身体,中弹者闷声不吭倒地气绝,那死得真叫一个冤枉。 萧劫目瞪口呆盯着四周,随即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烈火‘女’身上,那烈火‘女’也是满脸杀气,双手冒出炙热火焰,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也不知是将萧劫当作哪位仇人? 失控了,也不知这些人是着了什么魔?怪不得粉侯说魔由心生,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怨念缠身。萧劫是唯一一个没有太过强烈仇恨的一个人,所以此刻还能保持一丝清明于心中,但面对烈火‘女’的虎视眈眈,以及突然扔过来的一颗火球,他也只能大叫一声:“妈呀,救命!”急忙转身就逃,身后则是紧追不舍的烈火‘女’。 李特身处一片朦胧的白雾中,他四处‘摸’索,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前面一片墨绿草地,郁郁葱葱,其间开满了不知名的淡黄‘色’小‘花’朵。 李特感到好奇,这幻‘门’之后怎会开有‘花’朵?于是加紧赶了几步,来到那‘花’群边缘,离近一看,这哪是什么淡黄‘色’小‘花’朵,而是暗紫‘色’的七瓣‘花’,那淡黄‘色’则是这七瓣‘花’的‘花’蕊,由于七瓣‘花’和叶子颜‘色’接近,从远处看直接就融为一体了,这才将那‘花’蕊当成‘花’朵来看。 “这‘花’,好眼熟。”李特盯着那些‘花’喃喃自语,突然间恍然大悟,“这,这是七叶断肠!”李特大惊,一屁股坐倒在地,某种不安感席卷而来。 ... ... 31、又见七叶断肠 与此同时,‘花’群中白雾凝结,逐渐地形成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模样,那少‘女’整个身形朦朦胧胧,令人看不真切。(..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白萱?”即使是这样,李特还是一眼想起这个‘女’孩是谁,“她怎会在这里?” 李特使劲‘揉’了‘揉’眼睛,但就在下一秒,那个白萱的身影突然就转变成刘芸——刘芸嘴角溢血,正是惨死时的模样! “刘芸!!”李特一惊,心中产生一股莫名的痛苦。 “李特,你过来,快过来呀!”刘芸正招呼他过去。 “刘芸,你还没有死么?”李特痛苦地望着他,伸出了双臂,想要拥抱她。 “你可以救我的!”刘芸幽怨地说。 “怎么才可以救你?”李特急忙道,然后向前跨出两步。 “你过来,你过来就可以救我了!”刘芸悲戚地说道。 “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救你!”李特说着话,大踏步朝着七叶断肠的‘花’群走去——殊不知,那正是刘易明等人的枪口密集处。 正当这时,突然一阵佛音梵唱之声响起,李特顿觉灵台空明,只见前面已不见了刘芸,但七叶断肠‘花’群仍在,可李特执念一起,大呼着刘芸姓名,仍朝那‘花’群走去。 那佛音正是青衣老尼等唱出,也唯有佛道两家灵台空明,不受那粉侯幻术蛊‘惑’,但此‘门’中幻象极其强大,这佛唱声一出,也只是稍稍压制了众人心中的一丝魅‘惑’。 此外除了青衣老尼等人,还有两位灵台空明一切,那便是一尘与古月恩赐。一尘乃道家,默念《清心诀》,幻象不为所控;还有一位便是古月恩赐,他乃修行密宗佛法,意念更为强大,但苦于被古月天纠缠,一身本领施展不开,眼见一尘无碍,急忙招呼他过来替他抵挡一阵。 一尘眼见古月恩赐向他发出招呼,心知这位异人定有方法破解这幻‘门’之术,急忙一跃而起,朝着古月天攻去,二人顿时厮杀一块。 古月恩赐一得空,立即结手印,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此乃密宗九字真言,默念这这九字,可辟除一切邪恶。九字中第一字“临”,即表示身心稳定,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表现坚强的体魄。 念完这九字箴言,古月恩赐双手不断结印,最后变换为“独钴印”,口诵金刚萨埵心咒。 此手印结合心咒,乃结合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古月恩赐手结此印,顿时犹如金刚转世,大喝一声“破!”,以此手印重重朝地上拍去,刹那间大地颤抖,周围空气旋动,待一切平歇,周围幻象也已烟消云散。 众人心境顿时空明,脑中一顿,随即面面相觑。 正在攻击一尘的古月天也将一道冰锋利刃收回,说道:“惭愧!”便退往一边;而张劲凭借强悍的实力已彻底压制住古月弓,这时清醒过来,也是连忙将他拉起,暗自懊恼;苗小琳和范婷二人也因争斗而变得狼狈不堪,此时停歇下来,也都是气喘吁吁;最惨的要属萧劫,被烈火‘女’一路追击,连续火球不断攻击,衣服头发也被烧焦多处,无比狼狈。 而刘易明等人由于机枪‘乱’扫,已有五名队员被误‘射’导致三死两伤,此时枪口都已停歇,但所瞄准的却是李特侧前方,只要稍晚一步,李特便要步入那扫‘射’范围,变成刘易明等人眼中的蛊人给打成筛子。 青衣老尼等四人将千秋围在正中,口中梵唱不断,这才让他不致被幻象所侵。此时眼见幻象被古月恩赐所破,青衣老尼不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好厉害的幻术!” 古月恩赐收起所结手印,幻顾四周,双目如猎鹰一般锐利,随即便道:“你们看这四周有何异样?” 众人一齐将探照灯打亮照向四周,只见围绕众人四周,不知何时出现点点淡黄‘色’。 李特鼻头嗅动,一股异香扑鼻,走近一看,却是黄‘色’‘花’蕊暗紫‘色’‘花’七瓣,茎上七片墨绿‘色’叶——正是那七叶断肠‘花’,丛丛叠叠,不知有多少将众人围困一圈。难怪众人皆都中了幻象,原来是这毒‘花’散发出的毒素导致。此时毒素被古月恩赐的手印心咒所克,暂时产生不了什么作用。 “原来是这魔鬼草捣的鬼!”萧劫恨恨地道,冲上去狠狠踩了两脚——他可是因为这个被烈火‘女’浑身都给烧焦了,不踩上两脚怎么解气? 这七叶断肠又称魔鬼草,其散发出的毒素有强烈的致幻作用,当年在三中废园,何昀就是利用这个不知残害了多少无知少‘女’,如今不知怎么反被那粉侯栽种到此处布置了这九重‘门’之幻‘门’。 但不管如何,栽种这种毒草,必将残害许多无辜‘性’命,自是不能将它留存于世继续祸害人间。烈火‘女’先前吃了这毒草苦头,险些以火球术烧死自己人,此时瞧见祸害源头,不禁怒火中烧,骂道:“让本姑娘一把火烧了这片害人的东西!”说完不由分说,连续几个火球丢进周围‘花’丛,顿时爆炸起来,不一会就火光冲天燃起一片火海。魔鬼草燃烧的同时,大量浓烟四散升起,朝着众人飘来。 “不好,这浓烟有毒,有强烈的致幻觉作用!”李特知晓厉害,大叫道——当年何昀可是利用这七叶断肠‘花’里面的毒素,竟让一名少‘女’产生幻觉活生生被吓死,自己至今记忆犹新。 “不错,这毒素是让我们彼此的怨念不断加深,乃至被无限扩大,先前就如此厉害,这次如此浓重的烟气,不可不防!”青衣老尼分析道。 “大家快戴上防毒面具!”刘易明吩咐道,然后迅速取下防毒面具罩起面部。 青衣老尼分析得的确不错,这毒素的确是将人的怨念无限扩大,譬如古月天相当仇视戈巴瓦,这才会将自己人当作是戈巴瓦来攻击;而刘易明等人是对于蛊人相当的忌惮,这才会在幻觉中产生攻击他们的蛊人;而李特,刘芸就是他的心结,也一样被幻觉所利用。可以说,这幻觉真的是无孔不入,除非佛家拥有禅心,才不可‘惑’。 ... ... 32、巫咒门 众人戴上防毒面具之后,刘易明还不忘将队友的尸体摆放在石厅正中央,然后朝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突破这重浓烟。。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找到了第三层的那个入口。 这个入口依旧是地面一个‘洞’口,就和上一层一样,有了上两次经验,众人很快找到第三重石‘门’,不过这道石‘门’却有着很是‘艳’丽的颜‘色’――橙‘色’!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九重‘门’也有着自己相对应的颜‘色’,只不过第一重的毒‘门’和第二重的幻‘门’分别是黑‘色’和紫‘色’,颜‘色’相近又是在黑暗环境中,很容易‘混’淆,所以未曾注意,这下突然出现一个如此醒目的橙‘色’,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了。 李特‘摸’索着石‘门’上古怪而又古老的‘花’纹,找出了三个篆体字,这三个字颇为好认,乃是――巫咒‘门’! “鬼魅魍魉!”李特见识过胜婆子以及宋‘玉’的巫术,心中不由暗自嘲讽了一句,但依旧不敢大意,天知道这巫咒‘门’内又有什么鬼魅伎俩在等待他们。 李特合张劲二人之力,猛然将这两扇橙‘色’石‘门’推开,不过不同于先前两道‘门’内的昏暗,这道‘门’后竟是灯火通明,而且全部都是那橙‘色’调的灯光布置在大厅四周。(..info) 众人走进大厅,只见大厅四周墙壁布满了古老的图腾、符号。正前方是一座高台,上面同样布满古老的图腾符文,由青砖石阶通往台面,台面两侧立有两根缠满铁链的粗大石柱,上面血迹斑斑,由此看上去,这高台更像是一处祭台。 此刻众人都死死盯着高台,并不是因为这高台有多诡异,而是在这高台的台面上,背对着他们站立了一个人――一个全身黑衣留着齐肩长发身形妖娆的‘女’人。 “李特,别来无恙!”那‘女’人并未转身,只听到脚步声便开口徐徐说道,声音极尽柔媚酥骨。 “宋‘玉’?”李特望着那个‘女’子妖娆娇小的背影,皱了皱眉。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眼‘波’似水,极尽妖媚,正是宋‘玉’。 宋‘玉’看着李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没想到你李大帅哥,还能记得小‘女’子我!” “似你这般个‘性’,还真让人不敢轻易忘掉。”李特冷冷一笑,语气略带嘲讽。 宋‘玉’一愣,似乎还没听出是褒是贬,但只一瞬便恢复冷态,娇声喝道:“废话少说,想要通过巫咒‘门’,我只有一个条件!”宋‘玉’整个人都罩在一件连体的黑衣袍里,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李特又是冷冷一笑,就说道:“你看我身后这么多人,凭什么要听你一个人的?你有什么资本来跟我们谈条件?” “就凭我可以毁掉这重‘门’!”宋‘玉’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红一绿。 “是c4的遥控装置!”刘易明一惊,脱口而道。 “呵呵,还是这位长官有眼力劲儿!”宋‘玉’施施然一笑,“只要我摁下这个红‘色’按钮,整个这一层都将灰飞烟灭,当时候你们别说下去了,就连找寻出路都难!” “好,我答应你!”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李特只能先答应她,“你说吧,什么条件?” “好,爽快!”宋‘玉’点头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条件,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较量,你赢了的话,我自然放你们过去,并且摁下绿‘色’按钮,解除这一层的爆炸装置。” “要是输了的话呢?”李特问道。 “输了的话,嘿嘿!”宋‘玉’诡异一笑,“你们这些人全都要做我的巫毒傀儡,怎么样?” “不行!”李特正‘色’道,“我不能代表他们所有人。” “你有的选吗?”宋‘玉’狠狠摇了摇手中遥控装置,“我知道你们都是正派人士,一言九鼎,答应了都不会反悔,我现在只要一个答案,你们到底答不答应?”说着,宋‘玉’将左手拇指按压在红‘色’按钮上,随时都可能摁下去。 “好,好,我们答应,我们答应!”这个时候苗小琳忙不迭地开口,还使劲朝着李特使眼‘色’。 “你――”李特回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有些无可奈何。他知道,苗小琳才不在乎什么正牌人士自居,什么一言九鼎,她在乎的,只是兵不厌诈。李特也可以不在乎,经历过这么多,他如果还要在乎这些那当真是可笑至极,但他不得不为古月天、一尘还有青衣老尼等人着想,他们都是前辈高人,说过的话都是一言九鼎,怎么能因为他而答应宋‘玉’这样的‘女’人? 一时间,李特显得左右为难。 “好,我们答应你,就让你和李特较量较量。”这个时候,古月恩赐突然开口说道。 “父亲!”李特转身望着古月恩赐,有些吃惊。 古月恩赐却道:“呵呵,李特,你何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再说凭你的本事,你也不一定会输。” 李特微微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宋‘玉’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宋‘玉’暗暗一笑,她的目的达到了,李特的身手虽然厉害,但是再厉害的功夫对上术法,况且双方距离还是在这么远的情况下,那是有力也使不上,只能是被屠宰的份。这就比如游戏里的法师和武士,近战的话,法师有可能会被武士一刀给秒了,但远程攻击,武士分分钟会被法师拖垮。 “好,既然你应战,就要保证你身后的人不可出手相助,尤其是那个密修者。”宋‘玉’还是颇为忌惮古月恩赐,上次在雾隐岛,她可是吃尽了他的苦头,怀疑密宗可能专克巫术。 “既然是你俩较量,我自然不会相帮。”古月恩赐承诺道。 “那就好,”宋‘玉’朝着他点点头,“我相信大师的承诺。”说完竟看着李特,似笑非笑。 李特被她看得直皱眉,道:“我想知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难道我就是里面最差的那个?你为何偏要和我较量?” 宋‘玉’看着李特冷冰冰地说道:“你还记得那日在游艇上吗?”说这话时,她神‘色’间明显夹杂着怨毒,似乎还有一丝尴尬。 ... ... 33、金刚上师咒 李特面‘色’一变,随即便说道:“怎么不记得,话说你戏演得还是不错,将我们全都给骗过去了!苦‘肉’计嘛,嘿嘿!” “无耻!”宋‘玉’怒喝道,“我就是要一雪前耻……” “我当时真应该把你推出去的!”李特冷冷打断她。.访问:щщщ.。苗小琳和范婷也站出来,说道:“就是,你这‘女’人骗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你雪什么耻,不就是你将我们引到岛上去的吗?” “怎么李特这小子做什么身边也少不了你们两个?说说看,你们哪个是正房哪个是小妾?”宋‘玉’‘阴’阳怪气儿地调侃道。 “你――”范婷和苗小琳一时气结。 “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有意义么?要较量就快些,省的耽误我们下去找戈巴瓦算总账!”李特不耐烦地催促道。 “想快些死么?那我就成全你!”宋‘玉’恶狠狠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妄图挑战摄魂大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特也不理她,径直朝她走去,步子迈得很大。 宋‘玉’‘阴’冷地盯着李特,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阵奇怪艰涩的声音顿时从她口中发出。 这声音,仿佛不是人类发出来的,更像是战场上受伤马匹的嘶鸣声,重重地捶打在李特心脏上。李特顿时萎顿在地,身体莫名地痉挛,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一般,透不过气来。他想赶紧捂住耳朵。可是,没用,那声音的音量并不大,却能从他手掌间的缝隙中钻进去,刺‘激’着他的耳膜,通过神经细胞传导至大脑中枢。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仿佛有飞虫在耳朵里”嗡嗡”直响,微声如巨,震得他头晕脑胀。 巫咒?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咒?李特虽然对巫咒有所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如此让人难受。但李特还是顶着巨大的痛苦,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高台的方向挪去。 “作死!”宋‘玉’恶狠狠道,随即加快口中音调,声音越发艰涩难懂。李特垂下腰去,也越发显得难受。 “小心――”苗小琳和范婷忍不住大叫起来,刚想冲过去,却被古月恩赐一把拉住。 “古月大师?”苗小琳和范婷二人一脸担忧地望着古月恩赐,古月恩赐却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说道:“放心,他没事。” 李特虽然浑身痛苦,腰垂得都像八十岁老太婆一样,但还是佝偻着背勉强挪到高台的石阶下,宋‘玉’见此略微有些惊讶,但‘阴’森一笑,口中频率加快,双手朝着台下的李特飞舞。 “嗡阿&班杂咕噜叭嘛悉地£。”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念经声,这声音一起,宋‘玉’突然便如遭重击,蹬蹬蹬踉跄后退数步,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下。而李特,正缓缓站起,那股念经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你…你念的什么?”宋‘玉’嘴角已沁出鲜血。 “《金刚上师咒》。”此刻李特显得宝相庄严,哪还有之前的半分痛苦状,宛如神佛附体一般。 “你……”宋‘玉’惊讶万分。 “很奇怪破了你的巫咒吗?”李特轻蔑地望着她道,“其实我刚开始就在默念此经,直到走到高台下才忽然运以内力将音调加大,你猝不及防,自然难以防范。” “我不信!”宋‘玉’捂住‘胸’口,已跪倒在地。 李特淡淡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巫咒虽强,但毕竟属于邪咒范畴,而《金刚上师咒》是莲‘花’生大师所传的密咒,这十二个字是他的智慧心的发‘射’,具有他的加持。而密宗有个术语叫加持,意指将佛力加附于众生中。因此念《金刚上师咒》能获得巨大的加持和功德,从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十二因缘中解脱出来。所以默念此经,几乎可以免疫你的巫咒攻击,而在靠近你之后再以无上真力大声念出,几乎可以破了你的巫咒让你遭受反噬。” 李特一口气说完这些,就是想让宋‘玉’输得心服口服,同时明白一个道理――邪,终不能胜正! 然而宋‘玉’已经听不到了,她已经晕在了高台上。 李特走上高台,他看到了墙壁上一幅祭祀的壁画。祭台上绑着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孩,面‘露’戚容,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恐怖面具的巫师,对祭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挥手示意。所有的人,一律地跪着,虔诚地聆听着他的指示。 接下来的一幅,巫师似乎传达完了神的谕示,依然戴着面具居高临下地望着族人。那些原本跪着的族人,早已爬起来,手牵手围着篝火疯狂地舞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谁也不曾在意,那个被绑在祭台上的年轻‘女’孩。此刻,她的头垂了下去,显然已经死了,被作为祭品献给了所谓的神。 李特蹙眉,这果然是一座祭台,今天自己若不是侥幸胜了这宋‘玉’,那么看她这身巫师装扮,自己这些人岂不就是被她给当作祭品? 想到宋‘玉’,李特看了看她――她就倒在李特脚边不远处。 她难道就真的这么败了?李特有些怀疑地靠近宋‘玉’身旁,然后蹲下身子,试着用一根手指探探她的鼻息,一试之下不禁微微一惊――没气儿了!? “小心!”正当这时,远处古月恩赐察觉出一丝异样,急忙开口提醒。然而一切都似乎晚了,只见宋‘玉’突然暴起,然后对着李特连声大喝!李特如受重击,捂住‘胸’口,后退了几步。 巫咒术虽然神奇,但想极大程度地伤害对方,却也要靠近对方,尤其当对方心神不宁、心怀恐惧和贪婪,这时对方‘精’神力的防御才最低,起到伤害的效果才更好。 宋‘玉’得意地笑了,可是,没过几秒,她她就笑不出来了。 李特只是‘揉’了‘揉’‘胸’口,低声念了密宗六字真言:“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就仿佛没事人一样。六字真言也称六字明,属于密宗功法中的口密。据说心中摈除一切杂念,常念此六字,可消除一切孽障痛苦。 “怎么可能?”宋‘玉’不敢相信,嘴角沁出几缕鲜血。 ... ... 34、丰城点血术 李特面无表情地说:“刚才,你的巫咒已被我用密宗三密中的声密所破,元神受损,本应收手。,最新章节访问:。可是,你却执‘迷’不悟,一心想害我,强自使用巫咒术。现在,你的气场已溃散,功力严重受损,已不可再用。” 宋‘玉’惊讶万分,问:“不可能,你怎么会密宗功法?” 李特笑道:“你们这些人将我研究得这么透彻,难道不知道古月恩赐大师就是我的父亲?” “是他教你的?”宋‘玉’明白了,心中已经绝望。 李特接着淡淡道:“那是自然!我父亲知道密宗术能破你的巫咒,就教了我一些口密,譬如《金刚上师咒》和《六字明咒》,于是我这几个月勤加练习,专为的这一天与你相遇,没想到这密宗口密对付你的巫咒效果竟是这般好!”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宋‘玉’愕然。 “那是当然,包括一开始我犹豫不决不接受你的挑战,也是假装给你看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 “哼哼!你不要得意太早,若不是我一开始就有些大意,你以为仅凭你学的一些密宗的皮‘毛’,能伤我?”宋‘玉’不屑说道。 “也的确如此,我的密宗三脚猫功夫当然很难伤你,所以我才故意假装被你巫咒所伤,慢慢接近你,让你先开始产生松懈。” “卑鄙!”宋‘玉’怒极,“你们当真狡猾万分!” “不能这么说吧!”李特浅笑,“应当是兵不厌诈!” 宋‘玉’没有理他,却剧烈咳嗽起来,应当是发怒牵扯到了内伤。(..info无弹窗广告)李特赶紧用右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扶住防止歪倒,然后左手轻抚她的后背,似乎是为了平息她剧烈的咳嗽。 果然过了一会宋‘玉’就不咳了,但她哪里相信李特会那么好心,骂道:“卑鄙的小子,你放开我!” 李特依言放开,却道:“你既然输了,那拿来吧!” “拿什么?”宋‘玉’一愣。 “还有什么,c4的遥控器。” “哈哈!”宋‘玉’大笑,“你不说老娘倒是将这茬儿给忘了。你将我伤成这样,你以为我会轻易将它给你?” 李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受伤总比没命的好!” 宋‘玉’一呆,然后按住李特之前抓过她的肩膀,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听说过五百钱没有?” 宋‘玉’脸‘色’煞白:“丰城点血术!” “你既然知道,就不必我多说了。” 原来,宋‘玉’刚刚剧烈咳嗽,李特趁机抓住她的肩膀,暗中给她下了点血术。 点血术是流传于江西丰城的一种极其神秘的江湖秘术,俗称“五百钱”,能伤人于无形之中,一旦出手,被点‘穴’者非死即伤。 “五百钱”之名由来,因其清朝康熙年间开传之时,徒弟先‘交’五百文铜钱学点死(下手),后‘交’五百文铜钱学点生(也称收手),故名“五百钱”。因为“五百钱”高手五个指头功力神奇,劲猛似铁,故“五百钱”又名“五把钳”。 “五百钱”在丰城民间也被称为“小手”,即以‘阴’柔内劲点‘摸’对方‘穴’位,使对方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中者一个时辰之内不解‘穴’,将吐血身亡。 宋‘玉’面‘色’剧变,颤着声道:“我真是低估你了,这又是他教你的?不过一个出家之人,怎会教你这般‘阴’毒的东西?” “不,”李特侧头,望向正注视着这边的张劲等人,“五百钱是张劲教的,他功法之杂众所皆知。” 早年间张劲在江西当兵,有幸救助过一个伤重的五百钱高手,那人伤好之后为了报恩,便将这一手绝活传给张劲,随即离去。八年前张劲寻到李特,告知一切后先将其藏起,那藏起的几个月训练期间,便也将这一手五百钱的功夫传给了他。 “拿来吧,”李特平静地望着他,“或者你将这一层的爆炸装置给解除,我便可以帮你解了这点血术。” 宋‘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我是输了,并且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宋‘玉’说完,冷笑着‘摸’出遥控器,在众人惊呆的注目中,猛然摁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李特大惊,想要阻止却根本来不及,她手指摁下得太快了。宋‘玉’哈哈狂笑,面目已扭曲变形,李特惊愕地望着她,缓缓闭目,已做好心理准备迎接那剧烈的爆炸了!曾在军队受训过的他,当然明白c4爆炸的巨大威力! 然而,就在众人全都已做好直面死亡的准备时,预期而来的爆炸却并没有发生,反而众人身后的那两道石‘门’却突然关闭,然后在这巫咒‘门’的大厅内,四面八方响彻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巫咒声,那声音犹如动物的嘶鸣,又如晴天霹雳,四面八方,隆隆而来。 “不好,是赤胜黑巫咒!”古月恩赐大叫道,赶紧捂住耳朵,众人也全都纷纷效仿。 李特有样学样,也赶紧捂紧耳朵。然而宋‘玉’却冲着他们大笑道:“没用的,没用的,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哈哈!” 李特感到那股巫咒声似乎直往自己脑袋里钻,双手紧捂耳朵果然无济于事,他只感到脑袋中嗡嗡作响,然后全身气血翻涌,似乎要炸开来一般难受。李特甚至感到,面对这样的巫咒声,就算是聋子也难以幸免,那声音依旧会往他脑袋里钻。再看宋‘玉’,早已被巫咒反噬,七窍流血而亡了。 其他人,功力不够的,七窍里也逐渐流出血迹,有的支持不住的,早已倒在地上动弹;有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有的可能和宋‘玉’一样,早已死了。 刘易明眼见自己手下被巫咒噬脑,一个个残忍死去,急得大叫:“快,炸了身后这堵‘门’,冲出去!”可他这句话说出来,才发现能动的手下已寥寥无几,他本能地去‘摸’背包里的手榴弹,却被一只手拉住,回头发现是张劲冲他直摇头:“你不打爆破孔就这么炸,这里会坍塌,全都要被活埋!” ... ... 35、操兽门 “啊――”刘易明已忍受不住,耳孔渗出血来,他已管不了这么多了,推开张劲刚想拔开手榴弹的保险,却听一个声音蓦然响起,仿佛远古的呢喃――“冰寒千古,万物尤静。.访问:щщщ.。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这咒声一响起,众人顿感脑清心静,巫咒噬脑的痛苦减轻了大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尘道长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浩然正气散发出来。这正是道家非常有名的《静心诀》,此刻被一尘这般道行高深的道长念出,顿时克制了那赤胜黑巫咒大半。 一尘的咒声一起,赤橙青灰四老尼立即响应,围绕他四周经声四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此乃《般若心经》,被青衣老尼等运以无上佛法念诵而出,联合道家《静心诀》,一时威力无两,渐渐地彻底压制住了那赤胜黑巫咒。 片刻之后,只听几声脆响,这大厅四周的石壁都同时裂开数道缝隙,上面许多古怪符文也龟裂开来,随即赤胜黑巫咒渐渐如蚊声,最后几不可闻。 等到那巫咒声彻底消失之后,一尘与青衣老尼等纷纷停止念诵,但都脸‘色’惨白,显然如此极其耗费真力和元气。 众人缓过劲来,赶紧救助伤员,然而李特这方人除了个别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外,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刘易明所带领的手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除了极个别实力强悍受了点轻伤外,几乎一半人员都不同程度受了严重内伤,个别的也很宋‘玉’一样,七窍流血,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这些人当然也没有办法接着战斗了,只能安顿好战死的队友尸体,待返回时带出。而那些伤重人员,只能是将那扇橙‘色’的巫咒‘门’给爆破开来,再让他们遣返回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众人调息了片刻便寻找到下一层的入口,鱼贯而入沿着石阶继续深入,直到一道青‘色’的巨大石‘门’挡住去路,这才停下。 经过了上一层石‘门’之后,众人再也不敢小窥这九重‘门’的杀伤力,这才仅仅经历三重‘门’,就带给众人如此巨大的伤亡,如果照这样下去,那九重‘门’过后,又还能剩下几人?等到真正站在戈巴瓦的对面之时,又是否还能有一战之力? 怀着如此疑问,众人面对这两扇青‘色’石‘门’,仿佛面临一头青面獠牙的巨兽。 而事实是,这两扇石‘门’上也的确是雕刻着一头巨兽狰狞的面孔,那巨兽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头上一对锋利的犄角,煞是怪异。 “这是什么怪兽,如此奇异?”张劲热不住问道,可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也答不上来。 “这是年!”最后还是古月天答道。 “原来这就是年!”众人恍然大悟。“年”是中国古老神话中的一种巨兽,大家当然不会陌生,但也只限于民间传说,大家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李特发现这两扇石‘门’最顶端也同样是有三个篆体字,正要垫着脚尖细细辨认,却听古月天再次说道:“不要看了,这重‘门’一定就是‘操’兽‘门’没错了!” 正如古月天所说,这重‘门’正是‘操’兽‘门’! 既然是‘操’兽‘门’,当然可能会有猛兽,却不知这重‘门’里面的猛兽究竟会可怕到何种变态程度?当然,经历过上面三重‘门’的众人们,自然是不敢小窥里面的猛兽。 李特和张劲推开‘门’,‘门’刚一推开,就感到里面一股血腥的气息。众人将重火力武器拿在手中,小心翼翼迈步进去。 ‘操’兽‘门’内的环境幽暗‘潮’湿,萧劫拍亮几根荧光‘棒’扔在四周,没有一点动静。但紧接着,四周隐隐约约亮起无数绿点。 “是狼,大家小心,慢慢朝后挪,不要让它们包围我们!”古月天赶紧提醒道。然而已经吃了,众人身后已围上数头体型硕大的巨狼,且双眼呈暗红‘色’,口中流着涎水。 “它们好像携带狂犬病菌啊!”范婷朝李特身边缩了缩,虽说她也是公安部训练出的高手,可毕竟还是‘女’孩子,对猛兽之类的还是心有忌惮。 烈火‘女’冷哼一声:“管它携带什么,还不怕火吗?”说着一挥手,众人四周便燃起熊熊大火,将他们与群狼隔绝开来。 那些狼乍一见火焰,有些本能就往后退了几步,但那些双眼暗红‘色’的,不但没退,反而朝前踱了两步。 这一下却将萧劫给‘激’怒了,仗着手中有重火力机枪,骂道:“这些畜生,先干它娘的!”说着举起机枪,朝着那些狼就扫‘射’起来。 “等一等,先不要急!”古月天赶紧说道,但已经来不及了,火舌喷吐,那些子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扫‘射’,可谁知那些双眼暗红的巨狼身形极其灵活,左腾右挪竟然避开来那些子弹,朝着众人扑击过来。萧劫以为身前有火墙阻挡那些狼不敢过来,可他还是想错了,那狼似乎对火焰毫不畏惧,竟然一跃而起,冲进了火焰的包围圈,连皮‘毛’都没有沾上一点火星。 这下众人大是诧异,急忙全力开火,这才将冲进火焰圈的几头巨狼给消灭掉。 “这些狼竟然不怕火!?”萧劫喘着粗气,他刚刚可被吓得不轻,那头巨狼扑击过来的时候距离他可是最近的,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暗红的双眼和锋利的獠牙,以及滴落的涎水――那是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紧接着,突然听到一阵哨声,四周的狼明显增多了,并且毫不畏死,一头接着一头,前仆后继朝着火焰圈扑击过去。 众人齐力开火,顿时无数巨狼被‘射’中,但更多的巨狼狼悍不畏死,一头接着一头冲杀进来,距离一旦拉近,众人手中的武器也就施展不开,只得暂时丢弃,然后拔出靴子中的匕首与狼近战。然而那可是巨狼啊,比之普通的狼不知强了多少,而且数量极多,这一战之下,除了张劲等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手外,好多人都被狼爪划伤,而且看这狼的样子,明显是携带有狂犬病毒的。 ... ... 36、驱兽对抗 远程攻击没了效用,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狼群,只凭近战,别说被狼咬死,就是累也要将众人累死。.info[],最新章节访问:。众人开始以为‘操’兽‘门’不过是对付一些猛兽,凭借手中的武器应该不难,但哪里想到会是这般局面,这比之上一层的巫咒‘门’的危险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好像有人在‘操’控这些巨狼!”古月恩赐踢飞一头狼,然后奔到古月天身边提醒道。 “嗯,大家都尽量往后退!”古月天大叫道。众人都往后退,他们当然听古月天的,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就没发现有一头狼是攻击过古月天的。他们心里明白,古月天一定是懂得‘操’兽之术,如今得知有人在‘操’控这些巨狼,他当然也要想办法反‘操’控这些巨狼了。 古月天的‘操’兽之术,究竟是怎样的呢?众人都很好奇,但他们没法停止动作,因为巨狼仍一头接着一头朝他们扑击过来。 古月天目光扫视那些狼群,然后临空虚指,口中不断发出呢喃之声,间隔着一段时间突然发出几声嚎叫,说也奇怪,狼群突然停止了攻击,然后慢慢往后退去,盯视着众人的凶残眼神,也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古月天口中再发出一些古怪的音节,那些狼突然就全部掉转过头,朝着身后黑暗处低声嘶鸣,看样子似乎有反攻击的趋势,可黑暗中哨声一起,那些狼便又回过头,狠狠盯视着众人。很显然,那暗中‘操’控狼群的人似乎是跟古月天较上劲了。 古月天当然不会示弱,口中古怪音节一声高过一声,狼群再次犹豫,朝着身后嘶鸣。黑暗中哨声也是此起彼伏,似乎是在强制命令狼群攻击众人,狼群左右为难,不断摇头晃脑发出低沉的嘶鸣,显得极不耐烦。 古月天与那人的哨声抗衡着,脸‘色’渐渐变得通红,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很显然,那人手中肯定拥有一枚狼哨,那狼哨是用狼王头骨秘制而成,可是驱狼秘器,自己仅凭口音模仿狼语驱使狼群,肯定比不过这狼哨,随着时间一长,狼群定会再次转而攻击众人。 古月恩赐似乎看出父亲不支,他口中不断变换音节驱使狼群与那哨声相互抗衡,也不能出言提醒自己该怎么做,但看着他逐渐由红转为苍白的面孔,古月恩赐实在是焦急无比,最后一咬牙,发狠说道:“还等什么,现在是最佳时机,趁着狼群犹豫的当口,开枪杀了这群狼!”说着毫不犹豫,抢过一名队员手中的冲锋枪就朝着最近的一头狼开枪打去。然后众人纷纷效仿,朝着狼群猛烈开枪。 说也奇怪,那些狼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就这么站着也不跑,直到被全部消灭,地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哨声已经消失,而古月天早已瘫坐在地,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古月恩赐见罢赶紧过去将他扶起。 “结束了吗?”刘易明吁了口气,随即查点人数,发现又有两名队员战死,不禁满怀伤感。可就当这时,四面八方又涌动出无数碧绿和血红的点点,众人一惊:“又是狼群!?”然而四周不断传来的“叽叽”和“嘶嘶”声证明他们想错了,距离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无数体型硕大的老鼠和毒蛇。 那些老鼠和毒蛇明显经过变异,老鼠的体型极其硕大,似乎跟一头猪那么大,顶着绿幽幽的双眼,似乎是闻着血腥味儿过来的,看到满地的狼群尸体,顿时兴奋地“叽叽”‘乱’叫,如‘潮’水一般地扑上来抢食尸体,所过之处只剩白骨。 而那些毒蛇的体型并没有多么夸张,顶多也就手腕粗细几米来长,但是这些都是毒蛇,毒蛇是很少能长这么大的,一看都已经产生变异,全是三角蛇头眼珠血红,有些蛇头上竟然长出角来。 这些大体型的毒蛇并没有吞食地上的尸体,而是吐着毒信,飞快地朝着众人游动过来,最后距离众人一丈远便停下,将他们团团围住,伺机而动。显然相比较尸体,它们对于活人更感兴趣。 只一会的功夫,鼠群就已经将地上群狼的尸体啃食了个干净,因为这群大老鼠的数量大多了,密密麻麻,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所以吃的很快。虽然狼尸被它们吃完了,但显然它们并没有吃饱,全都朝着众人这边围拢过来。起初大家还期盼这些老鼠和毒蛇会相互厮杀,众人好坐收渔翁之利,但显然他们想得太美好了,大老鼠和毒蛇们竟然像经过商议一般,一致对外,全都将众人围困住,也不互相掐架,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众人,只等众人‘露’怯,便会蜂拥而上。 被如此数量庞大的凶残巨鼠和毒蛇围拢着,饶是众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这时也忍不住冷汗直冒,但他们硬ting着没有‘露’怯,狠狠地盯着那些老鼠和毒蛇,和它们对峙着。但这哪是长久之计,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巨鼠和毒蛇是在给众人施压,让他们感到死亡的恐惧,这就好比猫捉住老鼠会先玩‘弄’一番再吃掉,现在就像这么个情况。不是这些巨鼠和毒蛇不率先发动攻击,而是想让众人先感受到死亡般的恐惧,等到心理崩溃,就再无抵抗之力了。 可它们明显低估了这群人的实力,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哪个又是普通人?又怎会不战而屈人之兵?所以那些巨鼠和毒蛇似乎等了片刻等得有些不耐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众人心中一颤,他们明白,如果开战,这将是最为惨烈,也是伤亡最大的一战!强如张劲、李特,也不禁动容。 古月天眼见如此,便跨步向前,口中不断发出“吱吱叽叽”的声响,众人知道他又要施展‘操’兽之术了,但这次的巨鼠可能经过变异的原因,‘操’兽术似乎对于它们并不管用,起初它们还退了一些,但最终还是“叽叽”叫着,淹没了古月天的声音,又重新朝众人‘逼’近,而这次速度显然快了许多,看来是要发起正面攻击了,连带着毒蛇也不甘示弱,迅速又将包围圈逐渐缩小。 ... ... 37、三字真言 惨烈之战,一触即发!古月天的操兽术都不管用,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死亡之战难以幸免之时,古月恩赐突然大步向前,凝神聚气,每跨一步便喝出一个字。 “唵——啊——吽——!”三个字,一共是三步,仅仅这三步,却犹如神佛附体,似乎蕴藏着无穷尽的威力,反观那些巨鼠和毒蛇,犹如见了克星一般,潮水一般退去,不一会儿便消失无踪。而古月恩赐仿佛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就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一般。 “这——”众人目瞪口呆,根本没来得及感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反是被古月恩赐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了,呆呆地立了半晌,这才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特呆呆地望着父亲,他感到古月恩赐刚刚念出那三个字时,仿佛身形瞬间 高大了好几十倍,有种神佛附体的感觉,不禁走过去将他扶起,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念诵的那三个字,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古月恩赐说道:“此乃密宗三字真言,威力巨大,不可小窥!” 苗小琳却感到刚刚那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想了许久,才想到当日在雾隐岛,师祖青衣神尼也曾用类似的一招令那些忍者神色惊惧、萎顿于地屎尿齐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也没见神尼如何动作,只往那一站念诵神咒,忍者便如见鬼魅惊惧之极!苗小琳隐约记得神尼所施展的名为“观音四十二手眼”,此次见古月恩赐大师如此修为,几乎可媲美神尼的这一招,就可见其密宗修为之高,若假以时日,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神尼,虹化飞升。再不济,也会成为活佛,转世人间。 不过要说古月恩赐与神尼唯一区别的,就是神尼施展过那四十二手眼之后,神情依旧泰然自若,而反观古月恩赐,则显得满是颓态。 李特同样被古月恩赐这一手所折服,满心诚服地问道:“三字真言?那…比之九字真言又如何?” 古月恩赐说道:“九字真言起初并不是源自密宗,而是衍于道教,这一点你可以问一尘道长,所以没有可比性。” “哦,是吗?”李特望向一尘。 “古月大师所言不错,”一尘道,“九字真言,出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登涉》,乃中国道家的秘术。传入真言密教之一部后,被误抄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而沿用至今。但反观古月大师所用密教之九字,却是融入他自身的修为而达到了真正的返璞归真,威力自不可小窥!” 李特又心痒难耐地望向古月恩赐,问道:“那这三字真言,又究竟是怎样的?” 古月恩赐知他所想,便道:“要想了解三字真言,得先从六字真言说起。六字真言为“嗡(ong)嘛(mā)呢(ni)叭(bēi)咪(mēi)吽(hong)”六字,六字真言也称六字明,属于密宗功法中的口密。六字真言对于热爱气功的人来说并不陌生,现代人常用以气功修习,强身健体,而密宗常念此六字,意在消除六道轮回的孽障痛苦。 其实六字真言的组成皆由三字真言发展而来,三字真言即“唵、啊、吽”,是梵文声母的总纲,此三字发音组成的咒语,便是三字根本咒或称三字明、金刚颂、三字总持。三字真言是密宗基本功,也是贯穿一切功法的大法,密宗真言功的所有功法都离不开三字真言。据说三字真言主要代表诸佛三身,《诸教决定名议论》中说:‘唵字即法身,啊字即报身,吽字即化身。’故以密宗功法念此三字真言叱敌,犹如诸佛法身降临,威力巨大!” “难怪如此,刚刚见您念此三字,身形仿若高大数十倍,自由一股威严,原来是这般缘故!”李特钦佩道。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中钦佩。 古月天望着古月恩赐笑道:“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代更胜一代人,不错!” “过誉了!”古月恩赐双手合十点头道。 李特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自己的资质,学一些普通的密宗声密尚可,但如古月恩赐将密宗根本功运用到如此威力,没个几十年的密宗修为是不行的。所以他如今没这个修为,也没这个功力,就根本也学不来。 同样还有古月弓,在见识过密宗功法的威力后,也是心痒难耐,但他同样深知密宗修行的困难和危险,所以这是羡慕不来的。 38、降头门 安顿好战死队员的尸体,找到下一层的入口,穿过石阶,一道黄色石门挡住去路,门上同样刻有三个篆体字――降头门! 除了这三字,这两扇黄色石门上还雕刻着许多古篆花纹,另有一副人首分离的石刻,颈下拖着肠胃,旁边有几个小鬼张牙舞爪、狰狞可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就是降头门?”张劲冷笑道,“弄这么多古怪石刻在门上,想吓唬人么?” “我们是吓大的吗?”李特附和道,“看我来一脚把门踹开!”说着刚要动脚,却被青衣老尼劝住:“等一等。”李特转身疑惑地望着她。 青衣老尼郑重说道:“这九重门中威力最大的是哪一重贫尼不知,但若论其中最诡异的,当属那蛊毒门;而最为邪门的,却非这降头门莫属了!” “嘻嘻!”苗小琳也跟着说道,“上次你被廖降给拍了一掌,然后莫名其妙就中了困头降,这回你这一脚下去指不定又会中了什么降头呢?” 李特闻言,心有余悸,赶紧往后缩了缩身子。 “小琳!”青衣老尼轻声叫了苗小琳一声。 “是,师父!”苗小琳应道,然后嘻嘻望着李特,大步来到石门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布包,从里面捧出一个盒子来。.info[]李特好奇地盯着她,就见苗小琳打开盒子,从里面捧出一把浮灰,均匀地撒在石门缝隙处。 “这是什么?”李特好奇地问。 “香灰啊!”苗小琳说道,“你不知道吗,香灰可以防御降头术的!” 李特闻言一喜:“那敢情好,以后我去寺庙一抓一大把,留着克制降头术用。” 苗小琳嘻嘻一笑:“笨蛋,也不是所有香灰都有这个作用的。我这盒香灰,是师父她们每天清晨六点焚香拜佛,沐浴晨钟的香灰。” “……”李特无语了,这得多久才能弄来一盒,的确很是珍贵。 “不过,”苗小琳又道,“普通的香灰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毕竟也是经过佛音梵唱的熏陶,只不过只能防御一些普通的降头罢了。” “原来这样!”李特道。 众人推开降头门,果然一点事没,也不知真的是没什么,还是这香灰起了防御作用。 众人走入降头门,里面一片漆黑,张劲顺手拍亮几根荧光棒扔向四周,大家周围便有了微弱光亮。 众人继续走着,可就在下一刻,众人突然看到前方齐刷刷闪出一群白衣人,大约有十几个的样子,全都白衣白袍,连脸面也都是惨白的,似乎涂了一层粉样的东西在脸上,惨白惨白的,犹如死人一样。而他们又在荧光棒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死气沉沉。 “装神弄鬼!”刘易明恨透了这九重门内的一切,这可害得他损失了好多兄弟,正要发威开枪扫射,却被古月天拦住:“等一等,看看他们想干嘛?” 刘易明很是疑惑,还看他们干什么?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不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但他还是尊重古月天的意思,强忍着没有动手。 其实有一点他并不知晓,降头门之所以被称为最为邪门的一门,就是以为每个降头师在临死的一刻,会下一种绝命的降头到对手的身上,几乎无解。古月天正是忌惮这十几个白衣降头师会动用这招,这才会阻止刘易明防止他轻举妄动。 此刻众人几乎已走入降头大厅一半的位置,但面对突然出现的白衣降头师们,大家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便齐齐停下脚步,看他们要弄什么玄虚? 就在众人停下脚步的下一秒,那些白衣降头师们突然睁开双目,然后嘴角挂出一种诡异的笑,紧跟着冲着众人念念有词,全都是一些艰涩难懂的古怪咒语。紧接着,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个白衣降头师们,头颅突然就纷纷脱离他们自己的身体,临空朝着众人飞来,面目诡异而扭曲,嘴角张开狰狞的笑。 “飞头降?”古月天疑惑地道,而苗小琳和范婷两个女生,何时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一幕,蓦地浑身一冷,顿时就打了个哆嗦,不自觉朝后退去。 其他人乍一见之下,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李特尤为明显,忍不住破口骂道:“我靠,还真有飞头降哇!”他记得以前廖降跟他提过,降头术里面最高深的就是血鬼降,飞头降都是杜撰的。难道,降头术也能升级? 飞头缓缓朝着众人靠近,众人不自觉就往后退,之前为了节约手电的电源,大家全都没开灯,此时也顾不上了,张劲率先拧亮手电朝那些飞头照去,可这一照,对面也同时射过来一个光柱。起先张劲一愣,但接下来恍然大悟,然后朝着前面就开枪了。 “哐啷――”一声巨大的声响,明显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子弹打中了前面的玻璃,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个飞头突然一下就全不见了。 李特和张劲一惊,似乎同时明白过来,猛然间来个180度转弯,手中探照灯也立即打开,照向众人身后。 灯光照射处,那群降头师已距离他们五六米远,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只有飞头,而是穿着一身黑衣。 原来,他们第一次所见的那群降头师只不过是前面镜中的反射,那群降头师根本没有穿白袍,而是身穿黑袍,站在没有头的白袍木偶身后。然后,他们离开白袍木偶,慢慢朝众人身后靠近,而镜子里显示出来的,则是朝着众人面前逼近。 那群降头师故意将脸面涂成惨白,在黑暗中也是为了更容易被镜子反射,而李特他们这些人全都身穿灰黑色的冲锋衣,自然很难于黑暗的环境下在镜子中留下影像。所以如此一来,那些降头师明明在朝着众人身后靠近,而李特他们却感觉飞头在向着他们面前逼近。 此时众人发觉异样,纷纷转过身来,见到身后穿着黑衣的那群降头师时,登时大吃一惊,他们距离已是如此之近,如果张劲没有及时发现的话,保不准要被他们偷袭成功。 39、死降 那群降头师们见众人识破他们的伎俩,也很错愕,起先停下脚步愣了一愣,但就在下一秒,却突然加快步伐,咆哮着朝着众人飞扑过来。 开火,毫不犹豫。顿时将冲在最前面的降头师打翻在地,可是后面的不要命一样冲上前来,而更为邪门的是,那些被打翻在地的降头师又蹭的一下站起,飞快朝着众人扑来,然后一巴掌打在他们身上,等那一巴掌打过之后,那降头师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特就被拍了一巴掌,他心中一颤,感觉不妙,赶紧道:“他们在向我们下降头,千万不要被他们碰到!” 其他人也感觉异常,纷纷制止其余降头师,防止被他们触碰,可是那些人即使被打穿了胸口,还是犹如打了鸡血似的朝着众人飞扑,一巴掌一巴掌地拍下,直到拍中一人便直接倒地不起。 大家眼见如此,顿时发起狠来,直到将剩下的几个降头师身体打得稀烂,这才制止住他们疯狂的攻击。但饶是如此,己方人当中,还是有十几个被拍中了降头。 此时消停下来,古月天面色凝重地望向大家:“你们,有谁被拍中过?” 大家统计了一下,除了古月天父子、赤橙青灰四尼、以及一尘、张劲、刘易明和他的三个强悍手下外,其余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拍中过。 李特由于以前被廖降拍中过降头,心理有严重阴影,迫不及待就问:“我们…中了什么降头?” 古月天面色依旧凝重,说道:“是死降。” 李特正想问可有解?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在这一霎,四周突然传来阵阵犹如咒语般古怪的鼓点声,这鼓点声一起,李特等人顿时感到浑身惨痛无比,倒在地上就开始抽搐,其他人急得大叫,赶紧想扶起他们,可他们似乎已没了意识,任凭对方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只是直挺挺倒在地上有节奏地不断抽搐。 张劲急坏了,急忙问古月天道:“古月前辈,这降头何解?” 古月天也同样着急,扶住李特手指搭上他的左手腕:“糟糕,脉象已经很微弱了!” 一尘问道:“这究竟是什么降头,这么厉害!” 古月天道:“这是符降和咒降相组合而成的一种死降,由降头师自身精魄所化的符降植入对方体内,再由一种类似鼓点的咒降配合,便可随时取对方性命!那些黑衣降头师只不过是一些傀儡,只要他们将这种死降植入对方体内,自身也立遭反噬而亡!” “那这鼓点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在操控?”张劲急忙问。 “可能隐藏了更厉害的降头师!” “可是,廖柴已死,我亲眼所见云游大师将他除去!”一尘道。 “还有可能,”古月天想了想道,“是戈巴瓦在这一重门内设立了一个机关,一旦死降植入我们体内,那鼓点便会响起!” “太阴毒了!”刘易明也忍不住咒骂一声。 “既然这样,我们赶紧找一找鼓点的来源,想办法破坏掉!”张劲临危不乱,脑子转的也极快,马上想到了破除死降的关键点。 “也只能试一试了!”古月天叹息道,其实他并不觉得鼓点停止,那死降就会破除,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众人马上展开行动,打着灯四处搜寻起来,很快就在降头厅四周的墙角找到了几个音响喇叭,不过挂的很高,在墙角最顶端。但是这些又怎能难倒这里的一众高手,张劲一个倒挂金钩,就踢坏了两个,再加上其他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其余音响一一打烂。是真的打的很烂,似乎在发泄情绪一般。 古月天看看那些被打烂的音响,阴沉着脸道:“这个戈巴瓦,倒是会与时俱进。” 音响一旦打坏,鼓点声立即停止,那些中了死降的人随着鼓点的停止身体也不再抽搐,不过也不会醒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张劲忙着给李特掐人中,但无济于事,急得他连连问:“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此时再见李特等人,气息微弱,浑身发凉,皮肤上甚至已开始有色素沉淀——这是尸斑产生,极其不好的预兆! “贫道倒是有个方法,或可一试!”一尘突然说道。 “道长请讲!”张劲急忙道。 一尘便指着李特说道:“鼓点虽然停止,但是这降头却蛰伏在他们体内,时间一久,他们还是会有性命之忧!但贫道早年听家师说起,入道之人只要念诵《道德经》,便可破除一切降头,故而贫道以为,入佛之人也一定是这样的。”说完望向青衣老尼等人,其余人也全都看向赤橙青灰四尼。 灰亦老尼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念诵佛经破除降头,一定要是佛门或道家弟子,他们……”说着犹疑地望着地上的李特等人。 一尘却道:“贫道在想,若是我们佛道联手,又当如何?” 青衣老尼望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苗小琳,爱徒心切,连忙道:“别无他法,权且一试!”说着望向赤衣尼、橙衣尼两位师姐。 赤衣尼和橙衣尼说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尽力一试。” 主意已定,一尘和四尼当即四散开来,将中降者围在中间,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诵经。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这是佛家《心经》最后两句,佛门中人反复念诵这两句,可破降头。 紧接着,一尘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纇。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此乃道家《道德经》第四十一章,道家之人念诵之,可破除一切邪魅降头。 本来,这佛道两家的经文念诵克制降头只针对他们自身,不过这两家忽一联手,经文念诵交替,此消彼长,顿时就起了莫名的作用,然后就见李特他们在经文的念诵下,身体开始回暖,脸色逐渐红润,气息也趋于平稳。 40、蛊毒门 “真的有效果!”张劲心中一喜,高兴地望向一尘,而一尘他们则是双唇飞快地动个不停,满头大汗。 经文念诵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李特他们才开始苏醒,然后逐渐起身,茫然四顾,再反观一尘和四尼她们,已是浑身汗透,面色苍白,显然如此极其耗费功力之故。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张劲望向李特,问道。李特甩了甩胳膊踢踢腿:“很好,很舒畅!”其余人也纷纷动动手脚,均无大碍,张劲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快谢谢一尘和青衣师傅他们,是他们救了你们!” 李特早见一尘和青衣老尼他们气色不对,显然是消耗了功力之故,听张劲如此说方才知晓何故,忙道:“多谢,救命之恩永不相忘!”其他人也一一道谢。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足为道!”青衣老尼等人淡淡说道。而一尘却道:“我们这些人历经千险,生死患难,说什么道谢的话太也见外!” 李特说道:“大恩不言谢,道长这番话说得极是!” 苗小琳看见青衣老尼面色苍白,赶紧过去扶住她,问道:“师父,你还好吧?” 青衣老尼摇摇头,慈爱地拍拍她:“为师不碍事。” 灰衣老尼见状,故意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们几人可都是尽了力了,小琳哪,怎么尽想到自己师父,想是把我们这些师伯们给忘得一干二净喽!” 苗小琳见此,急忙又笑嘻嘻地挽住灰衣老尼以及其他两位老尼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道:“怎么会呢,小琳怎么会忘了师伯们?师伯们可是待小琳最好了!” 赤橙二尼倒是好说,只是轻抚苗小琳头顶,面露慈爱,但灰衣尼却还是扭过头去,唉声叹气。 青衣老尼见此无奈地摇摇头,瞪着灰衣老尼说道:“怎么,师妹你好像吃醋了似的?” “谁叫你有这么个好徒弟,不能比哦!”灰衣老尼叹了口气。 青衣老尼明白了,灰衣尼这还是为了雾隐岛上自己徒弟背叛的事耿耿于怀呢。苗小琳自然也懂,抓着灰衣老尼的手嗲声说:“哎呀师伯,别伤心了!从今往后,小琳也是你的徒弟,是你们所有人的徒弟!” 灰衣老尼淡淡一笑,说道:“算了,不提这些!不过我可不敢让你做我徒弟,这样你师父不跟我急才怪!” 苗小琳又望向青衣老尼,青衣老尼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里的降头已被我们佛道联手的经文所克,趁此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众人闻言连说极是,于是大家清点伤亡,幸好在此中了降头之后被老尼等人及时解除,所以只有极个别稍微受了点轻伤,并无一人死亡,这让刘易明感到很是欣慰,因为在进这一重门之前,他对自己以及队员的死亡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并没有什么机关,这和上面几层基本也是一样的。众人在降头大厅最里面的地板上找到入口,通过石阶下入甬道,然后甬道尽头,两扇墨绿色的石门就挡在了众人面前。 “这门,好诡异!”范婷止住脚步,忍不住说道。 “何以见得?”李特看向她。 “女人的直觉!”范婷指指自己的脑子。 李特便道:“这门既然如此诡异,你直觉要是准的话,这一重肯定就是蛊毒门了!” 众人来到近前,果然是蛊毒门,墨绿的门上雕刻着许多毒虫蛊物,而“蛊毒门”三个篆体字也清晰可辨。经过了这么多重门的篆体字辨认,现在他们,已是对这些篆体字不太陌生了。 这回李特可没冒冒然伸手就推,而是回头询问一尘:“一尘师傅,怎么办?”他显然是在上一层降头门留下了心理阴影。 一尘细细查看了一下这两扇门,说道:“这门上恐有蛊毒,千万不要徒手去开启。” 张劲也道:“这比之毒门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最好戴上防毒面罩。”众人觉得张劲说得有理,纷纷取出面罩戴上。然后刘易明就吩咐两名队员,用手中的长枪分别抵住门缝的两边,用力去推。可是这一回却并没有轻易推开,反而从门缝处无比迅速地涌出许许多多蛊虫,有手指长的蜈蚣、拇指头大小的蜘蛛、五彩斑斓的毒蛇……这些蛊物一涌出来,就往两名队员拿着的枪柄上爬,不一会儿就爬满了枪柄,那两名队员吓得赶紧撒手,这才没有被蛊虫爬到手上。可想而知,若是徒手去推这两扇门,即使戴了橡胶手套,也会被蛊虫咬穿,身中蛊毒。 这一下从门缝涌出如此多的蛊虫,众人都吓了一跳,于是赶紧后退,开枪扫射,哪知这些蛊虫身型不大,子弹难以打中。黑暗的环境中,就听甬道内“沙沙”作响,似有无数蛊虫朝着众人爬来,而且听声音,不止是地面上,就连墙壁和甬道顶端都有蛊虫源源不断爬来,那“沙沙”声落入众人耳中,只觉头皮发麻,身上寒毛直立。 “闪开,让我来!”突然一声娇喝,只见烈火女冲上前来,顿时一道炽热的火焰挡在众人身前,随即就听火焰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许是有蛊虫被烧得身体爆裂,但如此火焰,却仍有级别较高的蛊虫突破过来,全身已被烧得通红,但仍然没事一把,沙沙作响地朝着众人爬来。 “我靠,火焰都烧不死啊!”李特忍不住叫骂一声,随即一梭子子弹打去,打爆两只蛊虫,但更多的蛊虫突破火焰,朝着众人冲击过来。 “这…蛊毒门当真不简单哪!”张劲眼见如此,也不禁叫出声来。 李特说道:“这家伙,最为诡异之门,当之无愧呀!”说着话,手中冲锋枪不停,不要命地扫射着靠近他们的各种蛊虫。 但凡能越过烈火女布置的火墙的蛊虫,都是极其厉害的,行动速度非常之快,虽在众人如此密集的扫射下,仍以飞快的速度靠近众人,眼看就要爬到脚下。 “这是…要完啊――”刘易明望着距离脚边近在咫尺的蛊虫,忍不住绝望地叫了一声。 41 前菜 但就在另一边,古月天却在蓄力,等到这个时候,突然大喝:“烈火女,快停止火焰攻击!” 烈火女一听这话,起先茫然地愣了一下,因为在火墙的阻挡下,蛊虫都如此疯狂地扑击过来,倘若再撤了这道火墙,那不更是找死?但在下一秒,烈火女就选择了相信教主古月天,也不问为什么,马上停止了身前火墙的布置,迅速退往一边。 而就在这一刻,古月天突然大喝一声,猛然上前平掌退出,衣袖顿时无风鼓动,一层白霜凝结起来,挂满袖口。再看前方,四周空气涌动着层层雾气,然后温度骤然下降,墙壁地面瞬时凝结成冰,那些蛊虫扭动几下,纷纷被冻成了冰坨子,原本爬在墙壁四周的蛊虫在被冻成冰渣之后,纷纷掉落,犹如降下冰雹一般。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脚下,那些蛊虫有的甚至已经爬到了脚跟前,只差一步便要爬上身了,如不是古月天及时使出了寒冰术冻住了那些蛊虫,后果真的可能会不堪设想。 这回众人死里逃生,这才想起古月天,赶紧过去查看,却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特和古月弓赶紧过去,才发现他面色苍白,浑身上下包括脸颊毛发全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李特赶紧将古月天扶住,然后慢慢放下靠在自己怀里,古月弓掏出烈酒往他嘴里灌了两口,古月恩赐则上前单掌抵住他胸口发功。片刻后,古月天身上徐徐泛起一层白烟,身上凝结的冰霜这才渐渐融化,气息也逐渐正常,不过嘴唇发白面色发青,依旧显得极其虚弱。由此可见,这种瞬间冰冻的寒冰术,运用出来极其损耗功力,也极易殃及自身。不过好在古月天并无大碍,休息一会可能就会恢复正常。 “怎么办?这重门…我们不能这样冒冒然闯哪!”趁着休息的当口,李特提出自己的观点。 “是啊,这才是前菜,我们就有些吃不下了!”范婷也附和道。 大家沉默了,然后就听古月天嘶哑着嗓音喊了两声,待嗓子能出声,突然就道:“快…那些蛊虫,被冰冻的蛊虫,快敲碎它们!” 众人一惊,才发现那些被冻成坨子的蛊虫,有些已经开始颤动,显然被冰冻包裹住的蛊虫并没有死去,只是暂时被冰冻封住,失去了行动力。 眼见如此,众人哪敢马虎,生怕那些蛊虫会破冰而出,再次对他们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众人全部开始行动,立即用枪托对准地上的冰坨子就开始了打砸行动,一时之间就听“噗嗤噗嗤”的身体破裂之声,蛊虫体内毒液横飞,也幸好大家都戴了防毒面具,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遮盖住,否则那毒液真得糊一脸一身的。那可是蛊毒啊,直接溅到表皮上,那还不得彻底歇菜? 众人忙了好一阵,这才将地上的冰坨全部砸碎,这时地上已是汁液横流,恶臭熏天。 李特离远一些揭下防毒面具,喘了一口气然后扶起古月天,问道:“这些蛊虫,连火都不怕,为什么反而会被冻住?” 古月天说道:“这些蛊虫,例如火蜈蚣等,都是耐高温的物种,它们不怕火,反而冰冻会使它们暂时丧失行动功能,所以趁此机会就一定要将它们全部敲碎,否则……”古月天没有再说下去,李特却道:“明白,我懂的!” 消灭掉这些蛊虫,大家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只听萧劫说道:“这些蛊虫必然是这蛊毒门的前菜,而我认为…后面的蛊人才可能是招待我们的正菜,前菜已然如此,正菜的可怕,我们更是有深刻的体会,可能除此,还有更可怕的在门后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真的就要这么闯进去?” 一时,大家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气氛有些低沉。 张劲见士气有些低迷,连忙说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除南景市的蛊人之乱,所以这门后的蛊人再可怕又有何妨?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前来消灭蛊人的,这门后的更是源蛊人,就更要将其消灭掉,所以我们已不能退缩,也更没有理由退缩!” “张劲说的对!”李特也打气道,“我们能来到此处,背后有着太多的成员牺牲性命的代价,所以我们不能退缩,如果我们退了,就真的辜负了他们生命的代价,他们的牺牲,也就没有任何价值的存在!” 众人被他俩鼓舞了,萧劫更是说道:“我也没说要退缩,只是,能不能进去前,想个好点的方法,尽量减少伤亡,毕竟,那些蛊人的攻击太过可怕了!” “我也赞成萧劫说的,”刘易明也道,“而且这里的蛊人极有可能就是源蛊人,还不是一般的蛊人,那可怕的程度就更加……”刘易明没有说下去,因为也没有必要,大家都懂的。 接下来,由李特、张劲、古月恩赐等几个艺高人胆大的拿着重型机枪站在外围,呈三角状队伍朝着蛊毒门再次缓慢接近,刚刚靠近石门边缘,就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嘶吼声,很显然,这都是蛊人发出的。众人也没太过意外,蛊毒门里面有蛊人,这再正常不过,如果没有,才叫人猜疑呢! 靠近蛊毒门之后,李特和张劲两人二话不说,朝着石门就用枪托奋力一推,“轰隆隆”一阵响动,这石门竟然自己转了开来,然后里面就是发出碧绿的光芒,不过光线很暗,也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只能瞅见好像有十几支火把垂下,发出绿幽幽的光亮。 这石门一开,蛊人嘶吼的声音就更加响亮了,一声接着一声,更盖过一声,那声音直瘆人,听得人头皮发麻。 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特朝里面就打进一颗闪光弹,顿时蛊毒门内亮如白昼,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一看之下,也让大家倒一口冷气,只见那大厅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蛊人,全都在低声嘶吼,在最里面甚至有几个异常高大的蛊人,明显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进化,一看就是非常难对付。 42 狂战蛊人 此时那群蛊人被闪光弹吸引,纷纷朝着这边靠近,李特一看要糟,本想找个地方先隐蔽起来伺机而动,可是蛊毒门打开之后,通道内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隐藏,然后那些蛊人回过头来立即就发现了李特他们,有好几个凶残的蛊人放弃闪光弹,嗷嗷直叫就朝着李特他们扑来。.info[] 李特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失策呀,我尼玛打什么闪光弹,这下想不正面迎敌都不照哇! 一时间,众人哪有时间过多犹豫,机枪的火舌立即就咆哮起来,子弹不要命的往里倾泻,要不是担心爆炸会使地下大厅坍塌,早他妈朝着蛊人堆里扔出几颗手榴弹了。 好在机枪火力凶猛,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蛊人进化不是太高级,所以全被打成了筛子,死得不能再死。这时候就听张劲说道:“大家不要进入大厅,那里四周空旷,被围攻就麻烦了!”说着带领大家且战且退,尽量将敌人引到通道内,这样众人没有了后顾之忧,只将火力集中在前方即可。 这一招果然奏效,饶是那些蛊人进化得十分强悍,但哪里招架得住如此迅猛火力的攻击?顿时就被消灭大半,通道内就堆积了一层蛊人的尸体,而这些蛊人尸体越堆越高,相对也就阻挠了后面蛊人的攻击速度。 看着这一个个蛊人相继倒下,众人心中大快,不过若是戈巴瓦看见,估计会被气得吐血,因为他哪能想到众人根本就没有进去蛊毒门,相反是将蛊人引到通道内来消灭。 就这样,也不知机枪火舌喷吐了多久,前面再无蛊人冲过来,而地上已经堆积满了蛊人的尸体,那些尸体全都七零八落,地上流满墨绿色的血液,地面甚至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并有白烟冒起,显然这蛊人的血液还带有一定的腐蚀性质。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众人脑中同时冒出这样的疑问,这可是蛊毒门,最为诡异的蛊毒门,难道真的就这样被他们给闯过了?而且,还无一人伤亡!大家都不敢相信,可是当看到前面再无一个蛊人冲出,他们这才松了口气,全都瘫软在地上。 待到蛊人血液腐蚀地面的白烟散尽,李特再次取下防毒面具,看了看张劲,问道:“这就…真的结束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太过简单了呀?” 萧劫和刘易明也取下防毒面具,他们二人都吃过蛊人的苦头,知道厉害,直到此刻也是不太敢相信,纷纷望向张劲:“不能吧,这就…被我们全都给打死了?” “你们全都看着我干嘛?”张劲苦笑了一下,“我也不太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不信也没有办法啊!” “哇靠!”李特叫骂了一声,“这回戈巴瓦那孙子可亏大了,他估计没想到我们会把那些蛊人引到狭窄的甬道内一起消灭。” 萧劫也道:“是啊,估计若是进入大厅,被那些蛊人围攻的话,我们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可能会有伤亡!” “什么可能会有伤亡,是一定有好不好!”李特有些得意地说,“也就多亏我那一照明弹打得,把那些蛊人全引过道里来了。” 张劲看着他摇摇头:“早知道这样,上面降头门的时候就不应该进去,让你一颗照明弹把那些降头师引出来就好了。” “嗨呀,我怎么没想到哇!”李特一拍脑门,“要早这样,一尘师傅他们也不会消耗那么多功力帮我们驱逐降头了!” 可是李特没有想到,降头师们可不像这群蛊人,蛊人是没什么智商的,所以见人就攻击,而那些降头师又怎么可能因为一颗闪光弹就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不过,也不能说李特没有想到吧,他只是自责自己中了降头,累得一尘他们耗费功力为自己解降罢了! 经过了这一战,虽说众人只是守在过道里将那些蛊人全都给阻截死了,但面对如此汹涌而来的蛊人,他们这一战也是打得相当耗费精力的。所以此刻所有人都没急着重新进入蛊毒门,全都留在通道内养精蓄锐,另外继续探听蛊毒门内的动静。 蛊毒门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当大家确认肯定安全之后,这才起身踏过那些蛊人的尸体,来到蛊毒门旁。张劲拍亮几根荧光棒扔进门内,然后众人依旧警惕地呈品字状进入蛊毒大厅。大厅内十分昏暗,但好在有火把还有荧光棒的光亮,虽然整体绿幽幽的,但好在可以视物,不过目及之处有限,看不到大厅边缘。 可是,就在众人来到大厅中央的时候,身后被火把的光亮,突然映照出几个影子,而从影子的大小来看,肯定是几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 “糟糕!”李特暗叫一声,因为他从进来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可刚刚他看见身后投射来的影子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蛊毒门一开始打开时他隐约瞧见里面站立着好几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蛊人,可是经历一场厮杀后,通道内似乎并没有那些高大蛊人的尸体,那么…那些高大蛊人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是身后!?众人全都一激灵,迅速回过头来,只见蛊毒门口,正堵着三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蛊人,正摇摇晃晃冲着他们低声嘶吼。 见此,众人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由此看来,这些高大蛊人一直就隐藏在这蛊毒大厅内啊,只不过大厅内昏暗,可能它们躲在角落里,所以没有被别人发现。如果真是这样,尼玛,这些高大蛊人是有智商的存在啊!这是要逆天啊! “失算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再打一枚闪光弹进去!”李特看着那些高大蛊人,咬牙切齿地道。的确,如果照明弹第二次打进去,无论那些高大蛊人隐藏在大厅内何种角落,凭着照明弹的光亮,那也是无处遁形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43 飞翔的蛊人 的确是晚了,李特才刚咬牙切齿说完这话,身后就又传来了低沉的嘶吼,紧接着四面八方也都是这种嘶吼,在火把映照下,十数个异常高大的影子包围了众人。众人心中一惊,迅速背靠背围拢在一起,只见十数个高大蛊人不知从哪冒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我们…被包围了!”李特咬着牙,恨恨地道。 “看出来了!”张劲却很平静,淡淡说道。 “老哥,你不觉得你太淡定了吗?”李特瞥了他一眼。 张劲冷哼一声:“我早就觉得这蛊毒门不会这么简单,否则…也不可能会是倒数第四重门了!”张劲的意思,排名越靠后的门,就越是厉害。 随着巨大的咆哮声,围住他们的高大蛊人骤然发起了进攻,李特他们不敢怠慢,赶紧用重机枪对准它们进行扫射,可那些高大蛊人十分强悍,被子弹打中却浑然不觉,被洞穿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蠕动,不一会儿就自动修复。 “尼玛,要不要这么变态,还能自我修复伤口?”李特发现了这一点,立即大叫起来,这还肿么打? 众人好不容易围成的防御阵型立马被冲散,面对高大蛊人的狂攻,只能各自为战。但好在高大蛊人的攻击虽然迅猛,速度也不慢,灵活度却稍稍欠缺,大家只得和它们兜起了圈子,然后不时回头放上几枪,却也只能减缓它们的速度,根本杀不死它们。 眼见如此,张劲立即意识到时态的严峻性,蛊人是不会累的,而他们在这场高强度的追逐战中,体力迟早要被耗尽,到时只能任凭宰割。 张劲迅速朝着李特靠拢,然后喊道:“不要管其它蛊人,我俩集中火力扫射一个蛊人,我喊三二一,其他人帮我牵制住其它蛊人!”随着三二一喊完,张劲和李特立即转身,机枪对准其中一个高大蛊人就死命地进行扫射,而其他人则牵制住其它蛊人。 就这样,在张劲和李特的集中火力下,那个高大蛊人顿时被打得肠穿肚烂,饶是它自动修复功能再快再变态也来不及修补那巨大的创口了,不一会儿便被打得支离破碎,死得不能再死。 众人一看,这高大蛊人并不是打不死的呀,只要集中火力对付一个就行了呀!顿时就兴奋得欢呼起来,也幸好此次准备充足,弹药带得足够。 可就在这时,刘易明手下的一名队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枪声大作,却是对准头顶方向,然后就听那名队员说道:“我…我被咬啦!头顶,头顶上有怪物!” 李特一听,迅速摆脱正追逐他的一名蛊人,然后朝着头顶方向就发出一枚照明弹,顿时天花上亮如白昼,这也使得众人将头顶方向看得一清二楚,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就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头顶天花上,竟然密密麻麻攀附着许许多多身材极其矮小的怪人,那怪人顶多身高只有一米二,不过后背上竟长出一对肉翅,有几个扇动肉翅竟在半空中飞翔。看来,那名队员肯定是被这些矮小的会飞的怪人给咬了。 “高虎,你怎么样?”刘易明看到自己的队员被咬,焦急地问。 “队长,没事,只是感到浑身发烫!”那名叫高虎的队员说道。 这还叫没事?!刘易明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肯定不妙。可就在这时,天花上那些飞翔的怪人似乎发现了众人,顿时就飞扑下来,朝着众人发动起了进攻。这下可好,是下有高大蛊人,上有飞翔的怪人,这是前菜、主菜、餐后甜点都上齐了的节奏啊! 机枪扫射,密集地朝着上方开火,顿时无数怪人被打了下来,可就在这个当口,更多的队员被咬中,有的是被高大蛊人抓伤,有的是被飞翔的怪人,但好在烈火女和苗小琳等人拼命在下面护驾,这才击退一波又一波的高大蛊人。 那些高大蛊人好多身上都着了火,但速度并不减慢,依旧嗷嗷直叫朝着众人扑来。 突然,众人看到刚刚被咬的高虎也发出类似蛊人一般的嘶吼,然后低垂着头,喘着粗气,随即迅速朝着一旁的刘易明发起了攻击。 “小高,你这是怎么了?”刘易明大惊,突然意识到什么,但却下不了手。 “砰!”身后的李特果断朝着高虎脑门开了一枪:“他被感染了!上面那些会飞的家伙,也是进化后的蛊人!尼玛,还真被老子说中了,这蛊人真进化到能飞的境界啊!这是要逆天哇,变态!”李特那一枪正中高虎脑门,由于高虎刚被感染,属于初阶段蛊人,所以极易被杀,中枪后便倒地死亡。 刘易明眼见又一名队员身亡,而且还是以这种窝囊的方式,要知道军人都以战死沙场为荣,这样死去叫怎么回事啊?刘易明顿时怒不可遏,举起身后背着的火焰喷射器,对准天花上狂喷,顿时无数凄厉的惨叫发出,那些飞翔的蛊人被烧了大半,但更多的朝着角落盘旋,躲过火焰喷射器的攻击,然后附在石壁上,恶狠狠盯着刘易明他们,似乎已认准了他们,一定要杀之而后快。 而就在此刻,刘易明身旁的另一名队员也同样发出嘶吼,也是感染后发生变异。刘易明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旁边一名队员就开枪了,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那名队员含泪说道:“兄弟,你先去一步,我随后就到!”说着拽下手榴弹的保险,大叫着扑向其中一个高大蛊人,那高大蛊人一爪破开那名队员胸膛,可那名队员毫不畏死,死命抱紧那蛊人,两人之间还夹着一颗手榴弹。 “柳铁――!”刘易明大叫,悲痛欲绝,随后就听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了,顿时肢体横飞,血雾喷溅,那名叫柳铁的队员已然和那高大蛊人同归于尽了。 那名叫“柳铁”的队员也已被蛊人咬伤,他先杀了已经产生变异的队员,最后与一个高大蛊人同归于尽,死无全尸,当真可歌可泣! 44 中了埋伏 刘易明已经瞪红了眼,他的队员虽然身手也是极强,但比之李特和张劲他们还是差了一个档次,所以才会伤亡如此惨重,这时眼见自己亲如兄弟般的队员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发了疯似的调转火焰喷射器的枪头,对准那些高大蛊人喷射火焰。★?新?思?路???会员手打★可是那些高大蛊人却耐得住火焰,直到火焰喷射器燃料用尽,它们也没能倒下,虽然身上被烧得噼啪作响,但依旧发起疯狂的进攻,直到身上火焰熄灭,身上被烧的皮开肉绽,但依旧极其顽强地进行攻击。 又一名队员被咬,他疯狂的扫射才摆脱面前高大蛊人和头顶一只飞翔的蛊人,然后悲怆地望着众人,不等同伴动手,但也似乎下不了决心被炸得死无全尸,于是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下巴,满是悲哀的语气说道:“再见了,战友们!”说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声巨响,倒地,血溅当场。 “啊――”刘易明大叫,终于发狂了,掏出手榴弹拽掉保险就朝高大蛊人扔去,可那高大蛊人纵身一跃,就避开了那枚手榴弹,可刘易明不依不饶,又是一颗手榴弹扔了过去,随即爆炸发生了,连续就是两声巨响,然后大厅内剧烈颤动,石屑纷飞,差点引起坍塌。再看那高大蛊人却毫发无伤,咆哮一声就朝着刘易明扑来,幸亏张劲赶到,换上散弹枪朝着那蛊人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巨响,那高大蛊人顿时被打得倒退好几步,脑袋都打没了,可却偏偏没死,依旧摇摇晃晃朝着他们走来。.info[]由此可见,这蛊人的生理构造已不可以常人度之。 刘易明此时也冷静下来,知道手榴弹对付它们的效果不大,如果手榴弹不是在它们身体内爆炸,没有身体对爆炸产生一种缓冲力,那么爆炸的余波,很有可能在大厅内引起强烈震动,以致坍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轻易动用,否则真的引起坍塌,他刘易明自己是不怕死,也泄愤了,可却累得旁人一起陪葬。这得不偿失的事,他是不会再干了,冷静下来,也得为其他战友考虑。 张劲却看了看那个没有头颅的蛊人,突然一个猛冲,拧开一枚手榴弹然后迅速从它的脖颈断口处丢了进去,不一会儿一声巨响,那个无头的高大蛊人被炸得四分五裂、四肢横飞,整个身体都被炸碎了,再也不可能自动复原了。 刘易明惊出一身汗,张劲这动作也太快了,不过他却想到一个对付那些蛊人的方法,那就是先要在那蛊人身体处破开一个洞,然后才能将手榴弹丢进去,不过说出来简单,实际做到的话,真的很难很难!且不说要在那样凶残的蛊人身上破开一个洞极其艰难,就算能破开一个洞,但伤口不够大的话,它们立即就能自动修复好,所以要很快的速度将手榴弹丢进那伤口里,要有这种速度的人,他们队伍里不会超过两个,还要冒着被蛊人抓伤的危险,所以真的是太难了! 正当刘易明胡思乱想之际,那些蛊人又发起疯狂的攻击,众人根本难以抵挡,而且弹药也快打光了,最烦人的就是那些飞翔的蛊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偷袭,已经有好几个人又被抓伤了,正当他们又要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李特突然就道:“你们等一等,如果没有被咬到只是被抓伤的话,可能不会变异!” 那些被抓伤的人全都停下,然后在众人的防护下开始处理伤口,挤出毒血,苗小琳打开布包,从中取出一瓶粉末倒在他们伤口中,接下来众人采取守势,顺便留心那些被抓伤的人,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变异。 好在古月天还能再战,再次施展寒冰术,将攻势最猛的几个高大蛊人冰冻住,虽不能彻底将它们封冻住,不过也使得它们行动变得缓慢起来,这下众人防御起来相对轻松,但受到上面飞翔的蛊人的骚扰,却是根本没机会将那些蛊人消灭的。 “唉,要是冰在这儿就好了!”烈火女望着被冰冻住行动缓慢的蛊人,发出一句感慨。的确,如果寒冰玉没有死的话,在这儿配合古月天同时施展寒冰术,铁定能将这些蛊人冰封住,到时候任打任杀,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可是……烈火女一想起寒冰玉在她眼前惨死,就止不住的流泪。 又过了一些时间,除了刘易明的一个手下被抓伤后昏迷外,其余人包括萧劫在内,都没有变异,这也说明只有被咬才会产生变异,这也令众人大胆起来,只要不被咬,抓伤倒是没什么要紧。 可是接下来,李特在发出一枚照明弹后,发现攻击他们的蛊人又骤然变多了,他们陡然发现,这大厅的四面墙壁上有许多一人多高的孔洞,而天花顶端也有着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高大蛊人和飞翔的蛊人,肯定是从这孔洞里钻出来的。 蛊人越聚越多,嘶吼着,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众人一见如此,真的有些绝望了,想起的心都有了。 刘易明双目充血,骂道:“妈的,和它们拼了!”说着突然撩起腰间的衣物,只见他那腰间,赫然绑着一排雷管。 张劲一只手一把拽住他,另一只手却继续开枪扫射,大喊道:“刘易明,要冷静!” 刘易明狠狠道:“你叫我怎么冷静?这么多兄弟死在这些怪物手里,难道我作为他们的长官,不该为他们报仇?” “还不到绝望的时候,我们先退出去!”张劲说着回头一看,但顿时就泄气了,原来那两扇蛊毒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关闭上了,身后密密麻麻的蛊人,有大有小,还有天上飞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这回真的完了? 众人都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李特已经瞪大了双眼,冲着张劲说道:“我们这回,似乎是中了蛊毒门的埋伏……” 45 舍利子 张劲无语,其他人更是无语,难道…这回真的是中了埋伏?要是这样,这戈巴瓦也忒阴险了!心肠大大滴坏啦! 望着不断涌现的密密麻麻的蛊人,众人心中难免生出一股绝望之情,看样子,之前那批蛊人只不过是诱敌的诱饵,这才是蛊毒门的生力军啊!难道…真的要折在这蛊毒门里了? “这地方…也太过凶险了!”萧劫弱弱的冒了一句,这比之他之前遇到过的蛊人,简直是老虎与小猫的区别。 正说着,那些蛊人似是得了命令,嘶吼着,嗷嗷叫着冲向众人,李特恨得咬牙切齿:“不管了,跟他们拼了!”说着也拽出腰间一排**,管它天崩地裂,管它坍不坍塌,先炸了这群蛊人再说! 正当所有人都准备动用**之时,人群中突然散发出阵阵橙色光芒,却听青衣老尼叫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却见橙衣老尼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那橙色光芒,正是从她体内发出。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橙衣老尼口中念着《般若心经》,突然周身橙色毫光万丈,逼迫得众人睁不开眼来,再看那些蛊人,也受毫光逼迫,嘶吼着不住倒退,似乎感觉到一丝恐惧。 “师姐不要,这样你会死的!”灰衣老尼也叫道。反倒是赤衣老尼年岁最长,似乎看得最为通透,只淡淡地望着橙衣尼,双手合十,唱道:“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师妹,你得成正道矣!” 李特他们却只是感到惊奇,他们并没有见过这一幕,也不知道橙衣老尼到底在做什么?然而,一尘和古月恩赐却是懂的,只见他俩面露悲悯,满是肃敬。 接下来,却见橙衣尼口中、鼻中、耳中,共五窍之中缓缓钻出五枚如弹珠般大小的珠子,徐徐漂浮于橙衣老尼头顶,那万丈橙色毫光,正是由那五颗珠子散发而出。 “舍利子!”古月天一惊,脱口而出,这下古月天也是看懂橙衣老尼究竟在做什么了,被他这么一喊,其余人也是纷纷明白过来。 话说得道高僧,在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体内就会生成犹如弹珠般大小的珠子,名为舍利子。而高僧在打坐之时身体甚至会放出毫光,这毫光就是舍利子发出。一般高僧圆寂皮囊火化之后,舍利会留存于骨灰中,然后由寺内僧人供奉于佛塔内。所以,一般的高僧只有死后火化方可得见其舍利,但若要将舍利子自行逼出体内,非修为功力达到更高的一层境界不可,很显然,橙衣老尼便已达到了这层境界。 但是,舍利子被逼出高僧体内之后,究竟又会发生什么呢?接下来,他们就会知晓,所以,众人都是瞪大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悬浮于橙衣老尼头顶的舍利子。 也就在下一刻,橙衣老尼头顶那五颗舍利子突然激射而出,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迅速游走,所过之处,无所能挡,纷纷穿透那些蛊人身体,就见那些蛊人嘶吼着,倒退着,可一旦被那舍利子穿体而过,无一不倒地瘫软,直接华为一滩烂泥――传说舍利子专破一切蛊毒降头,果不其然! 那五颗舍利子绕着大厅迅速游走,掠过道道橙色毫光,所过之处阴邪鬼魅纷纷毙命,那些蛊人纷纷瘫软得如同烂泥般死绝,这是由于舍利子放出毫光正能量极高,能融化一切邪魅之物。 须臾,舍利子游动速度变得缓慢,慢慢重新回到橙衣尼手中,不过光芒逐渐暗淡直至毫无光泽,那躺在橙衣老尼手中的,恰似五颗普通的圆形鹅卵石。再看那些蛊人,统统如烂泥般死绝,无一幸免,包括飞翔的蛊人。 橙衣老尼已面色苍白,嘴角沁出血丝,青衣老尼扶着她的身体,悲切地道:“师姐,你……” “师伯怎么样了?”苗小琳也望着橙衣尼,关切地问。 灰衣老尼抚摸着苗小琳的脑袋,说道:“你师伯是将毕生的功力融于舍利子中,现在蛊人已除,但却耗尽了她毕生功力,恐命不久矣!” “啊?”苗小琳大吃一惊,“师伯你……”想说什么,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 橙衣老尼咳嗽两声,这才虚弱地抬起头,看着大家,缓缓说道:“不必难过,正如师姐所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我大道已成,心满意足!”说着将手中五颗舍利子交于赤衣老尼,“我归位后,这具皮囊倒不打紧,嗯…不要也罢!不过这舍利子,务必劳烦师姐带回八神岛,存于佛塔之中。” “师妹…轻放心!”赤衣老尼接过舍利子,微一点头。 橙衣老尼最后望了赤衣老尼一眼,叹出一口气,双手耷拉下来,已然圆寂。 “师姐!” “师伯!” “大师!” 青、灰老尼和苗小琳、李特等人纷纷喊道,但她再也听不到了。 怀着悲愤的心情,众人开始清点伤亡,刘易明手下队员在此战中竟阵亡了七人之多,算上之前的损失,如今存活着的队员还不到十人,连一半都不到了,而且各个或轻或重都受了伤。相比李特张劲这方,除了体力透支得厉害,就是极个别轻伤,毕竟身手在这里摆着,不过最终却损失了橙衣老尼,也是相当可惜,不过若是没有橙衣老尼的牺牲的话,动用**,则可能会有更多的人伤亡,这也正是橙衣老尼所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因。 安顿好战死队员的尸体,稍作歇息,众人怀着悲愤的心情,朝着下一重门进发。如今的众人,已是化悲愤为力量,誓死要破除全部的九重门。 找到入口,接下来仍是和上面一样的石阶,一样的通道,可不一样的却是众人的心情。原本众人是怀着激昂的心情,誓死破坏戈巴瓦阴谋的心情,可现在除了悲愤,就是将悲愤转化为力量,誓杀戈巴瓦! 46、天咒门 众人就这么怀着悲愤的心情沿着甬道走着,前面一道天蓝色石门骤然挡住他们去路。 众人走近一瞧,只见石门上雕刻着云雷图案,同时刻着三个篆体大字——天咒门! 李特一看到“天咒”二字,就想到伝镀,忍不住问古月天:“爷爷,伝镀那老家伙,最后找你替他解子母针之毒了没?” 古月天摇摇头。 “哦,那他应该是死了!”说着走上前去,就要推门,谁知右手刚一接触到那堵石门,便猛然被一股大力击打一般,一下子摔出去好几步。 “李特!”苗小琳一惊,赶忙上前将他扶住,只觉一股电流在他身上窜动,连带她也一起颤抖,好一会才消失。 “这门上有电,电压还不小!”李特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 “唔,看出来了!”张劲看看石门,再看看李特,“幸亏你是单手触碰的石门,若是双手,电流早经过你的心脏,将你电死!” “好险!好险!”苗小琳连连叫道,“你下次不要那么冒失了好么?” 李特却不理会,问:“现在该如何开启这两扇石门?” 张劲冷冷一笑:“怎么开?用脚踹啊!”李特恍然大悟,现在他们每个人脚上穿着的都是战地军靴,底部都是可以防电的。明白过来之后,二话不说,李特就和张劲飞起一脚,一下踢在石门上,这二人的腿力都是极大,这一下连石门都在颤抖,发出一声闷响,彻底被踹了开来。 天咒门内竟然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动静,不过有了上面的经验,众人哪敢贸然进入?上面那蛊毒门如此凶险,差点累得全军覆没,这重门排之后,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劲和李特相互对望一眼,了然于心,当然还是老办法,先打上一枚闪光弹进去瞧个究竟再说。 这回换张劲上,接过李特手里的枪,装上闪光弹,扣动扳机,只听“咻”的一声,一颗耀眼的彗星就射入天咒门内,天咒大厅顿时亮如白昼。 每个人都睁大了双眼,可是天咒大厅内却是空无一物,只能看见地上全是积水。李特甚至凑近去瞧,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没有人,也没有怪物,只有地上的积水。 “怎么回事?”李特奇怪道,“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那你预想是什么样的?”范婷望着他。 “最起码要有一群人攻出来吧!” “你当是打战呢,嘻嘻!”苗小琳忍不住笑道。 李特又望望张劲:“没有敌人攻出来,怎么……进去吗?” 张劲沉思,说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等!”古月天却道,“戈巴瓦设的天咒门,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特脑中一动,看着大厅地面的积水,说:“说不定这水里就有高压电!”说着拍亮几根荧光棒丢了进去,可只是溅起一丝丝波澜,并没有强大电流的迹象。 “没有电唉!”李特又望向张劲。张劲看着古月天:“古月前辈……” 古月天略一沉吟,说:“先进去!总得去找下一重的入口!”说着越过石门,当先跨入天咒大厅,积水没过脚踝,并不是很深,他们脚上穿的都是防水军靴,并无大碍。 眼见无事,众人陆续进入,为防止石门再次关闭,还专门设立两根钢制撬杆顶住石门,确保进退无碍,万无一失。 这时闪光弹已燃尽,大家打开照明灯,这照明灯的功率也有一千瓦,虽不及闪光弹的光亮,但也是很亮了,光圈调小一点的话,能直射到两旁的大厅石壁,但想照射到大厅尽头可就不行了,这天咒大厅的里头是很深的。 众人在积水中行走了两分钟,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李特环顾着四周。 “哪里又不对了?”苗小琳嘟囔着小嘴说道,“我总感觉你喜欢一惊一乍的呢!或许戈巴瓦不知道在这重门内设点什么,又或者他忘了——总之没事不是更好?” “不对,”张劲打断她,“我也觉得哪里不对!” “水!”李特望着脚下,他压根没听见苗小琳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脑中全在思考问题了,“为什么这一重门内会有积水?这积水…肯定有问题!” 范婷也感觉不安:“要不我们走快一点,快速找到下一重的入口,赶紧离开这里!” 张劲却道:“不行,除非你想死得更快一点!” “为什么?” “表面的安全只是迷惑人的手段,这里危机四伏,说不定前面就有机关在等着我们,这里环境昏暗,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中招!”张劲说道。 “嗯,还是谨慎一些!”古月天点头说道,然后小心地探出下一步。 大家小心翼翼往前走着,可是突然,千秋叫了一声,一失足似乎是落入一个坑中,幸亏他身旁的古月弓一把将他拉住,但那水坑似乎极深,已经没到千秋肩膀,古月弓想将他拽起来,可水坑深处似乎有一股吸力,却是很难将他拽起。 “大家小心,这四周似乎有水坑!”古月弓一边拽着千秋一边叫道。的确,如果这四周有坑的话,地面又是积水,肉眼是很难发现的。 古月恩赐见状也赶紧帮忙,从另一边拽住千秋往上拉,可还没等将人全部拉上来,奇异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众人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随即团绕起来产生一股漩涡,内有风声“呼呼”作响。不一会儿,风声中又隐约夹杂着阵阵雷电之声,噼啪乍响。 “这是怎么回事?”张劲抬头望着大厅上空,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就在这时,陡然一声乍响,一道雷电骤然导引而下,朝着张劲当头劈去。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烈火女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将张劲扑倒在地,可自己却被雷电劈中腰部,一股焦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电闪雷鸣,数道雷电交缠劈下,众人躲闪不及,又有数人被雷电劈中,其中有两名刘易明的手下被当场劈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味。 ... ... 47、破天咒 众人目瞪口呆――这,就是天咒门真正的实力?太可怕了!这种几乎能与天和自然匹敌的雷电之力,人力根本不可抗啊!还怎么打?只能尽量躲避逃命好不好? 这一刻,众人心中顿生一股无力感。 上空乌云不断盘旋,雷电之声隐隐,随即逐而转大,电闪摩擦也愈是明显,显然这雷电之力是在蓄势,待到一定程度便会一击而下。 大家本想四散开来,可四周水面布满深坑,稍不留意就会落入其中,到时候雷电击下,就真正成了活靶子,所以只能慢慢移动,一并紧紧盯着上空,只待雷电劈下可尽量及时闪躲。 可是雷电劈下的速度,又怎是常人可随意避开的?众人根本就没看清,就见一道闪光迅疾劈下,好在这道雷电只劈中水面,但水面导电,众人全都因此浑身一阵颤栗。 接下来又有数道闪电劈下,可就在这时,赤青灰三老尼口中突然念念有词,随即双手朝着空中不断挥舞,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那数道闪电劈下之后,就停留在众人头顶三尺左右的地方,不断摇拽,再也劈不下来了,仿佛众人头顶有一股无形气罩将他们给罩住一般。 苗小琳就在青衣老尼身下,她奇怪地发现师傅她们口中念的并不是佛经,那古怪音调,似乎是什么咒语?难道…这就是殇术吗,佛法与邪术的结合?因此才能达到克制邪术的目的? 趁这当口,众人赶紧查看伤势。张劲抱住烈火女,见她后腰处有一大片灼伤,面色已经灰白,奄奄一息。而旁人,比如古月弓、千秋、古月恩赐三人都受了一些轻伤,不过好在将千秋给拽了出来。最惨的要属刘易明两名手下,直接就被雷电给劈死了,还有另外两名队员,虽没被劈中要害,但也是受了不轻的伤,气息极其紊乱。 李特暂时松了一口气,这回自己运气总算不错,否则被雷电当头劈下,就算强如张劲也是躲闪不及,若不是烈火女及时扑去,定是被劈中头脑,当场死亡。 想到这,李特过去张劲那边,望着他怀里奄奄一息的烈火女,问道:“她怎么样?” 张劲摇摇头,担忧地说:“气息极其微弱!”说着单手抵住她的心口,往她身体内源源不断输送着真气。李特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双手抵住烈火女后心,配合张劲往她体内输送着自己的真气。 不一会儿烈火女悠悠醒转,张劲喜道:“你醒啦?” 烈火女微微点头。 “你这是何苦?”张劲的语气有些哽咽。 “我愿意!”只三个字,饱含了一切真情意愿。 张劲轻抚她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特见此撤了双手,站起身来对张劲说道:“好好对她。”便转身离开。 “你怎会预感到我有危险?”张劲怕她睡着,继续问。 “因为我毕竟是邪月教中人,对于天咒术,我有最基本的预判!” 张劲轻轻抚摸着她,俩人情感悄悄滋生。 众人上空,云雷滚动,照此下去,必将有狂雷攻击。青衣老尼见状,突然停止念诵咒语,口中改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是《金刚经》中著名的“六如偈”,青衣老尼口诵此偈,顿时有如神助。苗小琳见状,心领神会,提起全身功力,跟随老尼一起念诵此偈。 一尘见此,对古月恩赐说道:“大师,不如我等配合她们共同完成这云雷破,如何?” “正有此意!”古月恩赐当即说道。 紧接着,一尘动用道家之力念诵《道德真经》,拂尘斜指天际。古月恩赐提起密宗真力,密宗身,口,意三密合一,顿时一股无形之力冲天而起。一尘和老尼等人见状,纷纷转守为攻,念诵真力直冲云雷滚动的漩涡中心。 随着一声巨大的雷电炸响,上空乌云仿佛被一股大力给撕扯开来,转瞬间消失无形,紧跟着地面积水迅速下沉,不一会就流淌尽了,露出大厅的大理石地面。然后众人就见围绕着他们附近的地板上,布满许多深坑,这积水可能就是从此处泄露下去。 李特来到其中一个深坑旁,手电往里照了照,只见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若是一不小心踏入其中,真不知会跌落何处? 天咒门已破,老尼与一尘、恩赐等人纷纷跌坐于地,面色灰败,显然为破此术,他们耗尽了太多的功力,元气大伤,此时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也难怪,先前破巫咒、降头等门,佛道联手已消耗不少功力,这回天咒之力又是如此强大,联合了密宗古月恩赐方才破除!连番大战,功力消耗已到达顶点,所剩无几,此时跌坐于地,就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再站起来了! 李特走过去望着青衣老尼他们,关切地问:“神尼师父,你们…没事吧?” 青衣老尼只抬了抬手,连话都说不出来。李特见此过去将苗小琳扶起,又过去扶老尼她们,却是怎么也扶不起来,她们根本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他们就这样歇歇吧!”张劲抱着烈火女走过来说道。然后其他人将老尼一众伤员围住,戒备着其它意外情况的发生。 过了片刻,古月恩赐终于是站了起来,不过略显疲态,李特走过去要扶他,被他拒绝。 “父亲,你没事吧?”李特问道。 古月恩赐摆摆手:“放心吧,已经无大碍了!”说着望向一尘和三位老尼,“倒是他们,连番激战,元气大伤啊!” 果不其然,一尘和三位老尼直到现在都是脸色灰败,站都站不起来。 张劲看了看怀中虚弱的烈火女,然后对大家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大家能否认同?” “什么提议?” “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加凶险,像一尘和师太他们已消耗太多功力,我认为并不适合继续前往。” 李特转过头也看看青衣老尼她们,赞同道:“神尼师父她们已的确帮了我们太多,如今元气大伤,最好是原路返回,否则就太危险了!”说着望向古月天他们。 ... ... 48 伤者撤离 古月天点头道:“以师太她们如今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继续深入,还是返回的好!” 大多数人都赞同一尘和青衣老尼他们原路返回,青衣老尼他们倒是想陪大伙继续走下去,可是身体状态在这,站都站不起来,也就只能摆摆手,随着他们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刘易明又忽然道:“何剑、刘东、耿志军、黄国荣、曹毅强,你五人护送一尘师父他们一道撤离!” 这五人是刘易明手下仅剩的队员了,其中耿志军和黄国荣身受雷电劈伤,撤离也就撤离了,否则留下也是累赘,但另三人却是身经百战,能到达这一重门而不受伤者,哪个不是实力强悍到了极点?乍一听刘易明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哪个愿意,纷纷说道:“队长,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撤?” “我要和队长共进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队长不撤,我们哪里能撤?这不是让我们当逃兵吗?” 受到感染,两名伤员也倔强地道:“我们也不走,死也要死一块!” 李特他们望着这些队员,心生敬意――这就是军人啊!拥有百折不挠、宁死不屈的精神的共和人啊! 刘易明却在下一秒将脸一板,吼道:“听话!这是命令!现在你们三个的任务,就是护送两名伤员和一尘师父他们顺利返回地面,和肖军他们会合!” 那三个队员一听这是命令,也就不吭声了,但还是倔强地抬着头,望着刘易明,显然心有不甘。 刘易明望着他们,声音终于柔和下来:“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全折在这儿!接下来的路会更艰难,你们留下也没什么用,顶多也就是再葬送几条性命罢了!” “队长……”那三名队员还有话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了,我意已决!”刘易明坚定地望着他们,“这也是命令,你们必须执行!从现在起,你们立刻护送伤员返回!” “是,队长!”何剑他们哽咽道,“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庆功!” 刘易明朝着他们摆摆手,回头望向张劲:“我这么安排,你没有意见吧?” 张劲笑笑:“你的手下,你怎么安排我有什么意见?” “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一尘师父和师太他们也的确需要有人护送返回。”张劲接着道。 刘易明望望他,顿了一顿:“我也是这么认为。” 张劲又望了望怀里的烈火女,轻轻将她放了下来,说道:“火姑娘,你也和他们一起离开。” “不,我还可以继续战斗!”烈火女拽住他的手,不服气地道。 张劲温柔地望着她:“听话,你这样的伤势,继续走下去只能是必死无疑!” 烈火女咬紧嘴唇,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伤势只能是拖累,最终无奈地点头应允,但紧接着,她又突然伸手勾住张劲的脖子,踮起脚尖抬头往他唇上吻了一下,说道:“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劲起初一下子懵了,随即双颊通红,朝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会有人起哄,但现在没有,这种特殊情况下生离死别建立起来的爱情,是不可以亵渎的!李特更是用祝福的眼光看着他俩,只有他自己明白张劲为了他究竟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他们的感情也是亦师亦友,他当然希望他最终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当然得为老朋友感到高兴。 接下来,何剑、刘东、曹毅强三人分别搀扶着另两名伤员和烈火女,然后护送着能勉强站起的一尘和赤青灰三尼。 大伙儿望着他们即将返回,说道:“你们……保重!” 一尘和赤青灰三尼叹了口气,说道:“此去九死一生,你们也要保重,但凡我们恢复一二,还会下去与你们一聚!” 李特笑道:“等你们恢复好了,兴许我们也已解决了戈巴瓦。” 青衣老尼笑笑,看看苗小琳,然后慈爱地摸着她的小脑袋,对李特说道:“我将徒弟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师父!”苗小琳望着青衣老尼,仿佛有种生离死别。 “师太请放心!”李特正色道,“但凡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小琳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这我就放心了!”青衣老尼点点头,然后,随着撤离人员一同返去。 “师父保重!”苗小琳冲着她大喊,却只见青衣老尼挥挥手,转眼间出了石门。 所有人都明白,上面几重门还有余力,所以他们并不是轻松返回,是真的需要保重,但相比李特他们接下来的路,自然是容易多了。 其他人看着老尼他们离开石门,相视而望,彼此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就这么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取出背包里的食物和水,补充着体力和营养。 风,继续吹;路,继续走…… 李特等人继续深入,来到下面一重门。 这是两扇灰色石门,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雕刻着古朴的三个篆字。当看到这三个篆字时,古月天一脸震惊。 李特走上前,将那三个篆字读了出来:“魔音门。”然后他看到了古月天的满脸震惊,疑惑地问,“爷爷,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戈巴瓦怎么会有魔音门的秘术?”古月天皱眉道。 “您望了,他早在龙山下开矿时就已得到了全部的十二门术法资料?” “哦,我倒将这茬儿给忘了,看看爷爷老糊涂了!不过……” “不过什么,爷爷?”李特问。 “这魔音门非同小可,大家进去后可千万当心!” “知道了!”大伙说道。然后就见李特取出一副耳塞将耳朵就给塞住,紧接着又掏出好几副,一一分发给众人。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李特得意地笑道:“看什么,哥们什么没给你们想好?我这准备得够充足吧!” 众人苦笑着戴上耳塞,李特又递给古月天一副:“爷爷,您也戴上。” 古月天伸手接过:“希望可以有用吧!” 49 魔音门 有了上次经历,心有余悸的李特不敢伸手推门,以绝缘鞋底轻踹石门,这回感觉石门很轻,缓缓的自己就转动开了,里面竟然有光,还是那种日光灯。(..info好看的小说) 石门后的魔音大厅,长度是普通大厅的两倍,更像是一道很大的长走廊,穹顶是半圆形的,墙壁两边镶满一排排壁灯,将大厅内照得光亮。整个大厅都是巨石砌成,石与石之间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缝隙。 大伙看得有点傻眼,这魔音门的大厅,也太那个啥了吧,怎么说呢?就是太正常了点吧!这两扇门非但一推就开,而且这魔音大厅里面还灯火通明,一眼就能望到对面,灯光非但一点不诡异,而且还是那种家庭再常见不过的壁灯!怎么看怎么有种请君入瓮和空城计的赶脚啊! “你们先等一等,防止有诈!”李特二话不说,朝着里面就打了一枚闪光弹,顿时大厅里面亮得刺眼,好多人禁不住背过身去,李特却老神在在地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仔细地盯着里面看。 张劲看到这一幕差点儿吐血:“哇靠,你小子属哆啦a梦的呀?” “呵呵!有备无患,有备无患!”李特朝他努努嘴。 直到这一颗闪光弹燃烧殆尽,里面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动静。 “哇靠,不应该啊!”李特还要再射,却被张劲阻止,“没用的,不要再浪费弹药,我们进去!”说着当先踏步进入。 李特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嚷嚷道:“的确,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再见招拆招了!” “嘻嘻!”苗小琳紧随李特身后,“咱是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 “哈哈,聪明!”李特转身冲着她树起一根大拇指。 其他人看得直想笑,这俩人怎么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啊!还是像二人转? 为了防止石门再次关闭,当所有人都进去后,刘易明又在石门处设置了顶杆,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尾随而入。 魔音大殿里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外毫无动静,李特看了看四周,说:“这里面也太安静了点吧,连闪光弹打进来也和之前在天咒门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怎么没有一点‘魔音’的感觉?” 苗小琳也跟着说道:“是啊,天咒门内地面好歹还有积水,可你看这里,什么也没有哇,空无一物!” “好歹还有光。”张劲哼了一声,“行了,注意力集中,别嘟囔了!” 李特不言语了,这里确实平静中透着古怪,于是大家都小心地踏着石板路忐忑前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蓦地就回过身来,却见身后石门的位置,已落下一道千斤巨石。 众人大惊,苗小琳急忙奔过去用力拍打巨石,可是巨石纹丝未动,连拍打传出的声音都很小,显见得极是厚重。 “怎么办,我们被困住了?”苗小琳焦急地望着大伙。 “让开!”刘易明举起散弹枪,待苗小琳离开后,一枪就朝巨石上轰去,“砰” 一声闷响,硝烟散尽,只在巨石表面留下一个浅坑。 “这巨石太坚硬了,除非爆破,否则没办法弄开!”刘易明悻悻地说。 “找找下一重的入口吧,别再纠结于这道巨石了!”张劲淡淡地说着,返身又往前走。 “对,还是找入口吧,”李特也跟着道,“一定有入口,要不然戈巴瓦怎么下去的?” 被他们这么一说,大家就又返过身来,继续前进。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几声鼓点,配合着众人脚步,时有时无。起初大家并没有在意,继续走着,可是鼓点却缓缓变急,跟随着众人的脚步之声,每一下都似乎重重敲打在他们的心脏之上。 “怎么回事?”萧劫第一个感到不适,停下脚步四处张望,随即众人纷纷停下步伐,这鼓点声也确实太让人难受了。 可就在他们停下脚步之后,那鼓点声又突然消失了,众人一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过了片刻,才刚一适应这股寂静,四周突然又响起铮铮琴声、萧萧笛声等各种乐器合鸣之声,那声音恰似配合得天衣无缝,直冲众人耳门,饶是戴了耳塞也根本无济于事,那合鸣声似乎直往他们脑腔里钻,在他们脑腔内共鸣、共振,众人直感头晕目眩,疼痛难忍,脑袋似乎要被各种声音撑破一样。 “啊――!”包括萧劫在内的好几个人忍受不住这股乐声叫嚷起来,步子蹒跚东倒西歪。只有张劲、李特等为数不多几个定力十足的还能咬牙忍耐。可此时是这魔音大殿被巨石封堵,已完全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合鸣声在内反复回荡,结果越变越大,大到就连张劲也忍受不了,拼命捂住耳朵,最终大叫,仿佛宣泄一般。 众人这一叫不打紧,仿佛回应着他们,大殿四周顿时又传来无数呐喊声、叫嚣声、嘶吼声、嘲笑声、哭喊声,应有尽有,仿佛人世间一切苦难声通通响起。 这股嚣叫之声极其混乱,响起之后没过多久,众人只觉体内血液翻腾得厉害,身体似乎烧着一般,热血沸腾。 这种感觉是极其难忍的,和**表面的疼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萧劫、刘易明、和范婷、苗小琳、千秋这五人最先忍受不住,跌倒在地不断翻滚,其他人虽没倒下,但也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这个时候,古月天强忍着痛苦,嘬起口突然发出一股怪异的音调,那怪音起初很小,但逐渐变大,扶摇直上,与那魔音大殿内的杂乱嚣叫之声相抗衡着,众人顿时感到身体一轻,稍微舒服一些。 缓过这口劲儿,古月弓也站起身来,取出怀里的圣弓,不断拨弄上面那三根弓弦,圣弓发出一阵连续的音调,犹如连珠碰撞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拥有一股无尽的穿透力,在缓缓压制大殿内发出的乐器合鸣之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 50 坍塌 这下大家都舒服许多,张劲连同李特急忙将倒地的这些人扶起,说道:“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加把劲一起冲到这大殿对面,在那一定能找到下一重的入口!” “是啊,他们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儿啊!”李特焦急地望着古月天和古月弓二人,嘶喊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事不宜迟,大家互相搀扶,顶着大殿内魔音的侵袭,一起冲向大殿对面。可就在他们走起来,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那该死的鼓点声又猛然响起,这一下并不是一下一下的敲击声,而是又急又快,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众人心脏剧跳,仿佛有千万只锤子重重击打在上面,疼痛难忍,再一次跌坐于地,与此同时,只听“哇”的两声,古月天和古月弓二人分别呕出一口鲜血,然后颓废地跌坐地上,面色灰败,显然遭受魔音反噬,伤了内脏。 这下少了古月天和古月弓二人的口嘬怪音与圣弓连珠声的压制,那乐器合鸣声和杂乱嚣叫声又再次侵袭着众人,连同着那犹如排山倒海而来的鼓点,这三类声音混合一起,不断冲击着众人身上的每一处,直令他们感到头痛欲裂、五脏俱焚,简直生不如死!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淡定,全都倒在地上不断翻滚,体质弱一些的,甚至已没了知觉昏迷过去,只手脚还偶尔抽搐几下。李特甚至感到意识有些模糊,再这样下去,他身体的器官早晚都要炸开,七窍流血而亡。 这,难道就是真正的魔音!?太可怕太强大了,可怕到根本没有方法抵御,强大到也根本没有方法破解! 魔音门,这次真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的梦魇…… “啊――”刘易明突然就狂叫起来,“我受不了啦!与其这样受尽折磨而死,不如炸了这里,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好过这般窝囊!!”说完取下背负的火箭筒,一个转身嘶吼着对准那千斤巨石就是一下――“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硝烟蔓延开来,大地都发出剧烈的颤抖,紧接着就听见石块掉落的声响,四面到处都是烟尘,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状况,众人只能凭借本能抱紧脑袋,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地板似乎是裂了开来,众人身子一沉,随着石块猛然往下坠去。 坍塌了,在火箭筒巨大的轰击威力下,魔音大殿的巨石被轰碎的同时,也引发了大殿的坍塌,石块滚落,地板陷落,众人随着一同往下摔落。 不一会,就是扑通一下,大家都重重摔落下来,好在众人都身手了得,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本能地就地一滚,化解了下坠的冲击之力,同时也避开了上面砸落的石块。 “大家都怎么样?”李特艰难地爬起来,感觉内脏在体内翻江倒海。 “咳!咳!”旁边传来阵阵咳嗽,李特赶紧奔过去,发现是苗小琳,身上已被灰烬盖满,于是赶紧将她扒拉出来。 “你没事吧?”李特关切地问,苗小琳只顾摇手,依旧咳嗽着根本说不出话来,李特赶紧拍她后背,范婷在一旁站起,捂住受伤的膀子,刚想开口叫李特,看到眼前这一幕,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心中五味杂陈。 周边的人陆陆续续聚集起来,看到大家都没事,李特也就安心了。 “怎么少了两个人?”眼尖的张劲清点人数,发现不对。 “刘易明不见了!”李特也发现少了人,“还有一个……” “是千秋大师!”古月恩赐在一旁提醒。 众人四处张望,四周却是漆黑一片,于是赶紧拧亮矿灯,又拍了十几根荧光棒扔在四周,借助光亮,这才发现掉落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岩洞,周边堆满了废石,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这岩洞的另一端,竟然被一堵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石墙给封死了。 虽然很好奇,但大家也都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得先找到失踪的两个人再做打算。 正搜寻着,旁边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李特赶紧奔过去,果然发现了千秋,但是他的双腿被一块巨石给压住,已经动弹不得。 “大家快过来帮忙,千秋大师在这!”李特试着搬动巨石,可是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搬不动。他的喊叫声将大家吸引过来,在众人一起努力下,终于将那块巨石给挪开了。可是,千秋的双腿也被巨石给压断了。 李特扶住他,试着将他拉起来,可是千秋咬紧牙关,根本就站不起来。 “不要试了,已经骨折了!”古月恩赐低头检查了千秋的伤势,伸手阻止了李特。范婷一听,赶紧取出急救包里的夹板和绷带,将千秋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 “现在怎么办?”范婷停下手,望着李特。 “暂时先这样吧,不要动他。”李特道。 “大家再找找看,看看刘易明是不是也被石头压着?”张劲焦急地搜寻着四周。于是大家再一次四处搜寻起来,可是将这不怎么大的岩洞都搜寻了两遍,却还是没有找到刘易明的下落。 “是不是没有掉下来?”李特抬头朝上望了望,可是整个魔音大殿都已经坍塌了,上面被炸得不成形,照这样子,不可能没有掉下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眼尖的苗小琳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特问,“跟刘易明失踪有关?” “不是!”苗小琳道,“我们闯上面几重门的时候,那些大殿下面都是下一重门,或者是往下的石阶,可是你看这里,我们虽不是从魔音大殿的入口下来的,但炸了上面跌落下来不也一样吗?” “你是说,”李特弄懂了她的意思,“这里并不是和上面那几重门一样,并没有出现最后一重摄魂门的通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苗小琳说道。 “难道说,”李特皱紧了眉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口,戈巴瓦就是想要困死我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 51 无数骸骨的混凝土墙 “可能就是这样,这儿恐怕没有什么出路,去摄魂门肯定是另有通道,但肯定不是走的这条!” “看来我们又都中计了!”李特颓然地道。(..info) 张劲看了看四周,却道:“先不管这些,现在大家情况怎么样?” 李特看了看大家,所有人都微微摇头,面色难看之极,可见或轻或重都受了些许内伤,其中以古月天和古月弓伤的最重,他二人为克魔音术,强自动用体内真气却不敌反伤,坏了内脏,内伤尤为严重。 “大家都受了伤,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呀!”李特说道。 张劲也沉默了,意识到情形很不乐观。 “那现在怎么办?”李特说,“大家的意思呢?还有,刘易明失踪了,这里找遍了也没找到,或许另有隐藏的通道机关是我们不知道的!” 张劲眼前一亮,四处扫视,却听李特又道:“不过我认为,我们并不应该将精力都放在搜寻刘易明的身上,当务之急,应先找到出口,离开这儿再说!” “这里哪有出口?”范婷问道。 李特指了指前面那道钢筋混凝土的水泥墙,说道:“这堵墙将这个岩洞封堵住了,那另一边呢,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下大家都来了兴趣,聚拢在这混凝土墙的面前,不断敲击,可是这堵墙何其之厚,并没有任何回音。 “别敲了,想办法炸开它不就得了!”李特说道。 “什么?”苗小琳却急得叫了起来,“还炸啊!刚刚爆炸就差点将我们都给埋了,你还嫌不够哇!” “李特说得没错,”张劲抬头看了看顶部,却道,“爆破这堵混凝土墙的计划是可以实施的,因为这道墙并不是起到承重的作用,只是为了封堵,而上面最重的部分也随着刚刚的爆炸而坍塌,所以从理论上讲,对这堵墙实施横向爆破,是可行的!” “理论上啊……”苗小琳撇了撇嘴,看了看李特。(..info) 李特却全不理会,撸起袖子,说道:“理论都可行了,那还在等什么?张劲,打眼儿!”说着就从背包里取出雷管之类的。 等张劲在那堵墙上打好爆破用的孔眼,李特就开始布雷管牵引线,然后就叫众人找到巨石作掩体藏身,待一切就绪,点燃引线。 众人看着那团火星顺着引线不断朝前移动,听着那“兹啦兹啦”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那火星每距雷管更近一步,他们的心就更紧张一分,心跳也就愈加得快了! 是生是死,成败在此一举! 随着数声巨响,那钢筋混凝土墙被炸出一个大坑,但也只是一个大坑,竟并没有被炸穿。 李特走过去,只见大坑深一米左右,可见这堵墙的厚度。除此之外,那些被炸飞的石块散落地面,其中竟还夹杂着许多骨骸,有的还被破烂的衣物包裹着。一个骷髅头滚落到苗小琳脚下,她不经意低头一瞧,吓得花容失色。 “这堵墙里面,怎么被封了这么多骸骨?”范婷看着散落一地的骸骨,再望着面前那堵巨大的混凝土墙,想想其中封住的尸骨,浑身不禁就是一冷。 “不清楚,也许是戈巴瓦秘密研究邪术,用这些人来做实验,这些人死后就被封堵在这面墙中。”李特推测道。 “真是丧尽天良!”范婷恨道。 接下来,张劲和李特二人继续采取横向爆破,在进行了第二笔之后,终于是将这面墙给炸出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石块和骸骨散落一地。众人无心再研究那些骸骨,纷纷由洞口穿过混凝土墙,来到岩洞另一边。 众人打着手电,四处观望,却发现这边岩洞有些地方反射出淡蓝光点。 “这蓝色光点是怎么回事?”李特警惕地问。 “不用那么紧张,”范婷拍拍他,“有些矿物质富含发光元素,被灯光一照就会反射光点。这个,你不知道吗?” “还真不知道!”李特显得茫然。 “一看就没好好上学!”范婷调侃道。 “你们快来看!”这个时候,苗小琳突然发出喊叫。众人循声过去,只见这面墙左边的墙角处有一个石洞,洞口用乱石胡乱堆砌,不过此时已经坍塌,露出石洞里面的东西――那东西,竟然又是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斜倚在石洞的墙壁上,灯光照上去,竟发现呈现一种蜡黄色,再细细看去,便发现这骨架上,有着深深的腐蚀痕迹,就像在硫酸中泡过。骨架的旁边还有一些衣物的痕迹,都已腐烂得散落一旁,但隐约辨得,似乎是一件长衫的样式。枯骨旁边还有一条发黄发白的布袋,像是条褡裢,也已腐朽不堪。 张劲瞧了瞧这具骸骨,说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具骸骨就像是厉自强以前说过的那个算命先生呀?难道说……”张劲又低下头仔细打量那具骸骨,看了片刻,突然猛地站起来,“不对,这不是那个算命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应该是……” “是谁,你倒是快说呀!”李特在一旁催促道。 “厉―自―衡――!”张劲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这三个字。 “厉自强的哥哥?”李特也是一惊,他知道张劲曾以刘易明的身份参与过几年前那件国家宝藏案,其中就和厉自强他们早打过交道,所以有此推断定不是凭空捏造。 “对!”张劲指着那具骸骨,“你们看――这里,这里,这里的骨骼有多处折断的痕迹,这些骨折就像是一个人被极大的外力挤压所致。如果说的更形象一点,仿佛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被外力挤压成武大郎的那种体型,那种骨骼的折断叠合,就是这种造型。”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特问道。 “很显然,对方就是想让别人认为这具骸骨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张劲说道,“我曾听厉自强提起过那个算命先生,据说是个又矮又胖的家伙,凶手想让这具骸骨被人误以为是那算命先生,就必须将它挤压成这种造型!” “太恐怖了,将一个人挤压成这副模样,得具备多大的外力呀!”李特惊叹道。 52 矿脉 “戈巴瓦可以办到!”古月天说道,“而且,你们口中说的那个算命先生,其实就是戈巴瓦本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戈巴瓦是个矮胖之人吗?”李特没有见过戈巴瓦,不禁有此一问。 “不,他并不矮,也不胖,反而相当的高大,且力大无比!” “那这体型也相差太多了吧!” 古月天道:“缩骨功,戈巴瓦的缩骨功是练的最厉害的。他缩骨后,再罩上一件大褂,看上去就像一个矮胖之人。” “原来是这样,他让人以为那个算命先生被厉自衡杀害了,其实是他杀害了厉自衡,然后自己再伪装成他的样子,他会缩骨,又精通易容术,想做到这点并不难。难怪厉自强说他哥哥几年前性情大变,想必那个时候,他哥哥就已经是戈巴瓦所伪装的替身了!”李特是何等精明,一点就透。 “原来是这样!”萧劫看了看这具骸骨,“看来厉总要失望了,他哥哥真的已死了。” 张劲想了想,说道:“我想起五年前那件国家宝藏案,当时侦办此案的还有个叫陈景天的警官,当时他们应该是查到了这具骸骨,经鉴定还认为是那个算命先生,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得亏当时他们没有将这具骸骨移走,否则我们也发现不了真正厉自衡已死的讯息!” 萧劫却道:“他们是猪吗?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查不出这具骸骨的真实身份!” 张劲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能被这么认定,这里面肯定有戈巴瓦在从中作祟。” “你们来看!”李特盯着这具骸骨,突然叫道,“你们看这骨头架子上面的痕迹,有严重腐蚀,这种手法,我曾经见识过。” 范婷也过来看看,想了一会说道:“应该是化尸粉。” “化尸粉?”萧劫一愣,“这不是那个何昀的手段吗?” “对,就是何昀!”李特说道,“何昀的化尸粉,见血化肉,相当的可怕!” “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古月天却道,“这化尸粉,但凡邪月教的头目都会配制!” 