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相府嫡女》 第一章 初到 “水、水……” “来了小姐,水,来,小姐水喝。” 一股清凉的水流从喉咙里流过,冷兮然觉得身上的火仿佛被浇灭了一般,舒服…… 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却好像是粘上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慢慢的又陷入一阵黑暗之中。 “小姐怎么还没醒,烧已经退了?知秋,要不我们找个大夫来吧。” “不行,老爷吩咐过,小姐要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除了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能见,就算是死了也一样。” “知秋,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我们的小姐,老爷生气,可是也不至于要了小姐的命吧。” “含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老爷就是要小姐的命。” “不可能,小姐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老爷不可能这么狠心。”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是小姐的命,也是我们的命,谁也逃不了,含夏,你不适合这争斗的地方,我也不适合,小姐她更不适合,如此,不如死了,我累了,先回去了。” “怎么办?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耳边嗡嗡作响,冷兮然微微蹙眉,再次昏睡下去。 月光洒落,暗云轻浮,竹木窗内射进一道道微光,让原本黑暗的房间里多了一丝光芒和宁静,清风在夜间拂过,若不身在其中根本无法触碰它的存在。.info[] 夏天的夜太深、太静,时而一声鸟虫打破这寂寥,那四角床上一个如仙人一般的女子静静的躺着,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出那苍白憔悴的面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眼睛慢慢睁开,一双深邃漠然的黑眸流光闪过,只是露出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变成了打量。 女子慢慢坐了起来,打量着房间,因为一段段的记忆强行塞进脑子里,让她有些混乱。 天盛王朝的相府二小姐冷兮然,这是她现在的身份。 老夫人看她不顺眼,爹爹盼她去死,亲母早早离开人世,后母苛刻虐待,三个姨娘时打时骂,亲哥不理不睬,后姐庶妹陷害污蔑,这是她的家庭。 因为被陷害偷了老夫人的家传玉镯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而后被禁足一个月,只是原主在祠堂回来的第二天就撑不住离开人世了,这是她的处境。 整理出现在的情况,冷兮然沉默了,这个情况不算是太好,却也没有坏到要死,所以,如今她的最终目的,寿终正寝,当下目的,脱离困境。 翌日,冷兮然起了个大早,坐在书桌前,目光放空。 “小姐,你这身子才刚好怎么就起来了,赶紧躺回去。”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的含夏急忙走了进来,将冷兮然房间里的窗户关上:“小姐,你这才醒来就吹风,多强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啊。” 冷兮然收回目光,看向一身青衣粗布的女子,圆脸、短鼻,脸上的担忧焦急不似作假。 “含夏,你跟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 “小姐怎么问起这个了,含夏从小就跟着小姐,应该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含夏自然是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可以为我赴汤蹈火、鞠躬尽瘁?”锐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含夏。 含夏一愣,傻傻的点点头:“当然,小姐是含夏的主子,小姐让含夏做什么,含夏就做什么,就算是小姐让含夏去死,含夏也会的。” “记住你说过的话。”冷兮然从含夏身上收回目光,她知道,含夏没有说谎,身为军事心理学最年轻、最有天赋的教授的她曾经可是有真实之眼的称号,虽然那已经成为过去,却并不影响她的发挥。 低头,一张白色的纸上涂涂画画,这里的人用的文字是中国古代繁体字,对于书香门第的她来说没有什么语言文字障碍,只是担心被别人看去,所以用的是简体字,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小姐,你这是写的什么?这是字吗?含夏怎么没有见过。”见冷兮然看的这么入神,含夏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结果看到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是认识一些字的,这些看着像字,可是又不像字,奇怪的很。 冷兮然勾起嘴角,黑眸里闪着冷冽,没有回答含夏的话,反而问道:“含夏,你说镯子是我偷的吗?” “当然不是,小姐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是污蔑小姐。”一听冷兮然的话,含夏一下子跳了起来。 “是吗?所以,我是被冤枉的。” “当然了。” “那么凶手呢?”冷兮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纸上的东西,许久,一笑:“含夏,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含夏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冷兮然拿起毛笔,在旁边写上了一句话,用的是繁体字,字迹工整清秀:“疑以叩实,察而后动。复者,阴之媒也。” 一笔落下,没有丝毫拖拉,红唇勾起,她冷兮然,岂能任由别人污蔑? 相府内又出事了,老夫人的手镯又丢了,这事情闹的很凶,前几天老夫人的玉镯就丢了,结果在二小姐的房间里找到的,当时他们这些下人唏嘘不已,如今二小姐被禁足,门外有人看着,最好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二小姐肯定不会偷镯子的人,上次恐怕也是被冤枉的。 这次是谁偷的?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结果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知道吗?这次居然在大小姐那边搜到了玉镯。” “什么,这次又是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大小姐怎么可能偷老夫人的玉镯,肯定是被栽赃陷害的。” “就是,大小姐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不可能做这种事。” “恩,这件事情谁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会是大小姐做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那些人能现而系哦啊接,自然就可以陷害大小姐,大小姐绝对是被陷害的。” “对……” “……” 这样认为的人不仅是这些下人,正堂之上,老夫人和丞相冷萧坐在上首之位。 第二章 彻查? 老夫人已经六十多岁的样子,红光满面,面带慈祥,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让人不容小觑,一旁的相爷冷萧,一张方正的脸庞,单眼皮下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让人看不清此人的丝毫想法,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却像三十几岁,浓眉薄唇,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风靡少女的美男子。 两人下手的位置,是四个妇人,第一个位置上是相爷夫人黄氏,端坐在座位上,大家风范;二姨娘陈氏眉宇之间带着尖酸刻薄,不过人确实是极美的;三姨娘兰氏,一副柔弱的样子,娇小温柔,低垂的眼眸永远带着不安,让人忍不住想要护在身后;四姨娘马氏相对其他三人更是年轻,才二十几岁的样子,面容带着媚态,一双勾魂的双目,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算计。 下面是一男三女。 男子是相府的大少爷,唯一的男丁,同时也是冷兮然同父同母的哥哥,冷默然,此人浓眉大眼,一脸罡正之气,嘴唇仿佛总是紧抿着,平淡无波的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子,就如他的名字一般。 三个女子,一个站在中间,低着头,目光之中带着疑惑和委屈,这人自然就是被怀疑的大小姐冷世月,是冷萧和黄氏两人唯一的女儿,原本也是庶女,但是因为黄氏被提到了正妻的位置,冷世月也一跃成为了嫡女,冷世月虽然没有很漂亮的面容,但是气质却是好的,温和大方,让人看了如沐春风,舒服的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另外坐着两个女子,一个高傲的抬着头,眼底看着冷世月的目光带着幸灾乐祸,论长相这个女子在这三人中算是最漂亮的了,可是空有其表,整个人都带着高人一等的样子,是胸大无脑的诠释了,这人自然就是相府的庶女冷世娇,一如她的亲娘陈氏一样的强势。 另一个女子冷世情,一副柔弱的样子,长相不上不下,若说冷世月是温和大方,那么这个女子就是柔弱的代表,就如她的亲娘兰氏一般,只是若仔细看的话,这个女子敛下的眼皮里总是闪过一丝暗芒,让人知道此人并不如表面如此。 “世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人儿,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玉镯是她偷的,怎么可能? 冷世月也是一脸茫然,摇头焦急的望着坐在上位上的两个人:“奶奶、爹爹,这玉镯不是我拿的,真的,我不知道这玉镯怎么就在我房间里,奶奶、爹爹,世月真的不知道。” “娘、相爷,这玉镯肯定不是世月拿的,世月一向乖巧善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再者,这玉镯娘曾经也想过要给世月,世月也没有拿,又怎么可能去偷呢?”黄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无辜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个善良的女儿偷的。 看着快要急哭的人,老夫人急忙的道:“行了,行了,奶奶知道这玉镯不是世月拿的,只是偏偏在世月房间里找到,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众人抬头,有人惊诧、有人愤怒、有人不屑……等等情绪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那一个可能,在场的人都明白,不是冷世月拿的,但是在冷世月的房间里,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诬蔑陷害。 虽然不少人也是这样想,只是,当初冷兮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老夫人连让她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惩罚下去,如今,换做了冷世月,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不过,这个相府、这个世间又有多少的公平? “老夫人,这件事情是不是大小姐做的还有待调查,当初二小姐不是也是如此,若是陷害,那么二小姐现在应该是最无辜的人吧。”四姨娘轻笑一声,那样子仿佛只是说笑罢了,其实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而老夫人被四姨娘这么一说算是骑虎难下了,若是不承认这玉镯是冷世月所偷,那么就表明冷兮然是冤枉的,而她则是冤枉了冷兮然的人,若是承认这玉镯是冷世月所偷,她又舍不得让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受委屈,更重要的是,她还不想被别人当枪使,那幕后的人,实在是可恶,咽下这口气是绝对不行的。 面色一沉:“想来二丫头也是被诬陷的,放了吧,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相府兴风作浪。” 一声下来所有人噤了声,他们知道这幕后的人怕是藏不住了。 一时间整个相府人心惶惶,当然也有一处是例外。 西苑 相府管家福伯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冷兮然,目光触到冷兮然苍白的脸色,暗暗叹息。 走上前:“二小姐。” 冷兮然抬眸:“福伯可有事?” “刚刚老夫人吩咐,解除二小姐的禁足,那件事情是个误会。”福伯心里对着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也是带了些许的怜惜,在相府,这个人恐怕就是最不幸的人了。 “哦。”冷兮然轻轻点头,情理之中,没什么好惊讶的,看着福伯,那一闪而过的怜惜,自然是被冷兮然看在眼里:“知道了,倒是麻烦福伯跑了一趟,天热了,福伯年纪也大了,多喝点水,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福伯一愣,好似没想到冷兮然对那个误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他本以为冷兮然要哭闹一番,就算不是如此,也该露出一个凄凉的表情吧,最不济也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结果冷兮然什么都没问,反而叮嘱他的身体,不得不说,冷兮然的这句话真的是让福伯心里一暖,他一生没有妻儿,一生奉献给相府,从来没有人会问他一句可冷了?可热了?可累了?如今被冷兮然这么一问,心里是从所未有的暖意,笑着点头:“二小姐放心,老奴会注意的,二小姐也要注意身体,刚刚受了大难,还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别落下病根。” 冷兮然淡然一笑:“多谢福伯的关心。” 第三章 见面 送走了福伯,一旁的含夏和知秋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知秋眼底更是多了一丝的探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二小姐,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气息、一样的声音,可是却总觉得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含夏,去看看水开了吗?” 含夏从冷兮然身上收回目光,傻傻的去了。 冷兮然站了起来,朝着书房走去。 站在冷兮然身后的知秋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书房里,阳光下,木桌上,那张冷兮然随笔写下的一句话还摆在那里。 冷兮然站在那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旁的知秋也不禁烦躁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就在今天早上,自己被叫了进来,她从没想过那一刻,踏进书房的那一刻,命运就这样悄然改变了。 那个懦弱胆小却善良的二小姐居然让自己做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是的,今天的动乱是她引起的,不,应该说是眼前的二小姐引起来的。 她会武功,她的任务是保护好二小姐,这是夫人闭眼之前抓着她的手请求的,她同意了,可是自己不争气的人,别人再怎么拉着,也没有办法进步,所以,她放弃了,想着,就这样吧,平凡的生活吧,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会武功。 可是她没想到,二小姐居然知道,还让她偷了老夫人房间里的玉镯,放到了大小姐的房间,之后,什么都不用做,仅此而已。 她想不明白,这样做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是陷害,况且陷害的人还是美名远扬的大小姐,在她看来若是陷害也应该是陷害冷世娇,这样效果不是更加显著吗。 小姐不说,她也没问,只是听话的做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很好奇,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好奇?”冷兮然将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到知秋的脸上。 知秋脸上一抹不自然,点点头:“小姐总要告诉知秋小姐想要做什么,这样知秋才能帮助小姐,不是吗?” “恩,很好的理由。”冷兮然再次低下头,执起笔:“一条潜伏的蛇,不弄出点动静,又怎么可能将她引出来?” 知秋一愣,看着冷兮然写下的四个大字‘打草惊蛇’,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了:“小姐,接下来,该做什么?” “等。” “等?等什么?”知秋不解的问道。 “等蛇出来。”冷兮然目光放远,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知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是啊,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那般的不堪,隐忍如今,真的要反抗了吗?平静无波的心,竟有些期待了。 “小姐,若是无事,知秋退下了。” “等一下。” 知秋站定,等候吩咐。 冷兮然淡淡的开口道:“天热了,让含夏煮些菊花茶放凉给福伯送去。” “是。” …… 相府的办事效率向来是快的,一大早冷兮然就被人请到了正堂,当冷兮然到达的时候,正堂已经坐满了人。 冷兮然走了进来,看着坐在上位的老夫人和冷萧,挪步上前:“见过奶奶、见过爹爹。” 冷萧看了一眼冷兮然,点点头,便没有在说话,倒是老夫人一脸悲情的红了眼睛:“兮然你这丫头,玉镯不是你拿的,你怎么不告诉奶奶,也是奶奶糊涂了,被奸人蒙蔽了眼睛,让你这孩子受苦了,快来让奶奶看看,没事吧,听说生了一场病,让大夫过来看了吗?” 句句关心,可是却只用了一句糊涂来掩饰了她所有的过错。 冷兮然心中冷笑,当时的他们,可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不过如今她不会说这些,面上柔弱一笑,写满了释然和惊喜:“兮然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多谢谢奶奶关心。” “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奶奶才能安心啊。” “全凭奶奶做主。” “恩,好孩子,来,坐在奶奶身边。” 不理会众人的各种目光,冷兮然直接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收回停在冷兮然身上的目光,扫了眼下座的众人,淡淡的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我已经查清楚了,若是现在站出来承认的话,我就从轻发落,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亲情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是也挺清楚了老夫人的意思。 冷兮然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她清楚的看见冷世娇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冷兮然嘴角不着痕迹的挑起,低眉垂眼不说一句话。 “没有人要站出来吗?”老夫人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她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坐上相府老夫人的位置,就是靠着手段一路斗上来的,她是如此,所以十分不喜欢那种心机重的人,所以才对冷世月这么偏爱,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对她耍心机,借她的手杀人,这是让她最痛恨的事情了。 正堂里的人全都噤了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老夫人脸上一怒,目光直指一直心虚的冷世娇,怒斥道:“冷世娇,你给我站出来。” 只见冷世娇身体一颤,心中一慌,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奶奶,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凭什么你让我站起来,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谁知道是不是有别人陷害我。” 陈氏也站了起来,那眼睛里带着冷意,神情之中带着不悦:“老夫人,厚此薄彼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老夫人总不能因为给大小姐脱罪,而拿我儿挡上去。” “住口。”老夫人厉喝一声:“是不是冷世娇,她自己心里清楚,看来你们是非要让我拿出证据,你才松口是不是。” 看着老夫人射过来的目光,冷世娇慌忙的躲开,有些气不足的道:“是,这件事情,我和没关系,奶奶不能因为冷世月就将罪名推给我,我不服。” “很好,那我就让你服。”咬牙切齿,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一闪而过的冷光:“来人,把灼香给我带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是冷世娇,就连陈氏也是一愣,随即故作镇定的站在那里,余光看了一眼冷世娇,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第四章 灼香 一个被人压着的身着婢女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红肿,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十个手指带着血,很是狼狈凄惨,显然是被人用了刑。 “灼香,抬起头来。”老夫人神色淡然,目光却扫过陈氏母女的脸:“陈氏,这个人你可认识。” 陈氏回过神来,手里紧紧的攥着手帕,开口道:“有些脸熟,这好像是老夫人院里的三等婢女啊。”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老夫人冷冷的嘲讽道,随即对着最在地上的灼香说道:“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就别怪我狠心,把你卖到红馆去了。” 原本一副装死样子的灼香,听见红馆二字猛地抬起头来,眼底带着深深的恐惧,红馆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女子进入那里,就代表着永不翻身的意思,余光扫向陈氏母女俩,咬着唇:“老夫人,您问多少遍都是那样,那个玉镯是我偷得,然后陷害给大小姐和二小姐,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原因呢?你一个三等婢女,陷害大小姐和二小姐,总要有原因吧,你的动机是什么?灼香,我是看在你在我那里这么多年的份上,才没有处置你,若是你还执迷不悟,那么你的后半生就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说吧,灼香,你到底是谁的人?”老夫人眼底闪过不耐,但还是一副慈悲样子的看着灼香。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冷兮然垂着的眼皮下闪过一道暗芒。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陈氏的样子,事先明显是不知道的,应该是被自己的女儿连累的,可是老夫人问的却是灼香是谁的人,显而易见,灼香是陈氏的,也就是说,老夫人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直接将陈氏推一把。 也是,老夫人这一生最注重的就是权力,黄氏虽然是正室,可是为人圆滑,再加上冷世月,都很讨老夫人的开心,可是身为当今太后的外甥女的陈氏,性格高傲泼辣,总是和老夫人对着干,一次两次的触及到了老夫人的权力,老夫人怎能不恨,这一次,恐怕是不是和陈氏有关,老夫人都会让这件事情和陈氏有关了。 说起陈氏,冷兮然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陈氏,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可是却为了能够嫁给冷萧甘愿做妾,在冷兮然看来,这就是愚蠢。 这些弯弯道道的,灼香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她不能害了自己的主子,想到这里,灼香眼底带上一抹决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撞上了不远处的柱子。 老夫人看着灼香的举动,立刻喊道:“快,拦住她。” 下人立刻冲了上去,把灼香在关键的时刻给拉住了。 看着这样的情形,陈氏暗暗咬牙,不甘心的看着又被带过来的灼香,不禁有些责怪灼香没用。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原本站在黄氏身后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直接走到灼香面前,打了下去:“贱人,陷害了大小姐和二小姐之后还想寻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灼香被这一个耳光打偏了头,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有多重。 “奶娘,你这是做什么,娘还没有发话呢。”黄氏神情之中带着责怪,可是从语气里,冷兮然并没有听见多少真诚。 余光扫到陈氏一青一白的脸色,无声的冷笑。 “老夫人赎罪,老奴只是一想到这么善良的大小姐被这个贱人冤枉,心里就疼得慌,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被黄氏叫做奶娘的人是黄氏陪嫁过来的,相府的人都叫她成姑姑,此时成姑姑好似惊恐的跪在地上。 老夫人抬抬手:“无碍,这灼香做的事情的确是过分,差点让世月受了委屈,给点惩罚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一个理所应当,那么是不是在他们眼里,她冷兮然平白无故的挨了惩罚也是理所应当呢? 最终,不管怎么问,灼香都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凶手,与其他人无关。 “算了,先带下去,继续审问,直到她招了为止。”这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冷萧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行了,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吧,都散了吧。” 下人将灼香拉了出去,灼香也没有反抗,脸上却带着决绝的死寂,想必已经不再抱有生还的希望了。 老夫人脸上也露出些许的疲惫之色,便没有在说什么,任由着冷萧扶着出去了。 只是老夫人临走之时扫过陈氏的目光很是冰冷。 冷默然也起身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看在场人一眼。 马氏起身,清姿摇曳,走到陈氏面前,挑衅的笑道:“恭喜姐姐有一个如此愚忠的丫头啊。”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那丫头我是真不认识,这相府的水有多深,妹妹不也是深有体会吗?谁知道是不是有人陷害啊。”陈氏冷冷一笑,大家风气斜睨着马氏,眼底带着不屑。 马氏也不生气,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起来,不管是陷害也好,还是被陷害也罢,好像都不管我的事情,这次受了委屈的主要还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啊。” 妩媚的眸子流转到冷兮然和冷世月身上,看来是打算祸水东引了,当然这祸水给的最多的还是冷世月,毕竟一个没有威胁、没有存在感的冷兮然,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时间的必要。 只是,冷世月也是聪明的,马氏话音刚落,冷世月就带着无辜纯真的笑容跟着黄氏走了过来:“四姨娘说的哪里的话,世月也不能算是受了委屈,毕竟真凶已经抓到了,大家可别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世月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二姨娘和世娇妹妹做的,只是,真正委屈了的是二妹妹。” 冷世月转过身来,目带忧色的看着冷兮然:“二妹妹,这件事情是个意外,应该和世娇妹妹没关系,相信奶奶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做主的,你千万别忘心里去。” 冷兮然目光直射冷世月,冷世月对上冷兮然的眸子,竟感觉到了压迫感,慌乱的将眼睛移开,随即又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的朝着冷兮然瞪了过去,只是冷兮然已经移开了目光。 对着陈氏一笑:“二姨娘,兮然不懂这些,不过兮然相信你们不会害兮然的,只是这个灼香也真是够笨的,陷害了兮然就应该知道兮然不能出来,怎么还要去陷害大姐姐呢,这样岂不是成心让大家去找她吗,真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留在奶奶身边的,笨死了。” 被冷兮然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开始因为陷害的是冷世月所以大家都将目光放在凶手身上,并没有去想这些,现在这么一想,的确是如此,若是陷害了冷兮然成功了,那么就不可能在冷兮然管着禁闭的时候再去陷害别人,这不是成心告诉大家冷兮然是被陷害的吗? 那么这个人是谁?冷兮然不可能,当时她被关了禁闭,那么会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看着所有人都陷入了猜疑之中,冷兮然的黑眸之中闪过一道讥诮,功成身退:“母亲,若是没什么事情兮然就先告退了,因为跪祠堂受了风寒,兮然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黄氏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假笑:“兮然没事吧,都是那该死的灼香,这样吧,一会儿让大夫过来看看,别落下病根。” “谢谢母亲,不过兮然已经吃了不少药了,大夫说,吃药已经不太管用了,还是要养一阵子,多调养一下才可以。”冷兮然感激的看着黄氏。 黄氏点点头:“那行,兮然去休息吧,有需要的东西就和母亲我说。” 冷兮然点点头,告退了。 第五章 各方反应 逢月园 黄氏和成姑姑还有冷世月屏退了下人。 “本以为这次能够扳倒陈氏,没想到那个灼香还挺有骨气,真是晦气。”成姑姑声音带着尖锐,眼底闪过一道阴鸷。 黄氏摆摆手,眉头蹙起来,脸上也有了几分愁容:“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世月这次恐怕是有些不妙啊。” “这和小姐有什么关系?”成姑姑有些疑惑。 冷世月无奈的说道:“姑姑不知道,这一次幕后的人恐怕算计的不是二妹妹,而是我。” “怎么会?”成姑姑惊呼一声,不过成姑姑也是经历了半辈子的人了,立刻就镇定下来了。 黄氏解释道:“世月说的没错,若是为了算计冷兮然就不会再对世月出手,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就表明了冷兮然是被冤枉的,而后大家的目光也会转向凶手,可是只要等大家冷静下来,坐下来一想就会发现不对,就如冷兮然所说,凶手不可能这么傻,这样的举动只能说明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来让众人知道凶手到底是谁,那么最有可能做这些的就是世月了。” “可是,这只是可能而已,小姐怎么可能做这些?”成姑姑一听急了。 冷世月微叹一声,神情之中有些落寞:“成姑姑,你还没明白吗?不管是不是我做,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被二姨娘和奶奶盯上了,首先二妹妹当时还在禁足,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件事情,而陷害二妹妹的人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世娇妹妹,所以,世娇妹妹也不可能做这样事情,剩下的就是我和世情妹妹了,当然还有可能是其他人,可是相比较几率来讲,我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奶奶向来疑心重,而且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阴谋斗争,尤其还是想要利用奶奶的人,所以,即便是奶奶只是怀疑,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疼爱我了,或许还会多几分提防,而二姨娘呢?因为我的缘故让她和奶奶对上,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还丢掉了一个棋子,怎么想二姨娘都会记恨上我吧。” 看着冷世月的样子,黄氏一阵心疼,拉着冷世月的手:“世月啊,委屈你了,娘早就告诉过你,世界是残酷的,可是你总是说没有那么多坏人,你现在看看,被人摆了一道吧。” 冷世月目光暗了一下来,随即安慰的一笑:“娘,没关系的,公道自在人心,世月受些委屈没事的,只是让娘担心了,可是,到底是谁想要害世月呢?” 看着冷世月故作坚强的样子,黄氏更加心疼,想了想,眼睛了带着阴沉:“从这件事情最能得到好处的,除了兰氏母女俩不就只剩下马氏那个贱人了嘛,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她做的。” 冷世月点点头:“可能吧,三姨娘的性子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也说不好,别忘了,兰氏没有那么多心思,可是冷世情也不是安分的主,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她的影子,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至于老夫人那边你多去走动走动。”黄氏镇定下来,给冷世月说道。 冷世月乖乖地点点头:“娘,世月知道了。” 此时梨娇园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古董,冷世娇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推到地上,恨恨的吼道:“灼香真是没用,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行了。”坐在一旁软榻上的陈氏,看着碎了一地的东西微微蹙眉,淡淡的说道:“世娇,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陷害冷兮然有什么用?那个冷兮然不过是一个摆设,你搭理她不过是自掉身价罢了,还有,下次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告诉你娘我一声,我也好给你收拾烂摊子,幸好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相府,不然以后你成婚都是个问题。” “娘,你也知道,我恨嘛,明明娘才是身份尊贵的人,凭什么提拔黄氏成为正室,而冷世月那个贱人居然也成了嫡女,原本成为嫡女的人应该是我的,冷世月我斗不过,还不能让我拿那个废物出出气啊,再说,冷世情那个臭丫头也说了,就算是那个废物死了也没事,所以我才动手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低头喝茶的陈氏突然抬起头来,蹙眉说道:“你说冷世情那个丫头也参了一脚?” 冷世娇有些不明白陈氏的意思,不过还是给陈氏说道:“也没有了,其实冷世情也是觉得我应该成为嫡女,我想也是,所以越想越生气,就打算找那个废物出出气。” “哼,我就知道。”陈氏大拍了一声桌子,脸上带上了怒容:“冷世情,还真是好手段啊。” “娘,怎么了?”看着陈氏发怒的样子,冷世娇也是有些吓住了。 陈氏瞥了一眼冷世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太愚蠢了,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不过冷世情是个贱人,那冷世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相对于这两个别院里,留情园却是比较平静的,回来的兰氏看着自己的女人轻声叮嘱道:“情情,这件事情咱可不能插手,太乱了,娘现在只想好好的过日子。” 冷世情微微蹙眉,没了在人前的娇柔,眼底带着不耐烦的味道:“娘,你为什么天天都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为了你的女儿好好打算一下吗?你看陈氏,你看黄氏,谁像你这样,难道你要让你的女儿和你一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吗?” “情情……”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我想插手也插不上,我不傻,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强忍下心中的不耐,挥了挥手,回了房间里。 得到冷世情的保证,兰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有看见冷世情转身之后眼底的阴鸷。 离苑 冷萧目光看向旁边的福伯,突然问道:“听说福伯前段时间去了兮然那里?” “是,老爷问这些做什么?” “哦,没什么。” 第六章 静湘小筑 西苑 冷兮然做在庭院里,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在棋盘之上悠哉而郑重的落下每一个棋子,动作优雅而慵懒。(..info) 知秋站在一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倒是含夏傻傻的在厨房里奔跑。 阳光下,女子有些泛着苍白的面容没由来得让人觉得宁静安然。 一旁的知秋看着纤细白皙的小手一步步的走着棋,一来一去,让她这个略懂棋艺的人竟是看不懂了,就好像冷兮然这个人一样,本以为最了解的,结果才知道,她从来没有看懂过。 这时候福伯从外面走了进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亲和:“二小姐。” 冷兮然没有放下棋子,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福伯,轻笑一声:“福伯来了。” 对于冷兮然的做法,福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嘴角勾了起来:“是啊,这几天多谢小姐送的菊花茶。” “福伯不比放在心上,福伯在相府做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功劳、苦劳,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是铭记在心的,又岂是用几碗菊花茶就能抹去的,只不过这菊花茶我是真心想要送给福伯的,福伯年纪大了,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了,相府的事情可不能少了福伯。”冷兮然又下了一子。 福伯眼中划过欣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了,二小姐,刚刚来的时候听下人说起静湘小筑又有活动了,若是二小姐在家里闷得话去那里看看也是不错的。” 冷兮然看着棋局,手中的黑子要落不落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黑子落下,冷兮然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福伯:“多谢福伯关心,这天色正好,那么一会儿我就出去看看。” “那好,若是二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老奴就先告退了。” “恩。”冷兮然轻嗯一声:“福伯,这次谢谢福伯了,真心的。” “二小姐说的哪里的话,这是福伯应该做的。”说罢,福伯退了出去。 冷兮然看着棋局,突然,走棋的人将棋放下来,嘴角竟是一笑,淡然冷漠。 冷兮然站了起来,知秋一愣,看看棋局,看看人,见冷兮然已经向房间走去,急忙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这棋不下了?” 冷兮然脚步一顿,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先放着吧,天色还早,准备一下,我们出去走走。” 知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却还是小心的将这棋局收了起来。 天盛王朝如它的名字一般盛世繁昌之王朝,尤其是这王朝的皇都――京城,更是繁荣昌盛之地。 在这个时候,说实话,冷兮然真的是不适合出来,可是有些事情让她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于是带着知秋出了相府。 静湘小筑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地方,京城总是少不了这样的地方,这里,不管是官家子弟还是书香世家,总是要走一遭的,以显示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在这里,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才情才是立足的根本,在这里挂了名的女子会被称为京城才女,而如今的京城第一才女就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柳之梅。 所谓静湘小筑的建筑还真是挺奇特的,一进去一股清香扑鼻来,这座三层小楼是那种半露天的,四四方方,两边都是雅间,这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莲花池,前面就是有屋顶的楼台,上面是巨大的檀香书桌,上面的文房四宝显然都是极品,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屏风,这屏风再次分外引人注目,原因无他,上面画着的风景正是这屏风前面的一切,就仿佛镜子一般,这种其妙能在这个时代出现,也算是一大奇特,周围是巨大的石柱,轻纱点缀,如薄雾一般妖娆。 这是冷兮然第一次来,因为冷兮然的原身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因为从相府里受着不平等的待遇更是使之养成了懦弱自卑的性子,见不得人多。 冷兮然走进来,不急不慢,目光扫了一眼,对着一旁的小厮说道:“二楼雅间,找一个视野宽阔的房间。” 小厮立刻点头,带着冷兮然和知秋去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名为菊,雅间外站着一个粉衣婢女。 见来人,那婢女迎上去,小厮便离开了,婢女将苏若二人带进雅间,倒上茶水,轻声道:“这位小姐这里是菊字房间,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冷兮然点点头让那婢女出去了。 冷兮然没有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像酒楼那般,这里有一个隔间里面有一个软榻,是休息用的,而这外间则是一张占了半个房间的木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一幅菊的画作,移开目光,然后走到窗边,这个雅间的视野是很好,从这里望过去几乎是一览无余。 知秋看着冷兮然停住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被众多女子拥簇在中间的鹅黄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浑身透着一股书香之气,虽然不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人,但是她身上的气质才是最吸引人的,那种大方知礼之中夹杂着一丝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那是谁?” 听见冷兮然的问话,知秋立刻回答道:“回小姐的话,那是京城的第一才女柳之梅。” “是旁边的那个。”冷兮然手伸了出去,再次问道。 知秋走到冷兮然身边,顺着冷兮然的目光看了过去,停在一个站在柳之梅不远处的,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脸英气,浑身带着一股豪爽的威势。 “回小姐,那女子是将军府的陈老将军的孙女陈飞飞,京城里出了名的厉害,不过倒是不知怎么回事竟和柳之梅成为了闺中密友。” 冷兮然点点头,目光一直看着陈飞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知秋见冷兮然没有再问什么,也很识趣的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如今她也明白了,现在的小姐,她只需听从命令就可以。 第七章 两幅画 下面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了,众多女子也是安静的坐好了,柳之梅站在楼台之上,娇柔的声音响起:“各位,今天是静湘小筑的观卖会,大家可以拿出自己的著作到这楼台上来展示,若是有愿意购买的人,请出价,价高者得之。” 冷兮然还真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类似于拍卖的形式,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趣。 来到这里拍卖的作品一般都是自己做出来的,然后派人拿到上面去,当然也有从家里带来的,若这是从别人手中弄来的,不过为了博一个名声,只是这样子若是日后被人拆穿的话,必然是难堪的,所以,一般到这里来的人是不会拿出不是自己的作品拍卖的。 下面一幅幅画被拿了上去,一件一件的拍卖,柳之梅坐在一旁,时而点评一下,当然画若是得到柳之梅的称赞,那么价格绝对会提高不少。 冷兮然看着柳之梅旁边一直打着哈欠的陈飞飞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咱们也留下一笔吧。” 知秋反应过来才明白,他们的小姐这是也要作画?作诗?可是小姐她会吗? 此时冷兮然已经走到了木桌前,看着愣愣的知秋,微微蹙眉:“研磨可会?” 知秋反应过来,立刻点头:“会。” 然后飞快的给冷兮然将宣纸铺好,自己开始研磨。 说实话在绘画这方面冷兮然虽然是略有研究,但是绝对称不上大师级的人物,所以,也没有打算在技巧方面出彩。 拿起笔来,面容变得认真起来,一笔一笔的描绘着…… 许久,冷兮然放下笔,站了起来,再次走到窗边,此时下面的拍卖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茶,这时候,到了最高峰的一幅画,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京城的第一公子居然来了,而且,还送上来一幅画。 所谓京城第一公子便是京城首富之子苏墨臣,这个人为人低调,才气逼人,同时也是财气逼人,虽然苏家权势不高,但是身为首富,财势却是很高,即便是京城的一些高官见了苏家老爷也是要巴结一番的,而从这商家出来的苏墨臣身上不仅没有那些庸俗之气,反而才高八斗,浑身透着温文儒雅之气,再加上那俊美的相貌,所以被世人成为京城第一公子。 自从苏墨臣的名号出来之后,苏墨臣甚少出现在人前之中,今天不仅出来了,还带出来一幅画,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原本坐在旁边的柳之梅已经站起来,从侍女手中将画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 站在二楼雅间的冷兮然看着那幅画倒是挑了挑眉,这幅画当真是豪放大气,可以说是画的就是天盛王朝的半壁江山,一人立于山顶之上,背手而站,寒风吹起,发丝轻飘,那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着实让人着迷,这样的画功,京城第一公子实至名归,只是……冷兮然敛下眼皮。 下面的人也全都愣住了,恐怕对于这幅画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 冷兮然从画上移开目光:“知秋,让外面的侍女将这幅画送过去。” 知秋还沉溺于冷兮然的画上就听见了冷兮然的吩咐,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遵从的将画送了出去。 此时下面众人依旧没有喊价,他们不是傻子,这样的画,他们买到手里绝对是个祸害,恐怕只有将这幅画送给当今圣上,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的确,这幅画除了皇上,不管是谁,拿着就是个死罪。 正当柳之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侍女将画交给了柳之梅,柳之梅松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扬起一个笑容,开口说道:“这里又有了一幅画,真是好奇,在第一公子之后,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的将自己的画作展现出来呢?” 说着,就将画挂到了苏墨臣的画的旁边的画架上,打开了。 所有人愣住……柳之梅愣住……陈飞飞也愣住了。 第一眼入帘的就是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英气飒爽的女子,红衣衬不出艳丽,反而带着一种洒脱的豪放,这样一个女子,目光却是从始至终注视着一个地方,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让女子的黑眸里染上了点点哀伤,但是更多的是守护,周围的景色模模糊糊,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地方,可是做这个女子的背景,竟是那样的和谐,淡墨浓墨,不多不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一旁空白之处,只是题了几个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幅画完成,这幅画,比不上沈默臣的那副大气恢弘,可是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尤其是那句诗,让人回味无穷,深思不已,留下一股淡淡却又悠长的哀愁滋味,忘却不得,触动了不少人的心弦。 同样没有人竞争,原因很简单,画上的那个人,所有人都认识,京城陈飞飞。 陈飞飞此时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画,一旁的柳之梅捅了捅陈飞飞,陈飞飞回过神来,开口问道:“这画,我买了。” 柳之梅一愣,随即看向画,一般的画会标注上作画人的名字,可是这幅画完全没有,然后看向一旁的侍女,虽然有不符合规矩,可是柳之梅还是问道:“不知道可否告知画出这幅画的人是?” “这……”侍女有些为难。 “我也想要知道,不知道可不可以透漏一下。”不远处从楼梯上走下来三个人,走在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正是京城第一公子苏墨臣。 走下来的三个人一个是京城第一公子苏墨臣,一个是靖王府的世子楚非欢,另一个面上带着一个暗黑色的面具,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样子,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是却知道这个男人是苏墨臣和楚非欢的至交好友楚胤。 楚非欢此时一脸兴味的看着眼前的画:“本世子也是好奇。” “这……不如这样,奴婢先去问问那小姐,可不可以?”侍女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小姐?”楚非欢眉头一挑,兴味越来越重:“不如这样吧,我们和你上去,若是她不同意,我们再下来怎么样?” 侍女自然知道这楚非欢的意思,可是在场的这几位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无奈,只好同意了。 第八章 相见 五人跟着侍女上了二楼,侍女停在菊字房间,无奈的看了看一旁守在旁边的五人,敲响了门。 房间里,冷兮然执笔,听见敲门声,嘴角轻轻勾起:“进来。” 侍女推开门,唯唯诺诺的走进来,身后原本说好等着的五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冷兮然抬起头来,接着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不悦和冷意:“我以为静湘小筑是特别的,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在权势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说。” “小姐,是这样的……” 侍女急忙的想要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就被苏墨臣接过去了:“这位小姐,我们真的是无心的,只是想要亲眼目睹一下作这幅画的人。” “所以,可以不经别人的允许,闯入?”冷兮然目光淡淡的扫过去。 苏墨臣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女子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还能如此淡然冷漠,不屑一顾,一时之间竟有些哑口无言,不过冷兮然如此的表现,这无疑是让他们的兴趣更加深厚了。 “怎么会没有经过小姐的允许呢?刚刚小姐亲口说的进来啊,我们这才进来的。”一旁的楚非欢笑眯眯的凑了上来,目光看向冷兮然笔下的东西。 原本没有怎么在意的楚非欢当看到东西竟是一愣,随即,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info[]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句诗读了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心灵一震,那种淡淡却又不可忽视的感觉,触动心弦,就像刚刚那副画一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渲染心头,扯掉不舍,不扯掉又意味难明,心底发痒。 是的,就是这种感触,让人欲罢不能。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好诗,好诗。”此时苏墨臣也不在意冷兮然的咄咄逼人和自己没有经过允许就进来的尴尬,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冷兮然的这句诗上。 其他人也是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冷兮然,能够写出这样诗句的人,心,该是多么的明净。 冷兮然放下笔:“这不是诗。” 说着,将那张纸拿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撕掉了。 “不要。”苏墨臣看着冷兮然的举动立刻变了脸,推开一旁的楚非欢小心翼翼的拿起已经被撕成两半的纸,有些情绪失控的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冷兮然看着那张纸,嘴角轻轻勾起,这一刻,不少人看呆了:“有些东西存在反而是一种错误。” 没等众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冷兮然越过苏墨臣,走到陈飞飞面前,在陈飞飞警惕的目光下,摸上那副画,然后朝着陈飞飞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有些东西的存在是一种必然,那一幕我只想永远的铭记,很美,很美,只是,当一种铭记变成了实物,不想毁掉,那么便只能赠之给予的人,就如这幅‘画心’。(..info无弹窗广告)” 陈飞飞一愣:“这幅画叫做画心?” “恩,送给你的。” “送给我?”陈飞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很缺钱,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变成了交易,就是去了原本的味道。”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柳之梅,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位小姐,你觉得呢?” 柳之梅似乎没有想到冷兮然会突然转向她,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呆呆的点点头:“恩。” 冷兮然满意的一笑,淡淡的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间雅间,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知秋,我们走吧。” 一旁愣愣的知秋,听见冷兮然的话,立刻道了声是,跟了上去。 冷兮然走了,没有人拦着。 一旁的楚非欢挑唇一笑:“有意思,这个女子似乎没有见过。” “她应该是相府嫡女――冷兮然。”柳之梅回过神来,开口道。 “相府嫡女、冷兮然?”楚胤眼底闪过莫名的光芒:“这样的人,缺钱?” “恩,若是她的话,应该是了,据我所知,冷兮然在相府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尤其是在冷丞相新封了正是黄氏之后。”柳之梅对于这些大家争斗的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对于这个冷兮然除了同情之外,更是多了一丝好奇。 一旁的陈飞飞微微蹙眉,低声喃喃道:“相府吗?” 此时已经回到西苑的冷兮然直接去了小书房。 “小姐,你……”知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如今的冷兮然实在是让她有些看不明白,刚刚的震惊对她实在是太大了,她的小姐能画会写,连京城第一公子和京城第一才女都是赞叹的,最主要的是冷兮然对那些人的态度,因为冷兮然几乎没有在京城里露过面,所以不认识他们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当时他们上来的时候,她明明就已经告知了冷兮然那些人的身份,可是当时冷兮然的表现明显是不认识他们。 “不明白?”冷兮然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看着知秋点头,冷兮然走到窗边,目光放远:“我也不明白。” 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将那幅画放在那里,不明白那个人和他们的关系,不明白那个人在她临走之时的意味深长,若是她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一趟,还真是说不好是对是错。 只希望,她的猜测,这一次,不会那么准。 “小姐,你们回来了,真是的,出去玩也不知道带着我,小姐太偏心了。”门被推开,含夏端着茶走进来很是委屈的看着冷兮然。 “你不是喜欢厨房吗?去外面做什么?要知道外面可到处都是坏人,就你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骗走了。”冷兮然难得有闲心的逗弄着含夏。 含夏不满的嘟嘟嘴,把茶盘放在冷兮然面前:“哼,这次就原谅你们了,小姐喝吧。” “知秋喝吧,喝完了还有事情要办呢。”冷兮然将茶递给知秋。 知秋赶紧接过来,狐疑的问道:“小姐还要做什么?” “是啊,我也可以帮忙。”含夏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冷兮然拿下来一个茶杯,然后对着含夏说道:“好了,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吧。” “啊?”含夏看看茶盘,随即明白过来了,冷兮然这是又要支开她,不满的冷哼一声,端着茶盘就出去了。 看着出去的含夏,知秋不明白的看着冷兮然,问道:“小姐为什么总是把含夏支走?” “含夏不适合接触这些事情,这样就好。”冷兮然看着关上的门,神情之中颇有些无奈和纵容,就如知秋当初所说,含夏,不适合争斗的地方,若是她有能力,那么保护这么一点纯真也是不错的。 第九章 毒蝎美人 夜深人静,除了当值的护卫,相府的人几乎都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 西苑已经没了灯光,安静的不得了。 若是有人进来,必定以为全都睡下来,只是这个时候,本该睡下的人正端坐在树下石凳之上,安然若素。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个身影窜了进来,而坐在一旁的冷兮然也抬起头来了,月光下,噙着笑容的嘴角轻轻挑起:“来了。” 黑暗中,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一身黑衣,蒙着面;一个衣服破烂,一脸呆滞和心死,黑衣人看见冷兮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这人正是知秋,而另一个被知秋拉扯的人却是本该被老夫人关在地牢里的灼香,知秋放下灼香,上前一步,走到冷兮然的面前:“小姐,人带来了,一切如小姐所料。” 冷兮然挥挥手,知秋会意的退到一边。 冷兮然看着灼香,此时灼香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落魄狼狈,整个身子如血人一般,右脸上刻着一个深深的奴字,右胳膊无力的垂着,手指上全是血,整个人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不过冷兮然也只是微微蹙眉而已,看着目光呆滞无神,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的灼香,冷兮然叹息的摇摇头:“还在想?想不明白?” 灼香仿佛失了魂魄,没有回答冷兮然的问题,想当初连死都不怕的人,如今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info) 有时候,身体上的疼痛并不能击溃一个人,而精神上的刺激才是最残酷的打击。 “不说话吗?想要逃避吗?若是今天我不派人救你的话,或许你真的逃到地狱里去,可是那样真的好吗?忠心护主、抱着必死之心之后的结局真的好吗?” “还能怎么样?”灼香苦笑的抬头,夜幕之下如鬼怪一般,而冷兮然却毫无所觉。 开口说道:“这个应该问你,因为本该死的你,活了下来,当然你可以选择自杀,亦或者逃离,可是,你甘心吗?” 片刻后的静默,灼香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月光下,如仙子一样的人,可是如今在灼香眼底却像是爬出地狱的恶魔一般,许久找到自己的声音:“是你。” 她不傻,反而很聪明,看着冷兮然身边的知秋,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根本就是眼前这个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算计了所有人的戏,包括她。 “很聪明,我喜欢聪明人,可是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灼香,这是个好名字,我喜欢,所以今天我救了你,给你一个新生,当然要不要,全看你的选择,生,或者死。(..info无弹窗广告)”冷兮然站了起来,走到灼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灼香咬着牙,许久,迎上冷兮然的目光:“我还是不甘心,我要活着,我不明白,我忠心护主,我抱着必死之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说出一个字,可是她居然派人来杀我,我不甘心,我宁愿肮脏的活着,也不像让她好过,二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灼香发誓,从今往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不背叛,只希望二小姐能够帮我报仇。” 冷兮然要的就是这个,白皙的手指摸向灼香脸颊上的奴字,那是一种耻辱,可是冷兮然的情绪却是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如初,声音淡然:“我不会让你肮脏的活着的,只是会痛苦的活着,因为心里有仇恨的人永远都是伤人伤己,可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事,所以,不要怪我心狠,因为我和你一样,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只不过,我是为了让我自己活得更好,而你,是为了让别人活得不好。” “主子,灼香明白。”灼香坚定的看着冷兮然。 冷兮然一笑,直起腰:“明白就好,我记得城南有个废弃的古庙,知秋先把她带到那里去修养吧,我也该休息去了,明白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知秋抓住灼香,趁着夜幕再次离开了。 看着知秋离开的身影,冷兮然没有回房间,而是淡淡的说道:“来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吧。” 黑暗中,一个白衣从树上跳了下来,打量着冷兮然,许久,摇头说道:“果然是毒蝎美人啊。” “谢谢夸奖。”冷兮然也打量着眼前的人,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一身白衣飘飘,柔和的面容,说不出的轻尘脱俗,浑身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不明白,既然救了她,为什么不放过她?”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出来一趟居然遇见了这样的事情,眼前这个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居然那么轻易的说出了如此狠心的话,这就是所谓的家族斗争吗?居然连一个棋子都不肯放过。 “这位公子说错了,不是我不放过她,而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你没有经历被背叛的感觉,所以,你不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那种是死都不能罢休的痛,而我,也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带着痛的人,一拍即合,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冷兮然摇头淡淡的说道。 对,就是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才让他停下脚步,他不明白,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这么不以为然,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有这种表情?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明白,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执着,会伤了自己的。”男人蹙眉劝解道。 冷兮然笑出了声,看向男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爱多管闲事?” “除了你之外,没有。”男人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个答案。 冷兮然走上前,手臂搭上男人的肩膀,邪魅的一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还是给你一个警告,记住,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因为那样不仅会伤害到别人,更会害了自己。”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那样清新脱俗,可是此时却让他觉得邪魅妖娆,尤其是那股钻进他鼻子里的清香,让他有些脸红炙热。 看着男人的表情,冷兮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手臂,不管眼前的人,直接回了房间。 月光下谁也没有看见冷兮然勾起的嘴角,谁说想要杀害灼香的人就一定是陈氏?还有很多人喜欢栽赃陷害这种游戏呢。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这么做,不管是谁在自己的院子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也不会是这种反应吧,而且,她居然还大胆的去睡觉?想一想,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第十章 又乱了 翌日,冷兮然起了一个大早。.info[] 推开门,突然脚步停了下来,弯下腰,捡起门口地上的一张信笺,眼底带着狐疑,打开:“虽然有可能是无用功,但是在下还是要说一句,凡事不要太执着,还有就是,昨天发现姑娘体中带有寒毒,而且已经有几年的日子了,幸而寒毒有解,只是解药很难调配,在下还有些急事,等回来自会给姑娘解毒,这里是血鸾暖玉,姑娘戴在身上会抑制寒毒的发作,切记,在下未回来之时,万万不可接触冰寒之气。楼月沧留。” 冷兮然微微蹙眉,从信封里拿出一块血红的玉,握在手心,竟是温热舒服,想了想,将玉戴在脖子上,看着手中心,眼底泛着冷意:“寒毒?” 回到房间,将信笺直接烧掉。 坐在梳妆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竟然身中几年的寒毒,她对医理这方面了解不多,昨天若不是遇见了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恐怕她直到死才会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吧,不过,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楼月沧?搜索无果,摇摇头,这具身体的记忆终究是太少了。 “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含夏推开门,很是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冷兮然。 冷兮然摇摇头:“没事,昨天睡得太早了。” “哦,那我去给小姐做饭。”含夏点点头,去了厨房。 “小姐。”知秋也走了出来。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办好了。”知秋开口道。 冷兮然看走到昨日的棋局面前,弯下腰捡起一颗黑子摆在棋牌上的一个位置:“阳乖序乱,阴以待逆。暴戾恣睢,其势自毙。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接下来,隔岸观火即可。” “是。” 乱了,相府又乱了,这一次老夫人真的是动怒了,再次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冷兮然不紧不慢的带着知秋去了。 正堂上,气氛很是压抑,老夫人和冷萧依旧坐在正位,这一次老夫人没有说话,反而是冷萧,声音冰冷的开口了:“地牢守卫被打昏,灼香生死不明,本相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你们之外还有谁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和我相府作对,若是现在有人站出来,本相酌情惩罚,可是若是本相查出来,那么就休怪本相心狠手辣了。” 看来这一次冷萧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这一次内院闹得动静的确是有些大了,不过这也是冷兮然喜闻乐见的,黑眸垂下,安稳的坐着,这作风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才是做了坏事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人也是沉默以对。 冷萧冷哼一声:“没有人要说吗?既然如此,那么就彻查。” 冷萧扫了一眼众人,挥袖离开。 冷兮然走出正堂,看着散去的人,眯起了眼睛。 这一步,她走的何其冒险,冷萧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真的是暂时不想招惹的,只是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她若不先手为强,那么遭殃的就是她了。 十几天来,整个相府都是人心惶惶,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窒息压迫的味道。 “二小姐,四姨娘有请。” 西苑里,冷兮然依旧坐在棋盘旁,看着低着头却也掩藏不住的轻鄙不屑的婢女,冷兮然站了起来,抚了抚衣裙:“带路吧。” 静湘小筑 菊字雅间里,苏墨臣、楚非欢、楚胤三人随意的坐下。 苏墨臣看着木桌上摆放的那副被粘好的字,眼底满满的欣赏。 只是想到作诗的人,脸上带着无奈:“已经半个多月了,她怎么不来了?” 这半个月里,原本不经来的苏墨臣几乎是天天在这个房间里等着,想要再次看见那人的著作,只是,这人却是怎么等也等不来。 “不用等了,这段时间她恐怕也是不会来了。”一旁的楚非欢随意的咬了一口苹果,摆手道。 “查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胤挑眉看向楚非欢。 楚非欢耸耸肩:“恩,查了一下。” “查到什么了。” 听见楚胤的问话,楚非欢像是发现什么大事一样,坐起来,盯着楚胤吃惊的问道:“咦,你居然也会对这种事情有兴趣?既然这样,怎么不自己去查,你要是查肯定是巨细无漏。” “你觉得我会浪费人力物力查这种琐事?”楚胤嗤笑一声。 楚非欢撇撇嘴,也不再废话:“听我在相府的暗桩回报,相府内院的那群女人动作有些大了,好像是惹恼了冷相,现在整个相府处于戒备当众,人心惶惶,这个时候想必那个冷兮然是不可能有心思来这里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苏墨臣终于将目光从那副字上移开,眉头微蹙。 “切,这样的事情哪个世家侯府没有,最狠的还是楚胤的老窝,啧啧,真想知道这种时候,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像当时那般态度,楚胤、墨臣,你们说,若是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会怎么样?想想就觉得有趣,怎么样,咱们要不去相府走一趟?”楚非欢没心没肺的笑道。 楚胤眸子一闪,面具下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怕那个女人早就知道了吧。 无落园 这里就是四姨娘马氏的住处,很美的一个地方,可是却是马氏最痛恨的一个地方,原因无他,因为名字,无落园这是老夫人赐给的名字,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所有人都明白,无落即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意思。 冷兮然走了进去,直接被请到了厅堂里。 此时马氏已经坐在上位,一看见冷兮然进来,就异常热情的站起来,拉着冷兮然的手:“四姨娘可算是把兮然给盼来了,来,让四姨娘看看,哟,瘦了,你看看小脸苍白的,身体还没有养过来吧,唉,你说到底是哪个狠心的人居然陷害兮然,真是个挨千刀的,气死四姨娘我了。” 说着,马氏朝着旁边的婢女喊道:“来啊,翠娥,把我给二小姐的东西拿来。” 那婢女道了声‘是’,匆匆的进了内屋,拿出来一个盒子。 第十一章 算错 马氏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棵人参,一看就知道是个年份长的好东西,马氏笑道:“这不,四姨娘听说你病了就想要把这东西给你送过去,结果相府出了这么多事情,四姨娘也是被吓到了,一时间给忘了,今天就想起来,来,兮然,别跟四姨娘客气,拿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兮然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知秋,知秋会意的接了过来。 冷兮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让四姨娘破费了,兮然在这里谢过四姨娘了。” “兮然这是跟四姨娘客套了不是?四姨娘是心疼你,破费什么,来,别站在这里了,赶紧坐吧,来四姨娘这里千万别见外,就当是在自己那里一样。”马氏嗔怪的看了一眼冷兮然,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兮然也就不和四姨娘客气了。”冷兮然俏皮的一笑,坐了下来,知秋抱着盒子站在冷兮然身后。 “这才对嘛。”马氏也笑容满面的坐了下来。 看着冷兮然,马氏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 冷兮然见此,笑道:“四姨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马氏搓着手,一脸叹息:“兮然啊,这件事情呢,本来四姨娘是不想和你说的,毕竟这你说这些烦心的事情对你静养身体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四姨娘又担心你吃亏,所以这前思后想的才将你叫过来。” 马氏见冷兮然一副蹙眉忧心的样子,满意了,再次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看上次你被陷害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陈氏母女俩,而这次相府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得出来这次相爷是真的动怒了,若是这一次要是再找出什么证据出来,那人肯定是躲不了的,你想想,上一次他们能陷害,这一次谁又说得准是不是陷害呢?四姨娘心疼你大病刚起,若是再来一劫肯定是会伤了根本的,如此,四姨娘实在是不忍心啊。” “不可能吧,那种事情兮然怎么可能做的到?”冷兮然蹙眉急切的开口说道。 “兮然别急,四姨娘只不过是担心罢了,只是若是真的出了这种事情,那该怎么办?要知道上一次兮然不是也被冤枉了吗,可是最后又是怎样?要不是有人不甘心,恐怕到现在兮然还背着一个偷盗的名声呢。”马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了一眼冷兮然。 冷兮然‘慌了’:“那兮然该怎么办?” “恩,四姨娘有一个办法,可是……”马氏故作为难的看着冷兮然。 “四姨娘请说。” “这件事情应该就是陈氏母女所为,所以,我们只要在他们陷害你之前讲证据摆在相爷面前不就可以了吗?”马氏敛下眼皮,看不清什么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 冷兮然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只要兮然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有。”半响,马氏放低声音,目光深深的看向冷兮然。 出了无落园,知秋抱着盒子,凑到冷兮然身边,蹙眉道:“小姐,四姨娘这是什么意思?” “一石二鸟喽。”冷兮然眯起眼睛,嗤笑一声:“这马氏当真是打得好算盘,只是,她算计错了人,这个时候老夫人应该在离华庭小歇吧。” “若是无意外的话,是的,从这条路回去,正好可以路过离华庭。”知秋如今也算是多少可以猜测出冷兮然的一点心思。 “作为晚辈,那我们还是拜访一下吧。” 当冷兮然走过来看见离华庭的情况,冷兮然眼中第一次闪过懊恼这种情绪,这一次她分析错了,算错了这群人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玩心,尤其是那个姓楚的。 “小姐,怎么办?”知秋也是担忧的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谁曾想到,原本今天该出现这里的老夫人变成了冷萧和当初在静湘小筑遇见的楚非欢三人。 “见不到老夫人,探探冷相的底也是不错的,反正如今的情况和当初的意思不谋而合,早点、晚点,无所谓,走吧。” 第一个看见冷兮然的人是站在冷萧身后的管家福伯。 “二小姐。” 听见福伯的声音,众人朝着这边的冷兮然看了过来。 冷兮然淡淡一笑,走了过去,行了一个礼:“拜见爹爹。” “冷二小姐,好久不见。”楚非欢调侃的看向冷兮然。 “真巧,在这里遇见几位。”冷兮然不冷不淡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冷萧:“既然爹爹这里有客人,那么兮然就先告退了。” 冷萧疑惑起来,不知道这几位和他这个女儿是怎么认识的,听见冷兮然的话,刚要点头允许,就被楚非欢给拦下来了。 “冷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有多不想见到我们,虽然在静湘小筑的时候,我们有些唐突,可是也是因为冷二小姐的文采太吸引人了,若是冷二小姐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生气,那么本世子就在这里给冷二小姐谢罪了。” 让一个世子给赔罪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的,冷萧立刻拦住:“世子说的哪里的话,能够得到世子的欣赏是小女的福气。” 转头:“兮然,还不赶快见过世子、楚公子还有苏公子。” 冷兮然淡淡一笑:“兮然当时不知道几位的身份,实在是抱歉,虽然当时世子不请自来、破门而入,可是毕竟算不上什么大事,兮然自然不会斤斤计较,这点还请世子放心,相信那日兮然做得不对的地方,世子也不会为难兮然吧。” 楚非欢无奈一笑,话都被她说了,他还能说什么,笑的张扬:“当然,不过冷二小姐这是要去哪?” “兮然刚刚从四姨娘那里出来,如今要回自己的院子,不巧正好看见爹爹和几位坐在这里,便来打个招呼。” “既然无事,那么就坐下来一起聊聊吧,可以吧,冷相。”虽然是在问,可是那眉宇之间透着坚定,一点也没有给冷萧拒绝的意思。 “这是自然。”冷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兮然,淡淡的点点头。 冷兮然对于冷萧的目光直接无视,端坐在了冷萧旁边。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自从冷兮然坐下,楚非欢几人就开始和冷萧闲谈,一点也没有要理会冷兮然的意思,反而将冷兮然直接晾在那里了,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脸上早就挂不住了。 可是冷兮然是谁,她能通过每一个人的神情辨别出这个人的所想,这些人除了戴面具的那个叫楚胤的,其他人就如同空气一样暴漏在冷兮然面前。 第十二章 楚胤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自从冷兮然坐下,楚非欢几人就开始和冷萧闲谈,一点也没有要理会冷兮然的意思,反而将冷兮然直接晾在那里了,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脸上早就挂不住了。.info[] 可是冷兮然是谁,她能通过每一个人的神情辨别出这个人的所想,这些人除了戴面具的那个叫楚胤的,其他人就如同空气一样暴漏在冷兮然面前。 最后还是楚非欢坐不住了,看着气定神闲的冷兮然,不由得有些气闷:“冷二小姐你觉得呢?” “天下事,岂容我一个女子可以随意议论的。”冷兮然淡然开口。 “怎么不可以,我们不过就是在这里闲谈罢了,没有这么多规矩,对不对,楚胤。”楚非欢显然是要让冷兮然说出一二来。 冷兮然想了想,看向冷萧:“这方面爹爹比较有研究,还是爹爹说吧。” “冷相要说的我们都知道,现在就是想听听冷二小姐的想法,没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苏墨臣也开口了,相对于楚非欢的有意为难,苏墨臣是真的想要知道。 “反正是闲聊,兮然就说说吧。”冷萧开口了。 得到冷萧的同意,冷兮然才算是说了:“以下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见识短,不成熟,不过既然几位想要听听,那么当做玩笑说说也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句话直接表明了一下说的任何话即便是有什么不对的,也不过是玩笑,将冷兮然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即便是有人拿来做文章,皇上也不会对一个这样见识短的人斤斤计较。 对于冷兮然的谨慎,在座的人倒是有些诧异,一个女子考虑的这么周全,说话做事完全不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实在是难得。 “在我看来,当今皇上雄才伟略最起码在用人这方面十分精准,治国有道,好的没的说,而我,也就只有一个想法,也就我们私下说一说,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几位多多指点。” “二小姐但说无妨。”苏墨臣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只是一句话,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沉默了,各人面色各异。 而冷兮然只是一笑置之:“若是有哪里说的不是的,几位海涵,毕竟我只是女子见识有限。” 片刻的静默,一直没有开口的楚胤居然先说话了:“为何?” “因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兮然脸上没了笑容,目光定定的看着楚胤,一字一句。 距离那天对话已经过去了两日了,这两日里,冷兮然就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连那场见面也被遗忘了。 一旁的知秋看着冷兮然久久不落的棋子,忍不住开口:“小姐,在想什么?” 冷兮然看了看,最终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忍不住一声叹息,揉揉眉间,声音里有些疲惫:“雾太浓,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而如今,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就不应该去试探,效果反而有些过了,让我实在拿不准,这步棋,还该不该走。” 知秋沉默了,这棋她还是看不懂。 冷兮然似乎也没有打算让知秋说些什么,站起身来:“算了,如今先静观其变吧,若是四姨娘那边再来人就说我旧病复发,至今卧床不起。” “是。” 一处庄园里,楚非欢毫无形象的坐着,看着一直站在书桌前的楚胤,轻笑一声:“还在想?” 楚胤没有回答,看着书桌上的几个字,正是当初冷兮然说的那句话‘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只不过上面的笔迹龙飞凤舞之间带着难以说出的霸气,想到当初冷兮然说出这句话的样子,面具下的楚胤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夜深人静时,冷兮然独坐屋顶之上,紧蹙的眉头至今没有舒展开,不管是冷相还是那个楚胤如今都是她不能招惹的,可是如今似乎都招惹上了,人生不能重来,落子无悔,所以,今天她要好好吹吹风,清醒一下,将所有事情重新梳理一番。 “在想什么?”突然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 冷兮然一惊,差一点从屋顶之上摔下去,恶狠狠的看着身后的人,一张面具出现在面前,冷兮然心里骇然,可是面上却是平静如初:“怎么是你?就你一个?楚非欢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楚胤坐在了冷兮然身边,一双幽深的眸子在夜里更显深邃:“在想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没想什么,就是吹吹冷风,你呢,大半夜不睡觉,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冷兮然挑眉一笑。 “路过。” “是吗?”冷兮然不予评论,似乎这里的人都喜欢晚上路过丞相府呢。 “有些无聊,想到了你那天说的话,看来你对这些很有研究?”楚胤转过头来看向冷兮然。 “没有,只是有这种想法罢了,毕竟占有这个天下最多的人还是百姓。”冷兮然扫了一眼楚胤,继续说道:“虽然都说天下是皇上的,可是皇上只有一个人,吃饭睡觉,即便是躺在地上又能占多大的地方呢,你说呢,楚胤。” 第一次听见冷兮然这样叫他,从刚刚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整个相府下地狱了。” “知道啊,所以我只是和你说啊。”冷兮然无辜的耸耸肩,然后靠了过去:“你不会出卖我吧。” “看心情。”楚胤淡淡的一句。 突然眉头一蹙,冷兮然正要说话,一下子被楚胤捂上了嘴巴。 楚胤对着冷兮然使了一个眼色,冷兮然狐疑的朝着楚胤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蒙面黑衣人正偷偷摸摸的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鬼鬼祟祟的来到冷兮然的房间的位置,然后偷偷的打开窗户将布袋打开扔进去一个东西,月光之下,冷兮然和楚胤都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蛇,一条有胳膊这么粗的蛇。 那人做完这些事情,直接离开了,除了留下那条蛇,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不曾来过一样。 第十三章 自导自演 看着消失了的人,楚胤松开冷兮然,看见的是冷兮然淡漠平静的面色,这绝对不是一个闺中女子该有的表情,这倒是让楚胤有些好奇了。(..info) “看见了,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些事情,习惯了就好。”冷兮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带着嘲讽,轻鄙的说道:“只是一条蛇而已,他们真是太仁慈了。” 早就知道这些女人们的斗争有多么的无聊,可是当看见冷兮然这个表情,楚胤突然觉得这种斗争竟然如此可恶。 眼底竟然有一丝的怜惜,声音放轻了不少:“不害怕?” “害怕就会死,我早就过了害怕的年纪,楚胤知道吗?我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对于这种手段,我从来没有放在过眼里,只是即便如此,也不会原谅。”冷兮然目光变冷,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从上辈子她就不玩了:“现在还早,你应该不困吧,留下来,看场戏怎么样?” “随便,反正我无聊。”楚胤有些好奇了。 “把我放下去。”冷兮然不客气的拍拍楚胤的腿,吩咐道。 楚胤挑眉,揽着冷兮然的腰身,直接飞了下去。 冷兮然退出楚胤的怀抱,一脸羡慕的说道:“江湖中人就是好,来去自由,潇洒肆意。” 楚胤没有说什么,反而看向房间,又看了看冷兮然,最终将身体隐于暗处。 冷兮然耸耸肩毫无胆怯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胤跟着冷兮然,看着冷兮然在昏暗的房间脱了自己的外衣,将头发弄乱,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然后走向床边,那条蛇的所在之处,很是迅速的抓住了那条蛇的七寸之处,就在楚胤诧异的时候,就看见冷兮然直接将手臂伸进了那蛇的嘴里,狠狠的一掐,那蛇意识到疼痛,狠狠的在冷兮然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那血直接顺着手臂留了下来,从小见惯血腥的他也觉得这伤口异常恐怖,想也没有想直接现出身形朝着那蛇打过去,谁知道冷兮然居然直接护住了那蛇,硬生生的拿自己的后背受主了这一掌,嘴角一下子溢出了血。 “你……” 冷兮然目光只是淡然的看了楚胤一眼,然后淡然的从那蛇的嘴里将胳膊抽了出来,当那条胳膊斑斑血迹的出现子啊楚胤面前,楚胤才真正觉得这伤口有多严重,有多狰狞,只是还没说话,就被冷兮然给推了回去:“不是要看戏嘛,赶快藏起来,我可不能白白受伤。” “这就是你的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愚蠢的方法?”楚胤眼底带着怒意。 冷兮然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只要活着,自损也是赚了。” 说着不理会一旁的愣住的楚胤,将旁边的蛇一下子擒住,放到了窗边。 楚胤蹙眉看着冷兮然的伤口:“这又是做什么?” “当然是放了。” “放了?”楚胤有些不明白,这条蛇摆在这里不是更能显示出她的惨烈不是吗?冷兮然这种精明算计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当然放了,它在这里会被杀了的,那就太无辜了。” 楚胤一怔,随即面色复杂的退了回去。 “啊……救命啊……”是冷兮然的一声大叫,声音里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唯独没有刚刚的镇定淡然,楚胤收回下意识要冲出去的脚步,就这么淡淡的看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知秋,紧跟其后的是含夏,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看样子是睡着觉直接冲进来的。 含夏一进来看见这番场景惊叫一声,立刻冲到了冷兮然身边,虽然身子哆哆嗦嗦可是还是毅然决然的挡在冷兮然面前,知秋看着已经从窗户爬出去的蛇,立刻去看冷兮然的伤势。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整个相府,老夫人和冷萧等人一一赶来。 此时冷兮然正一脸虚弱的样子半躺在床上,整个手臂鲜血淋淋,嘴角还带着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大夫也赶了过来,冷萧立刻将大夫拉倒冷兮然窗前:“赶紧,看看。” 大夫立刻点头,开始给冷兮然处理,其他人都站在旁边,一些女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倒是吓坏了不少。 “大夫,怎么样了?”老夫人蹙眉,看着这狼藉的地方,问道。 大夫给冷兮然包扎好,回头对着冷萧禀告道:“相爷、老夫人放心,二小姐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多多静养才是,只是前面的风寒还没好,如今又受了惊吓身体极度虚弱,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冷萧冷冷的问道。 “还有就是二小姐的身上好像还中了寒毒,而且,好像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大夫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这种事情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什么,像这种事情大夫实在是不想参与,只是这冷二小姐的遭遇实在是连他都看不过去了,这次要不是检查的细致,这寒毒还真是检查不出来。 大夫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都寂静了。 冷萧脸色阴沉的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所有人看着坐在床上的冷兮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那样子仿佛受伤的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现在想想,从他们过来到现在,就连包扎的时候冷兮然都没有露出一丝的痛苦害怕的表现,若不是冷兮然另一只手握出血的拳头,他们还以为冷兮然没有受伤呢。 冷萧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知秋和含夏,质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小姐的。” 不怒而威的气势倒是把含夏吓了一哆嗦。 冷兮然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爹爹不必怪罪她们,不管她们的事情,她们对我很好,只是我的命就是这样的,怪不得谁,怪只怪我的命太硬,这样都死不了。” 这样的笑容说出这样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就连那些跟来的下人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睛,他们的二小姐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都很清楚,只不过没想到他们以为的清楚还是不清楚,这样一个笑容足以让所有人心疼,这样一番话足以让所有人难受,最温柔的语气,却说出最决绝的话,只是谁逼的,是在场所有人。 可是即便是如此,却也听不到她的一声怨气,就这么平淡,就这么淡然,仿佛只是如她所说,天命如此,怪不得谁。 一旁的知秋也流了泪水,含夏直接嚎嚎大哭起来,仿佛委屈的是她一样。 第十四章 伤人伤己 冷兮然余光扫过所有人,继续说道:“爹爹,这件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这么晚了让大家过来真是过意不去,大家都回去吧。” “你说回去就回去,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的动静,严重关系到相府的名声,所以,一定要彻查到底。”冷兮然没想到这次说话的居然是她的那个哥哥冷默然。 “不错,这件事情太恶劣了,若不是今天出了这种事情,本相还真是不知道相府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冷萧也开口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人不同意也只能定下来了。 有了冷萧亲自坐镇,事情查的很快,这几年冷兮然所受的委屈一点一滴的全都禀报到冷萧这里来了,冷萧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 最后,冷萧看冷兮然的脸色好了一些,这才问了冷兮然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冷兮然无奈的叹了一声,开口说道:“我睡眠一向不好,很轻,有一点动静都会醒来,所以感觉到有人推开了窗户我就醒来了,然后就看见一条蛇被扔了进来,我害怕就立刻往外跑,结果那蛇直接咬了过来,我挣开打开门,那人似乎不想让我出来就一掌打了过来,然后看知秋和含夏就跑过来了,就立刻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对于冷兮然的说法,在场的人没有一丝怀疑,因为冷兮然的伤势足以说明一切,最重要的是,谁也不会想到冷兮然会对自己这么狠,若是知道的话,他们恐怕也不会对冷兮然下手了,毕竟,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待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冷兮然刚说完,福伯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侍卫手里押着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正是晚上冷兮然看到的那个人,冷兮然还真是没想到在冷萧认真的情况下相府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二小姐,是不是这个人。”福伯一脚把这个黑衣人给踹跪在地上,然后一下子扯下黑衣人的面巾,态度十分冷硬愤怒。 冷兮然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的笑容的管家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过最诧异的还是冷萧,冷萧是从小跟着福伯长大的,福伯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标准,这次是少有的几次变脸,不由得看了一眼福伯,随即对着冷兮然问道:“还认不认识?” 冷兮然有些犹豫:“当时光线太暗,他还蒙着脸,我又太紧张太害怕,所以没有看的太清楚,不过从身材来看应该就是他了。” 冷兮然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说什么样的话,这种是当时情况下最标准的回答。 “恩,福伯,带下去审问,这一次一定要将人看好。”冷萧扫了一眼众人,冷哼一声,警告的意思尤为明显。 “好了,都下去吧,让兮然好好休息,至于寒毒,兮然你也不必担心,为父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的。”冷萧态度很是明确坚定。 冷兮然乖巧的点点头。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冷兮然又将想要留下来的知秋和含夏给哄了出去,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的算计?”凭空出现的声音,凭空出现的人,冷兮然还是有些不习惯,看见床前的人这才想起来这个人还没走,看看快要亮起来的天色,整整的折腾了一晚上,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样看了一晚上,还真是……悠闲。 “你难道不知道薄积而厚发吗?有些事情一件一件的来,反而没有太震撼的效果,我要的从来都是一击而溃。”冷兮然笑着眯起了眼睛。 看着冷兮然的样子,楚胤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换做其他人,楚胤一定会反感厌恶,可是眼前的人……楚胤竟然觉得怜惜,对就是怜惜,触及到冷兮然的伤势,还有那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寒毒,楚胤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虽然怜惜,但是此时也觉得活该。 一股无名火突然出现,楚胤一概往常的冷漠,嘲讽的嗤笑道:“你真是能算计,等你算计完所有人,你也就该死了。” “或许吧。”冷兮然想想前世,貌似,还真是这样的。 “你这个疯子,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没有结果,你这手段真是差远了。”楚胤只觉得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在他看来这场闹剧最终的结果就是无疾而终,而冷兮然这伤是白受了,这冷兮然不是聪明,而是自作聪明。 楚胤离开了,冷兮然看着楚胤的背影,却是笑了,轻声低喃:“因为这场算计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一场闹剧也算是结束了,不,应该说是刚刚开始…… 这段时间冷兮然一直在养伤,清晨,冷兮然很喜欢坐在书桌前看书,那种斜看窗边景色的感觉,真是惬意。 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冷兮然受伤的胳膊,心里有些自责,终究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家小姐,虽然冷兮然很有头脑很有计谋,可是却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当时的情况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很危急的,而她却不在旁边,真是该死。 “小姐,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知秋眼里闪过杀意。 “马氏。”冷兮然连头都没有抬,不以为然的吐出两个字来。 “怎么会是她?”知秋有些诧异。 “为什么不会是她?”冷兮然放下书,笑眯眯的看着知秋。 “当初她可是向小姐示好,还和小姐说……” “就是因为这样啊。”冷兮然打断了知秋的话,淡淡的说道:“原本她一开始打算将我和陈氏一起算计进去的,而我也打算将计就计,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本应该‘偶遇’老夫人却变成了楚胤几人,所以我暂时改变了计划,或者应该说我暂停了计划,只是没想到这个马氏这么沉不住气,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吓我,让我觉得会是其他人,自然而然想到那天她对我说有人会害我都话,让我慌乱,逼我就范,真是没头脑。” “那小姐有什么打算?”知秋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 第十五章 再来 “那小姐有什么打算?”知秋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 “没什么打算。”冷兮然放下书,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见知秋一副被泼了冷水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个时候,我们不适合插手,走吧,我想出去走走。” 知秋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往外走的冷兮然立刻跟了上去,担心的看着冷兮然的胳膊:“小姐,你这个样子还是别出去了。” 冷兮然顺着知秋的目光看着自己被白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胳膊,微微一笑:“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才出去走走,刚刚听外面的丫头说,今天柳之梅要去静湘小筑,那么陈飞飞应该也会去吧。” “今天的话……”知秋想了想:“今天的话人应该很多,好像是一年一次的称号夺冠,虽然连续几年都是柳之梅和苏墨臣获得京城第一才女才子的称号,可是每年大家都会争上一争,而且听说今年参加的人实力都很强,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好像文夫人也会去,所以,所有人都很重视。” “还有这种事情?”其实在冷兮然看来,那个静湘小筑就是文人雅士偶尔玩玩的地方,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受重视:“对了,文夫人是谁?” 对于冷兮然这种没有一点常识的认知,知秋已经习惯了,立刻解释道:“文夫人是靖王府的王妃,也就是上次来的世子的娘,是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如今的第一夫人,当今太后的亲生妹妹,地位很高,这一次若是能够得到她的承认那么在京城的地位绝对会上升一大截,而且,据说,这一次文夫人也是有意给世子找正妻的,所以,这一次所有女子都是拼了命的要出一次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兮然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正从厨房里出来的含夏正好听见这句话,直接拦住了冷兮然,看着冷兮然的胳膊,气鼓鼓的:“小姐,你这是又要去哪?你都这样了,还出去?” 对于含夏,冷兮然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知道含夏心疼她,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里憋着,就算是小姐我没病也憋出病来了,昨天问了大夫,大夫说可以出去走走,只要小心点就没事。” “不行,我不放心。” 冷兮然无奈,只能说道:“要不,这次带着你去?” 听见这句话,含夏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我看着小姐。” 冷兮然笑着默默含夏的头。 一旁的知秋看着冷兮然的胳膊,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含夏,表示无奈的跟了上去。 静湘小筑 冷兮然带着含夏和知秋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满满的都是人了。 原本是想要找个雅间的,结果全都没有了,冷兮然无奈只能带着两人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此时含夏完全忘记自己出门前说的要看着冷兮然了,一个人惊喜的看着周围,这看看,那看看好奇的不得了。 知秋也不去管含夏了,看着冷兮然的胳膊,有些抱怨的说道:“小姐,你这个样子就别出来了,这要是在碰到该怎么办?” “在房间里无聊,不出来走走实在是闷得慌,再说了,有这么有趣的地方,怎么也要好好见识一番。”冷兮然一笑,目光看着人群中的红衣,勾起了嘴角。 “可是……” “知秋,你知道吗?听说黄氏是将军府的远亲,近几年来一直巴结着将军府。” 突然被打断话的知秋,有些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要说这些,不过这倒是事实,可是这和他们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似乎明白知秋的疑惑,冷兮然解释道:“虽说将军府一直不冷不淡,但是若是黄氏真的出事了,将军府也不会不管,即便是为了面子,所以,若是想要以后不麻烦,现在就要麻烦一点。” 知秋半知半解的点点头,也不再问了,只是护着冷兮然。 其实,冷兮然算是低调的了,可是她手臂上裹得厚厚的纱布实在是让她低调不起来,即便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但是站在台上的柳之梅还是看见了。 拉着一旁的陈飞飞说道:“飞飞,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冷兮然?” 听见这个名字,陈飞飞想也没想就直接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慵懒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的白衣女子,和其他盛装出席的女子来比,冷兮然这身衣服实在是朴素,脸上也是自然干净,那被遮住的黑眸让人看不出深浅,只是最吸引陈飞飞注意的是冷兮然那被裹得厚厚的胳膊,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毕竟人家好送给你一副画。”柳之梅没等陈飞飞同意就直接拉着陈飞飞朝着冷兮然那边跑过去。 冷兮然对目光是很敏锐的,所以在两个人看过来的时候,冷兮然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有在意罢了。 “冷小姐。”柳之梅拉着陈飞飞来到冷兮然的面前,微微一笑,大方得体。 冷兮然站了起来,回之微笑:“原来是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你送给飞飞的画,飞飞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拿着看,还经常过来,不过都没有看见冷小姐。” “小姐,什么画啊?”含夏好奇的凑了上来,这两个人说实话,含夏也是不认识的,她就认识冷兮然。 冷兮然只是笑笑,然后对着柳之梅有些费力的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出门,这不,刚好了点,我就过来了。” “这是怎么弄的?”一旁的陈飞飞蹙眉问道。 柳之梅有些尴尬的扯了扯陈飞飞,毕竟他们还没有和冷兮然太熟,问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不过冷兮然倒是没有介意,无所谓的耸耸肩:“哦,不小心弄得,没什么大事。” “怎么是不小心,明明就是……” “含夏。”冷兮然声音加重,打断了含夏后面的话。 含夏很是委屈的看着冷兮然,然后走到知秋旁边,嘟着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那些人想要害死小姐的,小姐这是命大才活下来,干嘛不让说。”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因为几人挨得很近,也都依稀的听见了。 第十六章 朋友 冷兮然无奈的笑了笑:“让你们看笑话了,含夏就是小孩子脾气。(..info无弹窗广告)” “哦,没事没事。”柳之梅急忙摆手,虽然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不过看着冷兮然不在意的样子,柳之梅也松了一口气。 陈飞飞看了一眼冷兮然,还想要开口,却被柳之梅给暗中拉住了。 “冷小姐……” “叫我兮然吧,我也不想陈小姐、柳小姐的这样叫来叫去。”冷兮然大方的说道。 柳之梅也是一笑,对于冷兮然这种爽快又大方的性格很是喜欢:“那你就叫我梅梅叫她飞飞就好,唉,要不我们叫你然然怎么样?” “好啊,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哦,然然,这次你来也是来参加这次的争夺赛的吧。” 看着柳之梅清亮的眼睛,冷兮然摇摇头:“没有,我对这些不太喜欢,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上去也会被抬下来的。” 看着冷兮然的右手,柳之梅眼底划过一丝遗憾,但是还是笑着说道:“恩,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你,我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就没人抢得走了。” “就算是有我,你的名号也没人抢得走,一会儿要努力。(..info好看的小说)”冷兮然鼓励道。 “好,一定会的。” 柳之梅话音刚落,那边原本喧哗的声音也安静下来了。 几人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一个身着华丽衣服,庄严典雅的女人漫步走了进来,旁边是被楚非欢搀扶着,一路走来,众人纷纷让路。 柳之梅见此,立刻回头对着冷兮然几人说道:“这是要开始,我先过去,飞飞,你带着然然他们去我们的雅间,免得一会儿然然的胳膊被人碰到,再受伤就不好了。” 陈飞飞点点头,看着柳之梅离开的背影,回头对着冷兮然几人说道:“走吧,我们上楼,在二楼呢。” 冷兮然点点头,跟了上去。 高台上,文夫人已经坐在正位上了,倒是楚非欢没了身影,想必应该是去找苏墨臣和楚胤了。 文夫人站起来,看着高台之下的人,开口道:“一年一度的夺冠赛又开始了,今天是本世子妃来主持,大家也不用拘束什么,有真材实料的,自然是不会埋没,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琴棋书画,必须是样样精通,所以首先是淘汰形式,只要四样之中有一样不合格,那么就不会通过,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吧。” 冷兮然他们现在所在雅间是梅字房间,一进来,冷兮然躺在了软榻上,慵懒的样子让陈飞飞有些无奈,不过也是欣赏冷兮然这种不做作的样子。 知秋已经习惯了冷兮然的各种表现,因为她知道,不管冷兮然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倒是含夏看见冷兮然的样子心疼的给冷兮然扇着扇子,还不死心的唠叨着:“都说别出来了,再忍个十天半个月的,多好啊,你看看,现在累了吧,小姐,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太任性了,就说……” “然然,你不过来看看?”站在窗边的陈飞飞实在是不知道冷兮然怎么受得了这么吵的婢女,可是她也看出来了,冷兮然对于这两个婢女是很纵容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冷兮然自然是明白陈飞飞的性子,摆摆手:“现在只是淘汰赛,时间还长,他们也不会拿出自己的真本事,看着没劲,不如好好歇会。” “你真够懒的。”陈飞飞其实很欣赏冷兮然,然而越让她欣赏让她接纳的人,她说话越是不客气。 冷兮然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但是含夏却是不干了:“我们小姐不是懒,我们小姐受了伤,身体又不好,休息一下怎么了?” 冷兮然看着含夏气呼呼的为她辩解的样子,宠溺的一笑,然后对着陈飞飞笑道:“别介意,含夏向来这样,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看见别人说我就冲上去,你习惯一下就好了。” “切,还是你自己留着习惯吧。”陈飞飞翻翻白眼。 “我已经习惯了。”冷兮然耸耸肩。 陈飞飞算是明白了,这个冷兮然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一个人,虽然看着随意,但是却又一股大家风范,对自己很纵容,对别人……说不好,这一点她好像没有看懂。 目光再次移到了冷兮然的胳膊上,心里还是有些受不了,坐在冷兮然对面:“你说,我们是朋友吗?” 冷兮然笑着摇头,清楚的看见陈飞飞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我不知道,反正第一次看见你就比较合眼缘,不然你以为我是一个会顺便给别人作画的人?” 冷兮然的这个答案让陈飞飞无形之间舒了一口气,这个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过,冷兮然却是清楚的察觉了。 其实冷兮然的这个答案对陈飞飞来说是最好的答案,一个人若是轻易的说出了是,那么处于下意识的状态总是会让对方觉得有些轻浮和不确定,然后冷兮然这种答案,才是让人真正信任的答案。 “其实,我看你也挺顺眼的,既然如此,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所以,我问你一句,你要是不方便回答,你就直接和我说,没关系的。” “你问吧,不方便说的,我也不告诉你,这点你放心,不用特意说明一下。” 听见冷兮然的回答,陈飞飞只觉得若是和冷兮然不熟,她绝对噎死你,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可是若是和冷兮然熟了,那么她绝对气死你,就像现在一样。 不过她也没计较,直接进入正题:“你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伤啊,你想知道,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被蛇咬的。”冷兮然不以为然的说道,听着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被蛇可以咬成这样?”陈飞飞看着冷兮然裹得夸张的胳膊。 “陈小姐,你不知道吧,我们小姐这是被巨蛇咬的,那蛇这么大,整个胳膊都被咬的血肉淋淋的,当时吓死我了。”含夏夸张的比划着那条巨蛇。 冷兮然见此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要解释什么。 第十七章 调笑 倒是陈飞飞蹙起了眉头:“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会遇见巨蛇的?” “我们小姐哪也没去,就是在房间里睡觉,谁知道居然有人害我们小姐,往我们小姐房间里放蛇,还打伤了我们小姐,人是抓着了,可是幕后指使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那几个人了,哼,他们就是看我们小姐好欺负,上次陷害的我们小姐差点没了命,这次居然直接想要杀了我们小姐,陈小姐,你说,我们小姐到底哪里招惹到他们了,他们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这样?”陈飞飞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从第一次见到冷兮然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冷兮然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差不多了。” “你就这样受着?”若是换了她,她绝对让那些人不好过,而冷兮然也绝对不是干坐着的人,这有些让她没有办法理解。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睚眦必报。” “这也是当然。”冷兮然勾起了嘴角:“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陈飞飞实在是弄不清冷兮然在想什么,刚要问个究竟,下面就是一片掌声,陈飞飞也顾不得再问冷兮然了,立刻跑到窗边,正好看见柳之梅从台上走下去。 有些懊悔的看向冷兮然:“都怪你,没看见梅梅的表演。” “没出息。”冷兮然斜睨的瞥了一眼陈飞飞。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只见柳之梅身后跟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陈飞飞微微蹙眉,走到柳之梅面前,把柳之梅拉到旁边,小声的问道:“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路上正好碰见,说起然然,我就带着他们上来了。”