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 第一章 洞房 新婚夜,房内一阵窸窣声,女子吃痛的声音惊了笼中喜鹊。 名贵的金丝楠木拔步床还散发着幽幽木香,白婉柔在红色纱帐之下被摁住,微风浮动,娇美人乱了发髻,散落衣裳,花容失色,口脂也被蹭掉了几分,多了几分凄美。 她挣扎了几下,身体的疼痛让她有些恍惚,没有发现陈儒之盯着洁白的元帕的神色变了几变,脸上青筋暴起。 “白婉柔!你这荡妇!竟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一把推倒白婉柔,面上说不尽的嫌恶。 “夫君,我可以解释,三年前你中了媚药……” 她刚开口,陈儒之便掐住了她的脖颈,眼神凌厉如刃:“你说什么?” 白婉柔被掐的两眼翻白,眼泪糊了眼眶,边咳嗽边解释:“三……年前……清白……给了你……” 听到这话,陈儒之松开手,嘲讽地笑了笑。 他如此反应,让白婉柔心头一颤,嗓子像是卡住了一根大鱼刺一般,疼的说不出话来。 龙凤喜烛灯芯依旧摇曳,烛泪流下,氤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让人心碎。 三年前,她意外遇见中了媚药的陈儒之,为了帮他解毒,她不计个人得失,献上自己的身躯,换得对方的平安。 那夜的缠绵记忆尤新,陈儒之情动时说会记得她,对她负责,正是这句话,让她做了三年的甜蜜梦,得知陈儒之要娶妻,她不惜跟父亲决裂,也要嫁过来,父亲使尽了手段,她才得以圆梦。 她想,陈儒之定是不小心忘记了当时的约定。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她哽咽着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讲完,本以为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岂料,陈儒之的神色更加嫌恶,跳下床,说不出的退避,语气如冰:“白婉柔,你们白侯府真是好手段,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本王,这仇,本王必定会报。你这个肮脏的女人,身心都脏!” 肮脏?白婉柔嘴唇发颤。 “为什么?”白婉柔问了出声。“我救了你,为何你如此对我,你不是说会记着我的吗?我爱慕你很多年了……”她迫不及待诉说多年爱慕之意。 眼泪如珍珠一般,滑过粉嫩的脸颊,陈儒之嫌恶的撇开头:“白婉柔,别装了!本王早就找到了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子,所以,你们白侯府的计谋落空了,识相的快点滚。” 不,这不可能,白婉柔的脑袋嗡嗡响,她才是当年救他的人啊,那夜的抵死缠绵,她永世难忘。 定是有人冒充她。 陈儒之见她沉默,轻蔑一笑,转身离去,白婉柔惊醒,“你不能走,你听我解释。” 她追下床去抓他衣袖。 “滚!白侯之心,别以为本王不知。”同为陈国手握兵权之人,陈儒之和白侯不合已久。 “砰”的一声,白婉柔被推倒撞在床上,钝痛袭来,她昏迷前,瞧见陈儒之决绝离开。 昏迷中,白婉柔梦见跟陈儒之解开了误会,两个人手牵手去她娘的牌位前磕头。 她开心极了,噙着笑容醒来,睁开便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房子里。 挣扎坐起来,却发现这是一间柴房,身上穿着脏污的下人衣服。 只听外面传来说话声:“快点将柴房锁好,别把奸细放出来,破坏了王爷娶亲的好日子。” 白婉柔只觉着身心俱焚,痛的她耳朵嗡嗡响,是陈儒之要纳妾吗? 第二章 羞辱 她只当自己听错了,拍着柴房门喊:“有人吗?我被关在里面了。” “吵什么吵!王爷说你犯了七出之条,先关在柴房,等婚宴过了就送你去大牢。”外面的人恶声恶气回应。 “我没有啊,是皇上钦赐的王妃,王爷误会我了,你开门,我要去跟王爷解释清楚。”白婉柔不擅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讲理。 “哼,王爷今日大婚,很快这府里就有新王妃了。” 难道陈儒之要另娶?那她算什么? 白婉柔呆了一瞬,继续拍门:“快点放我出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定是陈儒之对她误会太深,为了羞辱她,才会选择另娶。 她要快点解释清楚。 看门的奴仆不理会她,白婉柔急的不行,只能假装摔倒,引得奴仆开门,起身跑了出去。 她发现王府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还贴满了喜字,可昨日并没有这些,送嫁的嬷嬷还在她跟前抱怨来着,她笑着解释,说是陈儒之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如今这些鲜艳的红色,她只觉着扎心。 前院,唢呐声声响,宾客满棚,新郎新娘牵着同心结往礼堂走,白婉柔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的脚步踉跄。 “王爷!你这是要纳妾吗?”白婉柔扑到前面,含泪问道。 陈儒之面若含霜,拧眉逼视她:“是谁放你出来的?” 白婉柔嗓子发疼,眼眶酸的难受:“我是嫡妃,为何纳妾却不知会我一声?” “不是妾,是平妻。”陈儒之淡淡解释。 “怎能如此?”白婉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儒之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你非要我将你那些事情公布于众吗?” “你……”白婉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说了,那个人是你!” 陈儒之的神色冷了几分,“你可有本王给的信物?” 信物?当年他有给信物吗?这是不是在诈她? “你没有给信物。”白婉柔坚定说道,却见陈儒之神色嘲讽:“真是一个不合格的骗子。” “来人,将她带下去。” 侍卫上前,拉着白婉柔离开,她拼命挣扎,“就算没有信物,我也是皇上御赐的王妃,你不能另娶。” “御赐?若不是你父亲相逼,皇兄不会赐婚,若是不赐婚,林家小姐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平妻?”陈儒之声音拔高,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已有人嗤笑出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极力阻止。 白婉柔失魂落魄,红了眼眶。 见她这幅样子,陈儒之只觉着愤怒,三年前,不仅仅是中媚药那么简单,那件事之后,他遭到的背叛差点让他丧命,他无法释怀。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王爷,发生了何事?妾身害怕。” “别怕,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罢了。”陈儒之上前牵住新娘,轻声安抚。 白婉柔心里一酸,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我没有疯,我是皇上钦赐的王妃,你们不能成亲,不能如此待我!你说过会记得我的!” 她还没碰到新娘的裙角,就被陈儒之一把推开,“侍卫!拉走!” 众人瞧着昔日的陈国第一才女被拖走,掩饰不住的惋惜,窃窃私议。 白婉柔哭的伤心。 为什么陈儒之不相信她?难道真的有给信物? 那日她回家之后疲惫不堪,一进门就昏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听说有个丫鬟偷了东西离开,母亲问她可有丢什么,她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丢什么贵重东西。 难道说,信物就是那日被偷走了? 外面锣鼓喧天,欢声笑语,白婉柔坐在干草上,听着老鼠吱吱叫声,吓得缩成一团。 两日滴水未进,额头还有伤,脑袋昏昏沉沉,她心里却一直盘算该如何跟陈儒之解除误会。 这时,她听到外面熟悉的男声怒道:“开门!将我妹妹放出来。” 是哥哥! 白婉柔高兴极了,哥哥来救她了。 “还请白公子自重,擅闯王府后院是重罪。”一群带刀侍卫将白青庭拦住,刀尖直指他,泛着森森寒意。 “要跟小爷动手吗?”白青庭是个火爆性子,当即撩起袍子,挽起袖子。 白婉柔知道哥哥冲动,忙透过门缝喊了声:“哥!别动手,去找王爷过来,我有话要说。” 她想到了一个人能证明三年前的事情。 听见妹妹声音,白青庭担忧极了:“婉柔,你还好吗?哥哥这就救你出去。” 白婉柔苦笑,哥哥能将她救出去,但不能解决她和陈儒之两人的误会,她只能靠自己。 “陈儒之呢?让他出来。”白青庭怒吼一声。 王府管家语气不善的回道:“王爷正在拜堂,没有时间过来,还请白世子离开,这是我们王府的家务事。” “我家婉柔还好好的,他凭什么另娶,她林家什么身份?我们白家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与我妹妹平起平坐?”白青庭上前揪住管家的衣领逼问。 侍卫见管家受制,再次将刀尖对准白青庭,白婉柔揪心极了,原来那女子是一个小知州的庶女,只是仗着家里父亲宠爱,是陈儒之的青梅竹马,只是陈儒之常年征战,不曾有机会迎娶进门。 他要么是极爱那名女子,要么就是羞辱白家。 白婉柔希望是后者。 却听那名管家说:“请世子放尊重些,那是我们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 “你这老匹夫胡说八道!”白青庭暴起一拳砸向管家,“我家婉柔才是王妃!” “很快就不是了。”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陈儒之身穿喜服满面寒霜走来。 瞧见陈儒之,白青庭疯了般冲上去揍人。 只见陈儒之身若游龙轻轻一跳便躲开攻击,白青庭直直朝着树干撞去,跌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白婉柔心疼哥哥,忙喊一声:“哥哥,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我只要跟王爷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听到她的声音,陈儒之拧着眉头瞥了柴房一眼,嫌恶极了。 白婉柔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白青庭恢复过来,回应白婉柔:“妹妹,你别管,哥哥今日定要将你带回去。” 回家吗?白婉柔酸了眼眶,她为了嫁给陈儒之,不惜跟爹爹决裂,如今怎好灰溜溜的回去? 再说,她舍不得陈儒之,好不容易才嫁进来的。 “哥哥,我不回去,我是建安王妃,上了玉牒,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白婉柔瞧着哥哥逐渐裂开的表情,忍痛说道。 她不能连累哥哥,若是爹爹知道哥哥私自来找她,定会生气的。 “婉柔!你清醒点……” “哥哥,别说了,我意已决。”白婉柔怕哥哥说出自己不愿让陈儒之知道的事儿。 第三章 心酸 “不错,不错,你们兄妹两个戏演的不错,若不是本王早就洞悉一切,恐怕要被白小姐的真情实意其欺骗了。”陈儒之拍了拍手,像看戏一般评价。 白青庭暴怒,举拳相向:“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妹妹才貌双全,多少京城儿郎求之不得,她真心爱慕你,你却如此对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听见这话,陈儒之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哈哈大笑,反手握住白青庭的拳头,语调阴沉:“真心?你可知道你妹妹早就是残花败柳?” 白青庭愕然,怎么会? “装的挺像,只是你这身板有些弱,所以,白侯怕斗不过本王,才用阴招吗?”陈儒之轻轻一折,尖锐的疼痛袭来,白青庭只觉着手要断了。 白婉柔瞧着哥哥疼的呲牙咧嘴,连忙求饶:“王爷,求您放过我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别说话,本王耳朵嫌脏。”陈儒之放开白青庭,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嫌恶,白婉柔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却还想着解释清楚就好了,他只是误会了。 白青庭不懂陈儒之说的那些,不再轻举妄动怕给妹妹添乱。 这时,门房来人禀报,说是白侯派人来接白青庭。 “呵……白侯真是好算计。”陈儒之勾了勾唇,示意侍卫将白青庭押出去。 白青庭被剪着双臂,还不忘回头跟白婉柔说:“妹妹,我回去告诉爹,爹会救你的。” “哥哥,别担心我。”白婉柔刚喊完话,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陈儒之靠近柴房,神色阴冷。 “你们白侯府真是费尽心机的替你铺路,别以为今日表演一出苦情戏,本王便会相信你。” 白婉柔眉头轻蹙,杏眸中满是不解,像只疑惑的小猫。 看到她这幅模样,陈儒之顿时怒意横生,“白侯只带走白青庭,不管你,不正是因为你留在本王身边有任务吗?你的任务是什么?说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婉柔心中满是苦涩,正要解释,却听管家说:“王爷,新王妃找不到您的人,哭了起来。” “是吗?”陈儒之万年寒冰般的面上竟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知道了,本王这就回去,先拿些吃的给新王妃。” 说罢,他转身往回走,好像这世上任何事都不及去见她重要。 白婉柔心口钝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到柴房脏污的门上,红的刺眼。 喷完那口鲜血,白婉柔就顺着门瘫软昏迷,直到听见有人喊,才醒了过来。 “小姐,小姐!” 白婉柔听见贴身丫鬟绿竹的声音,睁眼坐起身来,瞧见绿竹从门缝里塞进一块饼。 “小姐,你快吃。”月光下,绿竹的细瘦的胳膊上青伤遍布。 白婉柔看的心疼,她以为陈儒之不会为难她的丫鬟,心中万分愧疚:“对不起,绿竹。” “小姐,我没事,王爷为何要如此待我们?” 绿竹身上也是最低等的下人服饰,白婉柔一阵心疼,绿竹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哪里受过这种罪,她要尽快跟陈儒之解释清楚,救出自己,救出绿竹。 “王爷只是误会了,小姐很快救你出去。”白婉柔接过饼,吃了起来。 她得先活下去。 饼刚吃到一半,几个看守柴房的恶奴却回来了,他们将绿竹拽走,口中骂骂咧咧:“你这贱丫头,刚领了吃食就不见了……” 白婉柔这才知道,她吃的这块饼是绿竹的晚饭。 恶奴看见她吃饼,打开门,将饼打落在地,狠狠踩了两脚:“吃吃吃!谁让你吃的?王爷说了你得饿着,吃饱就会害人。” 门被锁上,皓洁的月光被黑暗吞噬,小老鼠吱吱叫着跑出来,在那块脏饼上肆意吞食。 白婉柔从未料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块饼哭鼻子,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暗想,如果娘亲在就好了,定会告诉她怎么做,她恨恨地拧了拧自己的嘴巴,头一次怨恨自己如此嘴拙。 夜越来越深,白婉柔身子冻的僵硬,蜷不严实,刺骨的寒冷袭来,她忍不住打颤。 咔嚓一声,柴房的门打开,绿珠捏着门锁,脸上新添的伤痕触目惊心,“小姐,我来救你了,快去找王爷解开误会。” “谢谢你,绿竹。”白婉柔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跑,不忘嘱咐绿竹:“你去躲起来。” 王府正院,火红的灯笼喜气洋洋,屋里的地龙烧的火热,窗纱上印着两人交臂喝合卺酒的剪影。 跌跌撞撞而来的白婉柔,瞧见这一幕,既委屈又心酸,她是正妻,昨日大婚没有饮合卺酒,也没有行结发礼,一切都跟预想的背道而驰,就是因为那该死的误会。 听见追她的脚步声,白婉柔连忙跑上台阶推开正房的门:“陈儒之,我有话要说。” 合卺礼被打断,陈儒之有些愤怒,双目泛红,冰冷地盯着白婉柔,“你究竟要说什么?” 他的语气甚至比三九天的寒冰还冷,白婉柔心中一痛,正要张口,听见一道细柔的声音说:“夫君,我怕。” “别怕。”陈儒之转身将那抹倩影揽入怀中。 女子的头埋在陈儒之怀中,幸灾乐祸的瞥了白婉柔一眼。 白婉柔这才看清他的新娘,长相小家碧玉,神色轻浮,原来他竟喜欢这种女子? “陈儒之,我没有骗人,当年那名女子确实是我,不信,你可以问你的下属,有个人曾见过我。”白婉柔说完,暗含期待的眼眸如水般盯着他。 岂料陈儒之越发愤怒,眼神都快喷出火了,“原来你还买通了我的下属?是哪一个?” 怎会如此?白婉柔半张着唇,难以置信,“我没有收买你的下属,我说的是事实。” 陈儒之哪里相信,他现在早已是杯弓蛇影,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浑身杀气绽放,屋里漫上一层寒意,白婉柔打了个激灵,话音一转:“我是骗你的,没有下属看见我。” 她没发现的是,陈儒之怀中的女子悄悄松了口气。 第四章 折辱 陈儒之自认为早就看穿了她的阴谋,“回去柴房好好待着,看在一日夫妻的份上,本王留你一命。” 白婉柔摇头:“我虽没有信物,但我还有一个证据。” “什么证据?”陈儒之轻抚着怀中女子的背,漫不经心的问。 “你过来一些,我只能告诉你一人。”白婉柔羞的耳尖都红了,那夜她痛的不行,咬破了陈儒之的肩膀。 “够了!白婉柔,不要再装了,本王早已找到了当年那名女子,你那些把戏收起来吧。” “不可能,当年那人是我!别人都是骗你的。”白婉柔心跳加速,话语颠三倒四。 陈儒之拍了拍怀中女子,“这便是本王找到的那名女子。” “你……不可能,不是这样的。”白婉柔往前一步,却见那女子捂着小腹往后缩。 “王爷,她要做什么?” “站住!月儿腹中有本王的孩儿,你莫要吓着她。”陈儒之冷斥一声。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白婉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原来陈儒之也会金屋藏娇,她以为他跟别人不同。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抬眼瞧见陈儒之棱角分明的脸,却又有些不忍责怪,暗道他只是被人欺骗了。 岂料对方却是怒目圆瞪:“月意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什么?”白婉柔确实没有听到。 “月意让你贴身照顾她。” “我拒绝!我是白侯嫡女,生来便是大小姐,岂能伺候一个……”青楼女子几个字,白婉柔有些说不出口,生生止住。 况且,这个女人还冒充自己,害得她与夫君生了嫌隙。 月意泫然欲泣,扑到陈儒之怀中,泪声说:“白姐姐嫌弃妾身……” 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白婉柔有些震惊,她哪里见过勾栏女子的行径。 只是不知为何,盯着月意瞧地时间久了,她竟觉着此女有些眼熟。 “白婉柔!”陈儒之大怒,“你现在早已不是白大小姐,不过是建安王府的弃妇,若是你识相点,本王就准许你留在王府中,否则,你就给我滚出王府。” 白婉柔心早痛的发麻,原本想好的法子也不能用了,她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说清楚当年的事,戳破月意的谎言? 见她不说话,陈儒之冷眼瞧着,他知道白婉柔是带着目的嫁进建安王府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于是便说:“怎么?想着如何离开王府吗?你若是敢走,本王便状告白侯盗取军事机密。” “你……这件事与我爹无关。”白婉柔见陈儒之为了帮月意,竟如此不择手段,有些失望,闭了闭眼睛:“好,我答应你,照顾她。” 说出这句话,骄傲的白婉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她红了眼眶,眼泪在叫嚣,却未落一滴。 她本就生的美艳,这种姿态竟有种破碎绝望的美感,看的陈儒之心头一跳,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同为女人,月意看的嫉妒,缩了缩身子说道:“白姐姐如此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妾身欺负她了呢。” 白婉柔口中酸涩,她难受并不是因为月意,只是陈儒之护着别人的样子让她难受。 陈儒之看向月意,刮了刮她的鼻尖,“小丫头,本王知道你最是心善了,不像某些女人满肚子阴谋诡计。” “还是王爷了解妾身,人家只是觉着柴房冰冷,想留她在这边享享福。”月意一边轻抚着小腹,一边笑着说。 陈儒之含笑听着。 白婉柔黯然神伤,这屋子昨日还是她的新房,这屋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嫁妆,今日却因为别人的怜悯她才能留下。 此般羞辱,还不如回去睡柴房呢。 眼看陈儒之和月意你侬我侬难舍难分,就差滚到床上去了,白婉柔还杵在原地,陈儒之哼笑一声:“白小姐果然是本性奔放,喜欢观看别人的房事么?” 一句话说的白婉柔羞愤不已,她,她才没有生性奔放呢。 她瞧了一眼金丝楠木拔步床,想着他将和别的女人睡自己的床,不禁反胃极了,本想开口讨要这些嫁妆,一想到陈儒之将会因为这个更瞧不起自己,顿时了了心思。 罢了,一张床而已,日后劈了烧火。 转身跑出正房,她才发现,在柴房好歹还有四面墙,在这正院之中才是没有片瓦遮身。 北风呼啸,吹的树枝猎猎作响,白婉柔搓了搓冻僵的小臂,转身进了正院的小厨房,准备去灶旁待一宿。 她离开后,陈儒之松开月意,眉间满是疲惫,捏了捏鼻梁,淡淡地说了句:“早些睡吧,明日还有的忙。” 说罢,他转身睡去,月意气的双眸喷火,她恨恨地瞪了眼这张床,暗怪陈儒之也不帮她换张床。 晨曦微露,北风萧萧,天空飘起小雪,白婉柔是被人推醒的,烧饭婆子黑着一张脸骂她:“你是谁啊?怎么睡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了,老婆子我就完蛋了。” 白婉柔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连忙道歉,在婆子的咒骂声中出了小厨房。 院中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莹白莹白的,寒风更加刺骨,她身上只有单衣,打了个冷颤,心头涌现一股不知何去何从的忧愁。 “喂,新来的,过来!”粉裳丫鬟用下巴点了点白婉柔。 她不想理会,她又不是真的丫头,她留下只是为了解开误会。 思及至此,白婉柔又愣了一下,解开误会之后,她要跟陈儒之重归于好吗?还是说离开这里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粉裳丫鬟瞧她不理会自己,当即大怒,上来拽她,“你聋了吗?” “嗵……”的一声,白婉柔摔倒在地上,后脑勺传来尖锐的疼痛,两眼发昏。 粉裳丫鬟见她摔得不轻,转身跑了,白婉柔躺在雪地里,只觉着灵魂快要飘出身体了。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命人将她搀起,嫌弃地说道:“走吧,王爷让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听到这话,白婉柔枯水一般的眸中忽然亮起光来,宛如被搅碎的湖面,水光潋滟。 管家看的一愣,不禁摇头:“走吧。” 白婉柔点点头:“多谢老伯。” 正屋里,月意撅了撅嘴,“夫君真是心善呢。” “醋上了?她要贴身照顾你,若是生病了,会将病气过给你。”陈儒之淡淡解释。 “多谢夫君如此疼爱月儿。”月意笑着甜美,掩藏心中恨意。 白婉柔端着一只有豁口的破碗,碗里的稀饭清的能数清米粒,她啜了一口,暖流下肚,四肢百骸舒服了许多。 这碗粥是她这几日来,唯一吃过的热食。 正喝道一半,那粉裳丫鬟又找了过来,嫌弃地瞧着她:“哟?还在这儿细嚼慢咽呢?是要让主子等你吗?” 白婉柔静静喝粥,粉裳丫鬟见她换了件粉袄,衬得粉腮若雪,不禁有些嫉妒,一把打翻她的粥碗:“走啊!月王妃找你。” 瞧这丫鬟如此态度,白婉柔便知道,月意绝不是什么好人! 越发下定决心要戳穿她! 进到正房,陈儒之已出门,床上狼藉刺目,白婉柔垂眼避开,却被粉裳丫鬟教训:“见了王妃也不问好?这是哪家的规矩?笑死人了。” “小桃你竟说白侯府的规矩不好,该打。”月意假意训斥,小桃吐舌:“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白婉柔明白两人是故意奚落自己,她不理会,心中暗想,青楼女子也懂世家规矩吗? 月意见她不理会自己,暗哼一声,抚了抚小腹,声音娇媚:“昨晚……算了,本王妃浑身酸软想沐浴,小白你去打水。” 直到小桃呵斥,白婉柔才明白这个小白竟是指自己。 呵,她长这么大,就连公主都不曾高傲的喊她一声小白。 有一瞬,她都想转身离去,但她不能。 笨重的木桶里,滚烫的热水冒着丝丝白气,不知厨娘眼花还是怎样,水装的很满,都快要溢出来了。 白婉柔一动起来,就有热水漫出来,烫的她无处下脚,她刚要将水往出倒一些,就瞧见厨娘眼神凶恶,双手叉腰骂道: “你这小妮子不识好歹!老婆子给你装满一些,你能少跑几趟,你不感恩就罢了,还要偷偷倒掉热水,你可知道热水多珍贵吗?” 热水很珍贵吗?白婉柔不知道,她在家之时,灶上随时都有热水,想几时沐浴就几时沐浴,想沐浴几回就沐浴几回。 此般一来,她只好硬着头皮拎起桶,短短一段路,双腿被烫好几次,寒风袭来,冻硬的裤腿摩擦着烫伤的腿面,疼痛尖锐,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一路跌跌撞撞将水拎进浴室,小桃满面阴云,“叫你提个水,你竟然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小桃伸手来掐白婉柔。 胳膊吃痛,手中的水桶应声落地,热水泼洒了一地,瞧着自己辛辛苦苦拎进来的热水就这样倒了,白婉柔气的双手发抖,恨不得蹲下将水揽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提这一桶水有多辛苦?”白婉柔眼中一片猩红,瞪向小桃。 说实话,到底是白侯之女,凌厉起来还是有些骇人的,小桃怔在原地。 “哎哟……”屏风外一声惊呼,传来重物落地声,小桃跑过去,尖叫:“王妃摔倒了!快来人啊!” 白婉柔倒是想帮忙,只是双腿如灌铅一般,她恍惚的瞬间,月意已经被送到了床上。 这时,两个带刀侍卫过来,说她故意谋害王妃,将她再次关进柴房里。 白婉柔双腿火辣辣的疼,伸直双腿坐在干草上,等着陈儒之回来查清楚真相。 “啪!”白婉柔瞧着镶了银丝的鞭尾抽在小腿上,疼的她浑身打颤。 “白婉柔,你好狠毒的心思,本王让你照顾月意,你却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陈儒之挥着一根软鞭,满脸阴翳。 “我没有,她是自己滑倒的。”白婉柔委屈极了,那水也不是她故意洒的,为何要将这些错归在她身上? 又是一鞭抽了下来,火辣辣的痛感,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白婉柔伸着脖子犟道:“我说了不是我!” 她面容艳丽,此时更添凌厉之美,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般浓香诱人。 第五章 磋磨 陈儒之看愣了一瞬间,调转视线,语气憎恶:“你这女人,满肚子的阴险计谋,月儿那么单纯,她什么都不懂,你为何要害她?” “她就是一个骗子,她冒名顶替,我才是当年救你的人,我咬了你的肩膀,你还记得吗?”白婉柔尖叫着喊道。 却听陈儒之说:“你说的这些,月儿早已说过,而且她还有本王锁给的信物,你说本王是信你还是信她?” 真的有信物! 白婉柔愣在原地,陈儒之轻蔑一笑。 “月儿亲口说是你故意将水倒掉害她滑倒,你如何解释?”陈儒之又挥了一鞭,打的白婉柔身子一晃。 她快被陈儒之气死了,竟相信月意这样狠毒的女人。 “来人!将这个女人带下去,让她从最低级的奴婢做起。” 白婉柔被拖着往出走,她还在喊:“陈儒之,你有眼无珠,你被月意骗了……” 无人理会。 原来,最低级的奴婢就是刷马桶,扫园子。 白婉柔瞧着一大堆臭气熏天的马桶,狠狠落泪,头一次生出怨恨之心,她定要将月意的真实嘴脸揭穿,要让陈儒之跟自己道歉。 从没刷过马桶的她,拎着刷子不知如何下手,这时绿竹跑了过来,“小姐,奴婢来刷,您去休息。” 看到绿竹,白婉柔更加委屈了,边哭边说:“绿竹,小姐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绿竹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姐,我们偷偷跑吧,我们回家去,我们去找侯爷,一定会有办法的,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在这里。” 白婉柔摇摇头,她绝不能跟爹爹求饶。 “别哭了,王爷不喜欢别人哭。”身后响起一道男声,白婉柔回头,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惊呼出声:“竟然是你!” 侍卫打扮的林峰瞧着面前之人,挑了挑眉:“我有见过你吗?” 此人便是三年前瞧见自己进陈儒之屋子的那人,白婉柔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决定先隐瞒,留到关键时刻拿出来。 她摇摇头,林峰笑了笑,“没事,别哭了,王爷很难在短时间内相信一个人,日久见人心,只要你是真的清白,迟早会有沉冤得雪的一日。” 这句话,无疑给了白婉柔一股希望,她点点头,发誓定要洗刷冤屈。 清晨,白婉柔睡眼惺忪,阳光刚透过窗户纸撒进来,就看见丫鬟小桃那副嚣张的嘴脸。 “还赖着不起做什么?王妃那等着你伺候呢!” 说罢,小桃就粗鲁地掀了白婉柔身上的被子,一旁绿竹连忙将她推开,愤愤开口:“我家小姐受了伤,又怎么能到处走动?再怎么说我家小姐也是正妃!你们这般欺负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罢了,绿竹。”白婉柔轻叹一声,一汪深潭般的黑眸垂了垂,多说无益,她还是逃不过要走一遭。 昨日所受的烫伤倒是不打紧,冰敷过后就没有感觉了,只是那几道鞭伤已经泛了紫,瘀血凝结,看上去有些可怖。 她的夫君……好一个战神夫君啊…… 白婉柔从没想过,自己曾经遥遥一见倾心的战神夫君手中的武器。会落在自己的身上,随机苦苦一笑,将裙摆撂下,推门走了出去。 “小白今日来的可真早啊!” 刚踏入正房,还隔着一段距离,白婉柔就听见了月意的声音。 “哎呀!王妃,奴婢方才去找她,还赖在床上不愿起呢!不知有多金贵呢!”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歪曲事实,白婉柔只当过耳风,只上前静静等着。 “小白,过来。”终于,主仆二人说累了,也不见白婉柔发怒,似是没趣儿了,便招招手,像是在唤一条狗似的,让她上前。 “都怪王爷夜里太勇猛了,今早醒来,本王妃浑身都是酸的……”嗔怪的语气像是在抱怨,目光却一直在白婉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小白,劳烦你来给本王妃按按肩了。” 白婉柔听见“王爷”二字,心中便狠狠一颤,却仍是强作镇定走到月意身后,淡声道:“我不会。” 不会,便是从没做过,也是一句提醒。 果不其然——她按了两下过后,月意就忍不住疼的叫了出来:“你轻点按!” “我已经说过,我不会,也不知轻重。”白婉柔一收手,不慎碰掉了桌上的一个茶杯。 咚地一声,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坐着的人吓住了,转而道:“你既不知轻重就算了,快把地上收拾一下,省的扎到人!” 白婉柔蹲下身,徒手捡起地上的碎片,慌乱之中,白婉柔眉头一皱:“嘶……”被划破了手指,一道血口子破开,一串鲜红流出,如断了线的红宝石。 “收拾完了,我可以离开了吗?”她眉头皱了皱,一双破了口子的玉葱手指捏住杯子的碎片,微微发白,她腹中已经有些饥饿难忍,只想赶紧回去吃些东西。 可这主仆二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 “小桃,瞧瞧小白清理的多干净。”月意佯装夸奖,羞辱之意昭然,一双三角丹凤眼笑的眯在一起,得意非常。 “是啊王妃,奴婢瞧着,只觉得自己都没她收拾的干净呢。”小桃也煽风点火,为虎作伥。 月意拿着帕子掩住唇,笑吟吟地看向白婉柔:“你可别多想呀小白,我和小桃是在夸你呢!” 白婉柔也扯出一抹冷笑,多明显的羞辱,这是拿她当傻子么? “想必你现在的日子,一定没有以前好过吧?” 白婉柔只听她故作叹息,很是虚伪地说道:“可惜,你之前那般金尊玉贵,如今进了这王府,却不受夫君喜欢,无宠啊~就是低贱!唉……” 月意将手中的帕子甩了甩,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等过一阵子,我会跟王爷说一下,抬一抬你的位分,让你的日子好过些,如何?” 听罢,白婉柔脸色顿时一变,破了的手指也不管不顾的握成了拳,任由血液渗出,随后滴落在不算干净的衣裙上。 这个女人顶替了她的身份,怎么还敢在她面前这般耀武扬威! 她凭什么?! “好人全让你做了,你为何偏要这般对我?!”白婉柔恨声发问,满目厉色,通红的一双凤眸怒目圆睁,直勾勾剜着月意那张得意的脸。 明明她才是陈儒之明媒正娶的妻啊! 你……你怎么能如此说我……”月意面色一白,被骇住一般说不出话,最后竟直接就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白婉柔愣了一瞬,见她咳得厉害,呐呐道:“你没事吧?”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身后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掀倒在地—— “月儿别怕,为夫来了。” 伤痕累累的腿根本承受不住跌在地上时的撞击,白婉柔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痛意,满眼痛色地望向紧紧相拥的二人。 此时,她才顿悟,月意方才咳嗽八成是装出来的,因为陈儒之早已站在她身后看着了。 良久,陈儒之才侧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过来,让本王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伺候月儿的。” 他竟是一点颜面都不肯留给她? 白婉柔心口闷痛,只觉得连呼吸都愈发艰难。 她闭上眼睛,缓缓道:“恕难从命。” “你给本王再说一遍?”陈儒之冷漠的语调染上薄怒。白婉柔眼睫颤了颤,便依他所言重复道:“我说,恕难从命。” 静默了片刻,陈儒之发出一声嗤笑。 “你若不照做,就让你的丫鬟替你。” 他话音落下,白婉柔猛然睁眼,往后看去—— 只见绿竹被小桃拉扯进来,脸上还有一道刺眼的掌印。 “绿竹……这是谁打的?”白婉柔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停在绿竹红肿的脸侧,尽是不忍与心疼。 绿竹眼里含着泪光,看见她身后的陈儒之,只敢小声道:“小姐,他们欺人太甚。” 小桃恭恭敬敬的向陈儒之行礼,依旧是一副虚伪的嘴脸:“奴婢只是想叫她进来伺候主子,谁知这丫头好像不太愿意呢!” 白婉柔愤然回头,她竟闭口不提绿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随随便便就可以动手打人么? 可是在对上陈儒之冰冷的目光时,她心中的怒意,却都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就算开口申辩,他也不会听进去半句的。 白婉柔垂眸走上前,泪水已然濡湿了眼角。 “王爷,妾身的腿有些酸,不如就叫姐姐帮妾身按按腿如何?”月意娇声道。 怀中的美人娇羞可人,陈儒之心中一软,柔声应道:“都依月儿。” 白婉柔不愿再看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蹲下身伸出双手,等着月意抬起腿搭上来。 “真是劳烦姐姐了。” 绣花鞋底压在白婉柔腕上,生生将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压出血来。 可手指的疼痛却不敌心痛,映入眼帘的这双绣花鞋面,她无比熟悉……分明就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嫁妆! “你为何会穿着我的绣花鞋!”白婉柔猛地推了一把月意,眼眶微红地质问道。 月意娇呼一声,躲进陈儒之怀里,满脸委屈与无辜:“月意不知姐姐在说什么,这双绣花鞋是你的吗?” “不就是一双鞋,你怎么敢推月儿?”陈儒之怒声说罢,一脚将白婉柔踢开。 “不就是……一双鞋?”白婉柔喉间溢出血腥味,撑起身子嘶哑道:“那是我娘亲生前亲手为我做的绣花鞋,是我娘亲的遗物,她怎么敢拿去穿?” 第六章 绣花鞋 “呜呜……王爷,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嘛……”月意掩面而泣,急忙为自己解释。 白婉柔被绿竹搀扶起身,忍着身上的疼痛,道:“你没资格穿这双鞋,把它还给我。” 她本以为,这女子被陈儒之宠惯了,想把绣花鞋拿回来,也是一件难事,却没想到下一刻月意就脱了绣花鞋,楚楚可怜道:“月意出身低贱,自知没有资格,姐姐莫要生气,这双鞋我脱下还给姐姐就是。” “月儿,你既嫁给了本王,就是本王的妻,不必听这女人胡言乱语。”陈儒之说罢厌恶地扫了一眼白婉柔:“你以下犯上,若不好好惩治一番,这王府里的规矩便不成规矩了。” 白婉柔失望至极,秀美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道:“王爷是否还记得,你我二人是皇上赐的婚?今日王爷为了别的女子惩治我,若传到皇上那里,王爷觉得,皇上会如何?” 她言下之意已然很明显,陈儒之宠妾灭妻,皇上顾着皇家颜面,未尝不会派人将月意赐死。 “白婉柔,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拿皇兄来压本王!”陈儒之面色阴沉,但是顾及月意性命,他心中已经有些动摇。 “王爷,就不要为难姐姐了。”月意有些后怕,急忙劝阻陈儒之:“今日就算了,就让她们回去吧。” 她本想借机让陈儒之狠狠惩罚一下白婉柔,以解她心头之恨,却不曾想差点就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白婉柔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陈儒之,便知他为了月意还是动摇了。 “多谢王爷。”她自嘲一笑,拾起白婉柔脱下的绣花鞋,带着身旁的绿竹离开了。 “小姐,您没事吧?”离开正房,绿竹担忧地上下检查白婉柔的伤势,白婉柔看着这丫头脸上的掌印,鼻头一酸,将绿竹揽住,哽咽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我们不会一直这样任人欺辱的。” 现在暂时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做铺垫。 这边主仆二人互相安抚着,正房里头气氛却怪异了起来。 月意眼见陈儒之抽回了手,不再抱着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垂首做出可怜的模样,问道:“王爷,妾身是做错了什么吗?” 换做是往日,陈儒之见到她这副模样,定会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可这一次不一样,陈儒之看她的眼神好像变了,这令她无比紧张。 陈儒之道:“月儿,本王记得新婚那日给了你许多东西,其中也有衣物绣鞋,你既然不缺,为何还要动她的嫁妆?” 月意神色一慌,未曾料到他会再问起这件事,一时哑然。 倒是她身旁伺候的小桃机灵,突然跪倒在地,道:“王爷不要责怪主子,是奴婢那天收拾主子东西的时候拿错了,不知那竟是白小姐的嫁妆,王爷要罚就罚奴婢吧!” “小桃……”月意没想到,身边的这个丫头竟对她如此忠心耿耿,心中也有了对策,便主动跪下:“求王爷饶了小桃,她伺候妾身尽心尽力,拿错了姐姐的东西,也绝对不是有意的。” 陈儒之顿时心软,赶忙将月意扶起来好一阵安抚。 “也罢,是为夫错怪月儿了,别难过了可好?” 陈儒之想起月意为他承受的一切,不禁有些后悔,他不该怀疑月意,月意是他认定的妻啊。 月意见好就收,知道陈儒之已经相信她了,便又像平常一样,窝在他怀中撒娇。 但陈儒之公务缠身,无法久留,临走之前连连承诺忙完就回来陪她,月意虽不情愿,也只能放他离开。 “王妃,奴婢方才做的可还好?”陈儒之前脚一走,小桃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跪在她身侧邀功。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月意慵懒地靠着椅背,摘下腕上的白玉镯子,递了出去:“这个赏你了,给我盯紧那个白婉柔,去查查她在府中都跟谁有过来往,查清楚,赏赐少不了你的。”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白婉柔一个受尽宠爱长大的娇小姐,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呢? 柴房内,绿竹正为自家小姐抹上膏药。 “嘶……”白婉柔疼的眉头蹙了起来,好不容易挨过这一遭,又提醒绿竹,让她往自己脸上也抹一点。 绿竹却担心膏药不够用,摇摇头拒绝了。 “小姐,您的腿可万万不能留下疤痕,这药,奴婢就藏了一瓶,您用就好了。” 白婉柔还想再劝,恰逢此时管家过来敲门,绿竹赶忙收了膏药,过去开门。 管家见到容貌迤逦的宰相之女如今境地,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恪尽职守:“嗯…王妃的几套衣物需要清洗,白小姐,请吧。” 白婉柔沉默,管家见状,一脸愁容,随即开口:“小姐,老夫知道您受苦了,可是眼下月王妃如此跋扈,您这样抗拒,也是给自己招更多的麻烦啊!” 白婉柔抿了抿唇,自知拗不过,咬咬牙应了下来,拦住要冲出去骂街的绿竹。 “多谢管家提醒,我这就去。您老心善,日后必会有好报的。”白婉柔将自己手上的布条系在一起,站了起来。 “哎……”管家叹了口气,向白婉柔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 “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绿竹愤愤道,“您不必为了那个王爷处处忍让,想想以前在侯府,谁要是敢这么对您,早被侯爷和少爷打死了!” “罢了,不要再提往事了。”白婉柔心中酸涩,勉强扯出一个笑:“无论如何,我都会护好你的,别担心。” 白侯府中,白青庭打探到白婉柔的近况,又惊又怒,心疼的恨不得赶紧将妹妹接回来。 他刚踏出家门,就被白凤岐派人找回,满是不解。 “爹!那陈儒之竟然敢那么对柔儿,我要去把柔儿接回来!” “接回来?”白凤岐一拍桌子,面色难看,呵斥道:“接回来,让别人看我们白家的笑话吗!她自己去找皇上赐的婚,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自找的,谁都不许去接她回来!” “那爹就忍心看着妹妹在那里受苦吗?!”白青庭一心想救妹妹,无奈在父亲的威压之下连门都出不去。 于是气冲冲地转身回自己院子去了。 白凤岐看着儿子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现在在别人家受苦,他又怎么会不心疼。 只是时机未到,他只怕因一时冲动救回女儿,牵扯出来的诸多麻烦,会将整个白侯府葬送。 建安王,远不像他人眼中的那般光明磊落。 建安王府。 “王爷,白家那边暂时没发现什么动静。”堂下的探子双手抱拳,汇报道。 “没有?”陈儒之观着棋局,落下一子,冷笑道:“白侯爷对皇兄真是忠心耿耿,女儿都不要了。” 探子回道:“那白青庭倒很是担心白小姐,只是要出门的时候被白侯爷拦下了。” “白青庭?不必管他。” 陈儒之轻嗤一声,挥挥手让探子下去了。 下一刻,房门从外面推开,月意端着一碗羹汤款款入内。 “王爷,妾身亲手给您熬了排骨汤,您快趁热尝尝。” 陈儒之将美人揽入怀中,细细品尝羹汤,忽然发问:“你几时来的?“ 月意脸上笑容一僵,随即答道:“妾身从膳房端着汤过来,一到门口便直接进来了呀,怎么了?” “无事,月儿以后来之前,先差人告诉本王一声。万一碰上处理公务的时候,怕你来了本王又顾不上,委屈了你。” 陈儒之双目含笑,似乎只是随口一言,月意却听得眉心直跳,来不及多想,便笑称自己知道了。 她方才站在门口听了半天,将陈儒之和探子的话都听了个明白,陈儒之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般试探她。 不过,现在看来,陈儒之很是信任她。 月意深知这一点,但也抵不住有些心虚,便匆匆寻了个借口离开。 “主子,那女人在后院洗您的衣服呢。”小桃一见自家主子回来,赶忙迎上去,话里话外都是不怀好意的暗示。 “你这丫头,怎么总想着去看人家的笑话?”月意假意嗔怪了两句,便随她去了后院。 才进后院,便轻佻出声:“哟,还得是咱们白小姐,真是手脚麻利,洗的这么快呀?” 白婉柔刚晾上最后一件衣裙,就听见身后女子尖酸刻薄的声音。 她撑起酸痛的腰,继续收拾洗衣的用具,不理睬身后的人。 月意见被无视,冷哼一声,拽下一件湿漉漉的衣裙,看也不看就挑刺道:“这处还没洗干净呢,到时候我可怎么穿?” “你们还俩愣着做什么?没听到王妃说衣服没洗干净吗?拿回去,重新洗!” 绿竹被推了一把,差点栽进水盆里,回头气道:“你做什么?!” 小桃吓得往后一退,大声嚷嚷道:“叫你你听不见,是耳聋了吗!在王妃面前你还敢这么说话?” “我家小姐才是当今陛下钦赐的建安王妃,这王府哪里还有另一个王妃?皇上知道吗?”绿竹丝毫不惧,却一下戳中了月意的痛处。 “牙尖嘴利!贱婢!”月意扯着绿竹的头发,神情略微有些扭曲,粗俗的模样与平日装出来的温婉柔顺,简直判若两人。 “放开绿竹!” 白婉柔捡起一把劈柴的斧头,架在月意肩上,蹙眉低喝道:“听见没有!” “你……你要干什么?”月意慌了神,底气不足地威胁道:“你若是敢伤我半分,王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不会放过我,与我何干?我是皇上亲封的建安王妃,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倒是你……”白婉柔一想到,是面前这个女子抢了自己的夫君,怒火更盛:“你死了,我便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你……你简直是疯了!”月意已然慌不择言,嘴里不断喊着救命。 殊不知白婉柔此举,也是耗费了所有勇气,她拿着斧头的手已经有些颤抖,她只是嘴上说说,威胁月意把绿竹放了,却不敢真的动手。 但最终不知为何,她又成了被指责的罪人。 “白婉柔,你好的胆子!” 第七章 觉醒 几乎是在陈儒之开口的那瞬间,她就收了手。 瞥见气喘吁吁的小桃,她顿时明白了什么,真是恶人先告状! 白婉柔对一通指责一概不认,只等陈儒之说完,她才反问:“王爷认为,是我把她喊过来,欺负她,又放她的丫鬟去请你过来看戏吗?” “如若真是如此,她怀了身子,在明知我厌恶她的情况下,还主动送上门,这是何意?”她语气不紧不慢,三言两语就拆穿了恶人的伪装。 “王爷,妾身的肚子有点疼……” 月意突然捂住腹部,神情痛苦地靠进陈儒之怀中。 “月儿怎么了?”陈儒之心中一紧,咽下还未宣之于口的话,连忙询问月意的情况。 “没事的……王爷,方才孩子好像动了一下。” 月意见目的已经达到,挑衅地看了一眼白婉柔。 白婉柔劳累过度,见此一幕更是心寒绝望,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绿竹眼疾手快过来搀扶住她,担忧道:“小姐,您怎么样?” 白婉柔摇摇头,她的脆弱,在陈儒之眼中看来,却是刻意装出来的。 “来人!”陈儒之似是厌极了她,迅速收回目光,吩咐下人:“将她关进柴房,三天不许她进食!” 下人却面露为难:“王爷,方才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带着圣旨来了,现在就在前厅里候着呢!” 陈儒之拧了拧眉,道:“你先去回话,说本王待会就过去。” 他话音未落,一道尖细的声音,就从不远处插了进来。 “不劳烦王爷走一遭,咱家自个儿来了。” 只见一位鹤发老者,手持明黄圣旨走来,一身宫外的长袍并不显眼,却通身散发着威严气场,若非是听见那太监独有的尖锐嗓音,众人还以为这老者是哪位行事低调的贵人。 “建安王妃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白婉柔急忙跪下听旨。 无人注意到,月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王爷,陛下的意思,咱家已经带到了。”安公公宣读完圣旨,扫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些许轻蔑:“白小姐是陛下钦赐的建安王妃,至于其他女子进入王府,就该老实本分做好一个妾室,不要妄想自己配不上的东西。陛下这也是为了皇家颜面着想,王爷,您觉得呢?” “本王知道了。”陈儒之面沉如水,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他转身扶起月意,心疼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本王会好好补偿你的。”柔声低沉,充满爱意。 “王爷……”月意哭的梨花带雨,她不甘心只做一个侍妾。 凭什么,凭什么白婉柔就这么好命! 她狠狠剜了白婉柔一眼,满目怨毒。 接下圣旨,白婉柔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松懈了许多,察觉陈儒之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冰冷,她心中刺痛也无力再解释什么。 他或许已经认定是她偷偷传递消息,才让皇上下了这一道圣旨。 陈儒之揽着月意离开了,就连背影,白婉柔也不敢多看一眼。 她别过头,拉着绿竹便打算离开,绿竹却突然惨叫出声:“啊——” 她慌忙抬眼看去,只见一抹粉色身影在她面前一窜而过,随之映入眼帘的是绿竹血红一片的左手,还有地上那把已经染上鲜血的斧头。 “绿竹!”白婉柔耳边一阵嗡鸣,浑身发冷。 “快叫大夫!”她慌乱之中扯住一个婢女的衣襟,疯了似的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去——” 那婢女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只听从王爷和月王妃的吩咐……” 白婉柔仿佛被这一番话打了脸,情绪陡然冷静下来,将怀里的圣旨展开,扯出一个骇人的笑容:“你看清楚,我才是建安王妃,你若不想死,就立刻去请大夫回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 婢女连滚带爬的跑去寻大夫了。 白婉柔双目赤红,扶起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绿竹,一步一步走回去。 一炷香后,大夫进了王府。 白婉柔用手帕擦拭绿竹额上冒出的汗水,一边着急地问大夫:“她的手怎么样,为何她到现在还不醒?” 大夫叹了一口气,递上两包药和一张药方,道:“现在还不醒只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这位姑娘的伤势太重,手骨断裂,养好以后也会落下病根,一到冬天受了寒便会觉得疼痛难耐。” “那冬季要如何才能缓解疼痛?” “需得注意不要受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怎么会如此严重………”盈满眼眶的泪珠滚落而下,白婉柔泣声自责道:“是我没有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小姐……”不知过了多久,绿竹从昏迷中醒来,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碰了碰白婉柔的,“小姐不要自责,这不怪小姐,是那个小桃……她一直都看不惯奴婢。” “你放心,我一定叫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白婉柔擦了擦泪眼,看着绿竹再次睡过去,便起身送大夫出屋。 先前,被她吓出府寻找大夫的婢女还杵在院子里,看见她时又被吓了一跳,慌忙问:“王妃、王妃可还有什么吩咐?” 白婉柔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便直接道:“我饿了,让人送吃的来。” 她再转回里屋,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属于她的新房,却沾染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会把所有失去的,一点一点全都拿回来。 自嫁进王府那日起,白婉柔没有一日吃过一顿饱饭,此时看见婢女送来的珍馐美味,也没有细细品尝的心思。 一番狼吞虎咽后,白婉柔见绿竹已经清醒,便端着提前分好的食物摆在她面前,亲自喂她吃下。 “小姐……这些是哪里来的?”绿竹咽下一口鸡肉,不禁疑惑问道。 “之前我一昧的顺从忍让,却不受他们尊重,到最后人人都能欺我辱我,既然如此,我从今天起便不再忍了。” 白婉柔嫣然一笑,仿佛又变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白家大小姐。 她是白家的千金,出身高贵,就算再渴求心上人的爱,也绝不该如此委屈自己,以致丢失了尊严,也丢了家族的颜面。 “小姐,您若真是这么想可太好了!奴婢早就跟您说过,处处忍让是行不通的,只会委屈了您自己!”绿竹似是十分欣喜自家小姐的变化,一个劲儿的说起先前在白府中的事情。 主仆二人聊的欢喜,却没注意到,桌上的菜肴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还散发着刚出锅的热气。 有人欢喜有人愁,另一边的月意降为侍妾开始,心中揣着怨恨,整日愁眉不展。 她每每见到陈儒之,便会拐弯抹角的提及位分的事,一次两次,陈儒之柔声劝慰,又命人给她添置了许多新衣,可是三次过后,她再次提出,陈儒之却厌烦似的揉了揉眉心,一副不欲与她多说的样子。 “夫君可是嫌我烦了?”月意哽咽问道,心中有些发慌。 陈儒之本就不喜被摆布,从那道圣旨降下之后,他便感到身上多了道枷锁,时刻在提醒他,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而这一切都跟白婉柔那个女人有关! 如今月意几次提起位分,他倒是想让月意做自己的王妃,可时机未到,怎么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偏偏月意总是提起这件事,让他心底生出一阵烦躁,也不愿久留。 “你好好休息吧,为夫明日再来看你。”长久的沉默过后,陈儒之只抛下了这么一句话,月意一听更加慌了,连忙捂着腹部谎称肚子痛。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留住陈儒之而已,陈儒之也的确走不掉了,瞧见月意痛苦的模样,他急忙让管家找了大夫过来。 在大夫确认月意身体无大碍后,陈儒之看向管家,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问出了句:“那边都有什么情况?” 管家一愣,随即道:“呃……王妃已经搬回了院子里。” 陈儒之发出一声冷笑:“连你也怕了那道圣旨。” 管家慌忙下跪表忠心,陈儒之听腻了这些话,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这些。 “叫便叫吧,她是皇兄封的建安王妃,却永远不可能会成为本王的妻。”陈儒之远远看着月意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管家于是又将送饭时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王妃好像变了一个人。” 陈儒之却不这么认为,只冷冷道:“死性不改。” 榻上的月意听了管家的一番话,却以为白婉柔正风光得意着,都搬回了新房。 而她却被贬为侍妾,意味着不再有权力做这王府的主子,这强烈的对比,让她怎能不怨不恨! 屋内,小桃帮月意按揉着腿,一边说道:“主子,这几日奴婢看那白婉柔都有些得意忘形了,现在府中到处都在说她,奴婢听着真是为您着急!” “着什么急?”月意呷了口清茶,不甚在意:“她就是得意几天又能如何?王爷厌恶她,我又怀着王爷的子嗣,王妃的位子迟早是我的。” 第八章 要回嫁妆 自察觉到陈儒之不喜她总提位分的事,她便闭口不提,转而说些体贴的话,陈儒之果真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连三餐都陪着她一起。 月意暗想,她在陈儒之心中的地位,始终是跟别人不同的,而她所得到的一切,全凭“救命恩人”这个身份。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小桃:“那日你不是伤了她那个婢女的手么?怎么样,她可有来找过你?” 小桃摇了摇头,道:“想必是因为主子您的缘故,她们不敢来找奴婢,那个绿竹实在让人讨厌……奴婢那天实在气不过,也是为主子您打抱不平,您不会怪奴婢擅作主张吧?”她说到最后,心里一阵后怕。 月意扔给她一串珍珠项链:“你既是为了我,我当然不会怪你。” 小桃收下项链,满脸堆笑,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顾虑,不得不说出来:“主子,您说白婉柔万一得了势掌管了王府后宅,出尽风头,那王爷那边……” “她越是强势,就越遭王爷厌恶。即便出身在高贵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夫君喜爱,只能一辈子当个弃妇。” 月意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猖狂肆意:“不论如何,夫君定会护着我的。” 从圣旨降下开始,王府中人议论不断,有人开始主动讨好白婉柔,也有大多数人表面喊着王妃,心里却仍然不把白婉柔放在眼里。 一连几日,绿竹传回了许多下人们窃窃私议的话,其中不乏有羞辱她的言论,白婉柔听听也只是笑笑,但她不曾料到,有一天这些话被她亲耳听到了,还是在她的院子里。 …… “不就是一个弃妇吗?王爷之前都废掉她了,谁还把她放在眼里啊……” “你们要叫她王妃就叫,反正在我心中呀,只有脾气极好的月主子才是王妃,月主子如今怀了王爷的子嗣,当上王妃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是啊,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想去月主子那伺候了,我可不想在一个弃妇身边伺候了,晦气!” 白婉柔如坠冰窖,面色苍白如纸,原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这么编排她的。 绿竹气不过自家小姐被污蔑,冲上去便骂:“你们简直放肆!竟然敢在背后妄议王妃!” 下人们稀稀拉拉跪了满地,白婉柔刚上前几步,便听绿竹担忧道:“小姐……” “无妨。”白婉柔在众人中间,找到一个年纪最大的婢女,命她抬起头来回答:“你应该在王府待了许多年,见过不少人,就由你来说说,本王妃是个怎么样的人?” 婢女哆哆嗦嗦,许久才颤声吐出一句话:“王妃、王妃自然是个好人……” “看来,诸位对本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这倒也无妨……”白婉柔让众人起身,接着又道:“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的院子,只留忠心不二做事麻利的人,做的好自会有赏赐,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二十几个人,最终只有六个人留了下来,都是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看着聪明伶俐又乖巧。 院子里伺候的人都筛选完了,清理完屋子,就在白婉柔打算赏赐那几个婢女之时,才想起自己的嫁妆还被霸占着没有拿回来。 几个婢女轮番给她出主意,鼓动她去要回嫁妆。 一个婢女说道:“那些东西都是您的,放在别人那里这么久,就不怕少了什么吗?” 白婉柔一听便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双绣花鞋,还被月意偷偷拿去穿! 光是一想就觉得无法忍受,于是她领着几个婢女就直奔陈儒之常在的屋子。 “你来做什么?”陈儒之皱眉合上书卷,冷着脸看她。 “我来要回我的嫁妆。”白婉柔假装瞧不见靠在他身后的月意,只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我嫁过来带了多少东西,我要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陈儒之语带讥讽:“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白婉柔,不要试图激怒本王。” “王爷大可以放心,我只是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拿到手后立刻就走。”白婉柔挪开目光,逼迫自己不去看陈儒之,只要目的达到就离开。 “据我所知,月意姑娘身上穿的戴的,有许多都是从我嫁妆里头翻出来的,我希望在明日之前,能在院子里看到这些东西一个不差的还回来。” 白婉柔语速极快,下巴微微抬起,微微眯起的丹凤眼锐利地扫过四周,像极了性情高傲的猫儿。 陈儒之不由愣了愣。 “王爷……”他身后的月意轻声道,:那些嫁妆,妾身都不知道被收拾在哪里了。” “那就给我找回来,谁拿走的谁找。”白婉柔指了指她耳上的珍珠坠子:“先从这里开始,给我摘下来。” “你!”月意见白婉柔气场难压,有些坐不住,便只能不情不愿地摘下耳坠,又吩咐婢女把那些嫁妆收拾出来。 “怎么不见小桃?”白婉柔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躲在屏风后面的小桃更加不愿出去了。 月意暗骂一声蠢货,只得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清点完所有嫁妆后,白婉柔才满意的原路返回。 她还是刻意地避开了陈儒之的目光,纵使她已经察觉到对方在看着她。 回到院子里,白婉柔毫不吝啬的取出一箱珠宝,让几个婢女每人各挑一件。 其中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谢谢王妃,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奴婢也是,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妃,奴婢也一样,可以为您跑腿!” …… 众人挑完后争先恐后表起忠心,白婉柔微微一笑,心中只道,如若这些人可以为她所用,不会背叛她,便足够了。 夜幕降临,傍晚时分,传了晚膳,婢女青棠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正坐在桌前看书的白婉柔,道:“王妃,厨房那边来送晚膳了。” “嗯,看了这么些时辰的书,还真有些饿了。”说着,白婉柔揉了揉眉头,倦容微动,从容起身,葱葱玉指微翘,合了书,随手丢到了桌子上。 “是。”青棠闻言点了点头,把厨房那边送过来的食盒给提了进来,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刚摆上一两盘菜,青棠没敢再继续将里面那碗压根就没有米的汤端到桌子上了。 白婉柔见青棠的动作微滞,抬眸一扫,几盘没什么油水的青菜萝卜,露出一丝苦笑,旋即起身,伸了个懒腰,去了厨房,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漠然与凌厉——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这次去给她送饭的是个中年仆妇,在听说白婉柔带着婢女过来的时候,神色傲然,目中无人之色昭然。 跟着白婉柔一起过来的婢女青棠在见到这个仆妇这个样子,不等白婉柔开口,直接生气的把手中的食盒给砸在了地上,对着她怒吼道: “放肆!你们厨房居然敢这么怠慢王妃!晚膳就让王妃吃这些东西?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闻言,仆妇嗤笑一声,气焰嚣张道: “王妃?王爷早就在这淫妇入王府那日,便将她废了,怎么?莫不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觉得她一个弃妃还能翻身不成?有吃的就不错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尊玉贵的王妃呢?” 恢复王妃之名时辰不长,怕是还没传遍全府, “你!你居然敢这么跟王妃说话?”青棠瞬间就气的不行,看了一眼站在身旁并没有开口说话的白婉柔,瞬间就急了眼。 “现在王府里的王妃只有月王妃一个!你的这位主子啊,早就是个弃妃了,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换个主子跟着吧,省得日后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瞧着白婉柔身边这个一直在为她出头的婢女青棠,那仆妇讽刺的看了站在旁边始终都没说话的白婉柔,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对,所以又说了好几句话来劝说这个婢女换主子跟着。 “你…”不等这个青棠再次开口为自家王妃说话,一旁已经沉默了好久的白婉柔开口了: “本王妃倒是不知道这厨房的下人还有这么耀武扬威的呢?怎么?你是不知道今日皇上已经下旨将你口中的那位月王妃降为妾了吗?现在本王妃才是这建安王府正儿八经的建安王妃!给本王妃掌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再造次!” 说着,白婉柔就对刚才帮自己说话的青棠示意,让她去掌这个对自己大不敬的仆妇的嘴,她今日便在这厨房立立威,看以后谁还敢这么嚣张! “是!王妃!”青棠本来就忍了这个仆妇好久了,现在自家主子都已经发话了,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对着这个仆妇掌起嘴来。 因为青棠原来就是干粗活的,所以手上的力气大的很,所以这个仆妇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她按倒在地,脸上‘啪啪’的挨了好几个大巴掌,疼的她直接在屋子里大叫起来。 “你这个弃妃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伺候月王妃的人!小心我让月王妃把你关起来!” 那个正挥着手给她巴掌吃的婢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这么用力的打她了,她居然还有力气说出这些话来,瞬间就加大力度,直到后来打的她手都有些麻了,这个仆妇才不再继续大喊。 “怎么回事?”林峰从远处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原本厨房周围那些躲起来看戏的下人们瞬间就露出了头了,几人七嘴八舌的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护卫,求您救救奴婢吧!这个弃妃她要杀了婢女啊!” 这个得罪了白婉柔的仆妇一听到林峰过来了,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一把鼻子一把泪的鬼哭狼嚎着。 第九章 往事 林峰方才到场,便被不明物体给抱住了腿脚,剑眉星目略染了几分厌恶,抬脚一踹,那人便飞出去门去,闷闷的一声响,伴着尖叫,闻声之人皆惊。 白婉柔一惊,脚下有些不稳当,被青棠一把扶住,却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压下去了几分失态,下意识挑了下眉,坐在了主位上,神色淡漠。 看热闹的几个丫鬟婆子见形式不对,作鸟兽散去了。 “王妃娘娘,您受惊了,卑职来晚了。”林峰单膝跪地,作势要请罪,却被白婉柔摆摆手阻止了。 “无妨,本宫恢复位分不久,有些人眼瞎耳聋,且饶了这初犯,若是下次还想蒙混过关,对本宫不敬,那,本宫便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短短几句话,还是震慑一堂下人,个个缄默不语。 见状,林峰沉声道:“厨房再重新做一份饭菜,在花厅传膳!” 小厨房的几个丫鬟婆子见风使舵,吃了白婉柔一顿下马威,便狗腿子起来了,什么山珍海味尽数奉上,比方才馊了的清粥小菜不知好了多少倍。 白婉柔提筷,吃了会儿,便见陈儒之月意前来,二人大抵也是来用膳的,见白婉柔已经在了,倒是多了几分讶异。 “来人!再加副碗筷,月儿你小心点。”陈儒之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白婉柔已复了位分,也是应该给皇帝老儿三分薄面。 “本宫怎么不知,王府的侍妾何时还能上桌跟主子一起用膳了?主子用膳,侍妾不应该在一旁伺候着吗?”不等月意坐下,白婉柔就已经放下碗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身子纤细,却不怒自威 原本正扶着月意的陈儒之,黑下脸来,生气道:“白婉柔!你别太过分!月儿她还怀着身孕,若是有任何差池……” “过分?一个侍妾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正妃一起用膳?王爷若是觉得心疼她,那便带着她回她院子里吃饭去吧!可别到时候她有了差池,又要找由头赖在臣妾的头上。”不等陈儒之话说完,白婉柔就直接把他的话给噎了回去。 月意抓住机会,梨花带雨的开始抹眼泪,装模作样地拿了帕子,拽了拽陈儒之的袖子。 “白婉柔,你别在这胡闹!月儿她怀孕了,坐在正堂吃饭又没什么不妥,你在摆的什么架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委屈的满眼含泪,顿时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对白婉柔恶语相向。 “臣妾何时胡闹了?若是王爷觉得臣妾胡闹,不如进宫去问问皇上,这侍妾到底是该伺候主人用膳,还是该与主人同席用膳?王爷以为如何?”白婉柔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一张精致脸庞气的有些潮红,凤眸微怒,直直对上陈儒之的眼神。 见白婉柔怒气已然烧到了皇上那儿,月意抓住机会,推开陈儒之揽着自己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一副温柔懂事的绿茶模样,温声道:“妾身伺候王爷与王妃姐姐用膳。” 见状,陈儒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伸手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用膳,一旁的月意还以为陈儒之能为了自己与白婉柔针尖对麦芒,却没想到竟顺水推舟撒手不管了? 月意脸色难看的很,压着火给陈儒之布菜。 用完晚膳后,白婉柔款款开口:“王爷,臣妾自从嫁进建安王府,还不曾回门,所以想明日回门,先知会王爷一声。” 闻言,陈儒之皮笑肉不笑,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捏着茶盏放在了桌子上,语气轻快道:“准了,让林峰将那些在库房平常用不到的茶具给白侯爷,还请王妃带回府中让白侯爷沏壶好茶,品尝品尝。” 早就知道陈儒之会用话语羞辱自己,白婉柔想都没想,莞尔一笑:“王爷日理万机,府中的银两想必是不多了,倒也无妨,本王妃会从自己的嫁妆里挑些好的,变卖了。到时候买些好东西带回去便是。” 言罢,白婉柔从容起身,款款抬步离开,留下一脸铁青的陈儒之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同时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倒是一旁的月意见到她走了,心里瞬间就舒坦了不少,走过去挽着陈儒之,抚了抚,轻声安慰:“王爷,您别跟王妃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陈儒之,看了一眼懂事的月意,似是有了一丝宽慰,伸手牵住月意柔如无骨的小手,略有些心疼地说道:“本王送你回去用膳,折腾许久,也没用上膳,倒是委屈你了。” 月意看着陈儒之,内心闪过一丝失望,方才让自己屈尊侍奉的时候,怎么不见如此殷勤?却不露痕迹地抹去失望,柔声开口:“王爷…月儿心仪王爷…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说着,便如同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了他的怀里,而陈儒之也最吃她这一套,牢牢的将人揽在怀里,与其一同往院子那边回。 把月意送回院子,又让下人给她准备晚膳,亲眼看着她用完以后这才说要离开,但是却被月意给制止了,因为她想让陈儒之留下来陪自己,却被拒绝了:“月儿乖,本王怕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早些休息。” 看着陈儒之离去的背影,月意气愤的撕扯着自己的手帕,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留不住王爷,即便是有了身孕,还是没能多几分恩泽。 另一边,白婉柔从正堂离开,后并没有立马回自己的院子里,反倒是让婢女青棠去打听了一下林峰的行踪,然后便带着青棠等在了那条林峰的必经路上。 “王妃,咱都已经站在这等这么久了,真的能等到林护卫吗?会不会是那帮下人们在忽悠奴婢?”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天色俺了,一直都没有见到人,青棠有些担心,皱着眉问。 “应该不会。”白婉柔今天在厨房立威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建安王府大大小小的角落,想必,现在也没什么人敢忽悠她们,圣旨在上,无人敢违。 刚从外面回来的林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白婉柔她们,先是一愣,随后又想着自己回去休息的路只有这一条,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见过王妃,这么晚了王妃怎么会在这?”走到白婉柔跟前,行了个礼。 “本宫在这,自然是为了等林护卫你。”白婉柔笑道。 闻言,林峰有些慌。 “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这府中的有心人听了去,那卑职可是要掉脑袋的!”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白婉柔下意识解释道:“林护卫莫要多想,只是为了一些与王爷的陈年旧事。” 听闻这话,林峰松了一口气,心中存疑。 “王妃想知道什么?” “你可对那女子当年救了王爷还有印象?当年在救王爷的时候你在,你是当年唯一一个见过那女子的人,怎么你们都认为当年救王爷的是月意?” 白婉柔让青棠去那边守着,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跟林峰说话。 “王妃您不是已经见过救王爷的人了吗?就是王爷新娶的这位。”林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海中并没有当年见过王妃的记忆。 “不可能,当年就你一人见到过……你再仔细想想!” 白婉柔不信林峰不知道当年是自己救的陈儒之,略有些激动的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看着白婉柔那副焦急的模样,林峰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在脑海中又搜寻了一遍关于陈儒之当年发生那件事的记忆,却发现还是一片空白。 “王妃,不满您说,当年卑职受伤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太清了…所以…对于您所说的当年之事,卑职实在是不记得了。” 原本内心还存在希望的白婉柔,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如同霜打的茄子,拽着林峰袖子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记得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记起来吗?” “是,卑职试过很多种法子,都没能想起当年遗失的记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回想着自己当年所经历的事情,林峰和盘托出。 “怎么可能?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你一定还能记起来的!林峰,你跟我说说当年你的情况,我一定会帮你找最好的医师,让你记起来当年的事,你相信我。” 说着,白婉柔就好像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一般,无论如何都要帮林峰恢复记忆,因为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用的是我。 林峰对于白婉柔的这个反常行为觉得十分不解,不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什么,从刚才自己过来,就一直询问当年的事,难不成她知道当年的真相?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林峰的脑海中踊跃而出。 “白婉柔!本王看你就是不知廉耻!公然在王府与本王的护卫卿卿我我,成何体统?”陈儒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过来了,而他身边还跟着原本去帮白婉柔放风了的青棠,只见她一脸慌张的看着白婉柔。 第十章 回门 “王妃,王爷他刚好路过,见王妃您跟林护卫在这说话就……”青棠有些着急。 “无妨。”白婉柔心中已然有数,也知道青棠拦不住陈儒之,倒是没有怪罪与她。 果然,怒气冲冲过来的陈儒之,见她们主仆二人,十分生气,口不择言道:“白婉柔,本王倒是不知道,你竟这般饥渴难耐,连本王身边的护卫都敢下手!白侯爷真是教出来了个不知廉耻的好女儿!” 说罢,便带着林峰离开了,留下白婉柔和青棠二人站在原地。 “王妃,您怎么能任由王爷这样说您呢?您方才明明可以解释的。”青棠看着陈儒之带着林峰离开,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本来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怀了他孩子的月意。” 白婉柔神色淡漠,对于陈儒之心如死灰,所以解不解释也都无所谓了。 “可是…”青棠还想再继续说什么,但是却被白婉柔给制止了,最后只好撇撇嘴,不太情愿的跟她一起回院子里去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陈儒之把林峰带走似并无责罚之意,将他给带到了书房里面,向他质问方才白婉柔与他之间的对话。 “王妃向卑职询问了当年王爷被下药的事,如此说来,卑职倒也十分疑惑,当年王爷是被谁算计了,老王爷的死,会不会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林峰总觉得,当年王爷被下药这件事不简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老王爷的死也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本王自会查明当年的事,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陈儒之心存怀疑,却不想下人过多嘴舌。 次日,便是白婉柔回门的日子,她还真没有用王府的钱,去买什么回门要带给父亲的东西,这倒是让陈儒之有些意外,却置之不理。 “王爷今儿不是有事吗?若是抽不开身,是可以不用跟着一起的。” 原本已经坐上马车看了好一会儿书,准备等青棠和绿竹上车后就让车夫驱车往侯府去的白婉柔,在见到陈儒之旁若无人的掀开帘子坐进来时,不冷不热的嘲讽。 刚坐进马车里的陈儒之闻言,下意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坐在那正抱着书看的白婉柔,瞬间觉得自己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有些不悦的说道: “本王今日不忙。” 听到这话,白婉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抬眼转向窗外的风景。 青棠掀开帘子,有些讶异,见陈儒之一脸不悦地坐在马车的一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白婉柔则是一脸淡然的抱着书正看的津津有味,仿佛马车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一样。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上来。”察觉到青棠已经来到马车跟前了,白婉柔就伸手把书给放到了一边,示意她快点上车。 原本站在马车外面还有些犹豫的青棠二人相视一眼,最终她还在这让人无法言语的气息中,缓缓上了马车,挨着她家王妃那边坐了下来。 等人都到齐了以后,马车这才开始缓缓向侯府的方向行驶,一路上白婉柔跟陈儒之二人谁都没跟对方说话,马车里的气氛可以说是十分压抑,搞得青棠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好在建安王府距离侯府并不是太远,要不然,青棠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他们二人周围的气氛而急哭。 “王爷,卑职有事禀报。”马车才刚走了没多久,陈儒之的护卫林轶,突然出现在了马车附近,语气很是慌张。 “停车。”陈儒之不等马车停稳,他自己就飞快地掀开帘子下车。 坐在马车里面的白婉柔在他下车以后,讽刺的笑了一下,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两眼,发现他直接就上马走了,伸手放下帘子就对车夫说道:“不用管王爷,咱们继续走。” 青棠在刚才白婉柔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也看到了陈儒之上马离开了,对于这个建安王爷愈发不满了,看了一眼满脸淡然的白婉柔,最终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着,纵使青棠心中有诸多不满,也耐不住被马车的晃动打了瞌睡,直到马车停在侯府门前,听到外面那群人口中的‘恭迎王妃’才突然醒了过来。 快速地掀开车帘走下马车,来到白婉柔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站着,等到一群人见完礼之后,这才跟着白婉柔往侯府里面去。 白青庭早在刚才白婉柔走下马车的时候,就发现这次是她一个人回的门,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太好看,但是碍于现在侯府外面还有这么多家丁在,所以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等到白婉柔带着青棠来到侯府正堂的时候,白青庭先是遣散了在客厅伺候的那些下人们,紧接着就开始当着父亲和妹妹的面数落陈儒之: “爹,他陈儒之怎么敢这么对婉柔?刚完婚第二日那样对她就算了,怎么今日回门还让她一个人回来?这不是让人家看咱们侯府的笑话吗?”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白凤岐,在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但他却想听听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想的,所以并没有立马接白青庭的话,反倒是看了一眼白婉柔。 “爹!你有没有在听儿子说话?你别看妹妹,她是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吗?当初要不是婉柔一意孤行,怎会落的如此下场?爹,你就应该还去找皇上,让他替妹妹做主,咱们侯府的大小姐可不能就这么让人给欺负了!”白青庭一看自己的父亲不理会自己,反倒是看着自己的妹妹。 真的害怕父亲跟妹妹白婉柔一样顾及陈儒之,到最后妹妹日子不好过就算了,他们身为娘家人却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这才让人觉得生气呢! “哥!你冷静一点。爹爹,你别听哥哥的,也不必再去进宫找皇上为女儿撑腰,这件事女儿心中有数,更何况前段时间皇上也已经下了旨,正了建安王妃的名,现在女儿在王府的地位也不像之前了,这已经是帮了女儿很多了。” 实在不想再让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婚事再往宫里跑,所以白婉柔先是制止了自己的哥哥,紧接着又是跟白凤岐说现在自己的地位已经稳固,让他不用再往宫里去了。 “婉柔,你难道忘了当初那陈儒之是怎么对你的吗?你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我真是越想越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做事果断些?” 听完自己的妹妹的这番话,白青庭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怎么这么能忍,这件事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气愤。 “哥,不是我做事不果断,你想啊,若是爹爹替我去向皇上求情了,那我嫁入王府过得不好这件事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再说了,爹爹年纪大了,我也不想爹爹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白婉柔知道自家哥哥不忍心见她在王府那边受委屈,但她也有很多事需要顾虑。 “婉柔,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爹爹很是欣慰,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也已经嫁人为妻了,爹爹也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了,你在外面自己接济好自己,千万别受了委屈,若实在是觉得委屈,那就回家来,爹爹和你哥给你撑腰。” 说这话的时候,白凤岐十分欣慰,眼角还有那么一丝丝泪水,回想着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千金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一旁的白青庭看着自家父亲这幅样子,倒是闭上了嘴。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白,您跟陈儒之是仇敌,为何还这样放任女儿嫁过去?难道您就不怕女儿嫁过去以后不好过吗?”突然想到什么的白婉柔,看着自家父亲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倒是让白凤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你爱那个小子爱的死去活来吗?不然你以为爹爹真舍得你嫁过去呀?你可是爹爹的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听着自家爹爹这样说,白婉柔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对于爹爹放任自己嫁给陈儒之这件事也释然了,爹爹还是跟以前一样,凡事都为她着想。 第十一章 荣辱与共 “哟,我说这会儿子府上怎么这么热闹,这是婉柔回来了吧?清瑶走快些,咱们去跟你姐姐说说话。” 大老远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说话的声音,而她口中的清瑶是白婉柔的堂妹,是她二叔的女儿,说话的这个女人则是她的二婶宋氏。 这还没看见人呢,大老远可就听见她说话了,等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宋氏带着白清瑶昂首阔步的来到正堂,已经是好大一会儿以后了,跟着她们一起来的还有白婉柔的二叔白凤峦和堂哥白青骏。 一身白色衣裙的白清瑶跟在花枝招展的宋氏后面,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只是她一进到正堂就东张西望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这倒是让白婉柔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眼中的算计,最后什么都没找到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而她的父亲白凤峦一来到正堂就带着白青骏拉着白凤岐到一边说话去了。 倒是这宋氏,一看正堂里就只有白婉柔一个人回门,心中瞬间了然,心想着这白婉柔在王府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于是便嗤笑道: “今儿天这么好,清瑶一听说你回来了就拉着我来见你,还说已经很久没见到她婉柔姐了,正想的紧呢!哎?对了,这说了半天话,怎么不见王爷?是不愿意到咱府上来喝茶?还是咱侯府的茶叶王爷他瞧不上?” 一旁的白青庭听着宋氏这么说,本来他刚才因为这陈儒之的事心里就不太高兴,现在又听见他二婶这么说,当下拉下脸来对着她大喝道: “什么叫瞧不上咱侯府的茶叶?二婶,你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咱侯府跟他建安王府差的很远还是怎么着?难不成婶婶你去建安王府尝过王府的茶不成?” 本来就是过来奚落白婉柔的宋氏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自己才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惹得白青庭如此不高兴。 跟在宋氏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白清瑶也发现堂兄白青庭生气了,当下想着去帮母亲找回刚才所失的颜面,抬起头道: “青庭哥,我母亲她也只是说说,你莫要曲解了我母亲的意思,她不是那个意思。” 听完这句话,白青庭冲满脸无辜的白清瑶冷冷一笑,道: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今儿个来就是过来我看就是来给婉柔难堪的!要不要试试我的拳头硬不硬?我这话也只是说说,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信吗?” 说罢,就生气的挥了挥拳头,意思就是让她们说话小心一点,否则自己一定会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这让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白清瑶脸色一沉,当下又换上笑脸道:“青庭哥,我们不过就是跟婉柔姐姐开个玩笑,更何况你看婉柔姐这么大方,她肯定不会生气的。是吧婉柔姐?” 话锋一转,又把这个话题很巧妙的抛给了白婉柔,从一开始她们来到正堂东张西望,再到最后说的那番话,白婉柔早就猜到了她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心中对于自己的这个堂妹还有二婶更是十分不屑。 只见她眯起眼睛,看着满脸堆笑的白清瑶,缓声道:“是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有什么好气的,不过就是王爷瞧不上咱罢了,有什么可气的?再说了,咱们一家人不就应该荣辱与共吗?你说是吧,清瑶妹妹?” “婉柔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啊,就是应该荣辱与共!” “父亲说得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但是白凤峦与白青骏刚过来就听到白婉柔所说的这句话,瞬间对她夸赞不已,气的白清瑶咬了咬牙齿,最后还得笑着去符合他们。 白青庭在旁边看着白清瑶吃鳖的样子,瞬间觉得心中十分解气,跟白婉柔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倒是宋氏跟白清瑶因为这父子二人的话气的不轻,但是碍于现在不是在家里,就算有脾气也不好发作。 夏虫鸣唱,威风轻拂,云团随风谩卷,紫色的花朵也随风轻轻摇摆着。 只见一出偏僻的角落里站了两个说话的人,离近一看竟是之前跟护卫一起离开的陈儒之,只是不知是面前那人说错话的缘故还是什么,此刻他周身的气息有些冷。 “消息可是千真万确?太子当真有把柄握在白凤岐手中?”陈儒之在听到自己手底下人所说的这一消息时,双眉紧蹙,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但是现在一时半会儿他手底下的这些人也探查不出位置,为了能尽快的获取消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借机潜入白侯府那边。 “是,此事千真万确。” 回想着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陈儒之最终还是决定去白侯府走一遭,他就不信还真打探不出一点消息来,想到这,他脸色一沉道: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为了安全起见,本王决定亲自去侯府走一趟。” “是。”那人在听到自家王爷的这番话时,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话毕,原本还站在那里跟他说话的陈儒之早就消失在了原地,感受着微风拂过,若不是周围还有他来过的气息,男人几乎要以为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由此可见陈儒之功夫了得。 白婉柔在侯府用了午饭以后,便回到了她未出嫁以前所住的闺房,看着屋子里面的陈设,跟自己刚出嫁之前一模一样,便知道她的这间屋子即便是不住了,白凤岐也经常派人过来打扫。 一回到自己以前所居住的闺房,白婉柔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之前的那些回忆,回想着自己没有出嫁以前跟绿竹在侯府相处的日子,这一次回门若不是绿竹受了重伤,想必那丫头也肯定会非常开心。 想到这,白婉柔眼神忽然变得伶俐起来,一个想法在脑海中突然蹦出,她不能再这样任由身边的人受人欺负了,她一定要强大起来! 正在书房里看书的白凤岐一听到下人说白婉柔过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让人把她给请进了书房里。 白婉柔一进到书房里就开门见山道:“爹爹,我想要一个会功夫的丫头。” “好,爹爹等会儿就去给你选个伶俐点的丫头。”白凤岐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下来,也没有问白婉柔要会功夫的丫头做什么。 因为白凤岐觉得她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其实就算她不开口找自己要,他也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安排一个会辜负的丫头在身边保护。 “爹爹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找你要人吗?”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这倒是让白婉柔有些诧异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白凤岐闻言倒是爽朗一笑,道:“你自然是有你的道理。” 听着父亲竟这样懂自己,白婉柔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在书房跟自己父亲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开。 从书房离开的白婉柔并没有立马回到自己之前所居住的院子,反倒是带着青棠在侯府上蹿下跳,好不快活。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快乐了,就连青棠看着她这幅样子都忍不住有些诧异,因为白婉柔在王府那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陈儒之?怎么?堂堂建安王爷放着侯府那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翻墙进来?莫不是想学人家做贼?”说来也巧,白婉柔这才刚从那边跑过来歇会儿,一扭头就正好撞见陈儒之从外面翻墙进来了。 早就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翻进来的陈儒之,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才刚一翻进来就与白婉柔撞了个正着,内心可以说是十分的尴尬。 听她这样说,陈儒之倒也不否认,没来由说了一句:“王妃可真闲。” 白婉柔下意识挑了挑眉,心中突然有了个坏点子,故意当着陈儒之的面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有刺客!” 怎么都没想到白婉柔会来这么一招,陈儒之当下便慌了神,准备重新从这翻出去,但是白婉柔好像先一步猜出了他的意图,直接走到他跟前拽住了他,不让他走。 “王爷莫不是准备再从这翻出去?”白婉柔明知故问道。 “……”陈儒之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但这里毕竟是侯府他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动手,否则白婉柔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侯府的人也都是动作麻溜的人,在听到白婉柔喊叫的时候立马就向白凤岐和白青庭禀告,没过一会儿白青庭就带着人从前院往白婉柔现在所在的院子里来了。 因为有功夫在身,所以陈儒之老远就听到了一群脚步声像这边赶来,心急如焚,想要快速地挣脱被白婉柔给拽住的衣袖。 “放手!”挣扎了半天却都没能把自己的衣袖给拯救出来,陈儒之瞬间火冒三丈的看着白婉柔。 眼看着白青庭马上带着人过来了,陈儒之最终也没能躲过,只得任由白婉柔这样拉扯着自己的衣袖,将他暴露在众人目光下,成了她口中的‘刺客’。 因为担心白婉柔的安慰,所以白青庭带着人往这边来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在见到自家妹妹与陈儒之拉扯在一起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十二章 逛街 这幅情景不单单是让白青庭愣住了,身后一道赶过来看热闹的宋氏母女二人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要知道,她们听见白婉柔大叫的时候,心里可没有一点担忧的意思。 甚至之所以会跟着一块儿过来,也只是单纯的为了看个热闹罢了。 如今却发现方才被她们调侃的对象此刻稳稳当当站在这。 并且二人打情骂俏的意思似乎还很恩爱。 这不是无形之中就打了她们的脸吗? 宋氏眼神冷成一道冰刃,转瞬却又挂起了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她现在还没有实力和这群人撕破脸,只好暂且将心中的不满压下去。 白青庭便更是不用说了,在看见陈儒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不喜欢陈儒之。 并且今日妹妹是一人回门的,这件事情同样令他心里有些芥蒂。 如今看见陈儒之连堂而皇之走大门都不敢,定然是会好好讥讽一番的。 “各位替我瞧瞧,这不是王府的少爷吗?不同我妹妹一道回门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连进侯府都要小心翼翼了?” “莫非是王爷闲散惯了,一时兴起想要当个窃贼试试?可我们侯府也就这些物件,怕是入不了王爷您的眼。” 白青庭明显在故意针对陈儒之,后者愣神之后第一反应便是说道回去。 他甚至忘了他如今的势力绝大部分来自于侯府。 而白凤岐也不过是看在白婉柔的面子上才会帮自己一把。 若是现在就将自己的心意表明,势必会影响了大局。 幸好赶在陈儒之大大咧咧想要开口之前,白婉柔制止了他。 她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去,侧身对着他小声道了一句:“你可想好了如何说话,今日是我回门的日子,若是闹得大家都难堪便没意思了。” 陈儒之这才堪堪想起她怎么说也算是侯府的一个小姐。 于是犹豫之下只好作罢,对着白青庭讪讪一笑,勉强算是应下了那些阴阳怪气。 “青庭哥,你也莫要动如此大的火气,虽说王爷今天来的晚了些,但在外也的确是有要事需商,这才耽搁了时辰。” “而今赶来便是好事,至于其他的事情……也无需深究,你觉得呢?” “是了,青庭哥,我今日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抽不开身,这才没能陪着婉柔一起回门。” “日后在王府我定然会加倍补偿婉柔,让她能够继续无忧无虑,你也可以放心些。” 白青庭看在自家妹妹的面子上,不好再继续找茬,摆着一张臭脸同意了她所说的话。 身后的宋氏母女也因为陈儒之本人说的那番话,被羡慕嫉妒的情绪化成的厉鬼吞食,一时之间忘了嘲弄。 可陈儒之心里却清楚,回门也算是一件大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因为旁的事情连王妃回门也未曾陪同,想来定是会有许多风言风语的。 他侧过头去看白婉柔,本以为她会因此躲避自己的视线,却没想到她反而坦坦荡荡迎了上来。 白婉柔对着他不满的神色做了个鬼脸,轻声道了一句“谁让你不配合我回门呢,我也没办法。” 随后便蹦蹦跳跳地上前几步去搭上了白青庭的肩。 陈儒之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半死不活。 可如今这儿是侯府,所有人无疑都是更向着白婉柔的。 自己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发了一通脾气,想来怕是只坏不好。 于是陈儒之只能将心中那些气忍了回去。 他暗戳戳在心里想着回府之后如何惩治白婉柔,好让她意识到如今二人的身份。 午膳过后,白婉柔想到刚才宋氏母女对着自己耀武扬威的气势,终究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看了看正在与白青庭下棋的陈儒之,心中一个如意算盘被敲响,她便上前与二人商讨。 “青庭哥,今日府上人实在有些少,我想带着王爷去集市上逛逛,不知你是有何想法?” 白青庭本就相当不喜陈儒之这人,与他下了两三盘的棋早已是疲态,如今听见白婉柔要把人带走,心中一万个同意。 “我妹妹想做的事情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让陈儒之带着你去就是了。” 他乏于装腔作势,所幸自家妹妹也是王妃了,他便直呼陈儒之大名。 为此,二人的眼神撞上了一遍又一遍,陈儒之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婉柔姐这是要出门吗?好不容易王爷来一趟,怎么也不招呼好些就要把人送走?” 白清瑶显然以为是陈儒之要回王府了,迫不及待的上前来落井下石,却未曾想到白婉柔还没多说什么,陈儒之倒是先表明了去向: “我夫人自然将我招呼的好,现今出门,也不过是想四处逛一逛,你们莫要想多了。” 白婉柔将将要怼回去的话顿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陈儒之也会帮她说话。 侧过头看去,二人四目相对,他眼神中却依旧是熟悉的厌恶之情。 她想了想,也是,无论这人与自己有多么刻骨的深仇大怨,想来在面子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自己多少坐了个王妃的位置,为他争口气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 “果真如此?婉柔啊,如今你要出府也不带上我们一起了,倒是有些不把我们当一家人的意思,这是为何?你不是方才还说一家人要荣辱与共么?” 宋氏听见他们二人有独处的机会,立刻凑了上来,似乎不将所有人的心情混得不满意,她便誓不罢休。 “我可未曾说过不带你们一道去,只是看着你们在那边自娱自乐似乎也相当开心的模样,便觉得无心打扰罢了。” 宋氏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明白,一点面子也没留给自己,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的局促。 最终她们二人还是同白婉柔一道上了街。 “王爷,你瞧这个糖葫芦串,上面的溏渍做的好生漂亮,我们买一个回去吧?” “王爷,这家凉茶铺子在京城相当有名气,据说喝了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脱胎换骨了,我们要试试吗?” “王爷,这个糖炒栗子也供不应求,好不容易撞上一回,不买一些实属惋惜了。” “王爷……” 陈儒之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白婉柔胃口更好的女人。似乎上一瞬还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下一刻便能投身于各类小吃与饮品之中了。 可身后还跟着白家的两个人,再加上白婉柔要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他若是不给便实在显得有些小气了。 为了防止宋氏母女回府后悄悄和白侯告状,陈儒之只能咬着牙从后槽牙中吐出几个字,“夫人若是满意,我们买便买了。” 白婉柔瞧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之前他在王府里压榨自己的时候,大概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同时她也没忘自己为何会同意宋氏跟上来,每买一类吃食便会同身后的二人聊一聊。 “清瑶妹妹,你也想吃这糖葫芦么?可惜这是王爷买给我的,我有些舍不得分给他人。要我说呀,妹妹也该早些找一如意郎君成亲了,否则若是到时候成了他人挑拣的对象,那说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有影响,你觉得呢?” 诸如此类的话她几乎一路上都在说,偶尔歇了会儿,还没等后面的人从中喘过气来,便又接着说道起来。 若是路上遇见了陌生人,只怕十个中便有八九个认为她是这二人的长辈。 白清瑶一路上都板着脸同行,她气恼的很,今日之行非但没有和陈儒之亲密些,反倒是被这个白婉柔讥讽了一程。 她修剪的近乎完美的指甲狠狠嵌入肉中,那眼神之中除了恼火便只有妒忌,似乎想要用自己的目光活生生从白婉柔的背上盯出个洞来。 最终回府时,白婉柔想吃的也吃到了,想说的也说完了,表情看上去好不快活。 然而与她同行的三个人,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白清瑶,最反感白婉柔的行为,可偏偏还要装作相当单纯无辜的模样说道:“婉柔姐在出去玩的时候还能想到我,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我又如何能要求更多呢?”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下人已经在桌上布好了晚膳,一道道佳肴看上去便让人胃口大开。 白婉柔方才肚子里装了不少东西,而今正餐倒是吃不下多少了,只动了几筷子便将碗筷摆好,端坐在椅子上听父亲说教。 见她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陈儒之也似乎已经有七八分饱了,白凤岐便让人退了下去,带着他们二人去书阁。 “母亲,父亲也太偏心了,平日里好物件都给白婉柔也就罢了,如今连该说的那些话都不让我听,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清瑶,你放心好了,听娘的话,那个白婉柔虽说是在侯府里相当得宠,可王爷终究是不喜欢她的。” 说到这里,宋氏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冷笑了一声,在白清瑶急切的询问中,她才将自己观察的结果娓娓道来。 “所以你只管做好我吩咐你办的那些事便是了,至于那个白婉柔,呵,想必用不了几天便会被王爷休了,到那时你想要王妃的位置岂不是手到擒来?” 白清瑶点了点头,她不如宋氏想的那么多,满心都只是想要替代白婉柔。 第十三章 借人 与此同时,在侯府的书阁之中,白凤岐面前站着白婉柔与陈儒之二人。 二人不站在一起是已是郎才女貌,这会儿肩并着肩,更显得如同一对佳人才子似的。 白凤岐长叹了口气,自家姑娘眼光倒是不错,没看错人,只是可惜了,一段姻亲中若是得不到夫家的宠爱,白婉柔注定是很难生存的。 想到王府里还有一个月意虎视眈眈,等着抢自己女儿的位置,白凤岐的眸子便在顷刻间冷了下来,其中的冷意似乎能将一个活人冻的半死。 “儒之啊,你近日奔波于政事,我也知你疲乏不堪,进而从未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我侯府之嫡女,被我捧在手心里宠着,如今在你府里,我真的很难不担忧啊。” 他话中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因为白凤岐没有忽略,在听到自己这句话的时候,陈儒之第一反应便是蹙紧了眉头。 他知晓他已明了自己的意思,只不过还需要一些小小的威逼利诱,否则怕是陈儒之回王府后转眼便将自己忘在了九霄云外。 “话又说回来,王爷近日平步青云,几乎可以与我侯府旗鼓相当,朝廷中局势又波涛汹涌,不知王爷对此可有何想法?” 看似是在探讨政事,实际上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劝说陈儒之好好对待白婉柔罢了。 眼见着他们二人聊的话题越来越偏,白婉柔从开始的可以听懂只字片语到之后的一窍不通,只觉着自己似乎在听无字天书的讲解,眼前一片金星环绕。 恰在此时,白青庭推门进来,“父亲,不知可否在你这借个人?因白清瑶说妹妹在这,我想与她吩咐几句。” 白凤岐对此自然是二话不说便同意了,更不用说他与陈儒之讨论之话题相当敏感,即使是白婉柔听见了去也并非好事。 而门外,白青庭兴致冲冲地牵着白婉柔的手,在一片漆黑中小跑了片刻,而后才停在一颗梧桐树下,他们二人的容貌被垂下来的树叶遮挡了些许,此刻只露出绝色容颜的冰山一角。 “妹妹,这个陈儒之虽是良人,可并非值得你托付终身,若是日后再次回到王府里谋生,你可万万不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先前白婉柔都经历过些什么,为了月意,她甚至去做了最遭人唾弃也最低贱的事务。 白青庭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丝毫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矜贵的小姐可以做出来之事。 要知道白婉柔在侯府是一行人溺宠的对象,只恨不得将天上的日月星辰送与她。 这样的人在王府的地位却一落千丈,连婢女也可以啐她一句,这是何等的落差啊! 白青庭越想越觉得心中有股怒火急需发泄,可看着眼前妹妹恬静的笑颜,一时之间又淡定了几分。 “知道了青庭哥,你待我如此之好,日后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是了。” 见她嬉皮笑脸的模样,白青庭就知道那些话她最多听进去一半,怕是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罢了,妹妹的事便随她去吧,无论如何,侯府永远会是她背后最坚强的依靠。 彼时,白凤岐对陈儒之的态度与他无二,“今日你贸然翻墙进来的事我不予计较,可若是日后你待婉柔有半分不好,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陈儒之却并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分明还在靠着侯府的实力,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像极了大丈夫。 “若是白小姐觉得在我王府受了委屈,和离便是,何苦让您老人家在这与我交谈?” 和离对一个姑娘来说影响甚大,岂是他一句戏言便可实施的? 白凤岐闻言,脸色不见好转,却又没法拿他怎样,毕竟自家女儿自己最懂,白婉柔对陈儒之的喜爱那可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最终他还是只叮嘱了几句,就让陈儒之出了书阁。 看见陈儒之满脸不适与强压怒气的模样,白青庭有些落井下石般的雀跃,立刻进了书阁。 “父亲,你说妹妹此次回来转变如此之大,连一向最喜爱的陈儒之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究竟是因何之故?” 白凤岐叹了口气,他早已料到白青庭会问这个问题,“想来婉柔近日在王府应当是受苦了,所以才能醒悟啊。” 他说出这句话,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如擂鼓般的阵痛,自己一直宠着疼着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陈儒之口中连和离也无需细细斟酌的对象呢。 白青庭因这句话气的不行,加之他年轻气盛,当下便想赶上马车将陈儒之拉下来,非得把这件事情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好在他快迈出书阁的门槛时被白凤岐叫住了,二人四目相对,虽同样厌恶陈儒之,可白凤岐也不得不劝说白青庭。 “这件事情你我二人就不要再插手了,一是陈儒之的实力已经日趋强大,我们不宜此刻撕破脸皮;二是我相信婉柔的能耐,她以后一定能让陈儒之心甘情愿地来侯府。” 白青庭拳头紧攥,听见这话却也只能退了回去,心中仍是无法抑制的愤愤不平。 在逐渐离侯府远去的马车之上,白婉柔掀开身侧的帘子探头看了看,这才开口道:“王爷日理万机,万万没想到今日还有时间来我白府走一遭。” 对于陈儒之来到府邸的原因,她内心自然是好奇的,因此便计划着着旁敲侧击问一下。 “呵,终究还是比不过白侯之实力的,还知晓王妃在王府里过得好不好,只怕是不知谁在暗自传消息。” 白婉柔微微侧目,她当然知道父亲将陈儒之留在那里是为了嘱咐些什么,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看出来自己在王府里的日子苦不堪言。 可……以白凤岐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在王府里安插什么眼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婉柔还未曾参透这一点,便听见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主动开口,“话又说回来,白侯近日可有出游的打算?” 陈儒之很明显想要知道白凤岐的行踪。 可白婉柔不知道是一回事,即使是真的知晓,她也绝不可能透露给陈儒之,在未弄清他的来意之前,自己断不能做的太过于草率。 于是想了又想,在陈儒之不断瞥过来的试探的视线中,她只模棱两可的道了一句:“你若是想知道这事,回去侯府里找父亲不就好了,何苦来问我?” 陈儒之冷笑,他们父女俩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自己不仅在白凤岐那儿没得到什么讯息,就连白婉柔也守口如瓶。 他心中郁郁寡欢,加之今日一整天都被白家父子俩惹得情绪不对劲,这会儿便不想再继续忍耐了,冷冷嘲弄一句。 “我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王妃呀,过了门之后心里也只在意着自己的娘家,真是孝顺。” 白婉柔心中顿时传来如被刀片划过一般刺痛的感觉,就像是一点点将心里的血抽干,连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她不断深呼吸着,将已经泛红的眼眶中的泪珠憋了回去,状似认真地道:“王爷若是真想知晓,不妨与我做个交易,可好?” 陈儒之虽料到她心中必然有一些小算盘,但由于内心强烈的渴望,他最终还是应允下来。 “我与王爷道了父亲的安排,王爷将月意赶出王府去,你若是愿意,我自会说到做到。” 陈儒之冷笑一声,这女人果然是蛇蝎心肠,无论何时都记挂着要谋取自己的利益。 他越想越觉得白婉柔不配坐王妃这个位置,可又忌惮她身后的势力,一时半会儿没有能力休妻。 “王妃这如意算盘打的果真是响,只是可惜了,我并不觉得这笔交易合算。” 白婉柔的泪水在眼眶之中盈了片刻,终究是无法承受的落了下来,她抬手将脸颊处的泪珠拭去,眼眶中虽泛着微红,看起来却也与正常人无二。 “只怕是远远不及王爷的可耻,既不喜欢我这个王妃,又为何利用我,将我身上一处一处全然榨干?” 她说得陈儒之哑口无言,心中气恼,不愿自己在这女人面前落了下风,可却又无法用字词拼凑出反驳的句子,只好在心中忍了又忍。 马车中维持着这样尴尬又僵持的气氛继续在繁盛的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忽的,已经平复好心情的白婉柔只觉鼻中窜入一片香味,很快飘散在车中的空气里,似乎每一缕气息都染上了几分甜味。 她眼眸亮了亮,是今早刻意将陈儒之拉上街时吃过的糖炒栗子啊! 那味道令她垂涎不已,即使早上已经吃了满满一大份,现在闻见却还是觉得自己被这香甜勾住了魂。 她身子微微往前倾,对操控着马车的车夫说道:“烦请你在前面找处位置停一下,我想下去买一份糖炒栗子。” 闻言,陈儒之只觉得自己方才一直闷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可以出了,他坐在原处没有动弹,直接拔高了音量,对车夫说道:“不要听她的,直接回王府就是了。” 白婉柔往他这边看过来,视线中满是不喜之情,像极了刚到王府时陈儒之看她的眼神。 车夫同时得到两个人的命令,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究竟该作甚。 白婉柔只好又道了一句:“我作为王府的王妃,莫非没有资格命令你停下马车么?” 车夫被惊了一跳,顿时将马车控制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第十四章 激将法 白婉柔见状,往陈儒之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瞧见他如墨水般黑的脸色,心情大好,直接踩着台阶下了马车。 车夫停的地方与街市相比略有些偏僻,她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方才那家小铺前。 “老板,来一份糖炒栗子。” 白婉柔的声音混在嘈杂当中,似乎为空气洗去了几分尘嚣。 她将身上仅剩的铜钱给了铺子的老板,满心欢喜地等着自己的糖炒栗子。 二度回到马车上时,她堪堪坐稳在座位上,便听见了身旁人不满的吐槽:“我不喜甜品类食物,你下次记着些,别总买。” 白婉柔因他的话愣在了原地,似乎被逗笑似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才点明,“王爷不会以为这份糖炒栗子是买来给你的吧?” 探见陈儒之眸中的惊诧,她更是觉察到了几分新奇,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的伺候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这个认知如同一根尖细的银针,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戳出一个又一个小洞口来。 白婉柔默不作声地吃下两块栗子,心情勉强好了些,“王爷若是不喜,不吃便是了,我一人也可以解决。” 于是她就真的一块也没有分给陈儒之,自己满足的吃下了一整盒糖炒栗子。 陈儒之自然不好说自己渴求吃一块,看着她如花的笑颜,心中只觉得烦闷,似乎被关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透不过气来。 “王爷王妃,前面就是王府了,二位请下吧。” 车夫道了一句,马车应声停下,陈儒之还在想给她点颜色瞧瞧,自然不顾她的脚步,自己一人下去以后便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青棠本在府门处等着王妃归来,遥遥在望只见陈儒之的身影,她心下一惊,第一反应是他将王妃丢在外面了。 想到老爷交给自己的任务,以及先前王妃对她的态度,青棠眼眶都红了一圈,直接运用轻功落在陈儒之面前。 “王爷可是陪着王妃一道回来的?” 白婉柔今日回门的事情她知晓,因此也无需旁敲侧击。 只见陈儒之的眼神中泛着冷意,凝了一瞬,片刻后又如砖瓦上的冰雹落在地面,听得人心中发慌,“你家王妃在后面,好得很。”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想到白婉柔今日的所作所为,似乎又与月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儒之愈发觉得她不配坐王妃这个位置。 “啦啦啦~诶,青棠,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白婉柔虽然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头,却也并不心急,左右她回府后无事可做,不妨在夜里欣赏街边美景,因此边走还边哼上了小曲儿。 “小姐,你可不知道,方才我只见王爷却找不到你的人影,急死我了。” 青棠越说越觉得心中后怕,要知道白侯可是对她抱有着很大的期许,自家小姐平时待自己也不薄,若是今日出了什么差错,她怕是承担不起。 “青棠,你无需想如此之多,我与王爷之间的事情,我们二人解决就好,外人即使管也管不了多少。” 白婉柔安慰了她几句,二人慢悠悠的走了一小段路回到王府。 与此同时,在王府的另一个院子中,正发生着比鸡飞狗跳更严重的杂乱。 “小姐,大事不好了!今日王爷似乎陪着王妃一道回门了!” 简单的一句话被小桃说的如同天塌下来了似的。 而面前坐着的月意正在望着下人送过来的几碟冷饭菜,往日得宠时,自己怎受过如此委屈?如今地位不比从前了,过的这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闻言,她反应更为强烈,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眼都充斥着不可置信的色彩,声音俨然是可以划破耳膜般的尖锐,“你说什么?!” “我……我刚才看见王爷与王妃一道回府了,虽前后差了几步,可二人的确是从同一个马车上下来的!” 月意瞪大了双眸,怎么可能……以陈儒之的性格,他分明不会陪着白婉柔那个小贱人做如此之事才对啊! 她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如今白婉柔已经有实力让陈儒之陪着她回府了,再往后呢?岂不是很快把王妃的这个位置坐实了! 她挥手将一个碟子打碎在地上,玻璃炸裂的响声换回了她的几分理智,一个计划在她脑海当中浮现,月意冷笑一声,这可是白婉柔自找的,怪不得她。 翌日,月意昨日一整日都没有进食,连水也只喝了几口,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身子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倒下去。 她让小桃带自己去找王爷,问起也只说是想见见王爷了,可究竟为了说什么,她却并不道明。 直到到了书阁前,她让下人去禀报了声,畅通无阻的进了书阁。 “王爷,这是在忙什么呢?” 月意装作单纯想要询问的模样,未等后者开口,又抬起手按着太阳穴,故作不适。 果不其然,看见如此场景,即使她什么委屈之言也没有说,陈儒之仍然满脸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你近日来都做了些什么,脸色怎得如此苍白?” 月意听见他的问话,唇角微勾,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之后便是看她究竟想要白婉柔付出怎样的代价! “王爷多虑了,只不过是御膳房奉了婉柔姐的命令,近日都往我房中派些馊了的饭菜……等等,王爷,你莫要动怒,也莫要去找姐姐,怕她也只不过是无暇顾及罢了。” 陈儒之听到一半便觉得胸腔中汹涌的怒火压抑不住了,迫切的想要得到发泄,与此同时白婉柔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一落千丈。 先前只以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却万万没想到因为妒忌,她堂堂白侯之女竟然能做出如此之事。 “这个白婉柔……真是一天比一天过分了!” 陈儒之的暴怒让月意心中减轻了几分担忧。 无所谓了,只要他的心还在自己手里,无论白婉柔做什么都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 “你在此处安生坐着,我去吩咐御膳房替你煮些吃食来。” 月意本想让他留下陪自己,可他走得快而急,还未等她的话说出口,书阁中早已经只剩下了一阵风。 “王妃,不知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林峰收到青棠的纸条,让他一个时辰后准时来后山找白婉柔。 他心中疑惑,一时之间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峰,前几年我在一个夜里被王爷夺去了清白,可王爷拒不承认,我依稀记得当时有一人见过我的容颜,劳烦你替我将那人找出来可好?” “王妃,这类小事我自然尽己所能,只怕若是到时候结果不尽如人意,也请王妃不要动怒。” 林峰听了她的描述,对于王爷的崇拜骤然下降了几分,一口应下白婉柔的要求。 而他们不知道,陈儒之刚才听了月意说的话之后想要透气,也来到了后山。 此时三人中间隔着一道假山,他虽没有听清楚林峰在与她说什么,却早早就看见了二人的身影。 “林峰,你怎还有闲心在这后山游逛?去书阁替我写一封密信,内容就在桌上铺着。” 陈儒之知道若是林峰现在回去,十有八九会和月意碰上,可他本就是为了调开林峰,也不愿再想如此之多。 待他奉命离开,陈儒之才往面前看了一眼,看见他一向都是欢喜的白婉柔,今日却带着些悲伤的神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莫名感到心脏一阵抽痛,可那感觉转瞬即逝,令他无暇将其捕捉住。 愣了愣,陈儒之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他清了清嗓子,对白婉柔道:“你身为王妃,掌管着王府中的内宅权利,却对月意如此苛刻,可是故意与我作对?” 白婉柔还担心他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心中有几分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当时被他夺了清白的那个人,有什么值得躲躲藏藏的? 没等她在心中理好自己的思绪,便听见陈儒之道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怔愣,“你说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狡辩吗?月意早已经和我说了,御膳房的人奉了你的命令,一整日只给她送些馊了的饭菜,白婉柔,你良心何安?” 闻言,白婉柔甚至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扯不出来了,自己在他心中这是有多么不堪啊,连饭菜上都要下手脚? 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是不会因为忌惮陈儒之就应允这不属于自己的错误的。 思来想去,她才回了句:“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听说御膳房奉我之命的谣言,我行得端坐得正,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一查。” “好啊,那你陪我一道去找月意,若这是你的问题,你便要接受三十大板的惩罚。” 陈儒之大概已经在心里将这句话想了好几遍了,因此当白婉柔一说出口他立刻应了一句,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我同意,可若这件事与我无关呢?” 他刚才只说了如何惩罚自己,却没有说若这件事情不是她所为该去惩罚何人。 见陈儒之满脸不耐又想不出个名堂的模样,白婉柔淡然地补了一句:“若此事与我无关,便让月意闭门思过三日,王爷可敢同意?” 她最后一句显然用了激将法,原本还在思索中的陈儒之立刻应了下来,无论事实究竟是怎样,也不能让白婉柔看低了自己。 第十五章 禁闭三日 “好,我就与你一道过去看看,若是了,你可别翻脸不认人。” “王爷放心好了,当着妾室的面,我一堂堂正妃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白婉柔清浅一笑,事实上这笑中含着对陈儒之满满的落井下石。 自从自己做到王妃这个位置之后,他就没有一天对自己满意过,既然如此,索性借着这个理由戏弄他几句也无妨。 想起以往陈儒之对她的冷言冷语,白婉柔顿时又觉得心里不适,四肢百骸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二人走到月意的院子当中,后者此时正在房中安心养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靠近。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 小桃见着陈儒之走在前面,也无暇顾及他身后是否跟着旁人,欣喜若狂地跑进房间向月意嚷嚷。 “如此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王爷来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如今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儿呢。” 听见这话,陈儒之的脚步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月意会说出来的话,片刻的怔愣过后,还是带着白婉柔一起跨进了那道门。 “王爷,你怎的……来之前也不与我说一声。” 月意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对着进来的男人撒娇,转瞬又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白婉柔,顿时有些震惊,连说出口的话也变了。 “我来看看你近日情况如何,晨间你不是还在与我抱怨御膳房的伙食不好么?我便带了白婉柔过来,瞧瞧你的吃食。” 月意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出,看着眼前香甜的瘦肉粥,里面还点缀着些绿色的青菜,整个人都慌了。 好在即使看见了那碗粥,陈儒之也没有当众问她些什么,只是将御膳房的管事叫了过来。 “为何近日月小姐的伙食都是如此这般清淡?” 陈儒之对月意还抱有一丝丝希望,尽管这是相当新鲜,完全没有馊的饭菜,但只要伙食不好,这笔账仍然可以算在白婉柔头上。 他这么想着,管事说出来的话却不尽如人意,只见大婶愣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用细小如蚊蝇的声音说道: “月小姐近日大鱼大肉吃惯了,前些天嚷嚷不舒服,闹着要找大夫。大夫说是因伙食太好,胎儿肚子过大,这才建议备些清淡的伙食,方便以后好好养胎。” 因说话的期间月意不停的往她这个方向递眼神,这大婶只能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抬眸环顾四周。 而这个理由也与月意口中所谓的“奉白婉柔之名”有偏差,故而再想要给白婉柔惩罚便有些不合礼数了。 陈儒之咬了咬牙,他并不惊诧于白婉柔当时的自信与傲然,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认为单纯无辜的月意竟也会说谎。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的月意,眼神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失望,却还是扯唇勉强的笑了一下。 无论如何,月意也比现在这个白婉柔好的多了,至少她心思单纯,不似白婉柔这般蛇蝎心肠。 “王爷,现在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 “来人,月意因欺瞒之罪,罚禁闭三日,期间不许与旁人交谈,也不许走出这个院子。” 闻言,月意瞪大了双眸,她不敢相信这是一向疼爱自己的陈儒之会说出的话。 可听着白婉柔的意思,似乎他们之前早已有过约定。 思来想去,月意最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见状,白婉柔也冷笑一声,语带嘲弄的说道: “月妹妹以后说话可要严谨些,如今腹中怀着胎儿,尚且借此之由无法无天,以后若是胎儿落了地,怕是要把这王府都掀翻不可。” 她说的虽然严重了些,可也都是事实,陈儒之和月意均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只得气愤又无奈的听她道这些话。 “今日也算是与月妹妹聊了一段时间,我便先行告辞了,不打扰王爷与月妹妹的独处时间。” 听着这话,陈儒之只觉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是怎样的感受,只得继续心不在焉地同月意说话。 白婉柔出了门便带着青棠回自己的小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果然还是只有这个地方才待得最自在啊。” 青棠蹦蹦跳跳,对她的话表示无比赞同,如捣蒜般晃着自己的脑袋。 “小姐,您回来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白婉柔已经知道来人是绿竹了,但眼眶还是不自觉的湿润,双臂也大大地展开与她相拥。 “绿竹,你可算是休息好了,你不知道,在你休养生息的这一段时间,那个月意被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近几日内怕是都不敢作妖了。” 青棠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相拥的画面,也不由得受了感染,只能尽可能找些开心的话题探讨。 果不其然,这句话让白婉柔和绿竹二人都展开笑颜,“真的么?你们二人也太厉害了吧,看来将那个鬼月意赶出王府指日可待啊!” 绿竹戏弄了一句,三人又欢欣的开始嬉笑打闹。 直到晌午,火辣的太阳在高空悬挂,直把她们热得汗流浃背,三人这才走进房间里去。 “绿竹,大夫临走之前是如何同你说的,你可还记得?如今你身子刚好,尚且还不知晓有没有留下隐患,还是小心慎重为好。” 白婉柔对绿竹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个婢女从她很小的时候便一直跟着,和自己之间的情谊早已经胜过普通的主仆关系了,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听到这句话,绿竹愣了一瞬,转眼便又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完全好了,大夫也和我说过不用继续服药。” 白婉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直到此时才往下放了些,“那就好。” 大概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绿竹眼眸一亮,从木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还一脸茫然的白婉柔与青棠说: “小姐,自从你当了王妃之后,整个王府被治理的超级好,都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了!” 白婉柔笑了一笑,只要被自己认为是朋友的人开心了,她也会连带着感到开心,譬如此时,绿竹的话让她很是有几分自豪感。 不过这句话倒是也提醒了她,自己需要一个左膀右臂来辅佐自己管理王府,否则如今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交由管家管理,但以后呢?谁也无法确保。 “绿竹,为了以后都没有人敢再欺负你,我便将管理内宅的权利交于你,你也莫要忘了平时替我打探王爷的去向与行踪,你觉得这样可好?” 绿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满口应承,仿佛说的嘴皮子都要磕破了。 一旁的青棠看着有几分羡慕,同时望向白婉柔的眼神之中也满是期待。 虽说自己是刚被派过来照顾白婉柔的丫头,可青棠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看待了,即使她不给自己分配任何任务,自己也是会把她照顾妥当的。 反观白婉柔,她心中本就有打算让青棠去做什么,因此这会儿看着她的眼眸,内心只觉有些好笑。 “至于青棠呢,你就负责管理内宅的安全,莫要让旁人闯了进来,尤其是莫要让月意那边的人随意进出我的院子,你能否做到?” 青棠也不听完,她只说到一半便立即点头称是,“无论小姐给我安排什么任务,我都一定会完成的!” 白婉柔看着她们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模样,忽的觉得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白婉柔早已经不再了。 “那就好,只要你们二人能好好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务,我包管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闻言,绿竹和青棠虽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笑意却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爷,我家小姐想让您过去一趟,她说想见见您,烦请您看在腹中胎儿的面子上去看看吧!” 小桃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月意早就安排好的,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恐怕不足以让陈儒之过来,于是只好用这个胎儿来作为条件,无论如何,月意总归是要见到他的。 果不其然,听到胎儿二字时,素来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响的书阁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陈儒之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小桃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近日由于白婉柔的缘故,她家小姐总是脾气很大,时不时就会训斥几个下人,更有甚时也会砸屋子里的东西。 她唯恐下一个受训的是自己,因而每一件事都尽量做到月意满意,否则丝毫不敢松懈。 好比现在,即使已经将陈儒之带到了院子里,小桃还是在房间外面守着,想着万一小姐有什么事唤她,她也能及时应声。 “王爷,你可算来了,我刚才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总想着与你说说话,没有打扰到王爷的政事吧?” “无碍,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胎儿,还是莫要太焦虑,我一直都在这。” 陈儒之原先也不想过来,毕竟罚禁闭就是罚禁闭,若是今日给她开了恩,那么以后自己说的话会有更多的人不当回事。 可她到底还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陈儒之也狠不下心来,最终仍旧是被小桃动摇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第十六章 惩戒 月意也知晓自己现在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在陈儒之来了之后,立刻挂上两行晶莹的热泪。 “王爷,你莫要怪我今日说了谎,只是我这心中实在害怕,怕婉柔得宠后,你便不理我了……” “月儿,你不必想如此之多,我心中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你。” 话虽如此,但陈儒之本就不喜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先前在月意面前隐忍多时。 今日他有些忍不下去了,眉间突突直跳,太阳穴也似擂鼓轰鸣般发疼。 “我还有要事需忙,你先睡下吧,三日一到你便可以来找我了。” 月意心中极为忐忑,她看陈儒之脸色不好,终究没敢反驳,只自己在心中偷偷揣测。 陈儒之离开后,她心中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眼皮直跳,心中尽是不安。 “我不是让你唤王爷来时多提及孩子吗?你是不是又没好生说话?” 她带着几分阴厉的眼神朝小桃的方向看去,直把后者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没有啊,小姐明鉴,我当真是字字句句没离小殿下……” “什么小姐,叫我王妃!” 月意将手中的东西一把甩到门上,这木门大概也是有些年头了,东西砸上去之后发出吱呀的声响,听的人心里难受。 以往她在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穿金戴银,连白婉柔的嫁妆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自从那道圣旨下来以后,她天天讨不到彩头,还要给下面的人发奖赏,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么艰难。 想到白婉柔,她眼神凝了凝,眸里如薄冰般冷冽,勾唇一笑间似魅惑似狠戾。 “白婉柔,你给我等着!” 就在月意压抑着咒骂她的同时,白婉柔在房间中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尖,“这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小姐!看我今日给你送什么来了,是御膳房做的糖炒栗子,我试了试,味道真的很不错!” 绿竹平日里在侯府里叫她小姐叫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白婉柔也没想着她改。 她如玉脂般的手捻了块栗子放在嘴里,眼眸霎那间一亮,“竟与街市上那家的味道相差无几!” “快,这是哪位庖人做的,我要去与他偷师学艺!” “哎等等!小姐,我还有事要禀报呢。” 见白婉柔打算迈步往外走,绿竹有些急了,连忙伸手拦人,那张娇俏的小脸上还有几分委屈。 见状,白婉柔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这才说道:“有事便说吧,你我之间还顾忌什么。” 绿竹这才松了口气,而后想了想,接着说:“小姐你不是让我问王爷近日的行踪吗?我发现他最近总出城去办事。” 她抖了抖身上的衣裙,在白婉柔对面坐下,又喝了口茶,细细探查着白婉柔的脸色。 “小姐,你可莫要被那人给骗了去!他日日都出城,定是心里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呢。” 白婉柔见绿竹重新站起来,说话说到满脸通红,也知晓之前的经历让她很是惶恐。 她心尖一疼,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能让自己身旁的人陪她一道吃亏受苦。 但同时心里也在回味着绿竹说的话,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先前自己父亲也总是出城。 难不成……他们是在忙一样的事? 可陈儒之与父亲是政敌啊! 怕是他在计划着谋害自己父亲还有可能。 白婉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也不顾现在已经入夜,语气焦急道:“绿竹,快去备马车,我现在要回侯府去!” 一直等在门外的青棠此刻也推门进来,“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绿竹,后者满脸疑惑,显然也不知道白婉柔为何突然要去侯府。 “青棠来得正好,绿竹在院子里歇息,帮我挡着那些不相干的人进来,青棠便随我回府。” 绿竹本想拒绝一道跟随,但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家小姐一定有她自己的安排,只好作罢。 在白婉柔的催促之下,原本至少也要半个时辰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一刻钟。 掀开车帘走下台阶的那一瞬,白婉柔突然顿住了,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青棠有些诧异,“小姐,你先前便说要来,这会儿怎么还未进去就回来了?” “我应当先前就向父亲问好这些事情的。”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但青棠还是安慰着她。 “无妨啊,现在去问也来得及。” 白婉柔摇了摇头,这其中的利弊她虽然没有和青棠说,但是她自己内心异常清楚。 现在无论自己在王府过得好不好,她都已经是皇上亲指的准王妃了。 陈儒之与父亲在政事上素来不合,无论有多疼爱自己,想来父亲也是不会对她说真话的。 毕竟自己现在是王爷的人,他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白婉柔眼眶一酸,豆大的泪珠险些滚落下来,好在她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忍下去了。 “我们走吧。” 现在无论有多不情愿,她也得回王府了,否则到时候必然又会被陈儒之冠以一个彻夜未归的罪名。 白婉柔带着青棠走小道进了院子,但她不知道,就在自己身后,陈儒之和林峰一直在看着她。 “王妃这是去做什么了,今日还走小道回来?” 林峰无意提了一嘴,却是让陈儒之心中大怒。 果然白婉柔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荡妇! 不仅新婚夜没见红,嫁与自己之后也不守妇道! 他本是因朝廷中事才与林峰在这儿交涉,没想到老天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恰好撞见自己的王妃回府。 “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林峰看见自家主子极为不满的脸色,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立刻低头装鹌鹑。 另一边的白婉柔进了院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招呼着青棠和绿竹二人,“你们快些来尝尝这栗子,味道可好了。” 她方才试了一下,放凉之后的栗子竟比热乎时还要更好吃。 “我吃过了,剩下的就留给小姐和青棠姐姐吧。” 绿竹望着眼前的美食,有些垂涎欲滴,却也只能婉拒。 她不想让小姐觉得她是个很能吃的饭桶。 白婉柔大抵是看出了她的意思,笑了一声,这才把她拉下来坐在自己身旁。 “你就莫要推辞了,这栗子放凉后味道更好,怎么说你也要尝尝。” 绿竹这才笑着吃了一个,“嗯~味道果然不错。” 她转头看见白婉柔似在笑她的神情,脸颊上又浮起两抹红霞。 青棠见状知道主子故意在逗绿竹,也并不妒忌,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二人来帮我抬一下这藤椅,实在是太重了,我一人拿不动。” 绿竹和青棠闻声扭头过去,瞧见白婉柔竟一人就想把角落里那个藤椅搬起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姐小姐,你快些去坐着吧,这粗活我们来做就是了。” “是啊小姐,我们二人总比一人的力气大,你坐着吃小食就好。” 白婉柔推拒了几句,最后还是三人歪歪扭扭地将椅子搬出去了。 她躺在上面,暗叹一声这明月清风,月夜过的好不快活。 “绿竹,你将我屋子里的小木桌搬来,我们便在这儿品品茶吃吃栗子,定是舒坦极了。” 绿竹闻言也一笑,和青棠一道把木桌搬了出来。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白婉柔还偶尔会吟几句诗。 躲在树后的林峰听了,一边羡慕她们三人的无忧无虑,一边暗暗比对着白婉柔和月意二人。 “这王妃生性率真,近日来变化如此之大,如今倒是比月小姐也好上几分。” 他只小声嘀咕着,但陈儒之是什么人,即使是蚊蝇般的低喃他也能听清,更不要说是林峰的吐槽。 他咬了咬牙,这蛇蝎心肠的毒妇一天一个样,怎么配和单纯的月意比? 看了眼潇洒自如的白婉柔,又想到她这几日的变化,陈儒之只觉心跳快了几分,也更烦闷了些。 “林峰,你近来没怎么跟在我身边做事,怕是手也生疏了,还是去后山加强一下训练吧。” 林峰看着陈儒之一脸严肃认真,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出城是他陪着陈儒之一起出的,平日里的任务也都是他做。 林轶那家伙闲得天天和自己斗嘴不加强训练,怎么自己还要? 林峰想了想,就怪他刚才嘴多,不该说那些话的。 但木已成舟,悔也悔不及了。 他只能低声应是,而后似霜打的茄子走去了后山。 见月光照射出一个人影,林峰便知林轶也在训练,边走边说。 “你说这王爷是不是不厚道,我日夜奔波劳累,他竟狠得下心来让我加强训练!” “这次又是怎么了?”林轶常年沉默寡言,声音刚开口便有些沙哑,倒显得格外低沉,也勾人心魂。 林峰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见林轶勾唇一笑,弧度格外小,在这夜中更是藏匿得极好。 连听力接受过特训的林峰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而后夜中传来一道男声,“你没事插手主子们之间的感情,即使被惩戒也是意料之中的。” 林峰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但话里的内容让他极为不满。 罢了,这次就当长个记性,日后无论说什么他也不多嘴了。 第十七章 伺候 白婉柔还不知道林峰仅仅是赞扬她一句就被逼去训练了,在夜中吃着小食吹着微风,好不快活,俏丽的脸庞上满是餍足。 陈儒之抬头望去,她长得本就美艳,现在即使是淡然地躺在那儿,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心中一个歹念陡然升起。 待白婉柔吃饱喝足之后收了桌椅回房,他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白婉柔。 “王爷半夜来访,可是有事?” “自然了,我要你们小姐来服侍我。” 白婉柔在房间中也听见了他说的这话,心中不由生出丝丝缕缕的希望。 他还要自己去服侍,可是对自己有意? 