萧劫惊道:“这么可怕的东西你们怎能不保密?要是泄露出去,被坏人用来毁尸灭迹,那警察都还怎么办案?” 古月天瞥了瞥他,没有说话。李特却道:“没那么严重吧,邪月教内部的东西,不会外传的!还有,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了好吗?为今之计,还是赶紧找找出路吧!” 李特说着,转身就朝前打了一枚闪光弹,闪光弹划出一条弧线,朝远处落下,那前面似乎有一个大坑,大概过了几秒,闪光弹终于落到大坑底部。 这时众人顺着闪光弹朝前望去,一刹那竟全都震撼住了!只见眼前是一个极其大的深坑,相当的大,也极其的深,大坑的坡度上有那种呈阶梯状的梯田样的台阶,层层叠叠,绵延往下,也分不清一共有多少层?而在闪光弹的映照下,大坑中呈现出致密的蓝色光点,那是一种很妖艳的蓝色,使人一见就满心震撼的那种! 所有人都被这景致给震撼住了,实在是太妖异了,那种无数蓝色光点色泽,实在是美得让人无法自拔,仿佛夜空繁星点点!尤其是范婷和苗小琳,全都捧着脸瞪大了双眼,一副花痴的样子。 张劲却是一副恍然的样子,指着那个大坑说道:“这……这不就是那处钻石矿脉吗?” 李特道:“你是说,这里就是厉家兄弟以前开采的那条钻石矿脉,号称龙脉的那条?” “如假包换!”张劲斩钉截铁地说道,“五年前我还来过这儿呢,不过发现骸骨的地方却没有去,所以一开始看到厉自衡那具骸骨,我还并没有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张劲说着,便往大坑的旁边走去,一边顺手摸着墙壁,“如果我记得没错,这边应该有几个电源开关,是控制头上几盏太阳灯的。”张劲在大坑旁边的墙壁旁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就听见有什么被推上去的声音,但却没有什么反应。 张劲抬头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了,应该是年数久了,灯坏了!” 这个时候闪光弹终于燃尽,渐渐熄灭,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李特立即又朝远处打了两枚,顿时这矿洞内亮如白昼。此时大家抬头一看,的确发现头顶的洞壁有几盏太阳灯,不仅如此,上面还横有树根钢梁,钢梁的一端牢牢地插入洞壁之中,显然是为了支撑这矿洞所用。 众人借着这光亮急忙往前赶路,发现这大坑两旁的石壁,分别开凿出许多大小不一的石洞,里面干燥异常,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不过看这石洞的容积,应该被称之为石室。 “这么些石洞,好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知有何作用?”李特看着这些石洞说道。 “这些石洞,其实就是开凿出来住人的,那些矿工,可能生前就住在这里!”张劲答道。 “原来这样,不过这些人也够惨的,给戈巴瓦那老家伙干活就住这样的石洞里,死了还被封在混凝土墙里!”李特感慨道。 “那老家伙可真是丧心病狂!”苗小琳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众人继续往前行走,发现前面逐渐变得狭窄,慢慢的形成一条甬道,甬道的地面十分平坦,有些向上的坡度,四周也十分的宽阔,似乎车辆都可以在内通行。不过由于距离太远,身后的闪光弹已经照耀不到这个地方了,大家唯有取出身上的探照灯,打亮了往甬道内照去。 甬道内依旧反射出那种蓝色光点,不过色泽变淡,也没有那么密集,在确定里面没有危险之后,大家快步穿过甬道,不一会竟又来到一处岩洞内。 这岩洞的地面布满许多磷峋怪石,顶端依旧有反射出的蓝色光点。 张劲看着这个岩洞,似曾相识,指着前面说道:“穿过这个岩洞,我们说不准就可以出去了。”说着当先朝前走去。 大家听了也很高兴,虽然没能找到戈巴瓦,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十几秒后,大家就都顿住了,因为他们发现前面被彻底堵死了――大概这岩洞一半的位置,有无数碎石黄土倾倒下来,形成一个陡坡。 53 云 张劲用手电照着这堆积的黄土,说道:“被堵上了,应该是从外面填埋的黄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如果这岩洞没被堵上,我们会继续朝前走,直至转过一块巨石,再往前会是一个黄土堆积的陡坡,还会经过一条盗洞,最后来到衡顺钢铁的一个配电房内。”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李特拍拍他。 “能炸开吗?”萧劫望着那黄土堆,就要往外掏炸药。 张劲却摇摇头:“不行的,这黄土埋得太深了,除非有人擅长打盗洞,或许可以打出一条甬道出去!” “可我们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呀?”李特沮丧地道。 “再看看吧!”张劲举着手电,又四处查看起来。 “你们都过来看这里!”这个时候,一向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千秋突然指着一块大石说道。 大家都聚拢过来,看到千秋正指着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石头,这石头贴近洞壁,上面有一些纹路,也看不出是否石头本身自带,还是有人刻意凿上去的? “发现什么吗,千秋师傅?”李特问道。 “我看出,这里似乎是隐藏了一种阵法。”千秋说道,他一直是被大家伙儿轮流用自制的简易担架抬着,此时坐起身子,郑重其事。 “哦?”古月天看着那块石头,“能瞧出是什么阵法吗?” 千秋摇摇头,指着那块石头,说道:“劳烦你们看看能不能将这块石头移动一下?” 李特走上前去,抱住那块石头,拼命用力,石头底部“嘎嘎”作响,有被移动的迹象,不过石头太沉,仅凭李特一人之力,实在难以撼动。最后合张劲二人之力,终于将那块石头彻底推进了墙边。这个时候,又听“嘎嘎”作响,似乎某种机关运转的声音,然后就见墙边的石壁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副古怪的云图。 那副云图十分的巨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镌刻着日月星辰、行云、流水、高山、树木等图案,中间还有一个八卦图形,正中间却是一个手掌纹路,沿着这个手掌的纹路,又有无数道裂纹向外扩张延伸,在云图上形成纵横交错的裂缝,仿佛整副云图即将碎裂的感觉。 “这是……”千秋吃惊地望着整副云图。 “五行之阵?”张劲却望向千秋,试探着说出这四个字。 千秋一惊,转而望向张劲:“你怎么知道?” 张劲却是愣住了,指着这副云图:“这…还真被我说准了?” 千秋却道:“五行之阵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阵法,你怎么可能知道?” 张劲挠挠头,说:“五年前我办厉自强那起案子的时候,曾经有个当事人,他叫张古,就是他说的。” “张古?”李特拍了一下张劲,“该不会是我们来时路上遇见的那个浑身邋遢的小伙子吧?” “对,就是他!” “他怎么会知道?” “他是一个好事者,好奇心重的不得了!”张劲说道,“当年我们在查这起国家宝藏案的同时,他竟然也在秘密调查,那个配电房的入口,就是他最先发现的!” “真是个奇葩!”李特笑道。 古月天却不关心这个,他看着这副云图,问道:“千秋,有什么方法能够开启这幅云图?” “五行之阵,的确需要通过眼前这幅云图开启!”千秋点点头,“你们将我抬到那幅云图的旁边。” 古月弓和萧劫将他抬起,来到云图旁边将他放下。 “将我架在那块石头上。”千秋又吩咐道。二人将他托起,架在刚刚那块移动到石壁边的石头上。 “你们暂且退开!”千秋说完,待众人退开一段距离,便捥起胳膊,深深呼吸一口,将右手掌放进云图八卦中的掌纹里,然后转动了一个角度,那个掌纹突然“吱嘎”一响,连带着千秋的右掌,突然往里陷了进去。这一下陷得很深,直没小臂,几乎就快到肘关节了,然后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嗤”的响动,千秋眉头一紧,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 “千秋大师?”李特紧张地望着他。 千秋回过头,朝他微微摇头,示意无碍。可是接下来,掌纹周边的裂纹处,突然渗出满满的鲜血,不断沿着云图的裂纹缝隙四处蔓延、流动,有的竟还脱离地心引力朝上面的裂纹渗去。 大家都惊讶万分地看着那幅云图,看到血液渗透流转的速度越变越快,千秋的面色越发苍白,众人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这幅云图仿佛就是个嗜血的怪物呀! “怎么会需要这么多血!”李特冲上前去,焦急地叫道,“千秋大师,快将手拔出来,你失血过多,会有性命之忧!” 千秋回过头,脸色愈加苍白,虚弱地摇摇头:“来不及了,手臂一旦陷进去,就拿不出来了!” “什么!?”李特大惊,跳上石头,死命地往外拽着千秋的胳膊,可是他的右臂犹如粘在里面,根本拔不出来。李特急了,立刻拔出匕首,说道:“千秋大师你忍一忍,真不行我立即斩断你的小臂,总好过你丢了性命!” “不要!”千秋却坚定地说,“我的使命,就是开启这五行之阵,助你们找到戈巴瓦最后所设的那道摄魂门,如此,我死也瞑目!” “你……”看着千秋越发苍白的面色,李特焦急地道,“不行,绝对不行!为了这件事,已经死去太多的人,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死去!”说着就举起匕首,想砍断千秋的右臂,“范婷,准备止血带!” “住手!”千秋大喝,“如果你这样做,即使我活过来,也会一辈子记恨你!” “你……”李特哽咽住了,“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着慢慢垂下拿着匕首的手。 “这五行之阵的开启之法,需得本门阵法传人自身鲜血流尽,以生命破之!”千秋面容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这样已是残废之人,留下也只能是累赘,不如让我为你们做点事,开启这阵法,你们…千万不要让我死不瞑目,必须…必须阻止戈巴瓦,阻止他……”此刻,千秋已是虚弱得说话断断续续,那云图裂纹缝隙中的血液仍在继续渗透、流动,不过速度却已变得缓慢,可见千秋体内血液已越来越少。 54 摄魂门 “千秋……”古月天面色严峻,有些不忍地望着他。小说txt下载 千秋的目光最终移向古月天,颤抖着声音说道:“教主,我…我没让您失望吧……” “你……”古月天哽咽起来,两行热泪滚落脸颊,“没有!你是好样的!我以你为荣!” “那就好……”千秋说完这句,终于头一歪,再没了动静。而这个时候,石纹内的血液也逐渐停止了流转,但听机括响动,千秋的右臂便从那陷落的洞里拔落出来,他整个人也便顺势倒在那石台上。 大家一看,那条右臂上满是伤痕,尤其是腕部,一条横切口甚是狰狞,伤口往外翻卷,已近乎发白,再没有一滴血流出来,而千秋的尸体整个看上去就仿佛脱水的木乃伊,只不过更为苍白,显是流干了体内鲜血。 大家怀着悲愤,正准备将千秋的尸体放下来的时候,那幅云图突然就发出隆隆巨响,紧接着地面晃动,众人感到头晕目眩,整个岩洞似乎都在发生转动。待到一切平静,就见那幅云图不知什么时候已变到了众人原先出来的那条甬道的左边,随即整副云图上面的裂纹突然就碎裂开来,有种土崩瓦解的感觉,转瞬间整幅云图就破碎了,露出了后面的另一条甬道来。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尤其是张劲,万分感慨地道:“五年前那个叫张古的小伙子告诉我这边有条甬道,当时我试了并没有发现,今日一见原来如此,竟是被此种阵法机关给隐藏了起来,貌似这整个岩洞和这条甬道都在这阵法机关的作用下转了半圈!” “那还是多亏了千秋!”古月天说着走上前去,将千秋的尸体从石台上抱了下来,流干了血的尸体很轻,使得他毫不费力。手机txt小说 将千秋的尸体安顿好之后,古月天望了大伙一眼,然后说道:“我们进去吧!”说着当先迈入左边那条甬道。其他人打着矿灯,紧跟其后。 这条甬道也是十分宽阔,并伴随着略微的坡度一直倾斜向内延伸。甬道内十分干燥阴冷,和右边那条不一样的是它的地面怪石磷峋,众人不时要绕过半人多高的怪石方可继续前行。 在矿灯的映照下,甬道内不时闪现密布的蓝色光点,却是给这阴森的氛围增添了些许光彩。 走了一会,矿灯突然照到前面出现一抹白色,众人走近去看,却发现原来是两扇森冷的白色石门,直直就将这条甬道给从中截断。 李特凑到近前仔细察看,却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雕刻的篆体字,正心灰意冷之时,突然就在这两扇门的正中各发现两个眼睛的图腾刻画。 “你们看,”李特指着那两个眼睛,“这两扇门一左一右,上面各雕了两个眼睛!” 古月天早就看到,那一双眼睛内的瞳孔雕刻得呈漩涡状,分布在两扇白色石门一左一右,仿佛一个白色巨怪正盯视着众人。 “这个…会是摄魂门吗?”张劲疑惑地问道,毕竟上面没有像上几重门那样,刻着专属那些门的名称。 古月天却指着那双漩涡状的眼睛,说道:“没错了,看到这一双魔眼,我可确定这正是那戈巴瓦所设的最后一道摄魂门!” “那还等什么,快进去呀!”李特是个急性子,等不及就去推门,却被古月天给制止。 “怎么了呀,爷爷?”李特问。 “我只是感到不安,”古月天面露忧色,“从上几重门看,戈巴瓦知晓我要来闯九重门,所以那门内的东西很多都产生变种,很多都已不能用本教功法和殇术破解。” 李特想了想,说道:“好像…的确如此!可是我们已经到这儿,还损失了千秋大师,若就这样退去,太不值当了!” “我也没说退去!”古月天道,“不过之前幸好有佛道两家联手,破了大部分巫蛊邪术,可是现在一尘和师太他们都已重伤返回,这接下来由戈巴瓦亲自布下的邪法可就不那么好破解的了!” “那大家都先休息一下,精神好了,才不会为摄魂所困!”李特说着,就大大咧咧坐了下来,背靠在甬道石壁上,闭目养神。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有做声,似乎是默认了李特的意见,就都坐了下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两扇白色石门突然缓缓往里转动,打了开来。 石门一打开,就能见里面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白雾,使得摄魂大殿内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 大家一见这石门都自己开了,怎么办呢?没办法了,那就自己进去呗,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这方人胆怯,而涨了对方的气焰? 李特就见不得自己这边人露怯,当即二话不说,抬枪就朝门里射了一颗闪光弹,闪光弹当即就在白雾里燃烧起来,可是这回跟黑暗中不同,闪光弹虽然是燃烧起来,但在茫茫的雾气映照中,更显得周围一片茫茫白色。这还是看不清啊,比之前还更难以视物了! 李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看着大家:“怎么办,这里面怎么这么大浓雾啊?” 苗小琳也道:“该不会是雾隐岛的缩小版?” 张劲却走了进去,然后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吧,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于是大家伙一个跟紧一个,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这里面能见度真的不高,再好的视力到这里也是抓瞎。 “停一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张劲伸手制止了众人,“这里面太奇怪了!” “是呀!”李特也跟着说道,“必须将这里的白雾驱散才行!”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一个咒声响起:“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随着这咒声一起,众人顿感心清目明,灵台空明不少。而随着这最后一句“大道天成!”摄魂大殿内的白雾也在逐渐散去。 此咒正是道家《清心诀》,不过此时念诵出口之人竟是古月恩赐! 55 七彩水晶 “古月大师,您怎么会道家的《清心诀》?”张劲好奇地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哦,”古月恩赐答道,“这是一尘道长临走前传授于我,说只要动用密宗功法念诵,效果与道家是一样的!密宗本受道教影响极深,这其中的功法有很多都是相通的,因此我动用密宗功法念诵此诀,可使你等心境空明,不受这迷雾幻象所控。” “原来这摄魂殿的入口布了幻雾,看来粉侯有可能就藏身此处!”李特说着,看向四周,此时迷雾已彻底散尽,只见大家都身处一个很大的大厅内,方圆似乎有几百平米。而在这个大厅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晶,而与上次在雾隐岛所见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水晶明显升级,流光溢彩,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这…竟是七彩水晶!”??古月天目瞪口呆地盯着周围的水晶,显然被惊到了。 李特见古月天如此吃惊,不禁郑重地再次打量那些水晶,只见那些水晶约莫一人多高,有橙色、紫色、青色、蓝色……各个晶莹剔透绚丽多姿,仿佛让人置身水晶宫中,绚烂的景象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哇!好美啊!”苗小琳激动地盯着那些水晶看,兴奋得手舞足蹈。女孩子嘛,这样纯粹灵动的水晶,很少有不喜欢的。 李特却小心地问道:“这种水晶,很邪门吧!” 古月天道:“戈巴瓦在此地布满水晶,本意就是让人心神不宁,为外物所诱,他才好趁机施展摄魂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更加要小心了!”李特说着看向苗小琳,“别看了,当心着了道儿!” “哦!”苗小琳竟是乖巧地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其他人吃惊地看着他俩,不明白一向乖张的苗小琳,这回怎么这么听话? 李特感慨道:“这可比上次在雾隐岛那三重门难闯多了,连布置的水晶石都升级了!” 萧劫说道:“上次我们对于闯这样的门毫无防备,也就那样过了,可这次是有备而来,竟是伤亡如此惨重!” “所以说难度不是一个级别,大家都要万分小心!”张劲说道。 于是大家尽量靠拢,朝着前面小心翼翼走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水晶石却突然动了起来,然后朝着众人不断靠近,待逼近众人身边时却又快速旋转起来,一时之间五颜六色围绕着众人转动起来,时间一长,大家只觉有些头晕目眩。 “不好,大家尽量不要去看那些水晶!”古月天急忙叫道,然后闭目继续带领大家往前走去。可是不管大家走到哪里,那些七彩水晶石依旧围绕众人周身十步之外,不断旋转,大家只觉流光溢彩,时光仿佛都在倒流,心境也变得越来越缓,脚步跟随心境,也逐渐停止。 “糟糕!”李特心中暗叫一声,心知不妙,勉强奔过去用枪托朝距离他最近的一块水晶石砸去,可那水晶竟坚硬无比,枪托根本就砸不碎,反倒是他自己被反震得虎口发麻。 那些水晶继续旋转,众人只觉眼前不断有绚丽的色彩晃过,本能地闭上双眼,可是那流转的色彩仿佛深深烙印进众人的脑海里,双眼虽是闭上,但那流转的五颜六色依旧在众人脑中不断旋转,挥之不去,渐渐地那五颜六色逐渐融为一体,化为一道白光,众人顿感脑袋仿佛炸开一般,忍不住睁开双目,大口喘着粗气。 摄魂大殿内,那些七彩水晶竟又全都静悄悄退到四周静止不动,可是更诡异的一幕竟又发生了,只见大殿的地面和天花,竟全都变作晶莹的水晶镜面,倒映出众人清晰的影子。此时众人都感到脑袋有些发懵,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里,但突然看到地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像,不禁有些吃惊,紧接着天花和地面的镜面中,各自竟缓缓出现一只巨大的魔眼,那魔眼的瞳孔呈赤红色,并且微微旋转,紧跟着越转越快,那些倒影全都尖叫着掉落进魔眼里。魔眼旋转得越来越快,不断变大,众人只觉上下两只魔眼仿佛不断压近,那种压力甚至让他们感到有些直不起腰来。 大家不住承受这股压力,仿佛有种窒息的感觉,浑身大汗淋漓,想要逃离,可身体似乎已不是自己的,全不受大脑控制,便如点穴一般,浑身动弹不得。 “怎么办?”李特想喊,可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他用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其他人,苗小琳和范婷、萧劫已蹲在地上,咬紧牙关,面目痛苦而扭曲,诚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其他人则和他一样,弯着腰顶住那股压力,只有古月恩赐,头上汗珠不断滚落,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咒,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李特心中无比震惊,这就是戈巴瓦在摄魂门布置的摄魂术?尼玛太逆天了,能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招,就连古月天这样精通摄魂术的人竟也不能幸免!此时的古月天,也和他们一样,佝偻着腰,拼命地顶住那股压力,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 然后,过了一会儿,李特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仿佛迷失了一般,竟缓缓自己动了起来,他大惊,赶紧看向其他人,就连古月天都已迷失,双手不自觉颤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李特无比惊讶,然而就在这份惊讶中,他的双手突然就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缓缓收力。 这是…要自杀?要掐死自己的节奏!? 李特努力转动眼珠,他看到古月天、古月恩赐还有张劲仍能勉强顶住那股压力,而其他人竟都和他一样,双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并缓缓收力。更可怕的要属古月弓,竟不自觉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倒转刀头,缓缓朝着自己的腹部戳去,而他的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李特感到自己的呼吸已有些困难,脖子被自己双手卡得生疼,脸部通红,可就是自己的双手竟还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那边的古月弓,刀尖竟已戳进自己的皮肉,鲜血渗出,他拿着匕首的双手也在激烈颤抖,显然拼命挣扎! 56 杀出个刘易明 李特终于开始感到恐惧,感到害怕!他并不是怕死,也不怕死在敌人手里,但要让他莫名其妙死在自己手里,还是这么窝囊的一个死法,他真的开始感到恐惧!这――难道就是戈巴瓦最后的终极恐怖大招?竟让所有人不知不觉中招,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破解,因为所有人都被这摄魂术给控制了,虽然意识清晰,但身体却不受控,所以说,应该是他们这些人的潜意识被摄魂控制了,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操控肢体的神经中枢被摄魂术给控制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尼玛,这是多恐怖的一种摄魂术,顷刻间就控制了所有人,而且还让自己这些人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自己杀死自己,清楚地感觉到死亡前的每一分痛苦和绝望! 李特感到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他大脑缺氧,意识已经模糊,他不经意间瞥到张劲也掏出了自己的匕首,还有古月天,也缓缓伸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轰!”??“轰!”――突然,四周传来无数爆破之声,地动山摇,然后整个大殿剧烈晃动起来,四周的七彩水晶石竟全都逐一破碎,等到爆炸声停止,那些水晶石全都碎裂一地,紧跟着地面和天花上的那两只魔眼,也蓦地一下消失不见。随即大殿恢复平静,众人均感全身一软,一下跌坐于地,四肢微微颤抖,显然刚刚一番天人交战耗费了他们太多的精神体力,直到这一刻手脚突然无力,停止了对自己的自杀行为,但似乎仍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依旧倒在地上动弹不得。txt小说免费下载 “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生爆炸了?”李特脑子在飞快地运转,他也和大家一样,虽然停止了自杀行为,但暂时依旧还感觉不到整个身体的存在。这种感觉好恐怖,就像被人割了脑袋,却仍然保留完整的意识,但却再也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四肢,只能被对方提着脑袋随意处置,最后被丢弃荒野,任其自生自灭,绝望无助…… 这个时候,李特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穿着冲锋衣,迅速跑了进来,扶起一旁的张劲问道:“兄弟,你怎么样?” “怎么是你!?”张劲的手脚终于能感到一丝力气,他揉着肩膀,吃惊地望着对方。 此时李特也渐渐感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手脚微微动了一下,就转过头朝一旁望去,只见那个穿着冲锋衣跑进来的人,赫然竟是刘易明! 刘易明对张劲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们现在还在掐着自己呢!” “那些…那些水晶石是你炸掉的?” “是啊,我一见这些水晶就感到莫名的心悸,猜想这必定是导致你们如此的关键!” “那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我们之前从魔音殿摔落之后,我可是找了你好久都没找着,还以为你挂了呢!” 刘易明笑道:“我福大命大,又怎会轻易挂掉?” “那你小子摔倒哪儿去了?”张劲恢复了些力气,坐起身捶了他一下。 刘易明道:“你们当然找不到我,爆炸发生后,我第一个从魔音殿摔了下去,妈的当时那下边地面竟然还有一道缝隙,我摔下后滚了两圈,正好又从那缝隙里掉了下去,紧跟着估计砸落的乱石又将那道缝隙给盖住,所以你们才找不到我,因为当时我们根本已不在一个空间了!” “原来如此!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 “唉!我接连两次摔了下去,早已被摔得七荤八素,当时就昏了过去,等到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大洞里,四周黑漆漆,我点亮矿灯就发现四周全是反射的蓝色光点――嗯…这个,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我就长话短说了!” “别磨叽,说重点!” “得嘞!重点就是我摸索着走着,就发现前面一个洞口,等爬出去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岩洞的大坑底部,这个大坑里也全都是淡蓝色的反射光点。我沿着大坑梯田样的阶梯好不容易刚爬上来,突然整个岩洞一下剧烈晃动起来,我当时就有些晕头转向,似乎整个岩洞都在转动一样,但不一会那阵晃动就停止了。” 李特这个时候也渐渐恢复了力气,凑过来问道:“那你是不是走出了一条甬道,又来到一个小点的岩洞,岩洞一半被黄土掩埋,地面怪石磷峋?” 刘易明看看他:“对啊,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就在我边上?” “掰听他的,我们都是这样走出来的!”张劲道,“你接着说!” “就跟他说得一样啊!”刘易明懵懂地望着李特,“不过我很快就又发现了另外一条甬道,为了找到你们,我就走了进去,里面也是怪石磷峋,不一会我就发现那两道白色石门,紧跟着就是你们,当时你们已经中招了,在那拼命掐自己脖子呢!我担心自己也跟着中招,没敢冒然进去,观察了一番就觉得是那些水晶的问题,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我动用这种纽扣型炸弹贴在那些水晶石上并设置了时间,然后就是轰!轰!轰!――”说着手掌张开呈爆炸状。 听完李特也捶了他一下:“哎呀!得亏你又摔了下去没跟我们一道进来,否则你也得搁这儿掐着呢!” “哎哟!我都摔落半条命了,你们还这样捶我!”刘易明揉着被他俩捶得生疼的肩膀,龇着牙花子喊道。 “大老爷们至于嘛?”张劲数落了他一声,但随即却又拍拍他,郑重道:“不过,兄弟…多谢了!” “是啊,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李特跟着道。 刘易明嘿嘿直笑。 这时大家都恢复了一些力气,也都缓缓站起聚拢过来,互相查看伤势,其他人还好,只是脖子有些淤痕,可是古月弓,腹部已被尖刀戳破,鲜血直流。 范婷赶紧打开急救包,用止血带强制为他伤口止血,又是压迫又是捆扎,才终于勉强将伤口的血止住,而此时的古月弓,面色已是极为苍白。 57 粉侯的真实目的 “唉,这戈巴瓦的摄魂大阵,当真厉害!”古月恩赐感慨道。|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也难怪,强如他这般竟也难以抵抗! “爷爷,”李特问道,“您如此精通摄魂术,为何也未能幸免?” “唉――”古月天长叹一声,“若要抵御摄魂术,自身一定要是精力充沛,可戈巴瓦前面的布置,已消耗了我们太多的精力和体力,待到最后一门摄魂时,我们当然无力抵抗!上次雾隐岛之行你们两次为摄魂所困,都是我及时赶到破了摄魂术,那是因为你们一路往前,吸引了大部分敌人,而我跟在后面一路上养精蓄锐,自然精力充沛能够抵御并将其破除!而现在我却是跟你们在一起,我在明,敌在暗,就没那么幸运了,若不是刘警官及时出现炸了那些水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李特听了说道:“怪不得摄魂门要设在九重门之末,原来是想先耗尽我们的真力,等到我们精疲力竭之时,他再施展摄魂大阵,那我们就很容易中招了!” “自然是这样,”古月天道,“你当戈巴瓦的摄魂术有多可怕?无非要先损耗我们的精力,再借助外物施术,否则以恩赐如此身手和意志,若不是连番疲劳,又怎会轻易中招?” 张劲咬牙说道:“现在我们终于闯过了他所设下的九重门,该是找他算总账的时候了!” 刘易明更是恨恨道:“老子要将他给千刀万剐,为死去的兄弟和南景的老百姓报仇!” “那大家快找找,看有没有机关,这里一定有入口是通往戈巴瓦最后的所在地!”李特提醒道。 就在大家准备寻找机关暗道之际,大殿墙角有块巨石突然一转,露出一个通道,从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人,说道:“不用费那个劲了,通道就在这里。” “粉侯!?”李特望着那个人,吃惊地道。 那个人穿着一身粉红衬衫,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媚态,正是幻门的笑面粉侯。 众人团团将他围住,苗小琳第一个冲上去,怒目而视:“你这家伙,不会这么好心!说,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埋伏?” 众人一听也都默默点头,的确,这家伙刚才在幻门之时还想取大家性命,这回怎么可能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这么打开通道让众人进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说不定就是请君入瓮的计策,那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在等着大家! “小妮子,你这样可就不美了!”粉侯调笑着望着苗小琳,虽然受着如此众多的高手包围,却也没有显现出一点惊慌。 “放肆!”苗小琳气得一扬手,细丝银环刷地一下朝着粉侯抽去。 粉侯身手极快,轻巧地避开,媚笑着道:“这么久没见,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我来并不是和你们动手的,若实在想动手,请先听完我下面的话!” “你诡计多端,狡猾得很,哪个愿意听你多说!”苗小琳说着,冲上去还想与他纠缠,却听李特喊道:“小琳,且慢动手,让他说!” 苗小琳一顿,望向李特:“可不能相信他!” 粉侯淡淡笑道:“其实我与你们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仇恨么,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今天我来,主要是谈合作的!” “合作?”李特望着他在如此众多的高手包围下仍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心忖若他不是藏有最终的杀手锏,就是真心诚意的想合作。 粉侯害死了刘易明那么多手下,刚刚被苗小琳抢了先,这回一听“合作”二字,哪里能忍得住,冲上去就拿枪指着他,骂道:“你这家伙,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现在却来谈什么合作,鬼才信你?”说着就拉动枪栓,“让老子毙了你,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粉侯一见,耸然一动,身形摇晃突然就幻化出四五个身影,一齐朝着刘易明奔去。刘易明乍然一见拿着枪举棋不定,不知哪个才是他的本体,犹疑之际粉侯已然到了跟前,刘易明刚要开枪,却被粉侯一指戳中肋下,只觉手臂触电般酸麻,手上的枪不禁脱落。粉侯迅速接过掉落的枪,卸下弹夹,然后交还给刘易明,笑道:“我说过,我并不是来跟你们动手的,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众人均觉十分惊讶,不想粉侯的分身幻术竟已修炼到如此厉害,身手更是快捷如风。不过众人连闯九门,全都精疲力竭,粉侯对上刘易明能一招制敌,也有这点原因在内。不过刘易明知晓,就算自己在全盛状态,以粉侯如此身手,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刘易明恨恨地接过粉侯递过来的枪,闷声地退往一边。 “你刚刚说要跟我们合作,”李特盯着他,问道,“我想知道,我们能跟你合作什么?” “当然是合作一起对付戈巴瓦!”粉侯收起笑容,突然郑重道。 众人一怔,实不料他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想杀戈巴瓦?”李特皱眉望着他,“你不是他手下吗?为何要背叛他?” 粉侯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只不过都是戈巴瓦手里的一枚棋子,不是么?在雾隐岛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他只不过是想利用我达成他的目的,我又怎会上了他的当?” 李特严峻地望着他,道:“你说的这番话,我们能信你么?” 粉侯说道:“其实戈巴瓦,就是在利用我们来除去他的敌人――也就是你们这些人!你们在雾隐岛时,他以移魂为筹码,派去老蛊婆桑丘等人只不过是为除去你们,好在我不上当,因此并没有前去,不过可惜了倩儿,不听我的劝阻,白白枉送了性命!说到底,戈巴瓦只不过是在利用我们,看穿这一点,我又怎会为他卖命?”粉侯说着哀叹一口,望向李特,“不过…关于倩儿,你能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众人一阵沉默,全都变得警惕起来,张劲更是冷峻地盯着他。 ...。.。 58 同盟合作 粉侯感到四周情况变得有些微妙,咳嗽了一声:“你们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寻仇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倩儿她死得究竟痛不痛苦?” 李特与张劲面面相觑,张劲刚想开口,却被李特抢先道:“我们攻击上官嵗时,他突然将身边的上官倩拿来做了挡箭牌,结果……” “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粉侯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些老东西,一有危险就会出卖身边之人!倩儿可是他徒儿啊,那老家伙为了自己活命,竟害死自己徒儿!这些人,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让我怎能放心站在他们那边?” “你说得很好,深情并茂!”李特鼓掌,笑,然后望了一眼刘易明,“不过,你如何解释之前在幻门的所作所为,因你所布幻阵的缘故,可是害死了我们不少人!” 粉侯眯起双眼,扫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刘易明,冲着他怒目而视,可粉侯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笑道:“之前么,算是在考验你们,若是你们连那小小的幻门都过不了,又谈何去对付戈巴瓦?还有,若我之前不按照戈巴瓦的吩咐去对付你们,现在他就必定生疑,我们又怎能里应外合杀得了他?” 古月天冷笑一声:“笑面粉侯,你心计可够深的!” “多谢教主夸奖!”粉侯恬不知耻,冲着古月天行了一礼,接着说道:“其实,我在幻门留下的,仅仅只是一道考验,那幻阵只不过是扩大了你们每个人心中的执念和仇恨,然后的事,就不是谁能够控制的了。txt小说下载全集下载所以说当时你们的生死,也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关键还是取决于你们自己!” “你还在强词夺理!”刘易明怒目相向,然后望着大家,“你们千万不能相信他,这家伙作恶多端,应该现在就杀了他!” “戈巴瓦已知晓移魂的所有秘密,今晚就准备开始,如果我们让他成功移魂,并逐渐适应他那具新的身体,到时候就没人会再是他的对手!”粉侯表情难得的严肃,“而且,他移魂之时布置的防御很高,如果没有我作为内应,你们很难杀得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是不太能够轻易信得了他,尤其是刘易明,时时刻刻都在警惕地盯着他。起舞电子书 粉侯见状,看着刘易明说道:“我知道我那道幻阵害死你不少手下,你可以找我报仇,但面对戈巴瓦之前,麻烦你先将仇恨收一收,若等到除去他之后,你再找我报仇也不迟!” 李特看着他,仔细打量,终于说道:“好,一言为定!其他的事,等到除去戈巴瓦之后再说!” “希望你没有骗我们!”刘易明依旧死死盯着他。 古月天说道:“如此甚好!如今这形式,大家同仇敌忾对付戈巴瓦才是首要,个人恩怨,暂且缓缓!” 苗小琳看着粉侯:“如果你敢骗我们,你会死的很惨!我师父她们和一尘道长马上就会下来与我们会合,你最好掂量掂量,别玩什么花样!” 粉侯媚笑一声:“不敢,不敢!”说着走到墙角的通道前,“大家这边走,我带路!”说完当先走了进去。 到了这一刻,大家也没有迟疑,跟着他就走了进去。 通道有两人多宽,很长,全都是用平石铺就而成,两侧点着火把照明。 粉侯朝前带路,将整个后背都露给众人,可足见诚意。他边走边说:“其实戈巴瓦那厮一早就通过埋于龙山地底的十二门术法精要参透了移魂之秘,九月初一日雾隐岛,他根本就不需要李特来得到记忆密码,只是以他为幌子来吸引各方人马聚于岛上,并为争夺记忆密码相互残杀,来拼个你死我活!戈巴瓦阴险至极,他隐瞒了这一点,却以移魂为筹码,欺骗教众争相上岛抢夺李特身上的记忆密码,且为此一并为他在雾隐岛阻杀你们。洛乩这些教中元老,哪个不是因为这个被戈巴瓦所支使,对他服服帖帖,还不是因为都不想死,想移魂重生!” 众人一听,心道原来这粉侯什么都知道,心机够深的,难怪在雾隐岛的时候不露面。 “原来你还知道不少!”李特寻思着,望着他,“那你呢,你就不想移魂长生?” 粉侯淡然一笑:“我嘛,一来年轻,不像他们那些老家伙老到离死亡很近,人嘛都是越老越怕死,求生的也就越强烈;二来,戈巴瓦早就在欺骗我们,他早已参透领悟了记忆密码,却还要拿我们这些人给他当炮灰,所以说,我粉侯根本就不相信他!” 粉侯边说边走,突然就在通道的中间部位停下了,然后打手势示意众人止步。 “怎么了?”李特警惕地问。 “前面不能走了,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肯定还会往前走,那里其实是戈巴瓦留给你们的最后的陷阱!”粉侯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前面陷阱有什么?”李特好奇地问。 “机关、流沙、毒箭……反正很不好对付,就算杀不了你们,也会将你们困住。” “这个戈巴瓦,真是歹毒阴险!”苗小琳气呼呼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李特问。 粉侯按动甬道墙壁上的一块凸起,那甬道旁边突然就裂开来,露出一个洞口,里面仍有一条细长甬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原来别有洞天,这里面当真复杂得很!”张劲感慨道。 古月天也道:“戈巴瓦真是花了大代价,将这里改造的如此复杂。” 这个时候,粉侯突然往嘴里吞了一颗药丸,紧接着嘴角就溢出血丝,脸色逐渐也变得极为苍白。 “你这是?”李特极为不解地看着他。 “快,假装将我制住!”粉侯望着李特,“马上就要接近戈巴瓦的老巢了,不这样骗过他,我很难跟你们里应外合!” 李特点点头,伸手捏住他肩胛骨的地方,这是习武之人的一个要害,被高手捏住之后,就等于被对方制住了,若是妄动的话,肩胛骨一旦被捏碎,就等于废了一条臂膀。粉侯几次三番将弱点交给对方,由此可见,这厮也是真心实意想跟李特他们合作除去戈巴瓦。但除去戈巴瓦之后呢,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这点众人也不得不防。 59 戈巴瓦真面目 “跟我来!”粉侯已变得一脸痛苦,带着大家往狭窄的甬道深处走去。手机电子书李特跟在他的身后,捏住他的右肩胛骨。 这条甬道就不是那么长了,走了一会就碰到了一扇石门,石门虽然不大,但看上去非常的厚实,上面有九个凸起,如九宫格一般排列。 “等我一下!”粉侯说着,伸手往门上的一个凸起按下,紧接着又按下第二个,一共按了九下,但顺序却颠三倒四,要按照李特的理解,这其实应该是一组密码。 等到粉侯全部按完,那道石门轰然一响,竟往里转动,缓缓露出一指缝隙就停了下来。 眼见马上就要见到那传说中的戈巴瓦,众人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戈巴瓦,一切的阴谋布局也是因他而起。于是大家如临大敌,戒备地盯着那石门一指缝隙。 “石锁已经打开,大家帮忙推一下。”说着,粉侯伸手朝石门推去,可石门极其沉重,他一人之力很难推动,李特跟张劲二人在后面帮忙,才堪堪将其推开。 由于推动石门,李特制住粉侯的手已松开,粉侯便对他低声说道:“重新制住我,不要敷衍,动真格的!”粉侯此刻极为严肃,与先前判若两人,显然针对此次很是郑重。 李特受了感染,心里明白此刻众人正面临着什么样的敌人,如果做戏不真就很难骗过他,于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用力重新捏住粉侯右肩胛骨,推他进了石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众人一进石门,顿时就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石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中间被一层厚实的防弹玻璃给隔挡住,形成两个空间。防弹玻璃的另一个空间,又是被一层防弹玻璃隔断,形成两个玻璃房间,在众人左手边的那个房间,背对着众人站着一个人,看不清容貌,而他的旁边,依次摆放着三具水晶棺材,棺材中浸泡着某种绿色液体,里面分别躺着三具赤身的躯体。 其中一具躯体的头部位置戴了一个类似帽子一样的仪器,上面连接着许多根电线,电线的另一端连接在一个机器上,那机器上用朱砂画满了令人看不懂的符文,细看之下,还会发现这机器顶端有着许多孔洞。 这间玻璃房只开了一道门,是通往众人右手边的那间玻璃房,而右手边的玻璃房则开了一道通往外面的门,是可以直接到达李特他们这边的。所以说要想进入那间放有玻璃棺材的房间,就必须要先通过众人右手边的玻璃房。此刻这间玻璃房内正站着一个黑瘦老者,黝黑的面上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双眼阴霾地盯着众人看,却正是那操兽师洛乩! 李特用力一推,粉侯一个踉跄跌倒在一旁,咳喘了几下,望着那背影说道:“戈巴教主,你…你不是派我去送死么?对方竟来了这么多高手!” 那背影没有说话,洛乩却嘶哑着嗓音说道:“还不是你小子没用,坏了大人的大事!” “洛乩你……”粉侯恶狠狠盯着他。 “小侯爷,”那背影突然转过身来,淡淡地道,“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对方竟兴师动众,派了这许多人来,害你受伤了!” 粉侯一听,心里冷笑――哼!你怎可能调查不周?分明是想派我去送死,幸亏我技高一筹,和对方达成了联盟。老家伙,且看究竟谁笑道最后吧! 然后那背影一转过身,张劲站不住了,冷冷地望着他:“厉自衡?” 众人跟着一惊,只见那人中等个头,身体明显的有些发福,样貌虽普普通通,但双眼看人的眼神却特别凌厉。 “厉自衡”?微笑着看着他:“究竟是刘警官还是张警官,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快别装了,揭掉你的伪装吧!”张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厉自衡”哈哈一笑,伸手一揭,撕掉易容的renpi面具,露出真面目来,紧跟着全身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伸展开来,身形顿时变得挺拔高大起来。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已全然不是那个“厉自衡”了,而是一个身形高瘦,全身骨节粗大,头发寸长花白的老者。那老者身形笔挺,面庞苍白布满细小皱纹,一双金鱼眼尤其硕大,闪烁着令人琢磨不清的诡异光芒。不用说众人也知道,这正是那传说中的摄魂师戈巴瓦! 李特看着他却是一笑:“今日终于得见那传说中戈巴瓦的真面目了,看来我李特真不白来这龙山地底这一趟了!” 戈巴瓦淡淡一笑:“李特么?你们为了我可谓处处布局煞费苦心,可惜了还是我戈巴瓦的局技高一筹哇,嘿嘿!”说着扫视了一圈众人,“真没想到,你们这些人也挺厉害,竟然也闯到了我这里,还没什么伤亡嘛!唔,不错,不错嗯!” 李特一听,立即就在心里骂开了:你妹的还没什么伤亡啊,这都损失了一多半的人了,你这丫是在讽刺咱们吧!娘的,真想抽他丫的! 这时古月天走上前来,冷冷地盯着戈巴瓦,说道:“戈巴瓦,我们终于又再见了!” 戈巴瓦一见是古月天,那可是前教主啊!于是也收起那份淡然,变得严肃起来,却是先施了一礼,道:“摄魂师见过教主,教主别来无恙!” 古月天冷冷一笑:“自你叛教,事到如今,你还认我这个教主吗?” “属下不敢,”戈巴瓦却是恭敬道,“属下一直都认您为邪月教教主,不过对于教主的管教方式,却是不敢苟同,这才带着相同心思之人离教而去!” “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此次来,也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古月天冷冷道,“你我多年的恩怨,今日就在此一决了断吧!” 戈巴瓦却道:“教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戈巴瓦又怎能对您动手?故而在此处设立这一重防弹玻璃,就是为了防止我俩互相伤残!良苦用心,还望教主明鉴!” 60 大同野心 “莫要再假惺惺了,直叫人恶心!”李特厌恶地瞥向他,“你弄出那么多蛊**害百姓,导致整个南景市因此沦陷,此等行径如同魔鬼,人人得而诛之!” 戈巴瓦却笑道:“那些自私自利的世人,死了才好!想当初共和国刚刚建立之时,那时的人们是多么淳朴,路不拾遗,寝不闭户,而你们看看现在的人,这才几十年过去,就全都变得人情冷漠,自私自利,看到老人跌倒不扶,看到小偷行窃不顾……如此世人,如不及早铲除,任其发展下去,这世界终将变作一个人间地狱!我的理想,就是除尽那些自私自利的世人,再建大同文明!” “你这样做,世界才是人间地狱!”李特愤怒地道,心道这家伙心理当真变态至极。txt全集下载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苗小琳也道:“是啊,你没看那些人死得多惨,你才是地狱里的恶魔!” 古月天冷笑道:“等到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蛊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同世界?其实,这只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的野心罢了!” 一听这话,戈巴瓦瞬间变得暴怒起来,怒吼道:“我不和你们扯皮,等到世界大同的那一天,你们就会为自己今天的愚蠢所付出代价!”说着指了指其中一具水晶棺材,“如今我以自身细胞培植出一具年轻的躯体,待我成功移魂长生后,就有充足的时间继续自己的理想,然后慢慢控制共和国,最终主导她的走向!”说着一指古月天他们,“而你们,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啊哈哈!” 李特冷漠地看着他,心里明白像他这般,根本就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心理,也不愿承认。(..info)他不想认同是自己的野心在作祟,还非要把它升华到救世的高度上。所以说他这么做,是有一种强烈的信念支配,却并不知道,其实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野心种子在发芽支配,就算知道也不想更不愿承认,因为他自认为是救世主,自己是在拯救世界,然而潜意识里就是在满足自己的野心,不过是他不愿相信事实罢了,因为他既已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上,自不容“野心”二字玷污了他。于是有人戳中这点,他就会感到痛苦和暴怒。 戈巴瓦的确是有这样复杂的思想和心理,现场好多人也都能看出来,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危险,因为他们已被这份野心和信念冲昏了头脑,为达到他们理想的目的,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跟他啰哩啰嗦干什么?”刘易明走上前来,端起来复枪就朝着戈巴瓦面前的防弹玻璃轰了两枪,可巨大的枪声过后,那片玻璃却纹丝未损,反倒是弹头弹射回来,差点伤了众人。 戈巴瓦哈哈大笑,用手敲击面前的玻璃:“为了能够现场移魂给你们看,而你们却又只能干瞪眼,我特意在此处加装了这种超级防弹玻璃,别说是来复枪了,就算是火箭弹都别想轻易将它炸开!” 古月天冷笑道:“你真是煞费苦心哪!” “为了我的理想,这点算得了什么?”戈巴瓦轻蔑地道。 “这理想二字应该改改,应该是为了你的野心才对!”李特调侃道。 戈巴瓦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小子,现在我不跟你计较,待我移魂重生,有的是时间对付你!而我早已在全国各地吸收了许多反社会人员成为教众,直待我移魂长生后一呼百应,壮大我教,最后一举控制共和国!” “你的美梦也该醒醒了,”张劲上前一步,“共和国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岂是你一言而决?” “顺便说一下,那些人员里就有许多高官,而且是有实权的那种。”戈巴瓦得意地笑,“试想一下,那些握有大权的老家伙,既不想死,哪个不想跟我合作?” 众人心中一颤,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控制共和国最终主导她的走向,还真不是痴人说梦那么简单,可真就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了! 戈巴瓦转眼瞥向旁边防弹玻璃房内站着的洛乩,说道:“洛乩,我马上就现场移魂给你看,如果成功,便当如何?” 洛乩转身,向着戈巴瓦略一欠身,嘶哑着嗓音说道:“那我自是相信那组记忆密码已被你堪破,自当为你马首是瞻!” “很好,”戈巴瓦笑道,“那下一个移魂之人,就是你了!” “谢圣主!”洛乩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有些激动。 “哈哈!”戈巴瓦得意大笑,“那我即刻移魂,在此期间,洛乩你给本圣主灭了这些跳梁小丑,待我移魂成功后,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粉侯突然上前,冲着戈巴瓦行礼:“圣主,我为您挡住他们受此重伤,身体可谓坏了,移魂可否算我一个?” “哈哈,若灭他们之时你出力不少,自当算你一个!”戈巴瓦越来越是得意。 “谢圣主!”粉侯又向戈巴瓦行了一礼,随即却转身朝着李特他们眨眨眼,这个小动作戈巴瓦和洛乩自是看不见的。 所谓做戏要做全套,还得逼真吧!于是李特等人纷纷冷眼瞪向粉侯。粉侯一惊,装作害怕至极,却见他背靠的防弹玻璃门突然打开,洛乩伸手迅速将他拽了进来,然后又快速关上门,看着惊魂未定的粉侯,洛乩冷笑道:“看在你即将出力的份上,先救你一救!” 粉侯呵呵一笑:“都是同教中人,自当同心协力抵御外敌!” “还有一个伝镀呢?”李特喊道,“不如一起让他出来,今次我们一并了结!” 戈巴瓦说道:“哪有伝镀,他不是中了天教主的子母针么?既中此针,便等于受了天的控制,极有可能潜藏在我身边,为了活命伺机倒戈,害死我好求天去救他。所以哪个能信他?早被我一掌毙了干净!” “他们为你那样卖命,你对自己手下竟也这般狠心!”李特心道这伝镀在雾隐岛时不顾自身所中奇毒,仍助戈巴瓦狙杀众人,却依旧得不到他的信任,最后竟还落得如此下场,当真也是可悲可叹! 61、四大护法 戈巴瓦冷道:“他身中子母针奇毒,我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而且一旦发作后将生生痛死,我让他死得这般痛快,反而是帮了他!好了,我不跟你们啰嗦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证明移魂的时刻了,你们这些人就干瞪眼瞧个清楚吧!哈哈!” 刘易明等人生气得拍打着挡在面前的防弹玻璃,可又无可奈何。[txt全集下载] “洛乩,我移魂时你应该明白怎么做!”戈巴瓦笑罢瞥了一眼洛乩。 “属下明白!”洛乩道。 “很好!”戈巴瓦满意地点点头,来到那个移魂的机器旁,从下面抽出来一个小箱子,打开后就见里面摆满了一根根的试管,里面盛有五颜六色的液体,显然是根据记忆密码而配置的移魂秘药。 洛乩一见这个东西几乎是瞪大了双眼,显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戈巴瓦却是停下手中动作,说道:“为增加你们胜算,那么本教四大护法,也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说着拍了两下手掌,就见李特等人所在石室的两边墙壁分别打开两道石门,从里面一共走出四个人来,一边两个,全都周身罩在漆黑的斗篷中看不清样貌,但唯有那双眼闪烁着某种红光,那是一种危险的嗜杀的信号! 众人没料戈巴瓦竟还留有这一手,一时之间全都变得警惕万分,而那边洛乩已打开防弹玻璃门走了出来,嘶哑着嗓音道:“如此…甚好!”说完突然打了一个呼哨,就见这间石室顶端的无数孔洞之中,突然就钻出来许许多多体型犹如巨猫般大小的鼠怪来。小说txt下载那些鼠怪全都双眼泛红,同样传递出一种嗜杀的信号。 里间的玻璃房内,戈巴瓦正从容地往移魂机器的孔洞内倾倒那些液体,准备着移魂的前面步骤,可是李特他们已管不了他许多了,他们已被四大护法和那群鼠怪团团包围,正凝神戒备准备出手——他们嗅到了一场死战的气味。 突然,只见黑影一闪,那四大护法骤然出手,身形极快犹如鬼魅,转腰间便杀到众人身边,只听得一声惨叫,萧劫和刘易明就分别中招,胸前留下道道血痕,可没等李特他们反应过来,四大护法就退出战斗圈,围绕众人不停游转,伺机再次出手。 “担心,他们的手上…好像留有很长的爪子!”刘易明面容扭曲而痛苦,提醒众人道。 范婷见萧劫受伤,大怒,取出机枪连射,可四大护法身形疾转,鬼魅一般,范婷弹弹射空。 “好快!”范婷浑身冒汗,感到棘手。 另一边,洛乩突然打了一声呼哨,那些鼠怪全都蹿动起来,朝着众人飞扑过去,速度之快,简直也不弱于那四大护法。于是这人和动物的配合,令李特这方感到万分棘手。 古月弓大怒,取出圣弓朝着那群鼠怪连番弹奏,可鼠怪仿若不闻,依旧朝着众人飞扑,众人唯有闪躲,取出手枪或匕首与之近战。 洛乩冷笑:“古月少主,别费那个事了,我就是知道你拥有圣弓,所以训练出的这群鼠怪,根本就无惧它所发出的怪音。” 古月弓勃然大怒,收回圣弓,取出匕首就扑过去与那洛乩战在一起。洛乩抖开腰间缠绕长鞭,他那条鞭子使得出神入化,古月弓竟近不得他身,再加之不断有鼠怪骚扰,逐渐渐落下风。 四大护法以游斗的方式不断偷袭众人,身形极快,子弹也难以射中,古月恩赐突然大喝一声,欺近一人,与之缠斗,竟堪堪扯平。 李特与张劲相视一眼,心领神会,李特卖了一个破绽,引得一名护法偷袭,张劲快速上前与之缠斗,李特也疾转身形,二人夹攻,希望合力将其制服。哪知那护法身形太快,稍不留意他就抽出空档偷袭旁人,李特与张劲只得努力将其缠住,使他伤不得旁人,但如此一来就有了牵绊,轻易制服不得。 那边刘易明取出火焰喷射器,竟烧得那群鼠怪吱吱怪叫,不住倒退。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倒的确是对付它们的利器,一时鼠患大减。 另一边萧劫、范婷和苗小琳三人也不甘示弱,成功缠斗住第三名护法,由于三人采取游击战术,那名护法倒一时伤不了他们,不过三人也同样奈何不了他,一时之间战成僵局。 第四名护法刚想上前为前三名解围,古月天忽然出手,以摄魂术牵制住他,那护法的眼神不由自主被古月天双眼吸引,缓缓地感到身上如坠千斤,浑不能动。古月天不断朝他施加压力,想令其自刎,但那护法极为强悍,意志极其坚定地与之对抗着。 古月天无法,只得与之对峙,不断牵制住他,可惜现今无人能够分出手来,否则那名护法浑不能动,就这么趁机给他背后来上那么一刀,一切也都解决了!可是照这么对峙下去,古月天的精力迟早要被耗尽,早晚都要输的,一时间危险得紧! “粉侯,你还呆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出来助我一臂之力?”洛乩与古月弓奋战一处,却是出声提醒玻璃房内的粉侯。 “我,我已受重伤!”粉侯故意咳嗽一声,说道。 “你难道忘了圣主所说,要想移魂,首先得先出力!”洛乩嘶哑着嗓音喊道。 “好嘞,且帮你一帮!”粉侯突然打开玻璃门,一下就蹿了出来,出掌拍向古月弓的肩头。 苗小琳一见如此,大骂道:“无耻!言而无信的家伙,早知道你不可信!”说罢正准备分身前去救援,哪知粉侯的攻击却突然转变了方向,就见无数道手掌虚影,层层叠叠挥向旁边的古月天。 “幻影神掌!”古月弓大惊,顾不得自身安危,猛然扑到旁边的古月天身上,“爷爷小心!” 但听得一连串沉闷的拍击声和一声惨叫,那道幻影神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古月弓的后心上,古月弓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 ... 62、相继战死 古月天大惊,猛挥一道火球砸倒那名护法,随即转身对着即将退去的粉侯,以子母针刺中他正准备撤去的右掌劳宫穴。 粉侯顿感右掌心如遭电击,猛然撤回身形,一击即退,躲在洛乩身后再不出手。 却在这时,那名被古月天的火球砸倒的护法,突又暴起,伸手猛然抓向古月天后心。古月弓本是倒在古月天身上,此时早已被幻影神掌震得腑脏俱碎奄奄一息,又见那名护法伸手抓来,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猛一下推开古月天,抽出匕首就往那护法怀里扑去,但听“扑哧”一声,正中心窝,而那护法也伸手破入古月弓右肺,两人同时倒地,那名护法当场死亡,显是正扎中了心脏。 古月弓的七窍全是鲜血往外直冒,尤其是鼻腔和嘴里,血沫直往外喷溅,他却转过头来,无神的双眼望向目瞪口呆的古月天,用尽最后一口气力,说道:“爷…爷!今天,我…我终于报了你的恩…恩情,死…死也无憾了!”说完垂下脑袋,再没了动静。 “弓孙儿――!”古月天颤抖着双手,绝望地嚎叫着。苗小琳却是怔住了,她本想上前救援,却还是没有赶得及,什么也做不了。她懊恼地驻足,突然嘶吼着朝地上的鼠怪挥舞着手上的细丝银环,仿佛撒气一般。一时间血雨横飞。 突然又是一声惨叫,就听范婷大叫一声:“表叔!!”声音凄厉而绝望,众人瞥眼去望,只见萧劫扑在范婷身上,颈动脉已被划开,鲜血如被水泵泵出,飞溅出老远,而范婷在一旁拼命地摁住他的脖子,身上已被鲜血淋透,可是根本无济于事。txt全集下载 古月天丢下古月弓的尸体,愤怒地嘶吼着扑向那名划伤萧劫的护法,苗小琳紧跟其后,甩动手上的银丝迫退也同样朝古月天扑来的护法――古月天似乎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如此扑向那名护法,显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与此同时,古月恩赐和李特、张劲等人迅速迫退其余二护法,抢回古月弓尸体,由于那护法右手插入古月弓尸体分不开,只能连同他的尸体也一并抢回。 古月天也同时恢复冷静,配合苗小琳将范婷和奄奄一息的萧劫拖回己方阵营,然后古月天出指如风,连点萧劫几处大穴,让他伤口的鲜血流淌得尽量缓慢一些――但也只是缓慢一些,因为他颈部动脉已被完全割断,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 刘易明紧跟其后,手执火焰喷射器扫射一圈,挡住鼠怪和其余三护法的攻击,退回己方阵营。而洛乩和粉侯早已退回玻璃房内,三护法和鼠怪们也就暂时停止了对李特他们的攻击,在那虎视眈眈监视着对方,一旦对方妄动,依旧会疯狂地扑杀过去。 李特他们这边,范婷紧紧地抱住萧劫,双手死死按在他伤口上,鲜血流淌的速度虽然有所减缓,但还是不可遏制地从范婷的五指缝隙内渗出。 萧劫倒在她的身上,气息微弱,艰难地说道:“小婷…照顾好…自己!” 范婷泪流满面,拼命地摇头:“你为什么那么傻,该死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扑上来救我?” 大家一听明白了,原来范婷和护法战斗的时候,差点被他所伤,是萧劫奋不顾身冲上前为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萧劫眼神迷离,微微摇头,最后说道:“小婷,答…答应我,原谅…原谅你舅爷……” 范婷重重地点头,哽咽道:“我答应你!我…我会替你照顾他的!” 萧劫心满意足地望着范婷,缓缓闭上双眼,停止了呼吸。范婷大哭,紧紧搂着他的尸体。李特想安慰她,可不知从何说起,只默默拍了拍她肩膀。 大家也都见惯了生离死别,默哀了几秒,便又着手想要分开古月弓和那名护法的尸体,总不能让他俩永远这样连在一起,至少死者也是不愿这样的。 古月天上前拔开那护法插进古月弓身体的手,发现他的双手干巴巴的呈黑褐色,五指的爪子又长又锋利。由于四名护法全都穿着宽大的斗篷,整个头部也都包裹在斗篷帽子内,所以交战至今也没人见识过他们的真面目,李特一时好奇伸手揭开那名护法宽大的斗篷帽子,定睛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那帽子下藏着的哪里像是人的脑袋?那颗脑袋灰不溜秋,整个面部又干又瘪,下巴颌尖削瘦长,嘴唇灰白毫无血色,嘴角边冒出几根稀疏的胡须,鼻子只是在嘴唇上方开了两个孔,尤其是那双米豆眼,虽然死了但依旧圆睁,瞳孔泛着血红的病态光泽。 苗小琳大惊,结结巴巴说道:“这…这怎么看都像是,都像是老鼠…老鼠脑袋嘛!难不成他是个老鼠精!?” 古月天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说道:“不!这应该是人与鼠怪相结合的产物,所以身形才会如此地鬼魅!” “怎么会?”苗小琳不信地道,“人和老鼠怎么相结合?” “聪明!”玻璃房内却传来一个极为年轻的声音,“这正是将人体内注入鼠怪的基因改造而成的新型人类,所以身手才会比普通人更为迅捷。更重要的是,他们只忠于我!” “恭喜圣主移魂成功,长生不死!”玻璃房内同样传来洛乩和粉侯两个的道贺声。 众人瞥目望去,只见最里间那个玻璃房内,其中一个水晶棺材中浸泡着的躯体已经坐了起来,脑袋上戴着的帽子仪器已被拆下,正自捧腹哈哈大笑。 “戈巴瓦?”李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具躯体,只见那人极为年轻,能透过面容隐约瞧见戈巴瓦年老后的样子,与一般无毛尸不同的是,这具躯体面上竟隐约长出淡淡眉毛。 “正是在下!”笑毕,那具躯体自绿色液体中缓缓站起,他的整个身形也是骨骼清奇,身上肌肉线条分明,一看便知是戈巴瓦以自身基因细胞精心培植出的一具优良躯体。 63、移魂转生 古月天暗自懊恼,刚刚众人酣斗之际,竟无一人分心注意那边情况,竟让戈巴瓦真的移魂成功!不过再次一想,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样?隔着这么厚的防弹玻璃,众人也是无计可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年轻的戈巴瓦悠然从水晶棺材内走出,然后走到一块方石旁,那上面叠放着整齐的衣物,戈巴瓦取过一一穿好,看来是早做了准备。 望着虎视眈眈戒备着他们的三护法和那群鼠怪,古月天愤然道:“戈巴瓦,你还想怎样?” 戈巴瓦抬头朝古月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忙事,待我处理好本尊躯体再与你们计较。”说着走到那具水晶棺材前,释放了里面绿色液体,那棺材底部可能与石室底部排水渠相连通,就见液体不断减少,却并未淌出。待绿色液体排除干净,戈巴瓦将自己原来那具年老躯体抱起,小心放入水晶棺材内。他做这一系列动作微显吃力,显然灵魂刚刚进入新的躯体,还未完全适应。 粉侯盯着戈巴瓦,目露使人不易察觉的一丝诡光。 戈巴瓦并未觉察,悠然走到那块方石上盘膝坐下,望向古月天等人,说道:“我知道今日是除你们不去,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本人运功调息,待会可自行离去。小说txt下载”说着闭上双目,运功调息,再不言语。 众人一见,也都明白他正是在运功调息,使得自身的灵魂磁场与新身体能够融合得更为紧密。 古月天一见如此,也是无可奈何,他抚摸着地上古月弓的尸体,愤怒地瞪向玻璃房内的粉侯,喝道:“粉侯,你杀我孙儿,如今已被我子母针之毒刺中一穴,故而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必将毒发,届时无法可医,若你不再助纣为虐,帮本教主清除洛乩这个叛徒,我可立时为你化去这子母针之毒!” 哪知粉侯听了,却是淡淡说道:“不必了。” 古月天眉头一皱:“怎么,难道你想落得伝镀一般的下场?你难道忘了戈巴瓦是怎样对待伝镀的?” 粉侯哈哈一笑,却道:“我杀了你孙儿,你又怎会当真放过我?你如此说,不过是在离间我们罢了!” “不错!”洛乩嘶哑的嗓音附和道。 “况且,”粉侯瞥眼正在运功调息的戈巴瓦,“圣主已掌握移魂之术。如今我身负重伤,又中子母针之毒,就算被你化去奇毒,这具身体也等同废人,不要也罢!如若效忠圣主,他帮我移魂转身,便可摆脱我如今这具躯体,届时子母针奇毒又有何惧?”说到这里,粉侯竟得意地大笑起来。 古月天强行压制心中怒火,冷冷地瞪向粉侯:“难道你就这么相信戈巴瓦?要知道我也会移魂之术,我也可以帮你移魂!” 粉侯呵呵怪笑一声,说道:“如果古月教主,要是将我的记忆磁场移植到一具残废身上又当怎样?便如你对付武田一般,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听完这话,古月天脸色气得通红,早知这粉侯如此奸诈,当初就不应该跟他合作,一掌毙了了事。哪知他借了己方信任,反实施偷袭倒打一耙,平白害了古月弓性命! 待得片刻,戈巴瓦似乎调息完毕,缓缓吐出一口气,但却并未从石台上起身,似乎仍在顺气。只听他缓缓说道:“洛乩,你为我立功不少,这里还有两具年轻躯体,你进来挑一具进行移魂!” 洛乩闻言大喜,作揖道:“谢圣主!”急忙过去推内里的玻璃门,果真一推就开走了进去。 粉侯一见,也急忙道:“圣主,属下杀了原少主与古月天已成死敌,现今唯您马首是瞻,而如今属下先受他们重伤,又中古月天子母针奇毒,这具躯体算是废了,若日后还想为您鞍前马后,还得急切需要一具新的躯体才是!” 戈巴瓦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看你刚才出力不少,你且进来跟在洛乩后面进行移魂吧!” “多谢圣主!”粉侯大喜,急忙打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里面,洛乩已在激动地按照戈巴瓦指示将那些各色药水倒入磁场转换器内,一切准备就绪,望向戈巴瓦说道:“圣主,可以开始了吗?”戈巴瓦点点头,然后望向粉侯,道:“小侯爷,那第三具躯体就是你的,我看你现在如此虚弱,不如你先进行移魂吧!” 粉侯从一进来就萎顿在地,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实际他除了中古月天的子母针之毒外,根本就没有受到他们什么重伤,他做这一切,只是装样子,做戏给戈巴瓦看,让他放松戒备。这一切自然被古月天等人看在眼里,但却并不戳破,他们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在耍什么花招,或许真会对戈巴瓦有所不利,这倒是帮了己方大忙。所以就让他们在玻璃房里内斗,自己这些人在外冷冷地看热闹得好! 玻璃房内,洛乩有些愤愤地瞪着粉侯,显得不屑。粉侯咳嗽了一声,却道:“不了!若属功劳,当是洛乩门主最大,理应他先进行移魂!” 洛乩自然不想礼让,闻言冷哼一声,便继续开始着手自己移魂的步骤,最后戴上帽子仪器,动机器,喝下假死药,让灵魂处于游离状态。 粉侯见此,趁机朝着戈巴瓦处移动了两步。戈巴瓦由于调息运气行动不能自如,依旧盘膝而坐,他表面虽看不出什么,但并不完全信任粉侯,见他伤重虽不像是假装,但还是有点戒备着他,此刻见他缓慢靠近两步,虽不知其何意,但戈巴瓦还是暗自凝神聚气,将气力灌于双掌之中。 粉侯这个时候距离戈巴瓦也仅五步之遥,他见时机成熟,突然暴起,全身心的精神在这一瞬突然完全恢复,根本就看不出之前是伤重之人。也难怪,之前他服下的那颗药丸,功效就有点像假死药,是能让自己呈现一种重伤的状态,让敌人放松戒备,而关键时刻便能一举恢复,暴起伤敌。 戈巴瓦就是完全着了粉侯事先服下的那颗药丸的道儿,此刻突见粉侯暴起攻击,大吃一惊,想要离开石台,苦于调息之际行动不便,于是抬手便要迎敌,却见粉侯突然分身幻影,转瞬由一个身形变为两个,四个,八个——一时间,八个粉侯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掌影绰绰,正是先前重伤古月弓的幻影神掌! 64、戈巴瓦之死 戈巴瓦心中大骇,想要抵御却无从着手,他根本没有料到这粉侯的幻术竟已修炼到如此境界,若是之前没有移魂的躯体,或许可以应对,但现在灵魂刚刚适应这具躯体,根本就做不到运用自如。(..info好看的小说 思绪间,粉侯八个身影已迅速逼近戈巴瓦两步之内,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个距离,戈巴瓦心中又急又怒,只得双手护着周身四处不断乱拍,以防粉侯真身欺近。 此刻众人自玻璃房外只见粉侯围着戈巴瓦不断游走,却见戈巴瓦仿佛睁眼瞎一般双手四处乱拍,心知是粉侯对他动用了幻术。 这时粉侯已欺近戈巴瓦身后一步之遥,而戈巴瓦却对着身旁两侧各拍出两掌,粉侯趁他掌力已出后力未至便欲偷袭,蓦地欺近他的身后朝着天灵盖就狠狠拍下一掌,正是使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幻影神掌。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戈巴瓦惨哼一声,却突然在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之际,将双掌猛往后扫,速度奇怪,竟一下扫中粉侯左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粉侯竟被他这一掌扫出去将近两丈之远,重重撞在身后石墙上,猛一下喷出一口血来――这回却不是装的,是真正受了严重内伤。 玻璃房外,李特一众冷冷地注视着里面的一切,而三大护法则是警惕地盯着他们,仿佛里面发生的一切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 戈巴瓦被粉侯的幻影神掌拍中天灵盖,此刻七窍流血,面目痛苦而扭曲,艰难地转过头朝粉侯望去,说道:“我原本看你伤重才敢放你进来,不料你竟是伪装成这样蓄谋已久,咳!咳!大…大意了!”说着苦笑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我戈巴瓦纵横一世,竟然到头来死在你这小娃手里!” 粉侯得意地望着他媚笑一声:“呵呵!戈巴瓦,我粉侯终于杀了你,日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而我,则将享有你遗留下来的一切资源,嘻嘻嘻――” 戈巴瓦瞪着粉侯,随即又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玻璃房外的古月天,只见他冷冷地望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哈哈!这就是宿命,宿命!哈哈哈――”戈巴瓦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凄厉,不时死去,双目圆睁,似有无尽的不甘…… 粉侯还在得意至极地笑,不多时却急咳两声变了脸色,拼命捂住左肋,适才他以幻影神掌拍中戈巴瓦天灵盖,自身却也被其大力拍断了两根肋骨,还好断得不深没有插入腑脏,不过若是戈巴瓦原来的身体,这两掌或许会直接要了自己性命。想想直到现在粉侯还暗拍胸口暗叫好险,不过若不搏命一博的话,哪里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粉侯此刻想到戈巴瓦原来的身体,心中一颤,忍不住朝那望去,只见戈巴瓦原来那具年老的躯体,坐在那张用来移魂的椅子上正不断抽搐。粉侯大惊,猜测戈巴瓦新体已亡,他的灵魂极有可能再次返回本体,到时他重新活过来自己又怎可能敌得过?想到这他赶紧上前,伸手掐住戈巴瓦本体的脖子,暗运全身气劲,使劲一拧,但听“咔嚓”一声脆响,拧断了脖子,戈巴瓦本体停止了抽搐,立时死去。 这一下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玻璃房外那三名护法蓦地转过身来,死死盯着被粉侯掐断脖子的那具年老躯体,突然放声嚎叫起来,声音犹如鬼哭狼嚎,发了疯似地撞击着面前的防弹玻璃,仿佛要冲进去将粉侯撕碎一般。 在里面粉侯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寻思这四大护法与戈巴瓦之间定有某种感应,当时自己拍死戈巴瓦新体,他的灵魂定然没有消散,会再次通过某种途径返回本体,所以外面的护法能感应到戈巴瓦灵魂的存在,自然是不惊不徐,而随着戈巴瓦的本体被粉侯拧断脖子,戈巴瓦的灵魂磁场也就彻底消散,那三大护法终于察觉戈巴瓦已死,故而变得狂暴起来。可是这又能怎样?粉侯只不过像看小丑一样在看着他们,就算你们再厉害,还能打破这坚固的防弹玻璃?平白做那无用之功,不自量力! 趁着三大护法狂暴之际,古月恩赐上前与张劲、李特二人互通眼色,三人会意,冲上前疾点那三大护法十几道大穴,合力将他们制服。那三大护法被点中要穴,全身酥软麻痹,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嘻嘻,有趣!”粉侯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切,拍拍手也不去管他们,漫步踱到洛乩正移魂的那具水晶棺材里面的躯体前。那躯体脑袋上戴着传输帽仪器,有数根带子连接在移魂机器上,粉侯伸手握住那些带子,一下将它们扯断,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洛乩悠悠醒转,他低头看看自己身躯,“咦”了一声,奇怪难道移魂没有成功,怎么灵魂还是在自己原来的身体上?他试图起身,四肢却根本无从着力,这一下心头大骇,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他并不知道,这正是因为移魂临时中断所产生的后果! 直到他听见粉侯的大笑,看到瘫痪在地的三大护法,以及倒在石台上七窍流血的戈巴瓦,这才意识到出了意外。 “你―这―叛―徒!”洛乩恼怒地瞪向粉侯,由于移魂被无故中断,他除了身体瘫痪,更是奄奄一息,费尽全身气力才骂出这四个字来。 粉侯停止大笑,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脑门,悲哀地望着他,缓缓才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戈巴瓦他早已参透移魂之秘,却反而骗你们记忆密码只在李特身上,孰不知,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是他的一个借口,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全都因此傻乎乎地上岛去为他卖命,帮他阻杀李特那些人?其实他才不在乎你们有没有错手一并杀了李特呢,杀了更好,他就又少了一个敌人!他早已拥有记忆密码,不这样骗你们,你们个个猴精一样,会蠢到去雾隐岛充当他的炮灰?他希望的,只不过是你们与古月天他们互相残杀,最好全都同归于尽,他好成为最后的赢家,可怜你们一个个被在鼓里,被他驱使,当真可悲可气!哈哈哈!!” 65、粉侯的真正阴谋 洛乩一听,终于明白这戈巴瓦是在利用这件事,让自己这些人因为争夺记忆密码去和古月天等人拼个你死我活,就奇怪怎么最近戈巴瓦突然就参悟了移魂之秘,原来是到了最后关头,他不得不以此为筹码,来支使自己和粉侯去对付闯九重门的古月天等人! 想通了这一点,洛乩终于是长叹一声,然后说道:“原来如此!没想我洛乩活到这把年纪,终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说着抬头看向粉侯,“你杀了我吧,生对我已经毫无意义……” 粉侯淡然一笑:“乐意效劳!”说完催动掌力,震散了洛乩仅存于脑的最后记忆磁场,洛乩死。.info由于失去主人的控制,玻璃房外的鼠怪四散而去,围困李特等人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古月天等人在外面冷眼旁观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实在没想到这粉侯会相继杀死戈巴瓦与洛乩,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时就见粉侯施施然来到防弹玻璃旁,望着外面的古月天等人道:“古月教主,在下实在无奈,为取得戈巴瓦信任,我不得不杀死你们其中一人,若非如此,戈巴瓦又怎会相信我让我接近他的身边?如不接近他的身边,又怎能将他杀死?” “无耻!狡辩!”苗小琳愤恨地瞪着他,而古月天与古月恩赐,更是目光冰冷,如刀锋般刮向他。 粉侯也觉得自己这方辩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有些不自觉后退两步,干咳几声。..info “可恶的家伙,”李特咬着牙狠狠地望着粉侯,“其实你一早就在打戈巴瓦的记忆密码的主意,你为了得到这个东西,先与我们形成同盟,骗取我们的信任后再伺机动手除去我们其中一人以赢得戈巴瓦的信任,接着装作重伤顺利接近于他最终达成你自己的目的!你这一切做得滴水不漏,真可谓心机深沉,我们早不该相信你的,却还是被你给钻了空子!” “粉侯,”古月天动摄魂眼,冷冷地看着他,“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粉侯连忙转过身去,嘻嘻笑道:“谁不知你古月教主精通摄魂之术,恐怕与戈巴瓦也不遑多让吧,我可不敢与你对视!”说到此,粉侯也干脆原形毕露,走到第二具水晶棺材前望着里面那具躯体,说道,“如今我的计谋已被你们识破,可这又能怎样?我可马上进行移魂,反正得了记忆密码,日后再寻一具躯体进行第二次移魂,到时我容貌声音改变,你们还怎么找得到我?”说完得意地媚笑一声。 众人一听,俱都气得咬牙切齿,粉侯说的这一切还的确有可能,那时仇人在茫茫人海中,又怎能再寻得到?而且敌在暗我在明,他再想各个击破,也不是没可能。想到这众人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粉侯得意地笑,然后走近那具躯体,仔细打量,防止他是一具有残缺的躯体。正打量着,不曾想那具躯体一直紧闭着的双目竟突然睁了开来,粉侯吓了一跳,踉跄退了一步,哪知那具躯体猛地从水晶棺材里蹦了出来,恶狠狠地冲向粉侯。 “哇,诈尸啦!”苗小琳大叫一声,急忙躲到李特身后,众人也觉奇怪,躯体怎会无魂自动?难不成是这里的冤魂附身上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暗算本侯?”粉侯急忙躲过那具躯体一扑之势,心中骇然而问。 那具躯体又转身恶狠狠再次扑向粉侯,这次竟说话了,声音嘶哑而生硬:“吾能尔等培植之躯,但吾早有自身意识,岂容尔等随意当作灵魂器皿?” 粉侯一听就明白了,但培植躯体有了自身意识这还是头一遭,他定是恼怒戈巴瓦等将他们这些培植人当作移魂器具,随意进行记忆转换,驱散他们刚刚形成的自身意识。 “原来是这样,”粉侯笑了,弄明白不是诈尸,虽自己已重伤,但对付一个只拥有自身意识的培植体,还是不在话下的,“但器皿就是器皿,又怎配拥有自身意识?” “汝乃何意!?”那培植体恼怒异常,连连撞向粉侯,但却都被他轻松躲过。 粉侯躲过培植体一击,突然就收起笑容,冷道:“我的意思,若是培植体拥有自身意识,自当被清除,尔等本不该存留在这世上!” 这一句培植体听得再明白不过,顿时气得哇哇大叫,拼命撞向粉侯,粉侯这回却是不躲,待他来到身旁,突然侧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便如捏死一只小鸡般就将那培植体的脖子掐断。培植体顿时犹如一滩烂泥,轰然倒地,粉侯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啐了一口,冷哼道:“不自量力!” 玻璃房外,李特望着那具被粉侯杀死的培植体问:“爷爷,这克隆出的躯体也能拥有自身意识吗?” 古月天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这种几率应该非常之低!” 玻璃房内,粉侯斜靠在移魂机器上,淡淡一笑:“如果是意外出现的几率,那可没什么说的,但若是戈巴瓦有意为之,那就是不想洛乩活命了!” 众人一听,心道戈巴瓦奸险狡诈,或许还真有可能这么做。为了移魂长生,戈巴瓦不相信任何人,他害怕别人同样除去他独占移魂之秘,为此他不惜布局让所有人相互厮杀,好全都死绝他一个人独享移魂之秘! 粉侯又急咳几声,摸了摸肋骨断裂处,剧烈的疼痛令他倒吸一口气,此刻他内脏也被戈巴瓦先前那两掌震伤,整个身体已处在坏死边缘,就算没有身中内伤,但中了子母针之毒也就只余四十九日性命,想想还是得尽快找具健康的躯体进行移魂才是,但刚刚的经历,还是令他心有余悸。他看看水晶棺材内仅剩的最后一具躯体,便道:“算了,我也不移魂了,这具躯体量也不是什么好货,我还是去培植室亲自挑选一具!”说着又看了看古月天他们,淡淡一笑,“你们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踩下墙角一个凸起,就见正对防弹玻璃一面的石壁上,一块厚重的方石缓缓下沉,发出隆隆声响,不多时露出一个方形石洞,内里隐约可见一条通道。 66、思想双生 古月天等人心中一沉,不禁吃了一惊!他们料想围住这防弹玻璃房间,不信你粉侯就永远不出来,除非想永远困死在里面,否则你一旦出来,哼哼,大伙群起而攻之,你重伤之际也唯有束手待毙。小说txt下载可如今实在没想到,这玻璃房间内竟然另有离开此地的密道。 眼看粉侯即将离开,众人气急,大力捶打面前这面防弹玻璃,刘易明更是恨不得动用火箭弹,但着实怕那爆炸再次引起坍塌,累得众人一起与那粉侯陪葬那就不值当了。 而玻璃房内的粉侯却优哉游哉,缓缓踱步来到戈巴瓦倒毙的石台旁,竟然摸索移开了地面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下面的一个铁皮箱子。 众人见粉侯对此地如此熟捻,心道他莫不是为了此次的谋划,早已秘密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粉侯小心翼翼将那个铁皮箱子提了上来,然后打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插着许多装有五颜六色液体的试管。 “记忆密码!?”李特吃了一惊,脱口而道,他身后的古月天面部不禁一颤。 谁也没有想到,戈巴瓦竟然配制出了如此多的记忆密码药液,这足够移魂将近十次! 粉侯转过头,冲着李特笑笑:“有了这个,我就不用愁了,呵呵!”说着重新关上铁皮箱子,提着它来到那个通道的入口,最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古月天他们,“拜拜了各位,咱们后会无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通道入口处有一块石壁竟然颤动起来,就好像石头在缓慢翻转,石屑簌簌滚落,不一会竟现出一个女人的半边身子,而另一半身子,则依旧卡在石壁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粉侯震惊地望着那个女人的半边身子,手上的铁皮箱子已不知不觉掉落在地上。 “何昀!!”李特也在那一瞬见到了那女人的半边身子,惊讶得无以复加。 只见那女人半边身子衣裳褴褛,身材婀娜,却正是在雾隐岛早已被李特杀死的何昀,只见她此刻冷面瞪着粉侯,朝他哼哼一笑,声音冷得怕人:“小侯爷,别来无恙啊?” 粉侯却踉跄倒退几步,惊恐地盯着她:“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何昀诡异一笑,然而这时听来她的声音,却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般,一个是柔媚无骨的女声,另一个却是苍老嘶哑的男声,这两种声音交互重叠,竟显得无比诡异! “你……”粉侯不知究竟怎么回事,何以何昀能够死而复活?又何以出现在此,变得这般诡异? 这个时候只见卡住何昀半边身子的石壁继续颤动,不一会何昀整个身子脱离石壁,不过她的另半边身子,包括面部,竟然全都长满了石屑,就这样一半人一半石屑,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石屑人?”李特终于想明白怎么回事,低声叫了出来,里面何昀似乎听到,朝这边瞥过一眼,眼神怨毒冰冷。 原来,当日何昀被李特所杀,她的尸体倒在水滩边,而后被石屑人看中,抱着她隐入石壁中。石屑人的身体很快就要石化,与山洞石壁融为一体,如不及早将灵魂脱离出去,则将永远融与山石中而不得出,于是他便动用全部能量,将灵魂转移到何昀的尸体中,而他移魂导致的副作用――石化,也紧跟着附到了何昀的尸体上,故而何昀另一半身体满是石屑。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何昀刚死,而且怨念又极深,灵魂竟未完全脱离本体,所以才导致二人灵魂共用一体,思想双生。 石屑人将灵魂寄生何昀体内,当然希望完全霸占她的躯体,怎奈何昀怨念太强,完全驱之不去,最后二人谈判,若石屑人能利用他的能力帮她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她便自动放弃这具躯体。于是,“何昀”便出现在了这里。雾隐岛火山爆发,李特曾去山洞寻找石屑人,发现他和何昀的尸体同时不见,也是这个原因。 石屑人看了看李特,道:“正是本尊!”又瞪向粉侯,喝道,“粉侯,见了本教第一人,为何还不下跪?”这回声音彻底变回嘶哑苍老的男声。 “李云清?”粉侯吃惊地望着石屑人,手捂着左肋,满脸惊讶。 石屑人点点头:“看来你还知道老夫,那为何见了本教第一人,还不下跪?” 粉侯突然哈哈大笑,然后看着何昀那半边身子,不屑道:“装神弄鬼!” “你说什么?”石屑人怒道,此刻又恢复男女同声,身体颤抖,半边身子石屑簌簌掉落。 “我说你装神弄鬼啊老家伙,”粉侯说着便伸掌朝他拍去,“别挡我道,快快让开!” 哪知石屑人毫不在意,转了个身,粉侯那一掌便完全拍在了他满是石屑的身上。 粉侯只待自己这一掌能立时毙了他,不料石屑人身子一转,自己的幻影神掌便结结实实拍在他满是石屑的半边身子上,这一下感觉如中磐石,石上竟有一股强大吸力,粘糊糊的使自己手掌竟完全摆脱不了石屑人那满是石屑的半边身子。 粉侯大惊,死命往回抽手,却反而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掌竟缓缓朝着石屑人的身体里陷入进去。 “你…你撒开!”粉侯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你不知道吗?”石屑人和“何昀”又是男女同声,“移魂的副作用石化,可免疫一切术法,包括你的幻影神掌。” “啊!你……你想要什么?”这回粉侯彻底有些慌张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拔不出手掌来,而且更为可怕的是,自己右手竟也慢慢长出石屑,伴随着石屑的增长,整个右手不断发出刺痛,竟然越来越是强烈。 “想要什么?呵呵,粉侯,你不是很能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何昀半边脸狂笑起来,一只独眼冷冷地瞪着他。 “何昀,你――”粉侯右手已长满石屑,刺痛不断加重,面部发青,满头大汗,他见何昀那半边身子没有石屑,忙暗运全身最后的劲力于左掌上,狠狠拍了她胸口一掌,何昀“哎呦”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还待再拍,却听石屑人声音道:“小子,敢坏老夫躯体,找死么?”伸出满是石屑的大手,一把抓住其左手,死死捏住,粉侯痛得大叫起来。 67、何昀最后的复仇 此刻粉侯双手被制,顷刻左手也有石屑蔓延上来,已再无反抗之力,心知不是石屑人对手,不禁告饶道:“前辈,饶命!” “饶命?”石屑人冷笑一声,“我本与你无冤无仇,不过饶你性命,你却要去问她了,我和她有约在前,要为她办一件事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粉侯自然明白石屑人口中说的她就是指何昀,不过平常令他向何昀告饶,他是宁可死去,但今次身体被对方黏住,竟而开始石化,痛苦异常,豆大的汗珠不断沿着额头滚落,他只得低声喝道:“何…何昀,饶…饶命!” 何昀半边脸得意地哈哈大笑,随即讥笑着问:“侯爷您说什么,我耳朵里长满石屑,当真有些听不清了!” “饶…饶命!”粉侯怒目瞪着她,几乎是怒吼而出。 “哼哼!”何昀冷笑两声,“叫我饶命就是这种语气么?” 粉侯咬了咬牙,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饶命!” “叫我饶你性命?”何昀又是冷哼一声,“昔日在幻门之时,你曾几次三番羞辱于我,那时我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要回来报仇,回来报复你们!”说着狠狠瞪向粉侯,声音更为凄厉,“时光流逝,没想到哇侯爷,你也有得今日,当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 粉侯听她这么一说,知晓求饶已然无望,恼怒之下,瞧准她没被石化的小腹就奋力踢了过去,哪知何昀与石屑人思想双生,似是猜测到他的意图,石屑人身子猛往下压,一下就将粉侯压的双膝跪地,那一脚就再也踢不起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粉侯被压的跪在地上,但活命的本能仍叫他奋力挣扎,但瞬间石屑人身上的石屑自地面蔓延过来,一下就将粉侯双脚缠住,随即固化住。 “啊――!” 在下一刻,粉侯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的身体自双手双足开始,竟迅速长出石屑,撑破衣服,身上皮肤开裂,鲜血淋漓,不一会全身便被石屑包裹,他再也发不出惨叫,只能痛苦地呻吟,但随着石屑不断固化,他全身已然逐渐石化,变作一个双膝跪地的石人,最后连呻吟声也发不出了。 “他死了吗?”何昀冷冷地问。 “他的身体已被石化,思想封存其中,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内里全部变为化石,思想也终将湮灭。”石屑人苍老的声音。 李特等人惊讶地望着玻璃房内已被石化的粉侯,这种竟能在瞬间让一个人石化变作石人的,究竟是何种术法?这在以前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确也太诡异太可怕了吧! 因此,众人俱都紧张地望着玻璃房内的石屑人,如果此人若是与己方为敌,凭着他能免疫一切术法的攻击和这可怕的石化术,当真是又棘手又危险得紧! 而就在此刻,石屑人的脑袋突然转动半圈,就望向了玻璃房外的众人,何昀开口便道:“要想我答应你,你得帮我报了最后一个仇,帮我杀了李特!” 李特乍听之下大惊,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于是瞬间如临大敌,警惕地盯着半边身子生满石屑的何昀。 然而却见何昀半边附满石屑的脑袋转了转,看了看李特,石屑人苍老的声音就传了来:“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何昀凄厉的声音。 石屑人道:“我与这小友有缘,况且他乃是我邪月教现任教主的孙儿,我追溯根源乃邪月教第一人,自更不能为难晚辈后人,况且这点也不在我俩之前的谈判协议之中!” 李特深知石屑人若是对自己发动攻击,那是万难抵挡,于是朝他行了一礼,拜谢道:“多谢前辈!” 何昀转过半边脑袋,恨恨地盯着李特,却不做声。石屑人便道:“我知你心有不甘,但粉侯我已帮你除去,你还是速速离开本体,免得与我交战,到时凭白湮灭得更为痛苦!” 何昀恨恨地看了看李特,最终咬咬牙,叹道:“也罢,粉侯既已得到报应,我也算死前心愿足矣,这具躯体,我这就让于你!”说完何昀全身抖嗦,半边身子石屑簌簌掉落,然后就见她另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石屑迅速包裹,最终彻底变作一个全身布满石屑之人。 石屑人伸展了一下身体,身上石屑不断滚落,似乎极为享受的样子。 “前辈,”李特问道,“何昀呢?” “她吗?”石屑人懒洋洋地说,“老夫帮她达成心愿,她便将这具身体让于我,思想最终湮灭了。” “思想湮灭……”李特好奇地问,“是不是就是魂飞魄散的意思?” 石屑人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说着摸了摸胸口,似是自言自语:“这身体中了粉侯一掌,腑脏都被震坏了,看来还得想法移魂转生才是,可我不知记忆密码,怎生是好?” 李特对他很是感激,闻言便道:“前辈,刚刚粉侯手里提的那个铁皮箱子,里面装的就是记忆密码药剂。” 石屑人一听,拿起掉落在通道入口旁的那个铁皮箱子:“哦,是这个吗?”说着打了开来,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试管液体,不禁得意哈哈大笑,身体抖动,身上石屑不住掉落。 石屑人作为邪月教移魂第一人,自是知晓这记忆密码的运用方法,这点倒毋须李特担心。石屑人提着铁皮箱子来到最后一具水晶棺材前,看了看里面那具躯体,呵呵一笑:“好了,现成的一具躯体,被我捡了个便宜!”说着将那躯体扶起,扯过帽子仪器正要给他戴上,谁知那具躯体突然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石屑人,当发现此人满身石屑,目光又转为惊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糟糕,怎么躯体也会有思想?”石屑人暗骂了一声,便回答他:“小子,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个人,你可明白?” 对于培植体拥有自主意识,因为先前已有一例,李特等人也就不觉惊讶。倒是石屑人,着实懊恼,因为如此的话,他再想移魂转生,的确也不太顺利。 370.68、石屑人转生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有的思想,但待会我的记忆就要进入你的身体,你最好乖乖给我让道!”石屑人有些恶狠狠地道。..info- “你在说什么?”那具躯体突然‘摸’了‘摸’自己腰部,“我又是怎么来的这里?你们是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我的肾你们有没有割去?” 众人一呆,听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这具躯体并不是培植体,而是一个正常的活人,却不知怎的被戈巴瓦掳了来,充当移魂的躯体?如果果真如此,除了戈巴瓦自己移魂的那具躯体是正常的培植体,其余两具,一具拥有自主意识,另一具却是个活人!那么如此一来,戈巴瓦的用意就很明显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让洛乩和粉侯移魂成功,反而是想借着移魂来除去这两个手下。因为移魂所用的躯体若是拥有自身意识,移魂之人灵魂离体后便不能正常附体,时间一长,灵魂自然就会消散,人也跟着就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苗小琳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一个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培植体,另一个,却好像是个活人呢?” 李特淡淡一笑,说道:“起先我就奇怪,戈巴瓦如此一个疑心极重的人,怎么会在自己移魂成功后运功调息之际允许洛乩与粉侯进来移魂呢?原来是看准他二人迫切地想要移魂转生;其次外有强敌环伺,他二人也顾不得窝里斗;再者还怕移魂途中出现意外,戈巴瓦一死就无人可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所以综上所述,他二人自不会对戈巴瓦动手了。我猜想戈巴瓦他也是想到以上三点,这才允许他二人进来移魂,其实却是想借着此次移魂的机会来除去他们,省的自己动手以一敌二并无十分胜算!” “原来如此,”苗小琳叹道,“可他终归还是害人害己,全都自食恶果!” 玻璃房内,石屑人望着那个水晶棺材里的人,嘿嘿一笑:“原来是个活人,有趣!” 那个人‘摸’了‘摸’浑身光秃秃的被剃光‘毛’的身体,气愤地瞪着石屑人,想要站起,却被石屑人伸手一按,又扑通一声,倒在水晶棺材内的液体里,不禁奋力挣扎,大声叫唤:“你这怪物,快放我出去!” 李特看得不忍,说道:“前辈,他既是个活人,于你无用,不如就放了他离开吧!” 石屑人摇摇头,却道:“可不成,好不容易有具**可用,可不能‘浪’费了,再说这里也没有第四具躯体可用!”说着伸手按在那人头顶,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那人竟停止挣扎,缓缓睡下。石屑人紧紧盯着那人,轻轻说道:“出来吧,出来吧!”说着手掌缓缓离开他头顶,就见那人头顶一道白雾溢出,转瞬消散不见。 古月天一见,不由大惊道:“想不到他身为石屑人的自身特‘性’,竟能真的排斥掉他人的灵魂!” “什么!”李特也是吃了一惊,“爷爷你是说,那人的记忆磁场竟被他用手掌从头顶导出?” “不错,他满是石屑的身体,由于变异,里面蕴藏着一种磁力,可吸附他人灵魂的磁场。” “这么神奇!”李特感叹道,“如此说来,他不就等于杀了那个人吗?” “灵魂被从体内吸附而出,从而消散,人自然是死了。”古月天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可以这么认为!” 李特一听,极度心寒,可是望着石屑人,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他就这么浑浑噩噩活了这么久,自然万分想要得到一具新的身体,可再怎么也不能为了自己移魂,而害了他人‘性’命呀! 玻璃房内的石屑人可没外面的人想的那么多,只见他熟练的给那人戴上帽子仪器,开始摆‘弄’移魂机器,倒入各‘色’试管液体,最后自己坐在椅子上静待移魂。 也没多长时间,移魂就结束了,只见那人从水晶棺材内站起,拔下帽子仪器,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再看何昀那具满是石屑的身体,已彻底石化,变为一尊化石。 “多久没有享受到这般轻松的身体了,哈哈!”石屑人放声大笑,接着又活动了几下身体,“看来,这记忆密码果真有中止移魂副作用转移的功效,不错,不错!” “爷爷,他移魂的速度怎生如此快?”李特好奇地问道,刚刚戈巴瓦移魂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快的,洛乩就更慢了。 “我想,这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他满是石屑的身体,可能更有助于灵魂的转移。”古月天猜测道。 二人说话间,石屑人已跑去将戈巴瓦的外衣扒下套在自己光秃秃的身上,听古月天这么说,转过头微微一笑:“天教主所言不假,我原先那满是石屑的身体,果真更有助于灵魂的转移,甚至不用记忆密码,自己就能将灵魂附到别人身上,只不过这移魂的副作用――石化,也会跟着转移到那具身体上,唯有记忆密码,能让这种副作用的转移中止!” 李特想到了何昀――她那一半满是石屑的身体,心道原来如此。 石屑人拾起地上的铁皮箱子,里面装着剩余的几十支记忆密码液体,说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说着来到通道口,冲古月天揖手一礼,“天教主,我尚有心愿未了,咱们就此别过,告辞!” “唔,走好!”古月天微一点头,冷冷道。 此刻李特也对这石屑人殊无好感,就凭他为了自己移魂竟草菅人命,此人就不能算作一个好人,而且他手中还拥有如此多的记忆密码,还不知可进行多少次移魂转生?若他每移魂一次就杀一人,这天底下又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命丧他手? 李特冷冷地看着他,想要除去此人以免日后危害人间,可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当真是无计可施。 石屑人似乎是看穿李特的心思,往通道内走了两步,竟又探出头来,嘿嘿一笑,望着他说道:“李特小友,咱们也后会有期!” 李特不答,只望着他冷哼一声。石屑人倒是不介意,哈哈一笑,转身接着走入通道内,一会身影便已不见,只听得其中脚步声孱孱,再过须臾,脚步声也已不闻。 69、自毁模式启动 众人全都呆呆地望着玻璃房内,思绪万千,心情波涛涌动――这一时的奇诡变动,当真是他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苗小琳不禁气得大骂:“该死的,拼命了半天,到头来最后的赢家倒成了他!” 张劲便问刘易明:“你记住他样貌没有,他杀了人,咱回去自当通缉抓他!” “记是记住了,”刘易明却道,“不过此人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如何落实?” “我记得,他好像是叫李云清。(..info无弹窗广告)”李特说道。 “李云清?”刘易明皱眉,“你是说哪个李云清?” “就是传言中国最长寿的那个!” 刘易明嗤笑道:“你们叫我回去通缉一个清朝年间的人,那岂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身份如何确认……”张劲沉吟了一会,说道:“回去就查这具身体真正主人的身份,冠以杀人罪名通缉,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否则,他日后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对,就这么办!”李特拍手说道。然而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闷响,只见防弹玻璃房内那条通道骤然坍塌,顿时一阵尘灰弥漫,充斥其间。待得尘灰落定,只见那玻璃房内,已有一半被乱石堆积,那戈巴瓦等人的尸体,也已全被压在乱石之中。 “怎么回事?”李特一惊,“通道怎么自己塌了?那石屑人……” “现在判定还为时尚早。”张劲沉声道。 “的确如此,这通道究竟通往哪里还不能确定,更不能确定第一人就此被坍塌的通道埋住!”古月天沉思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我们现在……”李特跟着说道,可话还没有说完,地底突然就传出隆隆声响,紧跟着众人就感到地面阵阵颤抖,仿佛大地发怒,发出阵阵咆哮。 “哈哈――”被制住的三大护法发出狂笑,声音极其尖锐刺耳。众人一惊,这才注意到被自己制住的这三个变异人。 “你们笑什么?”苗小琳气鼓鼓地冲着他们怒道。 “圣主已死,时间已到,这里的自毁模式已经动,你们谁也跑不掉啦!哈哈!”其中一名护法大声喊道,声音尖利刺耳,极其难听。 “什么!?”众人大惊,实不料戈巴瓦最后还留了这么一手。 “怎么办?”苗小琳焦急地望着大家。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命要紧!”说着背起萧劫的尸体,就往身后的石门狂奔。 古月恩赐解开那三大护法的穴道,说道:“逃命去吧!”便也背起古月弓的尸体,紧跟李特身后。那三大护法却是不走,面朝戈巴瓦死去的地方,拜伏于地,口中喃喃细语,似是欲以身殉教。古月恩赐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脚下毫不停留,蹿出石门。其余人紧跟其后,刚奔到石门边,身后几股水柱冲出,地面乱石横飞,不一会身后就已开始坍塌。 原来这九重门地底有条地下暗河,暗流涌动,戈巴瓦不知提前布了什么阵法,引得暗流在此时奔涌而出,引起强烈地震,连带的此处产生坍塌,可能过不了多久,此地就要彻底塌毁,被暗河之水淹没。 如此一来,留在这地底的三大护法必是有死无生,却不知是真的忠心还是被蛊惑了心智? 众人冲出石门,外面的通道开始剧烈颤抖,头顶不断有簌簌碎石掉落,身后更有暗河之水喷涌而出。众人哪敢停留半分,万一这条通道也被暗河之水冲塌,那逃命的唯一生路也就被截断,当真是求生无望! 众人奔入甬道,身后暗河之水不断喷涌而出,甬道内满是积水,没过众人脚踝。众人听得身后不断追逐着的咆哮水声,回想过往,只在月余,已是九死一生,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回在雾隐岛,众人是与熔岩赛跑,而此时却是和暗河奔涌之水搏命,时刻还要躲避坍塌的石块,情势之惊险危急,实不在过往之下! 众人急步冲到甬道尽头,打开机关石门,冲了出去,正是摄魂大殿,身后暗河之水紧跟其后,李特按动机关,石门转动关闭,奔涌之水冲到石门之上,震得整个大殿剧烈颤动,足见水势之猛。 众人正要奔出大殿,白色石门前突然传来“空空”两声,顿时有两道暗河水柱激射而出,石门前乱石滚落,坍塌掩埋了出口。 “糟糕!”李特暗叫一声,正待这时,身后石门被暗河之水猛烈撞击,竟开始产生龟裂,缝隙中不时有河水渗漏进来,可能用不了多久,整个石门就要裂开,众人全都要被暗河之水淹没在这摄魂殿中。 “你们且退后,横竖是个死!”刘易明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火箭弹,就朝着对面的侧墙射去,就听一声巨响,侧面墙壁竟被炸穿,而对面空洞,显是个石室大厅,大厅中间地面有一个塌陷的大坑,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这里……有点印象啊!”李特不禁说道。 刘易明当先第一个冲入对面大厅,贴着墙角往前移动,喊道:“我们大家贴着墙壁边缘往前走,我看到前面有出口!” 众人闻言一喜,全都紧随其后,贴着墙壁边缘往前快速移动。由于大厅中间陷落,周围的石板地面虽然有些开裂,但仍可立足,众人自然可以沿着墙壁边缘前行。 只待最后一人进入对面石室大厅,身后的摄魂殿此刻也已被暗河之水冲塌,河水咆哮着又灌入对面石室大厅,却全都沿着中间陷落的大坑流淌下去,不过因此引起的震动却令墙壁周围的石板地面簌簌掉落,众人不敢停留,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陪着那些石板一同摔落下去。 很快众人就看到前面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边缘有很多裂痕,显然是被炸烂的,而洞口后面则是一条甬道,里面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刘易明第一个冲到距离洞口最近处,却发现前面足有两米多无路可走,原来墙壁边缘的石板路到了此处竟已完全塌陷,但看着身后不断倒灌进的暗河之水,隆隆声响震耳欲聋,由于震动石室顶端不断有碎石掉落,情况危急已不由半分犹豫。刘易明咬咬牙退后几步,助跑一段然后纵身一跃,就跳到对面的洞口处。其他人皆是身手不凡,当此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紧跟着跳跃到对面洞口,站稳在甬道处。 70、暗河涌动 身后石室大厅,墙壁边缘的石板地面已完全塌陷下去,只要慢得一步,众人便已无处落脚,只能随着暗河之水一起灌入下去。.info[] 逃离死亡边缘,暂时安全之下大家不住喘着粗气。身后,石室大厅内奔涌而入的暗河之水又顺着塌陷落淌而下,滚滚水流,形成一道壮观的地下瀑布。 李特看了看这甬道四周,再瞧瞧被水流吞没的石室大厅,不禁一愣:“这儿…不就是魔音大厅吗?” 众人也全都跟着一愣,随即四下里看看,果真如此,这里就是魔音大厅,眼前这个洞口,原本是扇石门,有块巨石封堵,后来被刘易明用火箭弹轰炸开,这才引起地面坍塌,众人也因此落入下面的矿脉。没想到这魔音殿和摄魂殿仅存一墙之隔,却设置了这种机关暗道,叫众人迂回折腾了这许久。 摸清了身在何处,下面的跑路计划自然心中有数,众人本待自甬道中休息片刻恢复体力,这时脚下却又颤抖起来,甬道的地面也是那种石板,此时龟裂出无数裂纹,冰冷的河水缓缓自裂痕处渗出,淹没了甬道地面。 众人一见,哪还敢停留在原地休息,万一发生坍塌,就会再次掉入地底矿脉,这时下面全被暗河之水淹没,绝地逃生无望! 于是,李特和古月恩赐分别背紧萧劫与古月弓的尸体,紧跟在其他人身后,向前冲去。 李特望着刘易明的背影,此时忍不住说道:“刘长官,这前后两次,还多亏了你这两火箭弹炸的,否则我们又怎能另觅出路?” “当你发现前方已是绝路,又后退无门,也就只能死里求生了!”刘易明淡淡说道。热门小说网 “说得好!”李特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发出“空”的一声,紧接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身后的甬道地面瞬间塌了一大片,好在众人全都奔上石阶,朝上爬去。可是身后甬道不时有水柱破出,地面坍塌极快,众人也才爬到一半,脚下的石阶竟也开始晃动。 李特和古月恩赐由于背着两具尸体,此时落在众人身后,这时看到脚下石阶颤动,不一会竟也一阶一阶地塌落下去,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加快脚步,但由于身负一人,重量叠加,这石阶由于震动本就不堪,此时怎承受得住,被李特这么一踩,一下就塌了,李特大惊,这时还怎顾得上背后尸体,急忙甩脱伸手就去够上面的石阶,但由于身子下坠,一时竟没能够到,心中一沉,暗道完了完了!只待闭目等死,谁知手上受力,一下被人拉住。 古月恩赐背着尸体本是走在李特前面,但石阶开始坍塌,他见李特坠落,也顾不得背上尸体,急忙甩脱一把抓住他伸上来的手,用力往上一提,便将他给提了上来。 “多谢!”李特说着,身子根本就丝毫不敢停留,随着古月恩赐纵身往上跃去。 很快,众人就来到上一层的天咒门,可大家依旧丝毫不敢停留,生怕迟了一步坍塌就会接踵而至。众人找到天咒门的入口,奔入甬道,沿着石阶继续往上…… 就这样,众人只顾逃命,也不知经过几间石室大殿,直到来到一处满是野兽尸体的大殿,看到地上赫然躺着两具尸体,竟是耿志军和黄国荣二人!只见他二人身上到处是被噬咬的伤痕,血流了大半,已经干涸凝结成块,显是死了许久。 刘易明呆呆地看着这两个手下,面无表情,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在滴血! 张劲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有很多野兽尸体,看样子又有一批野兽对他们发动了进攻,他二人可能明知自己身受重伤,不愿拖累旁人所以自愿留下断后的。” 这时,操兽大殿的地面也开始颤动,隐约可闻脚下“空空”之声,这是暗河之水即将喷涌而出的征兆。 “大家快走,这里也快塌了!”李特大叫,急忙来到刘易明身旁,拍打他肩,生怕他一时悲伤竟不走了。 刘易明只向他二人尸体深深鞠了一躬,便抬起头望向操兽殿的入口,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走!”他也知道,如此危急关头,稍晚一步都会性命不保,自然是来不及处理队员尸体。 就这样,众人也不知亡命奔逃了许久,终于赶在地底坍塌之前,奔出了九重门的入口,来到龙山白塔之内。然而这时,整个大地颤抖,整座白塔竟也晃动起来。 “快出去,这座塔要倒啦!”张劲大喊。紧跟着众人急忙奔出白塔,还没站稳脚跟,就听得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顿时石屑纷飞,烟尘四起,整座龙山白塔竟是彻底地塌陷了下去,伴随着几股暗河之水涌出,等众人转身去望,只见原来白塔的位置,竟变作了一股泉眼,只不过其水甚浊,不时暗流涌动,翻滚而上。 看这阵势,众人只待稍晚一步,便即随着这塔一起塌陷下去,沉入暗河,永不复出。 众人死里逃生,皆都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回望四周,旭日东升,竟已过了一夜。 想必是听得动静,这时只见从林中走出数人,分别是赤青灰三尼、一尘、烈火女、以及何剑肖军等六名特战队员。 烈火女一眼便从众人中看见张劲,飞奔过去,一下将他抱住:“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张劲嘿嘿一笑:“放心,我死不了!” 青衣老尼老远也看到苗小琳,激动地道:“小琳!” 苗小琳飞奔过去,高兴地喊道:“师父师伯,你们没事啦!” 青衣老尼摇摇头:“已恢复了两三成,正欲赶去相助,却不料这白塔周围突然颤动起来,为以防万一,只得躲入林中。” 这时何剑、刘东等三人走过来,低着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刘易明,哽咽地道:“队长,耿志军他俩……” 刘易明站起身,默默地点点头:“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71、又是张古 曹毅强自责地道:“都怪我们不好,撤离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他们!我…我们…我们对不起你,队长!” 这时一尘走过说道:“真的不怪他们,当时情形危急,操兽门余下的猛兽突然对我们发动攻击,贫道与尼师们元气大伤,根本无法对敌,他二人…他二人为了我们能顺利逃脱,却是相继扑入兽群,这才掩护得我们撤离!” “对,多亏他们拖住那些猛兽,以致我们才没被包围,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们没一个能顺利逃出来!”烈火女也接着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尼陀佛!”赤衣老尼念了一声佛号,似是在超度他二人,“他二人才是真正的勇者,贫尼等自惭形愧!” 刘易明攥紧了拳头,眼角两行清泪落下,哽咽着道:“耿志军、黄国荣,以及为此事牺牲的所有同志们,我们要永远将他们铭记在心!”说着转身,朝着白塔塌陷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其他人也一并朝着此地深深一鞠,致以深切悼念。 默哀了三分钟之后,众人开始查看伤势,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之伤,亡命奔逃有些虚脱而已,均都并无十分大碍。 而此刻李特却是叹了口气,对范婷说道:“对不起范婷,我把你表叔弄丢了!” 范婷却是红着眼圈并不说话,李特以为她在责怪自己,又说了声:“对不起!” 古月恩赐说道:“你莫要责怪李特,当时情况危急,我儿古月弓的尸体我也是弄丢了!” 范婷抬起头,已有泪珠滑落脸颊,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起我的表叔,心里就难过得很!” 李特拍拍她,轻叹口气,转身望着白塔陷落后形成的那股泉眼,说道:“待这里平息之后,我们务必要想法清理出这些烈士们的尸体,他们不该就此深埋此地,他们的功绩,定要让世人知晓!” 古月天便道:“如此,顺便看看能否找到那石屑人的尸体,通道虽然坍塌,但并不能确认他就死了,唯有见其尸体,方能确定!” 大家也都点头称是,商议好之后,便开始撤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回不像来时,没有直升机的护送,全凭两条腿走下山,好在下山不难,山中又无蛊人阻拦,众人不多时就已来到山脚下。 “救命!”就在这时,忽闻远处传来呼救之声,众人松弛的神经一下又绷紧。 “有人!”李特喝道,辨明了方向,飞一般冲了过去。 掠过土坡和几棵大树,远远就见一名男子被数名蛊人追赶,狼狈逃窜。待得近前,只见那名男子衣衫褴褛,浑身邋遢,正是之前进南景市在岗哨前所遇见的张古。 张古一见李特飞奔过来,眼前一亮,就大声喊道:“大侠,大侠救命!救命!” 李特见追击他的那数名蛊人只是初级进化之后的,不禁微微一笑,倒也不急着出手,待蛊人离他十分近了,他万分惊慌之时,这才掏出匕首闪电般地掠过,一下就将冲在最前面的蛊人给干翻在地。随即其他人相继赶到,在众人的配合之下,倒是轻松全歼这数名蛊人。 而此刻张古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他也是凭着一股求生意志硬拼着跑到现在,此刻早已体力透支虚弱不堪,他本以为此次必死无疑,不料逃至此处获救,遇见救星便如若天人,连连冲着众人说道:“多谢,多谢各位!”说罢试着站起,不料几次踉跄坐倒,只觉双腿酸软,重若千斤。 李特上前搀扶起他,仔细打量他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还好!还好!”张古仍是有些惊魂未定,他看了看李特,突然喜道:“你是,你是李特吧!” 李特微微一笑:“我们之前见过,你叫张古是吧!” “对对!原来你还记得我!”张古挠了挠头,忽觉万分荣幸。 这时张劲上前,眯缝着眼睛微微一笑道:“张古,别来无恙!” 张古望着他一呆,就瞪大了眼睛,说道:“刘长官,你也在这里?怎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会变成这样的怪物?怎么见人就攻击?” 张劲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倒是真正的刘易明与他相视,一阵苦笑。 李特却拉过张古,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然后张古便将自己被“血手印”诅咒一事说了个大概,以致为逃避死亡背井离乡五年之久。五年后返回家乡,见整个南景市被封锁,心知必有大事发生,而此事也必与自身“血手印诅咒”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探清真相,以致日后不再担惊受怕,只得潜入南景,欲探究竟。 【关于张古“血手印诅咒”一事,详见接下来的番外《龙脉传说》之卷!】 张古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眼巴巴地望着李特,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南景市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许多不人不鬼的怪物?” 李特却是拍拍他,道:“我能理解你的遭遇,但是,这一切都已结束了。” 张古显得很茫然,他又转过头望向张劲,张劲微微一笑,便也道:“对,这一切都已结束。” “刘长官,那你之前对我说的时间快到了,又是什么时间快到了?究竟是啥意思?”张古还是茫然,挠着头问。 “没什么!”张劲讳谟忌深地微微一笑。没有人知道,张劲曾经说的这句话,只是为了增加张古对于这一切的好奇,以便借他的好奇心让他越钻越深,因为当时已有许多可疑人物开始注意到假冒成刘易明的张劲,他必须想一个法儿将这些外围可疑人物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张古身上,所以就只能让他越钻越深,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自己便可于幕后从容布局。却不曾想,这张古竟吸引了当时略有可疑的厉自衡的注意,而这厉自衡恰恰便是摄魂师戈巴瓦所假扮,这也真可谓是阴错阳差。由于那几年戈巴瓦的注意力彻底为张古所吸引,这才令张劲李特二人得有充裕的时间展开布局。 不过,这却也因此将张古推向危险的边缘,张劲确也觉得有些对他不起,望向他的眼神,多少有些歉疚。 72、撤出南景 “对了,”李特问张古道,“这整个南景市都是蛊人出没,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你说什么?”张古一惊,“这些是什么…什么蛊人?” “对,这些就是蛊人!”李特道,“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这里距离市区入口,可是很远的!”李特望向他的眼神有些不信,以他们如此身手如此装备,来到这边都颇为费力,更别提他张古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info “我嘛,嘿嘿嘿!”张古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张劲以及一身军装的刘易明等人,“我在关卡前混进了一辆装载军用物资的军车,那军车一路飞驰进了南景市,我趁着他们停下临检时,偷偷跑了下来辗转来到此处。” 张劲拍了一下他,喝道:“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运气好碰见我们,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李特又问:“你怎么就知道来此处一探究竟呢?” 张古道:“大概是五年前我曾阴差阳错来过此处――不过是地底,龙脉地底!当时我就发现这地底拥有某些机关暗道,还有一条甬道被两扇白色石门从中截断,甚是诡异!所以我推测,这一切的源头一定是在这儿。” “白色石门!”李特看了看张劲,“那一定就是摄魂门,看来你所言非虚,这小子真的进过龙脉地底!” “合着你一直不信我啊?”张劲斜眼望他。 “不是不信,”李特打量了一下张古,“是我实在很难相信一个普通人,竟能活着从那地底走出来!” 张古嘿嘿一笑:“运气,运气!都说我运气很好!嘿嘿!” 张劲望着李特两手一摊,撇嘴道:“没办法呀,这小子运气是好!” 李特等人在聊天的同时,古月天等人就在山脚下坐着石头休息,这次的蛊人之乱,众人近乎一天一夜的厮杀拼命,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此刻一旦松懈下来,均觉浑身酸软无力。 李特看了看大家,说道:“任务完成,现在也是时候撤离了。”望向刘易明,“刘长官,是不是该由你用通讯设备联系直升机接我们回去?” 刘易明沮丧地道:“实在抱歉,通讯设备在逃命的路上弄丢了,此刻还不知被暗泉冲到了哪里?” “什么!”好几个人一惊,“没飞机,那…有辆车也是不错的!” 刘易明两手一摊:“通讯设备丢了,摩托车都没有!” 张劲沉思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要全凭自身跑出南景市,这…很难啊!” “就是,”李特道,“何况现在外面的蛊人进化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恐怕时间拖得久了,政府为了遏制蛊人的进化,会对南景市使用高爆导弹,那可就糟啦!” “那还不至于,”刘易明沉声道,“政府知道我们突击小组还在南景市,应该不会这么快动用这种武器,我们只需向关卡处突围,沿途应该会碰见巡逻的装甲车之类。” “那还在等什么?”范婷站起说道,“时间就是生命,耽搁得久了,怕是政府真的会动用这种大范围破坏性武器!”范婷深知政府军队的雷厉风行,为了抑制灾情,恐怕真的会牺牲掉小部分人的生命。 张劲也深知此情,望了望众人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向关卡突围,很快就会获救的!” 事不宜迟,众人即刻动身,辨明方向往前方奔去。 沿途的街道一片荒凉,满地狼藉,地上有不少蛊人烧焦的尸体,有的还未死透,发出低声嘶吼,大家不予理睬,豪不停留,往前方赶路。 一路上,张古不断缠着李特要他告知事情真相,以及南景市为何会一夜之间冒出这许多蛊人? 李特不耐,只得跟他说了大概,并嘱咐说:“看在你为了此事险些送命的情况下,我可都告知你实情了啊!不过一开始我们进来之前,个个可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我告诉了你,也就等于违反了规定,所以这件事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可不要再对外说了!” 张劲也道:“对,你要是随便说了的话,会判你散播谣言罪给抓起来的!” “得嘞!那可不敢了!”张古吐了吐舌头,“不会给您二位救命恩人添麻烦的,放心了吧!” “孺子可教也!”李特微微一笑。 张古也回以微微一笑,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实没料这整件事竟是如此的复杂诡异――虽然李特只是简单说了大概,但还是庞大到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李特嘴上说着话,脚下却没有半分停留,随着大家一起往关卡处撤离。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见大群蛊人,偶尔遇见两三个闲散蛊人,也是很快消灭掉继续赶路。不知不觉,竟已过了市中心,距离关卡很近了。 再一次遇见一小群蛊人之后,李特等人终于碰见一批全副武装的军人,竟然还开着两辆装甲车,赶在李特众人之前,很迅速就消灭了这小群蛊人。 凭感觉,这小群被消灭掉的,应该只是一批二次进化后的蛊人,而这一路走来,竟没再遇见三重进化或更高级别的,看来不是被消灭掉,就是源头被消灭后,蛊人停止了进化。 蛊人消灭掉后,只见其中一辆装甲车盖打开,从里面爬出一名高大的军官,正是众人之前在关卡前遇见的那名军首。紧跟着他身后的军用卡车中,陆续下来一批武装军人,端着武器将他们围住,戒备着四周。 军首来到众人跟前,问道:“哪位是张劲张长官?” 张劲上前一步:“我就是!” 军首伸出手来:“你好!我接到命令,特意前往龙山四周巡视,以便接应你们返回!” 张劲握了握他的手,淡淡一笑,没有做声。 “太好了!”刘易明却是激动地拍了一下手,“国家还是没有忘记我们呀!” 军首微微一笑道:“怎么会?诸位都是有功之臣,国家时刻都记着你们的!” 李特却是没那么多磨叽,直接说道:“大家都很疲惫了,事不宜迟,还是及早护送我们撤出去吧!” “好!”军首指着身后军用卡车,“诸位请上车。” 大家也不客气,陆续上了卡车,最后那批军人戒备地扫视四周,也跟着上了车。 375.73、城外叙话 一路飞驰,众人都很疲倦,但沿途还是被整个南景市世界末日一般的萧条景象给震撼!不过一路开过来,极少能看到大群的或进化到极高端的蛊人,整个城区也是充斥着不断巡逻的军队,陆续消灭掉小股散‘乱’的蛊人。.最快更新访问:。照这趋势,蛊人的源头既已被消灭,即使不动用高爆武器,南景市的恢复,也是迟早的事。 不一会儿,卡车就开出城,前面关卡处的军人搬开路障,放卡车通过。 城外已经没有来时的那么多市民围堵了,显然大多数人已得到政fu的安置。不过众人一下车,还是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就是厉自强;另一个,自然就是范婷的舅爷,萧劫的父亲――萧志国。 萧志国见到范婷,几步冲上去,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道:“小婷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范婷被他抓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略微一点头,没有拒绝。可是接下来萧志国回目四望,居然没有看见萧劫,不禁犹疑地问道:“萧劫,他……”才说出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茫然地望着众人。 范婷终于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萧志国,泪流满面。 李特望着萧志国那张满是父亲般沧桑的脸,哽咽地道:“萧长官…萧长官他…他牺牲了!” 萧志国咽了口唾沫,喉咙直发哽:“我…我早该料到的!他三十岁之后的那场劫,终究…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啊!” 一尘默然不语,长叹一声。txt小说下载范婷却道:“这个劫,本来应该是我的!表叔…表叔是为了救我,这才,这才……”说着又哇一下哭起来。 萧志国满脸泪痕,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过他还是拍着范婷的后背,说道:“这怎能怪你呢孩子?若是你表叔身陷险境,你也可能做出同样的抉择!这就是命数啊,谁也改变不了的!”说完再度哽咽。 范婷说道:“舅爷,表叔虽然去了,但你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女’儿,我会照顾你的!” “这么说,你终究是原谅我了?” “原谅什么?