柳之梅讪讪的笑着看了一眼冷兮然。 其实现在的气氛还是挺尴尬的,来人正是苏墨臣、楚非欢、楚胤三人,只不过不算是三人还是柳之梅,谁也没有想到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侧卧图,雅致的格局,冷兮然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半躺在软榻之上,眼睛半眯,说不出的肆意慵懒,旁边扇着扇子的婢女,直接为这个慵懒的美人填上了几分霸气。 可是,冷兮然毕竟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这幅样子被他们三个男人看见实在是对冷兮然的名声不好,所以几人都有些尴尬,当然带着面具的楚胤是什么样的神情,就无人所知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他们尴尬不代表冷兮然也尴尬,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肯定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甚至于像是没了清白一样的赖上几人,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冷兮然,她可不是别的女子,仿佛没有感觉到现在的气氛一般,若无旁人的坐了起来,好很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嘴角勾着一往如常的淡笑:“原来是世子、苏公子、楚公子,进来坐吧。” 苏墨臣听见看着冷兮然的动作脸上一红,走了进来,楚非欢直接抽搐了几下嘴角,果然,这个冷兮然不是个正常人。 楚胤扫了隐晦的扫了几眼冷兮然的胳膊,也坐了下来。 苏墨臣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打破现在尴尬的气氛:“冷二小姐怎么没有上台呢?” 冷兮然抬抬自己的胳膊:“拿不了笔了。” 几人这才看见冷兮然受伤的胳膊,楚非欢微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得。”冷兮然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描淡写的略过去了。 几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从头到尾,冷兮然和楚胤都没有看过对方,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已经被两个人默契的遗忘了。 “哎,对了,然然,冷世月是你姐姐吧。”柳之梅突然说起来。 冷兮然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道:“冷世月?怎么会说起她呢?” “刚刚我看见冷世月和冷世情也来参加了,所以问问你,而且,我看了,冷世月的功底也是很厉害的,这一次我这名头恐怕有些玄了。”虽然这样说,可是柳之梅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担心的样子。 “哦?原来这么厉害啊,这个梅梅问我是要白问了,我和她们不太熟,她们的实力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冷世月这个人,你的确是要小心一点,不然你的名头还真是有些点悬。” “然然,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你居然这么说,也不知道帮我想想办法,还落井下石。”柳之梅嘟着嘴,不过眼底却带着笑意。 “帮?怎么帮?要不我拿个麻袋?”冷兮然挑眉,一本正经的看着柳之梅。 噗嗤……几人都被冷兮然的样子给逗笑了。 “麻袋,你还拿个麻袋,你想干什么,亏你能想出这样的事情,你这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楚非欢也是被冷兮然逗乐了,对着冷兮然的头就要摸摸,看看是什么构造的,冷兮然最讨厌的是什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她的头,下意识的直接躲开,只不过在她躲开的同时,一直手直接将楚非欢的手打开。 啪的一声,冷兮然绝对相信楚非欢的手已经肿了,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的楚胤,在这寂静的这一刻,冷兮然看着楚胤,一脸羡慕:“果然是武林中人,有武功就是好啊。” 一句话打破了现在的尴尬,接着就听见楚胤,冰冷冷的声音:“楚非欢注意点。” “切。”楚非欢吃痛的甩甩手,然后怪异的看了一眼楚胤,不过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有些没有分寸,对着冷兮然解释道:“你别在意,刚刚……就是,本世子一向不太在意这些的,但是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抱歉。” “没事,世子不用在意。”冷兮然不在提起这个话题,看向柳之梅:“时间不早了,也快到你了,赶快下去吧,不过,有一点我说的没错,冷世月这个人,你可要小心一点,当然,还有冷世情。” 柳之梅狐疑的看了一眼冷兮然,见冷兮然一脸认真的样子,便点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柳之梅出去了,苏墨臣也站了起来:“你们先聊着,我也要下去了。” 第十八章 意外? 苏墨臣也走了出去,冷兮然站了起来,来到窗边,看着下面的人群,目光定在站在一边也是备受瞩目的冷世月和冷世情身上,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 “又想着怎么算计别人?”耳边轻轻的一声,温热的气息让冷兮然有些想要躲开。 “怎么会?有冷世情和冷世月在,我们看戏就好。”冷兮然对着楚胤举了一下杯子,一口将茶水喝干,之后才发现,这是茶水,无奈的一笑,貌似这里没有她喜欢的红酒。 “说什么呢?”楚非欢突然凑了上来,陈飞飞也走了过来,只不过目光却是看向窗外。 “说这次会是谁赢?世子,你觉得会是谁?” “说不好,原来本世子是觉得这次应该是毫无疑问,只是这从来没有参加过的冷家几位小姐的进入,让本世子有些拿不准了,毕竟冷二小姐出手这么不凡,相信那两位小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这么说,你是太高抬她们了?还是,太小看我了?”冷兮然不自觉的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桀骜不驯。 谁也没有想到冷兮然居然会这么‘大言不惭’,不过想想这也的确是符合冷兮然的性格。 楚非欢无语的点点头。 突然下面乱了起来,众人将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跳着舞的冷世月突然摔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唯恐天下不乱的楚非欢直接探出了头。 下面已经是乱成了一片。 冷世月突然滑倒在地,看着冷世月痛苦的样子,想必脚已经扭到了。 “走,我们下去看看。”不等冷兮然同意,陈飞飞就紧张的拉着冷兮然朝着楼下跑过去,脸上的担忧和着急丝毫不做假。 冷兮然也不反抗,只是跟在后面,见此楚胤和楚非欢也紧跟其后,知秋拉着还愣愣的含夏也跟了下去。 冷兮然觉得陈飞飞就是在柳之梅身上按了追踪器,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就来到柳之梅身边了。 “梅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陈飞飞放开冷兮然,直接握住柳之梅的手,开始紧张的打量起来。 冷兮然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真是重色轻友。” 陈飞飞只当做是没听见冷兮然的嘀咕,见柳之梅没事,这才朝着旁边看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刚冷世月跳着跳着就突然摔倒了,不过在冷世月的脚下看见不少的小珠子,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没有的。”柳之梅看了看大家都来,便开始解释道:“这事情不简单,看冷世月的样子,这舞怕是跳不了,现在文夫人正在派人调查,应该一会儿就有结果了吧。” 众人看着已经被扶到旁边坐下的冷世月,此时,冷世月的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了下来,嘴唇已经被她给咬出了血,足以想象她有多疼,可是至今为止,一声不吭,一个坚强而美丽的女子印在众人的脑海里。 冷兮然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冷世情,嘴角勾起,意味深长:“梅梅,你这名号看来是要被人抢走了。” 柳之梅微微蹙眉,不明白冷兮然的意思:“最有竞争力的冷世月已经不能比赛了,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谁说,她不会比了。”冷兮然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众人不明白冷兮然的意思,见冷兮然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将目光放到了台上。 如今文夫人真的是很生气,这样的事情对于她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来说,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陷害,她没想到在这么崇高的地方居然有人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实在是可恶至极,所以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下面的人看着文夫人的脸色,也纷纷闭上了嘴巴,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一个管家一样地走了过去,在文夫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文夫人目光直射不远处的冷世情。 冷世情被那种目光吓得条件反射一般的低下了头。 文夫人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正中间。 声音里带着不怒而威的冷意:“本王妃从来没有想过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刚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情居然是陷害,呵呵,本王妃还真是不知道居然有人为了这种虚名做出这样愚蠢而下作的事情,这些文人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听见文夫人这句话,下面的人也乱起来,虽然有人想到了这层关系,可是当真正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当着文夫人的面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还真是愚蠢而下作,这个人是谁,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文夫人走到冷世月面前,放轻了声音:“这件事情本王妃会处理妥当给你一个交代的,你现在就先回去吧,好好治疗。” “不,文夫人,我没事,我可以继续。”冷世月目光带着坚定,决绝的说道:“文夫人,我不在乎名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是爹爹经常教导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更何况是我最喜欢的,所以,无论如何请让我继续参加,其实除了舞蹈,其他不会用到脚的,所以,文夫人,我真的没事,请不要让我留下遗憾,拜托了。” 冷世月言恳词切,那坚定和倔强也确实让所有人一下子动容了。 下面的陈飞飞和柳之梅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随即,柳之梅看向冷兮然,吃惊的说道:“你还说你和这冷世月不熟,这你都猜到了,不过没想到还真是,她要是这个样子和我比的话,即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我这个称号有还不如没有,而且,就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绝对加分啊,看来我这名头恐怕是真的没了。” 冷兮然冷笑一声:“我是真的不熟,只是觉得,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一步该怎么走,况且,她弄伤了自己,不就是为了如今吗,听说,她的舞是真的不怎么样。” 第十九章 陷害 柳之梅愣住了,楚非欢几人也愣住了,冷兮然这句话的意思……冷世月的脚是她自己弄伤的? 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居然对自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怎么看怎么也看不出这娇滴滴的女子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传言冷世月是出了名的善良,没想到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他们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办法相信。 “不可能吧。”苏墨臣看着额头上布满密汗的冷世月,怎么也觉得应该不可能。 “若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梅梅的名头要被拿走了?”陈飞飞看向冷兮然。 柳之梅倒是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拿走就拿走了呗,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可是,若是被光明正大的拿我,我无所谓,但是用这种手段,实在是卑鄙。” “放心吧,不会的。”冷兮然拍拍陈飞飞的肩膀。 “为什么?”几人全都看向冷兮然,冷兮然刚刚的语气实在是太坚定了,那么她的理由是? 冷兮然看着几人微微一笑:“因为,贪心不足蛇吞象,看着吧。” 众人狐疑的看了一眼冷兮然,随即看向台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冷兮然稍微挪了一下步子,原本被众人挡住的冷兮然,一下子暴露出来。 “大家安静一下,大家请安静一下。” 这个时候,文夫人身后的那个像是管家的人走了出来,然后拿出了地上散落的几颗珠子,开口说道:“刚刚我们已经问过了,这种珠子是秦汉王朝的特产水凝珠,价值不菲,更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可以说,在整个京城能够拥有这样的水凝珠的人除了皇宫的人,就是几年前太后赐给相府的几串了。” 什么话都是点到为止,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看着那个人重新退到了文夫人身后,众人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冷世情。 只要按照正常思路来想,相府过来的人就只有冷世月和冷世情两个人,冷世月总不能自己伤害自己吧,那么动手的自然就是冷世情。 文夫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可是,一向强势的文夫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女子,冷冷的道:“带上来。” 冷世情一边喊着不是我,一边被强迫的拉了上去。 一旁疼痛难忍的冷世月也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冷世情,声音里带着质疑、痛苦、复杂…… “是你?” 冷世情立刻摇头,目光无辜且可怜楚楚,慌忙的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世月姐姐,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info好看的小说)”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水凝珠只有我们相府有,而如今的情况只有你和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冷世月痛心疾首的看着冷世情。 “世月姐姐,真的不是我,我的为人难道世月姐姐不清楚吗?”冷世情极力的辩解道。 冷世月突然有些犹豫了,问道:“可是,若不是你的话,那么这水凝珠怎么说?” “这……”冷世情自然是不知道这水凝珠该怎么说,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过她手腕上原本带着的随处可见的普通珠子什么时候变成了水凝珠,敛下眼底的恨意和狰狞,突然余光看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冷世情立刻权衡了利弊,手指了过去:“世月姐姐,真的不是我,而且,相府来的也不只是我们啊,还有兮然姐姐不是吗?” 随着冷世情的手指,众人看了过去,是一个身着朴素,手臂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女子。 “二妹?”看清那人,冷世月也是觉得有些惊到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对于他们来说,相府真的是很低调,不过即便是这样,冷相的几个儿女他们还是认识的,可是眼前这个女子是?二妹?突然间,众人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相府真正的嫡女冷兮然,那个从来没有露面,各种负面传言的嫡女,传说冷兮然是相府最不受宠的人,地位低下,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的衣服,看来传言并不假。 坐在上面的文夫人看着冷兮然,微微蹙眉,那个表情自然也是想明白了冷兮然的身份,只是看着冷兮然身边的几个人,其中还有她的儿子,这样的冷兮然怎么会和她的儿子站在一起,虽然脑子里存在疑问,可是面上文夫人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不说话,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其他人忍得住,一向直爽的陈飞飞却是忍不住了,怒视着看过来的人,有些气愤:“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含夏也是气不过了,要不是一旁的知秋一直抓着含夏,估计这个时候含夏已经冲上去了。 “什么意思?”冷兮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目光看向冷世月和冷世情,对着陈飞飞轻声说道:“当然是栽赃陷害。” “凭什么,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谁做的也不会是你做的。” “别忘了,人性自私,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为了自己,别说是我这个占着嫡女位置的不受宠的人,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的。”冷兮然声音淡漠,嘴角却是一直带着笑,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旁边柳之梅几人也是微微蹙眉,苏墨臣也走了过来,即便他们这些人知道这件事情跟冷兮然无关,可是如今的他们也没有立场说出这句话,即便是说了,不仅害了冷兮然的名声,也会被说为他们徇私,如此,得不偿失,显然陈飞飞几人也是明白的,所以,这个人证,若是没有物证的话,他们根本做不了。 “二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真的是你、是你害得我?”冷世月看着冷兮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然不知道冷兮然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一个庶女和一个嫡女比起来,该除掉哪一个,冷世月还是很清楚的,毕竟,即便是她现在已经成为了嫡女,可是和一个从小就有嫡女头衔的人比起来,她还是会不知不觉中有些自卑,仿佛这个嫡女的头号她只不过是侥幸得来的,真正的明珠就是冷兮然而已,所以,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这是她从小的痛处。 第二十章 大义凌然? 冷默然、冷兮然、冷世月、冷世娇、冷世情,只要听名字,就能够辨别出,即便她如今是嫡女,可是曾经是庶女这件事情永远也改变不了。 “我闲来无聊过来玩会,至于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不清楚,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理由啊。”冷兮然很是直白的给自己阐述了理由。 “说起来,兮然姐姐的文采也是很厉害的,可是兮然姐姐前段时间受了伤,根本就没有办法参加,世月姐姐和我来参加这个对兮然姐姐也的确是有些对不起了。”冷世情歉意的看着冷兮然,口口声声的说着对不起,可是每个字无不是暗示冷兮然是在嫉妒才做出这样的实情来。 果然听了冷世情的话,众人的目光发生了变化,若是说刚刚还在质疑冷世情,那么现在得到更多质疑的人就是冷兮然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文夫人也没有理由坐看风云乱了,而且,她也真的很好奇,能够和自己那个儿子走到一起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手段。 “你是相府嫡女冷兮然吧。” “回文夫人,是的。” “那就请冷二小姐上来一下吧。(..info)”冷兮然不卑不亢的样子也确实让文夫人有了一些好感,所以并没有像对待冷世情那边不客气。 冷兮然也是识趣的,不紧不慢的走了上去,含夏和知秋原本想跟着,却被冷兮然给留了下来。 走到台上,不得不说,虽然冷兮然的穿戴实在是不怎么样,可是冷兮然的相貌却是在相府这几位里最为美丽的,尤其是如今全身散发着淡漠慵懒的气质,也的确是吸引人的。 当然,也就是因为冷兮然这副容貌才使她即便是在相府不受宠,依然被冷世娇等人视为眼中钉的原因。 文夫人看着冷兮然,心里暗自点点头,面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刚刚你的姐妹所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如今你也是有嫌疑的,不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 冷兮然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吓住的意思,目光看向冷世情,淡淡的问道:“妹妹的意思是我的文采很好?” “自然,在世情心里,兮然姐姐的文采自然是好的。”整个相府谁都知道冷兮然平日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哪有什么功夫管什么琴棋书画? “那姐姐也是这样认为的了?”冷兮然没有再理会冷世情,而是转向冷世月。 冷世月被冷兮然这么突然的一问,也是愣住了,随即,诚恳一笑:“二妹妹平日喜欢看书学习,想来在琴棋书画上也是要高过我的。” 冷世月这是自谦,可是冷兮然却并不领情,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谢谢姐姐和妹妹的夸奖了,不过,即便是如此,那么我为什么要陷害你?” “二妹妹,我没有说过是你害的,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你冷静一下。”冷世月赶紧安抚,那样子明白了就是说冷兮然做贼心虚。 “是啊,兮然姐姐,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刚刚我是真的被吓住了,这才想起来,拥有水凝珠的人不只是我一个,我们几个人都有的,而且,当时正好看见你,我是真的没有害世月姐姐,所以我脑子就不由自主的联想了一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 都如此说了,即便是有误会,别人也不会在以为这是误会,说实话,冷兮然手中真的是没有水凝珠,因为她的那串水凝珠早被冷世娇给抢走了,不过,冷兮然真心的觉得这两个姐妹丢人,在家里斗也就罢了,如今摆在台面上来,明摆的就是让其他人看相府的笑话,不过冷兮然也不在意,反正相府的名誉和她真心的没有关系,维护?更是不可能。 “好了。”冷兮然抬手制止了两个人的话,不再理会两个人,而是看向上面的文夫人,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要拿出一个信服的理由,这个她还真有。 “文夫人刚刚也听到了,她们怀疑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们觉得我嫉妒,因为她们觉得我想参加,因为她们觉得我想要得到那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对不对?” 众人实在是不明白冷兮然现在是什么意思,这是当然了,在这里陷害冷世月不就是看着冷世月厉害,自己得不到的称号也不想让冷世月得到的嫉妒心理吗? 冷世月和冷世情也看不懂冷兮然现在要做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镇定,这真的是那个从小被她们欺负,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一句的冷兮然,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文夫人也不懂,不过还是点点头:“显而易见。” 冷兮然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走到一架古筝前,其实,出自书香门第的她,对于这些都有猎涉,可以说,家族对她从小的教育就是古代女子的那些,只不过帝王之术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对于琴棋书画,琴棋是她最厉害的,说实话她对琴才是最感兴趣的,至于棋,那是因为要锻炼思维和权术才苦练的。 没有受伤的左手抚摸着琴面,然后坐了下来,对着众人抬头一笑,神色淡然:“其实,我不喜欢参加这些,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不喜欢比试,不喜欢争斗,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人心难测,所以,我很少出来,但是这个地方却是想来的,因为我觉得这里是一片宁静之地,可是,如今,我貌似想错了,因为一个独善其身的地方,根本没有,即便,我安安静静的待着,即便忍辱负重的活着,即便战战兢兢的不言不语,可是依旧躲不过,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谩骂,可以忍受白眼,可以忍受饥饿,可以忍受贫困,可以忍受寒冷,可以忍受背叛,可以忍受人心不古,我,可以忍受很多,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在我曾经最重视的地方,在我最珍惜的名誉上,让我背上最可笑的罪名。” 第二十一章 洗刷嫌疑 话音一落,冷兮然不管众人听到这番话有什么感受,有什么触动,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包裹右手的纱布扯了下来,因为刚刚结痂,所以手臂上的疤痕异常狰狞、可怕,冷兮然放下袖子,遮住伤口。 “小姐。”含夏捂着嘴巴,眼底带着泪痕。 而楚非欢他们真的是没有想到冷兮然的手受了这么重的伤,看到那样的伤口,也知道当时的伤势有多重,而目睹过那一切的楚胤此时抿着嘴唇,深邃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冷兮然将双手放到琴面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起来…… 高山流水是冷兮然喜欢的曲目,没有之一。 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如歌的旋律,“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 突然,冷兮然手下快了起来,跌宕起伏的旋律,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稍快而有力的琴声,音乐充满着热情,流水之声复起,令人回味。颂歌般的旋律由低向上引发,富于激情,使人们沉浸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 跌宕起伏的旋律,震撼了所有人,触动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心聆听,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一个旋律,仿佛那样会成为人生一大憾事。 可是,所有人也看见了,那弹琴的人,整个右手的袖子已经浸满了血,流向指尖,滴在琴弦之上,而弹琴的人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又仿佛思绪已经到了另一个境地一般,一个宁静安然,没有纷乱的世外桃源,这番话面,即便是再理智的人看了也忍不出有些心疼。 一曲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如今这已经不是琴技能够表达的了,不管是曲子还是感情还是琴技,每一个都达到了巅峰,他们相信,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可以超越了。 冷兮然收回手,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众人面前,清冷的声音:“这首曲子是以前我看见过的一个高山流水的地方给我的触动,随性而作,当时,我就如这曲子一样,只是,后来我明白了,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所以,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弹奏过,今天若不是有所感触,也不会再弹起,如今,我是不是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 垂着的手臂,血,一滴滴的落下,在这安静的地方,竟是分外的清楚。 其实不用冷兮然说,其他人就明白,这些人之中谁都可能陷害冷世月,唯独这个冷兮然是绝对不可能,一个是根本没有理由,另一个是不屑,对,就是不屑,在场的人都是有文采的人,对于琴艺也是有精通和略通之说,可是都能听明白刚刚冷兮然的那个高山流水所表达的一切,不争不抢,随性自然,能够弹奏出这样的琴的人,怎么可能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还没有等众人开口,含夏又一次嗷嚎大哭起来,气的指着冷世情和冷世月:“你们这些坏人,你们不陷害我家小姐可以死啊,我家小姐已经被你们弄得伤了胳膊,你们怎么还不肯放过她,呜呜……小姐,我们不在这了,我们回去,他们太欺负人了,你这才刚好,又变成了这样了,以后胳膊要是废了,怎么办啊,我们回去。” 含夏毫不顾形象的爬了上去,直接拉着冷兮然往下走。 若是平时,这里的人肯定会觉得含夏粗鄙,冷兮然的婢女没有规矩,可是如今,这里的人也被含夏这毫不做作的直爽触动了,一个这样的人,他们丝毫不会怀疑含夏所说的话,看着冷兮然的已经浸满血的衣袖,众人微微蹙眉,一个嫡女,即便是再不受宠,也绝对不能被刚刚升上来的嫡女和庶女欺负,这简直就是不像话,藐视尊卑之分,一时间,他们看向冷世月和冷世情的目光都变了。 毕竟能够在这种大家存活下来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没有几分手段不是死了就是受欺负,显然这两个人也绝非是传言一般。 冷世月没有想到自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冷兮然的琴艺居然会这么高,看来,她们对冷兮然还是不了解,只是现在已经让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了,心里飞快的算计着,可是显然冷兮然永远是道高一筹的人,根本没有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 对着文夫人点头说道:“文夫人,不知道现在兮然是否可以离开了。” 文夫人也回过神来了,目光看向冷兮然的衣袖,看着冷兮然的脸色还带着苍白,嘴唇已经毫无血色,虽然还站在那里,可是已经感觉出来那是在强撑了,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即便是看惯了世间冷暖的她也是忍不住心里疼惜一番,再看看远处自家儿子,和那几个人,眼底的担忧也是不做假,点点头:“本王妃派人送你回去吧。” “多谢文夫人,不过,还是不用了,只是流了点血而已,不需要劳师动众。”冷兮然对着文夫人感激的一笑,苦肉计,虽然她不喜欢,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它却是最好用的。 “那比试……” 冷兮然自然知道文夫人要说什么,不等文夫人说完,就被冷兮然打断了,温和淡然:“我只是客串一下,接下来,大家继续吧。” 冷兮然转过身离开,只是转身的一刻余光扫了一眼冷世月,嘴角隐晦的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冷兮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脚步有些跄踉,却没有让任何人搀扶,带着知秋和含夏离开了,背影骄傲而挺拔。 虽然陈飞飞几人也想要跟上去,可是苏墨臣和柳之梅还要比赛,他们也就没有跟去,倒是楚非欢想要去,只不过被楚胤抢先一步,看着楚胤的背影,楚非欢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二章 传言再起 虽然冷兮然离开了,虽然冷兮然没有在参加比试,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即便是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有人得到了称号,可是冷兮然都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这些苏墨臣和柳之梅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是两个人也是欣然接受,毕竟冷兮然的实力有多强,他们是清楚的,这个结果,他们……服。 可是也有不服的,例如冷世月,这个计划她做的这么精密这么详细,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却为别人做了嫁衣,她怎么能够甘心,这原本应该是她的结果,可是到最后,她反而是那个被人嘲笑的人,她不甘心,只是,冷兮然,她是真的如此,还是,她根本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么就太可怕了。 一出静湘小筑的门口,冷兮然就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一倒,知秋和含夏一惊,还没等扶住冷兮然,一双大手就将冷兮然给抱住了。 楚胤就知道冷兮然这么个作法,坚持不了多久,果然一出来就遇见这样的事情,心中有些愤怒,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看见他抱着冷兮然了,脚下一转,直接轻功离开。 “含夏你先回去,小姐没事。.info[]”知秋虽然认识楚胤但是也不了解,慌忙的对着含夏吩咐道,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含夏急的快哭了,不过还是听话的往相府走,心里的担心丝毫不减。 京城郊外 楚胤扶着冷兮然,看着不远处跟来的知秋,一点也不意外。 倒是知秋看看被楚胤抱在怀里面色苍白的冷兮然,又看看楚胤有些警备的样子:“楚公子,这是做什么?” 楚胤也没有为难知秋:“我要和你家小姐说几句话。” 知秋看向冷兮然,见冷兮然轻轻点头,虽然不放心,但还是退后了数步,走到一个听不到的距离,看着两个人。 楚胤见此,也直接将知秋给无视了。 目光射到冷兮然的身上,眼底的寒意仿佛已经实质化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冻成冰。 这样的冷意,即便是冷兮然也有些吃不消,刚要开口说话,右手就被楚胤抓住了。 袭来的疼痛感让冷兮然微微蹙眉。 “疼吗?”楚胤一脸嘲讽的看着冷兮然,丝毫没有顾忌冷兮然右手上的伤势。 这样子的楚胤,冷兮然反而不怕了,抬起头,对上楚胤的眼睛,嘴角微勾:“有一点。” 冷兮然越是这个样子,楚胤越生气,他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女人,聪明的有点傻了:“你是故意的。” “你说的是哪方面?” “你自己心里清楚。”楚胤咬牙切齿。 冷兮然耸耸肩:“是啊,我故意站出来让冷世情看见的,也是故意再次弄伤我的手的,那番大义凌然的话,更是故意说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冷兮然,你难道就不能每次算计别人的时候都用这种害人害己的办法吗?你这胳膊是不是真不想要了,若是真的,你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你废了,免得你自己在作践它、作践你自己。” 冷兮然眼睛眯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淡淡的道:“楚胤,这条胳膊,即便是废了,也是我自己来,这条命,即便是不要了,我也不会了结在别人的手里,即便是天也没有这个机会。” 这么狂妄的话让楚胤有些愣住了,许久看着冷兮然的眼睛,定定的道:“别忘了你的身份,有句话不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若是皇上站在这里,你还会如此吗?” 冷兮然笑了,手放在楚胤的肩膀上,清楚地感觉到楚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若是皇上,你觉得我还会和他站在这吗?” 楚胤一愣,被面具遮住的面容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可是冷兮然却清楚的看见楚胤那如黑渊一般的眸子露出了一瞬间的迷茫,满意的一笑,张张嘴,整个人就倒在了楚胤的身上。 楚胤一惊:“冷兮然、冷兮然。” 远处的知秋也看见了,立刻跑了过来,一副慌乱担忧的看着冷兮然:“小姐,楚公子我们小姐怎么了?” 楚胤放开冷兮然,将冷兮然交给知秋:“带她回去吧。” 知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冷兮然现在这个样子也的确是要赶紧回去看大夫,对着楚胤点点头:“楚公子,我们先走一步了。” 看着知秋背着冷兮然的背影,楚胤再次开口:“秘密进城,光明正大的走进相府。” 知秋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楚胤的意思,对着楚胤点点头,快速的离开了。 冷兮然满身是血的昏倒回到相府的消息一时间再次传遍了整个相府,不、应该说是京城。 虽然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但是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冷兮然,谁不知道刚刚在静湘小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相府居然会有这种正牌嫡女被庶女欺负的事情,还如此嚣张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害,就算是普通百姓也是看不过去了,都说相府的那几个小姐怎么怎么好,如今看来传言实在是不可信,倒是相府嫡女冷兮然活在那个地方真是可怜。 此时被众人同情的冷兮然正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的嘴唇,消瘦的身影,衣服上还带着血迹斑斑,任谁看了都会怜惜。 田大夫这是第二次给这位冷二小姐看病了,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给冷兮然包扎好伤口,目光看向这一屋子里的人,因为冷兮然回来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惊骇,所以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冷萧亦或者是这些女眷全都过来,此时还没有出去的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传闻吧,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在他看来,就算是欺负人也没有这么个欺负法,这根本就是想要逼死冷兮然,想到这里,田大夫忍不住有些责怪的意味:“相爷,我已经给二小姐包扎好了,这一次比上一次的伤势还要严重,若是在这样下去,这条胳膊也就废了,所以,还请让二小姐好好修养,不要让她用力,还有上次受的内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还是要保持平稳的情绪,不要受到什么刺激,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第二十三章 可以走了 冷萧冷着脸,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哭的成泪人的含夏和绷着脸的知秋,不怒而威:“本相把二小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含夏一下子就哭出来了:“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小姐之所以扎样就是因为是大小姐和世情小姐,是她们害的小姐成了这个样子的,老爷,你可要为二小姐做主啊,呜呜……是她们,呜呜……就是她们。(..info)” “放肆,你乱说什么,大小姐岂是你一个丫头随意诬陷的,来人……” “你做什么?本相还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说话?” 原本听了含夏的话黄氏立刻怒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萧冷冷的给看的闭上了嘴巴,不甘心的退到后面,眼睛狠狠的瞪着含夏。 含夏也不害怕,还红着的眼睛也瞪了过去:“我没胡说,所有人都看见了。” “行了,知秋是吧,你来说。” 知秋点点头,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的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当然还隐晦的添油加醋一番,最后看着整个屋子里的人,还加了一句:“老爷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到静湘小筑打听一下,这件事情整个静湘小筑的人都看见了,知秋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可是也可以听出两位小姐隐晦的话语,虽然句句都是抱歉都是无辜,可是这无疑就是告诉了所有人这罪名就是小姐的,小姐说了,为了清白,她可以不要这条胳膊了,所以,知秋觉得田大夫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小姐只是睡个觉,就被蛇咬、被内功所伤,只是听了福伯说那个地方好就去看了看,结果就变成了这样,谁知道日后会怎么样,长痛不如短痛,在知秋看来这条胳膊不如现在就废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放肆。”冷萧狠狠的一拍桌子,低吼道。 知秋立刻跪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一点知错的意思,反而说道:“老爷知秋是放肆了,只是这话不是知秋说的,是小姐昏迷之前说的,或许老爷还不知道吧,就在前段时间小姐因为被陷害偷玉镯的事情其实差点就死了,因为小姐身中寒毒,根本受不了一点风寒,几次知秋都在想,就这样吧,与其这样备受折磨、备受侮辱的活着,不如死了算了,只可惜就像小姐所以,她真的是命大,这样都没死,老爷,知秋知道知秋这番话是放肆了,所以,老爷放心,若是有一天小姐真的不幸走了,那么知秋定然会陪着。” 这番话有决绝,但是更多的是讽刺。 冷萧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些事情,脸色已经是铁青铁青的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在相府,她是生不如死,原来是这样想的。 “来人,将冷世月和冷世情两给人给本相带回来。” “老爷,你不能听这两个丫头一面之词啊,世月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老爷不清楚吗,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件事情恐怕有误会。”黄氏看见冷萧这个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立刻说道。 “是啊,你先别冲动,还是等两个丫头回来听听她们怎么说吧。”老夫人也劝解道。 “老爷,不如这样,老奴亲自去请两位小姐回来。”这个时候福伯站出来了,面无表情,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冷萧明白,如今的福伯恐怕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点点头,同意了:“好,那福伯就带人走一趟吧。” 福伯走了出去,冷萧的目光也扫向了其他人,声音发冷:“你们真是好样的。” 几人听了全都低下了头,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话,冷萧看着还没有醒来的人,目光微暗,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对着知秋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本相想要单独和兮然待一会儿。” 听见冷萧的话,黄氏等人有些不甘心,可是冷萧已经发话了,她们这个时候在说什么也只是徒惹冷萧生气,无奈只能挥挥手,带着所有人都离开了。 知秋和含夏也是对视一眼,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体贴的将门给关上了。 “兮然,爹爹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喊过你了,十几年了吧,你可有怪过爹爹?有吧,不然又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再忍忍呢,你可知道,只要再等等,你要你再等等,爹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这些年你虽然艰苦,却平平静静、安安稳稳,以后,恐怕不容易了……不过你放心,有爹爹在,怎么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静悄悄的一片,而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人也倏地睁开了,黑眸流光,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天,知秋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很多消息。 一,昨天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虽然柳之梅和苏墨臣保住了京城第一才女和第一才子的称号,可是冷兮然也成为了无冕之王,至于冷世情和冷世月那天还没有上场就被福伯很不客气的带人给抓了回来,没错,就是抓了回来,福伯第一次对冷萧的命令阳奉阴违,一点也不给冷世情和冷世月两个人留面子,直接给抓了回来,这一点倒是让冷兮然有些因为,毕竟若是这样,就算是有证据说这件事情是误会的,那么凭着相府这种态度,也将冷世月和冷世情的罪名坐实了,当然也免不了一场大闹,不过都被冷萧给无视了,也算是对于福伯的这种做法的一个默认了,或者说就想那天说的,给冷兮然一个交代。 这一下子就让京城的这些人对冷兮然同情怜惜起来了,一时间,冷兮然这个原本不被众人所知的女子,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因为这件事情,但是更多的是因为冷兮然的那一曲高山流水。 二,不得不说昨天的事情闹得真的是很大,今天早朝还没有去,相府就来了圣旨,意思很明确,若是丞相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了,就不用去上朝了,一下子相府的所有人都给这道圣旨给吓到了,要说这个皇上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大臣的家事,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引起皇帝的重视了,若是处理不好,整个相府恐怕都要受到牵连,如此一来,就算是冷萧真的有想要轻处理的意思,也不可能了,一时间,整个相府再次变得人心惶惶。 当冷兮然听到这个消息,倒是笑了。 对着知秋道:“把我的棋盘拿来。” 冷兮然很久没有动过那个棋盘了,知秋记得当时冷兮然说过,不知道该不该走,所以停滞了,如今看来,是可以走了,只是,冷萧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四章 换权 说到当今皇帝,可以说是文才武略、治国有道的好皇帝。(..info无弹窗广告) 当年先皇突然驾崩,八位皇子争夺皇位,可所谓是民不聊生,战火连连,当今圣上龙栖迟仅仅十岁异军突起雷厉风行的将这八位皇子全部制住,当时死的死、囚禁的囚禁,总之平复了这一场灾难,可以说,这位皇帝十岁登基,到现在才二十四岁却已经压制众臣,平衡权力,外患内忧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如今天盛王朝这繁荣盛世和这位皇帝有着很大的关系,即便是冷萧说起来也是佩服的。 冷兮然放下手中的史事典籍:“果然是天生当皇帝的料。” 距离圣旨降临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如今的冷兮然已经完全被当做一级保护动物而保护着,这段日子她一直在西苑修养,哪里也不去,可是却是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圣旨的关系,还是冷萧有心要查,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关于冷兮然的事情已经全部呈现在冷萧面前了。 冷萧看着面前的东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旁的冷默然目光敛下,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福伯,除了兮然,让所有人全部去正堂,让所有下人也全部过去。”声音有些森然,脸色阴郁:“这个相府也该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那天整个相府的人见证了后院权利的变革。 冷萧没有隐瞒任何人,将所有人的罪证全部放到了明面上,尽管老夫人阻止,也没有罢手。 以前对冷兮然的那些克扣就先不说,因为太多太多,说出来足以见证冷兮然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冷兮然被陷害开始,首先查证了当初玉镯之事确实是冷世娇陷害的,所以冷世娇直接被罚跪祠堂、关禁闭,总之当初冷兮然所受的苦冷世娇全都要遭受一遍。 接着灼香被救走,这件事情让冷萧有些蹙眉,来人的手法太过老练成熟,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痕迹和线索,只能暂时作罢。 关于冷兮然被放蛇的事情,也被冷萧查出来了,果然如冷兮然所料,是马氏无疑,冷萧脸色是真的太难看了,他没想到他的相府已经被弄成这样了,一个姨娘居然敢做出杀害嫡女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天大的笑话,最终马氏被关了禁闭,说是禁闭,其实就是终身囚禁,因为冷萧说了,没有他的话,马氏不能踏出无落园半步。 而静湘小筑的事情,冷萧根本不用查,外面的传言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很清楚,事情闹得这么大,当时亲眼目睹的人不下百人,而且能够走进那个地方的人那个不是文人雅士的聪明之人,咬文嚼字这种事情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就冷世情和冷世月那点小心思,这群人事后自然是分析的一清二楚了,如今整个相府在外面被当成笑柄谈论,他冷萧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两个女儿不是简单的角色,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的不简单全都用在这上面了,气的冷萧直接下令,让两个人去天禅寺面壁悔过去,去去这两个人的歪风邪气,虽然不少人求情,可是冷萧依然没有同意,当天就把两个人给送走了,至于归期,半年之后。 黄氏打击很大,但是显然冷萧觉得还不够,直接将黄氏的正妻头衔给拿下去了,黄氏再次变成了姨娘,而冷世月也从嫡女变成了庶女,就连同执掌后院的权利也被冷萧给剥夺了,交给了冷兮然这个正牌嫡女,也是如今唯一的嫡女,并且将自己的亲信青瞳、红袖也给冷兮然送了过去,意思很简单,就是给冷兮然助威。 至于寒毒,不知道是冷萧没有查到,还是怎么样,总之没有提过,也是,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想要马上查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最后的赢家是冷兮然,但是,陈氏也算是没有什么损失。 最后,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意思,结局已定,一时间相府嫡女冷兮然,彻底翻身了,最起码这段时间是这样的。 当福伯带着青瞳和红袖过来的时候冷兮然正在下棋,安然宁和。 “小姐。”因为冷世月已经成为了庶女,那么相府的小姐如今就只剩下冷兮然一个人了,如此,称呼也就变了。 看见福伯,冷兮然面带微笑:“福伯来了,坐吧。” 福伯点点头,却也没有坐下,给冷兮然说了一遍冷萧对那些人的处罚,然后向冷兮然介绍道:“小姐,这两个人是从小跟在老爷身边的,青瞳和红袖,以后就跟在小姐身边了,青瞳和红袖都会武功,就待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青瞳、红袖,见过小姐。”福伯说完,两个女子立刻跪在冷兮然身边。 冷兮然看着两人,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和知秋含夏差不多,青瞳一身青衣,整个人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英气,红袖一身红衣,相比较青瞳的冰冷和英气,红袖多了一些沉稳和轻柔。 虽然两个人敛下眼皮,虽然两个人隐藏的很好,可是冷兮然依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其实有一些不情愿来到她这里,但是因为命令,即便是不情愿也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就是冷兮然对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评价。 “恩,起来吧。”冷兮然也不想为难两个人,应了一句,然后对着福伯说道:“福伯好久没来了,这次坐会儿吧。” 福伯知道冷兮然这是有事情要和他说,也没有拒绝,点点头:“那福伯就听小姐的了。” 冷兮然站起来,走到那边石凳石桌的地方,做了下来,也让福伯坐了下来。 福伯也没有拒绝,做到了冷兮然的对面。 其他四人站在一旁。 冷兮然对着含夏吩咐道:“含夏,今天给福伯熬得菊花茶呢?端上来吧。” 含夏立刻笑着点头去了厨房。 福伯微微一笑:“小姐,以后别为福伯的事情忙了,太麻烦了。” 第二十五章 试探 福伯微微一笑:“小姐,以后别为福伯的事情忙了,太麻烦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应该的,毕竟,福伯是真心疼我的,这段时间,福伯也是真心帮我的,我是感谢的,若是福伯连我这点感恩都拒绝了,那么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在麻烦福伯了,说实话,在我心里,福伯就像我的长辈一样,子孙孝敬长辈,何错之有。” 冷兮然接过含夏端来的菊花茶,给福伯倒了一杯。 福伯有些受惊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冷兮然给按住了,然后冷兮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开口道:“福伯,都说人生苦短,可是,若是乐在其中的人也觉不出什么。” “那样的人应该没有经历过痛苦吧。”福伯一愣,不知道冷兮然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是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不,应该说,那样的人应该是经历了所有的痛苦。” 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福伯,冷兮然笑了,继续说道:“福伯,你说是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这点福伯倒是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冷兮然一顿,看向福伯,笑道:“只是,当我觉得自己赢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我走了弯路了,福伯觉得呢?” 福伯看着冷兮然,许久:“福伯有些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怎么会不明白,福伯应该是最明白我的。”冷兮然挑眉:“若是福伯不明白,又怎么会想让我去静湘小筑,据我所知,静湘小筑是京城第一才女柳之梅经常去的地方,而柳之梅最好的朋友就是陈飞飞,陈飞飞是谁,我想福伯应该知道吧,将军府陈老将军的宝贝,而黄氏呢,又是和将军府有着远亲的关系,其实,只是远亲,但是因为这远亲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就算是为了面子,这黄氏若是在相府有什么差错,将军府也是会施压的,这点,你我还有很多人都应该清楚,所以,只要我抓住机会和陈飞飞成为朋友,那么到时候即便是黄氏在相府出了什么事情,有陈飞飞给我护航,将军府也不会站出来,就像是今天一样,黄氏被罢了权,削了头衔,将军府却没有动静。” “小姐很聪明,所以,福伯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走到今天,全凭小姐自己,不过,有了今天这个局面也是因为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而小姐也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福伯倒是坦然的承认了,当时福伯其实也是想让冷兮然去碰碰运气,没有想到冷兮然的运气的确是很好,只是,福伯不知道,冷兮然所谓的‘运气’是全靠自己给抢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福伯应该知道一些兮然不知道的事情吧。”冷兮然眼睛眯起来。 福伯沉默了,许久,无奈的摇头一笑,有些宠溺的说道:“果然,福伯还是不喜欢让小姐为难,不过有些事情由福伯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好了,小姐只要知道老爷其实是疼爱小姐的,但是因为一些缘故不得不将小姐雪藏起来,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了,所以,相府将会是小姐的天下,只是有些事情相爷还是不能插手,所以,这个‘天下’小姐若是想要的话,还是要全凭实力,但是福伯相信,小姐有这个实力。”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这一点冷兮然很明白,她知道福伯说到这里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剩下的即便是她想要知道也只能去问冷萧了,不过冷兮然也明白,时机若是到了,冷萧自然是会说的,当然,冷兮然也不会全然相信福伯的话,最起码现在冷萧的态度,真的是让她有些不确定,他的感情隐藏的太好了,连她都有些看不透。 “这茶是福伯有生以来喝过最好喝的茶,时间不早了,福伯就先回去了,青瞳和红袖就留在小姐这里了,小姐放心,既然老爷将两个人给了小姐,那么他们便是小姐的人了,这一点,青瞳和红袖自己也是明白的。”福伯放下茶,笑着对着冷兮然说道。 冷兮然点点头:“这个我明白,那我就不留福伯了。” 福伯点点头,离开了。 冷兮然回头看着站在那边的青瞳和红袖,嘴角一如既往的勾着淡淡的弧度:“既然留下来了,我的要求不高,只有两条,闭紧嘴巴还有听从命令,至于忠心,我是无所谓的,在这里随便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太拘谨。”随即转向知秋,吩咐道:“知秋你去安排一下的住处,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了。” “是。”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冷兮然这段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以她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几乎将书房里所有的书都给看了一遍,最终无聊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知秋如今也摸清楚了冷兮然的性子,看着冷兮然这个样子就知道冷兮然无聊了,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在冷兮然没有想出什么折磨她们的方法之前还是先让冷兮然去折磨别人才好,这样想着,便给冷兮然提议道:“小姐,上次老爷说过要让你掌管相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已经过去十几天了,黄氏那边还没有给小姐送来账本和钥匙,这是什么意思?” 知秋是摸清了冷兮然的性子,可是她却没有看清冷兮然的智商,可以说,在冷兮然面前,即便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走过,冷兮然都能分析出这个人的特点爱好习惯,更何况是知秋。 所以,知秋说完了,冷兮然就放下了手中的书,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是啊,平静了太久了,相府账目自然是要拿来的,不过,我们也要给人家填补窟窿的时间,对不对,所以,现在的时间,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小姐。”知秋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果然与天斗也不要与冷兮然斗,那绝对是自己找死。 “走吧。”冷兮然站了起来,知秋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了,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一旁的青瞳和红袖微微犹豫了一下,刚要跟上去那边就传来冷兮然的声音:“知秋一个人跟着就可以了。” 第二十六章 神医,楼月沧 冷兮然出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要走走,而是要去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了,想想这段时间应该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知秋秘密的出了京城,由知秋带路来到离着京城不远处的一处破庙里。 对于冷兮然的出现,来人很是惊喜,立刻跪了下来:“灼香见过主子。” 冷兮然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破庙,随即将目光移在灼香身上,此时的灼香和那天见到的比起来已经好多了,衣服干净了,人也干净了,只是右脸上的那个奴字恐怕这辈子也是无法抹去了。 冷兮然抬手,知秋立刻会意,从自己后面背的包袱里拿出一个面具,面具是血红色的,是那种遮住半边连的面具,这是冷兮然专门找人定做的,正好可以遮住灼香的右脸,伸手递了过去:“带上吧。” 不论是哪个谁,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在意自己的容貌,不能说冷兮然这番举动没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可是在冷兮然看来,这是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冷兮然一向明白人心,所以如今灼香确实是感动了,接过冷兮然递过来的面具,嘴里除了感谢和哽咽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一个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得到的温暖,即便只是只有一根火柴的温度,她也是感恩戴德,谨记一生的。 这就是人性,在冷兮然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的一个理论,并且可以熟练运用。 等到灼香平静了之后,看向冷兮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子,要灼香做什么?” “要你先养伤,就你这个样子如今什么也做不了。” 听见冷兮然毫不客气的话,灼香有些失落。 “你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么也不必跟着我了,成大事者只有一个字‘忍’连这个都忍不了,就忘了你的仇恨吧。” 灼香心中一怔,随即看向冷兮然:“主子,我明白了。” “谁……”突然知秋低喝一声,接着整个人就都掠了出去。 “等一下,是我,冷兮然是我,楼月沧。” 楼月沧?冷兮然想了一下这才想起了就是那天晚上闲着没事干的人。 虽然冷兮然想了一会儿,可是知秋却是连想都没想的停了手,楼月沧这个名字,恐怕也就冷兮然要想一下了,知秋和灼香或者说除了冷兮然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楼月沧,天下医首,有神医之称,可以号令天下医者。 “神医,楼月沧。.info[]”知秋看着出来的人,一眼就认出来,几年前她也是有幸见过这个人一面的。 “哦,原来是你啊,不过神医是怎么回事?”冷兮然秉承着不懂就问的理论。 “你们认识。”知秋有些错愕的问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居然还会认识神医楼月沧。 “是啊。” “不熟。” 两个人同时回答,前面是楼月沧,后面是冷兮然。 回答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楼月沧有些无奈的一笑:“冷姑娘就算是事实你也不用这么诚恳的说出来吧,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没有理会楼月沧,反而看向知秋:“神医是什么意思?” “小姐不知道?”看着知秋的样子对这个楼月沧好像很崇拜,一听冷兮然不知道,虽然这很正常,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将这一段常识给冷兮然补上:“楼月沧可是天下医首,有神医之称,可以号令天下医者,江湖上天医门的门主,传闻只有他不想救的人,没有他不能救的人。” “这有些夸张了。” “夸大了吧。” 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楼月沧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倒是冷兮然嗤笑一声,深觉这个传闻和眼前这个人不搭边。 这样的默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出默契两个字。 看着楼月沧一副尴尬的样子,知秋忙解释:“神医,我家小姐一向直爽,说话不经脑子,你别介意,她没有别的意思。” 楼月沧刚要点头,那边冷兮然就很不给面子的开口:“第一,我从来都是有条有理,直爽这个词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第二我只是实话实说;第三,知秋你的意思明显可以理解为我说的事实,比我更让人尴尬,所以,综上所述,你只适合做事,说话这样的技术活你做不了。” 被嫌弃了,这是知秋的第一反应,也不敢辩驳,老实的退到了冷兮然身后。 “你还是和上次一样,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你怎么在这里?”冷兮然没有接楼月沧,反而反问道。 楼月沧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冷兮然这种说话方式,也不介意,欠扁的笑道:“路过。” “那还真是巧啊。”冷兮然翻翻白眼。 “是啊,我这刚回来就碰见你了,说起来,我回来这么晚也是为了你呢。”楼月沧温文儒雅的一笑。 “解药有了?” “女人太聪明可是没人喜欢的。”楼月沧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冷兮然这里整个人就好像没有了秘密一般。 “所以?” 果然,和冷兮然说话,永远也不会压着她,无奈,楼月沧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给,这是解药。” 冷兮然看了看,并没有伸手去接,倒是一旁的知秋着急的没办法,那可是寒毒,除了眼前这个人,没有人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拿出解药来了,可是她家小姐居然不为所动。 “说吧,有什么条件。” “冷姑娘,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听见冷兮然的话,楼月沧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也明白了。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冷兮然敛下眸子,谁也没有注意到冷兮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意:“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不管是谁欠了谁都会还清的,所以,我们还是自觉一点吧。” 楼月沧听了冷兮然这番言论,一笑:“其实真的不必如此,我一点也不在意,再者,这个解药也只是一部分,我也说了,寒毒的药材太难找,我也只能先给你这个了,可以抑制寒毒,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真的不必如此,当然你若是还觉得欠了我的,那么就……就让她做我徒弟怎么样?” 第二十七章 顾睿之 冷兮然看着被楼月沧钦点的灼香,嘴角勾起,将楼月沧手里的解药拿了过去:“成交。.info[]” 看着解药到了冷兮然的手里,虽然只是一半,可是知秋还是松了一口气。 倒是一旁的灼香有些回不过神来,楼月沧是什么人她也是清楚的,没想到有一天她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做了神医的徒弟,这个转变实在是有些刺激,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不管楼月沧是什么人,她的主子都是冷兮然。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出来一趟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知秋不禁提醒道。 冷兮然看了看天色,对着楼月沧说道:“灼香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当然,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到自己,楼月沧这句话你终究是没有记住,希望它不会成真。” 说罢,冷兮然转身就离开了。 灼香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她该怎么办,不由的喊道:“主子,我……” “跟在楼月沧身边好好学吧,等你觉得你对我有用的时候,就可以回来,当然,若是不想,也没有关系,随心随意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兮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灼香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冷兮然和知秋已经没了身影。 倒是楼月沧笑着摇头:“真是聪明的女人。”其实楼月沧明白,冷兮然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那个公平,她恐怕已经知道他开口的目的了吧,所以才会这样说,如此,就也算是真正的公平了,接下来,灼香到底能不能放下仇恨,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全凭灼香自己的选择了,她冷兮然不会干预一分一毫,果然,公平。 只是,一个狡诈的人突然谈起公平,楼月沧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进了城,冷兮然并没有直接回相府,而是去了这里最大的酒楼――福满楼。 一进门,就被小二给迎了进去,并没有要什么雅间,而是坐在二楼最靠窗的偏僻地方,要想知道一些消息,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这种酒楼,点了几道菜和一壶水,便小二下去了。 “坐下吧。”冷兮然指了指自己的对面对着知秋淡淡的说道。 知秋忙摆手:“这怎么行?”她怎么有资格和小姐坐在一起,那可是大不敬。 “坐下吧,你站在这里太碍眼了。” “额……是。”所以说,一个被嫌弃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知秋再次摸不清自家小姐要做什么,当然,貌似知秋也从来没有摸清过。 “小姐,我们不回相府?”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这个时间不回相府,反而从外面吃饭,实在是有些不合理。 如今的相府暗潮涌动,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若是不做足准备,怎么能抵挡得住,半年,最长半年的时间,这还是中间不会出什么差错,否则,他们连半年的清净都找不着,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冷萧那天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不想让她出现在人前,她不明白,如今整个相府就像是一汪深潭,看起来平静无波,其实却是深浅难测。 如今的她也有些迷惑了,她有些看不懂这些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是她却能感觉的到,如今的她身处险境,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究竟为什么,那么恐怕只有冷萧知道了,不,应该说冷默然也是知道的。 如今,她必须要做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对症下药。 “小姐、小姐……” “恩?”冷兮然回过神来,看向知秋:“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在说,小姐要什么时候去找黄氏要账本和钥匙。”知秋看着明显走神的冷兮然,有些无奈的再说一遍。 “过几天吧。”冷兮然淡淡的道。 “可是……”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本少爷的位置,赶快给本少爷让开。”还没等知秋说完,一个凶恶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吼道。 冷兮然和知秋同时抬起头来,来人只有一个,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男子,不对,说男子其实有些不合适,因为他这张脸实在是太孩子气了,即便是露出这么凶恶的表情,可是那张娃娃脸怎么可看怎么觉得可爱,而且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时一副气嘟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笑,而冷兮然也确实是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再笑本少爷宰了你,赶紧滚开。”那娃娃脸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压力,而且很是粗鲁的将冷兮然旁边的凳子一脚给踹开了,若不是冷兮然躲得快,恐怕那凳子就直接砸在了冷兮然的腿上。 这一下,冷兮然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 刚想要站起来,桌子上的手就被知秋拉住了,只听见知秋低声解释:“小姐,这位是成王府的小公子顾睿之,在京城里是有名的恶霸,无人敢惹,小姐,我们只是来吃顿饭不必和他起冲突。” 冷兮然敛下眼睛,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看来这位顾睿之的确是臭名远扬,即便是这么多人看着,也都是不敢上前的样子,扫了一眼顾睿之,不着痕迹的点头,这就要离开,谁知道手腕居然被人抓住了,毫无预兆,连知秋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秋刚要上前便被冷兮然另一只手给挡下来了。 此时冷兮然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还有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居然不认识本少爷,很好。”刚刚知秋给冷兮然的解释,顾睿之自然是听见了,其实刚刚顾睿之一动手冷兮然就知道这个人是个练武的人,而且武功绝对在知秋纸上,所以听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一定要认识你吗?”冷兮然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挑衅,这种自恋的人冷兮然其实也见过不少,实在是让人讨厌。 “你,很好,本少爷现在已经改变注意了,现在你们就坐下,陪着本少爷一起用餐。”顾睿之直接坐了下来,然后也不管冷兮然愿不愿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把把冷兮然给拉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第二十八章 冷默然 “我一定要认识你吗?”冷兮然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挑衅,这种自恋的人冷兮然其实也见过不少,实在是让人讨厌。 “你,很好,本少爷现在已经改变注意了,现在你们就坐下,陪着本少爷一起用餐。”顾睿之直接坐了下来,然后也不管冷兮然愿不愿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把把冷兮然给拉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知秋有些慌了,看了看冷兮然,见冷兮然抿着嘴,敢要上前,就听见冷兮然玩味的声音:“既然顾少爷请客,那么我也就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坐下了,只是想要问一下,可不可以带走,毕竟浪费不是好习惯。” 顾睿之以为冷兮然会羞愤会大发脾气,可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趣,点点头,同意了:“可以。” 冷兮然满意了,挥手叫来小二:“将你们这里的菜全都上来,好不容易来这么大的酒楼,又有人喜欢请客,不都尝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稍顿,看向顾睿之:“可以吗?” 顾睿之看着冷兮然笑了,对着小二很是豪爽的说道:“按照这位姑娘说的上。” 小二立刻点头,刚要走,又被冷兮然给叫住了,小二面色微苦的停了下来,看向冷兮然:“不知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刚想起来,我家里人应该还没吃饭了,就按照刚刚说的,全都在做上一份,我吃完了顺便给我家里人带回去。”说着,又看向了顾睿之:“我家里比较穷,我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吃吃喝喝,不管家里人,对吧。” 顾睿之微眯着眼睛,最终点点头:“照她说的去做。” 小二看着顾睿之的脸色,立刻点头跑了,这次绝对不能在让冷兮然叫他了,不然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顾睿之不理会已经逃离了小二,一脸嘲讽的看着冷兮然。 冷兮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许久,吐出一句话:“我刚想起来,我家狗也还没吃饭呢。” “你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顾睿之眯着眼睛凑了上去。 “多谢夸奖。”冷兮然的确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气氛冷了下来,空气之中带着窒息的压抑,就连不远处偷偷围观的一众人都能感觉出来,这时候菜也上来了,打破了这气氛。 顾睿之坐直身体,看着桌子上已经摆满的饭菜,如此还有一多半没有上来了:“吃吧。” 这种气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若是换了其他人,别说女人就算是个男人也是吃不下去的,就连站在冷兮然身边的知秋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可是冷兮然就这样不客气的拿起了筷子,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那样子绝对是享受的样子,可是冷兮然越是这个样子,顾睿之越是不爽。 有一瞬间,顾睿之想要看一看这张淡漠面容下的表情。 筷子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 冷兮然抬了一眼,然后放下筷子,冷冷一笑:“怎么?顾少爷又不想吃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找死。” 对于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冷兮然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尤其是明明这么有杀气的一句话,被一个顶着娃娃脸外加婴儿肥的可爱男人说出来实在是好笑。 “好了,你也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赶紧吃,吃完就回家去。”此时冷兮然颇有些无奈,毕竟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无理取闹的孩子,若是真的生气了,只要看这个男人的脸,就忍不住破功了。 冷兮然摇摇头,站了起来,转身对着知秋道:“知秋,我们走吧。” 刚迈了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知秋刚要动手,一只手比她还要快的将冷兮然解救出来。 冷兮然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人,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 “冷默然。”顾睿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冷默然,更没想到这个对什么都漠然而视的男人,居然会出手救了这个女人,这太不符合冷默然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了。 不过顾睿之也没有想这么多,嚣张质问:“冷默然你干什么,你这是在挑衅本少爷。” 冷默然依旧冷然漠视,神色淡漠:“不知道家妹怎么得罪了顾少,让顾少一再为难,若是家妹的不是,漠然在这里替家妹给顾少赔罪了。” “你这个……等等,你说什么?家妹?”顾睿之一怔,想了半天,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你是冷兮然。” “正是。”冷兮然对于顾睿之这种表情没有吓到,反而很是嫣然的点头回答。 “这就是你说的家里穷?连一只狗都吃不上饭?”顾睿之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彻彻底底的被人给耍了,还是让一个女人给耍了,堂堂相府难道吃顿饭的钱还没有? “顾少爷说错了,我从来没有说我家的狗吃不上饭,我只是说还没吃饭而已,再者,我爹爹向来清廉自律,家里自然没有太多闲钱来这里大鱼大肉了。”冷兮然一脸无辜的样子,不过眼底却透着调侃。 冷兮然的意思很明显,她家不像他成王府一样大手大脚,看着顾睿之又要开口。 “妹妹。”一旁的冷默然蹙眉,声音里带着严厉:“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爹爹担心。” 冷兮然看了一眼冷默然,这个男人她倒是真的看不懂,因为他不像冷萧的掩藏,他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最起码眼底真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或许是因为冷萧的缘故,冷兮然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有了几分的改观,只是这个人的心里到底是想的什么她不清楚,不过……冷兮然目光看向了顾睿之,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绝对是很好的那种,虽然冷默然这边看不出什么,但是从这个顾睿之足以看出一切,不过,冷默然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有要标明的意思,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尽管她知道的很清楚,也只能假装不知道,点点头,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传言 当冷兮然回到相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那种质疑,那种狐疑,那种猜测,那种害怕,那种厌恶,那种远离……各种情绪从眼底泻出。.info[] 冷兮然面无表情回到了自己的西苑,进了院子,冷兮然的目光看向红袖,开口道:“相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秋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冷兮然,显然她是没有察觉出相府的异常,就连含夏也是一样。 而红袖和青瞳倒是有些惊诧,没有想到冷兮然的观察力这么强,才从外面回来就察觉出来了。 不过如今被问起,红袖自然是老实回答:“回小姐的话,可能是因为一些传言吧。” “哦,传言?”冷兮然挑了挑眉毛,走到自己的棋盘面前,随意的坐了下来:“我只是出去一天就出现了传言,这个相府还真是够乱的,说说吧,什么传言。” “是这样的,天禅寺那边今天传来消息,说世情小姐病了,高烧不退,想要回来,被老爷拒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相府突然传起来说是因为小姐你不同意老爷才会拒绝的,再者,有人说,小姐从生下来就……就克死了夫人,如今小姐才从祠堂出来,相府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今世情小姐和世娇小姐纷纷卧床不起,恐怕也是因为小姐。”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站在旁边的含夏一下子就急了。 知秋立刻压着要跳起来的含夏,然后看向冷兮然,蹙眉:“小姐。” 就在众人觉得冷兮然发怒的时候,冷兮然笑了:“果然这相府平静不了多长时间,只是,他们也太耐不住性子了,这才多长时间,真是不知死活。” “小姐打算怎么办?”知秋看向冷兮然。 “打算?”冷兮然轻笑一声:“若是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去查一查这个传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吧,总要先弄清敌人才能行。” “知道了小姐,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冷兮然点点头,目光停在了自己的棋盘上,许久,抬头看向红袖:“书房里的书不多了,你去再给我找些来吧,我比较喜欢看野史之类的东西。” “是。”红袖点点头,经过这些日子她也对冷兮然的爱好有一些了解,不是看书就是下棋。 第二天一大早冷兮然就起来了,还没有见到知秋就被黄氏身边的成姑姑叫走了,红袖和青瞳很是自觉地跟在冷兮然身后。 离华庭 老夫人和黄氏、陈氏、兰氏都已经坐在那里了,只是,冷兮然没有想到坐在最中间的人居然是文夫人,文夫人身边还有一个妇人,身着华丽盛装,深紫色的衣服衬出高贵典雅,因为保养得很好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人,却是像一个三十出头的人。 冷兮然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奶奶。” “恩,兮然来了。” “兮然,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靖王府的王妃,你叫文夫人就好,这位是将军府的少夫人,你叫李夫人就好。”其他人还没有说什么,黄氏就快速的走了过来,拉着冷兮然,一一介绍道。 冷兮然没有说什么,对着两位夫人做了个礼:“兮然见过文夫人,见过李夫人。” “呵呵,兮然不必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们也是见过的,兮然还记得吧。”文夫人对着冷兮然微微一笑。 冷兮然也回了一笑:“自然,那日还要多谢文夫人。” “我也是实事求是,倒是兮然,那日受了委屈,对了,过来,给我看看手臂怎么样了,没有落下病根吧。”此时的文夫人倒是对冷兮然热络起来了。 冷兮然看着文夫人身边的李夫人,心里也明白一二,虽然刚到这里的时候,对这里的事情几乎是除了原主那惨不忍睹的记忆之外没有任何了解,可是冷兮然是谁,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将这里应该了解的一切了解清楚了,最起码应有的常识是掌握在心了。 “没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文夫人关心。”冷兮然进退有礼,对文夫人表现的敬重却又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文夫人和李夫人纷纷挑眉。 李夫人笑了笑:“原来这就是相府千金兮然啊,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好姑娘。” 冷兮然还没有说话,就直接被黄氏给接过去了:“是啊,兮然心地善良,文采也是好的,当初世月和世情两个人也是吓懵了,世月又是个实心眼,一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过差点让兮然蒙受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天禅寺,说要给兮然赔罪祈福,结果世情那丫头病倒了,世月担心的不得了,想让世情回来,她在天禅寺给世情受过,唉,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她也不为我这个当娘的想想,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兮然好,若是我有兮然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冷兮然自然听出话中含义,也不反驳,也不接话,只是淡漠的笑着,就如那日她当众所说一般,争斗,她不喜欢,只要在她容忍范围之内,她都可以忍让。 因为冷兮然的安静,让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明争暗斗上来的,黄氏的意思她们这些人自然是明白的,所以这个时候也都没有说话,本想听听冷兮然怎么说,结果,冷兮然只是微笑倾听,并不反驳什么,也不解释什么,这倒是形成如今有意思的局面,黄氏也是笑得有些勉强,按理说,被人这么说了,一定会反驳些什么,可是冷兮然知道越是反驳,越给人联想的空间,所以,这样是最好的举动。 冷兮然的这种反应在那日听过冷兮然琴声的文夫人看来就是不屑这些争斗,在第一次见面的李夫人看来就是大方知礼,可是在相府这些人看来就是胆小木讷。 而这也就是冷兮然要的结果。 几人坐下,开始了一些女人家的话语,冷兮然坐在旁边,话不多,但是每次问到的时候都回答的很巧妙,让人找不出错来。 第三十章 祠堂出事 “兮然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李夫人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没有什么要做的。” “上次文夫人见着我就把你夸奖了一番,一直想要过来见识一下能让文夫人夸奖的人,今天终于是见到了,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曲?”李夫人含笑看着冷兮然,虽然说是问句,可是那种语气根本就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冷兮然是谁,她如今是相府千金,不是红馆女子,谁想要听就过来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只是却不会平白无故的将人得罪了:“若是李夫人想听自然可以,只是大夫说过,兮然的手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样吧,等兮然好了,便亲自上门拜访弹奏给李夫人。” “这样啊,那好吧。”李夫人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上次听非欢说,兮然的诗书也是不错的,要不应景来一首?”一旁的文夫人笑眯起眼睛,打趣道。 “世子抬举兮然了,其实……” “冷小姐,本世子可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还没等冷兮然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一阵脚步声接连而至。 冷兮然抬头,没想到居然是楚胤和楚非欢,身后还跟着冷萧,冷兮然立刻起身:“见过世子,见过楚公子。.info[]” 对于冷兮然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法,两个人显然也已经习惯了,点点头,没有为难冷兮然。 “娘,你怎么来了?”楚非欢越过冷兮然竟有些撒娇的坐到了文夫人身边,拉着文夫人的胳膊,很是好笑。 “这句话应该是娘问你吧。”文夫人挑眉一笑。 “我?问我做什么,本来是来找冷相的,结果听过娘来了,就厚着脸皮跟冷相过来了。” “哦,是这样?” “那娘以为呢?” “娘以为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文夫人目光里带着戏虐,扫了一眼冷兮然。 楚非欢只当是没有听懂文夫人的意思,调笑道:“娘的魅力最大了,文夫人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呵呵,都多大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也不怕冷相笑话。”果然儿子的夸奖,不管是真心还是无意,对于一个做娘亲的来讲都是最好听的话。 “儿子这是实事求是而已。” “呵呵,让你们见笑了。”文夫人不再理会她这个抽风的儿子,对着众人笑道,可是那笑容里的宠溺任谁都看得出来。 “文夫人说的哪里的话,世子文武双全,忠孝皆是,兮然他们这些小辈都是应该学习的。”老夫人含笑道。 这些客套话不再继续了,众人坐了下来。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楚非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问道。 “再说兮然多才多艺,正想让兮然即兴展示一下呢。”李夫人笑着开口解释。 “哦,要不这样,反正我们也闲来无事,不如大家一起玩玩,由老夫人指定一个词,然后用那个词每人做一句诗如何?”楚非欢提议道。 根本不用冷兮然开口,众人敲定,老夫人也不会扫了靖王府的面子,开始指定:“那就月吧。” 老夫人说完,几人就全都看向冷兮然,就连冷相也是如此,冷兮然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一句诗:“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只是一句诗,在场人的眼睛均是一亮,即便是冷相也不得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文夫人直接有感而发:“千古绝句,好诗,好诗。”随即一脸激动的说道:“兮然,不如用‘孤’这个字再作一首如何?” 冷兮然眸子一低,刚要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片喧闹声,众人全都看了过去,天空之中竟升起一串火光。 这个时候冷萧站了起来,微微蹙眉,对着一旁的下人道:“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下人立刻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福伯,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凝重,不等冷萧问,福伯就开口了:“老爷,老夫人,不好了,祠堂突然着火了。” “什么?”老夫人倏地站了起来,听到福伯的话,还没站稳直接一个踉跄,整个人一下子昏了过去。 黄氏和陈氏还有兰氏立刻将老夫人扶住。 “娘。” “老夫人。” 一下子乱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夫人缓了过来,喘着大气,声音有些颤抖:“走,我们去看看。” 李夫人和文夫人有些无奈,这种事情他们这些人本不该参与的,只是如今若是说离开也有些不对劲,只得跟了上去。 身后的冷兮然脚步微微一顿,幽深的黑眸流光闪过,意味深长的扫了前面的几人,也跟了上去。 楚胤也看了冷兮然一眼,又看看不远处的火光,眉头蹙了起来。 “这相府还真是多灾多难,走,我们也去看看。”走在最后的楚非欢调侃一声,拉着楚胤跟了上去。 众人匆匆来到祠堂,火还在烧,不过却也控制住了,但是祠堂这一次恐怕是彻底的烧尽了。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直接瘫坐在地上,对于一个古人来讲祠堂确实是祭拜死去先祖的地方,一处最神圣的地方,在古人看来,这里若是没了,或者出了事情,那么就意味着没了根,意味着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总之就是天大的灾难。 “怎么回事?好好地祠堂怎么会着火?”冷萧也是怒了,质问道。 看守祠堂的一个老头走了出来,衣服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脸上也带着灰,幸而没有受伤,不过还是受了不少的惊吓,身子颤颤巍巍:“老爷,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着火了。” “突然着火?难道小姐她……”冷萧还没有说话,站在黄氏身后的成姑姑就惊咦一声,却没有讲话说完,怪异的看了一眼冷兮然就将嘴巴闭上了。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人却都听见了,最起码,冷兮然是听见了。 冷萧眯起眼睛,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黄氏,眼睛里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倒是老夫人眼底带着狐疑,冷哼一声,问道:“成姑姑,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一章 矛头指向 成姑姑无意识的扫了冷萧一眼,目光正好对上冷萧的目光,成姑姑身子一个颤栗,吞了一口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夫人看了一眼冷萧,威严的道:“有什么就说,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怕的。” 听见老夫人这样说,成姑姑才大着胆子,走了上来,跪在地上,急切的辩解道:“老夫人,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日听见一些流言,这才胡思乱想一番,老奴是无心的。” “什么传言?”老夫人微微蹙眉,看着周围的人,又看看冷萧,显然不只是冷萧,连同这些下人也是知道的,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老奴不敢说。”成姑姑低着头,避开了冷萧凌厉的目光。 “说。”老夫人扫了一眼冷萧,冷哼一声。 “这,就是关于小姐的。”成姑姑低声说道。 成姑姑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也全都想起来昨日的谣言,纷纷低声的议论起来,可是声音即便是再小,也被老夫人这些人给听到,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冷兮然命带厄运,天煞孤星,生下来就克死亲娘,自从进了祠堂,相府就接连出事,如今连祠堂都无缘无故的着了火。 听着周围的议论,原本对冷兮然没有多少好感的老夫人立刻怒了,目光凌厉的看向冷兮然,呵斥道:“兮然,跪下。(..info)”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冷兮然,此时的冷兮然依然淡漠含笑,傲然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娘,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情还没有彻查,不能因为……” “你闭嘴。”还没等冷萧说完,老夫人就将冷萧喝止了,满目怒意的看向冷兮然:“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跪下,给列祖列宗磕头谢罪,否则,以后冷家就没有你冷兮然这个人。” 其实即便是这件事情不管冷兮然的事,冷兮然也必须站出来,冷家祠堂无缘无故的着火,若是传出去,在这个十分看重祠堂封建的世界,相府在外必将有一番不好的言论,轻者被人当做笑话来讲,重者则必将会引到冷萧的身份上,所以,这种情况下,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背着个黑锅,而老夫人则是选择了冷兮然。 老夫人的想法,在场人自然也是明白,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自然不是无能之辈,其中因果一想便通。 “冷兮然,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老夫人看着一直不为所动的冷兮然声音放大。 一旁的楚非欢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刚要上前,冷兮然便向前走了一步,不过看的不是老夫人,而是站在一旁的文夫人,嘴角还挂着美丽的弧度,只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声音淡然:“文夫人,刚刚你说的那个以‘孤’字为题的诗句,兮然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众人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时候,冷兮然还说这些做什么,冷兮然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膝盖直直的跪下,一声脆响,足以见得冷兮然这一下跪的有多重,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声响头。 “小姐。” “兮然。” …… 冷萧几人失声喊道,福伯眼底含着泪,楚非欢垂着的双手紧握成拳,楚胤依旧看不出神情,只是那幽深的黑眸,越来越暗、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冷兮然站起来,有些踉跄,幸而青瞳快速的将冷兮然扶住,冷兮然轻轻推开青瞳,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淡漠清冷:“老夫人,现在可以了吧,如此兮然先行告退了。” 将孤傲的背影留给众人的冷兮然看不到在场人那变化不断的面容。 楚非欢轻笑一声,可是那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冷:“冷相,这相府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非欢。”文夫人轻喝一声,随即对着冷萧歉意的道:“冷相不要介意,这孩子向来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心直口快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文夫人这是不满,虽然还带着笑容,可是就是不满,即便是呵斥楚非欢,可是话里话外却是对楚非欢的赞同。 冷萧脸色阴沉,他原本以为经过上一次的清扫已经差不多了,最起码最近不会有人再敢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了,如今看来,他还是想错了,不过面前还有文夫人等人,他自然不会发作,有些歉意的说道:“今天两位夫人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结果居然出了这种事情,下官实在是惭愧。” 李夫人笑着摇头:“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遇见,我们也在这里多有打扰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吧。” 文夫人点点头:“恩,我们先回去了,不过本王妃看兮然那孩子挺不错了,应该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好了,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冷相的家务事,我们就不参合了,还是先回了。” 冷萧点点头,让福伯将文夫人四人送了出去。 出了相府,文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李夫人的脸上也带着嗤笑:“看来这相府还真是容不下这冷兮然。” “哼,好好的一个孩子,堂堂相府嫡女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挨罚,这简直就是在打脸。”文夫人也是冷哼一声,随即又有些无奈:“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好诗,好诗,只是……可惜了。” “唉,楚胤你去哪?”这边李夫人和文夫人正说着,那边楚胤一个人就离开了,任凭楚非欢怎么喊也没有回头,无奈只得由他去了。 西苑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冷兮然一进来,迎上来的知秋就看见冷兮然额头上的红印,实在是太明显了,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听见知秋的声音,含夏也快速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担忧:“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当看见冷兮然额头的红印,含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这胳膊才刚好,怎么头又受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她们有为难你了。” 冷兮然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的看向棋盘,随即,嘴角露出一个冰冷残忍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 又来? 看着冷兮然这个样子,即便是知秋想要问冷兮然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拉住还要询问的含夏,出声道:“含夏,小姐累了,你去弄些吃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含夏不放心冷兮然,不过看知秋的样子,含夏就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想问,也过不了知秋这一关,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去了厨房。 知秋见含夏听话的走了,走到冷兮然身边,将自己这一天打听的消息说给冷兮然听:“小姐,今天我出去打听了一番,关于昨天的事情最终传出来的地方是梨娇园。” 冷兮然脚步一顿,微微蹙眉:“梨娇园?你确定?” “是,梨娇园冷世娇身边的贴身婢女彩凤传出来的,很隐秘,若不是……”知秋话说一半,突然顿住,看了一眼旁边的青瞳和红袖,有些避讳的没有说出来。 冷兮然自然知道知秋的想法,不过她不在意这些:“说吧。” 知秋见冷兮然如此,继续说下去:“若不是当年夫人留在府里的势力,我也没有这么快能够查到,但是这个消息确实准确无疑。” 听见知秋的话冷兮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冷兮然的样子,知秋疑惑的问道:“难道有什么错?” 冷兮然没有回答,敛下黑眸,许久:“知秋,你再去好好查查这个彩凤,不要遗漏一丝痕迹,若是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个彩凤恐怕是黄氏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不仅是知秋,就连青瞳和红袖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冷兮然,彩凤是冷世娇的贴身婢女,已经跟在冷世娇身边五年有余了,既然是贴身婢女,那么当初挑选的时候自然是精挑细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让黄氏钻了空子。 只是,这若是真的,冷兮然是怎么知道的?果然这个小姐,她们都轻看了。 就在青瞳和红袖疑惑的时候,知秋已经离开了,如今的知秋对冷兮然已经是盲目的听从了,在她看来,冷兮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只要听冷兮然的,那么就不会走错。 “红袖。”冷兮然坐下。 “在。” “这几天,你去监视黄氏,看看她与什么人接触,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听见冷兮然的吩咐,红袖有一瞬间的晃神,原本以她和青瞳的身份,她觉得在这里得不到冷兮然的重用,没想到冷兮然居然就这样好不顾忌的将这样的事情交给她,一时间,心思有些复杂起来。 不过就是这样,红袖才更想努力做好,因为她知道,从冷相将她们送过来的时候,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她们都是冷兮然的人了,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如今有则样的一个机会,红袖自然是不会放弃,重重的点头:“是。” 红袖离开之后,冷兮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疼,虽然没有出血,但是为了效果,她也是下足了力气。 “小姐,药。”一个青瓷瓶出现在冷兮然的面前。 冷兮然看着青瞳,微微一笑,摇头道:“还不能用哦。” 青瞳一怔,不等她想明白,冷兮然就拿出一颗黑子轻轻地放在棋盘上,嘴角勾起:“既然已经用了苦肉计,那么自然要让效果好一些,不过近段时间为了引出一些人,我受的伤可算是不轻不少,如今也该下一剂重药,开始收网了。” “小姐,这药,不用?” 见青瞳还在纠结自己的伤口,冷兮然无奈的笑道:“恩,用的时候,我去找你。” 听见冷兮然的话,青瞳也不在说什么,痛快的把药收了起来。 看着重新站在自己身边的青瞳,冷兮然抿嘴淡笑。 如今虽然外面没有传来什么说法,可是冷兮然知道,相府算是乱了,因为这一次恐怕会将原本的势力分布这地打乱了,只是不知道黄氏为什么会走这一步险棋,在冷兮然看来,黄氏的性子可不像是鲁莽的人,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冷兮然自然是不会大意。 冷兮然看着棋盘,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青瞳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突然,冷兮然目光一闪,只是眨眼即过,谁也没有发现,将手中的妻子放到棋盒里:“青瞳,你去帮帮含夏,她也忙了一上午了,对了,一会儿我可能要出去一下,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了药铺。” 青瞳不解的看着冷兮然,但是也没有询问什么,答了一声,转身去了小厨房。 看着青瞳不见的身影,冷兮然淡淡的开口:“出来吧。” 一身黑衣的楚胤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表情淡然的冷兮然,即便是楚胤已经对冷兮然多少有些了解了,但是能够这么准确无误的发现他,他可以很准确的说,除了冷兮然,目前的真的是没有人能够做到。 仿佛知道楚胤的想法,冷兮然很主动的解释:“因为一些原因,从小我的警惕性就比较高,只要周围有陌生的气味,我都能够察觉到。” 这是解释,同时楚胤也不自觉地将这个解释自动补脑为冷兮然从小如何艰辛的活到现在,毕竟自从认识冷兮然开始,冷兮然所受到的陷害真的是太多太狠。 楚胤没有说话,走到冷兮然面前,看着冷兮然额头上的红印,许久:“要不要出去?” “出去?”冷兮然以为楚胤会质问或者说她蠢,结果没想到楚胤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楚胤看着冷兮然这少有的表情,心情有些轻快起来,挑眉:“刚刚不是说要出去吗,是去药铺,还是去散散心?” 冷兮然看看高空的日头,确定今天这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于是有些怪异的看向楚胤,这种口气,实在不像楚胤的语气,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冷兮然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按理说,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楚胤如今好像有些脱控了。 还没等冷兮然想明白,整个身子就被抱了起来,咽下去差点喊出来的声音,下意识的抓住楚胤的衣服,随着楚胤去了。 说真的,楚胤的轻功真的很好,在冷兮然看来,简直是比飞机还要稳,即便是抱着她速度也是很快的,青天白日之下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冷兮然再一次羡慕起来。 第三十三章 你真不是人 京城郊外,在没有人的地方,楚胤将冷兮然放下,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一匹黑色的骏马飞奔而来。 楚胤一个翻身直接上了马,然后朝着冷兮然伸出手,冷兮然很是爽快的把手递了过去,坐在了楚胤的前面。 楚胤缰绳一抖,两个人就飞奔出去了。 骑术,对于冷兮然来说也就只算是可以,毕竟冷兮然主修不是这个,这个也只是平日里娱乐项目,所以冷兮然是真心没有享受过在马背上奔驰的感觉,闭着眼睛,张开双手,迎着风,嘴角不自觉的挑起,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其实,可以说,冷兮然的心情从来没有太坏过,但是也绝对没有太好过,仿佛从来都是平平淡淡、随随便便,在她的人生里,只有输赢,所以,冷兮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生性凉薄的人,这一点,冷兮然从来没有否认过,可是这一刻,冷兮然是真的觉得很舒服,很轻松。 马停了下来,楚胤翻身下马,又将冷兮然扶了下来。 冷兮然转身看了过去,蓝天白云、青草垂柳、溪水潺潺、几棵桃树,几簇鲜花、清风拂过,桃花飘零几片,不是很美,却别有意境。 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心情好了,连空气都觉得格外的清新自然。 “喜欢这里?”耳边传来楚胤低沉的声音。 冷兮然老实的点点头:“不错,却也称不上喜欢。” “你还真是理智的可怕,我真的很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楚胤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几次接触下来,楚胤觉得自己算是比较了解冷兮然的人了,可是终究只是比较而已,她藏的太深,深的太假,假的又太真。 冷兮然伸手抓住一片飘落下里的花瓣,认真的看着,却又漫不经心的道:“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太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太讨厌的东西,没有爱的人,也没有恨的人,从来没有,也从来不想有。” 楚胤一怔,一向冷漠的他第一次觉得冷兮然这句话很讨厌,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讨厌。 “你真不是人。”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这不是在骂我?”冷兮然勾着嘴角。 “实话实说而已。”楚胤对于冷兮然的玩笑置之不理,认真的看着她。 冷兮然暗叹一声,对于这个结果,冷兮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抬头对上楚胤的眸子:“那么你呢?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说爱的人?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东西,比如权利、比如金钱、比如武功,你有吗?” 楚胤一愣,不知道是没有想到冷兮然会为这种问题,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有吗?他有吗?似乎没有,可是心里那隐隐冒出来的感觉是什么,那种发自内心没有办法阻挡对‘没有’这两个字的反驳是什么? 看着面前的人,或许……只是或许,是有的。 “咦?那是什么?”冷兮然突然朝着楚胤的身后跑了出去。 已经不用楚胤说了,冷兮然明白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告诉她了,有些事情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就好,说出来反而打破了如今的平静,这样就好了。 看着冷兮然飞奔出去的身影楚胤也是松了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纠结,跟了上去。 “这是什么?”楚胤蹲在冷兮然旁边,看着冷兮然欣喜宝贝的样子,挑眉问道。 “这叫做野葡萄,这可是好东西,我原本以为不会有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说着,冷兮然直接摘了一颗放到了嘴里。 侧头看着楚胤也拿了一颗递了过去:“尝尝,这东西不仅没毒,还可以利尿,消炎,止血,治慢性肾炎,肝炎,小便涩痛,胃热呕吐,风疹块,疮毒,外伤出血,总之是个好东西。” 楚胤也没有推辞,就着冷兮然的手尝了一颗,丝丝甜味,很好吃。 看着楚胤的样子,冷兮然也知道楚胤是喜欢的,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居然不知道葡萄这个东西让她觉得真的是很惊奇,一开始她只觉得没有这东西,现在看来可能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看到这野葡萄,冷兮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的酒貌似可以喝到了。 有些兴奋的嘀咕道:“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多摘一些回去,我有用。” “好。”楚胤笑道。 疯跑了一会儿,坐在树下的两个人都有些饿了,冷兮然揉揉自己的肚子:“早知道就应该带些东西出来吃。” “要不我们回去吃饭?”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不想回去。”冷兮然很果断的拒绝了,在这里她真的是没有想过要算计什么,可是一离开这里,她就本能的将所有的事情谋算起来,不累,但是绝对不轻松,所以,她很享受如今的这一刻。 “鱼,吃不吃?”楚胤有些无奈,随即顿了一下,问道。 “鱼?”冷兮然疑惑,这个时候去哪弄鱼? 楚胤目光看向面前的溪流,冷兮然一下子领会了,站起来拍拍楚胤的肩膀,豪放的一笑:“聪明。” 说罢,就边走边将鞋子给脱了。 楚胤原本还愣在冷兮然豪放的行为上就看着冷兮然脱了一只脚的袜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拦住了冷兮然要脱另一只袜子的举动,眼神有些闪烁的撇开:“你这是做什么?” 冷兮然看着楚胤的样子这才想到她现在的行为在现代根本不值得一看却在这个时代是惊世骇俗了,不过楚胤的样子实在是冷兮然第一次见,便起了玩心,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要下去抓鱼吗,难道穿着鞋子下水?” “谁说让你下去了,我去抓,你穿上,在这里等我。”楚胤尽量不去看冷兮然,声音依旧淡漠可以冷兮然是谁,只要你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冷兮然就能够感觉出来,所以楚胤的声线低了这种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冷兮然却是听听清清楚楚。 “不要。”冷兮然果断的拒绝了。 挣开楚胤,脱掉另一只袜子,来到溪流边。 第三十四章 意味深长 水不是很深,却是清澈的,下面的石子水草鱼儿也是隐隐可以看见的,趁着楚胤还愣在那里,冷兮然卷了裤腿,然后把裙子扎在腰间,丝毫不顾形象的向水里走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楚胤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景象,白皙纤长的小腿就这样隐隐约约的从水波里透出来,似乎刺痛了他的眼睛,只是一下就立刻转开了,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若不是知道冷兮然的为人,若不是知道冷兮然的不屑,楚胤还要以为冷兮然在勾引他呢,可是显然,冷兮然根本就没有将这种事情当做一回事,想到这里,楚胤心中复杂起来,或许,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楚非欢或者任何一个男人,冷兮然也会毫无顾忌的如此吧,随即黑眸幽深起来,嘴角轻佻,怎么可能,她可是冷兮然,拥有最好的伪装的冷兮然,怎么可能将对自己不利的一面放在别人的眼前,再者,除了他楚胤,谁还能让冷兮然放下一点点的戒备。 谁还能?目前没有人,今后……也不会有。 冷兮然没有理会楚胤在想什么,目光认真专注的盯着下面,一条鱼游了过去,又是一条鱼游了过去,然后几条鱼又游了过去,冷兮然一直没有动,仿佛被定在那里一般,时间久的就连楚胤也发现异常了,没有在纠结冷兮然的惊世骇俗,快步走进了水里,来到冷兮然的旁边,狐疑的看着冷兮然看着的地方:“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鱼乖乖地自己停在我面前,让我吃。”冷兮然直起腰,神色淡淡的。 楚胤听了冷兮然的话无声的吐了一口浊气,他终于明白每一次楚非欢在冷兮然面前吃瘪的心情了,鄙夷的扫了一眼冷兮然,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冷兮然也不在意,笑着摆摆手:“有没有听说过,愿者上钩。” 楚胤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不过是今天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想明白了,我说她今天怎么如此的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了心甘情愿给她吃的鱼了,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冷兮然说着不幸,可是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都觉得那个不幸会更加的不幸。 楚胤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的冷兮然又陷入了相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手快速的伸到了水里,一条鱼破水而出,直接被楚胤扔到了草地上。 这一举动自然是打断了冷兮然的思路,愣愣的看着岸边草地上还翻腾的鱼。(..info) “不是饿了吗,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看来还是不饿。”楚胤有些不悦,虽然知道冷兮然就是这样的人,可是如此被忽视,是谁心里都不会高兴。 冷兮然撇撇嘴,突然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弯下腰,毫不留情的朝着楚胤泼出去一捧水。 楚胤冷不丁的被泼了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冷兮然笑声一下子没了,看着愣在那里楚胤停了下来:“喂,你怎么了?” 没声 “喂,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不就是泼了你点水吗,干嘛不说话?” 依然没声 “楚胤,楚胤,你生气了?” “没有。”终于出声了,没有再理会冷兮然,继续捉鱼。 冷兮然耸耸肩也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继续捉鱼。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比楚非欢弄得好。”鱼香味已经慢慢的渗出,不管是处理还是烧烤,那熟练的动作都是无法忽视的,看着冷兮然,楚胤有些试探的意味。 冷兮然自然听得出来,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因为经常做而已。” 至于这个答案让楚胤怎么想就不是冷兮然的事情了。 酒足饭饱之后冷兮然毫无形象的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若是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是不拘小节,可是由一个女子,那边是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冷兮然不在乎。 对于冷兮然这种行为,楚胤也算是有些淡定的意味了,比起刚刚已经好太多了,他也不强求什么了。 安安静静的靠着树,坐在冷兮然旁边的不远处。 “心情好了?” “从来就没有不好过。”冷兮然嗤笑一声。 “有什么打算?”那样的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愚蠢的人类,男子都不会被放过,更何况是女子。 “打算吗?”冷兮然低吟一声,许久斜眼看向楚胤,眼底带着邪肆:“你说釜底抽薪怎么样?” 楚胤没想到冷兮然这么快就有了办法,而且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冷兮然的这个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小动作,看来这次的事情果然是惹到她了,只是这釜底抽薪是…… 挑眉:“釜底抽薪?说来听听。” 谁知,冷兮然神秘的摇摇头:“这东西,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你且看着吧,算计过我冷兮然的人,都不会让我有手下留情的念头,好戏才刚刚开始。” 楚胤一怔,不知道为什么,楚胤总觉得冷兮然这句话是话里有话,而且,看着他的目光虽然平静无波,但是,楚胤总是觉得这平静下面如此的深不可测,难道……摇摇头,轻笑,怎么可能。 只是这轻笑还没有从齿间流出来,那女子的声音又想起来,嘴里叼着的野草已经吐了出去,动作不雅却让他觉得没有半分做作。 “楚胤,你呢?你有算计过我吗?你有利用过我吗?” 楚胤一怔,随即摇头:“没有。” “没有嘛?”楚胤只觉得冷兮然眸子暗了几分,原本凑近他的身体退了几分,重新躺了回去。 “为什么要这么问?”楚胤微微蹙眉,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绝对,这是他信奉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过就见过几面的人,为什么会有多次这样的交集,不过,楚胤,我说的是真的,不管是谁,动了我的念头,都要得到我的报复,皇帝……也不例外。”最后冷兮然那从来淡漠的眸子里居然闪过一道凌厉。 只是一闪而过,遗憾的是,楚胤并没有看到。 第三十五章 警告 冷兮然很是不客气的命令着楚胤,让楚胤将那些野葡萄全部都给摘了,楚胤也是好脾气的接受着。(..info) 两个人秘密回到了西苑,楚胤将手里的那堆野葡萄递给了冷兮然。 冷兮然接了过来,拍了拍楚胤:“今天,谢了,等我将这些东西处理了,一定叫你来尝一尝。” 冷兮然的这些话在楚胤听着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只是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承诺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知秋去靖王府找我,我会帮你。”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冷兮然含笑也无声的拒绝了。 楚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跳了出去。 知秋正巧也会来了,看着冷兮然站在门口,看着天边,一副复杂的表情,走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 冷兮然回过神来,看着知秋,一笑:“只是在感叹。” “感叹?感叹什么?”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说罢,冷兮然直接回了房间。 知秋看看将要沉落的太阳,依旧不明白冷兮然的意思。 今天是个寂静的夜,可是冷兮然这里却没有办法安然入睡,当然,除了已经进入梦乡的含夏。 小书房里 冷兮然背手站在窗边,身后知秋、青瞳、红袖有些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 许久,冷兮然转过身来,目光放在了知秋和红袖两个人给她的资料上,彩凤确实是黄氏的人,可是他们能够查到,但是拿不出证据,最奇怪的是红袖那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整整一天,这黄氏还真是 沉得住气。 红袖也有些站不住,原本打算好好表现的她,没想到居然一无所获,实在是丢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冷兮然,额头上有些冷汗,只希望这件事情上小姐不要多想。 冷兮然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不快不慢,仿佛人的心跳一样,无端的让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小姐。”最终知秋有些按耐不住这种气氛,开口道。 冷兮然抬起头来,看着三人的样子,轻轻一笑:“行了,都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情。” “可是小姐,怎么会没有我们的事情,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对我们不利啊。(..info好看的小说)”红袖也有些着急了,毕竟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似乎,已经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冷兮然轻轻一笑,目光幽深:“最起码这场风波对我们好处远比坏处大,而且,不要小看冷萧,冷相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你觉得你查的出来的东西,他会查不出来,放心吧,明天我们 只要看着就行,只不过,看完之后,还要收拾一下残局,毕竟这里是我们以后要待得地方,被污染了,我们待得也不会舒服的。” 如冷兮然所料,第二天果然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一大早,天才刚刚亮她西苑的门就被人拍响了。 这一次冷兮然只是带着红袖去的,其他人都留了下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一路上,红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好,也许今天站在旁边的若是知秋那么一定会心安理得的跟在冷兮然身边,可是如今冷兮然身边站的是一个只是在她身边带的不长时间的人,所以,她还没有了解冷兮然那种敏锐的洞察力和极其缜密的心思、算计。 “小姐,真的没事吗?” “若是有事呢?”冷兮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红袖一怔,说实话,这个问题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想到这里,红袖猛地抬起头来,是了,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冷兮然为什么没有带她最喜爱的含夏来,没有带她最得力的知秋来,而是带着她来了。 因为冷兮然看的太清楚,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因为冷兮然知道,她红袖对于西苑从来没有归属感,不,不是,冷兮然从来不在乎这个,她只是在提醒她,提醒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在告诉她,她强求了,她的态度,她的思想,不是她要的。 是的,她红袖还没有从自己的角色当中转换出来,她在骨子里还将自己当做自己是离苑的人,她从骨子里还在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当她到了西苑她将这种优越感也隐隐的表现出来了,但是因为冷兮然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真的想要在冷兮然面前表现自己,让冷兮然看到她的本领,看到她的用处,让冷兮然重视起来,可是她却忘了,冷兮然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更不是这种态度,她要的是那种沉稳、那种踏实、那种没有其他心思的人,含夏和知秋是心腹,而青瞳,根本就属于那种直来直去的人,有些木讷,但是却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的人,而自己……所以,冷兮然这是在警告吗? 抬眸看向自己前面的人,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和青瞳都察觉出来了,这个小姐并不像传闻那般,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心思这样的深沉。 这种情况下,红袖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任何的不满与不甘,很是痛快:“小姐,红袖错了。” 走在前面的冷兮然嘴角勾起:“果然,我还是喜欢聪明人。” “小姐放心,红袖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今天的事情……”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只是语气也变了,表情也变了,相对于刚开始的不安,如今已变成了担忧。 冷兮然看着走在前面领路的小厮,目光淡然:“今天的事情吗?若是冷萧有心的话,那么我就坐观风云乱,若是没有的话,那么我就让整个相府都乱起来,你说,这个目标,怎么样?” 红袖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生怕别人听到冷兮然的话,先不说这句话如何的大不敬,就单看冷兮然对冷相的直呼那也是不对的。 不过冷兮然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狂妄张扬,不过,红袖看向身前的人,似乎,真的是理所应当。 第三十六章 当面彻查 来到正院,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下人,看着走进来的冷兮然,众人不由得避开。(..info好看的小说) 冷兮然也没有在意,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哼,真是没有教养,居然让长辈在这里等你。” 冷兮然一走进去就听见老夫人嘲讽冷哼的声音,余光隐晦的看向一旁的黄氏,俯身道歉:“奶奶教训的是,是兮然的错,以后兮然会注意的。”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却也不在说什么,昨日因为祠堂的缘故,她是有些失态了,所以才会在文夫人和李夫人面前做出那种事情,她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她昨天的作为已经在两位夫人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如今,她也已经冷静下来了,自然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心里也觉得眼前这个人如眼中钉肉中刺。 “好了,兮然坐下吧。”老夫人没有说话,倒是坐在旁边的冷萧出口解围了。 说罢,看向其他人,目光冰冷威严:“这件事情我昨天就已经说了,一定会彻查,所以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彻查一遍,绝不徇私。” “昨天黄氏也说了,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传闻,那么本相想问一下,黄氏,你昨天的传闻是从谁那里听到的。”眼睛直射黄氏,随即目光扫了坐在场上的人,不动声色。 黄氏一愣,随即说道:“妾室也是无意从成姑姑那里听来的。” 冷萧点点头,看向成姑姑,继续问道:“那好,你又是在谁那里听来的。” 成姑姑看了一眼黄氏,讪讪的一笑:“回相爷,好多人都在说这件事情,老奴也就是这么一听。” “本相在问,到底是从谁那里听到,你只管回答是谁,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冷萧面容一板,厉声斥道。 成姑姑身子一抖,随即立刻跪下,说了一个下人的名字。 冷萧冷哼一声,接着看向福伯,淡淡的说道:“福伯,开始吧。” 福伯点点头,在转身之际给了冷兮然一个安抚的目光,在场的人全都一副疑惑的目光,接着就见福伯走到外面,高声说道:“今天将你们叫来,是要查清楚一件事情,也是要告诉你们,一个下人的职责到底是什么。” 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刚刚被说到的人站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一落,一个婢女样子的女子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福伯威严的一扫:“你说,你是听谁说的。” “这……”奴婢有些吓到了,摇头说道:“奴婢、奴婢有些不记得了。” “不记得吗?”福伯轻哼一声:“来人,将人带下去,关押地牢。” “不要,管家,奴婢记起来了,是小三。”奴婢有些吓到,立刻说出一个名字。 福伯看向被指出的人再次问道,一次一次,因为一开始众人也被福伯这手段给吓到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的很顺利。 冷兮然看着在场的几人,冷萧和冷默然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似乎是在等结果,可是冷兮然知道,结果,这两个人已经定下来的,不错,就是这两个人定下来的,因为他们可以查出来,但是却绝对没有证据,就像昨天知秋给她的消息一样,查得出来,却找不到证据,最起码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的,所以才用了今天的方法,这个方法若是仔细想却是不谨慎的,对于两个谨慎的人来讲自然不会让这种不谨慎表现出来,所以,冷兮然可是绝对的说,这些下人里面早就有冷萧的人了,最后不管是什么,矛头都会指向彩凤,可是冷兮然也知道,凭着这两个人的思维,她能想到的,这两个人不会想不到,既然如此,那么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是用陈氏来抵罪,还是费些力气拿下黄氏,亦或者将那愿者上钩的兰氏拖出来呢,这个问题,是冷兮然很想知道的。 而现在老夫人已经认准了她,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将她逐出相府,黄氏危襟正坐,一副稳重的样子,一旁成姑姑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黄氏旁边,想来刚刚被冷萧吓了一下子,神情之中已然出现了疲惫和点点不安,兰氏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看着兰氏的样子,冷兮然也只是嗤笑一声,陈氏依然一副傲人的样子坐在那里,对于这些事情也不关心,坐在一旁的冷世娇因为大病一场也不如往日的泼辣蛮横,脸上还带着一丝憔悴,不过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还是抹不掉,整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看她的目光依旧像是想要生吞了她一般,果然,还是一样的愚蠢。 从太阳刚刚升起,到如今日头高照,一个问一个,一个一个的细查,老夫人有些盯不住的揉着额头,一开始还有反对的声音,只是都被冷萧给压住了,如今他们就算是再累也得坐在这里,和冷萧一起等结果,相对于这些人的愁眉苦脸,冷兮然却是悠哉悠哉,时不时的轻啄着茶水,敛下的眼皮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不过冷兮然身后的红袖却知道,如今的冷兮然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老爷,有结果了。”连中午饭都给略过去之后,终于见福伯走了进来。 冷兮然重回思绪,看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打起了精神。 “说。” “来人,将人带上来。”福伯一声令下。 两个下人将一个婢女带了进来。 “彩凤。”原本坐在那里的冷世娇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厉声说道:“福伯,你这是做什么,抓我的侍女做什么,赶紧放了。” “放肆。”冷萧厉喝一声:“给本相坐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 “可是,爹爹,彩凤她……” 冷世娇依旧有些不敢,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陈氏给拉住了,面无表情的道:“你给我坐下。” 冷世娇对于陈氏还是有些怕的,所以,见陈氏板着脸也只能坐了下来,脸上不服丝毫没有掩藏。 第三十七章 陈氏禁足 此时陈氏就算是在骄傲自大也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她被人摆了一道,毫无防备的被人算计了,看着跪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彩凤,陈氏只是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无孔不入,连她女儿身边的贴身侍女都买通了,不,恐怕这彩凤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人吧,终究是她大意了。 “彩凤?”老夫人目光看看坐在那里脸色不好的陈氏,眼珠一转,淡淡的开口:“福伯,这个人就是散布谣言的人吧。” 一句话,从刚刚的传闻变成了谣言,坐在最角落里的冷兮然嘴角勾了起来,果然相比较她这个刚刚引人注目的相府小姐比起来,陈氏更让人惦记,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了,只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殃及鱼池,若是那样的话,她也只能出来搅一搅了。 “回老夫人,是的。”福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老夫人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陈氏,冷哼一声:“陈氏,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陈氏嗤笑一声:“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怪只怪我识人不清,被人算计了,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认下不属于我的罪名,再者,单凭一个丫鬟就想要让我背上冤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氏从来都是如此的霸道强势,即便是如此境地也是如此狂妄,其实在这一点上,冷兮然还是欣赏的,只可惜,这个陈氏狂妄过了,有些认不清自己了,不过这也是冷兮然希望看到的,因为……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陈氏,你当真以为我那你没办法?”果然陈氏的这种态度激怒了霸权已久的老夫人,这种态度在老夫人看来就是挑衅,所以,她对陈氏的怒意已经让她忘了那个对她来说不算起眼的冷兮然,这就足够了。 冷兮然含着笑意,眼底无边的嘲讽,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果然独善其身才是最重要的。 陈氏冷哼一声,那不屑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也表现的淋漓尽致,一旁的冷世娇看着自己的娘亲和自己的奶奶的对峙,心里终于有些害怕了,对于彩凤更是恨透了,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打在彩凤的脸上,怒意顿生:“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小姐,不是你和二姨娘……”话音突然顿住,捂着自己的嘴,仿佛像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过也确实是不该说的话,只是这种表现,在冷兮然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第一个反应应该是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亦或者是惊讶等表情,可是能够这样有条有理的说出一番话还真是不容易,太假了,太假了,可是假又怎么样呢,他们要看的从来不是这些,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府邸,在她们这群女人眼里,能斗下去几个就斗下去几个,其他的并不重要,即便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你胡说什么,我和娘亲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情了。” 听见冷世娇的话,冷兮然只是想要扶额,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也幸好有陈氏护着,不然在这种吃人的地方,这冷世娇不知道要死了多少次了,原本的怀疑,因为冷世娇的这一句话反而让人们更加怀疑了,看着脸色更不好看的陈氏,冷兮然心里……开心,这戏果然没让她失望。 “你闭嘴,老老实实的给我坐在那里,不争气的东西。” 陈氏教训了冷世娇便将目光移到了从开始就没有表明过意见的冷萧:“老爷,这件事情,你觉得呢?” 目光里带着期望、带着隐晦的恳求,可是冷萧终究是让她失望了:“将彩凤关押,严刑拷问,陈氏和世娇禁足,直到证明清白,不得离开梨娇园。” 那眼底的希翼一下子消失殆尽,目光有些空洞,有些冷意,有些嘲讽,唯独没有对于这种答案的不敢置信,想必,陈氏从开始也想到了这种答案,只是依旧抱着希望,依旧想要给自己或者冷萧一个机会,但是显然,冷萧并不想要这个机会,也不想要给她这个机会。 陈氏一众人被带了下去,不管冷世娇怎么喊怎么闹这个结果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冷兮然看着上位的那个人,依旧看不清。 “萧儿,还有什么好查的,那彩凤可是世娇的贴身侍女,难不成还能冤枉了她,要娘说,就应该直接将陈氏关押地牢。” “娘,这件事情还有些疑点,等查清楚了,儿子自然会秉公处理。”冷萧的态度很明确,而且在相府向来是说一不二,就算是老夫人也几乎是没有忤逆过他,所以,当冷萧这样说了,老夫人也老老实实的闭嘴了,说了句自己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众人散了,冷兮然也回去了,只是,有些事情就好像墙上钉的钉子,即便是将钉子拔了下来依旧会留下痕迹,就好像这件事情一样,即便是传言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可是府里的下人看着冷兮然的目光依旧躲躲闪闪,也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很多人都会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毕竟这个谣言有很多是真的符合。 西苑,冷兮然依旧如初,仿佛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一般,不是看书,就是摆弄那些野葡萄,只是近段时间再也没有触碰过棋盘,青瞳和红袖不知道,但是知秋却是明白的,现如今的局面,她们不适合走任何一步,一切都顺其发展。 “小姐,福伯来了。” 冷兮然放下书,看着书房门外的知秋和福伯,淡笑:“福伯来了,进来吧。”然后吩咐道:“知秋,你去让含夏弄些菊花茶来。” “是。”待到福伯坐下,知秋便出去了。 没一会儿含夏就端着茶走了进来,和福伯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看着含夏欢快的跑回厨房,知秋认命的走过来把书房的门给两个人关上。 第三十八章 夜探 “福伯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难道老奴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小姐?”福伯脸上透着慈祥。(..info) “进来府中事情繁多,即便是兮然有心想让福伯过来坐坐,福伯也是没有那个时间的,如今风波微平,府内人心惶惶,福伯这个时候找我,应该是有事吧。”如今,冷兮然在福伯面前越来越随意,因为她知道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人在真心对待一个晚辈的时候俨然是将她看做了自己的孩子,而这种随意也会让老人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亲近,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反而是一种疏远的表现。 如今的福伯对待冷兮然也真的是如此了,每天看到含夏送来的各种汤水,他心里也是溢不住的的慰藉,想到这里,福伯的目光更是柔和了。 “小姐聪慧,今天是老爷让我过来一趟的。” 冷兮然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喝着茶,那个样子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是关于几位姨娘的吧。” “不错,老爷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受委屈的是小姐,那么小姐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冷兮然一语道出他的来意,福伯还是有些讶异的,但是也只是一瞬间。.info[] “这件事情兮然并不认为自己受了什么委屈,所以,全凭爹爹做主就好。”冷兮然微笑给出一个答案。 福伯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福伯就先回去了。” “好。” 福伯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看着冷兮然,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烫金请帖,递了过去:“小姐这是老爷让老奴给你的,吩咐说,若是小姐想去便去,若是不想去,便不去。” 冷兮然接了过来:“知道了,替我谢谢爹爹。” 福伯离开了,知秋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冷兮然手上的烫金请帖,有些诧异:“小姐这是打算去参加陈老将军的寿宴?” 也不怪知秋诧异,毕竟从前冷兮然绝对不会参加这一类的东西,就算是现在除了去过几次静湘小筑也几乎算是没有出去过。 冷兮然看看手上的东西,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犹豫了,将请帖放在书桌一角,不再理会也没有回答知秋这个问题,反而转向了别的话题:“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知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样子的东西放到冷兮然面前,说道:“小姐,这里就是夫人留下的人的名单。” 冷兮然打开看了看,人不多,就十几个,不过好在分布广,放下,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轻敲起来,一下一下敲着节奏,许久:“知秋,你去查一查今天府内查岗的时间和换班的时间,还有护卫的具体位置。” 知秋狐疑的看向冷兮然,不知道冷兮然要这些做什么,但也识趣的没有问,道了声‘是’,见冷兮然没有事情了,便退了出去。 而冷兮然却是蹙紧了眉,有些事情不探查一下,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其实,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几乎是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走,一开始她觉得以她的身份也就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然后她继续算计着别人,掌权,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自从那一次在福伯那里有了一些的了解,她突然觉得好像不可能了,让冷萧做出雪藏冷兮然十几年的事情,足以证明冷萧做担忧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了,若是这样,那么她就真的应该认真的考虑了,如今这具身体已经由她接收了,她自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事。 而且,如今,她也确实该好好想一想以后的日子了,若是她所料不出意外,这个京城她应该呆不了多久,毕竟不管是冷萧还是楚胤都有让她离开的理由。 冷兮然坐在院子里看着零落的星星点点,月亮也没有出现在今夜,明天注定是一个阴雨天,而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扯了扯嘴角,冷兮然突然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好像很多时候的夜晚都难以入睡,毕竟很多事情只适合在这种黑幕下完成。 “小姐,都安排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知秋俯身低声道。 冷兮然点点头:“走吧。” 看着冷兮然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如此正大光明的夜探相府书房还真是让知秋无奈,也幸好,她已经安排好了。 其实冷兮然也就只有光明正大的从自己这里走出去,一出去,便让知秋张大了嘴巴,那矫健敏捷的身体穿梭在每一个角落,完美的隐藏自己躲过守卫,这绝对不是一个深闺小姐做得出来的,知秋很是疑惑的跟着自己前面的人,但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从小跟在冷兮然身边,可是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冷兮然做过什么运动,别说是运动了,她家小姐从来都是坐着、躺着,如今这份矫健实在是难得一见,只是若是没有训练过恐怕也没有这样的身手。 如今,她这个小姐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对于身后的知秋怎样想,冷兮然虽然知道,但是却并不关心,至于她这份身手,其实真的是看不上眼,最起码放在特种兵那里是看不上眼的,如今在这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世界,冷兮然更是不会认为她这个所谓的身手算的上武功两个字了。 不过身在世家,从小自然是会多少培养些这方面的东西,再加上她一直在军队工作,更是耳濡目染,若是连这个能力都没有,那么早在十几年前就穿过来了。 毫无惊险的来到冷萧坐在的离苑书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知秋隐在暗处给冷兮然把风。 冷萧的书房很简单,书桌、书架、会客的桌椅,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推开门走了进去的,脚步一顿,却只是一瞬间。 冷兮然在书房里翻找着,也不着急,这看看,那看看,这翻翻,那翻翻,这找找,那找找,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可怜知秋在外面等的是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看见冷兮然终于出来了,心里也松了大半,什么也没有问,拉着冷兮然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冷世娇来 对于冷兮然为什么要夜探冷萧的书房,知秋不知道,也知道不该问,所以回到西苑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去了,而冷兮然却是睡不着了,来到小书房从一本兵法书页里拿出知秋给她的名单,眯起了眼睛。 冷兮然天生对周围的一切都敏感,所以,即便她没有什么高强的武功内力,依然可以清楚敏锐的感觉到在她周围的一切事物,其实她们从西苑出来的时候冷兮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若是别人是觉得感觉不出来的,但是,冷兮然就有那种强大的感知,只是当时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也没有想这么多,可是当推开书房的门,冷兮然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书房里有人,不只有一个,应该是暗卫之类的存在,一下子她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回想刚刚一路走过来,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点信心,可是也不可能整个相府的警觉性这么低,一切就好像故意一样,故意让她顺利的来到离苑进入书房,当时,冷兮然就知道了,自己下午的动作都已经被冷萧知道了,恐怕冷萧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潜入书房,所以他给她开了路,让她死心,只是冷萧恐怕也不知道她的感知力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吧,所以,她装模作样的翻来翻去,她对能够找到她身世的东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若是白来一趟她又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只是一瞬间她就开始翻看东西,就算是看不到自己的,看别的也是赚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书房里带这么长时间,不过还真是被她看到了有用的东西。 至于冷萧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行动,知秋是绝对可以信任的,青瞳红袖也不知道这次的行动,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冷兮然看着名单,戏虐一笑,她倒是忘了,一对恩爱的夫妻哪里有什么绝对的秘密。 对于冷世娇会来是冷兮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放下正在酿制的百花酿,挥手让挡住冷世娇的青瞳退下。 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原来是世娇妹妹,来,过来坐。” 冷世娇没有动,脸上有些僵硬,不去看冷兮然的脸,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我没有让彩凤说那些话。” 冷兮然面色不变,依旧笑着:“这是当然,世娇妹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听见这句话冷世娇脸上多了些不自然,看着冷兮然摆弄着一些花花果果,轻哼一声:“既然你知道就赶快和爹去解释,让他放了我娘,我娘没错。” 冷兮然努力的想着是应该先放那种果子,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过这东西了,还真是有些忘了,对于冷世娇的话,漫不经心道:“世娇妹妹这话说得,若是爹爹听我的当初我也不会跪祠堂不是吗。” 冷世娇一怔,脸色微红,眼底闪烁着慌乱,很想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娘亲,心中便是不忍和心疼,她尊贵的娘亲怎么能如同被软禁的人,如同失宠的人过着像曾经被她一而再再三嘲笑的冷兮然的那种生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冷兮然,我承认,上次冤枉你的人是我,可是当时那件事情我娘是绝对不知道的,当时我只是想要出出气而已,但是这一次我们绝对是冤枉的,你若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想要报复,那么就冲我来,别找我娘。”冷世娇快步走到冷兮然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说了出来。 冷兮然这才从自己的一堆东西上转开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天真刁蛮的冷小姐。 “世娇妹妹,虽然当初因为平白无故被冤枉的跪祠堂,还背上偷东西的罪名,差点死在这里,当时虽然很绝望,很悲伤,很痛苦,很难过,也很害怕那种一个人躺在这里等待死亡的感觉,可是我真的没有恨过你,更是没有想过要报复,而且对于谣言这件事情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里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言论都听过,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所以,我真的没什么,而这一次,也不是我想要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事情了,这一次奶奶和黄姨娘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所以就算是爹想要说停都不管用。” 对于冷兮然前面的几句话冷世娇现在想想真的是觉得自己曾经做的过分了,尤其是想到如今娘的样子,更是有些心虚的面对眼前的人,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十几年来眼前这个人事怎么过的,就单单这几天她就觉得痛苦百倍,委屈万倍,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十几年来对冷兮然的苛刻,竟有一种自己是个坏人的感觉,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脸面来面对她,更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境况根本就是报应,可是她娘亲是真的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让她娘亲受这种苦,为了娘她也要厚着脸皮站在这里,若是她们度过了这次劫难,那么以后就对自己这个姐姐好点,弥补以前的错误,不过……微微蹙眉,很是疑惑:“这和奶奶还有黄氏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关系?” “世娇妹妹不知道?”冷兮然一脸诧异,随即解释道:“果然,世娇妹妹被二姨娘保护的太好了,你要知道,在相府,这个后院权利的中心,是分为两派的,一派是黄姨娘和奶奶,一派是二姨娘,爹是几乎不管后院的,三姨娘也无心争些什么,四姨娘如今已经被软禁,而我,你也知道,更是没有什么能力,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做的,黄姨娘和奶奶都会抓住这个机会削弱二姨娘的能力,所以,即便受伤害的人是我,我也没有资格说话,世娇妹妹你明白了吗?” 冷世娇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些一样,虽然一直都看不惯那个黄氏也知道娘和奶奶不和,但是却从来没有往权利这方面想过,不,应该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这么严重了,有些恍然失神:“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他们陷害?爹爹为什么不管?” 第四十章 主仆俩 “爹爹为什么不管?” “因为没有证据,彩凤是你的贴身侍女,相当于心腹,心腹是什么,那就是你的人,所以,她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与你们脱不了干系,即便你们推脱这是彩凤一个人所谓,亦或者是彩凤自作主张,都不会有结果,因为她们不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们会抓的牢牢,不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块肉,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二姨娘为什么没有争辩,因为她也明白这个道理。.info[]”冷兮然看着冷世娇失神的目光,一字一句耐心的给解释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兮然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看着娘这么继续受苦下去啊。”冷世娇是真的怕了,虽然她和黄氏还有冷世月不对头,但是也知道她们身上都流这冷家的血,就算是看着不顺眼,会小打小闹,却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如今亲耳听见这样的事,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好像是有什么从小认知的东西突然破碎了,这种感觉让她就仿佛是溺了水的人只能抓住冷兮然这颗小草才觉得有些依靠。 冷兮然掩下眼底的嘲讽,这个时候知道叫兮然姐姐了?所以说,什么事情都要亲身体验一下才能真正明白别人的痛苦:“世娇妹妹,这件事情我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若是能够找到证据,那么应该就可以证明你和二姨娘的清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可是彩凤的确是我的贴身侍女,我要怎么找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冷世娇眉头一皱,显得苦恼焦急。 “很简单,让彩凤亲口承认就好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说。”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若是她不说就想办法让她说就可以了,我也会帮忙去找其他线索,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因果报应谁也逃不掉,每个人要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冷兮然慢慢走到冷世娇面前,俯身在冷世娇的耳边,红唇轻启。 冷兮然吐出的暖气接触到冷世娇的耳朵,可是冷世娇感觉不到暖意,反而是阵阵寒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冷兮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可是刚刚的感觉,冷世娇摇摇头,算了,就算是相府里的人都是坏人,眼前这个人也绝对不会,她永远不会忘记每次这个人被她欺负了之后都是默默承受着,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得不说,整个相府最天真的人恐怕就是冷世娇,而整个相府最狠辣的人也无可厚非的变成了冷世娇认为最无害的冷兮然。.info[] 不再纠结冷兮然的异样,冷世娇坚定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兮然姐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正所谓患难见真情,我没有想到如今整个相府能够真心帮我的居然会是你,真的,真的谢谢你,这一次我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相府居然是这样子的。” 冷兮然看着有些崩溃和交杂着感激悔意的冷世娇,笑容不变:“其实我也是不想让你们承受我承受过得痛苦,这样的事情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不过我也知道二姨娘不喜欢我,所以,今天你来找我的事情就不要和二姨娘说了,我不想你被二姨娘埋怨,而且我也很自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二姨娘更讨厌我,所以,世娇妹妹,若是可以不要和别人说你来找过我行不行?” 原本冷世娇是想拒绝的,毕竟她觉得冷兮然这么好,即便是让自己的娘亲埋怨她也希望能够让自己娘亲知道冷兮然很好,可是听见冷兮然后面一句话,她觉得自己是应该为冷兮然想想,毕竟娘亲不喜欢冷兮然,不想让她和冷兮然接触也是事实,虽然这样可是心里还是很为冷兮然抱不平,更加觉得冷兮然真的很好,为了不让冷兮然为难,冷世娇这才点点头:“恩,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姐妹,时候也不早了,世娇妹妹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二姨娘见你不见会着急的。”冷兮然好心的提醒道。 冷世娇点点头,装载着对冷兮然的亏欠和感激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以后带冷兮然出去玩。 目送着冷世娇的背影,冷兮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真是可爱的女孩,就这样就好,不用长大,对不对,知秋。” 知秋从头到尾看着自家小姐是怎么忽悠别人的,虽然有种捂脸的冲动,但是知道冲动是魔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附和道:“小姐说的对。” 冷兮然满意的一笑,抬头看看被阴云遮挡的太阳,轻轻一叹:“果然,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传说,这样的天气总是有人倒霉的,知秋,你说,会是谁?” “小姐说了算。”知秋从善若流的回答道。 “知秋越来越会说话了。” “小姐教得好。” “知秋越来越喜欢说实话了。” “诚实守信是准则。” “不错,要一直保持下去。” “是,小姐。” 一旁的青瞳和红袖捂脸的看着这对主仆俩不要脸的对话,同时在自己的心底深深的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以后她们不会变成知秋这样吧,真的是好……可怜。 “小姐,你过来尝尝我做了天香糕点。”这时候含夏从厨房探出头来。 冷兮然嘴角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轻声道:“好。” 这变脸的速度,青瞳和红袖再次感叹。 雨终究是下了起来,知秋给冷兮然撑着伞,两个人朝着离苑走去。 “小姐,世娇小姐刚刚从地牢里出来,看样子应该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若是能够得到满意的答案,我也不必走这一趟了。” “可是,相爷亲自审问,我们应该没有动手的机会吧。” “动什么手,知秋,我们是文明人,不要总是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是,不过,小姐你说彩凤会说出指使人吗?” “知秋,你如今的废话越来越多,你觉得我现在过来是为了什么?” 知秋闭嘴了,果然,她还是老实的服从命令就好,这种思考性的问题,她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 第四十一章 催眠术 看着迎面走来的冷萧和福伯,冷兮然迎了上去:“爹爹这是要去哪?” 冷萧挑眉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去地牢,怎么,兮然找我?” “是啊,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爹爹,不过既然爹爹有事,那么就改天好了,不过天牢?是因为彩凤的事情吗?”冷兮然疑惑的问道。 “恩,这件事情总不能拖下去,这不也是兮然希望的吗。”冷萧眼底带着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 冷兮然仿佛没有听出冷萧话里的意思:“当然,毕竟这件事情对兮然的影响也不小,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兮然也想知道,这彩凤到底是谁的人,不如兮然和您一起去看看吧。” “兮然有兴趣?那好,一起吧。”冷萧点点头。 地牢这个地方,冷兮然第一次来,里面没有太奇怪的味道,也很干净,而且守卫很森严,最起码冷兮然能够感觉到那数量明显要比明面上的这些人多出来很多,显然暗处也有不少暗卫之类的存在。 那狱卒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和福伯说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去了关押彩凤的地方。 彩凤并没有受到什么刑法,穿着被抓时候的衣服,人也没有应该有的憔悴,想来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受到虐待,反而被伺候的很好,这其中因为什么,冷兮然很清楚,相信冷萧也是明白的,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因为他们都知道,不会找到任何证据,只会牵连到无辜,这是那个人做事的准则。 “将人带出来。”冷萧放话了,狱卒们立刻将人拉了出来。 冷兮然扶着冷萧坐在,自己站在了一边,彩凤跪在两人前面,低着头虽然胆怯却没有那种恐惧。 “彩凤,你是世娇的贴身侍女?” “回相爷,是的,彩凤从小跟着世娇小姐。” “制造谣言这件事情是世娇让你做的?”冷萧目光不变继续问道。 倒是彩凤脸上很是为难,她不说,冷萧也不问,就这样看着她,或许是冷萧的目光太过冰冷,彩凤身体一抖,吐吐吞吞的说道:“相爷,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奴婢不能害了世娇小姐,相爷若是因为小姐受了委屈而生气,那么请不要为难世娇小姐,就都怪在奴婢身上吧。.info[]” 一句话,处处为冷世娇说话,可是却处处暗示着冷萧这件事情就是冷世娇指使的,冷兮然心中冷笑,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彩凤聪明还是愚钝。 走上前去,蹲在彩凤面前,手指挑起彩凤的下巴,目光指使着彩凤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众目睽睽之下,冷兮然就这一个动作,不动一下,直到看着彩凤那暗黑的瞳孔越发扩大直到变得恍然,这才放开,不理会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站起来,随意的轻弹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一声不明显的清脆声,看着彩凤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才淡然一笑,悠然的开口:“彩凤,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就不是你的错,主谋也好,共犯也罢,参与了就是参与了,你只是一个下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相府上下不会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做出不利于相府的事情,却也觉得不会因为你是可有可无的人而原谅你的错误,这件事情有了你,那么你就注定逃不掉的,谁也保不了你,你说与不说其实是一样的,爹爹,你说兮然说的对吗?” “虽然不错,但是兮然,有些事情不要说得太直白了。”冷萧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是吗?兮然以为实话实说才是对的,却忘了这个世界上不少人都不太喜欢听实话,以后兮然会注意的。”虽然这样说,可是冷兮然整句话都透着漫不经心,握着胸口,摇摇头道:“爹爹,这地牢实在是有些闷气阴冷,兮然身子还未好利落,就先行告退了。” 冷萧急忙站起来,目光里带着的担忧不做假:“身子还没有调养好,那些大夫是干什么吃的,你也是,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乱跑什么,福伯,赶紧送兮然回去。” “不用了,有知秋就可以了,而且,兮然身上都是一些旧伤留下的病根,没个十年八载是好不了的,再加上寒毒难解,恐怕也是活不了多时,兮然想趁着如今能走能动,多看看。”冷兮然谢绝了冷萧的好意。 倒是冷萧听了冷兮然的这番话心里的愧疚挤满了胸口,看着冷兮然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冷兮然见冷萧的样子,知道这一次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眯起的眼睛很快恢复如初:“那么兮然就先离开了。” 冷萧点点头,就在冷兮然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冷萧坚定的声音:“兮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或许吧,只是,兮然害怕,世事无常。” 是啊,冷兮然说的对,世事无常,就如现在,知秋匆匆跑回来:“小姐,小姐,那个彩凤全都招了。” 这是冷兮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却也是别人觉得世事无常的事情,知秋真的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在她们回来的时候这个彩凤还死鸭子嘴硬的不肯说,如今他们离开没一会儿居然就说了,现在整个相府的又全都聚集到了前厅,就连陈氏和冷世娇也被带过去了,至于冷兮然因为走的时候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冷萧就没有舍得让冷兮然再过来一趟。 冷兮然如今依旧是坐在院子里看书,悠闲自在,对于知秋所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也是,在冷兮然看来,若是不招那才怪呢,要知道她的催眠术在现代和是被称为第一控制术,几乎没有失败过,更何况一个没有什么意志的下人。 冷兮然不感兴趣,可是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知秋这么一说,青瞳和红袖都围了过来,只有含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在自己的厨房里。 第四十二章 谁? 冷兮然不感兴趣,可是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知秋这么一说,青瞳和红袖都围了过来,只有含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在自己的厨房里。(..info) “小姐你先别看了。”知秋很想上前把冷兮然手里的书给夺过来扔了,不过,对于冷兮然的威严她也就只是想了想,看着一旁青瞳和红袖好奇的目光,刚刚被冷兮然无视的挫败感少了那么一点点,开口说道:“刚刚相爷将人提到了前厅,所有人都过去了,我就也过去打听了一下消息,不知道相爷用的什么手段居然让彩凤招了,说她是三姨娘的人,三姨娘也供认不讳了,如今,三姨娘和彩凤直接被关押进地牢了,听后处置,二姨娘和世娇小姐也被放了出来,相爷还放话了,若是今后再让他听见一句关于咱们小姐不好的传言,绝对严惩不贷,还有,相爷警告黄氏让她明天立刻将相府权利交出来,现在相府所有的人都知道相爷宠爱的女儿是咱们小姐了。” 说完,知秋就将目光放在了冷兮然的身上,想看出冷兮然一点点的激动,可是显然,以冷兮然不动声色的面容,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姐,小姐,你到底听没听。”忍不住的知秋凑了上来。 冷兮然抬起头来,在知秋希翼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话:“你很闲,那么今天就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完,否则就别回来睡觉了。” 冷兮然说完转身进了小书房,不管身后知秋如何的哀嚎。 坐在书房看着又隐隐开始下起的小雨,冷兮然收回目光,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她是受害者,没个了结,她在相府或者是整个京城都会寸步难行,言论有多可怕她很清楚,所以,其他事情她可以允许慢慢来,但是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想来冷萧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也不会亲自审问彩凤,在这个时代,最可怕的言论就是这些鬼神妖怪,这名声若是传了出去,上面的人不处死她算是不错的了,最轻也绝对不是人可以承受的,这个局,足以见得,布局的人的心思有多么的毒辣了。 所以,不管是谁,这个局都要有一个承担的人,陈氏来承担,冷兮然没有意见,兰氏来承担,冷兮然也没有意见,黄氏来承担,冷兮然更没有什么意见,就算是老夫人,冷兮然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只要最后她能全身而退,是谁承担,都无所谓,不过,既然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那么自然是要将利益最大化。 这件事情她只是想想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因为相府的权利,黄氏放不下手,所以就想出了这样一个阴损的法子陷害与她,可是她也明白,这样做委实冒险,黄氏心思缜密,为人谨慎,自然不会将自己陷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她永远懂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所以,便联系了兰氏,对于兰氏那个不争不抢、踏实本分的性子,能让她同意的就只有一个砝码,她的女儿――冷世情,冷兮然不知道黄氏许了什么给兰氏,或者是威胁了什么,而兰氏不聪明,却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此时也就变成了黄氏那个愿者上钩的鱼,到了最后,若是她逃脱了,若是陈氏母女逃脱了,那么兰氏就会给黄氏背上罪名,这个肯定是两个人已经达成的协议。(..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陈氏被陷害,这件事情就这样了解了就可以了,可是那天冷世娇突然来找她,一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于是,所有人的命运因为冷兮然的一个念头全都改变了。 所以陈氏被冷兮然给拖了出来,那么黄氏和兰氏就只能要顶上一个人,黄氏呢,以她如今的地位,单单因为彩凤的口供,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到时候,兰氏也是要顶上来的,这样的结果就是打草惊蛇,所以,就只能如她们所愿的拿兰氏顶上去了,其实,冷兮然也不是无缘无故去找一个无辜的人给顶上去的,有句话叫做,不作死不会死,兰氏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当她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助纣为虐的去陷害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 而且,她的女儿的杀伤力也的确是不错,她很想知道,等冷世情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嘴角勾起来,她竟有些期待冷世情她们回来的日子了。 哗……雨突然越下越大起来,从刚刚的细雨润无声,变成了倾盆大雨,雷声闪电骤然而起,明明刚刚还是晴天雨日,只是一下子乌云密布,整个天色暗了下来,沉闷的让人有些窒息的感觉。 含夏厨房跑了过来,一进来就看见坐在窗边观雨的人,整个人就急了:“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淋雨的,你看看雨都打进来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还不知道在意,真是气死人了。” 说着,直接把冷兮然拉到一边,关上了窗户。 冷兮然看着含夏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还滴着水,这才从厨房跑过来这一下子就淋着成了这样,可想而知外面的雨有多大了。 “就你唠叨,好了,我没事,你回去赶紧换衣服吧,别感冒了,到时候就没有人照顾我了。” 冷兮然一语就能击中含夏的缺口,果然,听了冷兮然的这句话,含夏立刻得意起来:“说的也是,那小姐我就先去换衣服了,你自己也别看太长时间书了,别累着眼睛。” 冷兮然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含夏离开了。 一场大雨,久久不停,更是有一种越下越大的趋势,雷声不断,闪电不停,将原本如黑幕的天打的一亮一亮,却分外的可怕,狂风呼啸,那原本被含夏关上的窗户就这样给吹开了,好在冷兮然早早的将书桌上的书纸都收了,倒是没有什么损失,这样的天气,让人不敢出门,除了风声雨声雷声还有被吹动的沙石树木,根本听不到一点其他的声音,就连西苑这一眼望去都是紧闭的门窗,颇有些凄凉的意思,冷兮然觉得这应该是老天在诉说着不公和对人类的不满吧,只是,若真的不满……冷兮然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若真的不满,何不劈死他们。 因为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于是,冷兮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会周公去了。 冷兮然是被一阵巨响吵醒的,接着一整冷风吹了进来,冷兮然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突然眼睛倏地睁开,里面完全没有睡眼朦胧的样子,反而是一片清醒,猛然起身,厉喝一声:“谁?” 第四十三章 狠心的女人 “谁。”一声厉喝,冷兮然已经从枕头底下抽出了匕首,目光森冷。 轰……一道响雷。 “是我。”声音有些虚弱,可是凭着冷兮然过人的辨音识色的本事也听出来人是谁了。 眉头隆了起来:“受伤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可是没有办法隐藏的。 她还真是没有办法想到到底是谁将这个人给伤成这样,或者是谁敢将这个人给伤成这样,要知道,这个人可是楚胤,亦或者说,这个人可不只是楚胤,伤到了这一步,还真是够狼狈的。 将匕首收起来,不紧不慢的下床走了过去,闪电下,冷兮然隐隐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挑挑眉,还真是狼狈。 向着屋外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便随手关上了门,还没等冷兮然问什么,身后咚一声,是人砸在地上的声音。 若是别的女子也怕是吓坏了,冷兮然从头到尾平淡的就仿佛没发生事情一般,想到这个人……冷兮然叹了一声,还真是越来越乱。 天色黑的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是白天还是黑夜,冷兮然认命的将人搬上了床,衣服已经湿透了,因为是黑色的衣服,所以根本看不出血迹,可是那浓浓的血腥味却是实在没有办法让人忽视。 在冷兮然眼里,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是什么?无非就是身体结构不同而已,所以,冷兮然半分羞涩之心都没有的将楚胤身上衣服,全都给扯了下来,一丝不挂。 皱眉看着楚胤这一身的伤,拿了些药酒和止血药来,又端了盆水,给楚胤将身上擦干净,手下也不知道轻重的开始给楚胤上药,才上了几处就将人直接给疼醒了。 楚胤现在的脑子真的是处于当机状态,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就算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楚胤也是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冷静的要命,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幽深的黑眸第一次闪过迷茫,而冷兮然就这么勾着嘴角看着,楚胤这样的表情,还真是难得一见,若是有照相机的话,她真的有将这一幕给拍下来的冲动:“醒了,醒了最好了,上药这种事情我只给自己上过,别人还真是很少碰,既然你醒了,那么就自己来吧。” 将手上的药递了过去,可是却没有人接。 看着冷兮然再次蹙起的眉头也不悦的目光,楚胤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咬牙启齿:“你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你是说,你这个天气偷偷摸摸的跑到我房间吓我一跳不说,还弄得我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我倒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info)”冷兮然挑挑眉,眼睛里带着认真的意味,明明白白的诉说着自己被吵醒的不爽,的确,冷兮然是真的不爽,因为一向被认为冷静完美的冷兮然唯一的缺点就是起床气,若是放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她,早不知道将这个人给剁成几大块,可是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冷兮然早已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狐狸,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以全局出发,这才让楚胤有幸活了过来。 只是冷兮然竟没有想到,楚胤真的说了。 声音还带着虚弱感:“没什么,就是去办了些事情,结果被人设了陷阱,身受重伤,正好逃到相府附近就想到了你,这才过来了。” 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不清楚,可是大致也给了冷兮然一个交代,但是这绝对不是冷兮然想要的,冷兮然是真的从头到尾都不希望和眼前这个人扯上更深的关联,一切在她的预计内就好,可是现在明显超支了。 楚胤也是聪明人,看着冷兮然这个不尴不尬的表情就知道冷兮然并不想知道的太多,其实若是别人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半点消息,但是每次看见冷兮然的时候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聪明如他,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冷兮然虽然对他不同,但是总是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每次他都想要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小一点,可是每一次都被冷兮然的左顾右他的给挡住了,第一次后之后觉得他也终于有些隐隐的开始猜测在他的心中冷兮然已经到了什么位置,感性和理性,他自认为自己是理性的,所以每每想到冷兮然的身份,楚胤便提醒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强势的楚胤在于冷兮然的问题上总是不前不后的原因。 但是今天,楚胤明显是暂时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但是也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僵硬起来,扯开话题:“现在你该说说我这个情况了吧。” 冷兮然一愣,想也没想,随口问道:“你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楚胤多少有些怒了,至于为什么,他自己归结为对于京城女子的这种不检点的态度:“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这样扒了我的衣服,一丝不挂,还在这里就这样和我说了半天的话,一点不好意思的态度都没有,你有没有羞耻心?” 话音一落,楚胤就后悔了,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可是张张嘴,道歉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显然,冷兮然也没有打算听到,更没有给他说的机会,冷哼一声:“你觉得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 好吧,在这一点上冷兮然确实是和这里的人不在一个思维上,先不说冷兮然原本就没有什么男女概念,再加上现代很开放,尤其是她们大家族,虽然她致死没有爱过一个人,但是大家族那些肮脏的事情她也是经常见到的,对她来说,别说是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在这里和她说话,就算是在这里给她跳舞,她照样能够欣赏,当然前提是要跳得好。 不过冷兮然的这种思维,楚胤是没有的,听见冷兮然的话就是一愣,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名声?那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冷兮然的吗?若是让别人知道冷兮然扒了一个男人的衣服,那么冷兮然的下场绝对好不了,名声那种东西恐怕都顾不上了,现在冷兮然的这种问句实在是有些让他诧异,不过看着冷兮然面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在意的事情在冷兮然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想到这里,楚胤真的觉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原本就受了内伤的他,一口血就溢了出来。 冷兮然看在滴在自己被子上的血迹,微微蹙眉,将要递过去,就在楚胤想要说声谢谢的时候,就听见冷兮然不爽的语气:“伤好了之后顺便把我这辈子给我换床新的。” 楚胤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起伏,最终只是咬牙启齿的突出了几个字:“真是狠心的女人。” 第四十四章 楚胤受伤 一阵静默之后,冷兮然看着自己被霸占的床,看着满地的血迹斑斑,看着乱扔一地的湿衣血衣,揉揉本要皱起的眉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下去她觉得她可能会提前衰老。(..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如今的楚胤就是个麻烦,虽然冷兮然不害怕这种麻烦,但是也绝对不想平白无故的惹上这种麻烦。 “你看外面的天,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这么狠心的想把我往外赶?”楚胤咬牙启齿的盯着眼前这个一点也不心虚的女子。 虽然自己的意思被当面说了出来,可是冷兮然确实是不心虚,只是…… “要不要我去通知一声楚非欢?” “恩,还是告诉他一声吧。”楚胤想了想,有些事情如今这样的他已经不好出面了,还是让楚非欢去处理一下的好。 冷兮然点点头,直接去找知秋了,虽然不喜欢这么大的雨出门,可是楚胤的身份也绝对等不到明天早晨,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当冷兮然回来的时候楚胤已经睡着了,因为冷兮然不想和楚胤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待着,所以一直在含夏和知秋的房间里等知秋回来,得到楚非欢捎来消息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没想到楚胤居然谁知道了,而且连她进来都没有醒过来,其实身在楚胤那个位置,应该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很警惕的,这一点冷兮然知道,也知道,就算是楚非欢,楚胤的身体也是带着下意识的防备,这不是说楚胤不信任楚非欢,而是身为上位者常年以来的习惯,已经成为了反射条件,但是冷兮然却没有想到楚胤居然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在她的房间里,毫无防备。 冷兮然听着楚胤深沉的呼吸声,看着楚胤长长的睫毛,她很确定,如今的楚胤睡得很踏实,没有一点不安,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这种在状态从专业的角度来讲就是说,在楚胤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对她产生了信任和依赖感,从心底相信冷兮然绝对不会对他做出不好的事情,最起码今天他睡在这里冷兮然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这种情况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则说明楚胤很了解冷兮然的行事作风,他明白冷兮然的谨慎,同时也知道冷兮然心里明白他的重要性,全面来讲,冷兮然是绝对不会让楚胤在她的房间里出现任何事情的,最起码今天是觉得,二则就是说明楚胤真的开始对冷兮然毫无意识的卸下了防备,再加上如今身受重伤,这种原本在心底的毫无意识突然扩大的涌现出来。 当然这两条信息,对于冷兮然来讲,第一条还好,若是第二条,冷兮然就真该好好为日后打算了。 其实从一开始算计楚胤的时候冷兮然就已经想到也许会发生今天的情况,但是在她的分析来讲,对于楚胤这样的人这种几率是很小的,可是,若是真的发生了,她也就该离开了。 带着第一次涌现出来的烦乱的心情开始收拾房间,将一切变得看不出任何痕迹,一夜了,雨根本不见小,而冷兮然也是一夜没有睡,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心思却是一点也放不到里面去。 知秋从昨天晚上知道那个楚胤受了重伤来到相府,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声张,同时也相信冷兮然能够处理好一切,所以办完事情就心安理得的睡觉了,完全想不到自家小姐也有苦恼烦心的时候。 楚胤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哗哗的雨声,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因为连夜下雨的原因,房间里也有些潮潮的味道,楚胤看着陌生的环境,身子一动,伤口扯得有些痛了,醒过来的浑浑噩噩、懵懵懂懂这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再看看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不由得捂着伤口想要下床,只是掀开被子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不过想想也是,就冷兮然那个性子能让他躺在这里就不错了,衣服他就不用想了,于是,就算是楚胤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只是楚胤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上午,幸好中午的时候冷兮然还知道给他送饭来,只不过是让知秋给送过来。 门打开,原本嘴角刚要咧开的楚胤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犹如以前,只是更冷了几分:“怎么是你,你家小姐呢?” 知秋也不往楚胤那边看,只是放下饭菜,回答道:“小姐那边还有些事情,让我给楚公子送饭。” “让你家小姐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和她讲。” 知秋到底是个人,对于这么阴沉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扛不住,答了一声就立刻出去了,关上门还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着小书房走去。 推开门就看见她家小姐如早晨看见的那般坐姿,一点也没有动,拿着笔,无意识的画来画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般的小姐,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低声说道:“小姐。” 冷兮然抬起头,看见来人是知秋:“恩?送过去了?” “恩。”知秋点点头。 “他说什么了?” “楚公子说让小姐过去一趟,说有事情要和小姐讲。”想到当时楚胤的语气,到现在知秋还有些心有余悸,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一次比一次可怕。 冷兮然蹙蹙眉,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 等到知秋出门之后,冷兮然又叹了一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真是的,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怎么到了这个楚胤这里就这么费劲呢。” 抬手将从桌子上的一摞书里抽出一本三字经,轻车熟路的掀开一页,那一页完全不是三字经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中最惹眼的就是上面第一行写着的三个大字,却是龙栖迟。 第四十五章 楚胤的身份 楚胤是龙栖迟这件事情冷兮然在第一次见到楚胤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的有了猜测,她也知道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毕竟当初苏墨臣带过去的那幅画足以证明了一切,苏墨臣当时她还不认识,他的身份还是知秋告诉她的,可是冷兮然却知道,苏墨臣绝对不会画那样一幅画,那幅画的寓意是一览天下,能画这幅画的人除了当今圣上龙栖迟,谁还敢,所以当时她就认定这幅画是龙栖迟所画,而苏墨臣能够将这幅画拿出来并且用自己的名义,肯定是被龙栖迟授权了,而苏墨臣是谁,虽然是京城第一才子但是却不入朝廷,那么他和龙栖迟怎么会认识?通过楚非欢也是有可能的,却也绝对做不到将画拿给苏墨臣这种地步,所以当时看见楚胤的时候,她就隐隐的有这样的一种预感,也许这个楚胤就是龙栖迟。 后来的几次接触,尤其是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何尝不是一种试探,接下来一次次隐晦的试探让她也就确定了,当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用好这棵大树,正所谓大树下面好乘凉,而楚胤也的确帮了她一些忙,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楚胤对她有了心思,虽然她也可以看得出来楚胤也在开始抑制,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即便是在她这种职业上也是很难控制的,所以,这一次她不敢赌了,大叔虽然好乘凉,但是代价也绝对不会小。(..info好看的小说) 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如今这一步她想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或许,只是或许,她该和这个楚胤划清界限了。 抬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雨渐小,但是却没有停的趋势。 推开门,里面的楚胤看见是冷兮然也毫不顾忌的坐了起来,被子随意的搭在腰间,语气平淡,丝毫没有与知秋那般的阴沉:“你来了。” 冷兮然关上门,坐在离着床边不远的圆桌的凳子上,看着没有动的饭菜,冷兮然也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才开口:“听知秋说,你找我有事。” 一句话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过来,同时也暗示了,若不是他找她,她是不会过来的,这个房间也算是让给了楚胤。 楚胤自然也听出来了,原本淡漠的脸上多了一丝冷硬与不悦,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被冷兮然给抢先了。 语气里多了一些不耐:“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有处理完。” “没事就不能找你?” “现在我没时间,更何况虽然我不太在乎,但是男女不能共处一室的道理我还是清楚的,你是个男人不担心这些,但是我一个女子还是要名声的,昨天将你留在这里完全是将你当做朋友,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我们还是注意一些的比较好。”虽然要和楚胤保持距离,但是依旧将朋友两个字摆了出来,算是清楚的告诉楚胤,他们只是朋友。 楚胤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冷兮然因为昨天的事情让她为难了、麻烦了,这才有了不耐,毕竟昨天冷兮然那般给他把衣服的时候一点羞涩的意思都没有,男女有别,在冷兮然这里恐怕根本是不存在的,尤其是想到这段时间和冷兮然相处之后的感觉,更是觉得这四个字在冷兮然这里就是胡扯,但是如今冷兮然用这四个字拉开两人的距离,让楚胤有些不悦,此时嘴角也带着嗤笑,质问道:“你确定你在乎男女有别这四个字?” “虽然不是很在乎,但是出于什么身份就该遵守什么规则,不管我在不在乎,别人都会帮我在乎着,我在相府刚刚安静了两天,所以,麻烦楚公子别再给我添乱了。”冷兮然说话也是不客气,却也是说的事实。 楚胤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这确实是事实,即便他不想承认,第一次这么痛恨这样的事实。 “我没有衣服。”低声的一句话算是先低头了,对于楚胤来讲这恐怕是第一次伏低做小了。 冷兮然自然也是明白的,见好就收她也知道,只是声音还是有些淡漠:“知道了,一会儿我让知秋找见衣服过来。” “恩。” 接下来就是一阵静默,喝了几口茶,等了一会儿,见楚胤没有说话,冷兮然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楚胤张张嘴,最终摇头道:“没有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直接喊知秋就可以,她就在门外。” “等等。”冷兮然刚要起来,就听见楚胤急声喊道。 冷兮然疑惑的看过去:“还有什么事?” “有事情可以拿到这里来处理。”憋了半天,楚胤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冷兮然一愣,看着楚胤飘忽的目光,微微蹙眉,似乎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道:“不了,拿过来太麻烦,况且外面下着雨也不方便。” 楚胤看着冷兮然,见冷兮然态度坚定,即便是他在不愿也不想让冷兮然更加对他不耐烦,点点头:“恩,那你去吧。” 冷兮然没想到楚胤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明显的一怔,随即点点头,抬步往外走,推开门。 “兮然,晚饭一起吃。”兮然,这是楚胤第一次这样叫冷兮然,从前不是连名带姓就是客客气气,这样亲昵的叫法以前从来没有过。 而且,这句话虽然是肯定号,可是冷兮然愣是从这肯定句之中听出了问句,那种不明显的小心翼翼,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是说了一句:“若是没有事情的话。” 脚步迈了出去,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 知秋从外面将门关上,就听从冷兮然的吩咐去给楚胤找衣服去了,说是找衣服,其实就是出去买一件男装回来,毕竟冷兮然这里实在是找不到男人的衣服。 而回到小书房的冷兮然也就只是看书,今天其实真的是没有事情,就算是有事情她也做不下去了,如今她的心已经被搅得乱作一团了。 第四十六章 来人 找茬? 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冷兮然透过窗户看了过去,动手的一共有四个人,知秋、青瞳、红袖,三人的对手是一个黑衣蒙面男人,即便是冷兮然不会武功也看的出来知秋三人对一人也隐隐的处于下风,尤其是那个黑衣人还是冷兮然认识的人。 推门走了出去,看着打的不分不舍的四人,冷兮然淡淡的轻喝道:“都住手。” 四人听见冷兮然的声音全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冷兮然看着知秋三人,摆摆手说道:“认识的,你们都回去吧。” 四人全是一怔,知秋三人显然没有想到冷兮然居然还认识这种偷偷摸摸的人,而黑衣人则是没有想到冷兮然会说出这句话,说句实话,黑衣人并不认为冷兮然是真的认识他,而是觉得应该是认错人了,毕竟他这一身打扮,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冷兮然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冷兮然是有真实之眼的称号,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不管什么样的伪装,冷兮然总是有能力看清他的本质,否则在现代的时候也不会被那么多人推崇、忌讳,更不会成为那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没有人喜欢被人一眼看穿自己的伪装和本质,尤其是上位者。 知秋三人狐疑警惕的回了房间,黑衣人站在那里静观其变,冷兮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跟我来吧。” 黑衣人没有动,看着冷兮然的眼睛带着探究。 “不是来找楚胤的吗,跟我来吧。”再一次开口,已经带着不耐烦的语气了。 “你认识我?”黑衣人依旧没动,似乎在试探的问道。 “除了你楚非欢谁闲着没事干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到处跑,脑子有病吧。”冷兮然说的很不客气,一点面子也没留,若是平时,冷兮然也就冷嘲暗讽几句,可是偏偏这楚非欢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冷兮然为数不多的心情不好。 楚非欢也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认出来,虽然不知道冷兮然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但还是很豪爽的把面巾给扯了下来,无辜的摸摸鼻子,跟在冷兮然后面。 “兮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楚胤看了过去,一眼看见走进来的冷兮然,眼睛里还带着惊喜,随即看见冷兮然身后的人便淡漠了,那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快,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悦:“你怎么来了?” 楚非欢瞪大眼睛,他这是一听说他受伤了就立刻赶来了,这楚胤可好,一进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冷兮然不想看着这兄弟俩的纠缠不清,淡淡开口:“你们若是有事就说吧,我先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等等。” “等一下。”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冷兮然转过身来,挑眉:“还有事?” 楚胤和楚非欢对视一眼,仿佛都不明白对方的那一声是什么意思,楚胤抿着嘴,没有说话,楚非欢无奈先开口:“先坐下来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冷兮然微微蹙眉,对于楚非欢的话,冷兮然一瞬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也算是隐隐明白了,暗叹楚胤就是一个麻烦,但还是不漏声色的坐了下来。 三个人围坐一张桌子,知秋推门给几人倒了茶就出去了,守在门外。 “是不是将兮然也给扯进来?”冷兮然能够想到的,楚胤自然也想到了。 虽然有些被兮然这两个字给愣住了,但还是说起了正经事:“恩,这次你处理得不干净,已经被那些人查到了相府,不过应该没有找到西苑这里来,而……” “来人,给我搜。” “你们做什么,全都给我退下。”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丫头说话了,给我将她拿下。” “这里是西苑,你们想干什么,不怕相爷怪罪下来。” “有我在,我看谁敢说什么。” 两个对峙的声音,一个是知秋,另一个居然是老夫人,房间里的冷兮然微微蹙眉,没想到她还没有找他们的事情,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冒着雨过来了,只是为什么,他们要搜什么,脑子里急速的运转着,突然目光顿在楚胤的,猛地站了起来,立刻低声道:“快,赶紧将衣服脱了,你们赶快隐藏起来。” 听见冷兮然这么一说,两个人也明白了冷兮然的意思,没有丝毫的犹豫,楚胤立刻将身上的衣服脱的干干净净,冷兮然也适时地转过身去。 “好了。” 冷兮然转过头去,衣服已经散落一地,人却是不见了,同时柜子也被打开了,里面的一个床单也不见了。 冷兮然淡定的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叠好,放在柜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还是很精美的那种,这是当初在静湘小筑受了伤之后,柳之梅过来看望她送给她的,将衣服放在盒子里,然后一同放进柜子下面,眼睛扫了扫周围,把床收拾好,见没有什么异样了,这才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神情之中没有半点慌乱、闪躲,看着一院子的人,目光淡然:“这是怎么了?” 因为动静实在是太大,原本在房间里的含夏、青瞳和红袖也跑了出来,和知秋站在一起,而老夫人那边则是黄氏陪着过来的,两人由侍女打着伞,周围有十来个护院虎视眈眈的看着知秋四人,冷兮然一出来就看见两方人马对峙的样子,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冷兮然相信若是她晚出来一步恐怕就会打起来了。 “奶奶、姨娘,这个天你们怎么过来了,若是要找兮然,大可叫下人过来一趟就可以了。”冷兮然面带微笑,整个人透着客气两个字,好言好语,竟让老夫人和黄氏产生了一股郁气。 “哼,你若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也不用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过来走一趟,冷兮然你自己说,你知不知错?”老夫人厉吼一声,瞪着冷兮然的目光带着阴鸷的狠辣。 冷兮然面不改色,只是眼角透着几分疑惑:“兮然糊涂,还请奶奶明示。” 第四十七章 双方对峙(一)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看着冷兮然那淡漠平淡的眸子,老夫人心里说不出来的厌恶和惊悚,对,就是厌恶和惊悚,曾经她不待见冷兮然是因为冷兮然那个短命的娘,如今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明明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可是就是这样的死寂让她觉得不寒而栗的惊悚。 其实冷兮然的眼睛是那种很黑很干净的眸子,让人一眼望不穿的浓墨般的幽深,可是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不管是她身上的哪一样都不喜欢,就如现在的老夫人。 “奶奶严重了,兮然只是不明白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奶奶可以明确的告诉兮然,若是兮然真的做了什么惹奶奶不开心的,兮然愿意改掉,以后绝不再犯。”即便是老夫人咄咄相逼,冷兮然依旧不温不火,语气里透着无奈与迁就,却也衬托出老夫人的胡搅蛮缠、不明就里。 “你,你倒是和你那个娘一样伶牙俐齿,真是恶心,你不是不明白吗,好,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明白,来人,把那个男人给我带进来。”老夫人算是被冷兮然的语气给气急了,她也是一路斗上来的,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怎么会听不会冷兮然每句话的用意,若是以前她或许会以为冷兮然是无意为之,可是如今想想冷世月和冷世情,再想想冷兮然这段日子一路得到冷萧的青睐,她就知道,这个冷兮然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恐怕一直都是韬光养晦,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能留,最重要的是…… 想到黄氏和她说的话,老夫人眼底的狠辣更深。 冷兮然没有说话,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一个男人被带了上来,没有丝毫的反应。 倒是她身后的知秋看见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安和担忧,靠近冷兮然,轻声在冷兮然耳边说道:“小姐,我买的衣服就是这个男人店里的,是我大意了。” 冷兮然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知秋也后退半步,但依旧以保护者的姿态守在冷兮然身边。 而一旁的青瞳和红袖也隐隐的有些猜测,毕竟刚刚在老夫人没来之前和她们动手的那个神秘的男人是和她们小姐认识的,这里面最平静的除了冷兮然就属含夏了,因为含夏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神情懵懂的给冷兮然打着伞,全心全意的顾着冷兮然的身体,她还没忘记,冷兮然的身体不好,生怕把冷兮然给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你还不珍惜的话,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老夫人显然腰板直了不少。 冷兮然依旧淡笑:“这位是?” 这时候知秋很有眼力见的在黄氏要开口的时候站出来解释道:“回小姐的话,这位是京城东边成衣店的老板。” 冷兮然点点头,然后看向老夫人,笑问道:“奶奶,兮然这就更不明白了,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哼,难道没有吗?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死鸭子嘴硬吗?”此时的冷兮然在老夫人眼里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因为老夫人和黄氏来的气势汹汹,虽然现在下着雨,可是明显已经小了不少,所以这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下人看见,此时更是纷纷围在了冷兮然的门口,扒头张望,若是放在平日里老夫人早就怒了,可是现在居然一点阻拦的意思,这个做法就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味深长了。 “还请奶奶明示。”冷兮然还是那句话。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就被黄氏给拦住了,虽然声音很小,或许连知秋这个练武之人都听不太清楚,可是对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冷兮然自然是瞒不过:“老夫人,正是要紧,小姐现在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相爷马上也要回来了,到时候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了。” 老夫人一愣,随即也是一副赞同的样子,挥挥手,对着带来的护院说道:“给我搜。” “站住。”护院们一动,冷兮然就移步给拦下来了,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目光看向老夫人,泛着寒意:“奶奶这是何意?” “搜查。”老夫人冷冷的道。 “搜查?”冷兮然笑了,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森然:“既然搜查那么还请奶奶说明搜查何物,为何搜查,可有爹爹同意,否则,还恕兮然不能放任,毕竟兮然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就让人这样搜了闺房,那兮然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你还知道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哼,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私藏男人,你还有脸说。”老夫人若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恐怕就直接对着冷兮然喷口水了。 果然老夫人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随即就是一片议论纷纷,而老夫人和黄氏却没有丝毫的阻拦。 青瞳和红袖也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担忧,倒是含夏不干了,这种事情是随便可以说的吗。 果然还没有等冷兮然开口,含夏就直接护着冷兮然,站在冷兮然前面,怒视着这群人,那样子就差破口大骂了:“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老夫人小姐是你的孙女,你这样败坏自己的孙女的名誉很好吗?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你们不喜欢小姐就算了,可是真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真是毒蛇心肠。” “住口,你这个臭丫头,闭嘴,看看,你看看,冷兮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头,简直是个混账。”老夫人那里听过这样的话,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对冷兮然不待见,但是心里却是认为若不是冷兮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这样,这根本就是冷兮然活该,这个丫头根本就是找死,等她将冷兮然赶出相府,非要将这个丫头卖进红馆。 第四十八章 双方对峙(二) 还没有等冷兮然开口,含夏就直接护着冷兮然,站在冷兮然前面,怒视着这群人,那样子就差破口大骂了:“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老夫人小姐是你的孙女,你这样败坏自己的孙女的名誉很好吗?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你们不喜欢小姐就算了,可是真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真是毒蛇心肠。” “住口,你这个臭丫头,闭嘴,看看,你看看,冷兮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头,简直是个混账。”老夫人那里听过这样的话,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对冷兮然不待见,但是心里却是认为若不是冷兮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这样,这根本就是冷兮然活该,这个丫头根本就是找死,等她将冷兮然赶出相府,非要将这个丫头卖进红馆。 “你才是混账,你算是什么奶奶,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的孙女,告诉你,我们小姐老实,孝顺,这才容忍你,可是你要是敢这样污蔑我们小姐,我、我,我这条命就不要了,也要和你拼了。”含夏也激动了,整个脸有些狰狞,有些语无伦次、口不择言了,若不是一旁的知秋给拦着,恐怕含夏整个人都要扑过去,别看含夏平时挺胆小,什么都不管就知道待在厨房里,可是若是触及到冷兮然,她就是那个最不要命的人。 “反了,真是反了。”老夫人气的发抖,最后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围观的下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但是听了含夏这番话,心里难免有了些想法,毕竟,老夫人和黄氏平日里怎么对待冷兮然的,他们都是清楚的。 黄氏也意识到这一点,不再和含夏这个没有身份的小丫头纠缠了,在她看来,只要抓住冷兮然的把柄,让所有人看清冷兮然的面目,一切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兮然,老夫人……” “提醒黄姨娘一声,论身份,论规矩,黄姨娘应该称呼我为小姐。”冷兮然微微一笑,很好声好气、不紧不慢的给解释道。 黄氏暗暗咬牙,面上却还是要表现出一番受教的样子,点点头:“瞧,是姨娘记性不好,小姐,是这样的,有人看见知秋这丫头去这位老板的成衣店买了男装之后偷偷摸摸的回到西苑,所以我们才过来看看,为了小姐的安全,也为了小姐的名誉,更是为了相府的名声,还望小姐明白些事理才是。” 这句话算是有些威胁的味道,但是冷兮然依旧是无动于衷,看着老夫人:“这是奶奶的意思?” 老夫人如今也算是回了几分理智,将这个含夏的放在了一边,冷兮然倒了这个含夏到时候还不是由着她处置,眼底冒着寒光,脸色十分不好看:“恩。” “奶奶是为了兮然好,也是为了相府好,可是就凭这种没有根据的言论,奶奶就要搜我房间,以后我还怎么在这相府立足,传出去,我冷兮然还有什么脸面,这一点,不知道奶奶有没有想过,还是奶奶觉得兮然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冷兮然眼睛眯了起来,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可是任人欺辱可不是冷兮然的性子。 或许是第一次感觉到冷兮然的强硬,让老夫人和黄氏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你自己了,也关系到我们相府的名誉,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你若是问心无愧,应该不会介意搜查吧。”老夫人目光冰冷,看着冷兮然推三阻四的样子,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奶奶,这么肯定,那么兮然也想问问,若是找不出来奶奶所说的那个野男人,又当如何,兮然是相府的大小姐,身份也是尊贵的,让下人搜了房间,若是有也罢,若是没有,那就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日后岂不是阿猫阿狗随便的一句话都能将我踩在脚下了?”冷兮然眼睛眯了起来,神情之中多了傲然之色,一时之间让周围的人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废物小姐。 冷兮然的样子,老夫人又犹豫起来了,看向一旁的黄氏,见黄氏点头,老夫人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说道:“好,若是没有的话,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奶奶,不如这样如何,若是有的话,我冷兮然愿意放弃相府嫡女之位,离开相府,从此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再不会和相府有一丝牵扯,可是,若是没有的话,那么还请黄姨娘痛快的交出一份没有缺漏的相府账目,从今往后相府的权利将有我接收,当然这原本就是爹爹承诺下来的,只是我觉得这样应该顺利一点,还有,以后没有我冷兮然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进入西苑。”冷兮然强硬的说道。 老夫人和黄氏只是微微蹙眉,随后便没有当回事,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还是他们占了便宜,毕竟不管怎样这相府的权利都要交给冷兮然,没有多想,老夫人就同意了,手一挥:“搜。” 知秋四人见此想要拦着,结果冷兮然反而退到了一边,知秋四人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的让开了。 “小姐,这……”红袖有些着急,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们四个人可是很清楚,她们的小姐将那个蒙面男人给带进去了,若是……后果,她实在是不敢想象。 “无碍。”冷兮然摆摆手,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让红袖放心了不少。 含夏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一把雨伞给冷兮然遮的严严实实的,青瞳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冷兮然让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倒是知秋眼底掠过一道自责的意味,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全都是因为她的疏漏才会发生,看向站在雨中的冷兮然心里愧疚的要死。 此时的冷兮然并不想这些,她知道以楚胤和楚非欢的功夫此时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至于其他的痕迹,她更是半点没有留下,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什么,目光看向黄氏,又看看周围围观的下人,嘴角微微一挑,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次好好的威慑一些人,稳固自己在相府的地位,之后也好管理,虽然她看不上相府这个所谓的权利,可是如今她就在这里,为了能够让自己过的好,她也不介意暂且接收一下。 第四十九章 冷萧到 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大,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翻东西的人一定没有手下留情。 时间有多久,冷兮然不知道,只是静静的站着,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冷兮然一身干爽,可是其他人已经湿透了。 “含夏,回房间吧,别病了。”冷兮然轻声道,虽然声音里听不到关心和担忧,但是这一句话足以证明含夏在冷兮然心中的位置。 含夏摇头,坚持给冷兮然打着伞,无奈,冷兮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是做什么,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第一次听见冷萧暴怒的声音,其他人都吓坏了,看见飞快赶过来的冷萧,众人纷纷行礼。 冷萧走了进来,第一次没有和老夫人行礼,第一次没了平日里的淡漠,他身后的福伯更是一脸怒容,气得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娘,给我个解释。”第一次的质问,让老夫人有些心悸,但更多的是怒意,这就是自己养的儿子,居然这样和她说话。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老夫人再次将怨恨的目光转向冷兮然,冷声道:“解释?你让你的好女儿给你解释解释吧。” 事情的经过冷萧自然是已经听福伯说了,原本他刚刚从皇宫出来心情就不太好,结果一回来就听见了这种事情,立刻冒着雨赶过来,连伞都没有打:“娘,让他们住手,不管怎样,兮然是相府唯一的嫡女,你们这样做简直就是没有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爹爹,这件事情兮然已经同意了。”还没等老夫人骂起来,冷兮然就走了过来,接过含夏手中的雨伞,撑在福伯的头顶,没有去看福伯的感动和让她收回去的手,没了雨伞的冷兮然任由雨水肆意的拍打着,含夏看着一旁担忧的不得了,急忙举起手给冷兮然挡着,虽然效果不大,只是冷兮然却丝毫的不以为然,对着冷萧笑的邪魅,拿着手帕轻轻给冷萧擦去额头上的雨水,红唇轻启:“而且,她们已经没有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很多年了。” 冷萧的一肚子火气随着冷兮然这句轻柔的话一下子灭了,整个人都怔在哪里,愣愣的,这句话太轻、太柔,没有丝毫的责怪以为,可是却让他听的那么揪心,看着自己女儿一脸微笑,很淡、很浅,眼睛很干净,这是他的女儿,对他没有感激、没有怨恨、没有期待、没有祝福、没有一切情绪,如今她会跟自己说话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想要拥有她想要的东西,他知道,她是个凉薄的人,她在乎的人没有几个,含夏、福伯,或许也有她自己,但是无论这个三个人中的谁在她心里也只不过就是一个角落,不起眼的角落,她是一个充满算计的人,可是却从来不去掩饰,看的懂的人就看,看不懂的人也没关系,她真的是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不在乎生死,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够影响她的情绪,就如现在站在雨里,就如当初站在静湘小筑。 其实从静湘小筑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有些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女儿,他自责,因为是他的无视让自己的女儿成长到现在的地步,或许,他已经后悔了。 “兮然……”有一瞬间他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即便他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欲望并不是有多大,即便他明白,她想知道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准确无误的算计一切,可是,他忍住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她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当做赌注,可是他不能允许,决不允许。 “兮然,这里雨大,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冷萧深吸一口气,将理智收回来,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看向老夫人,自二十多年前,他们再次站到了这个位置,他不打算在退缩了:“娘,我再说最后一遍,让他们住手。” “若是我说不呢?”老夫人目光也冷了下来,整个人也比刚刚冷静了很多,但是因为冷萧的反抗让她的脸扭曲起来。 “这个相府还是我做主。” “你……”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冷兮然站了出来,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多淋雨,她没有自虐倾向,对着冷萧说道:“爹爹,搜查的人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应该也搜查的差不多了,等等就好。” 冷萧抿着嘴,对着冷兮然点点头,却没有看老夫人一眼,至于黄氏,从冷萧进来的时候,黄氏就一直是低眉顺眼,没有说过半句话,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果然如冷兮然所说,没一会儿那群人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看见冷萧也是一愣,随即行了个礼,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就找到了这个,里面没有人。” 老夫人微微蹙眉,看向黄氏,黄氏眼睛一转,走上前将盒子拿起来,当众打开,一个男人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成衣店的老板一下子站了出来,说道:“对,就是这件衣服,那个女的在我这里买的就是这件衣服。” 听见成衣店老板的话,下面人开始议论起来。 冷萧脸色铁青,可是面对冷兮然的时候,那无名火硬生生的没了,反而对着周围议论的下人叱喝道:“吵什么吵。” 一句话,所有人都闭嘴了,丞相的威严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也有不怕的,比如,老夫人。 “这是什么?”老夫人没有给冷兮然说话的机会直接质问道。 “衣服。” “我知道这是衣服,你一个女子,买男人的衣服做什么?” “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是没想到因为这件衣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冷兮然走上前,拿起衣服,又将盒子拿过来,衣服是知秋买的,因为楚胤平日里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这成衣店没有黑色的,知秋就直接买了一件深蓝色的,衣服料子也好,虽然不是很贵,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足以见得知秋的眼光是好的,将衣服小心的叠起来,放进盒子里,递给冷萧。 第五十章 立威 “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是没想到因为这件衣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冷兮然走上前,拿起衣服,又将盒子拿过来,衣服是知秋买的,因为楚胤平日里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这成衣店没有黑色的,知秋就直接买了一件深蓝色的,衣服料子也好,虽然不是很贵,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足以见得知秋的眼光是好的,将衣服小心的叠起来,放进盒子里,递给冷萧:“小楼忽洒夜窗声,卧听潇潇还淅淅,湿了清明,昨夜突然有一种感悟,娘亲没了,爹爹好吗?这才发现,原来作为一个女儿,我忽略了爹爹这么多年,一时自责,更是疯狂的想要为爹爹做些什么,不为名利、不为财权,只想让爹爹有一瞬间的开心,就立刻将知秋叫来,和知秋参谋,想来想去觉得应该买一件衣服,其实原本应该是我要给爹爹做一件的,可是我身体实在是顶不住,无奈,只能投机取巧的给爹爹买一件了,于是,就告诉了知秋,说让她明天去买,结果今天雨一直下,本来以为知秋没有去,谁知道这丫头死心眼,冒着雨就去了,原本想着等雨停了就给爹爹拿过去,给爹爹一个惊喜,结果,奶奶和黄姨娘就找上来了,这惊喜,也变得有惊无喜了。” 只是几句话冷兮然就抢了先机的解释清楚,没有半点的漏洞,最后一句又隐晦的在众人的脑海里给了老夫人和黄氏不明是非的暗示。 