亦或者说,他难道忆起当年的那个人是自己了么? 白婉柔这般想着,立刻带着笑颜出了房门。 却只听见陈儒之道:“否则到时候若是有些什么事情,你家小姐又要去找皇上怎么办?” 原来……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终究只是一个会用皇上的圣旨作威胁的人。 见她那样期待地走出房间,陈儒之冷笑一声,继续道:“像她这样的货色,在哪里都不招待见,我也不稀罕碰!” 绿竹和青棠闻言早已经气得不行,就差没直接找个称手的工具给陈儒之来一下。 然被侮辱讽刺的主角白婉柔站在那,虽脸上有两行清泪,却也很快被她拭去。 而她淡然的神情只透露出自己的绝色,连失望也如此惑人。 陈儒之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袭来,引得他四肢百骸都似痒非痒。 “绿竹,青棠,你们退下吧,我与王爷是夫妻,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闻言,陈儒之只冷哼一声,待在原地等她上前来。 “我还没死呢,你这是对我有甚不满?摆出一副哭丧的脸给谁看?” 白婉柔一愣,片刻后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想了想,她终究没有怨怼回去。 这样的隐忍和乖巧倒是让陈儒之措手不及了,他回味起林峰刚才说的话,不禁把她这模样与月意对比。 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陈儒之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句,耳根微红,却转瞬即逝。 “去找下人沐浴,我可不要不三不四的女人来伺候!” 他加重了语气,也不知是对谁不满。 沐浴的婢女中有一个曾被小桃收买过,如今看见素来忙于政事的王爷竟然唤了白婉柔伺候,顿时有了自己的主意。 白婉柔还没反应出有什么异常,沐浴后便直接去了陈儒之的房间。 “夫君……” 陈儒之被这么一叫,只觉浑身的欲望都忘身下窜去。 “闭嘴!谁容许你如此唤我?” 就连月意也没叫过这个称谓,她一个残花败柳的毒妇,她怎么敢?! 然而事实上,白婉柔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如今看见,心里似有万把钝刀在割,却只能强颜欢笑,忍受陈儒之粗暴的动作。 “嘶……” 白婉柔有些吃痛,下意识咬了陈儒之的肩膀。 熟悉的动作让陈儒之愣住了,同样是咬肩膀……她怎么如此像那个女人? 直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才猛地加快动作。 该死的,这又是那侯府的计划吧? 白婉柔当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戏子,把一出戏唱的这样完美无缺。 还企图迷惑自己,真不愧是白侯的女儿,心机竟如此深重! 陈儒之发泄完自己的欲望,从白婉柔身上下来,只字不提要她离开的事宜。 倒是白婉柔还愣住了,据她所知,难道伺候完不是要回自己的房间吗? 但她除了新婚夜从未伺候过陈儒之,也不知该如何提出反对,索性在他房间睡下了。 白婉柔一夜睡得安稳香甜,可苦了同她一起的陈儒之。 一夜里他零零星星问了几个问题,白婉柔竟是一个也没有回答! 好一个欲擒故纵的套路,只可惜这次他绝不会上当! 这夜,陈儒之在旁边翻来覆去,终究没有睡着。 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他还没来得及睡,便感受到膝盖处传来的寒冷。 起初他只以为是被褥滑落了,也没当回事。 可翻了个身后这冷意愈发强烈,甚至腰间还多了些重量。 睁眼看去,只见白婉柔双腿大开,一条搭在他腰间,一条压着被褥。 陈儒之从未见过如此不雅的睡姿,直接抬手将她的腿放了回去,被褥也扯过来自己这边。 然而没过多久,白婉柔又像八爪鱼一样扑了上来,他才抢来的被褥也被夺回去。 陈儒之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其实他大可以让白婉柔起来滚回她自己的房间,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吞了回去。 最后,他就在这不安稳中浑浑噩噩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白婉柔起身伸了个懒腰,一眼便看见身旁黑着脸的陈儒之,才意识到这已不是自己的房间。 二人对视了一眼,她迅速移开目光,状似关心地道:“你怎么好像冷的有些发抖了?我来替你更衣吧。” 陈儒之还没细数她昨夜的罪状,便被身上紧绷的衣服扯回了思绪。 “你无需如此假好心,我的事情自己会做,不劳烦你担心了!” 他说完就想走,却不知道自己的腰带在她那,只一两步之后就被拉了回来。 见他的视线扫过来,白婉柔高举双手,将腰带放了下去。 “……真是服了你” 陈儒之在心里暗自骂了几句,转头冷着脸同她说:“更衣!” 白婉柔这才敢放心大胆地对他上下其手,好几次被他冷着声音警告。 “白婉柔,我在让你更衣,你在做什么?!” 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又在自己的肌肉上游离,陈儒之终于忍不住了,将人一把推到塌上。 预备给王爷进行漱洗的婢女看见的便是如此场面。 陈儒之掐住了白婉柔的脖颈,“休要对本王无礼!” 同意让她为自己更衣已是天大的荣幸,这人怎么还敢如此放荡?! 白婉柔点了点头,这才得以喘息,只得继续帮陈儒之理好衣物。 而他们方才的动作一半被床笠遮住,婢女看见的便只是二人紧贴的下半身。 这个婢女正是昨夜见了白婉柔后计划去通风报信的丫头,如今撞破了二人的私事,也不觉尴尬。 她粗略盘算了一下,以月小姐的慷慨大方,自己这次能拿到不少银子。 “小桃姐姐,近来怎么不见月小姐了?我还有事儿要同小姐说呢。” 若不是因为这人是陈儒之的贴身婢女,小桃是真不想理会她,次次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骗银子,她早已看不惯这人了! “月小姐不在!” 看出她的不耐烦,婢女也不解释,冷哼一声,看向房间中,刻意地喊了一嗓子:“哎,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说王妃与王爷昨夜发生的事呢!” “小桃,让她进来。” 听见房间里急切的女声,婢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向小桃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讥笑。 小桃默默忍了下去,不过这一时罢了,日后有她好看的! “姐姐,刚才是我怠慢了,你里边请。” 婢女点点头进去了,房间中没有点灯,可谓暗到了极致。 月意的神情隐在黑暗之中,无人可以看清。 只能依稀听见她用轻柔的声音问道:“你知道王妃王爷昨夜发生了什么?” 婢女高傲地点了点头,似乎因此就高人一等。 月意笑了笑,声音似午夜的妖精,“那你倒是说说。” “王爷可是唤王妃过去伺候他了,而且今早起来,我看见他们二人似乎还在行苟且之事呢。” “王爷之前从不让旁人为他洗漱更衣,可今早却让王妃为他更衣了!” 两个消息说完,婢女听见房间中没有动静,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来迟,月小姐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 片刻后,房间中已经安静到有些压抑。 月意这才说道:“你去找小桃领赏吧。” 很平静的语气,甚至让婢女觉得月小主压根就不在意王爷。 她在小桃手中接过赏赐,抬手掂量了一下,不由得吐槽,“这么少。” 这次没等小桃发作,月意就已经先训了她一通。 “你说什么?!” “要我说,你怎么也算是王爷的一个妾,给的奖赏竟只有这么一些?” 妾这个字狠狠刺痛了月意的心,她抬手将桌上一个碟子摔在地上。 “不过一介婢女,竟敢如此大胆嫌主儿的奖赏不够多,我看你是欠教训!” 婢女先前只见过月意温润如玉的一面,何时被如此对待过,当即吓得软在了地上。 “来人啊!给我打她三十大板!” 王府的惩戒向来凶狠,更不要说三十大板,她怕是连活下来都困难。 “住手!” 一道铿锵有力却又带了几分柔和的声音拦下了几个下人。 他们一看是王妃喊停,顿时退了下去。 而房间中的婢女如获大赦,从里面酸软着腿半爬了出来。 月意出门一看,白婉柔分明是一副正经模样,可那扶着腰的手在她看来却全然是在炫耀。 想到那婢女说的话,月意只觉浑身上下气都喘不过来,不由得厉声呵斥:“你过来做甚?” 白婉柔身旁的绿竹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家小姐贵为王妃,这王府里她哪处去不得?” “倒是你,见了王妃也不知道要行礼么?” 这是月意先前用来凌辱她的招数,如今也被还了回来。 白婉柔,你给我等着! 月意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白婉柔也不再追究,把人放了便走了。 她今日还有事要办,耽误了可不好。 第十八章 密友洽谈 待出了王府,绿竹才得空问白婉柔,“小姐,你方才怎么那样随意就走了?” 言下之意,她们应该好好收拾月意才是,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她的小辫子,怎么可以如此放过呢? 但白婉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不放过她,下次她也不会放过我的。” 闻言,绿竹连呸了三声,“小姐怎么这么说自己,她才没有资格不放过小姐呢。” 白婉柔没说话,走在她前面进了一家茶楼。 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月意往后终究还是会再得宠的。 想到这里,她一直无波无澜的心此刻被风吹动,泛起了涟漪。 “小柔,这儿!”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白婉柔的思绪,她抬头,宋音华的脸映入眼帘。 “音儿,你怎么来的如此早?” 宋音华定的包厢在二楼,白婉柔主仆二人上了楼,她便欢快地迎二人进门。 “是你来晚了~” 她不过也就打趣一句,谁知白婉柔竟真有心道歉。 她把人拦了起来,语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磨难?怎么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无事,毕竟换了个环境,性格变了也很正常。” 白婉柔还没各种告状说自己这不好那不好,绿竹便抢了先。 她站在宋音华前面,语气愤愤不平,似乎这已经是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怒气了: “宋小姐,你是有所不知,我们小姐只不过是把那些话都没说出来而已。” “这所谓的建安王爷,在与我们小姐成亲后,头一个晚上就又纳了妾,甚至还封为正妃。” “这也就不说了,她们还合起伙来凌辱我家小姐,连过门他也没陪着一起去。” 闻言,宋音华怜惜地看了一眼白婉柔,似乎有些佩服她在这样的王府里竟然也呆了如此长的时间。 且不说她是皇上钦点的建安王妃,即使是打青楼来的一个妾室,也没有如此不尊重的说法。 想到她这几日在王府里过的怕是没一天好日子,宋音华便有些心疼。 “我的小柔啊,你怎么连这也忍得了?” 以往白婉柔在侯府时可是最娇贵的存在,平日里掌掴下人都怕误伤了她的手。 这陈儒之……竟有胆子把白侯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如此对待?! “无碍,你莫要听绿竹夸张了说,其实这些不过都是小事罢了。” 白婉柔自然也知道如今自己两家都讨不得好,但是她只能选择隐忍。 世人皆知建安王爷与白侯不合,若是自己做了他们之间的催化剂,那她往后余生都要在内疚中度过了。 宋音华抚了抚她的秀发,已是无声的安慰。 “对了,被你这么一打断,我险些忘了过来做什么的。” 宋音华闻声抬眸看去,只见白婉柔将绿竹招呼出去了,而后又将椅子放的与自己更近一些。 “近日京城有什么新事件没有?” 她虽然问的是八卦的语气,但宋音华直觉她有别的目的。 她将新的八卦都说了一通,小到普通人家的柴米油盐,大到朝廷上的尔虞我诈。 最后,白婉柔果不其然单独问了一个名字。 “你知道月意家的政权更迭吗?” “月意是何人?不会……就是那个骑在你头上的妾室吧?” 白婉柔没有回答,但她的行为俨然是默认了。 宋音华有些气,起初小柔要嫁给陈儒之的时候她就不同意。 果不其然!没一件好事! 但气归气,她舍不得把自己的怨愤发泄在白婉柔身上,只得揉了揉太阳穴,认命般地和她聊起来: “这个名字倒是没怎么听过,应该官职不大吧?” “我之前听闻她父亲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典仪。” 宋音华嗤笑一声,七品算什么官职,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但这句话也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 “七品……月意……等等!” 她突然恢复一派正经的模样从趴着的桌子上坐了起来。 白婉柔也被她吓得一惊,还不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这是怎么了?” 好友关怀的声音入耳,扯回宋音华的思绪,她看了眼面前的白婉柔,不知口中的话该不该说。 “究竟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呀。” 白婉柔只当是她身体不适,连忙站起来把她摆弄着四处看。 宋音华拉开她的手,声音有些不忍,“小柔……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前不久她父亲因为建安王爷升到了五品典仪。” “建安……王爷?” 二人四目相对,白婉柔终于懂了方才宋音华为何是那副表情,却也的确扯不出一个强颜欢笑来安慰她。 “哎呀,你瞧我,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可好?” 白婉柔心情有些沉重,原先她以为月意最多也就是得到了陈儒之的宠爱,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宠爱竟然还是爱屋及乌的。 她摇了摇头,示意宋音华不必如此,后者却显然有些自责,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是好。 直到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白婉柔才重新抬起头,“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起说了吧。” 见她还能继续笑出来,宋音华也信了她的话,将自己这些天攒的话一股脑像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最近我父亲可为难了,有一家农户状告太子虐杀良家妇女,可把他吓了一大跳,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案子。” 闻言,白婉柔也被吓了一跳,虐杀良家妇女?天底下竟会有如此之事? 她疑惑地看向宋音华,只见后者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是真是假呢,所以我不怕。” 白婉柔也松下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她们聊了也有一会了,不知绿竹一个人在外面呆的如何? 这般想着,二人便推开了门预备带着绿竹离开。 然而宋音华不过一个结账的瞬间,身后的绿竹便跑没影了。 她有些惊诧,见白婉柔也还在原地满脸呆愣,便同她一起去门外查看。 绿竹偷窥的模样映入眼帘,二人故意吓了她一下,后者却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正常。 “小姐小姐!我在门外看见月意的身影了!” “什么?” 显然二人都有些疑惑,顺着小桃看的那个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有一个女子。 白婉柔凝眸看了看,的确是月意没错。 三人犹豫了一会,见月意快要消失在街角,她们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在看见月意进了一家什么店铺之后,宋音华明显有些不屑。 白婉柔还不知其所以然,看了看她,等待着解答。 “这地方表面上是个当铺,实际里面操纵着许多有关于情色的交易。月意之所以会来这,想必也是为了买药迷惑陈儒之。” 不过片刻的时间,月意果然拿着一包看上去像中药的东西出了门。 宋音华了然地仰头挑眉,“看吧,这就是迷情药。” 白婉柔打趣了她一句,“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 后者点了点头,骄傲的样子仿佛在说“那是肯定的”。 “不过这个药应该不是用在陈儒之身上的。” 听到这宋音华就来了兴趣,就差没直接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听了。 “为什么啊?难不成这药与你有关?” 白婉柔摇了摇头,瞧见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不太适合谈这种事,便带着她们二人一道往偏僻些的地方走。 “月意腹中怀着胎儿,这可是她上位的筹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陈儒之。” “更何况陈儒之警惕心强,本人又机警,月意想要用这种拙劣的下品药,是骗不到他的。” 可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买迷情药呢? 宋音华和绿竹有此一问,白婉柔本人也不知晓该如何回答。 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求刺激? 可这也不太像啊…… 三人思索了一会,最终仍然无果,只得选择放弃。 “对了,音儿,近来可能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你直接说就好了。” “请你帮我探查一下太子的人品如何。” 这与陈儒之是全然无关的,白婉柔之所以想要知道太子的人品,是因为自己父亲竭力在帮助他。 若是所托非人,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呢? 无论嫁到何家,白婉柔心中终究是担忧自己父亲的。 绿竹在一旁只当自己是个墙壁,不刻意去听她们二人说了什么。 这件事对于宋音华来说难也难,简单也简单。 但能让白婉柔说出请这个字的事情不多,她既然说了一件,宋音华便想要完成这一件。 “行,到时候如果有消息了我会再找你,随时等我的来信!” “好。” 父亲近日里在探查有关于太子的案子,如果自己有心去问,多少也是可以问到一些的。 宋音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白婉柔却只想着该如何谢她。 即使是这个忙最后没有帮成,她也已经给自己提供了很多有益线索,无论如何,大恩不言谢,总得换个点子吧。 宋音华家中有家规,没过一会便回家了。 余下白婉柔和绿竹二人在街上闲逛。 “绿竹,那间院子我刚搬进去不久,许多东西还未曾来得及置办,你陪我看看,顺道买些物件回去吧?” 绿竹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她本就不喜月意,前几日由于陈儒之的袒护,现在也有些瞧不上王爷了。 整个王府里,她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小姐和青棠。 如今有时间陪小姐,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第十九章 下药 两人兴高采烈地在街市上逛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打道回府。 “小姐,我们今日采购了这么多东西,不会被王爷指责吧?” 想到之前白婉柔仅仅只是吃食好些都会惹得陈儒之不满。 今天这阵仗比起以前可多了不知多少…… 然而白婉柔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明着回答绿竹的话,但神情中却带着满满的坚毅。 “绿竹,我们以后不必忧虑如此多事情了。” 绿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疑惑。 但对于白婉柔说的话,无论是什么她都一样放心。 二人慢慢悠悠地回府,身后是隐在暗处的林峰。 看见她们回去的方向,林峰用轻功将自己送去一处地方,面前站着陈儒之。 “王爷,王妃今日的确去见了宋音华,她们还一起聊了许多事,其中有一些涉及到太子。” 陈儒之指尖跳了跳,他在原地默了一瞬,而后才说道:“继续观察,看能不能搜寻到更多信息。” 虽然没有挑明,但林峰也知道他说的是有关于太子的信息。 “是。” 林峰没有在那处多待,很快便沿着白婉柔方才离开的方向回了王府。 而一直在院子口观察动向的小桃,见到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去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顿时有些欣喜。 “王妃,人回来了,现在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小桃每次和月意说话的时候都习惯四处张望一下。 要知道如果自己唤她王妃被旁人发现了,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要领罚的。 若不是因为近日来月意的心情阴晴不定,她绝对不会做如此冒险的事。 “好,把东西带上,我们去探望一下白姐姐。” 小桃跟在月意身后,想到前几天她们还把白婉柔唤做小白。 如今心中不由有些感叹。 果然王府就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地方。 此时白婉柔的院子中,她和绿竹二人刚回来,现在正和青棠一起收拾着买回来的那些物件。 “——叩叩” 小桃敲了敲门,站在她身后的月意高傲地仰着头,也不知是为何突然增生了自信。 “进。” 白婉柔没想到她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也没料到她们进门前还会如此有礼节地敲门。 因此在见到小桃和月意的身影之后,她实实在在地在原地愣了片刻。 “姐姐,这些是我带过来孝敬你的糕点。前些日子我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姐姐你不开心,还希望你海涵,不要与我计较。” 白婉柔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明态度,月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如今她对月意的模样,像极了年幼时在府里欺负她的那些人。 月意说着说着,身子不禁有些抖动。 她将头慢慢垂了下去,不被人看见的暗处,她眼神之中满是凶狠,似乎能直接把一个大活人撕成碎片。 白婉柔也知道过犹不及,她与月意的新仇旧帐没那么容易算清楚。 “好了,都是过往云烟,你无需如此放在心上。” 青棠和绿竹在一旁看月意看得牙痒痒,如今听见自家小姐竟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更是讶异。 若不是白婉柔对她们摇了摇头,怕是她们现在能立即将月意赶出去。 白婉柔等着她们将盒子放下之后便离开。 然而月意只是上前一步将盒子放在桌上,而后浅笑嫣然地将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她咬了咬牙,尽量不让白婉柔发现破绽,脸上的笑容僵硬且不易察觉。 “姐姐,御膳房的栗子糕尤其好吃,我听闻你对此也很感兴趣,不妨尝一尝?” 白婉柔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栗子糕,的确好吃,香味都窜出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摆件,寻了块手帕擦拭着桌子。 “多谢月小姐好意了,你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儿会吃的。” 但月意听到这话也没有离开,反而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姐姐,院中的下人如此多,你何苦累了自己?让她们进来擦桌子,你好生歇着享受就是。” 白婉柔笑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些想法,她看着月意:“月小姐这样劝阻,会让我误以为你在糕点里下药了的。” 月意撞上她的眼眸,二人四目相对,她突然之间慌了神。 白婉柔如同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只好讪讪地笑着应道:“姐姐为何这么说,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受累罢了。” 好在白婉柔也并没有纠缠,听见她这么说便作罢了。 她捻起一块栗子糕在鼻尖闻了闻,因之前吃过催情药的苦头,如今一闻便知道糕点不对劲。 她看似随意地吃了一块,余光瞥见月意得意的笑脸,莫名有些不适。 “月小姐,这儿有一盆水,不知能否麻烦你帮忙倒在外头?” 语罢,不等小桃为月意出头说些什么,她又像是刚刚才想起似的补了一句: “哎呀,怪我,我竟忘了月小姐你怀有身孕,既不能弯腰也不能搬重物。” 闻言,小桃冷哼一声,月意也似有了依靠一样更自豪了几分。 白婉柔看着她们二人,笑道: “主要是我们院子里不养闲人,因此这会月小姐一直待在这不走,我便以为是想要伺候我来了。” 月意噎了一瞬,心中气恼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将气都憋在心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而后说道: “姐姐不必把话说到如此地步,若是不喜欢我,我走便是,小桃。” 小桃不满地看了一眼白婉柔,对月意可谓是忠心耿耿。 她们走后,白婉柔唤绿竹在院子口看了一眼。 “小姐,她们已经走远了。话说回来,你为何突然让我观察她们的动向啊?” 绿竹还以为是白婉柔想要她一直看着月意二人,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白婉柔只说了一句,“不观察,看这一次就够了。” 她随手拿过一个没有用处的盆,扣着自己的嗓子眼开始催吐。 直到刚才吃下的糕点都已经吐了个干净,她才休息了会。 “绿竹,去倒一盆新鲜的水来,我要洗漱。” 她们瞧见白婉柔方才的行为,心里无一不震惊。 绿竹麻利地去倒了盆水,在房间中有些心疼。 “肯定是月意那个女人看不惯我们小姐,所以在糕点里放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行,我要去找她!” 眼见着青棠不仅不拦住绿竹,而且还撸起袖管想陪她一起去。 白婉柔不得不将二人拦了下来。 她刚吐得昏天暗地,现在有些虚弱。 “不要去找她,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人这才听白婉柔的话停了下来。 院子中的一个丫头被月意收买了,她刻意和人换了活计。 在看见青棠和绿竹都满脸轻松地走出来,房间中也没什么异常之后,立刻小跑着出去找月意报告。 “月小姐,我看的千真万确,王妃绝对把糕点吃下去了。” 王妃二字狠狠地刺痛了月意的心,以前这个位置是属于她的! 这个称呼也是属于她的!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白婉柔,你很快就要付出代价了。 想到这里,月意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虽看着有些瘆人,但好在除了小桃之外无人看见。 “王妃……” 小桃轻轻唤了一声,月意不知在想些什么,外人看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闻言,她回过神来,看着小桃有些无知的眼神,心里暗暗啐了一句,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温婉可人的笑容。 “我们现在去找林侍卫吧。” 小桃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怕月意了。 二人走了一会,直到到了林峰的房间面前。 他的房间不大,位置也不是很好。 “小桃,你去敲门。” 小桃应了一声,上前去敲门,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是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月小主?今日上门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林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她们来的目的,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侍卫,我真不知该找谁是好了……姐姐,姐姐她在房间中突然浑身抽搐,大概是病了,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啊,林侍卫,你快去王妃的院子里看看吧。” 月意和小桃一唱一和,硬生生把白婉柔说得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闻言,林峰也有些心惊胆战,顾不上自己身上穿着什么,立刻跟着她们的脚步一起去找白婉柔。 他头脑简单,没有月意二人想的那么复杂,仅仅是因为担心白婉柔出事之后自己不好收集讯息,心里的担忧之情便加重了。 “小姐,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刚才白婉柔给青棠和绿竹吃了一剂定心丸,保管自己不会出事。 “好,我知晓了,你们二人待会寻个地方躲起来,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 “是。” 绿竹和青棠没有待在房间里,顺便听从白婉柔的指令让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也都退下了。 月意带着人过来时,看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心里不知有多窃喜。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到时候将陈儒之叫来,白婉柔即使想反驳也没有人证了。 月意心中一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边哭喊着把林峰送进了白婉柔的房间。 待他推开门进去之后,小桃立刻将门反锁上,而月意也往另一个方向去找陈儒之了。 第二十章 偏心 “王爷~妾身与你已经三日未曾相见了,心中实在是想念的紧,不知你是否也是如此?” 月意娇嗲着出声,声音温柔似水,却听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儒之没有心思应付她的甜言蜜语,只草草敷衍了一句,“自然想念了,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闻言,站在面前的人柔柔笑了一声,说出口的话软乎乎的,如同没有利爪的猫,挠在人心尖上。 “王爷,我方才路过王妃的院子时,不巧发现了林侍卫也在那里面,他们可是有要事需商?” 陈儒之还以为林峰进去是为了打探宋音华和太子的消息,心中一惊,唯恐他不善言辞说漏了嘴。 “当真?” 月意还不知他心里想的些什么,只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点了点头,不出意料地看见了眼前人猛地一下站起来的动作。 “你先在此处待着,我去瞧瞧再来。” “王爷,妾身也陪你一道去吧。” 陈儒之满心都扑在林峰身上,也不顾她说了些什么,随意地点了点头。 而月意瞧见如此情形,得意扬扬的同时心中还有几分忐忑不安。 在她看来,这就是陈儒之过度在乎白婉柔的表现,让她怎么能不担忧? 不过细细想来,白婉柔也蹦达不了多少天了,想到陈儒之看到那样的活春宫之后的反应,月意便觉得一阵舒畅痛快。 让她顶着个王妃的名头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终究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她冷厉的眼神凝结成冰,只恨不得直直地朝着白婉柔的身子去。 “姐姐,你们怎么……” 月意已经想好了进来之后,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情绪来应对。 然而眼前的场景和她想象中大有不同。 怎么回事?白婉柔不是吃下了自己买的催情药吗? 难不成……那药是假的? 没等月意想出个缘由来,齐刷刷站在那儿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发难。 绿竹:“月小主今日两次光临王妃的院子,究竟是有何事?” 青棠:“月小主方才想说什么来着?怎么见到我们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见月意被她们二人的问题刁难到说不出话。 白婉柔也没有落井下石。 她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问出来的话铿锵有力。 “月妹妹虽怀有身孕,这脑子倒是灵光的很,莫不是想让我同林侍卫二人被关在房间里,干柴烈火,好让旁人误会了去。” 林峰在一旁狠狠的点了点头。 刚才白婉柔已经同他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利弊。 而且绿竹和青棠也可以作证那糕点的确是不对劲的。 林峰这人向来是非分明,嫉恶如仇,自然不可能与错者为伍。 与此同时,绿竹还特意夸大其词,只为了让陈儒之看清月意是个怎样的人。 她挤出几滴眼泪,痛斥着月意,“我们小姐身子骨本就弱,还要每天应对你这人的心机,实在是难过啊!” 月意慌了神,她知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自己,而是陈儒之,若他真信了白婉柔口中的话,自己岂不是彻底完了? 她在慌乱之中迭口否认,“不是的……你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能如此污蔑人?” 糕点已经被白婉柔吃下去了,院子里的下人也被遣走了,如今没有任何物件或者人能够证明此事。 月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说着证据二字不松口。 这要是叫旁的人看了去,还以为是冤魂孤鬼上来讨债了。 只可惜她漏了最重要的一个人——林峰。 只见林峰推开站在自己眼前的绿竹和青棠,缓缓从床榻边走到月意跟前,一字一句被咬得无比清晰,声音在整个房间中无处藏匿。 “月小主,冒犯了。但你本与王妃关系不好,却刻意送她糕点,而后又借口说王妃不舒服,将我骗来此处。这些种种,你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意蹙了蹙眉,怎么这人也跟着说自己的不是? 但她回想了一下,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些事情毫无还口之力。 “你莫要诡辩,我可未曾骗你过来王妃的院子里,你说的这话有谁能够证明?” 想到自己是与小桃一起找的林峰,月意顿时如同有了靠山一样底气十足。 小桃和自己绑在一根绳子上,绝对不会站出来说她的不对。 那么只要陈儒之不信他们的话,自己仍是有翻身的可能的! 她扭头看向陈儒之。 显然那些人的心思也全然在陈儒之身上,尤其是白婉柔,含情脉脉的的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期许。 “王爷,你可万万不能信了他们几人的话,他们定是因为与王妃关系好,所以借此一事来污蔑妾身。” “王爷……妾身腹部有些刺疼,你为妾身唤个大夫来吧?” 见陈儒之眉头紧锁,却怎样都没有开口,月意只得拿腹中的胎儿来说道说道。 可她内心终究还是害怕陈儒之不信自己的。 再一想到她是用唤林峰时一样的方法唤来了陈儒之,心里便更是没底。 “好了,既然找不到证据,那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吧,谁都不要再说了。” 闻言,月意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陈儒之没有点明这件事情谁是谁非。 但他这样的态度显然是向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白婉柔方才的自信与骄傲都显得有些可笑。 于是月意微微勾唇,看向白婉柔,眼眸之中尽是胜利者的挑衅。 “王爷,你带妾身回去可好……妾身不舒服。” 月意说着说着还真有些委屈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竟然没有把白婉柔从王妃的位置上扯下来。 不过也的确是自己疏忽了,她咬咬牙,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白婉柔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 此刻白婉柔望着陈儒之熟悉的眉眼,心中却只感觉到冰寒。 原来即使把话挑明到如此地步了,他也会为了月意开脱么…… 白婉柔叹了口气,心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让她无力再去找月意的不是。 “好了,绿竹,让他们走吧。” 见绿竹似乎有些气不过,很想冲上去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白婉柔伸手拦下了她,说出口的话却不再坚定,而是带着满满的沧桑。 她喜欢陈儒之这么长时间,自进入王府以来,却是一天比一天伤的深。 她抬手捂着脸庞,任由陈儒之将月意带走。 而他们二人的甜蜜似乎还在耳边萦绕着。 没等她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来,便听见身旁的林峰愤愤不平: “王爷怎能如此对待你?分明我们都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可他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而且无论怎样说,也都是月小主的不对,王爷他竟然还为了月小主开脱,怎么可以这样?” 他满腔愤慨,说着陈儒之的不是,然而这却只能更加让白婉柔心里不适。 连他的一个侍卫都能看出孰是孰非,他那样聪明的人却在此时装聋作哑…… 这无疑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白婉柔心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眼林峰,后者会意,同时蹙着眉说道:“王妃,我能猜到大概你才是当年救了王爷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恢复记忆,为你证明清白的。” 白婉柔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只说了一句,“不用了。” 清白是什么? 即使证明的再怎么清楚,陈儒之不信也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好比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们谁都知道月意做错了,可陈儒之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她还哪有清白可言? “为什么?小姐,你可不能再让月意那个女人爬到你头上去了!” 绿竹惊呼出声,她在听到林峰说要努力恢复记忆的时候内心还欣喜若狂,现在自然是无法理解白婉柔的话。 白婉柔望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只觉得声带似乎被人割断,说出口的话也变得艰难无比。 “其实陈儒之要的不是清白,他只是要月意罢了,无论我们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内心的想法。” 屋子里的人因为这句话都愣了一瞬,他们知道白婉柔说的没有错,也正是因此才会觉得有些心酸。 尤其是林峰,先前他只以陈儒之的命令为天,现在却觉得陈儒之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内心纠结不已。 而在他们都看不见的院子外围,陈儒之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月儿,虽然今日我没有惩罚你,但这只是看在你腹中胎儿的面子上,往后你就不要再耍这样的小心机了。” 月意瞪大了双眸,怎么会? 他竟然知道了真相? 但现在由不得她震惊,在陈儒之面前维护好自己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月意连忙在大腿处掐了自己一把,顿时就哭的梨花带雨,“王爷,你莫要嫌弃我小肚鸡肠,我只是容不下你喜欢旁的女人罢了,你若是不喜,我日后就不这样了。” 她抽泣着说完这句话,让陈儒之也不好说重话,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太纵容月意了,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白婉柔那个女人的,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所以你日后也尽量让我省心些,再被他人抓住了把柄,我就不好偏心于你了。” 月意点了点头,面上做出了一副乖巧可人的假象,把陈儒之哄得心里舒服了些。 第二十一章 乔装 陈儒之有正经事要办,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和月意卿卿我我,于是她点头应允后,陈儒之便随意安抚了几句离开了。 身旁的小桃见状,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才敢问出口。 “王妃,王爷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你吧?” 月意横了她一眼,眸中神色显然是在说:你多嘴问什么? 但她还是回了句:“不会的,王爷根本不喜欢白婉柔那种性子的女人,她是得不了王爷宠爱的。” 语罢又睨了小桃一眼,语气之中有些危险的意思,“怎么?你是怕我失宠了之后,你日子不好过,所以现在要找新的下家了?” 小桃被拆穿了心事,却一点也不敢应,摇了摇头,怯弱地回道:“王妃多虑了,奴婢一点这意思都没有。” “那你没事多嘴问一句做什么?” 月意微微仰头,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她仿佛高人一等,整个脑袋都悬在了小桃上方,好不高傲。 那小桃哪敢抬头看自己的主子,低声细语说道:“我只是害怕……害怕王妃的计划失败了。” “以后莫要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你且记住,这王府的内宅是我的天下,无人能与我相争!” 月意冷哼一声,也不顾她说的是真是假,在原处自言自语着。 “白婉柔,等着吧,我就不信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把王妃的位置让给我!” 她说完便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怜小桃听到之后也不敢去通风报信,只能当个聋子,默默跟在月意身后。 其实她本不喜月意这人。 可她们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只能期盼月意的日子好过些,这样不至于让自己受到太多折磨。 想到白婉柔和下人如亲生姐妹般的甜蜜,小桃不由有些羡慕,眼眶微红,心中不是个滋味。 与此同时,被她艳羡着的主仆二人此刻身心俱疲。 白婉柔觉得每日在这内宅中勾心斗角的生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可她若是想要成为陈儒之的王妃,就必须经受这样的枯燥乏味、疲惫不堪。 她内心清楚,因而更觉得自己的付出都白费了。 “林峰,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出面处理。” 林峰看了看白婉柔,后者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应对他。 虽说以他的身份的确不好多说什么,但她这样的态度显然温暖了林峰。 他心中暗自决定,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努力恢复记忆,帮白婉柔稳固王妃这个位置的。 “是。” 从白婉柔的院子中出来,林峰垂头丧气的走向自己房间,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眼前,有一人驻足停下。 “林轶?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轶与他对视一眼,已经看出这人心不在焉,索性直接问他。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林峰垂下头,他内心很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顺从陈儒之的命令。 转念一想,林轶和自己处于同等的位置上,不妨说给他听,让他出出主意。 于是林峰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同林轶说了。 眼看着林峰似乎动摇了跟随王爷的心,林轶顿时有些慌了神。 “王爷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你作为一个侍卫,为何会意见这么多?” “林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林轶反倒将林峰说了一通。 二人意见不一致,吵得如火如荼。 毕竟是非曲直摆在这了,无论有怎样的难言之隐,也不应该扭曲事实啊。 林峰抱着这样的想法,和林轶吵了不知多少个回合。 “林侍卫,王爷有吩咐,让你去祠堂领三十大板。” 就在他们的吵闹中间,不知何时夹杂了一道命令。 林峰林轶二人默契地停了下来,入目只见一个陈儒之身旁的下人。 他看着林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峰咬了咬牙。 虽然他们经常都说三十大板下去之后没有多少人能活命,但事实上这三十大板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最多也就是卧床半月不能动弹罢了。 他跟随下人来到祠堂,罢了,打就打吧,无论怎样他都不会低头认错的。 这件事情自己本就站在正义的一方,为何要因为惩罚向旁人低头? 想到这里,他内心对于陈儒之的敬畏之心又削弱了几分。 如今陈儒之在林峰心里已经算不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虽说依旧会听从他的安排和指示,但林峰内心与林轶已有区别。 “小姐,你怎么可以容许月意那人在我们跟前做如此放肆的事啊?” 待人都散去,绿竹和青棠二人在房间中尽情地吐槽着。 其中绿竹对月意意见最大。 “如果不这样,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应该……” 绿竹说了一半便说不出来了。 本身以她的身份,就不适合插手小主之间的事情。 更不要说这是感情之事,旁人即使指点了也没用。 “王妃,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月小主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妾。” “您作为王妃,哪有被她骑在头上的道理?” 闻言,绿竹猛的点头,她也是这般想的。 青棠又看向白婉柔,她们二人之间的情谊虽然没有她和绿竹那样深刻,但也纯粹。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白婉柔揉了揉眉心,她只觉得太阳穴两边胀的疼,便让绿竹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儿,方才舒坦些。 “王妃,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 白婉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会来王府里找她的人不多,再加上前几日她又让宋音华替自己查了些东西。 难不成…… 想到这儿,她提着裙摆迅速往王府门口小跑去。 “音儿!” 听见白婉柔的声音,宋音华回过头来。 “你可终于出来了,果然做了王妃还是不一样啊,现在见你都需要通报了。” 发生了今早那样的事之后,白婉柔已经不为王妃这个词感到欣喜了。 她不想宋音华担心,索性直接闭口不谈。 “你今日怎么过来找我了?” 宋音华看了她一眼,见四处都是下人,有些不好说话,将她拉远了些才说道: “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虽然没有挑明,但是白婉柔也知道说的是有关于太子的。 她环顾四周,带着宋音华往一个僻静的小巷去,没注意到她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林轶。 “你细细说来我听,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但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据说那位姑娘的家眷被找到了。” 闻言,白婉柔愣了愣,要知道,这说的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家眷那么简单,若是罪名成立,太子可就真是一个残杀良家妇女的人了。 想到这里,她眼皮直跳,莫名有些慌。 “音儿,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麻烦你,但是你可以带我去见那位家眷吗?” “这……” 白婉柔眼眶中盈了些泪珠,父亲有可能误入歧途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慌? 宋音华对上这样的眼神,也无法说出什么重话狠话,可这件事情的确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我只能尽量,但是这件事情太难了,很有可能不成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拍了拍白婉柔的肩膀,将人好生安抚了一会儿。 直到走到宋家的府邸前,宋音华停下了脚步,白婉柔这才疑惑问道:“音儿,怎么了?” 她看过来,眼神之中满是为难和纠结,“我父亲一向公正不阿,即使作为他的女儿我也没有任何特权,这次恐怕……” “没事,我有办法。” 白婉柔只这么说了一句便把宋音华带走,后者因此有些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自觉跟了上去。 二人在一处看不见的地方乔装打扮了一番,直到浑身风尘仆仆,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处做什么?” “这位大哥,我与姑娘的妹妹都被太子残害过,我们二人听说此处可以讨个公道,便想来试上一试。” 那人听到这样的话,似乎对她们二人多了几分同情之心,也不纠结她们的身份了,挥挥手便让进去。 其中宋音华害怕自己被人发现,乔装得最严实,擦肩而过的时候,看门的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回头看时又没了蛛丝马迹。 “小柔,你也太棒了吧,我们真的进来了!” 下人将她们带到一间院子里,因为宋音华平日里也在搜集与这件事情相关的证据,所以她知道这儿是专门留家眷的地方。 院子里的农户闻声出门,看向她们的眼神之中不但有好奇疑惑,还有几分防备。 白婉柔知道他如果这样戒备自己,她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于是她索性没管那农户的眼神,抱着宋音华的手臂就开始哭泣,“你真是我同病相怜的姐妹啊!” “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惨,唯一的妹妹也被太子杀害了,若不是有宋寺丞在,我们可上哪里去喊冤啊!” 宋音华大概也是意识到她的想法,于是跟着一块哭了起来。 那个农户本就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姑娘有怜悯之心,更不要说她们还刻意表明自己是和他有过一样经历的人。 第二十二章 怀疑 “你们也是受害者的家眷吗?” 那个农户看着她们两个瘦小的姑娘,那身板似乎自己一用力就能将其腰肢折断。 更何况作为陌生人,他也不好贸然上前,谁知道这宋寺丞是不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万一这是前来打探情报的敌人呢? 不巧,这农户还真就猜准了,她们二人的确是冲着他口中那点信息来的。 只不过白婉柔显然已经用妙招打破了他的心理防备。 “是啊,难不成你也与我们二人是同病相怜之人吗?” 听见这话,那农户如同见到多年未见的故友,只差不眼含热泪的与她们握手了。 “自然是的!” “看你们两个小姑娘,还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惨的遭遇啊。” 白婉柔初听这话还以为是在试探她们,却不知这农户心思单纯,内心其实早已经对她们没有戒备。 她捏了捏宋音华的手臂,后者迅速会意,哽咽着应道:“大叔,你可别看我们虽然骨瘦如柴,全是因为平日里受了压榨。” 那农户一听果然来了兴趣,亦或者说是对于她们很有同情心,于是迅速追问道:“这可如何说起?” 宋音华叹了一口气,看向白婉柔,她只给了宋音华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自由发挥。 “大叔,你是不知道,我这母亲啊,就盼着自己能生个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个阿弟,便对我和我妹妹都不上心了,家里的苦活累活全是我们二人做,若不是因为这次之后的疏忽,我妹妹……她也,也不会……哎呀!” 说到最后,她如同被人戳到了痛处一般,嚎啕大哭起来,身后的农户看着满脸心疼,却也不好上前安抚。 只能轻声慰问几句,倒是白婉柔,她一边给宋音华拭泪拍背,一边还不忘摇着头进行着自己的表演。 “那你这个小姑娘……?” “其实,我们二人情况都差不多,方才若不是在这府门口恰巧碰见了,怕是也没有勇气一道进来寻个公道。”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却的确显得悲凉,让那本就没有防备之心的农户很快相信了。 宋音华和白婉柔将自己的形象塑造的足够凄惨,那农户看上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所遭遇的事。 白婉柔见状,也知道有些演过头了,刻意重重的咳嗽一声,与宋音华对视一眼,而后故作无意地问道:“那大叔,你同我们也是一样的境遇吗?” 在她们二人熏陶的气氛之下,农户大概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突兀。 他摆了摆手,看上去有些洒脱,可眼神之中却又带着满满的凄凉。 “我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混账之事的!” “我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只可惜啊……她命不好,偏偏被一个地主看上了!” 提到那人,农户说话有些咬牙切齿,然而白婉柔和宋音华却是一脸茫然。 正常人被地主看上,难道不是都很欣喜吗? 她怕自己往农户的伤口上撒盐,只能随口问道:“地主?” 白婉柔没有多问什么,她知道这农户会顺着自己的问题继续往下说。 果不其然,他眼神狠厉了一瞬,表情也在那瞬间变得狰狞。 “对!分明我女儿就不想当他的妾,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可他就是死死纠缠……最后,我女儿……就再也没能回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是太子的?” 闻言,农户顿时瞪大了双眸,似乎对她们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不可置信。 白婉柔和宋音华也提心吊胆,唯恐自己被揭穿。 然而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摆了摆手,似乎再说一件很平凡的家常事。 “这也还得多亏了我女儿的情郎,他当时隐隐约约看见了两个人的影子,因为好奇上前查看,才在太子的别院附近发现了我女儿的尸体。” “其实那会儿他就已经想上来状告了,只可惜被人警告了一句,据说还是拿着刀抵在脖子上的,他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白婉柔蹙了蹙眉,仅仅是这样就可以判断出那人是太子吗? 她觉得有些草率,万一这只是旁人的陷阱呢? 她看了一眼农户,见他神色正常,不似伤心过度,这才敢继续问下去。 “于是那情郎便告诉你是太子杀害了你女儿么?” “是啊……不对,我记得他好像还说,当时有人叫了一声太子,哦对对,就是威胁他的那个手下!” 白婉柔与宋音华对视一眼,若是这样倒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看来这件事情果真是太子所为。 而后那农户又絮叨了几句,白婉柔没有细听,只粗略地听了个大概。 宋音华倒是一直和他搭话,套到了不少消息。 彼时,她蓦然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见空空荡荡的院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躲在树上的林轶在她望过来的那一瞬便将自己的身形往旁边躲了躲。 “若不是他描述的太过于真实,我也不太信这事。” “真实?大叔,你这就说笑了,何来真实一说?” 白婉柔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自主地插嘴,而后便看见宋音华抬眸看了过来,似乎很讶异她竟然在听。 她勾唇笑了笑,然嘴角的笑容下一刻就僵硬在了脸上。 “他说拿着刀的那人手上有茧,从他脸上滑过的时候感受异常明显,而且声线也有些低沉,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白婉柔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她听不见他之后又说了些什么,也没看见宋音华传递给自己的暗号。 手上有茧,中年人,又跟随太子。 这三个条件足以让她怀疑……可是,不可能啊! 虽说父亲因为常年习武,手中拿剑的缘故长了许多茧,但……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想到那个最糟糕的可能,白婉柔觉得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住。 不,一定不是父亲,他绝不会为了太子的命令去谋害良家妇女的。 而后宋音华又说了几句,三人逐渐聊到天色昏暗,那农户不知道他们本该在一个院子里,于是向二人挥挥手便朝房间去了。 “你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啊?” 白婉柔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直把宋音华急得心里发慌又没谱。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她吸了吸鼻子,无意识地搓着手背,夜晚的风微凉,吹在单薄的人身上还是有些发冷。 白婉柔擦掉眼角堪堪落下的眼泪,问了宋音华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父亲看上去像是坏人吗?” 宋音华皱着眉头,她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像啊,你父亲平日里对你那么好,而且他和我父亲一样公正严明,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坏人。” 白婉柔听了这话却更觉得悲伤。 她继续盯着宋音华,说道:“那如果啊,我是说假设,我父亲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你会怎么想?” 只见她蹙了蹙眉,而后又勾唇一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位大叔影响了?” “好了,别担心了,你父亲不会做坏事的。” 宋音华拉着她上街。 二人此时还没有将身上的衣物卸下,看上去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姑娘。 这下也无需担心在街市上遇见相识之人了。 “给,你方才不是有些不开心么,来,吃一份糖炒栗子就什么都好了。” 宋音华将手中刚买到的还热乎着的糖炒栗子递给白婉柔。 她还没吃上一口,鼻尖便已经嗅到了独属于栗子香甜的气味。 “音儿,你对我这样好,我日后可怎么报答你啊?” 白婉柔看上去心情已经好多了,如今面对宋音华的安抚,她显然有些感动。 只可惜后者并没有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反而肆意地笑着,而后说了一句: “不需要报答,实在想还恩,待我为君时嫁与我便是。” 白婉柔知道她是在故意打趣她,于是也笑了起来,只不过心中依旧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陈儒之。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没有这么细心吧,还会记得自己最爱吃街市上的这家糖炒栗子…… 想了想他曾经对自己的冷言冷语,白婉柔不禁自嘲地笑了。 别说这一份糖炒栗子了,他怕是恨不得自己连命都送给别人才好! 只可惜自己当时识人不清,嫁与这个最不爱自己的人,如今即使是后悔也没有用处了。 “小柔,你送到这里便是,我先回去了。” 白婉柔将宋音华送回府,她手上还拿着她方才卸下的衣物,这些都是旁人的,待会要连同她的一道还回去。 她还了用来乔装打扮的物件,过去与青棠碰面。 先前与青棠约好在这处巷子中见面,是因为她怕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自己若是回不去了就麻烦大了。 “王……小姐,这儿!” 青棠习惯唤她王妃,但今日出府之前,白婉柔特意向她强调过不能叫王妃,于是她也迅速改了口。 “小姐,你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开心啊?” “嗯?这么明显么?” 白婉柔捻了一块栗子放在嘴里,她心里的确还在想着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但她没想到竟然能被人看出来,而且还是一向最大大咧咧的青棠。 难道自己表面功夫做得这么不好么? 第二十三章 尸体 “是呀,小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吧,您这脸上都写满了不开心三个字呐。” “这我不知道,不过呀,我知道你这丫头惯会开玩笑、打趣人。” 白婉柔与她二人嬉笑打闹着,看上去比寻常人家的主仆感情还要好上几分。 “婉柔?”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呼唤自己的声音。 白婉柔愣在原地片刻,她很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人唤的是自己的名。 难不成是这街市上有谁与自己同名? 也不大可能,因为她听见那人的声音明显变得急促了几分,而且大有些往自己这边靠近的意思。 直到她眼前站着一人,那人面露惊喜,道了一句:“婉柔,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白婉柔眼皮一跳,她作为大官的女儿,不可能没有见过太子。 可是这说来也奇怪。 平日里她们鲜少会见到太子殿下。 今日要探查与他有关的事情,他倒是出来的及时了。 白婉柔摸不清这其中有什么一二三,只乖乖地应了一声,“见过太子殿下。” “我们二人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他将白婉柔扶了起来,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往后缩了缩身子。 太子看见眼前如此场景,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深色,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依旧热络的说道:“其实你嫁与建安王爷之后,我这心中总是觉得有些遗憾。” 白婉柔意识到他接下来恐怕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还是只能笑着问道:“太子何出此言?” “你想啊,那建安王爷在与你成亲后的隔日便大张旗鼓地迎娶了妾室,而且对这妾室异常的好,甚至还想取代你,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他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白婉柔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她内心清楚,十有八九是自己父亲将这些消息都透露给了他。 可是目的在哪? 自己与陈儒之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啊。 等等……不对!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方才说的是建安王爷吧? 难道……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陈儒之手中的权力吗? 白婉柔脸色大变,但太子殿下正横在自己眼前,她没法直接过去,也不好意思找理由离开。 “太子殿下多虑了,王爷待我很好,平日里会记得我喜欢的吃食,也会带我四处转转,散散心。” “倒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关于这最近的杜明娟一事,您可有什么看法?” 太子的脸色自她说了杜明娟三个字之后便有些僵硬,但他掩饰的很好,转瞬即逝。 他摆了摆手,故作无奈。 “身处高位就是这样,总有人想要害我,就拿这杜明娟举例啊,我当时也就是眼瞎才会看上这种人。” “也不知道怎么就谣传我杀害了她,实在是荒谬,荒唐啊!” 白婉柔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心中便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说是有人想要污蔑他,所以散播了谣言。 可在她看来却全然不是这样。 但是想到自己父亲,她最终还是犹豫了,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太子,在她这个问题之后不嚷嚷着挑拨离间了,反而很刻意的想要逃避。 “婉柔,我今日还有事,就不陪你闲聊了,你好生逛着,我先行离开了,有缘再会啊!” 他边说边走,但是这模样让人看着,终究有些心虚的样子。 在他走远之后,白婉柔才牵着青棠继续走在回府的路上。 “小姐,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出白婉柔心不在焉,青棠问了一句。 只见她蹙了蹙眉,大概是内心也很纠结,“我总觉得……太子还是心虚了,否则他刚刚跑什么?” “哎,要我说呀,小姐你这么猜测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直接问问老爷呢。” 白婉柔偏头看过去,见她满脸无辜,自己的内心却如同波涛汹涌。 直接去问父亲,她当然想了,可是自己怎么能这样做? “罢了,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青棠有些疑惑,但是知道她问了问题也不会回答,索性乖乖跟在白婉柔身后。 “小姐,我们来大理寺做什么?” 见兜兜转转之后,她在大理寺面前停下,青棠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想进去瞧一瞧那农户女儿的尸体。” 闻言,青棠再也装不了冷静镇定,大惊道:“小姐,这怕是进不去吧?”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到门口就已经被拦了下来。 看来这件事情的确不是易事。 可白婉柔不会轻易选择放弃,她想了想,若是走正门不行的话,那么她们就另辟蹊径。 白婉柔带着青棠来到大理寺的侧边,偷偷摸摸的和旁人一起混了进去。 “小姐,我们现在应该去哪个房间?”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四处找找吧。” 白婉柔是真不知道,她在大理寺里面转了一圈,房间实在太多太密,她根本分不清楚哪儿可以看见农户女儿的尸体。 “小姐,那儿有巡逻的士兵!” 青棠瞧着四周陡然出现了一个外人,心中顿感不妙,第一反应便是通知白婉柔。 后者显然也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立刻蹲下了身子。 “青棠,待会你安静些,若是当真被抓住了,也莫要慌张,就说我们是误入了这里。” 青棠点点头,白婉柔也将呼吸放轻了些。 “诶,那是什么人,给我站住!” 不知是哪的人突然窜了出来,只听那士兵大喊一声,而后便出了大理寺的大门。 青棠从夹缝中看见,不由有些欣喜。 “小姐,他走了!” 白婉柔也赶忙从那处躲着的角落里出来。 她带着青棠继续寻找,最后终于在一个漆黑无光的房间里找到了那农户女儿的尸体。 起初她还有些不相信,可是进了房间之后,见到死相惨烈的尸体,她也不得不信了。 青棠跟在她身后,将房间中的蜡烛点燃,增添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白婉柔继续查看着尸体,那上面明显有受虐和挣扎的痕迹。 即使她没有刻意钻研过这一方面,也可以轻易看出。 看来这件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简单。 “天啊,这也太惨了吧,死前得经过多么惨烈的折磨啊……” 青棠跟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被吓懵在了原地。 她没有白婉柔那么强的预备,丝毫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亲眼见证一个死人的尸体。 “青棠,我们走吧。” 白婉柔将布重新盖了回去,带青棠离开了大理寺。 “青棠,你去侯府请一下我兄长,他此时应当有时间出来。” “好,小姐,我这就去。” 大理寺离侯府不远,往前走一段路便是,青棠又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很快便将人带了回来。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见白婉柔失魂落魄的站在街角,白青庭第一反应便是陈儒之那个混账又欺负自己妹妹了。 他眼神之中流露出心疼,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 白婉柔见状,知道他上钩了,即使内心很内疚,但还是不得不以这种姿态哄骗白青庭。 “哥哥,我没什么事,你莫要如此惊慌。” “怎么可能呢,你现在可是坐在王妃的位置上,这让我怎么能不担惊受怕?” 白青庭脸色变得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提到陈儒之,他心情也不是很好。 身后的青棠瞧见他们二人聊得欢,自己作为一个下人,也不好多听主子说话,便有意识地往旁边站了些。 “哥哥,真的没事,你不必如此,王爷他……其实也没有怎么对我。” 白婉柔虽嘴上这么说着,但脸色依旧不好,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不落的泪珠,将自己的姿态拿捏的很稳。 “我看啊,就是陈儒之那个狗东西搞的鬼,我妹妹嫁给他之前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现在却满脸沧桑,这大好的青春年华,他要拿什么来赔?!” 白青庭说的有些激动了,街上有几人探过头来往这边看。 虽都被青棠挡了回去,但这丝毫不减他们的好奇心。 而白婉柔不知道的是,此时,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陈儒之正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 在听到白青庭那句话时,他神色微动,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不过是心中的某一根弦突然被触动了,看向白婉柔的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 “哥哥,你也太夸张了些,我只不过是平日里没有得到他的宠爱,可我王妃的位置却依旧还在,你就放心吧。” 见到白婉柔分明被伤的千疮百孔,却依旧佯装坚强,甚至还反过头来安慰他的模样,白青庭突然有些哽咽。 “你从小都是我们父子二人捧在手中的掌上明珠,何时遭受过如此待遇?” “那,我现在若是想要回家,哥哥还愿意带我回去吗?” 闻言,躲在暗处的陈儒之立即抬起了头。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同意与自己和离了? 不知为何,他本该欢悦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良久后才松开。 “自然愿意了,我们侯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白青庭显然也误会了,整个人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这会牵着白婉柔的手不放了。 “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回家去看看,可又担心给父亲带来什么麻烦……” “对了,哥,你同我说一下父亲近日的行踪可好?” 第二十四章 闲聊 白青庭看向白婉柔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凝重,神色也变得不似之前那般顽皮。 “你没事突然问起父亲做什么?” 二人四目对视的那瞬,白婉柔只感觉他在探查自己的内心,不由有几分心虚。 “无事,只是想回家坐坐,又担心给父亲添麻烦。” 白青庭笑了一下,故作无谓,“这有什么的,你本来就是我们白家的人,回来也是应该的。” 虽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但白婉柔依旧从其中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他显然是在刻意逃避自己的问题。 难道说……父亲真的为了太子助纣为虐了吗? 她小心试探,“这不会打扰到父亲吗,他的事务那么繁忙。” 白青庭挠了挠后脑勺,恢复了之前的花花公子。