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谢谢你!”萧志国紧紧抓着她的手,“回想过往,我还一直悔恨不已,直到有你这句话,我才能重新全部放下啊!” “萧部长能放下,固然是极好!”一尘点头一笑,他自然明白萧志国所说放下何意,即放下权利、放下过往、最重要的――放下悔恨。 “一尘道长,见笑了,日后请不要再叫我部长,我已经引咎辞职了。”萧志国淡淡说道。随即,便领着范婷于一旁说话。 厉自强早已等得不耐,见萧志国与范婷二人煽情完毕,忍不住奔到张劲面前,询问起自己大哥厉自衡的事来。张劲只得告知他真相,厉自衡早在数年前就已被戈巴瓦所害,尸骨被掩埋在矿‘洞’旁的石‘洞’内。 好在厉自强对这一消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心中哽咽,不至于太过悲伤。最后张劲答应他,等清理龙山地底废墟时,一定设法找出厉自衡的尸骨‘交’还给他。 厉自强遥望远方,喃喃说道:“爸妈,总算真相大白,也找出大哥真正的下落!他虽然已死,不过能让他的骨灰回到厉家宗祠,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也算圆了我们最后一个心愿!” 在厉自强喃喃自语的同时,张劲看了看这周围来来往往的军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李特身上,问道:“这件事也算差不多结束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离别在即,李特,你今后有何打算?” 范婷本来在跟他舅爷聊天,但听到李特的名字,转过身,抹了抹眼泪又走了回来,问道:“对啊,李特,你今后将何去何从?” 厉自强却也将目光定在李特身上,说道:“李先生身手如此了得,不如去我那当个保镖队长,不过…却也有些屈才了!” 范婷、张劲还有刘易明三人纷纷大笑,只听刘易明说道:“这何止是屈才,简直是暴敛天物啊!” 范婷也道:“怎么着李特也轮不到你那去,这种人才,必须去公安部发展,才能一施所长!” “非也,非也!”刘易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样的本领,非国安局莫属!也只有国安局这种地方,才能让李特的本领得到充分的发挥!” “怎么,事情才刚结束,你俩倒为各自的单位抢起人来了?”张劲笑道。 “李特,你自己说,你要去哪里?”范婷望向他。 一旁的厉自强见李特是如此的一个香馍馍,终于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看来,倒是我多事了!” 李特倒是毫不在意,说道:“没有的事儿!厉总对我如此厚爱,我李特感‘激’不尽,说不准哪天真会去你那应聘个保镖当当呢!” “呵呵…李先生说笑了!”厉自强微微一笑,点到为止。 李特这么一说,倒是巧妙地避免了这两难的抉择。 张劲倒是没提叫李特重返军区之事,却道:“这件事虽然差不多已结束,但你们别忘了,戈巴瓦还有余党教众散播在全国各地,有的竟还是政界高层,如不及早清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刘易明看了看张劲,接着说道:“我和张劲早已商议决定,继续清查戈巴瓦的教众余党,李特,不如你过来帮我们?” 没等李特开口,范婷先道:“此事算我一个!”说着望向李特,“李特,不如你也加入进来?” 李特却是淡淡一笑,毫不避讳地拉住身旁苗小琳的小手,说道:“我实在是太累了,也没那么多远大抱负,最近这段时间,我只想带着我学妹四处走走,四处看看!”苗小琳被他拉住小手,一时竟变得乖巧温柔,满脸嫣红,煞是动人!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两人已在患难中动了真情,就如烈火‘女’与张劲二人一样。却是范婷,一颗热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满面黯然。 74、依依惜别 八年前,李特承认那时心里对范婷是有些男女之情的,而由于“恑局”这件事,八年后,二人再次相见却为了各自的目的互相隐瞒欺骗,范婷也因此变得不再单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所以,李特觉得,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 而苗小琳的出现,却使李特眼前一亮,她的单纯可爱,活泼跳脱,时时牵动着他的内心,跟她在一起,他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种美好的时光,仿佛又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不用刻意伪装,很舒服!所以李特最终,还是觉得单纯天真的苗小琳,更适合他,更能令他,感觉到内心的平静。小说txt下载 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可以卸下任何伪装,任何负担,那么恭喜,这个男人已经找到他应有的归宿。而李特正是这个男人,他和苗小琳在种种患难中不断培养出的真情,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牵住她手,表露出来。 此刻,苗小琳娇羞地低下头,完全不敢去看众人,这与她平素飞扬跳脱的性格竟截然不同,这自然是爱情的力量在作祟。良久,她才偷偷瞟了眼青衣老尼,然后鼓足勇气,拉着李特来到她的面前,低声说道:“师父,弟子……” 青衣老尼轻叹一口气,打断她道:“小琳,不用说了!你尘缘未了,随他去吧……” 苗小琳放开李特的手,跪了下去,重重给青衣老尼磕了三个头,抬首,已是泪流满面,说道:“多谢师父师伯多年养育教诲之恩,师父保重!” 李特也跪了下来,诚恳地道:“多谢师太成全!” 青衣老尼扶起他俩,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过此时老尼也禁不住两行清泪滑落,哽咽地道:“好孩子,去吧!追求你自己想要的,这也是一种修行!” “多谢师父!”苗小琳最后冲着师父师伯们行了一礼,便随着李特转身离开。 这时,所有人都围拢上来,对李特与苗小琳二人发出诚挚的祝福。李、苗二人点头微笑,一一回礼。不多会,李特却道:“时候也不早了,再长的送别也有分离之时,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与众人一一道别,来到张劲面前,冲他挤眉弄眼,指了指他身旁的烈火女,“我几时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张劲看了看身旁性感**的烈火女,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烈火女绯红了脸,靠在张劲肩膀上,嫣然笑道:“肯定不会比你晚!” “好,我等着!”张劲哈哈一笑。 刘易明拍了拍张劲,望着他身旁的烈火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调侃道:“老弟,你时来运转,倒是艳福不浅哪!” 张劲故意板着脸:“莫要再取笑我了!等有时间让你弟妹再给你说一枚亲事便是!” “那就多谢了!”刘易明笑着作揖。 李特却不理他俩之间调侃,接着再跟一尘和并肩作战过的特战队员们一一道别,回目四望,却发现唯独少了范婷和萧志国二人。原来,范婷见李特与苗小琳二人相好,心中满不是滋味,竟早已黯然离去。 李特长叹一声,心道命运作弄,令自己二人至如此地步,希望时间久了,自能淡忘一切。 叹罢,李特来到古月天和古月恩赐二人身前,说道:“爷爷,父亲,你二人珍重,咱们日后再聚!” “保重!”二人淡淡应道。 李特点头,最后望了众人一眼,说道:“诸位,我和学妹先去游览一番祖国的大好河山,有什么事且等回来再说!”随即,冲着众人一抱拳,“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说罢,携着苗小琳手逍遥而去。 众人惺惺惜别,依依注视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 75、国安局会议 数月后,中南海,国安局会议厅。..info 刘易明将风尘仆仆的李特和苗小琳带进会议厅,正中已坐满了相熟的人,有一尘、古月恩赐、范婷、张劲和烈火女,还有何剑、肖军等几名特战队员,另外两名军衔等级很高的军官,坐在会议厅正上方,看见李特到来微微一笑。李特没见过他们,但也回以一笑,心想这二位气宇轩昂,必定是国安局或军区的某高层。 回目四顾,却没有发现古月天,想必戈巴瓦已死,他也是不愿继续再趟这淌浑水,毕竟年事已高,好多事也是不想继续操心,没那个精力了! “或许,操劳了这许多年,爷爷也该颐养晚年了!”李特正想着,那边张劲见他到来就叫开了:“李特,你怎么才来?” 李特回过神,望向张劲,苦着脸道:“我这才刚一回来,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可真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还晚啊?!” 张劲牵着烈火女的手,上前一起将李特和苗小琳接到这边坐下。苗小琳紧挨着李特肩膀,数月不见,面颊绯红,更显娇羞。txt全集下载 李特刚一坐下,目光便与范婷不期而遇,二人同时尴尬,范婷更是低下头去,隔阂可见。恐怕若不是职责所在,范婷也是不会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免得相见心中酸楚,黯然不是滋味。 李特坐下后,眨了两下眼,诧异地看了看端坐在张劲身旁的烈火女:“你们――” 张劲哈哈一笑,道:“她啊!她已经被我给正式吸收过来了!” “什么意思?” 刘易明实在看不下去,插嘴道:“什么什么意思?笨啊!嫁夫从夫,她已经是军区的人了!” 张劲哈哈直笑,而烈火女则冲着李特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我现在已经在为军区效力了!” “哦,恭喜!”李特倒是不很意外,按照张劲的性格,这确是顺其自然。 “言归正传,你们这么急着喊我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李特终于忍不住问道。 于是,刘易明看了看那两名军官,只见他二人微微点头示意,刘易明咳嗽一声,便道:“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戈巴瓦的余党我们已查出来一些,不过只是些小角色,还有一些人藏得很深,又涉及到政府部门,清查的难度很大!” 李特淡淡一笑,却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易明一听,等于在言语上吃了一个闭门羹,接下来的话,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这时张劲适时站了起来,笑道:“这事也是不敢劳烦你的,不过这第二件事,却是需要你的帮助的!” “什么事,说来听听?”李特似笑非笑。 “废墟清理出来了!” “废墟?”李特疑惑地望着他。 “唉呀!”刘易明叫道,“这几个月你真是玩嗨了,什么都忘记啦!就是龙山地底的废墟啊!” “哦~!”李特确来了兴趣,“怎么样,找到石屑人的尸体了吗?” “找到了!” 李特一听,乐了:“那不是很好嘛,直接省了很多事,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铁皮箱子不见了!”张劲沉声道,但怕李特健忘再听不明白,又补充说,“就是那个装有记忆密码试管药液的箱子。” “哦,也可能那箱子被暗河水给冲走了呢?那么……” “不,”蓦地,刘易明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也有可能,那石屑人并没有死!” “何以见得?” 刘易明看了看张劲,只见张劲站起说道:“那日在玻璃房内,粉侯曾说要换一具躯体再移魂,由此可见,那地底肯定还有一间躯体培植密室,当日我们没有发现,可不代表石屑人发现不了!” “你的意思……” “我想,石屑人可能在那培植室又找到一具满意的身体,然后利用记忆密码试管,再次重新进行了移魂转生!” “对,那地底处处都有机关暗道,石屑人得到新身体后,很可能又找到一处暗道,从那逃走了!” 李特皱了皱眉,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他得到新身体,就再也没人能发现他了!” “就是啊,”刘易明激动地道,“如果石屑人得长生后,野心膨胀,如同第二个戈巴瓦,那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将会丧命?” “我能做些什么呢?”李特沉声问。 76、回家 “我想,”张劲说,“你之前不是跟石屑人有过直接接触吗,或许你可以帮我们找到他!” 李特一听,本想说: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能找到他?但看到张劲热切的眼光,还是支吾了一下,说道:“那个…我爷爷古月天呢?他有没有办法?” 张劲看着他:“他要是有办法,我就不来麻烦你了!” 李特又皱了皱眉,说道:“那个…实在是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虽然我曾有幸见过石屑人,但我和他之间,真的是没有什么感应能帮你们找到他!” “但是,你可以留下,继续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如果石屑人有一丁点动静,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阻止他!”张劲热切地望着他,说道。(..info) 李特一听,明白了,原来他俩一唱一和,真正的目的在这呢!于是想了想,还是说道:“或许,你可以这么想,石屑人他是真的死了,那铁皮箱子,真的是被暗河水给冲走了。” 张劲一听,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但还是说道:“但愿如此!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并没有死的可能,这后果太过严重,所以,我们一切因素都要考虑在内。[txt全集下载]”说着指了指会议室众人,“这回,我们集结了军区、国安局、公安部三大势力,就是为了遏制这哪怕一丁点的危机苗头,所以,我希望你和苗小琳的加入,壮大我们的实力!” 李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苗小琳,见她依旧满脸平静的模样,于是叹了口气,还是说道:“如果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风平浪静,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危机,我岂不是还要在这呆一辈子?” “那…你的意思?”刘易明也有点清楚李特的心意了,只是还不敢确定。 李特淡淡一笑,道:“政府有那么多的精英、高手,哪个不比我强?你们非要组织一个预防团,哪里的高手精英不能抽调进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又为何非要我的加入?” 言尽于此,众人一时无语,面面相觑,面露些许尴尬。 李特深叹口气,降低语气,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十八至二十八岁,这最宝贵的十年时间,可谓都耗在了这件事上,如果能给我选择,我是不愿意这样的。现在,我只想选择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李特说着,看了看众人,见他们全都闷声不吭,又将目光转向古月恩赐,问道:“父亲,你怎么会在这儿的?爷爷呢?” 古月恩赐站起来,说道:“你爷爷年事已高,恐自己命不长久,便回了云贵老家,说是要处理一些私事,”说着,神情变得有些黯然,“我想,可能也就是一些身后事了吧!他想提前料理好,走之前,让我留在这稍尽绵薄之力。” “哦,原来如此!”李特最后扫了众人一眼,“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等一等!”刘易明冲上来,拉住他,“这件事,还没彻底完,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你拥有这身本领,不留下为国效力,实在太可惜了!” “呵呵,人各有志,不必强求!”这时张劲却上前,拉回刘易明的手。 “这……”刘易明哑然。 李特望着刘易明,淡淡一笑:“如果可以,我宁愿舍却这身本领。” “严重了,不必如此。”张劲拍了拍李特,呵呵一笑,“你自然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且要好好生活,说不定哪天我退休了,会带着烈火女去找你,到时你要欢迎才是!” “那是一定!”李特微微一笑,最后冲着众人一抱拳,“告辞!”说罢挽着苗小琳手往门外走去。 苗小琳依在李特臂上,这时只听她问:“你为什么不愿留下来呢?留下来帮他们?” 只听李特道:“他们接下来的事,牵涉到政治,而政治是残酷的,我自是不愿牵涉其中。如今我只想带你回家好好过日子,其它的,管它春夏与秋冬!”说起家,李特不禁想起自己的养父母,时隔这些年,还真是尤为思念! “那我们回去干什么?” “嗯,回去……我想想,我们可以开个格斗训练班!” “那不就是武馆吗?” “对,可以这么认为!我们可以将它做大做强,然后连锁……” 声音渐弱,人已远去,只留下会议室内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众人…… 77、尾声 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云贵十万大山,某荒林。 一轮邪月高高悬于夜空,月华照耀下,只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往荒林深处行进。 荒林中树影斑驳,枯枝落叶铺满地面。老者踩在厚厚的枝叶上,脚下不断发出“吱呀”声响,在荒林中不断游走,左右穿梭,忽前忽后,似是在绕圈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方才停步。只见残月当头,前方出现一处山坳,远远望去,山坳中一座孤坟矗立其中,坟包上已是杂草丛生。 老者快步奔下山坳,来到那坟包前,伸手抚摸坟前那座墓碑,细细看下,那竟是一座无字石碑!而在那石碑之下,有一花纹小孔,似是一种密钥锁孔。[txt全集下载] 老者拨去石碑下的枯叶,从怀中掏出一支密钥,那密钥似一长条,中间串联着三种花型。 此刻,老者拿着那支密钥的左手微微有些颤抖,然后用力握了握,就插进那石碑下的锁孔中,没入匙头第一种花型,左转半圈,再插入第二种花型,右转75°,最后插入第三种花型,再右转45度°,随即拔下密钥,收入怀中。 约莫三秒钟后,就听坟包内机括声响,那无字碑竟缓缓转动起来,发出隆隆声响。无字碑转动半圈之后停下,就见下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隐约可见一排石阶直通往下。 那洞口不大,但足以令一人钻入。老者吹燃火折子,猫腰钻了下去,片刻后无字碑转动,恢复原样。 墓碑下的石阶有数米之长,呈45°的斜坡,老者手拿火折子下到底端,一扇石门挡住去路。老者复又掏出密钥,故技重施打开石门,火折子光照耀下,可见内里是一间石室。 走进石室,老者摸到旁边一个机器,拨弄之下,机器突然发出“轰轰”声响,石室顶端一个灯泡突然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铺满整个石室。 那机器竟是一台小型发电机,而整个石室内的布景,也令人似曾相识——只见里面摆着另一台机器,上面有数个孔洞,机器上有连线连着一旁的玻璃容器,容器有棺材大小,里面注满绿色溶液,溶液内浸泡着一具躯体,口鼻戴着呼吸装置,胸口一起一伏,似仍有呼吸。 老者熄灭火折,默默念叨几句,走到机器旁蹲下,摸索着打开石室地面一块石板,探手从下面提上来一只铁皮箱子,站起身搁在机器上,然后打开,却见那铁皮箱内,排满了五颜六色的试管液体。 老者满意地看着那一支支试管液体,然后手一抚,关上铁皮箱子,随即背上双手,踱步绕着玻璃容器走了两圈,望着仰躺在绿色溶液内眉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躯体,嘴角一斜,露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突然,老者身后的石壁内传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沧桑笑声,老者一惊,蓦地转身,只见面前石壁缓缓颤动起来,表面石屑簌簌掉落…… 《九重门》完 ———————— 《恑局》第五卷《九重门》完,《恑局》全文完。 之后附上《番外》一卷,敬请收看! 78、感言 终于写完了!!! 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大约应该有两三年吧!如今的我,最想说的,也只是这一句话! 写长篇真的是一种煎熬,没写过的人也许感觉不到什么,但和我一样写过长篇的同志,必定深有感触。txt小说下载。更多:。因为短篇的话,至多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告一段落,而长篇不同,是以年的时间堆积出来,就感到这一件事没有完,得持续下去,坚持下去,目的是要有个结局,给故事画上自己心中满意的一个句号。 这部小说可以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一部长篇,他是我心中最想表达的一个故事,最初创作的时候总是有无数的‘激’情,但随着时间流逝,‘激’情渐渐磨灭,预期的成绩也没能做出,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一个信念――将这部小说完本的信念!在此期间,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太监!不要太监!其实只是不想心中的这个故事没有结局,若如此,那每每回想起来,是不是心中都会留有遗憾呢?我不想留有遗憾,所以毅然决然将整个故事坚持完结,而且没有烂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于是我很欣慰,虽然我根本连一‘毛’钱都没有赚到! 我一直觉得,写作的目的不在于赚钱,而在于充实自己,不能一味为了迎合读者而去写作,那样也就失去了写作的乐趣。可是当我耗费这么长时间写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故事却连一分钱都没有挣到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到半分乐趣,更多的是疲惫和沉重――疲惫的心情,沉重的压抑!但我始终觉得,做事应有始有终,我既然赋予了小说中人物的生命,就应让他们辉煌地走完全程。有时我甚至觉得,这整个故事的结局并不是我所写出来的,而是他们每个人物的‘性’格所决定,导致了故事的走向。 对了,就是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是活的,饱含生命,并不是我创造了他们,而是他们,在给我演绎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故事…… 也可以这么说,由于长篇,由于煎熬,我对他们每个人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感情,但是故事终将结局,感情终将割舍,或许不舍,但一个结束,就代表着另一个崭新的开始,不是吗? 于是最后,我做出一个决定,今后不再动笔长篇,我的目的终将不是冗而繁杂的长篇,短篇的简短‘精’炼,才可考验一个人的文字功力,这或许才将是我今后的人生走向! 古月弓 二o一五年?‘春’ ######################################56240083。########################################********************************************************************** 第一章 泵房中的怪事(1) 以前的我热衷于寻宝探险,整天做着寻宝发财的白日梦,甚至还开过古玩店。(..info)瞎混了一阵,摸爬滚打一番,在经历过一些特殊的事情之后,我终于是大彻大悟,决定不再这么胡乱过下去了。于是,我便进入了一家钢铁企业工作,也没有再去见那些老朋友,不是没有时间去见,而是不想再去见他们,我怕一旦见到他们,就会想起那一幕幕的往事,徒增伤悲。 进入钢铁企业工作的那段时间里,倒也一直平静,生活过得也很清闲。我大概以为自己一辈子也许就会这么一直默默无闻的过下去了,顺带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生活平平淡淡,倒也美美满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命运似乎是在有意和我开着玩笑,亦或是特别眷顾于我,总是让我的生活不很太平。就在我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又一桩诡异而又恐怖的事件,发生在了我的身边。这件事,嗯~~~我想想,还得从我被分配到炼钢厂的水泵房说起…… 刚被分配到水泵房之前,也就是我刚进厂那会,我原本是干钳工工种的,但直到半年后一场人事调动,我就被分配到了炼钢厂的水泵房。当时我有些不太乐意,说实话,和那帮钳工呆一起久了,关系也挺好,真的不想离开,可是没有办法,员工总要服从领导的分配不是?可就是分配到了泵房,让我的生活又从此不再太平了。 刚到泵房那会,说实话我有点不太适应。说来也很惭愧,也许本人天生的劳累命,到了泵房这等清闲的房所反而显得无聊至极。但我也没有多想,总要慢慢适应新的工作不是吗? 由于刚到泵房的那会,好多东西都是不会,有时也就只能坐在椅子上面发呆,实在憋得没有办法,我就到四处巡视检查一番,想尽快熟悉熟悉泵房的周遭环境。 经过了几天的巡查,我逐渐对泵房的工作有了一定的了解。说白了泵房的主要工作,就是确保炼钢、连铸的正常供水、用水,而供水系统所用的那十几台水泵和电机,就座落在连接着我们操作室西面的一座大砖房里。所以我们的另一个主要工作任务,就是要确保这十几台水泵和电机的正常运转。 不要以为泵房里面就只有这几十台泵(其中包括正在运转的这十几台泵),为了保证这十几台泵的正常供水,当然还有许多辅助的设施及场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比如说在操作室的南面,就是冷却塔以及下面的蓄水池,这是确保水泵的正常供水以及回水冷却。在操作室的北面,是供氧化铁皮沉淀的铁皮池以及一些深井泵,都是确保回水用的。而距离操作室一百米处的东面,是泵房的总配电室,确保着水泵电机的正常供电。所以电房重地一般都是闲人免进的,我们也只有到了一定的时间才去巡视查检一番。 我们的操作室在中间,四面都是一些辅助设施以及场所,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们就都呆在操作室里面。 和我一起操作的还有另外两名员工:一名是一位个子不高的老大妈,大约四十多岁,姓汪,我们一般都叫她汪师傅;而另一名,是一个叫老言的老大叔,也大约四十多岁,精瘦黝黑,但双眼却是炯炯有神,闪着与年龄很不相称的光芒。 起先到泵房的半年期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也乐得清闲,每每都喜欢外出巡查一番,然后回到操作室休息。但是直到半年后,我偶尔一次巡查回来,在听到了一件事情之后,就陆续地有许多的怪事,逐渐地就在泵房发生了…… 那是一个烈日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到房所的各个地方都跑了一遍,然后回到操作室准备吹吹空调。刚一进门,就看见老言与汪师傅坐得笔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仓库的肖大妈侃大山。 肖大妈与他们两个年纪相仿,人也特别会侃,所以只要是她一来到泵房,准保又是一番谈天说地。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倒了一杯水就喝了起来,但听得肖大妈娓娓说道:“你们可知道一件事情,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唉――!那我还是不要说了吧!” 肖大妈总是会故弄玄虚,而每当这个时候,汪师傅就急了:“别介啊,肖师傅你倒是说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相信呢?” 肖大妈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这件事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到处乱说啊,要不然我可没法在这厂里混下去了!” 话刚说完,老言就拍了拍胸脯道:“肖师傅你就放心,难道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肖大妈点了点头:“那好,我先问你们,你们可知道厉自衡厉大老板开这厂子,怎么会在短短的六年内跻身亿万富翁的行列吗?据我所知,他以前还是个焊工,六年前也不过只开了家小小的轧钢厂,这六年之间就突然暴富,其间还一手创立衡顺集团,你们可想知道个中原委?” 老言不解地道:“那是人家的本事啊,这我们哪里知道内幕,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不成?” 肖大妈压低了声音,还故作神秘地说道:“老言你不知道吧,你看看外面那座山,可知道叫什么山?” 听到这话,我不经意瞥了瞥窗外那座小山。说实话这山并不是很大,只有一座山峰,但山中绿荫林翠,顶上还有一座白色的塔,在刺眼的阳光照耀之下,显得特别瞩目耀眼。 随后只见老言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显得不屑:“我们都是这里的人,我怎么能不知道这叫龙山呢?” 肖大妈又神秘地道:“但是你们可知道,这龙山脚下有什么?也就是在龙山附近的这片土地下面,知道有什么嘛?”看着一脸茫然的汪师傅与老言,少顷,肖大妈才郑重道:“龙脉,传说这山脚下有龙脉你们知道吗?” “切!”汪师傅一脸的不屑一顾,“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这你也信?” 肖大妈皱皱眉道:“你还别不信,就是因为有着龙脉的保佑,这厉老总才能在短短六年之内暴富,创立衡顺集团。我们所在的这家衡顺钢铁,企业规模不小了吧?但也不过只是其集团的附属产业之一。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创立如此庞大的集团,其关键就在于厉老总一开始建这钢铁厂,选地皮时选对地方了,受到了这龙山脚下龙脉的庇佑!” 汪师傅叹了口气,显然很是不屑肖大妈的这番说辞。别说她不信,就连我都不信,还龙脉,这年头哪有什么龙脉?可奇怪的是老言,竟然露出一脸深思的摸样,在那不住地抽着烟。 肖大妈看了看我们的表情,随后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失望:“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相信的,但这是事实。据我所知,厉自衡兄弟俩买下龙山附近的这片地之前,还专门找过一位风水先生看风水,随后他们在龙山脚下还找到了一处入口,据说他们是进去了那里面,也就是那地底下,但之后谁都不知道他们在那里面究竟见到了些什么。之后传言是见到了龙脉,但谁都不知道那龙脉长什么样。厉自衡出来以后就立即找政府买下了这片土地准备建厂,据说为此还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当时这的人还不愿意搬走,但厉自衡答应给每户人家建一幢二层小楼,这才成功地在龙山脚下这片土地建了厂。” 肖大妈顿了顿,又接着道:“从此以后,厉自衡的事业就像那什么芝麻开花,越做越大,也越做越顺。先后用这钢铁生意赚来的钱开酒店,办银行……随着产业越来越多,逐渐就形成了现在的衡顺集团,传说这都是因为有着龙脉保佑的缘故。当时有人问过他,在那龙山下面究竟见到了什么,是不是真有龙脉?但自从他从那出来以后,就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那龙山下面的任何秘密,但铁定是有龙脉没错啦!有人想去问那风水先生,但之后那风水先生竟然不知所踪了!” 肖大妈见我们不太相信她的话,竟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汪师傅双手抱胸呆坐着,也不知道相不相信肖大妈的话。只有老言怔了怔才说道:“肖师傅,是不是厉自衡厉总一出来那山脚的洞口,就立即买下这处地皮?” 肖大妈说道:“是啊!这事你还别不相信,有人还去找了那处洞口,但竟然无迹可寻,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怕是在建厂的时候给填死了。” 我听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咽下一口水就嚷道:“唉!肖大妈不是我讲,你也太迷信了,什么年头了还什么龙脉龙气的,厉老总能发财那铁定就是人家的本事啊,你别危言耸听了。” 肖大妈瞪了我一眼,撇嘴道:“小瘪(小娃子的意思),我懒得跟你说,你们年轻人懂得什么,有些迷信你们还别不信!”肖大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开去,似乎对我的话颇为生气。 汪师傅似乎也不相信这档子事:“唉,就知道乱侃,老言你说是吗?”说完看了看老言。我也顺着她的目光朝老言望去,但奇怪的是老言怔怔地坐在那发着呆,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直到汪师傅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呃――!我有事去一趟啊!”说罢,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往外走去,竟也不顾那烈日的照射。 老言的这一反应令我微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因此而放在心上。 固然,这件事从老言的反应上来看,似乎颇为怪异,但也不足为奇。可是,直到第二天的夜班,老言的言行举止,就显得更加的奇怪异常了。 第二章 泵房中的怪事(2) 这还得从第二天的夜班说起。八零电子书 我们倒班的性质是一天白班一天夜班,也就是工作12小时之后休息24小时,通常上一个白班之后,既能休息一个白天。总之说起来有些绕口,在此我也就不细说了。 那天夜班,待到老言到操作室接班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面通红,话也不多,估计是喝了些酒。这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以前老言一旦喝了些酒,话茬就会特别的多,但是今天看他这样,似乎颇有些许心事的摸样。 发觉老言似乎有些异样,我就走了过去,不禁拍了拍他微微有些发抖的身躯,皱眉问道:“老言,没事吧!” 老言抬起头来,睁着泛红的眼睛,慌忙推开我的手道:“呃!不,我没事,你忙吧!” 说实话,我看他这样实在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变故,但听他如此回答,虽知是在敷衍我,但也没有什么借口再刨根问底。 于是我走了开去,随后又不放心地看了看老言,见他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坐在那抽着,似乎还在沉思,想着什么心事,也就没有再打扰他,习惯性地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三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能听到电机在飞快的转动着,那声音颇为震耳,但却很是缓和,也相当的有节奏。 我看了看身旁,汪师傅依然在眯着眼闭目养神,而老言,不知道拿着笔在一本小本子上记着什么,我很奇怪,因为他以前并没有这个习惯。 长夜难熬,我将目光又回到手中的手机上,上面的屏幕显示的是一篇电子文档,就是电子,我一般习惯晚上看些惊悚小说打发无聊的时间。 也不知看了许久,在我觉得有些困倦的时候,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我陡然一惊,却看到老言手中拿着一把短锹,瞪着一双大眼:“小张啊,我过去反冲洗,你帮我注意一下水位表啊!” 我点点头,却又不禁问道:“那你拿着把锹做什么?” “哦!”老言神色似乎有些慌乱,“我顺便看看加药的箱子,里面肯定有许多的沉淀,我去把它捞出来。[八零电子书]”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唉,这个老言,越来越怪了!”不知汪师傅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嘟哝了一句之后,又接着闭上了双眼。 我看了看时间,此刻接近凌晨一点,难怪两只眼皮直打架,我也不禁微微闭起双眼,但脑海里全是一些恐怖片段。唉!也难怪,恐怖小说看多了就是有这后遗症。 也不知过了许久,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外面下起了小雨。夏天就是这样,雨水特别的多,尤其是今年的夏天。我不禁强打起精神,将身体又往座位的上面挪了挪,不经意间也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夜空中猛然间划过一道闪电,窗外的雨夜顿时一片明朗。也就在我这不经意的一瞥之间,我陡然看到窗外一张惨白的人脸,紧接着猛地一声炸雷,窗外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这一阵惊吓,差点就将我从座位上吓得跌落下来,我不禁强作镇定,同时揉了揉有些疲劳的双眼,担心是不是因为我恐怖小说看的多了,竟然产生了幻觉,在这么大的雨夜里面,怎么会有人呆在外面呢,难道不怕被雨淋吗? 但是我再怎么往外看,由于外面太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我不禁好奇心陡增,鼓起勇气又往窗户边走了一段,想借着操作室里透出的灯光,看看外面到底会有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只要弄清楚了就不会害怕。 等到我将脸面全都贴到窗户上,我真的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窗户外果然是有一个人影,大概就距离窗户只有五步的距离,并不是我产生的错觉,刚才我看到的那张惨白的人脸,都是真实的,竟然是真实的! 这一眼看得我踉跄倒退了一步,但同时心里就做出了反应:不对啊?这个人影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手里怎么还拿着一把锹?对,是他,是老言,这个人影是老言! 我此时心中不仅吃惊不小,同时也慌张不已,弄不明白这老言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一动不动地就站在雨夜里呢?但是我觉得不能让老言就这么傻站着,会生病的。 想到这我连忙拿着把伞冲了出去,跑到老言身边,我看见他那张脸果然十分惨白,双眼呆滞,嘴唇还打着哆嗦,双手似乎也抖得厉害。 我连忙拉住老言:“老言怎么啦?怎么站在雨里?”说罢不由分说将他拉进操作室。老言并没有什么反抗,好似一具人偶一般,任由我拉了进来。 老言进来之后,竟然全身哆嗦,嘴唇也上下翻动,吐出一句话来,虽然很是细小,但因为我距离他很近的缘故,还是听了出来。他哆嗦着嘴唇说的是:“是真的……这件事是真的……!” 我此时已经是非常的疑惑了,不禁问道:“老言,你说什么呢?什么是真的?” 老言这才反应过来,推开我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就说道:“哦,没什么,我瞎说的呢,我去换一下衣服啊!”说完也不顾我诧异的眼神,就从更衣柜里面,拿出干净的衣服去了里间的更衣室。 此时我才注意到,老言的衣服上,还有那把锹上沾满了泥土,不是说去挖加药箱里面的沉淀吗?怎么会将身上弄了这么多泥土?我不禁疑惑不解。 汪师傅不知什么时候起来抄表了,白了老言的背影一眼,又接着继续抄表。我觉得很奇怪,就问道:“汪师傅,你说,这个老言最近怎么怪怪的?” “我哪知道?他这人可能就这样,刚才可能是梦游去了,你不要理他!”汪师傅抄完表,答了我一句之后,紧接着又闭上了双眼。 “哦……!”我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句,也去干我自己的事了。 事后我也问过老言,怎么会无缘无故站在雨夜里发呆呢?但老言就是不肯说,不是借故走开,就是敷衍我几句。 我以为他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因此也就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地追问。如果之后一切平静依旧,我想这件事也许就会很快淡出我的脑海。 然而自此,接下来几天老言的诸般言行举止,确实显得更加的奇怪异常了。他每每到上班之时,就会将那柄铁锹扛走,若逢夜班还会带一只矿灯离开(每次如此,很少会有间断),等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再回来,却弄得是满身的泥土,大汗淋漓。 而更为反常的是,老言稍作歇息片刻,竟又拿着他那本小本子,总在上面写写画画,也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可是有一次,老言将他那柄铁锹扛走后,却是没有将它再带回来了。这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我却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微末的细节。因为我隐隐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并不像老言表面所说的那样简单。 记得那是又一个雨夜,老言很疲倦地拖着大汗淋漓的身子,为了躲避狂暴的风雨,快速地冲进泵房。由于关门的声音很大,将汪师傅吓了一大跳,使她不满地说道:“老言,你是怎搞的,怎么一惊一乍的?” 老言没怎么理她,将矿灯放下后,就去擦拭身上的雨水,汪师傅见老言不理睬她,也就嘟哝一声不再言语,继续闭目养神。 我见老言的手中,并没有了那把最近被他铲得发亮的铁锹,不禁问道:“老言,那把锹呢?” “哦!”老言心不在焉地说道,“每天都带着,我将它放在加药箱旁边了,方便使用嘛。” “呜呜~~~~~呜呜~~~~~~!”突然,就在这时,雨夜中陡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老言突然一怔,紧接着又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狂奔到雨夜中,“轰――!”陡然一声炸雷,将整个雨夜照得雪亮。 我猛然间吃了一惊,借着这道光亮,我看见老言又呆呆地立在雨中,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整个身躯扭曲得厉害,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注:反冲洗指的就是对铁皮池那边用以过滤水的四个大铁罐进行冲洗,加药可以促使铁皮池中氧化铁皮的快速沉淀;抄表指的是对运行中的设备进行巡查和相关数据记录。这些都是属于泵房的工作性质,由于和小说的关联不大,在此我也就不必细说,大家稍稍了解一下即可。) 第三章 老言的怪异举动 汪师傅恰巧也在这时候被炸雷惊醒,正好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有些惊呆:“这……这老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我很同意汪师傅的观点,但那阵奇怪的“呜呜”声,还是牵动了我的心:“汪师傅,你听那奇怪的‘呜呜’声是怎么回事?” 汪师傅侧耳倾听了一番,不经意地说道:“小瘪,不要大惊小怪的,可能是哪根管道破裂了,那是管道出气的声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真的是这样的吗?可是看老言在雨夜中身躯扭动得厉害,我知道这件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赶紧就拿着一把伞冲进了磅礴大雨中,三步并作两步就将老言给拉到走廊当中,这时候的老言,身躯已经不再扭动,但浑身上下全已湿透,正不住地在瑟瑟发抖,但看他那样子,好像仍是在倾听着那雨夜中的“呜呜”声。 “老言,那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什么人在哭呢?”我拍了拍老言,提出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声音还很凄厉。” 老言一听到我这样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哆哆嗦嗦就说道:“不……不是吧,我听着怎么像是冷却塔风机转动的异常声音呢?” 我不禁觉得好笑,再有什么异常声音,你老言也不可能冒着磅礴大雨去外面听吧,我心里暗暗想着,再也不信老言的鬼话了,于是将自己的直觉说了出来:“不对,老言,这声音明明就像是一个人的哭声,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但是很奇怪,雨声这么大,那声音怎么还听得异常清晰呢?” 我说完又细细地听了起来,说实话,在这雨夜中听得这种凄厉的“呜呜”声,还真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感觉全身上下都冰冷冰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时候,那“呜呜”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了,听着听着,我好像觉得不太对劲,猛然间就爆出了一句话:“老言,那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我感觉到老言明显地抖动了一把,但立即就镇定了下来,甩开我扶住他的手走了进去,但我明显地感觉到,老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又听了听那“呜呜”声,已经渐渐变弱了,但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出,那声音,的确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为什么老言会对这声音显得如此的畏惧呢?他的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不禁疑惑起来。 回到操作室之后,老言已经将湿衣服给换了下来,正在闭目养神,但只过了一会,老言猛然间就睁开双眼,然后跑到柜子那边,从更衣柜里面拿出一本小本子。我看出来,正是他平时在上面写什么东西的那本小本子。 老言拿着小本子,神情有些慌张的样子,但在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之后,神色才似乎稍稍有些平静,就坐回到座位上,掏出一支笔在记载着什么。 这时候的我,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了,赶紧就走到老言的身边坐下,想看看他究竟在写些啥。然而老言一见我过来,急忙就将手中的本子给合上,随后就给揣了起来。 “老言,你写些什么呢?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我不禁厚着脸皮,满脸讪笑地询问道。 “哦,没什么!”老言又接着闭起双目,“我只不过现在有写日记的习惯。” “就你那文化,你也不怕慎得慌,还写日记?”汪师傅抄完表回来,听到老言这句话,如发现新大陆一般,赶紧就取笑他。 但好在老言似乎并没有什么脾气,也不搭理她,就接着抽他的香烟,随后闭起双眼。汪师傅又讨了个没趣,神情有些愤恨。然而我觉得相当奇怪的是,老言平时没事都会和汪师傅顶两句,怎么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时间飞快,转眼又到了一天夜里。 根据老言种种的怪异举动,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调查清楚原因。想要查明白老言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反常的举动,目前我想到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跟踪。 不错,跟踪老言。 这天夜里,老言又像往常一样,拿着矿灯对我说要反冲洗,然后要我注意一下水位表。我摆摆手,示意他放心。看着老言推门出去,我赶紧编造了一个理由说要上厕所,然后推门出去,远远地跟着老言。 我在后面跟着老言,看到他不时地回头看着什么,害得我不时往后躲闪他的视线,然而这也愈加加剧了我对老言的怀疑。 然而跟踪了一会,我发觉老言走的路线并没有什么不对,他很正常地就走到了厂房里,又跟踪了一会,就见老言拿着矿灯走到铁皮池的加药箱旁边,放下灯就开始放水加药。我不禁觉得奇怪,看样子老言没有啥异常啊!难道我跟踪他被他发现了,然而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在加药箱的四周,并没有老言经常拿着的那把锹。 那把锹是个关键,难道被他藏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我决定不动声色,继续暗中监视老言,看看待会他会有什么举动。 然而接下来老言的行为依然正常,加完药就开始反冲洗了,还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神情颇为自得的样子。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老言也结束了工作,准备离去了。我立即就来了精神,躲在暗处,等他走过一段路程之后就暗暗地尾随他。 走了一段路,我就觉得自己今天是白忙活一场了,因为老言回去的方向,正是操作室的方向,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跟踪老言了,这样就只能加剧他对我的怀疑,以后就更不好调查他了。 想到这我连忙折身离开,然后迅速地抄一条近路,想趁着老言没有回到操作室之前赶回去,避免他的疑心。 夜色非常的漆黑,就在我隐隐瞧见操作室那发白的日光灯的时候,突然,一阵惊呼声自操作室里传了出来。 我心中一惊,不好,那是汪师傅的声音!便赶紧朝着操作室奔去。 第四章 血色手印 我远远地瞧见泵房操作室中日光灯的光亮,就在这时,却突然从操作室中传来一阵惊呼,我心中猛然一惊,立即反应过来那是汪师傅的声音,心中焦急,急忙就飞奔过去。(..info) 我跑得飞快,猛然间就撞开操作室的铁门,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撞开的同时,就见汪师傅双手掩着嘴,眼睛瞪得极大,一脸惊恐的摸样,我急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对面的墙上,不知何时印着一只血红色的手掌印,五指扭曲,显得无比狰狞。 我按耐住心中的惊恐,慢慢移动脚步,凑近那堵墙面,刚一凑近那血色手印,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看那手印上扭曲的五指,似乎不像是一个人的手掌应能摆出来的姿势。 我不禁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汪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得一阵推门声,随后老言缓步迈了进来,一副精神不振的摸样,但看到我们面色异样,只一怔,也就看到了墙面上的那个血手印。 老言一见到那墙上的血手印,急忙就往后踉跄倒退几步,一下就靠在了身后的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巨响,震耳欲聋,上面的玻璃也差点震碎。 我看见老言双唇哆哆嗦嗦,显得惶恐已极,就差没有叫出声来,再看看汪师傅,浑身也在哆哆嗦嗦地颤抖,显然也是吓得不轻,我连忙扶住汪师傅,让她坐到椅子上,随后开口问道:“汪师傅,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血手印的?” “我……我也不知道……”汪师傅仍然哆哆嗦嗦,“我就眯了一会,等起来要倒水喝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了……” “难道在这之前,你就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吗?”我不禁紧蹙着眉,“比如说,有什么人进来没有?” “我……我真不知道……不知道……”汪师傅显然是有点懵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叹了一口气,望向老言,想问问他有什么看法,可就在这时,老言猛然冲了过来,拿起桌子上的抹布就往墙上的血手印蹭去,用的气力极大,不一会就将那个血手印给蹭得干干净净,就连墙上的石灰都给蹭掉了。 我呆呆地看着老言,不知他怎会如此激动,急忙问道:“老言,你这是做什么,应该找人过来看看,分析一下情况!” “看看?”老言瞪着我,“难道你想要就此告诉别人,我们泵房里面的人晚上睡觉睡糊涂了,连别人进来在墙上涂上一个血手印都不知道吗?” 我不禁愕然,就听得老言接着道:“再说了,我看着可能是哪个混蛋家伙的恶作剧,哼!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肯定饶不了他!” 我看了看汪师傅,见她目光似乎有些呆滞,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这件事,有些自责吧!但同时我也感觉到,这件事情远没有老言想的那样简单。 …… 第二天,天阴。 早上上班的时候,我觉察出操作室里面的气氛实在是不对劲,怎么说呢?可以用沉闷来形容,很沉闷! 老言和汪师傅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就在刚才,仓库的肖大妈准备来侃一番,都被这样的气氛给逼走了,由于受这股气氛的影响,我也变得沉默了起来。 “吱―嘎――”可就在这时,泵房操作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女孩,手中提着一只水壶。我一看这造型就知道是水质化验部门的,可看这样子,却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可能是刚来的吧! 果不其然,只听那女孩问道:“喂,请问一下,取软水化验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我不自觉就看向老言和汪师傅,以前都是他俩带人过去的,可是现在就只见老言和汪师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便再没有动作,我知道这意思是说让我带她去。 我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只见她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扎一个马尾辫子,秀气的脸蛋上一张灵巧的嘴,几近完美的鼻子坚挺而又小巧,最显眼的就是她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很有神韵。 这本是一位美女,而且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但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却并不是美丽,而是冷,不错,就是冷!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眼神之中也充满着对任何人和事物的冷淡,使人一见就会产生一种距离感,难以接近。 她似乎注意到我在打量她,微微露出不满的神色,将脸往旁边撇了撇。我这才反应过来,的确,紧盯着她人看实在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呃――!抱歉,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你是刚来的吗?”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我的失礼,我连忙和她解释。 “是的。”她淡淡地说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取软水在什么地方了吗?” “哦,好的。”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可笑,通常面对美女我都会有如此反应,于是我不敢再看她,忙转身带她到冷却塔那边去取软水。 等到取完水,听她淡淡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感觉她给人一种亭亭玉立的感觉,尤其是从背影看,但又不禁一阵哆嗦,是了――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冷了,冷漠非常! 我赶紧收拾好情绪往操作室走去,随后推门进去,入眼之处却是一个人影都不见。老言和汪师傅都不在? 我不禁愣了一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然而就在这时,就见汪师傅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忙问:“汪师傅,老言呢?” “嗯?”汪师傅有点愕然,“你有事找他?就在你带那个姑娘去取软水的时候,老言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我愣了一愣,难道这是巧合吗?还是老言想借故避开我? 第五章 消失在配电房 夜已漆黑,窗外不时有微风涌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观眼窗外,月光皎洁,犹如明镜,正逢月朗星稀之时。此情此景,不时让人感叹良辰美景,然而可惜的是,现在已是凌晨时分。 我看了看哈欠不断的汪师傅,不经意间瞥到了趴在桌边不断在记载着什么的老言,我也懒得去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了,因为每到这个时候,老言就会将他那本小本子给收藏得严严实实,生怕我会将它抢去似的。 天气炎热,我甩了甩昏胀的脑袋,拿着毛巾去水池边清洗了一下,洗完之后我拧了拧毛巾,推门进去,刚好就看到老言拿着矿灯推门出去,我心中一紧,连忙意识到老言可能是想躲避我什么,想到这,我急忙和汪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尾随老言出去了。 外面月华如洗,在这空旷的厂地,我虽然距离老言较远,但也能很清晰地看见他的身影。只见老言步伐匆匆,显然有什么事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心中觉得,此次跟踪一定会有所收获。 果不其然,在跑出了百米之后,老言身子一折,就朝着铁皮池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心中一紧,赶紧找地方躲避身体,待到老言越过我藏身处之后,我再远远尾随着他。 走了一会,我觉得有些不对,这老言行进的方向,好像是泵房操作室东面的配电房啊,难道这老言要去配电房巡查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跟紧了老言一些。果然如此,老言到了配电房门前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拿着矿灯四下里晃了晃,随后一闪身,绕过大铁门,往大门侧面的窗户闪去,行径鬼鬼祟祟,相当可疑。.info[] 我很奇怪,赶紧就贴着墙壁,顺着配电房的墙壁转到拐角的地方,来监视他。 就在这时,却见老言将矿灯搁在窗台上,双手扒着窗户,缓缓将窗扇移开,随后警觉地再次往左右看了看,双手一撑就跃上窗台,拿起矿灯,身子再一钻,便隐没进了配电房,紧接着那扇窗户便紧紧闭合。观看如此,老言身手之快,根本就不似一个四五十岁之人应有的。 我看得一惊一乍,这老言相当奇怪,如果是进配电房巡查的,怎么不走正门,反而要来翻窗户呢? 我悄悄地绕到配电房的铁门前,将整张脸紧紧地贴在上面,想要细细地听听里面的动静,我只听得一阵杂乱的声音,好像老言在搬动什么东西。我心中暗喜,心想只要我一进去,恐怕就能弄明白老言究竟是在故弄什么玄虚了。 然而奇怪的是,等了一会之后,里面竟全然没了半点动静。我等得心急了,心知得要赶紧进去一探究竟,要是打草惊蛇,被老言再从窗户里面爬了出来,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我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配电房的铁门。我的整个动作极其轻便,我敢保证老言绝不会听到这些细小的声音,而我的目的,是想假装来到配电房巡查。 想到这我再不迟疑,连忙冲了进去,迅速打开配电房里面的日光灯――“啪!”的一声,配电房内顿时亮如白昼,也就在同时,我急忙冲往配电房的中间,入眼处是三排高高的配电柜,然而奇怪,老言并不在里面!? 我心中一怔,连忙又绕着这三排配电柜转了几圈,但令我惊奇的是,竟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我不禁有些慌了神,我明明是眼睁睁看着老言翻窗户进了里面的,然而此时,老言的人呢? 现在的我不仅仅是惊讶,更是惊恐莫名。我迅速就想到了那扇唯一的窗户,急忙走了过去,只见那扇窗户仍是完好地关闭在那,没有丝毫移动过的痕迹;而且打开配电房的同时,我就冲了进去,窗户也在我的入眼处,就算老言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仅在这一两秒之内再次翻窗而逃。那么,也许就只有一种可能,也是最难解释的一种――老言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配电房内! 就在我皱眉苦恼不已的时候,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没错,那就是一股烟味,虽然极其的清淡,然而对于我这个不抽烟的人来说,对于烟草的气味,那是再也敏感不过的了。因此我猜想到,老言进了这里面之后,显然是点燃了一根香烟吸食。 想到这,我不由揣测起老言的心理:就老言最近的举动来看,他内心似乎极为紧张慌乱,那么他进来这里,一定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进行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很可能会抽支烟提提神,压压惊。老言是杆烟枪,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因此我猜测,他翻窗进来之后,极有可能就蹲在这窗户底下点燃了一支烟。 想到这我低下身子,细细查看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地面果然有一小段烟灰。既然有烟灰,那么我就再看看,那烟蒂会被老言扔在什么地方,或许就此可能推测出老言下一步的举动。想到这我不禁心中一震,不禁为自己的这种心理推测感到满意,感叹自己似乎也有当侦探的潜质。 我细细地查看着地面,不放过每一个地方。不一会,我就找到了那个烟蒂,我细细地查看起这个地方,那是配电房地面一处拐角。 我捡起那个烟蒂细细查看起来,那上面似乎还有微弱的火星,地面有明显掐灭烟蒂的痕迹和一小撮烟灰。由此我断定,这烟蒂还是被老言刚刚掐灭的。然而老言的人呢?他似乎走到这配电房的一角,抽完这支烟,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我心中充满疑惑,急忙抬头朝上看起来,入眼处是高高的配电柜,足有三四米的高度,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一跃而上。但我还抱着侥幸,连忙跑远了些,站在远处观望,确信上面没有人之后,我彻底是死心了,就算不相信老言是凭空消失了,也没有办法。 我极不情愿地走出配电房的大门,随后将门锁上。我此时心中依然有一个想法,就是老言一定还是躲在配电房里面,然而配电房就这么大,仅仅这三排配电柜,他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甩了甩脑袋,我蹲在铁门边。此时我极想躲在暗处继续监视,就不相信老言不会出来,因为我始终坚信,老言还在里面,只是用了一些什么障眼法使我看不到他罢了,或许就是什么所谓的视觉盲点。然而对于这方面,我却是一窍不通。 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己外出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操作室里面也就只有汪师傅一个人,万一有什么意外,她一个人可能不好应付。想到这,我决定不再继续监视,还是改天再细细研究这件事情吧。 “唉――!今天这么好的时机,竟然没有逮住他。”我不禁摇摇头,朝着操作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此时我却没有发现,那配电房的窗户缓缓被里面给拉了开来,紧接着一条人影一跃而出…… 第六章 老言的恐惧 我刚离开配电房,就见乌云滚滚,将皎洁如洗的皓月给遮挡住了,随后天气变得异常沉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样子,又是一场暴雨将至。 然而恰巧的是,我前脚刚走进操作室的铁门,外面紧跟着一声炸雷,便下起磅礴大雨来,可真是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啊! 进门之后,我习惯性地看了看操作室的各个仪表,发现一切正常,水位表上显示的水位也很正常,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呜呜”声忽然传入我的耳中。那是一种怎样奇怪的声音啊?就和上次在雨夜里面,听到的那阵疑似鬼的哭声似的。听到这里,我不禁脸色煞白,我知道这阵怪声,一定和老言有关系。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汪师傅,只见她翘着二郎腿,听着mp3,神情很是悠闲,似乎一点都不为这阵怪声所动。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就听得“砰”的一声响,老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浑身湿透。 老言一进来,就愣了一愣,看着我们都盯着他看的样子,神色颇为不自然。然而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就故意指着外面对老言说:“老言,你听,那阵哭声又出现了!” “什么……什么声音?我……我怎么没有听到呢?”老言显然在闪烁其辞,遮掩他内心的慌乱,然而就在老言转过身来的同时,我看到了一幕极其可怕的事情。 显然这件事情汪师傅也看到了,因为就在老言转过身子的同时,汪师傅就瞪大了双眼,支支吾吾地说:“老……老言,你……你的身后,是……是什么……?” “嗯……?”老言有些疑惑,紧接着又转动了一下身子,“我的身后,我的身后能有什么?” 此时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了:“血手印,你身后的衣服上有一个血手印,你……你不知道吗?”我这句话刚一吼完,就见老言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如纸张一样惨白。txt小说下载 老言郑重地盯着我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看,我也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他,仅过了一会,老言似乎是情绪崩溃了,疯了般脱掉上衣,看到了衣服的后背果然是印着一张血色的手印,五指狰狞,刹那间全身颤抖,面目狰狞,嘴唇再次哆嗦起来:“怎……怎么会?我怎么……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这……”老言说到这里似乎是彻底地崩溃了,踉跄倒退几步,靠在墙上缓缓跌坐在地上。 恰巧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紧跟着一声炸雷,外面那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又再次传入我的耳中。 我觉得再也不能这么忍耐下去了,大声斥问老言:“老言,你听这声音又从地底下传出来了!你快告诉我,这几天夜里你究竟都去干了些什么?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你也不想说,可是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敢肯定一定有个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难道你还要再继续下去吗?他今天可以不知不觉在你的后背印一个血手印,明天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你!” 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就见老言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时汪师傅也在旁边劝说道:“是啊老言,小张说得对,我看你这几天也很不对劲的样子,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还是说出来吧,你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危险的。” 老言听到这里,猛然站了起来,似乎并不领情:“不,我不能说,这件事关系甚大,说了将你二人牵扯进来,那是大大的不该!” 老言说得坚决,但我由此也听出了这个秘密的存在,那就更不能放过老言了:“老言你就告诉我吧,说实话我也知道那个秘密一定就在泵房的配电房,只是不得其法,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迟早也是会找到的。” 老言听到我说这话,突然就咆哮了起来:“你这小瘪哪里懂,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这全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事,你们哪里懂,哪里懂……!”说完也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抓着衣服猛地冲了出去。 老言有些歇斯底里,讲的话也前后不搭,显然有些事他真的不愿让我们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看着老言冲入雨夜中,不一会就失去了踪影,不免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但我毕竟还要上班,希望他很快就会回来。此时,雨势微微有些渐小,那阵怪声也逐渐消失听不见了,我不免喘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夜,我清楚的记得那是6月13日凌晨,直到清早下班,老言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天空已经晴朗了很多,然而奇怪的是,老言并没有来上班,我没有多想,也许他是想清静清静吧,但可惜的是他将会被考勤视为旷工。 中午时分,每个人都往职工的食堂蜂拥而去,我当然也不能例外。由于我满脑子都是想着那晚的事情,精神有些恍恍惚惚,低着头就往前踱步,猛然间就听到“哎呦”一声,我似乎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感觉软绵绵的。 “干什么啊,没长眼睛啊!”我还没看清是撞到了谁的身上,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兜头骂了一句。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自知理亏,赶紧道歉,希望不要将事情闹大。因为能进这个厂的女生,我敢讲百分之八十都会有后台,还想在这混口饭吃的我可惹不起她们。 可是我刚一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个神情冷淡的女子,却正是那日来泵房取软水化验的姑娘。 “我看你是存心占便宜吧,死色狼!”那个尖锐的女声又叫了起来。 我一惊,忙看向她身旁的那个发出尖锐叫声的女子:那是一个稍稍显胖,皮肤白皙的女孩,披肩发,瞪着我就想开骂,一脸的凶相。 我心想我又不是撞的你,你发什么凶啊?可是想想毕竟还是自己的不对,就连连道歉。随即就听那日来过泵房的女孩说道:“算了,我认识他,再说他也不是有心的,我看就算了。” 那女孩一听还认识,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听那日来泵房的女孩对我说道:“下次走路小心点,我们走吧。”语气中满是平淡,也听不出有任何情绪,说完就拉着身旁稍胖的那个女孩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俩的背影,似乎在那交头接耳,可能是那个稍胖的女孩在询问那神情冷淡的女孩,是怎么认识我的。 第七章 凭空消失的猜想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到了傍晚时分,空气给人一股沉闷的感觉,湿湿的,有点闷热。(..info) 我刚一走进泵房,就看到老言坐在那长椅上不住地吸着烟,我稍稍觉得有些惊奇,但对于老言能来上班还是感到有些高兴,毕竟夜班的工作有了一个人替我分担,相对而言我会轻松许多。 然而老言看见我进来,却没有一点反应,非但不和我打招呼,也不和汪师傅说话。可能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所以也就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更衣柜旁边准备换衣服。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汪师傅叫了一声:“哎呀,我饭卡掉下去了!”我听到声音走过去一看,只见地面上那铺设电缆的坑道,上面有两块铁板盖在上面,铁板之间有着一道手指粗细的缝隙,那饭卡可能是从这缝隙底下掉下去的。 我看了看老言,就招呼道:“老言,过来搭把手帮一下忙。”就听老言支吾一声也不见行动,只干坐在那抽着烟,神情漠然地看着我。 我心中有些恼怒,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和汪师傅俩联手,将那块盖在地上的铁板给掀了起来,一看那铁板底下的坑道还很深的样子,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就让汪师傅给我拿来一只矿灯,猫着腰就钻了下去。 很快我就找到了饭卡,正待准备返身之际,猛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既然这泵房里面可以有这样一处被铁板盖着的坑道,很显然那配电房里也有。想到这里,当日在配电房里老言的神秘消失,一切诡异的事情就都有了头绪。 我想老言肯定是发现了我的跟踪,随后就翻窗进入配电房再躲进了那铺设电缆的坑道里。八零电子书我刚开始在门边听到的那阵搬动东西的声音,也很可能就是老言在搬动坑道上面那铁板所发出的声音了。 想明白老言凭空消失在配电房这件事,我心中一阵窃喜,但我仍是想不明白,那老言去配电房究竟有什么目的。 很快就听到汪师傅在上面叫嚷了,我怕他们担心,连忙翻身上去,将饭卡递给她。汪师傅连连道谢,又和我将铁板移到原位,还不时地瞪向老言,然而老言仍是在那漠然地看着我俩,让人心里一阵发慌。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入夜时分,老言终于是站起身来――之前他一直就这么坐着,动都没动过。我很好奇地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实在是很怪异,不但一句话不说,那眼神之中也多了许多异样的神色,究竟是怎样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有点陌生。 没多久我就看见老言拿着一把扳手,缓缓地绕过我的身边,动作无声无息,不一会就来到他的更衣柜旁边,甩起手中的扳手就砸了上去。 我心中猛然一惊:“老言,你这是干什么呢?” 他回头看看我:“哦,柜子钥匙丢了。”声音说不出的嘶哑,也不知是感冒了还是怎么。 不一会他就把柜子的门给砸开了,在里面东翻西找,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可是没过多久就泄了气,看样子是没有找到,随后他颓然地将柜子门给掩上,又跑去挂工作服的地方,挨个在那衣服口袋里面翻找着什么,有些工作服都不是他的。 我皱了皱眉头,但也不好说什么的,看着他翻找了一阵,似乎什么也没有找到的样子,突然摆摆手,一言不发地就走了,也不说去哪,就这么推开门直直走了出去。 这时候,汪师傅突然叹了口气:“这老言肯定是不想干了,来这什么事都不管,明天我就告诉领导去。” 看着老言远去的背影,我身上突然记莫名闪起一股寒意,但随即想起来什么,这老言莫名其妙地翻箱倒柜是来找什么呢?难道……? 想到这里,我连忙冲到那已经被老言砸开的更衣柜旁边,细细查找了起来。翻找了许久,结果一无所获,柜子里除了一些破旧的工作服和手套以外,就只剩下一支笔和一些肥皂之类的用品,那本小本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对,那本小本子找不到了,就是那本经常会被老言在上面记载一些什么的日记本不见了。现在我才意识到了那本日记本的重要性,然而之前怎么就没有提起足够的重视呢?我相信那本日记里面,一定记载着老言的一些什么秘密,只有找到它,才有可能解开老言会如此怪异的真相。所以我推测,可能刚才老言也是在找这本本子,可看他那失望的表情,似乎是什么也没有找到。这可怪了,他自己的本子难道会弄丢了吗?难道……还是被别人给偷去了……? 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但还是得一样一样的来求证,毕竟我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遇见这么怪异的事情免不了要去查探一下。 想到这里,我又连忙拿起矿灯,和汪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我并不是去追老言,而去的地方自然是配电房,因为我想求证一下,老言那日在配电房凭空消失的真相。 ――我走得极快…… 到了配电房,我四下扫视了一下,四周黑乎乎的,我本来想打开铁门走进去的,但想到可能进去里面会移动盖板什么的,肯定会造成大的动作,想想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翻窗进去吧。 稍不迟疑,我就拉开窗户翻身进去,等翻身进去之后,忙地将窗户给拉严实,随后转过身来用矿灯扫视了一下配电房的地面,果然在中间的位置有一条坑道是被铁板盖住的。我将矿灯放在地上,用力揭开其中一块铁板,就提着矿灯猫着腰钻了下去。 刚一下去,我就看到了一条直直的坑道,黑洞洞的,大约有一米多深,八十公分宽的样子,这下面就是成捆成捆的电缆线。我又猫着腰顺着这坑道来回走了几遍,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再往前就有一点斜坡了,那里有很多污水,电缆线就通往那里面,而后面的坑道是被水泥给封死的,电缆线也就被水泥埋在地下。我看了又看,可见再没有什么秘密,这坑道也就如此之长了。 我见实在是没什么好查探的了,就爬出坑道将那块铁板给掩上。这时我也大致明白许多了:这老言那晚来配电房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但可能是发觉有人跟踪,就趁机躲进了这坑道里。 可是这配电房里又会有什么秘密呢?这老言又为什么会鬼鬼祟祟地翻窗户进来呢?还是他发现我跟踪他,就故意翻窗户躲进这配电房的坑道里?这些疑问,可能是一时半会得不到答案了吧!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提起矿灯,重新拉开窗户又翻了出去。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突然自我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将我吓了一跳。 ... ... 第八章 老言失踪了 好多疑问,可能一时半会是得不到答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想到这我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提起矿灯,重新拉开窗户又翻了出去。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然而刚刚等我翻出窗户,又将窗户重新掩上之际,突然自我身后传出来一声暴喝,将我给吓了一跳。 我猛然转过身去,只见黑暗中,紧贴在我的身后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影子,我细细一看,原来是我们班的班长常军。 常军瞪着他那双小眼紧盯着我,似乎是将我当做是贼。然而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故作轻松地对他说:“哦,我来配电房巡查的。” “真的吗?那怎么翻窗户,灯也不开?”他有些质疑,小眼眯缝起来,几乎成了一道缝。 “哦,是这样的,我刚来到这,就发现钥匙忘带了,所以就翻窗户进来了。”我解释道,朝他勉强笑了笑,“至于没有开灯嘛,这不是提倡节能降耗嘛!” “嘿嘿——!”常军笑的有些鬼,小眼几乎眯缝没了,“真的嘛?可是我刚刚还听到有搬动东西的声音。” 我心中一凝,心道这常军还真是鬼得很,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哦,我刚刚发现有块盖板盖得很不规范,所以就又重新盖了一下。” 常军盯着我看了一会,一双小眼之中尽是不信之色,但最终还是说道:“泵房离这里这么近,没带钥匙就不能回去取一下啊?还有,下次记得开灯,再怎么节能降耗也不缺这点电,要是因为这些原因跌倒摔伤了怎么办?要记住安全最重要,其他因素都是其次,下不为例啊,回去吧!” 我一边听着,一边赶紧点头。[txt全集下载]说实在的,这常军还真是啰嗦,我真都听烦了他的啰嗦,所以刚一听到他叫我回去,赶紧就转过身往回走,但莫名的感觉脊背有些发凉。直觉告诉我,常军仍瞪着他那双小眼,在身后死死盯着我…… 那一晚过得很是郁闷,但有件事想起汪师傅说的话来,却还真如她所说的那般,这老言似乎却是真的不想干了。 原因是到了下一个上白班的时间,大概是6月17号那天,老言再次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什么的。 自然,国有国法,厂有厂纪,老言几次三番都是这样,厂领导自是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当天就联系了他的家人,都下了通告,说老言再不来上班,就视为旷工处理,超过三天就会被辞退。 然而就在厂领导刚联系完老言的家人没多久,老言的老婆就急急忙忙奔过来了,可能是因为听到自己的丈夫将会被辞退,很是紧张,所以就急忙跑了过来。 老言的老婆跑得满身大汗,但接下来她告诉了我们一件事,却很是令人惊讶不已,她说老言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还让我们如果见到他就让他赶紧回家。总之,老言好像是失踪了。 这下我彻底懵了,据我的推测,老言很可能是自从6月13日凌晨开始,就没有回过家,到了6月15日傍晚在泵房出现过一次,显然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很可能就是那本日记,但似乎没能找到,之后依然是没有回家,就这么失踪了。 老言的老婆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央求了厂领导好久,希望领导再给老言一次机会,并保证回去一定将老言找回来,并且带到领导面前来请罪,然后又说什么家里是上有老下有下,两个娃还在念书…… 总之老言的老婆在厂里是扯了一大堆,念得厂领导都头疼心烦不已,只得答应了她的请求再给老言一次机会,老言的老婆这才收住话匣往回走去。 “老言啊老言,你真的是相当的怪异……”就在老言老婆刚走没多久,我看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正自胡思乱想之际,操作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但神情漠然的女孩,正是上次来泵房取水化验,和那次在食堂边不经意间被我撞到过的女孩。 “你好,你能过来一下吗?”她虽然给人感觉很冷,但却是相当的有礼貌。 “呃——!”我回过神来,忙走到她的身旁,“怎么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她将一小桶水递到我的手上:“这是我在冷却塔上取的软水,你可以闻一闻,就知道了。”我很奇怪,但还是照她的吩咐,拧开盖子将鼻子凑了上去。 刚一将鼻子凑上去,我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好像是什么动物腐烂的气味,虽然不是很浓但直冲我的脑子,熏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很奇怪,不禁问道。 她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今天的软水有股腐臭味,我以为你们知道原因。”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大概是有什么动物的尸体落入软水池中,腐烂造成的吧!” 她淡淡一笑:“我想也有可能,但你想这软水池多大,小动物的尸体未必会造成如此严重的腐臭味。” 我想了一想说道:“那我带你去看一下吧,看看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你等我一会。”说完我返回泵房,拿过矿灯就领着这女孩往软水池走去。 软水池是一个很大的蓄水池,四周密闭,只有上面有一个四四方方,大约只有一平米大小的洞口,上面盖有一个铁盖子。 看了看那个盖子,我皱了皱眉,平时也没有特别注意过这里,还一直以为软水池的井(洞)口上并没有什么盖子,所以先前才误以为会有什么小动物的尸体落入井池中。然而现在看看,这才意识到不可能会有什么动物的尸体落入池水中,毕竟这蓄水池不是露天的。 我走上前去,弯下腰提了提那个铁盖子,平常像这么重的铁盖子要拿起来,通常都要两个人,但为了在女孩面前不示弱,我卯足了劲将那个铁盖子提了起来。刚一将那盖子提起来,顿时就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忍不住丢下盖子忙往后倒退几步,取了口罩戴上。 只见那女孩也皱了皱眉头,我忍住恶臭,见那井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就将矿灯拧亮往里面照去,不一会我就发现那软水池的拐角处,似乎隐约有一个黑影,隐隐半浮半沉在池水平面以下,那股恶臭,似乎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蓄水池里面还真有什么东西,于是看了看旁边,找来了一根长长的铁杆,就将矿灯递给那女孩让她替我照亮,随后就用那铁杆朝那黑影拨弄,不一会就够到了那个黑影,入手感觉极沉,也不知道那黑影到底是嘛玩意?怎么会落到这软水池里面的?按耐住心中的诧异,我忙地缓缓将那黑影朝井口拨弄。 当那黑影被我拨弄的差不多快到井口的时候,就见她将那灯光一照,一道光束立即就打在了那黑影上。我就看见被那道光束射到的地方,陡然之间出现了一张死人苍白而又腐烂的脸。 ... ... 第九章 软水池中的沉尸 猛然之间看见了一张死人苍白腐烂的脸,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等我再细细一看,确实是没错,那的确就是一张死人的脸,沉在水平面以下,被池水淹没着――有些肿胀、腐烂苍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心口猛然跳动,脑中嗡嗡作响,刹那间一片空白,我实在是没有料想到,会在这软水池的吸水井里面发现一具尸体,不由得怔住了。 那女孩见我呆在那儿,不知何故,忙问我:“你……你看到什么啦?”说完就往我的身边凑了过来。我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看见了那具被池水淹没着的腐烂苍白的尸体,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刺耳凄厉。 这一声喊叫可不得了,旁边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她,全都跑了过来,还包括旁边仓库的肖大妈,一跑过来就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都盯着我看,那眼神似乎就将我当成是一恶棍。 正好我们班长常军也跑了过来,一看现在这情况,瞪着一双小眼,劈头盖脸就朝我骂道:“小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说罢将那双小眼眯缝起来,又转过身讨好似地对那女孩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是他领导。” 然而就见那女孩指了指软水池的井口,双眼瞪得几乎成了圆形,颤巍巍道:“池……池子里……池子里……” 常军不解,一把接过那女孩手里的矿灯往里面照去,只听得“妈呀――!”一声,常军踉跄倒退几步,将那双小眼睁得极大,结结巴巴就对我说道:“死……死人,快……快拉上来看看。”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思绪终于是平静了许多,缓缓将那具尸体用铁杆拨弄过来。八零电子书刚一拨弄到井口,就发现那具尸体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厂里的工作服。 尸体被池水泡得肿胀得厉害,那套浅灰色的工作服仿佛要被撑破;裸露在外的手臂被池水泡得异常苍白,明显的有些腐烂发胀;面部被泡得发白的皮肤自然也是腐烂得严重,五官有着不同程度的肿胀,但面目狰狞,双眼凸出,几乎要迸出眼眶,似乎此人在临死之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虽然这具尸体的面部已经腐烂肿胀得厉害,然而看着看着,我隐约觉得这具尸体有些眼熟,再细细辨认了一番,心中猛然一惊,果然是他……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我喊叫出来,旁边的肖大妈就已经叫出来了:“是……是老言!” 确然,这具尸体就是老言,老言死了!? 此时场面混乱已极,常军忙掏出手机就欲向领导汇报,然而就在这时,那女孩却一把夺过了常军手里的手机,大声道:“快报警!”说完就拨打起了110。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警车呼啸而来,从车里下来七八个警察,随后开始隔离现场,法医就开始上前勘察。厂里面的领导已经将不相关的人员全都疏散了,但隐约还是可以看见好多人躲在远处观望。 由于我和那女孩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就被留下来录口供,我们也都如实相告,但我不知道之前老言的那些怪异举动,是不是对破案有效,就没有说出来。 录完口供警察还没有放我们走的意思,我和那女孩就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我苦笑了一下,不经意问道:“你当时很镇定嘛,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她有些心不在焉,“我叫胡娜。” 我笑了笑,于是告诉她我自己的名字――虽然她并没有问过我。我见她沉默不语,场面很是尴尬,就又开口说道:“不知道警察会将我们留到什么时候?” “胡娜,你可以回去了。”我才刚一问完,里面就有一位民警走出来对胡娜说道。 胡娜对那民警点点头就往外走去,我也点点头往外走,但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那名民警拉住了:“哎,你还不能走,我们陈队还有话问你。” “呃――!”我有些意外,“是问我吗?不是刚录完口供?” 那民警道:“我们陈队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还想问清楚一些。” “哦,那好吧!”说完我就跟着那名民警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去,我便看见一位警官模样的人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位年轻的警员,可能是记录人员。我看了看那位叫陈队的刑警,只见他窄窄的脸上,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皮肤黝黑,年龄大概四十好几,一副干练的模样。 那名叫陈队的刑警招呼我坐下,对我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先自报家门,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陈景天,找你来无非是因为你跟死者是同事,相互可能比较了解。”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并不紧张。那陈警官掏出一支烟对我说:“抽烟吗?” 我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谢谢,我不吸烟!” 那陈警官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哦,那是个好习惯,可是我不行,经常遇到一些令人头疼的案件,抽烟会令我变得冷静。” 这位警官说着和我不着边际的谈着,说实话我很佩服这位警官,这样子聊天的确会使人心情放松,忘了来派出所的紧张。 等到我们聊了一会之后,就听陈警官话锋一转,对我问道:“发现死者的情况,基本上我们都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和那个叫胡娜的同事说的也基本一致。但死者由于每天上班都和你在一起,你有没有发现在他出事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我想了想,还是将之前有关老言的一些怪异举动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直听得陈警官是眉头深锁,诧异连连。在缓缓吸了一口烟之后,忙吩咐他旁边的记录人员,要详细地将我所说的内容经过给记录下来,有待稍后细细分析调查。 随后陈警官想了一会又接着问道:“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由法医鉴定,死者是死于6月13日清晨四点十五分左右,那在这之前,死者应该还和你在一起上班,那个时候你最后见到死者是什么时间,可还记得?” 我想了一会,突然就懵了,急忙问道:“警官,你说老言……哦不,是死者,是死于什么时间?” 陈警官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皱,疑惑道:“死于6月13日清晨四点十五分左右啊,经法医鉴定,死者死了已经四天左右了,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 此时我震惊不已,又不信地问道:“难道法医不会弄错?毕竟那尸体是泡在软水池里面的啊。” 陈警官撇了撇嘴,显然是有些生气,深吸了一口烟道:“这点你可以放心,由于尸体是泡在水池里面的,所以我们特地经过了两次鉴定,确系死者是死于6月13日凌晨四时左右!”陈警官语气坚定,令人毋庸置疑。 可是他的话刚一说完,我顿时就感到背脊发凉,额头冷汗也是往外直冒,如果老言确系是死于6月13日,那么,那么,我在6月15日傍晚时分,那个夜班见到的老言,又会是谁呢……? 第十章 死亡时间 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魂之说,而那次在泵房里面见到的老言又是如此的真切,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而已,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可能是淋着雨着了凉,嗓子有些嘶哑而已。.info[] 可是验尸报告也不可能轻易弄错,再说又特别经过了两次鉴定,已经确系了死亡时间,所以那老言又是怎么可能在自己死后的两天之后,又再次出现在泵房的呢? 我知道这种事情和警察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的,然而陈警官见我支支吾吾,似乎有些发懵的样子,连忙推了推我:“喂,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赶忙回过神来,连忙道:“哦……不……没有什么,只不过刚才想起老言的死状,有些心有余悸而已,但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间,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可能再想出一些什么线索来。” “那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不过有什么情况,可要立即与我们联系啊。”陈警官对我说道,紧接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哦,这是我的电话,想起什么来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都开着机呢!” 我点了点头接过名片,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问道:“呃!你……你知道,老言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陈警官猛吸了一口烟,皱眉道:“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透露的,死者经过法医的初步检验,全身上下竟没有发现一处伤口,具体情况还要等待解剖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办案的一位民警突然跑了过来,递给陈警官一张报告:“警官,解剖报告刚刚出来,知道你心急这件案子,林法医就让我赶紧送过来了。” 陈警官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条线,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涉及到一些案中隐秘,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好傻呆呆地看着他。 然而陈警官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当成什么大秘密,开口对我说道:“解剖报告出来了,死者的死因也明白了……” “什么……”我有些惊讶,陈警官竟然这么轻易就告诉我案件中的一些秘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法医在死者身体里发现超量的儿茶酚胺。这种物质多半是突然受到惊吓后产生的,能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急剧增加心肌代谢的耗氧量,严重的会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所以死者可能是由于过度惊吓,死于心脏病突发的症状。”陈警官一字一字,很详细地将死因说了出来。 我觉得完全不可思议,据我所知,老言身体一向很好,是没有什么心脏病的,会是什么东西,能将他活活给吓死呢? 回到厂里,我能见到许多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块,很可能就是在谈论老言的事情,想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在我眼前消逝不见,不免有些伤感。 可是一想到老言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言诡异的死亡时间。据陈警官那边出示的验尸报告,老言是四天前死的,那么……那么我在两天前和汪师傅见到的那个老言又会是谁呢?还是我产生的错觉? 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汪师傅,是不是在两天前,也就是6月15日的那个夜班,她也同样的见到了老言,别不会真是我的错觉…… 在浑浑噩噩中我度过了一个下午,这一个下午的时间我的脑袋都是昏昏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汪师傅我也问过她了,的的确确,她和我在同一时间见到过老言,也就是6月15日的那个夜班和我见到过老言,还说过老言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起来汪师傅当时的确是说过这些话,所以我现在是彻底地懵了,这件事情的发展也越来越诡异了,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也实在是不愿再想下去了,然而令人烦恼的是,我越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潜意识中就越会往这方面想,直叫人头疼。 然而我自是没有告诉汪师傅,有关老言死亡时间的事情,我怕她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心里会承受不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这一切,看来还是就我一个人知道比较好。 还有,为了寻找些头绪和线索,老言的更衣柜我又再次地翻找了一遍,可里面大多数的东西都因为案件的原因被警方给提走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杂物,自然是没有什么线索可寻,更别说那本至关重要的日记本了。 想了许多,甩了甩有些疼痛的脑袋。此时正值下班的时间,我有些精神恍惚,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厂大门走去。然而正当我要走出厂大门的时候,突然就被一个人叫住了,我回过头去,见是钳工钱胜这老小子。 钱胜是老言的表侄,约莫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的样子,平时很喜欢和我们这些小青年打打闹闹,所以得了个“老小子”的称号,然而他却不以为意,还颇为这个称号自豪的样子。 我见老钱叫住了我,很奇怪他上长白班的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回家,就停下来问道:“老钱,怎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啊?”我以为他一定是想询问有关老言的事情。 “小张呀!我是一直等你到现在的,有件事你可想知道?”我颇有些意外,他竟然要告诉我什么事情的样子,而且还等我下班直到现在,难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吗?想到这,随即我就问道:“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嘿嘿――!”老钱干笑了两声,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龙脉吗?” “龙脉……!?”我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小山――龙山。然而此时,这座龙山隐藏在黑暗的夜色中,只能隐隐瞧见一些轮廓,却是说不出的神秘莫测。 我有些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我说起这个?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了。只见老钱指着那隐藏在黑暗中不远处的龙山,又接着说道:“不错,就是这龙山脚下的龙脉!传说这龙山脚下有龙脉,我表叔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而惨遭不幸的。”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难道真有什么龙脉,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老钱很坦然:“大概这里的人都知道,可是信不信就又是一回事了,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但自从我的表叔死后,我就相信了。” 我有些吃惊:“天哪,你到底知道多少?老言有和你说过什么吗?”我联想到之前老言的种种怪异举动,突然想到,很可能老言会将什么秘密告诉他。 钱胜没想到我会如此吃惊,神色明显的变了一下,但随即平复下来,淡淡说道:“没有什么,我相信我表叔的死,一定会和这件事情有关。我来告诉你,是想你不要认为我表叔的死是因为意外,一定是因为一桩阴谋,阴谋你懂吗?” 我听了半天,真不懂老钱何故要对我说这些,但我隐约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老钱你一定知道什么,就快告诉我吧,我也想知道老言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可以帮你!” 我说的语气很是坚定,然而老钱却苦笑道:“我说这些,你还不明白意思吗?就是想告诉你,要查这件事情其实是很危险的,你千万不要掺和进来,说实话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谁也挡不了我。” 我赶忙劝他道:“老钱你疯了,查案子的事情你应该交给警察去办,你既然有了突破口,就应当告诉警察!” 老钱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急了:“早知道不和你说这么多了,你是不明白的,那些警察能查出来个屁!反正我知道你这人好奇心挺重,就是不想你因为这个而丢了性命,你就不要管我了。告诉你啊,今晚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在这厂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老钱说完就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只留我在原地想着他说的话――“在这厂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十一章 下一个死者 第二天由于要开会,我不得不再次来到厂里,说实在的我很是懊恼这样的安排,晚上还要上夜班,就为了听领导讲那几句话,还要让我们大老远的再跑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由于我昨天晚上整夜都在想着老言的死亡时间,再加上老钱那些莫名的话,思绪就更是混乱,所以精神很是疲惫,法医的报告是不会搞错的了,那死后的老言又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鬼魂这种虚妄的说法我是不会相信的,有时我怀疑会不会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可是那晚汪师傅也同样看到了老言,也铁定不是我的错觉,诸般想法都解释不了我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想越是诡异。 脑中哄哄乱乱的,就这么无精打采地走着。刚一到厂门口,我就见一大群人围在那,我忙跑了过去,只见钱胜这老小子,拿着他的衣服正在厂门口破口大骂呢。 我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忙跑过去问道:“老钱,你在这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呢?” 老钱见是我来了,似乎是因为见到了熟人,连忙拨开人群就奔我来了,走过来就冲我喊道:“小张你是不知道,不知是哪个狗日的,在老子的衣服上蹭了这么个鬼东西!” 老钱说罢猛然抖开他那件工作服,我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立即收缩,心中猛然就是一阵颤抖,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立刻涌现…… 只见那件被老钱拿在手里的工作服,被老钱猛然之间抖开,那衣服的背面就刚好正对着我,一片鲜红立刻就映入我的眼帘――血手印,五指扭曲的血手印! 我的瞳孔立即就是一阵猛烈的收缩,心中猛然一颤,我对这五指扭曲的血手印太过熟悉了,因为这种手印五指扭曲,根本就不似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也可以说,老言的横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血色的手印。 紧接着老钱骂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由于我思绪比较的混乱,也就没有听出什么,可也无非就是问候哪个长辈的话了。 我也不知道安慰了老钱一些什么话,总之就见老钱悻悻地离去了,旁边看热闹的也就逐渐散去。 我看了看老钱的背影,猜想他正在刷卡考勤的时候,别人一定是将他背后有血手印的事情告诉他了,可是他也用不着就这么拿着衣服在厂门口破口大骂呀?唉,太丢人了! 想到这我不禁摇了摇头,但愿这个血手印不会是什么催命符,老钱他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大概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是开完了会。 而正当我推着车子往厂门外走的时候,突然看见有许多人往炼钢大楼那边飞奔,我当时一愣,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后就突然被一个人推了一把。 我猛然转过头去看了看,见是钳工小沈,还没有等我开口询问,就听他急急道:“你还在这里啊,快去看看啊,炼钢大楼那边出工伤事故了!”说完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奔着那边去了。 只一下我就回过神来,忙地将车子就锁住一边,随着人潮就往炼钢大楼跑去,刚一到楼下就被大批的人潮挡在了外面,好多人往里面拥挤,但是都没有办法挤进去,也就只有在外面干瞪眼。 不一会我便听到了救护车的呼啸声,厂里的领导们赶紧分散人群,顺出一条通道来。紧接着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就急忙冲了进去。 我刚想找个人来问问是哪个这么倒霉,就见里面急急忙忙冲出来一批人,那副担架也被抬了出来,有些地方已被鲜血染红,上面躺着的那人头部裹着厚厚的被鲜血染红着的纱布。我细细一看,那人竟赫然就是――钱胜!! 其实我心里面也是早就有些准备的,但还是被这一幕给刺激了一下――从早上开始,在钱胜背后发现的血手印,然而之后仅过了一个多小时,钱胜就出事了,这是巧合吗? 人群之中熙熙攘攘,很快钱胜就被推上了救护车,我在心里祈祷,但愿老钱不会有生命危险。然而我刚想到这,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喂,老李,你和老钱在一起干的活,这老钱是怎么受的工伤?”我回头看了看,那老李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也是一名钳工。 只见老李蹲在地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但那根烟却随着双手的颤抖不住抖动,不一会就掉落地上。看得出来,此时的老李也是受到了相当的惊吓,可能当时的事故来得太突然了。 老李顿了好一会,才苦笑了一笑,哆哆嗦嗦说道:“工伤,嘿嘿――,怎么可能就是工伤那么简单,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那么大一个东西砸下来……” 这时问的人很多,不一会老李的声音就被众人的唏嘘声给掩盖住了,我弄了好一会才搞清,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早上的时候,老钱和老李两个人被分配到炼钢大楼的四楼,去做一些焊接工作。说实在的,当时天很热,虽然是早上的时间,当时在炼钢大楼的四楼,还是显得闷热异常,刚工作不到半个小时,老钱他们就是一头的大汗漓淋。然而就当老钱将安全帽脱下来擦汗的那一瞬间,楼上有一个盖板突然就掉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老钱的头上。 据老李所说,当时只听得一声巨响,老钱闷哼一声,等回过神来,就见老钱倒在了血泊中,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淌了一地,当时就瞳孔扩散咽了气。被救护车拉去急救,只是在尽一些人道主义的救护而已,说白了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弄明白了事故的原因,我很奇怪那块盖板是怎么掉落下来的,后来就听老李说,出事之后领导们就立即奔上五楼查看,看见五楼边缘的不远处,就在老钱停歇的上方,有一处没有灰尘覆盖,很可能是摆放盖板的地方。 说实话这盖板摆放在楼板的边缘的确是很危险,可当时这块盖板距离楼板边缘还有一段距离(约莫十公分的距离),却是如何掉下去的呢?据说当时安全部门的领导还特意观察过,那原先摆放盖板的地方,并没有滑痕之类的,所以很多人也是弄不明白原因,貌似这块盖板就这么凭空飞了下去。 然而之后,这起事故,就只是简单地被当成一项安全事故处理了,赔了一些钱给死者(老钱)的家属了事。 可是我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定是谋杀。我突然想到了那个血手印,如果老钱背后印有血手印的那件衣服还在的话,一定得找出来将之交给陈警官,或许对破案会有帮助。 想到这我立即赶去钳工班,却正好看见水池边摆放着一个水盆,我连忙冲过去翻查,看见那水盆里正泡着一件工作服,里面水的颜色呈现淡红。我心中猛然一喜,心想这可能就是老钱早上穿过的衣服了,忙将盆里的衣服拎起来抖开,可是那背后却哪还有什么血手印的影子,显然是被肥皂水给泡没了。 看到这里我不禁呆了呆,线索就这么断了,天知道这个血手印还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第十二章 谜雾重重 由于连日来,厂里已有两人接连毙命,已然闹的是人心惶惶,而我原本就紧张疑惑的心情,也愈加地杂乱不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泵房里自然就更是人心惶恐,还谣传着什么老言的鬼魂会在夜里回到泵房,在操作室里面来回飘荡,吓得那些女员工差点全都不敢来上夜班。 老钱出事的那天,也正赶上我上夜班,为此心中不知怎的烦躁不已,夜班自然也是不想来上,就去找班长常军请假。 可是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没有成功。当时常军眯缝起一双小眼,给我长篇大论一大堆,无非告诉我不要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谣传,什么现在泵房里面的人员少,你再不来就留汪师傅一人是不行的,毕竟人家女同志在这非常时期都没有打退堂鼓,你一个小伙子就更不应该啦…… 说实话我还真佩服常军的口才,不去当律师可真冤枉,我只说了一句要请假,他就给我扯了这么一大堆,还长篇大论,貌似要给我洗脑。 请不了假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夜班的时候,要面对汪师傅的沉默,我很是郁闷而已。而随着老言的死去,泵房里面现在是越来越沉闷了,闷得人心里都发慌。 晚上去接班的时候,上一班的同事们一见我到来,还没有等我走进操作室,就立即收拾东西走人,那个小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一晃身就跑没人影了。 我不知道是啥意思,但看到他们各个好像都有些惊恐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老言的死吧!毕竟天天在一起上班,一个人说没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死在泵房附近,很容易让人往鬼魂方面去想。[txt全集下载] 然而幸好的是,警方并没有公布老言的死亡时间,如果要是再让他们知道,老言在死后两天,又在泵房里出现过,不知究竟又会造成怎样的轰动效应?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不禁苦笑了一下,缓缓推开操作室的铁门。只听到“吱-嘎”一声,操作室的铁门缓缓被我给推开了,我看见汪师傅正坐在里面看着交接班记录,听到开门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叹了一口气,迈进了操作室,正瞧见老言的那个更衣柜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我想可能是在老言死后,他的家人将里面的东西给清理了吧!可是那本日记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想到这我不禁一阵疑惑。 直觉告诉我,那本日记是个关键,很可能因此而解开老言和老钱的死亡真相。然而那晚连老言自己都似乎没有找到那本日记,可话又说回来,当晚的那个人还是老言吗? 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是啊!老言不是已经死了吗?又怎么可能在死了两天后又再次出现在泵房?如果不是鬼魂,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当晚的那个人,他并不是老言,只不过是和老言长得极为相似而已。 我不禁感到一阵迷惘,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虽然会有双胞胎之类的,然而我来泵房这么久,可没听说过老言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啊!姑且就先认为那人是老言的双胞胎兄弟吧,但如果真的像我推测的这般,那他来泵房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那本日记? 一想到那个“老言”,我的脊梁骨就不禁一阵发寒,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可能因为那个“老言”是个未知…… 我决定下次碰见陈警官的时候,一定让他替我查查老言究竟有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 想了这么多,我在心中理了理头绪:血手印――雨夜哭声――丢失的日记――神秘的“老言”……心中才有一些眉目,但顿时又被这些给搅得一团乱麻。 甩了甩一团乱麻的脑袋,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将问题想复杂了吧,索性就不再去想。 于是我深呼吸一口气,使脑袋清醒清醒,走过去随手将老言那空柜子的柜门给掩上,又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操作室。然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注意到那天傍晚老言坐过的长椅相同位置处,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影。 我被这突如其来吓了一跳,难道是“老言”又回来了?然而很快我就看清那个位置所坐着的,却并不是“老言”,而是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小青年。 这个穿黑衣服的小青年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我不禁有些发懵,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小青年呢?难道是自己的眼花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再次看时,只见那小青年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在摁着手机,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在看他,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朝我伸出右手并开口说道:“你好,我是新调来这里的,我叫章雷,你叫我小雷就可以了。” 我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忙与他握了握手:“呃!你是新来的啊,这么快厂里就派人过来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的话有些不搭调,因为我很是高兴,既然新安排来一个小青年,那这泵房里面也就不会显得那么沉闷了。想到这我不由得一阵窃喜。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细细打量起这个新调来的小青年:只见他二十一二的模样,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的样子,给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感觉。这也难怪,这个叫章雷的小青年不笑的时候那嘴角都微微往上扬起,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就像月牙一样往下微垂,给人一看就有种笑眯眯的感觉,标准的一副娃娃脸模样。 我正打量他之际,只见章雷也用他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在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觉得有些失礼,就招呼他坐了下来。同时我也不由得看了看汪师傅,只见她依旧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并不当这个叫章雷的小青年存在一样。 这一夜我和这个叫章雷的小青年攀谈了很久。言谈之中,我隐隐觉得他给我的感觉,似乎与其他同龄人有些不同。他的谈吐极其成熟老成,眼神之中处处透露出一股睿智,气质也是出奇的从容冷静。直觉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似乎有些不简单,他浑身上下处处透着与年龄毫不相符的老成,一定有着极深的城府。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老钱说过的一句话――“在这厂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那么眼前的这个青年,到底会是什么来历?又能不能让人相信呢? 由于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戒心,后来我与他扯的话也就少了,渐渐地也就各忙各的。 第十三章 虚妄的龙脉之说(1) 等到夜深人静的凌晨以后,我又不自觉地想起来老言的死亡时间和原因,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老钱的死,突然就一道灵感在脑海中一闪――“龙脉”!? 是的,就是龙脉!似乎他们都和龙脉有牵扯上关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想起龙脉,我陡地又猛然间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老言的怪异举动。 是的,就是老言的怪异举动。自从老言听了肖大妈侃的那段关于龙山下有龙脉的事情之后,就好像变得怪异异常。之前针对于老言的怪异举动,其原因我也是想到了肖大妈所说的那段关于龙脉的传说,但却并没有特别地在意这一说,然而直到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也就是老钱的死亡事件发生之后,我隐隐觉得,或许这些事情真的和这龙脉的传说有关。 确然,直到老钱发生意外死于非命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想了很久,想到了前天傍晚老钱对我所说的那番话,我想老钱的死很可能并不是因为事故,因为他也和老言一样,背后都同样被印上了一个血色的手印。 那天傍晚老钱和我谈话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有关于这段龙脉的传说,老钱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隐秘,并且扬言要自己查下去,不仅仅是因为他表叔莫名死去的原因,一定还有一些其它什么因素。 而老钱的死,甚至于老言的死,很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该知道的隐秘,威胁到了什么人的利益和**,这才惨遭灭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这件事情越想越是可怕,很可能我因为什么好奇再查下去,就极其可能也和他们一样遭遇危险,因为我和汪师傅也看到了那个血手印,那会是警告吗? 然而我查这些,真的仅仅就是因为好奇吗?我不得而知,但潜意识中,我觉得原因可能不是如此简单,对――不只好奇这么简单!然而我也说不上来,究竟还有什么原因值得我继续深入下去。 可是想到这里,关于这龙脉的传说,我想我还是应该去找肖大妈仔细打听清楚的。且先不论关于这龙脉的传说,其真实性有多少,是不是极其虚妄的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了解到有关于这段传说的来龙去脉,只有了解这段传说,我才有可能找到这其中的隐秘。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关这段龙脉的传说,其中,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隐情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所以我将之称为隐秘,不但是隐秘,而且还是不可告人的隐秘。 …… 第二天清晨,刚一下班就看见肖大妈在开仓库的大门,我心中一紧,就想走过去问问她有关于那段龙脉传说的事情,毕竟这段传说一开始就是肖大妈说给老言他们听的。 看着肖大妈打开仓库的大门走了进去,我急急忙忙就往仓库跑去。 刚一进仓库的大门,就见肖大妈正在卸下肩上的背包,看见我进来就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可能是以为来拿什么配件的吧! “肖大妈,有件事情想找你打听一下。”肖大妈是个直肠子,最好不要和她绕什么弯子,所以我看她一愣神就立即开口询问道。 “哟,你啊,什么事啊?”肖大妈显得有些意外。 “是……是这样的。”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一开始我根本认为这就是无稽之谈,但为了能查清其中的隐秘,我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那段有关龙脉的事,你能详细说给我听听吗?” “呵呵,我还当什么事,你不是不相信吗?”肖大妈的表情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充满了嘲讽,“这些迷信的事,最好还是不要找我打听。” “呃――!”我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我就知道肖大妈还为那天的事记仇,这女人一般是挺记仇的,伤不起,也不能惹啊!