看着众人哑口无言和不甘的样子,冷兮然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履行诺言了吧。”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黑了,她为什么在冷兮然管家的时候要做出这么多事,无非就是因为黄氏在位的时候虽然管家,可是也给了她很多好处和权利,如今黄氏受挫,她为了保全自己自然是要和黄氏站在一起,将冷兮然给弄下去,可是没想到居然被冷兮然倒打一耙,咬着牙,即便是再不甘,冷萧还有这么多人都在旁边看着,她自然不会说出反悔的话:“当然,明天就交接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外走,今天算是当众丢了人,瞥了一眼黄氏,心里暗恨,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身后的十几个护院也要跟上去,谁知道,一直没有动的冷兮然居然上前一步直接将这十几个护院给拦住了。 原本周围的人想要离开,看到这一幕又纷纷的停了脚步,老夫人也是停了下来,看着冷兮然不悦的说道:“你还要做什么?” 冷兮然依旧带着笑容,周围的知秋已经明白冷兮然的意思了,站到冷兮然的身边,青瞳和红袖见此也站了过去,至于含夏,从来就没离开过冷兮然,那双手还傻傻的举着,挡在冷兮然的头上,虽然没有用,却让冷兮然心里很舒服,笑容也越来越大。 “奶奶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只是这几个护院是不能离开的。” “干什么,这人是我带来的,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接对我说,用不着这样。”老夫人也是要怒了。 “兮然不敢。”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奶奶,再怎么说,兮然也是相府嫡女,堂堂的大小姐,不管走到哪里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奶奶担心兮然搜了兮然的别院,兮然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他们是谁?他们是护院,身为护院的职责是做什么?是看守,怀疑我房间里有男人,可以,但是你们这些护院是做什么的,毫无觉察的让一个男人进到我的房间,这就是你们的职责?” “小姐,你的房间没有进来过男人。”为首的那个护院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啊,既然你们知道我的房间没有进来过男人,那么你们过来搜什么?你们这样我真的是怀疑你们的用心,你们是对我不满吗?又或者你们是看不起我,故意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还是,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此时的冷兮然可以说是咄咄逼人,没有丝毫的退让。 冷兮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人全部都是老夫人的人,既然敢搜她的别院,那么她也没道理就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不斩断她几条胳膊,她冷兮然都对不起自己站在雨中这么长时间。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老夫人指着冷兮然不由得大骂道。 “奶奶,胡搅蛮缠不是这样用的,而且,现在雨大,奶奶的身体长时间淋雨会受不了的,应该赶快回去休息,是不是,爹爹?”冷兮然在面对老夫人的时候又变的温和起来,口口声声的关心,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 冷萧听见冷兮然的话,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来人,将老夫人送回去。” 不等老夫人反抗,几个人就架着老夫人离开了,黄氏第一次看见冷萧如此在意院内的事情,冷萧是个孝子这些她都知道,不然……摇摇头,以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想起来了,可是自从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冷萧从来没有反对过老夫人的话,如今,居然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着冷兮然的面容,果然,冷萧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冷萧,突然觉得这雨打在身上竟然这么冷,这么疼。 转身,跟着老夫人离开了。 冷兮然见碍事的人都已经走了,就将目光移到了这群护院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已然不在:“爹爹,对于这种欺主的人,应该怎么处理呢?” 护院们也知道,如今老夫人大势已去,根本管不了他们,他们都是老夫人的人,但是却明白,在相府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冷萧,立刻跪在冷萧面前,开始求饶。 对于这些人,冷萧可是比冷兮然对他们还要痛恨,可是也知道冷兮然这样的目的,为了给冷兮然造势,冷萧大手一挥:“全权交给兮然处理,以后兮然就是这相府后院的掌权人,这些事情自然是兮然管理,这些人也是要兮然处理,今后,只要有这样的人,兮然都可以处理,不必询问他人,而且,你是相府嫡女,是除了爹爹在相府最有地位的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相府,遇见这样的人,严惩不贷。” 第五十一章 皇宫内外 冷萧声色俱厉,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是的,这句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相府的主人。(..info无弹窗广告) 冷兮然自然是知道冷萧的意思,所以她也不客气的威慑起来:“来人啊,将这几个护院每人二十大板,然后全都赶出相府,从此相府不准他们踏进半步。” “凭什么?”为首的护院恶狠狠的看着冷兮然,很是不服。 冷兮然挑眉,弯下腰,轻声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主子,而你,跟错了主子。” 最后任凭这群人怎么不服怎么叫嚣,还是被人带了下来,冷兮然扫了一眼周围的下人,下人对上冷兮然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纷纷低头快速的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西苑只剩下冷兮然、知秋四人和冷萧、福伯。 冷兮然看着冷萧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无奈道:“爹爹,要不要先进来换件衣服?” 此时冷萧衣服已经湿透了,福伯还好,有冷兮然给的雨伞,其他含夏四人是全身都在滴水,冷兮然也是难免其难。 冷萧点点头,没有拒绝,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冷兮然,他很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这盒子里的衣服根本就不是冷兮然给他的,想必冷兮然这里应该是来了人,而且是男人,虽然很想问,但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竟没有身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盘问的勇气,因为,他没有资格,即便有原因,即便有苦衷,但是有一点没有错,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尽到父亲该尽得责任。 冷兮然看了一眼冷萧手上的盒子,淡淡的说道:“爹爹衣服也湿了,就穿这件吧。” 这衣服原本就是给楚胤准备的,如今楚胤已经离开了,这衣服也没有用了。 看着冷兮然走进房间的背影,冷萧手中的盒子紧了紧。 知秋和含夏对于这个相爷是没有什么感觉,想到这些年来的不闻不问,更是不想多留,跟着冷兮然进去了,她们的小姐也要换衣洗漱,否则会感冒的。 青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红袖有几分尴尬,想了想走上前,道:“相爷,福伯,这边请。” 小厅堂里 几人已经换好了衣服,浑身干爽,很是舒服,虽然外面还在飘着雨花,可是明显小了很多。 冷萧坐在上位,而冷兮然随意的坐在离着冷萧不远不近的地方,福伯站在冷萧身后,知秋站在冷兮然身后,含夏端上来茶水,退了出去,青瞳和红袖守在门外,一时间除了滴滴的雨声,没了其他的声响。 说起来这还是冷萧第一次和冷兮然单独坐在一起,一时间竟让一向见惯大世面的冷相有些紧张起来,以前他也见过冷兮然,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兮然这些年过得好吗?”问完这句话冷萧就后悔了。 “很好。”没有去看冷萧的纠结,冷兮然很是从容客套的回答道。 一句话问完,气氛不由得变得尴尬起来,而冷萧竟发现如今他们父女俩坐在一起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边沉默着,而此时皇宫那边却是乱作了一团。 从来没有不上朝的皇上,今天居然没有上朝,大殿上,众大臣一直等着,最后得到的消息今日皇上身体不适,退朝。 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可是心里却在想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毕竟身体不适这种理由是没有办法将他们打发掉的。 大臣们再怎么想也只能回去,可是后宫却是不一样,太后是第一个过去的人,随后四妃也纷纷赶过来,一些妃嫔也来了,只不过全都被挡在乾清宫外。 而此时乾清宫里,一身明黄色的衣袍,负手而立,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薄唇紧抿,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来。 看着眼前的人楚非欢没正行的坐在一旁,姿态慵懒肆意,可是却没了从外面的洒脱胡闹:“皇上,你这一个没上朝,动静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看看外面还小雨淋漓着呢,这后宫的人就纷纷赶过来了,这是过来探听虚实呢。” “不见就是。”声音浑厚,带着雌性,眉宇不经意间流露出不耐,若是冷兮然在这里那么绝对可以明确的将这声音分辨出来,这分明就是天天戴着面具的楚胤的声音,只是此时的皇帝将平日里楚胤可疑遮掩的霸道决断的语气展漏无疑。 “不过,我说你怎么跑到冷兮然那里了,明明多走几步就到我靖王府了。”这才是楚非欢关心的,要知道昨天晚上听见知秋的传话他脸上的表情有多复杂。 “朕若是还能走到你靖王府,就不会留在相府。” 看着楚胤面无表情的样子,楚非欢撇撇嘴,要不是他知道楚胤的武功之高,他估计着也就相信了。 “现在那些人已经查到了相府,你打算怎么办,而且,对于冷兮然你到底怎么看?我觉得你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楚胤想了想,还是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不得不说,冷兮然的确是一个奇女子,只是她的身份……楚非欢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子根本不可能进入皇宫。 楚胤一怔,但只是一瞬间,连一向熟知他的楚非欢都没有察觉出来,声音低沉,眼皮敛下:“那些人暂时先别动,至于相府那边,派人保护着,至于冷兮然,朕对她没什么不同,若说真有不同,不过是她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她的重要性,只要控制了她,天下,就不会动。” 楚非欢听见楚胤的话,深深看了楚胤一眼,许久,移开目光,自嘲的一笑:“也对,在你眼里哪有儿女情长,好了,相府那边我会派人保护,至于你这后宫,我就不插手,还有,这雨若是再不停,可真就要出事了,现在南方那边已经告急,河水泛滥成灾,这样下去京城又要多出一批难民。” “恩,朕知道了,这事明天上朝再说,你提前拟好折子。” “恩。” …… 第五十二章 尴尬一家人 三姨娘死了,那个一直畏畏缩缩、胆小懦弱的女人死了,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畏罪自杀,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冷兮然听到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诧异,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有阻止。(..info) 这场人为的灾难,总是要有一个人来承担结果,不会是她,那么其他人,是谁也就无所谓了。 小雨淋漓,似乎是在为兰氏不公,似乎在为兰氏哭泣,只是,每个人所做的事情都要自己承担,对于兰氏,冷兮然并没有太多的怜悯,而她也相信,黄氏也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至于陈氏,听到了也只是叹了一声气,却没有后悔之说,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 一个人死了,或许有人在感叹,或许有人在不公,或许有人在无奈,或许有人在幸灾乐祸,或许……只是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拼尽全力的活着,不择手段的活着,一切,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或许这样说太高尚了,说白了,不过就是人类的利益熏心罢了。 此时的冷世情还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已经成了替罪羊,还是死了的替罪羊,而冷萧也丝毫没有要人传达的意思,黄氏倒是有些动作,不过都被冷萧明里暗里的解决了,或武力、或警告。(..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管冷兮然的事情了,如今的冷兮然病了,这一次是真的病了,不重,只是受了些风寒,毕竟那场雨或多或少的淋透了,却也是难受的。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这里正好是风口,你风寒还没好,田大夫说了,你身子弱,一定要在意,赶紧进去吧。”这么啰嗦的人自然是含夏,此时含夏端着药,有些无奈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怎么就是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呢。 “含夏,你还是这么啰嗦,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而且,这雨也就下到今天晚上了,明天,应该就停了。”冷兮然目光放远,那日,她和冷萧整整坐了一个下午,可笑的是,两个人说的话居然不到十句,她该说什么。 “小姐怎么知道?”果然含夏的注意力转移了不少。 “看着吧,你先去休息吧,你家小姐我还要夜观星象,看看咱家含夏什么时候嫁出去。”冷兮然看着含夏,一脸调侃的逗弄道。 含夏脸色一红,跺跺脚:“不理你了。”转身跑回了房间。 看着含夏关上的门,冷兮然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浅,直到没有,自家院子不远处平白无故的多处不少外人的味道,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眼睛眯起来,果然,楚胤就是一个麻烦。 转身回了房间。 果然如冷兮然所说,第二天雨就停了,这场雨停的太巧,也太不巧,因为今天就是将军府陈老将军的寿宴,陈老将军威望之高仅次于当今圣上龙栖迟,这一次陈老将军一到寿宴这差带你泛滥成灾的连夜大雨就停了下来,百姓们欢呼,对陈老将军的崇拜之意更是深了,这不是好事,却也不是坏事,只看陈老将军怎么做,亦或者是那高堂上的人怎么想? 不过这些都不是冷兮然关心的事情,寿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和陈飞飞又是朋友,不去,说不过去,而且,这京城的人也该知道一下她冷兮然了。 这次依旧是知秋跟着,这已经是青瞳和红袖两个人心里默认的了,至于含夏,早就已经习惯冷兮然对她的保护,老老实实的待着。 知秋认命的拿着冷兮然准备的盒子,跟着冷兮然离开了。 相府门口,冷萧和冷默然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身后是一辆马车,不算豪华,却也是别致的。 “爹爹、哥哥。” “相爷、少爷。” 冷兮然和知秋走上前,看了看两人身后的马车,确定马车里确实是没有其他人了,想想也是,如今整个相府,因为黄氏已经被剥夺了正室的位置,能够有资格参加陈老将军寿宴的也就是她、老夫人和冷萧、冷默然了,老夫人的体质还真是没有办法出门了,其实黄氏今天还真是明里暗里的提醒着冷萧自己想要跟着去,毕竟她不是正室也是和将军府有些关联的,即便是去了也不会被说什么,只是最后被冷萧很是决绝的拒绝了。 “恩,走吧。”冷萧点点头。 知秋扶着冷兮然上了马车,自己拿着盒子跟在马车旁边,因为有冷萧和冷默然,她的身份是不可以坐上去的。 这是第一次冷兮然和这父子俩出来,相比较马车外人声鼎沸的场景,里面就是一片尴尬的气氛。 最后,作为父亲,冷萧还是带头开口了:“兮然啊,风寒好了吗?” “好了。” “你身子不好,以后自己在一点。” “是。” “对了,我那里有颗人参,回头我让福伯给你拿去。” “谢谢爹爹。” 不痛不痒的回答,任谁也没有办法将话题继续下去了,而这也是冷兮然的目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现在就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可是爹爹败下阵,哥哥就上了,果然是上阵父子兵。 “我听说她们有找你麻烦了。” “误会而已。” “这里没有外人,你用不着这样,是不是误会大家都清楚,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不要理会她们,找我或者爹都可以。” “兮然知道了。”虽然这样回答,可是冷兮然心里却明白,现实不是一句话,说出来就解决了,很多事情,太过复杂,明明真相就只有一个,可是偏偏人心所向的才是所谓的真相,所以,于她,这句话是真的没有多少用处。 显然冷默然也听出了冷兮然的敷衍,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将军府到了,知秋想要去扶下车的冷兮然,谁知道,冷默然的手直接伸了过去,知秋深深看了一眼冷默然,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后了。 冷兮然也没有在乎这些细节,搭着冷默然的手下了马车。 之后,还不留话柄的道:“谢谢哥哥。” “我是你哥哥。”冷默然脸色淡漠的吐出一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冷萧。 第五十三章 皇上驾到 “我是你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冷默然脸色淡漠的吐出一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冷萧。 只是一句话,但是冷兮然却是明白冷默然的意思,他再说,我是你哥哥,这么做是应该的,可是他可曾想过,当初那个无助、无辜的冷兮然他做到了哥哥该做的吗?所以说,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做着伤害你的事情,真是可恨啊。 冷兮然眯起了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冷笑,人呢,总是到了失去的时候才明白珍惜,真可惜,因为她的到来,没有让他们感受到失去的痛苦,真是遗憾。 冷兮然跟着进去,只是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高喊声:“皇上驾到。” 来不及抬头,众人就纷纷跪下,冷兮然无奈,虽然不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从着众人跪了下去。 皇上亲临是什么概念,足以看出皇上对陈老将军的倚重和重视,只是真的是这样吗?冷兮然敛下眸子,她可不会相信一个高位者会容忍威望太高的人的存在。 看着年过八十的陈老将军亲自过来迎接,再看看那皇上的队伍,可以说是隆重而肃穆,他确定他不是来出风头的?或者是在无声的提醒着什么吧,上位者的心思总是难猜的复杂,却也是唯一的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平身吧,呵呵,今天是陈老将军的寿辰,大家就都随意吧。”虽然声音有些变化,可是冷兮然依然可以听出这个声音,楚胤,自嘲的一笑,果然,她的能力从来没有失误过,楚胤就是当今圣上,龙栖迟。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谢了礼,这才站了起来,上位者的话,永远不要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冷兮然被知秋扶着站起来,目光朝着那明黄的身影看了过去,再次确定了,是楚胤,只要戴上面具。 或许是冷兮然的目光太直白,或许是两个人那莫名的默契,视线对上,冷兮然故作随意的移开目光,而楚胤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冷兮然也移开了目光。 两人之间眼神的暗涌没有被人发现,皇上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冷兮然和知秋走在最后。 “冷兮然,你也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冷兮然微微蹙眉,很想当做听不见,可是为了不让某人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冷兮然只能认命的回过头来:“见过楚小王爷。”来人当然是楚非欢。 “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多规矩吧。”楚胤笑了笑道:“对了,你怎么也来了,据我所知,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事情吗?” “陈老将军毕竟是飞飞的爷爷。”一句话算是解释了。 楚非欢也表示理解,点点头:“走,我们进去吧,今天我娘也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娘可是一直在念叨你呢,总之,很喜欢你就是了。” “多谢文夫人的抬爱。”冷兮然依旧客气疏远。 楚非欢也不在意,对于那句话他说的是真心实意的,对于冷兮然他也是觉得挺好的一个姑娘,满腹经纶,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是个女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冷兮然的欣赏,带着冷兮然走了进去。 楚非欢和冷兮然都很自觉的走到一处角落里,对于陈飞飞和柳之梅,冷兮然自然是一早就看见了,只不过看见两人身边围着的人,冷兮然很是聪明的没有走过去。 目光朝着楚胤扫过去,很隐晦,就连一向敏感的楚胤都没有感觉到,看着那张原本应该被面具遮起来的面容,冷兮然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叫他楚胤还是龙栖迟,或许,在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彻底被她斩断之前,应该叫楚胤吧,毕竟她真的是不想和那个龙栖迟有什么关联。 刚要将目光从楚胤身上移开,倏地又看了过去,只是,这一次看的不是楚胤,而是楚胤身边的陈老将军,陈老将军已经年过八十,但是身子却依旧健壮,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手上拄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拐杖,站在楚胤身边一副恭敬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倚老卖老之说,举手投足只见只有得体两个字来形容了,嘴角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慈祥的一个人。 看着冷兮然的目光,楚非欢凑上前:“那就是陈老将军,今天的寿星,陈飞飞的爷爷,怎么了吗?” 冷兮然摇摇头,没有怎么样,她真的是没有看出任何样子,可是就是这个样才不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心中那种违和感却是怎么抹也是抹不掉的,可是要说出具体的,冷兮然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具体的点,眉头不经意的蹙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些日子你那边没出问题吧。”看着周围没有人,楚非欢还是问了一下。 “出什么问题?”思绪被拉了回来,冷兮然自然之道楚非欢说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是楚非欢拍过去的。 楚非欢见冷兮然的样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没事。” 冷兮然点点头,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有句话怎么说,和帅哥站在一起,总是是非多,冷兮然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很想直接离开,可是已经晚了。 “楚哥哥,这个女人是谁?”一个女人直接跑到楚非欢面前,一只手指着冷兮然,质问的声音。 女子眼睛黑亮,清瘦的面容却是红妆艳抹,朱红小嘴,若不是这身夸张的装扮,也算是可爱的美人一个吧。 女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其中一个男人冷兮然还真是认识的,正是当初在福满楼遇到的那个顾睿之。 此时顾睿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戏虐的看着冷兮然。 另一个男人,长着一张英俊面容,五官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与那可爱女子有几分相似,眉宇之间透着傲然之气。 倒是两人身后的女子,冷兮然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这个女子…… 第五十四章 特殊的感觉 跟在两人身后的这个女子尖尖的下巴,姣好的面容,比不上陈飞飞的英姿,比不上柳之梅的靓丽,比不上这个眼前女子的可爱,也不比上冷兮然的美丽,更倾向于那种那种小家碧玉,只是,在这群人里面实在是不显眼,能够让冷兮然注意的地方也就是那双眼睛了,不大,不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浮动着无边的野心,在一个女子眼中看到这种东西其实不足为奇,只是,这个女子眼中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在她见过的这些人中,即便是现代时候的首长都没有那么深沉、那么庞大,让人忌惮。(..info) 而且,这个女人掩藏的很好,若不是遇见她,这个女人恐怕不会暴漏。 冷兮然好奇,却也只是好奇。 “楚哥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的,她和你什么关系,是不是她缠着你的,你快说啊。”那个可爱的女子都快急哭了,一只手指着冷兮然,看着楚非欢质问道。 楚非欢还没有开口,冷兮然已经站出来了,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位小姐,你恐怕想错了,我和你这位楚哥哥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缠着他,所以,你放心。(..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那可爱的女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在她看来楚非欢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个女子都会喜欢,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喜欢? “真的。”冷兮然再次保证,虽然她真的不怕这些人,可是无端的麻烦她也不想有。 女子看着冷兮然这副诚恳的样子,有些相信了,在她看来这个女人眼睛应该有些问题,不然就是脑子不好使,想明白这一点,女子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女子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被莫名嫌弃的楚非欢却是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想说什么,可是心里也知道他和楚胤给了冷兮然一个大麻烦,这个小麻烦自然是不能再给冷兮然招惹的,女人的可怕他也是清楚的,可是不说什么吧,自己这么帅这么潇洒,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嫌弃了,这真的很不好。 没有理会楚非欢现在的面色,冷兮然只想赶快离开。 可是刚迈开步伐就被人拦了下来。 抬头看着这张欠扁的娃娃脸,冷兮然脸色也沉了下来。 “冷小姐见到我们就这么想走?” 感觉到一瞬间的敌意,冷兮然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那个方向所在的人却是那个被冷兮然视为危险女人的人,冷兮然从来不会忽略自己的感觉,虽然刚刚只是朦胧的一瞬间,但是冷兮然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那个一瞬间,抬头看着这个顾睿之,幽深的眸子,不自觉的染上了杀意。(..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去找爹爹,不知道顾少有什么事情?”神情已经是没有任何表情。 顾睿之看着冷兮然的样子,心中没由来的一堵,冷哼一声:“没什么,就是上一次被冷小姐坑了那一下,心里不舒服,所以想要找茬。” 这种话说的这么光明正大,恐怕也只有这个顾睿之了。 不过其他人听见顾睿之这句话,眼睛里竟带着一抹讶异,尤其是那个可爱的女子,一开始还对冷兮然带着敌视,现在居然有了一丝崇拜。 不过,楚非欢可没有忽略顾睿之那‘找茬’两个字,想也没想直接挡在了冷兮然的面前,眼底带着不悦:“顾少这是什么意思?” “楚小王爷这又是什么意思?”顾睿之看着挡在冷兮然身前的人,冷哼一声,反问道。 “顾少一个男人为难一个女人你觉得合适吗?” “楚小王爷一个男人挡在一个女人前面你觉得合适吗?前提还是一个拒绝了你的女人。” “你找死。” “你滚开。” 看着两个人,冷兮然默默的走开了,无知无聊的男人真是可怕。 知秋跟在冷兮然身后,小声的开始解释:“小姐,那个在顾少旁边的男人是沐王府的沐小王爷,沐晟焰,那个指着小姐的女子是沐晟焰的亲妹妹,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偲伊,另外一个女子好像是沐王府的一个表亲的孩子,从小就在沐王府住着,叫水梓木。” “水梓木。”冷兮然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情完全被冷兮然当做了一个小插曲,朝着陈飞飞和柳之梅走去,既然来了,她自然不能白来一趟,只是,冷兮然看着知秋手里抱着的盒子,微微蹙眉,许久,叮嘱道:“你先带着这盒子回相府吧。” 冷兮然的这句话让知秋一愣,要知道这盒子里的寿礼可是冷兮然精心准备的,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小姐,可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先回去吧。” 不用冷兮然再说第二遍,知秋抱着盒子就离开了,虽然不明白冷兮然的意思,但是冷兮然不管做什么事情在知秋心里都是对的,她听话就好。 冷兮然看着知秋离开的背影,目光沉了下去,这个天盛王朝和她想象之中的相差太多,她看不懂陈老将军,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所以她自然会小心,这个时候她不会轻举妄动,一切和这个将军府有关的事情,她都不会做,最起码不会做的太明显。 冷兮然进入柳之梅和陈飞飞的圈子很简单,柳之梅和陈飞飞对于冷兮然是喜欢的,其他人自然不会为难冷兮然,再加上,前段时间,冷兮然在静湘小筑大出风头,这些人也都有些意识结交,毕竟能够多一个朋友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多一个敌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头脑的人很多,但是在这种圈子里,没有头脑的人却是很少。 整个寿宴,冷兮然都和柳之梅陈飞飞两人在一起,谁也没有靠近的机会,就连楚胤也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便回宫了,此时两个人都知道,如今不是一个见面的好机会。 等到寿宴快结束的时候,冷兮然原本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可是一个人走了过来,冷兮然眯起眼睛,转身就走,这是今天她唯一落单的机会,没想到那个人都找了过来。 第五十五章 夺权 等到寿宴快结束的时候,冷兮然原本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可是一个人走了过来,冷兮然眯起眼睛,转身就走,这是今天她唯一落单的机会,没想到那个人都找了过来。.info[] 冷兮然转身的速度很快,可是再快也抵不上一个会武功的人,手腕再次被拉住,这是第几次被这个人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的给抓住了,即便冷兮然再怎么觉得这个人小孩子脾气,心里也多少有几分怒意:“放手。”声音低吼。 那人也不纠缠,直接挡在冷兮然面前放开了手,同时还带着质问的语气:“见到我怎么就跑,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少,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离开了。”冷兮然重新收拾表情,给了顾睿之一个笑容。 没错,来人就是顾睿之,冷兮然对于顾睿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她对顾睿之反感,没有那种感觉,反而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直接体现在,平日里她对每个人都带着算计,看每件事都有着算计,可是对于顾睿之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打算,平日里,只要有人招惹她,即便她觉得无所谓,她也会习惯性的去打击报复,可是那天这个顾睿之对她的态度简直就能算得上是恶劣了,可是她也只是戏耍了他一下,即便是今天,他现在挡在她面前,她也没有那种想要报复的欲望,这种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身上体现出来,这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没有让冷兮然觉得恐惧,反而很新奇、很有趣。 “你就装吧。”顾睿之很不客气的揭露了冷兮然的面容。 冷兮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反而很是从容的说道:“顾少多虑了。” 死不承认,顾睿之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抱着胳膊,挑眉:“说吧,你和楚非欢是什么关系?” 冷兮然没有想到顾睿之一上来居然问这个,不过想到顾睿之那条没有多少弦的神经,也就不再多想,很是直接的将两个人的关系撇清了:“没关系。” “得了吧,你当我眼睛是瞎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告诉你一声,离那个楚非欢远点,那个楚非欢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不想招来麻烦以后最后不要再和他见面了。”虽然语气不怎么好,可是冷兮然却是从里面听出来了关心两个字。 点点头:“恩,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以后应该还是会见面的,这一点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冷兮然没有打算说谎,或者含糊过去,很是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奇怪的是,那个霸道的顾睿之这一次居然没说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兮然,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以后……小心点。” 这是什么意思?冷兮然深深的思虑起来。 回到相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夺权,没错,就是夺权。 一直以来,虽然冷萧和苏若都说过相府的权利由谁掌管,可是总是没有理会这件事情,甚至装聋作哑,冷兮然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时间搭理她们,也不想在那段时间里起什么冲突,可是如今一切安宁下来了,再加上上次的搜房冷兮然就算是懒得要,如今为了威名也必须要,不然都对不起她之后受的风寒,要知道,那药真的是太难喝了。 冷兮然算是自己回到的相府,原本先让知秋回去,后来因为陈飞飞和柳之梅的挽留,便也让冷萧和冷默然先回去了。 到了相府,知秋因为冷兮然并没有跟着冷萧回来,心里不放心,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知秋,冷兮然只是一笑,并没有直接回到西苑,而是带着知秋一鼓作气的去了逢月园。 逢月园的人见到冷兮然没了以往的鄙视和轻蔑,赶紧将冷兮然请了进去,而黄氏也姗姗来迟。 对于冷兮然的到来,黄氏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但是却并不讶异,在她看来,没有人在权力面前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冷兮然亦是如此。 看见黄氏走进来,冷兮然微微一笑,起身,算是对长辈的敬重,黄氏没了以往的伪善,整个脸木着,嘴角连个弯度都没有:“小姐怎么来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规矩在那,而冷兮然遵循规矩,她也必定不能反抗,谁让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堂堂的相府夫人了呢,只是,当初还真是看走眼了这个人。 “黄姨娘应该忘了吧,爹爹在很早就已经明确的说明了,相府后院的主人,该换了。”此时的冷兮然是当真的不客气,很是喜欢看着黄氏那张变来变去的脸。 黄氏也没有想到冷兮然居然如此放肆,不过这样的冷兮然也让她放心了不少,果然还是个孩子,其实,若是如今冷兮然依旧和她相谈甚欢,那么她真的该考虑这个冷兮然是不是还留的下来,如今,确实是让她觉得自己高估了冷兮然,想想也是,冷兮然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虽然有些缓和,但是想到自己手中的权利就这么交了出去,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怨恨,不过……黄氏眼底闪过一道嘲讽的冷意:“小姐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这手段,这心计,实在是让我佩服,愿赌服输,成王败寇,你在这里等会,我去给你拿。” 冷兮然满意的坐下,冷兮然是那种嚣张狂妄的人,不,从来不是,她只是懂得什么时候低调,什么时候张扬,而如今她更明白她的这一个举动会为她将来迎来不少平静的日子,如此,何乐而不为。 东西全部摆在冷兮然面前,冷兮然不客气的挡着黄氏的面查账,将数目全都对上,虽然其中有不少漏洞,但是好在黄氏聪明的将这些东西全都补上了,抬起头:“还有一部分。” “在老夫人那里。”黄氏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冷兮然。 冷兮然点点头,接下东西递给知秋,眼底闪过一丝莫名,虽然黄氏冷嘲热讽,但是却也不拖拉的将出手中的权利,这倒是有些诡异。 扫了一眼黄氏,离开了,这一次,冷兮然并没有打算在拖拉下去,直接去了老夫人的住处。 第五十六章 巫蛊之术 坤怡园内,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冷兮然和知秋走进去,神情中的异样被冷兮然直接捕捉到了,眯起眼睛,停下了脚步,淡淡的开口:“知秋,先拿着东西回西苑,告诉含夏,就说今天我想吃枣卷。” 知秋一顿,疑惑的看着冷兮然,却也不反驳,点点头,直接退了出去。 冷兮然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客厅没有人,只得往里面的内室走,其实感觉告诉冷兮然里面很危险,很诡异,但是,冷兮然却走了进去,她不是那种喜欢一探究竟的人,更不是那种又好奇心的人,她走进来的原因完全是有些不耐烦了,这样拖下去的结果就是以后还要找机会掌权,太麻烦了,也太拖拉了,而且,冷兮然也明白,今天就算是她不进去,也会有人把她请进去,该来的怎么也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大方自得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卧床不起的老夫人,面色难看的冷萧,目光看着她带着担忧的福伯,还有下人们不赞同的目光,以及跪在一旁的含夏、红袖、青瞳,诡异的气氛,冷兮然警惕起来,目光扫到一旁被老夫人的侍女端着的托盘里的东西,冷兮然眯起来眼睛,目光看向眼底带着疯狂的老夫人,微微蹙眉,她想到老夫人不会轻易弃权,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仗势,冷兮然真的有些不明白了,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的那个家族说不上什么亲情浓郁,可是却也知道抱团生存,血脉相连,最起码家族争斗的时候,每一系都是团结的,她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还会顾着他们,即便是血缘亲近的旁系,也不会生出害人之心,可是现在这个老夫人明明就是冷兮然的奶奶,如今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行之,实在是让冷兮然不懂,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兮然,这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冷萧指着一旁的侍女端着的托盘,里面赫然是一个布娃娃,冷兮然的眼睛很好,清楚的看见布娃娃上面的一根根银针,其实,在冷兮然的脑海里想过很多种老夫人反击的方法,这个,冷兮然也是有过一闪而过的想法,却直接被冷兮然给抹杀了,因为在冷兮然看来这里的古人是十分迷信的,巫蛊之术这种方法她们是绝对不会用的,却没有想到,她在老夫人心中已经到达了这种不得不灭的地步。 其实这件事情冷兮然根本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先不说知道这种巫蛊之术的人有多少,就单凭上面的生辰八字也明白了,知道老夫人生辰八字的人真的不多,而她是真的不清楚,整个相府了解的也就是那么几个,陷害这种事情冷兮然想过,可是如今相府正乱,没有人会在如今兴风作浪,除非是傻子,而相府的这几个人虽然不聪明但是却也不傻,最重要的是,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是不敢碰的,陈氏因为那场禁足大病一场还没有痊愈,黄氏更是自顾不暇,兰氏已经死了,马氏根本出不来院子,能够做这些,又恨着她的人,除了老夫人恐怕是没有别人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没有能够让冷兮然失去冷静的地步,目光淡淡,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看着老夫人的眼睛,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声音平和,没有丝毫的温度和感情之言,很是空灵:“这是一种巫蛊,算是一种诅咒之术,很多人都知道,不过有个传言应该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传言这种巫蛊之术是远古时期一群名为猎头族的族群祭祀用品,有陌生人或者不怀善意的人闯入他们的领地就会被活生生的割头颅,然后放在祭台上,由巫师念咒语、作法将被杀的人的灵魂囚禁在他的头颅里,用缩头术把头颅缩小成有胳膊、有腿的娃娃,这就是巫毒娃娃。被囚禁在巫毒娃娃里的灵魂因为没有生命的祭奠就会跑到地狱里去,因此要每隔一段时间用一个人来祭囚有灵魂的巫毒娃娃。巫毒娃娃不仅是巫师诅咒而且还是邪恶的化身,相传巫毒娃娃可以把心存邪恶的人带到地狱,而自己的灵魂将复活在巫毒娃娃的身体里等待下一个猎物。当然这只是传言,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种诅咒之术危害其实很大的,不仅对于被施咒人,就连施咒人也是有着无尽的灾难,甚至天谴,毕竟这种逆天,违背天命的做法会触怒上天,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的猎头族被灭族了,所以,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谁对奶奶有如此大的恨意,竟然会用这种一命偿命的方法来加害奶奶?” 冷兮然看着老夫人眼中深深的恐惧和后悔,缓缓地收回目光,这段故事算是真真假假,而冷兮然也并不在意,因为这个故事的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隐晦下下的催眠术,给了老夫人这种暗示,她冷兮然不是好人,但是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种催眠术她是尽量不会使用,可是对于这种想要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的人,她亦不会手下留情。 老夫人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情,她只是曾经偶尔听过别人说起过这种诅咒之术,万不得已才用在自己身上,如今听冷兮然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老夫人整个人也变得疯狂起来,心里更是有一种即便是死也要拉着冷兮然的念头,恶狠狠的指着冷兮然:“是你,你居然这么恶毒,我是你奶奶,你居然用这种诅咒之术害我,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害死你娘不够,连我也不放过,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够了。”这话不是冷兮然说的,从老夫人开始到现在,冷兮然一直微笑倾听,没有一点表情的改变,倒是坐在一旁的冷萧听不下去了,厉声吼道。 第五十七章 自己挖的坑 “够了。”这话不是冷兮然说的,从老夫人开始到现在,冷兮然一直微笑倾听,没有一点表情的改变,倒是坐在一旁的冷萧听不下去了,厉声吼道。 “你居然吼我,好啊,冷萧,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当初你为了那个小狐狸精就对我忤逆,如今为了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你还是这样,行行行,你娘都被这母女俩害成这样了,你还偏袒着她,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你才满意。”老夫人被冷萧这声怒吼吓愣了一下,随即而来的就是疯狂的爆发。 “你……”冷萧含痛的闭上眼睛:“娘,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你才满意。” “把这个不孝之子赶出相府。”老夫人厉声道。 这一次冷兮然不等冷萧开口,便先出口:“奶奶,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还没有结论。” 如今的冷兮然是没有耐心了,这局设的并不精明,也不精密,她冷兮然看得出来的,冷萧自然也看得懂,可是一直没有说的意思,是还留给老夫人颜面,如此,冷兮然也便明白了,冷萧是在保老夫人,既然这样,那么她也就不想再让冷萧争执下去了,那样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要知道,一山岂容二虎,如此简单易懂,机智才敏的冷相会不懂?只是不想懂罢了。 “怎么没有结论,这东西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怎么就没有结论?不是你还是谁?”老夫人吼道,此刻的她没有半分冷兮然第一次看见她时候的稳重端庄,如今算是原形毕露了。 “就凭这点,真是可笑,第一,这布奶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样?”老夫人警惕起来,如今的她也明白,冷兮然已经不复从前了。 “这布,乃是西域贡品,整个天盛王朝有这东西的人也就那么几家,而相府拿到的只有三个人,奶奶、黄姨娘、还有我,可是奶奶却不知道,当初给我的这布一块也没有留在我手中,全被世娇妹妹拿走了,若是奶奶不信大可将世娇妹妹喊来,对峙一下,再者,这布上笔迹,这银针的来历,这线的手法,皆可查证,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认真去查,相信总有一处地方可以找到幕后凶手,我冷兮然光明磊落,不怕查,而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是家里人的问题了,我想这件事情应该直接上禀朝廷,巫蛊之术啊,这可是朝廷最忌讳的东西,相信皇上肯定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探究竟。(..info)” 冷兮然淡笑如初,可是在老夫人眼里就如地狱里的恶魔一般让人胆颤、令人心惊。 一直强撑的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将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只是,她哪里想得到一块白布就有这么多来历,再想想冷兮然说的那些笔迹什么的,的确都会成为证据,若是想要调查的话,恐怕是真的躲不过去,想到这里,老夫人看向冷兮然,强势的道:“你还嫌我们相府丢人丢得不够多吗,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总之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多少都和你有关系,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西苑半步,直到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为止,若是和你无关,我自然也不会冤枉你。” 这样说明摆的就是要将事情交到老夫人自己手里,即便是不能将冷兮然赶出去,也增加了她的主动权,冷兮然目光看向冷萧,只要这个时候冷萧插手,便一切好说,可是当冷萧对上冷兮然的目光,居然带着躲避性的转开了,冷兮然嘴角冷萧,果然什么事情都只能依靠自己,不过想想也知道,冷萧虽然近段时间对她很是保护,但是那是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和老夫人如此强硬的对峙过,如今,二选一,冷萧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或许,若是这件事情不是老夫人做的,冷萧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可是现在这件事是老夫人做的,两个人都明白,冷萧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彻底调查,因为如此,老夫人即便不是死罪,也会神识大伤,毕竟是他的娘亲,他可以漠视,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受伤害。 “奶奶,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也不是兔子那种没用的动物,这件事情,希望奶奶在我找到证据之前,先还我清白,否则,我冷兮然宁愿这相府嫡女的身份不要了,也会告到皇上那里去,两败俱伤,我从来不怕。”这句话是对着老夫人说的,可是冷兮然看着的却是冷萧,眼底带着决绝,原本对冷萧无感的心开始起了变化,随即看向老夫人那青白交加的面容,冷兮然恶趣的一笑:“对了,奶奶,我忘了,今天我来其实是有事情的,相府以前原本归黄姨娘管,可是刚刚去黄姨娘那里接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奶奶还帮黄姨娘分担了一部分,奶奶还真是慈祥,不过,黄姨娘老了,弄不好,我还年轻,所以,相府的事情由我接收,奶奶也可放心了,而我,自然也不想再劳累着奶奶,今天来就是过来要相府钱库的钥匙的。” 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 黄氏和陈氏,为什么老夫人对黄氏偏袒的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支持黄氏主家,还不是因为黄氏上道、好控制,知道分寸,不用她说,便很痛快的将相府一般的权利交给了她,要不然以老夫人这种偏激多疑更是自私、自以为是的人为什么会和黄氏相处这么多年? 如今,因为冷兮然的介入,老夫人已经用了这么极端的手段,没想到,冷兮然在这种她以为的自身不保的情况下还想着这种事情,她还真是对冷兮然刮目相看,更是恨得牙痒痒,让她交出权力,在她看来就是要了她的命,立刻给否了:“你现在的清白还没有洗清,你还有什么资格掌握相府权利,赶紧回去,等待结果。” 第五十八章 突袭 如今的老夫人只想赶紧先把冷兮然打发走,可是冷兮然可不是那种平白受了委屈还要忍着的人,她一向是自己的东西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即便这个东西在她看来并不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 似笑非笑,却透着危险:“若是奶奶一定要因为不清楚兮然的清白而罢了兮然的权,那么这件事情,兮然一定会让皇上,让天下人来看一看,兮然是不是清白的。” “你、你,你反了你,拿走,都拿走,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滚,拿着东西给我滚出去。”老夫人直接把床头里面暗格的盒子朝着冷兮然扔了过去,气急败坏的吼道。 如今她最怕的就是冷兮然所说的证据,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会闹大,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自己居然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想到这里,浑身上下气的哆嗦。 看着砸过来的木盒子,冷萧和福伯反应过来只得惊呼一声:“小心。” 冷兮然站着没有动,倒是一直跪在地上的青瞳扑了过来,接住了盒子,淡然的递给冷兮然。 其实红袖和含夏也扑过来了,只不过红袖比青瞳慢了一步,而含夏刚站起来就一个狗吃屎的趴在了地上。.info[] 冷兮然无奈的一笑,没有看青瞳递过来的盒子,走到含夏身边把含夏扶起来:“你这犯二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不重要,小姐没事吧,没砸到吗?”含夏立刻站起来,检查冷兮然,见冷兮然没有事情这才放心下来。 青瞳看着手中的盒子,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的拿着,站到冷兮然身后。 红袖打开盒子看了看,对着冷兮然轻声说道:“小姐,没问题。” 冷兮然点点头,转身看向老夫人,嘴角微笑:“谢谢奶奶的信任,相府兮然会好好打理的,至于今天巫蛊之术的事情也相信奶奶会给兮然一个交代的,兮然先回去了。” 说罢,没有再看老夫人一眼,也没有在看冷萧一眼,冷兮然转身离开了,只是在冷兮然转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一次她没有失手,却也没有胜出,出其不意的事情很多,冷兮然没有想到的很多,最起码,她估错了她在冷萧心中的地位,这让她认为是一种耻辱,一种不能掩盖的耻辱,而今天的耻辱她会用自己最大的报复、用他们最痛苦的经历来抹杀。(..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冷兮然眯起眼睛,不会看门的狗,她要来何用? 回到西苑,冷兮然扫了周围一眼,让跟在身后的青瞳三人有些不明所以,随后就听见冷兮然冷哼一声:“楚非欢,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暗处的楚非欢一怔,特意看了一眼站在庭院里的冷兮然,四目相对,没有任何偏差,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西苑的情景,当时他是黑衣蒙面,可是冷兮然还能准确无误的认出他来,当时他只当做是冷兮然推断出来的,毕竟那天晚上她让知秋给他带的话,他过去被冷兮然猜到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今天呢?若是说那天是猜测是巧合,那么今天呢?毫无预兆,她如何得知?虽然脑海里很是纠结,但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暗处走出来,依旧没皮没脸的笑着:“呵呵,本来想来看看你,没想到还没出来就被你发现了。” “是吗?我以为在我门口守着的这十几个人是过来看押我的呢。” 冷兮然的话彻底让楚非欢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就连红袖和青瞳也愣在了那里,十几个人,她们当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她们家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都在疑惑,而楚非欢也问出了这个疑惑:“你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冷兮然反问道。 “你会武功?”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楚非欢自己就给否了,会不会武功的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冷兮然明显不会。 “一定要会武功才知道?楚非欢,还是那句话,你太小看我了。”冷兮然凑上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朝着周围一扫,冷冷的一笑:“若是这些人连看门的作用都起不到,你还是让他们滚吧。” 若是放在平时,冷兮然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明显,冷兮然如今的心情不是很好。 楚非欢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冷兮然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老夫人暗中派来的人将东西放下之后,就离开了,这件事情他们知道,可是当时他们过来接受的命令只是保护冷兮然的安全,尽量不可现身,所以遇见这种事情这些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便派人去问他,结果,他一听这事就知道冷兮然这里的情况不妙,赶紧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但是后来听到手下来报说冷兮然已经顺利脱身,他这才算是放心下来,却没有想到人家冷兮然早就知道窝在她周围的这群人,此时更是生气了,这还真是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兮然,你听我说。”看着冷兮然要离开的脚步,楚非欢赶紧拦在冷兮然面前,脱口而出亲昵的名字连他自己也是一愣,但是却没有时间多想,赶紧解释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不过他们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不能撤走。” 冷兮然冷笑一声,嘴角带着嘲讽,很不客气的嗤笑:“安全?被人进入房间,栽赃陷害,这种事情都没有办法阻拦的一群废物,要来何用?” 随着冷兮然的话音一落,她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空气的一丝停滞,十几个人喘着粗气,看来也是被冷兮然这句话给说怒了。 “可……”还没等楚非欢将话说完,身子狠狠的被冷兮然扑了出去。 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上还趴着冷兮然,清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他是被一声低吼喊醒的。 “你还愣着做什么,想死啊。” 这是冷兮然的声音,楚非欢也是一个激灵,本能的察觉到来临的危险,抱着冷兮然随地一滚。 第五十九章 进山 楚非欢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不代表暗处的人和一旁的青瞳、红袖没有反应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袖随手将含夏推到一旁的安全地带,和青瞳便冲了上去。 楚非欢的人也纷纷现身。 此时楚非欢彻底醒了过来了,看着刚刚他站的位置,几个飞镖,看看他刚刚躺的位置,几个飞镖,第一次若不是冷兮然他就伤在那里了,第二次若不是冷兮然,他就死在那里,看着自己怀里的冷兮然,突然感觉心的位置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剧烈的运动,可是就该死的跳起来没完。 冷兮然不知道楚非欢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时间理会他在想什么,快速的站起来,看着和楚非欢的人对峙的一群黑衣人,她不会武功,却不代表不懂,只是从双方身形、气势来看,冷兮然就明白,楚非欢的人落了下风,可是现在若是在相府闹出大的动静,绝对不好,老夫人刚刚的事情还没有得出结果,再从西苑出事,那么她冷兮然还真是不好说,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楚非欢这个累赘。 拉住楚非欢,急切的说道:“快,赶紧带我离开相府。” 楚非欢一愣,以为冷兮然怕了,毕竟,冷兮然再怎么沉稳冷静也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刻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了你的,现在出去,对我们不利。(..info无弹窗广告)” 冷兮然当然知道对他们不利,可是在这里也没有对他们好多少,权衡利弊:“我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将他们引出相府,若是在相府闹出大的动静,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一样没有好处。” 楚非欢立刻明白了冷兮然的意思,如今的他的身份,出现在相府,不管是对谁,都不好,点点头,搂着冷兮然的腰,运起轻功,直接飞了出去。 这次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冷兮然和楚非欢,所以,见到两个人离开,这些人也不恋战,直接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楚非欢的人也跟了出去,青瞳和红袖想看一眼,交代了含夏几句,便也追了过去。 楚非欢带着冷兮然出了城,看着周围空旷的样子,楚非欢微微蹙眉:“我现在去哪?” “去前面,我记得前面有座野山,我们进山。”冷兮然很是果断的开口。 楚非欢没有质疑,带着冷兮然就朝着冷兮然所说的地方飞奔而去,那个地方他知道,是平日里他们几个人狩猎的地方,不过只是在野山的外缘,因为里面有些凶险,对于靠近京城有这么一座凶险的地方楚非欢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偏偏这个地方就是存在,但是现在对他们来说,那个地方确实是很好的选择,对于自己的这些手下不是敌人的对手这件事情,楚非欢也是很快就接受了。.info[] 楚非欢的轻功在高,带着一个人的速度也是慢了不少,眼看就要到山里了,那群人却已经追了过来,很是严密的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至于楚非欢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赶来,情况十分不好,楚非欢的脸色也是黑的快要滴出墨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冷兮然斜跨一步,走出楚非欢对她的保护范围,面不改色的问道。 如今走到这一步,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见这些人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冷兮然又问了一句:“我一个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平白无故的被人追杀到家里来,就算是死,也希望能够死的明白。” “要怪,就怪你旁边的人。”最终那个脸上有一道尝尝疤痕的男人,冷冷的开口。 这群人没有蒙面,可谓是胆大包天,不过在冷兮然看来,人家有那个资本。 冷兮然瞄了一眼楚非欢,那不用言说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嫌弃。 楚非欢嘴角微微抽搐,却没有白痴的去问为什么,看着这些人,刚要说话,结果这些人就动了。 楚非欢直接将冷兮然推了出去,接住了那个疤痕男人打来的一掌,接着七拳八脚的打了过来。 或许是觉得冷兮然一个弱女子,不屑去动手,一时间已经被推到圈外的冷兮然竟然没有人管,可是冷兮然却也不傻,心里明白楚非欢若是出了事,那么她也绝对逃不了,幸好,楚非欢的人还不算是太废物,正在冷兮然想办法的时候,赶来了。 有了他们的加入,虽然搬不回局势,但是好歹楚非欢轻松了许多,也找住机会跳了出来,快速的抓着冷兮然的手,向着山里跑去。 疤痕男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蹙眉,接着喊道:“停手,我们走。” 几个男人有些讶异,却也没有反对的声音,跟着疤痕男人离开了。 而楚非欢的人和红袖、青瞳却是来不及想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而是全部看向早已消失在山里的楚非欢和冷兮然,脸上带着急切和担忧。 “怎么办”一个男人问出了声。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这个野山实在是诡异的很,不光是他们,就连武林中人也是不敢踏足的地方,当初将京城建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野山,可以说,你可以在野山的外缘玩玩,但是一旦进去,恐怕就……总之,至今他们所知道的人还没有出来过的人。 青瞳寒着脸,这就要进去,一下子被红袖给拉了回来:“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红袖自然是不忍心看着青瞳去做傻事。 青瞳看着里面,给了两个字:“进去。” “你胡说什么,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山吗?这里连武林中人都不敢踏进,你拿三脚猫的功夫,进去就是找死。”红袖急切的拉住青瞳,不是说她不担心冷兮然,可是这里面就算是她们进去了也无济于事,先不说里面有多大,进去找到人的几率,而是,进去了恐怕就自身难保了。 “可是小姐……” 看着青瞳蹙眉的样子,红袖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和知秋商量一下吧,她在小姐身边的时间长,小姐的心思也能猜到几分。” 青瞳想了想,点点头。 第六十章 侥幸的活着 冷兮然不知道自己这两个侍女的纠结,其实冷兮然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在大脑里设想的差不多了,所以,在看见蛇群的时候也是很淡然,倒是旁边的楚非欢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也不想的直接拉着冷兮然就跑,绕来绕去,几时之后,蛇群是给甩了,可是两个人也彻底迷路了。(..info) 看着偌大的树林,阴暗的难以进来阳光,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楚非欢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倚着一棵树,大喘着气,心里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了一口气。 进来了,居然进来了,游戏人间还没有痛快,难道就要将自己埋葬在这里?楚非欢心里不甘,不甘心啊。 难平心情之际扫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冷兮然,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样子,楚非欢突然觉得那平乱的心稳定下来了,或讶异、或好奇、亦或是惊叹:“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怕?”冷兮然没有看楚非欢,而是平静的打量着周围。 不屑,对,就是不屑,楚非欢看的清楚,第一次觉得那平静无波的黑眸竟是那般的深邃静默,让楚非欢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 想想刚刚自己的表现,再看看面前的这个人,楚非欢竟觉得自己很丢人,有些恼羞成怒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那样的清净,不要说是女人,就连身边男人的他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头皮发麻。 谁知,冷兮然只给了他一句话:“我们每个人都侥幸的活在这个世上,谁也说不准下一刻是好是坏,是平静是惊险,是活着是死去,我们每躲过一劫都是侥幸,而我将所有不能侥幸而过的事情的结果都想到了,即便是死,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如此,害怕什么?” 楚非欢一怔,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竟有说不出的疼惜和心酸,他不能完全理解冷兮然的意思,可是他却明白了自己的心,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逗弄冷兮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有事无事的往相府跑,不是看戏,也不是有意的为难,只是想看见这个女子,只是想要让这个女子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仅此而已,虽然称不上爱,但是应该也是在意的。 而他这一生,都会永远的记得,一个和他一起惊险逃出的女子,却和他是两种状态,虽然白衣染土、虽然丝发凌乱,可神情之中却没有半点狼狈之说,一贯的冷漠淡然,目无波澜,阴寒的丛林中一丝刺穿而过的光线照在她的身后,如圣洁不可侵犯的仙子一般,淡漠的告诉他:我们侥幸的活在这个世上,能够躲开就是一种胜利,既是胜利何来害怕、何来酸楚、何来感伤悲痛。(..info无弹窗广告) 他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怎样的心,那般的随性又那般的平静,就仿佛一个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人,却毫不在乎,坚强的活着却又随缘的接受着…… 两个人没有停顿太长时间,这个地方太危险,一个不注意都可能永远出不去了,如今的楚非欢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寻找离开之路,人生,无非生死,既然结局定下了,那么他尽力就好,无需慌乱惶恐。 另一边,楚胤从收到皇家暗卫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将皇宫里的事情安排妥当,直接换装出宫了。 荣延宫 “娘娘,皇上让奴才过来告诉娘娘一声,就说,他出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其他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后宫的事情让娘娘先担着。”福顺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也是皇帝的心腹,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是不敢得罪的人,皇宫之中更是对他敬畏的很,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就和皇帝差不多大的年纪。 “又出去了吗?最近皇上出宫的频率越来越多了。”似问,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不过,福顺低着头,虽然不想回答,但是既然听见了,就没有不说的理由了,更何况是这个女人,含糊其辞的道:“皇上的事情,奴才也不清楚,想来外面的事情比较多才是。” 女子点点头,挥挥手,福顺会意的离开了。 这一身雅致清新的紫衣女子是当今圣上的四妃之一的荣妃谢思蓉。 此时女子站于窗前,目光有些空放。 “娘娘,在想什么?”见福顺离开的紫晴,走了进来。 紫晴,谢思蓉的心腹侍女,谢思蓉也不再隐瞒,低叹一声:“皇上又出宫了。” “进来皇上出宫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呢。”紫晴面露疑惑。 “你知道相府嫡女冷兮然吗?” 听见谢思蓉的问话,紫晴的疑惑更甚了,却也老实的回答道:“恩,原本不知道,不过这段时间宫外传来了不少关于这个人的消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娘娘。” “没有什么不对吗?”谢思蓉反而苦笑一声:“皇上这段时间每次出去见过的人都是冷兮然。” 紫晴有些诧异,随即便明白了谢思蓉的话,眉头蹙起:“娘娘,你、打算如何?” “皇上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只是,我倒是真想知道,这个冷兮然到底是何许人物。” 野山里,冷兮然和楚非欢坐在一个枝干粗硬的大树上,双脚悬空而坐,一个悠哉惬意,一个冷汗直流。 楚非欢看着下面吞了一口唾沫:“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坐着啊,如此良夜弦月,不用心欣赏,还真是可惜了。”冷兮然抬着头,双手交叉抱着头,靠在树干之上,一只脚伸了上来,踩着枝干,慵懒肆意。 “我知道了,不是我胆小,而是,你根本就不是人。”看着冷兮然的样子,楚非欢都为她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说实话,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一进来就遇见了蛇群,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没走几步,又碰上了狼群,他们可没这么大的毅力和狼比谁跑得快,就在他有些慌乱的时候,冷兮然果断的拉着他就近上了这棵树,现在想想,刚刚冷兮然的动作和反应,实在是快的不得了。 第六十一章 危急之际 “我知道了,不是我胆小,而是,你根本就不是人。(..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冷兮然的样子,楚非欢都为她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说实话,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一进来就遇见了蛇群,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没走几步,又碰上了狼群,他们可没这么大的毅力和狼比谁跑得快,就在他有些慌乱的时候,冷兮然果断的拉着他就近上了这棵树,现在想想,刚刚冷兮然的动作和反应,实在是快的不得了。 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兮然,我问你一句,你刚刚上树的动作实在不像是不会武功的人,可是你明明没有内力的。” 冷兮然在他心里实在是太神秘了,相府从来不见人的人,一出现便是琴动天下,如今说起来琴艺天下谁也不敢说在冷兮然之上,可是他还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比如作画作诗,就连政治谋略她也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还有着比武者敏锐的觉察力,如今这利落敏捷的动作,让他真的很好奇。 “我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只是这些基本的逃命招式练了一些而已。”冷兮然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那个现代,像她这种人,若是不学这些东西早就没命了,只可惜,她最好的枪法在这里已经用不到了。 “可是,你的动作实在是太厉害一点了吧。” 冷兮然对于楚非欢的夸张表示了然,来到这里冷兮然虽然出去的不多,但是接触这种打架斗殴的画面还是比较多的,也多少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武力,这里是一个内力很厉害的地方,所有人都很依赖内力,而招式实在是不被人重视,所以很弱,对于冷兮然的动作,楚非欢才会觉得很厉害,但是即便是明白,冷兮然也不多说什么,抬着头,岔开话题:“已经到晚上了。” “是啊。”楚非欢摸摸自己的肚子:“饿了。” 冷兮然瞥了一眼,淡淡的道:“下去杀一只狼,你可以吃上十天。” 额……楚非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缩着头向下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还是,算了吧。” 冷兮然嗤笑一声,便闭上眼睛了。 楚非欢看着冷兮然的样子,也老老实实的不再说话了,如今的他们要保持体力才是。 虽然是晚上,但是楚非欢在这个地方是真的不敢睡,再加上白天拼命的奔跑,耗费了太多的气力,此时脸上已经出现了疲惫之态,冷兮然脸色也有些苍白,这具身体毕竟是太羸弱了,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因为冷兮然接手身体之后的改善了。.info[] 夜里的山里是很冷的,两个人衣衫单薄,楚非欢看着冷兮然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可是冷兮然从头到尾都是那一个样子,没有丝毫的抱怨或者诉说,只是静静的坐着,闭着眼睛,若不是嘴唇出卖了她,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她很冷。 就连楚非欢的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更何况没有内力的冷兮然了,看着冷兮然,楚非欢觉得自己真不是男人,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冷兮然:“穿上吧,你一个女子受不了。” 冷兮然看了一眼楚非欢,也没有拒绝了,其实若不是她身体里还有寒毒,她对于这种寒冷是真的不惧,接过衣服,穿了上去,虽然没有多大的用处。 “谢谢。” “没事,你在这里,也是因为我连累了你。”楚非欢咧嘴一笑。 “这倒是。”冷兮然很是诚实的点点头,看着楚非欢嘴角僵住的笑容,冷兮然心里好受多了。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下面的狼群走了一多半,只剩下两三只还不死心的守着,原本楚非欢想要下去将这几只狼解决了,却被冷兮然给拦住了,理由是,他们即便是下去了,也不安全,不如在这里休息,而那几只狼等不下去了自然会离开,这样还会节省不少力气。 其实冷兮然早就有了打算,这个地方真的是危险之极,只要走几步就会遇见危险,不如在这里等待救援,她相信,以楚胤对楚非欢的在乎,肯定会派人来救他们的,他们只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到的时候保护自己平安就可以了。 冷兮然头脑清醒的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楚非欢,无奈的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的下,警惕性还真不是一般的低。 其实,冷兮然是真的错怪了楚非欢了,若是换做平日里,他绝对是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即便是困得难受,也绝对不会闭上眼睛,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冷兮然在身边,总是觉得那么安心踏实,仿佛有冷兮然在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样,也就是这样的一丝松懈,让他睡着了。 冷兮然看着即便是睡着了依旧瑟瑟发抖的楚非欢,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他给的衣服给楚非欢披了上去,不是说冷兮然有多善良,她只是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罢了,况且,若是楚非欢冻伤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眯着眼睛,刚想要歇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直接将身边的楚非欢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大喊一声:“小心。” 楚非欢毫无防备的被退了出去,但是也让他快速的醒来,身体条件反射的运起了轻功,脚尖一点,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只知道冷兮然突然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他整个人就掉了下去,回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白猿挥着打手直接朝着冷兮然的头拍了过去,那凌厉的样子,挥出去的掌风,楚非欢绝对相信,这一下若是真的打在冷兮然的头上,那么她绝对活不了,心狠狠的一缩,嘶吼着冲了过去:“不要……”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血腥味弥漫在冷兮然的周围,让冷兮然深深的感到不适,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冷兮然下意识的转头,嘴唇无意间蹭过一道柔软,眼睛不由得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楚胤。” 第六十二章 两方境地 “楚胤。” 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楚胤,更咩有想到他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将冷兮然护在怀里,是的,毫不犹豫,楚非欢看的清楚,当时在看到冷兮然快要受伤的时候他的心脏紧缩,一时间竟觉得世界毁灭了一样,那般无力,只是突然一个人影鬼魅的出现在冷兮然身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救回了冷兮然的命,他第一次这么感激,感激那个人的毫不犹豫,感激那个人的舍己为人,只是这种感激他并没有保持太长时间,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居然是楚胤,不,应该说是龙栖迟,那个主宰天下苍生的皇帝,楚非欢真是要疯了,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毁灭,但是这个天恐怕是要塌下来了,来不及再想其他的了,那个白猿也没有给他时间,看着白猿再一次发起攻击,楚非欢整个人直接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只是他离得太远了。 白猿再次出手,楚胤却已经神志不清了,此时他整个人都趴在冷兮然的身上,版覆辙树干,有些跄踉,有些狼狈,可是手却紧紧的护着冷兮然,这个样子显然是打算舍己为人了,只是楚胤真的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吗? 不是,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冷兮然不想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楚非欢飞奔过来,但是显然是已经来不及挡住近在咫尺的白猿了。 冷兮然目光一凛,强制性的挣开冷兮然的手,一个翻转,两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结实的一下,摔的冷兮然后背生疼,不过却也躲过了白猿的一击,与此同时也给了楚非欢搭救的时间,在百元恼羞成怒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就被楚非欢给拦了下来。 冷兮然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楚胤,此时楚胤额头上布满了密汗,冷兮然目光一暗,其实摔下来的时候,她顾忌着楚胤背上的伤势在楚胤摔下来的时候便卸去了他一多半的重力,所以楚胤不会摔的太重,而楚胤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背上的伤造成的,将楚胤翻了过来,只见楚胤的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鲜血给浸透了,其实若是平时楚胤绝对不会伤得这么重,但是关键是不久前楚胤就已经受过一次重伤,还没有彻底好了,现在又新伤加旧伤,形势是真的不妙。 砰…… 冷兮然看了过去,楚非欢被白猿直接给拍了出去,撞在了一棵树干上,滚了下来,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兮然,快走。”楚非欢含着血急切的吼道。 冷兮然也看见了,那个白猿似乎认准了她和楚胤,将楚非欢拍出去之后也不管又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躲,她可以躲开,甚至逃走,但是她身后的楚胤是绝对逃不过的,思绪千回百转之际,白猿已经冲了上来,楚非欢整个人陷入了绝望,冷兮然身后的楚胤强起了身,只是还没动一下又倒了下去,血红的眼睛大吼着:“你快点离开,快走,滚啊,我叫你滚啊。” 冷兮然无动于衷,面容平静的挡在楚胤身前,看着冲过来的白猿。 左手抬了起来,黝黑眼睛对上白猿的眼珠,左手摆动了一下,四目相对,突然,冷兮然的左手狠狠的划了下去,嘴里空灵的吐出一个字:“停。” 一切只是一瞬间的动作,楚非欢和楚胤都不知道冷兮然做了什么,他们只看见冷兮然的左手动了几下而已,不过仅此这一个动作就让那个将楚非欢拍飞的白猿停了下来,足以让他们错愕、震惊了。 却也让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而一直强撑的楚胤彻底的昏了过去,只可惜两个人都放松的太早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走。”只是这一句话,冷兮然额头上便已经冒了汗。 这个世界很有规则,永远不存在逆天的人,即便是冷兮然这个穿越过来的人也是一样。 控制之术,即便是在现代的时候,冷兮然也不敢轻易使用,它太耗费精神力了,可是现在却是别无他法,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冷兮然就觉得头晕目眩了。 楚非欢不清楚冷兮然是怎样控制的白猿,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立刻听从的背起楚胤,而冷兮然也给了百元一个离开的指令,便飞快的和楚非欢带着楚胤逃离了。 至于白猿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就不管冷兮然的事情了,不过,冷兮然估计着应该也不会有太长时间。 只是冷兮然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不太长的时间居然会这么短,三人被白猿一路追至一处丛林茂密深处,眼看就要无路可走了,冷兮然眼尖的发现一堆草石后隐藏着一处山洞,拨开草石,山洞的面目出来了,这个山洞的洞口实在是不大,一个人要弯着腰进去才行,冷兮然闭着眼睛,发现里面没有活着的气息,如今眼下别无法去,抬头就对上楚非欢询问的目光。 冷兮然很果断的从楚非欢的手里接过已经昏迷了的楚胤,冷静的开口道:“时间不多,你听着,我带着楚胤进洞,以白猿的体型想要进去恐怕是要费些力气,我会吸引白猿的注意力,到时候,你趁机离开,别说废话,现在我们是能走一个是一个,楚胤这个样子明显是走不出去,我一个女子想出去也是困难的,你有武功在身,你走了之后还可以带人来救我们,而且,你我同时失踪外面如今肯定是乱套了,你逃出去还能主持大局。” 其实冷兮然想说的是,楚胤不在外面,外面肯定会乱起来,有楚非欢先出去盯着也好照应一下,不过,如今楚非欢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楚胤的身份,而她也不想让楚非欢知道,所以给了暗示,她相信楚非欢自己会明白的。 果不其然,楚非欢最终没有让冷兮然失望,目光停在楚胤身上,整个脸都扭曲着,纠结着,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兮然,咬咬牙,便同意了。 冷兮然拍拍楚非欢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我保证,我们不会死,绝不会死。” 楚非欢点点头,也不再浪费时间,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白猿,飞快的隐匿起来。 冷兮然也拖着楚胤进了山洞。 一进去便是一股阴冷的寒风,冷兮然被寒风侵浊,没有露出难受的表情,反而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有风就代表着这里还有别的出口,看着已经走到洞外的白猿。 轰……咚……外面是白猿不停砸洞的声音,冷兮然一点也不担心,这个洞这么大,可不是白猿砸几下就能塌陷的。 冷兮然费劲的扶着楚胤开始往里面走。 这条路比较窄,又暗又长,阴风嗖嗖,下面的路也不好走,而且是越来越往下面的路,虽然不知道前面会怎么样,但是冷兮然知道,他们出去就是死,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选择一个逃出去几率大的方向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楚胤就开始往里面走。 冷兮然心算着时间,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耳边的风声,就是刺骨的冷意,幸好周围的道路相比较刚开始的宽了不少,最起码可以容下四五人,只是长时间的走动,让冷兮然的双腿有些支撑不住了,冷兮然不知道还要走多长时间,索性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现在看不到两边,山洞里没有一丝光亮,索性呼吸不困难,让冷兮然的困境不至于太悲惨,放下楚胤,脱下自己的外衣,开始给楚胤止血,这种情况下想要好的治疗是不可能,而且如今已经一天了,她可以说是除了在将军府吃了点东西之外就没有再进食了,肚子空荡荡的,可是周围没有一点东西可以放进嘴里,无奈的叹了一声,似乎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向来喜欢掌控一切的她都有些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 “水、水……”冷兮然敏锐的听觉自然听见了楚胤低声喃喃的声音。 对于楚胤,冷兮然复杂的心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楚胤是谁,别人不知道,可是她清楚的很,他是当今圣上龙栖迟,那个尊贵无比,智谋远虑的人,可是他居然进了这全天下人都想要躲开的野山,而且从她和楚非欢进来到碰到楚胤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足以看出楚胤是在多么匆忙之下赶来的,一开始她可以安慰自己,楚胤是为了楚非欢才进来的,可是当楚胤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后,当楚胤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紧紧护着她的时候,那些理由实在是骗不了人。 低下头,将楚胤的头搂在怀里,即便是在复杂此时的情况下也容不得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如今要做的是怎样才能保证他们两个人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是的,冷兮然从来没有想过她一个离开,自私如她,即便是感动楚胤为她做的一切,可是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人丢了自己的性命,这一向是她的行事作风,那么为什么冷兮然没有想过一个人离开呢?因为她很明白,没有楚胤她一个人根本离不开,即便是离开了,恐怕也活不了,当然这种即便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咬破自己的手指放进了楚胤的嘴里,感觉到楚胤无意识的吸允,冷兮然面无表情,虽然她不在乎,但是她却也明白,无论如何做,楚胤的这份情算是欠下了。 或许是因为血腥味太重,也或许是因为解了渴,嘴里还吸允着冷兮然的手指,楚胤就睁开了眼睛,没有醒来之后的混沌不清,黑亮的眸子直射进冷兮然的眸子里,四目相对,楚胤才会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嘴里的异物也被他发觉了。 冷兮然若无其事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开口道:“醒来了,既然醒了就别再昏过去了,不然就彻底睡过去了。” 楚胤没想冷兮然到底说的是什么,直接抓了冷兮然刚刚收回去的手,看着手指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迹,摸起来也是冰凉,再看看冷兮然苍白的面容,发紫的嘴唇,外衣也给他止血用了,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立刻脱下自己衣服,不顾伤口的给冷兮然披上,顺势将冷兮然搂进了怀里。 或许是楚胤的动作太迅速,亦或许是楚胤眼底的心疼太露骨,冷兮然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楚胤搂进怀里了,一股温热包裹着她,洗去冰冷寒意。 两个人原本依偎着睡了一晚,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变成了两个人抱着睡的,再加上楚胤几乎是出了一个单衣根本没有穿什么衣服,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让冷兮然有些不适应,想要挣脱开楚胤的怀抱,奈何楚胤抱得太紧,她根本就动不了,无奈,只能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 冷兮然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睛之后,原本‘睡着了’的楚胤睁开了眼睛,目光柔和的看着怀里的人,如今的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喜欢怀里的这个女人,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动心,第一次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一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的不断暗示自己冷兮然对自己的用处,他一直将自己的喜欢看做是一种利用,一直不去坦言自己的心意,可是当自己毫不犹豫的冲进这个野山,当看见冷兮然给楚非欢轻柔的披上衣服的时候的那种心酸、疯狂的怒意,当看见冷兮然将楚非欢推开的一瞬间的那种撕心裂肺,当自己理智跟不上身体直接将冷兮然护在怀里的那种安心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喜欢上这个人了,而且是那种可以不要命的喜欢,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如此的冲动不理智,心里没有懊悔是不可能的,可是当醒来知道自己渴了之后冷兮然用自己的血喂给他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那个懊悔根本算不上什么,或许,他该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或许,冷兮然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喜欢的人,他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若是这一次自己错过了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明白什么是心动、什么是心疼了。 想到这里,抱着冷兮然的手,又紧了紧。 他不知道的是,冷兮然早在楚胤复杂的心里变化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原本对周围就很敏感,也不可能不醒,若是楚胤现在低下头,肯定能够看见冷兮然复杂的面容,只可惜他错过了。 此时已经逃离了野山的楚非欢飞快的赶往京城,并没有那种作为第一个从野山里出来的人的自豪,心里除了担忧还是担忧,不管是冷兮然还是楚胤在他心里是都不可以出事的,只是还没有到城门,就看见相府冷默然带着一群人朝着这边赶来,楚非欢一拍头,他倒是忘了,冷兮然在相府虽然表面上不受重视,可是在她爹和哥哥心里还是有位置的,立刻迎了上去:“默然,这里。” 冷默然显然也看见了这个人,只不过阴沉的面容更加阴沉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冷兮然之所以会出事完全是受到这个楚非欢的连累,这个时候看到楚非欢,又没有看到冷兮然,他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良好的教养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了,寒着脸:“我妹妹呢?” 楚非欢面对冷默然的质问,赶紧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只不过将楚胤的事情给隐去了,毕竟楚胤不在,龙栖迟不上朝,这两件事情只要是有心人联系在一起有自己的一些猜测,而有些猜测一旦从心里生根就会想着一探究竟,再加上楚胤的身份原本就是神秘的,而冷默然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第一个猜出其中一二。 楚非欢的心思已经不在冷默然的考虑之中了,他现在是真的有一种怒发冲冠的迹象,楚非欢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将她妹妹一个弱女子留在那里一个人逃了出来,一直保持着的冷静一下子消失无踪了,即便是他对冷兮然没有多少的兄妹之情,可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一个亲生妹妹,一把揪起楚非欢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妹妹身中寒毒,你居然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鬼地方,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啊。” 寒毒?楚非欢直接愣住了,连冷默然的手都忘了挣开,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寒毒两个字,冷兮然居然身中寒毒?而那里可以说是寒风刺骨阴冷潮湿,他居然就这么把她留在那里了,他现在不用冷默然动手,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当时他怎么就听了冷兮然的话,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呢,就算是他留在那里也好,最起码可以照顾她,而不是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着急。 不管楚非欢怎么后悔现在都没用,冷默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问清楚冷兮然所在的方位,带着人进去了,他对冷兮然无感,但是那是他妹妹,所以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人带回来,无关感情,只是血缘,虽然很矛盾,但是冷默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像冷兮然在相府后院受了委屈,而冷默然即便是知道了也是不闻不问,但是一旦冷兮然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那么就会触动到冷默然的怒火,身为哥哥的他,只保证冷兮然的生命,对于冷兮然的喜怒哀乐,在他看来并不在他所管辖的范围之内。 而楚非欢被留了下来,一来,他刚刚从里面出来,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不再适合进去,二来,楚胤临走的时候虽然潦草的安排好了一切,可是他还是要盯好了,免得被人使坏,尤其是那个人。 只是,虽然这样想,但是楚非欢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底带着懊悔和痛意,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他给冷兮然穿的衣服,可是最后还是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真的不知道冷兮然身中寒毒,而且,冷兮然也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否则,否则……呵呵,楚非欢苦笑一声,否则又能怎样呢? 回想进山之后的一切,他竟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不过,想到楚胤的毫不犹豫的护着冷兮然的样子,他真的只是因为冷兮然的身份吗?他开始怀疑了。 冷兮然和楚胤不知道这边已经开始了营救行动,也不知道楚非欢的猜测,现在两个人正在继续往里面走着,在没有食物,一片黑暗,寒气刺骨,更是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没有的情况下,只要是心脏不好一点的恐怕就要吓死在这里,幸好冷兮然和楚胤两个人都是心脏强大的人,虽然受伤的有,筋疲力倦的有,却都是面不改色的往前走。 “等一下。”被楚胤护在身后的冷兮然突然出声。 “怎么了?”楚胤虽然这么问,但依然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声音?”冷兮然蹙着眉头,侧耳仔细听着,只是隐隐的声音,有些听不清楚,毕竟冷兮然只是异于常人的敏感,不是拥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 听见冷兮然的话,楚胤也仔细的听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有些诧异的看向冷兮然,此时的楚胤并不怀疑冷兮然是不是听错了,冷兮然的能力他早就见识过,只是没有想到,他在冷兮然提醒的情况下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冷兮然却听到了,足以说明了冷兮然的能力强悍。 没有打扰冷兮然,看着冷兮然的样子,楚胤就知道,冷兮然只是听见了,却听不出到底是什么声音。 许久,冷兮然停了下来,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听不好。” “去前面看看吧,我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再回去吧,也许,前面没准就是出口呢。”楚胤劝说道,看着冷兮然费力的样子,楚胤也有些心疼。 冷兮然点点头,虽然周围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是冷兮然却是知道其实他们已经在里面走了一天一夜了,回去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默认了楚胤的建议,跟在楚胤身后。 看着拉着她一直手的楚胤,冷兮然捂着胸口,悄然将手从楚胤的手里抽了出来,在楚胤想要回头的时候抓住了楚胤的衣摆,像是解释的说道:“你看好前面,我抓着你,有什么突然的事情也好做准备。”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胤原本想要回过来的头停住了,点点头,继续认真小心的向前走着,同时也错过了冷兮然开始发抖的嘴唇和紧抓着心脏的另一只手。 冷兮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寒毒恐怕是犯了,不要以为她不让楚胤看到是因为怕楚胤担心,不是这样的,只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他们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冷兮然就是这样告诉自己,自古是医者不自医,冷兮然是个天才,是个谋者,却也逃不掉,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在给自己暗示,她也感觉到了楚胤在她心里的感觉有了变化,可是却不愿去深想,她不愿深层介入楚胤的生活之中,她甚至想出去以后就和楚胤断的干干净净,眼前的这个人她一点也不像染指了,既然楚胤在进来之前救了自己的一条命,那么在出去之后自己就将这条命还给他,这样,两人也算是一清二白了,对谁都好。 尽管冰冷侵袭全身,冷兮然也咬着牙没有说什么,水流的声音,很清楚,冷兮然来不及提醒什么水就将两个人淹没了。 而冷兮然触及到冰凉的冷水也彻底昏过去了,在昏过去的一瞬间,冷兮然第一次这么想要回去将那个给自己下毒的人揪出来,狠狠的折磨。 因为寒毒,冷兮然根本没有太多的精神去体会别的地方,整个人都是难受,至于楚胤这么厉害的高手为什么也没有注意到,楚胤恐怕不明白,但是冷兮然知道,因为楚胤长时间处于很黑暗之中,眼睛已经受了限制,从而导致听觉开始下降,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外面,楚胤便恢复了。 被水淹没的那一刻,冷兮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即便是昏过去了也是很淡定,倒是楚胤慌了,几乎是立刻转身将身后的冷兮然抱进怀里,那冰冷的身体一瞬间侵袭了他的心,他感觉不到冷兮然身上的一丝热度,就像是抱着一块冰一样,这么冷,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温度,怎么会这样?猛然想到,是了,寒毒,他怎么就给忘了,冷兮然现在是身中寒毒,而他居然让她受了寒气,懊悔痛意一瞬间袭来,可是却来不及做什么,只能抱着冷兮然被淹没在这莫名来的大水之中,现在楚胤知道冷兮然之前说有声音是什么了,恐怕就是这水流的声音了,想想他们走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才被淹没,足以见得冷兮然的敏锐了。 “恩……”楚胤轻吟一声,皱起的眉头久久不平,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立刻将胳膊挡在眼前,湿透了的袖子,水滴在眼睛上,楚胤猛然想起什么,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快速的站起来,惊慌的向周围扫去,看着远远的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那里,冲了过去:“兮然、兮然……” 当楚胤冲到冷兮然面前,才看清楚冷兮然的情况,整个身体如同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薄霜,身体散发着寒意,寒毒犯了。 楚胤连想也不想,立刻给冷兮然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抱着冷兮然,将右手放在冷兮然的心脏之上,内力不断的传送。 一直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楚胤才收回自己的手,但是整个人脸色苍白,唇没有一点血色,眉宇之间透着疲惫,但是冷兮然却好了太多,身体已经恢复了温度,薄霜也没有了,但是相对于常人的温度却是低了很多,楚胤用内力给冷兮然暖身,但是不代表内力就是解药,终是不能让冷兮然现在好起来,但是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楚胤看着冷兮然好多了,眼睛便不自然的离开了冷兮然,现在两个人赤裸裸的样子,实在是考验楚胤的耐力。 收回自己的心思,开始看向周围,四周全是山,让他们这里形成了一个低谷,旁边是清澈的河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可是毕竟从那个漆黑阴冷的地方出来了,那就是好事。 点上火,将两个人湿透的衣服在旁边烤着,楚胤抱着冷兮然,心里不带一点旖旎,给冷兮然温度,对于两天没有进食的他们,也是有点盯不住了,但是冷兮然这个样子,楚胤实在是放心不下走远了去打猎找食物,只好先忍着。 又是一天早晨,楚胤给两人穿好衣服,看着冷兮然这个样子,越来越不放心,虽然温度在一点点的恢复,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想了想,便背着冷兮然开始往外走,他现在需要给冷兮然找个大夫。 这边已经想好了出路,可是京城那边却是开始不平静了,先说冷默然,带着一众手下去了野山,死了不少人,只有几个人活着出来,可是却没有找到冷兮然,至于楚非欢说的那个洞口,他们压根没有看见,一进去,连路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去找到一个那么隐秘的洞口,脸色不好看的冷默然走了出来,带着几个人直接回了相府。 此时相府的冷萧正坐在书房里,饭菜换了一番又一番,可是却动也没有动,福伯原本因为冷萧偏袒老夫人的事情有些责怪冷萧,可是现在看着冷萧这个样子,福伯也是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担心,京城外的那个野山,他也是听说过的,在他看来那里就是坟墓,进去的人想要出来,难,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一个女子,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最起码在他们心里还有一丝奢念。 “爹,我回来了。”书房的门被推开,冷默然风尘仆仆的进来,面色带着土色和疲惫。 “怎么样,找到你妹妹了吗?”冷萧看见冷默然立刻站了起来,眼底带着急切。 冷默然关上门,摇摇头:“折了不少人,可是没有找到妹妹,恐怕……” “闭嘴,没有什么恐怕,找,再去找,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冷萧说完这句话便脱力一般的瘫坐在椅子上。 冷默然无异议的点点头,将命令下达下去。 西苑 红袖走了进来,知秋三人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大少爷回来了?” 红袖沉默的点点头,看着三人脸上的希翼,不忍心的开口道:“回来了,可是,依旧没有小姐的消息。” 晴天霹雳,尤其是含夏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这一次含夏没有大声的哭泣发泄,只是默默的留着眼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三人不忍直视。 知秋看着含夏的样子,直接冲了出去。 红袖眼疾手快的拉住知秋:“你做什么去?” 如今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冷静,红袖不知道她家小姐怎么样了,她只知道要在她家小姐回来之前不让三人出了乱子,如今冷兮然失踪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了,毕竟冷萧那里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想不知道都难,就连京城里的一些人也发觉了,这个时候她们西苑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那几个姨娘还有老夫人可都在那里盯着呢,尤其是如今相府的账目、钥匙还在西苑,他们更是开始想方设法的将这些东西拿回去,不过,因为冷兮然这才出事,为了名声,他们也不会这么早动手,可是若他们犯了错,到时候就给了这些人借口的机会,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放手。”知秋目光阴冷,跟在冷兮然身边时间长了,知秋也不知觉的染上了冷兮然的一些习惯,就比如平时笑眯眯的,但是一旦被别人惹到那是绝对的狠角色。 不得不说红袖是真的被知秋这目光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拦住了知秋,理智的说道:“你现在要去做什么,现在小姐生死不明,我们不能再给小姐惹事了,你平日里跟在小姐身边,小姐的行事作风你也是明白的,小姐这么厉害,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小姐回来之后将小姐的东西守住。” 要说他们这里面最相信冷兮然还活着的人居然是红袖,就连青瞳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紧蹙的眉头也表明了她的想法,毕竟那个地方实在是凶险。 知秋冷静了一下,最后寒着脸说道:“红袖,家里有你就好,帮我照顾好含夏,不管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去靖王府走一趟,小姐是被楚非欢带走的,现在他回来了,小姐却下落不明,我若是不问清楚,我心里不安,你放心,我不惹事,我只是去问一下。” 看着知秋眼底的坚定,红袖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拦不住知秋,不过得到了知秋的保证,红袖也就放开了,叮嘱了一番,看着知秋离开了。 转头在看到已经失神坐在地上的含夏和一直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青瞳,红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只是默念:希望小姐早点回来。 知秋一路潜进靖王府,因为上一次来过一趟的原因,知秋也是轻车熟路,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楚非欢的房间,此刻楚非欢也是面带憔悴,眉头蹙着不见放下,但是即便是这样知秋也没有办法原谅这个人将自己的小姐仍在那个地方不管,想到这里手中的匕首直接刺了过去。 是的,知秋来这里不是为了问什么,而是要来杀了这个人,这个人从遇见她们小姐就处处针对她们小姐,也幸好她们小姐心量大对这个人一直秉承着无视的感觉,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恐怕早就羞愤的不敢出门了,所以从一开始知秋就不喜欢这个人,现在这个人居然让她家小姐处于危险之中还自己逃出来,这样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知秋,如今的知秋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大卸八块。 楚非欢虽然烦心,可是警惕性还是有的,下意识躲过那刀光,刚要大喊来人,就看见知秋的面容了,抿着嘴不再说话,看着知秋怒气冲冠的样子,下手丝毫不留情,也不还手,只是躲着。 楚非欢的武功要比知秋高出太多,几次下来知秋是真的没了耐心,即便是她拼尽全力,可是根本就碰不到楚非欢,而楚非欢只是沉默的躲着,不还手,也不说话。 扔了手中的匕首,怒视着楚非欢:“你这个混蛋,还我家小姐来。” 楚非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两天他一直被冷兮然这三个字围在脑子里,还有楚胤,现在朝廷那边因为皇上两天没有上朝已经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了,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几乎是从来没有不上早朝的时候,可是近段日子里却是频繁不去,让人不免有些猜测,后宫那边有谢思蓉顶着还好说,可是长久下来也是瞒不过的,那个人那边也有了动静,他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两天,若是楚胤和冷兮然还没回来那么他就只能找相府、将军府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商量一下了。 如今面对着知秋,楚非欢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小王爷竟是没脸面对知秋,若是以前有人这样告诉他,他一定会笑疯了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面前,深呼了一口气,看着知秋担心的样子,他觉得他应该将这件事情和知秋说一声,毕竟知秋是冷兮然的亲信,和相府的那群人是不同,也或许是因为冷兮然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于是坐了下来,将事情和知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虽然没有说出楚胤的真实身份,但是也告诉了知秋楚胤在冷兮然身边的事情,这件事情倒是让知秋安了点心,虽然疑惑楚非欢为什么没有将楚胤也在的事情告诉相府,但是她也知道小姐和楚非欢、楚胤之间的来往是隐瞒着相府的那些人的,很明白的告诉楚非欢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看着楚非欢悔恨的表情,知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那是不可能的,若不是他们她家小姐还好好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在书房里看书,哪会生死不明,心里还是担心,但是因为有楚胤在多少是好点了,以楚胤的武功应该会化险为夷吧。 知秋这样安慰着自己,离开了靖王府。 ------题外话------ 今天入v,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六十三章 窘迫之际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和一张评价票 当楚胤背着冷兮然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京城郊外,反而是离着京城不算太远的一处县里,但是若是要走回去也要四五天的时间了,不过这个时候楚胤也想不了太多,当务之急是先给冷兮然找个大夫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的县城不算是太大,不过倒是挺繁荣的,东西应有尽有,毕竟离着京城比较近嘛。 来到一处中药堂的地方,楚胤背着冷兮然走了进去。 两个人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先不说楚胤脸上带着个面具,就看冷兮然那仙子的气质,柔弱的美女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楚胤虽然不悦这些人看向冷兮然的目光,但是如今冷兮然的病要紧,直接将冷兮然带到大夫面前,声音维持着一个音调:“看病。”不得不说,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楚胤的话实在是能省则省,要多冷,有多冷。 看着楚胤和冷兮然的装扮大夫就知道两个人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江湖中人,也不多话,赶紧给冷兮然号脉,许久停了下来,但是面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样?”楚胤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冷兮然中的寒毒一般人根本解不了。 “这位姑娘恐怕是中了毒,是什么毒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看不出来。”