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事,不过父亲近日以来的确挺忙的,我见他的时间都明显变少了。” 白婉柔抬眸看向他,他的表情不似在说谎,可又没办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只含糊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自己怎么能探查到消息呢? 白婉柔叹了口气,蓦然又想到什么,继续问道:“那父亲最近都在哪儿忙,你知道吗?” 后者似乎很震惊,摸了摸她的额头,而后才说着,“你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自然是在我们家的书阁中忙了,还能有哪儿呢?” “哦对了,父亲好像去过一趟大理寺,只不过我也不知他去那儿的目的是什么。” 白婉柔垂下头,白青庭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说他也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么多问题是为了做什么。 但作为长兄,他由衷的希望她的日子好过些。 想到陈儒之那个混账,白青庭不由气得牙痒痒。 “对了,妹妹,你真的不打算与那个混蛋和离么?” 听见这句话,暗处的陈儒之动作幅度稍大了些,直接站起了身看向这边。 他实在是想不通,白青庭一个男的,没事总劝自己妹妹和离做什么。 况且,他竟然说自己是个混蛋?! 士可忍孰不可忍,陈儒之当场便想冲上去和他较量一下。 身旁的林轶见状扯了扯他的衣角,用理智拉回他几近崩溃的思绪,“王爷,现在过去太贸然了。” 陈儒之这才停下了脚步,继续待在原地听消息。 “哥哥,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就别操心了。” “倒是你,现在给我找个嫂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呢。” 白青庭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欢愉,摸了摸她的头,直到完好的发髻已经被摸得松散,他才停下手来。 “你这小家伙,还学会打趣自己哥哥了。” 没等他多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一道呼唤声。 “青庭兄?青庭兄!” 那人刚开始喊的有几分不确定,但是当白青庭的侧颜浮现在他眼前,他才终于肯定的喊了一声。 白青庭闻声回过头去,是自己的一个酒友。 但如今妹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也没有心思和外人打交道。 倒是白婉柔看见那人有几分开心。 “哥哥,有人唤你了,你快去吧,我就先走了。” “可……” “没事的,这些事情我自有安排。” 白青庭和他的朋友玩的正好,白婉柔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了他们。 再三确认过后,他才不放心的走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似乎白婉柔是个小孩。 陈儒之见状,本想站起身子随意活动活动,万万没想到白婉柔说的离开是往回走,两人就那么尴尬的在街市上碰对眼。 “陈儒之?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婉柔这次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他毫无预备,愣在原地片刻,而后才反应过来,故意短促地冷笑一声。 “哟,刚利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了,听听这质问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严刑拷打呢。” 白婉柔知道他说的是刚刚她在白青庭面前撒谎的事。 “看来你听到的东西还不少呀。” “那是,只不过是没想到,我那个在王府一直假装单纯无辜的王妃竟然在这露了马脚,会同自己的亲生兄长撒谎。” 陈儒之语气不善,像是能直接用这话逼死谁似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之中也满含恶意,连寻常人家的夫妻都赶不上。 “你苛待我却溺宠月意是事实,这算得上是哪门子的撒谎?” 白婉柔说到这里,眼眶突然一酸。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在陈儒之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懦弱。 “你……!” “罢了,我不想与你这个泼妇讲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刚为什么会三番五次问起你父亲?” 白婉柔知道他大概也在查父亲的事。 想了想,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今日会出现在这,想来派人跟踪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王爷你管天管地,还管起我问什么了不成?” “我劝你还是放弃查这件事情吧,白凤岐是你父亲,查出事实之后,恐怕你也……” 陈儒之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意思他们二人心中也清楚。 他无非就是觉得白婉柔会因为父女关系隐瞒事实罢了。 更何况他心里已经认定白凤岐有罪,又怎么会觉得事实与之相反?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我父亲虽然和我有父女关系,可我分得清是非对错,王爷你管好自己就是了。” 陈儒之还想劝说几句,毕竟像她这样继续查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不过看见白婉柔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突然就觉得没必要了。 自己好不容易真心实意有一次想对她好,人家还不领情,得,那他就听她的话,走了算了呗。 想是这么想的,但陈儒之还是派林轶跟在她们身后观察她们的行踪。 毕竟如果能通过她们的途径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那也是省心了。 陈儒之冷哼一声,什么人啊,他还不稀罕劝呢。 “小姐,那我们现在是返回去大理寺吗?” “对,我想试试能不能在那里找到我父亲。” 突然,白婉柔的脚步顿住了。 青棠一路跟在她身后,她的节奏一停,她也被迫停了下来。 彼时她还满脸疑惑,“小姐,你怎么了?” 白婉柔摇摇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弱,“青棠,我们回王府吧,不用去大理寺了。” 青棠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虽也点头跟在她身后改变路线,但心中始终存疑。 好不容易憋到了王府,刚进院子里她便问道:“小姐,方才在小巷子里,您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最近虽然在查父亲的行为,但是不希望陈儒之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就掌握了父亲的信息,这样不好。” “所以,日后我们去哪儿一定要万分小心,保不齐哪天又被他抓住了小辫子。” 青棠点点头,她完全可以理解白婉柔的想法。 只不过,小姐是怎么知晓王爷会知道的? 青棠还没有留意到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林轶,自然有些不解。 “王爷,王妃二人本想去大理寺,但中途又折返回来王府了。” 陈儒之抬眸看向林轶,后者迅速改口。 “是小姐。” 他点点头,喝了口茶才慢慢悠悠的说道:“不用继续跟下去了,你已经被发现了。” 林轶惊讶抬头。 这怎么可能? 他的轻功和陈儒之几乎接近,可以说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人,居然会被白婉柔这样没有任何功夫的人发现? 林轶内心不信,垂头说道:“王爷何出此言?我一直觉得我隐藏的很好。” 陈儒之知道林轶的武功的确不差,他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但白婉柔身为王妃,先前又是白凤岐的女儿,细心一点很正常,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她那边我会继续跟着,你只要负责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 林轶下意识想问他怎么跟,但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又住了嘴。 与此同时,白婉柔的房间中。 绿竹不知道她们在大理寺发生了什么,见自家小姐比预料中的时间回来了还要晚一点,只随口问道: “小姐,你们今日去做什么了?” 白婉柔摇了摇头,不是她不信任绿竹。 只不过在自己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她还是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青棠见状,也知道自家主子不准备开口,她便很自觉地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绿竹见她们二人都没有任何应答,只好继续布菜。 “小姐,今日御膳房做的不错,我方才试了一下,这道肯定合你的胃口。” 绿竹今日布菜很积极。 她们奴仆都是统一用晚膳的,虽然伙食不比主子们好,但她因为是王妃的贴身婢女,沾了点光,明显吃的不错。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白婉柔和青棠在大理寺刚看过那位农女的尸体。 如今别说是上好的菜了,即使是普通的白米饭她也咽不下去。 “绿竹,你在院子里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 “这些便给你吃吧。” 白婉柔先前在侯府时便经常与绿竹分享东西,而且从不用赏这个字,她是真心把绿竹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 然而今日的确是事出有因。 她看着眼前这些饭菜,再联想到那个明显有挣扎痕迹的尸体,怎么都觉得恶心,实在是吃不下去。 “小姐,你今日到底去做什么了?” 绿竹担忧她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连忙赶上来查看。 第二十五章 夜潜 “无事,你方才不是说御膳房今日做的好吃吗?” “可小姐你也不能不用晚膳呀,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住呢?” 绿竹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焦急。 白婉柔也知道她是真心担忧自己,她不愿让她如此模样,只好让青棠把在大理寺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而后她还想再继续细说,却被白婉柔抬手制止了。 绿竹知道这么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有可能因此引来什么祸端。 不过这会儿绿竹也理解她们二人为何都吃不下饭了。 “小姐,你今日实在是太辛苦了,要不我帮你按摩按摩吧!” 先前在侯府时她经常给白婉柔按摩,如今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青棠站在一旁看着,她与白婉柔的眼神对视上,内心清楚自己待会还有事,索性就没有离开。 入夜,绿竹熟睡后,白婉柔带着青棠离开了王府。 林轶暗地里一直在偷偷跟着她们,尤其到了夜晚便更加仔细。 如今发现她们离开自然是第一时间去汇报陈儒之。 不过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他跟着她们的那么短一段时间,白婉柔已经抬眸朝这边看过来。 虽说他知道她大概率没有发现自己,但内心也有些震惊。 他先前从来不知晓王妃是一个对视线如此敏感的人。 “王爷,小姐与青棠二人方才偷偷离开王府了。” “派几个人去保护她们。” 林轶抬头,他觉得自己如今愈发摸不清陈儒之在想什么了。 以往碰到这种事情,他难道不是说让自己一人跟着就好吗? 怎么这次还要几个人去保护了? 察觉到林轶眼中的疑惑,陈儒之解释了一句,“她再怎么说现在也坐着王妃的位置,该尽的责任我还是要尽到的。” 林轶点了点头,这倒是王爷的一贯作风。 他带了几个侍卫在黑暗处一路跟着白婉柔。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白婉柔近期出行一直都带着青棠,她也逐渐习惯了自家小姐东跑跑西跑跑的模式。 只不过每次经过陌生的道路时,还是禁不住发问。 “先回去侯府看一下吧。” 青棠点了点头,然后又反应过来她走在后面,白婉柔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出口应了声是。 她们二人一路微微弓着腰溜到侯府,到了之后也并没有走大门口,反而从之前陈儒之偷摸进去的那个洞里走了进去。 这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一群侍卫。 从这样只能穿过一人的洞中过去,还要不发出任何声响,实在有些难度。 她们进去之后,白婉柔首先带着她去了书阁。 今天上午她便在白青庭那里打探到了,如今父亲长期待在书阁当中。 如今天色已晚,他自然不可能突然再跑去大理寺。 所以自己过来找人,第一个目标便是书阁。 事实证明白婉柔想的一点没错,已经毫无光亮的侯府当中,只有书阁还亮着灯。 她放轻脚步,猫着身子到了书阁门口,身后的青棠稍微有些功夫,走得比她轻松些。 书阁当中有些声响,大概是白凤岐在同旁人说话。 他中年的声音当中混着低沉浑厚,有几分异样的好听。 然而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寒,止不住的颤抖。 “太子殿下杀害的那个农女,找个时机把她处理了,尸体啊什么的,我希望不要再出现。” “哦对了,还有,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亲戚,去太子殿的住所闹一下,能让别人怀疑是她自个儿为钱敲诈就行。” 白凤岐大概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老练成熟的声音让人很放心,也难怪太子殿下会把这种事情交给他。 白婉柔待在门外听着,事实上她的内心早已经震撼不已,然而此时她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待。 反倒是青棠,她万万没有想到白凤岐竟然真的会是这样一个人,脚下往后一腿,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人?赶紧出去看看!” 这会白凤岐才有些慌张可言,要知道,万一是过来探查自己的人听到了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事实上白婉柔不属于过来探查他的人,却也的确因为那些话止不住地难受。 听到房间中的脚步声,白婉柔知道他们是要出来了,立刻拉着青棠躲起来。 “给我彻查整个侯府,也要把那个人找到!” 白凤岐还不知道她们是两个人一道过来的,只以为是有一个在门外偷听。 白青庭被这么大的动作吵醒,然而见他醒来的第一时间,白凤岐竟然是让他带着人一起搜查。 白婉柔躲在暗处看他对自己兄长的态度,刚沉下的心又寒了几分。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嘘,别说了。” 白婉柔不是有意怪她,可是如今的形势下,她们如果说话,只有可能让别人更早发现自己。 白凤岐的人几乎把侯府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侯爷,是真的没有找到。” 下人不知上来禀报了多少次,每一次听到的都是“继续给我查!” 可见白凤岐这次的确动了真格。 白婉柔心下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二人到时候很有可能被发现。 怎么办呢…… 想到白青庭,她眼神一亮,见他正在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白婉柔刻意制造了些声响吸引他的注意。 “什么人在那里?” 他过来后,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白婉柔拉到了一边。 “哥,是我!” 白青庭在黑暗之中看清她的眉眼,惊得合不拢嘴。 “你……你怎么过来了?!” 想到父亲是因为要搜查那个小贼才将自己喊过来的,他又有几分担忧。 “你没事在深夜过来侯府做什么?” 白婉柔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问的,但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更何况,方才自己对于父亲那样幻灭,恐怕他得知真相后也会和自己一样不相信吧。 于是白婉柔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把白青庭急的不行。 “妹妹,你该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过来偷听父亲的秘密吧?” 现在白青庭还不知道真相,所以单纯的以为白凤岐的秘密只不过是涉及太多权贵罢了。 白婉柔摇了摇头,内心在思索着如今该怎么说比较好。 她不希望让哥哥过早的涉及到这件事情。 “哥,现在先别说这么多了,你能想个办法让那些人走吗?我得快点离开。” 白青庭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任何要求,如今也不例外。 纠结了片刻,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瞬间,他便同意了白婉柔的请求。 “好,这些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先离开。” 白青庭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后面的人因为有遮挡物没能看见白婉柔,于是便都以为他是无功而返。 “父亲,我的地方搜了三遍,都没看到有人。” 白凤岐沉下脸色,似乎连眉间都染上了几分不耐。 他想到刚刚听到的声响,又看了一眼地板。 难不成真的没人? “今日都散了吧。” 他一声令下,那些下人们才敢走,白凤岐看向白青庭,后者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很困的样子。 “父亲,今日奔波劳累一天,我实在是累,先回房歇息了。” 见他点头,白青庭才离开,而白凤岐自己则是继续回了书阁。 看来自己现在要加快解决这件事情的脚步了。 白婉柔她们等在外面,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倒是白青庭,火急火燎地从他的房间中敢出来与她们碰面。 “妹妹,你刚才在侯府里还没说呢,你究竟为什么会过来,而且还是现在这个时间?” 白婉柔知道他对自己有一些怀疑,但绝对不是白凤岐的那种,应该也很好糊弄过去。 刚才趁着他与白凤岐周旋的那段时间,白婉柔想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哥,我也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是在王府被克扣得太严重,所以想回来拿出藏在父亲书阁中的银两罢了,哪曾想却被他老人家当成了小贼来对待。” 她刻意在说话的时候做出一副很娇气的表情,果不其然白青庭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开心。 他下意识摸了摸白婉柔的头,只不过这次很快就把手挪开了。 “哎呀,妹妹你早说啊,不就是银票吗,我这里多的是,你都拿去用吧,索性我一个人也用不完这么多。” 白青庭从兜中将自己所有的银票全部掏了出来。 他目前没有什么需要用到银票的地方,自然不急。 但妹妹可不一样了。 身在王府并且还是王妃,时不时就要打赏一下下人,更不要说是平常的一些小事,大大小小都要用到银票。 白青庭自认为想得很周到。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自己一向都不撒谎的妹妹,因为这次这件事情一直都在哄骗自己。 白婉柔将他的银票收在身上,没有推辞,倒是说话的声线有些变了,变得有几分哽咽。 “哥,你怎么对我这样好,也不怕我是故意骗你银票的?” “你可是我妹妹诶,怎么可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呢?!” 不过现在天色的确不早了,白青庭也只说了几句话便要离开。 而白婉柔则是真的落了眼泪,不是因为这些银票,只单纯的因她的兄长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第二十六章 饿死鬼投胎 幸好这会儿是夜里,站在身旁的青棠看不清她脸上神色,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的眼泪。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婉柔吸了吸鼻子,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是一个寻常人家,身上还有很重的责任需要承担。 “先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了再说吧。” 其实她没有告诉青棠的是,她内心已经确定好要帮那个农户了。 之前和宋音华在一起时,农户的经历便已经让她足够怜惜,也足够凄惨。 更何况她们并不是没有看过尸体的人,那样惨烈的现象,那样不公平的对待,放在谁身上能受得了呢? 如今自己一直以为象征着正义与公正的父亲,居然要帮恶势力,那她只好与父亲作对了。 总之,她绝不可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被平息下去的。 翌日,白婉柔和青棠在房间中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要去找农户的事。 直到太阳已经落山,她才从藤椅上站起来。 “青棠,我们走吧。” “王妃,今日是要去哪儿?” 白婉柔大概已经习惯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站在微弱的太阳光中,说了一句: “去捍卫正义。” 青棠此时还在状况之外,只觉得自己云里雾里的摸不清楚小主的想法。 而房间中的绿竹也早已经看透了她们主仆二人天天外出的事实,虽心中存疑却并不多问。 林轶则是一如既往的跟在白婉柔身后。 虽说陈儒之早已经让他撤下,但他近日没什么任务,再加上他总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隐藏能力会被白婉柔识破。 于是近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有放弃过跟踪白婉柔。 陈儒之刚开始会提醒他,但因为他每次都能提供有用的消息,渐渐的也就随他去了。 “小姐,这不是大理寺吗,我们今日为何又要来这儿?” “昨日夜里我们听到的消息,难道就让我们二人知晓吗?” 青棠蹙了蹙眉,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此刻还不知道那农户也在大理寺里住着,满脸疑惑地看向白婉柔。 “我们进去找到农户,把昨夜听到的告诉他,若是他们愿意,我也会予以帮助。” 青棠已经猜出了这农户就是龙女的父亲,大惊失色。 “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可是……侯爷是帮着太子的,我们这样可是在与他作对。” “那又如何?我只是帮了需要帮助的人,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又正确的事罢了。” 白婉柔看向大理寺的牌匾,她不希望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冷眼旁观出事,若是能帮顺手就帮了,这并没有什么。 青棠也知道她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并没有多加劝阻,跟在她身后一道从小洞里进去了。 白婉柔之前找过农户一次,这次已经轻车熟路。 她重新走了一遍走过的路,果不其然在院子里看见了农户,只不过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龄人,大抵是他的兄弟。 如果把自己的双重身份挑明,恐怕不太好解释。 于是白婉柔说这些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那个农户自己就是之前在他面前抱怨过的小姑娘。 因此那农户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些肉眼可见的怀疑。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过来告诉我这些?” 他身旁的那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情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现在还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跟她一起走吧!” “可……” 农户还想多说什么,那人却有几分急促,当即便转过头对白婉柔说道:“麻烦您能不能送佛送到西,替我们寻一处住所?” 白婉柔正有此意,他们若是住在别的地方,自己往后还未必能找得到他们人呢。 “青棠,你把他们带去我在郊外的那个院子里吧?” “好,小姐,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白婉柔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到时候我与你在街市上碰面。” 青棠点点头,带着那农户和他身边的人离开了。 白婉柔走上街后便有些后悔,早知道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如今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彼时,她的肚子传来一声咕咕响的声音,显然在发表着自己的不满:我要吃东西! 白婉柔捻了捻自己的头发,心中顿觉尴尬,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铺子在营业。 她一边走一边寻觅着目标,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做馄饨的铺子。 “老板,现在还可以来一碗馄饨吗?” “诶,这位客官您往里坐,馄饨马上就好!” 卖馄饨的是一对夫妻,已步入中年,看上去有些年迈。 白婉柔耐心的等了等,妇女果然没有骗自己,不出三分钟,一碗馄饨便端到她眼前。 她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隔壁就传来一阵打骂声,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这一天天的日子怎么过下去!就这么点肉?咱家两个孩子都要长身体呢!” “那我有什么办法?镇上就能分到这点,你爱要不要!” 窗户中已经有人探头出来看,白婉柔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走出门看了一眼。 是一对夫妇,房间中的桌子旁端坐着两个孩子,面色蜡黄,只一眼便能看出来营养不足。 而他们争吵的主题,也就是一块肉,此时正在案板上躺着,旁边还放着一把刀。 男子显然怒上心头,想要砸些什么东西,然而在房间中看了又看,竟没有一个多余的物件。 他在原地愣了愣,最后只得安分下去分肉。 白婉柔没有多看,但是他们争吵的声音很大,她坐在旁边吃馄饨的功夫,已经把这整件事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来以后自己这种富贵人家吃肉要克制些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 吃完馄饨后也没有等多久,青棠便已经走回来了。 白婉柔起初还没看见她,是在一声熟悉的“小姐”过后才回过头来。 “想不到你去送人竟然这么快。” “那是,小姐也不看看我功夫多厉害。” 青棠满心欢喜的打趣了一声,同白婉柔一道走回王府。 与此同时,林轶正在陈儒之房间中。 “王妃已经把消息告诉那名农户,并且将人安置好了。” 陈儒之微微侧目,这次倒不是因为他接受不了王妃这个称呼,而是有些讶异。 白婉柔……看上去倒不像那么好的人。 呵,还是说只对外人好,而真正的蛇蝎本性就流露给他的月儿了? 陈儒之冷笑一声,却发现自己脑海之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白婉柔的一颦一笑,心中顿时慌了神。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这王府之中还有哪个地方是我陈儒之去不得的吗?” 绿竹看着之前从来不会出现在院子中的王爷,又想到今日下午出去的王妃,第一反应便是他要来秋后算账。 于是她给自己的小主好一番求情,然而最后陈儒之只是俯视了她一眼,而后问道:“你觉得我是要来找你家王妃的麻烦?” 绿竹摇了摇头,他才满意的回过身子,而后不受控制的吩咐了下人布菜。 知道王爷会在这儿用晚膳,御膳房的人自然是准备了好些菜的。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的同时,房间中响起一道如铜铃般的声音。 “绿竹,我和小姐征战回来了!” 白婉柔走在前面,看见陈儒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她愣了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停了下来。 “诶,小姐,你停下来做什么?” 青棠跟在她身后,视线全被挡住了。 这会儿她停下来,她自然只能从后面走出来看。 在看见陈儒之的时候,也有几分不可置信。 王爷平日里不是只会去月意的院子里吗?什么时候也会来王妃这里了? 她疑惑的眼神递给绿竹,然而后者却并没有答疑解惑,只是耸肩摊手。 “怎么,看你们这表情,是不喜今日的晚膳还是不喜我过来?” 绿竹和青棠两个婢女哪敢说不喜欢王爷过来。 更何况她们内心本来也希望白婉柔可以得宠,因此这会儿急促的摇了摇头,否定的意味相当明显。 陈儒之又看向白婉柔,她却只是坐了下来,在他对面淡定的说了一句,“今日的伙食看上去相当不错。” 这是不喜他过来的意思? 陈儒之不知为何,本应该窃喜的心中有些悲伤,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瞪大了双眸。 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在意白婉柔是怎么想的了? 像她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自己去猜测! 陈儒之不安分的眼神四处望了望,最后却是什么也没看,反倒是余光不停的往白婉柔身上瞥。 “我还以为你那么排斥我,会选择不用晚膳呢。” 见白婉柔不理自己,他顿觉有些尴尬,同时也免不了几分气恼。 他是夫,她是妻,如今她倒是已经不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白婉柔,你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怎么一顿要吃这么多?” 似乎是想到什么,陈儒之突然不气了,反倒嗤笑了一声。 白婉柔抬起头,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理他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她怎样? 她气的牙痒痒,翻了个白眼,“绿竹,青棠,你们过来陪我一起吃。” 说完她对着陈儒之抬了抬下巴,挑衅的意味明显,似乎是在说:我把这些全吃完又能怎样,我还叫人来吃呢! 第二十七章 荷塘 陈儒之内心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幼稚,还在嘴上说了几句,但不知为何心跳却是莫名加快。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陈儒之与白婉柔拌嘴的同时,有一个人在旁边暗自看着——月意。 彼时月意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身旁的小桃只觉空气都被凝结。 她看着行为举止亲密,甚至有些恩爱的二人,冷哼一声。 “白婉柔,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就别怪我了。” 月意对身旁的小桃招了招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她的脸色看上去就如同可以将人生吞活剥了般。 白婉柔,如果你非要在我成为王妃的这条道路上当绊脚石,那我只好一脚把你踢开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中的狠厉重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向白婉柔时,仿佛要用这个眼神杀了她。 小桃面对这样的月意,心中打了个冷战,想到她吩咐给自己的任务,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害怕。 自己跟了一个这么坏的主,该不会她哪天就用这种办法把自己除掉吧? 看来还是要想一点别的办法。 月意万万没想到,自己本以为可以约束下人的戾气,此时却让小桃多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一顿晚膳用完,白婉柔只感觉有一道视线似乎黏在自己的身上似的甩不开。 然而向四周望去时,却没有任何人在,陈儒之和林轶也都在房间里好生待着。 她心中顿感不妙,却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我今夜便宿在这儿了,王妃可有意见?” 陈儒之看向白婉柔,这句话也牵回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他虽说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但看上去却像已经决定好了似的。 白婉柔不喜他对自己的随意以及不重视,索性就随了性子摇了摇头。 陈儒之只是随口一问,绝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狠下心来拒绝自己。 “怎么?你不要我留宿?” 绿竹在身后对白婉柔挤眉弄眼,青棠也有些担忧。 自家这个小姐就跟没开窍似的,光做些与别人对着干的事。 要知道旁人家的妾室那都是拼了命的想要争宠,然而他们家这个正主反倒不争不抢。 这要是哪天让月意装了空子,她怕是又不依不饶的爬到自家小主头上来作威作福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王爷主动提出留在这儿的时候,王妃怎么还能不同意呢! 绿竹心中急切,她不愿意看见自家小姐被月意凌辱欺负。 青棠也是一样,虽说她想的没有那么多,但谁都知道能得王爷的心才是硬道理。 无论自己对小姐有多么忠诚,那也都是得宠之后的事。 然而白婉柔对上她们的眼神,依旧镇定地坐在原位上摇了摇头。 “我身上来了月事,王爷还是去找月小主吧。” 绿竹闻言,一双眸子瞪得极大。 自家小姐也太拎不清事了吧,这不主动争就不错了,怎么还送给别人呢? 而且据她所知,小姐一般都是月中旬才会来月事,这个月的已经来过了,怎么会这会儿又突然来? 绿竹知道白婉柔是在骗陈儒之了,他自己却不知道,反而像是有了个正当理由似的松了口气。 看见王爷是这样的反应,林轶在身后似乎有所察觉,眉头蹙了蹙,却又很快松开。 王爷对王妃动心总好过他总宠着一个妾室。 而且……他总觉得月意心中不像有好主意,反倒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下人本来就不能揣测主子,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王爷的孩子。 平日里瞧见他们二人亲密,林轶便只能偷偷移开目光。 “罢了,那我便先走了,王妃你好生休息。” 白婉柔点点头。 她本以为听到自己的拒绝之后,陈儒之会大怒甚至是讥讽她,万万没想到他如此淡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儒之平静的外表底下藏着的是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走出门后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怎么回事,今天跳的如此之快? 想到白婉柔,他又摇了摇头,自己现在这一天天跟魔怔了一样。 可他还是勾了勾唇角,似乎自从白婉柔入府之后,他们二人从来没有如同今天一样正常地用过一顿晚膳。 除去她回门那次的被迫一道,这应该是第一次。 他心中有几分难掩的开心。 不过陈儒之还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连林轶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分明是欣喜的,却要故意装作严肃刻板。 林轶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话想要说,想了想却还是只能闷在心里。 而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了白婉柔主仆三人,绿竹和青棠便都说着白婉柔。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王爷自己送上门来了,你怎么还把人往外推呀?” 青棠说了一句,内心甚至有些惶恐,王爷来她们这边用晚膳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若是这次把机会错过了,说不定日后等到月意得宠千万次后她们都没有机会呢。 见绿竹也是频频点头的赞同,白婉柔内心有些温暖。 她知道自己这两个婢女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忽视了主仆关系来斥责她。 她们内心都是很单纯善良的,说这种话也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不得宠的日子不好过罢了。 想到这里,白婉柔看向她们,虽说面对着月意和陈儒之时自己可以任性一点不用解释,但对于她们最好还是说一下。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对于王爷这样的人,太过于急躁是没有用的,他就适合欲擒故纵的把戏。” 青棠蹙了蹙眉,欲擒故纵?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青棠和绿竹脸上的疑惑,白婉柔清了清嗓子,她似乎有些说过头了。 不过也是,下人的生活不比小主那么丰富,她可以在闲暇之时去听讲书或者读书卷,她们可没有这个时间。 于是白婉柔又耐心的把欲擒故纵是什么意思同她们讲了一遍。 她们二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小姐心里早已经有主意了,佩服佩服!” “对了小姐,我听说王府的后山中有一个荷塘,这个季节荷花开的正盛,不如我们这会儿去看看吧?” 青棠的消息算是比较灵通的,刚跟着白婉柔不久便打探到了许多,会知道这个也并不奇怪。 白婉柔想起自己之前去后山时似乎的确看见过荷塘,只不过那会儿里面还没有荷花。 这样也好,她们刚用过晚膳,过去那儿既可以消食又可以散心,最关键的是能赏花,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那我们便一起过去吧。” 得到白婉柔的应允,她们才像是小孩般的开心。 去后山的路谁都知道,于是走路的时候,她们三人也没有一个带头的。 只不过绿竹和青棠还是下意识跟在了白婉柔身后。 虽说她们三人之间的主仆关系比旁人都要好的多,可这些最基本的礼节她们也早已经形成了习惯。 白婉柔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她们谈的欢。 “哇,小姐,真的有荷花哎,而且在夜里看似乎更加漂亮了。” 白婉柔在看见荷塘的时候便已经有些惊艳,听到身后跟着的人这么说也点了点头。 的确啊,如果青棠今日不提起说要过来看荷花的话,她恐怕还不会知道,在王府中竟然会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地方。 夜里的荷花因为有月光的倾洒,再加上黑暗的点缀,显得格外迷人。 绿竹和青棠赞不绝口,可就在她们看得正欢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 是唤绿竹的。 她走过去,见到一个婢女。 白婉柔先前被凌辱时,她们曾经一起做过活,之后绿竹也碰见过她几次。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这个婢女早已经被月意那人收买,这会儿过来只不过就是为了引开绿竹和青棠,让白婉柔落单罢了。 “青棠,那边有些事儿需要我们过去一趟。” “那小姐呢?” 白婉柔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婢女的容貌,瞧见是曾经认识的人,她内心没有丝毫怀疑。 “没事,你们去吧,我自己一人在这看看也好。” 青棠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不知为何,她今天眼皮直跳,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一样。 而白婉柔也没有料到,就在她们走后不久,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奋力把她推向荷塘。 “王妃?!” 林峰本是为了回来后山拿回自己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这一趟让他遇见了白婉柔。 由于夜色太暗,起初他还没有看清楚站在那的是谁。 他本想拿了东西就离开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碰到有人把站在那的一人狠狠推下荷塘去。 也就是这一推让他看清楚了那人竟然是王妃。 林峰这一喊有些大声,推人的小厮在听到之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发现了,连忙转身就跑。 他也没有那个闲心再去抓罪魁祸首是谁,这会儿只想着先把人救上来再说。 王府的荷塘有些深,一个练武的人站在其中怕是那水也要没过头来,更不要说是像白婉柔这样的弱女子。 林峰纵身一跃跳入荷塘中,在里面游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白婉柔。 他内心顿时一慌,完了,王妃该不会就此…… 想到那个可能,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王爷弄死,在荷塘中的身子也经不住加快了速度。 而此时,白婉柔正躲在树后面观看这场闹剧。 第二十八章 浩浩荡荡 “王妃?王妃!” 林峰在荷塘里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索性站起身子擦了把脸,直接开始呼唤起来。 树后面的白婉柔听见这粗犷的嗓门,扶了扶额头,却没有站出来应声。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因此便刻意躲在这树后等罪魁祸首的现身。 若不是她习得水性,又恰好遇上林峰经过,怕是今夜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看来那个人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啊。 白婉柔垂下眸子。 其实即使不等她也知道,整个王府里除了月意有精力来对付自己,其他人应当是没有如此想法吧。 不过…… 即使是月意犯了错,陈儒之怕是也狠不下心来严惩她。 之前那次他公然在大家面前维护月意的模样此刻又浮现在白婉柔的脑海中。 她一屁股坐在泥土上,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就算在这里等了半天又如何呢? 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的。 白婉柔拭去眼角堪堪落下的泪珠,没有再继续想什么。 但那个之前和她可以算得上熟悉的婢女应该是被收买了,以后她的话不能信。 白婉柔重新抬起头。 下人们住的地方离后山还是有些近的,于是林峰这么一喊,喊来了好些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啊,林侍卫在荷塘里喊王妃做什么?”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响起,林峰也看见了岸上站着一大群人。 他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减,对那些丫头喊道: “劳烦各位替我找一找王妃在何处,我方才路过后山,只见王妃被人推下了荷塘,现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什么?王妃被人推下荷塘了?!” “天啊,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听见林峰说的话,那群下人们有些震惊。 她们当中还没有谁的心思坏成这样,如今自然是觉得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事实证明,林峰此举很有效。 因为连绿竹和青棠都被这群下人们找过来了。 她们被哄骗去做事,却在那处没有看见人,内心本就疑惑不解,如今听见更是明白自己中计了,连忙赶过来。 “小姐!小姐!” 绿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早知如此,她刚才再怎么说也应该让青棠留在这里。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如此粗心大意的话,小姐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绿竹被这些想法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忘记了,之前在侯府的时候,白婉柔是习得水性的。 与此同时,陈儒之也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林轶,你去外面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半夜还如此吵吵闹闹的。” “是。” 林轶一出门便看见有几个婢女在那处无助地转着,似乎是想要找人帮忙却不知有谁可以施以援手。 他走上前去,“你们几个,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她们仿佛是看到了主心骨,迷茫的人突然有了方向,一个个都急着和林轶说明情况。 “王妃被人陷害了,现在林侍卫正在荷塘那边救人呢!” 她们说的没有任何条理和逻辑可言,显然是急坏了。 但是这些字字句句拼凑在一起,林轶却也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下一跳,不敢想象王爷如果听到这些消息会有何反应。 他急急忙忙的跑回了房间,陈儒之见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连你也被他们带过去了?” 林轶顺了顺呼吸,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叙述着这件事,“王妃她……” “被人陷害推下荷塘了,现在林峰正在荷塘里找人。” 陈儒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应剧烈,眼神之中是林轶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一种情绪——慌乱。 这也让林轶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陈儒之其实早早就已经对白婉柔动了情,只不过他不自知罢了。 “那你还不赶紧去看看,帮忙找人啊,愣着干什么!” 陈儒之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急促,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也不顾身后的林轶有没有跟上来。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措。 他甚至想象不出来,如果白婉柔就这么…… 想到这里,陈儒之只觉得疯狂跳动的心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王妃——!” 他刚走到荷塘边,就听见下人们大声的呼喊,然而荷塘里除了林峰之外却是一片死寂。 陈儒之在那儿静下心来想了想,不对,白婉柔绝对不在荷塘里。 虽说他不清楚她水性如何,但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定然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看了看四周,内心陡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每棵树后面找起人来。 林轶不懂他在做什么,只能照葫芦画瓢,跟那群人一起在这儿喊起来。 “白婉柔?” 陈儒之的声音不小,但是在这么多人当中,他的这一声询问根本没有被任何人听见,连身后的林轶都未曾发现。 倒是白婉柔自己被吓了一跳。 她没有想到连这里都有人可以找到,连忙回过头去,却正好撞入陈儒之的眸子。 “你……” 白婉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陈儒之先开口了。 “你怎么躲在这里?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吗?也不知道出来说个话。” “你的贴身婢女和那些下人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你自己却躲在这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白婉柔,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婉柔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喋喋不休的说这么多,内心有些震惊。 然而震惊之余,也有几分失落。 若不是她水性好,现在早已经生死未卜了,而他看见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说教? “我看啊,你不是着急我会不会出什么事,是害怕你自己的宠妾吧?” 陈儒之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还能扯到月意身上,他看向白婉柔的眼神之中显然多了几分茫然,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白婉柔挑挑眉,看来他果然和自己预想当中的一样,丝毫没有怀疑过月意。 不过她敢肯定这件事情绝对是月意做的,王府中除了她没人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难道你不知道吗?是月意找了小厮在身后推我,并且还用计把我的贴身婢女调走了。” 陈儒之短促而又刻薄的冷笑一声,仿佛她在说什么笑话。 “你现在自身难保,怎么还能知道是谁把你推下去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问出口之后,白婉柔竟然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一个王爷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只有我一个正妃和她?” 陈儒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会再纳一个王妃还是把月意升到王妃的位置上去?” 这下他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面对陈儒之的沉默,白婉柔感觉自己之前真的是真心托付错了人。 本以为他对自己最少也有一点感情,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心最终还是在月意那儿。 白婉柔垂下眸子,她没有多做什么,但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陈儒之有些怜惜。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疯了吧。 继之前的行为过后,他竟然会对白婉柔现在的模样产生几分心疼。 “那你也不能只凭这些就断定这件事情绝对是月意做的吧?” 陈儒之的本意其实是不想让她们二人之间有如此强的敌对情绪。 然而白婉柔却误以为他这种行为是在故意保护月意。 她有些赌气,“那我们打个赌?如果这件事情最后查出来的确是月意所为,你把她交给我处理,怎么样,敢赌吗?” 陈儒之看着她俏丽的小脸以及不服输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升起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竟然是觉得她有些可爱。 他移开目光,耳朵有些泛红,只可惜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对面的白婉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好,我和你赌。” 白婉柔勾唇一笑,她现在已经不在乎陈儒之喜欢的到底是谁了。 既然在感情上自己注定无法争过月意,那把自己的心守好就是。 她只想在王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月意想破坏她的生活,她就惩罚回去,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陈儒之还不知道自己对面的佳人内心对于他其实早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 这会二人四目相对,他率先移开视线,白婉柔眼神之中的率真和坦诚让他有些不敢对视。 “咳,那你现在能出去了吗?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尤其是林峰,还在荷塘里面呢。” 白婉柔透过树叶看过去,果不其然,林峰真的还在荷塘里站着。 现在这个季节虽说天气算不上严寒,但夜里总会有冷风吹过,她在岸上都觉得冻的身子骨有些发抖,更不要提在荷塘里的林峰了。 白婉柔是想收拾月意,但没想过让其他人也遭受如此折磨。 她本想听陈儒之的站起身子,可不过短短一瞬时间便看见了月意。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怎么了,又回来了?” 陈儒之都已经打算离开了,却又看见她躲回原来的地方。 只见白婉柔芊芊玉指点了一个方向,他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意料之外地看见了月意和小桃。 第二十九章 赌约 她们不像那些满怀善意的下人,到了这里之后也不帮着叫喊,走了几步,恰好落在白婉柔身旁。 “小…小姐。” “废物东西!我不是说了要让别人看见她和林峰亲密的模样吗?怎么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到!” 月意恶狠狠的说道。 但她终究还是怕有人会听见,四处看了看,放小了声音。 “把那个办事的小厮给我找过来,我要好好惩治他一番。” 闻言,躲在暗处的白婉柔挑了挑眉,她看向陈儒之。 “看来我们的赌约很快就可以兑现了。” 陈儒之没有应她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月意的方向。 她……竟然真的是这样的人?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曾经害了白婉柔这么多次? 该不会,之前的事也是她的计谋吧? 陈儒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都沉了下去,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怪不得白婉柔的贴身婢女看着总是很恨自己的模样,怪不得她很少在自己面前争宠。 原来啊,一直都是他找错了方向。 月意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戳破,只狠厉地望向荷塘。 每回她想要害白婉柔,总会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断。 这次也不例外,谁知道这个该死的白婉柔运气怎么这么好! 不过么,看林峰着急的那模样,到时候她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把白婉柔扳下王妃的位置了。 月意抬了抬脑袋。 “可是,小姐…这里这么多人。” “你蠢吗?不会把人叫去我的院子里?” 月意对小桃的语气算不上有多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恶劣。 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自从月意被贬之后,不仅每天会麻痹自己,还有时候借她们这些下人泄愤。 月意对她不打不骂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她从未想过得到什么很好的待遇。 不过每每想到这里,她总是会忍不住羡慕绿竹和青棠。 她们算是摊上了一个好的小主,不仅得了王爷的宠爱,而且有权有势,最关键的是主仆关系相当的和谐。 想必就白婉柔对绿竹和青棠二人的宠溺,没有任何一个下人会不羡慕吧。 她垂下脑袋,可惜自己运气不好,先前因为短暂的利益跟了月意,还曾多次与白婉柔作对。 现在即使后悔又怎样呢?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吃。 而她,也注定要一直跟着月意用这些肮脏、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付别人了。 恰在此时,白婉柔正想站起来戳破她们的阴谋。 然而在树后面蹲了太久,她的脚早已经麻了。 于是站起来的那一瞬,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整个人都往前栽倒去。 最后她并没有落在冰冷的地上,身上也没有染上泥土,只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陈……陈儒之。” 白婉柔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她实在想象不到陈儒之竟然会给自己当垫背。 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白婉柔只觉得她内心在疯狂涌动着陌生的气息,而她的脸颊与耳垂处早早的就染上了一抹红霞。 “你还不打算起来吗?要在我的身上压多长时间?” 这句话牵回了白婉柔如丝如缕的思绪,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用手撑着旁边的地将自己的身子扶了起来。 “那个……咳。” 白婉柔很少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谢谢你还是对不起。 好在陈儒之并没有纠结于此,在看出她有些犹豫之后,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腿还麻吗?能不能站起来?” “啊?” 白婉柔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关心自己,大脑有些在状况之外的游离。 “我说你啊,刚刚不是因为腿麻才没站起来的吗?” “哦,应该能站起来吧,我试试。” 还没等白婉柔试一下自己的腿经不经得起这一次的站立,陈儒之便已经将她半撑起来的身子一把扯了下去。 她还以为是恶趣味的他又想到什么方式来戏弄自己,第一反应便是恼怒。 然而转瞬却看见他在用打圈按摩的手法给自己揉着小腿和脚踝的地方。 “你……” “我怎么了?” 陈儒之抬眸,微微倾斜的月光让他看不清眼前这人的模样,但他知道白婉柔似乎是在躲自己。 那个盈盈一握的脚踝,在他宽厚的手掌覆上去的瞬间便往后不断地缩着。 他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把她的腿往这边拖拽过来一些了。 “你在躲什么?” 伴随着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热气,白婉柔终于放松了些,她看了看陈儒之,咳嗽了一声,“没什么,潜意识吧。” 片刻后,他的手才离开了她的小腿处。 “现在应该可以站起来了。” 白婉柔内心暗自想到,当然是了,即使腿有点麻也被他给揉好了。 她站起身,看着离自己没有几步远的月意,心中竟然有些失落刚才的场景没有被月意看见。 她还从来不知道月意看着自己和陈儒之恩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这件事情为重。 “嘘,安静一下。” “大家先回去吧,今日我落水的事情自会找到罪魁祸首解决了,就不耽误各位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其实下人们已经走的零零星星只剩几个了,所以听白婉柔说话的其实也没有多少人。 “诶,王妃不是在这吗?” “是啊,我还以为她……”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 白婉柔清楚的听见自己现身之后有些议论的声音。 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需要关注的重点。 她只是淡然的转身看向月意,眸中清冷的意味明显。 “月意,不知你对于你刚才的那番言论,可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 “什……什么言论不言论的,你可不要瞎说啊。” 月意内心其实早已慌了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特意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居然就在旁边撞上了白婉柔。 彼时,一直被花花草草遮挡了身影的陈儒之也站起身来。 看着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月意咬牙切齿,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王爷,你要相信我啊,这件事情绝对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陈儒之对上她似乎是求救的眼神,却除了移开目光以外没有任何举动。 看见他这样的反应,月意心都凉了半截。 “是么?那我想问问你,你说找的小厮是谁啊?嗯?” 白婉柔步步逼近,月意无奈之下只好护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可以解释的谎言,先前是因为有陈儒之护着所以无法无天。 如今他置身事外,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求助了。 “王,王妃……你……” 月意其实很想对白婉柔放狠话,然而此时陈儒之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都要好好斟酌,又怎么能用满含戾气的语气说话? 看着眼前的女人,月意心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脸上却是单纯无辜以及被冤枉之后的委屈。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适合做一个戏子,若是把如此精力放在唱戏上,怕是早已有所成就了。 白婉柔内心这么想着,也知道她在陈儒之面前会隐忍自己的本性。 “我也不逼你,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情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觉得可好?” 白婉柔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她脸上挂着一抹不轻不重的笑容。 但她知道,这个合理的解释,月意是给不出来的。 果不其然,后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含着泪看向陈儒之。 “王爷,难道如今连你也要向着这个女人吗?” “月意,不准没大没小的,婉柔再怎么样也是王妃。” 陈儒之厉声呵斥了一句。 但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句话让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白婉柔从来没有听见过他如此亲切地唤自己的乳名。 而月意更是震惊,在王府中,他除了唤过自己月儿以外,何时还和白婉柔建立起了这样亲密的关系? 难道……他们二人早就已经? 想到这一点,她突然明了,怪不得圣旨下来之后他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废了,抬白婉柔上位。 看来如今想要借陈儒之的手也是行不通的了,她只能在王府中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坐上王妃的位置。 月意的眼神在黑暗之中又冷了几分,衬着这月色,竟有些和谐。 她看向紧紧挨在一起的白婉柔和陈儒之,脸上依旧挂着自己专属的表情,问道:“是我错了,敢问王妃想要如何责罚?” 陈儒之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在他旁边,白婉柔思索了片刻。 “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我给你的惩罚太轻,对别人也不公平。” “这样吧,就罚你禁闭三日,生下孩子后不允许抬位分,可好?” 没等月意开口,陈儒之倒先蹙了蹙眉。 如此严厉的惩罚,到时候若是传出去了,那些下人们在背地里会如何议论白婉柔? 这些事情难道她先前都没有想过吗? 更何况,仅仅只是一次落水而已,真的值得她用这么狠的惩戒吗? 于是陈儒之有些禁不住食言了,“这个惩罚有些太过了吧?” 月意笑了笑,果不其然,他内心还是在意自己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儒之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白婉柔的名声。 “王爷,之前我们说好了,你不插手,你要违反赌约吗?” 第三十章 怀疑 陈儒之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句话来压自己。 “我不会违反我们的约定,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 白婉柔冷笑一声,不就是心里还在意月意吗,什么提个醒,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作甚。 “劳烦王爷费心了,我觉得这个惩罚很好,就这么来吧。” 月意紧了紧自己的手掌,她从来不知道白婉柔是一个这样狠心的人。 对别人都仁慈至极,唯独对她不是么? 诞下一子之后也不允许抬名分,她怎么会想到如此厉而绝的惩罚? 最关键的是……陈儒之竟然默认了她的做法! 那自己自从进王府以来的处心积虑和谋划,岂不是都成了一团泡影? 想到这里,月意只觉内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险些站不稳脚跟,直直的往身后栽去。 “小姐!” 当着陈儒之和白婉柔的面,小桃不敢再如同之前在暗地里一样偷偷称呼她为王妃。 “小桃,先把你家小姐带回去休息吧,惩罚明日再执行。” 白婉柔这次没有再阻拦陈儒之。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在王府中自己可以有一席之地,无论月意怎么蹦跶都会被她的王妃之位压下去。 白婉柔勾了勾唇角,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靠陈儒之的力在月意面前强势可以这么爽。 “我说白婉柔,你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 “什么?” 白婉柔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他似乎真有几分关心自己的模样,看上去对她的疑惑有些禁不住发笑。 “你这么严厉的惩罚月儿,你以为最后的结果是对你好吗?那些下人只会觉得你是一个不近人情的王妃!” “你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人捧在手掌心的侯府之女吧?” 陈儒之说到最后便有些生气了,想起之前自己曾经多次撞见过白婉柔和林峰单独聊天。 而且月意每次只要对白婉柔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必然是和林峰有关的。 这些种种让他忍不住醋起来,他索性借着现在的脾气接着说道: “更何况你作为王府的王妃,一个有夫之妇,却日日都和我的侍卫亲近,这叫旁人看了去叫怎么回事?” 白婉柔刚开始还认真的听着,觉得他是真的为了自己在考虑,内心也有几分后悔刚才的鲁莽。 然而到了最后一句,她脸上的神色骤变。 先前多次和陈儒之强调自己是救他的人,他却不相信,那些过往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白婉柔心头。 她看着陈儒之,再没了丝毫的温存和柔情。 “陈儒之,好歹你也是建安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鸡肚肠,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陈儒之问道。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热脸贴冷屁股。 他满心满意的为了白婉柔考虑,把所有的利弊关系给她讲的明明白白,她却说自己是在小题大做? 这放在谁身上,那人都不能接受得了。 更何况之前白婉柔才是一直黏着他的人。 他在她面前当惯了上位者,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满腔热情扑了个空。 “陈儒之,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和林峰走的很近吗?” “我也不妨就告诉你了,几年之前我救你的那一夜,林峰是唯一一个见过我的人。” “我想让他记起来当年的事,让他证明我的清白!” 白婉柔说着说着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似乎她的情绪早已经不受控制。 她吸了吸鼻子,若此刻天光大亮,陈儒之定然会发现她的鼻尖和眼尾已全然泛上红霞。 “你……咳。” 陈儒之想安慰一下白婉柔。 可之前即使是和月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他没有任何经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只能单薄的用手在白婉柔背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拍着。 “小姐,小姐你怎么躲到这来了?” 绿竹和青棠因为刚刚没有看见白婉柔的人,于是傻乎乎的跑去院子里找了一通。 如今无功而返,又重新来后山碰碰运气。 看见举止亲密的二人,青棠扯了一把还在大呼小叫的绿竹。 “没看见王妃现在正和王爷那啥吗,我们先走吧。” 青棠小声说了一句,眼神打趣地看向白婉柔和陈儒之,仿佛在说: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白婉柔擦了擦泪珠,“绿竹,我们回去吧,我有些饿了,你去替我找些小食来。” 绿竹应了一声,离开的路上还不忘悄悄问道:“小姐,你现在怎么不黏着王爷了?” 白婉柔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她如何还有勇气继续黏着陈儒之? 他那样对待自己,公然把月意捧在心尖上宠。 她即使是再怎么作践自己也不会容忍陈儒之继续在自己眼前蹦跶了。 “绿竹你别胡说,我就觉得小姐现在挺好的,何必非要黏着王爷呢?他对小姐都这样了,还不如小姐自己一人过好日子呢。” 青棠走在后面暗戳戳的扯了一下绿竹的衣袖,示意她看白婉柔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很显然现在不适合在她面前提起陈儒之。 但二人都没有想到白婉柔反而还掺和了她们的聊天。 “是啊,当初的我就是蠢笨,如今变聪明了,也不会再故意去讨好谁,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陈儒之和林轶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听见这句话,他脚步一顿。 白婉柔这是什么意思? 不容他细想,她又继续说道:“我还有点后悔那时候追你们家王爷呢,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以后就好了,我再也不会为了哪个臭男人作践自己了。” 陈儒之现在只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人拦住,问下她什么意思。 喜欢他怎么就是作践自己了? 而且他这么好,她那句后悔是什么意思? 陈儒之冷哼一声,表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焦急。 脑海中重新浮现出她刚刚说的话,他内心不由得有几分动摇。 “林轶,你跟在我身边也已经这么多年了,知不知道当年的事究竟是谁救了我?” 林轶摇了摇头,其实他们二人内心很清楚,当年的事情只有林峰才知道真相。 “王爷,这件事情只有林峰才知道,但是……” 林峰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就受了别人的攻击,从而导致失忆,根本就记不起那件事情是谁救了他。 否则白婉柔和月意也不可能在王府中僵持了这么长时间。 陈儒之内心对这些事情都清楚的不行。 