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为那天的冲动顶撞而道歉,却听到肖大妈笑了两声:“呵呵,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们小青年,毕竟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阅历还浅,有的事没经历过是正常的,想让你们和我们一样相信某些事,也还真地是很难做到的。” 听到肖大妈说这话,我可不能再次任性冲动了,连忙脑袋直点附和着连声称是,随后又赶紧拍拍肖大妈的马屁:“肖大妈您就是消息灵通,厂里就属您人缘好,脉路广,消息来源也是最快,什么事情不找您打听那能上哪啊?” 我连拍带唬说了一大通,直说的肖大妈是满心欢喜眉开眼笑,早将之前我顶撞她的事忘到爪哇岛去了。我见时机成熟,就赶紧趁机问道:“肖大妈,那这事……?” “哦,你说那有关龙脉的事啊!”肖大妈就是肖大妈,直肠子的人,关键时候绝不含糊,一开口就说到正事上了。 见肖大妈领会其意,我赶紧就附和道:“是啊,就是那有关龙山脚下有龙脉的事啊,一开始就是你说给我们听的,我就想问问你,那什么龙脉的事详细情况是怎样的啊?” “哦,详细情况哪――!”肖大妈咧嘴笑了笑,突然就语调一变,“我也不知道。”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凉了大半截,脸上就挂不住了,心道肖大妈你可不带这么唬人的,这不是存心整人吗?先让我有了一丝期盼,燃起了希望的热情,紧接着又兜头泼一瓢凉水过来,真狠哪――! “你别这个表情哪!”肖大妈见我脸色说变就变,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可不代表没有别人知道啊,这个事啊,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一听这话还有希望,连忙就又变了一个脸色,满脸谄媚地将脸凑了上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肖大妈只是看。 肖大妈可能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小瘪,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你这样,我就联想到那什么……什么变色龙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往后退了一步。说实话,我这个样子,还真他妈像那个什么变色龙奥楚蔑洛夫,真是他妈贱到可以,晕―― 肖大妈可能是怕我再变个脸色什么的,不等我开口,连忙就接着说道:“其实我说的这些,都是听一个风水先生说起的。关于有龙脉的说法,大概是六年前,对,就是六年前,好像那个风水先生碰见过一些什么事情,然后告诉我的,但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龙脉的说法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只是许多人和你一样带信不信,没当回事罢了。但是这龙山脚下的衡顺钢铁能发展的如此顺利,厉自衡能靠它创立衡顺集团,附近的人都传说是因为有着龙脉的保佑,你要是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可以去找那位风水先生打听打听。” 我一听大喜,连忙就问肖大妈:“你说的那位风水先生,是不是就是六年前厉自衡找去看风水的那个呀?” 肖大妈摇了摇头:“那哪能是,六年前厉自衡找去看风水的那个,已经不知所踪了,至今都没有人再见过他,我猜想他可能是得了厉大老板一大笔酬金,远走他乡了吧!” 我稍稍有些失望,但一想到还能找到另一个风水先生打听情况,就按耐不知内心的激动,连忙就问肖大妈有那先生的地址没有。肖大妈这回倒是干脆,连忙就掏出纸笔写了个地址给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而我认为她可能是想赶我走了。 第十四章 虚妄的龙脉之说(2) 步出了仓库大门,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直直照射下来。(..info棉、花‘糖’小‘说’)我举起手稍稍遮挡了一下,随后找了个庇荫的去处,展开肖大妈给我的那张写有风水先生地址的纸条,只见纸条上写道――“耿,衡顺小区b区13栋。” 我猜想这个“耿”字,可能是那风水先生的姓氏;而后面的地址――衡顺小区,则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了,因为我每天上下班的途中,都必然要经过这个小区。 衡顺小区是以衡顺钢铁的前两个字命名的,因为这个小区就是厉自衡在建厂之前出资建造给那些龙山脚下的村民居住的,其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搬离龙山脚下那片土地,以便建造钢铁厂所用。 顺带的说一下,衡顺小区就在这片附近,距离衡顺钢铁厂也是很近,就在厂大门的东侧约一公里处。 既然知道了那风水先生住什么地方,那么我就决定立马去那打听打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泵房门前闪过一个白大褂的身影,心中一动,急忙就跨步上前。 “嗨,胡娜,你又来取水了,最近还好吗?”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想找她聊两句,可能是怕她因为见过死人,心理会有什么不安吧!哦,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还有一丝的私心,可异性总是相吸的不是?有些理屈吗?呜,无语―― “哦,是你啊,你下班了吗?”胡娜对我微微笑着,相比一开始见到她那时的冷漠,这丝微笑简直就让人如沐春风。 也许我和胡娜已有些熟悉的缘故,所以现在看她的感觉,全然不似之前的那般冰冷,让人难以接近。看来她表面的那种冷漠,可能只是为了防范陌生人,而产生的一种手段吧!如果相互之间熟悉了,也还是蛮好相处的嘛。.info[] 我看着胡娜那一脸轻松的微笑,心道这小姑娘比我想象中要强悍的多,竟然这么快就能从那股阴影里面挣脱出来。 “呜,你知道龙脉吗?”我承认自己有些没话找话,“想了解其中的详情吗?” “嗯!?”胡娜似乎有些诧异,但过了一会神情就恢复过来,“听说过一些,但并不知道这样虚妄的传说,里面还会有什么详情存在。” “可我相信,因为我隐约觉得,我同事的死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传说。”我说的很坚定。 胡娜似乎更加诧异了:“你……你是不是小说看得多了?天哪,你真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呃――”我有些无语,但为了不让她将我当成神经,立马又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正要去找一位风水先生打听这件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一起去听听,相信肯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这些话,连我自己都认为胡娜是不可能因为这个,而和我去打听什么的。我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为了让她不要以为我是神经,告诉她我想到的事情,是一定要经过求证的。 只见胡娜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据我平时的经验推测,这就是拒绝一个人的开始。 然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胡娜只是略微考虑了一下,就淡然一笑道:“好啊,我倒想听听有关那个什么龙脉的传说,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内幕。那就这样,今天傍晚五点的时候,你可以来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去。” 我一听,心中连呼万岁,忙点头应允。说实在的,能和她一起去自然是好,既打听了那段传说的事,又能继续和她之间相互熟悉,真可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嘻嘻! 傍晚时分,我徘徊在厂大门附近。由于已是夏日,即使现在已快接近五点半的时间,但阳光依然绚烂,和西边的云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耀眼夺目的一片火红。但似乎这火烧云出现的稍稍早了一些,染红了半边天,犹如一片血液慢慢浸染天空。 我焦急地看着厂大门,不知道胡娜会不会出现,和我一道前去拜访那位风水先生,我可不希望她当时只是说着玩的。要不是等胡娜一道前去,迫不及待的我,刚一拿到地址的那会就肯定去了。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胡娜匆匆往厂大门走来,双腿行走的频率极快,很快就到了我的身边。 只见她此时穿着一条休闲的牛仔裤,配一件灰色的衬衫,依旧是一条马尾辫,留海梳理得很是整齐。说实话这身衣服虽不是很起眼,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极能显露出她的那股气质――亭亭玉立,犹如荷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但又有一股冷漠淡然的感觉。 此时胡娜站在我的面前,身后的阳光绚烂,衬托出一股夺目的气质,看得我近乎痴了。隐约间,似乎还能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moli花香,令人陶醉。 然而就在我愣神之间,胡娜陡然走过来拍了拍我:“你发什么呆呀,我身上有什么吗?不是说带我去打听龙脉的事吗?那还不快去?” 我顿时回过神来,忙地揉了揉眼睛,拍了拍我的摩托车后座,招呼胡娜坐下来。胡娜走的很是轻快,轻松一跃就坐了上来,看得出她的身体很好。随后我发动摩托车,一加油门,载着胡娜朝衡顺小区疾驰而去。 由于距离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衡顺小区的b区。这里的楼房都是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和城里的单元房不一样,所以颇为占地。这些楼房的式样都是统一的,一排一排的煞是整齐,大门前面都挂有各家各户的房号,没一会,我们就找到了那栋13号的二层小楼。 停下车子,我和胡娜相互看了一眼,于是我便走上前去,按响了大门前的门铃,等了一会,没见着任何动静。我以为里面的人没有听见,正准备再按第二下的时候,突然就见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地冲到我和胡娜的身旁,嘴里嘟嘟嚷嚷的也不知道在磨叽着什么。 我心中一惊,本能地就挡在了胡娜的面前,却见那披头散发的男人站在离我们不远处,指着我和胡娜就在那呵呵傻笑,一会又胡言乱语两句,说的虽然很是含糊,但我还是有几句听清了,他好像在说:“推进去啦……推进去啦……造孽……造孽……”随后就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这男人的样子,我猜想他八成是个疯子,但看他各方面的穿着,还是很干净的样子,只是头发又长又乱,那一双眼睛遮挡在蓬乱的头发后面,发出慑人的光芒,让人看了不禁一阵胆寒。 看他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很担心他由于这方面的因素,而突然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于是我就紧紧地贴在胡娜前面,警惕地盯着他。这个时候我感到身后的胡娜拽着我的衣角,似乎有一些轻微的颤抖,可能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疯子,她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正当我们与疯子对峙着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后“吱-嘎”一声响,紧接着又从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声音苍老却很有劲:“李峰,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面前的这个疯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在嘴里又嘟嘟喃喃说着什么,不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第十五章 虚妄的龙脉之说(3) 看见疯子转身离去,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的确很担心那个疯子会突然发难,因为疯子伤害人是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的,而要是我将他打伤了,可能他的家属就会找我索取赔偿。小说txt下载 想到这里,我不禁奇怪这个疯子怎么就不给送到精神病院去呢?要是真的伤了人,由谁负这个责任? “咳咳――”就当我愣神之际,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随后就感觉到胡娜在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这时我才想到刚才出口斥走那疯子的人,忙地回过头去。 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老者站在我的面前,似乎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身材修长,十分的清矍有神,他身后的大门已经敞开。 “你,你就是耿先生?”我试探着问道。 那老者淡淡一笑:“就是你们来找老朽?所为何事呀?” “哦,是肖大妈叫我来找你的,我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情。”这个老者如此睿智的摸样,还是不要和他兜圈子,直说的比较好。 “哦,看来她又是将我告诉她的一些事情到处乱侃了。既然是这样,你们想了解什么,就先进来吧。”耿先生似乎很了解肖大妈的为人,我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你就大概知道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随后耿先生将我们带进了他的家里,刚一踏进客厅,就看见对面摆着一套红木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水墨山水,其它的家具也都是木制的,整个客厅的摆设呈现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info[] 耿先生招呼我们坐到红木的靠椅上,随后替我们到了两杯茶,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耿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 喝了口茶,我突然想到了外面的那个疯子,忙问道:“耿先生,刚才的那个,是不是个疯子?” 耿先生叹了口起道:“是啊,那人名叫李峰,精神方面是有点问题,所以附近的人都叫他李疯子。” 我诧异道:“既然精神有问题,为什么不送到精神病院去?如果伤了人,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耿先生接着道:“其实这个疯子,之前也是衡顺钢铁的员工,就是在两年前突然出了一次工伤事故,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醒来之后就成这个模样了。因为是受了工伤的缘故,厂里特别负担起他家的生活开销,也没有让他进精神病院,只是在家休养。再说他在这两年内也没有伤过人,所以附近的人都没有当回事。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缠上你们?” “哦,原来是这样。”我支吾了一声,也没有当回事,“可能我们是这小区的陌生人,所以他才会这样的吧!” 耿先生点点头,也不言语,顿了顿才说道:“你们来找老朽,是想打听哪方面的事呢?” 听他这么讲,我连忙想起来此行的目的,由于刚才那的疯子的干扰,还差点将这事给忘记了:“我想知道,有关于这龙山脚下有龙脉的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这句话,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耿先生的眼角抽搐了两下,紧接着又恢复了过来:“你们怎么想起来这个,这件事这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你们又何必来问老朽?” “可是这里的人也就知道一些表面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这龙脉的由来,是不是有什么依据?”我见耿先生似乎不愿意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心里有些焦急。 耿先生淡淡一笑:“这龙脉的由来能有什么依据?这种传说只是虚妄的而已,你要是相信,那就是有龙脉;你要是不相信,那就是没有龙脉。” 耿先生说的极其含糊,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只是碍于什么方面,不愿意再提及此事。 想到这里,我急忙说道:“耿先生你就告诉我们吧,肖大妈都对我们说了,说你在六年前偶然遇见过一些事情,随后就告诉肖大妈有龙脉什么的。那六年前你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耿先生叹了口气:“唉,看来这个肖大妈的舌头是越来越大了。其实这件事不提也罢,厉自衡在短短六年内,能由当初的一个小老板做到现在的位置,很多人以为是有什么龙脉的庇佑,其实也不尽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自己的努力。凡事也不是光凭运道的,你说是吗,小伙子?” 我连忙点头称是,当即说道:“可是我知道,厉自衡当初好像是找过一个风水先生,替他看过这龙山附近的风水是吗?” 耿先生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其实那也不能算是个风水先生,准确的说,应该是个算命先生,不过为厉自衡看了龙山脚下的风水,被人误传为风水先生罢了。” 我一听这话,知道耿先生的话匣子已经被我打开了,连忙趁热说道:“耿先生,你就告诉我有关于你六年前遇到的那些事吧,说实话,这对我很重要!”说完这些,我眼神诚恳地盯着耿先生的双眼看着。 耿先生的目光闪动了两下,似乎是有些动容,最终叹了一口气,叹罢说道:“唉,看来你也知道不少,老朽要是不将知道的这些告诉你,恐怕今天你是不会走的了。既然如此,你且听老朽慢慢道来。” 耿先生说到这里,啜了一口茶,遥想了一会说道:“这还得从六年前的一天说起。那天,老朽刚给一家人看完一处风水,闲来无事,就想到集市上去散散心。来到集市上,远远望去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走近一看,原来是外来售货的在此开办展销会。我踱步上去,就在展销会场闲逛起来。” 耿先生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又啜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转了一圈,突然就瞧见一处地方围了好些个人。走近一看,就见一位鼻梁上架个眼镜的先生坐在砖头上,身后戳着面幌子,当中画有八卦图案,两侧写道‘天算半仙,看相批命’。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算命看相的先生,由于平素里老朽也喜好钻研此道,故此就驻足停留,想来瞧个究竟……” 听耿先生说得绘声绘色,自我的脑海中,也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六年前的那天…… 第十六章 算命先生(1) 那件往事发生的时间,还是六年前的一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个时候,厉自衡自然还没有现在的这般成就…… 六年前,厉自衡经营一家小型轧钢厂已经有好几年了,收入还颇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时国家实行改制,就是要将那些污染比较严重的中小型企业给兼并,实行大规模生产。也就是说,产量达不到标准,而污染又很严重的中小型企业,即将面临着倒闭。 厉自衡经营的那家小型轧钢厂,自然也就在这项标准的行列,所以他显得异常的焦急。因为这份产业,是他白手起家,拼死拼活努力得来的,所以他自是不愿看着自己的轧钢厂就此倒闭了事。 厉自衡焦急万分之际,自然也想过要扩大规模经营,所以资金是必不可少的,但可谓是各个银行都跑遍了,可不但没有贷到一分款子,还被那些贪官污吏给吃掉不少。厉自衡那个心疼哪,所以一气之下,就跑到集市上想去散散心。 那日正逢上展销会,摆摊子卖杂货的可谓人满为患,摊上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厉自衡百无聊赖,便在会场逛了起来。直到晌午时分,厉自衡不禁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想到自己虽是为了厂子烦心,但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也不能就此不吃不喝吧。于是厉自衡来到一面摊前坐了下来,下了碗大肉面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肚子之后,厉自衡见时日尚早,脑中又为厂子的事心烦意乱,就又在会场四处转悠。他白手起家,以前过了不少苦日子,向来舍不得掏钱,在集上是干逛不花钱,就这样转了一天,脑中烦闷也少了许多。转天起来又接着逛,瞧见前边有好多人围着一个场子,他以为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抢头彩似的赶过去看管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围观看热闹,既不花钱又解闷,厉自衡发家之前专好此道,如今见此又勾起他往日性情,赶忙使劲挤到前头,蹲在地上定睛观瞧,一看原来是个算命的先生,四十来岁的年纪,虽矮却很白净的模样,身材臃肿,鼻梁上还架了副镜子,打扮得像个古时教先生一样。 虽说已是二十一世纪,但在这乡村僻壤的地方,还是有些许人专信此道,有些不太深信之人,也就挤在那看管热闹。那时并没有城管片警,自然也就无人过问这封建迷信之事,聚集此处,只为混个热闹好玩。 只见那先生坐在砖头上,跟前支了块木头板子,纸笔砚台和签筒摆放齐整,身后戳着面幌子,当中画有八卦图案,两侧写道“天算半仙,看相批命”。 这卦师是久走江湖,特别会做生意,胸中广博,极有口才。他不是坐到挂摊后边死鱼不开口,而是先讲故事,旁人路过一听就被黏住了,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他以为这样就不愁没有主顾送上门,但似乎是太自信了些,殊不知这是哪个年代,怎会只听他胡吹一番,就肯轻信之呢? 故而大多数人聚集此地,只为图个热闹新鲜,并不是真想为自己算个啥命。 这卦师自称姓胡,家住山东济南,江湖人称“胡天算”,天算之意就是说他算命看相,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他把桌上那块木头使劲一拍,先静了静场,才开言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别看这醒目普普通通,却也有几分来历。有分教‘一块醒目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圣人一块传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僧家一块宣佛法,道家一块说玄门,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顿了顿,见围观的人群没啥多大反应,那算命先生又接着说道:“胡某初来宝地,照例先自报家门,鄙人是胡老真君七十三代后裔,师从麻衣相法,擅会观人面相手相,卜卦签术。观相之,乃由皮透骨,辨识元神,以此决断福寿贵贱,穷通生死命理;签卦之,卦有卦数,签有签辞,可解世人前因后果,旦夕祸福。” 算命先生见人群围得差不多了,又加把劲摇头晃脑鼓吹一番,便把话锋一转,说道:“往常看相批八字卦金各是十块钱,但今天初来乍到,承各位捧场,鄙人只好张天师卖眼药――舍手传名了,咱们仅收半价,而且是算一卦送一卦,倘若算错一句,我是分文不取……” 算命先生正侃侃而谈,突然瞧见一个老板摸样的人就蹲在旁边,那人却正是在看管热闹的厉自衡。算命先生觉得兴许此人的钱好赚,似乎就想拿他开个张,也好在群众面前证明自己不是胡吹,于是说道:“看这位老板五官端正,不如让胡某瞧瞧时下气运如何?” 厉自衡一愣,还以为这算命先生在和别人说话,左顾右盼了两下,却见算命先生始终是紧盯着自己在看,于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示意算命先生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那算命先生咳了咳,微微笑道:“这位老板,胡某说的就是您啊!这么地说吧,除了您,这片还有谁个有您这副老板的派头呢?” 这句话似乎颇为受用,厉自衡不禁得意地咧嘴笑了开来,但一想到要自己掏钱看相,刚咧开的嘴就立马紧绷上了。别说厉自衡虽是个小轧钢厂的老板,但为人很是小气,自然是舍不得掏半张钱财看相,再者自己对于此道亦是不很深信,所以只是在那装傻摇头。 算命先生见此人似乎不愿看相,怕是不信自己的技术,急忙说道:“常言道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胡某学的麻衣相法签卦之术,观的是人之旦夕祸福,卜的是生死命理,前因后果,端的是精准无比!老板你要是不信,我就先从你的面相,论论你如今的大运命数,要是说得准,到时候你再给钱不迟,如若算错一句,我是分文不取,毫厘不要。”算命先生说到这,也不再恭维厉自衡,就将“您”字改为平常的“你”字了。 算命先生话虽说到如此份上,可厉自衡仍是摇头不肯,觉得十块钱看个相未免太贵,面相都是爹妈给的,爱咋咋地吧,有那闲钱吃点啥不好。 算命先生却是个倔脾气,他话既出口,别人想不算还就不行了,因为旁边还有别人看着,知道的是这土老板土鳖抠门,不知道的传出去,还以为他这是江湖骗术。所以固执地非要给厉自衡看相:“这么地吧,要不然这回不问你收钱,如果看的准,今后你替我胡某人传个名也就是了。” 厉自衡一听不要钱,觉得是便宜可占,当即点头应允了,绷起脸来让算命先生看相。 算命先生仔细端详了几眼,皱了皱眉,缓缓说道:“这位老板,胡某看你红光满面,当是富贵之相;嘴唇刚毅,当是性格刚强,遇事果断;浓眉大眼,则表心高志大;天庭饱满,可能近年来稍有发达。” 厉自衡一听此话,说的果然贴切,将自己的性格、运道等方面,当真说的毫厘不差,近年事业小有成就也说得不错,不由信了几分。 算命先生打量着杜自衡的脸,继续说道:“人生在世多靠运势,我瞧你应当经过一番奋斗,经历过许多磨难,于而立之年终事业小成。此种多靠的却是你的自身努力。” 厉自衡闻言大喜,挑起拇指夸道:“先生看相看得果然够准,说句那什么的话,我这辈子确实是经过一番奋斗,白手起家,直到这几年才混出些头绪。你再瞧瞧我后运如何,今后有多大的福多大的寿,阳寿还该活几年,事业又当是如何?” 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如此,就恕胡某直言了,胡某观你虽红光满面,但印堂发黑,凶煞犯主,显然是阳寿已尽,怕是活不了几年。” 第十七章 算命先生(2) 厉自衡气量很窄,只能听好的不能听坏的,听对方说自己大限已至,就觉得这算命先生是找借口骗钱,掏了钱肯定就能给指点一个渡劫挡灾的办法。.info[]厉自衡自认为经过大风大浪,岂能被这等江湖伎俩住,便把这些言语都当作春风过耳,他是舍命不舍财,告诉那算命先生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就算立刻横尸此地,也是一个大子儿不掏。” 算命先生十分认真,也没提要钱的事,他看完了面相,还要看厉自衡的手相,常言道:“看相不看手,必是没传授”,当下拉过厉自衡的左手来,一瞧手指骨节粗大,就边看边在口中念念有词说道:“掌为虎,指为龙,宁叫龙吞虎,莫让虎吃龙。指长掌短是龙吞虎,掌长指短则是虎吃龙。再瞧手指,大指为君,小指为臣,次指为宾,中指为主,余指为妖。你这指掌搭配,正是虎吃龙、宾压主、臣欺君、妖作乱,看来定是活不过四十了。我再瞧瞧你的掌纹,唉――唉――唉――!” 算命先生这一连串哀叹,直叹得厉自衡是莫名其妙,但他气愤算命先生胡诌,便将左手用力一甩,愤愤道:“先生又是怎么?难不成厉某人今日便会横尸当场?” 算命先生没听出厉自衡这话是出自消遣,正色道:“非也,非也,胡某人看你这三条掌纹,其余两条先自不说,单看这事业一线,唉――,你这事业也是气数将尽,只怕这会儿你那定是出了什么乱子,厂子怕是要撑不过明年开春。如此算来,这命数运道二者皆已将尽,衰运连连,怎不叫胡某哀叹?今次怕是你的大劫将至,难逃厄运啊――!” 厉自衡本是重事业重过自己性命之人,一听这话,早忘了自己生死之事,就觉得这算命先生有点门道,连忙说道:“先生恕罪,当真神算,我这轧钢厂年收虽是颇丰,但即将面临其它大厂的兼并,若不及早扩大,怕是真如先生所言,过不了明年开春。”说完就看着算命先生,眼神诚恳,希望他能再说说自己往后的运道。(..info) 算命先生默默点头,与厉自衡对视良久,随即又摇了摇头,就待要走。厉自衡就为这事苦恼,怕是烦昏了头脑,神经错乱脑袋进了水,见算命先生当即看破,还以为他可能会有什么法子,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拉过算命先生,塞入一张老人头(当时老人头的意思是十块钱),迫切地说道:“先生莫走,可能我的运道是到了头,但先生可有什么妙策?还望如实相告啊!” 厉自衡此时就像是被摄了心魄一般,丝毫没想到,这算命先生算命可能还行,但怎又会懂得什么生意经呢?他自己似乎也不明白,为何凭空就如此信任眼前的这个算命先生,还固执地以为他会有什么法子挽救自己――当真可笑! 想想,好像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左右自己,很是奇怪。但这些已全然不再重要,重要的,就只是等待算命先生下面的话了。 只见算命先生默然良久,长叹一声,才沉思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这么地说,胡某单看你事业一线,却又有一个接头,看来是有一线转机,可是苦于天机,无法言明!” 厉自衡一颗心思已全被算命先生拉扯住,一听还有转机,急忙苦苦央求道:“先生言明啊,若是能让我顺利过了此关,日后定当重谢!” 算命先生又叹了口气,缓缓才道:“也罢,看在你我有缘,胡某就此授你一法,但也不可言了天机,点到即可!” 厉自衡忙点头应允,连声道谢。 算命先生左手扶了扶那副镜子,随即一指远处那座龙山,正色说道:“胡某人夜观天象,日观此地山势,看这龙山脚下,乃龙脉汇聚之地,聚有龙气,你若是将这地面买下,用以扩建厂地,到时厂子规模大了,又有龙脉庇佑,岂不就解了燃眉之急?” 厉自衡当即一愣,顺着算命先生所指朝龙山望去,随后苦笑道:“先生看风水果然也是够准,这龙山脚下是有龙脉这么一说,在很早以前就流传了下来,但也不知是真是假,谁也没有见过那龙脉不是?再说这龙山脚下居民颇多,要征用此地可不是易事,不但需要大笔资金周转,而且还要和政府部门沟通协商好。然而先生所言扩建之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最主要的不还是没有大量资金吗?” 算命先生听了这些话,摇摇脑袋,轻描淡写地道:“资金嘛,你暂时可先借些高利贷啊,只要你拿下龙山脚下这片土地,胡某人包你日后福禄永享。” 厉自衡一听得“高利贷”这三字,当即惊得目瞪口呆。这生意人自然是知晓高利贷是何含义;也知晓借了高利贷利滚利之后,一般都是很难还上;更知晓还不上高利贷之后的后果会是如何。所以这算命先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怎能不让厉自衡猛吃一惊,心道你是不知晓这高利贷的风险,那真是一失足就成千古恨哪!我就是让厂子倒闭,也还是有个完整的家吧!但要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那后果,哼哼…… 厉自衡想到这里,自然地皱了皱眉头:“借高利贷这档子事,唉――!怕就怕的是,等投入这么多而厂子经营起来之后,龙脉又并非属实,没有起到相应庇佑的作用,那风险和损失将有多大?最主要的是,等高利贷还不上,那后果……” 说到底,这厉自衡对龙脉的这一传说,终究还是不很深信,但更忌惮的却还是这高利贷一事,所以厉自衡说到这儿顿了下来,苦着脸就瞥向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见厉自衡面露担忧之色,摇了摇头,缓缓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俗语说,帮人帮到底,胡某就再为老板你卜上一卦,看看这龙脉是否属实,了却你心中这份疙瘩,你看如何?” 厉自衡乍一听此话,挠了挠耳朵,琢磨着若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这算命先生在胡扯瞎掰,心道这龙脉怎么单靠卜卦还能算出个真假来?将信将疑中,不禁试探着问道:“这卜卦也能算出龙脉的真假吗?那您快帮我算算,快帮我算算!” “非也,此次卜卦并非是算,而是问――卜卦者,乃问天也,如此……”算命先生摇头解释到此,又忽地面露苦涩,叹息道:“唉――,胡某虽是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同时,这也就泄露了天机,日后,这定会对我二人造成一些灾祸。你可要想好了,此卦问还是不问?” 厉自衡一门心思都在他那厂子上,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日后的灾祸不灾祸,想都不想就催促着算命先生赶紧给卜上一卦。 算命先生默默点头,又环视了一圈,见周围围观的人数众多,就示意厉自衡附耳过来,小声对他耳语道此次卜卦乃是天机,切不可当着这许多众人的面,要立即找一处偏僻的去处方可问天。厉自衡自然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应允。 于是算命先生再次环视一圈,对周围众人一抱拳就高声道:“诸位乡邻,胡某眼下与这位老板有要事相商,此番就先行到此,在此多谢诸位前来捧场,日后还得靠诸位乡邻多多照顾才是。”说罢就收拾了东西,领着厉自衡往龙山的方向而去。 算命先生这么一走,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瞧,随即一哄而散。 算命先生领着厉自衡朝着龙山的方向,却专挑偏僻的地方行走。 走了少顷,隐隐瞧见后面尾随一人。只见那人身材修长,神情矍铄,约莫六十上下,正地地道道是一位本地的风水先生。刚才厉自衡在一旁算命,这风水先生就一直在边上旁听,听得算命先生说到这龙山风水一事,而自己又深谙此道(风水一门),不由就来了几分兴趣;之后再听得算命先生要卜卦问天,不由兴趣更甚,好奇心陡增。 怎料这算命先生与厉自衡耳语几句之后就轰散人群,随后二人便专往僻静去处而行。这风水先生见此,不由得猎奇心剧增,悄悄尾随他二人就离了人群而去。 第十八章 算命先生(3) 这风水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人称“自在先生”的耿先生——耿自在。[txt全集下载]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中文網站,趕緊來吧。而这整件事,也正是由他所遇。 (耿先生:姓耿,号“自在”,名已不详。因此人精通风水之术,喜好逍遥自在,故人送雅号“自在先生”,以示尊敬。——此乃后话,乃偶由别处打听所知,在此就不作细述。然此处所述的乃是一段往事,遂在此凡是涉及到耿先生的,均以“耿自在”相称,以示区分。) 耿自在远远尾随着他二人,担心一时不慎会被他二人察觉,始终是远远地跟着,显得小心翼翼。 却见那算命先生尤其谨慎,只要往前走十步,就必会回过头看上一眼,害得耿自在是东躲西藏,但好在此处已是龙山脚下,树木杂草颇多,可供遮掩的地方也还很多。 这算命先生领着厉自衡绕着龙山大约转了半圈,来到一块大青石旁边,左右看了看,只见四周已是树木丛生,许多不知名的杂草生长的很是茂密,将他们行走的路径都给遮盖。身后就是那座龙山,不是很高,稍一抬头就可看见那山顶上的白色小塔,顶着炫耀的阳光出耀眼的光芒。 算命先生定了定神,就开口说道:“这个地方很是僻静,看来是没有人会来打扰的。” 厉自衡急忙就道:“那先生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吗?” 算命先生挥了挥手:“先不急,待胡某稍稍准备一下。” 算命先生说完,就放下手中的幌子,拉开褡裢,先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个龟壳,紧接着又掏出一对红烛、一顶小香炉、两柱短香,随后将这些都一一摆在了那块大青石上。 到了这里,算命先生顿了片刻,又极其小心地从褡裢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来。算命先生将铜镜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大青石上,最后从褡裢中取出四枚很是古旧的铜符出来。 厉自衡看到这里,当真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就问道:“先生,我往常看卦师算卦,一般都是用三枚铜钱什么的,你怎么算个卦弄这么麻烦?” 算命先生淡淡一笑:“你说的不错,这平时算卦用三枚铜钱是够了,但那仅仅是算,而胡某这次卜卦,乃是问天,自然是和平时大不相同,你不必奇怪。” 厉自衡听到这里,叹服了一声,就愈加信服眼前的这个算命先生了。 再说这耿自在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瞧,见这算命先生算卦是和别人不太一样,心中就愈加地好奇了,沉住了气,就想将后面的事儿给瞧个明白,瞧瞧这个天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儿,如何的就不能泄露?想到这,这耿自在就躲在树后,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瞧着。 只见那算命先生望了望天,然后将那一对红烛给点燃,分别摆放在青石的两侧,之后将那香炉摆放在红烛中间,点燃短香,恭恭敬敬地朝天拜了三拜,随后吩咐厉自衡也同样照做。 算命先生算了算时辰,不知就从哪取出一个支架立于香炉前,再将那龟壳小心翼翼地直立着摆放在支架上。龟壳上刻的是先天八卦之图,按照着上乾下坤的方位立在支架上,可见龟壳上面有些许细小的孔洞,有几条龟裂的痕迹顺着孔洞蔓延开来,一看就是古物。 紧接着算命先生取来铜镜,翻到背面,只见这铜镜背面各有四个铜匦,算命先生按照一定的顺序将那四枚铜符分别嵌入铜镜背面的四个铜匦中。随后算命先生按照一定的角度摆放好铜镜,让它正对着龟壳。 那四个铜匦正中是一个卦眼,算命先生取来一根红烛,将烛火缓缓靠近那卦眼之中,烛光恰巧就从卦眼的窟窿中透了过去,形成一道光线映照在镜面背部。铜镜中空,受到烛光的照射积聚热量,慢慢的,就见那镜面竟缓缓泛起隐隐的光亮来。 厉自衡看到现在已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忍不住竟惊呼起来。 此时算命先生全神贯注,完全不理会厉自衡的惊呼。他见镜面上已有了光亮,知道卦象快成,更是不敢大意,极其小心地参照天干、地支,以及甲子时辰等等,来转动古镜背面可以活动的一圈机数和那四个铜符。 紧接着煞是奇特的一幕显现了,就见那镜面上泛着的光亮忽地集中成一束,随后那束淡淡的光线就投在了龟壳上的一个古老图形中。 此时虽是白天,但那大青石的所在却是一处遮阴之地,饶是那道光束虽不强烈,但也隐约可见投射到的古老图形乃是“艮”卦。 算命先生见卦象显现,乃是一个“艮”卦,默然良久之后,又再次参照天干、地支,以及甲子时辰等等来转动铜符和镜背的那圈机数,紧接着光束散开又再次汇聚成一束,投在了龟壳的“坤”卦上。 厉自衡看到现在,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惊奇,连忙问道:“先生,先生,卦象显现了,乃是‘艮’卦和‘坤’卦,此卦何解,此卦何解?” 算命先生见卦象显现,也不理会厉自衡,只在口中默默念道:“艮为山,与龙山暗合;坤为地,与此地暗合,此乃地上有山之意,与此处境界甚是相合。再者艮为冬春间,时令不符,阳时不可用,乃东北之向;而坤为夏秋间,正合此时,乃阴时天门洞开,而西南之向不可取也。” 算命先生默默念叨,而一旁的厉自衡根本一句都听不懂,不由得催促道:“先生,快和我说说啊,我都急死了。” 算命先生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笑道:“卦象已现,胡某心中已有数,你不必心急。” 厉自衡哪能不心急呢:“那先生就快说说这卦象上到底呈现的是啥意思?这龙脉是真是假啊?” 算命先生淡淡道:“卦象上并没有呈现出龙脉的真假,只不过……” “啊——?搞了半天你这是在瞎忙活!!”算命先生还没有说完,这厉自衡就大叫了起来。 “你且听胡某把话说完。”算命先生皱了皱眉头,显是被厉自衡打断话头感到极为不悦,“这卦象上虽没有呈现出龙脉的真假,但它告诉了胡某准确的方位和时间,只要沿着这两条因素,就一定能探寻出龙脉的真假。” “那先生怎么不早说?”厉自衡急忙说道,“那先生快快告诉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能寻找出龙脉的真假?” 算命先生愣了愣,心道怎么就是我不早说了?还不是你将我的话头给打断了!但紧接着算命先生摇摇头,也不和厉自衡这种人计较,只是苦笑道:“卦象上显示的,艮乃东北之向,坤乃阴时。又一层解释,即艮为龙山,乃龙山的东北之向;坤为地,乃此地的阴时。这么地说吧,只要知晓这两者之间的含义,探寻出龙脉的真假是迟早的事!” 厉自衡听得连连点头,随即问道:“东北之向我是知晓,但何为阴时?我们什么时候来这里查找呢?” 算命先生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道:“阴时就是夜晚之时。这么地,你于今晚九时在此地候我,到时我自会带你前去找寻,而今胡某得先行回去准备一番,待到今夜九时我们在此地相见。”说罢与厉自衡道了别,就往来路方向走去。 厉自衡与算命先生道别之后,一直是愣在当场,也弄不明白这算命先生所说是真是假,就琢磨着莫不是这算命先生卜卦卜不出来,便找了这么个借口匆匆离去……?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厉自衡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索性不再乱想,心说待到今晚九时再来此地,不就即可见了分晓?想到这里,厉自衡甩了甩胳膊,也朝着来路方向匆匆离去。 第十九章 算命先生(4) 等厉自衡走远了些,这耿自在才缓缓从大树后面探出身子。起舞电子书他此时已是吃惊不小,刚刚那算命先生用的卜卦方法,分明就是那失传已久的“烛照镜卜”之术。此术耿自在也自古中偶尔瞧过,由于失传已久,中也只是略微地介绍了一番。 耿自在钻研风水一门虽已有大半辈子,但也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这“烛照镜卜”之术,是以见到算命先生亲手以“烛照镜卜”之术卜卦,不由就大吃一惊,不明白这算命先生何以就会这失传已久的先天古术。 但直到此时,有一点是很明了的,这算命先生的卜卦之术是精通异常,来历肯定也不简单,说不定他真就能由此卦象而找寻出龙脉的真相来。 想到这儿,耿自在打定主意,自己也先回去养足精神准备一番,待到今晚九时也来到此地,倒要看看这算命先生能找寻出个什么样的究竟来。 主意一定,耿自在便再不停留,转身离了龙山而去。 …… 夜晚,九时,月朗星稀。 月光皎洁,如银般倾泻在龙山脚下。那块大青石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隐隐散发出清冷的光辉,显得尤为醒目。 距离这块大青石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耿自在正静静地蹲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大青石的四周。由于担心错过了算命先生和厉自衡的约会,他不到九时,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等待起来。 正逢耿自在等得极为不耐之时,远远瞧见两个人影朝着大青石走来,走的极快,不一会就来到了大青石旁边。 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这两个身影个头相差无几,不过一个略微胖些,另一个略微削瘦。txt电子书下载这是两个男子的身影,那个削瘦的男子隐隐要比那个胖些的男子高一些。 耿自在一眼就认出这两个男子来,其中那个身形略胖,显得魁梧一些的正是厉自衡;而那个削瘦的男子就是厉自衡的亲弟弟――厉自强。 此时兄弟俩绕着青石转了一圈,就听厉自强道:“大哥,你说那个算命先生约你在这见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是不是骗你?” 厉自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就等等吧,可能就快来了。”厉自衡虽是如此说着,但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个底儿。 他现在已被那厂子的事给折腾的不知所措,唯一寄托着的,就只有这龙脉的事了。虽然自己对这传说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也明白这龙脉的传说很可能是虚妄的,不可信的,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是有一线的希望,也就只能当做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抓住不放了。 厉自强也明白哥哥的苦衷,他知道哥哥白手起家,辛辛苦苦经营起这家轧钢厂很是不易,说白了这厂子就是他们兄弟的身家性命,如果就此倒闭了,很可能兄弟两人就此一蹶不振。所以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那龙脉的传说上了。虽然这事听起来有点玄,但兄弟两人认为,这世界之大,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兄弟俩心烦意乱,掏出香烟就点燃抽了起来,随后看了看表,刚好九点钟。兄弟俩对视一眼,就见厉自强摇了摇头,意思可能是那算命先生肯定是个江湖骗子,怕是不会来了。 厉自衡低下头,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神色也黯淡了下来。然而正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之中突然就散发出摄人的光芒来。厉自强一惊,也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就赶紧转过头去。 厉自强一转过头去,就看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矮胖的身影。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个身影虽然矮胖,走得又极其缓慢,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一会便来到了厉自衡俩兄弟的面前。 等那身影走到面前,厉自衡才认出原来是那算命先生,心中不由一喜。厉自强是个很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算命先生极为不简单,赶紧就恭维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然而还没等厉自强将后面恭维的话给说出来,算命先生一摆手就打断了他,随后瞥了瞥厉自衡,微微有些皱眉:“他是谁?” 厉自衡兄弟俩愣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就见厉自衡苦笑一声:“呵呵,先生,这位是我弟弟,你看……” 厉自衡话还没说完,就见算命先生又一摆手:“原来是一家人,那就无妨,要知今夜之事乃涉及天机,切记不可泄露了出去,要是为外人知晓这龙脉的真假,那这龙山脚下的地面,可就不会轻易为你所有了。” 厉自衡兄弟俩如今全指望着这算命先生能带他们探寻出龙脉的真假来,自然听了他的话是赶紧的点头应允,但由于心中颇为之急切,随即就连连催促着算命先生赶紧带他们去寻。 算命先生倒不着急,抬头看了看月色,又掐指算了一算,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罗盘来,紧接着又在原地转了一圈,定了定方位,正色道:“请随胡某来。”说罢捧着罗盘,当先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这算命先生行走的路线煞是怪异,好似在不停地绕路兜圈,厉自衡兄弟俩跟随着他不时的七转八拐,直绕的他二人晕头转向。就这样走了许久,算命先生方才领着他二人来到了两棵老槐树的旁边停了下来。 这两棵老槐树间隔两米左右,长得十分粗大。算命先生在这两棵老槐树中间定了定,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捧着罗盘仔细辨别了一番,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厉自衡兄弟俩见着奇怪,但也不敢前去打扰他,只这么愣愣地站着。 算命先生口中念了一番,随后面色严肃地对着厉自衡兄弟俩正色说道:“稍后胡某每走一步,你兄弟二人都必须紧紧跟随,切不可跟错一步。或许马上你兄弟二人会觉得诧异,但不要多问,凝聚心神紧紧跟随胡某前行便是,记住了吗?” 算命先生这番话说得极为严肃,颇有些长辈教训晚辈的意思在里面,厉自衡兄弟俩听着虽是不悦,但毕竟还有事指望着人家,只得忍气吞声连声应允。 算命先生手捧罗盘,当先跨了一步,厉自衡兄弟俩便赶紧照做。随后就见算命先生绕着这两棵老槐树正向转起圈来,兄弟俩不敢耽搁,赶紧跟随着他也转了起来,直转了三圈。这正向三圈转毕,算命先生又猛地一掉头,绕着这两棵老槐树反向转起圈来,兄弟俩自然觉得诧异万分,但也不敢多问,连忙也随着他反向转起圈来。又转了三圈,算命先生这才停了下来,向前方望了望,随后从两棵老槐树的中间迈步穿了过去。 厉自衡兄弟俩紧随其后,紧跟着也从这两棵老槐树当中一穿而过,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二十章 算命先生(5) 这厉自衡兄弟俩,刚一从那两棵老槐树当中穿过去就不见了踪影。那耿自在突见如此心中一急,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自藏身的草丛中探出身子。 耿自在起初也是尾随在算命先生等三人身后,七转八拐地来到了这两棵老槐树旁,不一会就见这三人绕着这两棵老槐树转起圈来。耿自在自是不明就里,就只是这么躲在草丛中偷偷地看着,随后见这三人六圈转毕从老槐树当中穿过去之后,身形就渐渐被这夜色给淹没了。 耿自在怕跟丢这三人,毫不迟疑地从草丛中探出身子,他才不会为了绕着老槐树转圈而耽误了跟踪机会,想都没想就直接从这两棵老槐树的中间穿了过去。 耿自在从老槐树当中穿过去之后,隐隐瞧见前方有人影走动,担心跟丢便紧走了几步,想跟得近一些。然而奇怪的是,当耿自在快步走了一会后,前面的人影竟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 耿自在心中一惊,本能地又朝前猛走几步,却哪里还能再瞧见那三人的身影,竟仿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此时耿自在不免焦急起来,心中也是疑惑万分,难道自己跟踪之事被那算命先生给发现了?这围绕老槐树转圈,难道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好借机摆脱自己的尾随?可自己很是小心,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对方察觉? 耿自在推测了一番,认为自己可能不是被那算命先生给发现了,或许是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影,也许朝前再走一段就能再见到他们的身影也说不定。想到这里,耿自在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朝着前方摸索而去。 此时月光依旧皎洁,耿自在行色匆匆,可是越往前行,前面的树木就越是茂密,经月光一照,投出婆娑斑驳的树影,朦朦胧胧显得煞是阴森诡异。 耿自在不免的打了个寒颤,裹了裹有些单薄的衣服,朝前又赶了几步。走了不多会,就见前面的树木逐渐少了许多,耿自在不由得大喜,心道在如此空旷的地方,若要发现算命先生等三人的身影,可能就不会是什么难事了。 想到这里耿自在放慢了脚步,留心着四周的动静,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三人的身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然而只走了几步,这耿自在就再也喜不出来,因为他忽然看到了两棵树,静静地矗立在自己的面前,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 耿自在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自己走了这么久,还能看到这两棵树呢?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片地的树木这么多,说不定就有这么两棵相同的树呢? 耿自在又朝前走近了些,想瞧瞧自己究竟有没有看错,然而等他仔细地辨别了一番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的确就是原先的那两棵老槐树! “奇怪――”耿自在心中万分惊讶,“难道我一直在原地兜着圈子?怎么走了这么久,却又回到了这两棵老槐树旁呢?” 耿自在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又急忙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等确认了之后,这才死了心。 心里泛着嘀咕,耿自在也是不信,自己研究风水学这么久,居然也被“鬼打墙”给绊住了脚。有了心理准备之后,耿自在也从怀中掏出一只罗盘,仔细地辨别了一番之后,又从着老槐树中间穿了过去。 耿自在捧着罗盘,走走停停,不停地靠着罗盘校正着方向。然而走了一会之后,耿自在再次彻底地傻眼了――他又来到了那两棵老槐树的旁边。 “高人啊――!”耿自在不由得感叹道,“看来此地定是被布置了一种阵法,居然连我都走不过去!但看那算命先生竟很轻易就穿了过去,看来定是高人。” 此时耿自在心中已明白:此地定是被什么人给布置了一种什么阵法,此种阵法其中的奥秘是变化万千,竟然靠罗盘校正方向都走不出这阵法,看来如果再走下去,很可能会就此迷失方向。 耿自在想到这里,也是不敢再次轻易尝试,于是又再次躲到了草丛当中,准备等待算命先生出来。 也不知过了许久,耿自在蹲得两腿都发麻,正要站起来活动活动的时候,突然就瞧见那两棵老槐树中间闪过几条人影。少顷,就见那几条人影从老槐树中间穿了过来。此时月光皎洁,耿自在看的很是清楚:这几个人影,正是算命先生和厉自衡兄弟俩。 厉自衡兄弟俩刚从那两棵老槐树当中穿过来,就不停地在喘着气,随后双双蹲了下来,掏出香烟点燃后重重地抽了两口,双手不停地在颤抖,显得极为激动。 再看那算命先生,就只是在那月光下定定地站着,比起厉自衡兄弟俩显得镇定许多。他显然是早知道厉自衡兄弟俩会有如此的反应,所以就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静待他二人平复心情。 厉自衡显得最为激动,几口就将手中的香烟给抽光了,随后重重地将烟蒂扔在地上。厉自强也颤抖着双手将烟蒂扔掉,随后哆哆嗦嗦地说道:“哥……哥……哥哥!原来,原来这都是真的,真的有龙脉啊!没……真没想到,这,这龙脉原来就是指的……” 耿自在躲在草丛中,听到这里几乎是竖起了耳朵,然而就在厉自强说到这里的时候,算命先生忽然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摇摇头:“这件事你兄弟俩心里清楚就是了,切不可随意说出口去,这可是天机,明白?” 兄弟俩忙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厉自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先生,当真是神算!厉某早些时候真是瞎了眼,不识得高人,还望先生见谅!日后等我厂子发展了起来……” 厉自衡的话还没有说完,算命先生就咳嗽一声打断了他:“厉老板,客套话就甭多说了,只要你记住在那下面答应胡某的事,那就不枉胡某泄露天机为你卜的这一卦。” 厉自衡连忙就拍了拍胸脯:“先生放心,答应你的事我自会放在心上,不劳先生费心。” 算命先生点点头,随即微微皱眉道:“先前胡某算你将有命数大劫,你勿要以为我是在诓你……” 厉自衡现在已是对这算命先生深信不疑,听到这里,方才想了起来,急忙就问道:“那先生,这将如何是好啊?” 算命先生说道:“这么地跟你说吧,你之大劫,其实在你遇到这龙脉之后就已统统破了,此乃天意,故而你也不需过分担心,只要将这龙脉之事保密即可。” 厉自衡听到这里,方才稍稍放下心来,想到这算命先生卜卦问天乃至泄露天机,帮自己将这命数运道两者劫数统统度过,不由又是感激又是佩服,都恨不得将他当神仙供奉起来。 这时就听厉自强调笑道:“先生放心,保密那是自然!至于我大哥那什么大劫,他也更不需要担心什么,只要有钱赚,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劫呢?你说是吗,大哥?”说完用手肘捣了捣厉自衡,兄弟俩会心一笑。 算命先生看了看他们,随即将罗盘揣入怀中:“那好,那你兄弟俩就着手准备着吧,胡某便静候你二人的佳音,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胡某就先行告辞!”算命先生说罢就拱拱手,将褡裢一背,转身离去。 厉自衡看着算命先生的背影,连忙就问道:“先生,到时候我们怎么去找你?” “不妨,待到你开工之时,胡某自会去寻你。”算命先生头也不回,说着话就渐行渐远了。 兄弟俩看着算命先生远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就见厉自强蹦了起来:“大哥,这回咱们发达了!” 厉自衡瞥了瞥他,随即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别兴奋得太早,咱们缺那么多钱,还不赶紧给我回去借款子去!”说罢转身就走。 厉自强连忙跟上:“大哥,你等等我――!”声音渐弱,显是走得极快。 耿自在见这三人走后,也是满脑子的疑惑,真不明白他们究竟见到了些什么,怎么就会如此的激动。还有那算命先生要求厉自衡答应他一件事,那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耿自在眉头紧皱郁闷到了极点,看来这一趟还是白来了,什么都没能弄清楚,不免有些失望,只好悻悻地离开而去。 翌日,耿自在捧着罗盘又来寻找那去处,可仍是白忙活一场,自然是什么也没能寻到,又悻悻而归。他明白此地定是被哪个高人布下了什么阵,凭自己的修为看来是不易破解,也唯有摇头叹息。 自那晚后,厉自衡兄弟俩就四处筹钱,甚至还借了不少的高利贷,终于是将龙山脚下的那处地皮给拿了下来,随后就在那地皮上建造了衡顺钢铁,终于是如愿以偿发了家。 耿自在没有得到龙脉的确切消息,心有不甘,闲暇之时就和另一些风水先生探讨了他的那次经历,但由于那处地皮已被厉自衡建厂用了,自然就不能再次去寻。 有些风水先生闲来无事,就将耿自在先生的那次经历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自此,衡顺钢铁发展会如此之顺利,就全都被人们传说是由于龙脉的庇佑了。 第二十一章 天谴、诅咒 “当”的一声响,耿先生啜了一口茶,将茶杯给重重地放回茶几上。..info我正沉迷于六年前的那个故事当中,而这一声响,正恰恰让我回过神来。 我看了看耿先生,他似乎说的有些累了,正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我说话。 “没了――?”这就是我听完这个故事后的唯一反应,直到现在我还没能彻底地回过神来,难道这个故事就这么没了? “没了。”耿先生淡淡说道,“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首先你要清楚,老朽并不是在说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这是一件真事,你要清楚。” 我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龙脉究竟是什么玩意?说到这里,就等于是小说看了一半,看不到结尾一样,太扫兴了!” “那也没办法,后面的事,老朽的确是不知晓了。”耿先生摇摇头。 我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知道,厉自衡自从见过那龙脉,借了多少高利贷吗?” “唉,你要问这个,那老朽我不怕告诉你,厉自衡贷不到款,就四处借高利贷,甚至于将自己的性命都押了进去,将他家人各个吓得心惊胆颤,都劝他不要再干了。然而加上厉自强的劝说,兄弟俩是铁了心了,一心要干下去。”耿先生正色说道。 “哦,那他定是有恃无恐了,看来这龙脉的确是给了他很大的鼓舞。那后来他多久就还清了高利贷?”我问道。 耿先生抿了口茶,接着道:“那就快了,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等地皮拿下之后,扩建得非常快,仅一年就投产了,投产一年后,厉自衡就还清了所有贷款。那速度,直令所有人都咂舌!” 听到这,我想了一会,说道:“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事不明,可能先生你会知道。” 耿先生道:“你说――” 我说道:“我毕竟不是这附近的人,还不知道这龙脉的传说究竟是源于何时说起的?” 耿先生说道:“这龙脉的传说早就有了,究竟源自何时老朽也是不太清楚,但我看这龙山的风水位甚佳,有此一说也不为怪。..info这传说附近的人都有耳闻,但很多人都没将此当回事,毕竟时代不同了。然而直到厉自衡靠此地发家,这龙脉一说才又三三两两传了开来,也是越穿越玄。但凡事话题都图个新鲜,时隔这么久,事到如今已鲜少有人再提及这龙脉一说了。然而不知怎的,你们却来找老朽打听。” 耿先生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了,想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提及厉自衡发家,仅仅这六年来,对于这龙山镇的发展,可谓贡献是不小。现在的龙山镇已经了出去,不再属于马鞍市了,据说由于距离南景市较近,很快就会和南景合并,成为南景的一个分区了。” 我听到这里,也不由说道:“的确,这些功劳,有多半都要属于厉自衡。”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但就是由于这龙脉的传说,我的两位同事好像知道一些什么隐秘,最近神神叨叨的。然而就在不久之后,我的同事先后毙命,这也太巧合了,我就怀疑这事可能和龙脉有关。” 我口无遮拦,说到这里,胡娜连忙捣了捣我,并且对着耿先生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啊耿先生,我朋友他是小说看多了,什么都往那方面想,你不要见怪啊。” 然而这时我注意到,耿先生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胡娜说的话,他的脸色煞白,好像在我说完话之后,身体就不自觉地在颤抖。 我赶紧上前一步,将耿先生给扶住,问道:“耿先生,你怎么了?” 就听他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由此真的出人命的,不会的,不会的……” 耿先生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但我清楚,他心里一定还知道一些隐秘,只是不知道他忌讳什么一直不肯说出来。 我可等不及了,忙问道:“什么不会的,耿先生,你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快告诉我好吗?” “不,你们不要问了。”耿先生断然地摇摇头,“有些东西,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是不会说的,这样只会害了你们,你们走吧,你们走吧……!”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勾起我问询的。我自是不会就这么死心,鼓足了气,欲再次问询之际,就见耿先生茫然地摆摆手,无力地转过身去,看样子是准备送客了。 “啊――!” “先生!你的后背……” 伴随着胡娜的惊叫,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死死地盯在耿先生的后背上:他那件白色的衬衣背上,竟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五指扭曲的血手印! 耿先生似乎觉察到了我们的慌张,猛一下就转过头来,有些惊慌地问:“你们说什么?我的后背怎么了?” “是……是一个血手印,难道……难道你没察觉?”我此时心口猛跳,语气颤抖,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 “你……你是说,我的后背,印有一个血手印……?” 我看着一脸惊惶的耿先生,茫然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耿先生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往背后抹去,待将手掌摊到面前,五指张开,掌面上已赫然粘满了殷红的血迹,随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时弥漫开来。 耿先生瞪大双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猛地往后踉跄倒退几步,扑通一下坐倒在椅子上,最终喃喃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的……诅咒!诅咒!一定是诅咒!妄图窥探龙脉秘密的人,都会受到天谴的诅咒!” 我心中惊讶不已,因为先前耿先生领我们进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的后背上面,是并没有什么血手印的,然而现在他雪白的衬衫背后,竟已赫然印上了一个血手印――那种五指扭曲的血手印。 难道真的会有天谴,会有诅咒?!!不可能的,一定是耿先生受到了惊吓,胡乱言语的。要是真有天谴的诅咒,那厉自衡早已窥探到了龙脉的秘密,怎么就没有受到什么诅咒呢? 想到这里,我宽慰道:“耿先生,你不要胡思乱想,要是真有什么天谴,什么诅咒,第一个就会应验在厉自衡的身上。”说到这里,我走上前去安慰地拍了拍他。 然而就在我的手碰到他身体上时,他突然触电般跳了起来,摇摆着双手。看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淡定,好像一下子就老了许多,再也显不出那清矍有神得样子了。 我也被耿先生这激烈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还撞到了胡娜的身上。 “厉家老宅的风水位很好,但不知怎么的就荒废了――”耿先生突然喃喃道,“不知怎么的现在就荒废了,就荒废了……”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耿先生突然就迸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嘴中不断喃喃重复着“荒废了”,不知何意。 我听得不甚明了,实在不清楚这耿先生何以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但我敢确定的一点是,像他这般睿智的人,是决不会对我说些极其无用的话的,他一定是想通过这句话来告诉我们什么。 我回味了许久他的话,还是想不清楚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干脆就直接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耿先生突然猛盯着我,口中仍是喃喃说道:“告诉你们什么,我没有什么能告诉你们的了,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可以去问你们厂的肖大妈,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耿先生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挥摆着双手,显然已经在下逐客令了。但是他让我们去问肖大妈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再次问道:“先生,你让我们去问肖大妈什么?” 谁知我刚一说完这句话,耿先生就挥舞着他那双枯瘦的双手:“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快走吧,快走吧!”说完还来推搡着我,一直将我给推到了大门的外面,胡娜也只能躲在我的身后不住往后退去。 “我最后再说一句话,”耿先生站在门内,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希望你们不要再查什么龙脉的真相了,那样只会害了你们的性命!” 耿先生说完这句话,表情又瞬间变得迷茫起来,且不停地呢喃道:“诅咒已经开始,妄图窥探龙脉秘密的人,诅咒会如影随形,直至纠缠你到死,纠缠你到死……” 我想起来他身后的血手印,难道会是这样的诅咒,这个血手印就是诅咒? “耿先生,这血手印到底是怎么……” “砰”还没等我问完这最后一句疑问,耿先生就将大门给用力关闭了,发出震耳的声响。 我怔怔地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 ... (..) 第二十二章 疯子、疯言 这龙脉的传说里面究竟掩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这个血手印难道会是什么诅咒吗? 我的心中猛然一怔:老言的背后印上了血手印,结果他死了;钱胜的背后也被印上了一个血手印,结果他也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真是什么诅咒的话,耿先生的背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印上了一个血手印,那他会不会也遭遇到危险? 不行,我一定要将这个情况告诉陈警官,让他派人保护一下耿先生,否则他可能也会惨遭不幸。 想到这,我从口袋里掏出陈警官留给我的那张名片,刚想拿出手机拨打,胳膊处忽然被胡娜猛推了一把。 我忙转过头看向胡娜,只见她一脸的惊恐,不时地往身后瞥着。我眼角的余光也不由得往身后瞥去,隐隐感觉在我们身后的不远处,一个人影静静地蹲在那,一动不动。 我猛地转过身去,就见先前的那个疯子静静地蹲在路边上,嘴角流着哈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诡异非常。 我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疯子的异常,难道他是想攻击人吗?我连忙将胡娜给护在了身后,静静地与他对峙着,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突然就冲过来。 就在这时,疯子突然冲我咧嘴一笑,跳了起来,我猛然一惊,本能地摊开双手倒退几步。 “嘿嘿,不要再查什么真相了……嘿嘿,纠缠你到死,纠缠你到死……”疯子突然手舞足蹈,冲着我咧嘴嚷了起来。[起舞电子书] 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胡娜突然开口说道:“听,他在模仿那老先生的说话!” “嘿嘿,不要再查什么真相了……嘿嘿,纠缠你到死,纠缠你到死……”疯子又重复着之前的话,不断地冲我挤眉弄眼,挥舞双臂,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并不像是在疯言疯语。 我在一刹那有种触电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些话里面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但是看到面前的这个疯子一脸的疯相,思绪又摇曳不定。 犹豫之际,我看了看西边最后一缕夕阳,害怕面前的疯子会突然发难,赶紧就拉着胡娜来到摩托车旁,随后发动车子准备离去。 等胡娜坐上了车子的后座,我转过头看了看疯子,他仍是在原地手舞足蹈,疯言疯语,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我稍稍放下心来,随即一拧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子向前疾驰而去,疯子那叫嚷的声音犹在耳畔,但不多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往两旁急速倒退着的楼房,我心中思绪万千,接下来就是沉默,似乎经过了疯子的那一番骚扰之后,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了――尽管我们心里都有着许多疑惑。 凉风吹在脸上很惬意,然而骑了大约不到五分钟,我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猛地一踩刹车。 “吱-嘎”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车子嘎然而停,胡娜的身子紧贴着我的后背猛地向前倾倒,顿时就忍不住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我来不及搭理她,赶紧掏出手机,将一张名片拿出来看了看,迅速拨打了一串号码,在等待通话的过程中不禁骂道:“干!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了陈警官中气十足的声音:“喂,请问哪位?” “我,我是张古,”我心中莫名激动起来,喘息得很厉害,“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 电话里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传来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血手印,是血手印,”我感到心脏跳得厉害,不知怎么现在就特别激动,“原先在我们厂发现的两个死者背后,之前我都见到过一个血手印。” “血手印――”电话里的声音显得疑惑,“你别激动,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和你细说了,如果你不希望再看到一个死者的话,赶紧派人来衡顺小区b区13栋保护一个姓耿的老先生。” 电话的里声音显然不信任:“如果你不说清楚,叫我怎么调动人手?” 我无奈地挥动了一下手臂:“之前忘了和你说了,在死者死亡之前我在他背后发现一个血手印,两个死者背后我都发现了,而且我刚刚也在那个姓耿的老先生背后,同样也发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血手印!所以,所以……” 我很急促,显得语无伦次。然而这时陈警官接过话茬:“所以你推测这个血手印很可能是凶手杀人之前的一种暗示是吗?你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没和我说?忘了?我看你是有所保留吧!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会私下里在查这件事吧?” 陈警官一语道破我的秘密,我愈加显得语无伦次:“不,不,你听我说,是真的,是真……你一定要派人保护他。” “好吧,好吧!”陈警官显得很无奈,“我相信你这次,不过明天你抽个时间过来和我好好谈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另外,那件事也结束了,别再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我知道,就拜托你了!”我忽然想起来,“警官,你说什么事结束了?” “哦,就是――”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就这样吧,你很快就会知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到底什么事,怎么话说一半就挂了?我疑惑着收起电话,忽然想起了身旁的胡娜,赶紧就问道:“哎,天太晚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然而等我四下看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想必等我打电话显得不耐,早已经离开了。 “我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我怎么就没发现她什么时候走的呢?还是我的警觉性越来越差了?”我苦笑两声,看看渐渐变黑的天空,很无奈。 ... ... (..) 第二十三章 安全会 翌日,天晴。小说txt下载 早上七点一刻,我早早就来到泵房。 我拿起衣服进了更衣室,就看见一个小青年在换衣服,看到我还冲我点点头:“嗨!来了啊,挺早嘛。” “章雷?”经过昨天的事,我仿佛有种过了好多天的感觉,都似乎有些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 “谢谢!”他扬起娃娃脸冲我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名字。” “哪会。”我也冲他笑笑。通常对我微笑的人,我也是会回以同样的微笑的――哪怕当时自己的心情再怎么不好。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听说八点的时候在职工食堂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不知道领导会讲些什么?”章雷喃喃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在询问我。 我想了一会,还是说道:“还会有什么事,可能就是厂里最近发生的大事呗!” 他点点头:“也对。” “泵房里面总要留一个人值班,到时候你和汪师傅两个人去吧。” “哦。” …… 八点钟的时候,所有人都蜂拥往食堂大厅而去。 章雷和我也夹杂在人群当中,其实不用自己走,自然而然就被人群给推动着往前迈步。汪师傅一听要开会,还要让她去,连忙就摆手,没办法,那就只好我去喽。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大厅里面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我抬头往台上望去,只见前面的讲台上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道“职工安全大会”,台上的领导们早已正襟危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个肥胖的主任用话筒喊了两嗓子,不一会食堂里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那名主任就打着官腔说道:“啊――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主要是讲一讲安全的重要性……”随后这名主任絮絮叨叨说着一大堆,虽然是就着话筒的,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始终给人一种很低沉的感觉,若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清楚。 其实我不用听见他说什么,就已经知道他讲的是有关于老钱工伤事故的事情了。果然如此,就听见那胖主任接着说道:“……关于钱胜同志发生的意外,确实令我们很是难过,公司领导也都高度重视这起工伤事故。为此,公司和厂部也都专门召开了事故安全分析会议,相关文件会很快发送到大家手中,到时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地阅读学习。” 胖主任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还刻意地咳嗽两声:“咳咳――接下来,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厂长为我们大家讲话!” 随着热烈的掌声响起,就见坐在正中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炼钢厂的厂长,姓古,约莫四十多岁。 古厂长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台下扫视了一圈,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最近厂里连续发生了几起特大的安全事故,令我的心情很是沉重,也很悲痛!但悲痛的同时,我们还应该深刻地反思一下自己――我们大家的安全意识是否时刻警觉,时刻到位?安全员的工作是否做到了位?是否时刻将安全工作放在了首位?安全宣传方面的力度是否仍然不够,仍然需要继续加大?” 古厂长一气呵成上述的话,随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冲着台下扫视一圈,轻叹一口气又接着说道:“钱胜同志的意外可以说是我们厂里面的责任,为此我们会进行深刻的检讨,争取将安全工作做到位,保证不再有类似的事故发生;之前的那起事故,就是有关于言志北同志溺死在软水池里面的事故,经调查发现,该同志是由于醉酒失足落入软水池中,最终不慎导致溺水死亡……” 我听到这里陡然懵了,失足落水?还是醉酒?恍恍惚惚中只听得古厂长的话语还在继续:“在这里我要严重警告大家,上班的时间严禁饮酒,一经发现立即辞退。虽然该同志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属饮酒导致的事故发生,但厂里也不能说是一点责任也没有,那个软水池的井盖为什么不盖住?……” 古厂长还在台上意气风发地侃侃而谈,但是我已经一句话也听不下去了,脑中始终在思索着―― 老言的死因是醉酒导致失足落入软水池中?可是陈警官告诉我他是被吓死的,好像是属于心脏病突发的症状。还有就是那软水池的井盖,在我发现老言的尸体之前,确实是盖住的,古厂长怎么说那盖子没有盖住?这样一起死亡事故难道就这么被定为工伤死亡? 很明显的,老言一定不是由于醉酒落水,一定是谋杀!可是古厂长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只是为了安抚员工的情绪?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我不由得怀疑起古厂长的话来,决定还是去找陈警官核实一下的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得“散会”二字,随后大家就往食堂门外蜂拥而去。我静静地看着拥挤的门外,等到不再那么拥挤了,才慢慢地往门口踱步。 经过讲台的时候,我不经意瞥了一眼古厂长,古厂长正准备起身离开,与我目光相碰,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只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瞥,但我隐约觉得古厂长眼中有股异样的神色,意味深长。 吃过午饭,我赶紧就打电话约陈警官出来谈谈,告诉他我有重要的线索发现,他的态度显得不冷不淡,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不明白他的态度为啥那么不冷不淡,难道还为我私下行动的事情生气?但他昨天曾让我抽个时间过去找他谈谈,我这不是照做了吗?为啥还这么个态度?这些警察,看来脑子都和常人不太一样。 我俩约在厂外的一间小茶馆。 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就见他早已坐在一个临窗的位子上,正在吞云吐雾。他面前的桌上摆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看样子似乎一直没被动过。他看见我过来,用拿烟的手指指茶壶,意思叫我自便。 我没有理会,径直坐了下来,用手扫了扫飘到面前的烟雾,没等它们散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同事老言的死,厂里面说是由于醉酒导致的工伤死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也是这么鉴定的吗?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的可不是这样!” 陈警官吐出最后一口烟,随后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就说嘛,这件事你自己很快会知道的。呵呵!”他淡淡地笑了笑,嘴角牵动着脸颊两边的肌肉,表情显得极不自然。 ... ... (..) 第二十四章 死亡仍在继续(1) 我看着陈警官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忽然觉得他很是陌生,突然有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警察的冲动。 “你昨天在电话里和我说了一半的话,就是指的这件事?”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内心的想法,仍是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 “不错,言志北(老言的本名)的死亡事件已经结束,就是属于意外死亡,案件已经撤销了。”陈警官的话语不冷不淡。 我一下就急了:“为什么?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怎么说的?”陈警官粗着气嚷道,“心脏病突发是吗?醉酒也很容易引起脑冲血或心脏病突发。”他显然在欲盖弥彰。 我越来越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话了:“可是在两个死者死之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一个相同的血手印,这绝对不是巧合。” “血手印!”陈警官瞟了我一眼,“之前你可没有对我说这个,你是不是还有所隐瞒?告诉你吧,这件案子结束了,你不要再做无谓的侦查了。我知道你私底下也在查这件事,但你是什么?你是警察吗?小子,我告诉你,不要再没事找事做了!” 我心中冲动无比,恨不能将眼前的这个不负责任的警察给暴打一顿,但看到他那苍劲的双手,这股冲动立时顿消,别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就是袭警的罪名也够我受的了。 我很无奈地看了看他,突然想起耿先生的事来:“那好吧,我只不过是找人打听了一些东西,你非要说我在查什么事情,那我也无法。那你告诉我,我让你保护的那个老先生没事吧?” 我刚一说完这些,就见陈警官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哆哆嗦嗦,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找那老者打听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说道,“只是风水学上面的一些知识。忘了和你说了,那老先生其实是一名风水先生。他没事吧,你怎么这副表情?”我预感到一丝不妙。 他那锐利的目光连续扫了我两下,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我刚才所说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警官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好久,随着一团烟雾缓缓吐出来三个字:“他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我脑中有一刹那间的空白,等反应过来,连忙就问道:“死了!我不是叫你们保护他吗?他是怎么死的?” 陈警官又瞟了我一眼,显然不满我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但还是回答我道:“昨天你刚打电话给我,我就派人全面监视在那老先生的楼下。可是到了早晨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子里传来一阵叫嚷声,我们的人立即感到不对,连忙冲进去就发现那老先生倒在了自家的床上,已经咽了气,他的儿子就在床边哭得不成样子。” “是谁杀了他,有没有逮到?”我急急问道。 “没有人杀他,经过法医检验,他是死于心脏病突发。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死于心脏病也很平常。” “不,我去见他的时候看他的身体状况还非常好,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突发心脏病。” “我们检查了老者的房间,没有发现你所说的血手印的记号。” “我真的看到了,就在耿老先生所穿的白衬衫后面,印了一个血手印。是不是他家人将那件衣服给处理了?” “我问过了老者的家人,没有人看见什么印有血手印的衣服。由于老者是意外死于心脏病突发,不能立案。” 听了这些,我仍然不死心:“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家人,耿先生有没有心脏病史?” “没有,”陈警官摇摇头,“这点我也觉得奇怪,一个没有心脏病的人,死因却是由于心脏病突发。” “难道又是被吓死的?”我想到老言,“你不觉得奇怪吗?凡是死者的背后同样都印有一个血手印,同样都是死于心脏病突发的症状,有这么的巧合吗?” “两个死者都是死于心脏病突发的症状我可以承认,但你所说得那个什么血手印,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难道有旁人看到吗?”陈警官反问道。 “有!”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同事汪师傅也同样看到老言在出事前,背后印有一个血手印;同样的,之前和我一起被你问过话的胡娜,也在昨晚见到耿先生的背后印有一个血手印。甚至于我们厂的钱胜在发生致命的工伤前,后背也被印上了一个血手印,当时我经过厂大门的时候看到了,还有很多早晨来上班的同事也都目睹了这一幕。这些血手印的共通点就是五指扭曲,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出来的。” 陈警官听着我的话,深深地吸着手中的烟,随后狠狠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冲我挥挥手:“好了,你说的这些我会去调查,你先回去吧。” “调查?”我猛地站了起来,“你不是说这件事结束了吗?案件已经撤销了吗?” 他也猛地站了起来:“现在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这些事警方自会处理,用不着你来操心!”他的声音很大,幸好此时茶馆里没有什么客人,只有老板一个人从柜台里探出头来,异样地朝我们这边观望。 我尴尬地冲老板摆摆手,示意我们这边没事,他这才悻悻地转过身去干着自己的事。 我转过头盯着满面怒容的陈警官,看得出他对我的反问非常恼怒,但我心想作为一名警官,他也太情绪化了一点,同时自己不服输的脾气也被他激了上来,便反唇相讥道:“你们怎么处理?拿着纳税人的钱,就这么糊弄事吗?这几起死亡事件很明显不是意外,但你们却对外宣称是意外死亡,你们查都不查就这么下定论,甚至还慌称老言是醉酒失足落水致死的!你们这样对得起死者,对得起死者家属,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以为自己说完这些,陈警官一定会勃然大怒,其实我就是在等他发怒,好借机嘲讽他一番。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听了我的话却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良久没有说话,顿了片刻,突然双手抱头坐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你不会明白的。”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不想查出凶手吗?你以为我作为一名警察,不想查出杀人犯吗?” 他喃喃说着,声音很低,我不得不靠近他的身边:“你说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依旧很是低沉:“有些事我们也是身不由已,说给你听你也许不会明白,这件事被上面压下来了你知道吗?压下来了你知道吗?” “嗯――”我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命案能被上面压下来吗?那是什么人有这种通天彻地的能力,或者说这个人就是凶手? 陈警官可能洞悉了我心中的疑惑,缓缓说道:“你不要胡乱猜疑了,促使高层压下这件事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凶手,也有可能不是。总之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谁也没有办法,那个人的势力如此之大,劝你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很可能会惹祸上身。” 我实在没想到一个警察当着我的面竟会说出这些话来,我是要称赞他的诚实呢?还是要骂他懦夫?我怔怔地看着他:“你也没有办法吗?这件事真就这么结束了?” 他颓然地点点头:“对,结束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连你也如此惧怕于他?”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摇摇头,“说实话,高层领导对我下命令叫我终止案件调查的时候,我就猜到是有人在幕后促使他们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然而当我询问为什么的时候,高层只是叫我执行命令,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这么说那个幕后的人是你猜的?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我越来越疑惑了。 “不能这么说,任谁都能往这方面想,官场上的事你不明白,多说无益。” “那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要知道这些可能都是机密,泄露出去很可能影响到政府的威信,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宣扬出去,会连累到你?” 他静静地盯着我,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心里应该有个分寸。而且我看人一向很准,我能感觉到你与其他人的不同,正是由于这份不同,很可能将你推向危险的深渊,我对你说这些,就是希望将你从深渊的边缘给拉回来。” 我冲他笑笑,与其他人的不同?呵呵――不就是说我的好奇心太重吗?他也就是说好奇心将害死我。既然知道这样,还对我说这么一大堆?难道觉得这样就能改变我的初衷吗? 我看着那壶摆在桌上一直没被我们动过的龙井,一时拿不准他对我说这些的真正含义,然而越往后,我才逐渐明白他对我说这些话的真正用意,正是别有用心! ... ... (..) 第二十五章 死亡仍在继续(2) 与陈警官分别时,他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说了四个字“好自为之”,就转身离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很无助的感觉。之前我还期盼他能够帮助于我,然而现在,就只是剩下了淡淡的失望。 作为一名警察,他接受了高层领导的命令,已经终止了对整个案件的调查,我无可厚非,这本是他的职责所在――虽然理由近乎叫人愤怒。然而作为一名普通人来说的我,却依然没有放弃,他所说的理由也吓不倒我,我的倔脾气又一次冲上脑勺――我要弄清真相! 回到厂里已经快到一点钟了,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 经过仓库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由得就朝着仓库虚掩的大门看了两眼,大门虚掩的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耿先生那天叫我可以去问肖大妈,究竟叫我去问肖大妈什么呢?我只隐约记得他说什么厉家老宅的风水位很好,但不知怎么的现在反而荒废了。 难道这句话是暗有所指……?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缓缓靠近仓库大门,轻喊了一声:“肖大妈,你在吗?”没有回应。 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呀,难道她还没有从家里面过来?想到这我缓缓推开门,探头朝里面望了望。 里面的光线实在是很暗,也不知这仓库是谁设计的?只要将大门给关上还真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我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里面的黑暗,缓缓才地看清有一个人靠在墙角桌边的椅子上。.info[]是肖大妈没错,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我本想悄悄离开,省得吵醒她到时候又劈头盖脸地将我一顿臭骂。但一转身又觉得既然来了,不如进去问问,早点解开我心中的暗结也好释然。 想到这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肖大妈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极为深沉。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小声喊道:“肖大妈,起来了。” 没有反应,一动不动。没有办法,我又使劲地推了推她,还是没啥反应。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忙试探性地将手指伸到肖大妈的鼻息处,静待了几秒钟之后,我猛然踉跄往后倒退几步,差点还跌倒在地上。 …… 警车的呼啸声不一会就传来了,我拿着手机静静地发着呆,脑中一片空白。 不一会,仓库大门旁就围满了人群。我双手颤抖,差点连手机都掉落在地上。一位警员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是你报的警?” 我茫然地点点头,那位警员说道:“那你过来给我们录一下口供。”我茫然地跟在他的身后。 “让我来吧,我认识他。”陈警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好的,长官!”那位警员连忙应允。 “是怎么回事?”陈警官问我。 我将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下,但没有和他说我进仓库是因为要问肖大妈一些事情,只是告诉他自己是到仓库拿东西才发现的异状。 我转过头看着忙碌的现场,就见一位法医准备搬动肖大妈的尸体,刚将肖大妈的身子翻转过来,我猛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肖大妈的后背结结巴巴地说道:“陈……陈警官,就……就是这个血手印!” 陈警官皱着眉头转身望去,就在这个时候,汪师傅突然大声惊叫了起来:“血手印……血手印!!又死了一个,诅咒,一定是诅咒!血手印的诅咒,这真是造的什么孽啊?!”说完竟止不住啼哭了起来,显然想起老言的死因也是和这血手印有关,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陈警官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指示旁边的一位警员带汪师傅回去录口供。 “你怎么看?该不会还是认为这是起意外的事故吧?”我调侃地问道。 陈警官紧蹙着眉头,也不回答我的话,径直走过去问法医:“情况怎么样?查清死因了吗?” 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瘦男子,架了副金丝眼镜,回答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初步认定刚死亡不久,大概就在一两个小时前。具体的还要待解剖之后才能勘察出来。”大概这位就是那个林法医了。 “那辛苦你们了,尽快查出死因。”陈警官说完,将目光死死地盯在肖大妈背后那五指扭曲的血手印上,久久不曾移开。 我看着那狰狞的血手印,说道:“我说的是不是没错,就是这样的一个血手印,五指极度扭曲,似乎不像是正常人的手掌。” 陈警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冲着物证科的人员说道:“将这印有血手印的衣服布料剪下来,回去看看能否提取出指纹。” 大约过了几天,我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了解案情。调查的结果令我大吃一惊,但也在预料之内。肖大妈果然又是死于心脏病突发的症状,那个血手印经过物证科的勘验,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 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似乎全都在意料之内,但还是令我失望不已,看来这起案子是没有什么进展性地突破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案件仍是没有任何突破,但意外的是陈警官竟打了一通电话给我,但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情低沉到了极点。 他告诉我由于此案实在没有什么进展,而肖大妈的死因又属于正常的心脏病发作,上面已经决定撤销对此案的侦查了,又委派了一项缉毒的案子让他去查。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上面打发他的一个借口,这幕后肯定另有蹊跷。 最后我问他,关于那个血手印上面怎么解释?他竟然告诉我,那个血手印没有任何的价值,上面疑是有人在肖大妈死前,和她开了一个过分的玩笑,和案件根本无关。 哼哼!相当可笑的理由不是吗?但既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使上面将这个案子给压了下来,那他们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又有什么区别呢? 案件虽然是终止了调查,但是厂里面的恐慌却日益增长。现在厂里面都流传着一个血手印的诅咒,说是什么只要背后被印上了一个五指扭曲的血手印,那么死亡将会如影随形,直到你死去。厂里面的员工都因此而惶惶不可终日。 不是吗?由于血手印的原因,已有四个人陆续地死亡了,也许还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亡。 血手印,你真的是一种诅咒吗?妄图窥探龙脉秘密的人难道都将遭遇不测?如此,可能下一个将会是我自己了! 但是我突然感觉不到恐惧,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勇气――决定将此事一查到底的力量和勇气。 ... ... (..) 第二十六章 又见疯子 夏日的早晨非常炎热,刚上了一夜班的我骑着摩托飞快地路过衡顺小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到达b区的时候,大概是睹物思情吧,我将车头一拐,往13栋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凉风丝丝,很是惬意,让我暂时忘却了那许多不快。我放缓了速度,慢慢地欣赏街边的景致。 到达13栋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穿着整齐的男子默默站在那栋楼的大门前,而那栋楼的大门紧闭。 我以为男子应该是已逝去的耿老先生的儿子,就没有太过在意。等驶过一段距离之后,回头再看,那男子仍是这么静静地立在大门前,一动不动。 我感觉有些蹊跷,又调转车头缓缓驶了回来,等离得近了,我忽然发现这个男子的头发似乎有些蓬乱。 我缓缓将车子停下支在路边,疑惑地打量着旁边的男子,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再一细看,一下就想起来了,是那个疯子,叫什么李峰来着的疯子。 我见这疯子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故意放缓了脚步慢慢向他靠近,从侧面看他的嘴好像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喃喃自语。 我很好奇这个疯子究竟在说些什么,就慢慢靠近了些,这才隐隐听见了他所说的内容:“唉,又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我呢?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不――我不能说,我斗不过他们的……” 眼前的这个疯子嘴里喃喃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但我看他的神色似乎极为伤感,细细一看绝不像一个疯子所能表现出来的,难道眼前的这个疯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不能说,斗不过他们的,斗不过的……”疯子仍是絮絮叨叨着没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就在他身后不足五步的地方,看来一定是陷入到极深的沉思中去了。.info[] “什么不能说?你说斗不过谁呢?”我几步跨了过来,决定突然开口,说不准就能套出这个疯子的故事。因为我看这个情形,疯子对耿老先生的死,似乎知道些什么,只不过有些神志不清,说不清楚。 同时我坚信一个道理,越是弱智的人,说的话就越可信,至少比那些心机深沉的人说的话要可信得多。若说这个社会还有哪个肯说真话,就绝不会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人,因为那些人已经在谎言里面打滚太久,似乎已忘了真话是如何讲的了,或许除了很小的小孩子,唯一肯说真话的人,恐怕就只是那些弱智人群了。 不是吗?这个世界,似乎已成为谎言的世界了。 我问出这么一句话,本以为疯子会大吃一惊,甚至又会对我疯言疯语一番,但至少我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到一些事情的梗概。 我猜的是没错,疯子突然听到我说话之后,猛然间转过身来,似乎吃了一惊。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非但没有丝毫疯言疯语,反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可对你说的。” 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了,看他现在的样子,显得从容稳定,哪里有半点疯态。我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回应他的时候,疯子就伸出手将我轻轻地推开,准备离去。 “嘎――”突然一阵急迫的刹车声响起,就见一辆银白色的现代停在了我和疯子的面前,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竟然是古厂长。 这个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我身旁的疯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不解地转过头去,却见疯子脸面抽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那躲在蓬乱头发后面的一双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但我分明在他眼中读到两个字――恐惧! 恐惧?难道疯子在害怕面前的古厂长吗? “是你?我好像记得你,你是叫张古对吧?”就在这时,古厂长缓缓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和疯子,紧接着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不,”我断然地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只是路过,见他奇怪,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我明显地撒了一个谎。 “哦。”古厂长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我身旁的疯子:“李峰,我刚刚去过你家,你家没有人,这是你这个月的生活开销。”古厂长说着递过去一个信封,随即又问道:“最近感觉好点了吗?” 我也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疯子,这个时候却见他颤抖更为厉害了,垂着双手,也不去接古厂长递过去的信封。 古厂长静静地盯着疯子只是看,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两人似乎僵持住了。我非常不解,然而只过了几秒钟,疯子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古厂长手中的信封,猛然抛上天空,刹那间钞票漫天飞舞。 “哈哈……爷是谁,爷是谁?潇潇洒洒走一遭,潇潇洒洒走一遭,走一遭……”疯子突然唱起了不着边际的词语,猛然朝着前方狂奔而去,不一会就只剩下了一个小点。 古厂长静静地看着疯子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突然说道:“看来还是病的不轻哪,你说呢?” “嗯?”我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每个月都会来给他家送生活费,顺便来看看他的病情。你不觉得奇怪吗?”古厂长似乎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我当然知道原因,但为了隐瞒一些事,仍是附和道:“是很奇怪。” “呵呵,因为他的疯病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就在两年前一次工伤事故,他被砸伤了脑袋,从此就神志不清了。所以厂里就应当担负起这个责任,不是吗?”古厂长的话说得很中肯。 “厂长果然够关心员工,真的很难得!”我皱着眉说着奉承的话,连自己都觉着恶心。但除了这个,又似似乎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古厂长冲我点点头,看着满地的钞票:“帮我一个忙,将地上的钱捡起来,以后碰到刚刚那个人,将钱交给他好吗?” “好的。”厂长的话我不得不从,但看了看满地的钞票,随即又问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些钱私吞了?” 古厂长冲我意味深长地笑笑:“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你也不要将自己看低了,好吗?” 我无言以对,只好冲他回以意味深长的微笑。 古厂长冲我摆摆手,随后钻进车子,一踩油门绝尘而去。而我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和满地的钞票,无奈地摇了摇头。 ... ... (..) 第二十七章 厉家老宅(1) 昏暗的月光隐隐洒在地上,映出前面几个高低起伏的土坡。(..info好看的小说 顺着一条如裤腰带般狭长的乡间小路,我缓缓绕过这几个土坡。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几个荒废了的土坟,不知道这底下还有没有遗留下的尸骸没有。 这里是位于龙山工业园衡顺钢铁北区的一小片荒地。说来也是奇怪,自厉自衡建厂以来,这龙山脚下的大片土地都被用于建厂所用了(包括那风水先生所说的那片拥有龙脉入口的土地),唯独留下这北区的一小片荒地,仍是荒废至今,杂草丛生。 渐渐的,这条狭长的小路即将到头,前面出现一片波澜,被如银的月光映照的褶褶生辉。这一片波澜,便是隔开工业园与北区的一条小河,河面不宽,但水却是很深。 我看了看小河的对岸,是一片茂密的杂草树林,不远处就是龙山,在昏暗的月光映照下,给人一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透过树林间的间隙,我能隐隐看见一栋红砖黑瓦的三层建筑,那――便是厉家老宅。 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基本上已没人会涉足此地,白天如斯,更何况像这样的夜晚。 我看了看横在面前的这条小河,摇摇头,看来只能顺着这条小河往西边走,我记得那里好像有一座破旧的石桥,当时是利于农田灌溉,为了方便农人行走所建。只不过现在大多数的农田都已经征用了,那座石桥似乎就再也没人行走过。 我磕磕绊绊顺着小河一路往西,这里似乎是荒废的太久了,碎石间杂草丛生,行走极为不便。 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我才看见了那座破旧的石桥。 整座石桥大约十多米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破败,整个桥体上也是杂草丛生,很多地方长满青苔,被月光一衬,竟散发出青幽幽的荧光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桥体被下面的几个桥墩撑起,那几个桥墩看起来极为破损,似乎丝毫经不起一点外力,一触就很快会坍塌的样子。 我看了看这座危桥,很担心如果就这么走上去,桥会不会立即坍塌。可是当我看了看对岸,也就顾虑不了这许多了,因为只有这座桥能很快帮我绕到河对岸去,而这河的对岸,正是厉家老宅的所在了。 现在对于我来讲,那许多事所剩下的唯一线索,便只是耿老先生的那句话了――“厉家老宅的风水位很好,但不知怎么的就荒废了”。我知道就以耿老先生的睿智来讲,绝不可能凭空冒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来,这其中定另有玄机。而这玄机,便要前往厉家老宅一探方可知了。 借着微微的月光,我小心翼翼地踏上面前这座危桥。走了几步,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看来这座桥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显得弱不禁风。 我很快通过这座石桥,疾步往右拐去,穿过层层树木,不一会就看见了那栋红砖黑瓦的三层建筑。 这座老楼看样子应该有十几年的历史了,一侧爬满了爬山虎。虽然老旧,但是门窗什么的样样俱全,并没有什么损坏。 老宅的正门铺就着一条鹅卵石的小道,我轻轻踏上这条小道,感觉脚底非常舒适。借着月光,我再次细细打量起这座老宅。 这座三层建筑的老宅,是那种复式结构的老楼,上下两层是一样高的,第三层要矮的许多,显然是阁楼。老宅通体红砖,那种红砖不是很劣质的那种,是相当考究的一种红砖,很有种复古的风味。窗户清一色是木制的、带有铁栏杆的那种,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又往前紧走几步,这才看清原来老宅的大门是紧闭着的,那两扇木门如被墨漆过一般,通体乌黑。从远处一看,大门处黑洞洞的,很容易叫人产生错觉以为大门是敞开着的。 我盯着黑漆漆的大门,心中疑惑不解,有谁愿意将自己家的大门漆成这种颜色,当真奇怪。然而再看看这老宅的地理位置:北面是龙山,南面是条小河,老宅正是背山环水。连我这个不懂风水的都能看出来,这座老宅的风水位果然是极佳。 我绕着这座老宅走了一圈,四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样子,再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心里想着该怎样进去呢?翻窗户是不可能了,这老宅的窗户上都装有铁栏杆,是不可能挤进去的。可是进不去又怎么能发现其中的玄机呢? 我盯着老宅的大门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两扇大门的铁环,怎么没有被锁上呢?这种老式的木门可不像如今的防盗门,外面没有锁上的可能性只有两种:第一种可能就是这门根本就没被锁上,只是虚掩着的;第二种可能,里面可能还有人住,门从里面被闩上了。 一想到里面可能还有人住,我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厉家人肯定是不会住在这里了,难道会是外来人员,比如说那些拾荒者? 想到这我轻轻来到门前,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门一把。只一下,就听得“吱――呀”一阵刺耳的声响,那两扇漆黑的大门竟缓缓转了开来。 “果然没有人!”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大门内的一片漆黑,感觉这两扇门开与不开其实是一个样――都是一片漆黑。 我缓缓迈入门内,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扫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唯有内堂正门对面的墙边摆着一张香案,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整个内堂也因此而显得空落落的。 内堂两侧的墙边各有两扇紧闭着的房门,我壮着胆子逐一将这些门给推开,借着手电的光亮发现里面都空无一物。 没有发现任何秘密!说实话我此时心中一片茫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来找些什么,只是知道一定有值得调查的线索在里面。 看着这空无一物的老宅,我此时的心情也逐渐地放松了下来,便又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内堂两侧的房间一共有四间,我先前推开的三间房都空无一物,唯有西北角的那间,里面有一个大灶,看样子是间厨房。这四间房里面都落满灰尘,顶上也结满了蜘蛛网,显然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我徘徊了一会,感觉这一层应该没有什么隐秘,紧接着就直奔东北角落的那个楼梯而去。 老式的楼梯,非常的窄陡,但幸好是那种水泥的台阶,走上去还很有踏实的感觉。楼道里面非常的黑,刚刚踏上第二层楼的水泥面的时候,面前就被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给挡住了。 我使劲地推了推,铁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但是没有丝毫移动,可能后面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正当我准备提脚往上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楼下面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嗦嗦”的声响,很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的声响。 我一下就怔住了,保持着抬脚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果然,那种“嗦嗦”的声音仍然在不断响起,只不过很是微弱。但饶是这样,仍是听得人毛骨悚然。 ... ... (..) 第二十八章 厉家老宅(2) 一只脚着地实在是太累人,于是我定了定神,准备将抬起的右脚放下。..info然而正当此时——“嘿嘿……”一阵诡异的轻笑声突然响起,我忽然感觉犹如触电,头皮发麻,浑身的毛发都倒竖而起。 我紧紧地贴着墙壁,细细凝听,但那阵诡异的轻笑声又突然消失,好像刚刚是我的幻听。但我分明记得,那阵笑声苍老无比,犹如一个垂死的老人发出。 我壮了壮胆子,缓缓朝着楼下走去,一步一步,生怕发出一点动静。下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将手电给关了,顿时楼道里一片漆黑。 我摸着黑缓缓来到楼底,楼下一片死寂,全然没有半点动静。我憋了半天气,突然又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嗦嗦”声,好像是从我旁边的香案那里传来的。 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连忙往门口的方向移动,但触及到大门的那一刻,我心中陡地一寒,大门怎么被关上了?记得我进来的时候,大门并没有被我给关上啊!难倒……难道真的会有人进来这里? 我心中猛烈地感到不安,伸手拽了拽门闩,木门纹丝不动,好像外面被锁上了。我的头在这一刹那猛然间变大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直流。饶是如此,但我仍是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心中惶恐已极。 “嗦嗦”——那阵轻微的响动又从香案那边传来,我再也憋不住了,壮着胆子轻轻喝了一句:“谁,谁在那里?” 没有声响,过了好一会仍是没有声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弯下腰在地上摸索,想找到一些木棍之类的当做武器。 “嘿嘿嘿……”那阵诡异而又苍老的轻笑声又响起,这回我听得分明,声音尖细,正是从我面前的那一片黑暗之中传来的,我记得那里应该是摆放着一张香案。txt全集下载 我心中怒骂了一声,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是人是鬼总要看个清楚才好再做打算。想到这我猛然拧亮随身携带的手电往前面照去。光束所及之处,竟骤然出现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 我心中一惊,不禁踉跄倒退几步,“砰”一下撞到门上。然而就在这时,就看见前面“呼”的一下,突然窜起两道碧绿的火焰,猛地将这间内堂给照得瞠亮,使整个内堂满是碧绿,显得无比诡异。 “嘿嘿……”那阵尖细的笑声又乍然响起,我这时才看清那两道碧绿的火焰,原来是从香案上的两根红蜡烛上燃起的。但之前空落落的香案上,哪里来的两根诡异的红蜡烛呢? 我不禁看了看站在香案旁边的那个一直发出诡异笑声的人。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十分苍老的人,一个十分苍老的老太婆,套着一身宽大的破旧的黑衣,身形显得十分的枯瘦。 老太婆满脸的皱纹,被那阵碧绿的光芒将脸面映照得极其诡异,犹如鬼魅。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深埋在沟壑纵横的皱纹下面,似乎正散发着诡异的寒光,盯得人浑身发毛。 老太婆那张既大且下垂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干瘪着的嘴,此时正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嘿嘿……嘿嘿嘿……”,那好像是一种讥笑声,笑得我浑身好不自在。 这个时候,借着绿幽幽的烛光,我发现那老太婆似乎是在努力地抬着头,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背驼得极其厉害,后面隐隐像背着一个锅子似的。虽然这个老太婆驼着背,但我发现即使这样她的身体仍是很高,大概会有接近一米七的样子。照这样算来,她要是不驼背那会有多高?真不敢想象一个如此苍老的老太婆竟会有如此高的身高,当真是另类! 然而现在,却并不是让我探讨这个的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怪异至极的驼背老太婆,着实令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有一刹那脑中是一片空白,四周也因此而变得极其诡异。 我按捺住心中的恐惧,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老太婆似乎不太想搭理我,仍是发出那阵阴恻恻的笑声:“嘿嘿……嘿嘿……” 然而她越是这样笑,就越会增加我心中的恐惧,哪怕她朝我扑过来,也及不上如此的诡异笑声。 我整个背部紧紧地贴在门上,若不是大门被锁住了,我想我肯定会夺门而逃。现在如此,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或者应该说是这个老太婆到底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只能戒备地看着这个诡异且令人恐惧的驼背老太婆。 正当我们僵持着的时候,那老太婆突然抬起干枯的右手,冲着我指指划划,口中不断发出尖细的笑声,并不时吐出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语,嗓音极其嘶哑低沉:“嘿嘿……嘿嘿嘿……猫哭儿叫夜子啊,怨气难息呦……!嘿嘿……黑猫儿咬死人呀,怨气凶得很呐,你来不得呦……!棺材里哟死不瞑目嘿,怨气重哟,来不得呦……嘿嘿嘿……” 老太婆那阴恻恻的笑声不断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她那如同咒语一般的念叨,听得我浑身发毛,心中顿时无比慌乱,忍不住疾吼道:“你……你是什么人?” “嘿嘿……”那老太婆仍是冲我阴笑着,也不答话,良久才又念起了咒语:“嘿嘿……猫哭儿叫夜子啊,怨气难平呀,快快离去嘿,你来不得呦……!嘿嘿……天机窥不得唷,要送命噢……!诅咒随着你呀,到死方休呦……嘿嘿嘿……” 老太婆的双手冲着我临空虚划,口中不断对我发出一些如同咒语一般的警告:“……查不得呦,快快离去呦,窥探不得的,执迷不悟命不保呦……!嘿嘿嘿……黑猫儿啃死人呀,怨气重呦!血手印紧贴你的背吔,诅咒如影随形到死缠着你呀,速速离去少惹祸呦……嘿嘿……嘿嘿嘿嘿……” 老太婆不断冲我阴恻恻地笑着,我忽然听到她说什么血手印,隐约觉得她肯定和这些事有着很大的关联,强忍住心中的惶恐,继续冲着她大声吼道:“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那老太婆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阴恻恻地死死盯着我,仍是冲着我不断发出那种阴森的笑声,不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我忽然感觉大脑有些缺氧,双手紧紧捂着脑袋,咬紧了牙关,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人的笑声竟然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终于,我再也是忍受不住了,忽然感觉全身热血上涌,恶狠狠地盯着那诡异至极的老太婆,大声吼道:“装神弄鬼!”随即就将手电筒朝那阴笑着的老太婆猛地砸了过去。 手电晃着一束光亮猛然朝前飞去,只听“咚”的一声,手电的光亮和那两根蜡烛忽然在瞬间熄灭,前面陡然漆黑一片,紧接着那老太婆的笑声嘎然消失。 怎么了!?手电好像是砸在了墙上,难道没有砸中那老家伙吗?没可能的,我几乎是看着那束光亮飞到老太婆面前的,怎么会忽然就砸在了墙上?