大夫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楚胤知道这个大夫没有说谎,寒毒这种东西是很有名,但是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也只是听说过罢了。 心急的楚胤刚要抑制不住的发火,怀里的人就动了一下。 楚胤敏锐的感觉出来,脸上带着欣喜忐忑的表情,轻摇了一下:“兮然、兮然……” 冷兮然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带着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看的楚胤很是心疼,但是看见冷兮然睁开眼睛,心里又是激动:“兮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冷?” 连着一口气问了很多遍,让冷兮然觉得耳边实在是吵闹,但是现在的她还真就如易碎的娃娃,连开口说话也没有力气。 倒是其他人嘴角抽搐的看着某个献殷勤的男人,刚刚还觉得这个男人冷的像块冰,如今倒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啰嗦了,倒是女人们全部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冷兮然。 对此冷兮然即便是察觉了也不会说什么,有气无力的看着楚胤,微微蹙眉,吐出两个字:“客栈。” 楚胤立刻明白了冷兮然的意思,点点头,也不看其他人抱着冷兮然就离开了。 或许是楚胤因为冷兮然的太过心急,或许是养尊处优惯了,直到被客栈的人赶出来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没有钱、没有银子,他能去哪?别说住的地方了,就算是吃的也没有,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冷兮然呢? 这个时候冷兮然多少比刚刚醒来好了一些,将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下来,柔弱的开口:“去当铺。” 一男人花一个女人当东西的钱,在楚胤看来那就是奇耻大辱,可是冷兮然这个样子,他是绝对不舍得冷兮然再受一点罪的,所以,沉重的面容被挡在面具下,抿着嘴,没有说话,却走向了不远处的当铺,心里想着等到回去之后一定好给冷兮然弥补这一切。 说实话,在相府一个不受宠,经常被克扣的女子即便是玉镯也好不了哪里去,而两个人平日里也都不喜欢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楚胤手里拿着五两银子愣了愣。 对于一个挥手即千金的人,五两银子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这种差距。 去了客栈,又给冷兮然准备的吃的,自己也买了个包子,一下子三两银子就没有了。 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冷兮然,第一次楚胤竟为了银子发愁,第一次楚胤暗恨自己不带个玉佩什么的值钱东西,或者佩戴个什么名贵刀剑也是好的,一想到因为自己没钱,让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受委屈,楚胤就会浑身不舒服。 给冷兮然掖掖被子,看着已经很晚的天色,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窗户跳了出去。 当贼这种事情,楚胤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翻到一户门面大的家里,直接潜了进去,若是平时对于楚胤来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因为昨日给冷兮然输入的内力太多,今天内力空虚,翻墙潜进什么的也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楚胤是谁?即便是难了一些也平安的从里面拿出来几张银票和几锭银子。 只是出来的时候被旁边的狗给发现了。 “什么人?”听见狗叫声,这家护院全都涌了过来。 “糟了。”楚胤使不了轻功,被那些人追着跑了一个县才摆脱了,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客栈。 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将偷来的银子和银票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冷的茶水,心中未免有些苦涩,什么时候他居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偷钱被狗追,实在是难堪,可是当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心无疑变得柔和起来,喃喃道:“罢了,为了兮然,也值了。” 所谓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当楚胤意识到自己爱上冷兮然的时候恐怕就想到了这种结局,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为冷兮然做到这种地步,更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将来才意识到,他对冷兮然的爱不仅仅是这种地步。 第二天,冷兮然醒来就看见桌子上的银子,然后看看坐在旁边故作镇定的楚胤,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楚胤不自然的看着冷兮然,想了想,解释说道:“我们要回京,你也要治病,吃住都要用钱,所以我就去‘借’了点,等我们回去我会派人还回来的。” 说是借,其实呢,冷兮然自然是明白借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如今的他们的确是用钱,只是,看着楚胤,想到楚胤的身份,冷兮然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了。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开始叫了早饭。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吃完早饭,外面就乱作一团了。 冷兮然和楚胤对视一眼,楚胤微微蹙眉,轻轻地开了门朝着外面看了过去,居然是官兵? 楚胤看着桌子上的银子,立刻收拾起来。 冷兮然见到楚胤的动作,也猜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楚胤抿着嘴,冰冷的吐出一句话:“外面来了官兵,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冷兮然也快速的起来,楚胤原本收拾着东西,一看冷兮然的动作,立刻过来扶住冷兮然,冷兮然推开,立刻说道:“你过来干什么,赶紧收拾,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若是和官兵硬碰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两个人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们乱来,尤其是楚胤。 再者,昨天他们两个人的目标太大,今天肯定会被当做嫌疑人,所以,还是走为上策。 楚胤看冷兮然站起来已经没有问题了,立刻去收拾东西,将银子放在怀里,双手抱着冷兮然,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快,去那边。”冷兮然指着一处阴暗的拐角。 对于冷兮然的命令,楚胤立刻执行,快速的钻了进去,眼看着追过来的官兵离开。 冷兮然退出楚胤的怀抱,楚胤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感,却还是藏住了表情,认真的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每次做决定的时候,楚非欢等人都是要问楚胤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冷兮然面前,楚胤就下意识的去想知道冷兮然的决定,两个人的这种从属关系,谁也没有发现,冷兮然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个县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还有我们要赶紧回京,毕竟我失踪了这么久,知秋含夏他们会担心的。” 其实冷兮然想说的是,楚胤不在京城,京城恐怕会闹翻了,而且光靠楚非欢一个人应该也顶不了多长时间,最重要的是,冷兮然不希望楚胤的身份曝光,那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恐怕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或者,楚胤会更加忌惮的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到时候,她就没了退路,最起码,不会那么顺利的退出去,这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冷兮然这样想的同时,楚胤也在想,如今他心里很矛盾,即想要和冷兮然单独待在一起,有想要赶紧回去,因为他也明白,他离开的事情瞒不了多久,而他则要在他们发现之前回去,不然事情就不要办了。 两个人都很明白,于是两个人很快决定,去下一个地方,找一辆马车,回京。 之所以是下一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根本容不得他们轻举妄动,他们只能隐秘出县,走着去找一个有马车的地方。 两个人,两个大人物,两个自诩天才人物的人,此时有些狼狈的逃出了县城。 回头看着已经很远的县城,楚胤有些苦笑,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还会有逃走的时候,还真是世事无常,握着冷兮然的手,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冷兮然其实有些明白楚胤这种复杂的心情,她倒是没有什么,这辈子,上辈子什么事情她没有遇见过,当初为了活下来,她一个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可以去不知名的小店打工,可以在军队里和男人一样滚爬打磨,她甚至为了躲避杀手,连猪窝都睡过,这点对她这个大人物还真是没什么,倒是楚胤这辈子的天之骄子,九五之尊,天下的主宰,这辈子接受过刺杀、夺位、抢权等等,可是却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冷兮然倒是多少可以理解一些。 点点头,跟上了楚胤的脚步。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两人走在路上实在是有些尴尬,楚胤找了个话题,当然也是他关心的。 “恩,已经好多了,应该过些日子就没事了。”冷兮然回答的中肯,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其实若是以前冷兮然这一次恐怕就已经死了,奈何这一次之前冷兮然拿到了楼月沧给的解药,虽然只是一半,但是也足以让她活下来。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楚胤坚定的说道。 “恩,谢谢。”虽然答应了,可是冷兮然知道这解药不好找,连那个楼月沧都这么费劲,更何况是楚胤了,不过她也相信,楼月沧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小心。”冷兮然目光一凛,立刻推开旁边的楚胤,两个人躲过射过来的飞镖。 楚胤顺势将冷兮然藏在自己的身后,阴沉的语气:“谁?” 五六个人走了出来,看见这五六个人楚胤眼睛眯了起来。 这五六个人是江湖人士,因为楚胤这个身份本就挂着江湖人士的称呼,所以才认识这几位,他们都是一流门派的佼佼者,掌控者,虽然认识,但是不熟,楚胤实在是不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对着他们放冷箭,貌似他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吧。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其实我们这次来是专门来找你的,没想到还没到京城就碰见了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分。”一个头发花白,六十几岁的老头,笑得一脸褶子的称赞道。 可是他的这句话却让楚胤警惕起来,但是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不知道几位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想要来和你比武,你若是赢了我们我们就放你们离开,可是你若是输了,就要拜我们里面其中一个人为师。”另外一个一身青衣,面带严肃的老头开口道。 这种事情?楚胤有些疑惑的看着几个人,这是要做什么?楚胤身后的冷兮然也是愣住了。 看着两人疑惑的样子,另一位红衣老头好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现在都没有弟子,而你的威名我们也早就听说过,悟性好、武功高,最重要的是,你不属于任何门派,所以我们自然是不放过你这棵好苗子。” 两人明白了,这是来找继承人的,可是楚胤是一点也不想要和这些江湖中人混在一起,毕竟他的身份很敏感,若是不被发现还好,可是一旦被发现,那么朝廷和江湖这几十年来的和平相处恐怕就不会这么平衡了,所以,楚胤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抱歉,晚辈没有要拜师的意思,也不想加入任何门派,几位还是另寻他人吧,就这样了,晚辈还有事,先行告退。” “你可能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不是询问的意思。”就在冷兮然和楚胤要走的时候,一个脸色红润的老头将两人拦住了,说出来的话更是很不客气。 其实若是楚胤和冷兮然没有受伤,哪里会理会他们这么多,但是偏偏如今的他们连官兵都很难躲开,自然不能和这些人硬碰硬了。 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冷兮然走上前,客气的说道:“几位前辈,不是楚胤不想和你们比武,而是楚胤受了伤,如今内力使不出来,根本比不了,几位前辈都是高人,相信也不回趁人之危吧。”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若是年轻人,看见了冷兮然绝对不会这么说,可是这里五六个人全部都是白发老头,对于一个没有实力、没有名声又随便插嘴说话的人,他们的态度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动手。 眼看着红脸老头的一掌就要打到冷兮然了,楚胤立刻一个转身将冷兮然护住,那红脸老头没想到楚胤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硬生生的打在了楚胤的背后上,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看着冷兮然淡漠的眸子,楚胤不在意的擦了擦,但是眼底已经涌起了杀意。 这一掌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便是要不了命,恐怕也会重伤不起,若不是他反应快挡在了冷兮然面前,冷兮然肯定会出事的,毕竟她的寒毒还没好,对于楚胤来说,他是个冷静的人,从来都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可是那绝对不表情在不利于他的情况下,他就可以忍气吞声,最起码,想到这群人差点要了冷兮然的命,他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想到这里,楚胤脸色骤变,杀意丝毫不带遮掩,一下子转过身,刚要冲上去拼命,耳边便划过一根银钗,身体顿住,放眼看了过去。 “恩。”一声闷哼声,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那原本还嚣张不已的红脸老头刚刚打过去的那只手掌,依然被一根银簪穿透了,血,不由得顺着银簪留了下来,滴在地上。 第六十四章 成婚 安静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被他们认为手无缚鸡之力还没眼力见的女子,白衣飘飘,气质不俗,浑身带着淡漠凉薄之意,他们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子恐怕是个薄情之人,而刚刚看着女子出手,没有内力,却有这么快的速度,眼底虽然深邃幽深,但是依旧可以隐隐的看见还未来得及消失的杀意与狠辣,这种人,即便是他们这些人也是不想得罪的,因为这种人要不然就直接杀了她,否则,你若是得罪了,而没有斩草除根,日后必定会被她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性命难保,他们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大半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了。 心里有了计较,正在犹豫之时,也看见了嘴角溢出血迹的楚胤,看着楚胤的样子,他们明白,楚胤恐怕是真的如这位姑娘所说一般,内力暂时不能用了,既然如此,若是他们在这里杀了这两个人如何?毕竟不算上那个狠辣薄情的女子,光凭楚胤以后若是想要报复的话就有够他们受的,楚胤睚眦必报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没有触及到他你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若是触及到了,那么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和你同归于尽的,是的,就是同归于尽,想要杀楚胤,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即便是现在他使不出内力的情况下,你也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验证了,那时候楚胤还是半大的小子,结果……他们已经不想说那件事情了,总之,得罪了楚胤的人的后果绝对不好,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几个老不死的才想将自己的武功找他传承下去,可是偏偏这个红脸老头这么冲动,如今的结果……想了想,杀了这两个人他们根本就是只是想想,化解矛盾才是重中之重。 几个老头立刻拦住想要再次动手的红脸老头,一开始的青衣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示好的笑意,看着楚胤,笑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这时候知道客气了,楚胤看向冷兮然,他真的没想到冷兮然居然还有这一手,那力道、那速度,再加上红脸老头没有将冷兮然放在眼里,一个出其不意竟然真的中招了,可是也足以说明了冷兮然的厉害,楚胤其实也明白这些人在想些什么,若是现在只有他自己,他绝对会拼了命的出手,可是现在这里还有冷兮然,他不能让冷兮然有半点危险,杀意收了起来,拉过冷兮然,郑重其事的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从来没有听说过,几个老头都漏出了迷茫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倒是冷兮然诧异的看向楚胤,许久,抿了嘴,但是却也没有反驳。 其实楚胤再说出这个身份的时候也是有些忐忑的,生怕冷兮然会拒绝,现在眼睛偷瞄着冷兮然的样子,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有些欢喜,带着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这样说不仅仅是为了试探冷兮然对他的态度,更是因为要保全冷兮然,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几个老头刚刚一瞬间对冷兮然露出的杀意,虽然只是一瞬间,或者只是一个念头,但是楚胤仍然在意,因为他现在,赌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如此,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那老头有些赞赏的看向冷兮然,女子武功好的很多,但是像冷兮然这种没有内力身手好的却是几乎没有,就凭刚刚冷兮然露出的那一手,老者可以肯定,若是冷兮然和门派里的女子比武,胜出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所以说,每个人都是不能小看的。 “谢谢,若是几位前辈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冷兮然上前扶着楚胤,楚胤这个样子他们恐怕也明白不可能在和他们比武了,而他们是自傲的,自然是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那么他们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冷兮然这样想没错,可是她却低估了这些老顽固的决心,他们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楚胤,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没等冷兮然和楚胤走两步几人就又围了上来。 “等一下。”红衣老头站了过来,笑说道:“我们来的目的两位应该也清楚,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所以还希望楚胤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抱歉,恐怕让几位失望了,我没有拜师的打算。”楚胤很是痛快的拒绝了。 “你要考虑清楚,我们不管是哪个门派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开始的老头急切的说道。 冷兮然和楚胤急着要走,可是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几人的意思,楚胤急切的说道:“几位前辈,说实话,晚辈已经打算要和我未婚妻成婚了,所以,以后以家为主,不准备进入江湖了,以前的是是非非也打算断的干净,并不参与其中,所以,还请几位高抬贵手,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看出来楚胤的决心,几个人是真的觉得楚胤这个好苗子退出江湖可惜了,青衣老头用商量的语气:“这样吧,在你没有成婚之前,拜我们其中一个人为师,成婚之后我们就算彻底断了关系,如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在拒绝那么绝对是他不识好歹,也让几位老人下不了台,最后的结果恐怕就是不欢而散,甚至更糟,可是楚胤绝对不能和江湖上的势力有什么牵扯,不然必然会大乱,楚胤想了想看向冷兮然,冷兮然也和楚胤想到一起了,走上前拉着楚胤胳膊的手紧了紧,腼腆的说道:“是这样的几位前辈,这次楚胤过来接我就是为了和我成婚,所以,恐怕让几位失望了。” 对于冷兮然的措辞他们自然是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急忙说道:“没事,只要一天没结婚,我们都愿意倾尽所囊,如何。” 不如何。 冷兮然和楚胤一同想到,两个人对视一眼,很是无语,若是刚刚还对这些人动了杀意,那么现在就觉得刚刚就是愚蠢的行为,楚胤深吸一口气,极力想摆脱这些人,脱口而出道:“我们已经准备马上就成婚,应该没有时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几个老头也知道自己的无理取闹,但是他们已经到了这把年纪,性子从来都是傲然的高人一等,平常之人他们看不上,再者他们也不是门派的掌门人,都是门派的高者,相当于半隐世的人,对于自己的武功也只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绝对传承的人,所以,几个人一同想到了楚胤,足以证明了楚胤的潜力和抢手,其实若不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看得过去的人,他们也不会如此。 “你说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参加,你也知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若是不亲眼看见也不会死心的,对吧。” 楚胤咬牙切齿:“现在,就现在。” 说完,楚胤就后悔了,有些心虚的看向冷兮然,其实冷兮然现在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们现在在这里多耽误一会儿,京城那边就多一分变动,况且,成婚而已,这里就这么几个人,也没有好在意的,况且这种事情放在上辈子根本就算不上事情,想到这里,冷兮然点头道:“几位既然这么想要见证我们的爱情,那么我们也不想要那么多虚礼,就在这里由几位主持吧。” 两个人的话音一落,几个老头的脸色都不好了,他们本来以为这样怎么也能让楚胤说不出话来,可是没想到两个人对于婚姻大事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也要准备一下,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吧。” “这不用了,如今还没成亲,大家就是江湖儿女,您老也知道,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就在这里吧,有你们几位作见证,我们也是高兴的。”冷兮然向来果断,毫不犹豫的将几个人的话给拦住了。 拉着已经愣在那里的楚胤,走到一颗大树面前,说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天我冷兮然嫁给楚胤,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一句话说完,冷兮然眼皮敛下,她是有私心的,其实这句话她觉得是真的可以说,最起码在她是冷兮然的时候,在他是楚胤的时候,她是动心的,只是,她也是来自异世的凤凝兮,而他则是天盛王朝的龙栖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身份,一个让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夫妻的身份,虽然遗憾,但是此时也了却了她的心愿,也是好的,虽然短暂,却以足够。 楚胤不知道冷兮然心思的百转千回,他现在已经被冷兮然的主动吓到了,不对,心中是喜悦的,虽然他现在是楚胤,但是只要对方是冷兮然,就已足够。 立刻说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天我楚胤迎娶冷兮然,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两个人说罢,跪了天地,跪了面前的大树,然后对拜,礼成。 两个人握着手,看着对面的几个老人,笑道:“如今,可以了吗?” 他们能说什么,除了不甘心,他们还能说什么,最后只是青衣老头留了一句话:“若是你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我们,唉。” 冷兮然和楚胤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徒留下尴尬。 最后还是冷兮然淡定的说道:“好了,我们赶路吧。” 楚胤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只是握着冷兮然的手却没有放下,而冷兮然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真是对不起,把你给连累了。” “我已经习惯了,你们连累我的事情不在这一件。”冷兮然很不客气的回道。 楚胤讪讪的一笑,立刻转开话题:“对了,刚刚你飞银簪的那一手可真厉害?” “恩,我没有内力,总要有一个可以保命的。”其实那一手冷兮然也只是试一试而已,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神枪手,可是这里没有枪,根本没有办法发挥,而冷兮然一向是个周全的人,对于保命的东西更是能多一样是一样,所以在相府的时候她就偶尔练习一下飞镖,她的眼里很好,只是力道有些掌握不好,经过练习也是大概差不多的样子,这一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只是这话听在楚胤耳朵里就变成了心疼,握着冷兮然的手紧了紧。 走了一下午,他们只是到了一个村庄,县城还真是没看见,不过有了人家总比荒郊野岭的强,以夫妻的身份入住了一处农家院。 这里比较穷,再加上两个人说的是夫妻,人家也就只给两个人准备了一间房间,不过冷兮然不在意这么多,冷兮然不在意,楚胤自然也是不会在意,但是还是很绅士的在地上打了地铺,两个人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地上,窗外月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兮然,你睡了吗?”楚胤有些受不了安静的气氛,开口问道。 “没有。” “睡不着?” “恩。”冷兮然此时在整理自己的感情,她是个薄情的人,是个冷情的人,更是冷静的过分的人,她明白自己对楚胤的感情,所以要好好整理一下,她向来喜欢掌控一切,即便是感情这种东西,她也不想脱离自己的掌控,她可以喜欢楚胤,但是绝对不能爱上龙栖迟,这是她的底线,她很明白。 “既然睡不着,我们就说会话吧。”楚胤翻了个身,看向冷兮然。 冷兮然也转过身看向楚胤,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一眨一眨:“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 冷兮然挑眉。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我,我可以负责的。” “什么意思?”冷兮然开口问道。 “我娶你。” “你、楚胤,已经娶了我,冷兮然。”冷兮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却也用两个名字,将他们的关系画上了圈,他们的夫妻关系,仅限于楚胤和冷兮然。 “我……”楚胤想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可是冷兮然知道楚胤想要脱口而出的东西,但是她也知道,那东西并不是她想要听的。 “你怎么样?”冷兮然轻笑一声,只是她的心情并不如她的样子这般轻松。 本以为楚胤会说出来,结果,楚胤的话锋一转,竟笑了:“既然如此,以后我就是你相公,你就是我娘子,对不对?” “当然,我冷兮然既然已经嫁给你楚胤,那么自然是你楚胤的娘子。”冷兮然再次提醒道,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楚胤。 “对了,你想不想看我的样子。”楚胤似乎没有意会到冷兮然的意思,对着冷兮然说着别的。 冷兮然一愣,随即一笑,很是决绝:“不想。”是的,她不想,永远说不上,最起码,现在她是不想的。 “为什么?”听着冷兮然几乎没有犹豫的样子的回答,楚胤有些奇怪的问道,毕竟这世上不想要揭开他面具的人事真的很少,而作为冷兮然,应该是最想要知道他的样子的人吧,可是这个机会她居然就这么放掉了,让他忍不住的问道。 冷兮然深吸一口气,双眸紧紧地看着楚胤的眼睛,轻轻开口:“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一种幸福,一旦揭开了,反而不好了,我们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楚胤愣愣的看着冷兮然的眼睛,有些糊涂了,但是更多的是不安,冷兮然这个人,他接触的时间算起来也不短了,多少了解了一些,她从来都将事情看得清楚,想的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了退路,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掌控一切,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人觉得看着它说一句谎话都是心虚,他自诩是了解她的,可是如今貌似不想了解了,扯了扯嘴角:“不要这样说,你说的我有些害怕。” “楚胤,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而是,你太懂我,而我,也太懂你,所以,不要揭开面具,只要有可能,那么就保护着你的面具还戴在你的脸上,不然……”冷兮然没有说,可是表情却已经使不言而喻了。 楚胤心中一抖,不死心的问道:“不然?不然怎么样?” 冷兮然听见楚胤的问话,轻笑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呢?楚胤,这样不好,有时候,真相是十分残忍的,所以,有些真相,心里明白就好,不要捅破,因为捅破的时候或许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楚胤抿着嘴,不知道冷兮然这句话到底包含的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黑夜之中却很清晰的看见冷兮然的表情,那种淡然、不在意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突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许久,说道:“兮然,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相公。” 冷兮然看向楚胤,看着楚胤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相公。” 第六十五章 回归,圣旨 两个人一大早就给这家农户留了钱,然后向着京城出发。(..info) 其实现在距离并不是很长,两天之后,两个人就风尘仆仆的感到了京城,对于那天晚上说的话,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来,不过楚胤倒是经常玩笑着的样子喊着冷兮然娘子,冷兮然也没有拒绝,因为两个人都明白,到了京城,就不可能再有这么肆意的时候了,尤其是楚胤。 回到京城,京城是真的乱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是也差不多了。 京城现在流言蜚语乱作一片,有人说,皇上得了重病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候;有人说,相府嫡女被歹徒劫走,不知所踪;有人说,不少势力四方云动,怕是要谋朝篡位;有人说,皇上其实是被人谋害,而那个人就是楚非欢…… 很多传言,楚胤一听就知道不好了,将冷兮然秘密送回相府,便离开了。 冷兮然看着熟悉的相府,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离开,可是却觉得恍如隔世,当冷兮然走到西苑的时候,看见的是老夫人带着一众人将含夏压在地上打着板子,一声一声的闷响让冷兮然目光里有了杀意。 “住手。”轻喝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冷兮然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却让人觉得她走的每一步都直击他们的心尖,而老夫人更是再看见冷兮然的时候,目光出现了闪躲和愤怒。 随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冷兮然有这种畏惧的心里,她才是相府最大的人,像是想要证明似的嘶吼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相府因为你丢了多大的人。” 身为奶奶,身为她的亲奶奶,见到她平安回来居然是这种态度,冷兮然却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这样一个人,冷萧还真是好样的。 没有理会老夫人的撒泼,一步一步走到含夏面前,看着含夏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冷兮然蹲了下来:“能起来吗?怎么还是那么笨,就这么傻傻的让人打?真是没用。” 含夏一下子哭了,嚎嚎大哭,响天动地的哭,趴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哽咽着:“小姐……小姐……你……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吓死……吓死含夏了。” 冷兮然笑了,笑得很好看,看吧,这才是一个人平安归来该有的反应,即便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这么疼她,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就这样多好,就这样天真快乐的笑着多好,他们怎么能把她弄哭,怎么能欺负她,简直是不可饶恕,罪该万死。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那种东西,她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她只是觉得这些欺负了含夏的人该死,只是这样而已,对,只是这样。 “哭什么哭,你这个扫把星,冷兮然,现在我命令你……啊,你要做什么?”老夫人看着脖子上的刀,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睛都有翻白眼的趋势。 其他人也被冷兮然的举动给吓坏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被人欺负的大小姐居然会做出这么惊人的举动,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刺激了冷兮然,让冷兮然做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而且,刚刚他们的大小姐动作太快了,刚刚侍卫腰间挂着的刀就这样毫无反应的被冷兮然给拿去了,而且冲到老夫人的那个动作更是快的让人看不清。 对于别人的想法,冷兮然一向是不在意,因为看着他们的眼睛,冷兮然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可是现在,就算是以前让她有几分想要费心思的人,冷兮然也觉得不必要了,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不必要了。 慢慢睁开眼睛,不顾其他人害怕的样子,也不管其他人惊恐的样子,更是不去看含夏担忧的样子,对着一旁在老夫人身旁服侍的侍女,轻声慢语:“去,去将我爹叫来,告诉他,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这样的事情,谁不是想要低调解决,可是偏偏冷兮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让别人的侍女去喊丞相,这不是找死吗?谁不知道丞相想来孝顺,这一次恐怕是老夫人要掌权了,不仅是其他人这么想,就连老夫人也是如此,若不是此刻脖子上还有一把刀架着,她绝对会笑出声来。 没一会儿,冷萧就快步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福伯和冷默然,不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老夫人,还是过来看看她的平安,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兮然。”看见冷兮然冷萧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一点冷兮然看的出来,只是当他看见被她劫持的老夫人这口气又提了上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侍女和他说的什么,问道:“兮然,你,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在冷兮然不在的这两天来过西苑几次他也是知道的,当时没有冷兮然的消息他着急也顾不上西苑,现在才看见如今是什么样的景象,那个趴在地上的应该是含夏,冷兮然的贴身婢女,他听福伯说过,这个含夏在冷兮然心中的地位很高,当时他也只是当玩笑听而已,现在他想,他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情况了,可是冷兮然将他叫来是什么意思?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着。 其实何止是他有这种感觉,福伯和含夏也隐隐的觉得如今的冷兮然有了些许的不同,冷默然也眯起了眼睛,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这段日子不是不担心,也不是没找过,可是当冷兮然就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有些恍惚,更恍惚的是现在冷兮然的这种状态,他清楚的感觉到冷兮然似乎在改变着什么,说不上,只是隐隐的感觉着。 对于冷萧的问话,冷兮然也回答了:“做什么,爹爹没看见吗?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杀了她,不对,是剁了她,这个想法现在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着,可是我冷兮然是谁,岂是会被情绪所控制的人,所以我叫来了你,只是没想到福伯和哥哥也来了,这样也好。” “兮然,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放下刀,我们好好商量,而且,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你先放下刀,爹爹不怪你,听话。”冷萧安抚着冷兮然。 冷兮然自然是听得出来,看着要开口的老夫人,手上的刀紧了紧,刀刃紧贴着老夫人的皮肤,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骇人的冰冷,老夫人立刻不敢说话了,身体经开始发抖,眼睛模糊的看着冷萧,冷兮然抬头看着冷萧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现在还没打算杀她,我只是想要安静的和你说会话罢了,不过,我不保证,在我们谈话期间被人打断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杀人,所以,为了我不生气,为了老夫人不见血,还请各位都识相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冷萧连忙点头:“明白,兮然,你说。” 冷兮然没有看冷萧,反而看向在自己刀下的老夫人,笑得灿烂,却也疯狂,温柔的问道:“明白吗?” 老夫人不敢动一下,却也知道自己不说什么,冷兮然不会放过自己,连忙点头:“明白。” 冷兮然满意了:“那就好。” 说完,这才看向冷萧,开口道:“今天我很想杀人,含夏是谁?是我护着的人,就这么护着,她闹,随她闹,她笑,随她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哭,也随她哭,从我有了护着她的念头开始,让她哭的人,我就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上一次她哭是什么时候?哦,对了,是在静湘小筑,所以,不管是冷世月还是冷世娇我都没有发算放过,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将他们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只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们应该就被我玩死了,爹爹,这一次算是什么呢?摊牌吧,至于为什么要摊牌,过些日子,你可能就会明白了,我叫你来,主要是想要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孝顺,就看好这位老夫人,不然,下一次,我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其实相府的权利,我没有多大的兴趣,爹爹,你觉得四姨娘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为人很明白,这样吧,把四姨娘放出来了,让她掌权相府吧,恩,这个主意好,你说呢,爹爹。” 冷兮然自言自语的说完,最后给了冷萧一个选择,说是选择,可是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明白,若是冷萧不同意,老夫人这颗脑袋应该就保不住了,所以,冷兮然这是在告诉冷萧,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当初马氏可是因为落得一个杀害冷兮然的罪名才被囚禁起来的,那么冷兮然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恩将仇报?他们还真是不相信。 冷萧看着冷兮然,见冷兮然确实是认真的样子,点头了:“兮然说的对,马氏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才能,那么就听兮然的,立刻放了马氏,让她掌权相府。” “好,很好,爹爹真的很明理,就这样了。”说着就将老夫人脖子上的刀移开了。 老夫人一得到自由,立刻朝着冷萧跑去,扑进冷萧的怀里就是一声嚎嚎大哭,看样子也是被吓到了,也是,她一个久居深院的人,那里见过这样的仗势,刚刚那一刻她竟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这么近,仿佛自己一只脚已经站到了深渊边缘,迈一步就是死,如今她就像是死里逃生的人,狠狠的抓着冷萧这根救命草,可是心里却是恨极了冷兮然,知道冷萧在这里自己安全了,立刻命令道:“儿子,赶紧,赶紧将这个想要杀人的人抓起来,关进地牢,关进去。” 冷萧脸色冷了下来,看着冷兮然越发温柔的脸,立刻对着周围的人喊道:“老夫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赶紧将老夫人送会坤怡园,没有本相的命令,不准将老夫人放出来,违令者,杖毙。” 一句话,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不顾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和疯狂的挣扎,将老夫人带走了。 “兮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是你奶奶不对,爹在这里给你道歉,你告诉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几天你怎么样?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有没有受伤,你告诉爹,爹给你做主。”看着自己女儿明显苍白瘦弱的身体,冷萧突然有些心疼。 “是啊,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受伤了没有?”福伯也是一脸担忧。 虽然冷默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也是认真的看着冷兮然,似乎想确定冷兮然现在是不是好好地,毕竟,从冷兮然回来到现在,他们都觉得冷兮然有些不正常,不对,只能说行事作风已经不同往日了,往日,冷兮然是那种即便出手也绝对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你即便知道是她做的,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是从来都知道夺去什么才是让人最痛苦的事情,可是今天这么直接狠戾的行为实在是不像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含夏,或许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到底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却明白,肯定和冷兮然失踪的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要休息,相信这个要求,爹爹会同意吧。”冷兮然微微一笑,得体大方,让人挑不出错,可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是不安,不过看着冷兮然苍白的脸,他们也只好先行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让人喊了田大夫,毕竟现在不管是冷兮然还是含夏都是需要大夫的。 田大夫过来了,给两个人开了药,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冷兮然来到含夏的房间,看见含夏正想挣扎的起来,便走了过去,将含夏轻轻压住:“怎么了?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含夏这里也上好了药了,可以过去照顾你了。”含夏看见冷兮然惊了一下,随即立刻霹雳巴拉的将冷兮然叨叨了一遍,语气里的关怀却是不容作假。 冷兮然一笑:“我没事,倒是你,还是这么傻。” 坐在含夏身边,看了看周围,问道:“含夏,知秋他们呢,怎么没见他们人?” “哦,对了,差点忘了,她们现在每天都和少爷派出去找小姐的人一起去找小姐,一般晚上才会回来。”含夏解释道,心里也暗暗责怪自己没用,不管是知秋、红袖还是青瞳她们都会武功,所以每每都能帮上冷兮然的忙,可是只有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厨房里,原本她没觉得怎么样,就如小姐所说,术业有专攻嘛,可是经过这一次,看着知秋她们拼命的出去找,而她自己只坐在家里干着急,这才发现她真的是很没用。 看出了含夏的自责,冷兮然只是摸着含夏的头笑了笑:“乱想什么呢,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我做饭,让我吃到好吃的。”顿了一下,冷兮然还是开口:“含夏,其实这里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不会武功,而是你在我心里最重要,若有一万个可能,我也想将你放在羽翼下保护着,看看你的结局会是如何,不过……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赶紧好起来,小姐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含夏一听冷兮然的夸奖整个人又笑了起来,老实的躺着了。 只是冷兮然刚从含夏的房间出来就看见已经站在院子里的马氏,此时马氏一身素衣,就这么等着冷兮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冷兮然微微一笑,果然,她的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 另一边,楚胤将冷兮然送回相府就赶去了皇宫,此时他的寝宫已经被围得里一层外一层,后宫的妃子纷纷想要进去看望皇帝,外面的大臣也是借口担心想要探探虚实,楚非欢和谢思蓉眼看就要顶不住了,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皇帝一身明黄色,脸色有些不好,冷着脸看着这群人,威严道:“连朕病了你们都不能消停会儿,看来你们都是巴不得朕现在就去死啊,恩。” 最后一个鼻音,让所有人打了个冷颤,纷纷跪下大喊不敢。 皇帝扫一眼周围的人,看着楚非欢的激动和谢思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有不少失望和高兴的人,冷哼一声:“滚。” 然后关上了门,踉跄的走到床上,直接倒了下去。 这些天已是强撑,如今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了。 原本乱作一团的传言也因为楚胤的现身彻底没有了,不甘的人很多,却也无能为力。 没过几天,皇上上朝了,谣言彻底攻破,可是就在大家平静的时候,楚胤再次往这平静无波的湖里投了一块石头:圣旨下达,皇上下令相府嫡女冷兮然入宫。 第六十六章 计划 圣旨下达,皇上下令相府嫡女冷兮然入宫,这一道圣旨,引起了轩辕大波,众人看是摸不准皇帝的意思,这算什么?打算提拔相府?又或者已经和相府有了协议,但是不管如何他们都明白,如今的相府恐怕是要一步登天了,再想想冷兮然,那个冷兮然确实是个美女更是个才女,这样的女子也是应该属于皇帝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情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当然想的更多的是皇帝的用意,就连冷萧和冷默然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圣旨,他们当然不会认为皇帝被冷兮然的美色所迷,因为他们知道那高位上的人是多么的冷静,更是理智的可怕,美色这种东西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当然他们也不会认为是想要提拔他们相府,相府的存在对于那个人来说恐怕是一根想拔却不能拔的刺吧,这种情况下,那个人不动他们,他们已经感恩了,更何况是提拔。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担心,冷兮然和龙栖迟,是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边是不知情的人,可是知情的人却只剩下疯狂的苦笑了。 听见圣旨的那一刻,楚非欢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冲到了御书房,不顾其他人的阻拦闯了进去。 这几天没来,楚胤那边的事情也是堆积了很多,还没等他看多少,那边楚非欢就闯了进来,脸色很难看,楚胤微微蹙眉,挥了挥手让人人都下去了。 整个御书房很安静,只有楚胤、楚非欢还有福顺三个人,楚胤放下堆积的事物微微蹙眉:“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冲动。” 楚非欢看着楚胤,他现在很想知道,楚胤和冷兮然单独在一起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楚胤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要知道,冷兮然的身份,对楚胤真的不适合,楚胤也是一早表明了态度,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楚非欢直接问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在皇宫里,楚非欢几乎从来没有和楚胤有过这样的态度,楚非欢和楚胤的关系是很好,但是楚非欢也不傻,他很懂得分寸,今天这个样子还真是没有过,不过楚胤转念一想就知道了楚非欢是什么意思,开口,认真的说道:“你说的是冷兮然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朕是认真的考虑过的,对于冷兮然朕有了感情,这一点朕并不否认,对于冷兮然的身份,朕也会想办法,朕还没有没用到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利用,更没有没用到天下江山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荡,所以,你不用担心。” 担心?呵呵,楚非欢真的是苦笑了,知道楚胤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更明白楚胤的实力,可是,他怎么会是担心,他只是没有想到楚胤居然会这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坦然到让他没有办法再开口,开口说,冷兮然是他喜欢的女人,晚了一步,又晚了一步,看着楚胤,楚非欢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强撑着站着,原来,他对冷兮然已经喜欢到了这种地步,紧握着双手,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表现出来,那样对谁都不好,深吸一口气,许久,吐出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对她吧,这次是我冲动了,先回去了,你继续。” 说完,不顾楚胤狐疑的目光,转身飞快的离开,那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楚胤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嘴角微微勾起,他现在有些想要知道,冷兮然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是什么表情,震惊?讶异?亦或者是喜悦?有些期待了。 荣延宫 “娘娘,天凉了,你别站在窗口了,别受了风寒。”紫晴走过来,担心的看着谢思蓉。 谢思蓉只是苦笑:“再冷,能有心冷。” “娘娘。”紫晴不忍心的看着谢思蓉,更是心疼,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她明白,可是却不是她可以随便说的。 谢思蓉也没有指望有人来安慰,只是心寒,想要找一个诉说的人,一向沉默温柔的人此时开口了,声音了有些怨气,亦有些无奈:“紫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要些什么,只要好好的呆在他身边就好,能够帮到他就更好,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他的心从不属于谁的情况下,这些年,不管是谁进宫,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进宫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甚至转眼即忘,所以,我安心,可是这一次,这一次不一样了,冷兮然,多好的名字,单听名字就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的美丽,这个人,即便是他不喜欢的人,却也是不一样的人,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能够感觉到,第一次感觉这么恐慌,紫晴,你说,我该怎么办,这样的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紫晴也是无奈,后宫的是是非非她也看了不少,也看的出来,皇上对后宫的女人没有感觉,甚至是自家主子,可是她家主子真的为了皇上付出了很多,年华、幸福、还有爱情,她是希望自家主子如愿以偿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又不可能控制皇上的心。.info[] 紫晴还在忧愁着,想着办法,那边谢思蓉像是下定决心的开口了:“我要出宫。” “什么?”紫晴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紫晴,我决定了,我要出宫,秘密出宫,我要见见那个被皇上放在心里的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紫晴,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去见见冷兮然。”谢思蓉态度坚决。 西苑 冷兮然再次拒绝了冷萧和冷默然的进门。 “小姐,相爷和少爷又来了,在门外。”知秋她们已经回来了,看见了冷兮然自然是激动和喜悦,问了冷兮然半天都被冷兮然含糊其辞的带过了,倒是因为含夏被打的事情差点闹起来,如今冷萧和冷默然已经来了七八次了,可是都被冷兮然拒之门外,冷萧和冷默然又不想用强将门打开,只能每天过来‘问候’几次,如今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知秋也被两个人的毅力给惊住了,不过想到那天圣旨的到来,目光也不由的看向冷兮然,似乎她家小姐并没有开心的样子,不对,不只是她家小姐,整个相府都没有。 “不用管他们。”冷兮然淡淡的开口,继续看书。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传了进来,让知秋她们立刻警惕起来。 “谁?”青瞳和红袖立刻护在冷兮然左右。 倒是冷兮然一笑:“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没事,我请来的人。” 几人一愣,眼前的男人便落在几人面前。 “神医,楼月沧。”知秋立刻带着惊喜样子的喊道,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也是带着好奇的打量,纷纷退到了冷兮然的身后。 冷兮然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来到楼月沧面前,微微一笑:“等你很久。” “有点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办完了,顺便给你带来了这个。”来人正是楼月沧,此时楼月沧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朝着冷兮然递了过去。 冷兮然看着盒子,已经猜出里面是什么了,身手接了过来,没有说话,对着楼月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书房里单独聊一聊吧。” 楼月沧知道冷兮然没事不会找他来,想也没想便是同意了,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书房门外。 书房里,两个人随意的坐了下来。 “灼香还好吗?”冷兮然笑眯眯的问道。 果然看见楼月沧身子一僵,许久,露出一个苦笑,轻叹一声:“你早就知道了吧,事实证明,你说的没错,多管闲事不仅会伤害到别人,更会害了自己,现在我深有体会。” “既然深有体会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冷兮然挑眉。 楼月沧摇摇头:“你不一样。”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其实,谁都一样。” “是吗?”楼月沧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迷茫,其实将灼香从冷兮然手里要过来,无非是想要让灼香放下怨恨,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灼香居然会爱上他,当然灼香没有和他说过,可是他也不傻,能够看出来,如今他和灼香两个人就处于十分尴尬的地位,他知道,灼香因为自卑很难过心痛,每天看着低迷消沉的灼香他心里也不好受,他有时在想,若是当初没有让灼香离开冷兮然,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那样,灼香应该不会有现在那么痛苦了吧。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貌似,从来没有过如果两个字。 转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冷兮然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近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楼月沧看着冷兮然,点点头。 “说实话,我不想进宫,也绝对不可能进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要抗旨?”楼月沧不确定的问道,他算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道抗旨不尊的后果。 “你觉得我是那么傻的人吗?”冷兮然轻蔑的扫了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 “金蝉脱壳。”冷兮然轻轻的吐出四个字。 楼月沧来了兴致:“说说看。” “你应该知道楚胤就是龙栖迟这件事情吧。” 楼月沧讶异的看着冷兮然,没想到她居然也知道,要知道,他是因为从小接触医术,所以可以分辨人身上的气味,也侥幸见过楚胤几次,自然是明白他就是龙栖迟,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多少关系,就没有说出来,可是冷兮然居然也知道。 看出了楼月沧的讶异,不过冷兮然并没有打算多做什么解释,开口道:“楚胤是个多疑的人,也是个谨慎的人,更是一个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人可以骗了他,能骗他的,只有他自己。” 楼月沧蹙眉,有些不明白冷兮然的话。 冷兮然继续说道:“你说,若是楚胤亲手杀了我还会不会执着于我进宫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楼月沧不禁提高了声音。 冷兮然站起来,走到楼月沧面前,手慢慢的从他的肩落到了胸前的位置,停住,轻声说道:“你是神医,那么,你知道吗,人的这个位置,若是刺的快,刺得准,那么就不会死。” 楼月沧猛地抬头看向冷兮然:“真的?” “当然,你不相信吗,不用不相信,我会做给你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一种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处于假死的状态就可以了。” “你要做什么?”楼月沧联想到冷兮然所说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 冷兮然听见楼月沧的质问,转过头去,走到书桌前,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本书,那个书的名字叫做《身份》,冷兮然淡了眸子:“我要让冷兮然这个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疯了,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楼月沧没想到冷兮然居然为了不要进宫连自己的命都不管不顾了。 “你必须同意,楼月沧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你一旦介入了,那么就没有退缩的余地,就如现在。”冷兮然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楼月沧也知道冷兮然的威胁,她的意思很明白,若是他不帮他,那么她进了宫就是他永无安宁之日,他不在乎,可是他也不想冷兮然做出极端的行为,看着冷兮然决绝的样子,楼月沧问了出来:“为什么,龙栖迟可是九五之尊,所有人都盼着进宫为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皇宫那个地方是我一辈子都不愿踏足的地方,而龙栖迟,更是我一辈子都不想要接触的人。”冷兮然认真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接触了吗?”楼月沧疑惑的说道。 “我接触的是楚胤,不是龙栖迟。” “他们是一个人。” “不一样的,楚胤和龙栖迟不一样,我可以爱上楚胤,但是绝对不会爱上龙栖迟。” 楼月沧还是不明白,却也知道冷兮然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那么别人就没有插足的余地,想了想,最终是点头,他还是不想冷兮然做出傻事。 楼月沧离开了,冷兮然的目的也达到,看着窗边目光暗了下来:“容妃娘娘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么就出来吧。” 第六十七章 前夕 “容妃娘娘,既然来了,就出来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冷兮然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谢思蓉没想到冷兮然居然会发现她,看着站窗而立的冷兮然,再想想刚刚听到的话,犹豫了一下,便走了出来,嘴角带着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可圈可点:“这位就是相府小姐冷兮然吧,久仰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 “荣妃娘娘说笑了,容妃娘娘宠冠后宫,兮然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而且,久仰这个词用在兮然身上并不恰当,对于娘娘来说,应该是惶恐吧。”冷兮然带着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尤其是谢思蓉。 冷兮然知道谢思蓉,不是特意调查过,只是听别人说起过而已,虽然她从来都只是相信自己,可是对于别人的话语中她也是可以分析出一些这个容妃娘娘的性子,谢思蓉可以说是江湖人,是一个武学世家的嫡系女子,但是为了龙栖迟居然和家里断绝关系,从此成为了龙栖迟后宫里的容妃娘娘,对于谢思蓉的做法,冷兮然没有什么感触,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也都是她自己承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说起来这个容妃也是挺有手段的,到现在为止,她因为有龙栖迟的撑腰已经可以说是权倾后宫了,当然,以冷兮然对龙栖迟的了解,他们两个人应该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谢思蓉其实调查过冷兮然,可是现在看来手中的资料和冷兮然这个人有着本质的差别,资料上是聪明中带着才气,柔情中带着坚忍,善良柔弱,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冷兮然根本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那绝对是一种有仇必报的性子,绝不会任人欺辱的人,她知道他们收集来的资料没有骗她,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也没有骗她,只能说,冷兮然这个人藏得太深,让人看不清。 “冷兮然真是爱说笑,本……” “娘娘,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我的时间很短,所以,我们还是长话短说,不要再遮遮掩掩的了,如今的我没有这个耐心。”冷兮然笑得温柔,一点也看不出她是那种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 谢思蓉虽然脸上有些难堪的意味闪过,但是也知道冷兮然说的不错,想到龙栖迟,再看看这个人,她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会这么急于逃出皇宫,逃离龙栖迟身边,虽然想不明白,可是她却是庆幸的,这样的结果很好,因为她看得明白,冷兮然不是那种柔弱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和冷兮然成为敌对的两个人,或许从心底她就已经认为她是斗不过冷兮然的,毕竟相府的那些例子全都摆在那里。 谢思蓉苦笑一声:“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没有,还请娘娘明示。”冷兮然话里话外不留一丝漏洞,这是她的习惯,已经养成。 谢思蓉也不在和冷兮然打哑谜,她看得出来若是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在冷兮然面前,她只有吃亏的份,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你刚刚和楼月沧的话,我已经听见了,虽然讶异你们两个人居然会认识,但是现在貌似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看的出来你想离开,而我,也希望你离开,我们一拍即合,不如,我帮你,如何?” 在冷兮然面前,说谎就等于找死,所以,冷兮然看的出来她的认真,她的诚恳,而且这件事情对她是有利无害,再者,她也的确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帮忙,她,刚刚合适,想了想,点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来说一下我的计划。” 谢思蓉离开了,冷兮然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头,想到了谢思蓉临走时候的话:“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他又不是银子,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冷兮然玩笑道。 “可是他可比银子贵重多了。”谢思蓉看着冷兮然敷衍的样子,再次认真的问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在我看来,皇上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人,为什么,你会不喜欢?” 冷兮然无奈的一笑:“你可真是纠结,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就是因为他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人,所以,我在还没有彻底爱上之前,明智的选择离开,我有我的骄傲,我有我的自由,而不管是皇宫还是龙栖迟,都限制了我,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看着冷兮然坚定的样子,谢思蓉蹙眉,心里一时间真的是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见冷兮然的话,她不知道若是自己会如何,骄傲?她也有,可是在龙栖迟面前却一点点的被她抑制了,自由,那是她最想要的,可是为了龙栖迟她硬生生的将自己禁锢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以为她为了爱情,为了龙栖迟这样做事值得的,是没有错的,可是当龙栖迟一次次的无视她,当面对冷兮然一番决绝的言语,她竟有些犹豫了,可是也只是犹豫,看着冷兮然,最终说了出来:“其实,他很爱你,或许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他有多爱你,但是我知道,他甚至为了你将他的宫殿整理好,打算让你搬进去,他为了你踏足了后宫,那个他几乎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只为了让你日后安稳,这样的爱是我求而不得的,可是你却弃之如敝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不知道,你说呢?” “你说的是真话,可是却也是在试探我,不要在我面前玩这些,你永远玩不过我,龙栖迟做的这些我真的没想到,或许是有些触动,但是也没感动,因为,他给的,不是我要的,而你所说的他爱我,很爱我,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他有多爱我,其实是你错了,你永远不要小看了龙栖迟,他和我一样,看得明白,他知道我要什么,可是他给不了,既然给不了,就表明,他还是不够爱我,只是如此,我不是挑剔,也没有什么宁缺毋滥的要求,只是不想在妥协的同时,委屈了自己,那样不值得。” 冷兮然走到窗边,她曾经对着楚胤说过:这个世界最残忍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我不懂你,而是你太懂我,我也太懂你。 冷兮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光顾她这里的人这么多,楼月沧走了谢思蓉来了,谢思蓉走了楚非欢又来了。 看着书房里突然出现了楚非欢,冷兮然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今天大家都很闲?” “没有,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楚非欢想了半天只是吐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对于楚非欢的感情,冷兮然自然是看得出来,但是她没有打算说出来,她和龙栖迟不可能,和楚非欢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这辈子她没有打算找一个真爱,却也没有打算将自己一生浪费于这些权贵的争斗之中,所以他们都不适合:“看也看了,楚小王爷也该离开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而且,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了,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来招待楚小王爷。” 既然不可能,那么冷兮然就不会给他这种幻觉,当初的楚胤已经给了她教训,她算计了楚胤,想要楚胤在她身上用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都能让她在相府过的风生水起,可是她却低估了自己的魅力,楚胤对她不是一点点的好奇,而是深深的喜欢。 楚非欢听见冷兮然的话虽然失落,却也没有太多的表现,苦笑一声:“我来,只是想问一句话,得到答案,我就离开。” “你说。” “你,想不想进宫?” “想不想,有区别吗,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冷兮然讽刺的笑了。 “有,你若是不想,我立刻进宫和皇上去说。” “然后呢?”看着楚非欢急切激动的样子,冷兮然很平静的道:“既然是皇上已经决定的事情,那么就不会收回去,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君无戏言。” 楚非欢原本要出口的话停住了,是啊,他和龙栖迟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越过君臣之道,他早就知道了,还强求什么。 看着无话可说的楚非欢,冷兮然淡淡的道:“你回去吧,我是真的累了。” 楚非欢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冷兮然看着外面的夜色,目光幽深,再过几天,这平静的日子,恐怕就没有了。 这几天,冷兮然喊了知秋,喊了含夏,喊了红袖,喊了青瞳,喊了马氏,喊了福伯,喊了很多人,当然也见了冷萧和冷默然。 再看见冷萧和冷默然的时候,冷兮然也没有打算和他们废话,一开口就问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的身世,我想,我有权知道。” “兮然,你……” “别说什么敷衍的话,爹,哥哥,我知道你们在政治上、在朝廷上甚至天下的地位,更知道你们坚忍的心性,我想得出我的结论,并不容易,而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研究你们,也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和你们谈话,爹应该知道我去过你的书房,也应该知道我去书房的目的,当时我对于我的身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所以可以轻易的放弃,甚至需找时机找出真相,可是现在,显然是我等不了,你们也等不了,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进宫,相府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也存在着微妙,我不是傻瓜,看得出来,现在我只是想要知道我本应该得知的真相,不要试图说谎,我的眼睛若是连谎言都分辨不清,那么我也不配站在你们面前和你们谈条件。” 冷兮然说了一串话,很清晰的表达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冷萧和冷默然对视一眼,最终冷默然对着冷萧点点头,冷兮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算是同意了,不过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不同意。 “你娘,没有死,她在秦汉王朝,是秦汉王朝的摄政王。”一句话,冷兮然虽然有所准备,但是也是有些愣住了,一个女子成为摄政王,绝无仅有的事情,说道秦汉王朝这位摄政王,冷兮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一个女子成为摄政王这么大的事情天下人都是知道的,冷兮然自然也听说过,当时她只不过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没有太多的想法,可是如今,有人告诉她这个厉害的女人就是她娘,她还真是有些错愕,不过错愕也只是片刻,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至于她娘在相府为什么会死了之后又成为秦汉王朝的摄政王这件事情,冷兮然补脑了几下就没有在用心去询问什么,在她看来这些不关她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重要而言。 点点头,道了一句‘知道了’就在冷默然和冷萧惊愕的目光下离开了,此时两个人不知道,冷兮然的这一次离开却是对他们的诀别了。 眼看明天就是冷兮然进宫的日子了,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皇宫里出事了。 容妃娘娘谢思蓉因为皇上执意要将冷兮然接进宫里的这件事情闹起来,容妃娘娘一气之下离开了皇宫。 对于谢思蓉的行为,龙栖迟并没有表现太多态度,只是突然想起来谢思蓉的武功,眼底抹了一层担忧,奏折看不下去了,原本因为冷兮然要进宫的喜悦也冲淡了不少,现在满心只担心着冷兮然的安危,想了想,立刻扔下了奏折,换装离开了皇宫。 只是刚一出皇宫就被楚非欢给拦住了,看着楚胤急忙的样子,楚非欢拦了下来:“你这么着急失去做什么?” 楚胤推开楚非欢,急切的说道:“快让开,兮然恐怕有事。” 楚非欢一愣,下意识的让开,楚胤也趁着这个空子掠出了百里,楚非欢回过神来紧跟其后,心里沉重了许多。 第六十八章 生离死别 当楚胤和楚非欢赶来的时候西苑已经人满为患了。 冷兮然已经被谢思蓉劫持了,脖子上横着匕首,含夏四人站在两人面前与谢思蓉对峙,冷萧和冷默然也在,已经命人将西苑围起来了。 “谢思蓉你做什么,住手。”楚胤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立刻冲了上来,站在谢思蓉面前,惊怒道。 楚非欢也立刻赶来,拉住就要往上冲的楚胤,低声说道:“你疯了,你想害死兮然,你这个样子会让谢思蓉受到刺激,到时候受伤的人是兮然。” 听见楚非欢的话,楚胤冷静下来,看着谢思蓉镇定的说道:“谢思蓉,你想要什么就说,你说,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兮然。”此时的楚胤也顾不上冷萧和冷默然再次,虽然看见了两个人诧异的目光,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他所有的精力全都在冷兮然身上。 谢思蓉看着戴着面具的人,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她却清清楚楚,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要将这把匕首就这么插进去,看看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会不会撕心裂肺,会不会和她一样的痛彻心扉,可是她还有理智,她还有侥幸,她在想,或许,冷兮然离开之后,楚胤就不会这样了,就忘了冷兮然,对,她那么用心、那么真心的对他,他总有一天会被感动的,她一直坚信着,只要冷兮然离开。 “我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呵呵,只是你一直都很吝啬的给我罢了,我也想明白了,今天不如就杀了冷兮然,再自杀,你说,好不好?” “你敢。”楚胤咬牙启齿:“你若是这么做了,不只是你,就连你全家我也不会放过。” “呵呵……哈哈……”谢思蓉低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笑出了泪来,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的心中竟然这样的一文不值,可是,那又如何,他的无情、他的冷漠她从来都是知道的,而她依旧义无反顾,若不是终于出现一个冷兮然,她或许会心甘情愿的一直这样下去,可是因为冷兮然的出现,她看到了他的柔情、他的呵护,那种让她欲罢不能的感觉却不是她的这种滋味,谁人能够体会?罢了,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她只能这样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因为她知道,她早就已经离不开他了,苦涩的说道:“你真狠,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是你,让我放了她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楚胤急切的回答。 楚胤现在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可是谢思蓉没有忘,看向楚非欢:“去求皇上,让冷兮然永远不准踏进皇宫一步。” “不可能。”楚胤想也没有想的回答道。 一句话,众人都朝着楚胤看过来,冷萧和冷默然也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楚胤,可是这些楚胤都不在乎,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冷兮然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一看到冷兮然白皙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楚胤就是真的乱了神。 “呵呵,楚胤,你有什么资格回答,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希望冷兮然进宫,难道,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说出来,若是有,相信皇上不会在执迷于这个人了。”谢思蓉看着冷默然和冷萧的样子虽然难过,但是也小心的为楚胤收拾乱摊子。 楚胤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中不妥,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一切没有冷兮然来的重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曝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冷静下来,不再去看冷兮然:“容妃娘娘,只要你放了冷兮然,我可以去皇宫让皇上收回旨意,如何?” 楚胤如今不敢拿冷兮然的生命当赌注了,这一刻他明白,这一局他赌不起,也不想赌,所以,人生第一次妥协了,带着商量的语气,谢思蓉也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他的最大的极限了,可是能为冷兮然做到如此,她真的是嫉妒。 手紧了紧,或许,杀了冷兮然会更好,让他们所有人都解脱,谢思蓉自嘲的想道。 只是谢思蓉还没有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吓到了,低头想要问冷兮然现在该如何,谁知竟看见冷兮然嘴角不经意的牵动,也是她的安排?这是她第一个念头,可是她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也不想这么多,因为黑衣人已经朝着她冲了过来,立刻推开冷兮然,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直接刺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顾不上谢思蓉和冷兮然刚刚的事情,对着带着杀意而来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冲了上去,一时间整个西苑乱作一团。 冷兮然拉着含夏退到最角落,看着这场风云骤变的局面,冷冷一笑。 是的,这场戏是她安排的,早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将楚胤便是龙栖迟的消息交给了那个人,那个人一心盼着龙栖迟死,几次刺杀不成,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当谢思蓉将龙栖迟引过来的时候,便是他们出现的时候,她当然知道她这样做会让楚胤这个身份小范围的曝光,可是她也算到,若是楚胤真的喜欢他那么在这次的交涉之中自己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即便是她不说以冷默然和冷萧的头脑也会猜出来,不如让她利用一番。(..info) 她知道她这样做很不厚道,可是那有怎么样,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从来都是,也从来不掩饰。 “兮然,你没事吧。”楚胤退了出来,来到冷兮然身边,紧张的朝着冷兮然看了看,见冷兮然是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冷兮然的手,说道:“走,跟我走,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晚一点我再将你送回来。” 冷兮然抽回手,在楚胤不解的目光下,淡淡的说道:“楚胤,你知道我要进宫的事情吗?” 楚胤一愣,随即才想起来,冷兮然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龙栖迟,可是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冷兮然,他等到她进宫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于是便起了逗弄心:“知道啊。” “哦。”冷兮然神色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本来以为冷兮然会质问什么,可是冷兮然居然只是轻恩了一声,让他有些失落,一想到自己这自作自受的结果,楚胤有些无奈,想到冷兮然的脾气秉性,刚要解释什么,手就再次被冷兮然拉起来:“我们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楚胤也是很赞同冷兮然的话,拉着冷兮然就往外走,而含夏担心自己拖了自家小姐的后腿没有跟上去,若是她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绝对会紧跟其后。 “站住。”还没等冷兮然和楚胤走到门口就被谢思蓉给拦住了。 楚胤怒了,刚刚冷兮然在谢思蓉的手里他没有动手,可是现在谢思蓉孤身一人,他也没了顾忌,对于谢思蓉这些年来对他做的事情他是存在感激的心理的,但是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激,并不能左右他什么,所以,在谢思蓉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做出这种作死的行为,他也不介意成全一下,眸子一暗,给了一个机会:“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楚胤,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我绝对不会允许冷兮然进宫。”谢思蓉也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 “那就去死吧。”楚胤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朝着谢思蓉刺了过去。 噗……剑刺进肉里的声音,片刻的静默,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不、兮然。” 一声吼叫,让其他人的也全都停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结果这一看几人差一点没昏了过去,冷萧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作何反应,冷默然身子也是一晃,一个踉跄的站在那里,含夏也傻了,想要往冷兮然那边跑过去,可是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红袖和青瞳也不知所措了,知秋紧握着手中的剑,面无表情,若不是那手一直在发抖还以为知秋没感触一般呢。福伯直接昏了过去,楚非欢就这样怔怔的看着。 倒是一开始就知道计划的谢思蓉一把抱住要倒在地上的冷兮然,她承认心里曾经有一瞬间闪过想要冷兮然死的念头,但是那仅仅是因为她的不甘和怨气,而如今,明明知道这也在冷兮然的计划之中,却在看见那把剑直刺刺的刺进冷兮然的胸口,她也是怕了,不知道在怕什么,一个如此绝世的人,此刻仿佛没了声息的在她怀里那种感觉让她整个人在发颤,发冷。 目光看向面前的楚胤,这种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楚胤她是了解的,当年他不及腰高的时候就能精准的布置下天罗地网,算计着各方人马,虽然几次死里逃生,却也在最后成功登位,可就是这样的能力与成就也没有让这个人有一丝的喜悦和激动,平静的如一潭湖水一般,她几次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即便是在被夺位之后也还是这种表情,是不是即便是失去了一切也是如此,可是现在她真的错了,他恐怕是即便是失去了整个天下也不会漏出这表情,但是没了冷兮然就不一定了,那惨白的脸,无血色的唇,惊恐的眸子,哪里还是那个自傲的他。 看着他颤抖的跪在冷兮然面前,手中的剑在冷兮然的胸口上不敢动一下,突然一怔,随即谢思蓉觉得她想要哭了,第一次这么想哭,只因为,那个连笑都不会的人,居然落泪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那个无视生命的人,居然也有一天会流泪,凉风吹过,真的好冷,有些恍惚,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她在哭还是他在哭,或许两个人都在哭。 “对不起,对不起,兮然,对不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是那么美好,明明昨天我还在幻想,明明马上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可是谁来告诉我,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兮然,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楚胤不敢碰冷兮然,生怕一碰冷兮然就随风而去了,语无伦次的看着,眼睛里流着泪,无声无息。 突然楚胤像是受不了一样,大吼道:“为什么,冷兮然,你为什么要挡在这个女人面前,为什么?” “楚胤,她是皇上的女人,你杀了她会被治罪的。” “兮然,你不知道……” “楚胤,答应我,不要杀她,不要动她,不要为难她,好不好?” “可是兮然……” “答应我。” 看着冷兮然坚定的目光,看着冷兮然一副不答应她就死不瞑目的样子,楚胤不忍拒绝,真的不忍拒绝,或许他从来没有忍心拒绝过冷兮然什么要求,狠狠的点头:“我答应你。” 冷兮然笑了,不是她善良,她只是想要在她离开之前,夺走了楚胤爱人的权利之前,给楚胤一个爱他的人,仅此而已,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手轻轻地抬起来,眼睛有些迷离,摸着楚胤的脸,她没想到的是,当她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心竟然如此的平和。 “我恐怕不行了,现在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真是怀念,楚胤,其实,我是真的有一点点的喜欢你,但是,只有一点点,当然也不可否认,我曾算计了你。” 一句话将楚胤所有的力气抽空,恶狠狠的看着冷兮然,目光里却带着悲切,嘶吼道:“冷兮然,你这个女人,你怎么敢死?” “呵呵,你该高兴才是,不是你说的吗?等我算计完了所有人也就该死了。”冷兮然无奈的一笑。 “没有,你还没有算计完,我,还有我。”楚胤抓着冷兮然的手,那稳拿剑的手此时却是颤抖的。 “相公,说了多少遍了,你早就输了。”冷兮然现在想想,真是世事弄人,当初她说要嫁给楚胤的时候是真的,他们拜过堂的,所以,此时她还是他的妻子吧,只是今天过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冷兮然这个人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闭眼睛,只要你不闭眼睛,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将这天下给你做棋盘,用天下人给你做棋子,好不好。”楚胤最后甚至哀求道。 看着楚胤模糊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冷兮然是有些后悔的,当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第六十九章 离开之后(一) 冷兮然死了,是真的死了,楚胤抱着冷兮然已经没了声息的身子,恍惚了,他觉得自己突然轻了,因为身子里少了心的重量,他亲手杀了冷兮然,亲手杀了他自以为他喜欢的人,却在那人离开之后才明白,原来她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那是他最爱的人,怎么可能,怎么会?他居然会有最爱的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重要,现在他居然找到了一个最爱的人,真是可喜可贺,却又可悲可恨。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诡异到可怕的静默中想起来,可是若是仔细听,可以听出声音在发颤。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见冷兮然的胸口插进一把利剑的时候,按照冷兮然剧本出现的楼月沧多少有些吓到了,可是这种时候没有人发现楼月沧的异常。 “神医。”冷默然第一个回过神来,看见突然来到的楼月沧,顾不上去想楼月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赶紧说道:“你是神医楼月沧。” 语气里带着笃定,还不等楼月沧承认,就赶紧的将楼月沧拉到冷兮然面前,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语气里明显的可以听出急切的声音,说道:“神医,你过来看看,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楼月沧有些尴尬的看着那已经仿佛是失了魂的楚胤,有些同情亦是有些叹息,但是冷兮然的情况不能耽误,直接从楚胤手中将冷兮然抢过来,抱进房间里,被关在外面的人只剩下担心和祈祷。 谢思蓉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门,她知道她和冷兮然的合作会让自己怎么样,可是,她宁愿让皇上不再喜欢她也不像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好,转身离开。 其他人如今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或许那个神医会救活冷兮然吧,他们只能如此的想着,今天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令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看着院子里原本莫名出现的杀人已经全部解决了,最后冷兮然不是死在这些杀手手里的,而是死在楚胤手里,或者说是死在当今皇上和容妃的爱恨情仇里,果然,皇宫那个地方真的不是冷兮然该待得地方。 不管外面的人有多么的心乱,里面却只有两个人,安静的两个人。 冷兮然的伤势已经稳定住了,楼月沧看着奇迹生还的冷兮然,再次觉得冷兮然真的就是神,她的话从来都没有失误过,就如今天算计的一切,一切都刚刚好,连众人的表情都在冷兮然的算计之内,只是楚胤……楼月沧叹了一口气,看着面色冷淡,那向来平静无波的黑眸之中竟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摇头,果然,冷兮然终究是人,她算计了一切,却忘了情之一字。 犹豫了一下,开口劝道:“要不要留下来?” “不。”这个字冷兮然说的斩钉截铁,不知道是说给楼月沧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此时的她脸上是苍白之色,整个人也虚弱了不少,淡淡的开口:“落子无悔,更何况,我这步棋没有走错。” “这就是那颗药丸,若是你的决定不改变,那么就吃了它吧。”楼月沧见冷兮然的样子,还是给了冷兮然选择。 可是冷兮然却没有珍惜,接过来直接放在嘴里,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楼月沧看了只是无奈的道了一声:“你还真是无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只是,既然你可以计算一切,为什么当初没有想到楚胤对你的感情,若是你早抽身一步,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楚胤,都是好的,我看的出来,楚胤的心已经在你身上了,你这样做太残忍了。” 听着楼月沧的话,冷兮然微微蹙眉,随即道:“我算到了。” “什么?”楼月沧讶异的看着冷兮然,他从来都是明白冷兮然的厉害的,尤其是几天,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连楚胤的感情都算到了,只是,既然算到了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个地步?心中疑惑,口里也就问了出来。 冷兮然沉默了,就在楼月沧以为冷兮然不会回答的时候,冷兮然开口了:“因为当时这就是我对他的算计,只是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深爱上一个人,我没有想到,他也没有想到,所以,错了。” 楼月沧看着冷兮然竟然觉得冷兮然有些可怕,神色复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喜欢他吧,否则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计划,现在在我看来,你这根本就是落荒而逃,冷兮然,你错了,情这个字不是你想算计就能算计的,你说过的,这个世界上是公平的,今天你加之楚胤身上的痛苦,他日就会在你身上体现,你承认吧,其实,你心里,哪怕是一点,也是有感觉得,说不上痛,最起码是酸涩的,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即便是痛,那又怎么样?楼月沧在我的人生里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我自己,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但是我依旧不珍惜我的生命,因为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自由,这是我唯一想要的,为了自由我什么都做了,就连天都看我可怜,给了我一次机会,所以,我不会放过了,我可以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但是那个人一定要是小门小户,我可以用生命换自由,那么爱情我更是可以舍弃的,楼月沧你不是我,不会明白的。”冷兮然自从来了,就尽量不去回想曾经,那个连呼吸都发痛的地方,那个她拼死挣扎的地方,她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立刻,她明白生在那个家族里人生就不会平凡,但是她不甘,所以不断的强大,不断的逼迫自己冷静,算计一切,无非就是想要逃离,可是最终……她逃出来了,代价是生命,重生一次,她过着自己的日子,她可以在这大院里夹缝而生,可以谋而后动,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人生她做主,一切按着她的喜好而来,而不是一次次的情势所逼,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所以她要再次逃出去,只是,这一次舍弃的是……爱情。 或许,她是真的累了,才想要找一个避世的地方,过着自在的日子,这样,未免不可。 “好了,我累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冷兮然一口将药吞了下来,便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 楼月沧觉得自己自从遇见冷兮然叹息声就多了不少,虽然对楚胤爱上这样一个冷情的人很同情,但还是没有让冷兮然失望。 当冷兮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和楼月沧在离开京城的路上的马车上了。 看见冷兮然醒来,楼月沧凑了过来:“你醒了,先别动,虽然你没死,可是伤口还是很严重,这些日子你不能有太大的动作,静养才是。” “这是去哪?”冷兮然一开口便是嘶哑的声音。 “先去我那吧,不然也没地方去,你的身份需要隐瞒,还是少见人为妙,尤其是这段时间。”楼月沧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直接去秦汉王朝吧。”冷兮然既然已经有了打算,那么自然是算计好一切才开场的,至于为什么要去秦汉王朝,一来,那里有她娘,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还能照应她一二,二来,那里离这里远,这个时代的通讯不发达,她到那里也不用藏头藏尾的,毕竟她逃出来是为了自由,若是本末倒置就没什么意义了。 听着冷兮然丝毫没有商量语气的决定,楼月沧也只能改变马车的方向了,只是他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要去秦汉王朝,但是他也难得的聪明一次,没有去问。 “你知道吗,你这死,京城那边可谓是真的乱套了,我从来没有看见因为一个人京城那边可以乱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当年龙子夺位恐怕也是没有那么轰动吧。”楼月沧调侃的看着冷兮然,更是想要知道冷兮然的反应。 只是冷兮然终究是让他失望了,只是轻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楼月沧觉得幸好自己脾气好,不然一定会被冷兮然气死,但是还是继续讲给冷兮然听:“我宣布你已经死亡之后,楚胤就想带着你离开,不过你爹和你哥给拦下来了,最后两方全都妥协了,你知道最后的归处是哪里吗?” 冷兮然这次倒是很配合的摇摇头,但是她心里知道,不会是相府,也不会是皇家,那么会是哪里呢?她还真是有些好奇。 楼月沧满意的说道:“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处桃源之处,我还真不知道京城郊外居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流水潺潺、青草垂柳安谧寂静当真是一个好地方。” 楼月沧没有注意冷兮然在听到的时候整个人怔在那里的表情,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便恢复过来,原来是那个地方,那个她和楚胤唯一一次度过最愉快的地方,那个两人捉鱼玩水的地方,那个让她没有算计的地方,她没想到楚胤居然选择了那个地方,眼睛有些氤氲。 楼月沧继续说道:“对了,现在楚胤的身份已经被你爹和你哥猜出来了,楚胤也没有否认,你死的那天,楚胤在你坟前足足站了三天,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他要是在站个两三天估计你就不用我救直接住在那里,现在整个京城全挂了白,你这一死倒是不少人去拜祭,哭的最惨的就是那个柳家的女儿,之后我倒是不知道了,还有,你知道那天对你动手的那个人是谁吗?” “是陈老将军吧。”冷兮然淡淡的开口。 楼月沧一怔,随即也就释然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就是他,我也是听冷默然说的,不过倒是没有证据,让那老狐狸逃过一劫,真是没想到,陈老将军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唉。” 冷兮然一点也不意外,从她见到陈老将军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当时说不上来,也没有时间去想,后来她从将军府一回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冷兮然不由得有了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冷兮然的直觉告诉她几次对楚胤下手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冷兮然沉默着,没有在说话,看着冷兮然闭上眼睛,楼月沧也担心冷兮然的伤口,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冷兮然走了,可是在京城的人眼里却是死了,冷萧这段日子里一直坐在冷兮然的书房里,什么也不看,这是目光有些呆愣,曾经冷兮然活着的时候,他很少过来,不对,几乎是没有过来过,可笑的是,冷兮然没了,他却坐在了这里。 冷默然走进来的时候看着冷萧的样子目光一暗:“爹,妹妹,已经走了,节哀。” “默然,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错,或许只有人没有了,才知道珍惜,可是,你说兮然怎么就没了,明明前段时间还和我坐在那里,那强势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要……”最后冷萧终究是没有说出来那句话,揪心的痛,闭上眼睛:“你说,我该怎么和你娘交代,当初就是为了兮然的安危我尽可能的不去看她一眼,可是,我这十多年的努力,不仅让兮然在这十多年来受尽委屈,最后还是丢了命,我堂堂相爷,居然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了,默然,你娘亲说的对啊,我就是一个废物。” 看着冷萧的样子,冷默然沉默了,其实在他眼里,冷萧是一个十分有智慧的人,但是这智慧仅限于朝廷之上的事情,至于家里的事情,冷萧被老夫人的亲情所绑固多少做出了几件愚蠢的事情。 就是因为如此,如今外面那含夏和知秋才会对他这个相爷这么冷淡,甚至带着敌视…… 第七十章 离开之后(二) “爷爷,为什么?”此时将军府里,陈老将军的书房被陈飞飞一脚踹开了,悲愤的吼道。 那天突然得知冷兮然死亡的消息,陈飞飞整个人都怔在哪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想到第一次和冷兮然相见的时候,毫不认识的两个人因为一幅画而相交,当时虽然和冷兮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在心里已经将冷兮然当做自己的知心朋友了,可是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当时她想也不想就跑出去了,看着相府的灵堂,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人,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柳之梅,她知道这是真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死? 浑浑噩噩的离开相府回到将军府,在路过她爷爷的书房的时候突然传来冷兮然三个字,有些疑惑,轻声走了过去,结果得知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事情,心中的愤怒冲上头顶,一脚便将那门给踹开了,质问道。 看着高堂上的人,她敬重的爷爷,居然是杀冷兮然的凶手,为什么?她现在只想问为什么。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陈老爷子也是一惊,随即看到陈飞飞便挥挥手让暗卫离开了,蹙眉呵斥:“你这是做什么,没大没小。” “爷爷,冷兮然是你派人杀的?”陈飞飞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于陈飞飞,陈老爷子也是了解的,更是欣赏喜欢的,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她听见了,无奈解释道:“我是派人去过相府,不过我没对她动手,杀她的人是楚胤。”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和陈飞飞说的太明白,只是将最后的结果告诉了陈飞飞,不过他也没有说错,他当时的本意是想要将楚胤也就是当今圣上杀了,谁曾想到相府的人阻拦,最后的结果居然会变成这样。 “楚胤?”陈飞飞愣了,怎么可能是楚胤?不过她也明白她爷爷没有必要说这种谎话,真没想到居然楚胤,心中的怒气更甚,立刻向外跑去。(..info) 陈老爷子立刻命人拦住,看着陈飞飞挣扎的样子,陈老爷子最后不得将陈飞飞关起来,免得让她误了大事,只是,什么时候他这个孙女居然和那个冷兮然有这么深的交情了,想到冷兮然,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死了也好,从第一次看见冷兮然之后他就觉得这个人的可怕,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透所有伪装一样,所以他对冷兮然也是下过杀手的,只是冷兮然命大没死,最后死在了楚胤手上。 靖王府 文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脸上既是伤心又是叹息,楚非欢是她的儿子,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自然是了解他的,所以,当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感情,她便看出来了,说实话,对于冷兮然这个姑娘,她是真心喜欢的,有才艺,识大体,当初她就想给楚非欢将这姑娘定下来,只可以皇上早出手了一步,那个时候虽然他儿子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也看的出来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若是别人她一定会争一争,可是龙栖迟那孩子,她却没有了争心,那孩子从小的没有什么喜欢的,这一次主动提出,必然是对冷兮然有了心动,所以,她选择了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楚非欢,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非欢看着一旁的酒罐呵呵一笑:“娘,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都不知道你会喝成什么样,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整天醉醺醺的,你这是要气死娘吗?” “怎么会?娘,我告诉你,你儿子现在是千杯不醉,你看见了吗,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就醉不了?娘你说我怎么就醉不了呢,我记得我以前可是喝上几杯就不行,可是现在怎么就醉不了,娘啊,儿子心里难受啊。”楚非欢看着酒,不由的嗷嗷大哭起来。 看着楚非欢这个样子,文夫人心里更是难受,她知道楚非欢喜欢冷兮然,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么种地步,可是当初冷兮然要进宫的时候他明明还可以控制的,想到这里,开口说道:“别难过了,你就当她已经进宫,好不好,听娘的话,别想她了。” 楚非欢摇着头:“娘,若是她进宫了,我可以偷偷去看她,最起码我知道她活得好好的,她很幸福,那样,我心里即便是难受,却也是为她开心的,可是现在,娘,我接受不了,她怎么可能死,怎么会死,娘,我恨啊,为什么当时我愣住了,为什么当时我不能多注意她,最起码这样我可以替她去死,只要她活着,怎样都行。” 文夫人看着楚非欢的样子,在听见楚非欢的话,真想一个耳光打过去,可是却下不了手,只是悲伤的说道:“你死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娘和爹,你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你为了一个女子在这里宿醉,那边皇上一病不起,天天不上朝,你们兄弟怎么就这样了,要不就不爱,一爱怎么就死去活来的,儿子啊,娘求求你了,别这样了,相信冷兮然也不希望你们如此的,放纵一段时间就够了,别这样一直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文夫人看着楚非欢的样子,想到今天早晨她进宫看见龙栖迟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看着一行字就这样呆呆愣愣的,仿佛没了灵魂一般,那样一个冷情的人,那样一个冷漠的人,居然也会有一天,果然是孽缘啊。 此时,龙栖迟还在御书房,就如文夫人看到的一样,愣愣的看着书桌上的一行字: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其实现在最痛苦的就是龙栖迟了,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冷兮然,最起码是在乎的,从来冰冷的世界,突然有了一个在乎的人,该是多么的新奇与激动,所以,他想要冷兮然,想要冷兮然在自己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却是喜欢的。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在他的世界里是独断的,认为只要他想要那么就是他的,冷兮然亦是如此,所以他没有问过冷兮然的意见,便下旨让她入宫,即便是她不愿意,不,应该说他看得明白,冷兮然从心底是向往自由的人,所以他才下旨,他不敢去问冷兮然,他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下意识的忽略,可是当冷兮然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他才明白,他已经不是喜欢,不是在乎,而是深爱了,那种融进血骨里的爱,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他亲手杀了冷兮然,虽然是失误,却也不可磨灭这个事实,他这一生太自我、太自傲、太无情,于是上天给了他这个打击,但是上天不知道,这对于他已经不是打击了,而是毁灭,他现在看着自己的手,真的是很想剁掉,可是剁掉又有什么用呢?冷兮然还会回来吗? 只要冷兮然能够回来,即便是让他远远的看着他也心甘情愿,这一刻龙栖迟第一次希望,自己是楚胤而不是龙栖迟。 夜凉如水。 含夏哭了一次又一次,每每想起冷兮然来,就忍不住落泪,在心底她是真的恨的,很冷萧对冷兮然的忽略、恨冷默然对冷兮然的漠视、恨楚非欢几次对冷兮然的挑衅、恨楚胤的剑、恨谢思蓉的嫉妒、恨老夫人、恨相府、恨皇宫、恨京城、更恨自己,手里拿着曾经冷兮然给她的匕首,当时她的小姐说的什么,说她既然喜欢进厨房就多拿一把刀,反正都差不多,当时她是欣喜的接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对着自己的心脏…… “含夏,你做什么?”知秋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一个场景,立刻快步上前,将含夏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深呼一口气,她真的是吓到了,两个人从小在一起若是她在来晚一步恐怕就…… 含夏只是抱头痛哭,哽咽着:“知秋,你说,小姐这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若是在下面没有我陪着,该怎么办?” 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抱着含夏:“别做傻事,小姐不会希望在下面看见你的,听话,别再做傻事了,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可是……” “含夏,没有可是,小姐从来都是最疼你的,她给你这把匕首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难道你要辜负小姐吗?难道你想让小姐愧疚吗?”知秋高声喝道。 含夏一愣,随即嗷嗷大哭起来,看着含夏的样子知秋也就放心了,她知道含夏最起码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傻事了,安抚着含夏睡下。 知秋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盘还没有撤离的棋盘,这棋盘她终究是没有动,可是跟在冷兮然身边这么长时间,看着冷兮然走了这么多棋,跟着冷兮然做了这么多事,再加上之前冷兮然和她有意无意叮嘱的事情,她头脑里隐隐的有了一个认知,就像所有人都在想的事情,冷兮然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能够在剑插进胸口之后还能活着,但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不过她家小姐是谁,若是她的话绝对有可能,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圣旨下达之后冷兮然明里暗里的嘱托,和对圣旨的无动于衷,只能说她根本就是早有打算,看着那棋盘,想到冷兮然最后一次叫她来看她下棋的时候冷兮然下了一棋,亲口告诉她那一步叫做:金蝉脱壳。 第七十一章 凤凝兮 坐在冷兮然经常做的位置,突然看见屋顶上的人,知秋刚要动手便见人施展身法直接下来。 “楚胤。”