他今天之所以问这么一个问题,不过就是因为白婉柔的话,让他对自己一直坚信的事情产生了动摇的心念。 林轶作为一个局外人,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对白婉柔动了心。 偏偏陈儒之自己不知,还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是月意,先前做的事不知伤害了白婉柔多少次。 林轶叹了口气,他们二人简直就是一对命中注定的冤家,在一起的路才会如此坎坷。 “去找一个神医给林峰治疗,务必要把他的失忆治好。” 林轶点了点头,现在的王爷为了白婉柔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在他意料之外。 他们二人相对无言的走回了院子里。 而另一边的主仆三人虽然同样也是回院,但一路上却是欢声笑语不停。 “小姐,当年你和王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让你对他如此情根深种?” 白婉柔看向青棠。 她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长,所以还不知道那件事。 不过这一段时间过去,她也能看出来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忠诚的。 于是白婉柔想了想,“当年王爷中了药,我在一个院子里看见他,为了救他不惜献身,只可惜……” “只可惜最后的功劳却被月意冒充了!” 绿竹气狠狠的说道。 她已经不满月意很长时间了。 冒充了别人的事,竟然还敢耀武扬威。 想到之前月意借着她的权势把她们二人贬去做粗活,而且还抢了白婉柔的王妃位置,绿竹只觉得自己这心里又涌上来一股无名火。 白婉柔看上去倒是淡定多了,对于她过激的反应还笑了一笑。 “绿竹,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一句话都不等我说完了。” 绿竹撇了撇嘴,她们二人内心都清楚她其实并不是故意在斥责她,只不过是打趣一下罢了。 “对了小姐,你刚落了水,近日风又大,你还是吃些药吧,以免感染了风寒。” 绿竹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在房间中东找西找,最后拿着一个瓷瓶对白婉柔说道。 白婉柔也很给面子,清浅的笑了一下,便接过她手中的瓷瓶,“好。” “绿竹,御膳房送吃的来了。” “我这就来!” 回来的路上绿竹去了一趟御膳房,这会儿吃的正好做了送过来。 房间中青棠的神色看上去有那么一瞬的不自在,待御膳房的人走了之后才敢四处观望,然后趁着四下无人时问白婉柔: “可小姐父亲与王爷是政敌,若是喜欢上了王爷,那岂不是……?” 白婉柔看出了她的疑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异常坚定。 “所以啊,喜欢他根本就不值得,我现在早已经不把自己的感情拱手让人了。” “放心吧,你家小姐自有安排。” 白婉柔在房间中笑得肆意中带着温柔。 而房间外,赶过来准备提醒她明日有事的陈儒之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林轶静默不语,内心有些想笑。 第三十一章 矛盾 陈儒之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白婉柔了。 先前是她哑着嗓子在树后跟自己说当年的真相,现在也是她在房间中无谓地诉着不喜自己了。 难道自己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吗? 然当想到他起初对白婉柔的态度时,陈儒之又有些说不出重话来。 他内心极度清楚,伤害她最深的人是谁。 他也知道,她刚进王府的日子,过着比下人还差几分的日子。 陈儒之捂着心口,不知为何,如今再想起这些事情,他竟然有些心疼。 似乎是埋怨当初那个不择手段的自己。 又心疼饱经磨难的白婉柔。 他侧过身子看向林轶,而后脸色一沉,隐忍不言,又扭头看了看白婉柔的方向,神色有些暗淡。 林轶面露诧色,王爷从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 “你说她发的什么疯病?”陈儒之皱皱眉头,一步三回头,却低声嘟囔出这么句惊世骇俗的话。 “王爷,您说什么?”一旁的林轶没听清,问了一声,却招来陈儒之一巴掌,直直拍在后脑勺。 “什么什么什么!我问你她发的什么疯病,这两天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小妇人了!”陈儒之气的脸色略有红晕,隐隐将内心的汹涌波澜摁下去。 林轶听见这问题只觉摸不清头脑。 他家王爷素来很有自信,对旁人的指指点点也从不放在心上。 林轶捂着脑袋,无语至极,一张脸皱在一起:“以前也没见你对王妃这么上心啊……” 陈儒之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幸亏夜色已至,否则必然汗颜当场。 见状,林轶答道: “属下斗胆问王爷一句,您对王妃究竟是何种情感?” 陈儒之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还是只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 林轶敏锐地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他不再禁止自己称呼白婉柔为王妃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早已经默认同白婉柔的夫妻关系。 林轶想了想,觉得作为一直以来的手下,他还是有必要提醒陈儒之。 “王爷,您近日以来对王妃的行为举止如此反常,可能是……动心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陈儒之一直强装严肃的脸庞突然一惊,随后猛的咳嗽起来。 “胡说八道!去!做你的好分内之事,怎么学的唧唧歪歪,怕不是太闲了。”他低声呵斥道。 这段对话最后在陈儒之摆手离开的结局下无疾而终。 而他们不知道,黎明破晓的翌日,王府中另一处藏匿着黑暗与肮脏龌龊的地方正发生着骇人的对话。 “小……小姐,这下可怎么办,我们真的被关在这了?” 出去未果的小桃无功折返,然只遭到了月意的冷眼相待。 显然她对小桃没有在无人处继续唤自己为王妃很不满。 但如今关押的惩罚横在眼前,她也没有精力再去纠正小桃。 “这个白婉柔——还真是个会找事的主!” 她刻薄的冷哼一声,眼神之中是无边无际的冷意,比起茫茫天际的白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小姐,我们要不要借着你腹中的胎儿向王爷求个情?” “说不定他心疼之下就会放我们出去了呢?” 小桃脸上是单纯和阴谋的交织,语气听上去也没有丝毫温婉可言。 待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只听房间中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是金石相击的丁零当啷声。 片刻后,房间中才归于一片死寂。 彼时,小桃跪在冰冷的地上怯弱地埋头望着地上砖瓦。 她的面前,是因盛怒而砸了半个房间的月意。 “孩子孩子,都是这个孩子捣的乱!” 月意仿佛疯了,絮絮叨叨重复着这一句话。 然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在小桃想着要不要上去拉住她的时候,她冷静下来了。 月意坐在椅子上,默然在房间中弥漫。 没过多久,大概只是转瞬,她的神色也归于正常。 “小……小姐?” 小桃试探的抬头问了一句。 月意看向她,语气冷得没有丝毫温度,似乎是一个死人在吐气,“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种话了。” “如今我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腹中胎儿,只有诞下此子之后,我的地位才有可能提升。” “可王妃不是……” 小桃刚想提及白婉柔昨夜说的话,便看见月意冰冷的眼神,顿时怔在原地住了嘴。 “呵,她这个王妃的位置也不过能坐这么几天,待我将她扳倒后,且看她还能如何蹦跶。” 与此同时,另一个院子中,白婉柔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昨夜的气温实在低,还有冷风,不然你还是喝些姜汤吧?” 绿竹望向白婉柔,眸中是止不住的担忧之情。 后者只是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怕只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你无需如此担心。” 绿竹依旧担心,却也被这句话逗的发笑。 “好了,我今日约了音儿办事,你且先待在府中做些活,我与青棠去去就来。” 白婉柔转过身子,青棠早已备好一切物件,只等二人出发。 见她回头,青棠微微一笑,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 “我们走吧。” 白婉柔驾轻就熟地走在前面带路,她早已与宋音华约好了在之前的茶楼见面。 如今这个时辰,想来她也已经到了。 “小柔,这儿!” 白婉柔走进茶楼,还未来得及细细观看大厅中的人,便听见二楼一声脆响。 她抬头向上望去,入目只见宋音华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 白婉柔慌了神,匆匆赶上去扶住她的身子。 “音儿,你没事吧?如此急躁作甚,我又不会跑了。” 她一人有些撑不住宋音华,只能抬手示意身后的青棠上前来帮忙。 “宋小姐,我来扶您进去坐着。” 青棠从另一边把宋音华的身子撑起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楼梯上崴了脚。 “呜呜呜,小柔,这可怎么办,到时这儿不会肿起来吧?” 白婉柔往她的杯子中沏了一杯茶,闻言有些好笑,她看着宋音华脚踝处的青紫,伸手将她的腿抬起放在自己腿上。 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度让宋音华忍不住称赞,她轻声呻吟: “小柔,你这手法是越来越正宗了,不如到时你就在街边摆一个摊子吧,这样我也好蹭蹭你的手艺。” 白婉柔与她二人四目对视,她忆起自己约她出来的目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音儿,我今日唤你出来是有正经事要说的。” 宋音华点了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白婉柔见那处的淤血已经差不多散尽,索性将她的腿放下,而后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就是我们先前去探望的那个农户,你还记得吗?” 宋音华点了点头,面上有几分不明显的喜悦。 她生平还没怎么乔装打扮过,那次应当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她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你还打算再潜进去一次吗?” 白婉柔摇了摇头,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就要让她帮忙,心中不免有些内疚。 但她还是坚定的望着宋音华说道:“我是要把他给你。” 显然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巨大,宋音华勾起的唇角在瞬间便僵在了嘴角。 她无助地看着青棠,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家主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青棠只是相对无言的移开了视线,并没有答疑解惑。 于是宋音华只能重新看向白婉柔,问话的语气轻到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他给我?” 白婉柔大概早已想到她有此一问,于是在她的问题说到一半时便出声打断: “音儿,你先不要问我这么多问题,只要把他交给你父亲就好。” “但是切记,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你父亲人是我给的。” 她看着宋音华,目光之中已然染上了几分蒙蒙的水雾。 “行,我父亲的确最近一直在为了他的事情焦头烂额,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为何会突然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宋音华大概是真的有些不解,毕竟她们二人之间的确称不上是互帮互助。 似乎极少数情况下的求助也是宋音华主动提出。 而白婉柔从未有过任何诉求。 因此她将这件事情作为要求,显然超出了宋音华的意料。 “音儿,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到时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了再慢慢同你解释,好吗?” 白婉柔看着宋音华,其实能够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便已经很欣喜了。 她也知道宋音华在不知晓任何前提之下答应她,真的很信任她。 但白婉柔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她还尚未确定自己父亲是否真的做了错事。 倘若这件事情被多一个人知晓,那父亲被惩治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虽说她也的确很想知道真相,但……现在还是算了吧,等时机成熟以后再说。 宋音华点了点头,她知道白婉柔坚持的事情都有她自己的理由,于是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白婉柔抬手让青棠下去找农户的身影。 她们已经提前一天和人商量好,让他在街市上的一家布坊内等青棠。 而白婉柔为了防止宋音华不答应自己,说什么也不愿意提前告诉农户来的目的。 想来若不是因为她们曾经给他通风报信过,他也不会如此放下戒心过来这儿找她。 此时农户跟着青棠进了茶楼,看见宋音华的第一瞬他便面露疑惑,而后挠着后脑勺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般问道: “你,你不是那日来找我说同病相怜的小姑娘吗?” 第三十二章 探子 白婉柔大概也没想到这农户先前没认出她来,现在却能一眼看出宋音华的身份。 然而当目光瞥向不知所措中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宋音华时,她终究还是禁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了看农户显然染上几分戒备的眼神,白婉柔索性顺着他的话问道: “不会吧,音儿,你何时还瞒着我做过这种事?” 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怪也只能怪当时宋音华图一时方便,没认真乔装自己。 如今被这农户发现,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 白婉柔眨了眨眼,示意宋音华需要自己否认这件事。 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一直慌乱的心顿时镇定下来,她重新看向农户,目光中满是坚定。 “叔叔,我并不知晓你是何人,在此之前也从未见过你。我是宋寺丞的女儿宋音华,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助你。” “虽不知你方才说的那话是何意思,但我想,你大抵是将我与某人混淆了。” 她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吓唬人的力度拿捏的刚刚好。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农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震惊,而后戒备的神色逐渐褪去。 但为了防患于未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向白婉柔,“这人是你叫来的吗?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白婉柔勾起唇来清浅一笑,看上去就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农户,毫无顾忌,“其实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帮你,因这件事情涉嫌我父亲众多,我不得不参与其中。” 许是父亲这个词刺中了农户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想到自己含冤过世的女儿,他终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好,我就信你们二人一回,今日跟她走。” 白婉柔点了点头,其实若不是他突然认出宋音华的身份,这件事情进展的应当比现在顺利多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宋音华,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之中不免有些庆幸。 宋音华将农户带走以后,白婉柔只觉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松了几分。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青棠,你家小姐我聪明吧?” 白婉柔很少在自己的下人面前自称王妃或本宫,尤其是绿竹与青棠二人。 她心中只希望与她们做姐妹,而不单单只是生疏的主仆关系。 闻言,青棠笑了一声,语气中满含打趣意味地说道:“我家小姐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如今啊,是愈发狡猾了。” 显然她是在说方才白婉柔刻意把难题留给宋音华的事。 白婉柔听后也不恼,只是摸了摸青棠的头顶,将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弄乱,而后在走出门之前反驳回去。 “什么狡猾,这应该叫作灵活。” 她们二人如孪生姐妹般挽着手走在街上逛,偶有喜爱的物件会驻足下来细细观看。 几乎只是须臾,两人的手上便已经拎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尤其是白婉柔看见糕点就走不动道的秉性,一路上不知买了多少小食。 她们的嬉笑打闹和欢声笑语截止在目光看见白凤岐的那一瞬。 白婉柔大抵是觉得这恍若一场梦境,起初有些不敢认,直到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才唤了一声: “父亲……” 语气之中的犹豫和怀疑是一个掌上明珠以前从不会有的情绪。 无论何时她看见父亲与兄长总是巧笑嫣然,怎会如今日这般陌生? 白凤岐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深思,但最终只把这种异常归咎于她在王府中的种种遭遇。 “怎么,如今在王府呆惯了,叫我都叫的不情不愿的?” 他语气之中没有多少责备,相比之下一直放在白婉柔身上的打量的目光才更让她感到不适。 她故作娇俏地笑了一下,上前几步扑到白凤岐怀里,拉着他的臂膀撒娇。 “哎呀父亲~你明知女儿不是那种意思,我对父亲素来都是最最喜爱的,何来不情不愿这一说。” 白凤岐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仿佛这只是一个为了引出话题的小插曲。 他状似无意实则刻意提到陈儒之,“怎么刚刚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还是陈儒之那个臭小子又欺辱你了?” 白婉柔回想起与他碰面的那个瞬间,自己分明拿着刚买的桂花糕与青棠聊的正欢,他怎会觉得自己心不在焉? 想了想,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她故意引诱,“女儿不明白,父亲何出此言?” 白凤岐看着她,似乎觉得孺子不可教也,无奈叹道:“就是他的宠妾月意啊,先前不是一直在针对你么?” “再者说了,那人本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三番五次找你的麻烦,说白了不过是为王妃的位置罢了。” 他一脸看破红尘的模样,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恐怕这会儿女儿已经贴上去反驳了。 然而白婉柔只觉后背有些发凉,腿也止不住的发软颤抖。 怎么会……父亲怎会知道月意一直在暗中找自己的麻烦? 她扯开已经僵硬的脸庞,露出一抹强颜欢笑,“父亲多虑了,自从皇上下过圣旨后,女儿在王府的日子还看的过眼。” 谁知白凤岐却是坚持着他的观点,并且细数了那些月意曾做过的坏事。 白婉柔听后更是挺直了自己的背脊,父亲说的那些话中有许多都是自己不曾告诉过他的。 如此想来,怕是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探子。 想到这里,她反倒放松了几分。 这样一来,自己的任务便相当明确了。 更何况今日若是没有碰见白凤岐,她恐怕还无法知晓这件事情。 白婉柔笑了笑,惹得一直运筹帷幄的白凤岐不明所以。 这场偶遇是他精心制造的,但他若是不说,只怕白婉柔一直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会她突然一笑是何意思? 白凤岐心中多了些防备,看来他这个女儿已经今非昔比了。 “父亲,虽说月意妹妹待我不好,但我知道这是每个正室都会面临的问题,所以早有准备,您无需担忧我在王府的日子。” “再者说了,我如何落魄也是父亲您的女儿,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我会学父亲的强势来保护自己。” 白婉柔看上去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这样的她才是白凤岐熟知的。 无人知晓,在她说出这些话的同一瞬,白凤岐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后他又道了几句让白婉柔切记保护好自己,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彼时,白婉柔才终于放下脸上挂着的假笑。 她眼神之中是自嫁入王府以来从未有过的提防,连带着向青棠下命令的语气也添上了几分严肃。 “青棠,现在和我一起回王府,我要好好清点一下院子中的下人。” 青棠内心满是疑惑,但当着大街上众人的面,她不好问出口。 在堪堪跨入王府的门槛时,青棠才低着嗓子问了一句:“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婉柔第一次没有回复她的话,只一心快步走到院子中。 “绿竹,替我将院子中的下人们都召集起来,就说我有要事需办。” 绿竹看着她身后的青棠,只看见了她脸上的疑惑和动作的急促。 她心中知晓这怕是一件要紧事,于是也不敢多耽搁,火急火燎地去院子里叫人。 白婉柔饮了一口桌上的茶,激动的心情这才平静了几分。 她脸上的表情如一滩死水上浮着薄冰,既无波无澜,又冷的让人发抖。 青棠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片刻后,院子里懒懒散散地站了些人,绿竹喘着粗气进了房间,“小姐,下人们已经都召集起来了。” 白婉柔没有应话,甚至没有往外面看一眼,继续平淡的饮茶。 直到那些下人已经等得面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院子中也充满了嘈杂的人语,她才站起身走出房间。 她顶着那样的表情出门,只一眼便让所有下人住了嘴。 她们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露出如此表情,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惶恐不安。 白婉柔用目光将人一个个扫过去,却发现他们的表情大同小异,甚至没有一个异常的人。 “今日突发奇想将各位召集起来,单是因为我心中有一件困惑的事情。”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劳烦各位回去吧。” 那些丫头和小厮闻言,无一不说着她的不好之处。 大抵也就是她不心疼下人之类的话,怨气几乎要从院子里溢出去。 白婉柔趁着这个间隙继续打量着那些人,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怀疑的对象来。 回了房间之后,白婉柔的神色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绿竹和青棠这才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小姐,你今日弄此一出,究竟是何意?” 白婉柔知晓她们二人不会背叛自己,但事关父亲,她不能草率的将自己的判断告诉给他人。 “无事,大概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我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你们便当我在胡闹就是。” 她们看出她这意思是不想将事情说出来,于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马虎地将事情略过了。 门外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陈儒之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白婉柔,本王来接你进宫了。” 第三十三章 入宫 白婉柔无助的眼神在房间中的二人身上探了又探,那模样似乎是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大概是想到让人在门外久等不太礼貌,于是乎她只能先出门去应付陈儒之。 “王爷,你方才那话是何意?” 陈儒之挑了挑眉,显然讶异她的无知。 “我还以为下人已经同你说过了,你不知道今日要进宫吗?” 白婉柔仔细的在脑海中检索着自己的记忆,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一茬。 她粉嫩的唇动了又动,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身后的绿竹和青棠大概是也想跟着她一起去,但被林轶一个抬手拦了下来。 “今日皇上只宴请了王爷与王妃二人,其他闲杂人等无需跟着。” 性子一向火急火燎的青棠闻言便要发怒,可最后还是被身旁的绿竹阻止了。 “王妃还在这儿呢,你若是此刻找了人家的麻烦,我们该如何交差?” 她虽是压着嗓子在说话,但话中内容也被林轶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带着打量的目光在绿竹身上游离了一会儿离开,显然是没有想到与王妃交好的下人中还有一个省事的。 青棠闻言也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看着前方尚未离开的白婉柔,将心中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来,但不善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林轶身上。 后者也不恼,静静的在那儿等着陈儒之上了马车后方才离开。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欺负咱家小姐不受宠吗!” 她喊叫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林轶步子一顿,回想起王爷每次面对王妃时的手足无措,内心突然慌了神,离开的脚步也在瞬间加快。 “好了青棠,你平日里虽说脾气也急躁,但一向都很会察言观色,怎么今日反倒失了这个能力?” 绿竹转身回房间的时候责备着青棠,然内心对她的话其实也有几分赞同。 “我……我也说不清楚,看着林轶那张脸,不知为何就怒从心起。” 绿竹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二人很快便从情绪中脱离出来,转身投入到干活之中。 而此时她们的小姐正在马车上如坐针毡。 白婉柔余光瞥着身旁悠然自在的陈儒之,内心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何要进宫。 看他神情有些欢愉了,她便卡着点故作无意地问道:“王爷,我们今日为何要进宫?” 陈儒之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眼神转向一旁,独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婉柔大概也明白了什么,表情在须臾间便冷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儒之不放。 直到他忍受不住这样灼热的视线,被迫开口,“太后想要见你,与我约了今日进宫会面。” 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至少自己知道进宫是为何意,心中再怎样摇摆不定也有了些底气。 她想了想陈儒之的答话,旋即又问道:“太后与你是何关系?” 有了方才的经验作为前车之鉴,她问话的语气便少了几分小心翼翼。 只可惜这次无论她怎样盯着,陈儒之也依旧顶着这样的压力不松口,只淡淡地答了一句,“太后是很慈祥的人。” 白婉柔只觉自己的怒火一下子便窜了上来,她又不是因为好奇太后是怎样的人才出此一问。 但联想到陈儒之的秉性,她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发难。 因为她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无论她再怎么问下去,陈儒之也是不会回应自己的。 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内心深处对这样的陈儒之抱有极度的不满。 她本就不喜任何人对自己不坦白,再加上被掩藏在深处的喜爱之情与此交融,便成了一个郁结。 白婉柔将脑袋转了过去,若是她此时面对着陈儒之,后者一定会发现她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马车在街上疾行,没过多久便骤然停了下来。 白婉柔整个人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推了出去,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前倒。 陈儒之见状,慌忙之下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她身下。 就在马车停稳的一瞬,二人的薄唇紧密相连着,而后又迅速分开。 白婉柔再也无暇顾及方才的情绪,此刻整个人都陷在一股羞涩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陈儒之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以至于都忘了要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 直到车夫因为胆战心惊而抖着声音问道:“王爷……王妃?您二位没事吧?” 显然车夫整个人都有些惊惧,世人皆知,建安王爷常年征战于沙场,是铁血男儿,性格最是大大咧咧。 而他方才犯了那样严重的错误,竟然没听到车内传来斥责的声音,让他怎么能不忐忑。 而车内贴在一起的身子因为这句话迅速分离,白婉柔整理着因倒下而散乱的头发,陈儒之也立刻转过头去掩饰着脸颊及耳垂的泛红。 然大概是因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陈儒之用力的拍着身上的尘土,将心动全然转换成怒气发泄在车夫身上。 “冒冒失失的家伙!难道是第一次做车夫么?竟会犯出如此低级的错误!” 随后他趁着身边的人没注意按了按心口,那儿是他急剧跳动的心脏。 他吐出一口长气,见白婉柔的脸上早已没了旖旎的神色,心中一直紧着的心这才松了几分。 他说不出自己为何会突然对白婉柔有这样的反应,但本能让他拒绝被白婉柔发现自己的异常。 帘子外的车夫听见他的训斥,不知为何反倒放松了些,连忙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最后马车在车夫慢悠悠的引领之下还是到了皇宫,彼时白婉柔与陈儒之早已恢复了正常。 他们二人踩着台阶下去,临进宫前陈儒之突然将臂膀曲了起来。 他身旁的白婉柔显然不知这是何意,眸光之中满是疑惑。 “虽然你我二人没有夫妻之实,但在皇上面前也要做做样子。” 她很快明白陈儒之想做什么,但心中却止不住的酸涩起来。 听见他那样无情的揭露这场虚伪的姻亲,她只觉似乎有一把匕首插在自己心上狠狠的旋了一圈又抽出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极其容易被忽视的念头在她心中冒出来。 外界传闻建安王爷与皇上极为交好,因他出色的功绩,皇上很是看重他。 然刚才听陈儒之口中的语气,似乎只是敷衍了事。 白婉柔压下心中的好奇,将这件事情抛诸于脑后没有再管。 “参见太后与皇后娘娘。” 陈儒之入宫后轻车熟路的在皇宫中转着,若是不明所以的旁人看了去,怕是还以为他才是皇帝。 白婉柔自始至终都跟在他身后,连行礼也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动作。 太后果不其然如同陈儒之口中说的一般慈祥,看着有些茫然却自始至终都不失端庄优雅的白婉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无人知晓她为何对白婉柔一见如故,世人只知太后是有些偏爱建安王妃的。 好比此刻,她最先唤的不是陈儒之,而是白婉柔。 “平日里总是听闻有关于建安王妃的事迹,今日见了真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白婉柔微微挑眉,大概是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平凡的老百姓,有些好奇那些传闻。 但她总归是不好当着太后的面问这些话的,只能温婉一笑,心虚地应是。 “是了,王妃不愧为侯府之女,落落大方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若说先前太后说此话,白婉柔内心是疑惑但能接受的情绪,现在便尽是意外了。 自己如何荣幸能惹得太后与皇后同时夸赞自己? 她的笑容之中有几分藏不住的欣喜,身旁的陈儒之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翘起了嘴角。 似乎早已经在他不知觉的时候,自己便将这种夸赞默认为了对自己夫人的赞赏。 以至于陈儒之压下唇角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知。 “多谢太后与皇后娘娘夸赞,臣女愧不敢当,还是比不上太后的慈祥仁爱与皇后娘娘的母仪天下。” 这二位夸人的时候本就未曾想着白婉柔还会夸回来,如今听了这话喜不自胜,一个个面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这样和谐温馨的场景被太监一句尖细的话语打断了—— “陛下与贵妃娘娘驾到!” 闻言,皇后娘娘的脸明显一僵,那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而太后并没有多大反应,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的稳稳当当。 “哟,我的大将军,今日能在这儿看见你可是不容易。” 皇上进来之后最先同太后行了礼,而后是与陈儒之打趣,对于白婉柔便只是平平淡淡的略了过去。 白婉柔对此毫不意外,也并没有失落的情绪在心中晃荡。 倒是皇帝的宠妃林贵妃,视线在白婉柔身上停留了几个瞬息,不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众人皆落座以后,她才悠悠开口:“听闻王爷与王妃二人的感情之路颇有些坎坷,今日见了二人,不知可有幸听一听你们的见解。” 白婉柔只一听便知道来者不善,然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拂了贵妃娘娘的面子,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陈儒之的不是。 “贵妃娘娘怕是听错了,我与夫人情投意合,结为伴侣是最为明智之举,别说坎坷了,便是连一点挫折也未曾有过。” 林贵妃没想到这样的话会出自常胜将军之口,讶异之余还有几分羡慕。 “朕倒不这么认为,王爷绵延子嗣是要紧之事,今日来不带几个通房丫头走怕是不妥。” 第三十四章 通房丫头 白婉柔脸上的强颜欢笑都有些挂不住了,她尚且还在此处,皇上便已经如此明晃晃的塞人。 想来若是她今日有事没来成,只怕陈儒之到时要带着一堆丫头回去了。 她一向无波无澜的心顿了顿,不知为何会因为自己这样的认知感到不适。 而陈儒之同样也并不好受。 他还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白婉柔有异样的情感,如今皇上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 可谓是夹在二者中间左右为难。 “皇上这话言重了,我与夫人感情极好,绵延子嗣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觉得自己拒绝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然别人可不这么觉得。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身为建安王爷,倘若连个侧妃都没有,这说出去也不像话呀!” 皇上脸上的焦急看上去似乎是真心为了陈儒之着想。 可他们二人心里都门清,皇上今日之所以会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挑拨离间罢了。 陈儒之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皇上大抵是忘了,王府中还有一个被贬的丫头,她名为月意,现如今已怀了我的子嗣。” 他先前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月意在自己这里会成为拒绝皇上的工具。 “王爷这么想可是不对的,且不说这叫月意的丫头没有名分,即使是有,你也不能因为她拒绝皇上的一片好心呀。” 林贵妃插了句嘴,说话间身子还不住的往皇帝身上靠过去,看着柔弱无骨,也难怪会得圣宠。 她目光瞥向白婉柔,有意无意地提及她。 “是了,我忽的忆起来,前几日似乎在宫中听到了些流言,道建安王妃起初是主动追求王爷的,不知可有此事啊?” 她边说边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任谁也想不到这副皮囊的底下是一个蛇蝎心肠。 好比此时,白婉柔便只是讪讪点了点头,伸出手捻了一块端放在眼前的桂花糕。 “皇上平日里总说喜我这种含蓄内敛的性子,我倒是觉得呀,身为贵妃娘娘理应如此。”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白婉柔,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这话是故意影射白婉柔。 无非是说她作为建安王妃,却太过于主动,没有普通女孩子的端庄矜持罢了。 白婉柔闻言笑了笑,看向林贵妃,她一向温和的眉眼此刻流露出几分不屑。 “贵妃娘娘说的是,您不愧为皇上的宠妃,想来旁人定然是无法坐到您这个位置上的,连我都有些佩服。” 这话无非就是说她身在皇宫之中,却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升到了贵妃的位置,手段难免有些肮脏。 林贵妃听她这么一说,大概是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经历,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只冷哼了一声。 白婉柔没有将她的反应放在心上,毕竟她虽然是个软柿子,但也不是任谁想捏都能捏的。 今日是在皇上面前不好失态,否则她对这个林贵妃绝不只有这么几句话。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继续拌嘴了,把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还是先让王爷带几个丫头走吧。” 见局面似乎有些僵硬,太后主动站出来缓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有些偏心白婉柔。 旁人若是说了如此犯上的话,只怕林贵妃一个不高兴便能将人拉出去杖责。 如今陈儒之尚且还未曾站出来维护白婉柔,太后便率先开口,饶是皇上此刻都不能说白婉柔有罪。 白婉柔笑了笑,虽然她不知道太后此举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知她为何唯独对自己不同,但能看出来太后是在为了她好。 陈儒之将眼前的一盏酒饮完,“那就多谢太后好意。” 皇上闻言展颜一笑,他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陈儒之多带些丫头回去。 无论她们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是如他所愿。 “难得王爷如此爽快,这次就自己挑些人吧。” 皇上说完拍了拍手,门外迅速走来两排队伍,都是让陈儒之进行挑选的通房丫头。 陈儒之见状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准备如此充分,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他今日带人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状似思索了几秒,实则随意点了几个人。 被点到的女子无一不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似乎进了王府之后自己就高人一等。 陈儒之也并不在乎她们都是怎样的心情,选完人之后第一反应便是用余光打量坐在自己身侧的白婉柔。 难得的是他并没有在白婉柔脸上看到任何妒忌或者生气的神情,反倒觉得她似乎是有些遗憾。 “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王爷还要回去处理府中这些丫头,大抵也是没有时间继续闲聊,朕便不送了。” 陈儒之挑了挑眉,对于皇上这种达到目的之后便将人甩开的性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早已经习惯,于是只点了点头,带着白婉柔和一众女子离开。 上了马车后,他仍然从白婉柔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怒火,心中不由有几分不是滋味。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些丫头带回府之后你预备如何安排她们?” 白婉柔抬头看向他,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没有想到那些丫头的下落最后由她决定。 认真思索片刻她才答道:“到时我问问她们几人,征询一下她们的意愿。” 见她很用心的在回答自己问题,陈儒之完全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他只觉得难受。 以往自己若是表现出和月意有一丁点恩爱,白婉柔都会恼的不行,如今自己一天之内便多这么多通房丫头,她倒是没有任何表示了。 没等陈儒之多想些什么,白婉柔的声音又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 “不过可惜了,看今日这幅形势,皇上怕是还有的闹呢。” “闹?” 陈儒之很疑惑她的用词,虽说自己也的确觉得皇上今日此举是有意而为之,不过用闹来形容的确不太合适。 白婉柔闻言点了点头,她始终都看着自己身侧的帘子,仿佛能透过那一层布看到旁的什么事物。 “是呀,其实我能看出来,你与皇上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和谐。” “更多的倒像是他在刻意针对你。” 陈儒之没有继续应话,因为白婉柔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与当今圣上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二人内心都无比清楚他们的关系有多僵硬。 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忽地觉得自己有些没把握了。 似乎她知道的太多以后,自己就总觉得她早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建安王爷了。 一个问题在此时涌入他的脑海,陈儒之顿了顿,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然后才问道:“那我与你父亲呢?” “什么?” 白婉柔也没想到他的话题会转的如此之快,加之最近调查的事情让她对父亲这个词感到更加模糊。 于是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她毫无预备。 “你觉得我与你父亲之间的关系如何?” 白婉柔轻笑一声,似是嘲弄似是好笑,她将视线放在陈儒之身上,轻声问道:“你们二人的关系还需要旁人判定么?” “世人皆知,你与我父亲不和,是多年以来的政敌。” “当时我主动追求你,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在背后说我的闲话。” “你竟还主动问我这种问题?” 陈儒之侧过头去,他发现他竟然招架不住白婉柔直勾勾的视线。 仿佛被她看着,他就会失去某种名为自由的权力,整个人如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然而想到自己的目的,他终究还是选择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问下去。 “嫁给我做建安王妃,你害怕吗?” 白婉柔本想问他这是何意,但联想到他刚刚那个问题,似乎摸清楚了陈儒之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觉得,父亲与他是水火不容的两个阵营,而她处在他们二人中间,恰恰是最尴尬的那个人。 作为王妃,她不能背叛自己的丈夫;作为女儿,她不能对自己的父亲不孝。 白婉柔细细思索了一番,还真是个好问题,她以前竟从未考虑过。 “从未。” 陈儒之没想到她回答的如此坚决又干脆,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震惊。 他垂头抚了抚自己的手腕,继而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与你父亲之间需要进行抉择,你会选谁?” 白婉柔笑了笑,一代常胜将军如今怎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但不可否认的,她心里也的确觉得这是个需要考虑的方面。 毕竟以她对父亲近日以来的观察,陈儒之说的这一天怕是不久就要到来了。 “我会与你和离,不过就担忧和离之后的日子不好过,还望王爷到时予以帮助。” 她没有直接说明会站在她父亲那一方,但这话中的意思也表现的很明显了。 而白婉柔自己更是发觉,说出这番话来,她内心竟然没有之前那种如刀割般的难受。 即使是想到陈儒之为了月意而凌辱自己的种种行为,她也只觉得如过眼云烟,内心则是早已麻木的折磨。 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事情,她很快就可以放下陈儒之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这是一场梦境,醒来便会消散。 然而身旁却是真实的触感,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陈儒之每一瞬的呼吸。 白婉柔转过头去看了看,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她终于有了几分安心。 第三十五章 自首 只可惜白婉柔不知道的是,她身旁的人因为她的话早已经动了肝火。 什么叫做予以帮助? 她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希望他和离时能多给些和离金。 陈儒之冷哼了一声,心里是一种异样的难受,但他只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对白婉柔的不满。 彼时,在宋府,宋音华将农户藏在自己闺房中。 她蹙着眉咬着唇思索着该如何向父亲解释这个人的出现。 而农户在她的椅子上同样如坐针毡。 虽然宋音华没有明说,但他也能通过房间中的摆设看出这大概是她的闺房。 这可让他怎么能安心坐在这儿啊。 农户四处张望着,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看着陷入沉思的宋音华,心中突然有了几分忐忑。 她该不会在想如何将自己处理掉吧? 然面对着宋音华温婉可人的模样,农户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实在有些太过于邪恶。 他想了想,大抵还是因为她不像白婉柔一样干脆利落,所以自己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同一瞬,宋音华双手一合,“好了,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吧。” 农户点点头,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引路。 “怎么回事?不就是让你们找几个人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宋……宋寺丞,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知情,我们赶到他的住处时,早已经看不见人了。” 宋音华的脚堪堪要踏入门槛,听见他们的对话又立马缩了回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起争执的原因此刻应该就跟在自己身后吧。 她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亦步亦趋的农户,心中突然敲起退堂鼓。 实在不是她胆小懦弱,想必任谁在自己这个公正不阿的父亲面前都无法做到淡定自如的撒谎。 宋音华抿了抿唇,她觉得自己任务有些重大。 “父亲。” 她转身进入正厅的一瞬,嘈杂的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元烈看着她的脸庞和厅内众多人,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退下,有什么事待会儿再找我说。” 宋音华料到了他会如此说,原本有些发软的腿登时站直了起来。 “父亲,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烦你,只是因有一个人需带给你见。” 她看向身后,农户正好在此时踏入了厅内。 有认出他是谁的人霎时瞪大了双眸,开始窃窃私语。 “这……这不是宋寺丞要我们找的那个人吗?” 宋元烈直勾勾地盯着农户,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宋音华。 他这么多手下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会被自己女儿带上来。 宋音华意识到自己遭到了父亲的怀疑,强装镇定的站在厅内,将早已准备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父亲,我见过这农户的画像,前些日子在茶楼里碰见他,也知道父亲您在找他,便商量着将人带了回来。” 身后的农户听见这话似乎想要反驳,他知道自己分明是被一个小姑娘转交到她手中的。 但正厅中实在站了太多人,他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于是这话便也没有说出来。 倒是宋元烈的视线因为这句话转向了宋音华。 他抚了抚自己的手腕,早已经看出来她在撒谎。 不过现在处理农户的下落更为要紧,他索性没有理会宋音华,只对农户招了招手。 “宋,宋寺丞?” 先前在茶楼听见宋音华说她父亲是宋寺丞,他心中便已经存了要来见一面的想法。 没想到不过一日时间,自己便真的见到了他。 大概宋寺丞在农户眼中已经象征着他逝去的女儿可以得到公正,此时他眼中泛出了热泪。 宋元烈找民间的画师描过农户的画像,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这是那个人。 “我是宋寺丞宋元烈,你快快进来先坐着。” 一大难案终于有了些眉目,宋元烈心中自然是难掩喜悦的。 无论宋音华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找到了农户,如今只要人在他这里就是好的。 宋音华见状知道父亲不打算继续追问自己了,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闺房。 谁又能知道方才当着父亲的面撒谎时,她有多么胆战心惊。 而今回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饮了一大口桌上的水,缓和自己紧张的心跳。 宋音华吐出一口浊气,想来那农户也算是帮自己躲过了一劫,她不禁有几分窃喜。 厅中,宋元烈遣去了一批人,只余下几个同他一起询问农户。 “所以当时在场的只有你女儿的情郎一人么?” 他通过农户的叙述做出了自己初步的判断,但这个案子仍然有很多棘手的地方。 且先不说这个情郎说的话是否属实,如今最要紧的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这种情况之下,即使要发布通缉令,也是很难做到的,更不要提给人定罪了。 接下去那农户提供的信息,宋元烈便直接让自己的一个手下记录了。 而他本人则是带着其中一人去了书阁。 “你觉得这个案子现在应该怎么破?” “无论如何,先找到那个情郎还是最主要的,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有参与的一人。” 宋元烈点了点头,这人是他自幼起便跟随他的书童,后来他坐上寺丞这个位置,他也帮自己破了不少案子。 如今把他单独带来书阁就是想看看他与自己的想法有多少出入。 “对了,宋寺丞……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音儿?” “嗯?音儿?她怎么了?” 宋一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接着说道:“音儿今日不知从哪儿将人带了过来,若是查一查或许会有新发现。” 宋元烈一听便知道他也是看出来了宋音华在撒谎,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但如今破案子是当务之急,音儿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他知道她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于是宋元烈摇了摇头,“不必了,音儿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若是必要时我会去问她的。” 宋一虽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想到他的性格最终还是作罢。 而此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自首。 宋元烈登时便站了起来,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宋一则是紧跟在他身后。 “你说什么,你要自首?” “对,就是我杀了那个小姑娘,我有证据。” 宋元烈赶到正厅时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也不知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倒是看上去有些桀骜不驯,要说他杀人了恐怕也的确没什么可质疑的地方。 宋元烈几步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神情严肃。 “你说你杀了人,那你把原因和过程给我们描述一下。” 那人语气一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流利到让人不敢相信。 “当日我在闲逛时恰巧碰上了那个姑娘,因我喝了些酒分不清轻重,又看上了她有几分姿色,便见色起意想要将人诱骗了。” “她当时反应很大,一下就挣开我跑回了自家的后院,我又有些缺乏耐心,一怒之下用地上的锄头将人杀害了。” 他不像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有错所以来悔过的那些人,反倒像一个拿到文章之后背了出来的书生。 不要说是秉公执法多年的宋元烈,就是旁边毫无经验的下人都能看出来这人绝对不对劲。 而正厅外,听到了消息匆忙赶来的宋音华站在原地。 虽说她一向都是个反应比较迟钝的人,但今日她只一瞬便判断出这人是个替罪羊。 想到他的出现可能会泯灭了真相,宋音华当时便有些急躁起来,她看了看正厅内聚集的众人,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去。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白婉柔了。 而宋元烈在此时眉心一跳,忽的想到了什么,继而问道:“那你与太子是什么关系?” 那人早有预备他会出此一问,神色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淡定地回答: “我与太子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只不过当日因有事相求去太子府找过人,所以被人误会成了是太子的下人。” 站在一旁的宋一闻言冷哼了一声,这人伪装的实在是太过虚假,想必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 但最主要的是他们若是找不到旁的任何证据,而他又的确能提供消息的话,这件事便只能定他的罪了。 想到这里,宋一感到有些后怕,看来这个人定是受了太子的指使才会出来作证,他看向宋元烈。 彼时宋元烈正在深思,这人的出现绝不单单只是太子一人的杰作。 想来能够畅通无阻的来这儿自首,多半还有皇上的默认。 这样一来的话,他便只能被迫给这人判刑了。 就在他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宋音华堪堪跑到了王府外。 她喘着粗气,刚好碰上了来府外办事的林轶。 她直接把人拦了下来,“麻烦替我叫一下王妃,就说我有要事找她。” 林轶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心中立刻升起几分防备。 再加上近日以来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异常,他不得不谨慎些对待。 “你找我们王妃有何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宋音华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她以前不是没有来王府找过人,这还是第一次不能进去。 她多看了林轶几眼,想到这件事情实在紧急,只得同他说了一遍。 “王妃,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杀了农女的那人来自首了。” 第三十六章 定罪 白婉柔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同一瞬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把惊讶二字刻在了脸上。 “你所述可为真?” 林轶点了点头,显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夸张。 因为与她同来,这会儿正坐在房间中的陈儒之闻言,仅仅只是挑了挑眉,而后便神色淡然地摩挲着桌上的茶杯。 白婉柔忽的又忆起了什么,接着问道:“那人可有说他与太子是何关系?” 当时宋音华在府外将所有事情都同林轶说了,于是这会儿林轶思索了片刻,直接将自己听到的重新道了一遍。 这次不要说是白婉柔,就连一向淡定自若的陈儒之也有些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 “并无任何私人关系?” 白婉柔复述了一遍,嘴里小声呢喃着这句话。 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她并不想认定自己父亲是一个罪人,可铁证如山,来自首的那人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理由? 白婉柔几近于冷笑了一声,让站在门外的林轶都有几分不知所措。 “要过去看看吗?” 她的反应有些异常,陈儒之立刻便明了是因为什么,加之他也有些疑惑的地方,索性问了这么一句。 “看!现在就去!” 白婉柔坚定的样子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三两步就走出了院子,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面对如此情景,陈儒之倒也不恼,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走着。 她刚走出王府的门槛就看见了焦急等待在外的宋音华。 “音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转瞬她脑海中又想起林轶进来时说府外有人求见,忽然明白了什么。 “现在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赶去顺天府看看吧。” 宋音华根本无暇与她解释太多,拉着人便往外跑。 赶在她们身后的陈儒之根本不及二人的步子快,在空荡荡的王府门槛前站了几瞬,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因此据你所述,你杀害农女的工具是一柄锄头?” “对。” 来自首的人回答每一个问题都胸有成竹,斩钉截铁。 只可惜他流利到像是背出来的证词出卖了他,以至于在顺天府站着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来错误。 然坐在正位上的宋元烈不出口,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宋元烈思索了一会,单手撑着下巴抬头望向那人,似乎是在透过他与旁人对视。 良久后他才说了一句,“今日审判到此结束。” 匆匆赶来的宋音华到这时便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她克制不住想要冲进去阻拦宋元烈,所幸站在她身旁的白婉柔将人拦了下来。 可这也没有多大用处。 因为即使宋音华站在门外什么都不做,门内的农户二人也是坐不住的。 “宋寺丞,你怎能如此轻易就把人放走?这人很明显不是杀了我女儿的那个人!” 虽说他把一切罪证都承认得完美,但这也恰恰是旁人不信的地方。 宋元烈抬了抬手,几个下人便将想要闹腾的父母按了下来。 “宋元烈,你不能这么草率!我女儿死的那么惨,你要还她一个公道!” 农户与他的妻子虽然被拉了下去,但嘴中依然嚷嚷着世道不公。 门外的白婉柔只能眼睁睁站在原地看着,内心是极度的煎熬。 她并不觉得这二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妥,相反,农女尸体的惨状此刻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当中浮现。 因为见过这件事有多么惨烈,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这对父母的艰辛。 可白婉柔同时也清楚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本状告的是太子杀人,来自首的人却说和太子无任何私人关系。 任谁都能想明白这其中的不对劲。 像宋元烈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会比旁人想的更多,因此他今日虽然选择了结束,可白婉柔知道他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否则她方才也不会将宋音华拦了下来。 而厅内的宋元烈此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惹得那对父母不满。 然这其中牵扯到的势力实在太过于庞大,他无法做出除了定罪以外的任何选择。 底下有人对视了几眼,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宋元烈问道:“宋寺丞……那这人,要定他的罪吗?” 宋元烈点了点头,“证据确凿,定罪!” 那人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反倒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似的,松了口气。 他这副模样更让宋元烈感到不安,甚至是有些唾弃自己。 宋元烈没有再继续看他,直接走出了正厅。 刚踏出门槛他便听到宋音华的一句话,“父亲,你怎能这样?!” 身旁的白婉柔拦不住她,只得任由她与宋元烈争吵。 “我怎么了?” “你明知那人并不是凶手,却还是草草结束了此案,莫非是因权势低了头?” 宋音华眼眶中已经蒙上了一层如玻璃般的水雾,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却又控制不住。 闻言,宋元烈直接将人拉到了一旁的树荫底下。 白婉柔并没有跟着过去,她知道这父女二人应当是想说些悄悄话,便极有眼力见的去了宋音华的房间。 “你还不了解你父亲我是什么人?这辈子有做过可耻的事情吗?” “你看那些王公权贵,我怕过谁?黄毛丫头,还什么都不懂呢,就开始说起我来了。” 宋音华当然知道自己父亲说的话在理。 他可是一向以公正严明出名的,连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丝毫不例外。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他今日的判案感到不满。 即使是她一个从未接触过办案的小姑娘,今日也能通过只言片语看出这人来者不善。 宋音华委屈的嘟了嘟唇,“可父亲你明知道你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希望了,为何还要出此一举?” 宋元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单纯善良,今日之所以有勇气来指责他,想来也是为了那对父母抱不平。 可他坐在如此位置上,承受的压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多。 更何况来的这人准备如此充分,无论他问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人证、物证齐全了。 就算是他想不定罪,也行不通啊。 “你如今还小,接触的圈子也与我截然不同,有些事我即使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他平日里就一堆大道理,宋音华从来都说不过他,这会儿半撒娇半埋怨地说道:“总之女儿就是觉得您这件事处理的不妥。” 宋元烈听到她如此语气,便知道她已经可以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于是只打趣般地的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那我把我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好不好?” 他语气之中满是宠溺,但还是惹得宋音华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父亲的本事大,要知道在往常,父亲可是她钦佩的对象。 今日若不是实在看不过去,她再怎么样都没有勇气与父亲对峙的。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父亲你,我去找小柔玩了。” 宋音华接近落荒而逃的溜走了,而在她身后的宋元烈也在同时陷入了沉思。 那人的表演拙劣到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看出来,他还能有多少看不出来的呢? 若说这件事情只是太子一人的手笔,他与这股势力对抗也就对抗了。 可他之所以能够来到自己这里自首,很显然,不单单只是太子的指令。 要是再往太子头上去……那可就是皇上了。 与皇上的命令做对抗,怕是他多活几辈子都没这个胆。 宋元烈叹了口气,想来若不是因为他总是想的如此之多,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犹豫如此长时间。 自己女儿尚且对自己的做法不满,那农女的父母也诸多怨言,谁又能知道他内心同样备受煎熬呢? 他摇了摇头,原本准备回房的步子因为方才这个小插曲又去了书阁。 而宋音华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房间中稳稳当当的坐着白婉柔与陈儒之。 白婉柔在这还能说得过去,是为了等她过来谈心。 可陈儒之这个建安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即使宋音华平日里与白婉柔交好,也不得不承认她和陈儒之的确不熟。 因此她眼神之中染上了几分戒备,走到白婉柔身后小声的问着她:“陈儒之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闻言,白婉柔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说到这件事情,她即使到现在也不能明白。 自己才到宋音华的房间中坐了没一会儿,心情都还未曾平静下来,他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当时她可谓是要多震惊有多震惊。 毕竟陈儒之可是一个从来没有来过顺天府的人,怎么会如此轻车熟路的找到宋音华的房间? 白婉柔不明白,又不好意思问他,便将这份疑惑压在了心底。 如今面对宋音华的问题,她只能轻声道:“关于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旁的陈儒之只听见这二人在窃窃私语,却不知道她们谈论的是什么,于是清了清嗓子,示意这儿还有个人呢。 见状,宋音华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饮了一大口茶,这才如同说一件正事般问白婉柔: “小柔,我父亲今日此举,你能知道是何意吗?” 虽说宋元烈方才和她解释过了,但她仍旧觉得这件事情有自己没想明白的地方。 “总之我是觉得,宋寺丞之所以会选择给那人定罪,一定有他的理由。” 第三十七章 纠结 白婉柔明白宋音华心中的纠结,她又何尝没有疑惑的地方呢? 来自首的那人的确看得出来不是罪魁祸首,可那人与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关系、是否是父亲所指使?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最为关键的是,她甚至不知道有谁可以解决自己的疑惑。 想来去问宋元烈定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知不知晓这件事情的内幕,即使是知道,他也绝不会平白无故告诉自己。 只要这些问题接二连三的涌入白婉柔的脑海之中来,她便抑制不住的感受到一阵头疼。 “真、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我父亲选择这么做?” 宋音华的表情瞬息万变,其实她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错怪了父亲。 只不过是她想知道宋元烈选择这么做的原因罢了。 “你父亲既然不愿意说出来,必然有他的苦衷。” “可是你想一想,平日里你父亲无论对待什么案子,都选择追求真相和事实,这次之所以例外,是不是其他因素所导致的呢?” 白婉柔说话有些循循善诱,语气也称得上是温柔,这副模样不知为何牵动了陈儒之的心,惹得他顿时喉咙一紧。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陈儒之立刻端起桌上的杯子开始故作镇定,实则眼神不断落在白婉柔身上。 只可惜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宋音华没有瞧见此幅情景,她咬了咬唇,犹豫之下道:“那,我是不是应当去给父亲道个歉?” 一听这话,白婉柔便知道她已经想通了。 “唔,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掺和为好,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中,旁人永远无法左右你的思想。” 她说的话似乎总是如此逗趣,以至于心绪沉闷的宋音华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那我去找父亲了,你们二人……?” 她本想问问陈儒之预备如何,说完就见白婉柔已经站了起来。 “我们这会儿就离开了,不打扰你和宋寺丞。” 说完她对陈儒之使了个眼色,意思无非是说他们先早些走,有什么话之后说也不迟。 见状,陈儒之点了点头,“是,我们已经在外头备好马车了。” 擦肩而过时,他似乎又突然忆起什么,随口补充了一句: “你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花费太多心思了,宋寺丞身处高位,往往会有许多难言之隐,行为处事不比我们普通人简单。” 他与白婉柔走出房间后许久,宋音华都仍然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这番话是在劝诫自己吗?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堂堂建安王爷,平日里可是以沉默寡言出名的。 今日竟会与自己一个几乎算得上是素不相识的人好言相劝? 