没可能像这样的老太婆能有这样的速度! 四周就在这一瞬之间忽然变得好安静。危险!我忽然察觉出前所未有的危险,因为这份过分的安静,让我觉得危险,我似乎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由于紧张而变快的心跳声——“咚、咚” 老太婆还在这房间里吗?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接下来要怎么办?逃!——我脑中如今似乎是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字。 ... ... (..) 第二十九章 厉家老宅(3) 我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这是个带有手电功能的手机,长摁下“0”键,顿时一股微弱的白光射了出来。.info[]我朝前照了照,前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老太婆不见了,唯有两根红烛冒着轻微的烟,证明我刚才的经历似乎并不是幻觉。 我小心翼翼地朝前迈着步子,似乎忘了自己应该逃跑,是应当朝着门口移动的。然而此时我更想确定,那个诡异的老太婆到底还在不在那?又到底是怎样消失的? 四周一片死寂,我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片朦胧,感觉前面一片虚无,根本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存在。 难道那个老太婆是鬼不成?活人根本就不可能消失得这样快,况且那老太婆还有严重的驼背,看她那苍老的摸样,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如此快捷的身手。 想到这里我有些自嘲,怎么自己也这样迷信起来,竟然也会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鬼的存在。不要胡思乱想,得集中精神,我潜意识里感觉到这里非常的危险,或许自己应当立即撤退。 想到这里,我缓缓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正准备转身离去,看看还有没有可能将那门弄开。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后颈处有一丝轻微的气息流动,惊骇之余我猛然转过头去,陡地看见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我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那是一张老头的脸,惨白惨白。那老头死死盯着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忽然,我瞪大了双眼,我竟然看见,看见了他的嘴里竟然爬满了蛆虫,那老头一咧开嘴,那些蛆虫就像潮水一样爬了出来,爬满了老头的全身,紧接着老头的全身竟然开始溃烂,身上不时往下流淌出脓水,但他竟然“咯咯”笑了起来,伸直了双手朝我抓来。 我连忙往后退去,已经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本能地朝后倒爬着,却忽然感觉后背抵上了什么东西,撑住地面的手掌也感觉摸到了一些黏黏的东西,一股腥气直冲鼻腔。 颤颤地转过头去,我竟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披头散发,低着头看向我,眼神无比恶毒,那眼中竟然没有瞳孔,死灰的眼白浑浊不堪,死死地盯着我。而她穿的裙子,竟然是被她身上流下来的鲜血染红的,那血就这么一直从她身上流淌下来,好似无穷无尽,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紧接着,一双腐烂的手臂从我身旁的地底下伸了出来,那双手臂烂得只剩下枯骨,似乎极其挣扎,不断地往上爬动,缓缓竟从地底拱出一只腐烂的头颅来,那头颅上面只有一些零碎的腐肉,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头颅缓缓转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顿时就对上了我的双眼,那烂的只剩下牙齿的嘴一张一合,缓缓咧了开来,似乎是在阴笑,头颅不断轻微颤抖。 我惶恐到了极点,想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浑身也动弹不得,冷汗直流。缓缓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脑袋,环顾四周,发现又有许多腐烂的手臂从地底伸出,不断冲着我的方向抓挠。 “唉――!”忽然一声凄凄的叹息传来,我缓缓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向自己的斜上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飘了过来,白衣很长,遮住了她的双脚,她的头垂得很低,酱紫色的舌头几乎挂到了胸前,似乎是个吊死鬼呢! 不远处,又有一些腐烂的人冲我一摇一晃走了过来,上方似乎又有白影飘过,渐渐地占满了整个屋子。 我惊恐地看向前方,那个老头流淌着脓水的双手几乎要搭上了我的肩头,满脸的蛆虫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后背我能感觉到粘稠的鲜血滴进了我的脖子,脖子处有些痒痒的,似乎是那个女人的头发。从地底下伸出的腐烂手臂已经碰到了我的脚腕,那张骷髅一般的面孔冲着我无声地阴笑着。我还能感觉到头顶盘旋着的白色长衣,不断涌过来的白影和腐烂着的人们…… 怎么会!?怎么会!?我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样的老宅里面出现?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这厉家老宅难道会是一栋鬼楼不成? 渐渐地,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溃了,我真的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以前我渴望碰见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现在当我真正碰到的时候,没有兴奋,没有刺激,只有恐惧,那种可以透到骨子里面的恐惧。 恍恍惚惚中,我想到了老言的死;想到了耿先生的死;想到了肖大妈的死,他们难道都是死于恐惧吗?难道这就是血手印的诅咒?难道这就是真相?老太婆嘴里所说的诅咒、怨气、死不瞑目,难道就是指的这些亡魂?亡魂又从何而来?莫不是被老太婆如同咒语般的念叨召唤而来? 来不及思考了,我真的惊讶于在这样的时刻,自己还有精力思考这些东西,这些想法竟如白驹过隙一般,自然而然就在脑中一闪而过。 那老头腐烂的手臂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旁边不时传来那丧尸样鬼魂的低吼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然一把掀开前面的老头,只感觉手掌触碰到的地方一阵蠕动。紧接着我发疯一样朝着门口跑去,路途中不时被一些枯朽的手臂绊倒,我用尽全身力量,磕磕绊绊来到大门前,猛然掀动着前面漆黑的大门。 纹丝不动,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逃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剥夺。我惊恐地转过身去,那些亡魂正缓缓逼近,自己要死了吗?耳畔不时传来怨魂的低吼声,那些怨魂越来越近,渐渐地将我包围,我只能感到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似乎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那些怪物遮挡…… 感觉头好痛,浑身好冷,难道自己身在地府?缓缓睁开双眼,夜空繁星点点,弯月如钩,一丝清冷的月光渐渐渗入我的眼中,微微有些刺痛。 这是哪里?感到后背被石头磕得很难受,我缓缓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四面全都是一些阴森森的树木,而我躺着的地方竟然是一座石桥―――是奈何桥吗? 低头看了看桥下,桥下是一片波澜,被月光映射得褶褶生辉。这里不就是那座破旧的石桥吗?难道我还活着,还没有死?刚刚自己莫不是昏迷了过去,那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心中有太多的惊讶和疑问,真的让我有种恍若隔世梦境一般的感觉。 一阵凉风吹来,我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冰凉,单薄的上衣紧贴着我的后背,竟有种黏糊糊的感觉。我猛地一颤,不禁伸手摸了一下后背――是血! 难道我受伤了?我慌张地脱下上衣,在昏黄的月光映照下,我忽然看见我的上衣背面,竟赫然地染有一个五指狰狞的血手印! 这才是真正的血手印的诅咒,难道刚刚在老宅里面的经历,只是给我的一次警告?为什么要给我一次警告呢?为什么没有在那老宅里面立刻将我杀死?难道是我发现的秘密,还不足以威胁到那些人? 可是被血手印诅咒上的我,又能够活到几时?那个诡异的驼背老太婆,难道真的有召唤亡灵的能力吗?究竟有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 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越陷越深,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刚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个可怕的鬼宅就在前面,然而我忽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勇气,竟再也不敢朝前迈动一步了。 我只能胆怯地朝前看了看,那栋老宅仍然隐藏在夜色之中,越发的诡异阴森了…… ... ... (..) 第三十章 柜子的秘密 “吱-呀”操作室的铁门被缓缓打了开来,就见章雷慢吞吞地走进来,扬起他那张标志性的娃娃脸,朝我笑了笑。..info 呵呵,这小伙子大概永远都是这副样子,永远面带微笑,永远的不急不躁,大概他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烦恼吧,可能是他的好奇心不强。 章雷朝我这边看了看,双眼稍稍瞪大了些,紧接着又朝我这边凑近了些,微微有些吃惊道:“唷!你昨晚上做贼去了呀!怎么两眼乌黑,形容憔悴成这个样子?” 我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朝他苦笑了一下。呵呵,要是真做贼去了那倒还好些,可是想想昨晚的可怕经历,直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小命都算是捡回来的,哪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唯有苦笑。 “老实交代,昨晚究竟干啥好事去了?难道会是……?嘿嘿……”章雷这小子眯缝起本就细长的双眼,那张娃娃脸上满是贼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把事情想歪了。 现在的我脑袋昏昏沉沉,哪有功夫理会他那无聊的想法,随即将头撇向一边,正觉得不礼貌,恰巧这时汪师傅换好衣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随口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汪师傅,记得好多天前,肖大妈曾对你讲过什么龙脉不龙脉的,你还记得这事吗?” “记得啊!”汪师傅随口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我敷衍道,“不知道这什么龙脉的事你以前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像肖大妈讲的那样啊?” “怎么?”汪师傅好奇地打量着我,“像你们这样的小青年难道还相信这样的话?那不过是肖大妈闲的无聊随口乱讲的,这你也信?”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过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八零电子书”我有点尴尬。 汪师傅也没在意,随口说道:“唉,说话告诉你吧,这什么龙脉的事我们附近的人都知道,是有这么样一个传说没错的。但这年头谁还信这个?你别以为我一大把年纪了就迷信得不得了,我就是不相信这什么龙脉不龙脉的,所以当日肖大妈对我们聊起这个的时候我才不屑一顾,才懒得理她。” “唉!”汪师傅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是你说这个肖大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犯了心脏病就犯了呢?这人说没了就没了,唉――!”汪师傅说完连声叹气,也不等我说话,就自顾自忙自己的去了。 也难怪,警局为了隐瞒一些秘密,对外宣称肖大妈是死于心脏病,现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了,这肖大妈死得也太冤枉了些。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龙脉?”我正在想心思,却见章雷扬了扬嘴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我看了看他,有点没好气道:“我们在讨论风水呢,你要不要来?” 他看了看我,有点诧异,随即甩了甩手中的锤子:“太深奥了,还是你们有学问的去讨论吧,我得将我的柜子修理一下。”说着走到更衣柜旁边,在那里敲打了起来。 我朝他那边看了看,那是一个旧的柜子,很残破不堪,他正在那里钉一块木板。我再看了看老言遗留下的那个更衣柜,那个柜子倒是没怎么坏,只不过门锁的地方被敲坏了。看到这里我有些好奇地问:“你难道就一直用这个破柜子?你旁边的那个柜子不是很好吗,只不过门锁的地方坏了,你只需买一个安上就成了,你不如用那个。” 他看了看旁边那个老言遗留下来的柜子,娃娃脸上尽露厌弃之色,很不屑地说道:“切!死人用过的东西,我才不用呢,我怕遭晦气!” 我心里好笑,心想这家伙还忌讳这个,便走过去看了看他那破旧的柜子。他正在柜子的底部钉一块木板,我问他:“你钉这块木板做什么?柜子底部坏了吗?” 他将那块还没钉好的木板掀起来些,说:“你看看,这样能用吗?” 我透过他掀起的缝隙朝里看了看,那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夹层,大概有两三厘米的间隙,那下面的一块板子就是下面那柜子的顶部,这样一来,就和上面那柜子的底部板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夹层,正好有着两三厘米的间隙。 我心情莫名地激动了起来,因为有一个猜测自我心中油然而生。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章雷和汪师傅两个人都去吃饭了,我急不可耐地找来一个起子,对准老言那更衣柜底层的木板缝隙,缓缓使劲撬了起来,不一会就将那块木板给撬开来一道缝,并小心翼翼地掀起来些。往里面一探,我猛然一阵窃喜,那里面果然有一本小本子,赶紧拿出来翻看了一下,这――这正是老言的那本日记本,那本相当重要的日记本! 我赶紧将这本日记揣进怀里,心慌地四处看了看,由于激动,心脏怦怦直跳。原来老言将自己的日记藏在了这个隐蔽的地方,怪不得我没能找到,还有那个人,那个“老言”。 在这里找到了这本日记,令我猛然间想起来那晚的事。对!就是那晚,也就是那个神秘的家伙,长得和老言极为相像,几乎一模一样,在这里我暂且称呼那神秘的家伙为“老言”。 就是那个“老言”,那晚砸坏了这个柜子的锁,还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可能就是这本日记,当时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什么也没找到就悻悻地离去了。我之后还产生了一个想法,那个“老言”会不会就是老言的双胞胎兄弟呢?我原本是想找陈警官帮忙查询一下,看看老言究竟有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然而之后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使我渐渐地将这个想法给忘记了。 可是现在突然间想起来,我却没有了去找陈警官帮忙查询的念头了,他现在已经不再过问此事,去了也是白搭,很可能还会被他臭骂一顿,我可不想自找麻烦,看来什么事还得我自己来了! 我看了看被掀开的那块木板,又小心翼翼地将它钉了回去,钉完后看了看,没有一点被撬开的痕迹――天衣无缝。 经过昨晚老宅惊魂这一事,我明白现在自己得十分小心了,可能已有人在暗中监视我,我必须得不留痕迹地进行暗中调查,所以才得将那块木板给原封不动地钉回去,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老言的柜子里发现了什么,那样很可能给我带来危险。 在这个厂里,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可能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就不值得我信任――汪师傅和章雷。 刹那间,我忽然感觉自己仿若置身无尽的黑暗之中,是那样的孤立无援。 ... ... (..) 第三十一章 老言的日记(1) 拧亮桌前的小灯,随后颤巍巍地打开面前的这本日记,由于心情过于紧张,双手似乎有些发抖。txt小说下载直到此刻,这本被老言隐藏已久的日记,终于要被我揭开其神秘的面纱而显露出其中的内容了。 翻开扉页,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立即映入我的眼帘,字迹歪歪扭扭过分潦草,书写也极其不规范,但仍然令人依稀可辨―― 6月2日晴 今天天气好热呀!但我的心情难以平静并不是因为天气的炎热,而是因为一个大秘密,关于龙脉的秘密。 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前,是一天的夜里,当时我正在回家的途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并叫了我的名字。当时在黑夜中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之后就听他莫名其妙对我说什么龙脉入口就在水泵房的配电房底下,还说凭借我以前的身份在知道这个位置后不难将这个入口挖开。 我当时非常惊讶,心说这个陌生男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除此之外竟还知晓我以前的身份。可当我追上去想问个究竟的时候,黑暗里他却只留下了两道森冷的目光给我,令我不自觉止住步子打了个寒颤。 之后我一直没将这当回事,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混蛋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但直到今天肖大妈来泵房和我们说起这厉自衡建厂一事,才让我联想起那晚的经历来。那晚的事虽然奇怪,但我还是决定试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这传说中龙脉的入口,或许里面会有许多奇珍异宝也说不定,那到时我可就发了! 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但又无处倾述,为了使自己不至于被憋坏,就只好写在这本本子上了。 6月3日天阴 白天的时候我潜入了配电房,寻找了半天,终于叫我发现那铺设电缆的坑道下面似乎有些异样。费力地拨开层层电缆,下面又是一个铁盖子,移开铁盖子后,根据长年的经验,我发现下面的泥土似乎和周围的有些不同。 难道真如那个神秘人所言,这里就是被厉自衡建厂时填埋的龙脉入口?不行,等不及了,我决定等到凌晨的时候就去挖挖看! 6月4日雨 是真的,看来是真的!看来他并没有骗我!那地方应该就是龙脉的入口没错了,因为我挖了片刻后就发现那些黄土似乎就是被填埋进去的。等我挖出些许黄土,发现四周竟全是坚硬的岩壁,等到挖的再深一些,铁盖下就出现了个直径约一米多的甬道,呈倾斜状往下。 虽然我只挖进去两米多一点,但这两米长的甬道四周全是坚硬的岩壁就足以说明一切,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天然的甬道,只不过被人用黄土填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样看来倒不需要我来探测具体的方位了,只要顺着一边的岩壁挖下去就行了,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这一发现,当真令我太兴奋了!如果真能顺着这条甬道找到传说中的龙脉,那简直就是干我们这行的毕生梦想。我似乎是兴奋紧张的有些过了头,走出配电房后竟浑浑噩噩地站在雨中呆了好几分钟,我的心情也由最初的兴奋转变成莫名的紧张。当然,那两个家伙是完全不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他们大概以为我神经发作了吧! 哦,天哪!真是太意外了! 6月5日阴-晴 好在这些黄土挖起来似乎并不十分费力,我已经挖了很长一段距离了,照说我应该感到兴奋才是,可奇怪的是每当我往里越挖得深一些,就愈加感到一丝恐惧,就是那种没来由的恐惧。这在以往是绝无可能的,毕竟我是干那行出生,虽然现在改行来上班了,但我的那种抗恐惧的本性却并没有变啊!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在我往里挖土的时候,有时候能隐隐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或许是风声。 6月7日雷雨 那声音又出现了,每当我挖的深一些的时候,那种奇怪的声音就愈加清楚。说实话那声音相当诡异,但我肯定那不是风声,而像是……哭声!对!就好像一个女人的哭声,好凄厉,钻到我耳朵里令我浑身发毛。我再也不敢挖下去了,赶紧冒雨跑回泵房。 然而令我感到更为恐惧的是,在这样的大雨夜里,那种怪声竟从地底传了出来。起初我不太相信,还以为是机械转动的异音,等到冒雨跑出去细细听了一阵,果然是没错,那种凄厉的“呜呜”声,就和我在甬道底下听到的一样,的确就是那种诡异可怕的声音。那声音,竟然……竟然从地底传了上来,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鬼声音? 6月9日晴 哦!天哪!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那种怪声,今天我在进入甬道时犹豫再三,可当我进入甬道后却令我大吃一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甬道入口处的岩壁上,竟赫然出现了一个鲜血染成的血手印。那血手印上的五指极其扭曲狰狞,乍一出现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血手印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哪!难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知道这里?那这个血手印是什意思?到底又是谁将它印在岩壁上的呢?脑子太乱了,本来由于那种诡异的声音太过凄厉,太过可怕,昨天一天我都没敢开挖,然而思绪再三,我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一定要将这条甬道给挖通了看看。 进去之后,我发现那种奇怪的声音今天似乎渐渐变小了,可当真没料到会有一个血手印印在岩壁上,那鲜红的血液刺激着我,顿时令我产生莫名的恐惧。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来过这里,并在此留下了一道血手印呢?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既然知道这里,那会不会是他?不,应该不是!如果是他在吓我,之前又怎可能将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可话又说回来,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的名字和我隐秘的过去?又为什么要将这个密秘告诉我?想不明白了!我到底该怎么办?这里,我还该不该再挖下去? 天哪,谁能够帮帮我,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6月10日晴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当我回到泵房的时候,居然发现那个该死的血手印竟然出现在了操作室的墙壁上!天哪,这到底是别人的恶作剧还是给我的警告?或许我已经被别人给盯上了,怪不得我今天去反冲洗的时候,似乎总是觉得有什么人在跟踪我呢! 难道是什么人在借这个血手印给我发出警告?看来似乎是想阻止我继续挖下去呢!如果是这样,看来那个汪师傅似乎有些嫌疑,就算她睡得再死,可有人溜进泵房并在墙壁上印上一个血手印她还不至于发现不了吧!除非有一个可能,那个血手印就是被她印上去的。 虽然出现了这么多意外,但这一切更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现在挖的甬道的确就是那个龙脉的入口,不然不会有人在暗中阻挠我的。可是告诉我龙脉入口的那个神秘人又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到了现在却不出现? 6月11日天阴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既然龙脉确有其事,我更没可能就这么放弃。要知道凡是干过我们这行的有宝不去寻,那真是该死!就算不为宝藏,若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龙脉,也不枉此生,对得起以前的身份。 看来我得带些武器进去,要带把刀,看是谁在搞鬼,一刀劈了他。那个小张也很可疑,他总是在我身边旁敲侧引,我得提防着他。也许昨天跟踪我的那个人就是他,所以我今天就趁着他和那小姑娘去取软水的空当甩开了他。下次我还得小心他! 还别说,可能是今天带了武器的缘故吧,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挖了不少。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对铲土的感觉及声音来判断,我敢说这条甬道就快要到尽头,很快就会被我给挖通了。 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时间长了不免让人产生怀疑,也可能会有危险。 6月12日晴 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我居然大白天的在甬道里见到鬼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鬼的呢?幻觉,一定就是幻觉!但若说是幻觉,那也太逼真了!还有那个驼背的老太婆,阴恻恻的,隐藏在甬道的石壁后面居然跟空气一样,我挖了好半天竟然都没有发现她一直就藏在我身后的岩石边。她那恶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什么猫儿叫夜子什么的,还不断发出嘿嘿的怪笑声,直笑得我浑身发毛。 那老太婆实在太诡异了!她好像是在诅咒我,难道是在对我施展传说中的巫术?但后面的话我还是听明白了,她好像是叫我停止这愚蠢的行为,还说什么血手印的诅咒将要缠上我了,如果我不赶紧离开并停止这愚蠢的行为,血手印的诅咒将一直缠绕着我,直到死亡…… 天哪,太可怕了!那个老太婆说完这些,我果真见到甬道四周飘来许多孤魂野鬼,个个都是那样的狰狞可怖。我吓坏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那是一种深入人心的真正的恐怖。难道这就是什么诅咒,那个血手印的诅咒? 还好我的腿脚不错,慌忙逃了出来,外面阳光灿烂,瞬间将我的恐惧给驱散了开来。看着厂里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人们,谁又能相信我刚刚的惊魂经历呢? 6月13日晴 窗外的月亮好美,可我此时的心里却阴暗无比。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我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对,就是那个神秘黑衣人,他一定是知道挖开那个龙脉入口会有危险,所以才将这消息透露给我,让我去挖。这样一来,他就能在我屁股后面捡个现成的了。 先前我还疑惑他怎么会知晓我过去的身份,现在一想,他肯定为了这事调查过我,知道我以前干过那行,便利用那行的特性引我上钩,帮他挖掘出一条通往龙脉的甬道。 我现在苦恼无比,因为我明知道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可是却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想一探这龙脉的究竟,毕竟那条入口很快就能挖通了,我敢说今晚再挖两个小时,也许还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可能挖通。很可能挖通后那个神秘人就会出现,还有那个老太婆。 天哪!我感到心中无比惶恐,我究竟被卷入到了一个怎样的事件当中呢?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我还能不能摆脱那个什么血手印的诅咒? 奶奶的,管他呢!那条甬道就是地狱老子也要再去闯一闯,那些人来一个老子宰一个,来一双老子宰他一双,龙脉的秘密是属于我的!我这就去! …… ... ... (..) 第三十二章 老言的日记(2)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看过后我有一丝震惊,原来龙脉的入口处竟然就在水泵房的配电房下面。(..info无弹窗广告)可能上次我检查那铺设电缆的坑道时遗漏了什么,没有注意到那电缆下面的细节。然而这一点虽然叫我有些震惊,但细细想来还是在情理之中的,也不能算是意料之外的事。 这本子上最后的一篇日记,就是老言在6月13日的凌晨写的。我想了想,思绪就又回到了那个凌晨。 那个凌晨我似乎不经意瞥到老言趴在桌边,在这本子上不断记载着什么,看来就是在写这最后的一篇日记了。写过之后他就出去了,看来是去继续他的挖掘,我还去跟踪他,但他到了配电房里就消失了,看来是又进入了那条甬道。 之后老言惶恐地跑回泵房,身后还被染上了一个血手印,看来是被诅咒上了。再后来他发疯似的冒雨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可能是遇害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已经豁然开朗。我将目光又收回到面前的这本日记上,不死心地又翻了翻,后面都是空白,看来老言就写到了这里。当翻到了最后一页上,我骤然停顿了一下,没有合上这本日记,因为我在这最后一页上,看到了这样五个字,五个暗褐色的大字――血手印诅咒…… 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是的,就是血腥味!这五个字好像是用鲜血写上去的,五个字从上至下一笔一划的涂抹上去,几乎占据了整个页面,字体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纸上呈现暗褐色,应该是不久前用手指写上去的。 我比照了一下前面的字迹,似乎不太一样。我不敢确定这究竟还是不是老言写上去的,如果是他写的,那他在尾页写这五个字上去是什么意思?但如果不是他写的,又是谁写上去的呢?写上去又有什么用意呢?难道早已有人找到了这本日记,并在尾页写上这五个字,随后居然又放回原位等待我来取出,用这五个字来向我发出警告吗?――似乎说不过去。起舞电子书 想了想,暂且先不考虑这个问题,我又重新将日记翻到头看了一遍,似乎有很多疑问,但同时我也想通了许多事情,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点: 一、结合耿先生所说,龙脉原先的入口被高人布下了什么阵势,旁人很难将其找到,但厉自衡大概怕那入口处被有些人误打误撞发现了,所以在建厂时就将其填死,然后修建一个不会引人注目的配电房在其上,以掩人耳目。不久前有一神秘人告诉老言龙脉入口就在水泵房的配电房下,老言原先没当回事,但听了肖大妈的话之后便决定去找找看,没想到果真被他找到。 二、老言找到那被填埋的入口处就挖开了,从这本日记中可以明显看出老言当时的心情变化,落差极大,起初很是兴奋,但由于甬道内出现怪声以及突然出现一些血手印之后,就渐渐变得惶恐不安,疑神疑鬼,甚至还开始怀疑我和汪师傅。这就能解释老言的那些怪异举动了,那些举动是由一开始的兴奋逐渐转变为惶恐,甚至绝望。但老言以前似乎是干过什么特殊的行当,以至于贪欲和猎奇心战胜恐惧,决定一探究竟。 三、老言日记中所说的那个诡异至极的驼背老太婆,似乎就是那晚我在厉家老宅里碰到的那个。看来老言在甬道里面的经历颇似我在厉家老宅的经历。由此可见这个驼背的老太婆肯定和龙脉有着密切的关联,那怪声和血手印很可能就是她弄出来的,为的就是威胁警告妄图窥探龙脉秘密的人。 四、起初老言被发现龙脉入口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好多问题都忘了去想,但由于之后的变故太多,可能已经威胁到他的安全,所以他不得不针对这件事仔细地思考一番。经过一些思考后,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似乎发觉自己可能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但这个时候老言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种种原因使得他心情无比复杂,但他最后还是将心一横,为了龙脉豁出去了。之后,很可能是被那个驼背老太婆给害了性命。 上述就是我在看了日记后,想明白的一些事情。 从这本日记中,可以看出老言当时的心情是很复杂,也很矛盾,然而我此时的心情却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虽然不敢说和他当时的心情是一样的,然而有一点却是极其相同,那就是好奇心,就是想对这传说中的龙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我可以想象老言在最后关头那种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当时一定矛盾着,纠结着,可终归还是猎奇心战胜了一切,或许说白了就是贪欲,才促使他继续下去。 我不敢说对于龙脉自己究竟有没有贪欲,或许也有那么一点成分在里面,然而相对于性命我还是觉得性命更重要。可若说那血手印的诅咒是真的,真如老言在日记中所记载的这般,那么很可能我现在已经深陷其中了,还能拔得出来吗? 强烈的潜意识要求我不要退缩,一定要查清真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奇心在作祟,或许还有更多的复杂因素在里面,然而真要说清楚自己此刻的心理,真的很难,那是一种纠结,很难说清。 日记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许多以前都想不通的事情,可是虽然有很多问题想明白了,但同时又有另一些的疑问接踵而至,也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点: 一、那个告诉老言龙脉入口的神秘人是谁?他在知道龙脉入口的情况下自己不去挖掘,反而将这消息告诉老言,其目的又是什么? 二、甬道里的那种怪声和突然出现的一些血手印是怎么回事?但凡背后出现血手印的人,似乎都惨遭横死,究竟血手印的诅咒是否确有其事,还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三、老言屡次在日记里提到了自己以前的什么身份,似乎他以前是干过什么特殊的行业,但又没有在日记里明确写出。那么他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又从事的什么行业呢?为什么要显得那么神神叨叨? 四、那个诡异的驼背老太婆究竟是什么人,和龙脉亦或那神秘人,又有着怎样样的关联呢?再者,老言在甬道里以及我在厉家老宅里见到的鬼,又是怎么回事呢? 五、老言最后写到他似乎是中了别人的什么圈套,究竟是什么样的圈套?他在写完最后一篇日记后进入了那甬道内,到底将那甬道挖通没有?但不管有没有挖通,老言跑出来后似乎极其惶恐,那么最后在甬道里究竟又发生了些什么,那个老太婆还有那神秘人究竟有没有出现?老言背后那血手印又是怎么被染上去的? 六、这本日记尾页上那五个血褐色的大字――“血手印诅咒”,究竟是不是老言写上去的,他写这个是什么用意?但如果不是老言写的又会是谁?那人写完这些字之后又将日记放回原位,又是什么用意? 七、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龙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所有牵扯上龙脉的人都遭到了不幸?到底是谁杀了他们?我会不会成为凶手亦或“血手印诅咒”的下一个目标? 我看了看,罗列出来的问题似乎比想明白的问题还要多。我想,倘若我只是呆坐在这里干想的话,可能问题还没有想出来,自己恐怕就会因此而神经错乱了。看来,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的方法,就只有去那甬道里一探究竟了,或许会有危险,但也别无选择! ... ... (..) 第三十三章 甬道历险(1) 夜深,人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悄悄地往配电房走去。 此时夜空上黑压压的一片,半点繁星都不见。果不其然,只一会儿便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有风吹过,紧接着越来越大,随后电闪雷鸣,雨势越变越大。 好一场倾盆大雨,好一个雷雨之夜,正好可以掩盖我的行踪。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只一会便来到配电房的墙角边,伸手扒开窗户,翻身一跃很轻易就进入里面。 配电房里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听得几排电柜正发出“嗡嗡”的低沉的工作声。自从厂里提倡节能降耗以来,这配电房的灯就再也没有开过,只允许每次来巡检的时候开一下,但临走时必须要随手关闭。可是这里面这么黑,其实也是一种安全隐患,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安全。 我到这里不是来寻找龙脉入口的吗,操这份心干嘛?――我有些懊恼自己的瞎操心。 直奔主题,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缓缓将铺设电缆的坑道上面的那几块铁板给揭开,随后翻身跃下。 用手电照了照,这下面的电缆线很杂乱,坑道也不过八十公分宽的样子。可在我弓下腰细细打量坑道底部的时候发现,这坑道下面好像还别有空间,往下的宽度还要更大些,足足是上面宽度的两倍。看来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疏忽了,否则也不会发现不了。 这样看来,整个坑道的横截面就呈一个“凸”状,下面的电缆线虽然成排成排,但还是可以往两边拨开的。 费力地拨开层层电缆之后,下面就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铁盖子,就和老言在日记上所记载的一样。txt小说下载由于这个坑道的形状,这个铁盖子是不可能被提上来的了,我只能费力地将它移往一边。 盖子一移开后,果然显露出一个椭圆形的洞口来,这椭圆形洞口最长一边的直径足有一米多。 我好一阵激动,看来这一切不假,我很快就能进入这洞口解开心中的谜团了。想到这我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也许是害怕洞中会有危险,我用手电照射了一下洞口边缘,发现这洞口往下果然是倾斜的。我小心地往下爬去,发现我踩着的部分仍是泥土,而顶上和四周就是岩壁,色泽漆黑,非常坚硬。 看来老言对于挖这条甬道很有经验,知道顺着顶上的一边岩壁往下挖掘,是省了不少事,而且还不盲目。 爬进去后,我又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岩壁,发现距离洞口往里不远处的岩壁上,有一处暗褐色的斑迹,细看之下,发现有明显的擦拭痕迹。看来这处暗褐色的斑迹,可能就是老言在日记中提到的莫名出现在甬道内的血手印了。我凑近一些,发现闻不出一丝异味,可能时间太长了吧。 又往下爬了一阵,我发现这甬道的坡度还很陡,大概有45度,也只能屁股往下倒着爬下。但大概爬了五六米,坡度渐缓,慢慢的就可以猫着腰正行了。 直到这时,我才可以仔细打量这条甬道了:这条甬道的高度大概接近一米五的样子,宽度不足一米,正好可让人猫腰前行。而这个时候我发现这处甬道的地面以及两侧,均为黄泥土,只有顶上仍是岩壁。细看之下,两侧的泥土均有被铲的痕迹,铲痕比较工整。我随手拍了拍甬道两侧,发现两侧的泥土还很坚硬,均有被铁锹拍打的痕迹。看来这个老言对于挖甬道还很在行呢! 而根据甬道地面以及两侧均为泥土,唯有顶上是岩壁这一点,还可以判断出这条龙脉的入口在没有被填埋之前一定比现在宽阔许多。这甬道两侧及下方的泥土仍是掩埋龙脉入口的泥土,老言只顺着上方岩壁往下开挖而没有顺着下方的岩壁,足见他是明智的,也唯有这样才足保这条甬道在半途不会坍塌。看来这个老言的经验非常丰富,很可能以前也干过类似的活,挖过什么隧道。 又猫腰走了一阵,感觉到我的脚被下面的土疙瘩绊了一下,不禁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有些异样,紧接着我又回头看了看,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我的脚下并没有什么土疙瘩,而是一个大坑,而坑里面有一个十分大的编织袋,袋子里面装着七八个状如篮球大小的土块。我使劲地捏了捏土块,发现十分坚硬,竟然堪比顶上的岩壁。 再细看甬道的地面就会发现,每隔四五米就会有一个同样的大坑,坑里仍然有一些被装入编织袋里状如篮球大小的土块。 我忽然想明白了,原来挖掘这条甬道被排出的土就都装在这些编织袋里,并且被填进了这些大坑内。 相传有一种特制的药水,洒在泥土上就可以使其紧缩,一立方米的土瞬间就可以消融,随后紧缩成球状大小。看来真的有这种药水,但这种药水相传就只有某些盗墓贼才拥有,对于他们是属于绝对的祖传秘方,不可能轻易外传。难道说,这个老言是一个盗墓贼不成? 我再次看了看这些编织袋里的土块,真为这些盗墓贼配制的奇特药水而叫绝。这样一来挖掘甬道的时候,挖出的土随挖随埋,的确省去了往外运送泥土的功夫,还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否则将成堆成堆的泥土往外运送,肯定会被别人察觉以致招惹来麻烦。 怪不得老言会挖的神不知鬼不觉且如此之快呢!而且挖掘的时候只沿着上方岩壁,那么下方就有足够的泥土可供挖坑填埋编织袋里的球状土块了,看来这都是预算好的,好聪明的老言! 起初我还疑惑老言挖掘甬道的时候,将里面的土弄到哪里去了呢?现在终于是想明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老言以前的身份肯定就是一个盗墓贼,也就是说他以前是干的盗墓的勾当,就是发死人财。或许现在的古墓已经绝迹,很难再发死人的财,老言这才不得已进厂的吧! 然而那个告诉老言龙脉入口的神秘人又是何方神圣?他怎么就一语道破老言是个盗墓贼的身份呢?难道他就是要靠着老言盗墓的手艺,让他将这甬道挖通,他自己好坐收渔翁? 问题虽多,但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在进入这条甬道没多久,就已经弄明白了老言的身份,看来如果再往里深入,肯定就会将剩下的疑团给解开。 ... ... (..) 第三十四章 甬道历险(2) 继续往里深入,感觉甬道内逐渐变得闷热起来。 又猫腰走了一段距离,我发现前面一段的甬道渐渐变得宽阔,只是没走几步,就见前方一侧的泥中直直探出一块不大不小的岩石,似乎老言在挖这段的时候没有找好位置,刚好碰到了这块岩石挡路,但他又不想绕道,就只好将这块岩石给挖了出来,但岩石使得这段甬道变得极其狭窄,可能老言不得已才将这段甬道给拓宽了。 我想这块岩石应该就是那老太婆藏身的地方,老言在日记中说他挖了很久竟没有发现那老太婆就藏在这岩石边。我不禁看了看这块岩石,脑海里不禁就浮现出那老太婆诡异的样子,似乎她此刻就站在这岩石边,正朝我发出诡异的笑声。想到这,我不禁浑身一颤,真不带这样吓自己的! 强烈扫除内心的不安,我急忙穿过这块有岩石的甬道,又猫腰走了一段,却发现前面的甬道渐变渐窄。 借着手电的光亮细看之下,发现甬道两侧泥土上铁锹挖掘的痕迹很是凌乱,也不似前面的那般工整,拍打的痕迹也深浅不一。最为奇怪的就是这两侧的泥壁上,有着许多深浅不一且纷乱的划痕,应当是用铁锹划出来的。 可以看出老言在挖掘这段的时候可能很紧张。可是那划痕怎么解释?难道在挖掘这段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变故?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老言的日记,对了!他大概就是在这段见到“鬼”的,那些划痕可能是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用铁锹乱铲乱劈造成的,可能是想驱散那些怨魂。后面发生的什么,我想我也可猜出一些:他肯定是在极度惶恐中逃了出去。 续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我的身子弓的更厉害,这才逐渐发现这段甬道变得比之前更为狭窄,挖掘的铲痕也更加凌乱,铁锹拍打两侧泥土的痕迹也更加的不均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可见老言当时在这段挖的很是急促,心情可能也很紧张,好像有种急切的心理想要尽快将这条甬道挖通似的。 难道这段就是老言最后一天所挖掘的?怪不得会有种急切的心情想要尽快挖通。我的心莫名激动起来,弓着腰往前紧走几步,然而前面的这一小段愈加的低矮狭窄,行走也十分困难。 然而在困难地拐了一个小弯之后,我就再也走不下去了――甬道到头了,手电光所及之处是一道森冷的泥墙,上面有凌乱的铲痕,地上还有许多被铲下的泥块。 看来老言在最后一天并没有将它挖通。可是他既然感觉很快就能挖到头,为什么会半途而废呢?难道在挖这最后一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我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发现墙角边靠着老言的那柄短锹,确切地说这应当是一把铲子,用来盗墓挖掘的铲子,铲头很尖,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出森冷的寒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洛阳铲,但凭感觉这把铲子一定很锋利,是挖掘的利器。 甬道尽头的地面上叠放着一些编织袋,没有看见那种特制的药水,我想那种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意放在这里,一定随身携带。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甬道的泥墙上钉着一根长长的木楔,上面挂着一盏风灯,是那种烧松油和煤油的风灯,可以防风。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这盏风灯,黄亮的火焰立即燃烧起来,将这段甬道照亮。我灭掉手电,将它揣进兜里。 说实在的,在这样的甬道里使用风灯实在是明智的,绝对比高科技的矿灯来得实用。使用这种风灯不仅可以探测甬道内的通气状况避免有害气体,还可以用来测量甬道内的氧含量,避免因为缺氧而导致的意外昏厥以致死亡(谁都明白甬道内缺氧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昏厥乃至死亡)。 我回头朝身后看了看,风灯的光亮有限,身后是一片漆黑。 我也不知道我在甬道内走了多久,但凭感觉,这条甬道似乎很长,至少可能有30米,还可能不止这么长。但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本身在如此狭窄黑暗的甬道内躬身前行,本就觉得特别压抑漫长,仿佛时间即将停留。 老言已经挖通了这么长的甬道,却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没有将它彻底挖通,看来肯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在了这里。但不管是怎么回事,我既然到了这里就不会退缩,再说这条甬道可能很快就会挖到头。 想到这我抄起那柄放在墙角的短铲,短铲的铲头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森冷的寒光。我奋力朝着前面的泥墙挖去,一下就将一块土给铲了下来,看来这柄短铲果然锋利异常。 紧接着我挥汗如雨地朝着前面挖掘开来,不一会脚边就堆积了大量的土块。可是再不将这些泥块给运走,很可能还会将我自己给埋起来。 我随后拿起一个编织袋,将脚边的土块装进去,等装满后就拖着这些土块来到后面较宽的那段甬道,将这些土块散落在四周,这样勉强不会将甬道给堵塞。随后再挖,将挖下的土直接铲入编织袋,再运走散落四周。 时值七月,天气本就炎热,甬道内更是闷热异常。我就这样反反复复,累的腰酸背疼,全身都被汗透,这才感觉这盗墓贼也不是好当的,大概只挖进去一米多,就实在是受不了了,真的惊叹老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跟毅力。 无奈的休息了片刻之后继续挖,我在心里直犯嘀咕,直求老天爷保佑这条甬道快快到头,不然我有命挖通也没命进去了。 大概老天爷真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挖着挖着我就感觉有些异样,使劲一铲子下去,前面突然“嚯”的一声,泥土都朝前索索滚落下去,前面的泥墙上部顿时就出现了个大窟窿。 我一阵惊喜,连忙贴上去就朝窟窿里张望,然后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我连忙打开手电朝里照去,那里面仍是黑洞洞的,那种漆黑好像可以吸收光亮似的,手电的光束照进去就像照进了一片虚无当中,毫无半分反应。 我心中一急,使劲挥动着手中的短铲奋力地挖掘起来,不一会就将前面剩下的泥墙给挖倒,泥块纷纷往下滚落,顿时露出前面好大一片空间来,虽然仍是一片黑暗,但却令久处压抑环境中的我,蓦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闷热之感也顿地烟消云散。 我急忙返身提起那盏风灯,往前面探了探,发现火苗依然明亮,看来前面的氧含量很充足,可以放心前行。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踩了踩,前面有许多滚落的碎土块,脚下面是一条被黄泥土堆积得很长的斜坡,斜坡很陡。顶上依然是岩壁,在风灯的照耀下仍旧是漆黑的一片。 我朝左右看了看,两侧很宽,风灯的光亮也照不到尽头,只能看见黑沉沉的一片,唯有脚下的黄泥土显示这个空间是真实的存在。 种种的迹象表明:这条龙脉入口的甬道原本是十分的宽阔,是被人用大量的黄土填埋,但填埋到这里的时候黄土用尽,大量成堆的黄土往下滚落,这才形成了脚下这道陡长的黄土坡。 黄土坡很陡很长,但再长也会有尽头,其下方又是什么?可能仍是如顶上那样的岩层,但也有可能是秘密的终极。为了探寻这个终极,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返身抄起那柄短铲,提着风灯,小心翼翼地朝着黄土坡的下方走去…… ... ... (..) 第三十五章 甬道历险(3) 土坡奇陡,我走得很慢。(..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走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连忙站定,侧耳凝听,那股声音很是微弱,犹如游丝一般令人不可捉摸。 “呜呜……”我微闭起双眼,这才隐隐用耳捕捉到那丝轻微的怪声。那种怪声,就好像是一个女人在轻微的哭泣,哭泣的声音微微有些凄厉,虽然轻微,但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这股声音怎么听着耳熟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猛然一颤。对!就是那种怪声――在好几个雷雨之夜听到的那种令老言惶恐不安的怪声。 好像一到雷雨天气,这种怪声就极容易传到地面上来,不知是怎么回事?难道下雨天的时候,其顶上的岩壁更容易让声音传播? 我不由加快了向下的脚步,心中虽然亦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想解开这恐怖的“呜呜”声之谜。 由于跑得太快,我一个趔趄差点滚落下去,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站定身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股轻微的“呜呜”声突然消失了。我连忙凝神屏息,但仍是什么也听不见,唯有自己因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我提起风灯朝前晃了晃,火焰燃烧依然充分,便继续往土坡下方走去。 也不知往下走了多长时间,好像有些茫然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双脚的踏感似乎有些不同,脚下变得坚硬,也平坦了许多,还有一些碎石块搁脚。 我看了看脚下,全都是些黑色的岩层,看来土坡已走到尽头。 我不禁回头朝身后的土坡望去――昏暗中只见这条土坡奇陡,自我身后绵延向上,渐渐被黑暗淹没,来时的洞口已然不见,也不知这土坡到底有多高多长? 随即我转过头来,顶着风灯的火光,又顺着甬道向前面望去――这里应该是龙脉原先入口的甬道没有被填埋的部分,脚下的地面已全是黑色岩层,但仍是倾斜着往下延伸,直至下面那无尽的黑暗中,好似没有尽头,不过坡度缓和了许多。(..info) 顺着这缓坡,我朝甬道深处紧走了几步,却忽然觉得四周仿佛越变越黑,也越发阴森,心中顿生一种奇怪感觉。 我晃了晃手中的风灯,按耐不住又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尽是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是甬道太宽还是四周的岩壁色泽太黑。总之置身其中仿佛置身无尽的黑暗之中,让人有种被层层黑暗包裹的感觉,产生一种身临虚无的错觉。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当我抬头向上望去的时候,能隐隐看见一些巨大的倒挂着的石钟乳模糊的影子,提醒我自己仍是身在这条甬道当中。 我握紧手中的短铲,壮了壮胆,继续往前走去。 只走了一会,就感觉地面开始变得高低起伏起来,且坡度似乎也微微陡了许多。借着风灯的光亮,可以看清地面全是嶙峋的怪石。 前面路段这样的怪石太多,也渐变渐高,有的足有半人多高,在风灯的照耀下,乍一看去黑压压的林立成一片,形成层层叠叠的黑影,犹如从鬼门关闯出的阴兵,立刻给人一种危迫感。 然而这些怪石看上去虽然使人有种很恐怖的感觉,但却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阴兵,也不会伤害到人,毕竟这都是些死物,除了造成我的行走不便别无其它。 嶙峋的怪石密布甬道地面,使我行走极为不便,我只得跨过较矮的怪石,绕过较高的怪石,继续小心翼翼地往甬道深处走去。 这些怪石生长得太过奇特,以致我不能确定这些究竟是不是石笋,只是觉得令我行走极为不便。然而就此,也可看出这条龙脉入口的甬道是天然形成的,并不是经过后天开采所致。 我暂且停了下来,想细细察看一番,不为别的,只是怕在这条黑暗的甬道中,被这些怪石给绕晕了方向。 然而正当我停下来之后,突然有一道极其明亮的光束,直直就从我的身后照射过来。 我猛然吃了一惊,本能地转过身去,双眼一时不能适应这样的强光,只得以手遮眼。自手指的缝隙间,我恍惚中看见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站在土坡之上,打着一盏矿灯正往下照射,灯光恰巧直直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比惊惶,那刺眼的灯光打在身上,好似令我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一般,本能地就想躲到一块怪石后面。 “谁在那儿?是小张吗?”然而却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本能地一愣,没有做声,紧接着就见那束灯光晃晃悠悠就朝着我逼近――那个人影飞速地朝我逼来。 “你,你是什么人?”待到灯光将近之时,我使劲地握了握手中的短铲,警惕地问。 那人影来到我身前站定,见我将短铲横在面前,连忙就将矿灯给灭了,随即嚷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今晚也不上班呀,怎么跑这里来了?” 矿灯一灭,我这才借着风灯微弱的光亮,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只见来人身高马大,眯缝着一双小眼,原来竟是我们这个班组的班长常军,怪不得声音听着耳熟。然而刚才那情况下,这声音虽是听着耳熟,但由于紧张,一时半刻我也没能想起来究竟是谁。 我看着一脸狐疑的常军,很警惕地往后退了退:“你,你怎么知道这里?你今晚不也不用上班吗?” “哦,我和老夏换了一个班。”常军说着看了看四周,眨巴着一双小眼,又露出狐疑的目光打量我,“我刚到配电房来巡检,就见坑道上那些铁板全都被翻了开来,还以为是哪个偷铁的想偷铁板,本想上前将那些铁板给重新盖好,没想到往下一瞥就见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都怪我疏忽了,一见到那洞口,竟兴奋得忘了将揭开的铁板和铁盖子给重新盖上。 常军眯起小眼继续打量着我,稍稍顿了顿才说道:“接下来你也知道,我从那洞口进到这里就看见了你。可话说回来了,你小子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地道?这地道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常军刚说完这句,我就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发现洞口以及找到我的经过,说的这样详细呢?好像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发现这里是因为偶然呀,因为好奇就想进来看看。还真没想到我们厂下面还有这么一条地道呢,你说呢?”我虽然对他有些怀疑,但这时还是敷衍他一下比较好。 “哦,原来这样,你也不知道啊!”常军又拧亮矿灯,朝着甬道四周扫射着,“这里看起来挺可怕的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支吾一声:“嗯,看样子是挺可怕的,我正想打退堂鼓呢,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说罢佯装欲走。 我正自往回走了几步,常军突然一把将我抓住,将一双小眼瞪大,当即说道:“别介啊!都到了这里了说回去就回去,那多可惜啊!咱们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多枯燥啊?既然有这么个可供探险的地方,如果不深入里面瞧瞧,那不太亏了?” 我早知道他会这样,所以不动声色地道:“嗯,我想想,你说的倒也是啊,既然来都来了,再走出去恐怕晚上都睡不着。” “是啊,是啊!”常军连忙说道,“要是不看看,我心里也憋屈的难受啊!” “要不,”我假装试探性地问道,“咱再往里头走走?” “好,好!”常军听我说完,连忙就拉起我拿铲子的那只手,当先往甬道深处走去,“我来开路啊,我来开路。” ... ... (..) 第三十六章 甬道历险(4) 常军不由分说,拉着我欲往甬道深处走去,我唯有警惕地跟着他,但右手仍是紧紧地握住短铲,以防万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着矿灯强光的照耀,顿时感觉甬道内明亮了许多。这条天然的甬道渐行渐宽,坡度再次由陡渐缓,缓缓绵延向下。然而回想之前,我从入口处来到这里,好像一直都是在往下,真不知这条甬道究竟会通往地底多深,又将延伸向地底何处? 再往前行了一段,地面的怪石也逐渐变少,矿灯的照射下能隐隐看见甬道两侧的岩壁呈层叠状,然色泽依旧漆黑,也不知是属于哪种岩石? 又不知走了多久,直至转过一块巨石,突然感觉前面豁然变得开朗,矿灯的光束竟照不到边缘,但偶尔有几点淡蓝色的反射光点射入眼帘,也不知是些什么? 这里如此之宽阔,大概不能再算是甬道了,应当是一处天然的岩洞。 乍一见到这处岩洞,我和常军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大概都被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慑住了,顿了一顿,才开始四处打量起这处岩洞来。 只见洞中景象光怪陆离,地面无数高低起伏的嶙峋怪石和大小石笋,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稀落的淡蓝光点,看上去犹如一片黑暗中的蓝色石海。高高的岩洞顶端,悬挂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石钟乳,在矿灯的照射下亦反射出同样的淡蓝光点,令人啧啧称奇。 顶上的石钟乳倒悬着,虽反射出美丽的淡蓝光点,但看得久了,同时也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顶上那些巨石即将纷纷脱落,砸向地面,使得我们无处闪避。热门小说网 灯光的扫射下,洞中不时闪起稀稀落落的淡蓝光点,绚丽夺目,使人惊叹!这些究竟是些什么岩石,怎会反射出如此奇异的光点? 疑惑中,我与常军缓缓朝着岩洞深处走去。 洞中怪石丛生。走了片刻,便发现其中周遭环境十分干燥阴冷,此时虽是七月,但身处其中,却让人觉得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怀疑时过深秋。 “哦,我想起来了!”常军紧了紧衬衣的领子,突然打破寂静开口说道。 “你,想起什么了?”我缩了缩有些冰凉的脖子,不禁皱起眉,疑惑地问道。 “你应该听说过龙脉吧!”常军一脸的兴奋,“这岩洞既在龙山脚下不远,洞内又如此奇异,搞不好那传说中的龙脉还确实存在。”他原来是说这个。 我看了看四周,又问道:“这里是很奇异,但龙脉又究竟是个什么样呢?” “我们再往里探探不就清楚了?”常军显得迫不及待,拉着我就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我方才察觉出岩洞坡度原来极缓,若不细察或许根本就感觉不出有丝毫的坡度。 就这样,我与常军迫不及待,毫不停留,续往洞中深入。 片刻之后,岩洞已然到了尽头,但前面突然出现两条岔道。细看之下,发现这又是两条甬道,甬道入口均又高又宽,可以想象其内里定也十分宽阔。 常军提着矿灯朝两处洞口分别照了照,发现洞口内缘均有淡蓝色光点闪现,不过要以左首为甚。 我看了看常军,做了个分开的手势,说:“怎么办?走哪条?要不我们分开走,看谁先找到龙脉。” 常军照了照左边的洞口,眨了眨他那双小眼说道:“你傻呀?当然是走左边这条,你没看见这边的蓝色光点更密一些吗?” 哪边光点密,就要走哪边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然而这回常军似乎是不想再开路了,用灯光示意我先行,且说道:“用你手里的风灯探路,我怕里面氧气不足。” 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我便提着风灯来到左边的洞口处晃了晃,火光依旧,看来这儿的氧含量还真不错,也不明白密闭了如此之久的岩洞内,何以还会如此?但仍还是放心地钻了进去。 进洞不久,我便发现这条甬道果然十分宽阔,不过地面仍是有着少许坡度,一直倾斜着向内延伸。 甬道内也是十分的干燥阴冷,其地面上仍林立着少许怪石,且四周不时闪现密布的蓝色光点,其色泽比外面岩洞内的好像还要深一些。 看来这又是一条天然的甬道。心中不禁感叹这里的奇观,若是开发成旅游项目定也不错。 想到此,我又立即收回神来――此时常军正紧跟在我身后,我必须得留心一些,天知道他能不能信任。 又走了一会,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一股隐隐的白色闪现,常军可能也看到了这股白色,忙推着我往前又走了几步,并将矿灯拧到最亮朝前照去。 这时我才看清前面那股白色,原来是两扇森冷的白色石门,直直就将这条甬道给从中截断。 这时就见常军猛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道:“我就说嘛,走这条没错的,这门内一定是传说中的龙脉,没想到我常军在有生之年,也能见到这传说中的龙脉!哈哈――发达了!” 我看着前面那两扇石门,心口“砰砰”乱跳,好一阵激动!难道……难道一切的密秘就在这两扇石门内吗?就要解开谜团找到真相了吗? 正当我愣神之际,常军猛地推了我一把,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咱们快进去看看哪!” 我陡地回过神来,看了看常军,又看了看那两道白色石门,便将风灯放在身后的一块怪石上,随即掏出兜里的手电拧亮,招呼一声“走”,便左手打着手电,右手握铲,当先朝那白色石门走去。 风灯自我的身后,燃烧出昏黄的光亮来,虽然不甚明亮,但仍是将我和常军二人的影子给映在了这条甬道的地面上。 我一路当前,常军紧随于我身后,随着与风灯距离渐远,我二人映在甬道地面上的影子,也逐渐被拉长。 然而却在这时,我忽然看见身后的一条影子似乎有些变动:那是常军的影子,只见那影子上的手臂缓缓举了起来,手中拿着一件物什,那形状隐约像是……一把刀?! 我顿时感觉到不妙,本能地转过身来,同时朝身后就挥动起手中的短铲,由于猝不及防,几乎就在我挥动起短铲的同时,右手忽地感到一阵剧痛,短铲便再也拿捏不住,“砰”的一声就掉落地上。 我心中一慌,赶紧将手电挡在面前,也顾不上剧痛的右手就急速朝后面退去,随即叫嚷道:“常军,你做什么!?” ... ... (..) 第三十七章 甬道历险(5) 常军突然用刀将我的右臂划伤,短铲也拿捏不住掉落地上,紧急之时我将手电挡在面前急忙朝后退去,随即厉声问道:“常军,你做什么!?” “嘿嘿……!”常军瞪着一双小眼,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小张,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这里的秘密就该被掩埋,你不该找到这里来的,所以你必须得死!”说着晃了晃手中那把粘血的短刀,步步朝我逼近,那刀锋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出森冷的寒光,令我顿觉浑身阴冷,不禁瑟瑟一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右手不断传来剧痛,我赶紧低头瞥了一眼,就见右手小臂上有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此时正不住往下滴淌着鲜血,不一会便染红了我脚下的地面。 我急忙捂住伤口,望着逼过来的常军,顿感他无比陌生,忙就说道:“你疯了吗?要知道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 “跑?哼哼……”常军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我,“你知道这里距离地面有多深吗?” 我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 “告诉你吧,我下来的时候,一直都在计算甬道的长度和倾斜的角度,如果你的几何学的够好的话,”常军冷笑一声,“你就可以得出,这里距离地面足有200多米,哼哼,200多米啊!在这么深的地方杀人并毁尸灭迹,根本就无人会发现。你说是吗,小张?” “哈哈――”听了常军的话我不慌反笑,常军有些莫名地看着我,小眼中尽是疑惑。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其实,我也早就怀疑你了,从你进来这里找到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怀疑你了。”说到这我指了指他身后的那盏风灯,“遇到这两扇石门后,我料定你会有所行动,所以便故意将这盏风灯放在我俩身后的怪石上,以便照出你的影子,以此来观察你的动静提防着你。(..info无弹窗广告)” 常军仍是瞪着一双小眼,死死盯着我,并没有顺着我所指而朝身后的那盏风灯望去:“难怪如此,我当时还点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将风灯弃之不用,反倒掏出一把手电来?原来早有打算。可是结果呢?”常军眯缝起小眼,微微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唉,可是你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还是防不胜防哪!”我长叹一声,见常军并没有因为我所指而朝身后望去,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我话锋一转,紧接着又道,“虽然我还是中了你的暗算,但我确早在之前就已经怀疑你了,因为你的破绽未免太明显了些,想不引起我的怀疑都难。这点你必须得承认!”我死死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流淌。 “哦?”常军倚着甬道的墙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颇有点猫戏老鼠的味道,“张古果然就是张古,我早就说过你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但不知我哪点引起了你的怀疑呢?” 我也倚靠在甬道的墙壁上,缓缓说道:“当时你一进来,我却没有发现身后有手电的光亮,想必你定是对我有所防备,灭了矿灯或改用灯光较弱的小巧手电,以达到隐蔽自己的目的。也只有心怀鬼胎的人,才会首先对别人产生防备心理,此乃其一;你担心我会躲在暗处伤你,所以才不敢开灯暴露自己,但当你看见黄土坡下面有微弱的灯光时便放下心来,于是就拧开矿灯向我照来,让我暴露在你的视线之内。而当时你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在黄土坡的中段,距离我何其之远,但你却能一眼将我认出,除了早知道是我以外,我想不出其他,此乃其二。” 说到这我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常军的反应。 常军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有点装酷似地说道:“嗯,推测的不错,说的不离十吧。还有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没有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嘿嘿……”说罢缓缓朝我走来。 “当然还有!”我心中一急,赶紧叫道。 “哦?”常军又停下步子,眯缝起小眼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记不记得,当时我问过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你将过程说的很详细,有种生怕我不相信的味道在里面,但若不是你心里有鬼,你又何必非要将自己发现洞口以及找到我的经过,说的这样详细呢?好像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在里面吧,明显是在事先想好了这些话。此乃其三!” “哈哈――”常军大笑起来,“你小子果然是不简单,连这点都看出来了。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不然进了阎王殿可没机会说了。” 我缓缓摇头:“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我不想到死都做个糊涂鬼,我最后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指使?”常军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指使我的?难道就不是我想杀你吗?” “你?”我冷笑两声,“你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是个替别人卖命的可怜虫!” “住嘴!”常军果然勃然大怒,“我不是傀儡,相反你才是可怜虫,你很快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你想知道是谁指使我杀你的,去地狱问吧!”说罢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便欲朝我扑来。 “先等一等!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指使你的了!”我陡地退后两步,连忙出声喝止住他。 “哦?”常军看了看我的伤口,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想拖延时间吗?我看没这必要吧,你的血流的很快,就算拖得一时半刻也没用的。不过,我倒想听听你猜的是谁,我就再给你几分钟时间,说说看吧!” 由于失血过多,我浑身冰冷,脑袋也有些眩晕,勉强晃了晃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指使你的人,肯定答应了你什么丰厚的条件,无非是给你一定的权力或金钱。说到这里,我想也不用将这个人的名字给挑明了,你我心里都有数就行了。可是我要告诉你,你这个顶头上的人很危险,你要是搞得不好,自己都会引火焚身。” 常军听了我的话,有些按耐不住地说道:“不会!古厂长答应我了,说只要干掉你,不但给我一百万,还要提拔我担任衡顺钢铁新区的部门主任。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他要是敢反悔,我就将篓子捅出去,大家一个也别想好过!” 古厂长?!要杀我的人是古厂长?!我心中震惊莫名。 说实在的,怀疑是有人指使常军不假,但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是古厂长,我一直都是以为是那个神秘的驼背老太婆指使的他,没想到刚才我那番话将他一激,竟激出来一个古厂长!我真的有些莫名了:龙脉之事,血手印的诅咒,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呢? 常军看我有些发愣,好像有些缓过神来,恶狠狠就道:“好哇,好你个张古,竟然拿话激我!现在你明白了,可以做个明白鬼了吧!那你可不要怨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你应该听过,去了阎王殿可不要告我的状,要告就去告古厂长吧!”说罢举刀狠狠地朝我砍来。 我用尽全力躲过他这一刀,刀锋重重砍在我身后的岩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古厂长既然可以为了这里的秘密而杀我,那么你也来过这里了,知道这里的秘密,他自然在事后也不会放过你!” “你错了,”常军又举刀朝我逼来,“我可不知道这里的什么秘密,我只是在这里看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以及一个巨大的岩洞而已,别无其它。再说我有他签字画押的契约,若公布出去就是罪证,他不敢将我怎样!” “我不也和你一样,我又知道些什么?”常军挡住了甬道的出口,我只能不住后退,几乎快要退到石门旁。 “怪就怪你的好奇心太重,这里的秘密迟早是会被你发现的。”常军步步紧逼,“而我不同,我只要钱,什么秘密不秘密的,关我屁事?就拿刚才来说,你就是因为好奇心在作祟,为了知道更多来套我的话,不惜流尽身上的血。现在你瞧瞧你自己,脸色苍白头晕眼花,还怎么跟我斗?如果是一开始,你或许还有可能冲出这条甬道逃命,可是现在,你没这个机会了!” ... ... (..) 第三十八章 甬道历险(6) 常军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套他的话,但我和他罗嗦了半天,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想找寻机会从他身旁穿过去,穿出甬道去。txt小说下载可是现在看来,不但机会尽失,反而将自己陷入到极度的危险中――看来这个常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像看破了我的心思,跟我说话的同时,时时防备的都很严密。 但若说常军真的精明,又怎会露出之前那些破绽?又怎会被我一激便说出幕后的主使来?若说他是愚蠢,当时我故意和他罗嗦半天,他竟没有留下半分机会供我逃脱。除非说出幕后主使是他故意为之,但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又有何用?而那些破绽又作何解释?还有他所说的契约,若事后古厂长伺机将他也给干掉,他常军死人一个,又怎么将篓子给捅出去?命既没了,契约岂不成了空头支票,还如何兑现? 这个常军大概是财迷了心窍,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亦或是人无完人,百密一疏吧!我只能这么想,就像我一样,明明早就对常军产生了怀疑,也时时防备着他,可到底还是被他给暗算。 不及思索,常军步步紧逼。 顷刻间,我已被逼至石门处,后背便死死抵在身后的一扇石门上。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用后背朝石门撞去,企图将石门撞开。 常军一见如此,脸色陡变,但见石门在我的撞击下纹丝不动,便又露出狰狞的笑容,也不逼近,却说道:“其实你和我罗嗦半天,我知道你是什么用意,无非是想趁我松懈时从我身旁穿出这条甬道,以便逃生。可是,我既已知道你的用意,却为何还要和你罗嗦半天?想知道原因吗?” 奶奶的!我才不想知道原因呢!我心中暗叫,同时也感到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心念一起,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就朝常军撞去。 常军大概没料到我在这种情况下竟还会向他撞去,冷不防就被撞个正着,踉跄倒退,竟被我用肩膀给死死抵到了岩壁上,后背便重重碰撞在了身后的岩壁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小说txt下载 常军勃然大怒,倒转刀头狠狠朝我肩膀扎来。 恍惚间,我以左手猛地抓住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好在我手腕气力奇大,以前掰手腕几乎没输过,这才稳稳抓住常军往下使劲的手腕。 常军见持刀手腕被我拿住,脑羞成怒,怒喝一声“找死!”便将左手提着的矿灯,狠狠朝着我的脑袋砸来。 我一急,忙用拿着手电的受伤右臂格挡。双臂碰撞之际,顿感一阵剧痛,许是伤口又裂开了些许,刚刚有些好转的伤口此时又血如雨下。 常军再砸,我再挡,伤口撕扯,痛彻骨髓,血流如注,倾刻间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染红。就在如此时刻,常军猛地飞起一脚踹中我的腹部,小腹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的整个身子便被踹得倒跌出去,“咚”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岩壁上,浑身酸痛,头晕眼花,手电也掉落身旁。 我跌坐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随即缓缓抬起头,望着渐渐逼来的常军,望着不远处的怪石上,那盏因灯油耗尽火光微弱而即将熄灭的风灯,忽然感到无比的绝望,仿佛我的生命也即将随着这盏风灯而燃尽。 “受了伤了还这么不好对付!”常军微微喘了两口气,“你虽然不想知道原因,但我还是应该说出来的,否则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好,你说――”我有气无力地应道,唯有死死按往鲜血直流的伤口,除此别无办法。然甬道内本就阴冷,此时我失血过多,就越加地感到浑身阴冷,不禁浑身发颤。 “呵呵,你见过猫抓老鼠吗?”常军眯缝起小眼,看着我瑟瑟发抖的身体,有些得意忘形,“你要是见过,就会发现猫在抓住老鼠后,通常都不会马上吃掉,而是先戏耍一番,直至老鼠精疲力竭才会一口吞掉,就像我现在对你这样,是不是很有趣?而你这只老鼠也早已精疲力竭,也是时候将你吞下了。”常军说完逐渐朝我逼来。 妈的!竟然将老子当作是只老鼠!我顿时怒火中烧,慌乱中忽然抓到身旁的手电,本能地拿起想朝他脸上掷去。但手电光束突然照到他的脸上,他那双小眼被光束刺激得一闭,本能地伸手遮挡。 好机会!我趁着这一瞬间,猛地从他身旁掠过,就朝甬道外跑去。 这时,我听到身后急促的脚声传来,显然常军紧紧朝我追来。大概只跑了十来步,我突然感到脚下一绊,便重重摔倒在地。 是常军伸腿将我绊倒在地的,我失血过多早已体力不支,自然跑不过身体完好的常军。我双手撑地仰望着步步紧逼的常军,也唯有不住往后倒爬着,样子十分狼狈。 常军瞪着他那双招牌似的小眼,恶狠狠道:“好小子,果然狡猾,差点被你逃脱!看来再不送你去及早投胎,是绝对不行的了!”看着渐渐逼来的常军和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尖刀,此刻虚弱的我,也唯有闭目待死。 “呜呜……”突然,一阵诡异的怪声传来。 我蓦地一惊,紧闭着的双眼又猛地睁开。昏暗中,就见眼前的常军似乎也被这阵怪声吸引,惊恐地转过头朝身后望去。 诡异的怪声不断传来,似乎越来越大。我听的分明,这阵怪声,正是从那两扇石门内传出的,凄厉犹如女鬼的哭声,如泣如诉,叫人听得浑身发毛,心惊胆寒。 这股怪声我太熟悉不过,好几个雷雨之夜,我都听到这股怪声自地底传出,诡异莫名。而今夜自我进入这条甬道后,怪声突然响起,又突然消失,直到现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它又陡然出现,我惊恐莫名之时,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常军手持利刃,死死盯着前面那两扇石门。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恐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给吓往了。 这时,石门内的怪声渐变渐小,随后又变得断断续续,犹如女鬼哀怨的哭泣声。我们都静止不动地紧盯着石门方向,而我被这怪声给震慑住了,似乎也忘了逃跑。 静待片刻,怪声逐渐变小,随后竟消失不见,石门内又恢复一片死寂,良久没有动静。 常军缓缓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似乎才回过神来,猛一下就转过头,小眼突然睁大,发出摄人光芒。 杀气!――我被他眼中的杀气刺得一颤,才猛地从刚刚那阵怪声中回过神来,紧张地盯着满身杀气的常军。 石门后已无动静,常军似乎猛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我的存在,便又缓缓朝我逼来,似乎想先干掉我,再去理会那石门后的东西。 “快逃,石门后有东西!”面对步步紧逼的常军,我不知怎的,竟冒出来这句话? “逃?嘿嘿……”常军冷笑,“我为什么要逃?我看该逃的人应该是你,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却不逃,是不是又是好奇心在作祟,想看看里面的东西?我看你是没这个机会了!”说着渐渐朝我逼来。 我无言以对,本能地感觉到极度危险,而危险源却不是持刀步步紧逼的常军,却是石门内那未知的东西。 不错!就是石门内那发出“呜呜”怪声的东西。我的直觉,石门内的东西,比眼前欲将我杀之而后快的常军,还要危险,还要更可怕! 果不其然,常军只朝我逼过来几步,石门内那“呜呜”怪声又乍然响起,且越来越大,声音源源不断,几乎透过石门朝我俩直扑而来。 常军陡然一顿,浑身猛地颤了一下,心虚地骂了一声:“妈的!这什么怪声?”便警惕地转过身去,仿佛和我一样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暂且将我弃之一旁,如临大敌似地死死盯着那两扇白色石门。 然而就在常军转过身没多久,怪声再一次陡然消失,正是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甬道内又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可是这一次,常军并没有再回头来察看我有没有逃走,仍是警惕地盯着石门方向,一动不动。 刹那间,四周仿佛静止一般。 ... ... 第三十九章 甬道历险(7) 石门内一片沉寂,常军不动,我亦不动,四周万籁俱寂。八零电子书 然而,此刻虽是―片寂静,但四周仿佛俱被一层无形压力笼罩,不消片刻,便感这股无形压力骤然加大,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冷汗顺着额头颗颗滚落,滴滴掉落于胸前衣襟上。 常军似乎同样如此,昏暗中只见他腰身微微弯曲,仿佛这股无形压力骤然对他施压,逐见他喘息声渐渐变重,似乎承受不住,亦有大颗汗珠滚落地上,在寂静的甬道中,发出“啪嗒”几声轻响。 常军抬了抬手臂,将矿灯缓缓提起朝那两扇石门照去。然而就在这时,就见那两扇石门竟缓缓朝外裂了开来,无声无息,不一会就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宽,但足以容一人侧身通过。 常军踉跄倒退几步,似乎被微微吓到了,稍稍定了定神,但见并无异状,便用矿灯朝那石门的缝隙内照去。然而如此耀眼的光束照进那缝隙中,竟被里面的黑暗吞噬的一干二净,唯有黑暗,什么竟也不见。 常军试探性地朝前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来什么,缓缓转头,恶狠狠瞪着我,便用手中短刀朝我比划,似乎是想叫我去探路。 我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在这时,就听那怪声又猛然响起,源源不断冲击着我们的耳膜,刺得我头皮发麻。 我本能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刚想转身逃跑,就见那石门的缝隙内,忽然飞出来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伴随着那股凄厉的“呜呜”怪声,铺天盖地就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常军被骤然响起的怪声又吓了一跳,刚一转身,就看见那群朝他席卷而来的密麻黑点,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可哪里还来得及,转身转了一半,就已被那群密麻黑点给团团包围,顿时他的周身“呜呜”声大作。 似乎是我离得远了一些,那群也不知是什么的密麻黑点,顿时就围住了离石门较近的常军,而暂时没有向我扑来。就见常军周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飞舞着的黑点,一时“呜呜”怪声大作,常军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黑点,但好像没有一点作用,矿灯也掉落地上。..info 不一会,常军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手不断挥舞,似乎极其痛苦。可黑点只是围绕常军飞舞了一会,就全都猛地朝他七窍内钻去,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耳、鼻、口中钻入,一会就消失贻尽,仿佛根本不曾出现一般。 就在黑点钻入常军体内的同时,那股“呜呜”怪声也在刹那停止。然而,常军却仍是在石门前痛苦地惨叫着,短刀也掉落地上,不断用拳头痛苦地击打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恨不得将脑袋给砸开。 然而只过了一会,常军就停止了击打,忽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站立着,头也低低地垂了下来,面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被刚刚那一幕给震惊了,缓缓回过神来,用手电朝呆立着的常军照去,毫无反应,也不知是怎么了? 良久,就见常军缓缓抬起头来,七孔流血,眼神呆滞,体内似乎有股轻微的“呜呜”声在响起。 乍一见如此,我被陡然吓了一跳,不住往后退去。然而常军似乎并没有朝我追来的意思,缓缓竟嘴角上咧,露出一个诡异笑容,“咯咯”笑了一声。 我大吃一惊,眼前这常军太诡异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不知该逃该留,正当不知所措之时,常军突然收起诡异笑容,面容一瞬间又变得呆滞,缓缓转身,迈动着双脚,挥舞着双臂,竟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缓缓朝石门内奔去,不一会就从两扇石门间的缝隙中穿过,消失在了那道缝隙的黑暗中,就如被那股黑暗给吞噬一般,再也不见。 良久,不曾再有动静,仿佛我是被遗忘的产物。 我死死盯着那两扇白色石门间的缝隙,良久也没能回过神来。常军究竟怎么了?究竟去了哪里?那黑点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又怎会如此诡异?然而观望此前,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些密麻黑点,定是些有生命的东西。 我庆幸那两扇石门原来是朝外开启的,如果是朝内开启,我先前这么一撞,必然是当先进入那两扇石门内,那等待我的又究竟是什么?或许是和常军一样的待遇,被那些密麻黑点给寄生,又或许是更惨的下场,总之不会好到哪里去。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常军如提线木偶般奔入石门内的景象,时时在我脑海中浮现,并来回回荡,久久不曾散去。 寄生――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密麻黑点大概是什么活物,一定是寄生在了常军的体内。被寄生的后果会如何?我不得而知。 我呆呆地立着,眼睛死死盯着石门方向,一瞬不瞬。 矿灯虽被常军掉落地上,但是光束却正好对准石门方向,再加上我手中的手电,那两扇白色的石门被照耀的愈加醒目了。 “嘿嘿……”我身体僵硬,正当惶恐紧盯着石门,大气也不敢喘息的时候,突然就自石门内,传出一声诡异的尖笑声。 我陡然被这尖笑声刺激的浑身一颤,好熟悉的尖笑声――会是那个老太婆,我在厉家老宅碰到的诡异驼背老太婆? “嘿嘿嘿……”诡异的阴笑声再次响起,我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然而这个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似乎黯淡了些――风灯终于熄灭,难道也暗示着这老太婆的出现,正是血手印的诅咒应验之时,我的生命也将就此终结吗? “猫哭儿叫夜子,嘿嘿……”咒语般的亡魂咒又缓缓念起,亡灵又会被再次召唤而来吗? 我冷汗直流,全身近乎虚脱,想逃,但双脚打颤,终于站立不稳,缓缓靠在了甬道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绝望地盯着石门的缝隙。 “嘿嘿……”又是一阵诡异莫名的轻笑声,伴随着这阵笑声,缓缓就见一张苍老的脸从石门的缝隙中挤了出来――那驼背老太婆终于出现了。 老太婆走得很慢,一步一摇晃,手中还似乎抱着一个高大的白色的物体,半拖半抱,缓缓从石门的缝隙当中挤了出来。而当我看清她手中抱着的物体时,顿时惊骇莫名,吓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就见那老太婆手中抱着的,竟是一个人,一个诡异至极的怪人! 那怪人全身套着一件白袍,双手掩在白袍当中,斜斜靠在老太婆怀里,被其半拖半抱着,周身竟散发出一股莫名的阴森寒气。而此时的老太婆,竟然一手抱着怀中怪人,一手缓缓抚摸着他,摸样十分的暧昧,直令人作呕。 那怪人被老太婆半抱着,脸面正对我的方向,其面上竟毫无血色,苍白如纸,被灯光一映,愈加显得阴森;而那怪人的脸面虽白,双唇却是血红,嘴角缓缓上咧,露出一个古怪笑容,那笑容,就和常军奔入石门前所露出的一样,一样的诡异莫名;怪人那双呆滞的眼睛深深陷入眼眶,在昏暗的环境下,显露出两个深深的黑洞,犹如地狱的两个陷坑一般,十分的阴森诡异。 老太婆不断爱抚着怀中之人,仿佛就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怀抱着他,十分疼爱地抚摸着,像对待自己的孩童一般怜爱。然而此等情境下,老太婆与怪人的关系近乎暧昧,使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令人惊悚、诡异、恶心欲吐。 这是个什么人?竟比亡魂更为令人胆寒?却怎会被这老太婆半拖半抱地拖出石门?但看这怪人倚在老太婆怀中一动不动,似具木偶一般,难道他早已死了?老太婆抱着的,难道会是一具躯壳? “黑猫儿咬死人啊,怨气重哟,你不该来呀,不听劝哟!嘿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太婆就又念起咒来,良久还怪笑一声。我顿时便感浑身冰冷,如坠冰窖,立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后,老太婆停止了抚摸怀中的怪人,伸出干瘪的右手,冲着我指指划划。这回很是奇怪,却并没有再念起她那股咒语,仅是阴恻恻地说道:“我早已警告过你,天机窥不得哟,是你执迷不悟不听劝啊!如今血手印的诅咒就要应验,怪不得我喽!嘿嘿嘿!让我老太婆送你一程哪,早死早投胎,早死早超生,嘿嘿……怪不得我喽……” 我如坠云里雾里,也不知这老太婆接下来究竟要玩些什么花样?我想对她说话,但一时也不知要说些啥,声音憋在嗓子里,发出“呃呃”的杂音,就愈加显得自己惊恐不已。 老太婆阴恻恻地死死盯着我,眼里发出慑人光芒,声音低沉嘶哑依旧:“小娃子,你怪不得老太婆我喽,早死早投胎,早死早超生哪,嘿嘿嘿嘿……”说完,拍了拍她怀中怪人,便伸出她那干瘪的五指,朝怪人如枯草般的头发摸去。 ... ... 第四十章 甬道历险(8) 老太婆半拖半抱着的那人脸色苍白,其头上头发更如枯乱杂草。txt小说下载然老太婆怀抱着他,不时轻抚,神情极其爱怜,仿佛怀抱着自己的孩童一般,态度近乎暧昧。然此情此境,却显得无比诡异,叫人看得遍体生寒。 “嘿嘿……”这时,就听老太婆怪笑一声,随即伸手轻拍了拍她怀中的怪人,动作极其怜爱,嘶哑着嗓音轻声说道:“我的小乖乖,这回就看你的了!”老太婆这句话说得极其轻柔,似乎生怕一不小心,会将她怀中怪人吵醒一般。 这老太婆莫不是变态?实在是太恶心了! 然而,老太婆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她怀中怪人突然抖动起来,身体一颤一颤,体内缓缓发出轻微的呜咽声,犹如女鬼哀怨的哭泣。 这难道不是一具死人吗?怎么还动了起来?诈尸!? 我惊诧的同时,就见老太婆缓缓抚摸着怀中怪人枯乱的头发,嘶哑着嗓音,似乎有些微嗔:“小乖乖,你急个什么?马上就会让你吃个饱咯,嘿嘿嘿……” 老太婆怪笑一声,笑得我心窝里直发毛,而随着这句话,那怪人竟缓缓停止了哀怨的哭泣声。 正当我不知老太婆究竟要故弄些什么玄虚的时候,就见她渐渐停止抚摸,突然张开干瘪的五指,朝怪人那枯乱如杂草的头发抓去。 随即,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老太婆伸出五指,直直就将那怪人的头发抓住,随即缓缓上提,竟将怪人的头盖骨给缓缓揭了开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顿时惊诧莫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一回事,耳中突然响起那股“呜呜”怪声,声音极大,震耳欲聋。随即就见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源源不断地从那怪人被揭开头盖骨的颅腔内飞出,夹杂着那阵“呜呜”怪声,铺天盖地就朝我席卷而来。 那群密麻黑点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竟源源不断从怪人被揭开的头盖骨处飞扑而出,直奔我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就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不一会就遮盖到了我的面前,如鬼哭般的“呜呜”怪声直直冲击我的耳膜,视觉音效双重震憾,顿时令我遍体生寒,心中不由叹道:“吾命休矣!”但求生的本能犹在,我不自觉地双脚朝着地面胡乱蹬了几下,本能地双手撑地往后倒退些许,虽明知如此徒劳,但还是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不住往后倒退着。..info 密密麻麻的可怕黑点越来越近,我正当闭目待死之时,突见眼前骤然出现一团紫色薄雾,恰恰将我面前的甬道给从中截断。 紫雾很薄,其中不时有光晕闪现,煞是奇特,直直从我面前将甬道封堵,拦截住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密麻黑点。 那群黑点似乎毫不畏惧,不断朝着紫雾上撞去,然不消片刻竟纷纷往下坠落。此时就见面前紫雾黑点夹杂一起,遮挡住前面的视野,已完全看不见前面那两扇白色石门。 眼见着黑点撞在紫雾上纷纷坠落,忽然就听得一句苍老的惊讶声传来:“啊――神殇……!?”许是那老太婆的声音。 我还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得身后陡然传来一句冷漠的女子声音:“快走!挡不了多少时间的。”随即,我就感觉一只温润的手掌,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大吃一惊,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猛一下站起朝身后望去:入眼,是一个扎着马尾神情冷漠的女子。 看到眼前这女子,我顿时瞪大双眼惊诧万分,不禁脱口道:“怎么是你?” 也不怪我惊诧,因为眼前这女子竟是胡娜!她怎会来这里?还在关键时刻救了我? “别多问,快跟我走!”胡娜话语依旧冷漠,但我却从她这份冷漠里听出了丝丝紧张,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我顿时明白过来此刻的处境,忙紧随着她朝甬道外奔去。 “嘿嘿……”身后,老太婆不断怪笑,发出嘶哑的嗓音:“你们逃不掉的,日后再收拾你们!嘿嘿嘿……” 胡娜紧拉着我,对于老太婆的话充耳不闻,不住往前狂奔,不消片刻便出了甬道来到岩洞里。 胡娜边拉着我狂奔边说:“快将手电灭掉,否则光束会暴露我们!”我依言照办,四周顿时就陷入到一片虚无的黑暗中。然胡娜紧拉着我朝前狂奔,似乎黑暗对她并无影响,速度毫不减慢。 天哪!这里可有许多怪石,可别撞上了! 然而胡娜紧拉着我朝前狂奔,黑暗对她似乎并无阻碍,速度丝毫不减,七转八拐地也没碰撞到一块怪石上。我只闻两侧耳畔不断有轻微的风声拂过,“呼呼”作响,真不知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这胡娜怎么还能健步如飞?难不成她戴了夜视仪?可也没见她眼睛上有东西呀? 就这样,我们在黑暗的甬道内狂奔,直至前面坡度变陡,我才知道是到了那段黄土坡了。 由于土坡极陡,胡娜才不得不放开拉着我的手向上爬去。我也唯有手脚并用,紧随胡娜身后向上攀爬。 这条土坡可能有两三百米,来时由于朝下,我走得又慢,因此倒并不感多累,而此时向上攀爬,又是为了逃命,自然是奋力向上用尽全力地攀爬,顿时就感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而我此时失血过多,伤口虽已凝结,但身体毕竟虚弱体力不支,能紧跟着胡娜勉强跑到现在已属不易,完全是求生的意志力作用。 好漫长的土坡!在我手脚酸麻,伤口几近迸裂,几乎忍受不住之时,终于感到穿过一个洞口,脚下的地面便相对变得平坦太多。看来我又回到了老言挖掘的甬道中。 这时,我又感觉胡娜抓起了我的手,拉着我猫腰往前走去。胡娜走得很快,片刻之后已接近出口,我甚至能隐隐看清模糊的洞口呈现一团死灰色。 就在我要继续爬上去的时候,胡娜突然停止前进,我猛一下就撞在了她的身上,所撞之处感觉一片柔软,但前面的胡娜仿佛生了根,经我这么一撞竟纹丝不动,令我倍感诧异。 此时我的双眼也早已适应了黑暗,加上洞口处透进来的模糊光线,能隐隐看清胡娜此时正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就见她掏出个什么东西,从洞口往上一扔,便听得“扑噗”一声,洞口骤然变亮,晃得我双眼发胀。紧接着,便听到上面传来“呀!”的一声,随即胡娜拉住我,毫不迟疑,猛地就从洞口蹿了出去。 刚一蹿出洞口,猛然就见一条人影翻窗而出。我连忙奔到窗前朝外望去:昏暗里,就见那条人影冒雨朝前急速狂奔,速度奇怪,不一会便消失于夜色茫茫的雨幕中。 我死死盯着配电房窗外的瓢泼大雨,刚刚翻窗而出的那人背影如此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看出刚刚那人是谁吗?”胡娜见我盯着窗外若有所思,不禁开口问道。 “没,只不过觉着眼熟。对了!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人?”我被胡娜从思绪中唤醒,不禁转过头来,就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团银灰样的灰烬正燃烧出暗淡的灰白光芒,想必刚刚散发出耀眼白光的正是此物,但看现在这样,可能是要燃尽了。 这玩意怎么有些像闪光弹?不知这胡娜怎会有这些东西?煞是奇特! “哼!”胡娜冷哼一声,“你想必是不知晓你此次进入这里,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你了吧!” 她这话令我大吃一惊,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常军、老太婆、刚刚翻窗而出之人,不都盯上我了吗?还有眼前的胡娜,若不是盯随我至此,又怎么救的我?或许仍有未被我们发现的盯随者,在暗中死死窥视着我。却不知这些人究竟和此事有何关联?又有何用意?但此时尚可肯定胡娜对我并无恶意,毕竟我的命都是她所救的。 “我知道你此时有很多的疑惑,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胡娜说着,拿过我手中的手电将它拧亮。 此时,那团银白灰烬燃发出的灰白光亮逐渐黯淡,映得配电房内笼上一层冰冷色调,看来这团灰烬将要燃熄。胡娜却再也没有看那团银白灰烬一眼,拧亮手电招呼我就将那洞口掩好,再将坑道上的铁板盖上。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将夜空映得灰白,隐隐可见浓云滚滚,看来今夜这场雨还将继续。随即我和胡娜翻出窗外,冲进雨中,趁着夜色的掩护,辗转离厂而去。 ... ... 第四十一章 胡娜(1) 我和胡娜出了配电房,外面雨势不减。..info 转过一个墙角后,胡娜自那旮旯的黑暗里摸索了一把,竟摸出了一根粗壮的黑棒子。我正不明就里,就见胡娜伸手捣鼓了一阵将黑棒撑开,竟变成了一把十分巨大的黑伞。 怪哉!这胡娜难不成是变魔术的,怎么竟能搞出些稀奇的物件? “你撑这么大一把黑伞,不怕招人注意吗?”心中虽是好奇,但见撑在我头顶的巨大黑伞,还是不无担忧地问道。 “放心,这把伞可以起到影遁的作用。你刚刚不也没看到我如何拿出它的吗?” 刚刚那么黑,这东西又是黑色的,我自然看不见。――我心中虽如此想,但却并没有反驳她。 胡娜撑着黑伞掩着我奔进雨中,我不禁回头朝配电房望了一眼:“那老太婆会不会追出来?”想起那发出“呜呜”怪声的密麻黑点,我就不禁一阵后怕。而恰在这时,那“呜呜”怪声似乎又从地底传了上来,声音微弱,但凄厉犹如女鬼的抽泣,听得人遍体生寒。 “听!那声音怎么又出现了?”我惊慌地看向胡娜。 胡娜一脸平静地看向我,丝毫不为所动:“放心吧,像那种老怪物,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厂里人多,暂时不敢出来的。” “什么叫暂时?” “等到她足够强大的时候,就说不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胡娜一脸肃容。 我心中一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这怪声怎么一到雨夜,就会从地底透出来?”冷汗过后,我不由问道。 “别多问了,快走吧!”胡娜似乎不想多话,只急急地朝前赶路。 说着话,我和胡娜已来到厂门旁。 胡娜携着我毫不停留,径直就从门卫旁穿梭过去。而奇怪的是门卫竟对我们视若无睹,尤其我半边身子还全是血迹。难不成这黑伞还真如胡娜所说这般,有影遁的功能? 出了厂门,胡娜领着我辗转来到一座单元楼下,径直就上了四楼,拧开一扇安全门便叫我进去。 我刚一进门,全身立时便感一阵虚脱。刚刚还处于紧绷的状态,但在进入这扇门后,竟不由生出一种安全之感,没来由地渐渐放松了全身戒备。 之前,我的身体一直是处于一种意志力支撑的状态,但感到安全之后,意志力消退,体力又透支厉害,便再也把持不住,顿感全身酸软,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缓缓晕倒在地。 …… 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许久,只感觉头晕目眩,缓缓地醒了过来。 入眼,是一间女性的闺房,床头灯散发出柔和的鹅黄色光亮,一副温馨的气息,其间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moli花香。 我艰难地强撑起身子,这时才发现自己是赤着上身的,伤口的位置已经全部缠上了绷带。 我挠了挠头,想象胡娜给我脱去上衣处理伤口的一幕,不禁面色羞红。 回想之前,当我刚进入这所房之际,也不知是怎么的,没来由就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安全了,身心立时松懈便晕倒了过去。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面,觉得胡娜能给予我一种信任感吧! 想到胡娜,那她人现在在哪呢?此时我脑中一团乱麻,真的有好多的疑问想要问她。 我强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刚下了床,就听见推门声音响起,胡娜端着一只碗走进来,那碗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怪味,直冲鼻腔。 她见我下了床,就将那碗朝桌上一放,过来扶住我道:“你现在不能下床,赶紧躺回去将这碗东西给我喝了。” 她语气虽轻,但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在里面,我只得依言躺下:“你那碗里面,是什么?” 她将那只碗端过来递到我的面前:“是一种土药,对治疗你的伤口有很大的好处,快喝了,这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劲才弄来的。” 我看了看那碗里面的东西,黑乎乎黏稠稠的,那股子怪味又不像是中药的气味,但说不出的难闻。看着就实在是不想喝下去,但总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只得捏了鼻子,一口吞了下去。 那碗东西也实在是奇怪,刚一喝下去感觉嘴里苦苦的涩涩的,但到了喉咙处又变得凉丝丝滑腻腻的,我不禁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中药吧!” 胡娜一边收拾着碗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点你倒是说对了,这的确不是中药,而是蛊药。” “蛊药!!”我顿时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不会是,不会是……!”下面的话我已经说不出来了。 “是什么?草鬼婆?”胡娜白了我一眼,“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要胡乱猜疑。” 她显然不想跟我说实话,可越是这样,我的好奇病也就越重了起来。 她见我愣在那里也不说话,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你的好奇已经让你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之中了,我想你也应该对周身的诡异现象见怪不怪才对,干什么还这样大惊小怪?” 她这么一说我才回过什么来,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像瞒了我很多,这些事你好像一早就已知道。” 可我问完这句话,她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半响,才说出一句足以令我喷血的话:“你这人,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挺瘦,没想到衣服脱了,身上还全都是肌肉疙瘩。” 我一时语塞,竟没料到她怎么会迸出这么句话来。 ... ... 第四十二章 胡娜(2) 她看我一时无语,呆呆地看着我,竟也不知道再说些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好像并没有你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打破沉寂,决定还是单刀直入,询问她我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她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在那甬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是什么吗?” 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搭调,但依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毕竟那些黑点差点要了我的命,那种恐怖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然令我毛骨悚然,所以听到这里,我不禁脱口问道:“那些黑点,究竟是些什么?” “说的简要一点吧,那些其实就是一种寄生虫。”胡娜说得轻描淡写,似乎那些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什么寄生虫?你怎么知道是寄生虫?那种恐怖的感觉,不应当只是寄生虫那么简单吧!” “难道你没有看明白吗?那些黑点当时从那人的口鼻中钻入,你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内,要是被钻入了那些黑点,会变成怎样吗?” “会怎样?” “那些黑点会先吃空那人的大脑,再吃空那人的五脏六腑,直至寄生在那人体内,控制那人的躯壳,产卵孵化。那人最后就会变作一具空空的躯壳,永远被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给占据,成为一具虫人。”胡娜的声音冰冷,丝毫没有一丝情感在内。 听了胡娜的话,我皱紧了眉,心也不由得提了上来,多么可怕的东西,如果当时不是胡娜的突然闯入,现在的我很可能已经变得和常军一般模样,成为了一具被那虫子寄生体内的躯壳了。(..info棉、花‘糖’小‘说’)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你到底是谁?那些黑点又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不要再用什么寄生虫来糊弄我,普通的寄生虫不可能主动攻击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地问出了我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 胡娜瞟了我一眼,说道:“那些黑点叫做尸蝇,是由一种古老的邪术培育而成,若想说的明白一点,就是蛊虫,一种黑苗的蛊术炼就的毒虫,一种需靠活人躯体才可存活的邪毒之物。” 蛊毒之虫!胡娜说得我心中大吃一惊,现实当中怎么还会存活这种可怕的东西?而且就出现在我生活的世界当中。感觉上,这种东西应当早已绝迹,就算有距离我也应当十万八千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想想,那个老太婆当时驱使出尸蝇,定是想将我除去,可是那些尸蝇又为什么会钻进常军的体内?她为什么不先杀我而是去杀常军?联想到常军是被古厂长派来的,难道那个老太婆和古厂长还不是一伙的?可是古厂长应当明明早已知晓那处地下甬道啊?难道那处甬道深处还有更深的秘密是古厂长所不知道的?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已经复杂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你知道你遇上多大的麻烦了吧!”胡娜打破了我的沉思。 我回过神来,诧异地望着她,她被我看得一愣,不自觉地躲避我的目光。 “不用躲避我的目光!”我严肃地望着她,眼神一瞬不瞬,“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在我那么危急的关头赶过来的?那个老太婆究竟是什么人?你阻挡尸蝇时所用的紫色雾气又是什么?” 在我的连环发问下,胡娜竟然一改往日冷艳的面容,目光变得躲闪起来。 我决定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脸面往前贴近,目光几乎逼视着她,接着缓缓说道:“最后,那老太婆口中好像还说了句什么‘神殇’,究竟何为‘神殇’?” 就当我说到“神殇”二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胡娜的面容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我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细小的变化,紧紧逼视着她:“告诉我,何为‘神殇’?为何那老太婆说那句话的语气显得那样惊讶?还会有什么东西竟能令那么邪恶的人惊讶?” 看着胡娜在我的逼问下,渐渐地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我不禁为自己的强势得意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起。然而不过一时,我那往上微微扬起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垂下,就见胡娜再次抬起她那高傲的头,目光凝视着我,再不躲闪。 此时就见她那眼光澈亮,几乎一下就将我的目光给压了下去。我心中大为惊讶,端的一个变化好快的女子,谜一样的女子,真不知她怎会有这样快的心理变化,而她的心里,又究竟隐藏着一些怎样的秘密? 看着眼前的她突然如此的变化,如此澈亮的眼神,我不由得再次审视起来――她的心中究竟有没有鬼?她对我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的什么?是单纯的只是为了救我,还是另有目的? 可是再次细想,她知晓那黑点是寄生虫不奇怪,因为当时我也有这种想法,但她为何却认定那黑点便是尸蝇?这尸蝇什么的我可从未听过,她是如何认知此等邪物的?还有,在甬道内她突然出手救我也不稀奇,可能她早已盯随我到了那里,可奇怪的,她是如何发现我进入了那里,又为的什么目的要盯随我进入那里?这些都很令人生疑,让我不得不对她产生怀疑。 我也不知道在这当口我脑中怎么还会胡思乱想,然而就在我怀疑的思绪之时,胡娜渐渐地站立起来,眼神也变得犀利,我反而被她压制得不自觉往后退却,她的面容再次变得冷漠,需仰视才可观望。 “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要知道就是你的不知好歹,自己的性命差点不保,要不是我的突然出现,你现在就已躺在那老太婆的怀抱里了,哼!”胡娜冷冷地盯了我一眼便撇过头去,似乎再也不想搭理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听了她的话我一愣,不禁一个哆嗦,不由仿佛感到自己此刻正被那老太婆横抱于怀中,那枯爪般的五指似已抚上我的额际,我顿感恶心欲呕,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稍事回过神来,我重重喘息一声,似乎这才明白过来。 是啊!自己的性命差点不保,要不是胡娜救的我,想来自己现在已和常军为伴了,还能在这里质问她吗?可是她又如此的可疑,实在令我不能不如此去质问她! 心里实在是很矛盾,一时之间我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 ... ... 第四十三章 胡娜(3) 胡娜依然撇着脸不理睬我,我硬是“嗯”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开口。(..info)终于我妥协了,总算认识到自己的不知好歹,几乎是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她,但她似乎是看不到的。 没有办法,我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那个……实在是对不起啊……!”没有回应,根本就不屑看我一眼。 无法,我生硬地咳嗽一声,继续保持柔软的语气:“那个……我不该用那种语气向你说话,我向你道歉啊,是我不知好歹,竟如此对救命恩人说话。” 看她稍稍有些松气,我不禁恳求道:“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件事?请你告诉我好吗?” 胡娜转过头来,眼神不再那么犀利,语气也缓和了些:“你真的很想知道?你要明白,知道这些对你绝无好处……” 见我沉默不语,胡娜接着道:“你自己想想清楚,你好好的上你的班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搅进这乱子中去?” 我叹了口气,毅然决然地说道:“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已中了血手印的诅咒,之前中了这诅咒的人都已惨遭横死,我可能迟早也是死,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为何而死?请你成全我!” “血手印的诅咒?”胡娜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见她面露疑惑之色,我便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有关这血手印的事,简单地向她诉说了一遍。 “血手印?原来这样……”胡娜低头沉思,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那好吧,我便将我所知道的一些告诉你,但前提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因为我始终也在调查当中。” 见胡娜肯告诉我一些实情,我自是欣喜异常,虽然她知道的也许不多,但能告诉我总比我自己去胡乱猜想的好吧! “嗯,那我该怎么向你说呢?”见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胡娜不禁歪起脑袋思绪起来。起舞电子书 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说,见胡娜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我不禁开口问道:“你先告诉我吧,那老太婆究竟是什么人?” “那老太婆吗?”胡娜定了定神,“就像你喝蛊药时说的,草鬼婆。” 我一愣,这根本就不是我说的好不好,不要冤枉我,这“草鬼婆”三个字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见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胡娜接着说:“那老太婆是一个很邪恶的蛊师,又可以称为草鬼婆,这是她的身份。然而她的来历,我可不知道,我现在也在查。” “那老太婆为什么会在这厂里出现?厂里那些人的死,是不是和她有关?” “我不知道那老太婆为什么会在这出现,我也不能肯定就是那老太婆杀死了那些人,我唯一敢确定的,就是那些人的死,是因为龙脉的秘密。” 龙脉的秘密!我一怔,赶忙问道:“到底什么是龙脉?” “龙脉可能是一批巨大的财宝,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推测龙脉的秘密,可能不仅仅只仅限于财宝这么简单了。”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如果龙脉只单单指的是财宝的话,我想那老太婆也不会在这出现了,像她那样的人,我想一定是有什么比财宝更吸引人的东西在吸引着她,所以她才会不断阻止别人进入那甬道内。” “推测的蛮有道理的嘛,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没必要让我再说了吧!”胡娜有些悻悻地道。 “你说的到底是些什么嘛,这些我连想都能想出来,难道还要让你说?”我更加悻悻地道。 “我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偏偏不信,那你要我怎么说?”胡娜竟眯缝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无赖。 “那你还知道什么?麻烦你一次讲完吧!”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你知道厉自衡吗?”胡娜突然问我。 “我当然知道,在这里上班的,难道还有不知道他的吗?都说他是一个富有传奇的人。” “那你知道他是如何创建衡顺钢铁的吗?” 我觉得好笑:“你怎么问我这个?那天傍晚不是你和我一起去拜访那风水先生的吗?他不是给咱们说了个故事吗?” “对!是因为龙山下的龙脉,才让自己的企业起死回生。”胡娜捋了捋留海,“可是,你真的只是当作一个故事来听的吗?” “你说什么?”我莫名其妙,“难道你认为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 “对!”胡娜严肃起来,“因为当年的那天夜里,我正巧也碰见了那件事。” “不可能吧!”我觉得她似乎在开玩笑了,“当年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前往那里?” “当年我只有十六七岁。我知道说出来你很难相信,但这件事的本身,说出来可能就没几个人会信。” 的确如此,若是我跑出去告诉别人,说我们厂的地下有一个老太婆,会操控吃人的小虫子,可能大多数的人会觉得我得了妄想症,而不会相信这是个事实。这件事的本身就很难令人接受,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胡娜所说的话呢? 想到这,我不由静下心来聆听着胡娜接下来的话。 “当年为了查探龙脉的秘密,我是误打误撞闯进了那两棵老槐树当中的……” “什么?当年你就在查探龙脉的秘密?”太惊讶了,在她那个年纪,正是我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很难想象竟然会卷进这样的事当中。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还是让我说下去吧!”胡娜忽然变得有些伤感,让我不得不打住这样的问题。 “当时我正寻找那龙脉的入口,突然就自黑暗中看见隐隐走来的三个人影。我不用说,你应该可以想到那三个人是谁了吧!” 我点点头,这我当然可以想到,但我却想象不到,当年耿先生自那两棵老槐树旁,将算命先生三人给跟丢,其之后的事,竟会被胡娜遇到,着实令人惊讶! 见我点头,胡娜接着说道:“然后我就一直尾随他们进入了那里面。当时那处入口还没有被填埋,我只跟着他们来到一块巨石前,随后看着他们转过那块巨石,便再也不敢向前了。” “转过那块巨石便是一处天然的岩洞,难道你是怕那里地势开朗,有被发现的可能?” “不是,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巨石后面是一处宽阔的岩洞,我只是有种预感,感觉那三人有可能伏在那巨石的后面等我出现,所以就一直不敢向前,只远远地躲在黑暗中的一块岩石后面。”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听到此,不由焦急起来。 “当时的情况下,我自然不敢继续跟踪下去,只能静静地躲在暗中等待他们的出现。”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胡娜点点头,继续说道:“也不知等待了多久,渐渐就听到了脚步声。黑暗中,我隐隐看见那算命先生提着灯,就领着厉家兄弟出来了。我躲在暗处,正准备等到他们离开,自己好去到里面看看,没想到,他们却在那巨石处停留了下来。” 我的心立即提了上来:“难道他们发现你了?” ... ... 第四十四章 胡娜(4) 胡娜摆摆手:“当然没有,你以为那三个是善茬儿,要被发现的话,今日我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和你谈论这些?” 我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道:“不会吧?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竟然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都要杀了灭口?” 胡娜白了我一眼,很不屑我的装模作样:“行了吧!你能不能不要打岔,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还让我怎么说?” “好,你说,你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太罗嗦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 胡娜就接着说道:“当时是这样的,我就看见那算命先生和厉家兄弟蹲在巨石旁,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我冒着极大的危险,往前‘挺’进了几步,才隐隐听清一些他们的谈话。” 听到这里我又按捺不住了,正准备‘插’话,突然就想起了她的警告,所以就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胡娜顿了顿,不知为何看我一眼,又接着说道:“当时我朝他们‘挺’进了几步,就听见那算命先生说了句什么,很是含糊,随后就见厉家兄弟急忙点头,显得极为‘激’动的样子。由于距离较近了,紧接着那算命先生下面的话我便听清了,就听他说那龙脉下的财富,足可让厉家兄弟二人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并问他二人此时相信他了没有?厉家兄弟就又连连点头,口称算命先生说得极是,并且许诺如果到时他们发达了,自是忘不了那算命先生的帮助,到时候那算命先生要多少钱,就自管开口,他们也一定奉上。” “然而那算命先生听了却是连连摇头,说他告知厉家兄弟此等要事,并非为的什么金钱,还这么地说,金钱等俗物在他眼中,就与粪土差不多少。听他这么一说,厉家兄弟又是连连点头,连赞那算命先生乃世外高人,视金钱如粪土,还说他们这些俗人,可万万达不到算命先生这般境界。八零电子书――摆明了别人不要他钱,高兴得马屁拍了一通,当时看他俩那样,简直恨不得喊那算命先生亲爹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胡娜说到此处一脸轻蔑,在我的连连催促下,才又接着道:“当时那算命先生也是一脸不屑的表情,顿了顿,等他俩马屁拍完了,才又接着告诉他们,金钱等俗物虽不入他法眼,然而便在那龙脉之中有一样物什,要他二人挖到之后无论如何都要‘交’给他。