此时知秋看着楚胤的目光是复杂的,其实在楚胤将剑刺进冷兮然身体里的时候,知秋真的有杀了这个人的冲动,但是冲过过后冷静下来,想明白事情前后,知秋又觉得这个人真的有些可怜,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她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是那种痛苦她似乎可以感受的到,她家小姐或许是残忍,但是她却能理解,楚胤这个人太自傲,金蝉脱壳这种方法,若不是由楚胤亲自验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虽然残忍,却是最好的办法。 “你怎么来了。” 楚胤看着眼前的知秋,曾经他几次在夜晚来到相府,幸运的时候可以看见冷兮然,不幸运的时候也能站在冷兮然的门外倾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几次下来竟然养成了这种习惯,只是,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果然,物是人非了吗? “我来看看。”声音带着嘶哑。 “还有什么好看的,人已经不在了,好有什么好看的。”知秋平静的看着楚胤,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已经不在了,可是我却已经习惯在夜间过来,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魂魄,会不会有地狱,若是有,兮然,会不会在那里。”楚胤看着冷兮然的房间,似乎希翼着冷兮然能够突然从那里走出来。 说实话,看着楚胤的样子,知秋也是不忍心的,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忍破坏了她家小姐的计划,只是听着楚胤的话似乎……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想到含夏,知秋也担心楚胤出了事,想到她家小姐‘临终’前叮嘱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小姐曾经说过有个东西要给你,只可惜现在小姐没有办法亲手给你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楚胤看着手里的东西,看向知秋:“这是什么?” “小姐说,这叫红酒,说是和你一起采摘的葡萄制成的一种她最喜欢喝的酒,原本是想要与你分享的,只是现在……”知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楚胤已经明白了知秋的意思,两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红酒,是冷兮然最喜欢的,可是没有了冷兮然,他真的是喝不下去。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小姐已经不在了,不管那天是什么原因,那把剑终究是你的,握着那把剑的手终究是你,含夏他们没有办法原谅你,所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看着楚胤的样子,知秋为了含夏不在发疯,最终说出了这种无情的话,她现在发现她越来越冷情了,就如她家小姐一样。 楚胤双手紧紧的握着两坛红酒,青筋暴露,许久,对着知秋点点头,飞身离开了。 此时被无数人牵挂的冷兮然正悠哉的朝着秦汉王朝去了,虽然受了伤,但是有楼月沧这个神医在她也好的很快,最起码寒毒已经解开了,躺在马车里看着书,忘却了京城那边的所有人和事,即便是有时楼月沧有意无意的说起来,冷兮然也只是一笑而过,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那么她便不再牵挂,拿得起,放得下,她一向做的很好。 走了两个多月,一路上安安稳稳、走走停停,也算是快的了。 “冷姑娘,过了前面的城池就是秦汉王朝了。”楼月沧放下车帘,转头对着冷兮然说道。 “别再叫我冷姑娘了,冷兮然已经死了,记住,我现在叫凤凝兮。”冷兮然也就是现在的凤凝兮开口纠正道,既然冷兮然已经离开了京城,放弃了那里的一切,忘却了过往,那么这个名字也就随之而去吧,如今的她已经是凤凝兮了,那个拥有真实之眼,身为军事心理学最年轻、最有天赋的教授的凤凝兮。(..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兮?”虽然早就知道冷兮然的计划,虽然早就知道冷兮然要放弃京城的一切,可是楼月沧也没有想到,冷兮然居然会放弃的这么彻底,连名字都不要了,凤凝兮吗?的确是个好名字,只是,他还是觉得原来的名字比较好,但是既然她这样说了,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不错,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决绝。” “我这不是决绝,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放弃,就放弃的彻底点,毕竟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成为麻烦。”凤凝兮向来是理智的。 “冷、不、凤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楼月沧还是有些不习惯凤凝兮这个名字。 “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很聪明。”凤凝兮毫不客气的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物极必反,慧极必伤。”楼月沧看着冷兮然开口说道。 “自然。”凤凝兮也不忌讳,漫不经心的说道:“所以我的心是冷的,即便是看到不该看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影响,说实话,我从八岁那年就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感触不到心里有太大的波动,所以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 听见凤凝兮的话,楼月沧第一个感觉就是心疼,要被伤的多疼,要看的多透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一番话,楼月沧不知道凤凝兮经历过什么,可是凤凝兮以前在相府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也是听说过的,只是现在的楼月沧不知道凤凝兮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而不是这一世的冷兮然。 虽说如此,楼月沧还是希望凤凝兮能够乐观一些,对人生充满希望一些,劝解的说道:“你不要这样想,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人生处处惊喜,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能够让你喜极而泣的人。” “或许吧。”在这种无聊没有结果的事情上凤凝兮不准备和楼月沧争执什么,而且她也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或许有一天她会遇到,或许她一辈子只会这样,但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被搜查了一番终于进入了秦汉王朝,走了一段路程,凤凝兮已经将这里的风俗吸收了解的差不多了,其实早在凤凝兮知道自己身上不一般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有了无数个假设和应对措施,离开相府就是其中一个,当时她选择的路线和最终目的地也是秦汉王朝,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意无意的看一些关于秦汉王朝方面的书籍了,也对她那个后来得知的娘亲有了一定的了解,确实是个奇女子,但是她心里还有另一种假设,到底是不是还是要见到她的那个娘才知道。 不过现在凤凝兮并不想马上和那个人见面,对于娘亲她没有什么执着,如今她来到秦汉王朝只想好好的过日子,一个人,足以。 其实秦汉王朝和天盛王朝的风土民情差不多,只不过因为摄政王是个女人所以这里的女子的地位相比较其他国家来说要高出许多,当然这也是凤凝兮来这里的一部分原因。 两个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这里的皇都也就是皇宫所在的地方。 看着高大严密的城池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大字:皇都。 马车停了下来,楼月沧看向凤凝兮:“今后打算怎么办?” 毕竟凤凝兮是一个女子,虽然很聪明,但是有时候一个没有地位的女子即便是再聪明也是很艰难的,楼月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凤凝兮,原本他是想要等到凤凝兮安定下来他在离开,可是前段日子他那边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回来,这三个月放任凤凝兮一个女子单独再者陌生的环境里,楼月沧还是不放心的,他有说过让凤凝兮先和他去办完事情之后他在带着凤凝兮过来,可是被凤凝兮拒绝了。 凤凝兮知道楼月沧的好意,可是她这辈子她只相信她自己,她不可能永远依靠着别人,再者,只不过是在这里生活而已,她还没到那种连好好活着都没办法的地步。 不过为了楼月沧放心,凤凝兮还是回答了:“我打算皇都周边的一处村庄落地扎根。” 对于凤凝兮的决定,楼月沧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凤凝兮的倔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再者,他也觉得凤凝兮这个主意很好,虽然有些委屈了,不过却是比皇都里安全的多。 最后楼月沧给凤凝兮在皇都不远处的黎村找了一处房子,给了凤凝兮一些银子和一个黑色的令牌:“这是我们医者令,你拿着这个到任何一个比较大的药店,不管想要做什么他们都会尽力帮你的。” 对于保命的东西,凤凝兮是来者不拒,道了声谢,毫不客气的将这东西收下了。 楼月沧没有和凤凝兮进村,只是将房子的地点告诉了凤凝兮然后几次的叮嘱,在凤凝兮快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的时候这才离开。 凤凝兮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深深呼了一口气,许久,嘴角微勾起来:“我凤凝兮,回来了。” 第七十二章 定居 凤凝兮一个人找到楼月沧给她的房子,是一处三间正房两间偏房、一个厨房,还有一个杂物间,房子有地窖,前后两个院子,前院还有一口井,虽然说不上雅致别致,但是也是挺有田园风光的一处,此时的凤凝兮很喜欢这样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楼月沧是个很细心的人,这房子一看就是被人打扫过的,里里外外都很干净,只是应了凤凝兮的要求,里面什么都没有布置,其实凤凝兮早就已经决定了,既然抛开了原先的一切只为了自在的活着,那么此时悠闲的她,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扮自己的房间,所以,也不想假人之手了。 凤凝兮看了房间,将房子量了一下,便出去了。 如今的凤凝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楼月沧临走的时候就担心凤凝兮身上没有钱在皇都不好生活,所以给了凤凝兮不少银子。 皇都也是繁盛的,和天盛王朝差不多,只不过路上的女子多出了很多,所以凤凝兮走在街上也不显突兀。 凤凝兮向来没有自虐的倾向,所以去了这里最大的药香阁出示了医者令便被这里的人代为上宾。 凤凝兮将自己想要的打造的家具等大型的用具给他们画了出来,然后告知了将东西送去的地址,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带了药香阁的两个侍者,毕竟要去买东西,总要有搬东西的人,要知道一个人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就没有了逛街的乐趣,所以凤凝兮很有远见的要了两个人。 有两个熟悉的人带着,凤凝兮轻松了不少,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当然价格都是令人咋舌的。 比如:“老板,这套碗多少钱?” “呵呵,这位小姐,这套青瓷兰香是御用烧窑烧制的摆放在家里是绝对……” “老板,我是用来做饭的,所以,你直接说价钱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凤凝兮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将就的,而且,这是她来到这里最痛快的一次,她自然不会轻易罢休,直到跟来的两个人几乎是没有办法拿了,凤凝兮还不肯回去,不过她也不为难两个跟来的人,告知了两个人地址,自己就开始逛了。 首饰虽然凤凝兮不是那种十分钟爱的,但是也喜欢将它们摆在自己的首饰盒里,看着就舒服,再者,若是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种东西还可以变卖,一举两得。 走进去,凤凝兮是真的被这满目琳琅的首饰给闪到了,去高档区挑了十几个,有金的、有银的、也有玉的,只是这里没有钻石之类的,不然凤凝兮恐怕买的还要多。 如此大手笔的作为,也让不少人注意到了凤凝兮,看着凤凝兮的衣着,绝对都是平凡人穿不到的,即便是官家子弟也是少有这种布料,也是,凤凝兮身上的衣服可是当初她要进宫的时候龙栖迟赐给她的,自然是少有的珍贵布料,只是凤凝兮对这些不太懂,她只是找了几件穿着舒服,看着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式的衣服,谁曾想到她的眼光这么好。 看着凤凝兮的穿戴和这大方的手笔,以及身上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不少人都在猜测着凤凝兮是什么来头,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在京城长大,若是京城有这样一个如仙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时间不少人都疑惑起来。 对于众人的目光,凤凝兮自然感觉的到,但是她也不在乎,什么时候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她向来很清楚,继续看着这琳琅的饰品摆件。(..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小姐,虽然冒昧,但是能否告知一下小姐的姓名?” 凤凝兮看着来人,她想到了会有人过来,可是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嬷嬷,挑眉,隐晦的扫了一下周围的人,看得出周围人眼底的羡慕嫉妒恨,更有对面前这位嬷嬷的敬重和敬畏,这倒是让凤凝兮有些讶异,不过也足以看出这位嬷嬷的分量,但是,这又如何? 很是果断的拒绝了:“不能。” 额……对于凤凝兮这么不给面子让这位嬷嬷还真是有些挂不住,不过到底是打磨滚爬了半辈子,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和不满便恢复如常了,嘴角带着善意的笑容:“这位小姐,我是当今摄政王的奶娘,大家都叫我邢姑姑,是这样的,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的女儿,所以,我想问一下小姐的姓名,确认一下,若是的话,也好照顾,若不是,相见既缘,若是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邢姑姑我会帮忙的。” 听见邢姑姑的一番话,不少人羡慕的看着凤凝兮,暗叹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幸运。 只是凤凝兮知道,这位邢姑姑之所以会这样说根本就看出了她出手不凡,即便她不是那位古人之女,能与这样财力的人相交也不是什么坏事,还能凑近探查她的身份,一举两得,只是这个故人恐怕就是她的那个娘亲吧,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有相认的意思,轻笑道:“凤凝兮。” 道了一个名字,不管邢姑姑怎么想,凤凝兮转身拿着自己买下的东西付了钱便离开了,只是刚走到门口,那原本给她放东西的两个侍者便又过来了,立刻恭敬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凤姑娘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凤凝兮看看这堆东西,摇摇头说道:“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累了,回去吧。” “是。”两个人恭敬的等在凤凝兮走在前面,这才跟了上去。 凤凝兮一离开,里面的人就炸开锅了,或许凤凝兮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他们都知道,那可是药香阁的金牌医者,即便是大户人家、达官贵人想要让他们给看病也是需要药香阁的牌子才可以,不然他们是连见都不会见的,可是刚刚看那两个人居然如同侍者一般跟在凤凝兮身后,当真是惊了众人,不过凤凝兮,姓凤的人在皇都除了当今摄政王这么一个高贵的人,貌似没有什么有身份的人了,而刚刚看邢姑姑的样子明显是不认识凤凝兮的,那么这个凤凝兮到底是何方来路。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邢姑姑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于那些人的想法,凤凝兮是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的,回到自己的家,凤凝兮看着房子里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还没有离开,想来应该是留下来给她搬东西的,感叹药香阁的细致,却也不客气的指挥着。 三间正房,中间是待客室,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室,两间偏房,一个是留作客房,虽然几乎是没有什么人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个准备总是好的,另外一个被凤凝兮改成了洗澡方便的地方,设计是按照现代的一部分方法来改造的,因为这里毕竟不是现代,马桶这种东西是找不到的,所以凤凝兮也只能改了一个简易的样式,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要比这里的好太多,而且和现代的作用差不了哪里去,至于洗漱也是按照现代来的,毕竟那样是真的很方便。 对面两个房间就是厨房和杂物间,将定做的家具摆上,因为是药香阁要的,所以做的很精细也很快,几乎一天的时间就做好了,这要是在现代根本是不能想象的。 看着东西,凤凝兮也是很满意,让几人将东西摆放好了,便让人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她自己就可以做了,说实话,凤凝兮从小就是被人照顾的,在现代的时候虽然不自由,但是身为大家族的她,有事有能力的人,自然是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了这里,虽然不受宠但是也有含夏她们跟着,如今没了含夏她们,凤凝兮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有些犹豫,是不是真的该找一个侍女来,但是想想,最后还是被凤凝兮给否决了。 房子是砖房,在这里就算是好的了,凤凝兮也没有挑剔,将所有东西擦了一遍,有些大汗淋漓起来,歇了一会儿就开始将买来的东西按照自己的喜好摆放起来。 房子不是那种雅致的,就是很普通,但是凤凝兮却给布置的很温馨,虽然这里的东西每一件拿出来都是平常人家一辈子的饭钱,可是凤凝兮却是一点也不珍惜收藏起来,全给实用了。 等到凤凝兮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了,听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凤凝兮实在是不想再做饭了,换下衣服,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凤凝兮微微蹙眉,却还是起来了,将门打开,一个憨厚模样的夫人拿着饭盒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 凤凝兮挑眉:“您是?” “哦,大妹子,我是你旁边的那家人家,咱们算是邻居了,白天的时候我们下地去了,不知道这里搬来人了,这不,晚上了,我就带着东西来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来搭把手。” 凤凝兮点点头,侧身露出一个笑容:“进来吧,大姐。” 第七十三章 凤颜 将这憨厚的妇人请了进来,来到待客厅,看着妇人小心翼翼的带着局促的将东西放下,坐立不安的搓着手,凤凝兮微微一笑,声音放轻:“大姐和我是邻居?” 那妇人立刻点头。(..info) 凤凝兮的笑容更大了:“可是据我所知,我周边的房屋几乎没有几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其他的就要距离比较远一点了,不知道大姐的房子是哪一个?” 额……妇人似乎没想到凤凝兮会有此一问,一时有些愣住了,回过神来,朝着东边指了一下:“就是那边的房子,那个比较小的,就是我家的。” “是左边的?左边的那间我搬过来的时候就去看过来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大概有三个月吧。”凤凝兮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 “那个,我家刚搬到前面,这里也是我家的。”那妇人急切的解释道。 凤凝兮知道这个人没有说谎,但是也只是证明了那左边的房子就是她的,可是…… 凤凝兮敛下眼眸:“我知道大姐没有说谎,只是,还希望大姐能够转告那些找你的人一声,告诉他们,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只是我现在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以后若是有事我会去找他们的,但是不希望他们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来打扰我,若是今后被我发现,我,还会消失的,虽然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凤凝兮笑眯眯的样子,可是妇人就是觉得有些阴冷的感觉,被凤凝兮的黑眸看着头皮有些发麻,只想赶紧离开,立刻点头,将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凤凝兮看着妇人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其实她从皇都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跟踪她,当时她不确定是什么人,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也没有必要确定什么,从她离开皇都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想要知道她的身份的人也不会少,所以即便是他们不跟踪也会有一百个一万个方法找到她住的地方,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必累死累活的躲躲藏藏?再者,如今的她早就已经决定好好的生活,不惹事却也不会平白受到欺负,不引人瞩目却也不会刻意的低调,一切随心,这才对的起她重活一世。 开始的时候她虽然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是当看见那个妇人的时候她便确定了,之所以认为这个妇人目的不纯纯粹是因为她闪躲的目光,当她得知妇人的来意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这背后的人,若是别人知道了她的地方,要不就是等待机会来找她,要不就是直接上门,弄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没理由,而有理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邢姑姑,若是邢姑姑说的没错的话,那么邢姑姑就是她娘的人,能够认出她来肯定是见过她的画像的,心中肯定是带着怀疑的,而且,她出现的时间太恰巧了,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邢姑姑也不会轻易否决,而她若是真的,那么邢姑姑自然是舍不得让她吃什么苦,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等到凤凝兮将所有事情想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又不自觉地浪费脑细胞了,轻叹一口气,说了好好过日子,随心过日子,可是每每遇见事情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将所有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见,习惯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就如现在她不自觉的站在窗边,如以往一样等着楚胤到来,可是却忘了,她现在是凤凝兮,而他现在是龙栖迟。 逍遥王府 “小姐,小姐。” “奶娘,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一个清丽的妇人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看着急忙跑来的邢姑姑担心的走过去,将人扶住。 “小姐,有消息了,天大的好消息。”看着妇人苍白的面容红肿的眼睛,邢姑姑自然是很心疼,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庆幸自己今天为了哄自家小姐开心去了珍宝斋。 “好消息。”妇人苦笑一声,但是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让邢姑姑这些日子都在担心之中度过,便配合的开口询问道:“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邢姑姑做了下来,喝了口水,急切的说道:“小姐,你知道我今天在街上看见谁了吗?” “谁?” “看见小小姐了。” “小小姐?”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邢姑姑口里的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邢姑姑也不打哑谜,直接说道:“就是小姐的亲生女儿啊。” 女儿两个字让妇人直接变了脸色,自从前些日子从天盛王朝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死了,这样的消息以传来便给了她致命的打击,直接大病了几天,这段时间才算是刚刚有所好转,但是也刻意的不去想这件事情,没想到今天被邢姑姑提起来了,心再一次一直不住的痛苦,自己可怜的女儿,为了她的安全她接受了冷萧的意见,刻意的不让她的女儿出现在人前,等到她这边安排好一切,将女儿接过来,只是她没想到冷萧是有私心的,因为女儿和她长得很像,冷萧一直不敢面对女儿,所以多年来不管不问,但是她是知道的,当时她对冷萧是埋怨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接过来,只是那时候她这边也是如履薄冰,根本顾不上,不然她早在离开的时候就会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过来,如今好不容易她的地位稳定了,而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妇人又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 看着妇人的样子,邢姑姑立刻解释说道:“小姐先别哭,你听我说完,今天我看见了一个和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小姐经常看小小姐的画像自然不会认错。” “真的?”听见邢姑姑的话,妇人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般。 “真的,我不会看错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当时我还去问了,她说她叫凤凝兮。”邢姑姑立刻解释道。 “凤凝兮、凤凝兮……” 妇人喃喃道,许久,笑了,激动的说道:“是了,凤凝兮,姓凤,是我的姓氏,凤凝兮,真的是好名字。” 没错,妇人就是秦汉王朝赫赫有名的摄政王凤颜,也就是凤凝兮的亲生母亲。 凤颜听见凤凝兮这个名字很开心,突然脸色一暗:“怎么可能,她死了,冷萧和默然亲眼看见的,看见那把剑刺过她的心脏,刺在心脏上怎么可能还活着,或许,或许只是长得像罢了。” “不是的。”邢姑姑立刻打断了凤颜的话:“小姐,你听我说下去,我知道小姐很关心小小姐的事情,虽然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还是派人跟了上去,结果才得知,小小姐如今住在皇都周边的一个村庄里,我打听过了,小小姐是今天搬过去,按照天盛王朝那边传来的小小姐的死讯来讲,到今天,正好是天盛王朝到秦汉王朝的路程,所以我担心真的是小小姐,担心她身边没有下人,又怕不是小小姐,所以便让住在小小姐周围的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妇人去给小小姐送饭,结果,小姐你猜怎么着,小小姐果然是小姐的女儿,一眼就看出来那妇人是我派去的,还让妇人给我捎了消息,说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她现在想要过平凡的生活,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不然她还会消失的。”说完看向一脸震惊惊喜的凤颜,开口道:“小姐,你说,这不是小小姐是谁?而且听着小小姐的意思,天盛王朝那边的死讯根本就是小小姐故意为之,她很有可能是诈死离开的。” 听到邢姑姑这么一说,凤颜也平静了,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从这段时间冷萧给她的来信看来,她的女儿很聪明,以前一直韬光养晦,虽然最后被逼的露出了本性,但是却是步步为营,虽然不知道这一次她究竟是怎么诈死的,但是她更相信邢姑姑所说的,她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再者凤凝兮这个名字就可以说明很大的问题,诈死的冷兮然自然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只能换名字,除了父姓为冷,那么只能姓她的姓了,所以才起名为凤凝兮吗?虽然心里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有可能活着,可是不亲眼看一眼,她实在是不放心,而且,若是那个人真的是她的女儿,一个人住在那里,她也是不放心的。 急忙说道:“不行,奶娘,我不放心,我想要去看看她。” “可是,小小姐说了……” “我知道,我只是偷偷的去看一下,我真的不放心,我不看一眼我的心真的没有办法放下来。” 看着凤颜的样子,邢姑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明天乔装打扮一番去瞧瞧,其实我也是不放心的,小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住得惯那个地方,身边还没个下人帮衬着,想到今天小小姐自己打扫房间,我这心里也是心疼。” 两个人一拍即合,商量了一下这才回了房间,这一夜,凤颜依旧没有睡着,只是,这一次是兴奋的。 第七十四章 当年事 凤凝兮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当然是被人打扰醒的,虽然来人很隐蔽,但是对于凤凝兮这种警惕性十分高的人来说,再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神经反射的醒过来了。 感觉到三个人的气息,其中两个凤凝兮是熟悉的,另外一个虽然不认识,但是凤凝兮也能猜想到是谁,只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来打扰别人睡觉,实在不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凤凝兮猛地坐起来,脸上带着寒意,声音发冷:“我不是说过不要过来打扰我吗?” 凤凝兮的声音一出来,三人就明白了,三人的行踪暴露了,感叹凤凝兮警惕性高的同时也在想,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让凤凝兮有这么强的警惕性,一时间就有些心疼。 不过心疼归心疼,如今的凤凝兮明显是生气了,三人立刻站了出来。 看见三人,凤凝兮就知道自己自己没有猜错,来人正是邢姑姑和昨天追踪她的人,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她是清楚的,另外一个看起来清丽的妇人想来就是她的娘亲,凤颜了。 看着凤凝兮蹙眉和不悦的表情,一向强势的凤颜立刻安抚道:“兮然……”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凤凝兮打断了:“我想我应该和这位邢姑姑说过,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凤凝兮。” 如今已经被扰醒了,凤凝兮也没有再睡一觉的打算,索性坐了起来,看着三人,将刚刚微微的起床气除去,面色重新变得淡然,嘴角轻勾:“既然来了,就坐吧。” 邢姑姑看向凤颜,见凤颜坐下,也站到了旁边,那个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男人,很是自觉地走了出去。 凤凝兮也在凤颜身边随意的做了下来,凤颜目光近乎贪婪的看着凤凝兮,直到邢姑姑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一脸慈爱:“兮、不,凝兮,我不是想要这么晚过来打扰你的,我,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凤颜语无伦次的将话说完,那手想要去握着凤凝兮的手,可是又不敢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人将那个雷厉风行的摄政王联想到一起。 “我很好。”若是你们不来打扰我就更好了,凤凝兮开口道,但是看着凤颜那欲掉不掉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凝兮,你认不认识我?不对,你怎么会认识我呢?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凤颜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虽然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真正见了凤凝兮,凤颜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立刻问道。 凤凝兮点点头:“我要离开的时候问过一次,我爹告诉我,我娘是秦汉王朝的摄政王凤颜,想来你就是吧。” “对对对,我是,我是你娘。”凤颜激动的点头。 “恩。”凤凝兮点点头,随即挑眉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原本的喜悦被凤凝兮这一问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听着凤凝兮的语气根本就不在乎与她相认,她只是一头热罢了,不过想想也是,她从小就没有见过凤凝兮,就连画像也是冷萧送过来的,一个从小离开娘亲受尽苦楚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恨她,想到这里凤颜的心紧缩起来,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虽然是有原因的,但是却不是她开罪的借口,最后只剩下无言的沉默。 邢姑姑看着凤颜的样子,就知道凤颜在想什么,凤颜不愿解释,于是,邢姑姑立刻开口,为凤颜辩解道:“小小姐,当初小姐将你留在天盛王朝纯粹是因为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啊,所以,小小姐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小姐啊。” “我没有,你们若说完了,那么我也来说说我的要求吧。”扫了眼两个人,凤凝兮开口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现在的我想过一段清净自在的日子,希望你们能够满足。” 凤颜和邢姑姑对视一眼,凤颜有些无奈,她是希望能够和凤凝兮生活在一起,更是舍不得凤凝兮在这里受苦,在她看来,她是想要将凤凝兮捧在手心里的,可是现在看着凤凝兮坚决的样子,叹了口气,答应了。 一直到了天大亮了两个人才离开了,对,就是两个人,因为实在是不放心凤凝兮所以她们将那个男人留了下来,供凤凝兮差遣,幸好那个男人善于隐蔽,平时躲在暗处,更是不会靠近凤凝兮,这才让凤凝兮答应他留下来,这个男人叫做影子,一直跟在凤颜身边,为凤颜在暗处做了很多事情,算是凤颜的心腹,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自然不会给凤凝兮留下麻烦,如今,凤颜直接将他留给了凤凝兮,足以看出她对凤凝兮有多在意。 看了一眼男人,凤凝兮淡淡的道:“那边有客房,平时你住在那里就行,没事不要打扰我,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本以为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会遵循,谁知道,这个男人直接挡在了凤凝兮的面前,问道:“小小姐,属下有一个问题。” 凤凝兮微微蹙眉:“问。” “小小姐是怎么发现我的。”影子从来都是藏在暗处的人,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可是今天才刚一进房间就被这个睡着了的人发现了,虽然不至于受到严重的打击,但是还是想要知道。 “哦,这个,你不用纠结,我天生对于陌生的气息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所以,只要你是活着的,只要你身上又不属于原先的味道,那么都不会瞒不过,任何人都是如此。”凤凝兮给出了解释。 这个解释让影子有些诧异,不过也不会再问什么,让开了路。 回到书房里,凤凝兮坐在书桌前,无奈的摇摇头,又被她猜中了。 原本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得到了老天的青睐,来到这里,没想到二十年前居然还有一个人,而那一个人就是她的娘亲,她现在真的怀疑,若是以后她生了孩子会不会也会如此。 虽然凤颜没有说,可是从凤颜的言行举止来看,凤凝兮就确定了。 邢姑姑因为担心凤凝兮对凤颜不亲近,所以将当年的事情全都给凤凝兮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凤颜作为凤家最疼爱的女儿却是喜欢江湖中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常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凤颜被人追杀受了伤,来到了天盛王朝,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冷萧,被冷萧救了,虽然很狗血,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便有了感情,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两个人当时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所以凤颜隐姓埋名嫁给了冷萧,但是因为老夫人认为凤颜是个江湖女子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几次阻挠,最后两个人虽然在一起了,但是婚后的日子因为有老夫人的存在凤颜过的并不开心,要不是一直深爱着的冷萧在身边,她恐怕会直接一走了之。 可是好景不长,大约两三年之后,在凤颜生下冷默然怀着冷兮然的时候,冷萧被老夫人逼着纳了妾,凤颜是个现代女子,她接受不了这些,想要离开,但是她有着身子,自然是走不了,伤心欲绝之后便对冷萧说了自己的想法,生下冷兮然之后就带着冷兮然和冷默然离开,冷萧自然是不同意,但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死相逼,最后也不得不同意,只是就在冷兮然要出生的时候,秦汉王朝那边突然来了消息,凤家被血洗了,凤颜动了胎气,幸好母女平安,只是凤颜却没有办法带走两个孩子了,因为凤家那边的事情让她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所以只能独自一人回去,冷萧劝过、阻拦过,可是一个有了别人的男人,凤颜她不屑要了,心痛之后就是忘掉,只是这一去便是几十年,如今几年才刚刚稳定了政局和地位,想要将冷兮然接过来的时候,却得知了冷兮然死的消息,凤颜当时就吐了血,索性这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 将她们的事情说完了,凤凝兮也是潦草的将自己的设计一笔带过,这才送他们离开。 平静的日子,总是悠哉肆意的,看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凤凝兮默默无闻的过去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楼月沧并没有按照先前的承诺过来,因为那里的事情耽误了,短时间内不会过来,凤颜自从得知了自己的女儿没有死,更是时而趁着晚上过来看看,凤凝兮说了几次无用之后,多次想要继续搬家,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便没有去实施。 因为凤凝兮不希望被别的事情打扰,尤其是天盛王朝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去打听,更甚至,凤凝兮竟然有些刻意的回避。 第七十五章 燕韶阙 因为凤凝兮不希望被别的事情打扰,尤其是天盛王朝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去打听,甚至有些回避。 所以,凤凝兮不知道,在她‘死’后,龙栖迟低迷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如今将军府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因为实在是没有强大的证据扳倒他,只能让他苟延残喘的存活着。 龙栖迟将自己余留下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别的国家,这半年来他稳定了天盛王朝的政局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南征北战,将周边所有的国家全部纳入了天盛王朝的板块之中,强悍狠辣的手段,让人闻风丧胆,没了冷兮然的龙栖迟更冷了。 “皇上,这是塔尔顿送来的求和信件。”塔尔顿是天盛王朝周边的一个小国,千民国的皇帝。 “求和?呵呵……”龙栖迟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 看着龙栖迟的样子,众人就明白了龙栖迟在想什么,站在前面的苏墨臣立刻站出来,蹙眉说道:“皇上,这半年来我朝一直南征北战,虽然节节连胜,可是长期下去恐怕会引起不满和恐慌,对我们天盛王朝有弊无利,不如先停息一段时间,好好安顿休整一下,而且,这样下去,我们的士兵也受不了的。” 苏墨臣原本是不打算入朝为官的,可是龙栖迟的样子让他这个好友实在是不放心,往日有楚非欢在一旁帮着,他也安心,可是谁知道……自从冷兮然死了,两个人都变了,一开始颓废,接着一个人变得暴虐冷情,一个人干脆远离京城,四处漂泊,如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而这其中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个他佩服欣赏的女子。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墨臣也道不明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只能叹息一声:孽缘。 龙栖迟这边的事情,凤凝兮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时她正在皇都最有名的酒楼吃着最有名的菜色,这是她这半年来少数的过来一次,大多数不是摆弄家里种着的花菜,就是看看书,舒适悠然的日子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更是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今天她也是一时兴起,想要出来走走,在家里,虽然影子会负责做饭,可是不管是对于外面的饭菜还是含夏的饭菜来说,影子的手艺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也索性,凤凝兮不是挑剔的人,忍着吃了半年,今天既然出来,自然是要好好吃一顿。 一个女子,一身白衣,浑身如萦绕着仙气,优雅的吃着饭菜,还自带酒水,红色的液体,白色的杯子,饮进朱唇,平白的多了几分妖娆魅色,这强烈的画面,让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凤凝兮没想到她会引起这么多的目光,不过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的。 “你怎么来了?”一个声音传来,白色的人影直接坐在凤凝兮的对面。 凤凝兮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挑眉:“出来走走,我是无事一身轻,想怎样就怎样,倒是你,应该很多事情吧,毕竟才刚过来,要接手的东西很多吧,怎么也有空过来。” 来人正是到这凤凝兮来到秦汉王朝又离开的楼月沧,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处理外那边的事情了,上过月刚刚过来,一个过来就去找凤凝兮了,了解了凤凝兮这里的情况,有些讶异凤凝兮的身份,没想到她在天盛王朝是相府嫡女,到了秦汉王朝就成了摄政王的亲生女儿,当朝的公主,果然,这凤凝兮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掩盖她身上的光芒的,只不过凤凝兮有心要悠哉两年,并没有公布自己的身份,虽然凤凝兮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可是楼月沧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就留了下来,接手了这里的药香阁,陪着凤凝兮当一个平凡的人。 原本今天打算过来买回去点饭菜给凤凝兮换换口味,谁知道,他还没买,凤凝兮就已经吃上了,看着凤凝兮手里精致的酒瓶,楼月沧有些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那东西被凤凝兮成为红酒,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是没有见过,第一次知道也是从凤凝兮那里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东西他一喝便是喜欢上了,几次上凤凝兮那边就是为了喝这个,他知道这东西是凤凝兮的最爱,每次晚上都会喝上一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把这东西给带来了。 也不管凤凝兮同不同意,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我就是在这里当一个甩手掌柜,哪里有多少事情,我向来自由惯了,不会被这些东西给束缚的。” “你倒是看得开。”凤凝兮和楼月沧碰了一杯,轻笑的抿了一口。 “呵呵,多谢夸奖。”两个人相谈甚欢,把酒言歌,天南地北,可是唯独没有说起过天盛王朝,没有说起过相府,没有说起过皇宫,没有说起过京城,更没有说起过――龙栖迟。 “咦?”坐在二楼的一个男人突然轻咦一声。 只是一声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看向男人,一个高大威猛,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粗犷的凑了过来:“燕子,怎么了?” 那个被称为燕子的人漫不经心的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几人被这男人所说的熟人惹得有些好奇的凑过来:“什么熟人,我们也来看看。” “哎,那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是神医楼月沧吧。” “是啊,还真是,韶阙这就是你的那个熟人,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楼月沧。”一个柔弱书生样子的男人,眯着一双狐狸眼,笑道。 “楼月沧?”男子微微蹙眉,看了过去,果然那个人对面坐着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楼月沧:“她怎么会认识楼月沧?” 虽然男子低声喃喃,可是其他人还是听见了,有些奇怪的看向男子,但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男子口里所说的熟人恐怕不是他们所认为的楼月沧,而是……众人再次看了过去,楼月沧对面那个身着白衣周身仿佛萦绕着仙气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但是足以让他们想象这女子的美丽,即便是平凡,那气质恐怕也是清新脱俗的。 吃着饭菜的凤凝兮突然感觉到几道炙热的目光,随即转头看了过去,幽深淡漠的眸子一下子将几人印到深处,轻声低喃:“是他。” 顺着凤凝兮的目光看过去,疑惑的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只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凤凝兮淡淡的转过头,眸子里却是透着诡异的光芒。 看着凤凝兮的样子,楼月沧也不再问了,他知道若是凤凝兮不想说,谁问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凤凝兮的这个表情,他怎么觉得凤凝兮时隔半年之后有想要算计别人了呢? 凤凝兮不知道楼月沧在想什么,可是确实是如楼月沧所说,她有一瞬间的想法,可是回过神来迅速将想法收起来了,她现在平静的日子,还不想打破,只是这种随时随地冒出来的想法,总是让她有些困扰,及时察觉到还好,不及时察觉到就是一个麻烦,比如上面的这个人,如此可见,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我下去看看。”一群人全在,可是男子却是毫不犹豫的丢掉这群人,快步走了下去,从速度上看足以看出男子的急切。 剩下的人有些诧异男子的表现,随即也来了兴趣,粗狂男子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说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凤凝兮眼神闪烁不定,尤其是看着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男人,心里更是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她脑子里的计划已经很清晰了,但是理智告诉她要好好的待着,别乱想些有的没的。 算计与不算计之间,凤凝兮就这样纠结着…… 此时人已经来到了凤凝兮面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和凤凝兮第一次遇见他的狼狈全然不同。 “凤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凤凝兮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最终压下了自己的蠢蠢欲动,点点头:“恩。” 见凤凝兮冷淡的样子,男人有些吃瘪,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转头看向凤凝兮对面的楼月沧,温文儒雅:“这位是神医楼月沧吧,原来,你和凤姑娘也是认识的,在下燕韶阙。” 燕韶阙? 这个名字一出来就让楼月沧一愣,随即看向凤凝兮,眉毛一挑,他想,凤凝兮肯定是知道的,知道这个名字,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只是没有下手,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既然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楼月沧温和的点点头:“原来是皇上,草民见过……” “诶,神医不必如此,我如今在外面没有这么多虚礼可讲,神医叫我韶阙就可以了。” 楼月沧也不推辞,点点头,只是尊称了一声燕公子。 看向还坐在那里的凤凝兮,虽然知道凤凝兮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却还是介绍了一番:“凝兮,这位是秦汉王朝的皇上。” 第七十六章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凝兮,这位是秦汉王朝的皇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凤凝兮眼底一副你多事的样子,楼月沧无辜的摸摸鼻子。 对着燕韶阙客气的点点头,却没有再提燕韶阙身份的事情,燕韶阙也乐得凤凝兮如此,而且,听见他的身份,还能如此淡然,如平常一般,这样的女子,的确是让他好奇,更想接近,况且,她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其实凤凝兮真的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当初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这个人的身份了,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要知道,凤凝兮的猜测从来都是几乎与事实相差无几。 燕韶阙看向凤凝兮,微微一笑,温和的问道:“凤姑娘,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坐在这里。” 凤凝兮扫了一眼,嘴角勾起来:“恐怕不可以。” 就在燕韶阙笑容要僵住的时候,楼月沧也觉得尴尬的时候,凤凝兮才缓缓的将后半句话说出来:“燕公子的人太多,这么一张小桌子恐怕有些放不下。” 说着,目光朝着燕韶阙的身后看去,给予示意。 燕韶阙和楼月沧听见凤凝兮后面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也轻松了不少,随即,燕韶阙看向后面跟来的一群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只是还没等燕韶阙开口,那个粗犷的男人就凑了过来,笑嘻嘻,一副豪爽样子:“凤姑娘别在意,反正这里也不是只有这一张桌子,让他们坐到那边不就可以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朗月,凤姑娘叫我阿朗就好,他们都这样叫我。” 朗月刚说完,那个狐狸眼的男人也站了过来,风度翩翩:“在下赵景明,第一次见面,我们也算是唐突了。” 一下子涌上来很多人,凤凝兮大致的扫了一眼,一个八个人,五男三女,为首的就是燕韶阙、朗月还有这个叫做赵景明的,突然,凤凝兮有些烦闷,看来今天还真不是出门的日子。(..info) 楼月沧也是无奈的看着凤凝兮,尤其是在知道凤凝兮的身份的时候,更是感叹着不逢时的巧合。 只是,楼月沧怎么也没有想到,凤凝兮为了清净,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燕公子,既然大家都这么郑重,那么我也郑重的介绍一下吧,我是凤颜的女儿,凤、凝、兮。”凤凝兮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这燕韶阙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来。 凤颜是谁? 在场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霸占政权的外姓女人,那是企图夺位的女人,那是在他们眼里最不受待见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他们的皇上一次次的受到刺杀,因为那个女人,他们在朝中的地位一次次的受到打压,因为那个女人,让他们寸步难行,而如今,眼前这个天仙一般的女子,居然说自己是那个毒蝎女人的女儿,怎么可能? 但是经过凤凝兮这么一说,他们仔细一看,果然眉宇间有些相像,是啊,凤颜、凤凝兮,秦汉王朝有几个姓凤,只是,燕韶阙不相信,他一点也不信,怎么可能? 有些情绪失控的质问道:“怎么可能,凤颜什么时候有过女儿?” “她什么时候没有?十几年前就有了,若是说具体时间的话,应该是……凤家被灭门的时候吧。”凤凝兮嘴角带着微笑,可是这微笑在这些人眼中怎么看怎么危险,眼底似乎带着嘲讽。 凤家被灭门的时候?几人全都一顿,似乎都不愿意去说那个时候的事情,多少年来的禁忌,众人默契的不去提它,可是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叫做凤凝兮的女子,平淡的说起来,是挺讽刺的。 “你真的是凤颜的女儿?”虽然心里已经肯定了,可是燕韶阙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一遍,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信。 可惜,凤凝兮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是。” 燕韶阙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凝兮,转身离开了,原本喜悦的开始,就这么悲愤失望的离开了。 其他人看了看燕韶阙,再看看那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的凤凝兮,目光里带着不好的敌意,跟着燕韶阙离开了。 看着一群人的背影,楼月沧蹙眉看向凤凝兮:“你疯了。” 凤凝兮微微一笑:“我的精神力很强大,谁疯我都不会凤。” “哼,我看你和你疯子就只差一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凤凝兮轻抿了一口红酒,毫不在意的说道。 “实话实说?我可不知道你凤凝兮什么时候喜欢这么诚实了,我看你平静日子是不想过了。”楼月沧难免有些气急败坏。 “是啊,这平静的日子,恐怕到今天也就彻底结束了。”凤凝兮放下杯子,语气里有些感概,这半年来真的是她过的最舒适、最自在的,也是最轻松的,可是,她也知道,自从那天顺手救了燕韶阙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她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剩下的话楼月沧没有说出来,可是凤凝兮明白。 “为什么,因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旦被盯上就已经表明你没了平静的日子,既然如此,既然一定要进入这场风波之中,那么为什么不来一个好的开始呢,而且,燕韶阙的意思,你别告诉你看不出来,当初,为了过得更好,我不惜利用了龙栖迟,直到后来才明白,情债这种东西最是欠不得,所以,有些事情在还没有深入之前,就停下来就好,免得越走越远,到最后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凤凝兮声音有些低沉,这辈子,若是说她最不安的一件事情,最觉得对不住的一件事情,就是欺骗了龙栖迟的感情,利用了龙栖迟的感情,算计了龙栖迟…… 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开了天盛王朝,因为她知道,不离开那里,就会知道龙栖迟的消息,她不想听到,这是真心的。 看着凤凝兮,楼月沧也闭上了嘴巴,虽然凤凝兮从来没有说过,但是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看得出来,龙栖迟,一直是凤凝兮心里的禁区,一旦触碰,便是悲楚。 “吃饭吧,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是啊,只是,没了胃口。”凤凝兮第一次如此毫不掩饰的显示出自己的心情,放下筷子,直接走人。 楼月沧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慢慢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却食不知味。 此时天盛王朝 “龙栖迟,你够了,冷兮然已经死了,你伤心也好,痛哭也罢,可是凡事都要有个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现在这种表情,就好像没了冷兮然全天下都欠了你龙栖迟一样。”苏墨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龙栖迟,他知道冷兮然很好,真的很好,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冷兮然能够站在龙栖迟身边,可是冷兮然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可是他这两个兄弟一个两个的不是天天像是没了魂一样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下落不明,明明两个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都栽在冷兮然的手里了。 “去年这个时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真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推开那个门,可是不推开,我也后悔,墨臣,你说,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若是,若是我早点告诉她我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若是当时我不去理会谢思蓉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若是……太多的可能,可是我全都没有把握住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枉为天下的王,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天下没有欠我,我是欠了天,不然,它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龙栖迟情绪有些激动,眼睛通红,久久才平息下来。 苏墨臣看着龙栖迟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上辈子,龙栖迟绝对是欠了冷兮然的,不然,一向冷情的龙栖迟怎么会对一个已死的人动情到这种地步,他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想着冷兮然死的那段时间,他来看龙栖迟,若不是他来的及时,龙栖迟恐怕早就随冷兮然去了。 他居然已经爱到了这种地步,殉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龙栖迟居然做了这个笑话的主人公,果然是世事无常。 凤凝兮永远不知道龙栖迟曾经居然想过殉情这件事情,很想知道她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表情,可是对于天盛王朝使用了屏蔽的她,如今是不可能知道了。 此时的她已经开始收拾房间了,将衣物和贵重的的东西收拾起来,对着一旁的影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影子闪过一道疑惑,走?去哪里? 凤凝兮看得出来影子在想什么,却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环顾了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没有什么不舍,倒是感概更多一些,这个她住了半年的房子,这个她精心布置的地方,如今是真的该离开了。 看着眼前大大的‘逍遥王府’四个大字,凤凝兮深吸一口气你,从今天开始,她凤凝兮彻底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三年后 “呦,这不是凝兮公主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任谁都听的懂。 凤凝兮看着眼前的人,淡淡一笑:“阿郎,好久不见,今天正好听说这里要举办一场比赛,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 凤凝兮闭嘴不言。 朗月看着凤凝兮,心里很是好奇凤凝兮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虽然已经清楚凤凝兮的话绝对不中听,可是就是好奇,就是想要知道,无视一旁赵景明的警告,朗月问道:“没想到什么?” 凤凝兮嘴角勾了起来,对于朗月的性子她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了解,只是经过了三年的时间,她对这些人,对这里的局势,对自己布的一切都已经是了如指掌了,若是说她唯一不清楚状况的地方,恐怕只有那个天盛王朝了,在她有意的不去触碰的那个地方,她回避了那里所有的消息,一向喜欢将所有东西都了如指掌的凤凝兮却让她的人生有了漏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如今已经距离她离开已经是三年多了,这三年里,自从上一次凤凝兮亲口对着燕韶阙说出自己的身份,去了逍遥王府,将自己的身份公告天下之后,而她也成了秦汉王朝人人所知的凝兮宫主,摄政王凤颜最疼爱的人,也就是那个时候,凤凝兮便彻底与燕韶阙一派处于敌对位置,不过,虽然说是敌对,两边却都像有意识一样的没有下过杀手,可是凤凝兮知道,燕韶阙就要忍不住了,他恐怕是要出手了,忍了这么久,她还真是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要说这三年来,她也是对燕韶阙处处设防,比当初对待龙栖迟的时候还要认真,还要费精力,虽然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看燕韶阙对上龙栖迟都要差上一些,可是龙栖迟却是那种霸道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种霸气,行事做法更是光明磊落,更是果断狠辣,可是燕韶阙却是带着阴狠的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以什么都不顾,更是什么都可以舍弃,所以,对付一个这样的人,远比对付一个龙栖迟那样的人更难。 此时看着朗月,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凑到朗月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道:“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还是这么幼稚,幼稚的话,幼稚的手段,一如你的人,幼稚到家了。” 退回身子,凤凝兮笑眯眯的看着变了脸色的,有些咬牙启齿的朗月,心情更是明朗了,拍拍身边的影子:“走了,听说今天皇上要亲自上阵,我们怎么也要助助威,加加油啊。” 自从凤凝兮的身份曝光,她便让影子从此站在了阳光之下,在她看来,影子只有在阳光下才能变得瞩目。 一年一度的猎杀比赛,凤凝兮不喜欢这些,可是如今,处于这个位置,自然要扮演好角色。 众人向着赛场的位置移动,此时燕韶阙已经站到了赛场,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凤凝兮看着阳光下的那人,若是没有凤颜的压制,这个人,恐怕会更加得意,只是可以,这个世界没有若是。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了,台上做着很多大臣,凤凝兮端庄的坐在凤颜一旁,无视凤颜的慈爱的目光,看着这里,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林之中,也是秦汉王朝的狩场,周围被围起来了,却是没有太大的危险,当然,若是人为那就另当别论了。 “凝兮公主,朕听说公主的骑射很厉害,不知道朕有没有这个荣幸目睹一番。”虽然这样说,可是皇命难为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虽然这个皇上手上没有多少实权,但是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凤颜也绝对不能做的太过,不然就给了很多想要凤颜性命的人一个理由。 就在凤颜要拒绝的时候,凤凝兮笑眯眯的开口了:“当然可以。” 目光看向朗月,见朗月不自觉的转开了目光,凤凝兮笑容更大了,她就说吧,他们从来都是这么幼稚的。 “凝兮。”凤颜立刻制止了凤凝兮。 只是凤凝兮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人可以反对,即便是疼她入骨的凤颜也不可以,走了下去,影子很是有眼力见的牵来一匹马,直接坐了上去,然后拉着凤凝兮上来。 看着两个人坐在一匹马上,燕韶阙的脸色有些阴沉:“果然是影子,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主人。” 影子抬眼看了一下燕韶阙:“当然。” 燕韶阙冷哼一声,驾着马离开了,影子在凤凝兮点头之后也跟着去了。 朗月有些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可是却被赵景明给拦了下来,对着朗月隐晦的摇摇头,看到了朗月不甘心的放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凤凝兮和燕韶阙一身是伤的爬起来的时候,凤凝兮真的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她的理智却制止了,她没想到燕韶阙居然这么疯狂,设下埋伏不论,居然看她逃走之后,直接拉着她跳下了这断崖,索性这里不高,下面都是花草树木,这才没有摔死,但是如今她真的是伤筋又动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脚,动了一下,便不敢再动了,这脚明显是扭到了,整个脚都迅速的红肿起来。 燕韶阙也是如此,脸滑到了树枝直接红肿起来,看起来被凤凝兮更加狼狈。 凤凝兮嗤笑的看着燕韶阙,眼底似乎带着嘲讽:“你还真是疯狂,为了让我死,连命都不要了。” 燕韶阙看着凤凝兮,眼底闪过一抹受伤,苦笑一声:“三年了,已经过了三年了,凤颜的势力越来越稳固,我们被逼的寸步难行,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动你,可是,在这么下去,我不知道我和跟随我的人还有没有活路,我没了信心,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都知道,我,斗不过你,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将你活捉,用你威胁凤颜放权,可是我没想到影子居然会这么强,直接帮你挡下所有,那一刻,我在想,或许,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残忍的人世也是不错的,当时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现在想想,我还真是疯了,抱歉。” 凤凝兮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只是她也知道,那只不过是燕韶阙一瞬间的想法,一个冲动,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就如她所说,燕韶阙是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舍弃一切的人,包括他所以为的爱情。 夜很冷。 凤凝兮却不担心,这里不大,若是发现他们不见了,肯定会找到他们的,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幸好寒毒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解掉了,不然这一次凤凝兮又要经历一场大病。 燕韶阙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凤凝兮在风中萧瑟的样子,低声道了一句:“冷吗,若是冷,就坐过来。” “无碍。” “那,你的脚,没事吗?” “没事。” 一句话又没了声音。 在山里睡了一晚上,凤凝兮有些受了风寒,却没什么大毛病,突然目光看向远处,又看看随意坐在地上的燕韶阙,淡淡的开口:“你的人来了。” 燕韶阙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就看见赵景明一身狼狈的朝着这边走来,虽然不明白凤凝兮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燕韶阙大声的朝着赵景明喊过去:“这里,景明,这里。” 赵景明听见声音,也看过来,见到凤凝兮和燕韶阙,一下笑了,立刻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韶阙,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等等,凝兮脚受伤了,你去找几个人来。”燕韶阙说道。 赵景明看向凤凝兮的脚,微微蹙眉,对着燕韶阙说道:“韶阙,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乱套了,天盛王朝那边突然对着秦汉王朝开战了,你要赶紧过去才是。” 燕韶阙蹙眉:“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谁知道龙栖迟又发什么疯,这三年,他那里没打过,周围的小国打完了,如今就盯上了咱们秦汉王朝,所以,你现在要赶紧出去,主持大局。” “可是,凝兮……”燕韶阙看向凤凝兮有些犹豫。 “放心,我们上去之后在找人下来将公主带上去不就可以了吗,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走吧,不然这次先机又被凤颜占了。”赵景明急切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燕韶阙居然还顾着这个女人。 燕韶阙看了一眼凤凝兮咬咬牙,说道:“凝兮,你在这里等着,等我们上去之后,就派人下来接你。” 凤凝兮点点头,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目光淡了下来,神色也复杂起来了,三年了,三年多的时间她一直闭着面对天盛王朝的眼睛,可是如今他们还是对上了,龙栖迟,这三个字,三年来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可是当听到他的名字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想,是愧疚吧。 第七十八章 上战场 “谁在那里?”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凤凝兮看了过去,不用看清来人凤凝兮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想到刚刚得知龙栖迟的消息,就看见了楚非欢,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的意思。 此时楚非欢也出现在了凤凝兮的面前,熟悉的面孔让楚非欢一愣,随即疯了似得跑了过去:“兮然,兮然,是你吗?” 凤凝兮讶异楚非欢声音里的哽咽,不过既然当初已经决定抛弃冷兮然的身份,成为凤凝兮,那么她就不会再承认,淡淡的道:“我叫凤凝兮。” 可是楚非欢就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神情激动:“我知道,你就是兮然,对,就是这个表情,兮然每次和我说话的表情就是这样子的,声音也一样。”说着又在凤凝兮的身上闻了闻,神色更是精彩:“味道也一样,兮然,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就是兮然。” 看着楚非欢笃定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因为刚刚龙栖迟的原因,她的确是没有心思隐藏什么,正在凤凝兮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楚非欢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凤凝兮的伤势:“兮然,你的脚怎么回事,伤到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算了,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说着,楚非欢就要去抱起凤凝兮,只是被凤凝兮快速的躲开了,凤凝兮有些恍惚的看着楚非欢,三年没见了,这些人又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会这样? “主子。”凤凝兮还在恍惚之中被影子推醒了,抬头一看,影子带了一群暗卫过来,然后目光扫到楚非欢原本警惕的目光变成了疑惑,凤凝兮这才彻底整理还自己的心情,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口中的兮然是谁,但是我还是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份的,我叫凤凝兮,秦汉王朝当今摄政王凤颜的亲生女儿。” 说吧,对着影子点点头:“走吧。” 影子发觉了凤凝兮与平常不太一样,可是身为影子的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太多,挥挥手,一群暗卫抬着凤凝兮离开了,独留楚非欢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 凤凝兮的脚受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凤颜不让凤凝兮下床半步,还让邢姑姑照看着,对此,凤凝兮也欣然接受了,第一次觉得就这样躺在家里最好。 一个多月过去了,凤凝兮下意识的想要忘去关于龙栖迟的一切消息,奈何楚非欢一直在他眼前逛来逛去让她根本没法忘记,自从遇见了楚非欢,楚非欢就开始大厅凤凝兮的消息,想到凤凝兮过来的时间和冷兮然去世的时间居然相差不多,楚非欢不傻,一想就明白了,不过既然凤凝兮不承认,那么他也不会去逼迫凤凝兮承认,当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能够逼迫凤凝兮的人,就像是当初的龙栖迟,为了不进宫,冷兮然相处这种诈死的方法,他真怕他要是多说什么凤凝兮也会如冷兮然一样,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凤凝兮身边,经过了冷兮然死,如今的他竟觉得就这样看着,就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他已经不在想了。 然而就在凤凝兮以为自己快要忘记龙栖迟的消息的时候这边就传来了凤颜给的消息。 凤凝兮没想到时隔三年的时间会再次和龙栖迟对上。 是的,对上了,原本两国战争,他们都是幕后之人,可是因为秦汉王朝这边频频失利,即便是燕韶阙也是无能为力了,所以,凤凝兮虽然伤了脚,却也已经做好了去前线的准备,而早在这个决定之前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燕韶阙频频失利的原因就是因为如今天盛王朝的指挥人是龙栖迟。 所以,要想保住秦汉王朝,那么燕韶阙就只能让凤凝兮去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凤凝兮的智谋确实是在他之上。 圣旨下达之后,举国哗然,燕韶阙这一举动无疑就是承认了凤家、证明了女子、承认了摄政王凤颜在秦汉王朝的位置。 对此,凤凝兮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现在她的心反而平静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平静无波了,对着一旁的影子,淡淡的说道:“影子,我突然想要下棋了。” 影子一怔,对于凤凝兮第一次直言自己想要的东西,影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要知道,自从他跟在凤凝兮身边三年来从来不知道凤凝兮的喜好,因为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太大欢喜与悲伤,今天恐怕是他第一次看见凤凝兮的心情有波动的样子,可是也只是一时半刻,如今的凤凝兮明显是平静下去了,而且整个人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周身凌厉起来,就如一把很久没有出鞘的宝剑,突然被人拔了出来,锋利无比。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似乎是在接到圣旨要去前线的时候。 不过,凤凝兮的改变,不是他可以议论的,他只是凤凝兮的影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便是,点头,立刻离开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套棋,很是精致,足以看出这套棋的价值不凡。 拿回来了,凤凝兮去没有动,将棋放在包袱里。 “兮然,你要去见龙栖迟是不是?”门突然被推开,楚非欢直接闯了进来,影子眼看就要动手,便被凤凝兮给拦住了,对着影子淡淡的开口道:“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去吧。” 影子警惕的看了一眼楚非欢,却也不反抗凤凝兮的命令,转身离开了,还给两个人关上了门。 影子虽然从来没有调查过,但是在楚非欢来了之后,他就明白了两个人的身份,不管是冷兮然还是楚非欢这个名字,他都是听说过的,曾经他也去天盛王朝执行过任务,所以对于这两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刚刚楚非欢所提到的龙栖迟他更是不用想也知道,这三个人之间他不明白有什么纠缠,也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放着相府嫡女不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但是他突然明白了,主子突然将那宝剑拔出来,恐怕多数就是因为楚非欢口里的龙栖迟了吧。 “你要去见龙栖迟对不对。”楚非欢直直的看着凤凝兮,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是。”凤凝兮早就看出了楚非欢对她的感情,所以也不打算给他什么错觉,直截了当:“楚非欢,有句话,我一直想要和你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开口,现在我要告诉你。” 楚非欢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凤凝兮认真的表情,他直觉告诉他凤凝兮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听的,心中慌乱,脸上也慌了,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兮然、不,我忘了,你是凤凝兮,秦汉王朝的公主,凤凝兮,你足智多谋去前线也是应该,我再说什么,是我不对,天色晚了,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不等凤凝兮说什么楚非欢就落荒而逃了。 凤凝兮看着楚非欢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凤凝兮带着影子和支援士兵启程了,只是一直缠着凤凝兮的楚非欢却没有跟来,倒是楼月沧担心凤凝兮会出事,跟了过来。 对于凤凝兮领队,这些士兵倒是没有什么不满,谁不知道摄政王的女儿凤凝兮智慧谋略天下第一,所以,他们是抱着期盼和凤凝兮过来的。 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快马加鞭感到了战场。 大将军亲自迎接,这个大将军奉天余是凤颜的心腹,所以对待凤凝兮这个奇女子更是尊敬。 这次凤凝兮的到来是以军师的身份,坐在帐篷里,凤凝兮看着土头土脸的一众人微微蹙眉,声音淡然:“如今局势如何。” “军师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奉天余虽然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可是凤凝兮毕竟是一个女子,长途的跋涉,身体怎么也是受不了的。 凤凝兮知道他的好意,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拒绝了奉天余的好意:“不用了,情势紧急,还是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见凤凝兮如此,众人对凤凝兮的好感更甚了,果然是凤家的后代,有凤家的风范,于是众人将这里的情况和凤凝兮全全交代了一番。 事情凤凝兮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原本双方不进不退,可以算是打得平手,但是那边龙栖迟觉得太慢了,于是御驾亲征,自己过来了,他一来,燕韶阙就也去了,但是燕韶阙和龙栖迟真的没法比,输的一塌糊涂,只是十天的时间,已经输掉了三个城池,这才自己回去换她上。 也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缘分吧,若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的才智,那么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如此,就不会在和龙栖迟有任何牵连了,只可惜…… 上天没有放过他们两个人。 凤凝兮一到,看着他们的布阵,一见这几场战事情况,凤凝兮就知道这龙栖迟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可是即便是这样,燕韶阙还是输了一塌糊涂。 第七十九章 终于对上了 行军打仗这方面,凤凝兮算是行家,看着龙栖迟每走的一步,凤凝兮就能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info[] 此时凤凝兮的营账里,摆放着一盘棋局,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时间下棋,让营账里坐着的各位十分不解,可是却没有人说什么,因为这几个月来,凤凝兮所做的一起,让他们佩服。 自从凤凝兮过来之后他们第一仗就赢了,而且,这一赢就赢回来一座城池,这令士兵们士气大增,对于凤凝兮更是如同看神一样的遵从,接下来虽然有赢有输,但是可以说两方人马算是平手了,谁也没有得到便宜,不过,这样他们也就已经满足了,对方指挥者是谁?那可是天盛王朝的皇帝,如今被他们军师打的止步不前,相比较燕韶阙的表现,凤凝兮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逆天,之前有不少因为凤凝兮是女子的人而对她轻视的也全都一副尊敬的样子,那样子,凤凝兮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会往西的忠诚倒是挺让凤凝兮满意的。 这边因为有凤凝兮的存在,众人松了一口气,而另一边龙栖迟却是疑惑了。 他自傲,却不自大,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将这里的人调查了一番,人才也不少,出众的也很多,但是他可以昂头挺胸的说,能够比的上他的人绝对没有,可是第一次他们惨白,那时候他可以说是没有认真,可是下面接二连三之后的不进不退,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个人了,这样一个人,让他好奇,所以立刻派人去调查了。 得知的结果却是一个女子,一个名叫凤凝兮的女子,是秦汉王朝摄政王凤颜的亲生女儿,在皇都对她的评价就是足智多谋,一开始他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除了冷兮然,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无非都是一个样子,如今居然还真是出现了不一样的,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龙栖迟目光一寒,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的上,谁也不行。 “来人,让东城调过来十万大军,明日夜袭。” 对于龙栖迟,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这位皇上喜怒无常,不对,不应该说是喜怒无常,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欢喜的时候,每天都是寒着一张脸,对待下面的人也是十分残暴,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不管是武力还是智谋,都是一等一的人,所以,尽管他做事有些极端,但是,他们却都是服的,只是服的同时也带着敬畏。 “是。”丝毫不带拖拉的离开了,一出来就是一身冷汗,无视周围同情的目光,飞快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凤凝兮看着棋盘,周围的人就这样跟着她看着,不一会儿,影子走了进来,在凤凝兮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凤凝兮的目光这才离开棋盘,拿出一颗棋子,轻轻放下:“终于出手了。” 众人眼皮一跳,看向奉天余,意思很明显。 奉天余硬着头皮,表示和这个每天嘴角挂着笑容的女子压力很大,但是还是问了出来:“公主的意思是。” “吩咐下去,这两天警戒,前面的人注意一下,只要那边一有动静,就赶紧撤回来禀告,不要被人发现。” 虽然不明白凤凝兮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们都认为只要听凤凝兮的就没有错,所以,立刻吩咐下去了。 一天的时间下来了,夜晚,凤凝兮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外面也只是一些平日里的守卫,凤凝兮有些失神的看着手中的红酒,许久,一口饮下,没了平日里的慵懒肆意,倒是多了几分惆怅:“时隔三年,终于,还是见面了。” 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上万人,真是够多的,龙栖迟还真是看得起她,不过,真的不够。 龙栖迟亲自带兵,他原本是想要夜袭,而且,以他现在的兵力,即便是不夜袭,两方兵马也是实力悬殊。 不错,就是实力悬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为什么,因为早在一个月前,龙栖迟招了人马过来,凤凝兮也是去要兵,可是燕韶阙却没有给她,也不能说没有给吧,只能说,至今发出的消息没有半点回复,将士们全都是气愤填胸,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所以,在看到凤凝兮即便是如此,也能止住对方的脚步,而且临危不乱的威严,让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这才僵持到现在,可是如今,龙栖迟没了耐性,已经打算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他们击垮,只是,凤凝兮又岂是任人拿捏的,她不会吃亏,可是,却无法避免要和龙栖迟这一见。 “启禀皇上,我们中计了,周围的帐篷全都是空的,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士兵有些慌乱的看向龙栖迟,随即便镇定下来了,他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这样的差距,即便是被包围,还不知道是谁吃亏,这样一想,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 龙栖迟这边的人是这样想的,可是当看见将他们包围的秦汉王朝的士兵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样子,又有些心惊,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再控制之中。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龙栖迟一点也不在乎。 龙栖迟目光沉思的看向唯一一个被所有秦汉王朝的士兵守住的帐篷,他想到会被这个女人猜测到,但是几率不会太大,只是,这个女人明显占了这几率不大的部分,能够看出他的每一步,他承认,她值得正视,只是那又能怎么样?看出来又能怎么样,没有解决的办法,看出来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扫了一眼突然将他们围起来的士兵,龙栖迟眼底带着不屑,对着旁边的士兵命令道:“将里面的人给朕押出来。” 气势雄伟,可是当那帐篷被撩起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人自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白衣飘飘,熟悉的容颜,淡漠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龙栖迟清楚的看着那双眼睛里的陌生,一时间整个人怔在那里,嘴里喃喃的吐出两个字:“兮然。” 凤凝兮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可是不得不说,时隔几年突然从龙栖迟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有一瞬间还是颤抖的:“欢迎天盛王朝的皇上亲自驾到,让凝兮真的是首冲若惊。” 龙栖迟已经听不见凤凝兮说什么了,只是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分明就是算计人时候的样子,这个样子,是他最熟悉的样子,这个人就是冷兮然,那个本应该死去的冷兮然,可是如今的龙栖迟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冷兮然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刚的冷静刚刚冷漠全都没有了,有些失控的冲了过去:“兮然,是你吗,兮然,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的死了,兮然,你过来,兮然。” 对于突发状况,所有人都不明白,看着突然失控的龙栖迟,再看看站在那里的凤凝兮,两边人马还是很自觉的做起了自己的工作,凤凝兮的人举枪拦住龙栖迟,龙栖迟的人动手护住龙栖迟,就这样混乱之间,龙栖迟还是被伤到了,肩膀上的疼痛让龙栖迟终于回过神来了,有些呆呆的看着肩膀上的血色,却感觉不出一点疼痛的意思,因为他目光看着那个月光下的人,依然面无表情,冷漠而淡然,就如曾经的冷兮然对待她的敌人一般。 思维已经混乱的龙栖迟,没了观察力,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见凤凝兮袖下紧握的双手,和眼底的隐忍。 龙栖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要质问,以往的冷静已经彻底不见了,只是颤抖着双手,也不顾自己的伤口:“你是冷兮然。” “我是凤凝兮。”凤凝兮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的回答道。 “你没有死。”龙栖迟像是忽视了凤凝兮的回答一般继续问道。 而凤凝兮也没有不悦的意味,认真的道:“我怎么会死?”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身为秦汉王朝的公主,和天盛王朝的皇帝素不相识,何来这样一说。” “为什么骗我。”所有疑问,最终化为了绝望,龙栖迟不傻,当初因为冷兮然的死,他整个人都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的,根本不敢去想当初冷兮然死时的事情,所以,发现不了什么漏洞,但是现在当冷兮然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如此淡漠的站在他的敌对面,龙栖迟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金蝉脱壳。 是啊,冷兮然的棋盘一直在院子里摆着,对于,他这个懂棋的人来说,其实一直告诉着他一个真相,只是,他从来没有往哪方面想过,呵呵,最终他还是被冷兮然算计了,连带他的感情,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冷兮然早就知道楚胤就是龙栖迟了,而他还自以为隐瞒的很好,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跟我回去。”被骗了,就被骗了吧,人活着,就好,只要人活着。 “皇上开什么玩笑,我乃秦汉王朝的公主凤凝兮。”凤凝兮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身份。 第八十章 对峙 “跟我回去。”被骗了,就被骗了吧,人活着,就好,只要人活着。 “皇上开什么玩笑,我乃秦汉王朝的公主凤凝兮。”凤凝兮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凤凝兮从自己与龙栖迟见面的时候就明白,她骗不过龙栖迟,龙栖迟认得出来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承认,所有人都没有证据,当年,她的布局天衣无缝。 龙栖迟真的怒了,三年多来的那种痛苦,那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痛苦,谁能想象,可是当他知道一切都只是冷兮然的算计,他也只是在想,冷兮然活着就好,可是当冷兮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龙栖迟就爆发了,咬牙切齿:“冷兮然,你到底要怎么样?” “皇上,我再说一遍,我是凤凝兮。”凤凝兮笑眯眯的,可是眼底却透着危险。 龙栖迟知道冷兮然的固执,不过一个名字,他也不和她争这些:“好,凤凝兮,你说,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立场分明。”凤凝兮微微一笑,却怎么听怎么有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味道。 而直接体会的就是龙栖迟,怒极反笑:“好、好、好,很好,既然你要这样,那么今天我就把你抓回去。” “你觉得你可以?”凤凝兮挑眉。 看着凤凝兮的样子,龙栖迟一下子冷静下来了,若是这个时候换做其他的人,龙栖迟毫不犹豫的就下达命令了,可是如今这里站在这里的却是冷兮然,那个连他都算计过的人,他不敢轻敌,但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和冷兮然打下去的念头,不过就是两座城池,若是她喜欢,给她就好了,就算是整个天盛王朝,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经历过生离死别,竟让他觉得,只要能和冷兮然在一起,天下也可拱手相让。 “冷兮然。”龙栖迟低吼道。 “我叫凤凝兮。”凤凝兮丝毫不理会,再次纠正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舍得对你用强是不是?”龙栖迟咬牙启齿,额头上更是青筋暴露。 “对于一个陌生人,皇上自然是舍得。” “很好,很好,来人将她、将她周围的人给朕拿下。”最终龙栖迟还是不舍得。 “慢着。”凤凝兮突然叫停,眉头挑起:“皇上觉得我的人是摆设?” “你觉得这场战役你可以赢,以少胜多,你做的很好,赢了很多次,可是这一次别忘了,五倍的人数,不是你的智谋就可以抵御的,兮然,认输吧,跟我回去。”不自觉的语气里竟带了恳求的意味。 其实,从头到尾,龙栖迟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除了知道自己更爱冷兮然了,其他的,他真的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要逃离,真的,可是若是能让冷兮然在他身边,即便是认错,他也无所谓了。 “龙栖迟,你知道我明明看透了你这一步,为什么没有离开吗?” 听到凤凝兮不紧不慢的话语,龙栖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也是若是冷兮然的话,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么…… “你知道我的人为什么在外面吗?” “……” “你知道我们脚下是什么吗?” 凤凝兮微笑的扫了一眼,小脚轻轻地踩了踩,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将在场的所有人吓到了:“因为,我们下面埋的是――炸药。” 炸药两个字,让龙栖迟阵营里的所有人脸色一变,炸药这个东西,在一个月前他们还不知道,可是如今他们知道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可以将山给炸开的东西,他们以前没有见过,可是却在上一次的战役里,被凤凝兮拿来对付他们了,虽然只是几包,却足以让他们不敢前进了,可是后来,不管如何的艰难,凤凝兮都没有用过,他们以为已经没有了,毕竟这东西是珍贵的,不可能有这么多,这也是为什么龙栖迟今晚行动的原因,可是他们没想到,凤凝兮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她居然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决定居然是一个女子所做出来的,即便是咬牙启齿,他们也是对凤凝兮刮目相看。 龙栖迟生气了,整个眼睛通红,就在将士们以为龙栖迟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凤凝兮这种决绝的做法,他们伟大的皇上吼了出来:“冷兮然,难道我对你的感情还不足够做筹码吗?” 是的,龙栖迟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凤凝兮不信任他对她的感情,可以说,一开始他不知道和他敌对的人就是凤凝兮,所以他手段狠辣,可是凤凝兮不同,她明明就知道她的对手是他,那么她就应该明白,以他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她居然敢…… 被龙栖迟这么一吼,不仅是周围的将士们愣住了,连凤凝兮也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苦笑一声,自从离开天盛王朝她就再也没有存着利用他的心思,所以,这一次压根没有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对着龙栖迟说道:“怎么样,龙栖迟,你是打算与我同归于尽,还是达成协议,日后两国互不相犯。” 若是别人,凤凝兮绝对不会说协议这种事情,因为她压根就不相信,可是如今她面前的是龙栖迟,所以,她选择了相信。 “协议吧。”龙栖迟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现在他只想要好好和眼前这个凤凝兮谈一谈:“唯恐事情有变,我们现在就谈吧。” 凤凝兮怎么看不出来龙栖迟的意思,不过她也知道,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便同意了:“好,营帐请。” 龙栖迟点点头,在将士们担心警惕的目光下和凤凝兮走了进去。 两个人进了营帐,外面剑拔弩张,却是谁也没有动。 “兮然。”龙栖迟走进营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一把将凤凝兮搂紧,抱在怀里。 凤凝兮挣扎不开,也只能任其抱着,许久,感受到龙栖迟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声音淡然:“皇上,现在可以放开凝兮了吗?” 这冰冷的声音,仿佛在龙栖迟的一头热血上浇了一盆冷水,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有了松动,凤凝兮立刻离开龙栖迟的怀抱:“可以拟定协议了吧。” “兮然……” “再说最后一遍,我叫凤凝兮。”凤凝兮眼睛眯了起来。 龙栖迟张张嘴,最终妥协了:“凝兮,为什么?” 为什么要设下那样的局,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看着他痛苦,太多的为什么,龙栖迟想要一个解释。 凤凝兮看着龙栖迟的样子,许久,开口道:“因为,你是龙栖迟,不是楚胤。”对,就这一个原因,一直以来就是这一个原因,也只有这个原因,他不是侠客楚胤,而是皇帝龙栖迟。 “这是理由吗,这……”龙栖迟顿住了,他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原来,凤凝兮一直在意的是他的身份,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诈死,所以才布了那种局,苦笑一声,虽然早就有这种猜测,可是当凤凝兮亲口承认的时候,龙栖迟才真正感觉到她的厉害,她就像是先知者一般,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楚胤就是龙栖迟的。” “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几次试探就证实了,要说真正得到确切的答案的时候,就是在将军府看见龙栖迟的时候。”凤凝兮也不隐瞒。 “原来这么早。”龙栖迟苦笑一声,亏他以为自己一直扮演的这么好,不过也确实是,毕竟除了凤凝兮少有人发现。 “我想知道,当初你如何布下的局,居然连我也算计进去了,刺进胸口,居然没事。” “那个位置,只要刺进去得快而准及时治疗,就不会有事。” “可是你就不担心出了事?你会……”龙栖迟不敢说出那个字,不吉利,什么时候,他居然也在乎起来这个了。 “不会。”凤凝兮斩钉截铁,眼底带着自信的光芒:“不会,虽然我没有内力,但是我相信我的身手,不会出错,再者,你现在想想应该知道楼月沧的出现不是巧合吧,我们有过几面之缘,他帮我解了寒毒,顺便帮了我这个忙,当然还有你的爱妃谢思蓉的合作,有借用了陈老将军的手,给了知秋一丝提示,算是布下了这个局,不可否认,其中也利用了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有一丝程度的了解,精明如你,若不是刺进那个地方,你不会相信,敏锐如你,若不是让你亲手杀了我,你会怀疑,所以,很抱歉。” 凤凝兮的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道明,可是龙栖迟心里却是涌上了一层悲伤,心里明明有了一丝答案,可是当被凤凝兮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疼啊。 “我说,谢思蓉那么冷静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冲动,原来有你的缘故。” “也有你的缘故。”凤凝兮深深的看向龙栖迟。 第八十一章 达成协议 “我说,谢思蓉怎么可能这么冲动,原来有你的缘故。” “也有你的缘故。”凤凝兮深深的看向龙栖迟。 龙栖迟明白,却不想让凤凝兮误会,语气有些急切:“我和她没关系,不对,我和整个后宫都没有关系,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如此伤感的谈话,如此悲哀的气氛,凤凝兮却被龙栖迟的这句话给逗笑了,点点头:“其实,她算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即便是没有她也是没关系的,不过有些冒险罢了。” “是因为楼月沧吧。” 凤凝兮点点头。 “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陈铭。”陈铭也就是陈老将军的本名。 “还是在他的寿宴上,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当时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只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便想明白了,明明是一个杀伐果断、历经生死,手上千百条性命的将军,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温和慈祥的笑容,他那种人,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的人恐怕只有他最疼爱的人了,可是偏偏他对每个人都这样,不对劲啊,让我确定的时间就是我们被追杀的时间,我刚从将军府回来,就出现了这样是事情,实在是太巧合,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 听到凤凝兮的话,龙栖迟露出了了然,他清楚的明白凤凝兮的直觉有多可怕,更是知道凤凝兮的眼睛有多厉害:“凝兮,你……” “报……”一声急报打断了龙栖迟的话。 还没等凤凝兮说什么,影子就匆匆的走进来,看了一眼龙栖迟,在凤凝兮的耳边轻声了说了几句。 单凭看凤凝兮的神色,你永远也看不出凤凝兮到底想什么,就如现在,即便是事情紧急,可是凤凝兮依旧如平常一般,让龙栖迟有些着急,见影子离开凤凝兮的耳边,龙栖迟急忙道:“出什么事情了吗?需要我帮忙?” 对于这个传言冷漠狠辣的龙栖迟说出这种话,影子有些诧异,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子不知道,因为今天突然和皇都的联系断了,所以他便去处理的,结果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那个燕韶阙也是知道了龙栖迟想要对凤凝兮出手,才冒着风险做这种事情吧,只不过,他应该没想到自家主子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将龙栖迟带到谈判桌上了吧。(..info) 以前他是知道龙栖迟和主子的一些事情的,只是没想到,龙栖迟居然对主子用情如此之深。 虽然这件事情相对于两个人的身份,不应该给龙栖迟说什么,可是凤凝兮知道龙栖迟,所以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没事,就是皇都那边出了一些事情,燕韶阙按耐不住了,将我娘给扣押了,看来是打算对我们凤家进行彻底的清扫,不过因为我在这边还打着仗,若是他现在动手,肯定是民心不稳,所以,他这是等着我打仗输了回去之后再做决定,想必,如今只要我们这里传出去我输了的消息,那边恐怕就开始夺权了。” 一旁的影子听着自家主子这么轻描淡写的叙述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大风大浪生离死别他没有经历过,可是在凤凝兮这里他永远都觉得承受不住,就想现在,明明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看他家主子的样子就这么不在乎,好像是在说,今天她娘出门丢了钱一样。 影子是不好了,不过龙栖迟还是能够承受的住的,跟着冷兮然在一起处事也有一年多了,冷兮然什么性子他不知道,既然冷兮然敢这么说,那么就表明她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既然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那么这件事情她也就从心里根本不用当做大事了,这就是冷兮然的行事作风,再者,就算是大事,着急也没有用,不如冷静的想办法,而冷静这两个字,冷兮然向来是不缺的,即便是变成了凤凝兮也一样,只是他觉得,变成了凤凝兮的她对于冷静二字用的更好了,真不知道对他而言是好是坏。(..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龙栖迟如今也隐隐的知道凤凝兮不喜欢在没有她的同意之前别人插手,其实凤凝兮比谁都强势。 “当然不能放任,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凤凝兮淡淡的道,语气里有些无奈,因为她知道,今天她做的决定就是彻底颠覆这个秦汉王朝,彻底的改朝换代,虽然她十分不想做这种烂摊子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逼到这里,也就没有办法了,况且,若是想要过安稳的日子,这是唯一的办法,因为燕韶阙的野心太大了,如今的状况他根本不满足,而且,千古不变的一个道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听着凤凝兮的话,两个人都明白凤凝兮嘴里的有些麻烦是多大的麻烦,更明白凤凝兮的无奈,凤凝兮虽然善于算计,可是她却不喜欢这些,颠覆王朝,呵呵,果然是凤凝兮,这种大事居然在她口中只是有些麻烦。 “你想做什么?”龙栖迟还是有些不放心,微微蹙眉。 “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底,只希望你们天盛王朝到时候不要来插一脚就好。”凤凝兮不在乎的摆摆手。 龙栖迟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凝兮,那句你们天盛王朝,让他真的很难受,他自己也明白,如今凤凝兮活了,他曾经醉生梦死的三年多是因为知道,无能为力了,可是现在凤凝兮还活着,明明就在眼前的人,日后却看不到,那种心情,龙栖迟不知道,但是他明白,他现在一刻也离开不了凤凝兮了。 “若是我天盛王朝要插一脚呢?” 龙栖迟的话让凤凝兮一怔,在她印象里龙栖迟必要之时绝对是这种人,只是在对待她的问题上,龙栖迟总是会纵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对待龙栖迟的问题上,她也是能过即过,可是如今龙栖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凤凝兮沉默不语,龙栖迟想要改口,可是一想到,若是此时不抓住机会日后就很难看见凤凝兮了,就是揪心的难受,不去看凤凝兮的眼睛,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要不要听?”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凤凝兮到也不生气,这种事情,每个人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要做出一些事情,情理之中,就如她所做的一样,既然你能算计别人,那么你就要接受自己被别人算计这种事情,若是连这个都承受不了实在是太无能了,不过被别人这么正大光明的算计,对于凤凝兮来说还是第一次:“说吧。” 龙栖迟觉得自己真是失败,不能讨凤凝兮开心,连惹她生气都没办法,还真是一如她对他的态度,不在乎。 “和我成婚,我帮你。” “若是我不答应呢?”凤凝兮挑眉,却也不意外这个条件,若是她是龙栖迟,她绝对开出的条件还厉害。 “你知道的,一个能够将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人,一个将所有人放在棋盘上的人,你最清楚。”龙栖迟看着凤凝兮。 凤凝兮敛下了眼皮,许久:“好。” “什么?”对于凤凝兮的了解,龙栖迟对于自己的这次‘威胁’根本就没想过凤凝兮同意,他也只不过是头脑发热这么一提,可是万万没想到凤凝兮居然会同意,随即又想到凤凝兮在三年前所做的事情,当初他下旨让凤凝兮进宫的时候,凤凝兮也是痛快的接旨了,可是最后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龙栖迟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同意了。” “是。” “不会是像三年前那般吧,若是……” “你放心,既然我当着你的面痛快地答应了,那么就绝对不会反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凤凝兮当然知道龙栖迟的担心。 “好,你说。”龙栖迟有些激动的看着凤凝兮,只要答应了就好,不管是什么条件都无所谓。 “我和你去天盛王朝,当做和亲,但是三年之后,你放我离开。”凤凝兮淡然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她也是有考虑的,当初她到这里来确实是抱着平安度日的态度,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凤凝兮也是一样,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凤凝兮还是可以接受的,就如同当初看着她娘一步步走向弱势,燕韶阙一步步强大起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凤颜一把,毕竟凤颜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当然也只是帮一把的态度,可是她却是不想一直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因为只要是这种大家族不管你是多受宠,地位多高,都会暗箭明箭防不胜防,凤凝兮不想一辈子过这种日子,如今这样,既可以帮了凤颜,让凤颜后顾无忧,又可以为自己脱身,何乐而不为。 只是,凤凝兮将话说完,龙栖迟却是坚决的不同意:“不行。” “龙栖迟,你知道,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所以,也只是商量,若是不同意,你知道我的,我有很多方法,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有多无情你明白吧,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明哲保身,其他人若是选择的话,我可以都放弃,这一点,我以为你三年前就知道,我说过,若是你是楚胤,我是冷兮然,也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只可惜,你是龙栖迟,我是凤凝兮,所以我们只能是合作关系。”情这个东西,凤凝兮很清楚,轻易碰不得,合作,是她最大的限度,而三年的时间限制,只是因为这三年来,她终究是欠了龙栖迟的。 “没有可能吗?”龙栖迟许久吐出这句话,他真的有些不明白,凤凝兮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两个身份,难道他和凤凝兮就只能如此吗,不过他也知道凤凝兮的性子,她说的确实如此,若是她不愿意,他没有任何威胁她的把柄,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舍得将她逼到那种程度。 见凤凝兮沉默,冷兮然最终是点点头,咬牙道:“好。” 第八十二章 离开(一) 秦汉王朝可以说是一夜巨变,秦汉王朝的皇帝因为一己私利将前线万人战士至于生死之地,若不是当朝凝兮公主聪颖机智堵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最后逼不得已和天盛王朝签订了和亲协议那恐怕上万人都要死于这里,最可怕的是到时候天盛王朝会直接攻进秦汉王朝,万民遭殃受难。.info[] 得知这一消息,百官罢工,万民联名上书罢免皇帝,这是有史以来最惊动的一次,百官当然也不是要改朝换代,只是希望换一个皇上罢了,一样的燕氏,他们相信有摄政王帮着,一定会好好的,况且,摄政王也许下承诺了,绝对不会谋朝篡位,而且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天盛王朝和亲,保佑秦汉王朝平安和乐。 所有人都达成了意见,只是燕韶阙一派不同意,而燕韶阙也只是坐在宫殿上,他没有答应,可是他要求见一下凤凝兮,如今他还是皇上,他一天不答应,他就是皇上,皇上的命令,他们自然还是会听从的,况且,这恐怕也是燕韶阙最后一次的命令了,所以他们带着凤凝兮来了。 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两个人,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的燕韶阙,淡淡的站在高阶下的凤凝兮,四目相对,竟是沉默。 许久,燕韶阙仿佛觉得过了千年,甚至认为就这样吧,这样就好。 可是凤凝兮却没有这样的觉悟,淡淡的开口:“不知道皇上叫凝兮来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燕韶阙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我叫你来想要说什么,好像有很多要说的,可是看见你之后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既然如此,那么兮然告退了。”凤凝兮一脸恭敬,仿佛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主宰她性命的皇上。 “你真的要去和亲吗?”看着转身要走的凤凝兮,燕韶阙站了起来,高声说道。 凤凝兮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燕韶阙,眉毛动都没动一下,微笑道:“这不是皇上一手造成的吗?如今皇上这么问我,真的好吗?” 