宋音华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处在梦境之中没有清醒过来,她晃了晃脑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最后才顶着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去找了宋元烈。 与此同时,顺天府外的陈儒之刚坐上马车,便意识到一阵不对劲。 白婉柔虽是坐在他旁边,但思绪怕是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这会儿即使不问,他也能知道,她无非就是在担忧白凤岐与那自首的人的关系罢了。 即使她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在调查父亲的事,林轶那段时间也一直在跟踪她,因此陈儒之想不知道都难。 事实也的确不出乎他所料,白婉柔的的确确是在思考有关于白凤岐的事。 先前看到过的尸体惨状此刻一遍遍在她脑海当中浮现,这与她一向认为象征着公平正义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那个仁厚的父亲已经变成了一个狠得下心来杀人的人。 此刻白婉柔更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她迫不及待的渴求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自首的那人与白凤岐没有丝毫关系。 无论这样能不能撇清父亲的嫌疑,她心里都会稍微好过一些。 白婉柔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选便是自己的兄长——白青庭。 那日在街市上的偶遇与书阁外他捉捕自己的经历,都让白婉柔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话是这么说,她又该以什么理由来会面白青庭呢? 更何况真正见到之后,怎么问才能从他口中套到有关于白凤岐的消息? 一想到这两点,白婉柔便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这件事情绝非易事,她操办起来也并不会有想象中的简单。 白婉柔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模样落在陈儒之眼中,不知为何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片刻后,她大概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坐了一个人,神情在须臾间变得有些不同。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荒唐的想过这件事情要不要问陈儒之。 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她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被她弄得有些许僵硬,现在她还来问这种问题,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陈儒之决然不会理会她。 还没等白婉柔在这种自我沮丧的心情中郁闷太久,一道声音就在马车狭小的空间中骤然响起,惊了她一跳。 “你是在思索自首的那人与你父亲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起初,白婉柔还没想通他怎么会一下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转瞬的时间,她猛然忆起,自己曾亲眼见过林轶与陈儒之跟踪自己。 想来怕是那时候他便已经知晓,她在暗中调查有关于父亲的事了。 白婉柔叹了口气,自己当初那般谨慎的行事,而今终究还是没逃过他。 可必须要说的是,他的问题的确有些吸引白婉柔。 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禁不住问道:“难不成你知道这其中的眉目?” 大概是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多余,陈儒之别过头去,盯着车帘看了片刻。 良久后他才回道:“之前闲来无事查过,虽说那人与你父亲扯不上关系,但这也并不代表一定不是他的作为。” 听到这个回答,白婉柔松了一口气。 还好,所幸这个答案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王府门槛前,管家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等了好一会功夫,陈儒之这才姗姗来迟。 看着候在那儿迎接自己的三人,白婉柔下台阶时险些踩空了一阶。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显然这般阵仗,陈儒之也不太能理解,于是蹙着眉轻声问了一句。 管家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躬身回答,“王爷,这二位都是皇上送过来的那批人中留下的,候在这儿等待您差遣。” 闻言,白婉柔挑了挑眉,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皇上应当让陈儒之带了四五个丫头回来才是,怎么如今就剩两位了? 本着心中的疑惑,她忍不住问道:“皇上送了那么些人,怎的就剩二位了?” 听到她的声音,管家抬了抬头,有些诧异她竟然会问话,却也依旧秉承着下人的模样回答: “因要伺候王爷,那些丫头送过来的当日便进行了筛选,而后只留下这二位姑娘。” 听到这话,管家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丫头顿时昂首挺胸,仿佛以此为荣。 见状,白婉柔略微有些想笑,但想到这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忍了回去。 “王爷,那这二位……?” 管家说完又抬起了头看向陈儒之,那两个丫头登时也转移了目光,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顶着这样的视线,陈儒之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在一旁憋笑的白婉柔,心生一计。 “我毕竟是有王妃的人,此事便交由王妃全权管理吧,说到底这也是她的职责。” 突然被点到名的白婉柔有些不明所以,可偏偏陈儒之的话,她又无从反驳。 于是隐忍再三,她只好在管家的注视下强撑着说出“好,此事我会安排妥当的。”这句话。 最后那两个姑娘也被白婉柔带回了院子里。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绿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眼便看见了跟在白婉柔身后的二人,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 紧跟在她身后出来的青棠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望向白婉柔的眼神之中有些许疑惑。 知道自己的两个丫头许是东想西想了些乱七八糟的,白婉柔叹了口气,无奈之下苦笑道: “这两位是你们小姐我现在要来安排的姑娘,别又偷偷摸摸想多了。” 看着她们主仆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那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点子。 白婉柔渴得紧,顾不上给她们安排差事,先走进房间给自己的杯中倒上了满满一杯水。 半晌后她才转头看向二人,语气轻柔,话中内容甚至有些试探性的意味。 “不知你们二人对自己的差事可有想法?” 听到她竟然主动询问自己的意见,那两个丫头显然有些喜出望外。 她们清了清嗓子,其中一个扭捏道:“王妃……我们想留在您和王爷身边伺候你们。”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抚了抚自己的眉尖,她觉得额头有些发痛。 这两个丫头看着涉世未深,可知道的倒还不少,竟还主动提出要在自己身边伺候。 不妨直接说要做陈儒之的通房丫头好了。 她想了想,“那我便将你们二人留在府里做丫头吧,这样可好?” 虽然没有点明她们的身份是侍妾,但几人对此事也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个院子中,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月意大怒,在房间中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个不知好歹的白婉柔,是嫌王府里日子太安生了,竟又张罗了外人来!” 第三十八章 炫耀 极度的盛怒过后,月意这才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她柔弱无骨的芊芊玉指轻柔的抚着肚子。 罢了,目前于她而言,将这个孩子诞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新来的那两个丫头…… 白婉柔都不放在心上,她何苦如此着急? 想到这里,月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情绪不稳定或许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她现在应当好生注意才是。 否则到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手中唯一的筹码便没有了,看来日后很有必要让太医来检查一下。 月意淡定的从桌上捻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左右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像白婉柔那种什么都没有的人,碰上这种事情才是最应该着急的。 然而跪在她面前的小桃却并不这么想,看着自己的主子竟然平息了怒火,她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 要知道,现在的月意可是没有名分的,连一个侍妾都算不上,这还是王府中只有白婉柔一个人与她争抢的现状。 如今府中又添两位新人,不仅聪明伶俐还有几分姿色,极有可能抢了月意的宠爱啊! 加之这几日陈儒之忙于私事,无暇顾及月意,小桃心中越发惶恐。 她与月意可以说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月意一旦失去了陈儒之的偏心,那她真的就要跟着月意一起完蛋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同一瞬,小桃手抖了一抖,恰好碰到面前的杯子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得月意侧目。 “怎么回事,你是想要和我作对么?” 月意眼神冷了下来,自从她遭到白婉柔的惩罚之后,这些下人们脸变的是一个比一个快。 眼下小桃算是唯一一个肯继续跟着她的婢女了。 若是连她都想要背叛自己,那月意决然不会同意。 于是当小桃试探性的抬起眼睑时,接触到的便是她极为骇人的视线。 联想到月意近日以来的阴晴不定,她答话的声音都略微颤抖,“小……小姐,不是这样的,您,您误会我了。” 瞧见她是这般的胆小懦弱,月意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看样子她是没有胆量造反了。 “那你此般模样是作甚?” 小桃不知自己内心的疑惑能否说出口,她甚至都不敢再正眼看月意一眼,只能小着声音怯弱道: “奴婢……是害怕新来的那两个丫头会抢了您的盛宠。” 她愈说到后面声音愈发小,几乎是细如蚊蝇般的音量,却也还是被月意听了个清楚。 不得不说,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月意内心深处最忧虑的部分,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还是硬生生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忍了回去。 “别乱操心这些你不该管的事,将自己份内的事做好就是。” “陪着我出去逛逛吧,这三日我还一直没有出去透口气。” 想到白婉柔真的说到做到,狠下心来将自己关了三日的禁闭,月意心中顿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那股想要取代她的意念越发坚定,以至于她险些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所幸小桃起身的时候毛手毛脚撞到了不少东西,这才将月意的思绪牵了回来。 她抬起手,任由小桃将自己一路搀扶了出去,没走几步,便在院子不远处看见了绿竹和青棠。 “哟,你们二位是怎么回事啊,见了小主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是谁教出来的,这样没有礼貌。” 四人在小路上碰面,看着她们二人窃窃私语并不打算问好的模样,小桃为了让月意心情舒坦些刻意主动开口。 只可惜她碰上的并不是温柔的绿竹一人,还跟了个说话大大咧咧的青棠,听了这话只轻蔑一笑,随即也不顾月意是否会生气,直言道: “我们可是听王妃说了那日责罚的事情,她现在哪算得上什么小主啊,也就和我们差不多罢了。” 一旁的绿竹闻言还拉了她一把,这话说出来二人虽然是高兴了,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月意只是被降了位分,并不意味着她在陈儒之那儿就不得宠了。 这要是她心里头一直记挂着此事,刻意在王爷面前说她们二人的坏话,只怕是王妃来了也无力回天。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青棠如此厉声反驳了回去,月意也丝毫不见动怒的模样。 她抬了抬眸子,伸手拦下有些气恼想要上前找麻烦的小桃,语气不疾不徐: “只可惜这王府里还是要看谁能获得王爷的青睐,像我呀,刚进府便能怀上王爷的孩子。” “至于你们口中的王妃,呵,怕是连伺候王爷都伺候不了多少次。” 这话可谓是戳到了青棠的痛楚,她知道王妃一直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心里还是在意王爷的。 如今听见月意就这么毫不遮掩的对白婉柔出言嘲讽,她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几乎是转瞬便想要上前教训她。 最后还是绿竹将冲动之下的青棠拦了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绿竹轻声在她耳边呵斥,对面的二人即使听不见话中的内容,也仍旧刻意在她们面前高调地炫耀了一番才离开。 见着四下无人,青棠直接将自己胳膊上的手甩了开来,“你非要拦着我作甚?她如此欺负我们小姐,难道就要我干看着什么也不做么?” 绿竹知道她心思不坏,自从跟了小姐之后,便一直为她着想。 可这终究是在王府,就如同月意口中说的,她能得到王爷的青睐,便是最为珍贵的事情。 无论她们心中怎样不满,都还是没有能力与月意作对的,所以她不得不阻拦青棠。 “即使你现在教训了她,又能如何呢?这对小姐并没有什么好处,倒还不如让她安安稳稳的当这个王妃呢。” 青棠唇瓣翕动了几息,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二人再次回到院子里时,白婉柔正哼着小曲儿照顾着花花草草,丝毫不知她们方才发生的风波。 只可惜青棠是个嘴上不把门的,见到了自家小姐就恨不得把刚才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绿竹在一旁拦都拦不住。 “这有什么,青棠,你听我的,以后遇见她们二人绕道走就是了,不要起什么争执。” 绿竹动了动眸子,她完全没有想到白婉柔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本以为她即使不生气,最少也会失落之类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就如同在听戏剧,一点儿也没当回事。 自家小姐这样置身事外,绿竹觉得自己大概是应当欣喜的。 可偏生小姐又坐着王妃的位置,她有些分辨不出这样的转变究竟是好还是坏了…… 淡定地修剪着枯花落叶的白婉柔不知自己的丫头想了这么多事情,只听院子外有一下人通报: “王妃,府外有人求见,据说是您的兄长。” 白婉柔眼神顿时如同放了光,边往外走,边同那人说道:“日后兄长来见无需通报,直接让他进来即可。” 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她只觉这一切都恍如隔梦,将白青庭迎进来院子里后,依旧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白青庭主动打破了僵局,看着自己略显局促的妹妹,他轻笑道: “几日没见,我家小妹竟变得如此温婉可人了。” 这话惹得白婉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哥哥又在打趣我了。” “是了,我还忘了问你,今日来府中见我所为何事?” 自这句以后,气氛才逐渐回到正轨,白青庭正了正神色,极为严肃认真的看向她。 “说到这里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了?看你的丫头青棠暗地里跑去探访大夫,我这才知晓你生病,带了太医院的翘楚安太医过来。” 边说他还边将白婉柔的身子左右转过去看,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也没见着伤口呀。” 见状,绿竹和青棠都在一旁暗中偷笑,自家小姐也算是有福气,摊上了这么一个好兄长。 与此同时,正在被人当布娃娃一般摆弄的白婉柔不仅有些无奈,脑海中还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另一件事。 现今白青庭就安安生生的站在这,自己不妨借着此机会向他打探打探有关于父亲的事? 先前在马车上时,陈儒之只说了没查到那人与父亲的关系,却也提醒自己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然想到他上次的有所隐瞒,白婉柔最终还是被迫放弃了这个想法,苦笑道: “哥,你瞧瞧你,都快把我转晕了。” 白青庭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边摇头边叹气,“你呀,就会冲着我撒娇。” 语罢又转身向一旁的安太医说道:“安太医,那就劳烦你替我小妹好好看一看了。” 事情都交代妥当之后,白青庭这才放下心来,从院子里离开。 彼时,白婉柔也抬手让房间中的绿竹和青棠先行退下。 她之所以让青棠暗中找大夫不是因为生病,而是为了给林峰找回失去的记忆。 这件事情她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的两个丫头说,只好先瞒着她们,不让她们知晓。 毕竟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她不敢拿林峰的记忆做赌注。 “王妃您究竟是伤着哪了?”见她迟迟不开口,安太医禁不住问道。 “安太医,今日您并不是要给我看诊,可是在见患者前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有关于病情的问题还望您对外一律隐瞒,莫要说漏了嘴,旁人来问也无需应答。” 第三十九章 看诊 这话若是叫旁人听了去,必然少不了一番疑惑,但安太医作为太医院顶尖的人才,碰上过类似的事情也算不上少,因此这会儿倒并没有露出多么讶异的神色。 “王妃放心,今日过后,此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谈起。” 白婉柔也不是一个磨磨唧唧的性格,闻言便即刻起身带着安太医朝林峰的住处走去。 因受了她的指令,绿竹和青棠二人只好安安稳稳的待在院子里。 半晌后,白婉柔与身后的安太医出现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 四周是已经枯黄的落叶,可地上却不见叶子的影子,院子周围也被修剪得干净整洁。 “王妃?您怎么会……” 林峰原本只是想着出来照顾一下自己养的花草树木,手上还拿了一壶水,在看见面前竟然站着白婉柔时,水壶险些从手中脱落。 自从先前的事情闹大以后,陈儒之就单独找过他谈论此事,让他尽量与王妃减少接触。 如今看见这人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房间前,他心中怎能不忐忑? 偏生她若是自己一人来的也就算了,这会身后却还跟了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几乎是对上眼的一瞬间,林峰脑海中闪过千万思绪,诸多念头一一如过眼云烟般浮现。 这样的胡思乱想最终被白婉柔的一句话打断,“这件事情我们进去再说,当心隔墙有耳。” 林峰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二人迎了进去,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疑惑。 他的工作不似安太医那般八面玲珑,自幼时起便只跟着陈儒之一人,见过的世面远远不及旁人多,平日里只知晓王公权贵间的尔虞我诈,也分辨不出何人抱有怎样的心思。 因此即使他知道白婉柔对他称得上是极好了,依旧无法肯定她要做的事对自己是否有利。 好比现在,他给二人倒了茶之后就不知所云地站在原地干等着,甚至想了王妃是不是预备将自己杀害的可能。 “王妃,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那人吗?” 安太医细细观察着林峰,他常年习武,身体素质在普通人当中算是相当不错的,面相也尤为优秀。 他一时之间有些捉摸不透白婉柔究竟要他给这人看什么病。 一般来说,能找上他的症状除去外伤,便只有……中毒了? 想到这里,安太医的眼神之中染上了几抹忧虑,中毒的症状可不好发现,也很难对症下药。 此时白婉柔并不知道她犹豫的这会儿工夫,他已经脑补了如此多后续,只是单纯纠结着该如何叙述林峰的状况。 “是了,他先前受过伤,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我希望您可以帮他看看能否找回那些片段,以及判断一下失忆的根源在何处。” 听见这话,安太医稍微松了一口气。 中毒类的内伤可不好诊断,若林峰当真是体内有毒,恐怕连他也要小一个月才能判断出来。 “我理解王妃您的意思了,那麻烦这位小伙子先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下脉。” 林峰略有些怔愣的看向白婉柔,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今日叫太医来竟是为了给自己治疗失忆的症状。 哪怕是王爷也从未对他如此上心过,只先前承诺过会让他将病养好,却并没有她这般用心对待。 林峰再三犹豫地将手伸了出去,整个人仍然有些恍惚,似乎在做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不过当他想到自己承载了王妃当年救人的证据时,那股庞大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些。 “小伙子,你曾经可是脑部受过重伤?” 安太医只把脉没过多久就蹙起了眉头,显然林峰的症状也不是一件小事。 联想到几年前自己受伤的情景,林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当年受过很严重的伤,其中影响最为大的就属脑部的重击,让他忘记了好一些事情。 也是因为当年的那次意外,如今他无法证明王妃是否真的是那个救了王爷的人。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林峰垂着头缩了缩手,惹得坐在他对面的安太医都有些云里雾里。 良久后,安太医收回了手,“王妃,我可能需要给他插几根银针看看反应。” 白婉柔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她还以为这里早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 待将安太医的话细细回过味来,又觉察出几分不对劲。 “这事您直接与他说便是,我做不了主。” 闻言,安太医挑了挑眉,显然是先前将林峰当成了白婉柔的下人。 这会儿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又轻声问林峰,“待会我会给你的太阳穴两侧插上银针,你可要忍住痛,莫要动弹。” 林峰点了点头,像他这种糙汉子,平日里即使是受了刀伤都不会皱一下眉,更不要说只是那样细小的一根针。 他看着安太医已经从自己的随身物件中抽出银针,索性闭上了眼睛。 “嘶……” 银针插入脑袋的同一瞬,林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先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物件,怎会知道一根针也有如此大的威力,疼得他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 好在白婉柔方才为了避嫌已经离开房间,他的囧样没有被旁人看见。 近乎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安太医将银针抽了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王妃,劳烦您再进来一下。” 他将白婉柔叫回了房间,而后又细细打量着抽出来的银针,期间眉心紧蹙,似乎碰上了很棘手的事。 “这小伙子伤的可不轻,我没猜错的话,之前的伤大概是给他脑袋里留下了一个血块,若是将其消除,或许可以恢复记忆。” 白婉柔虽然不是学医的人,但仅仅只是听他的话,便知道这件事情岂非易事。 她内心涌出焦急的情绪,异常担忧林峰有可能就此恢复不了记忆。 “安太医,假使他此后开始治病,大概多久能将血块消除?”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出具体的回应,还是要根据他自身的接受能力及恢复进度决定。” 听见这话,白婉柔也没有刚刚那般惶恐。 按照安太医的回答,治好病的可能性应当还是非常大的。 她松了口气,问清楚一些事项后,将安太医送出了院子外。 再次回过头时,就看着林峰目含感谢的看着自己。 “王妃,谢谢您对我如此上心,我一定会尽己所能恢复记忆,为你作证。” 白婉柔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对于陈儒之早已经不是一厢情愿地付出了。 究竟为什么要让大夫来给林峰看诊,怕是她自己也说不出其中缘由。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单单只是为了当年的那件事情。 毕竟陈儒之是一个狠心让她受尽凌辱的人。 想到之前月意得宠的那些日子,白婉柔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那道圣旨,她在王府中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万般说不尽道不清的苦涩涌上心头,她眼眶中盈满了热泪,为了不让林峰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她借口离开了院子。 回自己房间的路途中,白婉柔一路吹着习习的凉风,任由眼泪流下再将其拭去。 “小姐……你眼眶周围怎的这般红?” 绿竹见她回来,还没来得及欣喜,一眼便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眸,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担忧之情。 闻言,青棠也急忙从房间中跑出来,瞧见她此般模样,内心一疼。 “小姐,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头!” 青棠举起自己的胳膊挥了挥示意她体力极好,连情绪有些低落的白婉柔都被她此举逗得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小家伙就别操心我了,只不过是这风吹得眼睛有些涩,并没有什么大事。” 许是她故作轻松的模样让二人放下心来,绿竹还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抱怨今日风大。 白婉柔想到自己这一路的心境,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看向仍旧还在干活的绿竹与青棠,决定征询一下她们的意见。 “绿竹,青棠,你们过来一下。” “小姐怎么了?有何事需要我们帮忙?” 望着满脸单纯的小姑娘,白婉柔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不确定自己这个想法能否实施,但的确想借着今日这段闲暇时间试上一试。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们,可愿意陪着我一起开个店铺?” 她一说这话,青棠顿时来了心思。 她年龄本就比绿竹小上一些,性子也不似她那般可人,平日里最喜四处逛逛。 “好呀小姐,你想开个什么样的店铺?” 白婉柔看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不知从何而来巨大的压力感。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鼻尖,脑海中满是不同的想法在打架。 最终她眼眸一亮,“不如我们开个全品类店铺如何?” 青棠喜热闹,最常逛的地方也是全品类店铺,白婉柔这话一下就说到了她的心坎。 还没等一旁的绿竹有什么反应,她便激动地恨不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呀小姐!那我们现在便去库房瞧瞧有哪些物件吧?” 白婉柔无奈的笑了一笑,她原先只是有这个想法,却没想到青棠比她还要激动。 看来自己这回算是找对人了,若是到时候真的开了店铺,也不愁没人替自己打理。 “好,我们这就去库房瞧瞧。” 王府的库房很大,白婉柔在其中险些就迷晕了眼。 而就在她四处逛着的时间里,陈儒之也在房间中与林轶商讨当年的事情。 “你说王妃叫了个太医去给林峰看病?” 第四十章 偶遇 林轶经常会在王府中巡逻,方才就瞧见白婉柔带着一个男子去了林峰的院子里。 他没有偷偷摸摸跟着,因为那人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知晓是什么身份。 此时他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是,王爷,她带的还是太医院的翘楚安太医,您应当认识。” 陈儒之挑了挑眉,这人他的确有些印象,先前给自己也看过诊,医术的确高明。 如今白婉柔竟连这样的人物也可以接触到了? 要知道他能有缘碰上安太医都是托了他常胜将军这个名号的福,否则对方怕是连他是哪个小喽啰都不知道。 看来白婉柔近日果然变化不小…… 陈儒之敛着眼抚了抚手腕,似乎早在自己不知不觉间,白婉柔便已经于他有些陌生了。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深究。 他尚且还未曾弄清楚自己对白婉柔的异常反应,更不要提旁的事。 “去查查当年那件事情有没有隐情。” 闻言,林轶垂首准备退下,还没等走出房间门,又听见他补充了一句: “对了……顺便跟着白婉柔,看看她预备做些什么。” 这话令林轶有些许诧异,但细细想来似乎也在意料之内。 他躬身离开了房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王妃和她婢女的态度好些。 这王妃的位置不出意外大概是被白婉柔坐稳了。 林轶叹了口气,如今就看自家这个王爷什么时候开窍,意识到自己动心了。 彼时,丝毫不知情的白婉柔正在库房中瞠目结舌。 这里面几乎都是珍品,有字画、瓷器、还有一些极为稀罕的古董。 白婉柔在里面几乎迷花了双眸,同身旁的青棠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王妃,王爷身份尊贵,再加上战绩显赫,旁人来送的见面礼和他的收藏都是一些珍品,我们是不是……”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白婉柔。 她本身也是侯府出身,又一直都被捧在手心里宠着,很少注意到身份的差距。 好比她嫁与陈儒之这么长时间了,总会忘记他还是建安王爷,更是京城的一代传奇。 白婉柔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涩之情,她的确不该来库房中转悠的。 如今失去了父兄的宠溺,她能够倚仗的只有自己王妃的权势了。 这些稀罕物件除了能够让她意识到她与陈儒之之间的差距以外,也没有旁的用处。 “这些对我们开店铺的确没有考究意义,还是去外头街市上找个店子逛逛吧。” 青棠不知她脑海中已经想了那么多事情,只单纯地以为她是在为了开店做考虑,加之喜欢在外面晃悠,这会显得格外欢愉。 “好呀小姐,我知道京城有家店铺里种类繁多,说不定看了之后会对您有很大帮助。” 见状,白婉柔虽知道她有些私心,但也被逗得笑了出来,如青棠这般总是落落大方的女子是极好的,她也喜欢这种性子。 她们主仆二人边走边逛着,即使有了目的,也还是忍不住在路边的摊子旁停留。 “小姐,这里的首饰都极为好看,做工也相当精致,因此铺子生意一直很不错。” 到了地方,青棠将白婉柔带进去,只是一眼她便看出来这铺子定然很有前途。 光是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装潢就吸引了不少顾客,更不要说里面卖的物件还如此讲究。 若不是先前没有这样的打算,她还真有点想把这地方直接盘下来。 不过想了想自己手中的余钱,怕也还是不够的。 白婉柔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她总觉得近日以来自己过得越来越拮据了,也不知是否是错觉。 “好了,不用照顾我,你想逛就四处看看吧,正好我也可以参考下这儿的经营模式。” 青棠等这话等了许久,她一下达指令便立刻活蹦乱跳地四处逛游起来。 “哟,这不是建安王妃吗,今日怎的这般有闲情逸致,还出来外面晃悠了?” 没走几步远,白婉柔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入目是熟悉的眉眼。 她挑了挑眉,怪不得听这人的口吻如此嫌弃,原来是同样喜欢陈儒之的人。 想到自己先前还和她有过交集,白婉柔也不好意思把人晾在一旁不管。 “怎么,嫁与建安王爷之后,你竟不将我放在眼里了么?与你搭话你也不理会?” 白婉柔正想着该如何回应,林悦意就已经不满的上前走了几步,几乎指着她的肩膀问道。 “林姑娘多虑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一时之间有些震惊罢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林悦意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拨开,蹙起的秀眉彰显着主人对此举的不满之情。 许是这样的神色取悦了林悦意,她没有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找白婉柔的麻烦,只是冷哼了一声。 “王妃好不容易与我遇上一次,不如我们二人一起出去走走?” 仅仅是看见她故作聪明的表情,白婉柔就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她四处张望着,见青棠还在铺子里,心情有些放松下来。 “不了,今日我与我的丫头一同出来,她不喜外面的喧闹。” 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顺势叫了一声,青棠闻声赶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事需要我做?” 白婉柔摇了摇头,无声地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旁边。 林悦意作为车骑将军的女儿,以性子嚣张跋扈著名,几乎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仅仅往旁边看了一眼,青棠就立刻意识到白婉柔为何唤自己过来。 往日陈儒之还没有迎娶王妃之时,林悦意就是他出了名的王妃候选人。 这候选人也有些讲究,既要求身份,同时也要求性格。 林悦意当时之所以能排除万难,成为京城众人的谈资,全凭她对陈儒之的狂热追求。 世人皆知,除了白婉柔是对陈儒之第一好的人之外,林悦意便是妥妥的第二名。 也正是因为如此,二人先前虽然因为家世的原因结交过,却一直都不对付,只维持着表面功夫。 “我记得你先前不是只有绿竹一个婢女么,现在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还多了些我不曾见过的人。” 林悦意知道白凤岐因为工作的原因很长时间没有管过白婉柔,于是这会儿说起这话来也不虚,毕竟她父亲官职高,仅次于白凤岐之下。 不过这官职也的确害人,若不是因为她父亲是陈儒之的下属,不敢利用皇帝的圣旨将她嫁过去,恐怕现在建安王妃的位置就是她在坐了。 想到这里,林悦意满心气愤,这白婉柔不过也就是仗着比自己多一道圣旨罢了,否则怎么可能如此顺理成章地当上王妃? “林姑娘这话可就说笑了,我本就是侯府之女,即使是先前闺中待阁时也有好些个丫头。” “更不要说坐上王妃的位置后,王爷担心我日夜操劳会累坏了身子,又给我多分配了几个下人。” 林悦意唯一嫉妒白婉柔的一点就是她王妃的位置,因抢走了陈儒之的宠爱,所以她才这般看不过自己。 白婉柔深知这一点,说话时特意强调陈儒之对她有多好,惹得她愈发不满。 “呵,看来是我无知了,竟不知晓王妃也是如此喜欢炫耀之人。” 林悦意说不过她,心里闷得发慌,只能按戳戳冷嘲热讽。 闻言,躲在白婉柔身旁的青棠都轻笑了一声。 她家小姐果然厉害,只言片语就让林悦意无言反驳了。 “没办法,王爷待我如此之好,我总是要懂得感恩的嘛。” 白婉柔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满满的洋洋得意。 她从没想到过有一天陈儒之竟然会变成自己在他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不知为何感觉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回头张望了一会,不见任何奇怪的身影。 但她却是不知,那一瞬林轶躲藏的有多快。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铺子里遇见林姑娘,不知你是来买些什么物件的?” 为了防止林悦意又找自己的麻烦,白婉柔索性提前开口。 “我也还没想好呢,正好在这碰见了王妃,你便给我支支招吧?看这儿有些什么东西适合我。” 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但是想到白婉柔能为自己服务,林悦意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畅快。 她知道白婉柔是不会拒绝自己请求的。 毕竟当时皇帝的圣旨之所以能下达,就是因为白婉柔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都是温婉可人的。 不似集市上市侩般的泼妇,而是小家碧玉型的美人。 果不其然,白婉柔只是呆愣了一瞬,却也并没有反对。 “好,我瞧这个镯子不错,看上去很衬林姑娘你的肤色,不如你拿去试试?” 林悦意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确是做工很精良的玉镯,配她的身份也绰绰有余了。 “看着还不错,不用试了,我直接买下来。” 她的回答大概是在白婉柔意料之中,听到这么一句话,她勾唇笑了一笑,让原本感觉自己处于上位者的林悦意有些不明所以。 “这条项链看着也很美,想来带在林姑娘脖子上应该刚刚好,你要试上一试吗?” 她看上的每一个物件都戳中了林悦意的心,让她即使是想找茬都找不出来。 “我买东西从来不试,全部给我包起来。” 第四十一章 找茬 林悦意的爽快更是让白婉柔止不住笑了出来,惹得她都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是在伺候她,白婉柔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林姑娘,你瞧这个头饰是不是也很适合你?” 她的这句话扯回了林悦意的思绪,视线只随意一撇,便看见了放在货柜上闪闪发亮的水晶头饰。 先前白婉柔未曾与她深交,只因这物件的确貌美才说出来,却不知林悦意平日里最是喜欢水晶类的饰品。 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呆愣地看着那个头饰,让白婉柔有些不知所措。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眼光下降了,没有看上她喜欢的物件,直到林悦意开口说话: “掌柜的,这个头饰你们店里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闻言,跟在她身后的丫头立刻焦急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不行呀小姐,老爷给我们的银子不够买这么多。” 彼时,匆匆赶过来的掌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只是行为举止并不显得贪婪,反而很有风度。 “在下方才在忙,还没意识到林姑娘已经来了,您说的头饰是这个吗?” 掌柜指了指卖的火热的水晶头饰,目光中带着询问,却让林悦意有些许尴尬。 她下意识抖了抖自己随身带着的钱袋,感受到里面轻薄的重量,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没等她想出来该如何婉拒自己刚才说出的狂言,就听见掌柜适时来了一句: “这款头饰我们铺子里卖了很多,目前库房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两个了。” 这话就如同是林悦意的救星,她眼眸顿时亮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口道:“好,那就把这两个和我刚刚看上的一起包起来。” 一个头饰而已,再贵也就不过十几两银子,她就不信她还能买不起了。 “好嘞,林姑娘,您买下的这些东西一共三十五两,我命人给你一道包起来。” 几乎是在掌柜这话说出口的同一瞬,那丫头立刻变得面如死灰,小姐的银钱是她帮忙清点了带出来的,总共也才四十两,她们方才一路吃吃喝喝逛过来,如今怕是只剩了三十两都不到。 果不其然,这会林悦意大手一挥将钱袋直接递了出去,等来的不是方才买下来的那些物件,而是掌柜的数了之后蹙起眉说的一句话: “林姑娘,你这儿只有二十八两,这剩下的七两银子……?” 似乎是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林悦意厉声呵斥道:“怎么可能,定然是你数错了。” 无奈之下,掌柜只能将那些银子当着她的面又数了一遍,最后双手摊在桌子上,似乎是在说:你看,的确只有这么多。 与此同时,林悦意手心紧了紧,她出身高贵,虽比不上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却也自傲清高。 加之父亲从来都是将人娇宠着养大,她从未碰上过买东西不够付银子的情况。 于是在掌柜试探性问道:“不如我将您买的头饰退一个去可好?这种小饰品只要一个也就够了。”时,她毅然决然拒绝了。 “我先将东西带回去,那些钱择日让我的丫头给你带过来,你记在账上就好。” 掌柜倒也没有因为她此举轻视她,只是抿着唇为难道:“林姑娘,我们这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的。” 一旁的青棠听见这么一句,抬头望了望这个掌柜,不由佩服起他的勇气。 要知道这林悦意可是以任性出名的,别说是拒绝她了,京城里有哪个掌柜敢不顺着她的意都要浑身发抖好一会,他居然如此义正言辞拂了她的面子。 “怎么,你是在怀疑本小姐的话吗?什么意思?” 掌柜的大概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先前虽然接待了几次林悦意,但她从来都是买完东西转身就走,什么时候这般找茬过?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往的客人也有不住往这边瞄着的,有些嘴碎的便会指着他们说道:“瞧,林小姐又在折磨人了。” 但议论的声音也很小,唯恐林悦意会听见,说完了的还会刻意将脚下的步子放快些,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这时白婉柔站出来打破了僵局,她从自己的钱袋中拿出七两银子,放在掌柜的桌上。 “这些钱我替林姑娘付了,你也不必有任何负担,我不将这些小钱放在心上,也无需你日后偿还。” 后面那句话是对林悦意说的,说完她就带着青棠离开了。 直至青棠抑制不住想笑的容颜消失在铺子里的那一瞬,林悦意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婉柔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她吗?还是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找寻不可多得的优越感? 林悦意气恼得很,她不觉得白婉柔是为了自己好,只认为多半是为了报复她方才那般使唤她吧。 她身后的丫头知晓她不喜别人赠予,这会低着嗓子怯弱地问道:“小姐,那这些物件我们还带回去吗?” 回应她的是林悦意陡然变大的嗓门,“带!凭什么不带?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赶紧拿好了离开,你还想在这待多久?” 训斥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怕是还在为了刚刚那件事生气,那丫头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垂头丧气地拿起了袋子,同掌柜道谢后便匆匆出门。 在她们走后,掌柜抚了抚额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细汗,心中暗暗决定日后要还了王妃这个恩情,这才转过头去招呼别的客人。 “小姐,我们今日买的东西有些多了,老爷知道怕是要生气的。” 知晓林悦意此时正在气头上,但转眼就要到府上了,丫头不知该如何同老爷交差,只能壮着胆子问她。 林悦意意料之内地动了怒,似乎很瞧不起她的胆小,只斥了一句:“我父亲待我极好,你胡乱担心些什么?” 但转而她脚下急匆匆的步子慢了下来,细细思索着方才在铺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又大力从丫头手中夺过袋子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怪不得白婉柔和她身后那人一直在笑自己,她们竟是早有预谋! 仗着她说替自己选东西,便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推荐给她,惹得她破费了如此多。 “狡诈阴险的小人,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的!” 白婉柔好端端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因她这句话莫名打了个喷嚏。 “小姐你没事吧?近日温度渐凉,你可要好好注意身子。” 一旁的青棠最先关心她,还没等白婉柔回过神来,她又接着兴致冲冲地道: “不过小姐您也是真厉害!竟然让林小姐不知不觉间买了那么多东西。” “而且我们最后走的时候,她看起来都要气死了,估计是很不喜欢您替她付了钱吧。” 她边说边笑,和白婉柔走在一起根本不像主仆,倒是有些姊妹二人的样子。 白婉柔原本也就是打算让林悦意破费的,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否认,只是轻声笑了笑。 “我也不过是看不惯她那般趾高气昂罢了,你无需如此夸张。” 青棠平日里最是会夸赞白婉柔的,她做些什么都会引得她佩服。 原先白婉柔倒也习惯了,只不过这是在大街上,被有心人听了去终究不好,她怎么也要做做样子。 “只可惜小姐这次白来了,我们可什么东西都没买,这趟亏大了。” 这话白婉柔不赞成,她镇定地摇了摇头,不似青棠那般遗憾,伸手让她凑近了些,而后低声说道: “你家小姐我本来就没打算买什么物件,如今我要办的事已有了眉目,这便足矣。” 青棠出来逛了一圈,早已将她先前说的要开店铺的事抛在九霄云外了,如今满脸都写着茫然二字。 她还想继续问问白婉柔是哪件事情有了眉目,但见她已经转过头去悠然自在地走着,便歇了这个心思。 回到王府之后,青棠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小心思,忙追着白婉柔问道: “小姐,你方才说的是哪件事情呀?我怎么不知道。” 白婉柔早就猜到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会有此一问,了然地挑了挑眉,将她带回了房间中,而后关上门同她们二人说着自己的盘算。 “我不是说过预备开一个全品类店铺么,今日去逛了一圈心中已有了打算,你们二人来同我商议商议。” 白婉柔从书桌上扯出了一张宣纸,将毛笔蘸上些墨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了字。 写好之后她将纸递给绿竹青棠二人看,她们皆是目瞪口呆。 其中尤属绿竹的反应最大,甚至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你这次真是认真的?” 她这话问得白婉柔直接笑了出来,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你家小姐没有开店铺的天赋?” 绿竹脑袋直晃,她自诩是比较了解白婉柔的,平日里对待事情算不上三分钟热度,却也的确转眼就忘,说过的话也鲜少当真。 正是因为如此,起初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姐一时兴起,决然没想到她当真存了这个心思。 她转头细细打量起宣纸上的内容,许是因为时间紧促,她写得不多,但也足够清晰明了。 “对了,我还需要些样衣作为模板,青棠,你替我去寻一件王爷的衣物过来可好?” 第四十二章 衣裳 听见白婉柔说的话,青棠心尖一颤,她又不会拒绝,又的的确确不知该如何开口向陈儒之讨要这种私人物件。 “小姐,我以为你……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王爷的衣物?” 绿竹和青棠对视一眼,显然她们都意识到了近期以来白婉柔对陈儒之态度的转变,如今才会觉得奇怪。 白婉柔挑了挑眉,没想到青棠竟然也有时候会将自己想说的话忍回去。 “我并非是觊觎你们王爷的美貌。” “只不过他身材实在傲然,放在普通男子中决然是数一数二的,用他作为模板,我可以参考更多。” 闻言,绿竹一张粉唇顿时变成了一个圆,她先前跟着伺候白婉柔很是有一段时间了,说她们二人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 可她竟然从来不知道她对衣物和身材也有研究,甚至还看得出来陈儒之身量优越。 她一直认为白婉柔即使下定决心想要开一个全品类店铺,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进行学习和摸索。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是很快的事了。 “好,小姐,我去找林峰试试他能不能解决此事。” 说罢青棠就走了,她动作算是比较麻利迅速的,这也是白婉柔经常把事交给她办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找的人是林峰? 直接去找陈儒之要,青棠自认自己没这个胆子;可她看见林轶又满心烦躁。 能近距离接触王爷的统共三人,她思索之下也只能去找林峰了。 若是林轶知晓她此时内心想了些什么,怕是恨不得主动将衣物呈上去。 他昨日才暗暗下定决心要对她们主仆三人好些,怎么也不会知道今日就败在了自家兄弟林峰的手里。 “青棠姑娘,你怎么会来这儿?是王妃有什么吩咐吗?” 林峰上午一直在后山练武,这会恰好回来院子里,直直与往这边走过来的青棠迎面撞上。 自从白婉柔替他找了安太医之后,他对这个王妃可谓是关怀备至,虽不会时时献殷勤,但王妃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第一时间满足。 “嘶……” 青棠揉了揉自己额头上被撞的地方,唯恐红肿,却还是耐着性子将王妃交代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待会便要去王爷那儿找他,会记着王妃这件事的,劳烦青棠姑娘走一趟了。” 青棠心中对于他方才的莽撞自然是不满的,尤其是额间还在隐隐发疼。 但谁人都知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峰态度如此好,她也不知能说些什么责备的话,索性作罢。 “你记着就好,到时将衣物直接给我即可。” 林峰面上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盯着青棠目不转睛地看了几瞬,直把人看得心里都发毛。 “青棠姑娘这话的意思是……?” “我就在这里等你,拿到东西再一起带走。” 她都这么说了,林峰也不可能把人赶走,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简陋的院子,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鼻尖。 他将人带了进去,寻了唯一的一个木椅子给她坐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看着他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青棠看不过眼,嘟囔着唇吐槽了几句,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近乎空无一物的屋子。 “王爷,林峰来了,似乎是要带一件您的衣物走,说是王妃要的。” 林轶进门同陈儒之汇报,清晰地看见后者在听见这句话时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王妃?” 他这么挑高尾音一问,林轶还以为是又不允许将白婉柔唤作王妃了,低着嗓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就是白小姐。” 陈儒之还沉浸在他那句话中,以为是白婉柔要替他做一件衣裳了,心中不知为何莫名升起几分期待与雀跃。 要知道,先前即使是月意为他做些什么手工,他也只是不平不淡地接下,而后给予一些赏赐。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看着拿一件就是。” 林轶心中虽然震惊,但是也觉得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点点头就要退出房间。 大概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于是陈儒之将人拦下,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以后唤她作王妃就是,不用唤白小姐。” 这句话说出口,陈儒之觉得自己心情骤然舒畅起来。 他压了压疯狂跳动的心口,将这些异样的情绪掩藏在眉眼之中,直至消融。 彼时,林轶则是摸不着头脑地离开。 他还以为是自己那句王妃惹了祸,现在看来貌似并不是? 摇了摇头,林轶觉得他应当是窥探不了主子的想法,只朝着林峰将王爷那话重复了一遍。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林峰只觉有些不可置信。 他上前几步,认真地同林轶问道:“王爷平日里不是最注重自己这些私人物件吗?今日当真给的如此爽快?” 他还以为要经历好一番波折,甚至自己完全有可能拿不到这件衣裳,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进去通报了一声就成了。 “我也搞不懂王爷近日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能拿到就是好事,你赶紧将东西给王妃送去吧。” 林轶在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之所以这么爽快,十有八九是因为要这物件的人是王妃吧。 林峰会些轻功,走路的速度很是之快,加之这件事情本就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不过片刻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青棠姑娘,我把衣裳带过来了,你快些送去给王妃吧。” 屋内的人听见立刻起了身,她伸手接过林峰手上的东西,只匆匆道了声谢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院子。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正旁若无人地走着,就听见了这王府中她最讨厌的声音。 “哟,这不是王妃的丫头吗?怎么?她将你赶出来了?” 小桃的嗓子本就比较细,再加上她刻意提高了语调,说出来的话活像皇宫中的太监,惹得青棠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看着明显在炫耀的小桃以及身旁跟着的月意,下意识就想直接嘲讽回去。 可脑海中响起绿竹那日同自己在林荫小道上说的话,青棠堪堪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是觉得自己成了王妃的下人,心中很得意么?” 小桃上前几步,就看见青棠昂首挺胸,将手中的衣裳往上放了放,刻意说道: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替我们家王妃去拿一件王爷的贴身衣物罢了。” 说完她还抬了抬手,将衣裳大大方方的在她们面前展示出来,“喏”了一声。 闻言,神情一直无波无澜的月意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细细打量着她拿着的东西,甚至伸出手抚了抚。 半晌后她才冷着脸收回了手,她先前得宠的时候,几乎日日都和王爷待在一块,自然能辨别出这就是他的衣物没错。 “哼,就你家王妃那手艺,难道还想给王爷做衣服不成?” 她起初也提过要为陈儒之亲手缝制一件衣裳,却被他婉言谢绝了,说什么要宠着她,不让她碰这种针线活。 如今对象换做白婉柔,他就同意了? 月意心凉了半截,从这一刻起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与白婉柔间的差距,也知道陈儒之多半是已经对她动心了。 虽然青棠知晓王妃让自己拿这件衣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王爷做衣服,但月意既然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哎,没办法,我家小姐即使女红活不好,王爷也喜欢呀。” 青棠故意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实则说的话却是让月意和小桃气的不行。 偏偏她们又没办法反驳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看着青棠走远。 就在她走后的一瞬间,院子外围显现出两个人影,是那日皇上赏赐的丫头。 绿漪抿了抿唇,望向自己身旁的兰锌,“你听见没有,王妃竟然要为王爷做衣裳?” 想到她们二人自从入府之后就无事可做,别说是讨好王爷了,连见他一面都难,绿漪心中有些不平衡。 她想了想,没等身旁的人回话,又接着说道:“索性我们也不得宠,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学学王妃,也给王爷做些东西如何?” 兰锌没有立刻答话,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辗转了多次才小声地开口: “这样太贸然了吧?王爷都还不认识我们二人……再说了,我们和王妃的身份也不一样。” 绿漪被赏赐给陈儒之的时候就抱着要上位的想法,一直都对自己这个位置不满,听见兰锌刻意提起这事,直接横了一眼。 她和兰锌本来也算不上多么熟悉,只不过是偶尔有些交道罢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喜这种懦弱还没主见的性子,若不是因为想着能接兰锌的手替自己完成些事,她断然不会和兰锌一起入府。 “那你就继续待在这儿吧,我自己去打听打听。” 丢下这句话,绿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很善于与人打交道,在王府中早已经有了一两个相识的下人。 这会擦肩而过,她顺嘴提了一句,得知女主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衣裳,状似无意的一步一步踱了过去。 “青棠,你的手工活如何?替我照着这件衣裳仿制一件可好?” 白婉柔最开始预备先模仿别人的成果,把手艺锻炼出来之后,再逐渐加入自己的创意,最后拿到铺子里去卖。 只可惜打算的是很好,青棠却对女红活没有多少接触。 她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就见白婉柔面上有些失望,转瞬又将这抹情绪掩藏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绿竹,我在侯府的时候记得你说过曾在家里做过女红,可否帮我这件事?” 第四十三章 换法子 不知为何,听见白婉柔这问话,绿竹心中陡然一跳。 她垂了垂眼眸,自从小姐有了青棠之后,似乎对她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是打趣着要威胁自己做这女红,而绝不是如此疏离的提问。 绿竹将脸上的神色隐在暗处,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对小姐自然是有求必应。” 说罢她眼神躲闪地接过了陈儒之的那一套衣物,仔细的打量起来,只可惜内心仍旧不平静。 不远处,绿漪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她们主仆三人。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巧看见绿竹手拿针线在衣物上试探,不由勾唇不屑的一笑。 原来所谓王妃也不过就是一个花瓶,竟连女红活都不会做。 想到自己精良的手艺,绿漪挑了挑眉,若是她学着王妃一道送东西给王爷,肯定能夺得关注。 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无法自拔,她此刻已然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坐上王妃的位置了。 于是乎,在院子里潜心研究做活的绿竹,耳尖地听见了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是绿漪忍不住挺直腰板惹的祸。 彼时,白婉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向四处张望着,“这附近是有人吗?” 唯有神经大条的青棠依旧没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反而疑惑地看着她们,不知她们此举是为何意。 丛中,借着树叶遮挡自己身影的绿漪下意识弯了弯腰。 她之前在皇宫中被嬷嬷培养的时候就习惯了这般见不得光的生活,仿佛一个不见天日的耗子。 意识到自己的小心谨慎,她动作顿了顿,嫌弃地瞥了自己一眼,随后略有些恼怒地缓缓离开了此处。 “小姐,你怕是太过于敏感了,我都没听见任何响动呢。” 青棠一句话唤回了两人的思绪,绿竹眨了眨干涩的眼眸,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陈儒之贵为建安王爷,每一件衣裳都是专门定做的,比起外面铺子里卖的成衣可谓是天壤之别。 如今想要直接模仿如此高难度的物件,绿竹一个小丫头自然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抬头望向目含期待的白婉柔,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笑了笑又继续做活。 “小姐,你瞧,这不是王妃么?怎么,竟然在看着婢女做女红呀?莫非是……自己不会?” 小桃带着自家小主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开口便是对着白婉柔冷嘲热讽。 青棠是个性情中人,无论劝诫多少次,遇上这种事情都想要替小姐讨一个公道。 她上前几步,状似趾高气昂,还没等说些什么,却看见月意一反常态,竟然指责起小桃来。 “哎,王妃终究是王妃,你作为我的一个下人,自然无法与王妃的身份比拟,如今说这般话,难不成是想要犯上?” 月意叹了口气,不顾小桃讶异又想要反驳的神情,转头就对着白婉柔说道: “王妃,小桃今日如此莽撞,是我教导无方,若是需要责罚,便请您罚我吧。” 闻言,白婉柔禁不住笑了笑,几日没见,月意是越过越聪明了,如今竟然学会用别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她明知道自己坐在王府后院的主位上,理应平易近人,而不是胡乱责罚妾室。 更何况她也有过前车之鉴,先前她那般害自己,最后也不过就落了个三日禁闭和不升位分的惩戒。 如今只不过是她的下人胡乱说了几句话罢了,她竟然主动要求自己责罚? 这若是传了出去,旁人可不得说她这个建安王妃做得有多么失败、多么小肚鸡肠。 白婉柔眉目带笑,看向月意,“月妹妹言重了,谈不上什么责不责罚,这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语罢,她又如忽然忆起什么似的,抬起右手拍了拍脑袋,接着道: “我还忘了,以你的身份,怕是担不起我这一声妹妹之称。” 很显然她在刻意的提醒月意:你如今是一个连侍妾都算不上的丫头。 别说是争夺王妃之位了,就是当个侧妃也难上之难,够她费尽心思的。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月意指甲险些掐进肉里去,沉着脸低声说了句: “王妃说的是,既然如此,我便先告退了,不打扰王妃您做正经事。” 临走之前她还用视线扫了一眼搭在绿竹身上的衣物,神色有几分傲然,大概是觉得白婉柔到时即使将成品做了出来也并非她的功劳。 只可惜此时的月意万万没有想到白婉柔此举是为了开一个铺子,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随她去了。 与此同时,一直待在房间中的陈儒之莫名打了个喷嚏,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林轶一大跳。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吗?” 林轶上前几步,将一杯倒好的热茶递给陈儒之暖身子。 近日天气阴晴不定,时而炎炎烈日,时而凉风习习,不少人身子骨都垮了。 他只不过是一直觉得王爷身为习武之人,比旁人都要抗冻些,所以从未担忧过这件事情。 现在看来也绝非如此,王爷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凡人,总会有生病的时候。 就在林轶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时,陈儒之伸手推开他的茶杯,揉了揉鼻尖,声音不冷不淡。 “你想的有些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忽觉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罢。” 而后他冷下神色,陡然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我先前问你有关于杜明娟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林轶表情瞬间正经起来,杜明娟即是前些日子死去的那个农女,王爷对这个案子可谓是百般关照,已经三番五次问过他了。 他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一一复述给陈儒之听,说完又顿了顿,音量弱了几分。 “我记得王妃当时好像也对这件事情很上心来着……” 没等说完,他就故意清了清嗓子,留着半截话保自己的小命。 他利用眼角的余光窥探着陈儒之的神色变化,瞧见他果不其然有几分不自在。 林轶这话算是提醒了他,当时他派遣林轶和一众暗卫悄悄跟着白婉柔时,就已然发现她插手了此事。 想到他们还曾一起去顺天府看过,陈儒之心跳变得快了些,他随即抬眸。 “去王妃的院子里瞧瞧。” 这句话完全在林轶的意料之内,他强压下想要勾起的唇角,故作镇定地跟在陈儒之身后离开了院子。 “王妃,府外有人想要见您,据说是太医院的人。” 下人进来禀报,白婉柔登时抬起头来。 她算了算日子,应当是安太医上门来诊治了。 随即白婉柔点了点头出去迎接他,还不忘嘱咐青棠和绿竹二人认真做活。 接到人之后他们直接去了林峰的房间中,后者虽然震惊,但仍然将人迎了进去。 “小伙子,我今日带了完善的工具过来,只不过治疗的过程可能略有些痛楚,你要忍着些。” 林峰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身体素质比起寻常人来说自然是相当不错的。 加之幼时起便日复一日的训练,忍耐力也足够强大,完全无需担心此时。 然而在安太医动手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感受到了骇人的痛感。 直到治疗越来越深入,林峰搭在衣摆上的手直接攥成了一个拳头。 见状,白婉柔就算是再怎么置身事外也无法放任他不管,抿着唇犹豫之下上前去替他拍了拍背。 “好了,待这银针再继续插一炷香的功夫,今日的治疗便结束了。” 林峰的身子因为这句话终于放松下来,紧紧绷着的神经也变得松弛有度。 “多谢安太医,今日时辰不早,我便不留您了,路上小心些。” 安太医将所有器具收回了木箱里,听见白婉柔说这句话也完全没有丝毫不满,反倒和蔼地笑着离开了王府。 “林峰,你感觉如何?还能好生站起来么?用不用我扶扶你?” 林峰揉了揉饱受折磨的太阳穴,他一向自诩是个铁血男儿,也不知为何,碰上这安太医便没了辙。 面对白婉柔的温柔,他淡然的摇了摇头,苍白的唇瓣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谢王妃大恩大德,您为我寻找太医已是相当难得,属下不敢再麻烦您。” 于是白婉柔只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慢悠悠地踱步前行。 若是她此时往前走几步,一定能看到林峰面色有些惨白。 刚做完治疗的人本就应当在房间中静养,他却毫不顾忌地四处走动,身子能舒服才是奇怪。 “王妃,您且放心,若是到时铺子上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尽己所能帮您。” 一路将白婉柔护送到院子,林峰立即表明态度,却没注意到身旁的风染上了几分不该有的冷意。 与此同时,陈儒之与林轶逐步靠近他们二人,看着他们之间仿佛密不可分的距离,陈儒之眼神厉如薄冰。 “林峰,你方才说什么铺子?”他沉着声音问道。 林峰也被这熟悉的声音吓的心尖一颤。 他始终没有忘记王爷警戒过自己,万万不要再与王妃过于亲近了,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险些快要和白婉柔碰在一起的手指,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 “王爷,是王妃说她预备开一个全品类店铺,今日拿您的衣物也是为了此事。” 冷静下来后,林峰悄无声息的与白婉柔站远了些,小声同陈儒之说着。 第四十四章 婉拒 恰在此时,陈儒之似乎不可置信般的冷嗤了一声,意味不明,但听在旁人耳里却像是嘲讽。 “拿我的衣物……去开一家铺子?”陈儒之说话的声音极低极轻,可在场的每一人都听得清晰。 其中尤属白婉柔反应最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莫名升起几分心虚之情,不明就里。 陈儒之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摩挲着,有轻轧而过的颗粒感。 方才二人亲密无间的场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他心中的怒火本就尚未消散,周身的不满大概形成了一个圈,将他包裹在其中。 更不要说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实在说不清楚,听到林峰刚刚那句话时,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 可他明显的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那个自以为是地认为白婉柔要替他做衣物的自己蠢爆了。 如今期待如竹篮打水一场空,陈儒之索性也就没有了好脸色。 他不顾站在院子里的旁人,自顾自地同白婉柔说道:“就以你做女红的手艺,想要开铺子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吧?” 白婉柔莫名其妙被他点了一道,刚刚又经历了他一段时间毫无缘由的冷眼相对,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可反驳的话涌到嗓子眼,却又生生被她压了回去,自己能说些什么呢?她的女红活的的确确是差啊! 再者说了,到时候若是店铺真的开业大吉,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利用王妃的头衔,甚至是陈儒之的势力去做一些事。 这般想的话,她还是不要提前与陈儒之出现什么争执好了。 人生中哪有过不去的坎呢,忍忍就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婉柔早已沉下的脸色陡然恢复了一片灿烂,讪讪回应:“王爷说的是,所以这不是还在筹备当中么。” 她没有如一只炸毛的小猫般怒气冲冲地回话,反而更让陈儒之感到不适。 这种感觉该如何言语呢?就仿佛二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穿不透也摸不到,而这冰冷的隔阂冻得他无法与眼前人亲近半分。 这种认知让陈儒之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顺了顺气,带着几分非要将白婉柔击溃的志在必得径自走进了院子。 “诶……” 白婉柔的后知后觉并没有将人拦下来,只能注视着他大摇大摆地闯入属于自己的领土,却还满脸理所应当。 “这不会就是你仿制出来的衣裳吧?”陈儒之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啧,果真一般,实在是拿不出手。” 被他百般吐槽的物件此时安稳地躺在绿竹腿上,这件衣裳从头到尾都是由她一人缝制而成,虽说距离成品还差得远着,但也付出了绝对的心血。 加之她自幼时起便接手了家中大大小小的女红活,素来认为自己手艺即使比不上外面开店铺的,也决然算不上差。 如今陈儒之不知为何倏然来了这么一句,她自然而然是不敢反驳的,只能独自承受着内心密密麻麻的煎熬,还要垂着头继续听他批判。 