当时听了厉自衡就好奇地问那什么东西,可那算命先生却要他甭管什么东西,说要是挖到了就当给他,随即就将那件物什的形状样貌,向厉家兄弟形容了一番,并问他俩意下如何?” 我正听得好奇,却见胡娜说到这便停了下来,我急忙催促道:“后来怎样?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胡娜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见那算命先生形容的,好像是一方匣子,大约这么大。”说罢便用手比划一下,约莫旧时首饰盒大小的匣子。 为的一方匣子?我很疑‘惑’,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胡娜接着道:“后来就见厉家兄弟相互瞅了一眼,随即连连点头,将那算命先生提到的要求给完全答应了下来。那算命先生见他二人答应了此事,点点头也不说话就往回走,走出几步才丢下句话,要厉家兄弟快随他出去,说子时一过,此处五行之阵再次变动,那时再想出去便也难了。厉家兄弟听了忙按捺住‘激’动,急忙就跟在算命先生屁股后面慌慌张张走着,生怕跟丢,那算命先生倒很淡然,背负双手,游庭信步般领着厉家兄弟就往出口去了。” 那龙脉入口处果然被人布置了阵法,耿先生料想的当真不差,可听算命先生讲,那龙脉入口地处五行变化之阵,却不知此种阵法究竟是为何人所布?是算命先生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还有那算命先生要厉自衡答应的,原来是这件事,他原来是为的一方匣子而告诉厉自衡龙脉的所在,可能是想借助厉自衡开挖龙脉的同时,帮他寻找那一方匣子。然而那一方匣子里,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值得算命先生这样做? 太多的疑‘惑’想不通,我迫切地想知道后来的事情,于是便急忙问道:“那后来你有没有进入里面看看?那龙脉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一愣:“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当然不知道,那算命先生都说了,子时一过,五行之阵又会再次变动,到时我恐怕就走不出了,还有可能会被困死在那儿,那样即使知道了龙脉的秘密却出不去,还有什么意义?我自然是悄悄跟着他们出去了,哪有后来?”胡娜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但是我觉察出她似乎在有意敷衍我,她既然能找到那两棵老槐树的所在,就一定通晓五行变化,又怎会寻不着出路? “那么,那龙脉入口处的五行之阵,又是被何人所布?”我仍旧不死心,希望再能从她口中知道点什么。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信不信由你!”胡娜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彻底没辙了,胡娜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关于六年前那晚的事情,她一定是择捡了一些说给我听,想以此来打消我对她的疑虑,同时还有许多更深层的东西,她肯定是没说也不愿让我知道。 想到这,我不由,也只能淡淡地一笑,说道:“时隔多年,没想到你对当时的情景和他们的谈话内容还记得如此清晰,真看不出,你的记忆能力还能这么强!” 她似乎没有看出我笑中的深意,白了我一眼道:“没什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看着她,赞叹道:“了不起,当真了不起!” “什么了不起?”胡娜有些莫名。 我笑笑:“你当然了不起,因为你会隐藏,也隐藏得很深。” 她面‘色’一红:“这话怎么讲?” 我叹道:“还记得那个傍晚吗?那天,我带你到耿先生住处去听他说那一段故事的时候,你竟然面不改‘色’,好像说的一切完全跟自己无关。现在听你说了这段,真没想到,原来后面还有戏,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竟是六年前那一天的黄雀啊!” 胡娜的面‘色’由红转白,说道:“这没什么吧?什么隐藏不隐藏的,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秘密吧!” “确实,我也不能怪你,但是我还有些想不通的。”我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不能对她过分‘逼’紧,因为关于这件事,我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想要和她讨论,希望她的看法能给我解‘惑’。 “你说说看。” “那是我听了你的话突然想到的。你想,那厉自衡若真的不愿让那甬道下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建厂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混’凝土将那入口浇筑填死,却反而蠢到用什么黄土填埋?干什么?等着叫别人去挖掘吗?连我都能想到这点,那厉自衡如此聪明的人,却怎会想不到这层?难道不奇怪吗?” 胡娜愣住了,在听完我这番话后,胡娜是彻底地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神中似乎还带着某种佩服。 看她那样,我就知道她绝没有想到这层面上。说实话,这点也是我刚刚突然顿悟的,之前我也的确没有想到这点。 “厉害!”胡娜由衷赞道,“真没想到你原来心细如丝,这点我还真没想到过。依你看,这厉自衡究竟是何用意?” “别有用心。”我只淡淡说了这四个字。 胡娜再次审视我,却是没有再说一句,只会心地点了点头。我想她如此聪慧的人,定是明白我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毋须多言,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第四十五章 胡娜(5) “算命先生究竟有没有得到那一方小匣子?厉自衡和那驼背老太婆又究竟是何关系?这两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沉默片刻,我再次问出我的疑‘惑’。小说txt下载-..- “不知道,自此之后,一直到从建厂至今,我都没有再遇见过那个算命先生,也不知那一方匣子中究竟藏着的是什么。究竟是被那算命先生给带走了,还是被厉自衡拿了去,也是不得而知。而关于厉自衡和那老太婆,我觉得两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这么肯定?” “没有,只是推测。我觉得厉自衡将那龙脉发掘完之后,那地底甬道一定是荒废了,可能正是如此,才被那老太婆给利用了――利用那处地底空间进行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很牵强的解释,不是吗?”我反驳道,“你又忘了我刚刚提到的那点――甬道入口究竟为何不用‘混’凝土封堵?再说了,那老太婆又是怎么出现在被黄土掩埋入口长达六年之久的甬道内?所以,我觉得除此之外,应当还有一处入口通往甬道深处最底层的秘密。正是如此,我才觉得厉自衡和那老太婆定然有着扯不清的联系,或许你所说所谓见不得人的秘密,幕后主使却是厉自衡本人,那老太婆不过是帮凶。” 胡娜惊愕,确是再次被我的推测震惊,不由说道:“厉害,你的思维的确厉害,这就是好奇心作祟的结果吗?听了你的推测,还有一种可能我觉得应该更为恰当,那就是厉自衡应当是帮凶,幕后主使的,应当是那个老太婆。” 我点头,也是――厉自衡当然没有那老太婆厉害,甬道入口用黄土填埋,可能就是那老太婆的授意,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是为的引来什么人前去挖掘。那个人应该不是老言,铁定不是,应该是他――老言日记中所记载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想到这,我对整件事也大致有些了解,但唯独对于“神殇”不甚明了,我也不怕胡娜再次发飙,直接就问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那老太婆口中惊呼的‘神殇’,究竟是什么?还有你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令人难以捉‘摸’?” 没料胡娜听了我的话顿了顿,随后,只淡淡地说道:“关于这个,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因为你一旦知晓这些,恐怕便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了。这件事最深层的恐怖,你就将直接面临,那是你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神殇’,以及我的秘密!” 这句话胡娜说得极其严肃,她的心里一定还有很深的秘密是不愿告诉我的。依据她的‘性’格,看来我也是不能在她这里打听到更多了。 看着胡娜一脸肃容,再结合她所说的,我更加觉得她是个有很大秘密的人。然而关于这些秘密,她对我又不言明,总是有所隐瞒,但我却又没来由地信任她。现在想想,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呢? 胡娜见我一脸沉思的模样,便又接着说道:“其实在那甬道里,我本来是不打算现身的。当时我的目的只是跟踪你去那里看看,可迫于无奈我还是必然要出手的。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看来这里我也是不能久留了。” 想到胡娜是为了救我而暴‘露’的身份,我心中不由万分感‘激’,说道:“谢谢!但是你说这话,是…要走?” 胡娜点点头:“我必然要离开这里,现在我的对头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还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说罢又看了看我:“而你,还请好自为之!” 我默然了,突然有种何去何从的感觉。 暴雨不知何时已停下。看着窗外隐隐泛出的鱼白‘色’,我心中一震,赶忙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你吗?”胡娜说道,“放心,你没昏‘迷’多长时间,壮得跟头牛似的,一般人像你那样一定整夜昏‘迷’不醒了,还要吸氧。没想到你就睡了两小时,醒来还跟没事人一样,真不明白你的体质究竟是怎样的,还摆不平那人。” 我明白胡娜所说的那人指的就是常军,但对此我唯有苦笑。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本以为我昏‘迷’后醒来应是第二天夜里,没料时间仿佛停顿,仍在今夜。 想来已没什么好聊的了。我看了看窗外,正准备起身道别,没想到这时,胡娜突然摆出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指了指‘门’口,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我很明显在她眼中读到“戒备”二字,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这时就见胡娜示意我躲到一边的墙角,随后见她站起身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柄匕首。 “笃笃笃”――就在胡娜准备猛地拉开‘门’的一刹,突然响起了用指节叩‘门’的声音,她本能地一愣,随即定了定神,戒备地缓缓拉开了‘门’。 “师太!?”当‘门’打开的一瞬,胡娜又是一愣,随即这个词就脱口而出。 我躲在墙角,借着屋内明晃晃的灯光,就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尼,‘精’神矍铄,说不出的神采奕奕。 青衣老尼看着胡娜,说道:“徒儿,你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赶紧随为师离开这里,此地已不可久留。” 老尼说完,就见胡娜愣了一下,随即收了匕首,转过头朝我这边招了招手。 我对这一幕充满疑‘惑’,心里嘀咕这胡娜怎么还有个尼姑师傅?但见胡娜朝我招手,心想现在确也不是提问的时候,便闪身出来,几步来到胡娜身后,对老尼作辑道:“师太!” 青衣老尼愣了一下,看了看胡娜:“这位是?” 胡娜说道:“没什么,因故牵扯进那件事的人。” “哦,闲话少说,快随为师离开此地,若被那些人寻来就糟糕了!”青衣老尼急忙说道。 胡娜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快步随着青衣老尼往楼下走去。我错愕了一下,正不知如何是好,但见二人越走越快,便也什么没想,急忙跟随上来。 我跟在她二人身后,就见老尼领着胡娜越走越偏,尽往无人的巷子处走去。 走着走着,突见前面银光一闪,就听青衣老尼轻喝一声,身形顿时往前方掠过一丈有余,随即转过身来,冲着胡娜惊愕道:“徒儿,你这究竟是为何?”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就见胡娜手握匕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青衣老尼,说道:“你究竟是谁?” 青衣老尼看了看被划破的长衫,厉声道:“我是你师傅啊!你这是怎么了,怎如此忤逆不道?” 胡娜盯着青衣老尼,一字字道:“不要再装了,你不是。” 此时便听青衣老尼讥笑一声,说道:“哦?你却为何如此肯定?你就不怕错手杀了你师傅?” 胡娜淡淡道:“我身份暴‘露’,你能如此快寻到我藏身的地点,本就已令我吃惊不小。” “你就是为的这点而怀疑你师傅我?”青衣老尼愤愤道。 “当然不是,这点只仅仅令我吃惊而已。”胡娜说道,“但是你不该一见着我就叫我徒儿的,因为,我师傅从来不会叫我徒儿,这是第一点。” “哦,还有第二点么?”青衣老尼突然一脸讪笑,说不出的怪异。 “当然有,你仔细看看你的领口就知道了,这就是第二点。”胡娜答道。 青衣老尼恍然,却并没有去看自己的领口,然而我却不由得看向老尼的领口,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亮,就见老尼的领口处,隐隐‘露’出一截粉红衬衫的领子。 第四十六章 粉红衬衫 “好细致的观察力!”我心中不由暗道。八零电子书-- “还有第三点。”胡娜接着淡淡说道,语气平淡似水,仿佛已不附任何感情。 “还有第三点?”青衣老尼愈加错愕了。 “气味。”胡娜看着老尼,说道:“你身上的气味不对,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青衣老尼已错愕得合不拢嘴了,然而却听胡娜又说道:“还有许多令我值得生疑的地方,比如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表情、动作,等等,在此我就不一一说明了。” 胡娜说完,就见青衣老尼居然拍起了巴掌,赞道:“厉害!厉害!真不愧为老尼姑的‘女’徒弟。” 青衣老尼说到这里,突然猛地揭开身上的青布长衫,赫然‘露’出穿在里面的粉红衬衫,紧跟着全身忽然以一种很奇异的姿势舒展开来,身形立时就变得‘挺’拔修长,肩膀也宽了不少。 “缩骨功――!”胡娜突然惊呼起来,紧跟着我的心也是一颤。 几乎就在胡娜惊呼之后,那装扮青衣老尼的粉红衬衫便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竟然是一张秀气到令人窒息的脸庞:眉眼细长,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始终一副眯缝双眼的笑意挂在白皙的脸上,似乎还略带一丝丝媚意。 这是――易容吗?我彻底地惊呆了,这,这只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神秘易容术,竟亲现于前!真没料到这面如狐狸一般的青年,竟通晓此术,凭此还将自己装扮成一个老尼姑的模样! 粉红衬衫伸了个懒腰,略带懒散地说道:“哎呀,缩了这么久,骨头都有点酸了!”说罢扫了胡娜一眼,又不禁瞄了我一眼。 被他如此一瞄,我竟突然觉得浑身有股莫名的寒意,不由得往后退去。 胡娜似乎注意到这点,挪动了两步,挡住了我与他之间的视线,说道:“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又究竟想将我引到何处?” “果然说话痛快,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呢!”粉红衬衫说道,“我都有点舍不得对付你了。txt全集下载” “哼!”胡娜冷哼一声,“想来是谁对付谁还不一定吧!” “呵呵。”粉红衬衫讥笑一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难为你,毕竟你这么个可人儿,我又特别怜香惜‘玉’,只要你肯告诉我那老尼姑在哪,我可以放过你。” “休想!”胡娜斩钉截铁道,“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邪恶之人。” “哦,邪恶?”粉红衬衫讥笑,语气中不无嘲讽之意,“何为正义,何为邪恶,谁又能说得清呢?”随即又饶有兴致地盯着胡娜,“你能说得清吗?嘿嘿…你倒是说说看。” 粉红衬衫说罢侧耳,却是故作倾听之状。 胡娜怎肯与他费那口舌,只冷冷看着他,冷冷道:“废话少说!” “如此――自居正义的家伙……”粉红衬衫神‘色’骤然一变,“那就休怪我的粗鲁了!”说罢,身形一闪,几乎瞬间便闪至胡娜跟前,徒手就要夺取其手中的匕首。 我心中一动,好快的速度!几乎认定胡娜必遭其毒手了,哪知胡娜轻巧的一闪,便轻松避开了粉红衬衫的夺取之势。 就在我大为惊讶胡娜的身手时,便听粉红衬衫略带讶异地说道:“真不愧为老尼姑的徒儿,看来我也是不能轻敌呢,嘿嘿!” 粉红衬衫说话之余,身形一缩一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胡娜,忽地指节爆响,呈爪状朝胡娜抓来。却见胡娜不退反进,手中匕首一挥,便迎了上去。 二人几乎是一触即分,电光火石间,我根本来不及看二人出招,就见他们身形一闪便已分开,再见时,二人都已站定,默不作声。 沉默了片刻,四周一片死寂,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想咳喘几声,但迫于这股无形压力,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死死地盯着前面只是看。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丝‘潮’红也几乎透了出来,但四周依旧漆黑,路灯昏黄的光亮拉得人影老长,似乎这才是夜晚最黑暗的片刻。 似乎只沉默了几秒,但我却有种停顿很长时间的感觉。 再看时,也不知是我的眼神出了‘毛’病还是怎么的,眼前的粉红衬衫身形一晃,突然便由一个身影变为两个,再由两个变为四个。四个粉红身形晃动,刹那间一同攻向胡娜,就见面前人影纷‘乱’,虚虚实实,叫人瞧得眼‘花’缭‘乱’。 眼见着四个粉红衬衫‘逼’近,对着胡娜呈包围之势,形势十分危急,然胡娜却定定地立在原地,不急不躁,好似目空一切,又好似蓄势待发。 粉红衬衫攻势不减,约莫距胡娜数尺之遥,突见胡娜双手一合,顿时火光突现,竟显得蓝幽幽的可怕。 胡娜身形一转,蓝‘色’火焰迅疾绕至右臂,喝叱一声“破”,右手疾点左首第二个粉红身影,与此同时,几乎便在瞬间,其余三个粉红身影,顿时便随着胡娜右臂的蓝‘色’火焰一同消失,再也不见,就如从不曾出现一般。 紧跟着,胡娜与剩余的那个粉红衬衫迅速拆了一招,随即分开。待二人站定之际,便听得粉红衬衫呵呵笑道:“好厉害的小妮子,真不愧是老家伙的徒弟呢,竟然连我的幻术也能破了!” “哼,旁‘门’左道!凭此,也可阻挡我师傅的无边佛法?”胡娜对着粉红衬衫冷冷说道。 直到此时,我才有点缓过神来。从粉红衬衫幻化出四个身形,再到被胡娜的蓝‘色’火焰破除,旋即二人拆了一招再度分开,这一过程不过短短数秒,可真要形容起来却非只言片语如此简单。然而如此短短的过程,却瞧得我是惊心动魄,动魄惊心。 我才听得胡娜说到什么“佛法”,就见粉红衬衫面‘露’讥笑之‘色’,说道:“哼哼,佛法?你当真以为老尼姑全用的什么佛法?” “不准污蔑我师傅!”胡娜厉声说道。 刚说完,就见粉红衬衫面上笑容渐渐消失,却突然朝着我扫来一眼,冷哼道:“小妮子原来还有姘头,你是不好对付,看我先拿了你姘头再说!” 经他这么一扫,我顿时便觉手足冰凉,可当他说完这话,我却是又急又气,不禁恼羞成怒,他这话等于是将胡娜给侮辱了,我又怎能够忍受,几乎忍不住就要冲将过去,狠狠给他揍一顿。可是掂量掂量自己,还是觉得算了吧。 然而胡娜似乎倒无所谓,仿佛充耳不闻,依旧平静似水,只不过身形稍稍动了动,挡在了我与粉红衬衫之间。 粉红衬衫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稍稍的异动,冷笑一声,突然横跨一步,就朝着我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胡娜右手银光一闪,猛地就迎了上去,随即喊道:“你快走!” “我……”这个时候,我怎能叫个‘女’人替我抵挡,而自己却逃之夭夭呢?我感觉自己做不来。 “你什么你?你再不走,就成我的拖累了!”胡娜一边与粉红衬衫拼斗,一边厉声喊道,声音中已隐隐透着焦急与慌‘乱’。 粉红衬衫似乎察觉出我的犹疑不决,竟朝我冷讽道:“小子,是男人就别走,留下来一决高下。” 但他这句话一说完,我能明显感觉到胡娜的焦急,我突然就明白过来,此时还真不能意气用事,粉红衬衫是用的‘激’将。 于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就这么突然转过身来,一句话也没说,撒‘腿’就跑,脑中空空,一刹那竟什么也没想。 等跑出去几十步,隐隐听得粉红衬衫说了句什么“懦弱”,我才反应过来,回想起来,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跑的,竟然连个思想斗争也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懦弱了? 这时就听胡娜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已有些急喘了:“好样的,继续跑,别回头!”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鼓励作用,我方才明白了自己逃跑的正确‘性’,因为我不跑没关系,我跟他们的身手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我不跑,胡娜就会为我分心…… 想到这我唯有奔跑,耳边呼呼风声,身后的打斗声已隐隐听不真切,天空也已隐隐透亮,一丝朝霞划破鱼肚‘色’的天空,刺透进来,仿佛正义化作利剑,刺透邪恶…… ... 第四十七章 朱兰小姐 地上的瓷砖光如明镜,映照着我的影子,竟是显得如此孤独颓废。[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我抬头看了看前面‘门’上的牌子――“厂长办公室”。 由于那晚的经历,我受了很重的伤,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之后我挂了电话给我们部长,请了病假,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 今天我一来厂里报到,另一班的班长老夏就通知我厂长要见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古厂长为什么要见我?难道…和那晚的事有关? 颤巍巍来到厂长办公室的‘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突然浑身就是一哆嗦,心里莫名地就想到:在这‘门’后,究竟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轻轻敲了两声,‘门’内没有动静,我忽然想到这办公室的隔音是相当好的,便试着轻轻推‘门’,却不料“吱”的一声,整个‘门’竟被我这么轻易给推开了,‘门’内的一切瞬间便映入我的眼帘。 看到‘门’内的一幕,我整个人顿时就惊呆了。 就见我们部长朱兰小姐整个人依偎在古厂长的怀里,上衣已经被古厂长撩起些许,古厂长一只手也已探入其衣内,似在‘摸’索。而朱兰小姐头发凌‘乱’,双眼微闭,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小说txt下载 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那“吱”的一声响起,朱兰小姐仿佛触电般从古厂长怀里挣脱而起,快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双手飞快地将撩起的上衣往下拉扯,随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怨愤地扫了我一眼。 古厂长也极其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一边坐直身子,一边还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我暗道:“糟糕,这回糗大了!” 果不其然,古厂长咳了一声之后,便极其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太没素质了!” “我敲了,是你们没听到。”我的声音轻若蚊蝇,不禁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古厂长一时没了声音,估计没有听到我的回话,哪知朱兰耳尖,迭声说道:“你做的有点太不像话了吧,还想不想干,竟然这么久都不来上班!”我听这意思,似乎她想转移话题了,毕竟这等糗事实在不值得讨论下去的。 我也不知道反驳什么,虽然曾打过电话给她,但毕竟面对这么强势的‘女’人,还是不要争锋相对的好。 谁都知道,朱兰小姐是我们运行部的部长,‘女’人中的强人,如今三十出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且颇具姿‘色’。还有人传言是因为她与古厂长的关系,在此我就不好多作评论。 “现在工作紧要得很,你今晚就必须来上班,听见了没?”朱兰小姐见我屁不敢放一个,继续声‘色’俱厉地教训道。 我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撤离,就听古厂长咳道:“你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厂长,什么事?” 古厂长犹豫了一下,瞥了我一眼,说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嗯……?!”我很疑‘惑’古厂长的‘欲’言又止。 缓了一会,古厂长终于说道:“就是他,常军,你们班长,你有没有见到?”说完便盯着我打量起来。 “没有啊!怎么?”我故意皱紧眉头应道,其实内心已开始快速跳动了:他为何问我这个?难道…可能他是真的不知道,他问我这个,是想探听常军的下落还是试探我?探听下落的话,我是无论也不会说的,说了就死定了! 就当我皱眉沉思的时候,朱兰突然‘插’话了:“他失踪了!” “什么?”我几乎是本能地故作惊讶,张大了嘴,“失踪了!” 我瞪大双眼看了看他俩,就见他二人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发现什么。 “对,看来你也不知道。最近厂里比较‘乱’,你还是注意一下,不要‘乱’听谣言,晚班也不要‘乱’跑,知道了吗?”朱兰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我知道了。”我准备离去了,再不走,恐怕真会被他们从脸上发现什么。 “张古,”这该死的古厂长又叫住了我,“常军失踪的那天,正巧就是你请病假的那天,相当的巧合啊,呵呵!” “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半转过身去,语气不经意间已略带些许敌意。 “没,没什么……”古厂长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去了。 我立即转过身,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出去,同时心里想到:原来在办公室里这一对男‘女’也能干出这等龌龊的事来,想来是太投入了,敲‘门’声都听不见。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同时还伴有上锁的声音,想必‘门’内又将一番**。 “古厂长那最后一番话是什么意思?找不到常军,难道是认为我将他杀了?若是如此,我接下来又将如何?”想到这里,我不禁头痛起来。 走出办公大楼,天空似乎有些‘阴’沉,但空气异常清新,脑袋也似乎不那么痛了。 第四十八章 泵房惊魂(1) 夜班。[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天气‘阴’沉,感觉周围异常地闷热起来。 今天汪师傅显得有些怪,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从她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看人的眼神似乎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我也‘弄’不明白,就是觉得被她看一眼心里发寒。 厂里最近比较‘乱’,怎么人人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我看了看四周,章雷那小子怎么还不来?让我这么和汪师傅呆一晚我可受不了。 “汪师傅,章雷怎么没来?”为了打破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吗,你不知道?”汪师傅坐直身子,瞟了我一眼说道,“前几天就吵着说得了眼疾,这不,一直到今天还没来上班,比你休得都长。” 得了眼疾?我脑海闪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什么,同时暗想:怎会如此巧合?莫不是…… 我不敢想下去了,很难想象那样一副娃娃脸的人,会牵扯进这件事中。 “那你平时,就一个人上班?不会吧,怎么忙得过来?”我不禁望向汪师傅问道。 汪师傅略带抱怨地说道:“哼,你们小瘪,一个个就知道贪玩,什么得了眼疾得了重病,都是在找借口休假,你也不是不知道厂里最近的‘乱’摊子,这个晚班人人都怕,毕竟死了好几个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听着唯有傻笑,汪师傅见我不搭话,越说越来气:“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真不能跟你们一起上班,可害苦了我老人家,找不到人就将隔壁班的老夏班长给调过来代了几天班,那老家伙,也太较真了,自己晚上不睡,还盯着我也不准睡……” 汪师傅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说我们懒,一会又数落老夏的不是,接着又想念起老言,说还是他在的时候照顾自己,如今自己才算‘弄’清楚了,可惜人不在了什么的。 待她说完,一时无语。 值班到了深夜,我脑中不禁又浮现起那晚的经历――蛊毒之虫、缩骨功、易容、幻术……这些仿佛依旧历历在目,围绕在我的脑袋旁不断飞绕。天哪!我究竟是惹上了一些什么人? 我想起了老言,还有耿自在:便如老言这样的盗墓贼,以及连耿自在这般睿智的人,亦不免遭了毒手,我呢,能幸免吗?如果我再搅合进这件事中,能逃过血手印的追杀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我心中已成定型,那就是――不能!那我还搀和着干嘛?我到底是为的什么目的?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还真和我没啥直接关系,是了,是该放手了,不应当仅仅为了好奇而将自己害死,那似乎太不值得了! 那些人的实力我也是见过了,根本就不该去惹上他们的。难道是为了龙脉中的财富吗?不对啊,我自觉自己不是那么贪得无厌,再说即使有财富,也应当被厉自衡建厂时挥霍一空了呀! 传说猫有九条命,也不够被“好奇”二字害死。想想我那晚的遭遇,那些东西,应当只是仅限于小说中的呀!平时看小说时见到这些东西倒觉得‘挺’有趣‘挺’新奇,可真当实实在在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胡娜所说的,那是我无论也不能接受的。 可是那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的呢?那不应当是作家虚构的,亦或真实存在那也早该失传了呀? 总之,那些东西带给我的震撼实在不小,同时我在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不再调查此事了,就算自己怕了吧!那也实在不是自己能力可以左右的,不是吗?就当这是为自己的懦弱找的一个借口也罢,反正我决定不再好奇下去了,因为――好奇会害死猫…… 正当我胡思‘乱’想着,就听墙上的时钟“咯”的一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举头望时,刚好到了午夜十二点。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汪师傅突然醒了来,开始我也没有在意,以为她要喝水什么的。 可就见她起来之后,也不去拿水杯,反倒缓缓地朝‘门’外走去,步子一缓一缓的,煞是怪异。 “汪师傅,你干嘛去?”我不由问道。 然而汪师傅仿佛没有听见我的呼喊,仍旧一步一缓地朝着‘门’外走去,那动作……我顿时就觉一颤,难道她也梦游? 我正准备跟着去看个究竟,汪师傅已经推开铁‘门’走了出去,就当我也准备走出铁‘门’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咔嚓”一声,似乎铁‘门’已被从外面用大锁锁上了。 “汪师傅,你干什么?”隔着铁栅栏的窗户,我隐隐看到她走进了隔壁的软水房。(*注:软水房就在泵房‘操’作室的南面隔壁间,紧挨着冷却塔与蓄水池,基本是一条线上。) 她进那里面倒没什么说的,可为什么还要将南面的铁‘门’锁上?我回头看了看北面的铁‘门’,我是可以从那道铁‘门’出去,但要绕至软水房是要走好大一圈冤枉路的。 于是我重新又坐了回去,想等等看汪师傅究竟要做些什么。然而接下来令我所料不及的,因为我没有出去,一念之差,真正令我尝试到了一次惊魂的经历――那是深入内心深处的恐惧。 仅过了一会,软水房便再次有了动静,我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到声音。 “哗啦啦――”那似乎是自来水池放水的声音,她要洗什么东西?不是,那是什么声音――“霍霍――”,时断时续的声音,“霍霍――”,相当可怕的声音啊!那是,那是磨刀的声音啊! ――午夜磨刀!!! 汪师傅跑到软水房去磨刀干什么?正想着,我脑中突然就迸出一个词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第四十九章 泵房惊魂(2) 我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个词,难道汪师傅她想宰猪羊?有时我还真觉得我脑中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info[]-- 就这么胡‘乱’想着,那阵“霍霍”的声响突然就停止了,稍后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我回头望时,借着外面产区路灯的光亮,恰巧看见汪师傅向远处走去。 我以为她可能到哪里去有事,也没有在意,就随意坐了下来注意着那些仪表什么的。 然而我的眼睛虽然看着那些水位、压力表什么的,但心思却全不在那上面,脑中老想着汪师傅大晚上的为啥磨刀呢?这几天厂里的人为啥一个个都那么怪异呢?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就听得“砰”一声响,一阵关‘门’声将我从沉思中拉醒,我惊愕地转过头去,汪师傅不知何时已站在‘操’作室里面,身体正挡在‘操’作室北面的那道铁‘门’前。 “汪师傅,你做什么?你吓了我一跳!”我略带怨气地说道,心中对她今天的诡异举动极为的不满,怎么才走了一个老言,又来了一个汪师傅,这两个老家伙这是怎么了?来接力赛啊! “嘿嘿――”汪师傅却对我莫名一笑,我浑身顿时就是一哆嗦。 我不住往后退却一步,看着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警惕地问道:“汪师傅,你笑什么?你将手背在身后做什么?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好吗?” 汪师傅却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摊出双手,而是垂直头站在铁‘门’前喃喃自语,声音极其细小。我有些奇怪,一时也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时辰…到了…”什么的。 “汪师傅,你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她在那自言自语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在我问完这句话,汪师傅突然抬起头来,又冲着我诡异一笑,这回笑得更加令我哆嗦,就见她那两片嘴‘唇’也合不拢,喉咙里是咕噜作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汪师傅,你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我的心头。 汪师傅依然没有回答我,依然在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缓缓迈开脚步,向我走了过来,边走还边笑,笑声怪异,直触我的心头。 我有些慌张了,缓缓朝后退去,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突然心头一动:这笑声,怎如此耳熟呀!这是―― 我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这笑声,这笑声怎么和那驼背老太婆的如出一辙? 来不及细想,我死死盯着汪师傅看,生怕她突然发难攻击我,这时我总算看清她的眼神,眼珠赤红,凶狠而恶毒,似乎要活生生吞噬我一般。 就在我退到桌子旁边的时候,突见一道明晃晃的光亮自我面前一划而过,我本能地往后一让,身体差点被桌‘腿’绊倒,随即就见一柄明晃晃的菜刀猛地一下,就剁在了我身旁的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我吓了一大跳,惊叫起来:“汪师傅,你干什么!”说着也不等她回答,也自然是不能等她回答,就转身朝南面的那道铁‘门’跑去。跑到跟前我朝着铁‘门’就是使劲一撞,铁‘门’发出“当”的一声闷响,纹丝不动,反倒将我给反弹跌倒在地。 铁‘门’上锁了!这时我才缓过神来,似乎也明白过来,急忙就朝着步步紧‘逼’而来的汪师傅的身后望去,期望可以借助‘操’作室北面的那道铁‘门’逃生。 然而当我看到挂在铁‘门’里面的那把乌漆的大锁时(注:铁‘门’的里外都可以挂锁,并锁死),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这是蓄谋已久,赶尽杀绝呀! 我看了看四周的窗户,周边都设有防盗栅栏,爬窗逃脱的主意也被我给否决掉了。 这时汪师傅反倒不再‘逼’近,只停留在我身前一米多,就站定身躯,眼神似乎也不再那么通红,反倒变得空‘洞’起来,但是喉头里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煞是诡异。 “汪师傅,我和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非要赶紧杀绝?”我心里清楚汪师傅此时的神志已不清不楚,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通过言语可以唤醒她。 我不知道汪师傅以前有没有过‘精’神病史,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精’神病发作了一样,我明知‘精’神病者杀人不偿命,但还是嘶吼道:“汪师傅,你想清楚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此时我也来不及思考汪师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说她有过‘精’神病史,又怎会在今天发作,还非要杀我呢?若说她没有‘精’神病史,那要杀我就更加奇怪了,我和她可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哪? 唯一是那诡异莫名的笑声,隐隐让我想起来什么,但又一时捉‘摸’不到,搅得我脑筋直疼。 脑中一刻也没有停留,同时眼睛也在四下‘乱’瞄,寻找着逃生出路。 不多会,我就瞄准了汪师傅身旁的那道铁‘门’,那是‘操’作室通往泵房的唯一一道铁‘门’,亦是仅有的一道。 泵房里,几十座座基分为两排排列,水泵和电机就坐落在上面轰鸣作响,若是能逃到那里去,倒是可以躲过汪师傅的追杀。 但看汪师傅举着明晃晃的菜刀,身形正堵在那铁‘门’的一旁,我心里着实一阵发寒,那把经过打磨的菜刀,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的闪着刺眼的光芒了。 突然,汪师傅怪叫一声,我心中一顿,心道自己可不能如此懦弱,她一个老人家我能打不过她?干嘛一味地只知道逃呢? 汪师傅怪叫一声,几乎是同时举着刀朝我砍来,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就朝她撞了过去。 可是这一撞不要紧,我顿时就觉着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反弹的跌倒在地,几乎同时汪师傅已经举着刀砍了下来,然而此时我距离那道铁‘门’已经很近,我朝那铁‘门’看了看,几乎想也没想,就夺‘门’朝着泵房里面逃去。 冲进泵房的一瞬,耳畔就被轰鸣声取代,远远我就看见泵房西侧的那两扇高大的铁‘门’,我脑袋一下就醒了,怎么先前就没想到这里还有一道铁‘门’是通往外面的?想必自己是被吓糊涂了。 我也不知道身后汪师傅有没有追过来,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就往那西侧的铁‘门’冲去,心里想着只要逃到外面一切就好办了。 很快我就接近了那两扇高大的铁‘门’,我立即伸手推去――纹丝不动!我心中有一刹那的惊愕,随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地擂‘门’,两扇铁‘门’被我擂得轰隆作响,只晃了两下,但依旧打不开。 难道这两扇铁‘门’也被人从外面锁了?想想不可能是汪师傅啊,她要锁这两扇‘门’要走一段路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难道……她还有帮凶?这是蓄谋已久的? 慌‘乱’中我连忙转过身去,就见汪师傅已从‘操’作室下来,正缓缓下着铁台阶,慢慢朝我这边走来,仿佛死神缓缓朝我‘逼’近。 我不由焦急地朝外看了看,就见窗外漆黑一片,能隐隐见得天空浓云滚滚,遮住一切光华。 就在这时,我突然见得空中刺下一道闪电,直直就将这天地劈为两半,外面顿时显得那么耀眼,随即刺眼的光亮消失,一声炸雷突响,骇得我心脏一跳,几乎就在瞬间,我突然就觉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也在刹那停止,一时间四周就被黑暗寂静包裹,一片死气沉沉。 我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停电了! 第五十章 泵房惊魂(3) 我整个人置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就觉得庆幸起来,这无边的黑暗不免是一种非常好的掩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这泵房里的几十座座基,以及上面的电机水泵,可以很好地成为我躲藏的掩体,我想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汪师傅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我的,只要等到上面派人下来检查线路,就可以得救了。 黑暗中,我能隐隐听见一阵脚步声缓缓朝我这边靠近,还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我的心不由提了上来,于是暗中移动自己的位置,‘摸’索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躲在一台电机的座基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不一会,我就听到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可能汪师傅以为我还在那里,正在用手里的菜刀疯狂地‘乱’劈‘乱’砍。 也不知她劈了多久,可能是劈累了,那股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渐渐就被一阵呼呼的喘气声所取代。 随后,我就听到汪师傅叫喊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犹如夜枭尖叫,听得我特别难受,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刮着我的耳膜。 听着听着,我突然觉着汪师傅的叫喊声怎么有点像哭丧的声音,好像家里死了人的那种奔丧的哭喊声。 哭丧过后,汪师傅又开始笑,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又由“咯咯”的笑声转为“嘿嘿”的‘阴’笑,仿佛正有两个她在内心争斗一般。 哭过笑过,汪师傅竟然说起话来:“小张,你在哪啊?出来啊,出来陪我说说话,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的,出来让我杀了你啊,杀了你,我就解脱了,嘿嘿嘿……” 我才没有那么傻,傻到出来让她杀了我,我可不愿惹一个疯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汪师傅没有听到我的回音,又在那自言自语,还不时用手里的菜刀‘乱’劈一阵。 缓过了劲,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身体――刚刚撞汪师傅‘弄’的。这时,这股酸疼劲才让我震惊起来,我刚刚撞到汪师傅的身上,怎么感觉就像撞在钢板上一样?没可能我这么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身体碰撞上还不如一个老太婆啊?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呀! 今天晚上的事太怪异了,但由于之前也遇见过太多怪异的事,也都找不到答案,所以这次我也就不细究了,累人! 不消片刻,汪师傅突然停止了自言自语,菜刀‘乱’剁的声音也消失了,仿佛一切活生生消失在黑暗中一般,只剩一片死寂。 我更加惊恐了,大气也不敢出,唯有心脏在砰砰‘乱’跳,因为我不知道汪师傅在黑暗中的位置,顿觉背后汗‘毛’倒竖。 好在不多会,我隐隐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慢慢朝我靠近,还有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可能是那菜刀在走道的栏杆上磨擦所致。 她怎么在朝着我‘逼’近?难道是听到了我心跳的声音?我不由按住了‘胸’口,可心跳却愈加剧烈了,仿佛心脏即将跳出‘胸’腔。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都准备再次‘摸’黑逃跑了,幸好,汪师傅似乎没有‘摸’到我,脚步声又换了个方向响起,似乎在朝着别的方位寻找。 我等到脚步声及远,才敢吐气,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窝囊,连个老家伙也害怕,也要躲藏逃跑,之前的粉红衬衫因为太过厉害,也就不说了,可是这个……唉――! 我不由又想起那个词――磨刀霍霍向猪羊!感情汪师傅想宰的不是猪羊,而是我,换句话就是想宰的猪羊是我,是将我当成了待宰的猪羊啊! 我啐了一口,真够窝囊的,被人当成待宰的猪羊一般追赶,我干嘛非要那么怕她呢?她不就是一个年近五旬的普通老太婆?可当她发疯后我又为何如此害怕呢?我还能隐隐感觉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可怕死亡气息,她身上怎会有那种气息,又怎会变得如此令人害怕呢? 我想到了不久前撞在她身上的感觉,真是变态,一个老太婆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体格,身体硬的像钢板样。 唉,现在想想,也许当一个人‘精’神发作的时候,是可以‘激’发身体潜能的,之前我也听说过某个老太婆为了救自己的孙子而徒手抬起了汽车,这就说明了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看来汪师傅正是处于这种身体潜能被‘激’发出的状态下,可不能和她硬碰硬的。 看来逃跑是对的,以此为自己的窝囊找了个借口,我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不觉中,四周又没了动静,静得可怕,我不由凝神屏息,想‘弄’清汪师傅究竟在什么位置处。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因紧张而跳动着的心跳声,我缓缓在黑暗中移动自己的身体,似乎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也不对劲。 “咣”――我一阵‘激’动,好像自己在移动时碰翻了什么东西,本能地愣在当场不敢‘乱’动,但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急忙继续缓缓朝旁边移动,还好没再发出声响。 但我感觉似乎只移出去两米左右,身后原来的位置处,猛然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我心脏突地一跳,身体瞬间就定格了一般,就连出气也是不敢,刚刚吸进来的一口气就这么憋在肺里,唯恐惊动了身后不远的汪师傅。 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菜刀劈砍的声响,几乎能有十余下,大概发现那里没人吧,那刀劈的声响突然就消失了,甚至有些突兀,我几乎没能反应过来。 好家伙,竟然都知道以静制动了,这让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精’神发作了,还是装的? 好吧!大家就这么耗着吧,看谁的耐心强?打定主意,我缓缓吐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放缓呼吸,准备继续静静地隐藏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只一会我就觉察出不对,似乎有股危险的气息正缓缓朝我靠近,我心里焦急起来,怎么那些检查线路的还不来?什么干事效率?停电这么大的事厂里不会不派人来的呀?! 我脑中忽地一闪,想起了古厂长还有朱兰小姐,他们务必让我今晚上班是什么意思?同时我又想起了在甬道内想杀我的常军,莫不是……,怎么可能?一个老太婆而已,怎么会有那个胆子?肯定是真疯了,但疯的好奇怪呀! 正想着,我似乎觉得暗中正有人在向我这边缓缓靠近,不能坐以待毙了,但若继续‘摸’黑移动的话又难免‘弄’出声响。 慌‘乱’之时,我不由得在身旁‘乱’‘摸’起来,想找个东西防身,不一会我就在地上‘摸’到了个东西,凭质感似乎是个小铁块子,我脑中一个‘激’灵,随手就将那铁块子朝远处扔去,顿时就发出一声‘乱’响,似乎砸在了很多东西上。 ‘乱’响过后,我就觉那股有人朝我靠近的感觉消失殆尽,只不过一会,就听得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朝那‘乱’响处移动,声音虽轻,但频率极快,显是走得极快。 随即,那阵我预料中的刀劈‘乱’砍的金属撞击声,就自那传了来。我心中不由得意极了,总算戏‘弄’了那老家伙一把,先前的那种恐惧也随之缓缓消失。 我正有打算如法炮制再戏‘弄’那老家伙一下,但想到一个再好的方法,若老是用也就不灵了,便取消了那个打算。 第五十一章 泵房惊魂(4) 黑暗中的远处不断传来一阵“霍霍”的声响,汪师傅似乎发现“以静制动”也奈何不了我,便也不再沉默,反倒呢喃起来,还将菜刀不断在铁栏杆上来回磨擦,发出“霍霍”的声响,不知是何用意? 我心中不由暗暗焦急起来,怎么这么久了也不来电,还不见人来视察?四周似乎变得闷热起来,我身上的工作服也不禁被汗湿透。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隐隐间,我似乎觉得又不对劲,难道是自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不是!好像有人在我身后呼吸,那呼吸声虽然轻微,但似乎极有节奏,附和着我心脏的跳动一缓一缓的。 我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在这闷热的环境中也不禁一哆嗦。怎么了?汪师傅不是就在前面吗?此时还能听见她磨擦菜刀的声响,那我的身后是? 想到这我急忙回过头来,但身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唯有那股呼吸的声响似乎愈加清晰了,渐渐地仿佛响彻我的耳畔,反倒压制住了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的头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那呼吸声仿佛有股魔力一般,渐渐控制住了我的心律。随着那股呼吸声的一缓一急,我的心跳也一缓一急起来,随即那股呼吸声又渐渐变得粗重,我的心跳也愈加变快,随着那股呼吸越变越快,似乎也越变越响,“怦怦”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额头的冷汗直冒,再这么下去我的心脏一定承受不了,跳动到一定的时候肯定会爆裂身亡的。我不由想到了老言和耿自在,难道他们也是因为这个……? 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实在跳动到了极限,全身实在难受异常,也许再过五秒,心脏可能就会爆裂。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顿时就将四周照得彻亮,光亮中我蓦地看到一张苍老异常的脸,‘阴’恻恻的眼睛如两汪深渊,直勾勾地盯着我。随即在厉家老宅的一幕像过电一般在脑中闪过,那张脸,竟然是那个诡异非常的驼背老太婆的。 与此同时,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四周又顿时变得一片漆黑,我才反应过来,猛地朝后退去,但眼前那张苍老的脸伴随着那股急促的呼吸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在我眼前出现。txt小说下载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但好在已渐渐开始变缓,我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了那声炸雷啊,要不然――我也不敢想下去了。 其实,从那一道闪电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但我仿佛经历了很久一般,此时倒在地上,整个人就仿佛虚脱一般,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就听到外面“哗啦啦”一阵急响,暴雨倾盆起来。 那个老太婆还在不在?我当然指的不是汪师傅,因为此时我仍然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呢喃,汪师傅的声音我还是能分辨的。 暴雨实在太大,只一会浓浓的乌云似乎就变薄了一些,四周也因此而能见到些许光亮。我睁大了双眼,四周不住扫视,但再也不见驼背老太婆那张‘阴’恻恻的脸,似乎凭空消失在这泵房中一样。 难道她躲起来了,我得谨慎一些,但同时我又隐约觉得,这泵房中似乎还有没有什么密道,莫不是这样她又怎么做到来去自如? 倒是汪师傅,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有什么举措,仍是在那低沉地呢喃,手中菜刀也在不断来回磨擦。 怪了,她怎么不来追杀我了?要说现在也能见到些许微弱的光亮,我就可以从这里隐隐看到她那模糊的身影,照说她要杀我的决心这么大,没可能不继续寻找我的。 “呜呜――” 怎么回事?怎么响起了这个声音?这是那些密麻黑点(尸蝇)发出的声音啊,幽怨就如‘女’鬼的哭泣。怎么一到下大雨,那“呜呜”声就会从那地底传出呢?是一种警告还是什么?还有,那些黑点所发出的声音,怎么就像‘女’鬼的哭泣声一般哀怨凄厉呢?难道是因为**寄生繁殖,人魂魄的怨气所致? ‘奶’‘奶’的,管他那么多呢,趁着汪师傅愣神老子这就宰了她,以绝后患! 想法一出,就如什么东西突然从脑中迸出来一样,我顿时就被自己拥有这样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但随即我就冷静了下来,不过想宰掉汪师傅的想法却是根深蒂固,我自问并不是崇尚杀戮暴力的人,但此时却不免有点将汪师傅杀之而后快的冲动,也不知是不是头脑发热,反正就是不将她杀了就是不行。 打定主意,我从旁边‘摸’到一把铁锤,缓缓就朝着汪师傅的所在靠近。 越来越近,我握着铁锤的手掌不禁渗出汗珠来,毕竟杀人还是第一次,但却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感觉只有杀人才能使自己这一刻痛快,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就在我靠近汪师傅身后的时候,她似乎仍是没有丝毫察觉,我有些纳闷起来,她究竟是在干什么? 此时就见汪师傅低垂着头,双手也已垂下,菜刀也不再打磨了,只不住地在那低声呢喃:“时间快到了,时间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时间快到了……” 我一愣神,她怎么总是重复着这一句话?什么时间快到了?是真的什么时间快到了,还是她在疯言疯语? 但随即想宰了她的念头压过了一切,我缓缓举起铁锤,算准了力度与方位,只要这一锤下去,就是她再怎么潜能发挥也没用了,那就只有见阎王的份。 我双眼圆睁,怒火中烧,高高举起了铁锤,然而汪师傅仍是在那呢喃自语,浑然不觉。 突然,一声尖叫自身后响起,尖锐刺耳,刮得我双耳生疼,我浑身一颤,铁锤由于抡得过高,自我身后掉下,发出“咚”一声响。 我仿佛醒悟过来似的,急忙转过身去,就见泵房西边的那两扇铁‘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一条黑影急速一闪,便从那‘洞’开的铁‘门’间蹿了出去,蹿入那磅礴的大雨中,速度奇快,也不知是何人,究竟是不是那驼背的老太婆? 与此同时,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我这才想起汪师傅还在我的身后,心里一惊,急忙就转过身来,再看时,汪师傅不知怎么就倒地不起,似乎昏厥了过去。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夜‘色’茫茫的雨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会产生杀人的心理,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还好那一声尖叫将自己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上面‘操’作室的铁‘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几束电灯光就照‘射’进来,还有几个人推开‘操’作室通往泵房的铁‘门’,朝我这边快步走来,电灯光照得我双眼发胀,急忙就用双手将眼睛护住。 “里面是谁?不许动,请举起手来!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了命案。”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将我彻底地敲‘蒙’了,我听到手枪上膛的声响,不自觉就将护住双眼的双手举了起来,眼睛再次被手电晃得发胀,便不由闭了起来。 随即我就感到一股大力将我扭翻在地,双手也被粗鲁地扭到身后,就听“咔嚓”一声,一股冰凉的感觉自我手腕处传来。 “长官,这个人似乎还有气!”一个声音传来,我就见眼前手电光‘乱’晃,似乎有两个人扶起了汪师傅。 “那快呼叫救护车,先将人小心抬出去。”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随即就见杂‘乱’的脚步朝着铁台阶上走去。 我努力挣扎着想抬起头来,但侧脸被一只粗鲁的手给死死摁在地上,只能见到不断晃动的手电光还有来来往往的脚步,根本就看不到来了哪些人,也不知道汪师傅究竟怎样了? 我终于感到一丝惶恐,挣扎着嘶哑着嗓音吼道:“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老实点!”――回应我的,是一记重重的枪托。 我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就不敢再挣扎,害怕他们将我就地给解决了,但仍然不忘给自己争辩:“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杀没杀人不是你说了算的,先押回警局再说。”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长官,这里发现了凶器。”一个声音响起,估计他们拾起了铁锤和菜刀。 “好,一并将疑犯押回去再说。”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我被押上铁台阶的时候,我的头仍是被死死地往下摁着,我挣扎想抬起头看看说出那熟悉声音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始终没有看到。 上了铁台阶的时候,竟意外来电,一时灯火通明,刺得我半晌睁不开眼睛。等睁开双眼的时候,我感到摁住我后脑的手似乎松了一些,便赶紧将头抬了起来:我看见了古厂长,还有朱兰小姐,他们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正看着我。 一刹那我忽然明白过来,来不及呼喊,就被身后两个警察给推出‘操’作室的铁‘门’,随即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古厂长假惺惺的问话:“警官,这是我们厂的员工,到底怎么了……”声音渐弱…… “我没有杀人,没有……”我绝望了,开始声嘶力竭起来,但一会就被呼啸而来的警笛声给淹没了。 无论再怎么呼喊也是枉然,我被押上了警车,成了警察口中的疑凶…… ... 第五十二章 监房一夜 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我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再挣扎,只呆呆地坐在警车内,也许是被中国警察的威严震慑住了吧――虽然我确实没有犯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时候,那股哀怨凄厉的“呜呜”声又再次传了来,时隐时现。我不知道刚刚身在泵房时响起的“呜呜”声何时停止,怎么现在又再次响起,警笛声虽响亮,却是没有完全将这股邪恶的声音给遮盖住,反倒将我无辜的呼喊给淹没了。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堵在我左右的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怎么这么怪异的声音他们就没有听见吗?还是不以为意? 正想着,左边一位押着我的警察突然开口:“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我知道他并不是和我说话,所以只呆呆地出神,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这时,我右边的那位警察细细听了一会,有些不以为然道:“别大惊小怪,可能是风声。” 可是我看了看车窗外,一点刮风的迹象都没有,所以索性闭起眼睛,就当听不见他们这些无聊的对白。 “哦,可能是吧,可我听着怎么如此凄厉刺耳,好像有女人在哭?”左边的那位警察似乎在疑惑着自言自语。 “别瞎想了,车子开了。”右边的警察似乎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 车子缓缓开动,警笛刺耳。 我突然觉得庆幸起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听到这声音,原来你们这些警察也听到了这可怕邪恶的声音。想到这我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感觉自己不再孤独,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份恐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但同时我又不免担忧起来,连这刺耳的警笛声都没能盖住那股邪恶的声响,是不是隐隐暗示着什么呢? 警车开始晃动起来,一直驶出厂大门,驶上最近的公路,直到渐行渐远,那股邪恶的“呜呜”声才渐渐淡去。 …… 四周一片漆黑,我被当成了谋杀犯锁在铁椅子上,双手双脚丝毫动弹不得。然而我此刻却是出奇地冷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当那扇监房的铁门关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变得异常冷静下来。 我必须要思考,要冷静,于是我将刚刚发生不久的事,像过电一般在脑中想了一次,想着想着我似乎明白过来,还有我被押上警车前看到的古厂长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都让我明白过来,我是被人陷害了,或许还不只是单纯的陷害那么简单。 我似乎现在就能感觉到,古厂长仿佛就躲在监房的外面,一脸的讪笑,正透着监房铁门的小孔往里面窥视着我呢! 现在我总算想清楚了,好个古厂长,好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先前利用常军没有除掉我,现在又来了这一招,只不过这一招确实高明些,利用汪师傅来追杀我,这样不管是我杀了她还是她杀了我,我都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让汪师傅来杀我呢?给钱吗?似乎那老家伙也没那胆子杀人,那就令人费解了。 我被锁在铁椅子上全身酸痛,就试着动了一下手脚,妈的,锁得太紧了,一动胳膊就疼,估计得勒出血来,这般警察也太不把我当人看了,这不还没能确定我就是杀人犯呢! 哇~~岂有此理!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我被锁在铁椅子上不再挣扎,不是不想挣扎,而是没有气力再去挣扎,于是我想了很多,想到汪师傅究竟怎样了?如果汪师傅没有什么事倒也罢,如果真死了那还不赖在我头上?又想到我坐了牢,那我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我不知道。再往后想,就越想越是可怕了…… 浑浑噩噩的,就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天终于是蒙蒙亮了。 我听到了开铁门的声音,正试图睁开惺忪的双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将他的手铐脚镣全都打开吧!” 两个警察朝我走了过来,打开了我的手铐脚镣,但见我仍是赖在椅子上,便拍了拍我的脸颊说道:“喂,你可以起来了。” 我似乎听明白了,好像要拉我去审讯,就试着挣扎着站起,但站到一半一下子又瘫软下来。 “你们两个倒是扶他一下呀,都被你们锁了一夜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本来站在我左右的两名警察赶紧就将我扶了起来,准备往外面走。 听到这个声音,这时我终于想明白了,这是,这好像是陈景天陈警官的声音啊!我突然就激动起来,一下子挣脱了那两名警察,朝着门口就扑过去,但扑到门口的一刹那,我两脚一软就要跌倒,但一下子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给扶住了。 “是你吗?陈警官,听我说,听我说……”我两眼模糊,还看不清扶住我的这人的样貌,就急忙开口说话,但一时却又不知如何为自己争辩了。 “是我,陈景天。”的确是陈警官的声音,“你不要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好了,去我那里休息休息,待会你就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我顿时疑惑起来,“你们不是要提审我吗?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杀人……” 这时我终于看清眼前的事物了,就见陈警官笑了笑,摆摆手打断我的话:“我们没有要提审你,你想啊,若你现在还是疑犯,我们又怎么可能将你的手铐解开?” 我一听脑袋顿时就大了,火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喽,怎么就没事了?我就这么的被你们锁铁椅上锁一夜好玩的吗?你们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将我锁在黑漆漆的监房里不管不问了?” 我看见陈警官尴尬地咳了一声,朝着我身后的两名警察使了使眼色,随即那两名警察走上前来,急忙说道:“不好意思,这其实是我们的惯例,请你不要这么说话。” 听了这话,我火更大了:“狗屁惯例,有这么折磨人的吗?我要投诉你们,投诉你们!” 陈警官赶紧就朝着那俩警察使眼色,随即厉声喝斥道:“怎么说话的,不就是你俩昨晚的疏忽吗?还惯例?有你们这么干事的吗?家里再有急事,也不能把人这么锁了就走啊?” 那俩警察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可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了,心里也害怕着呢。 陈警官瞥了他俩一眼,又喝斥道:“还不滚蛋,省得在这丢人现眼,回去给我一人写一份检讨上来!” 那俩警察被骂得头低低的,赶紧就从门缝中穿过,夹着尾巴跑走了。 我见如此,虽知道他们这样也是表面做做样子,但也就不好再做追究,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冲着陈警官说道:“你把我锁一夜也就算了,但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我又没有嫌疑了?” “那是,那是!”陈警官拍拍我的肩,“看你伤的,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吧。”说完拉着我就往医务室走去。 我没有做声,不自觉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 ... 第五十三章 深度催眠 “什么?深度催眠!?”我惊诧地站了起来,双手摁在桌面上,冲着陈警官就喊叫起来。.info[] 陈警官点燃一支烟,摆摆手示意我不要那么激动,待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才接着说道:“这也不是我定论的,伤者(汪师傅)被送进医院经检查,心跳、呼吸、脉搏等都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身上也没有一处伤口,脑部经过扫描也没发现异常。” “那你们怎么知道,她就是被深度催眠过了?”我急声问道。 “当时林法医也在场,可你别看他是个法医,也懂一点心理学和催眠学的,都拿过证的。后来就是他经过一些检查,发现伤者似乎是被人催眠过,而且是深度催眠,才导致昏迷不醒。”陈警官缓缓吐出一口烟来。 “所以你们才开始认为,人并不是我伤害的,因为我不懂催眠术?” 陈警官眉头深锁了一下,随即松开,说道:“并不是因为这个,其实是因为……”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只是看着他,也没有催促,因为我知道他迟早是要向我说的。 果然,陈警官想了片刻就说道:“当时,也是为了知道案情的更多,怕将你给冤枉了,林法医就针对伤者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轻微的……催眠,嗯,希望以此,能够唤醒她的意识。” 其实没有经过伤者当事人的同意,私下对其进行催眠是违反纪律的,他这么说,只是希望我不要对外乱讲,有损他们警局的声誉。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我不禁冷笑一声,揉着缠满绷带的手臂,也不答话,就这么若有所思,等着陈警官接着往下说。(..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我的反应让陈警官尴尬地咳了一声,才接着道:“催眠之后,林法医用引导的方式,试探地问了伤者几个问题,你知道伤者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说出了什么吗?” 我不禁抬起头来,回应他道:“哦,就是那些话,让你们认定我不是凶手喽?” “对!”陈警官郑重道,“就是那些话,才让我们认定你非但不是凶手,反而是――被害者!” “什么?”我一愣,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话,让你们对我的判断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其实伤者自始至终,只说过两句话,无论林法医如何地引导发问,她只说过两句话,正是那第一句话,让我们认定你是被害者。” “到底什么话,麻烦不要卖关子好吗?”我真急了,他还真会卖关子,不去说书真是浪费。 陈警官看着我笑了,说道:“她说:‘杀了小张,杀了小张,解脱了……’后面含含糊糊,一直听不清楚,似乎在挣扎,双手紧握,挥动着右臂,仿佛手中正拿着把刀,在使劲地剁着。” 说到这里陈警官看了看我:“她说的那个小张,是不是你啊?” 我一听几乎喷了一口唾沫,嚷道:“不会吧,你就凭这个…这也行?!也许她疯了,就凭她胡乱嚷嚷,你们也信?也信她是要杀我?就让你们对我的善恶判断,产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面对我的迭声连问,陈警官缓缓一笑,说道:“当然,如果她是在昏迷状况下说的这些话,我们未必会信。但是请相信催眠,在林法医的催眠下,伤者只会将她埋藏在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秘密说出来,是可信的,所以我们初步认定,一定是有人对伤者实施过催眠,在她内心深处植入一个要杀你的暗示,以此判断,这才认定你才是被害者,但当时实际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我们还不知道,还是要听听你的口述。” “是口供吧!”我冷哼一声,“你昨晚怎么不来问?把我就这么锁了一夜!”我仍然记恨着,恼怒他的行为,同时心里却想明白了一些事,看来催眠汪师傅的人在她脑中下达的这一要杀我的暗示太深,乃至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最终因为催眠过度太深,而产生呆滞导致昏迷。 虽然此时我想明白了许多,但当时在泵房内发生的一切,还有很多疑团,都是我想不明白的,也许是事情太过奇怪突然,或许再过些日子,等心情平复一些还会想明白的。 或许此刻我因为思考问题而有些走神,陈警官咳了两声,见我眼神看向他了,才尴尬地一笑,说道:“这件事真是疏忽了,你要是还记恨,打我两下都行。” 我才懒得理他,将头撇往一边不去看他。 陈警官又咳了一下,说道:“其实,因为昨晚我们以为你是疑犯,所以,急于要听一下被害者,哦不对,是伤者的口述,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你受苦了。” 我冷哼一声,讥讽道:“我真是蠢啊,不如昨晚我也假装昏倒,那我就也是被害者了。哼!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做警察的,就这么判断谁是被害者吗?” 陈警官只是看着我,尴尬地笑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也不作声,我看着就觉得恶心,也没心情和他抬杠了,就将昨晚的事情对他诉说了一遍。 当然,我对他的诉说是有些隐瞒的,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算看穿他了,说白了我根本就不太信任他,所以我保留了一些没对他说,就更不能对他说我产生了杀汪师傅的念头,虽然我也有可能在当时是被催眠的。 催眠!!――这个词在我脑中一闪,我在当时是怎么被催眠的?我又怎么可能被催眠呢?难道是那个老太婆,我记得当时雷电一闪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脸,她的眼睛,阴恻恻的眼睛。难道那老太婆,只要看了她的眼睛就会被她催眠?哪有那么高深的催眠术,我在心里不由暗暗摇头,如果真的有,那也只有一种古术,是比现在的催眠术更为高明的一种,就相当于古印度的古瑜珈术,可以练到缩骨的那种,那种古术就是――摄魂!!!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可怕的两个字。试想,若无意中看了那老太婆的眼睛,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控制住心魄,任她摆布,就像傀儡一样,难道不是生不如死吗? 同时,我又想到那个缩骨装扮老尼姑的粉红衬衫,不禁疑惑起来,那个粉红衬衫和驼背老太婆,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他们两个都会那种失传已久的古术呢?看来我被一些很可怕的人缠上了呢,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说当时伤者提了一把菜刀追杀你,你跑到了紧挨着你们操作室的泵房下,而据我们昨晚勘查现场,发现那泵房的西面有两扇大铁门是敞开着的,当时你为什么不从那逃出去求助呢?”陈警官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打破了我的沉思。 ... ... 第五十四章 第二句话 由于我对他的诉说里,并没有提及听见一声尖叫,以及看见一个黑影蹿出铁门的事,所以对这一点,他不了解,也无怪他会提出这个问题来,对此我只有解释道:“刚开始我也冲到了那铁门前,可无论我怎么推门就是打不开,我想可能是被人锁上了,但就在你们来的前一会,那两扇铁门却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你的意思是,那两扇铁门是被之后的什么人给打开的?” “说实话,我不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陈警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才道:“你对我说的这一切,似乎并不完整,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将那两扇铁门的事说进去,为什么要等我问起?” “老实说,我忘了,”我一脸无辜样,“昨晚发生的一切,太可怕了,我真被吓怕了,有很多的细节我都想不起来了,你要不问我,我都没想起来铁门的事。” 陈警官看着我,似乎在审视着我,也不知道他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实在是不能和他说这些,因为老实说我不太信任他,那个黑影的事,以及我提着大锤想敲死汪师傅的事,怎么也不敢和他说,希望他不要想起那柄自汪师傅身旁发现的大锤,他要真提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通常撒一个谎,需同时撒十个谎来圆的,再这么说下去,我的漏洞就越多,说不定还会被定个谋杀未遂的罪名。 所以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他,其实内心深处无比紧张,真怕他会刨根问底地追问细节,因为毕竟我对他诉说的一切并不完整,他要真较真起来,里面的漏洞一定很多,我不可能自圆其说,就算我将完整的过程说给他听了,里面的漏洞也一样很多,因为这件事的本身,就不是随便能解释得清的。[s.就爱读书] 也不知道他是真相信了我的话呢,还是没有想起那些细节,竟真的不再追问下去了,只是淡淡地告诉我:“好了,这件事我了解了,现在我就可以宣布你无罪了,你随时都可以走。..info” 乍一听他这么说,我一时没缓过来,等到缓了过来,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毕竟谋杀的罪名没有落到我的头上,还反而成了被害人,想想都有点好笑。 就在这时我脑中突闪过一张脸,一张古厂长的脸,脸上满是意味深长的讪笑。我想到了就在我被逮捕的时候,古厂长和朱兰小姐那俩人都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可能就是他们陷害的我。当时,可能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奸计已得逞,不免得意起来,但若是知道自己的奸计并未得逞,我被无罪释放了,又回来找他们了,就不晓得他们面上又会是何种表情了? 想到这里我嘴角不由微微翘起,暗自得意起来。 “你在想什么?怎么暗自发笑?”陈警官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哪里会知道我的心思?我也懒得和他谈论这些,毕竟我无罪了,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若他真想起来什么问我,我还真不好回答。 想到此我赶紧说道:“没…没什么,只是知道自己无罪了,开心而已。说实话这当犯人的滋味可不好受,既然我没事了,那我现在就走了啊!”说罢我就站起身朝外走去。 “等一等……”这该死的陈警官又叫住了我,还有完没完,难道他现在有想起来什么吗? 我被他叫得硬生生顿住脚步,又生硬地转过头来,几乎是憋着气道:“那个,陈…陈警官,还有什么事嘛?” “你听了第一句话,难道不想听听第二句话吗?”陈警官以手掌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什么…第二句话……?”问完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就是林法医在催眠汪师傅后,引导她说出来的两句话,第一句话已经证明了我无罪,那第二句话是什么呢?这个我当然想知道。 看着陈警官反倒饶有兴致地望着我,我急忙又坐回原位,作洗耳恭听状,却问道:“她第二句话说的什么?” 陈警官笑笑:“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看来你的好奇心还是那样强啊!” 我并没有再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因为我发现和他说得越少越好,心里本能地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戒备。 他见我不吭声了,为掩饰尴尬,咳了一声也不说话,随即似乎是咽了口唾沫,终于掏了根烟点上,慢慢抽了起来。我也就这么漫不经心看着他,看着他抽着烟,心里想着就耗着吧,看谁先开口。 我心里是有底的,因为我看出来,他迟早会开口,只是不知道他突然沉默是何用意。 “唉,本来想戒烟的,但还是没能忍住啊!”陈警官弹了两下烟灰,终于先开口了,只不过却说出来这句,“看来这烟是戒不了喽!” 似乎他想找个台阶下,毕竟人家可是警官,见此我也不好再作沉默,只得应道:“戒不了就不要强求吧,吸烟虽然有害健康,但有的时候却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句话似乎颇为受用,就见他连连点头称是:“是啊,有时候当一个问题想不通的时候,往往吸上一根烟,思路就开拓了,就像拨开云雾见天日那种感觉呢!” “那现在,可以对我说说那第二句话究竟是什么吗?”我终于按耐不住,不想再和他扯下去了,于是又岔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对对,看我这记性,这一说到香烟上,就将正事给忘了。”陈警官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但我觉得,他并没有将这话题给忘了,似乎是有什么用意,但我又说不上来,毕竟这是条老狐狸了,要想看穿他的心思,我还得回去练几年。 陈警官吸完最后一口烟,坐直了身子,怔怔地看着我,这才说道:“伤者的第二句话是――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我脑子变得糊涂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这句话。”陈警官应道,“当时伤者说完那第一句话之后,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反反复复。” “那她就一直没停过?”我觉得不可思议。 陈警官解释道:“当然不可能叫她这么说下去的,当时林法医见她这样,又对她实施催眠,她才沉沉睡去,真不知道她会昏睡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可以醒来?” 我“哦”了一声,心里想着问题――“时间快到了!”什么意思?还反反复复?这第二句话就说的这个?我好像在哪听过啊?对了,就是昨晚在泵房内,我悄悄来到汪师傅身后,准备宰她的时候,她不也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吗?到底是什么用意?难道是在暗示她时间快到了,要尽快杀了我?可到底是什么时间快到了呢? 这很令我费解,想到此,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林法医有没有从催眠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弄明白?” 陈警官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你还问我?我还想来问你的呢!你以为催眠学和心理学是什么?什么人在催眠状态下说的话都能弄明白意思?”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就从来没试着想过?”我急忙问道。 “谁知道?也许等伤者醒了问问她,还能得到一些提示,现在,就别乱猜了吧!” “也是,”我若有所思道,“也许是她胡乱说的也不一定,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定的含义。”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却是极不认同,因为汪师傅两次在催眠的状态下,或深或浅,都在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看来这句话还不是一般的含义这么简单,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真是伤脑筋,难道和血手印的诅咒会有关联……? ... ... (..) 第五十五章 纠结 “报告――!”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思。八零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我抬头望时,就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站立一名警察,陈警官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进来。 那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在陈警官身前站定,而后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警官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又摆了摆手,说道:“许亮,有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听了这话,那个叫许亮的警察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我不是所谓的外人,待到将目光收回,这才说道:“陈队,那名伤者醒了过来。” 这句话刚一说完,我的心头就是一跳,没想到陈警官比我还要‘激’动,蹭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样,伤者有说什么吗?” 许亮说道:“好像,对昨晚的事情全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失忆!?”陈警官急切地问道。 许亮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林法医问她的,那名伤者只记得上半夜的事情,下半夜的事情,似乎是过了十二点之后的事,全不记得了。” “难道是记忆断层?”陈警官若有所思。 这句话似乎并不是问的许亮,可是他以为问的自己,仍然回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林法医还在医院,您要不要去一趟?” “当然,我们马上去!”陈警官说着顺手从衣架上拿起帽子,又看了看我,“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抬头看了看他,说道:“哦,我是不是确定无罪了?” “是啊,怎么……?”陈警官疑‘惑’地看着我。 “那我可不可以不去?” “哦,当然可以,现在你随时都可以走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陈警官朝我笑笑,“不过……”说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亮,摆手示意他道,“许亮,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会。” “是,陈队!”许亮说完转身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看得出他是个很心细的人。 陈警官看许亮出去了,突然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几乎是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查那件事?” 我一愣,几乎是本能地回应道:“什么…哪件事?” 陈警官死死盯着我,突然间就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还有哪件事?不就是上次言志北被杀一案,当时你们厂里死了好几个人,就是那个关于血手印的!” “没想到那件事你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差点忘了,呵呵――”我故作镇定,故意淡淡地回应道,但是心里却很震惊,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茬儿上的? 陈警官咳了一声:“你别跟我装蒜啊,跟我说实话,到底还在不在查?” 我冷哼一声,说道:“这个用得着你管吗?你查好你的缉毒案吧!” “我靠!”陈警官竟然爆了一个粗口,“我就知道你小子还在查那件鸟事,听我说一句好不好,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此时就见他絮絮叨叨,仿佛有点发神经的样子,我只得不住摆手,示意他冷静:“好好,我听你说,我听你说!” 我话一说完,他就突然冷静下来,几乎是一瞬,神情就变得冷冷的,随即说道:“听我说,你这次经历的事很可能和你查的那件事有关,所以,那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我当然早已想到了这点,从我昨晚在泵房内,看到那驼背老太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开始,我就应当想到的。 陈警官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拍了拍我,说道:“小子,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陈警官说完就打开了‘门’,在开‘门’的一刹,那脸‘色’顿时就恢复了昔日的严肃,随即招招手,将我送出了警局,他则上了由许亮开来的警车,一路朝医院疾驰而去…… 我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看着周围车流川息,行人匆匆,但这一切仿佛和我毫无关系,我就像静止一样,杵在那些川流不息的行人车辆中,反而愈加显得孤独与无助。 一路上我的脑中都是浑浑噩噩,感受着周围的过客匆匆,而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些令人纠结的事情,那些往日的片断犹如过电一般,一一在我脑海呈现,直将我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我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再调查下去,血手印的诅咒就会放过自己,看来自己未免想的太过天真了。想想那次在厉家老宅,后背被印上的那个血手印,可能已不是警告那般简单了,更何况我还找到了老言挖掘的通道,进入到了那处地下甬道。在那甬道内,老太婆就想杀我了不是吗?可能我所知道的这一点点已威胁到了他们,想来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可是我自己又究竟知道些什么?这点到现在我也是没‘弄’明白的,又怎会对他们能构成威胁?除非,是他们认为我已经知道许多,已足够威胁到他们,才必须得让我死。 天哪!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太冤了!?真后悔当初自己的任‘性’与好奇,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对,反正横竖是死,不如做个明白鬼,将此事一查到底。 打定了主意,我决定还是先去医院看望一下汪师傅,毕竟我们还是同事。 我来到住院部的楼下,一直等到陈警官的警车驶开,这才走了进去。我可不想被他看到,要不然他又会问我怎不和他同去,我当然不想和他同去,因为我不信任他。 我打听到了汪师傅的病房,上了楼远远就看见病房‘门’口站着两名警卫,可能是为了保护伤者的。我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两名警卫,眼生得很,可能不认识我,这才放心地走过去。 意料之中,两名警卫对我盘查了一番,但没有什么疑问,我的确只是以同事的关系探望而已,况且我手中提着的果篮已说明一切,只是在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不准我关‘门’,还是警惕地望着我走了进去。 汪师傅正在闭目养神,可能被‘门’口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睛见到是我,可能有些吃惊,眼睛稍微睁得有点大了。 我将果篮放在她的‘床’头,问候了她一声,随即就扯到了昨晚的事情上,意料之中,她果然全不记得了,但我还是压低声音对她说没关系的,这里没有别人,希望她将昨晚为何会失常的事说给我听听。其实到这里说白了,我还是不死心,希望她是故意装作不记得,只是为了‘蒙’‘混’警察,害怕自己被列为警察的怀疑对象。 然而当我最终问起她那句“时间快到了!”,她竟然很痛苦,双手抱头,竟嘶哑地哭了起来,直到‘门’口的警卫叫来医生护士将她稳住,她的情绪才稍稍好转。 随即两名警卫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将我很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脸疲惫的模样,手中还提着煲好的汤,急急就走进病房,估计就是汪师傅的老公了。 走出医院我透了一口气,联想当时的情况,发现她并没有撒谎的迹象,看来她一定是被人给催眠的了,那时的她,可能早已失了心智。 那么,看这样子,那第二句话的意思,陈警官他们可能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希望是她在失常状态下胡‘乱’说的吧,可能真的没有多大的含义这句话,如果有,那么我可能最近就要倒霉了…… 第五十六章 暗黑深处(1) 我回到家和爸妈好好吃了一顿团圆饭,他们发现我有些反常,东问西问,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只是说工作烦心,没什么大碍。txt电子书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自从我打定主意要再进一次那地下甬道,我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一时心中顿生颇多感慨。 我自然知道此次前往必定九死一生,但为了能在死亡前发现真相,我也在所不惜了。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薄弱,要想查探出那龙脉的最终秘密,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为此,我要找个帮手,能一同前往的帮手。 可真当我思索起来,竟第一个就想起了胡娜,而不是陈警官的警方力量,最后再想下去,竟再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并生死相托的人。 我当然想找到胡娜,以求得到她的帮助,然而当我找到她原先住的地方的时候,没想到那个房子早已易了主,而胡娜也早已不知所终了。 我不由想起那晚她与那粉红衬衫的战况,不知道在我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以后,状况又是如何变化?我不免担心起她的安危来,突然想到认识她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都没想起要她的手机号码,真是遗憾!不知以后还能否再遇见她?但同时想到,只要我还纠结在这件事中,恐怕日后就一定还会再遇见她的。 然而现在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与我同往,我只好依靠自己了,也只能只身一人前往。是的,我不能退缩,只能向前。 为此我准备了一把匕首,虽然知道若真的碰到那老太婆也未必管用,但是用来壮壮胆也好。 做好了思想准备,就只等待机会了。 今夜月朗星稀,应当诸事皆宜。 其实说起来也颇为怪异,我真的明明很是害怕,可是却有一种冲动,想尽快地再次去一趟那个地方,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吗? 对!还真有那种感觉,就是去赶着送死的冲动――又害怕,同时又非常想去,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冲动?还是真的脑子锈掉了? “喂,下班了!还在那出什么神呢?”我一怔,随即将看着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就见章雷眯缝着细长的眼睛,瞅着我一脸的讪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不知怎么搞的,好像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能看穿我的内心似的。为了打发他,我只得敷衍他:“没什么,在想汪师傅的事呢!” 章雷收起笑容:“是啊,好好的怎么发疯了?还追着你不放,幸好我那晚不在,要不我可会被吓死,我可没你那个胆子。” 我自嘲地笑笑,自从汪师傅住院后,现在就我和章雷两个在这。这事闹得,现在厂里人员更加人心惶惶,有不少人因为胆子小都辞职而去,而再招人竟也招不到多少人,都是因为厂里接二连三的命案闹得。所以在这种人员紧缺的情况下,古厂长虽然视我为眼中钉,却也没有将我赶走的意思,大概意思只要我不害怕,就随的我。 我当然害怕,但我却不会就这么离开,要走也要‘弄’明白里面的内幕再走。 吱嘎一声,章雷推开铁‘门’,冲我笑笑,说道:“还在想哪,我先走了,那你慢慢想吧!其实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你说是吧?”说完一闪身,关上‘门’离开而去。 我看着那扇因关闭而来回晃动的铁‘门’,心里一动,不能再等下去了,打定主意,告辞了来接班的人员,就朝着配电房的方向悄悄奔去。 出奇的顺利,几乎途中没有遇见任何人,来到配电房外我嗖的一下就从窗户钻了进去,动作利落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配电房内依旧漆黑,但籍着窗外的月华,还是依稀可辨这其中的物什,那铺设电缆坑道的铁板还是原样,似乎并没有被人动过,我不禁松了口气。 揭开铁板,跳下坑道,再麻利地拨开坑道里的电缆,便‘露’出了那个长长的铁盖子。我掏出手电筒拧亮,别在‘裤’腰带上,双眼死死盯着那铁盖子,我不知道那盖子的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仿佛这个盖子一打开,将有无数的尸蝇铺天盖地的朝我席卷而来。 我不禁打了一哆嗦,咬咬牙,掏出准备好的匕首叼在嘴里,这才鼓起勇气费力地移开那个铁盖子。 盖子一移开,似乎一股‘阴’风拂面而来,那个黑乎乎的‘洞’口便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我警惕地盯着那个‘洞’口看了一阵,并无发现危险,这才取下叼在嘴里的匕首。 由于之前的经历,我不得不将那坑道上的铁板自内而外费力地重新复位,随即跳下那黑黝黝的‘洞’口,再将铁盖子也给重新移到原位上。 做好了这一切,‘洞’中已是漆黑一片,唯有我手电的一点光亮,才让我的内心稍稍好过一些,抵御了一些‘洞’中黑暗所带来的恐惧。 我将手电调到最暗,只隐隐能看清前面的路即可,由于之前的经历,我对这条甬道也是颇为熟悉了,便不再驻足观望,紧紧便跟随这手电的光亮往前走去。 直至转过一块巨石,便终于来到那宽阔的岩‘洞’内,我稍稍将手电调亮了一些,往前一照,那些淡蓝‘色’的反‘射’光点便再次闪现,煞是奇特! 我无心打量这些奇观,绕过‘洞’中大小的嶙峋怪石,疾步往前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岩‘洞’的尽头,尽头处依旧是那两条宽阔的甬道。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手电的光亮已然被我调到最暗,说实话我此刻非常害怕,害怕手电的光亮会引来老太婆,但如果灭了手电的光亮,我全身便置身于无尽的暗黑之处,那种‘摸’不着看不透的恐惧,依旧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我看了看面前的两条甬道,分别用手电朝里晃了晃,两处‘洞’口依旧闪现出淡蓝光点,只不过还是左边的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光点?我要不要继续深入左边的甬道,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但随即我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那两扇白‘色’石‘门’,那白‘色’石‘门’内的威胁,我是亲身经历过的,那是令我浑身发寒的恐惧,没必要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于是我走到右边的‘洞’口,手中紧紧抓着匕首和手电,匕首在手电光的映照下,泛着‘阴’冷的寒光,不禁将我的胆气往上提了提,这才缓和了些紧张的情绪。 我将手电光调亮,试探‘性’地朝里面扫‘射’了两圈,扫‘射’之处唯有稀落的淡蓝光点闪现,别无其他,可能暂时没有什么威胁存在。 其实刚刚我将手电往里照的时候,若是发现一丝的威胁存在,我便会撒‘腿’就跑,可如今这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我还得尝试着往里面探探。 思绪间我已经踏入这条甬道,甬道内异常漆黑,我将手电往正前方照去,然而这甬道就好像可以吸收光亮似的,光束照进去不到五米,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前面反‘射’出几点蓝‘色’光点之外,就是漆黑,无尽的漆黑。 这无尽的暗黑深处,真的有我所寻求的答案吗? 我不禁想到了老言、老钱、耿先生,还有肖大妈,你们这些已经列入死亡名单的人,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找出事情的真相,找出杀害你们的真正凶手。 同时,也为了解除我背上的血手印的诅咒…… 第五十七章 暗黑深处(2) 前方一片漆黑,手电的光亮不足五米,我感到这条甬道的地面平坦不少,比之左边的那条,地面的怪石少了许多,似乎车辆都可以在内通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然而手电所及之处,不时闪现的淡蓝光点,仿佛那一双双‘阴’恻恻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偷窥着我,令我浑不自在。 越往前走,便越感到地面的倾斜,仿佛这条甬道往内延伸的坡度,将一直带领我前往这最深的暗黑之处。 走不多久,甬道深处的蓝‘色’光点突然变得密集起来,似乎颜‘色’比之前面的也要深了许多,那并非淡蓝,而是深蓝。 我有些疑‘惑’,疾步朝前走去,一会竟发现前面有些许的光亮。 我大惊,怎么会有光亮的,难道前面有人?紧张中我急忙灭了手电的光亮,警惕地朝前‘逼’近。 十余步后,这条甬道竟然到了尽头,随之展现在我眼前的,竟然又是一处岩‘洞’,岩‘洞’的顶端竟然还安装了一盏太阳灯,那光亮,就是从这盏灯发出的。然而岩‘洞’实在太大,饶是那太阳灯非常的明亮,也只能映照出这岩‘洞’的局部景观,虽是如此,但在这灯光的照耀下,岩‘洞’的四周也被映‘射’得散发出密集的蓝‘色’光点,美轮美奂,煞是惹眼! 我死死盯着那盏太阳灯,一刹那竟想不明白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灯,而且还是通电的灯? 想不明白了,我只得继续往前行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渐渐地我发现这岩‘洞’好像是呈长方形的,顶上的太阳灯好似还不止一盏,只不过顶上方其余的好像都坏了,才没有亮。而且这个岩‘洞’很是平整光滑,地面也没有多余的怪石,顶上也没有倒挂着的石钟‘乳’之类的,好似人工开凿的一般,或许是天然的岩‘洞’经过了人工的修整。 但随即我看了看四周,感觉如此大的岩‘洞’,若是真的由人工开凿,那是多么浩大的工程?不免否定了第一个推论。 不多会,我在这好似人工开凿的岩‘洞’内又发现了一点奇特之处,就是在岩‘洞’的两侧,分别排列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石‘洞’,石‘洞’高低约莫在2-4米之间,宽度1-2米,有的很深有的很浅。我好奇地走进去看了一下,最深的能达到5米左右,且里面干燥异常,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我又仔细看了看石‘洞’的墙壁,没有反‘射’的蓝‘色’光点,却发现有被开凿的痕迹,难道说,这些大小不一的石‘洞’都是人工开出来的,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带着疑‘惑’我只得继续往前深入。其实这岩‘洞’的地面是有坡度的,虽然很是缓和,但走到这里的时候,似乎略微变大了,而且因为后方太阳灯的照明范围有限,眼前渐渐变得昏暗起来,乍一看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手电的光亮根本起不到很大的作用,好像下一步踏入,根本就不知道在那漆黑的暗黑深处,等待你的究竟是什么?是真相还是死亡,亦或两者皆是? 有一刹那我感到恐惧,前方就是绝对的暗黑深处了,等待我的究竟有些什么?我竟然摇摆起来,难道是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的天‘性’使然? 我咬咬牙,必须克服这种对于黑暗的恐惧,如果不能克服这种恐惧,那在这绝对黑暗的地底深处,还如何前行?战胜不了恐惧就战胜不了心魔,那是对我相当不利的,只会叫我在前行的时候畏首畏尾,反倒降低了对危险的警惕‘性’。 咬紧牙,我只得握紧手中的匕首,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朝前探去。 走了一会,我突然感到脚下一滑,紧跟着“嗤啦”一声整个身体就向下滑去,我心中大骇,急忙手脚并用努力定住身形,可惜手中的匕首和手电都已脱落,朝下滚落了两圈还好停住了。 这里好像是一个滑坡,我小心地朝下移动着步子,刚刚好够到了手电,可惜匕首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磕了磕被摔得有些昏暗的手电,大概是接触不良,被我这么一碰就变得明亮起来。紧接着我开始打量起这里,竟惊讶的发现,这里,这里好像是一个深深的大坑! 在我的脚下,竟然是一个深深的大坑,而我所站的地方,就是大坑的坡度上。当然因为周围实在太暗,我没有办法看清这个大坑究竟有多大多深,但有一点令我惊奇的是,我透过手电的光亮,竟隐隐发现,这个大坑似乎透着一股暗淡的光亮,那股暗淡的光亮,好像是那种深深的蓝‘色’。 眼前的大坑实在有点诡异,我不由得爬上了这个大坑环顾四周,发现由于身后的太阳灯的光亮已经不能照及这里,虽然隐隐透过一点光亮,但反倒因为被我自身遮挡的缘故,眼前更是昏暗,这样一来,面前的这个大坑要是不注意看还真是发现不了,难怪我会一脚踩空,幸好及时顿住了身形,否则也不知道这个大坑究竟有多深,还不知道自己会滚落至何处? 我用手电扫‘射’了一圈,想看看这个大坑究竟‘波’及范围有多广,看能不能绕过去?然而手电光亮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黑暗,实在是看不清这个大坑面积究竟有多广。手电再往下照‘射’的时候,就见一道光束直直就投‘射’进大坑的深处,被那股妖异的深蓝吸收殆尽。 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大坑异常之深,那股暗淡的深蓝下面也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我是不敢下到这大坑深处,再由底部攀爬过去的了。如此,唯一的办法,看来也只有试图绕道而行,尽管这个大坑的‘波’及范围会有很广。 我顺着大坑边缘退到了岩‘洞’的墙壁边,试图沿着一边墙壁往对面走去。我一边扶着墙壁行走,一边四下打量,突然就看见前面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模样还很眼熟。我快步走了过去,手电往那黑乎乎的东西上一照,顿时就傻眼了,就见那黑乎乎的东西,竟是一个电源的闸刀! 第五十八章 暗黑深处(3) 我看了看那个闸刀,是很老旧的那种,疑‘惑’中不由伸出手往下一扳,突听“啵、啵”两声,头顶顿时发出刺眼的光芒,‘洞’中一片大亮,晃得我立时便闭上了眼睛片刻。[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待重新睁开双眼之际,顿时就被眼前那妖‘艳’的蓝‘色’光点给震撼住了。那致密的蓝‘色’光点来自那个大坑――那个大坑,我真的无法形容,相当相当的大,也极其的深,大坑的坡度上有那种呈阶梯状的梯田样的台阶,层层叠叠,绵延往下,也分不清一共有多少层? 大坑中呈现出的那种蓝‘色’光点,我真的无法形容,根本不似一开始见到的那种。如果甬道中出现的淡蓝光点,给人是一种新奇的感觉,那么大坑深处那股隐藏在黑暗中的蓝‘色’,可以说呈现的是一种妖异的感觉,然而现在,在这等强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的,那绝对是一种妖‘艳’。对!也只有妖‘艳’这个词可以形容,没有见过的,绝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那是一种震慑人心的妖‘艳’。真要打个比方,那就是如同埃及‘艳’后般的‘艳’丽,同时又不乏神秘之感,就只能用妖‘艳’来形容。 ‘洞’中透亮,又一刹那间的妖‘艳’蓝‘色’,完全将我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好久我才缓过劲来,朝头顶望去――就见岩‘洞’的上方,已然亮起了两盏太阳灯,而那两盏亮起的太阳灯左右也是一排太阳灯,呈一字线排开,只不过那些灯是昏暗的,大概是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我推测当我扳下那电源闸刀的时候,才只有这两盏灯亮了起来,和之前的那盏亮起的太阳灯大概是一个情况。 我又向四周看了看,就见这岩‘洞’极其之大,‘洞’壁边缘仍有着稀稀落落的蓝‘色’反‘射’光点。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一个情况,我发现这个长长的岩‘洞’边缘都固定有一些铁架子,‘洞’顶也有一些支撑用的钢梁,而且岩‘洞’的边壁上还有一些挖掘的痕迹,不用仔细看也很明显。 很明显这是一个经过人工修凿的岩‘洞’,可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我的视线不由又转向那个大坑,借着光亮我目测了一下,这个大坑的直径与深度,均超过百米以上。究竟是几百米,单凭我‘肉’眼的目测,还是不好说,因为我‘肉’眼的目测范围只能在百米以内,超过百米的,就只是一个概念了。 那个大坑的对面,好像仍是长长的岩‘洞’,只不过顶上的太阳灯照明有限,只照及这个大坑四周,再远的就照不到了。所以再前面的岩‘洞’,已然继续掩入那无尽的暗黑深处,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被那暗黑所隐藏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那把被我跌落的匕首,就躺在那大坑的阶梯上,大概往下几十米的距离。 我顺着坡度而下,不一会就拾起匕首,当拿起匕首的那一刻,我盯着脚下不时散发出蓝‘色’光点的岩石,有一刹那脑中突然想起来什么,就好似顿悟一般,接着就用手中的匕首死命地挖着脚下那块散发蓝点的岩石。 费了老大劲才给我撬下一块,我对着光亮死死盯着那块岩石,就见这块岩石的本身是呈一种灰黄‘色’的,而那散发的蓝‘色’光点,是被这种灰黄‘色’岩石给包裹住的。 被这灰黄‘色’岩石包裹住的那淡蓝光点是什么?我仔细看了看,好像那也是一种岩石,晶莹剔透。我忍不住拿着匕首往上面戳了戳,坚硬无比,那层灰黄‘色’岩石被蹭掉了,但那淡蓝‘色’的石头却完好无损。 费了老大劲才将那蓝‘色’岩石给剥离出来,我颤抖着双手将那呈现淡蓝‘色’泽的岩石举过头顶,顶着太阳灯的光亮,可见这岩石呈不规则的圆形,棱角分明,但是不大,只比黄豆大一点点,不过在这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令人夺目的璀璨光泽。 蓝宝石?我心中一动,但又不十分像,因为这石头呈现的是一种极淡的蓝‘色’,而且近乎透明,似乎是某种晶体,比如水晶之类,既属于大型的石英结晶体。 然而看我手中拿着的这颗,如此之小,但折‘射’的光率却如此之强,肯定不是水晶之类的了。 以这种透明的石头存在的形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碳元素的结晶体――钻石! 我不由想起在以前的课本上学到过的:碳元素在较高的温度、压力下结晶形成石墨(黑‘色’),而在高温、极高气压及还原环境(通常来说就是一种缺氧的环境)中则结晶为珍贵的钻石。 而含有钻石的矿脉,则是钻石在地下深处中,在高温、高压的条件下,由地底的碳质结晶形成,后随岩浆带至火山管道。岩浆冷凝后,形成包有钻石的金伯利母岩,母岩随着火山运动,逐渐往地表上升,便会在距离地表很深的地方形成钻石矿脉――就如同这里! 原来这里是一处钻石矿脉,难怪……!我不由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得到了答案,难怪古厂长他们不想让我得知这里的一切,难怪厉自衡可以靠着这里将他的企业起死回生,难怪这里会被人们传说有着龙脉…… 原来如此,原来这龙脉竟然指的就是――钻石矿脉! 看来当年厉自衡一定是在算命先生的带领下,看到了这里的一切,于是便‘花’费大价钱将这里买下,在地表建厂的同时,暗地里又雇人开采这地下的钻石矿脉,靠着这处矿脉中源源不断被开采出的钻石,最终是暴富起来,几乎是没有什么阻力的发展成为今天的局面。 可这钻石矿脉毕竟是属于国家的资源,在没有经过国家的同意下‘私’自开采,可是属于违法的行为,可能是因为这个,厉自衡才对这里是百般隐瞒。 可既然是如此,那么那些被雇来开采矿脉的工人呢?难道就不怕他们将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还有那个施展尸蝇蛊术的老太婆,可能不是只被雇来看管这里不被人发现的吧,用那种可怕的蛊术来看管这里不被人发现,难道不是小题大作了? 还有那条仅被黄土掩埋的龙脉入口的甬道,神秘的黑衣男子……一切的一切,这些似乎都值得令人推敲,令人遐想,这里不仅仅只是一处钻石矿脉这般简单,应该说龙脉不仅是一条钻石矿脉,可能还有其他。 抑或龙脉就是指的钻石矿脉,而这地底甬道中的秘密,却不仅仅只是龙脉这般简单,可能还有其他的秘密存在,比如说那种蛊虫,或许并不是用来阻止别人来发现龙脉的秘密这般简单,而是作为另外一种秘密的存在――地底甬道中真正的秘密! 第五十九章 暗黑深处(4) 我又重新爬上大坑,朝着对面望去,黑洞洞的一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s.就爱读书] 这里或许再不能称之为岩洞,应当是矿洞。就见这矿洞的深处,黑乎乎一片,那黑暗深处又存在着什么? 我放下心中所有疑惑,绕着大坑的边缘朝那深处走去,或许那深处会有什么线索。 当我的身体尽数没入黑暗,又打着手电走了十来步之后,便再也不能前进,挡在我面前的,竟是一堵墙,一堵被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钢筋石墙。 我绕着这堵墙走了两遍,没有找到丝毫突破口,那堵墙的后面是什么?为什么要用混凝土浇筑一堵墙将它堵住? 直到我绕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在左边的墙角处,似乎有一处洞口,用着乱石堆砌封堵,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快要坍塌。 那个洞口并不很大,我用一些石头乱砸一通,就将那封堵洞口的乱石堆给砸倒一些,用劲扒拉几下,乱石堆纷然倒塌,洞口尽然显现眼前。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钻了进去。一进洞就感到里面一股怪味,直冲鼻腔,差点将我熏晕过去。我皱着眉头细细闻了一下,那股子怪味,有点霉味,好像还有股很浓的腐臭味。 刚想到腐臭味,我就随着手电的光亮,突然看到一个白花花的骷髅头,虽说我经历了这么多,心中早应见怪不怪,但还是不免倒抽一口凉气。 按耐住心中的悚然,我上下移动着手电,细细打量起那个骷髅头的地方。就见那不仅仅只一个骷髅头,而是一具骨架,斜倚在这个不是很大的石洞的墙壁上。不知是我手电光的原因还是什么,我发现那具骨架,并不是那种毛骨森森的森白色,而是一种暗黄。[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胆子似乎有所变大,慢慢凑近了一些,发现那具骨架上,有着深深的腐蚀痕迹,就像在硫酸中泡过。骨架的旁边们还有一些衣物的痕迹,都已腐烂得散落一旁,根本就包裹不住这具骷髅骨架,但我隐约还是辨得,这衣物的样式,似乎是一件长衫的样式。 枯骨的旁边还有一条发黄发白的布袋,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依就如此,我看着这个布袋,总觉得它好像是那种搭在肩上的一种布袋,叫做什么褡裢的。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这具,这具骷髅骨的身旁物,怎么这么像耿自在口中所说的算命先生……?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我不禁凑到近前,顶着那股子恶臭,仔细在那具枯骨中翻找起来,希望可以找到些证明此具骷髅身份的物件来。 拨弄了一阵,却毫无发现,正当我准备放弃时,我却吃惊地发现,那具骷髅的骨骼,有多处被折断的痕迹,单凭这个还不足以令我吃惊,令我吃惊的是,这些骨折就像是一个人被极大的外力挤压所致。如果说的更形象一点,就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被外力挤压成武大郎的那种体型,那种骨骼的折断叠合,就是这种造型。 化尸粉,毁尸灭迹?――结合种种线索,我得出来这样一个结论,但令我诧异的是杀人也用不着这样吧,这么残忍,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想起胡娜之前对我说过的,算命先生让厉自衡等人开挖这处龙脉的目的,是想寻找出藏在这里的一方匣子,难道是说,这算命先生被杀是因为的这一方匣子?难道这一方匣子里面隐藏着什么,是厉自衡也想得到的?还是因为怕他泄露这龙脉的秘密,才将他杀了灭口?可我又想想,应该不是,这龙脉的秘密都是算命先生告诉他们的,他们没必要这样,看来还是为的那一方匣子,那究竟是个什么匣子,能让厉自衡将那算命先生给杀了?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厉自衡能为那一方匣子而杀了算命先生,那也可能为了守住这龙脉的秘密而杀了那些开采矿脉的工人。或许之前在岩洞两侧看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石洞,就是修凿出来给那些工人们居住的,为的就是隔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一旦利用完他们,可能个个难以活命,毕竟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一想到此,就仿佛这里埋藏着无数冤魂,我不禁一哆嗦,寒毛倒竖! 正当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后背衣领一紧,整个人竟凭空悬浮起来,诧异之时我猛一下回过神来――我似乎是被人给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我大惊失色,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一回事,就感到那股大力将我重重一抛,一下就将我给摔到洞外去了。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就见眼前隐隐约约几个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随后不知是其中某一人动了什么,又听头顶“啵”的一声,强烈的光亮便从顶上传来,我根本没什么准备,被刺得双眼发胀,但强烈的恐惧,又令我不由地拼命睁大双眼,死命地盯着前面看。 好半天眼前的白芒才渐渐消退,我的双眼恢复视力,我看到了四个人――那是四名极其强壮的壮汉,那种体型,就好似俄罗斯大力士的那种,全身肌肉虬结。 面前的这四个壮汉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面目凶恶,我平时虽然也喜好锻炼身体,肌肉线条也还不错,但往他们面前一晾,那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那种被震撼感,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额头不由冷汗直冒。 四名壮汉呈合围之势,渐渐朝我逼拢过来。难道就这么完了?要知道在这四个人面前,我就犹如像是小鸡子似的,哪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有一时间我心慌得一片空白,但霎时我就回过神来,眼角瞟到掉落一旁的匕首,心里想着先拿到匕首,再突破出一个缺口,逃出去再说。 想到这我急忙往匕首处伸手扑去,哪知其中一名壮汉身手极快,不,应该说是伸腿极快,一脚就将我的匕首给踢飞了。 我傻眼了,怔怔地看着那四个凶神恶煞,出于本能地发出声来:“你…你们想干啥?” 其中一名光头壮汉冷冷一笑,说道:“干啥?难道你看不出来?”说完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顿时全身骨节处啪啪作响。 好强悍!我心中彻底冷了,那种绝对优势上的强悍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绝不是我可以应付得了的一种强大力量。 “你…你们是什么人?是古厂长派你们来的,还是那个老太婆?”我抵挡不住那股压力的侵袭,忍不住再次以提问缓解这股压力。 那四个人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多了,竟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再不答话――虽然仅只有那个光头壮汉应了我一句话,可是如他们这般的冷酷杀手,一句话难道不也嫌多吗? 我突然意识到,真正的厉害,并不只是言语上有多凶狠,而是来自对方身体上的那股无形气势。现在他们的身上就有那股气势,我可能,要完蛋了! ... ... (..) 第六十章 暗黑深处(5) 我打个比方说,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过,一般两个人发生矛盾时,如果两人不断‘激’烈地对骂,不断地放狠话,那其实就没什么可怕的了。..info。更新好快。怕就怕的是一方一声不吭,那股身体上散发的杀气,普通人可能根本领略不到,然而一旦你的‘激’烈言词触及到对方的敏感部位,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那后果我就不说了,你们可以想象。 所以我奉劝各位,如果发生矛盾碰到这样的人,最好还是离得远远的,那种人如果不是老好的没话说,就是极厉害的角‘色’,他根本不屑跟你计较;最后一种,你可得担心,极有可能是心‘胸’变态的人,他们一般不与人争吵,他们不善于言词,却善于肢体语言,后面的事你可以想象。 这里似乎是扯得远了,当然这些是我事后方想起的,那会儿我哪来得及想那么多,心里头简直害怕得要命! 言归正传―― 却见那四名壮汉一直不吭声,浑身散发的杀气着实令我开始害怕,我竟愚蠢的又问了他们一句:“是厉自衡吗?” 这个名字一提出来,我明显感觉到那四人身体颤动了一下,虽然面部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我敢肯定这个名字一定触动到了他们。 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会加速我的死亡,竟又愚蠢地说了一句:“对,一定是他,是不是?” 他们不可能再回答我任何话的,废话多了,就不是这些冷酷之人的作风。就见他们冷冷地看着我,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捏着砂锅般大的拳头,冷冷地朝我走来,那气势,就犹如四座小山朝我压来。 我心念俱灰,已觉生还无望,但却在这时,我忽地感到身旁黑影一闪,一阵劲风袭来,随即就感觉仿佛被什么人拽了一把,身体便快速移动起来,几乎是瞬间便脱离了那四人的包围,靠在了一旁的岩壁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心脏怦怦直跳,兀自惊心地喘息不已,第一时间偏头看时,只见一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挡在了我的侧前方,看体型似乎是个男子,正极其镇定地与面前四名肌‘肉’壮汉对峙着。 我突然懵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并且还在关键时刻对我出手相救?这名男子又是什么人?虽然浑身打着颤,但我大脑中还是忍不住出现这些问题,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生的希望一下涌现,我明显感觉到这名神秘的黑衣男子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镇定气息,这股气息感染了我,使我心里安定,感到安全,浑身也不再打颤。 