不动怒也不质问,就这么轻轻柔柔,可是却狠狠的锤在了燕韶阙的心上,是啊,这种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亲手将凤凝兮推到上面去的,可是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要凤凝兮打了败仗之后惩治了凤家惩治了凤颜,将凤凝兮带进宫,只是这样,却没想到凤凝兮居然走上了这一步,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凤凝兮的眼睛,他不相信,摇头道:“不是的,凤凝兮,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愧疚,其实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吧,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还不是凤凝兮的时候,你是天盛王朝冷相的嫡女冷兮然,对不对?你是要进宫的冷兮然,要成为龙栖迟的贵妃的人,你根本就是想要对龙栖迟投怀送抱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对不对?” 燕韶阙最后变成了嘶吼,那样用力,那样激动,仿佛是在说服自己,这就是事实。 而凤凝兮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似嘲讽、似冷漠,许久,等到燕韶阙平静了,才淡淡的说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想的你不是很清楚吗,只是没想到你将我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不错,我曾经是冷兮然,可是那只是曾经,而且,你觉得我若是想要当龙栖迟的女人还会诈死来秦汉王朝?你太高看龙栖迟,就是因为你这种高看,所以,你永远都闭上龙栖迟。” 似乎被凤凝兮的话激怒了,却又无从反驳,对于凤凝兮不想进宫他知道,当得知凤凝兮在天盛王朝的一切的时候,他不可否认他是害怕的,在面对龙栖迟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比不上龙栖迟,所以,凤凝兮不想进龙栖迟的地方,更何况是他的,所以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凤凝兮就像当初对待龙栖迟一样的离开了,所以他才性急了,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意愿走,可是他低估了凤凝兮的聪明,也低估了龙栖迟对凤凝兮的爱意,他真没想到龙栖迟居然愿意放下一个皇上的身份向凤凝兮妥协,而他自认为做不到,认真的看着凤凝兮:“你是不是恨我?” “从来没有。”不爱怎么会恨?她对燕韶阙的态度,永远是不在乎。 燕韶阙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可是他宁愿凤凝兮恨他也不想在凤凝兮的人生中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他不甘心啊。 看着燕韶阙,凤凝兮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可以要谈论的话题了,淡淡的道了一声告退,转身离开。 “凤凝兮。”燕韶阙看着被打开的门,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舍,他明白,今天凤凝兮跨出去之后,就是他们天涯相别之时。 凤凝兮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还记得吗,当初在断崖,当初你脚受伤的时候,我离开了,可是我后悔了,若是当初我没有离开,会不会不一样?”燕韶阙突然说道,眼睛通红,双手紧握,高声说道:“你要知道,当初若是有一种可能能够带你出去,我也绝对不会将你自己留在那里。” 凤凝兮没想到燕韶阙居然会说这件事情,其实若不是燕韶阙提起她已经忘了,她从未因为这件事情对燕韶阙生气或是愤怒,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像燕韶阙这样的人,可是她突然想到了龙栖迟,若是龙栖迟呢?随即嘴角隐隐的一弯,神情有些放空,淡淡的,却又笃定的道:“我只知道,若是龙栖迟,即便是有千万个理由让他出去,他也绝对不会将我自己留在那里。” 说罢,不理会后面的燕韶阙,直接离开了。 燕韶阙怔怔的看着凤凝兮离开,想要开口,张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后,瘫坐在地上,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 凤凝兮回到了逍遥王府,自从她上次去前线楚非欢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到现在,凤凝兮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不想知道,倒是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别院里的楼月沧。 “你来了。”凤凝兮在楼月沧的对面坐了下来,影子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门外。 “我听说了。” “恩,现在整个秦汉王朝恐怕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逼于无奈。” “不要和我用这种敷衍的借口,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龙栖迟不会逼你与如此,他没有那个能力,更是……舍不得,而你,也不会被他比到这种地步,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又要回去?”楼月沧面色平静异常,说出的话也是冷静,若不是凤凝兮看着楼月沧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开始发白,她恐怕也看不出此时楼月沧的心情。 可是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别人她或许不回去说什么,可是眼前这个人,她不能隐瞒:“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三年,我跟他回宫三年,三年之后放我离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楼月沧知道,凤凝兮这是多此一举,若是凤凝兮想要离开,绝对可以。 “有两个原因,一,这样做,是目前解决事情最简便的方法,而且我的离开也变得名正言顺;第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没有办法否认,我利用了龙栖迟的感情,利用的彻彻底底,我这个人,其实最忌讳利用别人的感情,三年,是我欠了他的,若是我知道这三年他过的很好,我或许不会在意,但是不可否认,因为我的缘故,这三年他过的并不好,所以,三年,算我还债。”凤凝兮叹了一口气,最终情债她不想欠。 而且,这样做两全其美,为什么不这样选择,这就是她的想法。 楼月沧抿着嘴,许久点点头,对着凤凝兮说道:“我那边有些事情,恐怕没办法陪你了,你……保重。” 凤凝兮深深的看了一眼楼月沧,其实对于楼月沧的这个决定,她没有任何意外,点点头:“保重。” 楼月沧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等等。”凤凝兮在楼月沧走到过她的时候突然喊道,也站了起来,走到楼月沧面前,将楼月沧曾经给她的牌子递了过去:“这个还你。” 楼月沧摇摇头:“你留着吧,万一,有用呢。” “还是算了吧。” “凤凝兮,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收下吧。” “不,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寒毒的解药,帮我离开的死人药,还有皇都周边的房子,这三年来的照顾,我都记得,东西太多了,我怕我的福分承受不了。”凤凝兮依然举着牌子,不动摇的看着楼月沧。 楼月沧苦笑一声:“你在害怕吧。” 凤凝兮一愣,随即沉默了,点点头:“是啊,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在背上一个情债?还是害怕自己还不了了?”楼月沧不接,就这样看着凤凝兮,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逼迫凤凝兮得到回答。 第八十三章 离开(二)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在背上一个情债?还是害怕自己还不了了?”楼月沧不接,就这样看着凤凝兮。 凤凝兮诚实的说道:“若是别人,这种不拿白不拿的事情,我是绝对会接受的,至于情债这种东西,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从我来到这里,到现在,我唯一利用过感情的人就是龙栖迟,其他人我绝对没有算计过他们的感情,所以,对于我没算计过的,我从来不认为是我的错,也没有必要担着,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唯一当做朋友的人,我凤凝兮可以说一生没有一个朋友,可是你是我唯一当做朋友的人,即便是我从来没有打算利用过你的感情,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我在害怕,害怕你会受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是一个无情的人,是一个没心的人,所以,我害怕我伤了我唯一的朋友,更害怕我还不了你给我的感情。” “真是诚实,更是无情,朋友,我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突然有些羡慕龙栖迟了,不过,凤凝兮你听清楚了。”楼月沧神情一变,郑重的看着凤凝兮,目光里带着认真和决绝,一字一句的说道:“凤凝兮,我、不爱你。” 说罢,头扭开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笑得难看:“凤凝兮,我现在觉得我你说的对极了,你说过,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因为那样不仅会伤害到别人,更会害了自己,现在我真的体会到了,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不然……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只要知道,我楼月沧,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凤凝兮的,所以,留着吧。”转头离开,不给凤凝兮任何喊住的机会。 凤凝兮看着手中的东西,苦笑一声,有时候看的太明白也是很痛苦的,慧极必伤,她以为,她永远不会,现在摸着心,竟觉得有些难受,怎么可能,她居然也会难受,虽然是隐隐的,但是这种东西,就如罂粟一般,一次比一次强烈,让人欲罢不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手紧握,只是片刻,闭上的眼睛就已经睁开了,那先前的纠结与挣扎也没有了,有些事情,谁说得清? “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凤凝兮平静了心绪,淡淡的说道,可是眼底却带着复杂。 龙栖迟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桌子上的红酒,那是他从相府拿来的一模一样的东西,他知道这叫红酒,凤凝兮最喜欢的,可是当凤凝兮和另一个男人喝的时候,他实在是难受,可是他知道她不能,因为,他没有资格,虽然,他不想承认。 “都听见了吧。”早在凤凝兮回来的时候,龙栖迟就跟来了,当时凤凝兮也没有说什么,就任凭龙栖迟跟着,不过龙栖迟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在秦汉王朝露面,所以,一直隐藏着。 “恩,都听见了。”龙栖迟点点头,现在他真不知道他该庆幸凤凝兮的这种无情还是该担心凤凝兮的这种无情,只能苦笑:“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离开。” 如今的他,只有凤凝兮在他身边,他才觉得心安。 “你先回去吧,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自然会去和亲的。”凤凝兮开口道。 “我等你。” “不用了。” “凝兮,我不想和你分开。”龙栖迟抓着凤凝兮的手。 “你应该学会习惯,你要知道,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一到,我就会立刻离开,没有半点留恋,这是我们约定好的,现在的你就这样,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们的协议?”凤凝兮抽回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龙栖迟。 龙栖迟只觉得整个人至于冰冷的水潭之中,冰冷无比:“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硬,这么冷。” “呵呵,应该不是肉吧。”凤凝兮嘴角带着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龙栖迟还是她自己。 看着凤凝兮的样子,龙栖迟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看着凤凝兮的眼睛,认真的道:“凤凝兮,从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你说。” “你告诉我,你凤凝兮从前在相府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都是假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在你心里,你凤凝兮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棋子。” 一句话,凤凝兮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让龙栖迟觉得自己掉进了地狱,心仿佛被揪起,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疼,真是诚实,诚实的可怕。 “呵呵,棋子,哈哈,居然是棋子,那你告诉我,你布的是什么局,我的结果是什么。” 凤凝兮一怔,看着龙栖迟,张张嘴,最终吐出一句话“爱上我,你就输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输了,输得彻底。”龙栖迟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凤凝兮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无力的说道:“我明白了,我如你所愿,先回去了,我在天盛王朝等你。” 看着龙栖迟脚步跄踉的离开,凤凝兮转身回了房间,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的不吃不喝,三天的不声不语,影子担心,可是也只能守在门外,听从吩咐。 龙栖迟走了,秦汉王朝的大局已定。 燕韶阙的结局就是无边的囚禁,只是他被囚禁的前一天,将自己以前的人都给安排离开了,不过谁也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凤颜依旧是摄政王,皇帝还是燕氏的人,只不过只有六岁,到最后,凤凝兮都再也没有看见楚非欢和楼月沧,没有多少担心,倒是松了一口气,而凤凝兮也作为和亲公主在这一天上路了。 龙栖迟回来了,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这三年来他暴虐,只要他看一眼你都能感觉到他眼底的阴沉和杀意,但是今天他回来居然没有了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这洋溢的喜悦,居然有事情能够让他喜悦,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了,不过这种反常,不但没有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反而更加小心翼翼起来,要知道龙栖迟向来是反复无常的,他们可没有那种用自己的命来试探龙栖迟的反常的勇气。 没过十天,秦汉王朝那边就传来了和亲的消息,就在众人以为他们的皇帝要大发雷霆的时候,龙栖迟居然同意了,他们很想问为什么,他们还记得曾经一个小国也是打着和亲的名义过来的时候,龙栖迟是怎么出手的,可是如今,还真是太明显的反差,但是也容不得他们说什么,若是三年前,他们还敢发表一下意见,可是现在他们是真的不敢说什么了。 对于龙栖迟的举动,后宫也是有了反应,三年来,龙栖迟没有踏进过后宫半步,虽然以前也是差不多如此,只有在就寝的时候,才偶尔过去几次,可是这三年来他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就连当年宠冠后宫的谢思蓉的寝宫也没有进过,他们都知道为什么,因为当年相府冷兮然的事情,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冷兮然居然对龙栖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是今天是怎么了?难道龙栖迟真的将冷兮然给忘了吗?她们又有机会了吗?就在她们有了希望的时候,秦汉王朝的和亲公主也到了。 同时也打破了所有人的梦,凤凝兮只带着影子其他的人都是凤颜给她的,她并不在意,不过有自己的帮手也是好的,免得重回这里,她就想没手没脚一样。 龙栖迟看着站在下面的凤凝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的激动,其他人也是如此,尤其是冷萧,竟有些失控的喊道:“兮然。” 凤凝兮朝着声音看过去,微微蹙眉,却没有说什么,刚要给龙栖迟跪拜就被龙栖迟给扶起来,凤凝兮错步躲开龙栖迟的手,不管下面的人是什么样的眼神,自行说道:“凝兮代表秦汉王朝像天盛王朝求和,希望未来两国能够和平相处。” “这是当然。”龙栖迟微微一笑。 就在凤凝兮以为没有人敢说话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公主你确定是叫凤凝兮,而不是冷兮然吗?” 凤凝兮看了过去,这个人她也只有一面之缘,就是当初在陈老将军的寿宴上见过的,这个人应该是陈老将军的亲信吧。 “冷兮然?呵呵,这是我这几个月来听见最多的一个名字,不过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别人看成另外一个人,我凤凝兮这次过来是为了两国和平,所以不想为这种事情一次次的强调,若是又人想要证实,那么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会生气的。” “可是……” “放肆,朕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公主说了,若是有证据,随时可以来找朕,可是若是没有,就别在这里给朕添堵。”龙栖迟可不管那些,在他看来谁也不能质疑凤凝兮,谁也不能给凤凝兮不痛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岂容这些人如此放肆,龙栖迟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所有人一震,全都低下了头。 第八十四章 册封了 其实现在所有人都疑惑,因为凤凝兮和冷兮然是在上长得太像了,可是冷兮然三年死了,也是他们都知道的,再者,就算是冷兮然也不可能是秦汉王朝的公主,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可能和不可能两个的几率各占一半,可是就如凤凝兮所说,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但是这凤凝兮和冷兮然实在是太像了,而且这三年冷萧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但是在朝廷上也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备受重视,最重要的是,冷萧似乎也知道了当年冷兮然的死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将军府,所以,整个人锋芒毕露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将军府,对此,龙栖迟也是坐视不管,反而时不时的还加把火。 可是若是冷兮然没死,那么他们就可以给相府按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相府肯定完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个凤凝兮到底是不是冷兮然。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凤凝兮看得清楚,却不予理会,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要龙栖迟不强行追究,那么她就绝对没有事,而龙栖迟的态度,显然是站在她身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册封的事情还没有下来,毕竟这次来的不仅是和亲公主还有外交大臣,天盛王朝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一番,将几人安排在宫里,如今,所有人都还不清楚状况,或者说都在状况之外,他们也要回去好好的想想,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听着龙栖迟的安排。 是夜,这里相比较秦汉王朝的夜有些凉,凤凝兮静静地站在别院里,她知道,现在这后宫恐怕有不少人都想要杀了她,可是她不惧,因为有龙栖迟,是的,后宫争宠,在她看来不过就是笑话,只要皇上喜欢你,即便是你的缺点也成了优点,只要他不喜欢你即便是优点也成了缺点,所以,只要龙栖迟一日喜欢她,那么这后宫的人就别想动她一下。(..info) “凝兮。”轻声呼唤。 凤凝兮看着从墙上翻过来的龙栖迟竟有些想笑的冲动,无奈的道:“你在自己家居然还要躲躲藏藏。” “我这不是怕给你引来麻烦吗。”龙栖迟虽然不在意后宫,但是对后宫的这些是是非非也是了解的,以前他不管,但是现在凤凝兮在这里他就不能不小心了。 “好了,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对了,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龙栖迟将背后的手伸出来,赫然是凤凝兮当年临走的时候给他的红酒,手里还拿了两个杯子。 凤凝兮眼睛一亮,随即坐了下来,龙栖迟见此,就知道自己的讨好讨对地方了,给两个倒上酒。 凤凝兮闻了闻,看着龙栖迟:“你还有呢?” 当时她给的不多,等于是她和龙栖迟一人一半,不过她的早在她离开一年后就已经喝完了,后来自己又重新酿制的,不过这次是没有带来,没想到龙栖迟居然还没有喝完。 “这是你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当时我就想着,喝一辈子也不错,所以只是在想你的时候抿一点,不过现在你回到我身边了,也就不用了,真好。”龙栖迟脸上带着满足,那样子竟让凤凝兮有一瞬间的失神。 随即缓过神来,不去触碰刚刚的心思,笑道:“这样的夜色,喝一点红酒最有味道了,来,干杯。” 两人一碰,轻饮一口,放下杯子。 凤凝兮说道:“说吧,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事情?” “是因为册封的事情。”龙栖迟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封你为皇后,但是我觉得若是你知道了应该不会高兴,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皇贵妃吧。”凤凝兮淡淡的说道,皇贵妃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大的了,高于四妃之上,可以说,龙栖迟现在没有皇后,那么皇贵妃就是这后宫最大的人,当然还有太后,不过凤凝兮并没有打算和太后有过多的交集,之所以不是皇后,因为凤凝兮明白,她可以坐上皇贵妃的位置,但是若是坐上皇后的位置那么不仅是后宫不同意,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轻易让一个外来女子坐上去的,凤凝兮只是在皇宫里住三年,没必要惹这么多麻烦,她要的只是一个不让人欺负去的位置,所以,皇贵妃这个位置很适合。 龙栖迟也明白凤凝兮所想,龙栖迟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他是真的想让凤凝兮说出皇后,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一定会办到,因为他知道若是凤凝兮说出皇后,就表示她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些留恋的,可是凤凝兮终究是站在最有利的方面选择了,已经习惯了,所以很快释然了,点点头,同意了。 没过几天,凤凝兮的封号就下来了,皇贵妃,让后宫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让百官敢怒不敢言,最终顺顺利利的上位了。 第一天,后宫除了太后之外,所有人都来了。 凤宫,这本该是皇后所住的地方,是挨着龙栖迟住的地方最近的地方,不管有多少人反对,龙栖迟还是将凤凝兮放在那里了,按照龙栖迟的说法,凤凝兮姓凤本该住在凤宫,龙栖迟的态度强势,最终将所有反对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此时凤宫里站满了人,全部都是龙栖迟后宫的女人,看着这些人,凤凝兮挑眉:“好了,我们就见一面就可以了,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以后就不用请安了,没事情也不要过来。” “贵妃娘娘如今掌管后宫,自然不能如此草率。”一个沉着稳重的女人直接反驳了凤凝兮的话,语气里带着不赞同的教训之说。 凤凝兮看着这个人,若是以前凤凝兮肯定是会提前做准备的,可是现在她只是打算在这皇宫里安安静静的度过三年,所以这些人她也没有忙着让人调查资料了,但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轻笑一声:“这种事情,你可以去找皇上讨论,现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我现在就是恃宠而骄,我不喜欢管事,但是手上却掌握着你们的生杀大权,我不喜欢被别人挑衅,我可以容忍你们一次,但是再有第二次,我觉得不会让你们在这后宫安安稳稳的待下去,还有你们的那些阴谋阳谋的手段,最好不要用在我身上,即便是陷害的高明,皇上也不会将我怎么样,就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行了,都走吧,本宫累了,该休息了。” 狂妄至极。 这是后宫的人对凤凝兮的评价,可是看着凤凝兮眼底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很多人都退缩了,离开了,当然也有没有离开的。 凤凝兮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微微蹙眉,其中一个人凤凝兮是认识的,谢思蓉,另外两个她不认识,想来也是四妃之一吧。 “你们还有事?”凤凝兮挑眉。 其中一个刚刚带着教训语气的女人此时有些严声厉色:“虽然你身为贵妃,可是皇宫你也是初来乍到,这么狂妄你就怕遭了天谴?还有,后宫规矩,男人不准进入宫院,贵妃旁边的这个恐怕有些违规了吧,所以,还请贵妃以身作则。” “说完了?”凤凝兮漫不经心的道。 “说完了。”女人一愣,随即点头。 “影子,将人给本宫扔出去。”凤凝兮依旧没有抬头,语气淡然,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惊。 “凤凝兮,你敢,我……”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影子给扔出去,可谓是毫不客气,让还有很多没走彻底的人彻底离开了。 凤凝兮看着还站着的两位,淡淡的道:“你们还有事吗?” 其中一个立即告退,如今只剩下谢思蓉一个人了,凤凝兮知道谢思蓉有话要说,屏退了其他人,只留影子在身边。 “你说过会离开的。”谢思蓉目光直射慵懒肆意的凤凝兮,神情认真。 “我离开了。” “可是你又回来了。” “这似乎并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你知道的,我是逼不得已。” 谢思蓉听到凤凝兮的话,苦笑一声,果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算计过凤凝兮,摇头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放心吧,我和龙栖迟有了三年之约,三年之后,我自然会离开的。”凤凝兮终究是不想看见谢思蓉这个样子,虽然她对谢思蓉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不可否认,她对龙栖迟的爱却是真实的,而她只是一个不爱的人,既然不爱,何必和爱到心里的人去抢,她没那么无聊。 谢思蓉一怔,似乎没想到凤凝兮居然会对她说这个,虽然几乎没有和凤凝兮接触过,但是她明白,凤凝兮不屑对这种事情撒谎,可是她不明白,就和三年前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不爱?” “我只能说,我们不合适,好了,没事情就别打扰我了,我困了。”下了逐客令,谢思蓉看了一眼凤凝兮最终是离开了,凤凝兮这个人,她真的是看不透。 第八十五章 感情这种事 而此时,另一边,御书房里,只有龙栖迟和苏墨臣,福顺很是有眼力见的守在了门外。 “她是冷兮然?”苏墨臣问道,虽然不知道冷兮然是怎么就成了秦汉王朝的公主凤凝兮,但是根据他对龙栖迟的了解,除非这个女人真的是冷兮然,不然,就算是长得再像,龙栖迟也不会看一眼,更不会漏出宠溺的目光。 “恩。”对于苏墨臣,龙栖迟没有隐瞒。 “那么当初冷兮然的死是?”苏墨臣有些疑惑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就活了。 龙栖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将苏墨臣带到了里屋,里面摆放的是一盘棋局:“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这个?”苏墨臣不解,却还是看了过去,被称为第一才子的人,自然看得懂这盘棋里面的含义。 “这是我从西苑拿来的,当时只是想睹物思人,可是却是看了三年都没有看懂,知道看见凤凝兮的时候,才明白。”龙栖迟苦笑一声。 “这是冷兮然的?”苏墨臣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冷兮然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的将自己所做的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在明面上,果然冷兮然虽然冷漠但是骨子里其实就是狂妄的人:“金蝉脱壳,当真是好计谋。” 苏墨臣说不出现在他的心情,一边高兴龙栖迟终于恢复过来了,另一边又愤怒冷兮然对他们的欺骗,害的龙栖迟三年来痛不欲生,害的楚非欢三年来不见踪影,这种矛盾的心情让苏墨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兮然。 “是啊,金蝉脱壳,她真是……算了,谁让我爱上她了。”龙栖迟一脸无奈。 此时苏墨臣也不能说什么了,反正冷兮然能回到龙栖迟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点点头,赞同的说道:“你们以后好好的,才分开了三年而已,以后你们就是一辈子,你该高兴的。(..info好看的小说)” 谁知道这话刚说出来,龙栖迟的脸色就变了。 看着龙栖迟的样子,苏墨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墨臣,你不知道吧,其实这次也是我逼迫她跟我回来的,不然你觉得离开的她怎么可能又回来?”龙栖迟苦笑一声。 “什么?”苏墨臣一愣。 龙栖迟将他们之间的三年之约和苏墨臣说了一遍,样子有些颓废,随即说道:“算了,反正还有三年了,现在先不想了。” 苏墨臣第一次看见龙栖迟以逃避的姿态对待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关系到凤凝兮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低吼道:“你居然答应了,龙栖迟你知不知道,她这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算计你。” “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龙栖迟叹了一声。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她算计?”苏墨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栖迟,在他看来龙栖迟根本就是一个不吃亏的人,可是居然心甘情愿的做出这种协议,实在是匪夷所思。 “为什么不心甘情愿?” “你是皇上,你是九五之尊,你是天之骄子,就这么被她算计了?” “你怎么知道是她算计了朕?”龙栖迟敛下眼皮。 “那还不成是你算计了她?”苏墨臣有些气急败坏道。 “是啊,朕从一开始就算计她,算计她留在朕的身边,所以,只要她留在朕的身边,不管她怎么算计朕,朕都心甘情愿。”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只有三年。 苏墨臣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还有些懊恼凤凝兮的不识趣和无情。 “墨臣,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以后看见凝兮,也别在叫错了,冷兮然已经死了,在三年就死了,现在只有凤凝兮。”龙栖迟认真道。 苏墨臣也不是不知道情况,只能点头了,可是,三年,到了三年之后龙栖迟真的舍得放手?算了,也许三年之后龙栖迟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喜欢凤凝兮,这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是因为凤凝兮太过强势,或许是因为龙栖迟太过呵护,亦或许所有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总之,凤凝兮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人过来打扰她,这倒是让凤凝兮比较满意。 御花园里,凤凝兮慵懒的坐在凉亭里,龙栖迟坐在凤凝兮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凤凝兮的容颜,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凝兮,跟我说说你这三年怎么过的吧。”龙栖迟突然打破了这静默,开口说道。 凤凝兮一怔,似乎不明白龙栖迟为什么没有如往常一样只是和她静静的坐在这里,回想起前段时间,她很喜欢这御花园,喜欢着静谧,可是总有不识趣的人来打扰,但是那人却只是请安问好,什么也不说,脸上的恭敬让凤凝兮根本就没有办法说什么,只是憋着一口气,谁知道第二天龙栖迟就陪她坐在这里保驾护航了,从那以后,还真是没有人过来过。 “怎么想起说这个?” “就是想知道我没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我。” “有。”凤凝兮深深的看了一眼龙栖迟,就在龙栖迟欣喜若狂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说实话,我算计了这么多人,第一次对一个人感觉到愧疚,利用你的感情,我真是卑鄙,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过,这种利用的手段,算计的手法,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若是这上面加上了感情,那么就是一种卑鄙,这是我的认知。” “所以,才有了三年的约定?你觉得你欠了我三年,所以,还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你走的潇洒,再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对不对?”龙栖迟目光直射凤凝兮,心中苦的发涩,他早该想到的,凤凝兮怎么可能就凭他的那种手段轻而易举的束手就擒,原来,是因为这个,只是,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般的选择吧,因为,时隔三年心心念念的人终于看见了,他怎么舍得放手。 “对。”凤凝兮没有半点犹豫,在她看来长痛不如短痛,她一向这么理智,这么无情,对别人,对自己。 “凤凝兮,你说一个人到底要做到何种地步,才能让你满意,你说,我去做,可是别这样好不好,我也是人。”龙栖迟似乎已经没了那种嘶吼的冲动了,他现在只觉得无力,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这么脆弱,一次,他可以安慰自己,两次,他可以为自己疗伤,三次,他可以躲起来舔伤口,可是一次一次,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凤凝兮的手一颤,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异色,站了起来,背对着龙栖迟,语气冷淡:“不要爱上我,就可以了。” 说罢,直接离开了。 龙栖迟看着凤凝兮没有丝毫犹豫的脚步,苦笑一声:“可是,凤凝兮,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遇见你之后,我就没有别条路能走了,只能陪着你。” 影子跟在凤凝兮身后,虽然从面上看不出凤凝兮怎么样,可是影子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凤凝兮的心乱了,就如她的脚步,乱了一样,龙栖迟说的对,他是人,再怎么强大,也有脆弱的时刻,而凤凝兮也一样,她也是人,即便再怎么冷情,也有触动的一刻,三年前,龙栖迟在凤凝兮的心里留下了痕迹,虽然只是愧疚,却让凤凝兮在三年后妥协了,那么今后的三年又会如何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龙栖迟能够触动凤凝兮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而一辈子又有几次? “谁,出来。”影子是凤凝兮的护卫,以前几乎没有用到的时候,如今凤凝兮失神了,倒是让他有机会展示一下了。 凤凝兮也回过神来了,在影子说完,凤凝兮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摆摆手,示意影子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苏墨臣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应该用不着这么躲躲藏藏吧。” 苏墨臣见凤凝兮知道了,也不躲着了,站了出来,原本也是不小心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虽然有些怒意,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考虑到龙栖迟便想要悄悄离开,谁知道居然正好被凤凝兮碰到,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出来了,恭敬的一拜:“见过贵妃娘娘。” 凤凝兮看着苏墨臣的眼睛,将苏墨臣的情绪纳入眼底,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不知道贵妃娘娘叫住臣有何吩咐。” 苏墨臣虽然这样说,可是眼底的责怪凤凝兮怎么会看不出来,转头看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人,没了往日的威严和霸气,说不出的颓废和无助,让人看了竟觉得那般的心疼,只是…… 凤凝兮敛下眸子:“你听见了吧。” 没想到凤凝兮这么直言不讳,苏墨臣身子一僵,随即抬头看向凤凝兮,没有丝毫的畏惧,点头:“是。” 第八十六章 动手 “既然听见了,那么就好好劝劝他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三年前不可能,三年后也不会有可能,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苏墨臣对龙栖迟是怎么样的存在,凤凝兮是很清楚的,可以说所有人都可能背叛 龙栖迟但是苏墨臣绝对不会,不要问为什么,不要忘记她凤凝兮曾经是做什么的。 “我劝过,劝了三年,三年前没用,我想,三年后也不会有用。”苏墨臣苦笑一声,若是能够劝得了,凤凝兮今天也不会出现在皇宫里。 凤凝兮沉默了一会儿,抬步便要离开,谁知苏墨臣直接挡在凤凝兮面前,态度有些恳求的语气:“一定要离开吗?龙栖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对你而言,那里都一样不是吗?为什么不能为 了龙栖迟留下来,为什么这么残忍?” 凤凝兮脚步一顿,些许片刻才开口:“除了这里,除了龙栖迟的身份,的确是哪里都一样,所以,对我而言,谁都可以,但是唯独龙栖迟不行,对我而言,什么地方都可以,但是唯独皇宫不可以,不然 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龙栖迟的要求来到这里,因为即便是秦汉王朝的皇宫我也不喜欢。” 抬步,离开…… 看着凤凝兮的背影,苏墨臣突然大喊道:“凤凝兮,你还不明白吗?全世界都可以负他龙栖迟,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唯独你不可以。” 距离那件事情之后,凤凝兮再也没有出过凤宫,龙栖迟几次过来都被拒之门外,宫里宫外已经是风言风语,可是两个当事人却全都是无动于衷、任其发展。 凤凝兮是这样想的,谣言这种东西,舆论这种东西,你不去管它,没几天也就没了,你越是要去解释,越是想要做点什么,越是出事。 凤凝兮的想法很正确,可是别人却不能允许这种正确的存在,龙栖迟上朝的时间,凤凝兮被叫去了慈宁宫,也就是太后住的地方。 凤凝兮可以从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可是到了慈宁宫也要小心一点,看着影子被挡住,凤凝兮没有说什么,毕竟这里是太后的地方,若是太后真的想要做些什么,一个影子也是挡不住的。 走了进去,太后端坐在中间,豪华庄重的衣着让整个人显得肃穆却不见半分该有的慈祥,另外两边分别坐着四妃还有几个妃嫔,大有一种开堂审讯的感觉,若是换了别人对于这种气势恐怕早就蒙上了退 却的心思,可是凤凝兮却毫不在意的上前行了一个礼:“拜见太后。” 虽然她已经是后宫的掌控者了,但是依旧只是个皇贵妃,不是皇后,所以,母后这种称呼不是她该叫的,当然她也不想叫。 这一次太后本来就秉承着为难的心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凤凝兮,也不回答,任由凤凝兮这样拜着,自己反而对着一旁的妃子说起了话,直接将凤凝兮给忽视了。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难看,可是凤凝兮却像没事人一样,见太后无动于衷,自己直接站了起来,她来这皇宫可不是来受气的。 笑道:“不知道太后叫本宫过来所谓何事?” “放肆。”太后厉喝一声:“谁让你起来的,哀家看你现在是恃宠而骄,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其他人还真没想到凤凝兮居然狂妄到在太后面前也不收敛,不过只是这样一想,随即就全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了。 凤凝兮从来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依旧一脸淡笑:“是啊,太后说的真对,本宫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本宫,实在是皇上给了本宫这个。(..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兮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免死金牌。 所有人都寂静了,眼睛里闪过羡慕嫉妒恨的贪婪,随即全都站了起来,跪拜。 一时间只有太后坐在高堂之上,对站在高堂之下的凤凝兮四目相对。 凤凝兮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起来,反而自己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轻笑道:“本宫的笑话岂是别人可以看的,想来那天我的话你们是没听清楚,所以,就跪着吧,长点记性。” “放肆,凤凝兮,就算是皇上也敢在哀家面前如此说话,你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来人……” “太后。”凤凝兮高声喊道,随即声音一个下滑,眼底带着威胁的意味:“你想做什么?本宫虽然来到皇宫的日子短之又短,但是也不是随人都可欺的,今天你让本宫过来时什么意思,大家也不会揣着 糊涂当明白,谁都清楚,你想教训我,实在是不够格,若是换做以前,本宫还能陪你玩玩,但是这段日子,本宫心情不好,你招惹不起。” “你、你、这个……简直是放肆、放肆。”太后被凤凝兮的言语气的不轻。 凤凝兮却是不肯罢休:“放肆?呵呵,太后,你未免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吧,说得好听你叫做太后,说得不好听,你当年可是杀害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的人,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还会坐 在这里,不过就是因为皇上没将你放在眼里罢了,今天你若是敢碰本宫一下,本宫可以发誓,你这个太后的位置恐怕要坐到头了。” 凤凝兮眯着眼睛,说实话,她从来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即便是站在了高处,对待那些低处的人,凤凝兮也会小心翼翼,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人,凤凝兮实在是痛恨,想到她还是 冷兮然的时候,每每夜间龙栖迟站在她床边对着已经‘睡着’的她说的那些事情,对于眼前这个人就有一种杀意。 “凤凝兮,你信不信,现在哀家就要了你的命。”太后阴狠凌厉的说道。 “其实,本宫很早就想要你的命了。”凤凝兮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原本只是想要看到凤凝兮吃亏或者受罚的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心里都有些莫名的害怕,同时也明白了凤凝兮真的不是她们惹的起的。 “来人……啊……” 所有人都惊慌的站起来,一群侍卫涌了进来,纷纷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凤凝兮手中的匕首紧紧的贴着太后的脖子,目光冰冷,仿佛是看一个死人一般,扫了一眼其他人,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本宫说了,本宫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人,太后你也是一样,你说,我现在杀了你怎么样?” “凤凝兮,你不要命了。”一个女子突然冲了上来,在不远处站住,惊慌的说道。 以凤凝兮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记得这个人就是上次来拜见过她的四妃之一,就是当初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留下的那一个,叫什么她没有注意过,不过她记得这个人好像和陈氏有些关联,是陈氏的表妹还是什么的,所以,应该也和太后有些关系吧,只是,凤凝兮眼角带着嘲讽,这个女子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想让太后死的节奏啊。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女子眼底那遮掩的很好的恨意,在凤凝兮眼里根本就无处遁藏。 “你恨她?”凤凝兮带着玩味的笑容。 女子表情一僵,随即,说道:“你再说什么?” “脸上带着惊慌,可是眼底却是平淡无奇,看着是想往前冲救人的样子,实际上是希望本宫吓到失手杀了她,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被你的这种大不敬的行为吓到了?”女子惊慌的吼道。 “你现在表现完全是一种恼羞成怒的表现,说话声音大,表示心虚,眼睛飘忽,尤其是不敢看向太后,完全证明了你实在是太心虚了,而且,刚刚的情况,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都会往后退,一个是因为担心伤到自己,下意识的保护,另一个就是担心伤到人质,可是你却毫不顾忌的往前冲,你现在距离本宫的位置,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安全区,本宫可不认为,一个为了人质可是往上冲的人,还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你说,这是为什么?”凤凝兮挑眉,故作不明的问道。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女子,不过随即就成了了然,倒是太后整个人抖了起来,应该是气的,许久,吼道:“陈雪,你这个贱人。” 所有人都信了,陈雪索性也不再隐瞒了,面上有些狰狞,恶狠狠的说道:“对,我是想让你死,我恨不得让你死无全尸。”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太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流漏出恨意的陈雪,有些不明白,要说她这辈子最对得起的人恐怕就是这个人了,所以,她实在是不明白陈雪为什么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恨意。 “为什么,呵呵,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进宫,你现在明白了吗?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你毁了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你凭什么这样做,所以,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陈雪痛哭的坐在了地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八十七章 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凤凝兮看着这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想来这个陈雪原本已经有了心上人,结果被太后棒打鸳鸯,杀了那个男人将陈雪带进了宫,凤凝兮肯定,太后绝对存了一点私心,但是更多的是那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吧。 “皇上驾到。”一声高喊,打破了现在的局面。 凤凝兮看看一旁的谢思蓉,挑挑眉,便将太后直接推到了一旁,自顾自的走了下去。 侍卫们看着凤凝兮,想想过来的皇上,再看看太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了,犹豫的这个时候龙栖迟也过来了。 所有人跪了下去,只有凤凝兮站在众人之中,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你来了,速度挺快的。” 龙栖迟快步迎了过去,紧张的检查了一番凤凝兮,见凤凝兮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当目光触到凤凝兮手上的匕首时,目光又变的凌厉起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些人,他很早就知道这些人不是省油的灯,这后宫哪天没有不死人的时候他都要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只是以前即便是死了人他也不关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凤凝兮在后宫里,他可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即便是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也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怎么回事?他们为难你了?” 龙栖迟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那里,随即便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过这目光不敢落在凤凝兮身上,只是低着头,握着拳,隐忍着,倒是谢思蓉苦笑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眼担心一眼宠溺,让她心疼,这样的人,凤凝兮怎么就不爱?怎么就……罢了,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只有凤凝兮不爱,龙栖迟才有放弃的可能,而她才有机会不是?可是为什么会心疼龙栖迟呢? “我没事,就是差点要了别人的命,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里应该就解决了。”凤凝兮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语气是真的让太后打了一个寒颤。 “你没事就好。”龙栖迟说道,看着凤凝兮,试探性的走了过去,搂上了凤凝兮的腰身,见凤凝兮没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凤凝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躲开了,问道:“怎么回事?” “还是问太后吧。”凤凝兮依偎在龙栖迟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太后原本被龙栖迟的态度有些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向来无情的龙栖迟,从没插手过后宫的龙栖迟,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在听见凤凝兮的话后,也回过神来了,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发丝和衣角,重新变得威严起来,可是凤凝兮还是从那威严的神态中看到了一丝惧怕,那惧怕恐怕是对龙栖迟的,只听见太后冷哼道:“皇上,你可算是来了,你若不来,哀家的命恐怕就没有了,这就是你弄进后宫里的那个和亲公主?哀家看来,这个和亲公主根本就不是抱着和亲的目的来的,而是来做奸细的,这样的人,皇上若是不处置,恐怕是难堵悠悠之口了。” 太后说完这句话,所有人就觉得这慈宁宫的温度凝固了,看着散发源的龙栖迟,谢思蓉带着痛意的低下了头。 只听见龙栖迟语气冰冷:“和亲公主此乃秦汉王朝和天盛王朝和平共处的重要之人,太后你现在的意思明显是想要打破这和平,怎么?太后觉得朕应该发起战争,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太后还真是仁慈呢?” 胡扯,和平?还和平,这两个字在谁的嘴里吐出来都有一定的可信程度,可是唯独龙栖迟,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一个打完这里,有打那里的人,这样的人会和你谈和平?这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龙栖迟这样说也明显是打算护凤凝兮到底了,目光有些复杂,他们怎么也不明白,龙栖迟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凤凝兮,说凤凝兮长得像冷兮然,亦或者凤凝兮就是冷兮然,都有可能,但是,关键是,能够让龙栖迟这样冰冷无情的人深深的爱着、护着,也真是难得。 看着太后气的就差翻白眼了,龙栖迟又加了一把火:“太后的想法很危险,为了两国的和平,为了两国的百姓,朕希望,太后以后能够吃斋念佛,在这慈宁宫里祈祷天下百姓和乐幸福,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来打扰太后,耽误了太后的祈福,就这样了,都回去吧。” 龙栖迟说完,搂着凤凝兮直接离开了,任凭身后太后如何的反抗,金口玉言,反悔不得。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所有人都明白,一向不管后宫之事的龙栖迟,为了凤凝兮直接将太后禁足了,想到凤凝兮,所有人都带上了恐惧,这个人,她们真的不能再招惹了。 将凤凝兮送回凤宫,龙栖迟便被凤凝兮邀请的进去坐了。 “凝兮,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再犯险了,我真担心,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出了事怎么办?”龙栖迟是真的担心了,虽然知道以凤凝兮的本事,应该是吃不了亏的,但是天下没有绝对,所以,一听到谢思蓉身边的侍女紫晴的传话,他连下面的大臣都顾不上,直接奔向了后宫,就怕凤凝兮有个万一。 其实对于谢思蓉会给她解围,凤凝兮也有些诧异,但是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不得不说,她对谢思蓉这个人真的是挺欣赏的,只是有些不理解她这种爱人的偏执,在凤凝兮看来,爱情,是相爱的两个人,在她的爱情观念里,若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放手,绝不会像谢思蓉这样委曲求全。 龙栖迟禁足太后这件事情没过多久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但是他们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更加明白了凤凝兮对于龙栖迟的重要。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后宫便彻底平静了,每个人看见凤凝兮都是恭恭敬敬、颤颤巍巍。 而四妃也是闭不出门。 “凝兮。” “嗯?”凤凝兮看着书,漫不经心的答道。 躺在凤宫的软榻上的龙栖迟,凑了过来,说道:“今天你没事吧。” “没有。”凤凝兮依旧目不离书。 “你要是没事,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龙栖迟将凤凝兮手里书直接给抢了过来。 凤凝兮终于无奈的看向了龙栖迟,想了想,进宫已经两个月了,还真是没出去过,于是,便点头应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谁也没带,直接出宫了。 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所以,一出宫门,龙栖迟就拿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将凤凝兮的眼睛给蒙起来了,然后施展轻功带着凤凝兮离开了。 在龙栖迟的怀里,凤凝兮感觉到龙栖迟兜兜转转,最后终于停了下来,站稳脚步,黑布随之落下,一阵风吹过,飘荡在空中,随之不见。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凤凝兮心里很是复杂。 “还记得这里吗?”耳边传来龙栖迟温柔的声音。 凤凝兮从来都是知道龙栖迟的温柔的,可是却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着,不,应该说以前从来都不敢去感受,这一次毫无防备的一下,让她的心狠狠的跳动起来,声音里有些飘渺:“恩,红酒就是摘得这里的野葡萄,我们躺在过这里,也下河捉过鱼,还泼了你一身水,当然也给你烤了鱼。” 总觉得她和龙栖迟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当真正回忆的时候,才发现,有那么不经意间…… “还有呢?” “还有?”凤凝兮不记得了,一向记忆力惊人的她似乎总是潜意识的不想记住关于龙栖迟的事情,而她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你在这里告诉我,你没有什么喜欢的,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你没有爱的人,也没有恨得人,你还告诉我,愿者上钩的鱼,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我居然有一天会成为那条鱼。” 这样的话题,凤凝兮只能沉默,可是有些东西好像偏离,是什么? “来,坐在这里。”龙栖迟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下让凤凝兮坐下。 两个人并肩而坐,龙栖迟看着凤凝兮有些沉闷的样子,笑道:“对了,凝兮,你知道你哥哥成婚了吗?” 凤凝兮一愣:“成婚了?不知道,和谁?” “柳之梅。” “什么?”凤凝兮微微蹙眉:“怎么会是她?” “就是她,陈飞飞也在她成婚之后嫁人了,你应该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顾睿之,当初知道了我还下了一跳呢,我也不知道陈飞飞怎么得知你的事情和她爷爷有关,就直接和将军府断绝了关系,嫁给了顾睿之,当时这件事情还轰动了一阵子呢,相府的那两个被你弄走的女人也回来了,不过现在相府掌权的马氏,还有你的四个婢女……” “可以了。”龙栖迟还没说完,就被凤凝兮直接制止了。 第八十七章 曲曲折折 龙栖迟看着凤凝兮平淡的面容,许久,开口道:“好,不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什么?”片刻的静默之后,凤凝兮再次开口,打破了平静。 龙栖迟看着凤凝兮指着的地方,面容一僵,随即扯出一个笑容:“那是……那是凤凝兮的过去。” 凤凝兮闭上了嘴巴,她知道那是什么了,三年前楼月沧说过,龙栖迟没有将她埋在皇陵,也没有将她交给相府,而是将她埋在了这个地方,凤凝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说了一个禁区。 正不知道怎么往下接,龙栖迟反而释然的一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本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让我再次遇见你,这就什么都够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如此郑重如此真心的说出来,恐怕是凤凝兮有生以来第一次。 一开始她真的是觉得没什么,虽然利用了龙栖迟的感情,但是在她看来这是必要的,相比较她的自由来看,真的是微不足道,毕竟人性自私,这是那个家族从小就给她灌输的东西,她也一直利用的很好,可是第一次竟觉得自己很过分,过分的该死,三年来她知道龙栖迟是怎么过来的,所以更加觉得自己可恨,连她自己都这样看自己,可是在龙栖迟心里一句‘够了’便将三年来的苦楚心酸了却的一干二净,大度?不,这不是龙栖迟的本性,只能说,龙栖迟对她的大度,这样一个男人,真是危险。 “你别这样说,真的没什么,真的,其实,一开始我就抱着将你拴在身边的念头,在我看来,除了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会想别的,可是你用你的血告诉我,我自大了,也自私了,其实,是我逼你离开的,若是一开始我能为你想一下,你也不会这样,现在我真的想明白了,三年一闪而过,所以,我要和你开开心心充充实实的过完每一天,到了三年后,若你真的要走,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放手的。” 龙栖迟眼底带着决心和信任。 凤凝兮现在说不出自己的心情,不过也明白,她没什么,只不过是仗着龙栖迟爱她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他,放手还是一个遥远的时间,三年的时间,她会陪着龙栖迟过好每一天,这是她对龙栖迟唯一的补偿。 侧身抱住龙栖迟的腰,慵懒的声音:“有些困了。” 龙栖迟原本被凤凝兮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掩下欣喜若狂的激动,轻声说道:“睡吧。” 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凤凝兮闭上了眼睛。 时光飞逝,在后宫里,凤凝兮最大,几乎无人敢来招惹,只是这天却传出来德妃侍寝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凤凝兮沉默了,影子看着凤凝兮的样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凤凝兮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原本应该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她,现在心里居然有些酸涩的感觉,她分析过无数人的心思,可是却弄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想的什么,理智上明白,她和龙栖迟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她真的很不好,想了半天,应该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现在龙栖迟正在追求她,可是同时又要和别人睡,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难以接受,那是一种自尊心上的挫折,更是有些难看,第二个,凤凝兮摇摇头,直接给否认了,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她连她自己都不爱,这样想来,肯定是第一种。 想明白了,凤凝兮也就不纠结了,只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影子,去查一下德妃是谁,不,将后宫里所有妃嫔全部弄一份资料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凤凝兮冷着脸道。 影子一怔,看着自家主子,自家主子可是从来没有管过后宫之事,可是如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龙栖迟怎么好好的又弄出这样的事情了呢?想不明白,最终点头出去了。 龙栖迟今天很开心,想到凤凝兮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更开心了,所以,一下朝就朝着凤宫去了,只是当走到凤宫被凤宫的人给拦在外面的时候,龙栖迟就愣住了,这个时候凤凝兮绝对不会睡觉,那么凤凝兮为什么不让他进来呢? 龙栖迟想不明白,等了一会儿,见凤凝兮真的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他便无精打采的回去了,思索着自己做了什么让凤凝兮不开心的事情。 因为早上侍寝的事情,让后宫所有人都对凤宫持有观望的态度,所以当她们得知凤凝兮竟然将龙栖迟拒之门外的时候,有些激动了,或许,皇上厌倦了,或许她们的机会来了。 对于其他人的想法,凤凝兮没有理会,书房里,拿着毛笔,开始练字。 “贵妃,荣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凤凝兮连头都没抬,淡淡的道。 谢思蓉一进来就看见凤凝兮认真的练字,走上前去,看着字迹:“心乱了。” 凤凝兮放下笔,索性也不练了:“你来做什么?” “给你个解释?” “哦?”凤凝兮挑眉,坐在一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解释?” “你不用这个样子,我不是来示好的,只是不想、不想让天之骄子的他被人拒之门外。”说到这里,谢思蓉眸子里有些黯然。 “说吧,我也很想听一听你给龙栖迟的解释。” “凤凝兮在解释之前,我想问你一句。” “请问。” “你、你是不是爱上了龙栖迟?”谢思蓉眼底带着认真,仔细的看着凤凝兮。 凤凝兮一怔,随即笑道:“怎么可能?” “那你这是为什么?” “你应该明白一个人的自尊问题。”氤氲的茶气扑在凤凝兮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谢思蓉笑了,笑得讽刺:“凤凝兮,你居然再说自尊,呵呵,哈哈,自尊,只是你自己有吗?你有没有想过龙栖迟,他,站在天边的人,顶峰之处,为你所做的那件事情有自尊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心?” 凤凝兮的右手附在胸口之上:“它在跳动,一声一声。” 谢思蓉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从见到凤凝兮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个人有多狠,有多冷,这个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情这个字,突然想笑,她爱上了冷情的龙栖迟,爱的死去活来,结果,龙栖迟爱上了无情的凤凝兮,爱的难舍难分,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的罪? “龙栖迟不知道今天侍寝的事情,这件事情也不说他决定的,又或者是他决定的,再没有遇见你之前,龙栖迟每个月都会派人去四次后宫,当然是随机的,毕竟,皇上不进后宫,影响实在是太大,没有你的时候,龙栖迟觉得不必为这种事情将朝政变得更麻烦,可是他又有洁癖,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他却不想碰自己不想碰的女人,这让他觉得恶心,就连我也一样,所以,便派人易容成他的样子去,不过我是江湖中人,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却被我识破了,无奈,龙栖迟和我达成了协议,他给我后宫的权利和靠山,而我不准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今天这是他每月的惯例,他自己或许不清楚,但是安排的人却是很有规律的记住了,所以,现在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吧。”谢思蓉苦笑一声,虽然这种事情是很匪夷所思的,可是龙栖迟却就这么做了,现在应该也很庆幸他这么做了吧。 凤凝兮也有些讶异,她记得以前龙栖迟和她说过他有洁癖,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不过现在想来,龙栖迟除了碰过她以外,好像还真是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就连以前陈飞飞她们在的时候,他也是站的远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早上的那种沉闷的心情一下子不见了。 “贵妃……”宫女慌张的闯了进来。 凤凝兮微微蹙眉,却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谢思蓉,问道:“怎么了?” “皇上刚刚下旨,让相府小姐入宫,封为婉妃。”宫女立即说道。 “哪个小姐?”凤凝兮问道。 “这个皇上没有提及。” 凤凝兮和谢思蓉同时蹙眉,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凤凝兮说完,看向谢思蓉:“你还要解释?” 谢思蓉摇摇头,但是笃定的说道:“虽然不知道皇上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我敢肯定,除了你,他没有其他的理由。” “你不说是,男人的劣行?” “别人可以,但是龙栖迟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劣行了。”谢思蓉摇头道。 凤凝兮没有在说什么,虽然她一直强调,但是她却是明白谢思蓉说的很对,最重要的是相府那几个小姐,龙栖迟看上了就是眼瞎。 两个人又坐了下来,说了一会儿话,其实凤凝兮还是挺欣赏谢思蓉这个人的,说着正尽兴的时候,龙栖迟又来了,这次是带着相府的两个庶女来的。 第八十九章 团聚 其实说实话,对于龙栖迟带来这两个她不待见的人来,凤凝兮还是颇有微词的,但是也知道龙栖迟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人,所以也想知道龙栖迟到底是为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当龙栖迟几人进来,凤凝兮就明白了,带着些无奈,却也有些感动。 “拜见皇上。”谢思蓉走上前,凤凝兮可以不要这些礼仪规矩,但是她谢思蓉却是不可以丢掉的,恭恭敬敬的一拜。 龙栖迟胡乱的点点头,越过谢思蓉直接走到了凤凝兮身边:“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显然,龙栖迟还不知道侍寝的事情,当然这种事情以前他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将这事情安排下去,便不再管了。 凤凝兮眼睛扫了一眼龙栖迟身后的几个人,冷世月和冷世情,而她们身后则是知秋、含夏、红袖和青瞳,现在凤凝兮明白龙栖迟为什么要将她们召进宫了,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将含夏四人带进来,看着四人眼底的疑惑,更多的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似乎很想要问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毕竟是跟在过凤凝兮身边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倒是含夏那冲动的性子,若是知秋三人了解她,早早的拽住她,估计着她早就冲上来了,但是现在也是泪眼模糊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在看向冷世月和冷世情,在看见凤凝兮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衣服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外面已经多少有了些传言,所以,两个人也很快接受了,不过看向凤凝兮的时候还是带着些许的探究和敌意。 不过现在两个人的脸色都是很难看,两个人也不傻,看着龙栖迟对凤凝兮的样子,也想象的出来她们是究竟为什么进宫来的。 应该说是拖了凤凝兮的福? “兮然?”冷世月惊呼一声,随即,眼睛一红:“兮然,你没事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回去听到你……你的消息,有多难过吗?幸好你没事,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你知道爹娘有多担心吗?” 这个时候说话,的确是最能引起龙栖迟的注意了,当然,前提是龙栖迟没有对凤凝兮情根深种,也没有对女人有洁癖,更没有在他是楚胤的时候,看穿这个女人,所以,现在冷世月这一出,在他们眼里无疑就是一场笑话。 龙栖迟微微蹙眉,对着两个说道:“行了,福顺,带着她们去自己的宫里,教好规矩,这四个丫头朕看着不错,就留在贵妃这里伺候吧,还有,你们记住了,这是朕的贵妃,凤凝兮,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若是下次再叫错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被龙栖迟冰冷的眸子一扫,两个人浑身一僵,虽然不甘,但是还是道了声是,跟着福顺出去了。 看着目光看过来的龙栖迟,谢思蓉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意,识趣的说道:“若是皇上没事的话,臣妾就先行离开了。” “恩。”龙栖迟没了对凤凝兮的温柔,冷声点头。 谢思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突然彻底死心了。 “你这是做什么?”见人都走了,凤凝兮挑眉。 “凝兮,我把她们给你弄来了,这些宫女你不是说用不惯吗?我就把她们给你弄进来。”龙栖迟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凤凝兮有些无奈,千百年来的证实果然是对的:爱情让人变笨。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也有事要和她们说。” 龙栖迟知道,一个本该死的人,突然站在你面前,那种感觉那种疑问,确实是要解释一下,点点头,刚走到门前,突然停住,问道:“你要吃什么,我一会儿出宫,我给你买回来?” “枣糕吧,上次去的那家挺好吃的,再买点别的回去来。”凤凝兮自然的接话。 自从那一次两个人出宫之后,后来也是时不时的出去走走,龙栖迟知道凤凝兮喜欢宫外,所以,有时间就带着凤凝兮出去玩,不过今天他出去是有些事情要做,毕竟冷世月和冷世情进宫实在是仓促,外面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所以,他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的。 龙栖迟走了,含夏四人也就没了刚刚的拘束,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是相比较刚刚看见凤凝兮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倒是知秋早已经平复了心情,对于凤凝兮三年前的计划,她是后来猜测的,但是也知道八九不离十,本以为她们小姐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三年之后的今天,居然再次看见了,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刚要上前问凤凝兮为什么处心积虑的离开之后,又回来了,就听见一声哀嚎。 知秋闭上眼睛,不去看已经扑到了凤凝兮身上的含夏,只听见含夏哭泣的声音:“小姐,是你吗?小姐,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幸好……真的,吓死我了,这三年来,含夏没一天开心的日子,含夏以为再也不会看见小姐了,没想到老天可怜我,又让我看见小姐了,真好。” 面对语无伦次的含夏,凤凝兮只是宠溺的一笑,摸摸含夏的头,久别的感觉,久别的声音,久别的熟悉,或许,是真的,真好。 “小姐,你,你没死?”红袖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也释然了,当初她就觉得,冷兮然怎么可能就死了,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死?现在验证,她的感觉果然是对的,只是,到底怎么回事? 青瞳也是一脸疑惑。 既然她们四个人再次来照顾她,那么她自然不会隐瞒当年的事实,让几人坐下来,将这三年来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她们说了一遍。 四人倒是没有埋怨凤凝兮当初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她们说一声,她们也知道,那种情况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只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知秋居然猜出来了,含夏有些幽怨的看了眼知秋,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能够再次看见凤凝兮,她们也是开心的,一连几天下来,因为有她们在,凤凝兮明显感觉日子顺畅了很多,这三年来不管是在秦汉王朝那边还是跟着龙栖迟回到这里,她都没有找到适合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如今有了她们方便了很多,虽然三年不见,但是有时候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们就知道该做什么。 “小姐,气死我了。”含夏一来就将厨房给霸占了,变着样的给凤凝兮做,今天好不容易被支取拉出去溜了一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对于含夏,凤凝兮依旧是喜欢的不得了,自然也宠着她,看着含夏的样子,微微一笑:“怎么了,谁惹你了,说出来,小姐我给你报仇。” “就是那个什么德妃的,她居然背后说小姐的坏话,还说什么小姐得宠也就是一时,我正想上去和她理论,结果就被知秋拉回来了,不然,我、我……” “你怎样?”凤凝兮笑道。 “我就打她。”含夏弱弱的说了一声,一点底气也没有。 凤凝兮好笑的摸了摸含夏的头,对着知秋说道:“皇宫不比外面,以后含夏再出去,你们三个谁有空就跟着,别让她一个人单独走,知道了吗?” 虽然凤凝兮对含夏很温柔,可是对于其他人,倒是多了些平淡。 三人也知道凤凝兮对含夏的宠爱和呵护,赶紧点头,对于含夏这个有些跳脱的性子,三个人也知道要看好才行。 倒是含夏听了嘟着嘴,很不满的说道:“小姐,她们说不坏话,你怎么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含夏知道她们为什么说我坏话吗?” 含夏摇摇头。 凤凝兮一笑:“因为她们斗不过我,若是连嘴上都不能说说,她们恐怕会被憋死,所以,以后她们再说这些的时候,听见了也就当做没听见知道吗?” 含夏不明白,却也知道凤凝兮一向是说一是一,也就点头了。 可是事情总是往不尽人意的地方发展,凤凝兮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说完没两个月,三个人还是疏忽了,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含夏已经不见了。 凤凝兮还算冷静,拿到影子找来的消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迎春宫去了。 迎春宫,乃是德妃的住处,从凤凝兮来到皇宫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可是凤凝兮几乎是没有怎么走动过,这迎春宫也是第一次来,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贵妃娘娘到。”影子觉得,这是他跟着凤凝兮进宫以来第一次这么有身份的一喊,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谁也没有想到凤凝兮居然会过来,不对,应该说没有想到凤凝兮会过来的这么快,如此看来,那个不知趣的小丫头在凤凝兮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德妃看了以后周围的几个人,腰板也挺起来,神情里带着傲然的说道:“走,我们去迎迎我们的贵妃娘娘。” “是。”一众妃嫔紧跟其后。 第九十章 赌约 凤凝兮走了进来,看见的就是昂头挺胸的德妃,说到德妃,在影子给她的资料里就是蛮横中少了些狠辣,狂妄中少了些智慧,手段很多,破绽也很多,为人嚣张跋扈,但是背景却不小,而且和将军府有一定的关系。 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几个嫔妃,其中还是一个人认识,正是冷世月,嘴角带着不屑,真没想到冷世月的智商已经低下到这种程度了,果然是越活越回去。 “见过贵妃娘娘。”德妃没有说话,可是她身后的这群人却不敢不说话,虽然站在德妃这边,可是在见识过凤凝兮的狠辣之后,她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阴影,对于凤凝兮这种人,还是从心底有些惧怕的。 凤凝兮轻蔑的扫了一眼,冷哼一声,看着这几个人泛白的脸色,没有理会,直接走到正位做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德妃,冷冷的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道歉,本宫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失。” “臣妾不知道贵妃娘娘所说何事,还请娘娘明示。”德妃站直腰板,直视着凤凝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凤凝兮眼睛眯了起来:“含夏呢?” “含夏?娘娘说的是谁?” “你抓来的人。” “是那个臭丫头,说起来,这可真是不怨臣妾,那个忘主的东西,跟着婉妃进来的,可是看见婉妃之后不仅不跪拜,还假装看不见,这样的奴才就要好好教训,才能让她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认清自己的身份,娘娘你说,臣妾说的对吧。”德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凝兮。 在场的人,均是一抖,谁听不出来德妃这是在指桑骂槐,众人将头低下,生怕凤凝兮将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可是却不想离开,她们想要看看,这场争斗,最终是鹿死谁手,还有就是这位贵妃娘娘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凤凝兮没有去看德妃,反而将目光看向了冷世月,声音里有些低沉:“婉妃也是这么认为?” 冷世月从德妃提及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好了,看向凤凝兮,眼底带着恨意和嫉妒,当初她本以为这个女人死了,她原本还有些遗憾,没有来得及报复,可是谁知道,三年之后,这个女人回来了,还宠冠后宫,实在是可恨,她不明白,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冷兮然的,可是她也知道龙栖迟护着冷兮然,更知道,即便是她指正凤凝兮就是冷兮然,也根本不成立,因为龙栖迟早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打算护她到底,而现在她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和凤凝兮对抗,如今凤凝兮这么一问,无疑就是给了她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若是她站在德妃这边,那么凤凝兮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惩罚她,可是若是她现在离开德妃,那么以后,她在后宫的日子更不好过,德妃肯定会记恨她的,想到这里,权衡利弊,咬咬牙,说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妾认为,含夏如今虽然是娘娘的人,可是也要知道规矩,正所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里是后宫,规矩自然是不能废除,娘娘更应该是以身作则,而德妃娘娘也只是帮贵妃娘娘调教一个下人罢了,相信,贵妃娘娘不会这么没有气度吧。” 这方大义凌然的话,这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子是多么的正义,可是…… 凤凝兮冷笑一声:“规矩?好一个规矩?哈哈。” 凤凝兮的不屑和轻鄙让冷世月脸色一僵,刚要说话,就听见凤凝兮狂妄的来了一句:“婉妃,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后宫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吗?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没人告诉过你,那么现在本宫来告诉你,你记住了,在这后宫,本宫就是规矩。”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冷世月似乎没有想到凤凝兮三年没见居然变得如此狂妄了,虽然这段日子在皇宫里听到了不少凤凝兮的所作所为,但是毕竟没有亲眼看见,她也只当做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 凤凝兮似乎真的变了。 没有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凤凝兮眯起眼睛,整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本宫知道,你们看不惯本宫,不过,就算是看不惯,你们也只能给本宫忍着,本宫的人,别说是看不见你们,就算是打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公然将本宫的侍女抓起来,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本宫告诉你们,本宫只是不愿意跟你们玩,不然,本宫玩死你们,当然,本宫现在也没有必要跟你们玩,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不配,信不信,现在本宫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们相信,她们不是傻子,太后都能被凤凝兮这么光明正大的拿着刀子威胁,到最后落得不得踏出慈宁宫半步的下场,她们又算什么,所以,她们害怕了,真的害怕。 但是德妃也挺住了,在她看来,凤凝兮之所以这么嚣张完全是因为有皇上的宠幸,可是那有如何,要知道,这两个月来,皇上一直宠幸的都是她,她相信,不,她坚信,即便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即便是偏袒凤凝兮,也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想明白这一点,德妃的信心又加大了。 冷笑一声:“皇贵妃,不用臣妾提醒您的身份吗?您只不过是皇贵妃,不是皇后,这么狂妄的话,即便是皇后应该也没有资格说吧,皇贵妃可知道,就凭着你这几句话,不死也会被逐出宫吧?” “是吗?”凤凝兮怒极反笑:“不然我们打个赌如何?” “皇贵妃请说?” “这样吧,若是我输了,我死,若是你输了,不用死,给我的含夏,跪下来,磕头谢罪。”凤凝兮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赌注太大,可是看着凤凝兮淡定的将赌约写了下来,签字画押,众目睽睽之下,德妃也不得不同意,否则,她就真的输了。 签了字,画了押,德妃抬头:“现在该如何做?” “那还不简单,按照刚刚的节奏,我是想要揍你了。”说完,凤凝兮脸色直接变了,退后一步,挥挥手:“不要留情。” 知秋、红袖、青瞳三人自然明白凤凝兮的意思,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个人直接上手了,纯武力的开始解决德妃。 看着这一幕,众人呆了,听见德妃的叫喊,迎春宫的一众人冲了上来,可是凤凝兮既然来了,就是做好充足准备的,迎春宫的人一上来,被凤凝兮放在外面的侍卫全都涌了进来,将迎春宫的一众人全部都拦下来了,听着德妃的的惨叫,侍卫长也是有些胆颤,瞟了一眼,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随即若无其事的当着迎春宫的人靠近,只是眼睛怎么也不敢看向凤凝兮,果然一切与凤凝兮有关的事情,都不要参与,不然,呵呵…… 其他侍卫也是目不斜视,一副秉公值守的样子,可是心里怎样的汗颜,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在这杂乱的哀嚎之众,已经消失了的影子突然出现了,还带着狼狈的含夏。 其实含夏真的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脸上红肿,应该被打了巴掌,后背有鞭伤,也是受了鞭刑,其他的还真是没有什么,想来是凤凝兮来的太快,她们还没来得及对含夏动手。 “含夏。”知秋一见含夏,狠狠的踹了一脚已经躺在地上的德妃,立刻扶住走路跄踉的含夏。 含夏身上的伤,若是放在凤凝兮身上,凤凝兮绝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好像是摔了一跤,可是放在含夏身上,凤凝兮就怒了,目光冰冷,咬牙切齿:“红袖、青瞳,本宫早上没给你们吃饭吗?” 红袖和青瞳的注意力原本被含夏给吸引过去了,听到凤凝兮的声音,一个激灵,下手更是重了,不知道是因为凤凝兮的愤怒,还是因为含夏身上的伤势。 “皇上驾到。”福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看见龙栖迟走了进来,红袖和青瞳也知趣的退下,德妃算是彻底的昏了过去,一张脸已经看不了了,身上的伤肯定也比含夏眼中的多,毕竟不管是红袖还是青瞳都是武功不差的人,要想打的狠了,绝对是好受不了。 龙栖迟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跪拜下来,当然,不包括凤凝兮。 龙栖迟朝着凤凝兮走过去,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昏在地上的人,见凤凝兮没事,龙栖迟松了一口气。 这才看见如今的残局,就在众人以为龙栖迟会说出些什么斥责的话,即便不是真心的,也要做做样子,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龙栖迟连样子都懒得做,看着桌子上的赌约,龙栖迟目光凌厉的看着地上已经昏倒的人,冷声说道:“告诉她,等她醒了,就去给贵妃娘娘的侍女磕头道歉,否则,朕会亲手处置她。” 话音落下,就拉起了凤凝兮的手,不满的说道:“以后有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朕,朕派人来,你何必亲自走一趟,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第九十一章 文夫人到 “以后有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我派人来,你何必亲自走一趟,不是最怕麻烦了吗。(..info)” 龙栖迟宠溺的语气,让所有人彻底坠入了深渊,这样狠毒的凤凝兮被龙栖迟亲眼所见,都没有半声的斥责,更是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如此温柔,可是在她们眼里却是如此的冰冷,是了,龙栖迟越是对凤凝兮温柔,她们越是觉得冷,以前,她们总是可以安慰自己,龙栖迟原本就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如此之大的反差,让她们连骗自己都没办法骗了。 只见凤凝兮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你好好处理公务就可以。” 随即,看向其他人,嘴角带着冷意:“婉妃目无法纪,动用私刑、企图破坏后宫和谐,连降三级,半年内,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否则直接赶出皇宫。” 冷世月脸色泛白,输了,彻底输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冷世月,龙栖迟微微蹙眉,冷哼道:“还不快谢恩?” 冷世月看着龙栖迟,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这次进宫原本冷萧是让冷世情来的,结果她以死相逼终于进来了,可是当进来之后她才发现,她错了,她终究是太自以为是了。 “谢皇贵妃不杀之恩。” 瘫坐在地上,被侍卫拉了出去。 凤凝兮嘴角勾起:“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吧,等到德妃娘娘醒过来了的时候,告诉她皇上对我们的赌约的评定,本宫相信你们这点小事是可以做到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浑身一颤,凤凝兮满意的加了一句:“最后说一句,本宫的笑话,可不是白看的。” 说罢,跟着龙栖迟离开了。 独留下瘫坐在地上冒着冷汗的几人,虽然没有惩罚,可是对于她们这种人,这种惩罚就是最残酷的,她们现在可以想象,等到德妃醒过来之后,从她们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她们所面临的怒火,凤凝兮真狠,她似乎永远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变得最痛苦。 回到凤宫,两个人坐了下来,龙栖迟问道:“怎么不直接将冷世月给赶出去,还半年,照我看十年都可以,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认准了你,当初要不是为了让含夏她们过来让你开心,我也不会让她进宫,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听着龙栖迟的抱怨,凤凝兮笑道:“若是直接让她出宫,她肯定会从心里不满,对我的恨意更深,更加不理智,所以,不如让她安分的呆在皇宫里。” “她会安分?”龙栖迟嗤笑一声。 “会。”凤凝兮肯定了语气,见龙栖迟看了过来,挑眉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半年吗?” 龙栖迟微微蹙眉,想不明白的摇头。 凤凝兮解释道:“曾经我为了报复她对我的陷害,算计她去天禅寺半年,如今又是半年,虽然我们觉得没什么,她也觉得没什么,但是事情都出在半年这个词,在她意识不到的心里也会潜意识的将半年这个词变成了敏感词,然后在你对我的态度的刺激下,她的自信心一下子毁灭了,那种打击,足以将她的士气击毁,也让她没了反抗的勇气和信念,你说,她能不老实吗?” “当然,这也是有一个前提的,就是在这半年之内没有人给她灌输别的思想,或是让她看到机会。”凤凝兮从来都懂得如何从心里击毁一个人,所以,她早就说了,她不是怕她们,只是不想陪她们玩,实在是不在一个等级上。 “以后若是她们再来烦你,你就直接动手,出了事情我给你顶着。”龙栖迟知道凤凝兮不喜欢皇宫的原因,他也查到这三年来,凤凝兮有一年的时间都是自己住在乡村里,平静安乐,所以,龙栖迟可以肯定,凤凝兮讨厌这些明争暗斗,虽然她很擅长,龙栖迟可不希望因为那后宫的女人,让凤凝兮反感。 “你还真是无情。”凤凝兮调笑道。 只见龙栖迟面色一变,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你知道的,我除了对你以外本来就是冷酷无情的,只是你……”对谁都无情。 “什么?”凤凝兮见龙栖迟一顿,好奇的样子,问道。 龙栖迟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什么,刚刚听到你这边有事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公务还没有弄完,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要不去御花园玩玩,等我弄好之后,过来陪你。” 凤凝兮笑着点点头:“好。” 看着龙栖迟离开的背影,凤凝兮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目光幽深。 一旁的知秋看着凤凝兮的样子,微微蹙眉,有些担心的喊道:“小姐……” 凤凝兮回过神来,对着知秋说道:“你去看看含夏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叫太医,虽然红袖和青瞳很照顾含夏,但是那小妮子还是听你的话,别让她瞎折腾了。” 知秋怎么会不知道凤凝兮只是想要支开她,点点头,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凤凝兮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知道龙栖迟后面的一句话是什么,只是,说出来,有些事情就偏离了,其实早就开始偏离了,只是从一开始她都自欺欺人罢了,自以为他们之间的平衡不会打破,已经过去了一年,还有两年的时间,龙栖迟已经开始渗入她的生活之中,她在想,三年之后,她真的可以若无其事的离开?凤凝兮有些犹豫了。 日子再次回到平静,凤凝兮和龙栖迟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那天的事情,德妃也一直‘卧床不起’,磕头道歉的事情也就还没有解决,其实说起来,这条规定凤凝兮是真的没有打算太认真,她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德妃永远的‘卧床不起’少一些麻烦,当然,凤凝兮也不会仁慈的任人欺负,只要德妃踏出她的迎春宫一步,那么就要过来给含夏磕头道歉,凤凝兮就是要告诉整个皇宫的人,她凤凝兮的人即便是下人,也是不能随便欺负的。 至于冷世月是真的萎靡不振了,整天在自己的宫殿,从不出来,已经没了刚进宫时的活跃。 倒是冷世情让凤凝兮有些刮目相看,居然跟着四妃之一,也就是从来没有和凤凝兮交过锋放惠妃天天在一起,谈论的也都是些家常话,好似没有什么,当然只是好似,到底有没有,凤凝兮还是要看到人才可以确认,不过凤凝兮也是懒得去确认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在皇宫里过上了隐士的生活。 晃眼已是冬季,刚下完一场雪,地面、树梢、屋顶,已经是雪白的一片,凤凝兮的寒毒虽然已经解开了,但还是意外的怕冷,此时躲在书房里,里面烧着暖炉,手里抱着一个小暖炉,身上穿着里衣外面裹着让龙栖迟给做的那种大棉衣,又裹了一层厚重的被子,好像一团球一样只露着一个小脑袋坐在软榻上,前面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书和茶,偶尔一只手伸出来翻一页,或者饮一口茶。 知秋在旁边看着无奈的摇摇头,貌似自从进了宫,她家小姐娇气了不少,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小姐,文夫人求见。”外面传来红袖的声音,因为都知道凤凝兮怕冷,所以,红袖也没有开门,只是在门外说了一声,这让站在旁边的文夫人看了很是复杂,正可谓,人间一世,难得一心,凤凝兮不仅得到了龙栖迟和自己儿子的爱情,还得到了四个侍女的忠心,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恩,进来吧。”凤凝兮开口说道。 红袖推开一扇门,两个人快速的走了进去,然后将门关上。 “小姐,文夫人到了。” 凤凝兮自然知道,因为她感受到了一阵冷风袭过,抬起头来,对着文夫人点点头:“文夫人来了,不用行礼了,快坐吧,本宫有些病了,还请文夫人担待。” 一个面色红润的人,对别人说她病了,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但是如今凤凝兮最大,即便是她喘着气说她死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要知道,一个小小的相府嫡女就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自己死了,而平安无事,更何况现在的皇贵妃。 是的,文夫人进来看见凤凝兮的第一眼就知道,凤凝兮就是三年前的冷兮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回来,还真是有恃无恐。 想到三年的那场闹剧,让自己的儿子离家至今未归,让当今的圣上整日借酒消愁、萎靡不振,让曾经多少人伤心、多少人高兴、多少人闲谈议论,可是到最后,那个本该死的人却盈笑而归的告诉你,那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多么讽刺。 文夫人第一次承认,这个女子,比自己有才气,比自己聪明,比自己谋算,比自己更成功,她甘拜下风,这样一个女子,连男人都望尘莫及,文夫人相信,若是凤凝兮是男人,那么现在天盛王朝恐怕就不会这么稳定了,而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至今下落不明了。 第九十二章 说出来了 “文夫人不要客气,坐吧。”凤凝兮裹着被,看着神游的文夫人,再次开口说道。 文夫人回过神来,眸子里带着复杂,点点头:“谢贵妃娘娘,倒是贵妃娘娘也要多保重身体,现在天气冷了,容易受风寒。” “恩,本宫知道,谢文夫人的关心。”凤凝兮虽然这种形象,但是神态却透着敬重,实在是让人看不出她的敷衍。 文夫人也知道跟凤凝兮说这些根本就是无用之功,任凭她巧舌如簧也是不可能从凤凝兮嘴里说出什么有用的,索性,坐了下来,直接说道:“贵妃娘娘,三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 文夫人本以为这般说来凤凝兮怎么也会遮掩一番,可是万万没想到,凤凝兮竟然承认了,就这样轻易的承认的了。 “没变,本宫原本就是如此,一直都是如此。” 原本的说辞,在凤凝兮这句坦然到不能在坦然的话面前有些无语凝噎了。 许久:“既然如此,我一直想问贵妃娘娘一句。” “问吧。” “你可知道我儿子喜欢你。” 凤凝兮似乎也没有想到文夫人这么直接,沉默片刻,点头道:“知道。” “那么,你知道我儿子已经三年杳无音讯了?” “恩。”凤凝兮轻轻应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设计那场局,你为什么三年来不曾来看他一次,又、又为什么回来?”文夫人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竟是落寞和痛苦,闭上眼睛,抑制了自己的冲动,许久才睁开眼睛,镇定的问道:“贵妃娘娘,你告诉我,为什么?” 凤凝兮敛下眼皮,淡淡的说道:“文夫人是怎么成为如今的文夫人的?” 文夫人一怔,沉默了。 她明白凤凝兮要说的话。 “人活着,从来就没有彻底的安逸,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不,应该说,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吗?” 看着所有人都沉默了,凤凝兮抬起头,看向外面,目光放空:“那是一个喝口水都会死的家族,那是一个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可以将你扔进野山里的家族,活着,就可以继续活下去,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生命的意义,谁让你生在那个地方。 我活下来了,在里面整整呆了两年,被接了回去,至高无上的荣耀给了我,可是欲带王冠必承其重,之后的日子,怎么说呢?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吧,吃饭担心,担心吃死,喝水担心,担心喝死,走路担心,担心被车撞死,就连睡觉都不敢睡,怕这一睡下就再也醒不来了,周围的人,谁也不能相信,因为就连父母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病了,不敢看病,为什么呢?恩,因为你不知道那个大夫会不会被人收买而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杀害你。 很可怕吧?不,在我看来这些都好,我最怕的是见人,没错,人与人的见面与交流是最平常最普通的,可是却也是最可怕的,因为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用错都有可能被人利用,遭人抹杀,你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你应该明白这些人的疑心有多重吧,所以一个字都不能在他们面前说错,不然你就危险了。” 凤凝兮收回目光,最后是轻蔑的一笑,漫不经心,无所谓的说道:“看到现在的我了吗?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从三岁开始,我就没有安宁过,不,应该说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我有一个本领,那就是,不管你多么会隐藏,只要出现在我的感知范围内,那么我就知道,怎么说呢?给你举个例子吧,比如说这杯茶水,只要有人动过,那么我就知道,比如说这个房间,只要我进来过,那么以后我出去之后只要进来过人我就能感觉到,就如这些,从来不是什么天生就来的,是被人逼出来的,我从来不敢直接喝水、吃饭,走路的时候不敢分神,尽可能的在人群活跃的地方活动,要不就呆在自己的房间不出去,我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睡沉了,我记得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吧,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用一根很细的细线绑在门上和我的手指上,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怕在我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后来,不用了,因为我在也没有睡沉过,每次,只要有一点动静我就立刻清醒,即便是一只苍蝇的出现,也能搅得我一晚上睡不了觉,可是第二天却不能休息,要警惕的度过,能再这样的情况下没有疯,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后来呢?”文夫人小心的呼吸,生怕惊了什么似的。 “后来啊,后来我形成一个习惯,只要我看见一个人,就能飞快的分析出这个人的性格特点甚至一些隐秘,然后就会下意识的去想这个人对我有什么用,或者会不会和那些人有关系,能不能利用,用什么方法,这样的思维一点一点的形成,最后一件小事,就能被我想出无数种方法,我的大脑总是在运转,从未停歇过,那时候的我,总是觉得,我,活着就是一种侥幸,死了,虽然可惜,但是一点也不可怕,我每天都将我自己所做的每一个行为分析无数遍,在想是不是最完美的了,又或者会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每个人是什么样的反应,这样的我,能够轻而易举的算计所有人,掌控所有人,爬上了那个位置。 你说,我这样的人,可怕吗?” 在房间里的三人都不自觉的点了头,这样的人的确是很可怕,可是更可怕的是将人变成这样的环境,她们很难想象,若是她们是否能够活下去。 “是很可怕,所以,很多人既害怕我,又恨不得我死,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围绕着他们,所以,他们用了无数手段,只想让我死,一次次的刺杀、毒杀、陷害、甚至是收买我身边的人,可是都没有成功,最后,你们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凤凝兮嘴角带着微笑,那微笑总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可是在她们眼中却成了心疼,她们真的是没有办法想象,那种生活,即便是不死,也会活活将人逼疯。 可是凤凝兮并不理会这些人的想法,继续说道:“结果就是,我死了。” 三人瞪大眼睛,即便是心里安慰自己凤凝兮在开玩笑,可是却也没有办法真的说服自己,是的,从一开始她们就觉得不对劲,文夫人虽然没有和凤凝兮见过几次面,但是她也知道,凤凝兮在相府活得在不好,也绝对不会有这么残忍的待遇,更何况是从小和凤凝兮呆在一起的知秋还有从小就在相府生活的红袖了。 那么凤凝兮所说的这些是什么?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想法,可是因为觉得荒谬一再的抛开,但是现在,谁也骗不了自己了,因为连凤凝兮自己都说出来了。 看着三人的表情,凤凝兮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死了,没有什么遗憾,其实我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了二十多年,我已经很知足了,可是,上天还是厚待了我,又让我活过来了,一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规矩,却是同样的大户家族,但是这些在我眼里实在是不值一看,可以说,在这里,我活的太轻松了,若是没有遇见龙栖迟,我想,我会活得更轻松,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给我自己找了无数条的后路,我算计了无数,我想,已经很完美了,可是却没想到唯一一个结局,我却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龙栖迟会爱上我,意料之外,现在想想却又是意想之中。” 看向文夫人:“我的故事说完了,现在我来回答你,我知道楚非欢喜欢我,但是,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利用过他的感情,我对楚非欢问心无愧,他消失三年,我知道,因为我遇见他了,但是后来因为我和龙栖迟的见面,他又离开了,只是这样,我凤凝兮,虽然善于算计,但是要知道,盗亦有道,有些底线,我是绝对不会触及的,要说这辈子我欠了的人,只有楼月沧一个人,要说我这辈子愧疚的人,只有龙栖迟一个人,其他人,我问心无愧。” 文夫人沉默了,她还能说什么,凤凝兮给她太大的打击,她不知道她听了这个故事,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凤凝兮为什么要说给她听,这样的事情,应该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而不是像凤凝兮这样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她理智,但是她恨过凤凝兮,很凤凝兮的无情,恨凤凝兮为什么不看她儿子一眼,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儿子自作多情,与凤凝兮无关,没有一点关系,无奈的闭上眼睛,苦笑一声:“为什么要说出来。” 凤凝兮一笑:“因为,想明白一些事情,龙栖迟,你说,我还应不应该留下来。” 凤凝兮话音一落,三人一惊,全都看向门外。 门咔嚓一声,推开了…… 第九十三章 出事了 凤凝兮一笑:“因为,想明白一些事情,龙栖迟,你说,我还应不应该留下来。” 凤凝兮话音一落,三人一惊,全都看向门外。 门咔嚓一声,推开了…… 龙栖迟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袖和知秋立刻挡在凤凝兮面前,面露警惕。 文夫人似乎也没有想到龙栖迟会出现,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凤凝兮突然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红袖和知秋,比紧不慢的走到龙栖迟面前,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再次问道:“龙栖迟,你说,我还应不应该留下来?” 龙栖迟就这样看着凤凝兮的眼睛,凤凝兮很想从里面看出什么,可是,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心,真的有些慌乱了,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凤凝兮以为龙栖迟就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龙栖迟开口了:“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是……凤凝兮想不明白了,第一次这么模糊的头脑,让她有些急躁,但是,凤凝兮毕竟是凤凝兮,即便是心里起伏,面上却也是不动声色。 “为什么要说出来?”龙栖迟再次问了出来。 凤凝兮微微蹙眉,不该这样问的,看着龙栖迟,真的不知道龙栖迟在想什么?不对,应该是知道的,或许是因为在乎,所以看不清了,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不一样吗?凤凝兮在疑惑。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凤凝兮沉默了,她觉得她现在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龙栖迟到底对这件事情抱着什么态度。 当然,有这样心思的人不可能只有凤凝兮一个人,凤凝兮隐藏的太好,让人看不清,龙栖迟直接抓住凤凝兮的肩膀,有些撕心裂肺的吼道:“凤凝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说出来可以吗?我不想再猜了。” 凤凝兮蹙眉,对上龙栖迟幽深的眸子,竟然平静了,没有回答,却是问了出来:“龙栖迟,回答我,我,到底应不应该留下来?” “你说呢?凤凝兮,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吧,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凤凝兮,从头到尾我都讲得很清楚,你是知道的,你的本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你今天却这样隐晦的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想做什么?你是再给你提前离开找借口吧,我没你这么厉害,但是,被我全心全意关注的人,我还是了解的,凤凝兮,你承认吧,你在害怕,你害怕你会爱上我,对不对?”龙栖迟看着凤凝兮的眼睛,不给她躲开的机会,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凤凝兮沉默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可否认,她的潜意识里,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或许,只是或许,她真的想多了。 “对。”最终是承认了,有些无力,也有些解脱,瞬间的轻松让凤凝兮看向了龙栖迟,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对,我在害怕,我怕我会爱上你,从小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爱上任何人,包括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所以,不管我曾经遭受过什么待遇,甚至我的死亡,我都未曾感到心痛,可是直到遇见了你,我的这种模式这种思维,渐渐地被你打破了,利用你的感情,是我有意识的,那种情况下,这是最捷便的方法,可是却也违背了我的原则,所以,我的心中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包括你,曾经,楼月沧问过我,你在害怕什么,现在想想,我其实最怕的就是爱上你吧,所以,我给了自己退路,给了自己借口,最终又被你逼着回来了,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在害怕,很害怕,第一次这么害怕,所以,你要怎么办?” “放你走,你想也别想。”龙栖迟听着凤凝兮的话,心里其实是激动和喜悦的,凤凝兮的无情,他是见识过的,他本以为她是冰山,所以,他已经做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将这座冰山融化,如今,他已经看到了希望,放手,想都不要想,所以,先将凤凝兮的后路给堵上了,强势的说道:“凤凝兮,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凤凝兮抬头,点头。 “赌什么?” “就赌三年之约之后,你会不会为我留下来,若是会,那么,请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动什么离开的念头了,我是人,实在是受不了一次次的打击。” “那么若是不会呢?” “若是不会,那么我放你离开,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找你,怎么样?”龙栖迟坚定而认真的对着凤凝兮说道。 凤凝兮一怔,随即便是明白了,龙栖迟这根本就是在威胁她,他是笃定即便是她不爱他也会对他有一丝的不舍,永远不见算是对她的束缚吧。 点点头:“好。” 龙栖迟见凤凝兮点头,便同意了,以前若是让他这样说,他绝对不敢,现在,他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的信心,突然面色一变,看向文夫人、知秋和红袖,眼底竟然带上了杀意。 刚刚凤凝兮所说的话,实在是有些惊天骇闻,若是传了出去,即便是有他护着,凤凝兮也绝对会受到伤害的,这绝对是他不能允许的。 人,只有永远的闭上嘴巴,才是最放心的。 似乎看出了龙栖迟的意图,三人均是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全都看向凤凝兮,她们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却也明白,如今能够救她们的,只有凤凝兮。 凤凝兮既然敢说出来,那么自然是不怕,拉住要动手的龙栖迟,摇摇头,说道:“别这样,没什么的,知秋和红袖是我的人,不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至于文夫人,德高望重,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相信文夫人会忘记今天的事情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文夫人说的,这一点文夫人自然是明白,立刻点头:“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走出这里,就再也不记得了,而且,皇上,这种事情,即便是我说出来,又会有多少人相信,只是会被别人拿来做文章罢了,我靖王府从来都是站在皇上这边的,我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龙栖迟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关心则乱,他是生怕凤凝兮有一点事情,不过文夫人的确是从小就真心实意的待他,若是杀了,他也是会良心不安的,这样也好,至于知秋和红袖是凤凝兮的人,凤凝兮经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信任的人,龙栖迟也不希望给剥夺了,便留了下来。 但是最后龙栖迟还是不放心的让三个人发了誓,这才放三人离开。 文夫人推开门,看着凤凝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贵妃娘娘,我儿楚非欢可曾有过一点机会。” 安抚了龙栖迟的怒意,凤凝兮看了过去,认真的说道:“从来没有。” 文夫人叹息一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龙栖迟拉过凤凝兮,霸道的说道:“不许再给别人机会了。” “你觉得可能吗?”