可惜的是绿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做出来的女红其实真的不差。 陈儒之从衣裳的刺绣上也能看出来,他之所以会说落井下石的那句话,纯粹是为了讥讽白婉柔。 若他早知晓此物从头至尾都未曾经过白婉柔之手,哪里还会费如此功夫专门跑进来说道? 白婉柔:…… 她扭头看向林峰和林轶,眼神中满是疑惑,神情上仿佛镌刻着几个大字:你们家王爷莫非是发病了? 这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举动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浅淡地翻了个不易被察觉的白眼,几步跨入院子中,“这件衣裳是我的丫头绿竹亲手缝制,我承认的确有很多不足,进度也稍慢了些,但也绝不只是仅仅‘一般’二字就能概括。” 绿竹恍然抬起头来,他们二人方才在院子外的对话声响不大,她一句也没有听见,还以为陈儒之那话就是在说自己罢了。 而今白婉柔一开口,她内心感激涕零的同时还有些疑惑,照她前面半句话,王爷还不知道此物出自她之手啊。 那他刚刚是在说……? 下一刻,白婉柔解决了她的疑惑:“王爷,我知晓我派人去拿你的贴身衣物实属冒犯,若你当真在意,将它拿回去就是。” 说完她对着绿竹抬了抬下巴,声音变得不再那般冷淡,而是如轻柔的羽毛。 “绿竹,将你身旁那件还给王爷。” 陈儒之心中的小算盘落了空,绝不会再抛弃面子拿回衣物,他正要开口拒绝,余光却瞥见了去而复返的月意。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月意的出现会代替他让白婉柔不悦,于是他紧攥着的拳头松开,淡然等着月意上前。 “王爷,您若是嫌这样的女红配不上您的身价,大可以让我家小姐为您做一件呀,小姐的手艺可好了。”小桃见缝插针,适时地拍着马屁。 对此很受用的月意勾了勾唇角,故作羞涩,她折返回来是因为想到了新的法子陷害白婉柔,想要借着今日让她中计。 没想到这一趟还撞上了王爷——她好几日未曾见到的人。 月意算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顺着小桃的话头抬眸,摆出一副单纯无辜的神情,声音却如同勾人心魄的狐妖:“王爷~” 白婉柔:…… 她看着含情脉脉的陈儒之和月意,又看向一直将手伸着的绿竹,没有王爷的吩咐她应当是不敢放下吧。 想到这里,她抬手将绿竹的小臂压了下去,不顾她眼神中的讶异。 “不必了,月儿,你腹中还有胎儿,身娇体贵的,若是因为这些粗活耽误了身子骨可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陈儒之从未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白婉柔说过话,此时她在一旁听着,心中莫名有些酸,她不得不刻意地转过头去逃避眼前这幅场景。 以至于她也完全错过了月意僵硬的神情。 旁人都在陈儒之身后,无法与他对视,只有她明了地看见了他的眼神——毫无情意可言。 甚至那里面还有几分探究,刺得她心猛然一跳。 直觉告诉月意,他不仅对白婉柔动了心,同时还对自己失去了欲望。 她勉强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声音轻柔中带着微微的颤抖:“王爷都如此说了,我自要好好养身子,那这件事情便先搁浅在那吧。” 陈儒之闻声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她细小的异常,或许只在为了她不会给自己做衣裳这件事舒心罢。 “林轶,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若是不打算回去,我可以破例将你赠予王妃做下人。”他回头看向还待在白婉柔身旁的林轶,那股不满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尖。 林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让王爷干站在那里等,腿几不可察地瘫软了些,立刻跑上前去,“王爷说笑了,我对您绝无二心,万没有换主的想法。” 话虽如此,他仍然不受控制的在离开之前瞥了一眼白婉柔的方向。 月意的思绪已然因为刚刚那句婉拒飘到了九霄云外,此时如一个失神的布娃娃站在原地。 与她仅有几步之遥的白婉柔见状,倒也没有继续刺激她,只是随意地看向了从始至终都紧紧跟着她的小桃。 小桃:? 经过自家小姐不明真假的训斥过后,她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对白婉柔犯上,可她那道视线实在看得她浑身发毛。 片刻过后,白婉柔又不知为何扯开嘴角轻笑了一声,音色如铜铃悦耳,在小桃的耳畔回响。 小桃:??? 她瞪大了眼眸,试图用这种方式与白婉柔抗衡。 又过了半晌,白婉柔才打破院中的一片死寂,“月小姐果真有个好婢女,竟还会为了你主动设法讨王爷欢心,想来平日里也替你省了不少事吧。” 她的语气并没有带上任何嘲讽的意味,可刚刚那么长时间的大眼瞪小眼让小桃有了心理阴影,这会并不认为她是在真心夸赞自己。 咬牙切齿地忍了忍,小桃才解释道:“王妃与您的丫头才是真正让人羡慕呢,我只不过会替小姐着想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她有些害怕,这种情绪并不是针对白婉柔,而是月意。 她害怕自己若是默不作声,会惹得白婉柔不适,从而给她家小姐惩罚。 同月意一起关了三日禁闭的小桃深刻地意识到,她只要在扳倒白婉柔的路上出了一点岔子,都会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不敢赌,只能不管心中多么憋屈,都垂着头回白婉柔的话。 这样你问我答的形式过于单调,即使是白婉柔也止不住失去了兴致。 她挥了挥手,示意小桃可以同她的小姐退下了。 小桃马不停蹄地扶着月意的胳膊离开,后者的眼神这才有了丝丝缕缕的生动。 她回想起白婉柔刚才在院子里说的话,其中“月小姐”三字犹如还在她的耳畔回响。 这个称谓似乎很耳熟,她在哪里听过呢……是了!她还未曾嫁进王府之前。 在自己家中,她过的日子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猪狗不如,可后来父亲为了让她能够顺利进入王府,态度可谓是大转变,全府上下都得跟着尊称她一声“月小姐”。 月意指甲险些陷入肉里,力道大得都有鲜血往下流淌。 这个白婉柔!一定是存了想让自己离开王府的心思! 回想起陈儒之的态度,她心尖又是一颤,经过今日的事情,她算是彻底看透了,他早在不知不觉间对白婉柔动了心。 换句话说,她若是再不想些法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很有可能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了。 月意眼神因为这个认知骤然冷了下来,如一柄薄忍,可以弑人。 第四十五章 倾诉 所幸她现在远离了白婉柔,否则这眼神若是叫她看见,定会心生警惕。 “对了,青棠,我忽然忆起一件事,需要麻烦你去找林峰说一下,让他近日注意养好自己的身子,莫要过度劳累。” 青棠双眸瞪得浑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戳了戳她的小臂,语气揶揄:“看不出来呀小姐,你竟然……嘿嘿。” 她流氓般的奸笑看得白婉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也意识到她误会了自己的心思,下意识便想开口辩解。 可细细想来,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是安太医的嘱咐,毕竟这件事情是不能被太多人知晓的秘密。 于是她只得轻柔地弹了弹青棠的额头,“你若是把这种心思放在平日里待人处事上,我会高兴很多。” 青棠摸着额上被弹的地方,嘟了嘟唇,似乎对于白婉柔这种一针见血的回复感到很伤心。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带着询问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小姐……不如我替你去说吧?恰巧我要去那边找个下人拿东西。” 这话一出,几乎白婉柔和青棠都愣在了原地,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绿竹会如此主动提出要做事。 倒是白婉柔很快回过神来,她看着绿竹比起往常还要更加小心翼翼的神色,意识到她是有别的原因。 “不必了,青棠之前见过林峰,她去找的话合适一点,你呀,更容易被人说闲话些。” 她说的话的确在理,绿竹是最早跟着白婉柔进王府的,陪她一起度过了那段受人屈辱的日子。 如今白婉柔重新坐上王妃之位,虽然没有下人当着她的面指指点点,但在背后议论的也不在少数。 再加上绿竹的性格本来就忍气吞声,不似青棠那样受了委屈会反驳回去。 王府中不少婢女背地里偷偷嚼舌根时都说了绿竹。 这要是让她去找林峰,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 只是白婉柔并没有将自己的打量说给绿竹听,于是落在后者眼里就更增添了她的惶恐。 待青棠走远后,白婉柔才上前几步坐在绿竹旁边,她语气不平不淡,听了却让人莫名安心。 “怎么啦,看着你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或许是她的温柔给了绿竹一点任性妄为的勇气,所以她等来的不是回复,而是绿竹成了串似的往下掉的眼泪。 “这是……我哪里做的伤到你了?”白婉柔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脆弱,即使是最困难的日子,二人也挺了过来,现在还真有些两眼一黑手足无措的感觉。 绿竹摇了摇头,想要说话,但方才哭的太猛,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只好顺了顺气才哽咽着道:“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白婉柔从始至终都在旁边很有耐心的等着,给她拍背顺气,听到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晃了晃神,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可绿竹还是自顾自的摇着头,“小姐,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受得住。” 直到这时,白婉柔才真正轻笑了一声,本就娇艳明丽的小脸,因为这抹笑容更增添了几分韵味。 她抬手摸了摸绿竹的脑袋,将一缕碎发挽在她的耳后,声音带着让人安定的气息:“小傻瓜,你想多了。” 说完似乎是怕她不放心,白婉柔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我们是同甘共苦过的姊妹,情谊深重,我绝不会抛弃你的,我立誓。” 见她还真的有模有样地伸出三根手指来比划,绿竹心中的不确定早已消散了一大半,她抹了抹眼泪,试探着问道: “那,小姐,为什么你近日都只和青棠走在一起,不吩咐我做事了?” 听到这句问话,白婉柔算是明白她为何情绪低落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在取笑的反应让绿竹有些不适应,她小声的催促着:“哎呀,小姐你就别笑了,快告诉我嘛~” 然听到这句话之后,白婉柔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倒笑得更加猖狂,甚至还要伸出手来捂住嘴巴,眼眶中都被挤出了一两滴眼泪。 直到看见绿竹耐心告罄的神色,她才勉勉强强收住了大笑,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绿竹,原来你一直都很介怀这件事吗?” 绿竹垂下头,两只手的拇指已然搅在了一起,就如同此时她心中纷扰的思绪。 “也……或许不算吧,只是有一点失落。” 彼时她感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温暖,扭头看去,是白婉柔的手覆在了上面。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应该知道青棠也是个好孩子。我们主仆二人关系本就亲近,她的地位同你一般,若是我当着她的面与你极为交好,难免让她感觉被排挤了。” 说罢她又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懊悔的意思,再次开口: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这个想法会伤害到你,哎,终究还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吧。” 绿竹闻声连忙摆了摆手,头也在如同波浪鼓似的摇着,她情绪已经平定了很多,此时反倒安慰起白婉柔来。 “小姐,这不怪你,是我的性子太患得患失了,所以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一声,气氛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融洽。 白婉柔笑道:“好了,我们就别在这里揽过错了,这样没意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摆在绿竹腿上的衣裳,脑海中不自觉地浮想起陈儒之看见时说的那句话。 她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重新看向绿竹,“我先前忘了问你,一直都只知晓你擅做女红,却不知首饰类的物件你可会?” 绿竹猛的一点头,表情有些兴奋,“小姐有什么要让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瞧见她又恢复了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白婉柔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她摇了摇头: “不用你做,你只要负责教我就好。” 绿竹瞪大了双眸,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许是白婉柔从未在她面前提起教这个字眼,她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所以白婉柔也没有强求,她抬眼看了一下院子口: “待青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二人我的打算。” 与此同时,承载着她期待的青棠看着眼前这个不属于此地的人,心情瞬间差了起来。 要是她早知道自己来这儿看见的是林轶,说什么也会让绿竹替自己的。 嘟囔着唇嘀咕了几句,仗着林轶听不见,她理直气壮的问道:“王妃让我来找林峰交代些事,怎么没看见他人?” 林轶知道她是王妃的婢女,最为关键的是二人之前还有些小矛盾,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扬起了笑脸。 “王爷派了个任务给他,暂时应该没办法回王府。” 说完他又回味起青棠那句话,正经的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也一样的。” 他只单纯的以为王妃是需要人帮忙,并不知道她是为了嘱咐林峰调养身子,否则怎么也说不出这样的蠢话。 而青棠抓住这个机会,连同上次憋在了心里的怒气一道发泄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视线实在算不上友善。 随后见他满脸疑惑却没有任何不满,她只觉心口有些发堵,于是刻意冷哼了一声,“就你?还是算了吧。” “既然找不到,我便直接回院子里去了。” 青棠的身影随着这句话一起消失在院子里,独留下林轶一人在原地迷茫。 他当然想不到上次的事情被青棠记到了现在,于是竟然真的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挺有劲的吗,怎么就算了。”,又带着满脑子问号回头去收拾林峰的一些物件。 “王妃,我回来了,可是林峰好像外出有事,不在院子里,没有找到他人。” 青棠蹦哒着进来,见到了绿竹通红的双眼,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月意又回来欺负她们了,连白婉柔都顾不上,连忙坐下来安慰她: “绿竹,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和我说说,我定会替你去找回公道。” 隔着一个座位坐着的白婉柔听见这话,总觉得是在点自己名,故意小声咳嗽了几声提醒她,可惜她压根意识不到,一直问着绿竹。 直到对方小声说了一句:“不是有人欺负我,只是沙子迷了眼,我才吹掉而已。”,青棠才善罢甘休。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来同你们商议一件事情。” 白婉柔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瞧着她们二位下意识要跟着,连忙一手按一个人的肩膀压了下去。 “你们坐着听就好。” “关于开店的事,我想了想,王爷虽然说的太片面,但也有些道理。衣裳的工艺实在太过于繁琐,我们统共就三个人,效率太低下。” 说完她又想了想,将目光投向绿竹,眼神中带着光芒,声音也连带着轻快了几分: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想让绿竹教我们一些简单的首饰如何制作,然后一起动手,再找个大店代卖,循序渐进,最后成功开业,你们觉得怎么样?” 绿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对着她点了点头,而后她又看向青棠,只见后者蹙着眉,一句话让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觉得小姐说的有道理,可王爷在院子里那般嘲讽人,小姐您竟然能忍下来?” 白婉柔:……看来自己这个丫头的思维简直不是一般活跃啊。 第四十六章 学女红 白婉柔揉了揉鼻尖,她垂眸认真的看向青棠,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青棠啊,你有没有觉得……” “嗯?觉得什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后文,不光青棠好奇,连绿竹也有些心痒痒。 二人抬起脑袋乖巧的盯着她,让白婉柔更说不出口中的话,她抿了抿唇,咬牙道:“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几乎是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绿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以往自家小姐绝不会如此坦率,今日不知为何,倒让她觉着多了几分幽默。 果不其然,青棠虽然嘟着唇有些不满,但眉眼之间看不出丝毫怨言。 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哼,王妃果然还是偏心王爷,竟为了他这般打趣我。” 白婉柔听了个大概,后面的没再注意,嘴角的笑容却已经僵住了。 偏心吗?还喜欢吗?好像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现在自己即使亲眼看见月意与陈儒之亲热,心中也早已没有那种刀割般的折磨感。 应该也算放下了一些吧…… 这般想着,白婉柔猛然脑子一抽,不受控制地说了一句:“小丫头胡说些什么,我可不偏心,他说的话最多也就对了一半吧。” 看见她们二人都因为这句话,而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白婉柔眉心不自觉的跳了一跳。 在这些丫头下人面前说陈儒之的坏话,久而久之她的情感也会更加淡薄吧? 白婉柔自顾自的点了头,后又回到先前那个小板凳上坐着,说话的语气像讲话本的先生: “他这个人啊,说话从来都不经过思考的,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我刚刚的意思只不过是说…100%的话里面有1%的正确罢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白婉柔转过头面对着绿竹,神色有些不自然,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懊恼。 “还有,他当着你的面那么说你,是因为不知道那衣物是你做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往心上去啊。” 然而此时绿竹哪顾得上她说的这些话,和身旁的青棠都快要被她的反常吓懵了。 二人对视一眼,见白婉柔不像开玩笑,绿竹甚至还大胆的将手探到她额上试了一试。 短暂的安静过后,白婉柔听见她口中小声自言自语着:“这也没烫手呀。” 还没等白婉柔解释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就见绿竹不知为何突然露出惊惧的表情,很是惶恐的看向她。 咽了一口口水,她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小,小姐……我压根就没仔细听王爷说了些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他闹矛盾啊。”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知晓这小丫头是又下意识将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觉得好笑的同时还有一些怜惜。 “你放心好了,不用总是担忧我与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会不受宠,我这次之所以想到开店,就是为了和离做打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仰起小脸说完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青棠咯噔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姐,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呀,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们二人说,可,可……” 青棠本就不善言辞,除了生气的时候口齿伶俐些,平日里都不怎么注意,这下加上焦急的情绪,更加组织不好一句话了。 以至于说到最后,她反而增添了几分自责的委屈,水润的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泪来。 白婉柔一时之间也有些呆愣,今儿这到底是什么日子,自己的两个好丫头,一个接一个的哭起来。 她站起身将青棠流到脸颊上的泪拭了去,又拍着背让人重新坐下来。 直到她们的情绪都平复了一些,白婉柔这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一时半会儿和你们说这些,你们很难接受。” “但是放心好了,我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尽量忽视掉内心如针尖在戳般的难受感,搞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放下了陈儒之,说出这些话时仍然很是不舍。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几近强迫式的继续说道:“可能在你们眼里,我还是那个对王爷爱慕万分的人,我也不否认,我的确真心喜欢过他。” “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我也……有点累了。” 把这些话全部似珠子一样倒出来,白婉柔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先从自己院子里的丫头开始吧,再慢慢让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她早已不是那个被王爷牵着鼻子走、可以随意侮辱的人了。 白婉柔舒了口气,“好了,我们的话题扯得有些远,现在回归正题吧,青棠,你对我的安排可有什么提议?” 闻言,两个还处在怔愣之中的丫头回过神来,青棠迅速摇了摇头,看上去欲言又止,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双手合一,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就……开始干活吧?” 院子里的针线工具有限,绿竹负责教,剩下的便只够给一个人学。 于是三人合计了一下,让白婉柔率先试一试,若是能成功的话,便让青棠也跟着学会,再去找一家店子商量有关于代卖的事项。 想到后面那件事自己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了,因此绿竹在教的时候很是用心,加之白婉柔的学习能力本就超群。 一个时辰过去,第一件首饰已然成型。 白婉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着眼前仅差几步就可以完工的小物件,心中被满足感充斥。 “哇,小姐,你也太棒了吧,第一次接触女红活诶,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青棠不敢直接上手拿起来打量,但视线已经像黏在首饰上一样了。 听到她不加丝毫掩饰的赞美,白婉柔禁不住被夸的笑了笑,继而又想到待会儿青棠也要尝试,轻声提醒着: “我这儿已经很快就要完成,接下来就到你了,心里有底吗?” 看着她视线躲闪又没有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白婉柔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丫头多半刚刚又没有认真听。 怎料旁边的绿竹倒是很有把握地说着:“好了,小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呢,保证让你们二人都可以学会。” 自从青棠被分配到白婉柔的院子里之后,这还是绿竹第一次在她们二人说话的时候插嘴。 然白婉柔并没有觉着突兀,看着绿竹重新恢复了生机活力,又如之前在侯府时一样活蹦乱跳的模样,她只感受到宽慰。 “好,那我快些把手上的活解决掉,让青棠来跟着你学。” 其实白婉柔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像这种精致的物件,即使是会女红的人也需要至少半个时辰。 而她不仅仅是第一次做,更是从未涉及过这片领域的人,时间上却只比那些人多了半个时辰,说出去不知要惹得多少人羡慕。 青棠眼睁睁盯着进入状态后的白婉柔三两下功夫做完了第一件首饰,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羡慕快要溢满了整个屋子。 白婉柔将玛瑙手链放在自己手上端详着,嘴中不忘说道:“青棠,你过来试试吧,其实我觉得不难,只要用心就好。” 知道自家小姐这副入迷的模样是不会回应自己了,青棠索性直接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听绿竹又讲一遍。 彼时白婉柔心中的思绪很是复杂,其实她能看出来自己手中的物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最大的弊端就是不够吸睛。 她原先就没有打算让府中的所有下人都来帮自己张罗开店,更何况院子里恐怕还有白凤岐的眼线。 在没有将所有的祸患全部铲除之前,这些女红活暂时只能她们三个人来做。 若是只拿着三两个首饰去同别人谈代卖,那就一定要有足够的筹码——实力。 可是现在很显然,她并不具备如此实力,思考间她低头看了一眼青棠的进度,心里一跳,忧虑之情又添几分。 既然如此,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次代卖成功呢? 白婉柔左思右想,胡乱瞥着的视线不知何时落在了房中一个瓷瓶的身上。 她猛的一拍脑袋,对呀,还有款式! 想到这里,她趁着绿竹和青棠都抽不开功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在宣纸上涂画。 不经意间,有一滴墨水落在纸上,晕染出一圈黑色的光晕。 “小姐,你坐在那儿做什么呢?” 青棠正在用绿竹的方法进行细化,后者得了空,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中寻找白婉柔的身影。 白婉柔并没有闻声抬头,只是边构思边回答着她的话:“我们可能要换一种方式了。” “嗯?”绿竹听不懂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上前了几步。 然而白婉柔却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盯着自己面前画到一半的纸发愣。 绿竹也无心故意打搅她,见状只好重新退回到椅子上。 “好了!” 房间中同时响起两道声音,白婉柔和青棠都同时将自己空闲的一只手拍在桌子上,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默契。 打着盹的绿竹被这声响吵醒,迷迷糊糊,不知所云,“这是怎么了?” 青棠也将自己手中拙劣的首饰放了下去,转头看向白婉柔,只见后者满脸欣喜。 “我们数量少,如果要将代卖谈成,就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也就是形式,我刚才画了一个新的手链,你们过来看看可不可行。” 三人就又聚在房间中讨论,直到夜幕降临,白婉柔才伸了伸懒腰,解决了款式的问题。 与此同时,刚刚外出回来的陈儒之卸下身上外衣,浅淡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今日我从院子里离开之后,王妃可有什么变化?” 第四十七章 月华楼 林轶被这猝不及防的问话呛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敢开口应答。 “怎么,有什么情况不能对我说?”陈儒之还不知晓白婉柔的反常,淡定的摇了摇扇子,语气清冷。 只见林轶耷拉着脑袋,他自然不敢将陈儒之的问题晾在一边,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 “王妃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就是说已经做好了和您和离的打算。” 陈儒之手上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僵住了,他看向林轶,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旁人。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他心中早已经没有当初的欣喜万分,倒像是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 如果非要定义,似乎有点像是……失落?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白婉柔产生了这种情感,陈儒之的脸色在一瞬间就黑了下来。 绝不可能,就算她这几日比起往常大有不同,也并非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除非,她就是救了自己的人? 陈儒之没法子直接断定这件事情的正确与否,当时他身中情药,整个人迷茫懵懂,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之中,别说是看清救自己的那人是谁了,就连挣脱都难。 想要确认白婉柔的身份,只有等林峰恢复记忆,毕竟他是当时唯一的见证者。 思及此,陈儒之给自己异样的感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归宿,也不继续别扭了,坦然道: “继续给林峰寻一个太医来,务必要让他想起当年的事情。” 林轶闻声点了点头,这件事本就一直都在进行中。 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觉得寻找太医的结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想来王爷之所以会如此看重此事,无非也就是想让白婉柔能够顺理成章的坐这个王妃之位罢了。 说白了啊,他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林轶下意识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不善言辞的主子,也不知会不会因此弄丢了心上人。 “近日也还是接着观察王妃的动向,无需很看重,时不时注意着些就好了。” “是,属下告退。”林轶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看着天上半圆半缺的明月,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王爷已然默认了自己等人称呼白婉柔为王妃。 而他素来都最为看重的物件——贴身衣物,也因为王妃的名头轻易被借走。 即使这样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了,自家这个王爷可怎么办才好啊。 林轶心中很是担忧他们二人未来的发展,尤其是在今日探查到王妃有了和离的想法之后,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已经看见了往后余生王爷以泪洗面的痛苦模样。 翌日,白婉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昨夜睡得很不安稳,其中最让她感到惶恐的就是:她竟然在睡梦中看见了陈儒之。 她昨日方才说了要同他分开,晚上就在梦境中重逢,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白婉柔将房间门打开,阳光透过窗户纸照了进来,落在地上形成光斑,“绿竹,青棠,快别睡了,我们待会还要去谈关于代卖的事项呢。” 这一段日子的天气都阴晴不定,晌午时分烈日炎炎,夜幕将至时又凉风习习。 她唯恐自己气运不好,到时要顶着大太阳出门,决定早晨就将事情办完。 彼时,绿竹麻利的从床榻上起来,她一向都没有赖床的习性,有时起的比白婉柔早也很是正常。 可惜还有一个小丫头就比较难办了,一般情况下没有一炷香的时间,青棠是很难真正清醒过来的。 “小姐,不如我们先去把事情办了再回来找青棠吧?”绿竹看着抱着被褥不肯撒手的青棠,又望向房间外即将挂到天上的太阳,蹙着秀眉说到。 怎料白婉柔却是摇了摇头,“青棠性子大方,心直口快,是我们二人都不曾有的,到时若是有什么谈的不妥当,她在场会好解决些。” 她说的本就在理,再加上绿竹原先的想法并非是抛下青棠一人不管,于是最终她们还是等着青棠洗漱完才出府。 “小姐,你心中已经有目标了吗?我们要去哪家店铺里谈此事?” 青棠一走到街市上就有些收不住自己的眼睛,四处胡乱瞄着,所幸理智尚存,记着正事。 身旁的绿竹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二人已然落后白婉柔一大截了。 “我们先去月华楼试一试运气,若是不行的话再找旁的地方。” 白婉柔双手搅在一起,实不相瞒,这还是她第一次涉及到有关于生意的事情。 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若是父亲谈生意被自己撞见了,也一定会让她快些出去,说这些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家应该知道的。 即使是兄长也未曾见过几次父亲谈生意,以至于他们兄妹虽出身侯府,二人对此却都毫无经验。 若不是陈儒之对月意的态度让她看不到丝毫期待,白婉柔觉得自己应当也不至于下定如此大的决心。 月华楼离王府不远,再加上白婉柔的速度素来很快,不过片刻工夫,她们就到了大门口处。 “哟,这位客官,您是来看首饰的吧?我们月华楼店大款式多,进去看看包您满意。” 店门口的一个小二看见白婉柔身上衣着打扮,一眼便知晓这人身价不菲,加之她不喜穿金戴银,小二下意识就认为是来买首饰的。 “你们掌柜的在哪?我想见见他,能否帮我引个路?”白婉柔扫视了一眼月华楼的装潢,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区别不大。 小二一听这话,还以为她是和自家掌柜的有什么关系,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把她引了进去。 “客官,这前面便是我们店家了,您若是有事直接找她即可。” 白婉柔微微颔首示意,心中却有些疑惑,眼前这人是一身姿曼妙的女子,身着红衣,颈上、腕上、耳垂处都挂着首饰。 可……自己上次与林悦意在此处撞见,那掌柜的分明是一个中年男子啊? 白婉柔猜测这中间应当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让身后的绿竹将昨夜紧赶慢赶做出来的首饰递了上去。 “店家,我想与您谈一谈代卖的事,至于物件,我已让丫头呈上去给你了。” 这女子自从她们来了之后,就未曾有过任何反应,白婉柔不得不主动开口,在原地等着她回复。 那人的手指节分明,肤色白皙,配上豆蔻色的指甲很是美艳,可她的动作和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与此不符。 只见女子将链子拿在手上左右晃了晃,轻嗤一声,随意往后一甩,也不顾绿竹接不接得住。 她转过头来,长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各种各样的胭脂俗粉涂抹在脸上,倒也让她多了几分韵味。 白婉柔眼睁睁看着那涂的像鬼一样的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尽是嘲讽与不屑: “呵,我当是哪位贵客来了呢,原来是连妾室都争不过的建安王妃呀。” “我们月华楼店大客多,也不缺少合作伙伴,你这劣质的手工玩意儿,实在是有些降低我们的档次了。” 说完她扭着细腰往前迈了几步,食指挑起白婉柔的下巴,活像一个地痞流氓在调戏良家妇女。 “我建议你呀,还是去找些没什么生意的店铺,看看他们要不要这破铜烂铁吧。” 绿竹在先前白婉柔不受宠的时候,不知见识过了多少次这种羞辱,尚且还能够接受,虽心中有气,但并没有上前说些什么。 可她忘了身旁还跟着一个青棠,她一心一意护着白婉柔,哪能容得外人如此说她? 青棠当即便上前几步,表情很不客气,语气也谈不上有尊重的意思在,“喂,你算老几啊就敢跟我们家王妃这么说话?” “你知不知晓这几日,我们王爷都是很宠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绿竹一把拉了回去,“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冲动行事。”绿竹咬着牙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二人力量有很大差距,她险些就要拉不住青棠了,好在此时白婉柔开口说话: “好了,不要在这儿闹,既然店家不同意,我们换个地方就是。” 那人大概是将白婉柔此举默认为了心虚,听到这句话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冷笑了一声,短促又刻薄,惹得青棠怒从心起,恨不得上去和她打一架。 直到走出了月华楼,青棠才仿佛有什么封印被解除一般舒了口长气,“小姐,你方才为何要拦着我呀?那人对你如此不客气,我们非要给她点教训才好!” 她越说声音越大,月华楼那儿本就人来人往,她的音量顿时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 见状,白婉柔只好将二人拉到一处稍微僻静些的地方,“你们两个都不要再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大概是知道她们肯定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完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忘了我开店铺的初衷是什么,若是从一开始就借着王妃的特权为所欲为,我到时候还怎么好意思与陈儒之谈起和离的事情?” 青棠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刚刚情绪过了度,颇有些失去理智的意思,的确没考虑到这一层。 然她们谁都不知晓,与此同时,月华楼刚刚那处地方,白婉柔已然在无意间利用了王妃的权力。 “阿妹,你怎的对建安王妃那般态度?”上次白婉柔见过的掌柜从楼下上来,店家是他妹妹,二人关系不错。 女子闻言仅仅只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谁不知道王爷压根不把她放在心上啊,那我为何还要给她好脸色?” 想到白婉柔上次过来时的聪慧,掌柜摇了摇头,“未必,我觉得王妃很有可能以后就坐稳这个位置了。” 第四十八章 谈成生意 女子浓艳的眉眼,因为这句话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但不过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她抬眸瞥向男人,二人虽为兄妹,长相却是天差地别,她生得妖艳,兄长倒是个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让人看了莫名觉得信服。 她语气略有些轻挑,说:“怎么,我竟然不知你何时与这等人物打上交道了?” 话里话外不过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不信他说的这话。 掌柜对她这副不受管教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叹了一句“没大没小”,无奈的边摇头边下了台阶。 在他身后,女子望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一会儿功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悠哉游哉走到归云阁的白婉柔停下了脚步。 世人皆知,月华楼是京城最大的店铺,物件也最全,旁的小店羡慕都羡慕不来。 这也是刚刚那个店家敢如此同她说话的底气。 在这种对比之下,归云阁显得平平无奇,若不是因为有着老字号的牌匾,想来早已经关门了。 青棠看着与刚刚相距甚大的木门,抬起一只手遮挡着额头上清浅的阳光,将归云阁三字看了个清楚。 她又低头瞥了一眼白婉柔手中拿着的首饰,说:“小姐,我们当真要与这家店铺谈生意吗?” 说到底,青棠还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加之是王妃的丫头,别的婢女对她始终维持着明面上的尊敬,因而心中难免骄傲了几分。 白婉柔很是能够理解这种情感,就好像她先前在侯府一路顺风顺水时,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归云阁门前。 要知晓在当时,就连刚刚出言不逊的月华楼店家也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 若不是因为后来自己追求陈儒之成了京城的笑柄,现在又何需四处张罗店铺呢? 她抬头望向眼前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破旧的店铺,点了点头说:“归云阁和月华楼定然没有办法比,但有些底蕴在,也不至于同旁的店铺一样坑人。” 说完白婉柔率先走了进去,绿竹和青棠就跟在她身后,归云阁虽然生意的确有点差,可装潢却很讲究,透露着古朴的风气。 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脸上可谓是笑开了花,急匆匆地迎上前,“几位客官进来要看点什么?我们这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您可以四处看看。” 显然经常没有生意的店,小二都不如月华楼会察言观色,例如她眼前这个就看不出来绿竹和青棠仅仅是跟着自己的丫头。 白婉柔抬头扫视了一眼店铺,心中稍稍放松了些,“我要找一下你们的店家,可否劳烦引个路?” 这话一出,小二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有人要来谈生意,而是——砸场子! 没办法,这店子里统共就那么零零星星的几个客人,要真是有人进来谈生意,那岂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小二对自己的掌柜很有把握,于是当即就挡在了三个人面前,“你们究竟是进来做什么的?找我们店家有何贵干?” 其实他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了,即使白婉柔顶着一张温和的面容,也并不妨碍他害怕。 但他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店小二,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进来找麻烦,只好强撑着胆子阻拦白婉柔。 见状,白婉柔只是轻笑了一声,语气放得越发柔,“只不过是想与店家商量一下关于代卖的事项,若是不方便就罢了。” 她知道这人会拦住自己,放心大胆的故作要走出去,果不其然听见了一条拖着长音的“诶~”。 随后是一个已然步入中年的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眼睛有些促狭,看上去像是个老狐狸。 这会儿将白婉柔上下打量了一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哟,这是来了贵客了,王妃请到楼上去详谈。” 白婉柔没有顾忌他的视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男子给她倒了杯茶水,悠悠然道:“王妃想要谈代卖,怕是找错了地方,这事去与月华楼说更为合适。” 他若真是这般想的,便也不会让白婉柔上楼了。 她心中很清楚,这话不过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店家说笑了,归云阁只不过是近几年的生意差了些,可再怎么说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老字号,不必如此侮辱自己。” 那人挑了挑眉,大概是觉得她说话有些奇怪,夸又不像夸,贬也不似贬,一句话就结束了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正眼看了白婉柔一眼,“王妃说的也在理,那您想要代卖的首饰是……?” 白婉柔松了口气,可算是进入正题了,她还以为归云阁的店家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呢。 她抬了抬手,让身后的绿竹将东西呈上去,“做工可能略有些粗糙,但胜在新意,就是不知能否入了店家您的眼。” 男子将手链放在手中端详了一阵,看得尤为仔细,说出的话却模棱两可,“是,的确有些粗糙。” 又等了片刻,白婉柔仍是没听见他发话,方才放下的心又悬在了嗓子眼。 这事能不能谈成了? 她心里咕哝了几句,面上的神色已然透出几分疑惑的意思来,那人这才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百无聊赖的将链条在手指之间晃悠,问道:“王妃对自己的物件很是了解,这我也就放心了。” “至于代卖……”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白婉柔总觉得他在拖长尾音的同时揶揄地瞥了自己一眼,接着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细细思索之下觉得也不算亏本,只是不知王妃对于分成有什么要求?” 基本上谈到这一步,生意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白婉柔也终于舒心了些,他算是没继续吊着自己的胃口了。 她秀眉微蹙,经过短暂的瞬间又松开,“三七分成,你七我三,我每月还要抽取营业额的一成,可好?” 就归云阁目前的生意来看,营业额的一成聊胜于无,店家也并不觉得凭白婉柔的这么几件首饰,就能把自己的生意提高一个档次,没有怎么犹豫就点头应允了。 直到出了门,青棠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小姐,你提的要求真的不会有点太低了吗?” 白婉柔走在她们身前,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身上,并不让人感觉到燥热,反而多了几分清爽。 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我谈及代卖的事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积攒人脉资源和渠道远比银子重要得多。”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仅凭她们三人日日夜夜的辛苦劳作,到时即使是真的开了店铺,想来也供不应求。 青棠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觉得自家小姐在王府中的待遇算不上特别好,碰上一个机会就想让她多攒些积蓄罢了。 大事办成一桩,三人的心中都难免松懈了几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走着,时不时还买了些糕点拿在手上吃着。 直到在王府前看见了几个陌生的人,白婉柔心中才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无论如何,她现在尚且还未曾与陈儒之和离,坐在王妃的这个位置上,总归是要管些事的。 ——比如现在。 她走上前几步,看着左右为难的管家,轻声问了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弄得如此大阵仗。” 那群叉着腰,一副市井无赖模样的人没有意识到白婉柔的靠近,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皆被吓了一大跳。 也正是因为他们乱做一团的转身,白婉柔才察觉出眼前几人有些眼熟。 要说认识,实在有些牵强,可他们的长相,竟与月意有几分相似,让她很难不怀疑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她冒出这个念头的转眼间,管家就蹙着眉头小声说道:“王妃,这几位都是月……月小主的亲人。” 自从月意上次被白婉柔惩罚了之后,府中好多下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月意,管家也在这其中之列。 可现在顶着面前两个月家人的重重压力,他只好微抖着唤了月小主,说话间还不忘用余光观察白婉柔的反应,唯恐她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辞生气。 管家说话声音小,咬字又含糊,那句话除了白婉柔几乎没人听清。 “进去向王爷通报一声吧,问问他们二人能不能进王府。”白婉柔垂眸看了一眼地面,低声说道。 管家如临大赦,躬身点头,连忙逃离了那处。 而月瑶看着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心中其实早已经猜到了白婉柔是王妃,否则刚才管家说话的时候也不至于那般小心翼翼。 她想到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都说这白婉柔进了王府之后,王爷在第二日就张扬大肆的迎娶了妾室。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和白婉柔的那场姻亲相比,显得她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月瑶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决定试探一下眼前人。 她语气刻薄的说道:“父亲,你瞧瞧,这是王妃吧?我听说呀,她好像就是王府中最不得宠的那人呢。” 话虽然是问的月陈,但她视线始终如同黏在白碗柔身上一样,让后者想不注意到都难。 也正是因为这份专注,月瑶忽视了她身后的青棠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立刻上前。 片刻后,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啊——!” 第四十九章 教训 若不是因为王府中隔墙有耳,他们又是在如此敞亮的院子当中,月意绝不会只是顿了顿,而没有直接撕破脸皮。 她抬眼瞥向从小娇惯着长大、此时正满脸嫌弃环顾四周的月瑶,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此刻又熊熊燃起。 “父亲,妹妹,我知晓你们都很忙,尤其是父亲,平日里连陪我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月意停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片刻后才清清嗓子,继续道:“所以今日过来应当是有事要与我商量吧?” 她的说法已经够委婉了,最起码没有指着二人的鼻子骂街。 然月陈依旧蹙了蹙眉,似乎极度不满,口吻也不如面对月瑶时温和。 “你说说你,都已经进王府磨练这么一段日子了,怎么还是不会好好说话?就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至亲?” 他看上去就是一副为月意好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简直让她嗤之以鼻。 与此同时,涌上心间的还有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就如同幼时,他每次为了维护月瑶而批评自己的不满。 月意手指蜷了蜷,眼神在瞬间就冷了下来,骤然看向月陈,竟有些把他吓到的意思。 半晌的寂静过后,她的声音再一次在空气中响起,“父亲,你也说了我们是至亲,有事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铺垫做的差不多了,月陈内心也想着趁此机会把事说出来。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房间中的装潢,算不上精致,但因为每日都有小桃的打理,也勉勉强强能称得是干净整洁。 他抬手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进去说吧,家事不便外扬。” 以往向月意提那些过分的要求时,月陈很少会有这样的自觉性。 因此这会儿听见他说的这句话,月意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可笑和不屑。 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能让月陈这样一个人选择扭扭捏捏,定然是什么大事。 月意吐出一口浊气,不知为何,在情绪极度不美好的时候,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陈儒之对待白婉柔的特殊。 刚进府时的偏爱不再,她也没有了嚣张的资本,加之现在胎儿还未诞下,更是不能做什么大动作。 她垂下眼睑,阴暗的视线被掩藏在眸色之中,看来扳倒白婉柔上位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小心翼翼地跨入门槛,月意自觉的坐在了床榻上,将椅子让给他们。 她抚了抚自己鼓起的大肚子,“小桃,将门带上。” 一直在院落中等候差遣的小桃闻言,没有多问,脸上甚至看不出八卦的神情,只是顺从地关了门。 “父亲,有什么要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身为一个五品知府,虽官职比较小,但月陈架子还挺大,这会儿摸了摸鼻尖,犹豫半会儿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月瑶一杯茶已经下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忍不下去了,以一贯的大小姐作风说道:“姐姐,你嫁进王府这么久,不记着我们的好也就罢了,如今我们主动找过来,还消问是什么事吗?” 说罢,似乎是怕这话还不够明确,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你总得给点东西孝敬孝敬父亲吧?” 她尾音微微上挑,再加上坐的木椅位置比床榻要高出一些,这会儿就像是居高临下的望着月意,让人不舒服极了。 也是直至此时,月意才像憋不住似的轻笑出声,怪不得她这个老父亲吞吞吐吐,不愿意说这话呢。 若是来要银子的,这反应就相当正常了。 真要是大大方方向她讨要银钱,她这个父亲的清廉人设还怎么立得住啊。 月意眼神之中满是嘲讽,即使她从来没有对这两个人抱有过任何期望,此时也的的确确被伤到了心。 “妹妹说的是,都是我忘了此事,只不过离开家中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你们都缺些什么。” 她故作为难,实则就是想看看月陈能不能真的搁下他那张脸皮,说出要银子的话来。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因为开口的人仍然是月瑶,“得了,你就别装了,分明听出来了我是什么意思,还继续演下去就没必要了。” 月意勾了勾唇角,她还要多谢自己这个妹妹不识大局,多蠢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也是,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每月的月例不过那么些,这要是……” 她说到后面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完,就是想看看月瑶还能提出什么不要脸的要求来。 果不其然,无论她的话说到哪种地步,月瑶都总有办法接下去,“那你都给我们不就好了?” “对了,我瞧你这台面上的首饰也不少,既然月例不够,就拿些这来送我吧。” 不过一个晃神间,月瑶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木桌前。 她挑挑拣拣的动作哪有丝毫磕绊,简直就是把这上面的东西当成了店铺随意出售的物件。 月意头一次因为她的动作感受到锥心的疼痛,倒也不全然是因为月瑶的态度,更多的还有—— 父亲的漠视,甚至是赞许。 月意怎么也没办法忽视,她刚刚转头时看见月陈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之色。 那个眼神就如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妹妹要是真心喜欢,拿走也无妨,只是我作为王爷的女人,日后倒是不知该戴何首饰出门了。” 她说到后面笑了一下,就像寻常人家姊妹间的打趣。 但她心中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这句‘无意’的提醒,会让月陈出手阻止此事。 事实证明她想的的确没错,因为就在这句话说完的转瞬,月陈嘴角小幅度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似乎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 他一手握拳抵在嘴唇沿边,思索之下还是冲着月瑶说道:“好了,你也别太过分,这再怎么说都是月儿的东西,你这样做不合适。” 她们姊妹二人的年纪相仿,可月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被月陈批评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会她当然无法理解,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向着姐姐,于是不出意料的嘟起了粉唇以示不满。 月陈没少惯着小女儿,其中最大的原因无非是她嫡女的身份。 看见月瑶不满,他下意识就想要上前哄着,倏然反应过来时机不对,强忍着转向了月意。 “月儿,你也别太介意,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互相脾性的,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 月意明面上点了点头,实则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他有多久没有唤过自己月儿,她早记不清了,可如今,放在以前梦寐以求的称呼竟然成了银子就可以换来的虚情假意。 月意抬眼看向房间外,稀疏的日光落在树叶上,像会跳动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不明。 没猜错的话,自己这个父亲应该也已经忘了,他的官位还是因为自己才得到提升的…… 没等她从纷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句话就如惊天轰雷般炸响在耳畔,“对了,近日太子妃举办了一场宴会,你应当是知晓的,记得替我们二人寻个名额来。” 月瑶把这一句话说的理所应当,就好像为了他们二人付出是应该的。 彼时,月意甚至都维持不住面上的虚伪,整个人如同陷入到了某个震撼的打击中。 她咕哝着重复了一遍,“你说……要宴会的名额?” 大概是她表现出来的模样实在太过于呆愣,月瑶当即就不满了。 “对啊,你的夫君作为建安王爷,不会这点手段都没有吧?还是说,他早已经对那个白婉柔移情别恋,不要你了?” 月瑶一开始真没想着借此机会刺激她,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味。 尤其是想到被白婉柔在朗朗乾坤之下教训,她越发气不过了,便只能试图将这种怒火转移到月意身上。 这一招是有效的,最起码月意不伪装了,冷着声音说道:“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再者说了,我作为你的姐姐,即使算不上长辈,也终究是比你大的,你说话就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因为有小时候不美好的经历在心中回荡,月意发火的次数少之又少,碰上什么事情都学会了忍耐。 此刻毫不掩饰的将月瑶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他们二人同时愣住了。 月瑶上前几步就想反驳,又被她一句话止住了脚步,“银子我可以给你们,首饰你也能拿走,但名额我弄不到。” 说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了一句,“并且,我还要你同我道歉,为你刚刚说的话。” 显然月瑶是不会答应她这个请求的,月意也就直接没看向她,而是把视线投在了月陈身上。 她在赌,看月陈会不会为了那么点银子,连月瑶都可以不顾。 “瑶儿,别冲动,你姐姐说的多少占点道理,跟她道个歉吧。” 月瑶瞪大了双眸,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可看月陈的模样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她说,心中隐约明白了一点,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出了院子,月陈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走出王府,他才环顾四周,将月瑶拉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窃窃私语。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月意终于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着,而是将小桃唤了进来。 她眼神之中无波无澜,看不见任何情绪,抬了抬手,让小桃靠近些,声音微弱却坚定: “替我去外面的街市上寻一包药来,用给王爷的。” 第五十章 堵 若不是因为王府中隔墙有耳,他们又是在如此敞亮的院子当中,月意绝不会只是顿了顿,而没有直接撕破脸皮。 她抬眼瞥向从小娇惯着长大、此时正满脸嫌弃环顾四周的月瑶,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此刻又熊熊燃起。 “父亲,妹妹,我知晓你们都很忙,尤其是父亲,平日里连陪我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月意停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片刻后才清清嗓子,继续道:“所以今日过来应当是有事要与我商量吧?” 她的说法已经够委婉了,最起码没有指着二人的鼻子骂街。 然月陈依旧蹙了蹙眉,似乎极度不满,口吻也不如面对月瑶时温和。 “你说说你,都已经进王府磨练这么一段日子了,怎么还是不会好好说话?就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至亲?” 他看上去就是一副为月意好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简直让她嗤之以鼻。 与此同时,涌上心间的还有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就如同幼时,他每次为了维护月瑶而批评自己的不满。 月意手指蜷了蜷,眼神在瞬间就冷了下来,骤然看向月陈,竟有些把他吓到的意思。 半晌的寂静过后,她的声音再一次在空气中响起,“父亲,你也说了我们是至亲,有事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铺垫做的差不多了,月陈内心也想着趁此机会把事说出来。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房间中的装潢,算不上精致,但因为每日都有小桃的打理,也勉勉强强能称得是干净整洁。 他抬手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进去说吧,家事不便外扬。” 以往向月意提那些过分的要求时,月陈很少会有这样的自觉性。 因此这会儿听见他说的这句话,月意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可笑和不屑。 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能让月陈这样一个人选择扭扭捏捏,定然是什么大事。 月意吐出一口浊气,不知为何,在情绪极度不美好的时候,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陈儒之对待白婉柔的特殊。 刚进府时的偏爱不再,她也没有了嚣张的资本,加之现在胎儿还未诞下,更是不能做什么大动作。 她垂下眼睑,阴暗的视线被掩藏在眸色之中,看来扳倒白婉柔上位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小心翼翼地跨入门槛,月意自觉的坐在了床榻上,将椅子让给他们。 她抚了抚自己鼓起的大肚子,“小桃,将门带上。” 一直在院落中等候差遣的小桃闻言,没有多问,脸上甚至看不出八卦的神情,只是顺从地关了门。 “父亲,有什么要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身为一个五品知府,虽官职比较小,但月陈架子还挺大,这会儿摸了摸鼻尖,犹豫半会儿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月瑶一杯茶已经下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忍不下去了,以一贯的大小姐作风说道:“姐姐,你嫁进王府这么久,不记着我们的好也就罢了,如今我们主动找过来,还消问是什么事吗?” 说罢,似乎是怕这话还不够明确,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你总得给点东西孝敬孝敬父亲吧?” 她尾音微微上挑,再加上坐的木椅位置比床榻要高出一些,这会儿就像是居高临下的望着月意,让人不舒服极了。 也是直至此时,月意才像憋不住似的轻笑出声,怪不得她这个老父亲吞吞吐吐,不愿意说这话呢。 若是来要银子的,这反应就相当正常了。 真要是大大方方向她讨要银钱,她这个父亲的清廉人设还怎么立得住啊。 月意眼神之中满是嘲讽,即使她从来没有对这两个人抱有过任何期望,此时也的的确确被伤到了心。 “妹妹说的是,都是我忘了此事,只不过离开家中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你们都缺些什么。” 她故作为难,实则就是想看看月陈能不能真的搁下他那张脸皮,说出要银子的话来。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因为开口的人仍然是月瑶,“得了,你就别装了,分明听出来了我是什么意思,还继续演下去就没必要了。” 月意勾了勾唇角,她还要多谢自己这个妹妹不识大局,多蠢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也是,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每月的月例不过那么些,这要是……” 她说到后面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完,就是想看看月瑶还能提出什么不要脸的要求来。 果不其然,无论她的话说到哪种地步,月瑶都总有办法接下去,“那你都给我们不就好了?” “对了,我瞧你这台面上的首饰也不少,既然月例不够,就拿些这来送我吧。” 不过一个晃神间,月瑶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木桌前。 她挑挑拣拣的动作哪有丝毫磕绊,简直就是把这上面的东西当成了店铺随意出售的物件。 月意头一次因为她的动作感受到锥心的疼痛,倒也不全然是因为月瑶的态度,更多的还有—— 父亲的漠视,甚至是赞许。 月意怎么也没办法忽视,她刚刚转头时看见月陈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之色。 那个眼神就如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妹妹要是真心喜欢,拿走也无妨,只是我作为王爷的女人,日后倒是不知该戴何首饰出门了。” 她说到后面笑了一下,就像寻常人家姊妹间的打趣。 但她心中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这句‘无意’的提醒,会让月陈出手阻止此事。 事实证明她想的的确没错,因为就在这句话说完的转瞬,月陈嘴角小幅度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似乎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 他一手握拳抵在嘴唇沿边,思索之下还是冲着月瑶说道:“好了,你也别太过分,这再怎么说都是月儿的东西,你这样做不合适。” 她们姊妹二人的年纪相仿,可月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被月陈批评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会她当然无法理解,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向着姐姐,于是不出意料的嘟起了粉唇以示不满。 月陈没少惯着小女儿,其中最大的原因无非是她嫡女的身份。 看见月瑶不满,他下意识就想要上前哄着,倏然反应过来时机不对,强忍着转向了月意。 “月儿,你也别太介意,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互相脾性的,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 月意明面上点了点头,实则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他有多久没有唤过自己月儿,她早记不清了,可如今,放在以前梦寐以求的称呼竟然成了银子就可以换来的虚情假意。 月意抬眼看向房间外,稀疏的日光落在树叶上,像会跳动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不明。 没猜错的话,自己这个父亲应该也已经忘了,他的官位还是因为自己才得到提升的…… 没等她从纷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句话就如惊天轰雷般炸响在耳畔,“对了,近日太子妃举办了一场宴会,你应当是知晓的,记得替我们二人寻个名额来。” 月瑶把这一句话说的理所应当,就好像为了他们二人付出是应该的。 彼时,月意甚至都维持不住面上的虚伪,整个人如同陷入到了某个震撼的打击中。 她咕哝着重复了一遍,“你说……要宴会的名额?” 大概是她表现出来的模样实在太过于呆愣,月瑶当即就不满了。 “对啊,你的夫君作为建安王爷,不会这点手段都没有吧?还是说,他早已经对那个白婉柔移情别恋,不要你了?” 月瑶一开始真没想着借此机会刺激她,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味。 尤其是想到被白婉柔在朗朗乾坤之下教训,她越发气不过了,便只能试图将这种怒火转移到月意身上。 这一招是有效的,最起码月意不伪装了,冷着声音说道:“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再者说了,我作为你的姐姐,即使算不上长辈,也终究是比你大的,你说话就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因为有小时候不美好的经历在心中回荡,月意发火的次数少之又少,碰上什么事情都学会了忍耐。 此刻毫不掩饰的将月瑶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他们二人同时愣住了。 月瑶上前几步就想反驳,又被她一句话止住了脚步,“银子我可以给你们,首饰你也能拿走,但名额我弄不到。” 说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了一句,“并且,我还要你同我道歉,为你刚刚说的话。” 显然月瑶是不会答应她这个请求的,月意也就直接没看向她,而是把视线投在了月陈身上。 她在赌,看月陈会不会为了那么点银子,连月瑶都可以不顾。 “瑶儿,别冲动,你姐姐说的多少占点道理,跟她道个歉吧。” 月瑶瞪大了双眸,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可看月陈的模样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她说,心中隐约明白了一点,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出了院子,月陈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走出王府,他才环顾四周,将月瑶拉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窃窃私语。