虽然眼前的这个黑衣‘蒙’面男子,我从后面偏着头也只能看到他的半侧面,面部还用黑巾‘蒙’了口鼻,与他对峙的甚至是四名山一样的壮汉,但他站在那里,确实给我一种极其镇定的感觉,反倒是与他对峙的四名壮汉,气场完全被他给压住了,可是真正从外形看,那种体型上的差距,又根本地不能与他面前的四名壮汉相提并论,但气场上又绝对是黑衣男子占了上风,那就像什么,那就像是一匹饿狼站在一群水牛面前。 尤其是那匹饿狼如鬼魅般快捷的身法速度,更是让人惊诧不已! 四名壮汉可能也没见过如此鬼魅的身法,都微微有些吃惊,光头壮汉首先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你…干什么的?” 黑衣男子却不答话,突然间身子一缩一弹,就朝着光头壮汉冲了过去。光头壮汉哪里料到说着说着那黑衣男子便会发难,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蹬在腹部。 然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黑衣男子看似雷霆一击却并没有奏到效果,反而被自己的这份力道给反弹了出去,虽是这样,却也稳稳的落地。 光头壮汉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望了望旁边那位髯须壮汉,颇有些得意,接着朝我们看来,轻蔑地拍了拍被踢中的腹部,展现了一下块状肌‘肉’,意思是对那黑衣男子道:你能奈我何? 如果说刚开始四名壮汉都是被黑衣男子的鬼魅身法给震慑住了,但是现在,应该说是力量上的差距,让他们又恢复了自信,似乎黑衣男子那饿狼般的气场已经‘荡’然无存了。 四名壮汉‘露’出尔亦不过如此的表情,挥舞着双臂争先恐后就朝着黑衣男子冲来,反倒是我,他们似乎当作不存在了,也许他们认为,先杀了那黑衣男,再杀我也不迟。 当先的几拳黑衣男都凭借着过人的身手躲避过去,但是随着那四人越来越密集的拳头,他渐渐显得有些招架不住,偶尔还手的几拳几脚,却都因为对方的块头大、肌‘肉’壮实,而没能起到丝毫作用,反倒勾起了四名壮汉嗜血的个‘性’。 我心中纳闷,难道这黑衣男就这两手,不应该啊?正担心着,就见黑衣男子猛然倒飞着出去,一声闷响,重重砸在了我身旁的石壁上,‘激’起一片石屑纷飞。 看样子黑衣男子是中招了,而且中的这一招非常之狠,非常之重。就见这四名壮汉的块头与全身蚺结的肌‘肉’,若是被击中一拳或是被踢中一脚,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 我不知道这黑衣男子究竟是不是普通人,但他倒地之后,一直到现在确实没有再起来,却也没有惨叫,一声不吭就倒下了,除非晕过去了。 四名壮汉可能也不太相信这黑衣男子如此不济,只被击中一下就再没能起来,但等了片刻,黑衣男子仍旧没有半点动静,他们不由得放下心来,纷纷转过身来看向我,意思是小子这回轮到你了! 我不禁全身颤抖了一下,心说这黑衣男子的突然出现,让我以为来了救世主,却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开始涌动的希望也随之破灭,我这身板,要是被他们打中一下,就玩完了! “喂――!”突然一声呼喝传了来,我们纷纷撇头望去,竟然看见,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而且全无受伤之后的疲态,双眼雪亮,透出森冷的杀意。 四名壮汉纷纷转身,就见黑衣男子指着他们说道:“还没完呢,不要动他!”说着又指了指我,语气冷冰冰的,透出一股萧瑟之意。 我活下去的希望一下又燃烧起来,但同时又充满疑‘惑’,不知这名黑衣男子究竟是否老言日记中提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我感觉他好像是,但他却又为何如此袒护我这无名小卒?可以说,他完全是为了我,才与这四大壮汉‘交’手的。 光头壮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这两下子,还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一直到现在,我就听这光头壮汉在说话,难不成其他三个不会说话?其他三个也确实一直没有说话,只会装模作样地冷冷笑两下,这就是所谓的装冷血? 黑衣男子似乎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回答着光头壮汉的话,喃喃说道:“老不死的人,还真不能小看,看来我也是不能轻敌了。” 四个壮汉变了脸‘色’,相互看了看,突然一起冲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也毫不迟疑,双手朝靴子内一探,就‘抽’出两柄明晃晃的短匕,刃长也仅有七八公分的样子,反手抄在手中,挥舞得寒光闪闪密不透风,就朝那四名壮汉迎了上去。 如此超短的匕首,若不是有极强的冷兵器功夫,对敌可不敢轻易使用。俗语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看来这回孰胜孰负,可有的看头了。 第六十一章 暗黑深处(6) 面对小山一般压过来的四名壮汉,黑衣男子迅捷犹如猎豹,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听得惨叫连连,鲜血喷溅,已有两名壮汉倒地不起,四肢鲜血喷洒,趴在地上不住‘抽’搐,翱连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余两名壮汉大吃一惊,全没料到兵器在手的黑衣男子,强悍如此这般!待到反应过来,黑衣男子已欺近第三名壮汉身旁,就是那光头壮汉。 这时我也反应过来,就见黑衣男子动作迅猛,双手一挥,已在光头壮汉‘胸’前留下两道深深的伤痕。是了,任你有多么强壮的肌‘肉’,但在这锋利的匕首面前,还是一样会被划破。 然而光头壮汉亦是强悍不似常人,虽被黑衣男子的匕首划伤,但竟一声不吭,出拳直直打向黑衣男的脑袋,那么硕大的两个拳头,若真被其轰上一两拳,脑袋可不保。 光头壮汉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在这样拼命的拳速下,黑衣男子已是避无可避。可就在这时,就见黑衣男子以一个奇异的姿势下腰,竟然避开了那拼命的两拳。就看那奇异的姿势,如果不是下盘功夫极稳,身体柔韧度极强,是根本做不到这样的。 接下来更令我惊讶的是,黑衣男子虽然避开了那两拳,但竟并没有停止攻击,双手一缠一绕,就迎上了光头壮汉攻来的双手,光头壮汉根本来不及收手,就听“噗嗤”两声,眼前鲜血再次喷溅,光头壮汉一声惨叫,双手软软地垂下,好似失去了活力一般。 随即就见黑衣男子后背着地,双手一撑,如蛇一般地从光头壮汉胯下滑过,滑过之际双手再次一挥,却是短匕划向光头壮汉的脚腕处,又是“噗嗤”两声,鲜血喷溅,光头壮汉惨叫更甚,“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再也不起。 从黑衣男对付光头壮汉开始,到光头壮汉重重倒地,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但其过程可谓是惊心动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这里描写的文字虽多,但这一切也只是发生在瞬间,可想黑衣男出手之快,出手之狠了! 现在我才看明白过来,原来黑衣男手持短匕,却是出手划断了三名壮汉的手筋脚筋,手脚筋一旦被挑断,任你是再魁梧的身体,也是丝毫构不成威胁了。 这就是速度、技巧与短刃的配合,其幻化出的攻击力,完全可以击败体型与力量的结合。也可以这样说,那种攻击力,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击倒体型与力量远超于自己的对手。 就拿擂台赛来说,中国小子对战俄罗斯大力士,那种体型力量上的差距是相当大的,如果单论赤手空拳,凭借速度技巧的中国小子或许并不是俄罗斯大力士的对手,但如果给对方各一把匕首,让对方互攻,我敢说不出三招,中国小子就会凭借他的速度和技巧,将俄罗斯大力士干倒!体型力量跟不上,一把匕首就足已弥补这一切,但是速度跟不上,却不是一把匕首可以弥补的。这就是灵巧身形的优势,所以若论生死相搏,力量大块头大,并不一定占绝对优势的。 看来这黑衣男心思果真慎密,就在与对手拆了三两招之后,就已‘摸’清了这点,以此想出了对付敌人的方法:是的,力量我比不过你,但我可以和你比速度;拳脚打不过你,我可以利用兵器。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之道,不择手段!若是街头打架,那无疑是壮汉更占优势,但论生死相搏,可全没这么多忌讳了,只要能打倒对方,什么样的方法都行。这,才是真正的对敌之策,临敌之法! 这让我想到了泰国战象,据说在古老的泰国,打战的时候利用凶猛的大象攻击敌人,百战不殆。如此凶猛异常的战象,来势汹汹,抵挡肯定是抵挡不住,硬拼也没那个力量,敌军被战象打得溃不成军。但是后来敌人想到了对付战象的方法,就是派人去割断战象的脚筋,大象身躯庞大,全靠如柱般的四条‘腿’支撑,一旦脚筋被挑断,就如大桥失去了桥柱,立即就会坍塌。战象失去了四脚的支撑,庞大的身躯得不到支撑,也立即会扑倒在地,失去战斗力,任人宰割。 地下躺着的三名壮汉,就犹如失去四脚的大象,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翱任人宰割。黑衣男子临敌应变之快,实乃令人瞠目结舌! 也就在光头壮汉摔倒的一刹那,黑衣男却丝毫没有停歇,动作如行云流水,手中短匕挥舞两圈又攻向第四名壮汉――那是一个拥有罗圈胡的壮汉。 黑衣男与罗圈胡纠缠一块,“当、当”两声,猛然就见火‘花’迸出,短匕似乎砍在了什么金属物件上。一招没有得手,黑衣男忽然加快了出手的速度,手中短匕挥舞得犹如狂风大作,一刹那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就见眼前人影闪烁,刀光凛凛! 好快的出手,好凌厉的杀气! 然而却在这时,就听得“当、当”之声络绎不绝,不时迸擦出火‘花’,似乎黑衣男所有的出手,都被罗圈胡给抵挡住了。可罗圈胡的两手空空,也看不清使得哪种兵器,可能是二人出手太快的缘故吧! 罗圈胡突然大喝一声,一拳重重地轰向黑衣男,黑衣男慌忙闪避,那一拳带着凌厉的劲风,顿时就扫打在黑衣男身侧的岩壁上,石屑纷飞! 这一拳的实力着实令人大吃一惊,那可是‘肉’拳,就这么击打在岩壁上,竟然都打得岩壁石屑纷飞,可想而知这一拳的力道如果打在人的身上,那后果会是如何! 黑衣男似乎也是吃了一惊,如果刚刚自己躲闪不及,凭借那一拳的力道,可能会断了数根肋骨。那是怎样的‘肉’拳啊,竟然打得岩壁石屑纷飞,当真变态! 黑衣男躲过这一击,定目望去,就见那罗圈胡的双手双足上,不知何时已戴上了四个钢圈,而那双拳上,也佩戴了不知名的某种护具,就犹如连体的戒指,不过要大上许多,大概是老虎指什么的,难怪那罗圈胡敢赤手就往石壁上轰击,敢情是因为这个! 罗圈胡的那一拳可能就是要起的一个震撼作用,可当黑衣男看清罗圈胡是因为戴的护拳的原因,不禁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变态的强大。 虽然不是变态的强大,但就看他临敌应变之法,眼见自己同伴被对手挑断手筋脚筋,而自己能快速做出反应,佩戴上这种防止匕首割破手腕脚腕的钢圈护具,就应该知道他的能力了,他并不是那种只逞匹夫之勇的煤,可能还有一点心机。也正因此,他可能是这四人里面最厉害,也最难对付的一个了! 第六十二章 暗黑深处(7) 该死的罗圈胡,怎这么巧,恰好就随身携带了护具护拳呢?可仔细一想,这罗圈胡仅凭双手的护具就抵挡住了黑衣男快如风的攻击,其身手也不可小窥,根本就不是躺在地上不断翱的那三个壮汉能比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黑衣男整个面部都被黑巾包裹,仅‘露’在外的双眼如电一般扫向罗圈胡全身,突然邪邪一笑,双手一挥,短匕已‘插’回靴内。 罗圈胡皱了一下眉,似乎对黑衣男这一举措十分不解,但也仅仅是小皱了一下眉头,便又大吼一声,挥舞着双拳杀将过去,丝毫不给对手停歇的机会。 黑衣男敛起笑容,深吸一口气,身形一跃,如电般‘射’向挥动双拳的罗圈胡,两人拆了几招,黑衣男却丝毫未落下风的样子,看似单薄的身体竟将罗圈胡肌‘肉’虬结的双臂攻击给全全化解,一如之前罗圈胡将黑衣男快如风的出手全部抵挡一样。 看不出黑衣男看似单薄的身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此想来,那么先前踢中光头壮汉却丝毫未起作用的那一脚,还有被对手重重击打撞在岩壁上倒地不起,可能都是故意为之,都是装的了,为的就是让对方轻敌。以寡敌众,先示弱三分,让对手轻敌,好各个击破,看来这个黑衣男不简单,似乎深谙谋略。 而那罗圈胡也不是省油灯,无论速度力量,也都能与黑衣男匹敌,看来这回孰胜孰负,还未必能轻易定论了。 黑衣男突然闷喝一声,错开罗圈胡攻过来的双拳,猛地一招击向他的喉结,就听“咔嚓”一声,似乎是某处破裂了。 一招制敌!――我看得猛然一惊,这是特种军人特有的制敌手法,聚集全身力量灌于指节处,一击命中敌人的喉结致命处,是一种一招致命,一击即倒的快速解决对手的功夫,这‘门’功夫首要讲究的是快、狠、准!一般人是绝对拿捏不好的,搞得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被对手借此抢占先机,所以会此制敌之术的人,绝不简单,至少不会是一般人这么简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怎么这黑衣男会这功夫?难道他是军方的人?可若真是军方的人,也没必要‘蒙’住口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可不管怎么样,这一招下去,那罗圈胡可算完了。 黑衣男似乎也对自己这一手极有信心,一击即收,身形一退便‘欲’转身,已完全当罗圈胡是个死人了。可就在这时,却见罗圈胡面目通红,却并没有倒下,反倒吐出一口气,紧接着一拳朝转过身的黑衣男当头砸下。 我心中暗叫不好,想提醒黑衣男,但却惊得吐不出半个字。好在黑衣男反应极快,似乎感应到对方的气息,罗圈胡挥拳砸向他的同时,他已转身,躲闪已是不及,只得伸手架开这一拳,同时借助对方这一拳的力道,奋力往后一跃,顿时跃开丈许,随即瞪向罗圈胡,惊诧道:“硬气功!” 黑衣男的实力远没有一开始表现的那般简单,每遇强则必现奇招以克敌,实力深不可测。但如今的这一奇招,竟被罗圈胡的硬气功所破,还险些中招,不免惊愕一把,而罗圈胡则冷冷地看着黑衣男,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是说不只你会出奇招,我也会! 黑衣男捏了一下指节,咔啪作响,身上仿佛杀气四溢。就在这时,罗圈胡已猛然轰来一拳,黑衣男看准来拳身子一缩一伸,身体大开大合,突然错步转身,迅速躲过来拳绕至罗圈胡身后,速度极快,罗圈胡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黑衣男右手伸出三指,猛一下朝他后背脊椎处戳去,随即一捏一提,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脊椎就被黑衣男右手那三指给生生拧断。罗圈胡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如同死鱼一般软倒在地,双目圆瞪,死不瞑目,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黑衣男的出手竟能快到这种程度,快到令自己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就这么挂了。 解决掉罗圈胡,黑衣男似乎并无太大反应,好似理所应当,直直就朝我走来,也不理会地上躺着的那三个只剩半口气的壮汉。我却震惊不已,他刚刚用以瞬间秒杀罗圈胡的,难道就是传说中杀手界最厉害的那招“拧断脊椎”?据说此招需要极强的指力和拿捏‘穴’位的功夫,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这也会?看着黑衣男朝我走来,我虽清楚他并无恶意,但心里仍不免一阵紧张。 “快走,快跟我来!”黑衣男来到我面前,说完便朝岩‘洞’出口走去。 “嘿嘿――!”突然,一阵苍老的笑声传来,‘阴’恻恻的,黑衣男顿时停住脚步朝我身后望去。我一惊,猛然转身,同时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嘿嘿,想走?一个也走不了咯!” 是那老太婆,那诡异的驼背老太婆!她又出现了!双目依旧‘阴’森,怀中依旧半拖半抱一人,那人脸‘色’依旧苍白、诡异,只不过有些眼熟,似乎我认得那人。 看着看着,我心中猛地一怔――常军!那老太婆手里抱着的,赫然就是常军!霎时,常军如提线木偶般奔入石‘门’内的诡异一幕,又浮上我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看着常军那‘乱’糟糟的头发,我猛一下回过神来,他的体内,可是极可怕的尸蝇啊!刚想开口提醒黑衣男,那老太婆猛一扯常军‘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就将那头盖骨给揭了开来,道:“让你们尝尝这个,嘿嘿,这回可没这么好运喽――!” 一刹那间,“嗡嗡”之声大作,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从那被揭开的头盖骨处飞出,铺天盖地就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我双‘腿’打颤,不免朝黑衣男望去,就见他脸‘色’也是大变,急忙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式样奇特的小弓出来,不过那把弓上面,竟有三根弓弦。 黑衣男一将那弓掏出来,急忙就朝着尸蝇的方向拉动弓弦,也没见他手中有箭,就这么一拉之下,突然一阵怪异之极的声音响起,刺得我耳膜生疼,头晕眼‘花’,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快,气沉丹田,屏住呼吸,之后缓缓吐纳!”黑衣男急忙来到我的身旁,开口说道,随即将弓对准尸蝇的方向,又拉动了一下弓弦,怪声大啸,就听得那老太婆突然怪叫一声,似乎显得极为惶恐,一下就隐没进了黑暗之中,似乎这岩壁旁有着机关暗道,她抵不住这股怪声,匆匆逃了。 可苦了那三名倒地不起的壮汉,被那股怪声刺‘激’得鬼哭狼嚎,七窍流血,在地上不住翻滚。 也没见黑衣男继续拨‘弄’弓弦,那股怪声却持续不断从弓弦之间发出,我虽照着黑衣男的方法运行,但仍感到吃不消,五脏六腑似乎都将破裂。黑衣男一见我的状态,急忙就伸出一手,抚在我头顶天灵盖处,顿时一股暖流传来,抵消了不少不适之感。 怪声大啸,不时从弓弦之间发出,那群尸蝇受到这股怪声的攻击,似乎十分畏惧,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被老太婆丢下的常军躯壳与那倒地的四名壮汉扑去。 那群尸蝇扑上那几具身体就开始蚕噬起来,还好那常军和罗圈胡已是死人,没有痛觉,可苦了另三名壮汉,被尸蝇蚕噬得血‘肉’模糊,惨叫连天,不多时已‘露’出森森白骨。 “快走,这是反噬,等那些人被吃完了,就该轮到我们了!”黑衣男说完收起小弓,怪声立消,急忙拉着我就朝岩‘洞’出口走去。 我无心顾及这幕炼狱惨剧,忙随在黑衣男身后朝外疾步走着。 出了岩‘洞’,黑衣男掏出一把手电,领着我继续向前,直到走出这条长长的甬道,来到那天然的岩‘洞’内,方才止步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寻什么。 趁这片刻,我不由转身朝后望去――身后仍是那无尽的黑暗,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了那处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的暗黑深处…… 第六十三章 机关暗道 黑衣男在这岩‘洞’内四处张望了一圈,随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却并不是我意料中的按我来时的原路返回,而是来到岩‘洞’一侧的一块大石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我奇怪他为何如此,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他在那大石旁拨‘弄’了一阵,轰然一声响,那大石竟缓缓横移开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黑衣男招呼了我一声,一闪身就进入‘洞’口,我迟疑了一会,但一咬牙,也紧随着进入‘洞’中。 刚进‘洞’不久,身后那块大石就自动缓缓合上,里面一团漆黑,唯有前面的黑衣男手电的光亮。借助那点光亮,能大致看出我身处的是一条暗道,莫过两米多高,宽也只能两人并肩而行。 我紧随其后,绕过了一个弯,前面渐渐有火光闪现,黑衣男顿住脚步,一摆手,示意我停下。 我来到他的身后,正不明其意,就听他说道:“前面会有很多机关陷阱,来时已被我破坏了不少,但仍有一些机关发动之后会自动恢复,所以你切记紧跟着我的步子,莫要走错了一步。” 我紧张地点点头,正要应他的话,他却没再理会我,说了一声:“跟上!”就朝前面走去。 前面这段暗道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燃有一具火把,正是那火光的来源。黑衣男灭了手电,缓缓朝前走着,显得小心翼翼,我也被他‘弄’的紧张兮兮。 走不多会,我才知道他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我看到那暗道的地面及墙壁上,有着许多箭矢短簇,有的已经折断,有的却深深没入地面及对面墙壁中,大概这些都是触碰到机关所发‘射’出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是一处被破坏掉的机关了。 再往前走,前面居然出现了岔道,但我感觉前面的黑衣男仿佛轻车熟路,便也紧紧地跟随着他。 进入其中一条岔道,走不多久,又是许多流沙堆积暗道的地面,黑衣男轻轻一跃便跳了过去,顺便丢下一句话:“跳过来,不要沾上这些沙子,有毒的!”想必是一处已被破坏的毒沙陷阱。txt小说下载 我立马变了脸‘色’,本来也准备学着他得样子轻轻一跃,但听了这话立刻紧张起来,奋力往前一跳,好在跳了过去,却突然听到“哗啦”一声,随后就感到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就往下沉去。 我大惊失‘色’,手脚‘乱’舞,脑中一时变得空‘洞’,还没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便觉手臂一紧,整个身体便停在空中顿住了,却是那黑衣男在危急关头将我的手臂拉住。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朝下看了看,就见那下面是个四四方方的坑‘洞’陷阱,‘插’满了尖锐的刀剑利器,那尖刺距离我的鞋跟不足一尺,好家伙,那要是掉下去,还不扎个透心凉! 黑衣男抬手一提,我便觉一股大力将我往上一拉,整个人就似凭空飞起,一下就蹿了上来,稳稳落于地面。紧接着又听一声“哗啦”响,那陷阱又自动复原,只看见我原先掉落的地方仍是一片地砖,与周围的地面一般无二。 “这是翻板陷阱,启动之后能自行恢复的那种。”黑衣男看着那地面,淡淡道,“你紧跟着我的步子,切莫再走错一步了,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及时救你。” 听了此话,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所说的跟紧他的步子,是指的每走一步都要踩着他前面留下的足迹。 经过那翻板陷阱,我可不敢大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时踮足、起跳、拐弯、腾跃,甚至有时翻滚,这样走走停停,不时拐过一些岔道,总算没有再遇见什么机关陷阱。 如此走过一阵,再往后的路可不太轻松,因为我们又遇见一些自行复原的机关陷阱,像毒镖、毒液、毒气、翻板虫坑之类的,等等,可好在有黑衣男的提醒和保护,才有惊无险的通过。 又走过一段,身后的火把已经隐去,前面再也没有火光闪现,黑衣男不得已又掏出手电,可好在那前面一段黑黑的暗道没再出现致命的机关陷阱,黑衣男领着我轻易便走到暗道的尽头,停了下来。 回想那之前走过的暗道,其中毒镖、毒砂、暗针、箭矢、短簇、毒蒺藜,甚至还有翻板、石柱、石磨、铁栅栏、毒液或毒气,更甚者还有一些转轮、刀斧、拉锯、孔钻、火坑、虫坑、腐液陷阱……无所不用其极,这几乎就是想将人‘逼’入绝路。可看那些机关陷阱,绝大多数都已经被破坏掉了,难道真是那黑衣男来时破坏掉的吗?太可怕了,这任何一个陷阱、机关,都会叫我好看,没想到却全被那黑衣男给破坏掉了。 我拍了拍剧烈跳动的心口,不由问那黑衣男:“这条暗道这么多危险的机关陷阱,你怎么不试试那些岔道,说不定可以安全通过呢!” “没有可能!”黑衣男语气淡定,但却充满严肃的意味,“你当我没研究过吗?那些岔道的复杂,远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如若大意进入其中,我敢保证没有谁可以轻易活着出来!” 我吁了一口气,没想到黑衣男带我走的这条,竟还是最安全的路,即使这样都如此危险,那些岔道的可怕也就可想而知!但我却不明白,那黑衣男口中所说的研究过,又究竟指的什么?听他话意可能也没敢进入那些岔道,既然没有进入,又怎知里面的可怕?又是怎么研究出里面的复杂? 总之,这黑衣男实在是个谜一样的人,想将他看透实在太难,但我还是不死心,还想问问他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却像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一样,一摆手就道:“好了,多说无益,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知道的多了,反而对你不好!”说完,转过头看了看暗道尽头的墙壁,不再理会我。 他这句话说得颇为严肃,我一愣,到嘴的话也就实在不好再问下去了,但这暗道前面似乎并没有路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我虽觉得有点诧异,却也不敢多问了。 这时,就见黑衣男在暗道尽头拨‘弄’了一番,有时还背着我低着头不知道在默念什么,我虽好奇,但感觉出他这般是有意想避着我,也就识相的静静等待。 “轰隆”突然传来一阵重物移动的声响,我惊诧地发现,那暗道的尽头,哪是什么墙壁,那分明是一道暗‘门’。 暗‘门’移开,朝上竟是一排石阶。那暗‘门’显然是黑衣男设法打开的,暗‘门’开启之后,也没听他过多言语,当先就拾阶而上,我也就紧紧地跟随。 不一会就来到石阶的尽头,黑衣男抬手朝上托了托,那里也显然有一道向上的暗‘门’,也不见黑衣男有啥大的动作,暗‘门’悄然朝一侧移开,那出口便‘露’出一片黯淡的光。 黑衣男警惕地朝上看了看,随即一闪身,身形如电一般就跃了上去,我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黑衣男的人影就已不见。 “快上来,这里安全。”正当我发愣的同时,一句淡淡的话从上面传来。听到黑衣男的声音,我心里放松不少,便也赶紧走了上去。 一走出那出口,一样东西就映入我的眼帘,我一愣,好半天没能彻底回过神来。 ―――――――― 文上所写的机关陷阱,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发动之后不可自行恢复的,就比如一次‘性’的那种,发动一次之后基本就报废了。还有一类就是发动后可以自行恢复的,能多次甚至是反复使用的那种,就比如回旋镖,它一般是从两面墙壁的暗槽,相互‘射’入对面墙壁的暗槽,下一次发动再从对面相互‘射’过来,如此‘交’叉反复,还有就是翻板陷阱,这些都属于可反复使用的那种;另一种比如说毒液、毒气,它是有一定储存量的,发动一次就喷‘射’一些出来,下一次发动时再喷‘射’一些出来,直到用尽,属于多次使用的那种。 文上所讲的破坏机关陷阱,也基本上分两类:一类是‘诱’使机关当先发动,发动后一次‘性’的基本就报废了,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过;多次‘性’的等它发动后,再次发动一般会过一个时间点,这个空隙人就可以通过。另一类是破坏,或者卡死机关,使得机关陷阱不能发动,既然发动不了,人就可以安全通过。但对于那种破坏不了的机关,只能‘诱’使它当先发动,一次‘性’的发动后自然就废了,可自行恢复的那种,只有等那两次发动之间的空隙,只有这段时间才最安全。 以上是关于文上所写的机关陷阱的介绍,在此稍作详述一下,以便大家更好地理解阅读。 第六十四章 老宅秘密 映入我眼帘的那件东西,是一张长长的香案,是那么的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极力思索片刻,我突然就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四周打量。没错了,就是这里,我以前来过这里,这就是那处老宅――厉家老宅。 原来在这香案的下方,有着一条密道! 回想当日的情况,那老太婆无声无息地从我眼皮底下消失,原来是因为在这香案下方,有着一条密道;再者当时又是黑夜,她再借助黑暗的掩护,很容易就能做到无声无息地遁入这条密道。 原来如此,我当那老不死的家伙有多神奇呢?可转念一想又是不对,我在这里,确切地看到了鬼魂呢,那么多的冤魂野鬼朝我扑来!看着这里的一切,仿佛当日的情况仍历历在目,一切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到现在的我还心有余悸。 这个时候,我依稀记得当时因为惊吓,还在这遗落了一部手机呢!想到这我借助黑衣男的手电光亮四下里看了一圈,期望那部手机还能在这片地上,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包括被我砸出去的手电以及那香案上的红烛,全都不见了! 难道事后那老太婆又回来过,将这些收拾了?还是那些冤魂野鬼…… 一想到那老太婆,我就不免想到那些恶鬼,不禁哆嗦起来,不由提醒黑衣男道:“这里,这里是厉家的老宅子吧!我们还是快走吧,那老太婆可是能从这里招到鬼魂呢!” “鬼魂?”黑衣男眼神之中透过‘迷’茫,“你来过这里?” 我点点头,将上次的经历择个大概对他叙述了一遍,但不知怎么将我背上染上血手印的事给漏了下来,可能是心里没有完全对他产生信任,还不敢告诉他我的全部情况,虽然他曾救过我的‘性’命,但谁又知晓他安得什么企图。 “呵呵――”哪知他听了我的叙述丝毫不觉惊讶,“你是不是将这香案上点燃的两根蜡烛的事遗忘了?” 他这一说倒令我大吃一惊,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这香案上是燃有两根蜡烛,那火光还是绿幽幽的呢,怎么他会知道?难道他当时也在场? 他可能是看出我的不解,因为我的表情是那样的诧异,随即就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那老不死惯用的伎俩,其实你遇鬼实乃中了她的幻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幻术!又是幻术!我不由想起那个粉红衬衫来,真有那么厉害的幻术?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真实,那样可怕! “那幻术和那两根蜡烛有什么关系?”我很想‘弄’明白,他是怎么知道那两根蜡烛的事情。 “那其实是一种特制的蜡烛,里面含有致幻‘药’物,当蜡烛燃烧的时候,那种致幻‘药’物就开始挥发,那种挥发出的气体会从鼻息进入人的大脑,麻痹人的脑神经。” 黑衣男说到这里,见我仍有一丝疑‘惑’,便又接着道:“你当时所处的环境,很容易令你产生鬼怪的遐想,那种致幻‘药’物就会对你的脑神经产生影响,使你遐想的鬼怪出现在你的周围。嗯,这其实就是对你的思维的一种实体化,说穿了,只要你别胡思‘乱’想,意志坚定,那种‘药’物也不见得会令你产生幻觉。” “原来那种‘药’物只是一种辅助工具,只要我自己的脑子里没有那些鬼怪冤魂,它们也就不会出现了,那致幻‘药’也就不会对我产生影响。”我恍然大悟,魔由心生,一切皆幻影。 “嗯,悟‘性’不错。”黑衣男淡淡道,“现在,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吧。” “等一下!”看着黑衣男转过的身子,我急忙道。 黑衣男又转回身子,疑‘惑’地望着我。我喘了一口粗气,才道:“你…为什么救我?” “救你?这…需要理由吗?”黑衣男语气中满是不解。 “当然,”我急忙道,“我有一个同事,以前是一个盗墓贼……”说到这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得到一个消息,就是那龙脉的什么入口,在我们水泵房的配电房下面,他因此前去挖掘出一条甬道,也因此而遭遇不测……” “行了,”他显得有些不耐,“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但他有个记日记的习惯,而我也恰巧看到了他的日记,他在日记里面说,透‘露’这个消息给他的,是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 “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打断我的话,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的装束,“你的意思,莫不是我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那个消息,就是我透‘露’给他的?”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呵呵,可笑,太可笑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完又盯着我看,“这身装束,就是夜行人的打扮。夜行人!知道吗?每个不想让自己身份暴‘露’的人,都可以用这身装扮,懂吗?” 我的直觉,他就是那个日记中提到的神秘黑衣男子,可是他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连回应他的话也不知怎么讲了。 “怎么,认同了吗?”他见我愣着,又问了一句。 我还是不说话,他这才道:“那我们走吧!” 我知道出了这‘门’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看他这样子也没准备透‘露’一点秘密给我,我就急了,就嚷道:“你知道他挖的那条甬道吗?我就是从那儿进入那传说中所谓的龙脉的,先后两次,两次都是从那进去的,才发现了那个矿脉!” “那里吗?”他若有所思,“我不知道,再说我也不是从那进去的,我是从这儿!”说着指了指那个香案下面。 “这儿吗?”我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我的猜想,那些人为你设计的那条路,应该是那条甬道吧?”我还是不敢真正触怒他,所以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看他的反应。 他没有吭声,似乎想继续听我说下去。 我松了口气,才接着道:“但是你借助我那盗墓贼的同事,让他挖掘那条甬道,以此引开了他们的注意,你才能从这条暗道进入那里而不被他们发现的吧!这招叫什么来着,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呵呵!”他又淡淡地一笑,“你的想象可真丰富,你何不说我利用他得了?” 其实我就是这意思,但不敢明说,怕触怒到他,因为他是那样厉害,得罪他可对我没好,还有就是他毕竟还救了我,我可不能每次都对救命恩人无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能这样说,“我的意思就是,你能救我,为何就不能救他?” 他听了我的话愣了片刻,半晌才作顿悟状:“原来你在套我话,我说怎么说着说着就被你绕进去了呢?”说完呆呆地看着我,一副任你如何我都不上钩的模样。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那去,究竟是去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他终于火了,“谁告诉你我要找什么东西?我会去找什么东西?” “那只会你自己知道,但我猜想,”我‘露’齿一笑,“是不是一个匣子?” “匣子!?”他语气中明显透出惊疑,但一会就冷静下来,说道:“呵呵,你小子果然有一套,但别自作聪明了,想套我的话,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我有一点可以透‘露’给你,就是这些事,现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也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些秘密,现在还不是你所能接受的,等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 他说的这些,怎么和胡娜之前和我说的那些大差不差,什么我所不能接受的,什么意思?还时机未到? “那么,那个什么时机,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衣男看了看我,有些喃喃作语:“时间,快到了吧……!” 时间快到了!我又一次听到这句话,什么时间快到了,究竟是什么时间快到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眼前这个黑衣男也说了这句话,和汪师傅被催眠时说的同样的话?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急忙问道:“你说明白一点,什么……” “咚――!” 什么声音? 第六十五章 被锁住的人和秘密(1) 什么声音?就在我话问一半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如同重物摔倒的声音,沉闷厚实。-- “咚——!”又是一声。 我和黑衣男几乎同时就往楼上望去——声音来自楼上。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要不要上去看看,黑衣男肯定地点点头。于是,我二人蹑手蹑脚,就奔着楼梯上去了。 刚踏上楼梯的水泥平台,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就挡在我们面前,我试着推了推,‘门’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但就是推不开,可能是‘门’后堵有重物。 我朝黑衣男瞥了一眼,就见他不动声‘色’地拔出短匕,朝‘门’缝处瞄了几眼,随即又上下左右各敲击了一次,之后就将那匕首探进‘门’缝处,往上一挑——“铮!”好像某细物断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黑衣男抬手一拳,伴随着重物倒地声,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重物倒地之声异常响亮,骇得我一惊,与此同时,‘门’内那股时断时续的“咚”的声响突然中断,一时四下里寂静无声。 黑衣男的眼神告诉我,‘门’内有人,我朝他点点头,小心翼翼走进老宅的二楼。 一进‘门’就看见倒地的铁柜子,旁边散落一些断绳、竹竿之类的,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我疑‘惑’地看了看黑衣男,他打了一个手势,意思大概说是机关什么的。 黑衣男的手电扫‘射’了一圈,再加上外面的月光实在皎洁,可大致看清我们所处乃是一个厅堂,左右各两个房间,正前方是阳台。[txt全集下载] 房间的‘门’都关闭的紧紧的,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在我们前方,就在左边的两扇房‘门’之后,又有着一道暗‘门’,确切地说那也不能算是暗‘门’,因为那里并没有‘门’,顶多只一个‘门’‘洞’。 ‘门’‘洞’内是向上延伸的木质的楼梯,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破败。我立即就想到了那第三层的阁楼,难道会有什么秘密掩藏在那里? 想到这我不禁抬脚往上走去,黑衣男打着手电,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 一上来我就有点失望了,因为这第三层的阁楼并不很大,也没有隔开什么房间,甚至还有点矮,不走到中间位置的话,可能还要弯着腰。 手电光的照‘射’下,阁楼里泛起一层浮灰,一看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而且这里还显得很空,也没堆放些啥东西,就只一些零零碎碎的桌椅啥的,还都是坏的。 这里极其‘阴’森脏‘乱’,灰尘又多,好多地方都结了厚厚的蜘蛛网,看样子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应该也没啥大秘密会被掩藏在这儿。 黑衣男打着手电朝我这儿晃了晃,那意思可能是叫我下去,别在这耗时间了,当务之急应当是先找到那异响的来源再说。 黑衣男晃了一下手电就朝楼下走去,我紧紧地跟上,急急忙忙奔着楼下去了——这阁楼如此瘆人,我可不想独自一人呆在这儿! 楼下,是一片死寂,黑衣男静静地站在那,也不见他有何动静。我可沉不住气,因为有他在身旁,胆子都壮了许多,奔着一扇‘门’就去了。 “等一等!”他突然叫住我,指了指旁边一扇‘门’,肯定地说道:“这里面有人。” 我‘露’出狐疑的神‘色’,就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并且说道:“听觉。” 我来到那扇‘门’的旁边,但知道里面是有人的,反倒没了一开始的那股勇气,但见黑衣男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有让我打开那扇‘门’的意思。可不能被他小瞧,鼓了一口气,对着那扇‘门’就一脚踹上去。 “啊——!”随着踹开‘门’的巨响,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就似杀猪般的那种。 我本能地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戒备,就看见那房间里面,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的。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就往后退去,那人就开始朝我扑来,却听哗啦一声脆响,那人再难前进分毫。我这才看清,原来那人的手脚上,都被锁上了铁链,粗若拇指。铁链的另一端缠绕在一个铁架子的‘床’上,那铁‘床’被拖动得嘎吱响,但就是难以撼动分毫。 那人见攻击不到我,又返回铁‘床’边用脚蹬‘床’,发出“咚咚”的声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别,别杀我!斗不过…斗不过的,斗不过的……” 我听着那似乎耳熟的声音,身体突如触电一般,一下就认出了这个披头散发的人。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者,用着颤音说道:“你,你是那个疯子……!” “你认识他?!”一个有些惊奇的声音传来,我转过身去,就见黑衣男眼中透出的疑‘惑’神‘色’。 我朝他点点头,但是那疯子显然是不认识我了,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就见他依旧用力蹬着那张铁‘床’,嘴里含含糊糊、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很多都令人听不清楚。 我缓缓朝那个疯子走去,来到他的面前蹲下,却听黑衣男说道:“小心他伤害你!”似乎有些关心的意思在里面。我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为我担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叫李峰,对不对?”我试着友好地与他‘交’流。 我的话似乎起了效果,疯子开始镇定下来,一脸好奇地打量我,但仍是一脸的疯相。 我继续说道:“不用怕,我们没有恶意,是来帮你的。”说着扯了扯锁住他的铁链,朝黑衣男看了看。 黑衣男也是爽快,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掏出匕首就朝那铁链砍去,“砰”的一声,火星飞溅,却是将那铁链砍了一大缺口。黑衣男紧握铁链两端,再稍一用力,竟将那有缺口的铁链生生扯断。余下几根铁链,黑衣男一一如法炮制,纷纷给它‘弄’断。 疯子呆呆地望着我们,没有任何表情,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此刻心中会想些什么。 “你没有疯,是不是?你是装的,你一定在逃避什么,对不对?”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迫切地想知道他内心的秘密,因为我能看出,他似乎极为忌惮古厂长。 疯子冲着我傻笑,眼睛朝我身后瞥了瞥,又咧开嘴傻笑。 难道他是不信任我身后的黑衣男?他想告诉我什么,又不相信我身后的‘蒙’面人吗?这也难怪,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又怎能得到别人的信任? “你不用担心,他刚刚救过我的‘性’命,他这样子,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这个时候,我只得为黑衣男辩驳。 可是我话一说完,那疯子竟然哭了,紧接着又咧嘴笑,一会哭一会笑,‘弄’得我不知所谓。 第六十六章 被锁住的人和秘密(2) 那疯子时哭时笑,简直‘弄’得我莫名起来,也不知将如何是好。,最新章节访问:.。 我回想起之前见过他的种种,不会错的,他那有时清醒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那隐晦的话语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真的疯了? “他是个疯子,别白费心机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黑衣男催促了我一声。 我有些犹豫不决,我知道这个疯子心里一定有故事,而且是跟龙脉有关的故事,然而黑衣男催促着我,显然是认为我在一个疯子身上‘浪’费时间不太值得,但是这个黑衣男身上的秘密我又发掘不出。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开口道:“我想把他一起带走,就当是救人救到底,天知道是不是那伙人将他绑来的!” 黑衣男看了看窗外,此时夜‘色’已将退去,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色’。黑衣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我,没有作答。 “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也看了看窗外。 黑衣男又将目光转向窗外,竟不再看我,似乎显得有些焦急,最终说道:“好了,天将亮,我已将你救出,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什么?”我一愣,“你的意思是,不带我们走?” 黑衣男看了看我身后的疯子,说道:“别搞错了,是你――” “那你还催我走?” “我是怕那老不死的追出来,”黑衣男看了看窗外,辩解道,“可是现在天已将亮,看来可能‘性’不大了,而我这身装扮,再不趁着夜‘色’离开,可能要被人当贼了,呵呵――” 这个黑衣男也会开玩笑?我显得有些吃惊,因为从遇见他到现在,他的话语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之中也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 吃惊的同时,黑衣男已闪身下了楼梯,脚步轻盈,竟连一丝声音也不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急忙来到楼梯口,朝下望去,可哪里还能瞧得见他半分影子,当真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 这些天里,我一下就遇见了这许多神秘的人物,着实令人惊奇、匪夷所思,而我身后的这个疯子,他算不算得上一个神秘的人物呢?这得看看埋藏在他内心的秘密了。 我身后的那个疯子还在絮絮叨叨,然而当我转过身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变得躲闪起来。 “不要再装了,好吗?”我再也忍耐不住,气鼓鼓对这个疯子说道,“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将你锁在这里的?” “快,快走!这里留不得,他们快来了!”疯子不理睬我,说完这句就准备往外冲。 我一下就拦住了他,我的身手比之黑衣男那些人是显得不济,但若要说对付他,那还是显得绰绰有余。 所以疯子一下就被我拦了回来,急得在那直跺脚,但面对我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我一面展开双手,一面直视着他道:“想要走,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一回事?又是谁将你锁在这里的?” 疯子呆呆地看着我,仍是不回答我的话,但看我的眼神似乎开始变得‘阴’晴不定。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刻也不放松,一时四周静得出奇,只听得我与疯子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疯子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那重压,一屁股坐倒在地,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的,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没疯,我是装的!”说完,如释重负般瘫倒一旁,喘息也渐渐平缓。 我有些惊讶他竟承认了,但惊讶之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揣着有点矛盾的心情,我顺势蹲倒在地,说道:“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一回事?哪个将你锁在这里的?” “我…我不知道……”疯子有点战战兢兢,“大概是昨天的时候,我在路上行走,突然感觉后脑一痛,就昏死过去,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你…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做的?”我若有所思,“那你又为什么要装疯呢?” “嘿嘿――”疯子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将我打晕的,但我也可以猜出来,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做!”疯子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接着问,因为我知道他会自己说出来。 果然,疯子只顿了一会,就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个人即使我不说,你也应该可以猜到的,就是…古厂长!” 我吁了一口气,果不其然就是他,但他为何要这么做呢?我不免将这个想法问出来。 疯子的身体抖得又厉害了一点,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还有,他杀人的事情!” “杀人!?”我一愣。 “对!”疯子应道,“其实,那古厂长老‘奸’巨猾,他也早就怀疑我是在装疯了,所以说,他迟早是会对我下手的!” “等一等,”我打断他,“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不是你问我的吗?”疯子不解,“再说了,也该到说出来的时候了,否则,我也会被这个秘密给‘逼’疯的,真的疯掉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那个黑衣男在的时候,你为什么装疯不说?说不定他还能帮我们呢?” 疯子摇头道:“你太单纯了吧,什么人都信任?在这个地方呆久了,即使是救命恩人也不能全信,天知道他救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天!这疯子究竟是受到了何种打击,竟变得如此多疑起来? 想到他的多疑,我不由问道:“那我呢?你为什么选择信任我,要将这一切告诉我?” “因为…你也是古厂长的受害人,古厂长害过你,不是吗?” 他的话将我一惊,他怎会知道我被古厂长陷害过的? “你们水泵房不是有个汪师傅吗?”他自顾自地说着,“那天夜里你被她追杀,而后又为此变成谋杀犯,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都是拜古厂长所赐。”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很难相信他这样一个疯子,竟然知道这么多,看来他疯子的表象后面,实在是隐藏着太多太多秘密。 他估计是看着我吃惊的样子,竟然一笑,又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我一直在关注着厂里的一举一动……”说完神情有些黯然。 我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关注厂里的动静,因为他是如此忌惮那个姓古的厂长。看来姓古的一定不是个好人,但那个陈警官呢?我一直‘摸’不透他这个人。想到这里我很想知晓这疯子对他有没有啥印象或看法,于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陈景天这个人?” “就是那个陈警官?”疯子皱眉,似在思索,随即又接着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最起码不会是古厂长一伙的。” “何以见得?” 疯子道:“你想啊,古厂长害你,他却是在帮你的,如果不是,他大可不必为你洗脱冤情,就将你当成谋杀犯关起来得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再细细一想,确也就是这么个礼,心下不禁释然起来。 “哎,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装疯呢?” 我的话刚一问完,疯子明显一哆嗦,紧接着蹙紧眉头,显然在艰难地回忆着往事。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唉,这事你要不问,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忆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说着双肩竟颤抖起来,显然那件导致他装疯的往事正刺‘激’着他。 “但是你不说出来,没人能帮得了你,你只能一辈子就这样装疯下去!”我义正言辞。 疯子摇摇头:“我说出来,并不指望你能帮我,我也不指望你能帮得了我,我说出来,只是寻求一个解脱……” 我静静地听着,我知道他即将说出那埋藏在他内心极深处的秘密。 疯子静静地望着我,内心似乎一片平和,缓缓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衡顺钢铁的一名摇炉工……” 第六十七章 被锁住的人和秘密(3) 两年前,衡顺钢铁特种钢炉前。..info.访问:.。 夜晚,天气沉闷,夜空没有一丝星光。 这是一个异常沉闷的夜班,高炉长心事重重地坐在摇炉室,对什么事都显得心不在焉,要不是摇炉的警报器响了,他似乎连摇炉都不知晓。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从摇炉室的正‘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心不在焉的高炉长,摇摇头,用指节重重地敲击着他面前的桌面,以示警告。 高炉长猛一惊醒,抬头一望,原来是古厂长,立即就陪上笑脸,掏出香烟就要往上递,古厂长一摆手拒绝了。 高炉长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冲古厂长笑道:“厂长,那个炼钢部主任的位子,不是有个空缺吗,什么时候考虑考虑我?” 古厂长脸‘色’一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原来的夏主任,过完年不就过六十了吗?”高炉长吐出一口烟,满脸堆笑,讪笑。 “还是先把你自己的工作干好,有了成绩,我自然会考虑你,像你现在这样心不在焉,像什么样子!?”古厂长狠狠地教训道。 “嘿嘿!”高炉长讪笑着,“我自己的工作当然不用您‘操’心,但是,你的呢――?” 古厂长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你是厂长,你当然知道这个钢厂是因为什么而建起来的,那是因为,这个――!”高炉长说罢往地下一指,双眼却观向古厂长。(..info无弹窗广告) 古厂长面‘色’大变。 高炉长得意地笑了一声,将嘴凑到古厂长的耳边,双眼却望向四周,小声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想你与厉老总这么亲近,这种内幕总该知晓的……” “你什么意思?”古厂长面无表情。 “嘿嘿!”高炉长笑道,“你想,如果我将这个内幕捅出去,政fu如果知道了,那么衡顺钢铁的损失,恐怕就不止一个部‘门’主任的年薪这么简单了。那么你的工作,能好做吗?” “你是在威胁我,威胁厉总?” “岂敢,岂敢――”高炉长小声道,语气中却透出得‘色’。 古厂长面‘色’沉寂了一下,随即小声道:“我们出去详谈,这里人多。”说罢推开摇炉室的大‘门’,缓缓走了出去。 高炉长面‘露’笑意,亦步亦趋,也紧紧跟随出去。 二人直转过炉台,来到转炉的背面,这里较为偏僻,是个死角,一般人都不会来这,正好方便谈话。 刚一来到死角处,古厂长立马就拉下脸来,严肃道:“小高,你还是太年轻了点,有的话可不能‘乱’说,你一定是从哪听了些谣言,说说看,你都听到些什么?” 高炉长皮笑‘肉’不笑:“嘿嘿,甭管我从哪知道的,这底下是不是有什么矿脉,厉总他们建厂之前是不是挖的那啥矿脉发的家?你就说对不对吧?” 古厂长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低沉着声音喝道:“你能不能小声点?” “嘿嘿,那就是事实喽!”高炉长掏出根烟点燃,满面得‘色’。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古厂长仍是不死心,追问道。 高炉长吐出口烟道:“嘿嘿,那是因为我去过那地方。” “你去过!?什么时候?怎么去的?”古厂长大惊。 高炉长弹了弹烟灰,道:“这你就甭管了,我自有自己的办法。” 古厂长紧皱眉头,试探问道:“那,除了你,还有没有人去过?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高炉长道:“当然就我一人去过,厂长您放心,要是升我职,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事儿的,嘿嘿――!” 古厂长心里明白,那“嘿嘿”的笑声后面,饱含深意。 古厂长看了看高炉长,突然面‘色’一变,就冲着他笑了起来,接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高炉长突然被古厂长这么一下,感到受宠若惊,便熄了烟头,冲他哈腰点头起来。 也是,有些人再横,但奴才的本质还是改不了的。 古厂长突然就面带笑容起来,拍着高炉长的肩膀就说:“提拔你也不是不可以,不管怎么样,你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只要以后更加用心,以后我走了,厂长的位置也都可能是你的。” 这话很可能是暂时敷衍高炉长的,可他也不知是太自信还是怎么,竟然得意地咧开嘴了。 “你看,那是怎么搞的?”这时候,转炉朝这边翻转过来,开始摇炉了,古厂长突然拍了一下高炉长,指着炉口就询问起来。 高炉长转过头来,说:“哦,可能是有点废渣,氧吹得不够!”为了表示自己用心,竟然还朝前走了几步,想仔细看个究竟。 古厂长也往前走着,似乎也想看清出了什么问题。厂长都这样了,这炉长当然不能落后,顶着高温,竟然都快凑到炉口边上了。 就在这时,古厂长从背后忽然就拦腰抱住高炉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用力,猛然就将他掀进滚烫的转炉中,就听“咕咚”一声闷响,霎时一片沉寂。 古厂长满身大汗,死死盯着炉口,突然就见一个包裹着火红钢水的人形挣扎着往上,那人形不住往下融化,只剩一条手臂高举,但不消片刻也消融不见,只剩下一团气泡在钢水中翻滚。 古厂长吓得面‘色’煞白,他也是头一次干这种残忍之事,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此时回过神来,急忙四下回望,好在此处是炉台的死角,并无人在意此地,况且炉台四周的噪声本就很大,高炉长死前却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 古厂长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朝着炉口重重啐了一口,恶狠狠道:“哼,我最恨别人要挟我,这是你自找的!” 话刚说完,却听另一处黑‘洞’‘洞’的角落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古厂长大惊,急忙定目望去,果见一黑漆漆的人形,但看不真切,不知到底何人。 古厂长大惊,但他即为厂长,却也并不是泛泛之辈,很快就镇定下来,急忙打开随身的手电朝那人形照去。这一照不打紧,就听扑通一声,那人形猛地就坐倒在地,面‘色’煞白直喘粗气,‘裤’裆已然湿成一片。 古厂长缓缓将电光朝那人脸照去,却见那人面‘色’煞白,睁大一双眼,竟也不用手遮挡那强烈的光源,显然是骇到极点,竟有些痴了。 第六十八章 被锁住的人和秘密(4) 那个痴人正是一名摇炉工,名叫李峰,当时出来打水正好撞见刚刚那一幕,等见到高炉长被活生生推进转炉中,顿时就被吓傻,他何时见过这等恐怖场面,竟被吓得呆立着一动不动,许久才缓回神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新好快。这一回神可不打紧,手中杯子自然脱落,霎时传来一声脆响,惊动了紧绷着一根弦的古厂长。 这古厂长见自己杀人灭口的事已被李峰撞破,顿时就生了杀机,缓缓就朝着李峰走去,也想一并将其掀入转炉的钢水中。可此时摇炉早已结束,炉口早已翻转过去,古厂长朝身后看了看那口吞噬了高炉长尸身的炉子,只好暂时作罢。 李峰回过神来,见古厂长面‘露’凶光朝自己走来,吓得不住朝后退去,直至后背抵上墙壁,这才抬起手来连连摇动,口中喃喃不清说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别,别杀我……!” 古厂长见现在这等情况,知道此时要杀人灭口并毁尸灭迹,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弄’得不好这李峰拼命叫嚷开来,自己反而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古厂长‘逼’近李峰,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不用怕,我是不会杀你的,你说说看,你都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没…没,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李峰结结巴巴说着,显然已被古厂长吓得不轻。 “嗯,很好!”古厂长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表现的不错,那从今往后,这炉长的位子,就由你来做吧!” “谢…谢谢厂长!”李峰诚惶诚恐道。 古厂长微笑着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李峰的肩膀,问道:“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我叫李峰,厂长!”李峰连忙答道。 “李峰啊,很好,很好……”古厂长轻轻拍着李峰的肩,一连说了几个“很好”,突然就面‘色’一变,拍着李峰肩膀的手也突然发力收紧,狠狠捏着他的肩胛骨,‘阴’沉道:“你记着,要是今天的事,日后被我听到半点闲言碎语,你的下场,哼,那姓高的就是你的榜样!” 古厂长放完狠话,头也不回,立刻拂袖而去,只留下跌坐在地上的李峰,呆呆地望着古厂长远去的背影,一时却也没能回过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古厂长话锋转的太快,也难怪李峰没能立即反应过来,等到此时反应过来,不禁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冰冷。 第二天就传出高炉长失踪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除了古厂长和李峰。之后李峰就胆战心惊地坐上了高炉长的位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变成高炉长第二,也被活生生推进炉中焚为灰烬。 几天过后,李峰愈发变得神情紧张,只要一看到转炉中火红的钢水,竟情不自禁小便shi禁,他总觉古厂长看自己的眼神愈发‘阴’森,总觉他迟早会对自己下手。 终于,一次厂里大检修,好好的一块盖板从天而降,正巧砸中李峰的头部,李峰当场就昏死过去。好在同事联系的及时,救护车很快就开来,将昏‘迷’不醒的李峰给送进了医院。 经过了及时的抢救,昏‘迷’一天的李峰终于醒转过来,好在他当时脑袋上戴着安全帽,才避免了头破血流、脑浆迸裂的悲惨结局。虽是如此,被这么重的东西砸中,也免不了颈骨挫伤,脑袋震‘荡’,却也正面说明了安全帽的重要‘性’。 李峰醒过来的第二天,古厂长就提着水果篮去看望他了,这下把李峰家人感动的,差点没痛哭流涕,连说厂长关心下属。可是李峰心里却总感觉‘毛’‘毛’的,他隐约觉得,那次事故似乎就是古厂长干的,为的就是叫自己闭嘴,而叫自己闭嘴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杀人,只有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是吗?死人都知道这个道理的! 所以李峰见到古厂长的那一刻,心里是百般滋味,犹如万只蚂蚁在自己心脏上爬动噬咬,极度不是滋味。所以那一刻,李峰也就疯了,古厂长问他什么,他都答非所问。如此,众人都认为是因为重物砸中脑袋,导致疯癫。 当然,李峰的疯癫自然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要让古厂长相信他已经疯了,已经不能对他构成威胁了,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起初古厂长有点半信半疑,为了试探李峰,经常就去看望他,还送去慰问金,确实也将李峰的家属感动的要死,但是李峰心里就更紧张,更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古的真正目的,因此装疯装的就更卖力了。 几个回合下来,也使得古厂长确信李峰是真的疯了,但是每个月依然会送生活费给他,也许是担心他会有所好转吧!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之后我出现并调查血手印的事情,李峰在耿自在‘门’前的胡言‘乱’语,其实是给我的一种暗示,只是我当时并无领悟其中的含义。直到一次李峰在耿自在‘门’前的喃喃自语,以及将钞票撒向天空,就使得突然出现的古开始怀疑李峰的装疯了,究竟古是凭什么怀疑李峰装疯的,我不得而知,但他确是开始怀疑他了。 讲到这里,这件事的本身就叫我联想到老钱的那起工伤事故,老钱也是被重物砸中脑袋,只不过没有李峰那样好运,因为他没有戴安全帽,当场就气绝了,还脑浆迸裂,当真惨不忍睹! 如果说李峰的被砸和古厂长有关联,那么老钱的死很可能也是因为知道了那个秘密,而威胁到了古厂长遭了毒手,毕竟作案手法是一样的。 那么血手印呢? 不知怎么,在我脑海逐渐模糊的血手印却又渐渐清晰起来,老言的死,耿自在、肖大妈的死…这些一系列和血手印有关联的死亡,逐渐浮上我的脑海,难道凶手都是古厂长?可是想想,就算是古厂长杀了他们,可是幕后黑手也绝不是他,单是在地下甬道出现的诡异老太婆就不知比他厉害多少倍。 “你还在想什么,我们快走吧!”李峰突然打断我的沉思。 我转过头看了看他,他早已讲完这一切,只不过我还没能完全将这一切消化。 “先别急,我们可以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回过身四处查看起来。 “还不急,要是他们回来就糟糕了,我们一个也跑不掉。”李峰显得很急切。 “他们是谁?”我问道,“难道打晕你,将你锁在这的并不止古厂长一个人?” “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感觉绝不止一个人。”李峰真急了,“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啦!” 我点点头,扶住他道:“好,我们快走吧。”说完我扶住他往楼下去了,至于出去这里之后怎么办,我还来不及想这么多。 但就在我扶住他来到楼梯旁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自楼下传了来。我朝李峰看了看,就见他的面‘色’也已变了。 脚步声虽很轻微,但却显得很是急促,直奔二楼就上来了,我们要躲,也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就在情急之时,李峰指了指阁楼,我心想也只能如此,希望可以‘蒙’‘混’过关,随即拉着李峰急忙跑上阁楼,躲在一些桌椅后面,心里企盼着一会那些人可千万不要找上来,真要找上来,我们也只有跳楼的份。 只一会,我就听到那些人跑上了二楼,经过一阵翻找,随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二哥,那家伙跑了,怎么办?”没认错的话,这是古厂长的声音。 随后,就听那叫二哥的人冷冷道:“别慌,这种铁链也能‘弄’开,看来是被人救走了,我们快追,可能还来得及。”说完又听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朝楼下去了。 我听着脚步声,可能有四五个人,庆幸他们以为我们逃走了,往楼下追去,不禁松了口气。 在这狭小的阁楼里面憋着煞是难受,我抹了抹头上因紧张而渗出的汗珠,朝害怕的发抖的李峰看了看,说道:“他们走了,我们也尽快离开吧!” 我们互相搀扶着来到楼下,突听一阵‘阴’笑,刹那间从四面冲出来几个黑衣人,就听“咚”的一声,李峰已然吓得跌倒在地。 我们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包围住了,想来是中了计了。 我环顾四周,竟然一个都不认识,但个个面‘露’凶相。等再转过头来,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前面,却是那古厂长‘阴’笑着看着我。 “你――”我一时气急,但还没能说出话来,突感脑后一痛,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六十九章 凶手现形 头顶感觉眩晕,一阵一阵的,试着动弹身体,竟然丝毫动弹不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回事?”心头猛然一惊,一下明白过来可能是被绑架了,四周一片黑暗,十分‘阴’冷,感觉不出身在哪里。 身旁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是李峰。 我努力试着动一动手脚,才发现原来已被五‘花’大绑。我朝着呻‘吟’传来的方向挪动身体,不一会就碰到李峰的身体,他似乎感觉到是我,颤抖这声音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嘿嘿!”还没等我回答,突然自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让我来告诉你,你们这是在‘阴’曹地府!” 我能感到李峰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连带着我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牙齿也打起颤来。 “呼”的一声,四周亮堂起来,是火把的光亮。我这才看清,我们原来是身处一处‘洞’壁之中。这处‘洞’壁看着眼熟,十分狭长,我努力回忆,这才发觉这里原来就是地下甬道岩‘洞’两侧的一个石‘洞’内。 眼前的那个发出‘阴’森声音的人,竟然是古厂长,其实这也是意料中的事,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别人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古厂长‘逼’视着我,沉声道:“你小子,这也是你自找的,多管闲事自古没有好下场!” 李峰抖得更加厉害了,我不知道他将我们带到这里究竟会怎样对付我们,但感觉此次一定凶多吉少,不免也颤抖声音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古厂长‘阴’沉沉地望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老古,你跟他们废话什么,做完事我们赶紧出去!”突然一个声音从古厂长身后传出,是个我从没有听过的声音。不一会那个人便从古厂长身后走出,是个个子颇高略微削瘦的家伙,一脸的严肃。 然而古厂长看见他似乎显得很恭敬,弯腰答道:“好的,强哥,我这就送他们归西!” 我一惊――强哥!难道此人就是厉自衡的弟弟厉自强,他怎会突然出现的。但我知道,但若他这种人物的出现,即表示事态已然变得严重,这个严重却自然不会是我与李峰造成的,这之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威胁到了他们。 李峰这胆小鬼已然在跪地告饶了,一口一个强哥一口一个古厂长地叫着,而我只有一脸冷笑,并不是因为我胆子多大,不怕死什么的,而是因为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定然已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了。 厉自强瞥了我一眼,可能也惊讶于我的面不改‘色’,但面上也是没有丝毫反应,淡淡道:“好小子!老古,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古厂长即将动手,我叫道:“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我问你,之前常军是否也是被你派来杀我的?” 古厂长点点头:“果然是好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多问题。不错,常军这小子是我派来杀你的,但我也惊讶你是怎么逃出来了,还有那小子到哪去了我也疑‘惑’,但现在这都不要紧了,不是吗?” 我还想发问,古厂长恶狠狠道:“小子,废话别这么多了,留着问题去问阎王爷吧!” 我眼见着求生无望,再问他也不可能说些什么,正待闭目等死之际,突听石‘洞’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古厂长,别这么急啊,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们呢。” 古厂长面‘色’一变,朝身旁的厉自强望去,厉自强面‘色’虽是严肃,此时也不免‘露’出诧异的神‘色’。对望一眼之后,却都突然变得万分惊恐,齐声喝道:“谁?” 正当好奇之时,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石‘洞’内――一张娃娃脸,一张一脸坏笑的娃娃脸。 “章雷!?”我几乎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我此时的惊讶不亚于任何时候,我实在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这个小白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来自投罗网?这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古厂长和厉自强面面相觑,但不一会就镇定下来,也没什么动作,只这么冷冷地看着章雷,伺机而动。 身旁的李峰已停止了哭嚎,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到这一步,我也缓过神来,若不是眼前这个章雷真人不‘露’相,艺高人胆大,绝不会自恃无恐前来虎‘穴’。 章雷又笑了:“我们的古厂长,看来…你似乎还不认得我这个新来的员工啊。” 古厂长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变得一惊:“你不是章雷!” 章雷呵呵笑道:“厂长果然体恤下属,连我这个无名小卒也记在了心上,我甚感欣慰。” “我管你是谁,说,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厉自强终于沉不住气,他可不想再对着这个娃娃脸的小屁孩客气了。 “也没什么,”章雷仍是一脸笑容,“只不过想让您先放了这二位,接下来的事,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古厂长冷笑:“就凭你,痴人说梦吧,你以为你能对付我们两个?” 章雷竟然不惧,反而朝前连迈两步,意味深长道:“不止你们两个,隔壁不是还有四个吗?为什么不一一叫来?” 此话一出,古厉二人大吃一惊,古厂长不自觉就挡在厉自强的身前。 就听章雷接着说道:“隔壁的石‘洞’内,不是有你布下的重兵吗?是四个被你请来的练家子。其中一个怕是练的铁布衫一类的功夫,下盘极稳,此时正扎着马步;第二个是个练拳的高手,此时闲得无聊,大概每五秒种就击出一拳,拳风破空,声音凌厉;第三个最沉不住气,是个练短刃的,因为等得不耐烦,此时正蹲在地上,不时用手中的匕首轻轻刮着地面;那最后一个,是个瘦子,体重不过五六十公斤,但却是四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最沉得住气,此时正将一条‘腿’压在墙上,从我进来到现在,他都纹丝未动,显是个‘腿’法高手。” 这一番话说完,厉自强面‘露’诧异,而古厂长,瞳孔骤然收缩,握拳的双手已因紧张而颤抖。 只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习武之人,才知道这份听觉判断是多么可怕! 第七十章 困兽之斗 双方僵持,谁都不敢妄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这时就见厉自强神情诧异,眼神不住往章、古的身上瞟动,古厂长面‘色’冰冷,而章雷依旧是神情轻松,一脸坏笑的模样。 就听章雷笑呵呵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放了这两人,再将这里的秘密说出来,我或许可考虑放你们一马;第二,你不如把那四人叫来,或许还有可能逃出这里,但也可能只是你,你身后的那个,可就说不准了。”他说的自然是厉自强。 厉自强再沉得住气,此时也怒了,吼道:“你小子到底是谁?” 这一生吼似乎惊动了隔壁,不一会从‘洞’口鱼贯进入四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其形貌样致竟与章雷所说一般无二。 四人将章雷团团围住,章雷竟然不惧,仍然十分淡定,竟含笑拍了拍掌。就听“啪啪”两下击掌声,掌声一停,霎时从四面八方的黑暗处传来整齐的脚步之声,就见厉、古等六人大惊失‘色’。 此时一声洪亮笑声响起,随即黑暗中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哈哈,厉总久经商场,可能对于公安部‘门’的人物不甚了解,就让我来回答厉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吧!” 这声音颇为耳熟,石‘洞’内的人都不约而同朝外望去,就见‘洞’外手电光亮四‘射’,无数警员整齐排列其中,而领头的,正是陈景天陈警官。 厉自强毕竟是久经商场的人物,当下见了陈景天,可能相识,也是哈哈一笑,竟朝着‘洞’外的陈警官走去。章雷却不阻拦,反而侧身相让,着实叫人不明其意。 厉自强来到陈景天跟前,呵呵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陈警官大驾光临!”随即看了看他身后整齐的官兵,讥笑道:“陈警官倒是给我厉某人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 陈景天倒也客套了一番:“岂敢,岂敢。” 厉自强冷冷道:“那陈警官倒说说看,这小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景天嘿嘿一笑:“其实,这位就是国安局的特别侦查员刘易明刘先生。刘先生早已怀疑你们‘私’下侵吞国家宝藏,来这里卧底调查已有些许日子。我也是没办法,接到他的命令才来到此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无数道惊疑的目光均投向章雷,谁也不能想象这样年轻的小子,竟然会是国安局的特工。 就见章雷淡然地回顾四周,伸出两指在脸部轻轻‘搓’‘揉’,不一会竟从他的面部不断掉落一些细小的粉末。等到他再抬起头时,面部样貌虽是变化不大,但整个神情顿时变得冷峻起来,面上也遍布沧桑之感,眼角也有细细的鱼尾纹,再次回顾四周的眼神也霎时变得如刀锋般犀利。 天哪!这难道是区别于renpi面具的又一种易容之术?现在的章雷,哦不!应该说是刘易明,不但整个人看起来年纪大了一些,就连身上的这份感觉和气质,简直也和以前判若两人,令人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之前的那张娃娃脸,因为他现在的面上已然看不到半分谈笑的模样,那就一个字可以概括,就是――冷!再看那双眼睛,虽还是那双细细长长的眼睛,但现在看上去,已然没有之前半分孩童稚气的影子,那双眼睛,尽是严峻深邃之‘色’。 每个人都在吃惊,每个人都惊愕地张大着嘴,因为这前后的变化差距实在是太大,不得不叫人万分惊讶。但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列外,他虽也是惊讶,但在这最后的决策之时,却是最早回过心神。 这个人就是厉自强,就听他突然大喝道:“你们四个,还不快些将这冒充国安局特工的家伙,抓起来‘交’给陈警官发落!” 那四个杀手一听这话,只楞了不到一秒,随即均看向陈景天的方向,但见没有动静,却也是反应够快,顿时明白了厉自强的话中之意,纷纷大喝一声壮起胆气,攻向刘易明。 石‘洞’内狭窄,突然遭遇四位高手一同攻击,只能近身搏斗,且不易游击作战和闪躲,众人不禁为刘易明捏了把汗。 却见拳风‘腿’影刀光一起闪动,霍霍杀向刘易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听一声惨叫,煞是凄厉响亮。 众人都觉得这刘易明大概遭了毒手,等定目一看,却是这四名杀手躺倒在地,有人抱着‘腿’,有人捧着膀子,还有人捂着‘胸’口,均在不断翱,更有一名直接昏死过去,竟是那横练铁布衫者。 刚刚那一幕委实发生得太快,众人均没看清刘易明是如何出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那四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呼,众人还道是刘易明遭了毒手惨叫起来,等再看时,却是那四人同时倒地翱,而刘易明却仍和先前一样淡定负手而立,脸上说不出的从容,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此时再看厉自强,却是再也沉不住气了,冷汗也顺着额头流下。他先前听得陈景天一番话,觉得话意是在暗示这陈景天其实也是受了刘易明的命令,自己只要先干掉刘易明,想必陈警官与自己熟识一场,却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但现在看着躺倒在地的这四名杀手,这都是自己请来的武林高手啊!没想到一出手竟在瞬间便被这刘易明一击击倒,以至于均在同一时间发出惨呼。 古厂长也是面‘色’大变,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体质瘦弱的家伙,竟然会这么厉害!但现在看着地上躺倒着的这几人:会拳的断手、会‘腿’的断‘腿’、会刀的内伤、铁布衫那家伙更直接昏死,他是实在不能不信了。 说实话,刘易明的出手岂非一个“厉害”可以形容――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他也快的离谱,那四名杀手就像是同时受到他的攻击一样被击倒,就连古厂长这个练武的,都没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就见那四人一同攻过去,刘易明却仿佛从未动过,那四人却均已倒下。 那四人的倒地,在古厂长眼里竟也不分先后,那四声重叠在一起以至于被众人误以为只一声的惨叫,就是最好证明。 看不到对方出手就已被击倒,岂不可怕?无招胜有招,此人难道真的到了这等境界?古厂长的面‘色’想不变也难了,因为他是一分胜算也没有。 “刘长官好功夫!”陈景天竟拍起掌来,朝厉自强看去,“厉总,现在看来刘长官确非假冒,若非真正国安局特工,谁能一出手同时击倒你的四名保镖!” 这陈景天当真是条老狐狸,他这样一来倒是两不得罪。随即又听他说道:“那四个虽是你的保镖,但毕竟犯了袭警之罪,来人呐,将那四人先抓起来。” 八名警员听到命令上前铐起那四人,拖死狗一样将那四个从石‘洞’内拖出去。 刘易明拍了拍手,又看了看被绑着的我和李峰,说道:“你俩今天可是看了场好戏。”说罢朝陈景天招了招手:“陈警官,你看这个怎么处理?” 陈景天过来看了看我俩,作惊讶状:“厉总这是怎么回事?” ―――――――― 这章的最后,我主要说说陈景天这个人,这个人确实是老‘奸’巨猾,先不说那四名杀手攻击刘易明时他没有反应到底是想见识刘易明的功夫还是另有他意,单单称呼刘易明时一个改口,细心的读者可能就会发现其中端倪,先前他称呼刘易明为“刘先生”,但等到刘易明轻易击败那四名杀手,却改口“刘长官”了,其中深意不说自明。 第七十一章 消失的甬道(1) 厉自强与古厂长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如何回答。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他们想杀我们!陈警官快救我们!”李峰突然大叫。 “哦,你不是那疯子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陈景天故作不解。 “因为我们知道他们犯罪的秘密,他们要杀人灭口哇,陈警官,救我啊――!”李峰大叫。 “哎,这可不好办咯!”陈景天朝刘易明望去,“要不,刘长官来处理?” “这不好吧!”刘易明冷冷一笑,“这毕竟是在你陈警官管辖地发生的案子,旁人不说我夺权吗?” 陈景天朝厉自强尴尬望去:“那――厉总,就恕陈某无礼了,我也是公事公办。” “等一等!”古厂长突然往厉自强面前一拦,“这件事其实是我一人所为,与厉总毫无关系,他也毫不知情!” “古泰……!”厉自强感动,这也可能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他撒谎,他们两个都有份!”李峰又一次大叫起来,古泰与厉自强怒目而视。 “闭嘴,有没有罪得经过审查,不是你说了算!”陈景天呵斥李峰,随即看了看刘易明,“既然有人认罪,那我自当秉公处理!” 刘易明笑道:“全凭陈警官做主。” “先将嫌犯古泰铐起来!”陈景天命令道。 古泰(古厂长)也不反抗,任由两名警员将他铐起,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厉自强。 陈景天道:“厉总,既然你的下属犯了罪,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了解下情况吧!” 陈景天的话说的颇为客气,也没有将他当做疑犯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厉自强看了看陈景天,也只好点点头跟在古泰后面去了。 我与李峰早已被前来的警员解开绳索,我们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好在没什么大碍。 “封锁现场,对这里进行清查!”陈景天吩咐了一下任务,又回头看了看我们,“既然你们是受害人,那也跟我们回去录一下笔录吧!”我知道这是必不可少的程序,因此便随着两名警员出了石‘洞’。 陈景天警官还在石‘洞’附近指挥勘察,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警察。刘易明笑了笑道:“陈警官,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就随他们一起去吧!” 陈景天笑道:“刘长官请自便!” 刘易明也客套了一番,道:“这回国家宝藏一案得以彻查,陈警官你当属首功,刘某回去一定向上禀明。” 这时就见陈景天眼睛一亮,凑到刘易明边上道:“说实话刘长官,你们国安局是不是早就怀疑厉自衡的发家史?” “一个人能突然暴富,定有蹊跷,若不是暗中有非法‘交’易,定然占有了国家未经开发的资源。”刘易明笑。 两人同时笑起来,只有我与李峰莫名其妙苦着个脸。 这时陈景天却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说道:“其实若说功劳,老弟你也是功不可没。”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陈景天又拍了拍我:“你真当我不想彻查此事?只不过这件事没有一个切入口,我也不知道怎么查,但恰巧是你小子的介入,使得这件事有了一个切入口。现在真相大白,大家都等着论功行赏吧!”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那日他在茶馆对我说的那番话,当时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说那么多,也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对我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别有用心,原来他一直在利用我,利用着我的好奇心。 可好奇的是我自己,我又能怪谁?即使明白他们这些人都将论功行赏,而我的下场可能要糟糕得多,可我又能怨谁? 陈景天似乎看出我的心意,勉强笑道:“其实你也不能怪我利用了你,我们都是各取所需,这件事的内幕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我们完成了任务,而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不是吗?”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有勉强笑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是刘易明的双眼,仍是那样犀利的眼神,但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一种错觉,那是一种诡异的错觉,就是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有种照镜子时我自己看自己的感觉! 我愣了一愣,这时刘易明已来到我的身旁:“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 我朝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已分不清你到底是谁。” “哈哈!”他笑起来,“你还当我是章雷不成了。” “我的朋友一般都不会将自己隐藏得太深,而你,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说实话,我不能再将你当做是他了。” 他深邃的眼神盯着我,有点意味深长道:“难道你就不会隐藏自己?你自己难道没有秘密,难道不是个谜?” 他的眼神盯得我有点发‘毛’,仿佛看穿了一切。 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怎会问出这样的话,但那眼神倒叫我不知如何回答了。 ――好可怕的人! 我佯装赶路不再搭理他,不一会我们就出了甬道,来到那个宽阔的岩‘洞’内。 身体就像触电一样,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朝右手边奔过去,可是我的右手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堵极不平整的岩墙。 甬道呢!?那条甬道哪去了!?我的头皮一下炸开了,绝不可能,我清楚地记得这里有一条甬道,是那条拥有两扇白‘色’石‘门’的甬道,那条甬道内还有着密集的蓝‘色’光点。可是现在呢?现在这里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着一堵斑驳‘阴’森的岩墙。 我面对着走出来的这条甬道口和旁边的这堵岩墙,脑子暂时一片空白,随即仿若回到与常军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明明面对着的是两条甬道,可是现在右首边的这条甬道尚在,左首的这条却已不翼而飞。 难道又是什么机关暗道?我不死心,找旁边的一名警员借来手电,来到那堵岩墙旁细细查看起来,可这明明是一堵完整的岩墙,与岩‘洞’的‘交’接处也是严丝合缝,浑然天成,绝不可能是后来为堵甬道而‘弄’来的。 刘易明可能奇怪我为何如此执着这堵岩墙,开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问题?” 我将自己的意思转述给他听,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纷纷看着刘易明。 第七十二章 消失的甬道(2) 刘易明接过我手里的手电,也细细查看起来,但不一会就放弃了:“你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这堵岩墙明显是原先就存在的,绝不可能是为了掩饰什么而被搬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我也知道他绝看不出什么来,如果这真是种掩饰,手法未免十分高明,也绝不可能被人轻易瞧出破绽,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有没有可能,这堵岩墙后面,会有那条甬道?” 刘易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朝四周看了看,向旁边一块大石走了过去。那块大石足有百来斤重,却见他双手捧住,略一发力就轻易捧了起来,着实与他那削瘦的身体极不相符。 刘易明示意大家闪开,众人纷纷闪离均不解地看着他。就见他双足站定,稳若泰山,忽地喝了一声,单足发力,身体突如陀螺般滴溜溜地急速转了两圈,随着一声大喝,手中的大石已被他摔出,直直撞上对面那堵岩墙。 随着一声巨响,大石四分五裂,石屑纷飞。这时就见一道人影嗖一下便已闪至岩墙边上,那速度,简直几乎是紧随着大石之后而来。 刘易明双手趴在岩墙之上,一只耳朵也紧紧贴在上面,眉头微皱,似在倾听。 过了好一会,刘易明方才离开岩墙,众人急忙聚拢过来,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更有一名警员直接问道:“怎么样,难道砸不开吗?” 刘易明苦笑:“你以为我用石头砸墙的吗?” 那名警员不解,这时陈景天开口道:“刘长官这是凭借大石碰撞岩墙产生的声音,来判断岩墙的厚度。” 那名警员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我忍不住问道:“那你觉得这岩墙有多厚?” 刘易明撇撇嘴:“其实陈警官说得对,我是凭借那声音在岩墙内传播的时间,来判断岩墙的厚度。声音在岩壁内传播的速度,再乘以时间,不就是岩壁的厚度了吗?这些物理知识你们应该知道。” “嗨,你就别卖‘弄’你的学识了!”陈景天有些不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刘易明听他说完,就直直伸出一掌。 “怎么,”我奇道,“难道有五米厚?不如把它炸开!” 刘易明又是苦笑,摇摇头道:“五十丈,这还是有所保留的估计。” 我瞪大了双眼,却听刘易明接着说:“所以说,这堵岩墙后面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甬道,这墙是实体的,很可能就和山体连成一片,哪能有什么甬道在后面?” 这,这绝不可能!难道这条甬道会这么凭空消失?! 众人均以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无心顾及他们的猜疑,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不要据这件事再细究了。同时心里又升起另一番惊讶:五十丈,五十丈啊!刘易明竟然能隔着岩壁听到五十丈外,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没想到这时陈景天倒出来打圆场:“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叫我们见识到了国安局特工的实力。刘长官这份听力,这份警觉,当世又有几人能及?身手就更自不必说,着实令人开了眼界!” 刘易明面无表情,显然不喜这种阿谀言语。 陈景天见此,也颇显尴尬,好在一名警员快步走来,一声“报告!”,化解了这份尴尬。 陈景天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严肃:“许亮,有什么发现?” 我侧目望去,才发现原来这名警员,就是上次向陈景天汇报汪师傅失忆一事的许亮。 许亮目不转睛看着陈景天,说道:“长官,前面大坑中的取样经专家检验分析,属于金刚石原石,现已可认定这是一处钻石矿脉。” 陈景天“唔”了一声,并无太大反应,显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嘴上还是说道:“上面派下来的这些专家还真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有了定论。” 陈景天刚说完,许亮紧接着又道:“另外,我们在前面的一个石‘洞’内发现一具骸骨,目前不明那具骸骨的具体身份!” “骸骨?”陈景天略一惊疑,但随即回道:“好,请法医前来鉴定!” 许亮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看着转身离去的许亮,其实我心里一直对他有所好感,像他这种警察做事认真,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该做的事绝不含糊,比眼前的这个老‘奸’巨猾的陈景天可强了一万倍。 然而许亮刚刚汇报发现时我却闪过一丝诧异,他们警方既然发现了石‘洞’内的那具骨骸,没可能发现不了另外的五具尸骸啊?就是那四名壮汉和常军的尸体,但被尸蝇反噬,也不知现在被啃成什么样了? 这点也仅引起我的一丝诧异,因为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个诡异的老太婆,很可能是她将尸体转移走了,为的就是怕被警方发现什么吧!但她既然转移走了那五具,怎么石‘洞’内的那具骨骸却将它留下了,是有什么用意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它?还有那些菜鸟警察,这么全面的清查,难道都没能发现当时那老太婆遁走的机关暗道?可我转念一想,那条拥有两扇白‘色’石‘门’的甬道都能凭空不见,那种机关暗道别人发现不了,可能也属正常。既然警察没有发现这些,我想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省的自寻麻烦。 我正思忖着,就听陈景天命令前面两名警员道:“小张小王,你先带这两位受害人回去。”说完抱歉地看看刘易明,“刘长官,我还有事,您请自便!” 刘易明笑笑:“陈警官查案要紧。”说完就跟着小张小王两名警员朝前走去。 我向前走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着那条甬道的事情,刘易明见我若有所思,竟也不打搅我,只默默地跟在两名警员身后,唯有李峰这家伙点头哈腰地跟在刘易明身后,看样子是对我们这位刘长官五体投地了。 “五行之阵!”这个时候我脑中突然迸出来这么个词,不由得轻声念叨出来,这声音不小,但刘易明仿若充耳不闻,倒是李峰莫名其妙地推了推我:“你在说什么呢?” 我根本无心理会,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的确!当初那甬道入口的周围被布下了五行之阵,难道刚刚那个地方就不会被人以同样的手法给布置了同样的阵法? 原来如此! 我原本仅以为那五行之阵只是布在龙脉入口的附近,却没想到在这甬道深处,竟也被人布置了五行阵法,怪不得拥有那两扇白‘色’石‘门’的甬道会凭空消失。真不知此等高明的阵法,究竟是何方高人布置下的?为的又是什么? 刘易明似乎根本就不关心我此刻的想法,依旧不紧不慢地随着那两名警员朝外走去,只有李峰偶尔朝我瞥两眼,随即又看看身前的刘易明,眼神中全是惊疑,似乎大有将我当怪物的趋势。 我脑中‘混’‘乱’,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就已停下。我还不知什么情况,就见前面一警员敲了敲顶上的铁盖子,上面就有了回应,不一会上面的盖子就被拉开来,刺眼的光亮霎时就从上面透了下来,我赶忙紧闭双眼,余光中就见刘易明朝上一跃而起,矫捷如豹。 没想我们已走到出口,我脑中一直胡思‘乱’想,也不知这么长、这么难行的路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待感到胳膊一紧,身子一轻,就已被人拽了上来。站在平地的感觉实在不错。适应中我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顿时傻眼了,有一刹那眼中满是惊愕。 配电房!?我现在站着的地方竟然会是水泵房的配电房,周围一圈都是武装起来的警察,而刘易明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说实在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早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现在突然看到这个生活中常见的地方,一下就又被拉回到现实中来,但反而觉得无从适应了。 很显然,刘易明定是带着陈警官他们从这里下到甬道中去的,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我怀疑地看着他,他仍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目光已不是在看着我,而是环顾四周,似乎寻找什么。 待与他四目相接,我顿感他那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看着我,似乎像是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一样,竟轻轻地朝我点了点头。 刹那间,我眼中便浮现出那样一张画面――大雨磅礴,夜‘色’茫茫的雨幕中,一条人影冒雨朝前急速狂奔,速度奇怪,须臾便消失不q 第七十三章 一周后 一周后。[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不知不觉,已过一周。 一周前,围绕我身边的是太多的‘波’澜诡异,可是现在实在是太平静,平静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星期我仍然按时上下班,奇怪的是厂里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人再谈论那些事,仿佛这厂里曾经根本不曾发生过命案,根本不曾死过人。那些死者的名字仿佛已被遗忘,我曾试图提起那些名字,但每个人似乎都讳谟忌深,都不愿提及那些名字那些事,只要一听到那些名字,纷纷找借口逃离。 我看着厂里这些忙忙碌碌的人们,那种冷漠,有一刹那我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仿佛那些都是一具具的行尸走‘肉’,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只会按照固有的模式去行动。 他们仿佛均是被支配的产物,但究竟是什么在支配着他们,是人心还是什么,又怎能说得清呢? 下班了,人‘潮’如洪流一般,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去,每个人好似面无表情,走着他们自己该走的那条路。仿佛只有我,也唯有我,像是脱离了他们的轨道一样。 旁边是一家书报亭,我百无聊赖扫了一眼过去,虽然我有点近视,但还是注意到挂在绳索上那份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面有着一行字――衡顺集团董事长…… 我心中一动,究竟写着什么?我快步走了过去,就看见那报纸上是这样写的:衡顺集团董事长,一腔热情为祖国! 下面还有小标题:衡顺集团董事长,近日突召董事会,捐赠一亿为国家福利,衡顺集团一半产业归于国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掏出钱将那份报纸买了下来,细细的读起来,下面是具体的日期什么的,写的有点详细,但大体和上面的标题一致,也没必要细述。 原来是这样,我脑中豁然开朗。 表面上近日来风平‘浪’静,但其实风平‘浪’静的是我这里,暗‘波’涌动的地方,其实是厉老总那边。他终归要给国家一个‘交’代的,毕竟是他暗地里动用了国家资源。 可想而知这一周里,厉自衡一定是忙得焦头烂额,而这一切,有一半是拜我所赐,都是我的好奇心。 这一周他肯定无暇顾及这边,但忙完那些事,他要怎样对待我呢?这其实已经不是我关心的了。真的,我真的对此毫无想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我现在脑海中只有那触目惊心的“衡顺集团一半产业”,那一亿相比之下倒还是零头。那一半产业啊,谁知道是多少钱?价值可能已经无法估量。想想那一半产业,收入再也不可能是衡顺集团的了,那再也不可能只将税收部分‘交’给国家那样简单了,那上‘交’的,将是那一半产业的全部收入,还有那产业的固定资产。 那是多么庞大的一份财富啊!这些财富,足以抹杀很多人的灵魂,也足以为此毁灭大多数的生命。就比如为此而死的人,那些为此被谋杀的,老言,或者高炉长……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再一次想想厉自衡这个人了,说实话,不怕那是假的,我也实在是不了解这个人物。等到他处理完他那边的事物,回过头来他会怎么对付我呢?毕竟我给他造成了那样巨大的损失,他不可能一点都无动于衷。 这件事说实在的,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国家,可我也没感觉到她对我有所表示(就不讲给我一套房子吧,适当的保护保护我总可以吧!)。但这里唯一叫人感到欣慰的,就是厉自衡虽然损失了一半产业,但国家终究还是保全了他的声名,没将真相公布于众。这或许,亦是一种‘交’易。 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厉自衡这个人的涵养能极其高,因为我听说一般的大老总那涵养不是一班二班的,他不可能跟你这么个小人儿计较什么。可是,真会如此吗? 我正在那想呢,突然听到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我抬过头去,就看见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警车。 我一眼看着这辆欠揍的警车,就知道一定就是那欠揍的警官陈景天的。果然,车‘门’一打开我就看见那欠揍的家伙叼着根烟,冲着我直摆手。 说实在的,我几乎都懒得理他,但我也实在是想知道这件事过后的内幕会是如何,也只好懒懒地朝他那边挪动步子。 我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他车子的副驾驶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依旧敏锐,这时竟几乎很难将“欠揍”这两个字,按在他此时的脑袋上。 “在看报纸?”他问我。 我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近乎用含糊不清的语调问道:“有烟吗?” 他愣了愣,似乎才明白过来,用诧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就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我还想准备朝他借打火机的,还没开口,一支打着火的打火机就递了过来,我凑过去把烟点燃,心道他还算个明白人。 我也不和他说话,就坐那默默‘抽’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直到火头燃到了过滤嘴才将烟头丢了。 陈景天倒也沉得住气,也不问我,也坐那吸烟。他吸得倒是比我慢,见我‘抽’完了,又把烟盒递过来,我咳嗽着直摆手,他就叹了口气:“你这何必呢?” 我苦笑,谁也不知道我心里的焦虑,不了解我的苦。 我默默地看着他,想不出来问他什么,他倒破天荒,先开口了:“案子结了。”说着指了指我正在看的报纸,“你们老总损失可大,但倒没啥牢狱之灾。” 我心说这不废话,这种人物,只要不是犯的杀人罪,啥事不能用钱摆平?况且他这次出的价钱,那是简单的能数的过来的吗?就算是死罪,只要不引起舆论,这价钱也能摆平好几回了。 我见他说不到正题上,就问他:“那俩人呢,最后怎么判?” “哦?”他可能没想到我在意的是这个,“厉自强嘛,其实我不说你也能懂。”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我的确能懂,也没必要叫他多费口舌了,就问他:“你就告诉我,那些谋杀案到底怎么判的吧?”说到这,我怕他不够了解,还故意加了一句,“就是那些个关于血手印的,你应该不会忘的吧!” “唉!”他叹了口气,扔点烟头,“我就知道你还纠结那件事,那件事不完的话,看来你是不罢休了。听我一句,收手吧,你的‘乱’子够多了!” “你就说吧,到底结了没?”我完全不理会他的好言相劝,没好气q 第七十四章 时间快到了? 就见他皱了皱眉,心里似乎也很纠结,沉声道:“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完全结了,你们厂长,就是那个古泰,承认是承认自己杀人了,但他自始至终只承认杀了三个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个人?”我心中一动,心道这些天因此而死的,可不止三个人啊? 想到这,我几乎是脱口问道:“那他究竟承认杀了哪三个人?” “一个是钱胜,生前是名钳工;还有一个是你们厂的炉长,姓高……” “高炉长!这我知道,听李峰和我提起过。”我打断他,“还有一个是谁?” 陈景天撇撇嘴,似乎不满我的‘性’急,打断了他的话头,但稍一沉‘吟’仍接着道:“还有一个,据说是六年前的事了,他说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个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我惊讶,心道那替厉自衡看风水的算命先生,难道真的死了,会是古厂长杀的? “不错,就是个算命先生,是六年前替厉自衡选风水宝地的那个算命的。”陈景天点燃一根烟,眉头一皱,似乎想起来什么,“哦,对了!那个在那地底石‘洞’里发现的骨骸,就是那个算命先生的。” 听到这我心中千丝万缕,除了钱胜,另外两个人的死可跟血手印一点关系也没啊!一个是两年前的事,另一个是六年前的事,怎么也和最近的谋杀案无关啊! 陈景天仍自顾自说道:“你们厂长,那杀人的手法真是残忍,一个是用铁盖板砸死的;一个是被巨石压死的;那个高炉长最惨,竟被活生生推入炉中的钢水里,最后化了铸入钢锭中!”他说着狠‘抽’了一口烟,看样子也极为震撼,摇摇头接着道:“可怕!可怕!” “你们,审清楚了没?”我想想仍旧不死心,“会不会有什么遗漏?” “什么?”他停下‘抽’烟的动作,似乎不明白我什么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急了:“三个,还有三个人,到底是谁杀的?” 他一时怔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我同事老言、仓库肖大妈、衡顺小区的耿自在,这三个人的死,他难道没有承认?”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知道了,这三个人的死,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都仿佛死于心脏病突发,可是查看他们的病史,却并没有心脏病。” 他总算是开窍了,被古泰杀死的三个人,死法各有不同,唯有这三个人,死法是一模一样,都是死于心脏病突发,且背后都被染上了一个五指狰狞的血手印。 难道这三人当真不是他所杀,凶手是另有其人!?凶手是谁……? “难道他没有承认杀了这三个人?”我仍旧问道。 “没有,”陈景天摇头,“他说他既已承认自己杀人,反正是判死刑,也不在乎多认几个。但人既然不是他杀的就不是,他说他没必要骗我们,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看来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三人就一定不是他杀的了。可是我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我知道古泰承认杀那算命先生,一定是为的厉自衡顶罪,但他既然肯为厉自衡顶罪,为什么就不能承认那三人仍是他所杀呢?答案只有一个,那三人的死可能和厉自衡毫无关系,他这才不必承认那三人的死与他有关。 那三人的死,既然与厉自衡无关,那究竟与谁有关?既然与厉自衡无关,那肯定也不完全与龙脉的秘密有关。那与什么有关?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秘密没有被挖掘。我忽然想到了那个驼背的老太婆,不禁浑身一颤。 虽然未解的谜团还有很多,但是他们警方的任务我想可能就到这了吧。那个刘易明可能也已走了,也许他还不知道,他距离真正的真相可能仅一步之遥,但他并不是我,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好奇心也绝不是他们那种人的专利。 “哦,”此时陈景天突然‘插’话,“那个刘易明刘长官已回京复命,临走时他叫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我急切地问道。 “他要我告诉你,他还会和你再见面的。” “唔,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还有,还没说完。”陈景天接着道,“他还说,时间快到了,叫你做好准备。” 时间快到了!?――我一怔,我再一次听到这句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可能是我第三次听到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有没有和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时间快到了,没头没脑的,耍人玩的啊!” “什么?”陈景天一怔,“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可能啊,他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明白地告诉我了,他说你一定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我还奇怪这句话呢,还想来问问你什么时间快到了呢。” 我茫然地摇摇头,记得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那是从被催眠,不,应该是被摄魂了的汪师傅口中说出来的;第二次,则是是从黑衣男口中听到这同样的一句话;这第三次,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刘易明,还如此厉害。 他的身手,让我联想到同样身手不凡的黑衣男,不知他俩对决,胜负孰分? 我茫然地下车,听到陈景天发动汽车的声音,以及他离开前最后一句话:“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真的到此为止了,死的人自有警方去查,有时人真的不要无事找事。还有,另外通知你一声,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古泰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且行为恶劣,被判处死刑,枪决一周后执行。” 说完这句,我就听到他警车远去的声音。 我苦笑,事情结束了,他利用完我的好奇心,便又叫我不要无事找事,对此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看着那车绝尘而去,只盼望他能说到做到,死的人警方真的会去查,会去给死者一个‘交’代。只不过这件事影响如此之大,从这些天表面的平静即可看出各方面都在施压避免此事真相暴‘露’,他们,还真的会去查吗?可无论如何,那也是上层的决定,我不该对陈警官心存太高期望。 如此想通,忽然又觉得陈警官到底对我还是不错,知道我好奇心甚,也对我说了这许多消息,我也不应该再无故责怪他了。 一周后,古泰的生命将被终结。 一周后,我将何去何从? 我的眼前,渐渐浮现出刘易明的影子,仿佛他正看着我冷笑,意味深长地说:“时间快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一怔,回想起在泵房的配电房临别时,刘易明那看我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就仿佛是他自己在看着自己一样,眉头深锁,心头定然思绪万千,却不知那心中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纠结。 我怎会突然有那种感觉的?!感觉那刘易明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他自己一样?而且这种感觉还很强烈,怎会如此? 很奇q 第七十五章 厉自衡(1) “你就是张古?”对面的男人冷冷地看着我,同时冰冷地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我不得不再一次审视面前这个男人:只见他中等个头,身体明显的有些发福,虽是坐着,但依然可瞧见那凸起的小肚,可见生意场上没少应酬。 他的五官也极其普通,普通到放入一群人中,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到他,然而他那寸把长却根根直竖的头发,倒是叫人耳目一新。其次就是他那一身随意且普通的穿着,根本就瞧不见哪怕一丝一毫的亿万富翁的派头。 他——就是厉自衡,传说中的厉自衡,我终于亲眼见到了他,亲眼见到了这个外表普通却充满传奇‘性’的人物。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外表看似普普通通的人,当我目光与他相接的一刹那,却陡然感到一丝寒意——好凌厉的一双眼神!似乎能够看穿别人的内心,仿佛别人内心隐藏的一切,在那目光的注视之下,都将无所遁形。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我的内心,他能看到吗? 在那冰冷、严肃、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我竟不由自主回答道:“是,我就是张古。”这句回答仿佛已未经过大脑,却是直接从口中迸出,令我不由吃了一惊,仿佛他那眼神具有某种魔力似的,令人不可抗拒。 “就是你害得我损失了一半的产业?”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勃然大怒起来,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么句话。 我本能地一愣,他前后如此骤然大的变化,直叫我措手不及,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应付。 是的,我愣住了,此刻我看着他惊愕地瞪大双眼,脑中在不断思考着怎样回答他,又似乎已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在想。起舞电子书 此刻,我终于承认自己是将厉自衡这个人物彻底的想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我脑中幻想的那个亿万富翁。我脑中幻想的那个亿万富翁,应该是个极其有涵养的人物,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极其稳重之人。那种人物,应该说是极其大度,‘胸’怀可撑船,他根本不可能,也不屑去和我这么个小人物去计较。就像那些江湖大佬,也根本不会去找普通小老百姓的麻烦,只有那些个小喽啰,才会为了个‘鸡’‘毛’蒜皮的小钱,而去找小老百姓去收取什么所谓的保护费。 可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已然没有半分从容大度之气概,面上看起来虽依然冰冷,但咆哮的语气已显‘激’愤,甚至有点抓狂。我想如果不是碍于他自己的身份,他可能真的会起身过来踹我两脚。 我低着头,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敢看他,因为我突然又想到了那样一个庞大的数字,我想无论谁辛辛苦苦白手起家聚拢起来的产业,在一瞬间就已没了一半,大概都会爆发吧。 可是,范蠡不是还三聚三散吗?难道现在的人就真不如古人了? 沉默,我骤然感到无形压力不断袭来。 厉自衡没有再‘逼’问我,大概已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像他那种人,本不该轻易动怒的。然而此刻,我虽是低着头,却能感到他寒气‘逼’人的眼神正‘射’向我,令我仍不得不回答他那个问题。 “我……”我只感到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况且……”我本想说况且你弟弟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但一想道古泰已被判了死刑,到了喉咙的话便硬生生顿住了。 “况且什么?”厉自衡似乎已看透我的内心,“况且我弟弟还差点要了你的命,是吗?”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语气骤然提高,怒意似乎再次爆发出来。 “我……”在他的怒意面前,我只感到渺小,似乎再有理的话,也没勇气提起。 “涉及到破坏我们家族利益的一切,就该被抹杀!”他语气已显得平静,但‘波’涛暗涌,“你知不知道,衡顺企业的一半归于国家,有多少人会面临失业,有多少人会面临破产,无家可归?” “不会吧?”我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神‘色’凝重,似显得悲切。我不由得接着道:“变成国有企业,不是只会对员工有利吗?” 他冷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生意战场一旦变作了政治舞台,就不是任何人所想得那样简单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像地表下的暗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感觉他下面还有话,但却是不能跟我讲,或许涉及到什么政治机密。 听了这番话,我已能明白他的苦衷及用心。高处不胜寒,想来他这个位置,并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想到的那样简单的,他的烦恼,也不是我们所能体会的。他的每一个决策,必定经过深思熟虑,一切只为了这个集团的利益。难怪当高炉长与老钱知晓那地底的秘密后,会被古泰抹杀,可能他们以此要挟过他。 然而那算命先生呢? “那算命的呢,不是他告诉你那个秘密的吗?”我不知哪来的狗胆,居然问出这句话来。可话一出口,犹如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了。 果不其然,厉自衡果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就在这一刻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竟探头过来轻声对我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那算命的,是—我—杀—的—!” 他一字一顿说出那四个字,不由得将我惊住了。 我惊愕地望着他,其实我内心一直明白那算命的其实是被他杀了的,古泰承认杀害算命先生,完全是为的厉自衡顶罪。之所以惊愕,是因为真的没料到他竟然会当着我的面承认这件事。 “原因——”他继续盯着我道,“因为这件事,只能我以及我的亲信知道,妄图窥探此中机密的人,必遭横死!”他说着冷哼一声,握紧自己的右拳,“正所谓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想成就事业,就要不择手段!” 我已经不由得颤抖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可怕,虽然他的身边围绕着很多光环,像什么企业家、慈善家、人大代表等等,但谁又知道,在这些光环的背后,又隐藏着一个怎样可怕的灵魂呢?这个灵魂又沾满了多少无辜的鲜血呢? 我不由得再次审视他,只见他此刻却已变得颓然起来,诺诺道:“可是现在这些都已不再重要,因为,这个秘密已不再是个秘密了,也实在是没有人因此而值得牺牲了。” 听他的话,庆幸他终于想通了。虽然他承认杀了人,但我还不至于蠢到去告密揭发他,因为我实在拿不出证据,再者我的麻烦也够多了,我想他既然敢当着我的面承认此事,就应当不怕我去告密揭发他,我果真去了,也只会适得其反,徒增烦恼。 “可是——!”他突然打断我的思维,声音又陡然提高,“我有错吗?错的是我吗?你,你能告诉我吗?” 天呀,又来了! 第七十六章 厉自衡(2) 我心道你都害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没有错吗?但这句我哪还敢说,只是在心里抱不平。..info。更新好快。 “你不能告诉我,那好,就让我来告诉你,”他语气陡然变得恶毒起来,“错的不是我,是国家,是国家那所谓的制度,这就是弊病,坑害人的弊病!” 我心中一沉,心道原来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想通啊,反倒有些变态了,他提出的那是些什么逻辑?国家的制度?国家的制度能坑害人吗?‘毛’病吧他!原来他口中所说不应值得牺牲的,应该是他的亲信吧,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说什么民主,什么个民主?狗屁!”他继续恶毒的言语,简直不堪入耳,“为什么在地底发现的东西,就非要是国家的?也不拿我这事举例,就譬如说盗墓吧,大多皇室古墓中的宝物,十有**就是当时的朝廷掠夺他国之物,能说清究竟是谁的吗?不能!那自然就应当归属发现此物之人。可国家的制度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一律按盗窃国宝文物罪处理,将那些无主之物强制据为己有,这与强盗又有何区别?还谈什么民主,什么民主?这时所谓的民主吗?” 他说完这话狠狠盯着我,可能是要我顺从他这么个高见。我心里发慌,明知他说的这些都是些狗屁理论,但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去反驳他,反倒在他那骇人的目光下浑浑噩噩地点起头来。 “当时的朝廷掠夺他国之物难道无罪吗?可是现在又有谁去追究?现在反过来被别人从墓中挖取,就变得有罪了,何罪之有?”他继续高谈阔论,似已有些飘飘然,“那些无主之物被国家强制据为己有之后,难道他们还真去找那些宝物的原来主人,然后归还给那些国家,亦或者宝物主人的后代?怎么可能?不都一一据为己有,纳入囊中。(..info棉、花‘糖’小‘说’)这与盗墓贼又有何分别?” 他说到最后竟显得澎湃,我越来越感到他的可怕。他这些言论哪还有半点民族企业家的样子,倒十分有些像那什么――反动分子的言论,亦或者邪教组织在发展他的成员。是了,就好像把我当做他们新发展的教徒一样,进行洗脑。 “我说的这些个先进的理论,你或者不懂,那就拿我们这件事来说吧。”他继续澎湃发言,“别人都说龙山下有龙脉,对,是有龙脉。但那龙脉是些什么?你是知道的,就是那些钻石矿脉,这件事至今那些普通人还是不知道的。可话说回来,那些钻石虽是宝藏,但那些财宝隐埋地下几千几万年,我不开发就永远没有价值。