凤凝兮无奈的一笑。 龙栖迟想了想,说道:“楚非欢,很喜欢你。”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那么楼苍月。”其实这个人才是他最担心的,尤其知道这个人和凤凝兮想出了三年这件事情,简直让他抓狂。 “我欠他,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可是,只是这样。”凤凝兮淡淡说道,那个人对她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的,只是,他们真的没有可能,因为不适合,她太冷,太狠,楼苍月心太软:“我这样的人,能够勉强接受一个人,已经算是不可思议了,你觉得,其他人还有可能吗?” 龙栖迟心疼的搂着凤凝兮,道:“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经历了。” 凤凝兮身子一僵,嘴角无声的扩大了,或许,这样也好。 因为坦诚了不少事情,凤凝兮和龙栖迟两个人之间也是越发的亲密了,咳咳,其实就是龙栖迟单方面的凑得更紧了而已。 而后宫,经过太后和德妃两件事情,谁也不敢再去挑衅凤凝兮,凤凝兮的日子又回到了悠闲。 “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龙栖迟一进来就拉着凤凝兮进了房间。 凤凝兮有些疑惑,虽然经常出去玩,但是每次龙栖迟总是兴高采烈的,这一次脸色不是怎么好看。 “怎么了?”凤凝兮跟着龙栖迟进了房间,问道。 “出了点事,你跟我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了?”不是凤凝兮废话,而是龙栖迟对于公务上的事情从来不让凤凝兮烦心,这次来找她,还真是个奇迹。 龙栖迟叹了一声:“说了你也别难过,这件事情和你有点关系。” 龙栖迟知道,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根本瞒不过凤凝兮,再者,这件事情还真是有很多疑点,他有些找不到头绪。 “柳之梅,出事了。” 第九十四章 祭拜 柳之梅死了,这是凤凝兮从来没有想过的,人都有一死,可是,这死来的太快了,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想起柳之梅,那个看起来是个才气大气的女子,其实就是有些小聪明,很是活泼天真,那样的女子一开就知道是被人保护着的人,说实话,凤凝兮其实挺喜欢柳之梅的性子的,虽然活泼,却很有眼力见,毕竟是大家族的人,虽然天真,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很明白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很轻松,所以,凤凝兮才会在算计完了之后,还跟两个人有来往。 更何况这个人现在算起来也是她的嫂子,嫁给冷默然才两年多的时间,居然会死了,还是被凶杀,这样的结果凤凝兮绝对不会认可,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难受吗?说不上来,不难受,可是又觉得有些闷闷的。 龙栖迟携凤凝兮来到相府。 这是凤凝兮回来之后第一次过来,也是除了她刚来的时候在大殿上看见过冷萧和冷默然之后第一次见面,可能是两个人也知道凤凝兮现在的身份有些危险,所以尽量不去和凤凝兮联系,让别人揪到凤凝兮的把柄。 凤凝兮看着络绎不绝前来祭拜的人,挽着龙栖迟的手紧了紧,她没有想到再一次来相府居然是来祭拜,祭拜那个曾经笑靥如花说着她们是朋友的人,物是人非,凤凝兮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心情第一次这么复杂。 听说,当初她‘死’的时候,柳之梅几度哭昏在相府,如今……凤凝兮闭上眼睛,平复了心情,面无表情的随着龙栖迟走了过去。 文武百官、达官富人纷纷拜见,龙栖迟挥挥手,众人起来,让开一条路,直接看见的就是跪在一旁的陈飞飞,此时陈飞飞面色如灰,眼睛通红,有些无神,就这样愣愣的跪在一旁,仿佛不能相信柳之梅已经死去的事实,旁边是她的哥哥,冷默然,脸色不好,可是凤凝兮依旧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痛意,心中冷笑一声,原来他也会难过。 放开龙栖迟的手,漫步走了过去,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看着凤凝兮面无表情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到灵牌面前,直接跪了下来,龙栖迟站在凤凝兮的后面,看着凤凝兮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其他人也是有些惶恐的后退了几步,纷纷低下头。 如今凤凝兮的身份虽然不是皇后,但是从龙栖迟的态度上看成为皇后指日可待,如今凤凝兮直接在柳之梅的灵牌前跪了下来,他们多多少少有些震惊,这若是皇后,他们肯定也是要跪下来的,可是凤凝兮的身份又让他们有些犹豫,跪呢,不符礼节,不跪呢,又怕龙栖迟不高兴,众人偷着瞄了一眼龙栖迟,见龙栖迟没有说什么,便纷纷的低头,以表自己对凤凝兮的恭敬。 一旁的冷萧看着凤凝兮眼睛也闪了闪,退到了一旁。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见你,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我是凤凝兮,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结局会是这样,我曾经做不了什么,如今,我定会让这次参与的所有人,全部去陪你。” 不紧不慢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声音,却透着无边的杀意也煞气,如此的凤凝兮,也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凤凝兮就是已经死了的冷兮然,可是,知道有有什么用处,证据呢?他们没有,最重要的是,凤凝兮敢这么张扬高调,那么也就说明龙栖迟根本就是知道的,龙栖迟如此护着,他们又能怎么样? 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陈飞飞说道:“本宫累了,扶着本宫去休息吧。” 这是借口,所有人都明白,陈飞飞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片刻,从柳之梅出事跪倒现在的陈飞飞站了起来,扶着凤凝兮去了西苑。 龙栖迟看着凤凝兮,直到凤凝兮的背影消失,这才看向其他人,扫了扫相府这群人,淡淡的说道:“皇贵妃累了,就现在相府这里休息,大家继续吧。” 说完,给苏墨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离开了。 西苑 凤凝兮推开门,里面很干净,完全不像三年没住的地方,想来也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熟悉的摆设,想来自从她走后这里的一切就没有被人动过。 “自从梅梅嫁过来之后,就经常来这里发呆,她经常对我说,若是然然没死,她就可以来这里和然然一起斗这群相府的妖魔鬼怪了,可惜……”陈飞飞放开凤凝兮的手,摸着石桌,眼睛带着空洞,没有丝毫情绪的叙说着。 “本以为再次回到这里,安静的度过三年之后离开,什么事情都不管,谁也不见,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凤凝兮语气也是平稳的。 “是啊,谁也不知道,我在想,若是当初你没有诈死,在这里陪着她,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凤凝兮直接将这个答案给否定了:“我当初为什么走,你不会不知道吧,因为要进宫,所以,我才会离开。” 陈飞飞沉默了,是的,即便是凤凝兮没有诈死,也不会留在相府,事情依旧会发生。 “这件事情,我会出手,不会放过任何人。” “我知道,你很厉害,有你在,梅梅的仇肯定是可以报的。” “所以你想做什么?”这才是凤凝兮叫她过来的真正原因,永远不要忘了,每个人都逃不过凤凝兮的眼睛。 “你真厉害,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只是一眼,就像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陈飞飞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虚弱:“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就该明白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看出来了吗。” 凤凝兮沉默了。 陈飞飞继续说道:“那幅画不是巧合吧,以前不明白,现在倒是明白了一些,其实一开始你就是有意要接近我,因为黄氏,对不对?可是,我还是震惊你居然知道,要知道,这件事情连梅梅都不知道,可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可怕,仿佛在你眼中所有的事情都无处遁形。” “梅梅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叫柳之澜,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之澜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也正是因为如此,柳家担心之澜的身体,从来不让他出来,所以,外面知道之澜的人少之又少,我从来没想到我会爱上这个人,更没想到他会因为我原本二十岁的生命硬生生的缩短的七年,十三岁的时候,他为了救掉进湖里的我,没了,我当时真的疯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因为自责,不是,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即便他只有二十岁的时间,我也愿意陪着他,我一度寻死,都被人拦下来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生不如死,直到梅梅过来看我,我才猛然发现原来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当时我下定决心,用我后半辈的性命护梅梅平安,可是,没想到,命运总是和我过不去,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继离开我,却是无能为力,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所以,我打算随他们去了。” 凤凝兮沉默了,所有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都不一样:“也许,你是对的,不管的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没有资格阻止,只是,有些不明白,我那么努力的活着,有人居然选择自杀,我承认,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你,来平衡相府的关系,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从你看梅梅的眼睛里透着看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带着眷恋和痴迷,虽然你掩饰的很好,这一次我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颓废,那种带着毁灭的颓废,这样的目光我看见过很多,那是自杀的前兆,说真的,梅梅的死,我是有些感触的,像我这种人,即便是父母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变了很多,但是若是你死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一点波动,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和梅梅不一样,她是那么努力的活着,想看尽这世间风采,懂得人情冷暖,若我是你,我不会死,我会报仇,然后填补她留下的遗憾,以前听她说过,她从小没有离开过京城,想去其他的地方好好看看,若是不想死了,就带着她去看看吧。”凤凝兮拍拍陈飞飞的肩膀,转头往回走。 走到门口,突然定住了,仰望着天空,有些感概:“以前曾有人这样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突然觉得,这句话真的对吗,或许,你只是没有遇见能够让你离不开的人罢了,可是,当真的遇见了,真的离开了,要怎么办?不如放在心里,如在时,捧在手心一般,可好。” 陈飞飞看着离开的凤凝兮,突然蹲在地上嗷嚎大哭起来…… 第九十五章 摄心术 “兮然姐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美丽的女子突然挡在凤凝兮面前,眼底带着试探与激动。 凤凝兮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居然是冷世娇,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子如今已经变得内敛沉稳了许多,让原本美丽的容颜没了那肤浅,多了些含蓄的色彩。 凤凝兮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眼前的人说。 “你是兮然姐姐对不对,你没有死对不对,为什么没有回来,你知道你的事情爹爹有多难过,含夏几次想要自杀,若不是知秋拦着……算了,你怎么可能明白,我忘了,你没有心的,曾经年少无知,觉得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后来经过很多事情我也明白了,其实在你眼里,我根本连蝼蚁都不如,幼稚的手段连让你嘲笑的资格都没有,当初,你放我一马,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已经算是对的起我了,兮然姐姐,虽然我现在没有那么糊涂了,可是很多事情依旧看不明白,但是,我想求你,求你让马氏放过我娘,我和娘真的没有别的要求了,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就好,可以吗?” 冷世娇真的长大很多,眼底的真心恳切一点没有作假。 凤凝兮终究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就要离开。 手腕却被冷世娇抓住,回过头来,挑眉:“还有事?” “嫂子,很好,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我看见了。” 凤凝兮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反手抓住冷世娇的小手,嘴角带着慈爱的笑容,声音清和:“本宫真的不是你姐姐,本宫是秦汉王朝的公主,这位小姐真的是认错了,和你嫂子也不认识,只是过来祭拜一下,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若是没事,让你爹带着你来皇宫玩玩,明天吧,明天本宫有空,好了,真该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不等冷世娇反应,便离开了。 冷世娇愣愣的看着凤凝兮离开的背影,突然明白了,后背带着冷汗,不敢向周围看去,故作冷静的离开了,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虚脱的坐在地上。 刚刚,有人。 虽然她不确定,但是凤凝兮明显的话语足以说明了,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不会明白,现在真的是庆幸,明天,看来要进宫一趟了。 凤凝兮从西苑出来就直接去了冷萧的书房,此时书房里已经坐满了人,龙栖迟、苏墨臣、冷萧、冷默然、居然还有顾睿之和陈飞飞夫妇,看陈飞飞的样子,虽然憔悴,但是显然已经没了自杀的念头,凤凝兮面色淡淡的走上前来,坐在龙栖迟身边。 冷萧张张嘴,最终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凤凝兮也耽误,直接开口问道。 龙栖迟看了一眼冷默然,冷默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是柳之梅哥哥的忌日,柳之梅打算去祭拜,奈何那天正好老夫人闹着病重,说什么有妖魔鬼怪缠着她,说什么也不让柳之梅在这个时候去,说若是要去了就别回来了,冷默然和冷萧被老夫人给缠着了,柳之梅自己偷偷的跑出去了,但是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一开始他们也没在意,可是直到晚上柳之梅都没回来,冷默然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便派人出去找,结果在柳之澜的坟前只看见了陈飞飞,陈飞飞听见柳之梅失踪的消息便开始着急了,每年这天她都会过来看看柳之澜的,而且一待就是一天,可是这一天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过柳之梅过来,心里着急,便跟着去找了,结果却死在了京城的东郊外,那是和柳之澜的坟相反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东郊外?”凤凝兮微微蹙眉,看向龙栖迟。 龙栖迟点点头,说道:“就是我们的那个地方,死在你坟前。”龙栖迟也是散发着冷意,毕竟那个地方是他和凤凝兮的地方,可是如今却被人污染了,真是该死。 “怎么死的?”凤凝兮倒是没想那么多,冷静的问道。 “就是这点才奇怪,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是窒息而死,更没有检查出中毒的迹象,死的时候很狰狞,表情带着惊恐。”苏墨臣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凤凝兮听完之后,脑子中突然有一闪而过的东西,确实没有抓住,眉头紧蹙,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要开棺验尸。” 看着陈飞飞几人有些犹豫的表情,凤凝兮也明白,这个时代,注重死者为大,入地为安,多数人都不想惊扰了已死的人,便开口解释道:“有些东西,我必须看过才能找到线索,你们也不想梅梅死的不明不白吧。” 几人犹豫了一下,最终冷默然开口道:“可以。” 是夜,原本热闹的相府彻底安静了,而凤凝兮看完尸体,沉默了。 “怎么样?”冷默然看着凤凝兮问道。 “摄心术。”凤凝兮吐出三个字。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凤凝兮解释道:“所谓摄心术顾名思义就是心理控制,又被成为摄魂大法,是一种控制人的心理、行为、意识的技术,梅梅的死因恐怕就是因为摄心术,而且是最顶级的摄心术,可以自我催眠致死。” “什么意思?催眠致死?”顾睿之疑惑的问道。 “简单通俗的讲就是控制这个人的身体和心理,将她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事情,扩大化的重现一遍,然后在暗示她只有死了才可以解脱,不断的暗示和惊怕让承受者精神达到最脆弱,直至崩溃,最后真的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久而久之,整个神经控制着身体机能也开始消失,直至死亡,整个过程一般需要一个时辰,再加之承受者的抵抗时间,按照梅梅的精神力应该可以抵挡三个时辰,也就是说,四个时辰之内若是能够找到她,即便是对神经造成了伤害,但是也绝对不会致死,而且,有我在,修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我请问,你们四个时辰之内,在哪里?”凤凝兮承认,她是故意将时间是说出来的,她没想到,这次居然又和老夫人有关,其实,当时柳之梅身边只要跟着一个人,那么就绝对不会出事,或者他们早点出去找她,也不会出事,可是没有。 想当初,凤颜被老夫人逼走了,冷兮然被老夫人逼死了,如今柳之梅也因为老夫人死了,老夫人是最终害死她们的人,可是若是没有冷萧和冷默然这两个帮手,她们怎么可能出事?生命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只要他们对她们在意一点,那么她们就不会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多讽刺。 冷默然一怔,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 “啪……”一声,陈飞飞疯了似的朝着冷默然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这巴掌太狠,冷默然的嘴角直接出血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巴掌和一条人命比起来,根本看不了。 陈飞飞嘶吼道:“你们这群凶手,当初,梅梅怎么会嫁给你,为什么要嫁给你,混蛋,你们这群混蛋……” 顾睿之立刻拉住陈飞飞,担忧的看了一眼冷默然,然后对陈飞飞安抚起来。 凤凝兮只是淡淡的看着,面无表情。 “好了,飞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听贵妃要说的话吧。”顾睿之的一句话让陈飞飞也冷静下来了,只是看着冷默然的眼睛带着痛恨与懊悔。 龙栖迟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看他们无理智的打闹,转头问道:“凝兮,你可知道这种摄心术谁会?” “这种摄心术能够运用到这种程度的人真的很少,而且,从尸体来看,这个人运用的还不够成熟,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只要我在近期内和这个人接触了,我就可以知道。” “这东西,你会?”顾睿之还是这些人之中最冷静的,听到凤凝兮的一席话,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 凤凝兮也没有隐瞒,点点头说道:“这种摄心术在我看来只是小手段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会这种东西的。”苏墨臣也有些好奇,在他们看来这种东西实在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而且,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看着苏墨臣和顾睿之的目光,凤凝兮就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淡淡的开口:“别拿我和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放在一起,真正的摄心术是这样的。” 凤凝兮话音刚落,顾睿之整个人就僵直了,看着凤凝兮的眼睛,越来越空洞。 “你叫什么名字?” “顾睿之。”有些机器式的回答。 “很好,顾睿之,你现在处在悬崖之上,看见了吗,你身后有一只手正在推你,可是你动不了,掉下去了。”声音有些悠长深远,带着蛊惑的意味,有些模糊,即便是离着凤凝兮最近的龙栖迟也听不清凤凝兮在说什么,不,应该说是听清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记不住。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听见顾睿之惊恐的大叫一声,紧接着浑身颤抖,整个人倦缩在地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第九十六章 线索 看着顾睿之的样子,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凝兮,只见凤凝兮嘴角微微牵起:“意志力还真是薄弱。” 一个响指,顾睿之猛地一抖,随即原本空洞的眼睛渐渐的回过神来,有了焦距,可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 陈飞飞和苏墨臣立刻将顾睿之扶起来,感受着顾睿之颤抖的身体,也是惊骇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睿之,你怎么了?”陈飞飞讶然的问道。 “飞飞,我,我差一点就死了。”在面的生死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像凤凝兮这么淡定漠然,顾睿之此时的心情就是如此,那种眼看着就要摔死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拉了一把的感觉,清楚的感觉到死神与他擦肩而过的可怕。 凤凝兮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摄心术,顾睿之的精神力要比梅梅高出许多,可是刚刚,我只要在晚一步,那么今天他就是下一个柳之梅,再也醒不过来了,不过,我的精神力很强大,即便是控制一个军队也没有问题,但是那个人显然是到了极限,所以,这段时间,他恐怕没有办法下地走动。” “贵妃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他没有办法出现对不对?” “是这样的,而且,他为什么要将梅梅在东郊外杀死呢?这也值得想一下。” “恩,那个地方,平日里没人会去,当初我以为你死了,就将你的坟墓建在那里了,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可是为什么要让柳之梅死在你的坟前呢?足以说明,这个人就是京城的人,而且和你我有关,近日还不能出门的。”龙栖迟想了想分析道。 “还有。” “什么?” “摄心术这种东西,若是一个不足以达到的人运用,那么必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所以说,这个人肯定事先知道那天梅梅要去哪里,那么就肯定知道柳之澜的存在,而且很了解,再者……”凤凝兮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萧和冷默然继续说道:“老夫人恐怕也和这件事情有些关联。” 凤凝兮说完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老夫人缠住冷默然的时间太巧,有些时候,太巧的事情里必然带着蹊跷。 冷萧脸色难看起来,身为丞相,其实在出事之后,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最终觉得自己的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被凤凝兮说起来,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也是明白的,这其中肯定是有关联的,只是不知道老夫人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冷默然闭上眼睛,眉宇间已经带着疲惫了,后院这些事情,他这样的人向来不在意,即便是当初他的亲妹妹被欺负了,他也没有说过什么,可是万万没想到这里面已经黑暗到比朝廷之事还要龌龊,他现在很难想象柳之梅那样的一个女子是怎么过过来的。 倒是陈飞飞一脸恨意,那样子恨不得将这相府拆了,但是这次倒是理智了很多,只是狠狠的决绝的说了一句:“只要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陈飞飞都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先不说这些,如今就是要将人找出来,这么多线索,你们应该可以查到了吧。”凤凝兮此时算是最冷静的人,虽然她不是侦查科的专业人士,但是也曾参与过很多大型案件,经验还是有很多的,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一双真实之眼,也真的是少有人能够逃过她的眼睛。 “对了,若是说还有什么线索,那么就要等到明天了,到时候你们去找龙栖迟就行了。”凤凝兮突然想起刚刚冷世娇说到一半的话,还有那个人,虽然只是怀疑,但是不排除这方面的可能性,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将冷世娇说出来,原因有二,其一,算是凤凝兮的职业习惯,从来不会泄露关于一切有关者的消息,其二,即便是在场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但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成为一个漏洞,以凤凝兮的谨慎,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问题的,看向龙栖迟,淡淡的说道:“我们回去吧,有些累了。” 龙栖迟点点头,带着凤凝兮离开了,独留一群人,心思各异,又同时震惊于凤凝兮的能力。 龙栖迟带着凤凝兮回到宫里,含夏四人迎了上来,对于已经消失了的影子,四人也已经习惯了,看着凤凝兮和龙栖迟进了房间,四人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凤凝兮有些疲惫的偷偷眉头,龙栖迟有些担心的问道:“没事吧?”在面对凤凝兮的问题上龙栖迟总是没了分寸,再者那个所谓的摄心术龙栖迟是真的不了解,听到凤凝兮说初级者使用了摄心术会几天下不了床,虽然凤凝兮很厉害,但是这种东西,他还真是不敢保证,凤凝兮是不是可以承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似乎明白龙栖迟的想法,凤凝兮摆摆手说道:“我和那个人使用的摄心术不一样,而且等级也不一样,所以我不会有事。” “那就好,不过以后要是没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用这个,我看着害怕,太危险了。”龙栖迟拉住凤凝兮的手。 凤凝兮自然知道龙栖迟是在担心她,点点头说道:“这些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第二天,凤凝兮一早起来就看见冷萧带着冷世娇过来了。 凤凝兮看着冷萧欲言又止的样子,坐了下来,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冷萧看了一眼周围,见都是凤凝兮的心腹,也就开口了:“她,还好吧。” “你说我娘?”凤凝兮倒是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冷萧点点头,有些期待,又有些愧疚。 凤凝兮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很好,昨天听龙栖迟说了,她要过来看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冷萧,虽然凤颜离开之后两个人有书信来往,但是从来都是说的关于她和冷默然的事情,其他的即便是冷萧说了,凤颜也不会回答的,久而久之,冷萧只能写更多的关于凤凝兮和冷默然的事情。 其实冷萧真的很好,很爱凤颜,在这个时代真的是难得的了,毕竟不是谁都像龙栖迟那样对女人有洁癖,可是奈何,凤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接受不了三妻四妾这种事情,她宁可一人,也不会跟着已经有女人的男人的。 其实,凤凝兮也有想过,若是没有老夫人,或许以冷萧对凤颜的爱,和凤颜的能力,两个人美满结局的几率是很高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要来。”冷萧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忐忑着什么。 这些事情冷世娇不清楚,现在也顾不上清楚了,眼底带着急切和慌乱,看着凤凝兮:“兮然姐姐,不,贵妃娘娘,我……。” 凤凝兮示意冷世娇先不要说话,然后对着红袖和青瞳使个眼色。 两个人很快明白的将含夏拖了出去,守住门口。 含夏早就知道会这样,只得嘟着嘴进了厨房。 凤凝兮这才让冷世娇开口:“好了,说吧,你看见了什么?” 冷世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凤凝兮总是很有安全感,这几日的心神不宁、忐忑不定也彻底没有了,很是信任的说道:“那天我有些胸闷,就想去园子里散散步,谁知道,还没走过去,我就听见有人的声音,一时好奇就看了过去,结果就看见了奶奶和一个黑衣人,因为是晚上,所以看不清,只是依稀的听见了柳之梅还有什么出去,和哥哥之类的话,当时我没太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奶奶肯定是不希望被别人看见的,所以就装着没有看见离开了,谁知道没几天柳之梅就出了事情,之后我想起来心里很害怕,幸好看见兮然姐姐,不然,我真的是连睡觉都没办法了。” 凤凝兮敛下眸子,连睡觉没有说谎,抬头看向冷萧不可置信的样子,淡淡的开口说道:“恩,这段日子你就在我宫里住下吧,没事不要出去,对外就说你我一见如故,我要你在这里陪我一段时间,爹爹就先回去吧。” 冷萧现在心情是真的很复杂,先是凤颜又是老夫人,他原本激动忐忑的心情被老夫人这事情闹得全都浇灭了,点点头,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凤凝兮的声音:“自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负责,这不是教训、也不是道理,只是一种生存在世间的规则,谁也逃不了。” 冷萧脚步微顿,转过头来,有些纠结痛苦的说道:“可是,她是我娘,是你奶奶。” 冷萧知道对错,可是他太孝顺了,已经变成了愚孝,很多事情的对与错即便是知道,也分不清了,冷萧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凤凝兮冷笑一声:“原来,爹爹也知道这个道理。” 第九十七章 水梓木 凤凝兮冷笑一声:“原来,爹爹也知道这个道理。” 凤凝兮语气里的讽刺,冷萧自然是清楚,但是……“不管如何,兮然都要记得一句话,父母者,人之本也。” “这个本宫当然记得,不然,你觉得我还会叫出这声爹爹?”凤凝兮眯起眼睛。 “兮然……”冷萧有些不认识一般的看着凤凝兮,他知道凤凝兮的冷漠,可是却从来不晓得凤凝兮居然会有如此尖锐的一面。 凤凝兮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带着嘲讽:“当年她将我娘逼的离开,最后在秦汉王朝九生一死,能活着,该说是侥幸吧,后来,她不由分说的踩低我,也差点归了西,如今又是柳之梅,还有谁?相府多少个人都死在了她的手里,相信爹爹是最清楚的吧,这样的人,不知悔改,你还护着,那才是助纣为虐,我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是碰到了我的底线,柳之梅,在我心里的分量不重,但是也有,那边是我的人,我向来护短,所以,这一次,我会亲自动手的。” 冷萧沉默了,老夫人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最清楚的人,的确是他,同样他也知道,若是凤凝兮想要让一个人不好,即便是龙栖迟拦着,都没有用,更何况是他这个已经快被她舍弃的父亲,当初福伯几次和他说过老夫人如何对待凤颜的事,他虽然气愤,可是也只能沉默,毕竟让他和老夫人作对,那是不可能的,若是他和老夫人谈判,那么一想聪明的他也知道,那无非是给凤颜找更大的麻烦,他能做的,只是给凤颜更多的爱和关心,抱着这种思想,直到凤颜决然离开,他才明白,他这辈子注定是负了她。 凤凝兮比凤颜明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比凤颜懂得人情世故,更是比凤颜更能够看清一切,可是,有一点也比得过凤颜,那就是决绝,凤凝兮比凤颜更决绝,更霸道,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那么就没有改变的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着自己的娘亲,他真的是有些累了。 冷萧离开了,冷世娇留下来了。 凤凝兮坐在御花园里看着含夏摘花。 御花园的花是不允许采摘的,可是凤凝兮是谁,整个皇宫里哪里有人敢指责她不对,一旁守卫,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心里默念着,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巡查的人,也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只不过路过的时候,速度没有来的快了不少。 现在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明白,宁可惹龙栖迟不可招惹凤凝兮。 “小姐,你看,我手里的花都拿不了了,还摘不摘啊。”含夏捧着大捧得花朝着凤凝兮兴奋的喊道。 凤凝兮淡淡微笑:“你喜欢就多采点,挺漂亮的。” “嘻嘻,说的也是,小姐在等我一会儿,我在多采点。”含夏给了凤凝兮一个大大的笑容,便开始继续采花了。 跟着知秋走过来的冷世娇看见凤凝兮的样子,微微一怔,停住了脚步。 知秋有些疑惑的看着停下来的冷世娇,问道:“世娇小姐,怎么了?” “那是姐姐?” “是小姐啊。”知秋有些不明白冷世娇为什么会这么问。 “可是,我从来没看见过她这样的表情,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可是那般的真实,那眼底的宠溺,仿佛可以包容一切,那般的亲和,温柔,这样的她,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冷世娇愣愣的说道。 知秋看了过去,的确如此,此时的凤凝兮仿佛没了菱角,如仙子一般,已经看惯了的她根本没有注意过,此时被冷世娇说起知秋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龙栖迟看着含夏的眼睛都能冒火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可是谁也不明白,凤凝兮为什么会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许久,知秋开口说道:“一个一眼就能看清根本的人,早已没了冷暖之心,这样的人,当遇见一个纯真无虑的人,又一心为她的人,就如同离了水的鱼儿再次遇见水的心情,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种温情留住,含夏就是小姐想要留住的人,所以,不管含夏做错了什么,小姐都不会说什么,那般的包容着,但是,当我们说事情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含夏在旁边,因为,她要留着含夏这颗没被污染的心,世娇小姐,明白了吗?” 冷世娇摇摇头,又点点头,眉头紧蹙,有些似懂非懂。 知秋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冷世娇过去了。 凤凝兮远远的看着两个人,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可是知秋明显的看出了凤凝兮的不悦,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小姐,世娇小姐带过来了。” “恩。”声音里没有波动,看向有摘了一捧花的含夏,嘴角扬起:“含夏,时间不早了,拿着这些花回去把房间布置一下。” 含夏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是傻透了的那种,自然明白她家小姐又要说事情了,不过已经习惯了,点点头,就开始去拿花,可是奈何,花太多了,根本拿不了。 凤凝兮也不急,笑了一会儿,对着旁边的御林军喊了一声。 一个小队,立刻走了出来,快速的帮着含夏将花带走了。 “小姐……”知秋刚要说话,就被凤凝兮抬手止住了。 知秋闭上嘴巴,下意识的看向周围,果然听见,凤凝兮淡淡的声音:“已经等了很久了吧,出来吧。” 话音落了许久,一点声音也没有,但是冷世娇无名的紧张起来。 “水小姐,要我去请你吗?” 一句话,那人也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看见来人,知秋突然想起来,低声蹙眉道:“是她。” “你知道?”这个女子没什么特别的,这几年冷世娇又很少参加这圈子里的聚会,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不认识的。 听见冷世娇的问话,知秋小声解释道:“这人叫水梓木,是沐王府的远亲,平日里也不经常出来,可是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水梓木就是当初在将军府遇见的那个女子,知秋记得,当初这个水梓木可是和沐王府的两位在一起,旁边还有顾睿之呢,而且,看她家小姐样子,恐怕是早就知道了,或者是,有意而为之。 “参见贵妃娘娘。”水梓木很是恭敬的一拜,仿佛只是偶然遇到。 可是凤凝兮并没有什么时间和她装糊涂,微微一笑,直接问道:“你会摄心术吧。” “臣女听不懂贵妃娘娘的话。” “听不懂吗?水梓木你懂,我也懂,而且,你应该感觉的到,我比你要强出许多吧,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同类相斥,你杀了柳之梅,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却知道,同样的方法,若是我对付你,那是轻而易举,你说呢?” 凤凝兮说到这里,水梓木才感觉到了寒意,确认周围除了凤凝兮、冷世娇和知秋这个丫头没了别人之外,便大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就是去相府的那天就已经知道了。”凤凝兮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当初看见冷世娇想要对我说什么的时候,你正好过来,我没有在让她说下去,虽然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是我脸上的警惕和冷世娇的不自然以你的多疑肯定是会怀疑的。” “你是故意的。”水梓木有些胆寒,根本还不知道是不是她,就已经将她的性子分析出来,并且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并且实施计策,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 “是啊,其实,当时并不确认你是不是凶手,只是觉得你可疑多一些,第一,虽然我只是在相府走了一圈,但是也记住了,沐王府的人没有来,既然沐王府的人没来,身为沐王府远亲的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相府,第二,就是你给我的那种排斥感,说实话,我第一时间做出那种反应,想出那种计策,纯粹是习惯使然,因为,我觉得用排除法缩小范围也不错,可是当在书房看见顾睿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凤凝兮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在我面前用控心术实在是有些不够看,我只是一眼便看出来了,所以将计就计,说出了那番话和分析,但是没有提及冷世娇,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是想要吊着你罢了。” “所以,你是故意说,凶手因为使用摄心术不能下床让我放松警惕?”水梓木也不傻,一语道破。 “是啊,不过,我说的没错,精神力不够的人,自然是不能下床,但是能够使用控心术的人,怎么可能精神力不够,所以,我没有用摄心术,而是用了反心理控制和追加式,你应该没有听过吧。” 看着凤凝兮,水梓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 凤凝兮神秘的一笑,残忍的说道:“那是一种从被控制人的内心深处找寻控制人的一种心术,并且,有反噬的作用。” 第九十八章 真假? 看着凤凝兮,水梓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 凤凝兮神秘的一笑,残忍的说道:“那是一种从被控制人的内心深处找寻控制人的一种心术,并且,有反噬的作用。” 水梓木脸色一变,能够运用摄心术的人,自然是明白反噬作用是什么,身子开始发抖,可以说,若是凤凝兮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她现在已经完全被凤凝兮控制了,可是,凤凝兮会说谎吗?答案是不会,凤凝兮既然能够一眼看出柳之梅中了摄心术,能够一眼看出顾睿之中了控心术,那么她自然是在她之上,已经知道了自己基本是任人宰割了,水梓木俨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笑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抓起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凤凝兮挑眉问道。 “什么话。” “放长线钓大鱼,你不过就是一个打手,我即便是杀了你又怎么样?”凤凝兮低着头,摘了一朵花,淡淡的道:“我从不轻易出手,但是一旦出手,就是花残叶落,你觉得,我既然动了手,又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不管是谁,这一次,只要查过手的人,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你……”水梓木这次是真的怕了,凤凝兮这个人太可怕了,不是说她的手段,而是一步一步走的这么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置人于死地,她这个人,看似漫不经心,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在意,但是一旦触碰了她的底线,那么那种漫不经心就变成了破碎的面具。 “你以为你会如愿?”想到自己身后的人,水梓木咬咬牙,一狠心,说道:“你以为我是那种可以任人宰割的人,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说罢,拔起头上的金簪直接朝着自己的脖子刺了过去,动作狠辣迅速,没有一丝拖拉,仿佛要杀的是别人。 可是她快,能够看穿她的凤凝兮更快,原本眯起来的眼睛猛地睁开,水梓木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离着脖子只剩下分毫之差,凤凝兮站了起来,嘴角牵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朝着眼底带着惊恐的水梓木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生疼生疼。 “是不是说不了话,控制不了身体,但是思维却可以运转?”凤凝兮不紧不慢的说道,却让水梓木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研究过心里这方面,更是有了很大的成就,又在西边苗族学到的一些东西结合起来得到的,所以,她清楚地明白,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和思维是很容易的,但是若是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却让她的思维有意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这个不可能却在凤凝兮这里打破了。 “记住,以后再在我面前自杀的时候,千万不要漏出一点自杀的念头,更不要说一堆废话,实在是无趣,不过,你是第一个让我用了些力气对付的人,已经很不错了。”凤凝兮突然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现在,游戏开始了。” 打了一个响指,任凭水梓木的思维如何的挣扎,却终究被凤凝兮给控制了,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自己亲眼看着自己做了最不想做的事情,可是却无能为力,如今,水梓木就是这样,自己的思维,却是如别人的身体一般。 知秋虽然知道凤凝兮的一些本事,但是这样诡异的方法实在是可怕,让人连想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却被凤凝兮亲手摆在眼前,让人震惊,若是说知秋震惊了,那么冷世娇就是傻了,控制一个人,多么可怕的事情,想到自己以前那些年少无知的时候,冷世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走吧,去庄羽宫。” 知秋回过神来,走过去:“小姐……” 凤凝兮抬手止住了知秋的话:“龙栖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不要耽误了。” 庄羽宫里,御林军里一层外一层的包围着,龙栖迟坐在正厅的上位,苏墨臣、顾睿之、冷萧父子、柳家和龙栖迟的亲信全都站在旁边,下面跪着的是惠妃和冷世情还有这庄羽宫的一众下人。 龙栖迟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前开口,他们都明白,龙栖迟在等,等一个人。 能让龙栖迟等的人,除了凤凝兮,他们再也想不到别人了。 果然没一会儿,凤凝兮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冷世娇,知秋带着水梓木走在后面。 龙栖迟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凤凝兮身边:“来了,没事吧。” “我发现,你进来问我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了。”凤凝兮微微一笑。 可是不想,龙栖迟却是愣在那里了。 凤凝兮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龙栖迟回过神来,笑了一声,便牵着凤凝兮走了过去。 凤凝兮虽然疑惑,也同样看出了龙栖迟的不对劲,却终究是没有多想,只是和惠妃擦肩而过的时候,却是顿住了。 “怎么了。”看着不走的凤凝兮,龙栖迟也停了下来。 凤凝兮摇摇头,只是说道:“这次聚在这里没有意义了,人都走了,我们也散了吧。” “啊?什么意思。”苏墨臣和顾睿之两个人同时发出声音。 凤凝兮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惠妃’,很是明确的说道:“惠妃已经走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说罢,一个响指打响,原本还老老实实的站在知秋旁边的水梓木突然惊恐的大叫起来,急速的后退,慌乱中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了,可是也顾不上这身上的疼,指着凤凝兮惊恐的喊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凤凝兮微微蹙眉,似乎不耐烦水梓木:“要是还想当木头人,就继续叫,我的耐心,你是知道的。” 果然听见凤凝兮的话,水梓木立刻闭上了嘴巴。 凤凝兮如今心情不是很好,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惠妃给逃走了,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冷世情,直接甩袖离开了。 龙栖迟也微微蹙眉,深深的看了一眼惠妃,只留下一句,彻查,便随着凤凝兮离开了。 独留一众人将信将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惠妃’直到‘惠妃’承受不住这些人的目光发起抖来,众人才看出些许的问题,冷默然走上前,直接将‘惠妃’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一张清秀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人正是惠妃身边的侍女,可是,惠妃呢? 苏墨臣虽然因为凤凝兮诈死的事情有些别扭,但是不得不承认,从在静湘小筑遇见凤凝兮的时候,他就对凤凝兮产生了佩服的心理,如今,还在他们被骗的团团转的时候,凤凝兮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真伪,着实令人惊叹。 咽了一口唾沫:“这凤凝兮不愧是有着真实之眼之称的人。” 这真实之眼还是在他知道冷兮然和楚胤、凤凝兮和龙栖迟的事情的时候想出来的名字,能够从第一次见面就能猜出楚胤就是龙栖迟的人,除了凤凝兮恐怕是没有人做得到了。 “是啊,真是厉害。”顾睿之也是有几分佩服的意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惠妃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还有这个女人,也先暂时关起来吧。” “恩,这个女人还是关进地下死牢吧,太危险了,还有先别让陈飞飞知道这件事情。”冷萧走了上来,说道,目光看了一旁已经有些呆傻的冷世情,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至于世情,还是让贵妃处理吧。” 对于冷萧的提议众人也都是同意的,首先水梓木这个女人恐怕只有凤凝兮能够制住,所以他们还真不敢接触这个人,接着陈飞飞一直对杀害柳之梅的人恨之入骨,这个水梓木虽然不是背后的人,但也是帮凶了,所以,若是被陈飞飞知道了这件事情,闹起来也绝对不好收场,尤其是陈飞飞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动性子,最后就是这个冷世情了,这个人他们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凤凝兮说了,她在这中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们看好了,所以,他们也不敢怠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龙栖迟最后留下来的彻查两个字了,惠妃的去处,他们是务必要找到的,还有让人疑惑的是,惠妃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明白。 这边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若是连这些他们都做不好,那么龙栖迟这江山也怕是保不住了。 另外一边,凤凝兮和龙栖迟离开以后,龙栖迟并没有像以往以后跟着凤凝兮回了凤宫,而是将凤凝兮送到凤宫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凤凝兮看出了龙栖迟的不对劲,想要深入探究一下却被龙栖迟的手捂住了眼睛,看不见龙栖迟的表情,凤凝兮却从声音里听出了龙栖迟的无奈和恍惚,又有些叹息的声音:“凝兮,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偶尔也让我神秘一下好不好,这一次,就不要看了。” 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爱 惠妃的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可是凤凝兮和龙栖迟却都不在意,凤凝兮疑惑于龙栖迟的反常,而龙栖迟呢? 此时龙栖迟站在自己的庭院里,这里他近来是很少来,一是没时间,二是近段时间都在凤凝兮那里,倒是在凤凝兮‘死后’他经常在这里借酒消愁,此时他再次站这里,依旧带着无限的忧伤,他在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凤凝兮。 是的,如今的他在质疑,在质疑自己,在质疑自己对凤凝兮的爱。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真的很爱凤凝兮,爱到骨子里去了,可是就在刚刚,他的这种坚定,却是被打破了,他真的很爱凤凝兮吗? 谢思蓉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样的龙栖迟,那般的忧伤真的不适合他。 “皇上,容妃娘娘来了。”福顺小跑着在龙栖迟的身边轻声道。 龙栖迟回过头,就看见站在那里的谢思蓉,这个女人,原来长的是这个样子,和凤凝兮不相上下,可是他爱的却只是凤凝兮。 这一次,谢思蓉并没有行礼,只是漫步走上前,目光幽深而空旷,也带着点点的哀伤。 “自从凤凝兮进宫之后,你似乎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是啊。”此时龙栖迟也没有计较谢思蓉的越矩,其实,他从来没有计较过这些东西,尤其是对后宫的这些女人,因为以前不在意,现在不在意,未来也不在意,所以,对于这些女人他从头到尾的无视了,在他心里,后宫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凤凝兮,可是现在,他却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心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谢思蓉没有凤凝兮的那种能力,可是却对龙栖迟的反常很是敏感。 “是吗?刚刚凝兮也看出来了,她想继续看,可是被我蒙住了眼睛,我知道,若是再让她看下去,我就真的没有秘密了,原本以为无所谓,可是那一刻却觉得不想让她看见这么优柔寡断的我。”龙栖迟苦笑一声。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谢思蓉更是死心了,整颗心冰冷冰冷的,几曾何时龙栖迟会这样想过她的感受,没有,从来没有,她真的有些不明白了,这样的龙栖迟,凤凝兮究竟在犹豫什么,究竟在逃避什么。 “你们还真是喜欢折腾,我不明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会这么多的顾忌。” 龙栖迟抬头一笑,这是龙栖迟对谢思蓉第一次这么坦然的笑容,让谢思蓉不禁有些看痴,就听见龙栖迟说道:“原来,你和曾经的我一样,现在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爱上你,而凝兮为什么会逃避我了。” “为什么?”这也是谢思蓉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 “因为……”龙栖迟目光悠远而深沉:“我们爱了,可是却不懂爱。” “我不明白。”谢思蓉眉头紧蹙,想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区别,她用生命去爱,用她的全部去爱,怎么会不懂爱? “我们都是一味的占有,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想,只要将凤凝兮留下来,不管什么手段都好,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我还记得,初遇她的时候,是好奇,几次接触下来,对她又有了别的认知,这个人很厉害,一个女人,总能够给予一种永远摸不透的她的感觉,我曾经躲在暗处,看着她游刃有余的在相府一个一个的斗争,我知道,这样的人即便是放在了后宫里,也绝对是最后的胜利者,渐渐地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喜欢的有些深,那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下圣旨,将她带到宫里来,可是她用她的‘死’告诉我,她是多么的不屑这种殊荣,告诉我,我是多么的爱她,三年来,我明白,没有她我活着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后来再次看见她,很愤怒,却是更委屈,终于软硬兼施的将她带了回去,利用她对我的愧疚,将她留在了皇宫里,我觉得,很满足了,可是她看起来却不开心,甚至几次露出迷茫的样子,那是不该属于她的,她不知道,她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我心里是多难受,可是,我们都忍了下来,我一次次的安慰自己,只要她在我身边,她开心也好,痛苦也好,我开心也好,痛苦也好,就这样吧。” 龙栖迟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受伤:“可是今天,她一句话,将我彻底打醒了,她无意的说了一句‘好像她进宫以来,我问的最多的就是你没事吧’是啊,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是,今天我终于发现了,也明白了她这些年的躲避,因为她知道,即便是我爱她,可是却不懂得爱是什么,那样的爱,而我又是这样的身份,让她没了安全感,其实这些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凝兮没有离开,恐怕我不会认识到我对她的爱,那样,只会两个人都伤心罢了,所以,如今,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放了她,或许,真正的爱情,便是在痛苦,看着她快乐,也是满足的。” 谢思蓉怔怔的看着龙栖迟,眼底含着泪,冰冷的滑落下来,手一摸,多久了,多久没有流过泪了,很久了吧,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若是真的爱了,怎么可能麻木了这么多年,失魂落魄的离开,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龙栖迟没有理会已经离开的谢思蓉,刚刚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是谁都可以,如今真的说了出来,轻松了很多,可是,看着自己的双手,真的放的了吗? 没有让龙栖迟纠结多长时间,那边苏墨臣就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找到了惠妃,居然在将军府,看着苏墨臣面色凝重的样子,龙栖迟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御书房里,众人聚集一起。 陈老将军死了,被惠妃杀死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居然传出来不少风言风语,说皇上担心陈老将军功高盖主,直接派惠妃将人给杀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王朝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讨伐龙栖迟的这种做法,再加上龙栖迟在凤凝兮离开的这三年里各处征讨,树立了不少敌人,如今得到这个风声,更是不介意将事情闹大了,一时间整个天下都是声讨龙栖迟的声音,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皇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可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这样下去,绝对不秒,朝廷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了,传言对皇上很不利。”苏墨臣蹙眉,有些紧迫的说道。 龙栖迟自然也是明白的,惠妃离开之后已经查不到消息,后来就直接被人发现惠妃出现在将军府,并且将陈老将军杀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却是刚刚得到消息,龙栖迟面色冷然,看着这些心腹淡淡的问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原本有些慌乱的紧张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龙栖迟冷哼一声,很是不满意这些人的表现,即便是火烧上了眉毛这些人也不该如此慌乱:“两个月,以你们的能力找不到一个惠妃?两个月,以你们的能力会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已经遍布各地?两个月,以你们的能力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真是好啊。” 最后一个字加重了音,带着威慑,让下面站着的一众人浑身一抖,他们知道龙栖迟是在警告,也是在提点他们,的确,若是他们真的认真了,两个月之后的今天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可是当时虽然事情闹得比较大,但是一个惠妃,一个女人,他们真的没有当做一回事,只是交给下面的人去找了,如今,因为的他们的疏忽,再加上背后有人故意煽动和运作,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这件事情已经犯下了,现在主要是想要解决的方法。” “可是舆论不能压不能阻。”冷默然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们相府虽然和秦汉王朝有联系,但是在凤凝兮进入后宫,秦汉天盛联盟的时候,他们相府就真正的成了龙栖迟的人,此时自然也是担忧的。 “知道这个还不算蠢,只是,朕有些不明白,惠妃为什么要杀了陈老将军,然后当众自杀。”龙栖迟有些不明白这个疑点。 其他人经龙栖迟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怪异,一直以来惠妃做的这些事情他们都很疑惑,只是除了因爱生恨这么一个原因他们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苏墨臣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去拷问一下水梓木。” “是应该,不过那个人你们还是先不要接触,朕去找凝兮,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压制,先去调查传言的源头。”龙栖迟想了想,觉得水梓木还是个危险的人物,所以,还是觉得该由凤凝兮去看看,想到几乎已经两个多月躲避凤凝兮了,如今过去还是有些忐忑,或许这件事情之后,他该好好和凤凝兮谈一谈了。 第一百章 落幕 风宫门外,龙栖迟止步不前,两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偷偷的过来看着凤凝兮,就像当初在相府一样,可是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凤凝兮。 今天再次出现在凤宫门外,龙栖迟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其实龙栖迟每次过来凤凝兮都能发现,虽然疑惑龙栖迟的这种反常,但是因为近来自己的情况也是有些不对,便没有说什么,她也想要好好的冷静一番,结果她的答案还没有找到,龙栖迟就来了。 凤凝兮知道,龙栖迟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她平日里很关注这些,但是近两个月却想好好休息一阵,就直接让影子屏蔽了自己身边的消息,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凤凝兮轻啄一口茶,笑问道。 龙栖迟鼓了鼓勇气,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凤凝兮身边,结果凤凝兮手中的茶水,牛饮一样的喝了下来,有些委屈的说道:“两个多月了,你都没有找过我。” “你也没有来找我啊?”凤凝兮挑眉,似乎有些不明白龙栖迟这么一问的道理。 龙栖迟哑然,虽然他不来,虽然他迷茫,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凤凝兮会因为自己许久不去而来看自己一眼,结果,很遗憾,完全没有,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的逼迫而让凤凝兮无奈的接受自己吧。 “我是有事,可……” “什么事情?”还没等龙栖迟说完,凤凝兮就开口了。 龙栖迟纵使是想要说什么也只能被打断了,将今天的事情和凤凝兮说了一遍。 凤凝兮听着微微蹙眉,她没想到自己猜屏蔽外面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用问龙栖迟今天来的原因,凤凝兮就已经猜出来了:“你是想要从水梓木那里找出破绽?” 龙栖迟感叹凤凝兮的聪明,点点头:“知我者凝兮也,我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也不用问。”凤凝兮淡淡的说道。 “怎么说?”龙栖迟好奇的看着凤凝兮。 凤凝兮拿过龙栖迟喝完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分析的说道:“首先惠妃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毫无动机,若是非要找出几个理由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分裂柳家和相府,而不管是柳家还是相府都是你的心腹,那么深层的说就是削弱你,至于为什么要将柳之梅在我们那里杀死,一来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情杀,给我们一个不深入调查的理由,二来就是将柳家的仇恨度拉倒相府甚至于你的身上,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柳家的忠心和你对这件事情的强硬,这么快就直接调查到了惠妃的身上,还关押了水梓木,他们不想让惠妃这颗棋子就这么失去作用,那么就来了这么一出,而且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龙栖迟似乎隐隐的有了头绪。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根本就针对你,那么为什么针对你,无外乎几个因素,情杀、仇杀、权利、地位,而你,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皇位了,这些事情闹出来之后最得利的是谁?再加上水梓木的身份,沐王府的远亲,那么,结果也就显而易见了。”凤凝兮思路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分析着。 其实这些道理若是在龙栖迟清净的时候也是会想到的,可是偏偏这段时间龙栖迟因为凤凝兮的事情一直心情不定,所以才被凤凝兮说了出来,但是有些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去看看水梓木才能得到答案,还有冷世情那边也要去处理一下了。 跟着龙栖迟一路来到关押水梓木的地方,还算不错,没有牢房的阴冷,打开门,以为有凤凝兮在,所以其他人也不必害怕什么,而水梓木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直到如今,凤凝兮的能力已经让她惧怕了。 看着水梓木,凤凝兮满意的一笑:“现在是我问你答时间,当然你知道我的眼睛有多厉害,若是你不想经历上次的那种惊恐,就老老实实的,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凤凝兮说完看着水梓木犹豫了一下,便点头了,这才自己坐到了一边,龙栖迟也陪着凤凝兮做到了一边,由这里的人询问,一问一答十分和谐,那边是和谐了,可是凤凝兮和龙栖迟这边却没有办法用和谐两个字来形容。 先是一阵沉默,犹豫了一下龙栖迟先开口了:“这两个月我在处理一些事情。” 噗嗤……不要怪凤凝兮,她真的是没忍住,这么劣质的借口,居然会在龙栖迟的口里说出来,看着龙栖迟越来越有恼羞成怒的意思,凤凝兮急忙说道:“恩恩,惠妃的事情确实有些麻烦。”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说的就是龙栖迟。 “其实这两个月来我一直想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一句话,又惹来了沉默,其实凤凝兮何尝不想想起清楚,可是每每当要真的触碰到那层边缘便又退了出来,只是这一刻,凤凝兮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根本不是你退缩就可以的了,所以,这一刻也开口了:“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这两个月来,我也是想的这件事情。” 龙栖迟一怔,他虽然不如凤凝兮看的这么明白,但是也绝对不差,他当然看得出凤凝兮一次次的逃避,可是他不忍心逼迫,所以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但是没想到今天凤凝兮竟然直接说了,可是看着凤凝兮淡漠的面容,龙栖迟的心有一瞬间的紧缩,但是想到自己曾经的作为,叹了一口气:“那么告诉我,你考虑的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凤凝兮抬起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龙栖迟,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想过了,当初我欠了你三年,如今,也已经快三年了,虽然不到,但是,我想,这次柳之梅的事情完了之后,就提前离开。” 果然是这个答案,总是心中万般不舍,总是心痛无比,最终龙栖迟答应了。 凤凝兮说的是柳之梅的事情,而不是惠妃的事情,那么一切便已经明了了,凤凝兮根本不想插足后面的事情,惠妃死了,水梓木被抓了,柳之梅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了结。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过几天就准备出发,到时候后事,随你怎么说吧。”毕竟一个皇贵妃,平白无故的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总要给个说法。 龙栖迟只是沉默的点点头,相对无言,那边对水梓木的讯问也已经得到了龙栖迟想要的。 凤凝兮站在水梓木的面前,深深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可知因果?” “这些日子有了些了解。”水梓木已经明白了凤凝兮的意思,自从杀了柳之梅之后,她就明白,一旦暴露,她绝对无法存活,所以,这一天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也了解一些,可是只是了解,柳之梅是个很好的人,也是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人,于公于私,你前面的路都只有一条,那就是死。”凤凝兮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其实,我当时不想杀了她,不,应该说是,不想用那种方法杀了她,可是,你知道的,我们总是各为其主,将帅对战,免不了要牺牲几个下面的,柳之梅就是一个,而我,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就连惠妃,也不过是颗棋子罢了。”水梓木自嘲的一笑。 凤凝兮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人点点头,便和龙栖迟出去了,剩下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水梓木的确是颗棋子,而这颗棋子也终究逃不了这一死,怪只怪站错了队。 龙栖迟将水梓木的口供扔给苏墨臣等人就走了,没过一个月沐王府就被抄家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和沐王府有关,水梓木是沐王府的远亲,惠妃更是沐王府王爷的义女,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还是可以查不出来的,尤其是在水梓木提供的口供更是好查了不少,沐王府这几十年来一直暗中计划谋反,这一次若不是龙栖迟提前一步,恐怕将来就是一场大战了。 柳之梅的事情彻底落幕了。 而凤凝兮在宫里的日子也彻底结束了。 其实原本前段时间凤凝兮就想要离开了,可是这一次凤凝兮并不想再一次瞒着含夏她们,所以就和几人说了,得到的结果居然是死都要跟着,凤凝兮没有办法,想着自己曾经在秦汉王朝村庄里生活的那段时光,什么都很好,可是就是有些事情不想要亲力亲为,索性让她们跟着也是好的,便同意了,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更是在沐王府事情落幕之后才将这几人的事情安排好。 第一次踏进龙栖迟住的地方,凤凝兮有些恍惚,有些复杂,这一天终于来了,在皇宫生活的这不到三年的时间虽然有些小打小闹,但是却没有她所想象的阴谋阳谋,更多的却是和龙栖迟不温不火、平平淡淡的相处,静谧安然。 第一百零一章 不可兼得 当凤凝兮进去的时候,龙栖迟也正好出来,两两相对,最终凤凝兮先走了一步:“我……” 凤凝兮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龙栖迟给打断了:“凝兮,你知道吗,我刚刚接到消息,再有十几天你娘亲就要过了。” 看着龙栖迟故作不知的转移话题,凤凝兮却是不准备就这样顺着龙栖迟的意思走,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十几天太久了,我恐怕等不了了。” 龙栖迟沉默了,其实刚刚看见凤凝兮的时候他就知道凤凝兮的来意了,要离开了,不然也不会踏入他这里,看着凤凝兮,心里涌现出疯狂的舍不得,他真相什么不也不顾的将凤凝兮留下来,可是,他不能,但是还是做了挽留:“其实,你只是想要一个安宁,无非那里,这里也可以不是吗?” “地方清静,心也清净,这里终究不是我想要的地方,龙栖迟,我们说好的,也答应了,痛快一些吧。”凤凝兮敛下眸子,权利只要有就是无止尽的麻烦,皇宫不是平静一时就会平静一世的,这些凤凝兮看的明白。 龙栖迟最终张张嘴却不再说什么了,握紧拳头:“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 “需要吗?” “恩,求你。”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或许是找一个避世之地的山野,或许去一处乡村田野,再说吧,走走看,喜欢哪里就定在哪里。”这时候的凤凝兮竟露出了一丝向往,两世下来,果然这样的生活才是适合她的吧。 而心,也该好好的歇歇了。 龙栖迟最后终是同意了,虽然表情不是很好,但是也算是难道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对于凤凝兮的回答,龙栖迟只有沉默,也是,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握住凤凝兮的手,认真的问道:“有没有一瞬间爱过我,有没有一瞬间想过为我留下来?” 凤凝兮顿了一下,其实这句话在凤凝兮看来,说不说没什么不同,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终究要离开,可是看着龙栖迟的样子,这句话还是咽了下来,诚实的说道:“有。” 龙栖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欣喜,有点,复杂,有点,不舍,有点,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那为什么……?” 这句话没有问完,可是凤凝兮知道龙栖迟想要问什么:“因为我的理性从来都是大过感性的,那种想法,有过,却也如你所说,只是一瞬间。” “一瞬间也好,凝兮,你知不知道,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要求似乎越来越低了,现在想想,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还在意这么多做什么,若是有可能,偶尔回来看看我,好不好?”龙栖迟释然的一笑。 凤凝兮抿着嘴,点点头:“好。” “那,我就不送你了。”龙栖迟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在最后的时候将人扣下。 凤凝兮也知道,请恩了一声。 回到凤宫,还没进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谢思蓉,对于谢思蓉,凤凝兮还是有些好感的,走上前,还没询问,就被谢思蓉挡住了:“你要走?” 这句话问的肯定,凤凝兮也没有隐瞒:“恩,明天就离开。” “他同意了?” 凤凝兮知道谢思蓉口中的他是谁,点点头:“刚刚和他说了。” “呵呵,他竟真的放你离开了。”谢思蓉苦笑一声。 凤凝兮看着谢思蓉,一笑:“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他。” 谢思蓉摇摇头:“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 “为什么?”凤凝兮挑眉。 “因为,若是没有你凤凝兮,这个世界亏欠龙栖迟太多太多。”谢思蓉有些坦然了:“遇见你对他来说,真的是太幸福了,即便最后你选择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是吗?”凤凝兮压制住自己心中一直以来想要涌出来的东西,对着谢思蓉微微一笑:“我还有些事情,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恩,我也该走了。”谢思蓉识趣的离开了。 关上房门,凤凝兮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比往常跳得要快一点,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第二天,凤凝兮带着影子五人秘密离开了。 如今她的身份终究是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走的。 来到京城外,凤凝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京城两个大字一动不动。 “小姐。”虽然含夏神经比较大条,可是此时也感觉到了凤凝兮的心情不对。 凤凝兮却在含夏这一声中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气,轻笑,凤凝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走吧。” 几人对视一眼,终是跟上了凤凝兮的脚步。 “凝兮、凝兮……” 凤凝兮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策马奔来的人,原本淡漠的脸上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弯度。 龙栖迟跳下马,跑到凤凝兮面前,大喘着气。 “不是说不来送我的吗?”凤凝兮挑眉,带着一丝笑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样子。 “没忍住。”龙栖迟倒是诚实。 凤凝兮看着龙栖迟,两个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久,凤凝兮先开口了:“我该走了。” “凤凝兮。”拉住凤凝兮,龙栖迟眼底带着压抑:“凤凝兮,我给你逃走的机会,但是,只有这一次,若是你再回到这里,若是你在让我遇见你,那么就算是你在痛苦,就算是我在痛苦,我也要和你,一起万劫不复。” 凤凝兮看着龙栖迟,竟是笑了,第一次凤凝兮这样一个仙子一般的人竟然笑得如此妖艳:“好啊。” 凤凝兮最终是走了,龙栖迟最终是回到了皇宫。 没几天,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当今圣上最爱的两个女人病逝了,一个是凤凝兮,一个是谢思蓉。 皇宫里,苏墨臣站在龙栖迟面前,面色难看:“她离开了?” “恩。” “就这么放她走了?” “恩。” “留住她对你很简单不是吗?” “恩。” “那为什么还要放开?” “她会难过。” “她都不管你会不会难过,你还管她做什么?” “因为我是楚胤也是龙栖迟,而她只是凤凝兮。” 是的,从头到尾,只有凤凝兮。 看着龙栖迟近乎没了自我的神情,苏墨臣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怎么办?如今这样的龙栖迟,似乎还不如曾经那个没有什么感情的龙栖迟好了。 “可是,三年不是还没有到吗?”苏墨臣有些无力的说道。 “她等不及了,我也不想让她为难。” “你……算了,你们一个两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苏墨臣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再待下去,他恐怕就要落下一个殴打皇帝的罪名了。 看着苏墨臣的背影,龙栖迟也只是苦笑,近段时间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凤宫,不去睹物思人,可是,又能坚持不长时间呢,心已经空了,比三年前更难受,三年前想着死就解脱了,可是如今呢,该怎么解脱。 凤颜来了,来看自己的女儿,可是却得知自己的女儿死了,当然,凤颜心中也是有判定的,她知道,凤凝兮的本事,死是不可能的,八成又离开了,只是不明白,这次龙栖迟怎么就放了,既然疑惑,自然是要解开,所以,直接去了皇宫。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在皇宫里和冷萧,不期而遇了。 两人相见,一个视而不见,一个欲言又止。 “皇上,我女儿呢?”凤颜直接问道。 “离开了。”龙栖迟也不隐瞒。 凤颜点点头,笑道:“这倒是她的性子,也好,她向来喜欢自在,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放了手,真是难得,如今我还记得当初你拿执着的样子。” “当年,是我不懂爱。” “如今就懂了?”凤颜意味深长的道。 “岳母是什么意思?” “其实,看了这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守在我女儿身边的,可是,没想到你却放弃了。”凤颜一笑。 龙栖迟却是一愣,随即,看着凤颜:“放弃?没有啊,我只是放她自由。” 凤颜摇摇头:“还不明白吗?若是真的爱她,怎么会看不出其实她对你是舍不得的,不然以她的性子,三年前怎么会跟你走,龙栖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江山美人二者选一。” 说罢,大笑摆手道:“原本早就该过来的,因为要将那边的事情处理了,所以来的晚了,本想过来告诉凝兮,我已经辞去摄政王一职,自立门户,没想到女儿没见到,倒是给女婿说了一堆废话,既然凝兮不在,那我也就不多留了,秦汉王朝和天盛王朝交界处我建立了逍遥山庄,以后若是有时间过去找我吧。” 凤颜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冷萧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错了几十年,如今也没有了追上去的资格,那个人,依然如曾经那般令他心动,可是,缘分却没了。 这一辈子,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他,最亲的女儿,离开了他,最孝顺的母亲背叛了他,想到母亲,冷萧闭上眼睛,心里生疼,老夫人临死的时候才告诉他,原来,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真是个讽刺的人生。 第一百零二章 定居 凤凝兮最终停在了脚步,在离着京城不近不远的一个南方小镇上彻底落脚了。 在这里买下了一座四合院,不是很大,分配好房间,含夏和红袖就开始打扫,而凤凝兮带着青瞳、知秋和影子出去了。 如今影子已经光明正大的站在凤凝兮身边了,原本一开始影子是不同意的,毕竟他的存在就是藏在暗处保护凤凝兮,什么时候凤凝兮有需要,什么时候他出来,可是凤凝兮说了,如今的他已经逃离了权利阴谋的漩涡,若是他藏在暗处那么恐怕是要藏一辈子,而且影子是什么,影子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主人身边就可以了,不用藏起来,只要控制自己的存在感,这种控制也是一种磨练。 凤凝兮的一番话倒是让影子想了又想,尤其是对于存在感三个字,脑海中有一种新的想法,或许真正的隐藏,不是躲在暗处,而是即便是站在所有人面前,他们也看不见你的这种情景吧。 于是影子出现在人前,跟在凤凝兮身边。 四人出去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顺便看看这边的民土风情,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边相对于京城有些湿润,一出门朦胧的小雨潮湿了空气,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凤凝兮微微一勾起嘴角:“这地方也是不错的。” “是啊,那边还有小船,和京城不一样呢。”知秋也有些意外这里的光景,毕竟她几乎是没有离开过京城,这次跟着凤凝兮出来可算是她第一次出门,所以,见到什么都有些欣喜,她可以想象到等到了含夏跟着出来的样子,绝对拦不住她。 “这里是兰城,民风朴实,周围环山,也算是半个自给自足的地方。”虽然影子是秦汉王朝的人,可是以前他的任务除了保护凤颜的安全之外就是帮着凤颜调查凤凝兮这边的情况,所以对于天盛王朝要比凤凝兮他们还要了解。 看着周围的人带着满足的笑容,凤凝兮点点头,称了一声‘的确’。 因为凤凝兮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眼光也很高,知秋几人也都是见惯了名贵之物的人,买起东西来也是大手大脚,结果这次带出的来的钱全部都花光了。 其实凤凝兮也不是没钱,她手里有曾经楼苍月给的牌子,有了这东西就算是凤凝兮一辈子坐吃等死都没问题,况且,离开皇宫的时候龙栖迟担心凤凝兮以后的日子也给了一张皇令,有这东西,凤凝兮算是走到哪都可以横着走了,不过凤凝兮既然已经打算过平凡的日子了,自然不会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找麻烦,熟悉了这里的情况,凤凝兮买下一座街边小楼,花了不少钱,却没有冤枉钱,凤凝兮第一次好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地契,几曾何时,她的眼睛居然为了打价这种事情存在了。 “小姐,买这个做什么?”在知秋眼里,买这些房子倒是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身为这些大家小姐哪个名下没有几处,可是他们才刚来这里,居住的地方还没有收拾好,全都没有定下来,怎么又开始买?最重要的是,貌似,他们的钱也快要到底线了吧,虽然对于自家小姐手中的底牌她清楚,可是她更清楚的是她家小姐的性子,那些底牌用上的几率恐怕是不会有的。 “我想了,这里以后恐怕就是我们的家了,既然以后都要住在这里,那么我们就该好好打算一下以后的生活,这里位置很好,我想不如开个店面,也好有些收入,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凤凝兮微微一笑,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了生计考虑,说起来也是挺新鲜的。 “说的也是,还是小姐聪明。” 或许是从那个权利的漩涡里出来了,知秋几人也是开朗了很多,平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如今倒是有几分孩子气了,其实知秋几人的年纪并不大,只是这里的境地让几人变得老成了不少。 “滚,没钱就别过来喝酒,你这个酒鬼。”一个人直接被人从酒楼里的二楼给扔了下来,可是偏偏不凑巧的,凤凝兮几人就站在下面。 青瞳迅速的搂住凤凝兮快速的离开,可是只是一瞬间,凤凝兮突然喊道:“影子,接住他。” 影子来不及反应凤凝兮这么说的原因,身体已经动了,稳稳地接住那人。 凤凝兮也被青瞳和知秋护着,完好无损。 周围的人看着突发的状况,全都围了上来。 凤凝兮也不管这么多,快步走过去,一个头发凌乱,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的了,破了不少,脏了不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气,很是狼狈。 周围的人看着凤凝兮要过去,赶紧提醒道:“姑娘,别管他,让他醉死算了。” “是啊,这个人两年来都这样,天天要酒喝,也不干活,不给他酒他就去偷钱买,这样的人死了算了。” “就是,真没见过这么嗜酒的人,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学好,真是造孽啊。” …… 周围一声声的话语,杂乱,却传不到凤凝兮的耳朵里了,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没想到,仅仅是两年多没见,这个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这个几乎一天换一件衣服的人,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人,这个走到哪里都被捧着的人,这个无数女人心仪的人,居然有这样的一天,怎么可能? 手,轻轻拨开挡在那人脸上的头发,耳边听着这个男人哼唧叫酒的声音,眼睛里带着复杂。 “滚开,没碰我,打我啊,你们打我啊,打完我给我口酒喝好不好。”迷离的眼睛几乎是没有睁开,直接将凤凝兮的手给打开,白皙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片红印,然后又用讨好的声音,嬉笑道。 凤凝兮不在意自己的手,心中复杂,最终轻声道:“楚非欢。” 那人身子一僵,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摇摇头,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自嘲的一笑:“你这滚蛋,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怎么还在想那个女人,忘了她,听见没有,忘了她,对,喝醉了就能忘了,酒,我要酒,给我酒。” 凤凝兮现在不知道说什么该说什么,虽然这不是她的错,可是总是跟她有关系的,爱上的那个人没有错,被爱的那个人也没有错,可是如今这个局面,该说是谁的错误造成的呢? “楚非欢,我是凤凝兮。” 熟悉的声音,虽然每日耳边都是这个声音,可是,却能分辨出来,这是真的。 楚非欢抬头来,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是梦,不是幻觉,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了,他盼望着的人,可是……推开影子,楚非欢飞快的跑开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这么狼狈的样子。 凤凝兮就这样站着,看着楚非欢离开,她知道楚非欢也不希望她追上去,不管如何,还是给楚非欢一个停歇冷静的空间吧。 人群散了,凤凝兮也没有了继续逛的心情了,带着三人回去。 到了家里,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该买来的东西也都摆好了,将新买来的地契交给红袖,凤凝兮想了想,说道:“这个收好,过些日子我们就在这里开个店,日后生计也就都靠它了。” “小姐,京城那边有个消息。”红袖接过来,看着凤凝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凤凝兮手一顿,随即:“说过了,那边的事情不要在关注了,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红袖咬咬唇,最终是点头了。 将房子收拾好,那边的店面也开始装修了,凤凝兮最终觉得开一个书店,省力又省事,听到凤凝兮的建议,影子几人算是明白了,其实,他们家的小姐还是没有将生计当做一回事啊。 不过,几人也不会违背凤凝兮,毕竟有他们在,就算是再难也绝对不会饿着凤凝兮的,便开始帮着凤凝兮胡乱的折腾起来了。 不到一个月,店面就正式开张了,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书香门第。 本来就是凤凝兮一时兴起的店面,几人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可是没想到开业几天下来,生意却是红红火火,尤其是,凤凝兮闲来无聊写的几幅字画,更是让不少人慕名而来,想要买画,奈何,凤凝兮全都给拒绝了,而凤凝兮天天抱着一本书,喝着一盏茶,悠闲慵懒的坐在躺椅上一摇一摇的守着自己的家业,影子和知秋、红袖在店里帮忙,青瞳和含夏守在家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凤凝兮本以为楚非欢早晚会来见她一面,可是没想到,她等了一个多月的楚非欢没来,却等来了龙栖迟。 回到家里,看着坐在自己厅堂上的龙栖迟,凤凝兮还真是有些愣住了,许久,回过神来,呆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栖迟?”凤凝兮有些愣住了。 只见龙栖迟一身白衣,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凝兮。” 还没等凤凝兮反应过来,龙栖迟一把将凤凝兮给抱住了。 凤凝兮呆愣了一会,随即推开龙栖迟,看着龙栖迟身后站着的几个人,有苏墨臣,有福顺,有冷萧父子俩。 “你们怎么来了?”微服私访?这是凤凝兮第一个想到的事情。 “你不知道?”龙栖迟也是一愣,随即疑惑的问道。 “知道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红袖,她记得前段日子红袖和她说过京城里有事情,不过当时她为了断了自己与京城那边的关系,直接给忽略了,如今想来,应该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吧。 一看凤凝兮的样子,众人就知道,凤凝兮根本就是打算彻底和京城那边断了关系,当初凤凝兮走的时候,众人不舍,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凤凝兮做的这么决绝,再看看他们的皇上,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 龙栖迟也是无奈,开口道:“因为思念皇贵妃,当今圣上龙栖迟病逝。” 凤凝兮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这么出卖自己的表情,凤凝兮也是少有的几次,可是向来冷静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分析出龙栖迟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只是因为爱上她,可是,怎么可能? 这么外漏的情绪,龙栖迟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轻笑一声:“凝兮,难道你现在都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的数据,不是你的思路就可以解释的,连我自己也从未想过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可是,就是做了,只是为了和你厮守一生,你不喜欢皇宫,我们一起离开,你想要平静的日子,我们一起创造,从你离开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野心在你面前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辈子,和你白头到老就足够了。” 凤凝兮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现在的情况无法分析,她算计了所有,却无法算计出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抛弃皇位,这不科学,目光有些呆愣,许久:“你们一路赶来也累了,红袖,带着他们先去客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凤凝兮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冷静一番,龙栖迟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将凤凝兮逼的太紧,其他人想说什么,也根本不会被两个人采纳,于是全都听了凤凝兮的安排。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个平静的夜晚,楼苍月来了,带着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楚非欢过来了。 原本龙栖迟对于这个陪伴了凤凝兮的楼苍月带着敌意的,可是当看见楚非欢的时候却是冷静下来了:“他这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会弄成这样?”虽然对于楼苍月的到来有些意外,但是凤凝兮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在楚非欢身上,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了,楚非欢虽然浑身是血,却还活着。 “不知道,我也是顺手将他带过来的。”楼月沧看着龙栖迟,目光里带着复杂,能够知道凤凝兮在这里,自然也是知道京城里的大事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龙栖迟居然为了凤凝兮连龙位都不要了,不过,目光看向凤凝兮,若是凤凝兮对他有一点点的不同,那么他也甘愿放下一切去陪着她,可是……苦笑一声,凤凝兮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苏墨臣也跑了过来,看着熟悉而陌生的人,嘴角咧出一抹苦笑,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只是几年没见,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却变得如此落魄,谁会接受,谁会相信。 楚非欢最终没了生命危险,却依旧昏迷不醒,楼月沧面露复杂的看着龙栖迟,许久才说道:“幸好他底子好,没落下什么病根,若是再多几年,恐怕身体就彻底被掏空了。” 一句话,几人都沉默了,苏墨臣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让一个人变得这样,龙栖迟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身份地位、金钱权利,甚至他用命夺来的皇位;楚非欢为了所谓的爱情,远走他乡、酗酒打架,丢弃了一切的尊严与荣华,目光看向楼月沧,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这个向来以无心著称的神医也彻底的丢了心,这三个身份尊贵的人,却全为凤凝兮一人,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可惜,凤凝兮只有一个人,也只有一颗心。 原本以为等到楚非欢醒来,几人是尴尬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楚非欢看见龙栖迟和苏墨臣却是有一种好友难得相见的感觉,让一时间想要劝说的苏墨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墨臣端着药走了进来,已经三天了,可是楚非欢就如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当初被楼月沧带回来的落魄样子,这样的楚非欢,苏墨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苏墨臣欲言又止的样子,楚非欢喝下了药,感觉不出太苦:“这些日子你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做什么啊。” “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听到你们都好,我父母也好,我就可以了,对他们,我真的很愧疚,我这个做儿子的,真是不合格啊。” 苏墨臣看得出来楚非欢嘴角的苦笑,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他真的不希望楚非欢这个样子下去,更不希望楚非欢和龙栖迟因为凤凝兮而有了间隙,开口道:“你有没有了解过京城的消息?” 楚非欢笑着摇摇头,这些年来,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哪里还知道其他的消息,况且京城那个地方是他一辈子都不敢触碰的地方了,这才躲在这个小地方,没想到居然还会和她相遇,果然是缘吗?只是无分罢了。 “龙栖迟‘死’了,新皇已经登基了。” 楚非欢身子一僵,不敢去验证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可是苏墨臣却不准备放任,有些事情也该放手了。 “为了凤凝兮,因为凤凝兮向往自由,因为凤凝兮不喜欢皇宫那种地方,所以,龙栖迟隐瞒了天下,放弃了皇位,丢掉了身份地位,只为了凤凝兮。”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原本带着笑容的楚非欢彻底暴露了,整个人带着疯狂,嘶吼道。 苏墨臣看着楚非欢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他当然知道楚非欢可以,而且他已经做了,只是接下来的话,他怎么忍心说出来。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凤凝兮独自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淡淡的开口,说出了苏墨臣不忍心说的话:“你可以,可是,我选择的却是龙栖迟。” “为什么,为什么,凤凝兮,就因为我笑着,所以你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心安理得的这么伤害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凤凝兮沉默了,她有错吗?她不知道,可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如今想想,唯一让她牵挂的人,除了龙栖迟,似乎没有别人了,原来早在内心深处她便已经承认了龙栖迟,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如今看着楚非欢这个样子,她在想,若是她能早点看清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哀伤了。 “楚非欢。”原本想来看一看顺便和楚非欢谈一谈的龙栖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凤凝兮的话让他很开心,不,开心已经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可是看着楚非欢这样,龙栖迟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心,楚非欢,他从小到的朋友,他真的不希望他们的情分彻底不见,可是他怎么可以对凤凝兮说出这样的话,连他都不忍心,他怎么可以。 龙栖迟大步走过去,拉着还躺在床上的楚非欢的衣领,直接将楚非欢给拖了出去。 苏墨臣看着站在那里迟迟不动的凤凝兮,对于凤凝兮他是复杂的,因为她,他的两个兄弟反目,可是凤凝兮的才情智谋却是令他钦佩的,而凤凝兮的作风也是他欣赏的,看着凤凝兮这个样子,这种不属于她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毕竟刚刚,楚非欢的话说重了,走上前,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凤凝兮看向苏墨臣,眉头紧蹙,问道:“是我,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让苏墨臣噎住了,他能怎么说,感情这种事情,谁说的清,可是若是说凤凝兮做错了,即便是他也是不同意的,从头到尾凤凝兮就从来没有给过楚非欢希望,从头到尾凤凝兮都将自己的感情调理的很清楚,清楚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机器一般,从头到尾在感情上,凤凝兮只是算计过龙栖迟,却也用自己的一辈子还了龙栖迟,这样,凤凝兮怎么可能做错。 “你别想太多,楚非欢他,他只是一时间想不清楚罢了,你知道的,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不过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是事实,这些事情,不要用自己的头脑去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这恐怕是苏墨臣第一次和凤凝兮心平气和的说话,现在想想,从见到凤凝兮之后,每每两人相遇都会起冲突,这样说话,还真是第一次。 凤凝兮还是有些犹豫的点点头,说道:“恩,让我自己想想吧。” 苏墨臣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一下子想明白的,就想楚非欢的感情,不可能一下子看开,其实对于凤凝兮,他才是最了解的,这个人活在算计里,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每个人,即便是无心的一句话,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能看穿每个人,每件事,她是看的最透彻的一个人,仿佛一切都在置身事外,时不时的拨弄几下风云,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很聪明,可是却也太聪明了,聪明的只知道转动头脑,忘了自己的心,没错,她是个没心的人,从来不知道痛苦,她的心就如一片死海,没有人能够让它惊起一丝的波澜,可是因为她的原则,让龙栖迟进入了这片死海,划过了一道让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水波,这才让龙栖迟有了可趁之机,可是显然,楚非欢没有这样的幸运。 从小的习惯,到现在想要想明白,恐怕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龙栖迟则是让她明白这些的人,所以,这些事情还是随缘吧,只是希望……看着龙栖迟和楚非欢离开的方向,只是希望这两个人一如从前。 凤凝兮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可是却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听着前面吵闹的声音,凤凝兮还是走了过去。 剑,刺进肉里的声音,那般的无情,那般的狠辣,却唯独没有疼痛,眼睛渐渐的模糊,看不清,听不清,似乎有龙栖迟的死寂,似乎有楚非欢的疯狂,似乎有楼月沧的嘶吼,还有含夏的哭声,知秋的喊声,还有什么……她真的清不清楚了,即便是很努力,这一次,竟然来的这么突然,没有一丝预兆,一向谋定而后动的她也是措手不及,可是本能的就这样做了,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准备,身体快于大脑,这就是苏墨臣说的跟着心走吗? 嘴角微微牵起,其实也不错,只是,她最终算漏的这一点让她很不爽,前世没有算清出的感情,所以死了,今生还是如此吗? 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一次,真的不想死,一点也不想,龙栖迟,原来她已经离不开了。 大结局 凤凝兮觉得自己死了,又觉得自己没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白茫茫的一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找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她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 可是她却不知道,此时龙栖迟他们已经乱作了一片。 灼香看着自己手中还滴着血的剑,整个人都愣住了,带着惶恐的目光,周围的人已经顾不上她这个凶手了,全都围在凤凝兮身边,可是,她却无法原谅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杀了凤凝兮,杀了自己原本要视为主子的人,杀了自己原本要交出性命的人,不是的,她不想的,她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凤凝兮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尊重的人,即便她深爱着的楼月沧一心在凤凝兮身上,这个想法她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凤凝兮,就等同于她的生命一般。 今天她本来是来找楼月沧的,希望和楼月沧说清楚,可是楼月沧对她却是避而不见,她宁愿说清楚,也不想受到这样的冷对待,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为了楼月沧放弃了跟随自己心中的敬佩的人,心里很是不好过,所以想也不想直接冲了进去,结果就被青瞳和含夏给拦住了,当时她脑袋一发热,其实只是想让她们放她进去,可是没想到争执之中无意抽到了青瞳的佩剑,更是失了理智的朝着含夏刺过去,却没没有想到一个人影飞了过来,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要将剑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刺进了凤凝兮的身体里。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治疗,即便是楼月沧也是放弃了,那颗心脏虽然一直跳动,可是眼睛却永远睁不开了,这种情况曾经他在凤凝兮那里听说过,叫做植物人,如同一棵植物一般,或许活着,但是却动不了。 他曾经因为自己的愤怒去找过灼香,差点杀了她,可是当听到她口中的解释,看着她解脱般的求着他杀了她,楼月沧只是闭上了眼睛,凄凉的一笑,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果然凤凝兮从来没有说错过,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因为那样不仅会伤害到别人,更会害了自己,他很早就有体会了,可是这一次却是痛彻心扉的体会,这种体会,代价,他真的承受不了了。 此时的楚非欢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凤凝兮好好的,就好,他喜欢看着她笑,喜欢看着她运筹帷幄,喜欢看着她的一切,唯独不喜欢看着她这样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他想明白了,只要凤凝兮好好的,他宁愿远远地看着,祝福着,只要她幸福,他痛快的放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在所有人都哀痛难过的时候,龙栖迟抱着凤凝兮离开了…… 万里高山之上,龙栖迟背手而站,看着不高的云,看着不远的湖,心中一片宁静。 曾经江山无垠,如今万里无云,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了凤凝兮,是他的劫,这劫他终究是没有躲过,放弃了所有,本以为是安宁静谧,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可是如今,也好,这样也好。 回到山腰的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是干净的,看着里屋的床上,美人如花,只是那最传神的双眸却紧紧地闭着。 龙栖迟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女子擦拭,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许久,才放下。 “凝兮,三年了,又是一个三年,我们经历了几个三年,我已经不想去数了,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痛苦还是开心,是煎熬还是享受,几次,我都在想,抱着你从这里跳下去吧,今生或许我们没有缘分,来生,我们不要喝孟婆汤,一起从奈何桥上跳下去,你是江南边上洗衣的平凡女子,我是江南河里划船的平凡男子,一见如故,一眼定情,厮守一生,可是我又害怕,害怕我们来世没有遇见,害怕我遇见你时,你已倾心他人,害怕你遇见我时,我已娶亲生子,更害怕,相见不相识。” 抬手理了理那黑发,微微一笑:“其实这样不错,每天看着你,不用担心你被别人抢走,不用担心你又失踪,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你,凤凝兮,你真的很厉害,运筹帷幄,就这样,算计了我的一辈子,没关系,我心甘情愿,只是,只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将来,好不好。” 吻上眉心,这样的结果他已经料到,三年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他不知道凤凝兮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了这么长时间,又或者走进了一个梦里,不想出来,只是,那梦有没有他? 走了出去,如今凤凝兮的身体只能吃药来维持,幸好这山野里什么都有。 此时,龙栖迟不知道,在他踏出的去那一刻,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打量着周围的事物,和想象中的一样,身体还是虚弱,扶着床坐了起来,头有些阴沉,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看不见边际,找不到出路,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记不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记不得她是谁,记不得很多事情,仿佛脑子里空了一片,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要去哪里,绝望、迷茫,每每在她要受不了的时候,头会出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轻,很熟悉,可是她就是记不起来是谁,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只是每天等着这个声音的到来,慢慢的她似乎记起了什么,脑海里时不时的略过一个片段,一开始很短,后来很长,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楚,熟悉的声音,诉说着陌生的事情,每天都不一样,仿佛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总是带着一丝悲伤的味道,让她有种安慰的冲动。 时间久了,她习惯了,在那白茫茫的地方闭着眼睛幻想着那个声音所说的一切,虽然有些悲伤,但是美好。 渐渐的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得也多了些东西,越来越清晰,仿佛要将那空白填满,直到她清晰的听见那个声音的哀痛悲切而强烈的呼喊着,让她醒过来,看看他,她头脑里的东西彻底涌了出来,将那空白彻底填满,那白茫茫的一片渐渐的消失,直至她醒过来,看着这陌生而熟悉的环境,鼻酸,却没有流泪的感觉。 扶着站了起来,透过窗子,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没想到又是一个三年,一个一个的三年,她们已经走了几个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谁曾想到会陪着一动不动的她在深山老林里呆了三年,只因为当初她随意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地方度过下半生也是不错的。 本想还债,如今,凤凝兮不知道,究竟是谁欠了谁,究竟谁才是还债的那个人,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分外怀念,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已经舍不下这里了,舍不下这里的人了。 龙栖迟抱着柴火转过身来的时候,怔住了…… 散落一地的木柴,此时没有人理会,龙栖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那灵动的眼睛却一眨不眨,聚集了浓雾,有些模糊,张张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发出什么声音。 “凝兮。”声音哽咽,却也是很轻,那样子仿佛是担心吓跑了面前的人。 凤凝兮慢慢的朝着龙栖迟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走一步都仿佛恍如千年。 手,轻轻的覆上龙栖迟的脸,消瘦了不少,憔悴了不少,往日的戾气似乎没了一般,可是依旧这挡不住那浑身上下透着的霸气和贵气,这一点,恐怕永远不会从他什么消磨掉,即便身着粗布。 脸上有些冰凉,凤凝兮收回手,摸着自己的脸,低头一看,竟然是泪。 “怎么会?”声音有些黯哑,嘴角竟然轻勾起来:“龙栖迟,看见了吗?” 此时的凤凝兮已经是泪眼模糊:“这场对弈,终究是你赢了,原来在不知不觉得中,你在我的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重要的竟然不想离开,我,彻底输了,可是却输的开心。” 龙栖迟看着凤凝兮,狠狠的抱住,闭上眼睛,他明白凤凝兮在说什么,她终于明白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奢想,从来不会流过眼泪的她,居然有一天会为他掉下来,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激动,这一天,终于来了,几个三年过去,他们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在一起了,如今的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这样抱着凤凝兮,地老天荒。 “你终于醒来了,你终于明白了。” “恩,醒来了,彻底醒来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你再也不要这样吓我了,这种事情,我再也没有能力承受了。”龙栖迟说的不错,他这三年来脑海里无数次出现和凤凝兮就这样离开这个人世,可是,最后都被他放弃了,只是他害怕,人,没有来生,他和凤凝兮没有下一世。 凤凝兮感受到龙栖迟的恐惧,已经几次让龙栖迟承受这样的事情了,她第一次觉得,她是个混蛋,回抱着龙栖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黄昏落日,晚霞推积,两个相拥的人,定格成最后的画面。 都说好事多磨,龙栖迟和凤凝兮一个大男子主义,一个阴谋之上,一个冷情,一个无情,一个只懂得强制,一个不懂得后退,一个个的三年将两个人彻底的莫合在一起,若不是一次次的分分合合,若不是一次次的伤痛离别,谁又能说得清,谁又能看得明白,谁又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圆满的,那么他们的感情就是圆满的,经历生死磨难的他们,明白,这样足够了,因为,他们还有未来……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