埋在地下不见天日,也永远都是一堆废石头。现在你看龙山镇的发展,难道不都是我的贡献?那些宝藏的价值难道不都是我发掘出来的?” “正是有了我合理开发利用了这地底资源,才创办了诸多企业,使得这附近的老百姓有了工作,不用再外出打工受压迫之气。现在你看看这龙山镇的居民,不都是在我创办的企业里工作,才使得他们的生活水平发生了质的变化。你出去看看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多少?现在他们哪家哪户不都住着洋房,大多还有了汽车。如果说没有我给他们提供的工作机会,这些,他们能会有吗?” 天哪!我感到心底产生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被他滂湃的语言震慑住了,而是因为,我竟然,竟然有点感觉他说的有那么一丝道理了。怎么会?难道,我真的要被他给洗脑了?我怎会觉得这反动派说的话是真理呢? 我皱紧眉头集中‘精’神,努力不让他的话语影响我的信仰。 可是他继续蛊‘惑’着我的内心:“我何罪之有?现在国家就有一些弊病,是非不分善恶不辨,无论盗墓还是挖掘自然资源,照我的意思,那宝藏就应该是属于发现者的!” “中国有的那些个政fu部‘门’,整天无所事事,胡想连篇,成天没事就喜欢胡‘乱’猜疑。看见哪些个企业迅速发展壮大了,那多疑的嗜好就发挥出来,总怀疑你干了些个什么非法勾当,要不然企业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呀!他们就要调查你的资金来源了,还非要调查个所以然出来。这样调查,哪个企业能经得住折腾?哪个企业的底子又真正清白呢?无奈只能‘花’钱贿赂那些官员,他们也都一一照收。这就是贪污、受贿,政fu的**,有权就有钱。再这样下去,这国家的企业还怎么发展壮大下去?国――都将不国!” 我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更不想被他一味牵着鼻子走,便反驳:“国家也不是你想得那样糟糕吧,这件事上,不是还保全了你的声名吗?” “哼!”他冷冷哼了一声,“知道他们在报纸上为什么那么讲吗?为什么要保全我的声名?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其中太多内幕,太多的秘密,他们不得已才这样的。说白了,也是一种‘交’易!” “本来想叫我‘交’出一半产业,我是宁死也不肯的,那些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创办的企业!可他们,竟卑鄙到拿我弟弟的安全来要挟我,声明如果我不妥协的话,便要拿那件事给他判个什么罪名!可笑,这种事他们竟也干得出来?” “我是不得已妥协的,只得答应‘交’出衡顺集团的一半产业,条件就是‘交’出我弟弟,另外保全我的声名。如果这都谈不拢的话,我也就将他们干的那些勾当通过媒体通通说出来,大家来个鱼死网破!” 他说到这里既又显得万分颓丧:“想当初我想将企业发展壮大,四处贷款却是处处碰壁,不得已被‘逼’的借高利贷,我想这样吗?他们都是些只拿好处不办事的主。这样的政fu,难道你不对他失望吗?” 我一时无言以对,因为这种事,在当今社会也是很普遍的,有个别的政fu官员确实是如此,党的脸面也全被他们给抹黑了。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那好像是冯巩在‘春’晚的相声里说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厉自衡见我不回答,知道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也是无益,我想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来当着我的面数落国家政fu的不是。 只一会儿,厉自衡就正襟危坐,眼光又变得严肃起来。我一看就知道他叫我来的最终目的要到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也就是我今天叫你来的真正目的。”他顿了顿,“说实话他们要查我的底细,可以说是根本无从查起,但是你的到来,却给了他们一个切入口。也正是你制造的这个切口,使他们发现了我的最终秘密。”他的眼神变得犀利,紧盯着我,“你,为什么要卷进来?” 看来他竟什么都明白,什么也瞒不住他。我只能怯怯地回答他:“我…只是好奇罢了……”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但我只能这样回答。 “真的只是为了好奇吗?”厉自衡突然开始质问我,“你并不只是因为好奇的缘故吧,我看你是另有图谋!你瞒不住我的!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出现在那地底?” “我真的只是好奇!”我无力辩驳,脸‘色’苍白,“这件事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真的……!” “那好,”他深邃的眼神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望着我,突然冷冷道,“我姑且先信了你,但若哪天叫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杀死你。而现在,你自己应知道该干什么去了吧!” “是的,我知道。”我只能这样回答,却忍不住擦着脸上虚汗。 他又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两眼,突然摔‘门’q 第七十七章 不该来的电话 我一怔,我没想到他竟会走得这样快! 其实我还有很多疑问,想找机会问他个明白,但是看现在这个状况是没法问了。因为我发现厉自衡这个人物,他想说的即使你不问,他也会统统说出来,不想说的,你问了他哪怕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在他面前的谈话内容,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下去,就像被他牵着鼻子走一样,我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主动权。 这种情况有点像什么,像审问,我就是被他审问一样,只有他自己想说的话,他才会说出来,而他问我的,我就必须得回答他。所以说实话他这突然一走,我反倒轻松起来,就像是审问结束一样,压力顿消,浑身突然变得轻松。 可这毕竟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只得等了一会随即走出这间办公室。之所以等,因为我实在不想出去的时候还碰到这个让我倍感压力的人。 刚一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竟是陈景天打来的,好奇他还有什么事情找我,就接了起来。 “你在哪?”手机中传来陈景天急促的语气,似乎显得愠怒。 “有事吗?”我茫然地应道。 “你怎么没有将情况交待清楚啊?” “什么?”我不解,“我什么没有交待清楚啊?” “厉家老宅!”陈景天气乎乎提醒道,“那日你和那个叫李峰的去警局,怎么没将这件事说清楚?” 我明白过来了,就是那天我们被刘易明他们救了后,就前去警局录口供,关于厉家老宅的情况,还确实没对任何人提起,也不是遗忘了,而是与李峰心有灵犀地觉得还是不提为妙,总觉得对于这老宅感到莫明的恐惧,有种讳谟忌深的感觉。 “哦,我忘了。”我只能这样敷衍道。 “忘了?!你俩能同时忘了?”他明显的不信,“再说,那可是你们被绑架的地方。”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有点不耐烦了,就算没说又怎样,犯的着专门打电话来质问我吗? “是李峰后来告诉我的。那原本就是囚禁他的地方,他早就该说了,为何会到现在才说?” “你什么意思?”我感到他话中有话。 “嘿嘿!”他冷笑一声,“该不会是你小子有事瞒着我们,不让他说吧!” “什么,我瞒着你们?”我真的有点动火,“我知道的不全都告诉你们了?是你们不相信,还来倒打一耙!” “好了好了,”他见我动火,反倒打起圆场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这么随口一说,一说。” 我心道这还叫没别的意思?摆明了怀疑我嘛! 就听他接着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们对那老宅进行了彻底的搜查。你猜发现了什么?” 我心里咯蹬一下。 “暗道,一条暗道!”他忽地加重语气,“一条布满机关陷阱的暗道,竟直通那座钻石矿脉的地底。” 我听完良久没有吭声,他估计以为我掉线了,忙不迭问道:“喂?你有在听吗?”我应了一声,他才接着道:“可奇怪的是,那些机关陷阱仿佛均被破坏殆尽,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哎——这事儿,你有没有什么了解?” 他似乎是探我口风,我冷道:“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哦,”他似乎有些泄气,“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随口一问啊!” 我冷笑,摆明的欲盖弥彰。 “可是,这样——”他的语气又变得狡黠,“你们的厉老总,这回又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喽!”说完挂断电话。 我随即一愣,没料他挂电话如此之神速,但马上就不由得揣摩起他话中的意思,真不明白他和我说这些到底有何用意?——我苦笑,经历了这许多事,如今的我,竟也变得多疑起来。 正想着,却突然想到一个人头上,不由一跺脚,心中暗骂李峰你个傻逼,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什么样的是非当中,又干了件何等愚蠢的事?可想想我现在亦是自身难保,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继续揣摩陈景天打电话给我的用意,我发现他话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这件案子早已了结,刘易明也已回京复命,厉自衡也交出了一半的产业,那厉家老宅虽是囚禁过李峰,可陈景天他也犯不着劳师动众去如此彻查那处老宅吧?他这么做又有何意义?除非他别有用心,仍有其他目的存在。他打电话将这事告诉我,也一定有他的用意在,可究竟有何目的?又是什么用意呢? 我顿感迷惑。 还有,那条暗道的机关陷阱虽然被黑衣男破坏了不少,但仍有许多可以自动复原的,以及那些甚至连黑衣男都不敢涉足的岔道,陈景天他既然摸清了暗道的通往方向,就一定走过了那条暗道,那些东西,他又是怎么避免的呢? ——他一个警察,又怎会懂得那些奇淫巧技? 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卷入这件事当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极不简单! 我正思忖着,眼角余光不经意这么一扫,却忽然瞥见前面的一个拐角处,似乎有一个人在偷偷看我。 我一阵激动,马上朝那方向望去,但那人的面孔隐在阴暗里,看不真切。那人似乎发现我在看他,一闪身躲进旁边的楼道里,马上不见了踪影。 我心情马上变得沉重起来。是谁在偷看我?难道是在监视?那人是谁?又为什么要监视我? 回过神,我立马就开始后悔,着实不该朝那张望的,以致打草惊蛇,再也不能轻易弄明白那人是谁,又有何真实目的了。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楼道里却并没有了任何人影踪迹,可能已从侧门出去,但见门外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似乎每个都极其可疑。 此刻我脑中突地回响起这么句话——在这厂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饶是七月,我却遍体生寒。 第七十八章 重要新闻 一连几天,我都无所事事。 我按照正常的下班时间回到家,二老正准备着晚餐。我看了看他们,没有作声,他们也同样没有作声。以往他们通常会问一句“回来啦!”什么的,但今晚却没有。 然而,我从他们慈祥的目光中却读出一点担忧,他们似乎看出来了,看出来这几日我心绪的变化。但他们却绝然想象不到我究竟已卷进一场怎样的是非当中! 我冲他们笑笑,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忧。 我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随手打开电视,门外却已瞥见二老嘀嘀咕咕,在不住地互相推搡,最终母亲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走了进来。 我一怔:“妈,有有事吗?” “娃儿……”母亲的面上满是关爱,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担忧之色,“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勉强一笑:“没有啊,我很好!” “那没事就出来吃饭,我们好好聊聊!”母亲似乎不信。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工作上的小事不顺心。” 母亲狐疑地看着我:“娃儿……”似乎欲言又止。 “什么……?” 母亲顿了顿,似乎鼓足气才问道:“娃儿,你是不是…因为没谈到合适的对象而烦心?” 我不由一怔,原来他们以为的是这样,我不觉感到好笑。 “我看陈家姑娘倒是不错,人家小你两岁,人品也好,你要是愿意,我去和她妈说说,你俩好歹当面见一见聊一聊!”母亲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 “妈,我这事不急,我不是还年轻嘛?”我终于忍不住了,欲扶着母亲的肩膀企图将她送出去。 “还年轻?”母亲面上泛起一丝愠色,轻轻拍下我伸来的手臂,“你都二十七了,再过几年就三十的人了,还年轻啊?你不急,我和你爸还急着抱孙子呢!”她说了半天倒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 我苦笑,只能无奈劝慰道:“妈,我知道了,我会抓紧的!” “就这么说了啊!那陈家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母亲面色终于舒缓了一些,但仍有一丝不快,“真是儿大不由娘,越来越不知道你成天想些什么心思了!” 我随即傻笑,正准备送母亲出去,母亲的目光却突然落在墙角的一堆脏衣服上,然后目露惊讶:“娃儿,这衣服好些天没洗了吧,闻着都酸了!” 我一看可不是嘛,那堆衣服上沾满泥土痕迹,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汗臭味。这大概还是我上次进入甬道时穿的,没想这几天心率憔悴,浑浑噩噩竟忘了这茬儿,大概都快有两周了堆放在这儿。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试图掩饰尴尬。 “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母亲说着就去卷那堆衣服,“将来结婚后媳妇要知道疼你还好,要不然……” 我听着听着鼻头一酸,忙上前扶住母亲,道:“妈,我来吧,我自己能洗!” “不用,”母亲轻轻推开我,“你上班也辛苦,这点衣服妈待会吃完饭一伙儿搓搓就完了。你就早点歇着,别看电视太晚!” 母亲说着就抱起我那堆又脏又臭的衣服,抱得很紧,很紧,像当成宝一样,似乎并不觉着脏和臭…… 我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以及她转过身佝偻着的后背,鼻头再次一酸,泪水止不住的就涌上眼眶,我强忍住才没使泪水掉落。 我突然感觉自己仍是个小孩,而自己在母亲心中,不就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吗?无论自己变得怎样,是有能力还是没能力,是有钱还是没钱,都永远是母亲眼中的孩子——无论任何人,不都一样吗? 我一时生出无数感慨,即使被任何人抛弃,唯父母对自己的爱,是不变的!父母才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可是我突然感觉很对不起他们,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却可以回头。 我回过头,电视上正播放着无聊的偶像剧,我正准备换台,屏幕上突然闪现出很多雪花。我正诧异,图像又清晰起来,却突然跳了一个节目,端坐在电视屏幕前的,却是一个美丽的新闻女主持。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新闻!”女主播漂亮的脸蛋一脸严肃,“前段时间抓获的杀人犯古泰,今日凌晨在转往死刑犯重监的途中,突遭一伙不法分子的拦堵,造成四名警员一死三伤,死刑犯古泰被不法分子救走。据悉古泰乃衡顺钢铁前任厂长,但此事一出衡顺集团董事长便发表声明,声称此事自己毫不知情,也与衡顺集团毫无关系。下面是案发当时的道路实况录像——” 我悚然一惊,就看见电视屏幕已跳到下一个画面:那是一段偏僻的公路,四周灰蒙蒙的,大概是凌晨四点半左右。不一会一队警车就从摄像头前出现,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前面突然横着冲出一辆卡车,生生将这条马路堵得死死。一时警笛声大作,对面却已响起一声枪响,隐隐可见卡车后面开过几辆吉普。 马路上的混乱场景距离摄像头极远,而且画面模糊,需仔细辨认,看样子是路上的监控探头拍摄下了这一幕。这种偏僻路上,偶尔碰见这么一个摄像探头也很不易,但看样子这伙人是有预谋的营救囚犯,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个探头,除非…选择这段路也是那些人早有预谋的,为的就是让人能看看他们是如何在警察眼皮底下救走囚犯的,以此达到挑衅警方的目的。 电视上面的场景已混乱成一片,不时传来零乱的枪声,但营救似乎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如果再这样下去警方的支援一到,两头包抄,那些人别说营救,自己都可能成瓮中之鳖。我不知道古泰怎会与这些悍匪有瓜葛的,但这些家伙虽是亡命之徒,可凭借这样的战斗水平,还是不可能与警方抗衡,顺利救出囚犯的。 可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整个混乱场面只持续了十几秒,就见囚车前突然爆出一团黄色薄雾,随即薄雾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浓,逐渐将整个电视画面遮住,只能听见一些沉闷的枪声和数声惨叫,随即一切万籁俱寂。 死一样的沉寂过后,浓雾就开始消散,但奇怪的这个时候囚车已被打开,囚犯自然消失不见,连同囚犯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些不法分子,更夸张的是那辆横过来的卡车连同卡车后面的数辆吉普也已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警察傻眼了,手持呼叫机焦急地喊着,等待的支援迟迟未到,不少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救治伤员。 ——随即画面中断。 整个场景持续可能不到三十秒,就像变魔术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内,警察想赶过来当然困难,况且那段公路还地处偏僻,正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关键就是那团在囚车前爆出的黄雾!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邪门! 我正想着,美女主持再一次出现,严肃的嗓音已略带颤抖:“以上就是不法分子营救囚犯的实况录像。那团在囚车前炸开的黄色雾气,据说就是此次造成不法分子营救成功的关键性武器,目前专家组正对此进行展开深入调查及研究。” 接下来电视画面上闪出一张照片,照片逐渐被放大,渐渐掩盖住了女主持那美丽的面庞。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古泰,昔日衡顺钢铁的古厂长,但是照片上的古泰已被剃了光头,眼神阴森可怕,满脸阴霾。 美女主持的声音继续从电视音箱中传来:“照片上此人就是被不法分子救走的杀人犯古泰,望有关知情者能及时向公安部门举报,警方将酌情予以嘉奖。——以上是插播的一条重要新闻,由主持人蔷薇报导,新闻播报完毕!” 我无比震惊,古泰竟会在被执行死刑的前一刻,由一群不明人士给救走!救他的是些什么人?难道真的与厉自衡、厉自强两兄弟毫无关系?还有那团在关键时刻爆开的黄雾,也是诡异非常,这也太邪门了!我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黄雾,能在瞬间爆开,又在瞬间消失无形不留痕迹。这种黄雾——我脑中突然想起那些密麻黑点,心中不由一颤,两者是否会有何种联系呢? 还有一点,也是我现在想想最头疼的,他,会不会回来报复我……? 第七十九章 阁楼的秘信(1) “笃笃” 正想着,门外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打开门,就见母亲走了进来,眼睛瞥见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情景剧,关切地问:“怎么还在看电视呢?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睡了。”我应道,随即看了看母亲,又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哦,这是在你那堆衣服的裤子口袋里发现的。”母亲拿出一个东西问,“还有用吗?” 我朝母亲手中望去,脑子立刻像被锤子敲了一下,只见母亲手中拿着的是一张信封,泛黄的信封,这正是我那晚自厉家老宅的阁楼窗台带出来的信封,之后一直被我揣在口袋里。由于之后的变故很多,我几乎都忘了这茬儿,现在再次看见这张信封,恍若隔世! 这张老旧的信封中到底藏着什么? 我赶紧接过信封,忙道:“当然有用!” “你看看你,什么记性!”母亲又开始数落着我,“有用的东西还放在快洗的衣服口袋里,也不知道拿出来,你这毛病总也改不好,要不是我每次洗衣服前都习惯掏一掏口袋,你有多少东西也不够洗掉的。” 我知道自己一直有个习惯不好,就是将东西揣在衣服兜里后,要洗的时候总忘了再将它掏出来。有一次我自己洗衣服就忘了口袋里的几十块钱,结果全在搓衣板上给搓掉了。这回要不是母亲每次洗衣之前习惯性摸摸口袋,恐怕这个信封也早就被搓没了吧! 我感激地望了望母亲尴尬一笑。 “你看你,叫我说什么好!”母亲显得特别无奈。 看着母亲再次走出我的房门,我也来不及感动,便迫不及待来到书桌前拧亮台灯,将这似乎装有某种秘密的泛黄信封摊在书桌上。柔黄的灯光打在泛黄的信封上,似乎显得耀眼。我按耐不住心中激动,暗想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是封普通的书信,还是一张惊世藏宝图? 按耐不住好奇,我三两下拆开信封,只见里面却是薄薄的一张信纸,看来不会是藏宝图之类的了,但也并没出乎意料,亦在情理当中。信封中有信纸,那不是天经地义?当初我将这张信封拿到手的时候就有感觉,因为毕竟如此薄的信封,也只可能仅装了一两张纸罢了。 然而虽是意料之中,却也不免略显失望。 我拆开这张略显陈旧但并无破损的信纸,细细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洋洋洒洒,虽然苍劲俊秀却也歪歪斜斜,好不另类!整张信纸上还有水蚀的痕迹,却也不知为何故? 我第一眼便看到信纸开头的上面四字,依旧歪斜,倒也不失俊秀—— “君启安康: 我叫厉知秋,大多数人可能并没听说过我这个名字,但提起厉自衡,也许多数人都能耳熟。不错!我就是厉自衡的父亲,厉自衡是我长子,而厉自强则是我那次子。 提笔书此信件之际,我心头思绪万千,也不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悲痛?还是绝望?前不久我老(伴逝)世,但我却绝不仅为的这个悲痛,我也为了我的儿子悲痛,为了我自己而绝望! 别人(都当我有两)个儿子,也都是事业有成,可能会嘲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抑或多愁善感。可又有谁能知道我的(苦衷)?谁又能知道我老伴究竟是怎么死的?就让我在这封信件中来告诉你们:我老伴是死于中毒,一种慢性毒药,并且我也身(中此)毒,很可能也将不久于人世!而那下毒之人,说出来可能无人肯信,便是我那长子——厉自衡!” 乍一看到这里我悚然一惊,厉自衡毒害亲生爹娘!?这封信竟是厉父自述,太叫人震惊了! 我按耐住狂乱的心绪,接着往下看信的内容—— “如今我体内中毒已深,下身早已瘫痪,于宅中不能外出一步,终日也只能以泪洗面。如此苟活也是遭罪,我只盼着能早点(死去)也就解脱了,(也能早)日到黄泉中与老伴相聚,这也是如今唯一能让我感到欣慰的地方了!” 我摸着信纸上水蚀的痕迹,大概厉父厉知秋写此信时想到自己的苦楚,也是泪流满面,这水蚀痕迹,极可能便是——泪痕!那些模糊了的字迹便是眼泪浸湿所至,而厉知秋写此信时中毒已深,很可能腕力不济,字迹才写得歪歪扭扭。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注解:括弧中的地方便是水蚀痕迹,是字迹被泪水浸湿变得模糊,在此为方便阅读,便根据书信内容将字迹在括弧中标示出来。) 接着往下读—— “自从我发现自己身中奇毒,照常理我便是再多疑也不应怀疑自己儿子,但我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慢性毒药是需按剂量每天来下的,能做到不知不觉的每天给我下毒,想想也只有我身边最(亲近我)的人了,那就只有我那两个儿子和我的老伴,但我老伴体内中的毒比我还(要严)重,又怎会是她呢? 如此看来也只有我那两个儿子是最有机会下毒的了,但是这等性命攸关的事,我自然不能糊乱怀疑,仅凭我那两个儿子最为(接近)我这一点,又怎能让我认定他们会是毒害父母(的凶手),这只不过说明他们最有机会下毒,并不能证明动机(和目的),只是让我对他们心存一丝疑虑,绝不是怀疑他们的主要原因。我怀疑他们的主要原因,是自从他俩创建衡顺钢铁之后,我那长子就像渐渐(变了)一个人,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变的令我完全不认识了,虽表面仍还是那模样,但内心,却似乎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为何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这种感觉呢?因为以前我那长子(自衡),性子冲动、直肠,性格虽不说豪气干云,却也颇为义气,且很有孝心,时常与我促(膝谈心)。但自从他创建衡顺钢铁,我逐渐觉得他似乎变得极其城府,心中像藏着很多秘密,但又绝不会对外吐(露)一句,看人的眼神也越发变得陌生阴森,并且时常像在回避我们,甚至每次见面都极少开口与我们说话,使我们之间产生了很深的隔阂,不自然与我们拉开距离。次子倒没什么变化,但起初我甚至对他都存有一丝怀疑,直到后来方才逐渐打消。 从衡顺钢铁投产至今这才几日?我不知道自衡这个我亲生的(儿子怎)会变成这样?但直觉告诉我,在他的内心,分明住着一只魔鬼!” 魔鬼!——我心中一怔…… 第八十章 阁楼的秘信(2) 魔鬼!——我心中一怔,不明白厉父怎么会想到这么个词,并且用它来形容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我联想到当日厉自衡找我谈话时的情景,我不也觉得在他的体内,隐藏着一具可怕的灵魂! 厉自衡究竟何以变得如此?厉父又想告诉我们什么?我接着急急往下看去—— “——魔由心生! 自打我那长子建厂盈利之后,我与老伴每日的衣食住行也都是由他来负责。开始我也觉得他很有孝心,但直到数日后,我便逐渐感到他的变化,而此时我与老伴也渐渐感觉身体的不适。大概那时他内心已渐被(魔鬼)占据,但他心中却缘何会生出一只魔鬼? 财帛动人心,老伴便曾根据我的怀疑,猜测自衡是否因为这份巨富而变了心性,由心生魔,所以不愿耗费钱财赡养父母,为了守财而摒弃爹娘性命。但这份猜测似乎显得有些牵强,想想也绝无可能,我与老伴都是半身入土(的)人,又能花费他多少钱呢?再者自衡虽也爱财,但我与老伴(毕竟)是他生身父母,他又怎会为了区区钱财而狠心谋害我们性命?除非他并不是我们儿子,但我自小看他长大,又怎么会错?想想还是绝无可能,便赶紧打消了这份疑虑。虽是这么说,可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变了,就像变作了另外一个人,每每见面都有意疏远我和老伴,似乎极不愿与我们说话,尤其忌讳聊起他以(往的事),相当怪异! 为什么自从衡顺钢铁创建之后,自衡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他发生这样的变化,又为什么是在衡顺钢铁创建之后?为此,我曾暗中找来自强询问缘由,问他是否感到他大哥的变化,他却显得颇为茫然,还笑我们胡思乱想。看样子他并未察觉到异样,但他两兄弟成天在一起,我都有所察觉,他难道真一点没有感觉?就这点我实在想不明白,但看他的样子,又实在不像装出来的,这点我确能感觉到,因为他毕竟是我儿子。 直到察觉我与老伴身中奇毒以及自衡的变化之后,我便分外小心起来,几乎不曾食用他吩咐人送来的食粮,但身体却每况日下,仍能感觉毒性在逐渐(侵蚀)我的身体。看来这种慢性毒药并不是从饮食中来,究竟从何而来,我根本无从知晓,(也防不)胜防。 到底是不是自衡想害我们?如果是,他却为何要做出谋害(自己)生身父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他的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他又怎能狠心如此做?如果不是,又是怎一回事?这一连串的问题始终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曾想就此事当面质问他,质问他如何能狠下心来毒害亲生父母性命!但一来苦于我并无充分证据,二来他若真是凶手,将他逼急惹得穷图匕见,我与老伴均手无缚(鸡之)力,也会死的更快,想想还是无奈作罢。 老伴卧床不能起之时,我终于按耐不住,叫来两个儿子说出我的顾虑,想彻底检查一下身体。自衡尤为积极,很快便找来市医院的医生,但检查无果,只说是年老体虚,注意营养。我与老伴行动不便,几乎从不能出门,而后那些医生常来为我与老伴看诊,但每次都是例行检查一番,开几副补药也便完事走人。 那些庸医,我恨(哪)!可怜我那老伴没我幸运,中毒一月有余便(撒手西)去。(自强)于灵柩前哭得悲恸(欲绝),而自衡虽也号啕大哭,但我觉他内心并无半点伤心之意,那种哭声,并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相反内心深处,似乎还有窃喜之意。 我却不是个糊涂人,经历了这许多,老伴也(死了),我当然能感觉出什么,我感觉自衡变了,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狠心,再也不可能是我那曾经的儿(子了)!这许多人里,只他最有可能对我们下毒,也有的是机会下毒。毒既是他下的,那些医生也是他找来的,当然什么也不可能(查出来)。那些医生,极可能是他找人装扮的,是他贿赂了他们,还是他们勾结了他?我不知道,但里面一定有个极大的阴谋,我与老伴的存在,一定影响到了他们,从而使他产生了毒害我们的动机!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自强,我没敢将这份想法告诉他,我不敢想象告诉他这些又会生出怎样的乱子,产生怎样的后果?很可能,自强也将变得与我(们一样),因为现在的自衡实在变得太可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恐怕也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一幕了! 我的儿子自衡他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变化到要弑父(弑母)?他又是为的什么巨大阴谋而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些我都不太清楚,但我有一点心里很明白,就是自衡他毕竟是我与老伴的(亲生)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若非要除掉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是怕暴露!怕我将藏在他内心的那个真正的‘它’认出来,认出‘它’并不是他! ‘它’犹如‘他’内心的魔鬼! ‘它’,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时间再纠结于‘它’的秘密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老伴前不久离我而去,我想我很可能也将要(随她)而去。但我并不甘心将此秘密带进坟墓,我将这些写下来,写在这张信纸上,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叫别人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我们家到底发生了怎样一件事。 我将这张信纸装进这个信封里,就犹如将秘密暂时封闭。临死前我会将这张信封藏于老宅最隐秘处,这个隐秘处只有我真正的家人才可以找到。我期待有朝一日有谁可以发现这张信封,可以清楚我真正的死因,以及了解到围绕我身边发生的,究竟是一件怎样可怕的事。 这——才是真相! 2005年3月4日 厉知秋—绝笔!” 整封信我已经全部读完,没想到这竟是厉父的绝笔。从日期上可以看出这封信写于五年前的一天,也正是厉自衡的衡顺钢铁创建完毕,刚刚投产的时候。 信中曾不止一次提到厉自衡的变化,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可怕?厉母的猜测是财帛动人心,但却被厉父推翻。我想这确也不太可能,我还是比较赞同厉父的观点,是因为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信的结尾处,厉父强调了两遍他是怎么死的,以及围绕他家中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为何要强调两遍?可能他极度不愿死的不明不白,他想让别人了解真相,了解到家中的变故。父亲多少是了解儿子的,可当厉父感到完全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儿子,感到儿子变得如魔鬼般陌生,自当感到万分绝望。多么可悲的一个父亲,他对长子的怀疑最终以死而落实。 整封信虽短,却蕴含了大量的秘密,能让我读明白的,是厉自衡的父母原来竟是如此死的,厉自衡他害死的却不止那算命先生一人,竟还有自己的父母!叫我疑惑的,是厉自衡他到底为何而变得如此?其中又有何巨大的阴谋存在?那个什么“它”、“他”到底又是指的什么?厉父在打什么哑谜? 我看着这封信,思绪极乱,目光却不经意瞥见桌上信封,犹疑了一下马上顿住了,思维就像触电一般,猛然想到这其中有一个最叫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这张泛黄的信封,我明明是在老宅阁楼的窗台上发现的,可信中厉父却说将它藏在了老宅的一个隐秘处。什么叫隐秘处?那个窗台这么明显的地方,显然不能算是隐秘处,那极有可能,是有人将那封信先行找到,然后放在那个窗台的地方。而从落在信封上的灰尘来看,那人将信封放在窗台上,可能已有些时日。那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放下手中信件,感觉这整件事情,越发的诡异复杂了…… ———————— 《泵房惊魂》完 欲知后事,敬请期待《神殇之变》第二部《怒海逐波》。 第一章 监视 开篇语: 诅咒仍在继续,末路狂奔的途中,我遭遇到诸多怪异的人物:黑夜中的光头杀手、精神病院里的神秘老头、精通幻术的粉侯……这些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随后我亡命怒海,迎接我的竟是那千尺巨浪,我唯有随波逐流,漂向那团早已等候我多时的迷雾…… 然而——时间快到了,这句话中又究竟蕴藏着一个怎样的谜底呢? 正文: 夜色如同浓墨,空气如凝固般异常沉闷。 不远处的小区外,停靠着一辆极其普通的面包车,车内有人,如此深夜却不睡觉,反倒透过车窗不时朝着小区内张望。那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大约四十上下,精壮黝黑,满脸煞气;女子极其妩媚,烫着波浪卷发,眼神透着老练,面容却显得极为年轻,反倒叫人瞧不出真实年龄。 他们不时张望着的,是前面一栋单元楼,那栋楼的灯光悉数尽灭,唯有三楼303室的一个窗户亮着灯光,煞是惹眼,显得与整栋楼极不协调。 “那家伙怎么还不睡觉?可真能熬呀!”黝黑汉子终于忍不住吐出句话来。 “哼,”妩媚女子轻哼一声,“龙武,难道你想等他睡着,你也去睡?难道你忘了侯爷吩咐下来的事?” 那叫龙武的男子一听“侯爷”二字,面色顿地一变,不自然道:“上官倩,我知道你与侯爷的关系,但你也用不着处处拿他来压制我,我也不过随口一说,根本没那个意思。” 上官倩听龙武如此一说,妩媚的面色也霎时变了:“龙武,你在话中若再敢扯上我与侯爷的关系,休怪我翻脸!”说完手腕一翻,秀手的指缝处已弹出四枚毒针,根根泛着蓝色光泽。 龙武咂咂嘴,急忙避开一边,再不敢言语。 “精神点!”上官倩说完收起钢针,来到车厢后边,随即拉上隔门,兀自睡去。 龙武恨恨地朝着隔门瞥了一眼。 夜色越来越深,天气也越来越是沉闷,想来一场暴雨将至。 夜如此深,小区对门的一家小杂货店,却依旧亮着灯火,看来仍旧没有关门歇业的意思,虽然此时已无可能再有生意。 老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懒散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个与自己年龄极不相称的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也不知听的什么节目。 那年轻人似乎是在睡觉,但眯缝着的双眼眼缝里,却透出慑人的精光,精光所射向的,似乎却是那303室窗户亮起的灯光。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紧盯着那栋楼的二单元303室?那303室中住的,又究竟是什么人?怎值得这许多人为他劳师动众? 黑夜中一阵幽风刮来,似乎让沉闷的空气凉爽一些,可就在这时,303室的灯光却突然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那店老板一动,似乎从躺椅上醒了来,刚准备站起身,却瞥见前面的面包车似乎并无动静,这才将微微抬起的头又重新靠上枕垫。然而此时,他的衣领处却响起一个极其冷峻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异常微小的耳机—— “言午,你处有何动静?” 那叫言午的店老板低声道:“报告长官,目标处已熄灯,楼道出口并无可疑人物出现,目标人物可能已经休息,另外小区门外停靠一辆黑色可疑面包车,可能也是前来监视目标人物,车内一男一女,车辆停留此处已有些时日。” 冷峻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传出:“好,你先关门歇业,以免暴露身份,小区内我已安排另外人手继续监视。” “明白,长官!”言午说完起身,来到店外朝左右看了看,随即拉下卷帘门,顿时发出“呼啦啦”一声轰响。 言午难道会是警察?他们暗中监视的目标人物,难道会是一个罪犯?面包车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面包车内,龙武看了看对面关门歇业的小店,又抬头看了看303室黑乎乎的窗户,心中暗骂了一声——这样的深夜,所有人都已沉睡,唯独自己在这死挺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车门外响起一长两短三声叩门声。龙武一怔,随即会意拉开车门。 车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衬衫的年轻男子,夜色虽浓,却依旧遮不住他那俊秀到极致的犹如狐狸般的面庞,他的面庞还略带一丝媚意,竟有一种无比高贵的儒雅之气显现出来。 龙武乍一见到此人,面色不自觉抖动一下,似乎现出一丝畏惧,轻声道:“侯爷!” 原来他们先前口中所说的“侯爷”,竟是这身穿粉红衬衫的年轻男子! “倩儿在吗?”叫做侯爷的年轻男子问道。 “在里面睡觉。”龙武忙道。 侯爷点点头:“你先去休息吧,倩儿有些懒散,这也辛苦你了。” 龙武诚惶诚恐:“能为侯爷效劳,是龙武的荣幸!” 侯爷点点头,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笑意。 这精壮黝黑的汉子,在这看似柔弱的年轻人面前竟显得如此软弱,卑躬屈膝,实叫人意外! 龙武早已远去。 侯爷来到车内拉上车门,轻轻敲了敲被上官倩拉上的隔门。 “干什么?”门内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斥问,语气显得庸懒。 侯爷皱了皱眉,轻声道:“倩儿,是我。” 隔门一下就被拉开来,上官倩瞪着双眼,吃惊道:“侯爷,您怎来了?” 侯爷又不自觉皱起眉头,说实话平时侯爷很少皱眉,多数时候都是嘴角挂笑,可一但见了这上官倩,总不自觉有时皱眉。 “我都来了好一会。”侯爷坐进车厢道,“是你的警觉太差,你这份警觉,如遇紧急之事如何处理?就是龙武若对你不利……” “他敢!”上官倩打断侯爷,怒斥道。 侯爷摇摇头,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看了看这车,忽又道:“我上次来好像还是这辆车,你也不知道换一辆,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的。” “哪有那么多钱?”上官倩争辨道。 “上次大老板派下的经费,我不是发给你了么?”侯爷似显得不悦。 上官倩极能察言观色,见此忙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换辆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过来舒服舒服!” 侯爷嘴角又挂起笑容:“你呀,我真是将你给宠坏了!” 这时上官倩看了看前面驾驶室,突又问道:“侯爷您怎将那粗人支使走了,难道不用监视那家伙了吗?” 侯爷微微一笑,朝着小区内瞥了一眼,道:“暂时还不用,那家伙这几天还不会有动静,再说那小区内还有人替我们监视着呢!” “哦?”上官倩显得吃惊,“还有另一批人在监视他,是什么人?” 侯爷讥笑道:“若我猜得不错,大概是一班警察,他们还自以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已全被我洞悉。” 上官倩搂住侯爷脖子,媚笑道:“侯爷神机妙算,哪个能逃脱您的掌心!可话又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惊动警方,还害得这么多人为他劳师动众?” “倩儿!”侯爷突地沉下脸来,“你要记住一句话,不该问的不要问,该知道的,迟早会让你知道,你只管做事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上官倩反而笑了,道:“我不过随口一提,侯爷不让问,我就不问。”说完搂住侯爷,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侯爷面色又忽地舒展开来,媚笑着搂过上官倩,车内顿时传来一阵呢喃…… 第二章 手稿 他站在深渊之边,遥望对面轻轻跨出一步。 不行,根本不可能过去!他恨恨地跺了跺脚,瞥见深渊内如墨的漆黑。然而就在这时,自那黑暗中似乎泛出两点红光,随即兀自旋转起来,缓缓向上浮动,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因为他认出来了,这分明是一双在旋转着瞳孔的眼睛,一双红色魔眼! 是它,是那双可怕的魔眼!他惊恐万分,刚想往后退却,却突然像被那双魔眼摄住心魄一般,反倒往前迈出一步。那始终不敢跨出的一步,终于迈了出去,只不过他也随之跌落,跌进那漆黑的深渊之中。他徒劳地挥动双手,但那双魔眼却又突然下坠,猛一下将他砸入到无尽的黑暗中,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 古月弓一下从睡梦中醒了来,满身的冷汗,大口喘着粗气,刚刚噩梦中的恐惧直到现在还侵入骨髓!这种噩梦他已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每次都令他感到万分恐惧,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会时常做这样的噩梦,那双可怕的魔眼,怎么直到现在自己还摆脱不了它带来的恐惧呢? 古月弓起床,来到窗前随手拉开窗帘。窗外已经大亮,但却并不见阳光,显得很是阴沉,窗玻璃上还有少许水珠,可能昨晚刚下了一场暴雨吧! 此时他的眼角,瞥见小区门外停靠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那辆车的车身有一大半被院墙遮挡住。 他嘴角挂出冷笑,怎么,还在吗?还真的是很有耐心,看来自己的身份是真的暴露了吗?没可能的,自己向来很小心——除非是他,他回来了!否则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的真面目。如果是这样,可能就麻烦了,监视自己的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一拨人。 时间快到了,得想办法甩开他们才是。自己是先换地方,还是到时候直接甩开他们?呜,换地方可能已来不及了,看来只有直接甩开他们,可能会有点麻烦,但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应该不难。 古月弓又撩上窗帘,慢慢踱步来到书桌前,随手搭在桌上的一份手稿上,手稿的首页,赫然是四个鲜红的草字——“泵房惊魂”! 他随手翻了翻,一时脑中思绪万千。这份手稿是数日前由一个邮递员送来,寄来这份手稿的人并无署名,但自己还是从书稿的内容中,知道了他叫做张古。哼,好怪的一个名字,但是不是他的真实名字,那就不知道了! 寄来这份手稿的人虽没有署名,但却声称很喜欢自己在网络上发表的小说,尤其喜爱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才将他亲身经历的这些事写成手稿寄给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借此题材写一篇小说,也便满足他的心愿了。 可是,这一份大概二十余万字的手稿,还要自己怎么借此发挥?这不就是一篇现成的惊悚小说吗? 古月弓皱起眉头,再次陷入了沉思——没错,自己一直是以网络作家的职业来掩饰着真实身份,虽是为了掩饰身份,但自己也确实爱好写作,尤其是悬疑惊悚方面的小说,也在网络上发表了一些作品,但名气也不见得多大,这个叫张古的人,却为什么将这份手稿寄到了自己这里?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真实住址?难道自己有不小心在网站上泄露住址? 古月弓捏着眉头,看来自己还有不够小心的地方,该不会真的犯了这么糊涂的错误吧! 于是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想起什么,但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什么竟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得作罢,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又翻了翻这份手稿,心想上个月那件事的真实内幕原来竟是这样的,难怪衡顺集团会将一半产业捐献给国家,原来是因为暗中动用了国家地下资源。可这件事的内幕真如手稿中所说吗?他对这件事的真实性产生质疑的同时,也对其中的细节产生怀疑,总觉得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完全说不上来。 他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没有再想那个问题,他知道一个问题一旦到了死结,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是不易想出来的,很可能不去想的时候,答案反而自己会迸出来。于是他翻了翻手稿的页数,心想这份手稿如果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写,大概还会将里面字数缩短到十几万字,自己一向喜欢精练,总觉得这份手稿的内容似乎有些冗杂。 突然,他脑中灵光闪现,似乎有一个问题的答案迸了出来,他想明白了,他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就知道自己不去想时,答案反而自己会迸出来。 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那个叫张古的人,在经历了这许多危及性命的事情,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甚至连医院都不用去,这也太幸运了!若说他被逼上一条不归路是倒霉的话,那有惊无险便是幸运,或者说有巧合的成分在里面,就比如他每次都在生死关头的时候被高手相救,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两次或者更多呢?能说还是巧合吗? 古月弓头疼起来,如果手稿中记载的都是真实的话,他感到这个张古极不简单,至少不会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他会不会为的什么目的而将这份手稿寄给自己?是不是也和窗外那些人一伙的,对自己有所图谋? 古月弓感到自己越发多疑起来,多年的舔血生活,造就了自己今时的多疑性格。 他径直将手稿翻到最后一页——“我放下手中信件,感到这整件事情,越发的诡异复杂了……”,整篇手稿的最后一句话尽然呈现眼前,思绪良久,还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复杂。本来手稿之前叙述的已经极为诡异了,但最后这封信,却使得整件事越发复杂起来! 他再次将手稿中的这封信看了一遍,字迹洋洋洒洒的倒并不歪歪扭扭。因为字迹是张古誊写上去的,显得极为劲秀工整,可以由此看出此人行事方面,定也十分有序。 信的内容大约将近三千字,照理说就信件这方面来讲,倒也不能算短了,但张古却在手稿中提及“整封信虽短”,看来就字数长短方面他与自己确是观点不一,否则他也不可能就这事写出如此二十余万字来,尽然一部诡异至极的恐怖悬疑小说。虽然还没有结局,但有时仍叫自己看得胆战心惊,因为他知道这篇手稿并不同于那些虚构的小说,在一部分上定然是真实的,所以在最后他也产生了和张古同样的疑问,就是当先发现这封信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将信放在阁楼窗台这么明显的地方? 可能是旁观者清的缘故吧,古月弓很快想到了一个答案,就是发现这封信的人很可能便是厉家的人,信中厉父就曾提及那个隐秘处只有他真正的家人可以找到,所以那个人自己猜测,极有可能便是厉自强!厉家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不可能一点没有觉察,他很可能早有怀疑,只是知道其中厉害关系不敢捅破,由心生疑,这才发现了父亲暂时封闭起来的密秘,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其实是个很明显的地方,细细琢磨应该不难想出这个答案,只不过张古当时心绪极乱,又当局者迷,恐怕这才没有想到如此明显的一点。可是厉自强为何要将信放在阁楼的窗台上呢?这点就着实叫人想不明白了,那有无可能……古月弓猛然一怔,马上推翻了之前的判断——有无可能那个什么隐秘处,并非厉父信中所说的那般只有厉家的人才可以找到,会不会是其他人?又或者,有无可能这封信是伪造的,目的就是想将矛头指向厉自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更多了,首先这伪造信件的幕后者会是…… 笃笃……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维。过了好久,他才把思绪从这方面转移开来,面色当即沉下,心道大概自己喜爱悬疑小说的缘故,对每件事都好极尽推理一番,竟想得入神,敲门声都响了四下才回过神来,这方面着实影响自己的警觉,当真不妙!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门外会是谁?他眉头皱起,难道监视自己的人见自己良久未曾行动,竟找上门来了?他虽这样想着,但丝毫不惧,一边抄起匕首背到身后,一边凝神戒备来到客厅门后,缓缓伸手抓住门把,猛一下拉开门来,但见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邮递员,那邮递员显然吃了一惊,瞪大了眼怔怔地望着他。 他吐出一口气,虚惊一场,责怪自己草木皆兵,应当事先从猫眼向外看看的。 “有事吗?”他收起匕首,礼貌地问。 “先生,请您签收一下邮件!”邮递员怔怔地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他签收了邮件,目送邮递员转身下楼,看身影好像还是数日前给自己送邮件的那小伙子,他心中突然一动,难道送过来的又会是…… 他赶紧关上门进了书房,来到书桌前将邮件袋颤巍巍地放在桌上,过了许久却不曾打开,心潮起伏:这个叫张古的人,难道又给自己送手稿来了吗?发生了这许多事,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这里面会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吗?他定了定神,随手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面包,随后拆开邮件纸袋,里面装着的果然是一份厚厚的手稿,封面上竟是四个碧蓝的草字——“怒海逐波”! 好家伙,还很会取名字!他啃了一口面包,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顺手翻开了封面—— 第三章 追杀 黑夜中只能听见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我躲在一条小巷的垃圾堆里,到处都是刺鼻的酸臭味。 从小巷的出口向外望去,夜空就如一条狭长的黑暗缝隙,上面挂着一轮如同月芽般的新月,新月如钩,发出惨淡的光泽。 我突然屏住呼吸,一个光头的影子拉得老长,拉进这条小巷中来,那个光头的影子,恰巧印在了我躲藏的垃圾堆上。我睁大眼睛往那望去,就见一条人影出现在巷口,那轮新月,恰好被他的光头所遮挡,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整个狭长的巷子都被占满。 他面对着我,背对着月光,很难看清他的模样,但那双慑人的眼睛却雪亮如刀,分明叫人看的一清二楚,直直扎进我的心脏一般,令我不寒而栗。 我几乎是一动也不敢动,就看见那个光头在巷子口晃了两晃,随后转身离去。 我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疲倦到了极点,连日来的逃亡生活,无论我的体力还是精神,都已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仍旧躲在垃圾堆里动都不动,也不知仍旧是害怕的还是疲惫的不想动,脑中不断回想起之前的片段—— 我离开了衡顺钢铁,其实也不是因为厉自衡逼迫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走,一旦厂里面的那些人知道了真相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他们因为这件事,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有的降职,有的降薪,更多的是被接受裁员的命运,他们如果知道事情因我的好奇而起,恐怕我会受到无数人的唾骂。 而我之所以离家出走,是因为不得已,对,不得已!我突然颤栗起来,因为那个诅咒——血手印的诅咒!它还远没有结束,就在一个多星期前,我突然在家里的大门上发现那个血手印开始,就已知道,那个诅咒又开始了,并没有因为厉自衡的那件事而结束,它只是暂时的蛰伏起来,现在又已开始,开始了对我的终结。 那个五指扭曲的血手印,突然出现在我家的大门上,代表了什么?起初我也并没有被之吓倒,我擦掉了那个血手印,感觉犹如擦掉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可是恐惧还在,并没有因为大门上的血手印被擦掉而消失。 恐惧消失不掉,那是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出现,使恐惧根深蒂固于我的心中。那人是一个光头,每当夜晚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他在跟踪我,若即若离,令我感觉如芒刺在背,周身尽能觉出他那无形的杀气——他想杀我! 好几个夜晚我都被他盯上,但都被我逃离,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让我逃离,有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让我先产生恐惧,产生心理压力,这样他才有乐趣。 我不知道那个光头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我,但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是来杀我的,便如终结我的性命,完成血手印的诅咒! 这诅咒就犹如一个使命,他,就是被派来完成这个使命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想也只有那个人有可能想杀我,他一定是为了报复,他就是古泰,昔日衡顺钢铁的古厂长!他被一伙不明人士救走了,下落不明,现在他回来了,是来报昔日之仇。 联想到他是逃犯,又因为恐惧的因素,我终于按耐不住报了警,声称我有逃犯古泰的线索。我希望借助警方的力量来保护我。 警察重视起来,马上派人来查,我道明了原因,他们便派人暗中保护我。但一连两晚,那个光头都不曾出现,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危险气息。 警察以为我在报假案,提供假消息,是想领取那诱人的奖金,严厉地训斥了两句便撤走了。 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深深明白此时已再无人能保护我了,我想到了胡娜,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深深的对他们想念起来,希望他们可以突然出现,这样我还能有个依靠,不至于茫然无助。 第二天传来一个消息,李峰死了,就是那个疯子,不,他是为了一个秘密而装疯的,那个秘密就是古泰杀人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是谁杀了李峰,是古泰,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还有一个可能,是厉自衡杀了他,但很有可能是他命令了古泰去杀他。 李峰是因为得罪了古泰,得罪了厉自衡,而我呢?我得罪的人就更多了,不光是他们两个,我背上还沉重地背负了一个诅咒,一个血手印的诅咒! 我不能因为这事连累了我的家人,我只有逃离,也只能逃离…… 我写了封信留给家人,只说我想外出闯荡,可能会去南景市谋份差事,希望他们不要牵挂,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联系他们。随后我就连夜逃离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只身前往南景市避难,开始了我的逃亡之路! 但是那个光头如影随形,追杀我一路来到南景,我总是在黑夜中与他相遇,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当然不是勇者,每次都被他狠揍一顿,但他却并不急着杀我,反而放我逃去。我知道他在戏耍我,等他玩够了,我的逃亡之路也就到头了,我根本无力与他抗争,只是求生的本能在支配着我继续逃下去。然而更可悲的是,由于恐惧,在黑夜中我竟连他的样子也没能看清楚,虽然如此,但我依然认定他就是古泰,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太像了,那么的高大壮实。 我缓缓地从垃圾堆里站起身,揉着身上酸疼的地方,看着衣着破烂的自己,蓬头垢面,简直就和乞丐差不多。 那个光头应该走远了吧!我心中忐忑不安,缓缓蹲在路边。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街道,很少会有人来这边,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我实在不该再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躲避了,俗语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我躲在偏僻的地方,不是正好给他制造机会吗? 我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束,实在寒碜,如果跑到闹市中,在南景这么个繁华的都市,肯定会被当做乞丐的! 我刚想到这,却见远处走来几个中学生模样的人,经过我的时候,其中一个明显看了看我,从口袋了掏出一个硬币丢在我的脚下。 我彻底懵了,我果真被当成了一个乞丐,但我转念一想被当成乞丐又怎么样,总好过被那光头折磨致死。 转过一个弯,前面有一家小炒店,我犹豫了一下,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便也顾不得这许多,一头扎了进去。 刚一进去,我便迎来数到异样的目光,我能读出那是鄙夷,其中还略带一丝惊诧,他们可能没料到乞丐竟也往饭馆里跑,乞丐不一般都是蹲在店门外的吗? “去去去,小乞丐,你影响到我的生意了,快出去凉快去!”果不其然,店老板已过来轰人,满脸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第四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我并不怪他,因为这就是现实,我只有无奈。 “我需要一份肉丝炒面!”我提足气对他道。 他露出一脸的惊疑,似乎还没弄明白怎一回事,等反应过来破口就骂道:“娘个熊,你个乞丐,乞讨还这么讲究,炒面不要素的还要肉丝的!告诉你,甭说肉丝的,素的也没有!” “老板,”这时突然自旁边的座位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出门在外都是不易,你就给他上一份炒面吧,记在我的账上。” 我立马顺着声音的方向往旁边看去,只见在我左边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位约莫六十上下的老者,骨瘦嶙峋,但显得中气十足,精神劲十分的好。他那双手摆在桌面上,尤为吸引住我的目光,那双手十分之大,骨节处也比一般人大很多,显得尤为扎眼。 “不用,我有钱!”我实在受不了老板那股势利劲,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同时提高嗓门然道,“小爷我就爱穿成这副德行,你管得着吗,拿着钱快去上吃的!” 店老板一愣,似乎显得诧异,但随即感到受了嘲弄,好胜心占了上风,居然不看我手中的钞票,反倒阴阳怪气起来:“乞丐身上也有大票!该不会是假的吧?哼哼!” 我一愣,着实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因为我一般看武侠小说,当里面穷酸模样的主人公掏出一锭银子,店老板不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奴才样吗?没想到真正到了我身上,竟然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看来这就是现实与小说的差距。 说实话我真有点想抽那店老板,那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真想甩他两个大嘴丫子。但是我又不能真的这么做,毕竟我来到这个地方,势单力孤的,很容易吃亏。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的那位老者插话了:“老板,凡是做生意都图个和气生财,来者都是客,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影响您的生意吧!” 这老者说话极为中听,老板大概受了他的感染,嘟囔了一句:“今天就看在这位老先生的面上!”说罢接过我手里的钱,仔细的搓揉起来,看罢不是假的,这才揣进兜里,转身往后堂去了。 我冷笑一声,一时气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炒面小爷不要了,给我来个荤的,来个那什么糖醋鱼,再来盘红烧肉,盛碗白米饭上来!”我喊罢朝前面位上大大咧咧一座,顿觉豪气万丈,连日来受的挫折屈辱终于得到释放,此时竟然一扫而空。 我刚坐下,突然感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皱了皱眉头,回过头刚想发作,却见是刚才为我解围的老者前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酒。我心里虽是不快,但这老者毕竟帮我说过话,也就忘了刚刚他使劲拍我肩膀的不快。 我冲那老者笑笑,算是谢过了,但那老者却一屁股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大大咧咧坐了下来,好像将我当做熟人似的。我心里直嘀咕,心想我们也不熟啊,就算你为我说过话,但现在这算哪一门子事,难不成想过来蹭食不成? 我心中对那老者的好感一下消失了,心道你这老头也太那个了吧,就帮我说了句话,就想着要我报答,过来蹭我那红烧肉还有糖醋鱼吗? 我不想搭理他,随便冲他笑了笑就转过头去。 老者倒是开口了:“小兄弟,我看你不像落魄之人,如今这副模样,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我犹疑地转过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帮我不成?可是我最近倒霉,尽没遇着几个好人,我也实在不相信这里还能碰着个什么善与之辈。 但是这老者既然这么问了,我也不该不搭理他,毕竟他还为了我说过话,这份恩情我还是要念的,于是回应他:“也不是,只是前些日子做生意亏了本,这才沦落到这般田地。”我这话纯粹是敷衍他。 老者“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这时老板将饭菜送了上来,还将找零一并摊在桌上,我本来想充大方赏他做小费的,但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哪能为了充大方便宜了这家伙,这武侠小说中的情节还真不是我能学的,便一股脑将零钱全都揣进兜里。 这时老者将杯中酒喝光,却并没有我料想的那样,大大咧咧坐下来吃我的菜,反倒返回他自己的座位上。 我心想这是怎一回事,我莫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老者压根便没想着来蹭事?我为自己的心思懊恼起来,心道自己几时变得如此小气? 我回头看他桌上,只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盘冷菜,便信步来到老者身前,恭敬道:“老先生,莫不嫌弃,就过来落座一起小斟几杯!” 老者抬头看了看我,笑着摇摇头:“我老头子平时吃素惯了,吃不惯太荤腥的,你自己请便吧,但还是谢谢你的一番好意。” 我一下就觉得羞愧极了,原来老者一直没那意思,他还真是个好人,我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尽将人往坏里想呢? 我心里顿时充满激动,诚心道:“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谢谢你刚才……” 老者微笑着摆摆手,打断我的话:“信手之事,又何足挂齿?你莫要太过放在心上。”看了看我,又接着道:“小兄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还年轻,记住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老者将最后一个“坎”字,说得很重,颇有深意于其中。 一时间我觉得感动,甚至对他有种当面鞠躬的敬意。 老者见我站立不安,可能也不知道接来下该怎么办,索性喝光了杯中酒,丢了一些钱在桌上,含笑看了看我便大步走出店门。 “好人呐!”我由衷感叹。这些日子我看尽世间百态,人世间的各种嘴脸我都有所领略,或贪婪、或奸诈、或无耻、或狠毒……总之就不带好的,除了我父母带给我的亲情。现在总算遇着了做好事不图回报的,怎叫我不心生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我总不能不吃饭,桌上的红烧肉糖醋鱼还有白米饭正等着我呢! 我狼吞虎咽,扫光了桌上的美味,这才打着饱嗝晃晃悠悠出了店门。但等到出了店门我突然清醒过来,现在,我该到哪里去呢?总不能还是找个僻静得让我提心吊胆的地方睡一觉吧?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掉头往回走,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就在我来时的那条路上,好像有一家平价旅馆,在南景这个繁华的都市,平价的旅馆已经不多见了,很可能错过了就只能看见那些比较豪华的宾馆了,别说我这副模样别人不给你进,就是给进我也没那胆量进啊,因为我兜里实在付不起那开销。 我摸了摸兜里的一叠钞票,幸好离家出走的时候带了些钱,现在想想底气也足了起来,不至于到了那小旅馆还被人轰出来,到时我进去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钞票给他拍桌上,看还狗眼看人低不? 打定主意我便往来时的路上走去,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胆地往前走着,心道那光头不至于杀个回马枪吧! 这条路异常寂静,眼下夜也比较深了,四下里就更没个人影了,只能看见远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正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这条路怎么这么寂静,静得甚至有点阴森,和南景市一些繁华热闹的街道比起来,简直形成鲜明的反差,再说这里距市中心也不是特别的远哪! 我越想越不对劲。 “小兄弟!”正当我提心吊胆地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突然自我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猛然将我吓了一跳。 我警惕地转过身去,就见我身后有一个老者正向我缓步走来。我一看那老者,可不是那饭店为我解围的那位吗!紧绷的心立马就放松下来,同时又觉得奇怪,这老先生不是走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在我身后出现,叫我又有什么事? 等到那老者走到我面前,我便开口问道:“老先生,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那老者笑笑,道:“小兄弟,你暂时应该还没地方去吧!” 我刚要告诉他我准备到前面的旅馆去,那老者却将我的手一把抓住:“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何?” 我实在有些惊诧,这老者热心的有些过火吧! 我一时觉得很不适应,便道:“老先生,你要带去哪里?” 那老者笑道:“你一个小伙子只身一人来到这边,无依无靠的,去哪里安顿?我当然带你去能休息的地方啊!” 我有些觉得不妥,总感觉不自在,于是问道:“那你也要告诉我,究竟要去哪里吧!” “呵呵,去了不就知道了嘛!”老者并不答话,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另一边走去。 第五章 虚情假意 夜色渐深,前面的路似乎更偏僻,连路灯都不见,只有淡淡的月光自夜空洒下,映照出我们长长的影子。 那老者拉着我的手只顾赶路,也不说一句话,显得尤为急迫的样子。我越发感到奇怪,他到底要带我去哪? 这个时候,可能我离那老者很近的缘故,我似乎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那气味虽淡,却异常刺鼻。我忽然想起刚刚在小炒店的时候,似乎也闻到了一点这样的中药味,只不过刚才店里那么多人,我并没有联想到这个老者身上,还以为店老板家里有人生病,是他在熬药罢了,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只有我和这老者两人在一块,那这股药味,只可能是他身上发出来的了,如此想来,难道是这个老者身上有什么疾病不成?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低头打量起老者的身体,想看看他究竟是哪里患有恶疾。 可这一看不打紧,我突然看到那老者腰间的衣缝中,分明探出来一个蛇头! 我一阵哆嗦,以为是看花了眼,晃了晃头再定目一看,哪里有错,那老者的腰间被身穿的衬衣遮掩着,从那衬衣的边缘,分明探出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的脑袋!那蛇头朝我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正往外丝丝吐着毒信! 我大吃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地就挣开老者抓着我的手,蹬蹬蹬直往后连退三步,骇得指着那老者的腰间,脱口就道:“老先生,你的腰上有条蛇!” 那老者却缓缓地转过身,一点没有慌张的样子,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小兄弟,本想瞒着你将你带过去的,没想到却被你识破了,嘿嘿!” 我一怔,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就道:“老先生,你在说什么?你身上有条蛇啊,快把它弄走啊,小心它咬你!” “嘿嘿!”那老者诡秘一笑,“你还在装蒜是吗?你还挺会装。”说着看了看他腰间那个蛇头,一巴掌拍去,那蛇头“嗖”的一下就缩回衣服中。老者骂了一声:“小东西,都怪你不老实,害得我要费些劲了!” 我瞪大了眼看着他,简直难以置信。 那老者咧嘴一笑,道:“小兄弟,这回你可看明白了?不用再给我装了吧!” 我支支吾吾道:“老先生,你…你养蛇……” 那老者吐了口唾沫,有点不耐烦道:“你还给我装是不是?” 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几乎哭丧着脸道:“老先生,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装什么了呀我!我…我没装呀!真的没装……!” 然而此时那老者已经凶相毕露,与在小炒店时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几乎是恶狠狠道:“小兄弟,我没这份耐心在这里跟你耗着,现在事情明摆着了,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我……”我支吾了两声,眼睛却骨碌碌四下里看,心里盘算着跟他去了铁定没好,该找个机会开溜才是。 正想着呢,那老者目露凶光,已朝着我迈步过来。 我一哆嗦,也顾不了这许多,转过身来撒腿就跑,心道你个老头虽然邪门,但跑腿应该还不是我对手。然而我刚跑出去没两步,突然听到身后那老者口中吐出一些奇怪的话语,那种怪异,甚至都不能算是话了,准确的说更像是一种音调,有种类似某种咒语的味道。 那种怪异的音调一起来,没过多少时间,我突然感到头一晕,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脑袋就感到一种钻心的疼,且时而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麻感。 我这是怎么了?我捂着脑袋恐惧地望着那老者,就见他目光呆滞,右手平举着伸向我,口中杂乱无章地念念有词,像是鬼叫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在对我施一种咒法,世间怎会有这种可怕的邪术,叫人根本无法置信,单是念念咒就可以叫人头痛得生不如死,那整个世界还不因此被折腾得乱了套了? 我挣扎着朝那老者伸出手,妄图阻止他那可怕的咒语声,但却显然无济于事,咒语依旧,我头痛欲裂,直疼得我浑身因此沉重酸软。直到身体开始抽筋,那老者方才停止了念咒,缓缓踱步来到我的身旁。 我这时脑袋疼得已有些浑乱,双眼也因此变得迷蒙,基本就能看到一个影子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就听那影子笑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还跑不跑!”顿了一下,一会又道:“唉,你这个样子可不行,我怎么带你走呢,总不能叫我一老头子背你一个年轻人吧!”说完似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从他拔盖子的动作,可以判断应该是一个瓶子。那瓶塞一拔出来,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随即那老者冲着瓶口猛地对我吹了一口气,这一吹可不得了,我顿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由鼻腔直冲脑门,恶心得我趴在地上就是一阵干呕,但奇怪的是精神好像清醒了许多,身上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咳了好几声,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这到底是怎一回事,念念咒就让人头痛欲裂,难不成是孙猴子头上戴的紧箍咒不成? 他好像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一样,开口就道:“这个嘛…像不像观音赐给唐三藏治那孙猴子的紧箍咒?尝到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跑!”他话中不乏得意之态,似乎很对自己的这种邪术感到骄傲。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再次问道,我必须要知道他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嘿嘿!”他冷笑一声,“我也不瞒你,你已经中了我的降头。” 降头!?我猛吃了一惊:“你是降头师?”说完这句话我心如死灰,没想到连这么邪门的东西也被我碰到了,但同时一想也不觉得太过惊讶了,这段时间我遇见的邪门诡异的东西还少吗?先是蛊毒,再是幻术、缩骨、摄魂等等等等,现在再出现个降头,也已引不起我的足够惊讶了,虽同样也觉得惊奇万分,但是心理上已是能欣然接受了。所以这时我觉得出现个什么降头,反而是理所应当了,不出现反倒觉得不正常了。 如此一想,我反倒慢慢恢复了平静,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掉。 那老者见我没有太过惊讶,反而逐渐冷静下来,不由咦了一声,问道:“你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呀!”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尽和这些邪术扯到一块呢?普通人一辈子恐怕还碰不到一件这样的事,我却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遇见了这许多,难道是我比普通人不普通? 这老者现在竟然说我中了降头,那我事先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我回想之前与这老者的接触,只想知道我是怎么中了他的降头的,但想来想去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有哪里不对劲的,于是不由问道:“能告诉我,是怎么中了你的降头吗?” 我这话一问出来,就见那老者一脸的得意之色,仿佛他就像个艺术家,我正说到了他的哪件艺术精品之上。 那老者瞅着我,得意地说道:“小兄弟,还记得在那小炒店里,我拍你的那一巴掌吗?” 我脑子一怔,猛然想起来当时在那小炒店里的时候,这老者过来和我套近乎,先是猛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后再和我说的话——难道…是那一巴掌坏的事? “难道…是你拍我肩膀那一下?”我简直难以置信,“你只对我重重拍了一巴掌,就能将降头下到我的身上?” “嘿嘿!”老者见我难以相信的样子,越发得意起来,“降头术的奥妙与神奇,岂是汝辈能懂的?我要给你下降头,方法有千千万,这还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 最简单的一种就可以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那高深的会是什么模样?我不敢想象了。 “那你在小炒店里的时候,就想着对我下降了?之前帮我的种种,难道都是想借机靠近我,趁我不备对我下降?”我越想越是心寒。 “对你下降,还用不着借机靠近你,也用不着趁你不备,用我的降头术对付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老者得意地道,“我之所以帮你,是想引起你对我的好感,让你乖乖跟着我走。我也不想总用降头术来对付人的,毕竟在现代都市,这种东西一旦用出来,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听了他的话我心寒到了极点,原本以为我总算遇着一个好人,没想到他之前帮我的种种都是虚情假意,目的就是引起我对他的好感,放松对他的戒备之心,然后他才好顺利地欺骗我,顺理成章地带我去他那个什么地方。 第六章 魔音斗降(1) 我此刻一想到自己被这老头的虚情假意耍的团团转,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竟然还对他真情流露了,还觉着他是个好人来着,真情实意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在是奸诈可恶! 怒火中烧的我一撑掌,就准备爬起来拼命,没想到那老者单手略一发力,一下又把我按趴下了。 那老者低下头,龇着牙花子就道:“小子别乱动,还想尝尝那滋味吗?” 我见就力量方面,竟也不是这瘦骨嶙峋的老头对手,不由软了下来:“你老让我趴在地上,叫我怎么跟你走啊?” “嘿嘿!”老头一声奸笑,甚是自负,“还算识时务!要知道你现在就相当于是孙猴子,而我则是那唐僧,你若要动什么歪脑筋,我念一念那紧箍咒你就得歇菜,还是乖乖地跟着为师去西天吧,哈哈!” 去西天?归西!我心中一动,哪有唐僧如此邪恶的,这老者到底打算对我做什么?但我想他定然与那血手印的诅咒有关,莫不是来对我终结那诅咒的? 我不敢随便问他这个敏感话题,生怕引起更大的变数,只好慢慢爬起来,揉了揉浑身的关节,问道:“要我跟你去,总要让我知道去那里吧?” “少废话,你向前走,我叫你左转就左转,右转就右转,叫你停就停,明白了吗?”老者语气凶狠,再不似之前的慈祥。 我无法,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往前走着,而他则在后面监视着我。 直至转过了几条街,越走却是越偏,看样是是将要往郊区去的,他要带我去那里究竟要干什么?难道到了荒郊野外,好对我下手?我心中焦急,眼睛不住四下里乱瞟。 “不要乱看,快走!”老者叫道。 狗日的!这老头在我身后怎么知道我眼睛乱瞟的,真是个鬼精!俗话说“人老精马老灵”,看来一点不错! 我心中焦急万分,心道逃跑的机会万分之小,况且还中了他的降头,怎么办?豆大的汗珠顺着我的额头滴下,八月的天,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廖降!”突然一声冷漠的断喝传来,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见我身后的老者面色一下就变了,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街道的一角就拐了出来。 借着月光,我看清来着是一个年轻人,看不大清楚样貌,但是身形挺拔,缓缓地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身后似乎还背着一个大件。 那老者的面部很明显抖动了一下,一下就转过身去,声音似乎都显得有些颤抖:“你…你是魔音师的人?” 你年轻人缓缓来到近前,淡然地道:“那是我父亲。” 现在离得近了,能清楚地看清他的样貌,只见这年轻人一脸的冷漠,仿佛漠视一切,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那种冷漠,让我一下就联想到了胡娜,心想他俩的冷漠倒是有的一拼,我甚至幻想他俩会不会是兄妹? 这年轻人面上虽是冷漠,但长得实在很是俊秀,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淡然,所以面上虽是冷漠,但看着倒不像坏人。然而我可不能再被别人的外表所骗,现在看来这两人显然是认识的,很可能是一伙的,这样一来我真的是倒大霉了!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过那老儿还有个儿子?”老者似乎显得惶恐。 “廖降,你是叫廖降吗?”那年轻人却不回答他,冷冷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个叫廖降的老者,情绪明显开始变化,再没有之前的自鸣得意了。 “我叫李忧尘。”年轻人淡淡道,“我不想你到死,都不知道被谁杀的!” 原来他们并不认识,我松了口气,而且听他们的谈话,似乎还有仇恨,这下可有场好戏看了! 廖降叹口气:“看来那老儿竟瞒过了这许多人,你叫李忧尘,看来是那老儿的儿子没错了!” 李忧尘一脸冷漠,几乎都不想再看廖降那老头一眼。 廖降笑了笑,又龇着牙花子道:“忧尘侄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中有好多的误会,你要听我解释!” 我心想坏了,这老头又开始耍心眼了,又用上虚情假意那一套了。 我正担忧着,没料那李忧尘却全不理会,依旧冷冷道:“早听说你奸诈非凡,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原来这李忧尘并不吃这一套,我不由庆幸起来,心想这次可是真来个大救星了! “忧尘侄儿,你看这话怎么说的……?”廖降还不死心,还想耍心眼。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说怎么说的?”李忧尘语气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怒火。 “嘿嘿!”廖降见没得商量,索性撕破脸皮,“看来是没得商量咯,那你小子只管放马过来,难道凭我堂堂降头师,还会怕你小子不成?” “杀父之仇,又怎能商量?”李忧尘说着,朝廖降身后的我看了一眼,“廖降,没想到你死性不改,抓了他去是想炼降还是怎么?” 炼降!我头“嗡”一声炸开了,拿活人炼降?!太残忍了,太可怕了,看来我得赶紧逃。趁着他们说话,我便想撒腿就跑。 “小子,你跑一个试试!”廖降右手朝我一伸,怒吼道。 我一惊,实在是忌惮他的降头术,硬生生顿足,恨恨地看着他。 “看来你对他下降了。”李忧尘冷冷看着廖降。 “忧尘侄儿,你是不知道,”廖降竟然又开始套近乎,实在感叹他变脸之快,“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你知道吗?” 李忧尘眼睛一亮,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实在是被他们弄懵了,什么“那个人”?我是哪个人,我不就是我吗?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个个都是神经病,怎么全都神经兮兮的? “忧尘侄儿,”廖降见李忧尘目光松动,忍不住又道,“我们暂且放下误会,这个人,我算你一个,怎么样?” 我实在要疯了,看来这个叫廖降的老头真的有神经病,指不定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怎么的就能将“我”算他一个?难不成我是物件,将我一分为二啊?就凭这点他要不是疯子,那我就真的成疯子了。 李忧尘面色一沉:“我对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破事毫无兴趣,动手吧!”说着将背上的动西取下,撩开外面的布,竟是一架乌黑瞠亮的古琴。 “魔音夺魄!”廖降面色一动,见实在没得商量,当下也不敢托大,急忙朝后退了两步,以迅雷之势在我后背猛拍了一下,我顿觉双腿一软就坐倒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急得惊恐万分。 廖降却根本睬都不睬我,神情专注,眼下要对付的虽是个年轻人,但他此刻却没有半点轻敌的松懈,如临大敌般盘膝而坐,看样子嘴上说不将李忧尘放在眼里那也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忧尘猛然拨了一下琴弦,声音悠长,仿若流水潺潺,但传到我耳中,我却感头皮发麻,脑袋像炸了锅一般难受。 廖降看样子也不好受,双手紧握一起颤抖不停,双目紧闭口中念着诡异音调,想来是那降头师所谓的念咒。随后就听他大喝一声,猛然扯下上衣。 我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廖降那瘦骨嶙峋的身上,竟然扒满了各适各样的毒虫,最醒目的就是胸前那七只五彩斑斓的小蝎子,首尾相连,竟然排列出一个心形。身上其它地方也爬满了蜈蚣、蜘蛛、蟾蜍,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毒物,我先前见到的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就盘在他的腰间,此刻正往外丝丝吐着毒信。 第七章 魔音斗降(2) 廖降又从腰间一捞,一条混身漆黑,仅头部青色的小蛇被他拿在手中,随后往颈脖上一绕,就又开始念起咒来。 李忧尘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忽一下拨动琴弦,又一声传来,我脑袋又炸了一下,心道不好,没被这降头师害死,反倒被他折腾死了吧!但随即李忧尘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居然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了,我也没有了任何不适感,煞是奇特!反倒是我对面的廖降,一张侧脸憋得通红,口中咒语越念越快,随之就见他身上的七八只蟾蜍一跃而下,闪电般射向李忧尘。然而就在接近李忧尘一丈的距离,那些蟾蜍却纷纷停下,绕着原地直打着转,再不前进分毫。 廖降一急,口中咒语加快,双手朝前乱舞,那些蟾蜍原地转了两圈,一跃而起,又朝着前面闪电射去。 李忧尘面色一冷,双手拨琴之速骤然加快,那些蟾蜍只向前跃了半米不到,竟如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纷纷坠落。落地之后居然悉数炸开,声音有如鞭炮一般,黑血随即洒了一地。 廖降大吃一惊,往身上一拍,只见蜈蚣、蜘蛛等毒物纷纷跃下,那蜈蚣足有小蛇般大小,蜘蛛等其它毒物也是畸形怪状,色彩斑斓,显然都是剧毒。想来是因为降头的奥秘,那些毒物的爬行速度极其之快,均电闪般朝着李忧尘攻去。 这时,李忧尘拨着琴的双手动作,已让人眼花缭乱,却见那些毒物爬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竟直接就尽数爆裂,一时黑血遍地,腥臭冲鼻。李忧尘双手动作再一缓,琴音再现,却是说不出的悠扬动听,然而廖降一张脸已然青筋凸起,大汗淋漓,他也不抹,直接从身上掏出两根银针,往耳后一插,紧接着又掏出数枚铜钱往上一抛,落地时却已围绕他盘膝的地方围成一个圆圈,再一扬手,不知何时已有一叠画好的符纸出现在手中。 随着廖降口中的咒语声起,李忧尘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面上渗出滚滚汗珠,双手动作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咒语一顿,怔道:“无音之琴!” 李忧尘一笑:“好眼力,总算认出了。”嘴上说着话,但双手却不停歇,拨琴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双手一转,又如狂风大作,虽不见琴音,但足以叫人联想到琴音之澎湃,琴声之高亢。 廖降不敢轻敌,口中咒语再度变急,双手挥舞,突然口中怪喝一声,那叠符纸脱手而出,奇怪的是却并未落下,仿佛被一阵无形之风托住,随即张张相连形成一条直线,朝着李忧尘飞射而去。 李忧尘略一沉吟,突然将古琴竖起,猛喝了一声:“我破你的符降!”双手朝着符纸飞来的方向猛拨琴弦,就见符纸射到他二人之间的半空,突然顿住,随即,其中像是有某种能量爆裂一般,猛然传来一声炸响,符纸瞬间被炸得灰飞烟散,随后竟有一阵气波从中荡开,吹得人衣袂鼓动。 然而这声炸响一过,我就见那二人几乎是同时倒地,随即用双手强撑着坐起,但嘴角都已明显沁出血迹,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二人都没能碰到对方身体,竟已斗得两败俱伤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法?今天当真叫我大开眼界,没料到中国的这种传奇古术,到了现代竟然还有精通的,我以前一度认为那都是虚构的,是一代代人捕风捉影传下来的,但今日一见,着实深信不疑了! 思绪间,李忧尘已扶起古琴,但细细一看,古琴上的弦似乎是断了一根,想必是刚才斗法太过激烈,给崩断了。 “哈哈——!”廖降一见,顿时哈哈大笑,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便赶紧顿住这阵放肆的笑声,哑着嗓子道:“弦都断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说罢将腰上以及颈脖上的那一大一小两条蛇取下,往地上一丢,又喃喃念起咒来,那两条蛇便徐徐朝着李忧尘爬去。 李忧尘见罢,却并不慌张,缓缓将古琴放下,轻蔑道:“哼,又来施蛊降,自寻死路!”说罢抹了把嘴角血迹,从腰间摸出支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刹那间,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笛中传出,我只觉耳膜被刺得生疼,实在难受之极,头脑似乎都给刺激得晕晕乎乎。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以前那黑衣男告诉我的一种方法,也不管有用无用,死马就当做活马医了,赶紧就照样做了一遍。 气沉丹田,屏住呼吸,之后缓缓吐纳……还别说,虽然难受劲还在,但比之前是好多了。 缓过劲,我再次朝前面看去,就见李忧尘手执长笛,对着两条蛇的方向一阵猛吹,而廖降则是双臂乱舞,口中咒语声此起彼伏。再看那两条蛇,却并不像之前那几种毒物一样迅速地向前攻去,反倒昂首挺胸,一前一后晃晃悠悠朝着李忧尘的方向爬去,但见所过之处均留下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迹,令人心悸! 李忧尘的笛声渐渐变得高亢,那两条蛇距离他近一分,他的笛声就响一分,两者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对峙一般。 那两条蛇虽没有之前那些毒物的闪电般速度,爬行的也看似缓慢,但身上所带的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极其强大和可怕,正仿佛形成两条巨大的蛇影,朝着李忧尘缓缓压来。李忧尘吹奏的笛声却似乎并不是在针对那两条蛇了,反而像是在对这种强大可怕的压力,进行着无形的抵抗。 笛声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刺耳,李忧尘的面色也随之越发苍白。 我感觉他似乎像是支撑不住的样子,不免暗暗为他担忧,但我自己同时也觉得快不行了,因为那阵笛声虽不是针对我的,但我也实在受不了那余音缭绕。 廖降嘴角已露出邪邪的笑容,似乎他现在所施的,并不像之前那种简单的蛊降。 两条蛇不紧不慢地缓缓朝着李忧尘逼近,而李忧尘的面色已由白转青。突然,李忧尘的笛声一下中断,那两条蛇如逮着机会猛一下朝前蹿去,就在这时,那股笛声又猛然再次响起,声音说不出的尖锐刺耳,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朝前直直刺去。 廖降面色一变,似乎受到感应,那两条蛇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李忧尘手中长笛突然从中一分为二,笛声中止,而李忧尘面色苍白,用手强撑地面不住喘息。 我大吃一惊,以为他定然要遭不测,却见那两条蛇接着缓慢往前爬动,突然身子也从中一分为二躺倒在地,仿佛是被某种无形利刃从中剖开,肠子黑血流了一片,竟就此死了! 廖降面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料到对方竟还有这一招,顿时恼羞成怒,口中哇哇乱嚷,也不知念的哪门子咒语。 嚷嚷过后,廖降猛然将自己胸前排列成心形的那七只毒蝎扫落在地,随后又从后腰掏出一条大花蛇,一口咬在七寸的位置。大花蛇吃痛,紧紧蜷缩着身子,将廖降的手臂缠得紧紧,廖降却全然不顾,死命用牙齿撕咬着大花蛇的身体,将蛇的肠子五脏混着蛇血一并吞下,好不恶心!紧随着,廖降将已死的大花蛇朝前一扔,猛然从裤腿处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口中“乌拉乌拉”怪念一通,竟一下将自己手臂给割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随后,廖降先将伤口凑到嘴边,汩汩喝了几口鲜血,随即又用手掌半握着接了一把,闭起双眼口中念咒,突然一把将鲜红的血液,洒在地上那七只不断绕圈爬动着的蝎子身上。 李忧尘喘息着皱眉看到现在,见那廖降将一把鲜血一下洒在蝎子身上,面色猛然一变,几乎是脱口惊道:“血降!” 第八章 血降 待将自己的血液洒在蝎子身上之后,却见廖降咧嘴诡异一笑,随后掏出两张符纸引燃,又一口吞下,口鼻顿时冒出一股黑烟,随即就见他猛然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口中杂乱念着咒语,驱使蝎子朝前爬去。 那蝎子说也怪异,忽而圆形,忽而方形,忽而又一字排开,好像在组合某种阵法一般,就朝着李忧尘急急爬去。 李忧尘不敢大意,强打起精神,却将身旁已断弦的无音之琴取过,随后往弦槽那地方一摁一拉,一根瞠亮的新弦就被拉了出来,随即往弦槽的另一头再一压,“卡啪”一声轻响,琴弦便被接好。 “再续弦!”廖降一惊,可能想不到无音之琴竟还有如此功能。 李忧尘毫不理会廖降的惊讶,单手一拨,琴声飘荡,铮铮之声犹为震耳,随即双手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见此,突然朝天一跪,双手高举,“乌拉拉”朝天喊了一通,随即颌首便拜 ,一连拜了三拜,竟将额头都磕出血来,廖降也全然不顾,依旧双膝跪地手臂乱舞,口中念念有词。 李忧尘见到这般情景,脸色越发沉重起来,看得出他定然知道那血降的可怕,那廖降已然是将自己的精血与他所施的降头合二为一,那些蝎子身上沾染了他的精血,定然也是不见对方的鲜血绝不罢休!这招想必是冒了极大风险,此次廖降如若斗不过那无音之琴,即便不死,也必元气大伤。 李忧尘强打精神,双手犹如群魔乱舞,此刻虽是听不见那琴音,但自李忧尘体内, 似乎鼓荡出一股气流,直吹得他发丝飘动,衣袂呼呼乍响,已可看出,李忧尘已然动了真气。 然饶是如此,那七只五彩斑斓的蝎子竟排列出一个心形,仍是步步朝前逼近,丝毫也不显慌乱,显见得血降的厉害! 李忧尘的面色越发难看,蝎子也是越逼越近,李忧尘看样子已极其虚弱,看他这副模样,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地不支,蝎子们便会一拥而上,吞噬他的血肉。 须臾之后,李忧尘抚着琴的动作似乎渐缓,蝎子已逼迫到他四周半丈远的地方,正绕着他身体的周围打着转,只等他精力不支便一拥而上。 我看得惊心动魄,就见那几只蝎子围成的圈子已越来越小,李忧尘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这已是迫在眉睫之时,我心中暗叹一声,看来李忧尘是败了! 竟在这时,突然一阵怪异至极的声音陡然传来,我大吃一惊,正觉得这怪声怎的如此耳熟,却见那无音之琴的琴弦“嘭嘭嘭”竟然尽数断裂,那几只蝎子却放弃这大好时机,竟猛一下朝廖降的方向蹿去。这里我看得分明,那些蝎子居然不是爬去,而是蹿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下就悉数叮在了廖降的身上。 这时,就见廖降插在耳后的那两根银针“嗖”一下迸出,“哇”的一声,廖降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我竟发现一个诡异之极的变化,就见廖降那鬓角头发,竟在瞬间一下变得花白! 折寿!!我脑海突然迸出这么个词,难道血降失败的代价竟是这个?这什么歪门邪术,也太可怕了! 再看廖降,面上已尽显恐惧之色,也不管什么折寿不折寿,更顾不上胸前正撕咬着他皮肉的那几只蝎子,慌忙抓过一旁的衣服,跌跌撞撞就往身后跑去,边跑还不时回头观望,显得极为慌恐与狼狈。但奇怪的是却并无人追出,廖降的身影不多时便隐进黑暗,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变数,发生得委实太快,令我完全始料不及,甚至觉得有些茫然、不明就里,但庆幸的是,廖降终归败了! 这时就见李忧尘盘膝正坐,双手搭于膝上,手掌朝上,双眼微闭,似乎正在运功调息,显见得也是伤了极重的元气,顾不上那狼狈而逃的廖降了。 可怜的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期盼着李忧尘调息完毕,能尽快过来救我。我以为会等很长时间,没料只一会,李忧尘便睁开双眼,随即将断了弦的无音之琴重新负在背上,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朝我走来。 李忧尘来到我的身边蹲下,我本以为他要出手相救,没料当我看到他那双眼睛,只一眼,便立即觉出不对劲——杀气! 是的,他眼中冲满杀气! 我想挣扎着站起,但全身软弱无力,只得惊疑地问道:“你要杀我!?” 李忧尘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掏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道:“对,这一切的争斗都是因你而起,杀了你,日后这世上会少许多腥风血雨。你不要怪我,这都是命,黄泉路上好走,来世莫要再投错了胎!” 我听得稀里糊涂,见他匕首将要刺下,急忙就道:“你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人了?把话说清楚再动手,好歹也叫我死个明白!” 李忧尘面色一动,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我气急,嚷嚷道:“我知道什么?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怎么尽碰到你们这些怪人!你要杀我可以,把话说明白了再动手,要不然甭说黄泉路不好走,就是到了阎王爷那,问我怎么死的,我总不能回答说稀里糊涂死的吧!” 李忧尘看了看我,见我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便皱了一下眉,随即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也难怪……”之后又看了看我,略一沉吟,便道:“好吧,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其实……” “忧尘!莫要杀他——”然而,就当我要听个明白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呼喝,打断了李忧尘的话音。 李忧尘一惊,朝身后看去,就见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面部蒙着黑巾的人,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李忧尘见罢,不由警觉起来,此人无声无息潜在黑暗中,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当真可怕! 那黑衣男缓缓朝我们走来,在距离我们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双目雪亮,打量着面前的李忧尘。 我看着对面的这名黑衣男子,他此刻虽是蒙着面,但我从他那双雪亮的眼中射出的光芒,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就是在那暗黑深处救走我的神秘黑衣男子。我正要开口呼喊,他却一打手势制止了我,目光却依旧盯在李忧尘的面上,但这一动作却更加让我认定他就是那救过我的黑衣男,心中不由一喜。 黑衣男与李忧尘对视了片刻,李忧尘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问:“是你帮忙破了血降?” 第九章 黑衣男再现 黑衣男点点头,道:“你的无音之琴适合防守,而不擅于攻击,你本不该和他斗法的。” “你是谁?”李忧尘面色悚然一动,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这些?” 黑衣男雪亮的眼睛打量着他,也不答话,突然自身上摸出一个东西举在手中,却是那拥有三根弓弦式样奇特的小弓! “圣弓!”李忧尘的语气说不出的惊讶。这一声顿时勾起我的心绪,不由再次朝那小弓投去目光。就见那小弓的轮廓,正好与夜空中的弯月重叠一起,倒真有些像那月牙。 再看黑衣男,却朝着李忧尘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应了。 就听李忧尘惊疑地问道:“你…你莫不是……” 就在此刻,黑衣男明显地手一伸,打断了他的话,又朝他点了点头。李怔怔地看 着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然而我却越听越迷糊,他们似乎是有意不让我知道什么,我怎能按耐得住,正想开询问,哪知李忧尘突然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放走廖降?要知道…要知道……”连说两个“要知道”,李忧尘的语气,已由原本的愠怒,逐渐转为悲切,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黑衣男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一连也说了两个“知道”,语气却充满了安慰和无奈,“但是廖降现在还不能死,我终于等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出现,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要知道与我要做的事比起来,你的仇恨,又能算得了什么……?”说罢,又轻轻叹了口气,竟是说不出的苍凉与悲哀。 李忧尘听了他的话,似乎是有所感染,竟沉默良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忧尘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终于抬起头来,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黑衣男转过身,看着廖降逃遁的方向,说道:“廖降所施的血降被破,不但被自己的毒物反噬,而且又折了寿,这种伤害,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复原的,这有利于我能更好地控制住他。”转过身来,看着李忧尘又突然问:“你知道钓鱼吗?” 此话一出,我突然一愣,这都说的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钓鱼上了,难不成他俩还有闲情去钓鱼? 但是李忧尘似乎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将廖降当成是鱼饵?” “对,”黑衣男露出赞许的目光,“我就是要通过他,引出那个老家伙,老不死的!” 李忧尘听了这话,身子明显地一抖,颤声问:“你是说,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死的老家伙?都这么久了,有可能还活着吗?”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死的,”黑衣男突然恨恨道,“那老家伙想要长生不死,我就偏不让他如愿!”说完握了一下拳头,咔啪乍响。 怎么又扯到长生不死这件事上了?这都什么世纪了,21世纪了呀!还能迷信这个?我实在想忍不住提醒他们,不能发神经了,以为是拍电影呢?但就在这时,我明显地看到李忧尘意味深长地扫了我两眼,黑衣男可能也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由朝我看来。 李忧尘朝黑衣男走近两步,皱着眉头小声道:“如果不杀了他,恐怕……”说到这却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望着黑衣男。 黑衣男缓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又怎能忍心…要知道,他毕竟,毕竟……”话说一半却又顿住,抬头朝我看来,目光却再不雪亮,满是迷茫。 “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但是这样…值得么?要知道,这样一来,又会带来多少不必要的危险……”李忧尘的话语似乎是安慰,但劝说的意味似乎更甚。 “我知道,但即使他不是……”黑衣男说着又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也不能为了这件事,而伤害一个无辜性命啊!” “你怎能有妇人之仁,这一点都不像你的先辈!”李忧尘突然冷冷道,“你要是这般,还如何,如何……”说到这里,李忧尘极力思索了一下,似乎想着怎么措辞,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黑衣男叹了口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说道:“其实不管如何,你现在还绝不能杀他,就算我不阻挠你……” “为什么!?”李忧尘面色一动。 “你难道忘了那个地方?为了那件事,所有人都会去的,如果他死了,恐怕……”黑衣男说着摇摇头,面露担忧。 “你是说……”李忧尘一惊。这个时候,黑衣男抬起头望着他,却用目光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可是,不还有廖降吗?”李忧尘显得不忿。 “他?”黑衣男苦涩一笑,“那老不死的不会为了他轻易现身,但为了那件事,他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现在就但愿能通过廖降找到他,那个地方,一直是我不愿去的,也不想再去,除非……”黑衣男说到这又顿住了话,但是李忧尘看着他,却道:“你的意思,我懂了……” 黑衣男苦笑:“懂了就好。”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懂,他们说了这许多话,每到关键词语就打住,但他们自己心里却很明白,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所以我看着他们就像是在打哑语一样,我虽听了不少,但由于缺少话中关键词语,竟是一点也没听明白,可是说一点没听明白也不现实,毕竟也听了个大概,但总之就是不能理解其中含义。 这个时候,见他俩将我晾在一边,我实在忍不住,就喊道:“既然不准备杀我,可不可以帮我一把?”我话一说完,就见他二人一怔,看样子我开口说话,他们觉得很意外的样子。 不多时,他二人就来到我的跟前。黑衣男看了看我的样子,似乎显得不解,就问:“你不能起来?” 我苦笑:“我要能起来,早跑了!还等他杀我?” 李忧尘听罢,却冷冷道:“我真要杀你,你是跑不了的。”他目光好冷。说实话,我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他应该是属于说到做到的那种人。 黑衣男却皱着眉,问李忧尘道:“你知道,那廖降对他做了什么吗?” “大概是下了降吧,这解降,你我都不会,不如找警察吧!”李忧尘无奈道。 他这话却令我吃了一惊,他也会想到“有困难找警察”,我还以为他们这些人,脑子里根本就不会有“警察”二字的概念呢! 黑衣男却一摆手,道:“应该不是降!”随后问我道:“廖降对你做了什么,你就站不起来了?” 我想了想,道:“他好像,就在我后背那么拍了一下,我就感觉浑身软弱无力了。” 黑衣男皱了皱眉,极力思索了一下,突然自身上取出一只黑色手套戴在右手上,随即沿着我的后背就摸了上去。摸了一会,突然一用力,好像拔出来什么东西,我顿感后脊梁骨一阵锥心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冷汗一下就从全身冒了出来。但奇怪的是,我在瞬间竟感觉到手脚有了力量,心中一阵激动,毫不迟疑马上就挣扎着站起,虽然双腿有些摇晃,但好在还是站了起来。 第十章 失魂针 这时,就见黑衣男手中似乎拿着根针一样的物件,在仔细端详着,我凑近一看,发现那是根牙签一般大小的钢针,细看之下针尖上似乎还泛着绿色光泽,我不由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 黑衣男若有所思,说道:“应该是失魂针,相当于麻醉针一类的东西。” “原来如此!”李忧尘道,“我还以为,他又施了什么降头术在他身上。” 黑衣男摇摇头:“降头这东西,降头师一般不轻易施的,施了必损精元之气,所以能用其他东西代替,他们也一般会用的。” “原来如此,”李忧尘似乎显得不屑,“我就是说,那种歪门邪道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 “说的极是!”黑衣男赞同地点点头,却将那根针收了起来。 我看着,不解地问:“这个害人的东西,你不扔了它,还留着干嘛?” 黑衣男却略微一笑:“留着它日后兴许会用上,况且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东西本无好坏之分,关键要看利用它的人是善是恶,用的好的话,害人的东西也可救人的,不是吗?”他这话说得颇有哲理,我不由得佩服起来。 “我们该走了,要不该寻不到那廖降了。”李忧尘这时开口道。 黑衣男点点头,道:“我是该走了,廖降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路都会留下降头师身上特有的怪味, 通过这点,我不难找到他。” “不是你,是我们!”李忧尘突然开口纠正他。 “我们?”黑衣男一愣,“你……” 李忧尘冲他淡淡一笑,道:“我的魔音术,能帮到你的!”没想到这李忧尘竟能露出这样的微笑,实在令人惊讶! 黑衣男似乎显得很高兴,因为他露在黑巾外面的双眼,明显露出会心的微笑,就听他激动地道:“好,能有你相助,求之不得!” 李忧尘突然又恢复了严肃,道:“要知道,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要亲手杀了廖降!”想了想,突然又问:“你,有没有找到他们几个?” 黑衣男疑惑道:“你是指…唯独没有背叛的那几人,或他们的后人?” 李忧尘点点头。 “没有——”黑衣男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显得有些失落,但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精神,道:“但我相信,他们终归是会出现的!” 李忧尘道:“对,多年的恩怨纠结,所造成的血雨腥风太多了,就让我们来了结吧!” 黑衣男朝李忧尘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话,接着转过来又拍了拍我,便欲转身离去。而李忧尘说完刚刚的话,此刻早已望着廖降逃离的方向,显然迫不急待想追寻而去了。 我一见这般,急忙就道:“喂,恩人——!” 黑衣男已转过身,听我这么一喊,突然顿了顿,但接着可能意识到我是在喊他,便又回过身来,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你也知道那件事的,我现在被一些怪人追杀,我真不知该去哪了?好不容易碰着你了,你再一走,恐怕,恐怕……”我说不下去了,我真的感到很无助。 “不行!”黑衣男还没来得及答话,李忧尘却立即道,“我们去做的事极其危险,你跟着我们,只能是累赘!” 听了他的话,我愣住了,将目光只看向黑衣男,征询他的意见,希望他能改变李忧尘的主意。没料黑衣男却道:“他说得对,这件事极危险,我们自身都尚且难保,你还是……”说到此顿住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这个结果我应该想到的,他们是谜一样的人,又怎会容我跟随左右?说白了,我与他们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一想到他俩之前的谈话内容,就心中不安,不由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跟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黑衣男一愣,身体似乎都颤了一下,道:“你怎么这么问?” 我皱眉道:“别当我是傻子,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也听得一知半解,廖降抓我可能是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口中说的那老不死的,可能也跟我有什么厉害关系,我就想知道我怎么会跟他们扯到一块的,这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啊,我连听都没听过你说的那些人!“ 黑衣男怔怔地望着我,似乎想不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倒是李忧尘却冷冷道:“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多问题?救了你的命已经不错了,我哪知道廖降抓你是去干嘛,兴许是为了炼降呢!” 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便嚷道:“你们不能再瞒我了,我能感到这许多事都和我有关,我身上到底有什么?” “不要胡思乱想!”黑衣男突然也冷冷道,“你的事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也只知道一点,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候还未到,告诉你我们所知的一切,你现在还绝对承受不住,因此还会将你带入更加危险的边缘,相信我,这一切马上就快结束了!”他说到这,抬头凝视远方的夜色,突然又冒出一句:“因为——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又是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就问道:“到底什么时间快到了,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 黑衣男苦笑,语气中充满无奈:“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朝着这座城市的东南方前行,你会逐渐得到你所想知道的一切答案。你要相信我,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的!” “结束?哼!”我心中冷笑,“真的能结束吗?”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则是刚刚开始! 城市的东南方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他为什么不将一切说明,却反而要我自己前去发掘?他们为什么,又总是要瞒着我这许多秘密?到了这一步,甚至都不肯开口透露一个字,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黑衣男又拍了拍我,转过身去。 我真想拽下他蒙着面的黑巾,看看他到底何许人也?但我没有这么做,我甚至都懒的动一动,因为我知道,凭他的身手,一定不会让我得逞,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我也肯定知道不了,一如那些问题的答案,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再问也是徒劳。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算了吧,让他们去吧…… 第十一章 封降 我呆呆地站着,看着转身离开的黑衣男与李忧尘,一时心中五味杂陈,突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因为我明白,此刻只有我一个人,没人陪伴,我必须坚强! “等一等,”就在这时,李忧尘突然转过身来,冲黑衣男喊道,“不能将他一个人留下!” 黑衣男也转过身,眼中充满疑惑,望着他。 我心中却一喜,莫非,李忧尘改变主意了,要带上我?但接下来李忧尘的一句话,却打破了我的幻想。只见他盯着我,面上露出一丝惊恐,道:“我差点忘了,之前我遇见廖降时,他就已经给他下了一种降,好像是那种可以控制人的降头,我们要是走了,廖降再次施术,很可能再次找到他,那就糟了!” 我一愣,心中顿时惶恐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黑衣男想了想,却道:“我们不是去寻那廖降吗?只要盯紧他……”说着顿了顿,“不过,怕就怕那降头一门不止他一人,那就有些棘手了!” 李忧尘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降头这东西很邪乎,廖降对别人下的降,也只他本人可用,旁人至多可破解他的降头,却利用不了。” “那你担心什么?”我忍不住就问道。 “我担心的是……”李忧尘担忧地望着远方夜色,“如果他有同伴,帮他扰乱我们的追踪,我们很可能寻不到他。” 黑衣男听了这话,变得沉默了,良久才道:“看来,我可能低估他们的实力了!” “如果他再次被廖降找到,我们可就白忙一场了。”李忧尘面色忧虑地望着黑衣男,“如果不杀了他,难不成真要带着他走?” 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就道:“怎么动不动就说要杀我?”说完下意识地就往黑衣男身后躲避。 黑衣男此时突然道:“别慌,你和我说说你中降头之后,廖降是怎么控制你的?” “对,中降之后,你怎么就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了?”李忧尘也附和道。 言听计从!?我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敢情他之前看我被廖降乖乖趋赶着走,还以为我中了什么“听话降”吧!想到这我不由就笑了起来:“哪有的事,我只是觉的头疼欲裂,他一念咒我就头疼,不跟着他走不行啊!” 黑衣男沉思了一下,随即“唔”了一声,道:“可能没这么麻烦,大概只是普通的一类降头。” “怎么,”李忧尘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你对降头术好像还有所了解?” “略知皮毛!”黑衣男淡淡一笑,“要和他们争斗,不知己知彼怎能行?” 李忧尘露出钦佩的表情,问道:“依你看,他中的是哪一类普通的降头呢?” 黑衣男略一沉思,便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就是晕头降这样的普通降头,原理就是,它会在颅内产生高压或者生成一种刺激性分泌物,压迫或刺激脑部神经,使之疼痛。” “原来这样!”李忧尘露出恍然的神色,“我当那降头术有多神奇,原来也能用科学解释。” “不!”黑衣男却摇摇头,“科学也只能解释降头术中的一些皮毛,降头术导致结果的原因,连降头师本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样做会产生那样的结果。”说着看了李忧尘一眼,“只有极少部分降头术产生的结果,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就比如说晕头降,只是压迫或刺激脑部神经,要有药物抑制或麻痹这里,”说到这,黑衣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降头术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高兴,弄明白头痛的原因那就不用怕了,我最怕的就是那些神秘莫测解释不了的东西,既然能解释的了,那就应该有办法解决。 想到这我正想发问,没料李忧尘已抢上一步,道:“那,有什么药物可以抑制脑神经的疼痛?” “当人有!不过,”黑衣男说着摇了摇头,“那也只能是暂时的,时间一长就不行了,毕竟那还是降头术,不是普通的病症。” 我见尚有一丝希望,不用马上去死,急忙就道:“有那种药不就行了,我先吃着,等你们找到廖降我不就安全了?” 黑衣男苦笑着摇摇头:“没你想的那样简单,那种药并不容易弄到,毕竟影响脑部的药,大都属于违禁品。” “那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了句,赶紧又往黑衣男身后躲了躲,最好是离那李忧尘远远的。 黑衣男道:“我虽不会解降,但我年幼时,一次奇遇习得了密宗心法,练得了密宗真气,这种真气应该可以暂时封闭住降头的发作。” “那还等什么,快些了结我们去干正事!”李忧尘早已等得不耐。 黑衣男又道:“但是这种真气想要封住降头,还需要你的魔音术来配合,你的魔音可以使他心绪宁静,这样我的密宗真气,才可以发挥到极致。”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李忧尘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乐器,样式古朴,放在口中就吹奏起来。 黑衣男示意我不要动,随即拨开我上眼皮看了看,略一沉思,便将手掌平平贴在我的头顶,说道:“闭上你的双眼,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去想,脑中一片混沌……” 他的话好似有一种魔力一般,我渐渐感觉大脑晕晕乎乎,随即一股暖流自头顶百汇倾泻而下,直到心田,再涌上头顶百汇,周而复转,说不出的惬意。 片刻之后,黑衣男缓缓将手掌拿开,我慢慢睁开双眼,只见他此时汗流满面,打湿了黑巾,显然运动这股真气极耗功力。 黑衣男缓缓调息了片刻,这才睁开双眼,四周扫视了一圈,却见得李忧尘露出担忧的目光。黑衣男笑了笑:“不妨,调息片刻就行了,不碍事的。”说着又过来将我的上眼皮拨开,细细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 黑衣男看着我道:“好了,现在你体内所中廖降的降头,已经暂时被我封住了,我们也该走了。你不要想太多,只管往城市的东南方去,就一定会逐渐解开你心中所有疑惑。” 说着招呼李忧尘就转身离去。我想了想,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打住。 这个时候黑衣男却突然转过头来,冲我道:“这一路上,你或许还会遇见许许多多的奇人异士,其中肯定不乏能解降的奇术高手,所以,你也不需过分为自己所中降头而担心,祝你好运!” 我怔怔地望着这个身上带着诸多神秘的黑衣男子,由衷回应了他一句:“也,祝你好运!” 黑衣男用眼神朝我笑了笑,招呼一声:“忧尘,我们走!”便往黑夜尽头走去。 我看着黑衣男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一时感慨万千,我能感觉到,他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关心我,但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我和他之间,存有某种神秘的渊源? 我望着夜色中这座城市的东南方,或许那里会有我所寻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