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月意终于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着,而是将小桃唤了进来。 她眼神之中无波无澜,看不见任何情绪,抬了抬手,让小桃靠近些,声音微弱却坚定: “替我去外面的街市上寻一包药来,用给王爷的。” 第五十一章 互换 闻言,小桃第一次没有立即执行她说的话,而是担忧的看向她鼓起的大肚子。 “小姐,你,你的身子……” 她想说在腹中还有胎儿时,做此事实在太过于危险,然而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月意狠狠的瞪了一眼。 有了这一段日子的经历,小桃怕月意怕的紧,只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 “好,小姐,我这就去办。”小桃怯懦着逃离了房间,呼吸还有些震惊过后的不通畅。 她本就不善反驳主子的话,更不要说是月意将她的残暴全然透露出来了之后。 只可惜月意怎么也不会知道,她虽然想到了陈儒之不会同意,但绝对想不到下药后的结果也并不尽如人意。 与此同时,被她心心念念着的陈儒之正待在白婉柔的院子当中。 归云阁的代卖事项谈妥了,白婉柔近日也有些许忙碌。 先前绿竹在教的时候,青棠没有完全学会,现在的进程还需要绿竹和白婉柔二人来赶。 彼时她正专心专意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陈儒之就安稳的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绿竹也不知道陈儒之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帮小姐去拿了一个东西回来,眼前就瞧见这么一幅场景—— 白婉柔认真的勾勒着首饰的曲线,时不时会需要陈儒之帮忙递一些小物件过来,后者被使唤的甘之如饴。 这样近乎恐怖的画面把绿竹吓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她抬起手肘戳了戳自己身旁的青棠,连简简单单的一句“你看,这怎么回事”都说不出来。 “我……的妈呀,王爷这是被鬼附身了吗?竟然会主动来院子里帮王妃做事?!” 显然这样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力很大,以至于她们在门外站了很长时间都不敢迈步进去,唯恐这是一场梦境。 “诶,绿竹,青棠,你们站在外面做什么?既然过来了,就赶紧来帮忙呀。” 白婉柔休息的空隙间,余光瞥见了杵在门外,像石像一样僵硬的二人,挥了挥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句话把正在发愣的绿竹和青棠喊得回过神来,她们对视一眼,又不经意间看向面上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的陈儒之,讪讪笑着一前一后进了门。 “小,小姐,王爷是何时过来的?我就站在院子外,竟然一直都没有看见。”擦肩而过时,绿竹小声同白婉柔咕哝着。 而白婉柔是何其聪明的人物,一听就知道她们是因为被陈儒之吓到了,所以才不敢进门。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插着发髻的秀发,其实还真不是她不想同绿竹解释,只是这事……她实在说不好。 如果真要从一开始说起,那么白婉柔应该是在做首饰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陈儒之。 只不过那会儿他应该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在落叶疯了一样往下掉的树下面,他站的笔直,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数不清是多长时间没有心动过了,那一瞬间,白婉柔突然听见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她故作无意的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又没法子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事,于是只好礼节性的迎他进来。 谁曾想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她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再抬眼时,他距离自己已经仅有几步之遥。 进来之后还打着不想白白蹭地方的旗帜,非说要帮自己一些小忙。 白婉柔思来想去,现在回忆起仍然觉得他是在故意找借口,这样精细的女红活,即使是她也要费很大劲才能做出来一件首饰,更不要提陈儒之这样的糙老爷们。 若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且这一段时间前前后后也借着王妃的名义做了不少事,她打心底里不想让他进来。 以前那段年少无知的时间过去,她白婉柔早已经不是满脑子都只有陈儒之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为什么呢,偏偏是她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偏偏是她已经想好和离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大转变呢…… 白婉柔想着,这应该是她头一次企盼陈儒之冷落自己,无论是把心思放在月意身上也好,亦或者是去宠爱那两个新进的通房丫头。 总之不要再让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就好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白婉柔中途休息的时候,提了一句让陈儒之出去待会儿,现在他正站在院子外出神,绿竹说话的声音也就自然而然大了些,一句话将她出游的思绪牵扯了回来。 “嗯?哦,没事,只不过这些事情我也解释不了。” 倏然意识到自己就在这两个丫头面前堂而皇之地想着关于陈儒之的事,白婉柔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心虚。 她摸了摸鼻尖,又将视线投向在一旁满脸八卦的青棠,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绿竹教的技巧你都学会了吗?赶紧去练习一下,否则到时候万一生意好起来了,我和她两个人定然是赶不过来的。” 想问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还被催着学女红,青棠自然不愿意了,一张粉嫩的樱唇翘的比油壶还高,哀怨的眼神紧随着白婉柔。 白婉柔笑了笑,没有生气,甚至完全没在乎这件事,只是揶揄着说道:“怎么,青大小姐,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知道她是故意在打趣,青棠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哪敢有意见呀,小姐您说的都对,我这就去办。” 她们之间的氛围一直都这样轻松诙谐,而且青棠虽然平日里说话都没个正形,但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内心知晓白婉柔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到了晌午时分,林轶过来唤陈儒之去用午膳,据说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王妃要一同随行吗?”陈儒之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白婉柔立刻转过头去。 进王府之后,她不是没有和陈儒之一起用过膳,可他心甘情愿的邀请,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收到。 那时她感觉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影,看到的不是现在的陈儒之,而是几年前她在那个夜晚救下的陈儒之。 重新恢复正常时,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拒绝的,只知道眼前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异常,就连陈儒之都可以窥见一二,更何况是与她朝夕相处的两个丫头呢? 绿竹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你怎么了?是心里还喜欢着王爷吗?” 她们主仆之间的关系好,好到了让她有问这个问题的底气。 因为不管是绿竹亦或者是青棠,她们都足够了解白婉柔,也坚信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说教自己。 果不其然,白婉柔只是摇了摇头,轻笑着答道:“我也不确定,或许不是喜欢吧,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她给出了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绿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往下刨根问底。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白婉柔又来了一句:“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挤在这里了,去御膳房端午膳吧,难不成故意想你们小姐饿肚子吗?” 绿竹欲言又止,最后只好把话吞了回去,道了一声“好”,牵着青棠往外走。 去御膳房已经成了她们每天必备的流程,今日唯一与之不同的是她们止不住的闲聊。 “青棠,你觉得王爷和王妃之间究竟是怎么了?我现在愈发有些看不懂他们二人了。”绿竹环顾四周,见没人才敢放心大胆的问。 青棠贝齿咬着下唇,脑海中思绪纷扰,为这事已经想破了脑袋,“我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没法下结论。” 她想了想又说:“可是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互换?” 大概是这个词太过于陌生,也大概是绿竹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在原地怔愣了一瞬。 “互换?什么意思?” 青棠将她往前拉了几步,小声说道:“以前是王妃无条件的黏着王爷,可却被王爷百般羞辱,各种瞧不起。” 她仅仅只是把之前的那些事说出来,都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更不要说是与白婉柔一同经历过的绿竹了。 “可现在呢,王妃好不容易想开了,狠下心来决定和离了,王爷却反常的黏着她不放。” 绿竹听了她的解释之后,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并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青棠说的的确很到位,目前就是这样一个形势。 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家小姐过的生活实在太过于坎坷。 明明以前小姐也是一个被父兄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怎么自从做了王妃就各种不顺呢。 在此强烈的对比之下,白婉柔决定开店铺的心思显得异常正确。 “我终于明白小姐为什么要开店铺了,青棠,小姐说的没错,你还是要早些掌握这些技艺,这样才不至于让小姐太累。” 青棠点了点头,虽然像她这样的性格学起女红来比较困难,但哪怕是为了小姐,她也会逼迫自己学会的。 “青姑娘绿姑娘过来了,来,这是王妃今日的午膳,你们拿过去吧。” 御膳房的人将一个木盒递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的笑容显得有几分阴险。 绿竹心里莫名升起几分戒备,可转念一想自己来这拿午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五十二章 我心悦你 “虽然我和小姐认识的时间没有你们二人长,但不得不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也能看出来小姐是一个极好的人。” 青棠将御膳房的木盒接过去,看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手上的事,没有闲心思来理会她们二人,索性边走边说。 她自从做了白婉柔的丫头之后,没少受她的照顾,在府中的待遇也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最为关键的是从来感受不到别的下人那种提心吊胆和惶恐。 而此时绿竹还在回味着那个诡异的眼神,心中正疑惑着呢,陡然听到这么一句,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你在说什么?”绿竹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青棠蹙着眉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想她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又有些好笑的答道:“当然是说王妃呀。” 大脑又迟钝的思索了一刻,绿竹才知晓她说的是刚才讨论的那个话题。 “我和小姐认识很久了,自幼便是她的婢女,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若是没有喜欢上王爷……”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省略的是什么意思,二人心中也异常清楚。 只可惜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之时,递木盒的那个人眼神闪烁了一瞬,听着她们的话,眸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有些像是愧疚。 因为绿竹的直觉没错,她就是被人收买了,用来陷害王爷的。 在她们过来的不久前,小桃把她叫了出去,只说用一些糕点来替换王妃的膳食,还要求她不允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在王府中待了这么久,掌管的又是御膳这样重要的职位,这里面几乎个个都是人精,只听这么只言片语,便能知道小桃心思不善。 可即便如此,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原因无他,只因小桃给的‘报酬’实在是太过于丰厚。 要知道平日里如果没有小主的赏赐,那些银子几乎是她几个月以来的月例还多。 于是即使内心对于王妃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她还是屈服在了银钱的诱惑之下。 这会儿又听见王妃的贴身婢女感叹王妃的好,她内心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样纠结。 “喂,你待在门口出什么神呢?我警告你,可别想着偷懒啊,否则直接扣你这个月的月例。” 御膳房里管事的婆婆很是严厉,尤其看不惯这里面一些年轻又有几分姿色的人,她是其中的代表。 “不要啊婆婆,我只是给丫头们送了王妃的膳食,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 辛辛苦苦劳累赚来的月例被扣除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摸了摸自己腰间藏起来的沉甸甸的银子,她心中仅存的那么一丝清醒也全然消失殆尽,此后彻底堕落。 “小姐,我把午膳给你带回来了,这最下面还有些你喜欢的糕点,和以前一样。” 青棠将木盒放在桌上,看着白婉柔全神贯注做女红的模样,心中泛起丝丝涟漪,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学会的决心。 “好,放在那儿吧,我马上就做完了。”白婉柔屈身太长时间,只觉腰间有些发酸发疼,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身子。 然而不知为何,抬起身子的那一瞬间,她眼皮直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预兆。 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眸,左思右想之下仍然找不到根源,只好选择放弃,继而接着做手上的活。 “小姐,是不是我的错觉呀?我怎么觉着今日御膳房做的比以往好吃些呢,你们有没有感觉?” 绿竹又捡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她吃饭时是三个人当中最斯文的。 因为无论白婉柔对她们有多好,几人认识的时间有多长,绿竹心中仍然有很强烈的主仆意识。 能够允许她们这些下人上桌吃饭,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她还怎么好意思和以往一样大口吃肉? 就连一向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青棠,在每日与白婉柔共用膳食时也能明显看出来有节制。 今日算是她们二人唯一一次破了例,不仅吃的多,而且速度也没有刻意加快,反而像是三姊妹一样正常的用膳。 白婉柔点点头,她对于膳食不算很挑,但也很少碰到自己极为喜欢的,这次已然算是相当不错了,“好吃就多吃些,别忘了你们到时候还要被我压榨呢。” 闻言,绿竹和青棠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做首饰呀,忘了?我们到时候还要去把做好的东西给归云阁查看,你们可别想赖账啊。”白婉柔咽下口中的食物,轻而缓地说道。 “原来是这个,小姐,你就把心放宽好了,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青棠举起三根手指在小脸旁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绿竹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戳了戳青棠的腰窝,力道很小,几乎比羽毛还要轻柔,却把后者痒的不行,“你还是先学会再说大话吧,现在可就剩你一个人了。” 满腔热情被无情的打击,青棠不满的嘟了嘟唇,连方才吃到美食的好心情都被消磨了,哀怨的眼神中仿佛写满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你们这两个活宝呀,都别玩了,既然已经用过午膳,便开始干活吧。” 白婉柔揉了揉太阳穴,其实她昨夜一宿都没有休息好,本来打算今日中途补个午觉的。 可看着她们二人都这么兴致高昂,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做事自己休息,只好故作无谓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炎炎的烈日从高空中下去,此时这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既没有太阳,也没有冷风,时不时有些带着燥热的微风拂过,也只会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陈儒之就在此时不请自来。 一开始,只专注于自己眼下的白婉柔根本没有意识到院子中多了一个人,还是在她放松手腕,随意地转着脑袋时才看见。 房间中另一边正在教学的绿竹和青棠背对着他,自然也就没有主动上前问好,更不提将人迎进来。 白婉柔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走出房间,站在他面前问道:“王爷三番五次来我院子中,可是有何贵干?” 这样陌生而又疏离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个体,让陈儒之心里悄悄升起的期待顿时消逝。 他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要放在白婉柔身上,语气也足够轻松,“无事,只不过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白婉柔挑了挑眉尾,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罢了,本意还是想他生气之后赶紧离开。 现在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清浅地自嘲了一声,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王爷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问题直说就是,我知无不言。” 陈儒之点了点头,大概是得到她的保证就放心了不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有关于几年前你救我的事,哦不,应该说是可能是你救我的那件事。” 身为几年前的知情人,也身为他现在的王妃,白婉柔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否则也不至于张了张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什么?”她磕磕绊绊的问道,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太清,也不知对面的陈儒之有没有听见。 “就是想知道一下,当年你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救的我?或者说,你又是为何在那天碰上我的?” 白婉柔眼神躲闪着环顾了四周,说不出来为什么,明明她真的就是当年救了陈儒之的那个人,可如今再次提及,她竟然只想逃离。 若不是因为他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炙热,又的确真诚,白婉柔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就那么顺着他的意,无意识间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几年以前,与我熟识的人都知晓,我心悦你,于是平日里即使偶然碰见,也一定会看得入迷。” “更不要说……是那天那样的情况了。” 她吐了口气,明明觉得说出来的话不像是经过自己大脑思考的,可她又真的在认真回忆。 “我和绿竹在街上随意的逛着,看见有一个人的背影和你极度相似,当时就想着赶紧跟上去,唯恐你出了什么意外。” 大概是觉得在当事人面前,赤裸裸说出自己的心事有些丢人,白婉柔偷空还用余光看了一眼陈儒之的反应,才敢接着往下说: “后来我就发现你进了一处院落,那儿我从未见过,但有些偏僻,我就更慌了,一直紧紧跟在你身后。” 白婉柔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偷偷迷恋上了陈儒之,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人,自然也就没有关于肌肤之亲的经历。 如今要她当着他的面,重新想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过往,她自然而然在不自知时红了脸颊。 清了清嗓子,白婉柔决定将这事一笔带过,“那时我就发现你中了迷药,接下来的事你应该记得。” 不单单是新婚之夜他提起过,还有刚进王府时羞辱自己的那一段日子,都是他还有那段记忆的证明。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林峰恢复记忆?难道他当时看见你了吗?” 白婉柔抬眼看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多余,因而只是点了点头,又想了好一会才补充上一句: “我们打了个照面,但那时他好像发现外面有人来了,于是就匆匆离开帮你去引人。” 第五十三章 闲聊 如今再谈起当年的事情,白婉柔觉得自己心中除了委屈,好像也没有太多别的情感。 或许年少无知对于陈儒之的那种爱慕和热情,早已经在他不顾一切凌辱自己时就被消磨掉了。 若不是因为她势必要为自己寻得一个真相,现在对于林峰是否恢复记忆恐怕也不会在意。 之所以让人去寻了太医院的安太医过来,不过就是为了她清清白白离开王府做准备罢了。 白婉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意识到陈儒之在此时已经暗下了眸色。 他当时虽然中了药效极强的迷药,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现在也可以判断出她说的话和当时大体一致。 不知为何,心中冒起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窃喜。 如何形容呢?大概像是他已经期盼这个答案很久了。 陈儒之有些心虚的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接着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又走了?” 这个问题来的让白婉柔措手不及,她险些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双颊也适时地泛起一抹绯红,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啊?” 以往她如果是这种反应,并且还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陈儒之怕是早就满脸不耐烦了。 但现在看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却只感觉到有些可爱。 陈儒之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什么,那我换个问题,你知道月意在你走了之后过来我的房间了吗?” 他之所以刚开始会对月意那么好,甚至是给予了百般宠爱,无非就是因为在自己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于是心中也就自然而然认定了她是救自己的人。 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及白婉柔近乎和事实一模一样的叙述,他也能隐约窥探到这件事情应当是另有隐情。 白婉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咳,在救了你之后就直接走了,也没有看见过她。” 当年那件事情给她留下的记忆很深刻,以至于现在再次说起时,都觉得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事。 现在她说的话,陈儒之已经大差不差全都相信了,这会抿起薄唇,蹙眉思考着。 他能猜到月意当时肯定用了一些手段,也很有可能不是救自己的人,但他拿不出证据,林峰又尚且没有恢复记忆,根本无法说月意的不是。 陈儒之叹了口气,想着如果这件事情能够解决,他一定会安下心来和白婉柔好好过日子。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似乎已经勾勒出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原委,如果当时救我的人真的是你,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以及,名副其实的王妃之位。” 白婉柔抬起了头,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真的让她心中泛起了涟漪。 虽然一直嚷嚷着要放下,要和离,但那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这样简单就释怀。 他每一次无意间提出的承诺,都会让她记好久好久,最后又在他无法做到时,亲手毁灭自己的幻想。 因此这会儿听见了他说的话,白婉柔也仅仅只是心跳加快了片刻,转瞬又恢复正常,淡漠地点了点头。 “其实王爷也不必如此,若是到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我只要一个公道就好,至于往后余生……还望王爷能够允许我和离,过自己的生活。” 即使陈儒之还没有认清自己内心的情感,但是潜意识里他也早已经对白婉柔心动了,现在听见她说这话,怎么能够不生气?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冷笑了一声说道:“白婉柔,你该不会忘了,当初你是如何央求自己的父亲,威胁皇上嫁进王府的吧?”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似乎是要把白婉柔当年做过的蠢事一桩一件列举出来,然而这样的想法还没有得到实施,就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王爷,我当然记得,我更不会忘记,嫁进王府的那一夜便是我此后噩梦的开始。” 白婉柔眼神坚定,她就像是一个刽子手,把当初的自己拿出来鞭打,一字一句顿道:“只怕是王爷忘记了,当初您是如何宠妾灭妻,让我颜面尽失的。” 她说的话虽然太过于直接,也不好听,但字里行间都是现实,让陈儒之连反驳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望着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失望的眼神,陈儒之头一次为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把白婉柔当成下人一样凌辱,又是如何把月意一个妾明媒正娶进来宠溺的。 那些日子里,连府中的仆人过的都比白婉柔要好,而她做的事、吃的膳食也都和仆人差不多。 别说是和离了,就单单凭借着他当时对她的态度,陈儒之觉得她即使是一时冲动,想杀了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我……当初那件事情,是我办的不对。”苍白的解释从他口中说出来,让白婉柔只觉得可笑。 她之所以能够恢复王妃之位,都是皇帝一道圣旨造的福,他又有什么资格在事后一句道歉就了事? 白婉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俨然有几分不耐,“王爷可还有事?若是问题问完了,我便先走了。” 闻言,陈儒之立刻反应到她是生气了,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挽留,于是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 “你做什么?”白婉柔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掌之中挣脱出来。他力气极大,那么短的时间里都把她的手腕掐出了一道红痕。 陈儒之抬起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嘴唇蠕动半天,终究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彼时,绿竹和青棠也被白婉柔那句惊呼吸引了目光,他们先前聊天的时候是在院子外围,声音又很小,待在房间中完全听不见。 若不是因为此时白婉柔受到了惊吓,而绿竹又恰巧抬头往院子外看去,怕是一直到现在还发现不了王爷来了。 她拉着青棠直接走出了房间,“小姐,你是何时出来了?我和青棠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二人之间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僵硬,绿竹只觉得自己此时说一句话,都能瞬间在空气中结成冰。 她讪讪笑了一声,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陈儒之的脸色瞬息万变。 他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白婉柔身边最亲的两个丫头,一直都是唤她小姐的。 绿竹还可以勉强用和她很熟这个理由解释,可青棠呢?青棠是自她进了王府才有的丫头,却也鲜少唤她为王妃。 看来她是真的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和离啊…… 陈儒之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一时间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般想来,一切好像都能解释的通了,白婉柔之所以会这么努力的开店,甚至去向绿竹学女红,也是为了和离之后方便谋生吧。 他自己都注意不到,在他明白白婉柔随时都可以离开自己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方才看见王爷站在院子这儿,便出来与他闲聊了几句,现在无事了,走,进去吧。” 白婉柔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她拉着绿竹就要离开,以至于忽略了她转头之后,陈儒之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是青棠无意间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心尖一颤,下意识道:“小姐,御膳房今日送的糕点有些多,不如我们让王爷进去一起享用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王爷露出这样无力的眼神,四目相对之时,她总觉得他是在向自己求助,嘴巴不受控制的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婉柔的脚步也因为她的建议在原地停了一瞬,侧身看了陈儒之一眼,最终败给了自己的心软。 “青棠,你别这么说,御膳房给王爷准备的膳食都是上等的,他怎会贪恋这么一点糕点?” 她同意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绿竹就已经帮她婉拒了。 他们之间的状态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不对劲,这种情况之下她自然要为了自家小姐着想。 怎料绿竹话音堪堪落地,陈儒之就立即急忙说道:“我贪恋!”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他自己。 他挠了挠后脑勺,理智回笼的时候才明白说的这话有多幼稚,清了清嗓子,这才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王妃同意的话。” 如果说刚刚白婉柔同意是因为心软,那么现在就是真的对他有几分动摇了。 “王爷能够赏脸自然是最好的,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这样,陈儒之心满意足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小姐,你瞧,这是桂花糕,往日都只有几块的,今日铺了满满一层呢。” 绿竹将食盒打开来,此时的她早已经忘记了当初拿木盒时看见的那个眼神,兴致勃勃地将桂花糕递给了白婉柔。 王府中是没有栗子糕的,于是白婉柔最喜欢吃的便是桂花糕。 这会儿看见她吃的尽兴,陈儒之如同被感染一样,也伸手捻了一块桂花糕。 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他以往从来没有吃过御膳房送的糕点,总是将午膳用完就派人送盒子回去。 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白婉柔的连带反应,让他觉得这桂花糕是从未有过的滋味。 第五十四章 惹火 白婉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衣食无忧的建安王爷,竟然从来没吃过这类甜点。 当她意识到他咬了几口桂花糕,便会偷偷瞥自己一眼之后,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说道:“青棠,我与你换个位置,这个椅子坐的有些腰疼。” 王府中除了王爷房间中有一把纯木质的椅子,其他人大多都是从外面的铺子里一同购入的,质量无二。 这会儿听见她说这话,青棠下意识“啊”了一声,与她的挤眉弄眼对视上,才后知后觉地换了位置。 她原本坐的位置靠近房间最里面,与陈儒之离得也最远,现在换了位置便变成了白婉柔与他之间的距离。 见状,陈儒之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是存了心的要躲自己。 此时,她坚定的说要和离,以及不留情面地指责自己的过错的模样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让陈儒之胸口有些发闷。 他能察觉到自从白婉柔换了一个态度后,他对于她的情感越来越不单纯了,也越来越浓烈了。 可那又如何呢? 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只要当年的真相找出来了,自己又真的能够好好待她,二人之间就没有什么不能挽回的。 这样的想法让陈儒之只是不舒服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正常。 也恰恰是因为满脑子都想着白婉柔的这件事,他一向敏锐的洞察力竟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 房间外,一个婢女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面色不善的二人,犹豫着抬手敲了敲房门。 “王爷,有人过来找你,据说是有要事相商。” 下人不知该如何称呼月意,又怕自己说的惹她不满了会受惩罚,索性直接略过去了。 以至于陈儒之根本没想到来人会是月意,还以为是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林峰回来了,毫无防备的拉开了房门。 “王爷……”月意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没有急着撒娇,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不急于这一时,现在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陈儒之仅仅是一个动作,便让她脸上挂着的得体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婉柔的反应。 这还是头一次月意感觉到他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从以前京城人人当做笑话来说的宠妾灭妻,到现在把她当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侍妾对待,说到底不还是因为白婉柔么。 月意紧了紧自己的手掌,尽量让脸上的神色不要露出太多阴狠。 她还真是小看这个白婉柔了,原以为她即使坐在了王妃的位置上,也对自己没有多大威胁。 万万没想到啊……她居然有这个本事在短时间内就让陈儒之变心。 月意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声,只有她才知道,现在内心熊熊升起的烈火,不单单是因为愤怒,还有妒忌。 往日在王府里所有下人都以为王爷最是宠她,可事实上他从未为她破过任何例,连每次的温柔相待都像是逢场作戏。 现在呢?他对白婉柔是怎样截然不同的态度?不仅直接将贴身衣物给了她,甚至还主动去她的院子里! 想到自己没被关禁闭之前,也是这样上赶着去院子里找陈儒之,她对于白婉柔的恨意就更多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陈儒之声音一向很冷淡,低沉的嗓音仿佛可以听见轻轧而过的颗粒在摩擦,惑人得紧。 月意被他的话语扯回了思绪,如同没事人一样勾起唇角,“我有些事与王爷商量,不知你现在可有时间?” “我还有事,过几日再说吧。”他说完就想直接将房门关上。 未曾想到过他会如此绝情的月意愣在了原地,似乎是被打击的还没回过神来,临关门前才又淡然地抛出了一句话: “是有关于当年我救你那件事的,王爷不想知道更多相关事宜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向外推着的门陡然停了下来,主人大概是犹豫了一瞬,而后才将门又拉开。 “正好我也需要和你说一些事,走吧。” 其实白婉柔的房间不大,他们站在门口对话,按理来说房间里的人是可以听见的。 可陈儒之声音本就低而轻,再加上她刻意换了位置坐在最里面的地方,只能含含糊糊听见几个字。 抬手去捻桂花糕的手指一顿,白婉柔故作不在乎的继续把糕点往嘴巴里面送,可却总觉得这会儿再吃的少了些味道,都不甜了。 陈儒之平日里就莽撞惯了,哪里会注意如此微小的细节,走之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婉柔。 “关于当年的那件事,我已查出了一些眉目,若你自愿说出真相,我或许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见已经快走到了月意的院子里,四周也并没有什么人路过,陈儒之冷着嗓子说了一句。 可他这样的架势不仅没有吓到月意,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她噗嗤一声轻笑的声音。 推开房门,月意第一件事便是往桌子上的茶杯中倒了一杯水,就如同以前每一个她伺候他的日夜,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而陈儒之刚吃下腻歪的糕点,这会儿正是缺水的时候,于是直接猛地灌了一大口,“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王爷,我能说出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详细经过,你为何突然就不相信我了呢?” 月意心情已经放松多了,她知道陈儒之吃了含药的糕点,而她刚刚递过去的那一杯水里,还有无色无味的副药,能加强药效。 想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会浑身燥热不已,被欲望磨灭了理智。 月意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她是一个正常的人,自怀了胎儿以来,已经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和陈儒之亲热过了。 这次好不容易被她逮到机会,她甚至还为此刻意买了药效最强的迷药,再失手可就说不过去了。 而陈儒之就算是反应再慢,也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咬着牙说道:“你算计我?” “王爷实在是多虑了,只不过是王爷这几日眼中除了王妃,便容不下任何人,妾身想要和……” 话还没说完,陈儒之已经抬手扫掉了桌上的瓶瓶罐罐,瓷器砸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让他勉强能保持清醒。 他喘着粗气,宽厚的手掌无意识的攥紧,“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设计陷害王妃时,她便剥夺了你的妾位。” 月意愣了愣,像是没想到那个一直让自己跌落至现在的惩戒,他竟然还放在心上。 “所以,伺候我?你配吗?”陈儒之脸上已经泛起了潮红,看着眼前的景象都会浮现出重影,双腿也开始发软打颤。 以至于他说出的冷言冷语非但没有让月意退缩,反而还笑着靠近了他,柔弱无骨的手指攀上他的臂膀,“可……我也是怕王爷受不住呀。” 她身上喷了香水,和迷药是一套的,有催情的作用,方才二人离得远还没有多大效果,现在她一靠近,陈儒之明显感觉到自己气血又往上涌了几分。 他的确有些受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直接粗暴地一把将月意推开。 “我再给你最后的期限,你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哄骗我,当年的事情我也会继续查下去,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陈儒之身子近乎虚脱了,抬起手却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如何离开的那个院子,但他知道屋外的冷风吹到身上的那一刻,他短暂地清醒着。 最后陈儒之完全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还没踏入门槛,就瘫软在了地上。 林轶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没有这么快回来,待他回到王府中时已临近傍晚。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起初林轶压根没有注意到地上躺了个人,因为陈儒之的袍子隐在黑夜中是难以看清的,若不是他一脚踩在了陈儒之的靴子上,怕是能让他在这躺上一天。 “水……冷水。” 陈儒之脑袋已经不是很清醒了,理智也被吞食的七七八八,再加上药效没有得到解决,这会说出来的话如同蚊蝇在轻嗡,根本听不清楚。 林轶把耳朵凑近了些,“王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问话间他的手不知怎的碰到了陈儒之的小臂,灼热的温度烫的他立即收了回来。 “怎么会这么烫……”林轶小声咕哝着,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慌乱,最后无奈之下只好把陈儒之先背进了房间。 在外面没有光亮,他看不清陈儒之的状况,现在进了房间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他满面酡红,身体的温度高的不正常,显然是中了药。 林轶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也知道这时候要给他降降温,他手足无措地往桶里加着冷水,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应对之策。 纯情归纯情,他并不是白痴,能知道陈儒之中的是什么药,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如把王妃叫来吧? 近日王爷对王妃的态度转变明显,想来定然不会抗拒她。 更为重要的是,除了这个法子,他想不到其他任何途径了。 于是轻手轻脚把陈儒之浸泡在了冷水中之后,林轶便搓着手去了白婉柔的院子里。 一开始他还纠结着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可当看到了白婉柔温和的眉眼,他心里的担忧顿时化作了泡影。 “王妃,劳烦您去救救我们家王爷吧。” 第五十五章 解药 白婉柔自诩自己与林轶算不上熟识,但以她对他浅薄的了解,这人还真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起码相比较于林峰而言,他已经算得上是相当稳重了。 可他现在额间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身上的衣物因为他方才奔跑而来的动作贴在了身上,怎么看也和稳重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家王爷受了伤?”白婉柔心下一紧,对于陈儒之的担忧已然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她转动着眸子掩饰自己的情绪,心里对自己不争气的慌张有些瞧不起。 然而下一瞬,她就从林轶口中听到了从未预料过的答案,“不是的王妃,王爷他······中了迷药。” 他刻意压了嗓子说话,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不让她的两个丫头听见。 谁曾想青棠耳尖,不仅自己听见了,还大声嚷嚷了一句:“什么?迷药?你说的是真的么?” 林轶摸着后脑勺,他感觉自己小命难保了,王府中本就隔墙有耳,被她这么大的嗓门一说,指不定多少人听见了。 而青棠这一句讶异也将白婉柔漂浮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着眼前的林轶,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刻意赌气,反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种事情你来找我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月意才是你家王爷心尖上的人,你去叫她救人啊!” 说完她也不顾林轶骤然变得铁青的神色,直接关了门,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此时,林轶面对着紧闭的门,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痛苦和绝望。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几日王爷的变化,虽然不说有多宠着白婉柔,但对月意的冷淡是人尽皆知啊! 这种情况下他去把月意找来‘救人’?那怕不是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 林轶抿了抿唇,他不懂女孩子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对于白婉柔的态度甚至只觉得是她害羞了。 于是白婉柔在房间中没安稳一会功夫,门外又响起了林轶的声音,“王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说不定此次救了王爷,你日后便能羽化登仙呢!” “王妃,你好歹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呀,这外面多冷······” 后面的话白婉柔就听不太清了,因为她很自觉地抬起了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林轶站在外面如同念咒一样嗡嗡地说着,仿佛白婉柔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就能在这里过上一夜似的。 直至最后,白婉柔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推开门看着林轶,声音漠然,“是不是我不跟你走,你就一直在这里吵?” 林轶讪讪笑了一声,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妥,若不是王妃心地善良,恐怕他早已经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可王爷的身体要紧啊,他又想不出别的法子来解决,除了站在这里吵吵还能如何呢? “王妃,你就当可怜我,答应我这一次吧。”林轶以往很少如此说话,他跟在陈儒之身边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沉默寡言。 也就是今日情况紧急,他才会口不择言,以至于把在话本里听见的那些神话都讲出来了。 “行,我和你过去看看,但提前说好,到时候可不能把我骗进去了就不让我出来。” 论武力,她决然斗不过林轶,连生了病的陈儒之都不一定比她弱,要是这两人来强的,她算是完蛋了。 而且,如果真要和陈儒之发生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否则怎么会脸颊通红心跳加速呢。 林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没有多想,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王妃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他将白婉柔带到了陈儒之的院子里,虽然中途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她,但模样是装不出来的急促。 还没踏入门槛,白婉柔已经想要逃离了,因为她听见了房间中传来的低喘声,那声音像是打在了她的耳畔,一直震荡回响,让人连忽视都做不到。 陈儒之一直待在先前的那个冷水桶里,药效虽然没有因此就得到缓解,但也好在没有继续加剧。 “王爷,你现在可好些了?”白婉柔和他之间隔了一道屏风,柔软细腻的嗓音透过布料传过去,让陈儒之眸色更深了几分。 他身子被冷水侵蚀着,连骨头都觉得冻得骇人,所以即使未曾缓解药效,脑袋也被迫清醒了些。 如今他很清楚,与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人是白婉柔,是他近日频频失控的人。 有了迷药的加持,陈儒之的失控染上了情欲的色彩,这从他的声音中不难听出: “并未,你过来做什么?”冷淡的话语硬生生被他问出了缠绵的意味。 白婉柔心里顿感不妙,她总觉得陈儒之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更严重,她不自知地往后缩了缩步子,试探问道: “林轶唤我过来帮忙,我替王爷找个太医来可好?”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声,疑惑地转头往后看去时,才惊觉房间中早已没了林轶的身影。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促使她尝试着推了推门,果不其然,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林轶,你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赶快把门打开!”她拍打着木门,声音骤然变大,还能听出些惊恐。 林轶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全然是想到了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头脑发热违背了自己的承诺,“王妃,是我食言了,只要你好好救治王爷,日后怎样惩罚我都成。” 白婉柔咬了咬唇,什么该死的救治,不就是中了迷药么,被他说的这么正经,是以为自己是神医还是如何? 她垂下手,慢慢冷静下来,冷笑了一声才撂下一句:“林轶,你最好记住了。” 彼时,隐在屏风后面的陈儒之闭上了眼眸,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林轶还真是他的好手下,最懂得如何雪中送炭了。 于是乎白婉柔还没想好如何出去之际,就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转瞬即逝,而后只披了一件外衣的陈儒之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真是······”白婉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再加上羞涩作祟,让她说话也有些结巴。 她从很久之前就知道,陈儒之身材是极好的,所以为他定做的衣服才会被她要来做样衣,现在这个人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白纱,里面若隐若现的肉色让她要说的话全部成了无用功。 而他本人就像是对此毫不知情一样,头一次在白婉柔面前露出单纯无辜的表情,声音软了几分,“真是什么?王妃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就他这样的神情,白婉柔能说下去就怪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儒之,毫无攻击力的眼神反而还让他血脉偾张。 “你做什么?我警告你,别,别靠近我啊。”看着他毫无预兆地越靠越近,她慌了神。 这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啊!现在这暧昧的氛围和他步步紧逼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婉柔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往后退,直到腰窝撞上了桌角,她才不得不停下。 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愈发短了,陈儒之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不做什么,只是想到迎王妃进府这么长时间,都未曾行过夫妻之实,实在是不妥。” 他把最后两个字放的极轻,让原本的冷淡多了诱惑,勾得白婉柔找不着北。 眼看着二人的嘴唇都要贴在一起了,她这才一把推开了他,摸到的温度是出乎意料的烫人。 她来不及细想这药有多么强劲,能让泡了这么长时间冷水的陈儒之浑身又变得滚烫,只换了个位置,和他离得远了些。 “我本就不是王爷八抬大轿娶进王府的,这王妃的位置都不过坐了个名头而已,未行夫妻之事才是正常,王爷若真的忍不住,就去找月意吧。” 说完白婉柔就想走,可她忘了这门早被林轶锁上了,她暂时出不去。 短暂的晃神之后,陈儒之已经逐步走到了白婉柔身后,她一回头便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中倒映出她的面容,莫名有些深情。 “是我的错,没能让王妃踏踏实实坐稳这个位置,现在便补偿你可好?” 问的是疑问句,可陈儒之压根就没想得到她的回答,动作强势,不容置喙。 白婉柔挣扎几下无果,眼眶中盈出了几滴眼泪,她觉得自己很是可悲。 辛辛苦苦为和离做了那么多准备,现在陈儒之只不过一时兴起,就又将二人的关系搅得不清不楚。 那她又能算什么呢?一个笑话吗? 她的泪珠就像摆锤一样砸到了陈儒之心里,他心尖一疼,大概是中药的缘故,他不受控制地吻向了她的眼角,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乖,别哭。” 后来白婉柔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身上的温度太烫人,烫得她下意识就忘了思考,无意识地承受着他的动作。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二人翻云覆雨的同时,月意正在忍耐着极端的痛苦——她生了。 第一个撞见的是小桃,她手忙脚乱地去找产婆,可两处距离有些远,且产婆上了年纪走不快,她们到的时候月意就已经疼晕过去了。 后面大多数事情都是小桃帮衬着做完的,府里的下人都歇息了,有几个还在干活的也因为月意失宠的事不愿意帮忙,她只能怨怼了几句,自己一个人处理。 第五十六章 第二日 “丫头啊,你家主子这胎是个死婴,已经没气了,我老婆子没这个经验,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个接生的婆婆和王府有些渊源,当时陈儒之出生也是她接生的,只不过那会他没有丝毫意识,恐怕也不认得她。 小桃正处理着床上大片大片的血渍,端着一盆热水忙前忙后,听见这话手中动作不稳,一些滚烫的水轻洒在了她手上。 “别呀婆婆,你再给小姐看看吧,她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婆婆年事已高,见过类似的事数不胜数,根本没听她的哀求,摆了摆手就离开了房间。 见她的背影在黑夜中渐行渐远,小桃怎么喊也喊不住,她算是崩溃了。 月意有多重视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就靠他翻身了也不为过,现在说孩子没了······那她怕是要和这孩子一起走。 这般想着,小桃心如死灰,她抬手抚了抚发冷的脸庞,又看向床榻上因为过度劳累而昏迷的月意,根本想不到一个借口解释。 相比较于她的忐忑不安,陈儒之和白婉柔就显得轻松多了,这体现在他们激烈的亲热过后,陈儒之还能淡然地欣赏着她的睡颜。 昨夜的药效因为她的帮忙已经全然散去,陈儒之又泡了那么长时间的冷水澡,在夜半时分就被冻醒了。 他余光可以望见睡得安稳的白婉柔,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不知何时抬起了手,在她脸上细细勾勒着眉眼的轮廓。 大概是这动作影响到了睡梦,她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将那只作乱的手拍去。 白皙的皮肤因此还泛起丝丝红痕,惹眼的很。 似乎是这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陈儒之迅速收回了手,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就此消失。 他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脸颊,怎么还没调查出那件事情的原委,他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呢? 联想到昨夜的放纵,他原本想要去拉被褥的手停在了空中,又缩了回去,任由自己的身子冷到近乎颤抖。 翌日清晨,白婉柔悠悠转醒,意识还没回笼,便落入了一对幽深的眸子中。 看得出来陈儒之已经清醒了,但那直白的眼神却不像是看着她的,如何形容呢,或许是处于出神状态的人要给视线一个容身之处。 这念头让白婉柔心里好受了些,她随口说道:“早。”而后自然地掀开了被褥,再然后——就看见了自己赤裸的身子。 偏偏此时,陈儒之又不发呆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早,我的王妃。” 几乎是听见的同一时间,她手忙脚乱地将被褥重新盖了回去,眼神中的茫然无措混杂着朦胧水雾。 放肆的行为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重现,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去。 “你,你·······转过头去。”她边说边朝地下看了一眼,有些衣衫在她挣扎时被扯破了,但也勉强还能穿。 陈儒之轻笑一声,揶揄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害羞的。” 这话的暗示意味实在是太过于明显,白婉柔想装傻都难,于是那好强的念头促使她一句话怼了回去。“呵,我至少做不出把人按在床上这种禽兽行为。” 已经听她的话转过头去的陈儒之挑了挑眉,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家王妃这么伶牙俐齿,这算是······捡到宝了吗? 彼时,门外又是一阵铛啷轻响,“王爷,我进来了。” 以往这时候陈儒之早已苏醒去忙碌了,林轶掐着点来,全然忽略了房间中还有一个人的事实。 白婉柔外衣松垮地挂在身上,还有一大半未曾穿好,听见这话惶恐地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愣在原地无法动作。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刻,她终于换了个地方——被陈儒之一把扯回了床上用被褥裹着。 “王爷,你······”撞破了他人亲密的林轶这才想起,自己不仅锁了中药的王爷,还将无辜的王妃一并放在了里面。 违背诺言的心虚让他站在门口结巴了一会,才讪讪笑着说道:“王妃,你累了一夜,饿坏了吧?我去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些滋养的早膳可好?”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白婉柔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连装出一副友善的表情都做不到,“不必了,你别总想着把我锁房间里就是万幸。” 有了这次的教训,她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那么单纯地相信一个人了,尤其是陈儒之身边的!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完成任务走在回府路上的林峰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身上的袍子,决定以后再也不惹王爷了,总把他派来这种荒郊野岭,害他现在都染上风寒了。 “王妃,你瞧你这话说的,昨天,昨天是迫不得已呀,我也不想的。”林轶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挠了挠后脑勺,无力地辩解着。 闻言,白婉柔冷笑一声,“把门带上,我要更衣了。” “好嘞,我这就走!”林轶关了门,他总觉得刚刚王爷一直在盯着他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外面的天蒙蒙亮了,有些干杂活的丫头就顶着清冷的日光迷迷瞪瞪地出来做事,她们的住所偏僻,到那处要经过王爷的院子。 以往无论王爷要不要外出,这会都能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身影,大多时候是习武。 这事是一个想要爬床的丫头偷偷观察了说的,她们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想法,在知道以后每日都会故作无意地在王爷面前露面。 唯独今日不一样了,她们甚至在院子外驻足等了一会,都未曾看见陈儒之。 只怕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们翘首以盼的人这会正倚在床榻边缘同他的王妃纠缠。 “王妃果真是冷情之人,将我用过就随手丢在一旁了。” 陈儒之边说边叹了口气,若不是他还有英俊的面容和漠然的声线,这会一定像个怨妇。 “你什么意思?颠倒黑白?”白婉柔穿好最后一件衣裳,都做好走的准备了,因为气不过这句话又转身回来。 只见他勾唇笑了笑,像是预料到她不会走。 没有任何声音的回应让白婉柔有些不满,她不知晓自己嘟起了唇,只一字一句顿道:“那件事我们就当从未发生过吧,你也不用有所芥蒂,我不会因此破坏你和月意的关系。” 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让自己挪不开步子,她说完没有任何停留就离开了房间。 恰巧院子外站着的一众丫头商量着要不要继续等,其中便有一个眼尖的瞧见了她,小声说道:“是王妃诶。” 白婉柔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中,殊不知她的动作早已落入了好几个丫头眼里。 “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这个时候离开。” 王府外的人都知道王妃不受宠了,她们这些待在王府里的怎会不知,因而压根就没有想到伺候这一层来。 偏偏老天非要她们幻灭,在白婉柔走后没过几息,陈儒之也跟着出来了,像是想要追她,最为关键的是······他衣衫凌乱! 几个丫头瞪大了双眸,眼睁睁看着他因找不到人而黑着脸回房,一个个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爷和王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显然大家都震惊了,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当日,她们这些晚到的丫头无一例外被管事的骂了一顿,还光荣地比别人多了几个任务。 “绿竹,替我接些热水来,我要洗漱。” 白婉柔急匆匆地推开门,她知道绿竹一向醒得早,这会一般都在收拾院子里的卫生。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绿竹看着在冷风中都满面潮红的人,心中不由怜惜。 林轶说的那些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从白婉柔走后就一直担忧着,现如今瞧见她是这般境况,更放不下心了。 “我无事,你去准备就好了,泡完澡我还要歇息会。” 提着木桶移动的声响有些大,青棠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入目便是白婉柔抱着胳膊的模样。 她欣喜万分,立刻就清醒过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绿竹都慌死了!” 她帮衬着准备东西,嘴里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硬生生让白婉柔的心情都放松了些。 伸手探了探水温,绿竹轻声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小姐,今日我来帮你沐浴吧。” 白婉柔往屏风那边走的脚步蹲在了原地,不可置信般“啊”了一声,又听见青棠也在旁边凑热闹,“是呀小姐,你一定累坏了,我也可以帮你的。” 她鲜少被人伺候着沐浴,即使是以前在侯府,也只是让人备好了东西在外面候着,现在被她们一说,吓得都不知如何拒绝了,无措地摆着手。 “青棠,你就别刻意打趣小姐了,快,趁这功夫去学学女红,昨日的首饰还没有做完。” 绿竹把她推出了房间,工具昨日就移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她按着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加油啊!” “小姐,你现在没有什么力气,自己沐浴太危险了。”绿竹声音温柔,像在哄一个没多大的小孩子。 然而白婉柔就是被她这副模样惹得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上,外衣也因此向下滑落了一些。 “小姐,你身上痕迹怎么这般重?太骇人了。” 白婉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才惊觉有一大片皮肤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了,而那上面还有着余留的红痕和淤青。 第五十七章 死胎 白婉柔立刻将衣服扯了起来,然而绿竹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看,就像是视线被粘在了上面似的。 “小姐,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绿竹回过神来,她一直认为以王爷的自制程度,昨夜定然只是中规中矩地办了些事,可那碍眼的痕迹显然打破了她的幻想。 都留下淤青了,还能有多少温柔可言啊。 绿竹紧了紧拳头,眼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觉得自家小姐特别惨。 之前一直受尽了王爷的冷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了,王爷又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小姐昨日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好了,乖,别哭,我没事的,作为王妃,这本就是我的责任,更何况他也并没有太出格。” 白婉柔抿了抿唇,如果不是因为她能看出来陈儒之昨日是真的中药了,绝对不会帮着他说话。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月意有孕这么长时间,已经接近了生子期,别说是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了,只怕是连走几步路都费劲。 “青棠,你进来一下。” “小姐,怎么了?”青棠还以为是她沐浴完了要自己做些什么,结果进来一看才发现她连身上的衣物都还未曾褪去。 白婉柔默了一会,犹豫着说道:“关于月意下药的那件事,你替我去查一下原委。” 这话没什么异常,可青棠却瞠目结舌,惊道:“小姐,你不会是觉得有人在陷害她吧?” 没有马上得到回答,她心里又慌乱了些,几步走到白婉柔面前,苦口婆心地说:“小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啊,难道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这种人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的!” 即使白婉柔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也依旧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心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可没有,只不过月意为什么选择这时候冒险去做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和我有没有关系,我总得搞清楚吧?” 青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婉柔推着出了房门,跟她一起的还有绿竹。 “好了,你们两个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先处理好首饰的事情再说。” 白婉柔昨夜睡得安稳,可败在了时间少,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光是把她们推出去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直到泡在温热的水里,她才感觉舒服了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水已经渐渐转凉了,没有一点暖人,甚至还冷得发抖,白婉柔就在这样的水里差点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绿竹因为担忧进来唤她,怕是她第二日就能因此染上风寒。 “绿竹,你说小姐是不是有些奇怪?她怎么看起来很抗拒我们啊?” 青棠和她一起把白婉柔扶回了床榻上休息,又耐不住心里的疑惑,便趁着院子里无人开口问道。 “我也说不出来,但无论如何,只要小姐能够开心就好。” 即使是再怎么了解的人也不能完全洞悉彼此的心思,更不要说像白婉柔这样心思细腻的了。 绿竹搅了搅手,其实她能感觉到,小姐虽然看起来很讨厌王爷,但如果重来一次,想必她还是会选择去救王爷的。 她没有喜欢过谁,也自知以她的身份配不上什么良人,只希望她家小姐能一直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什么事后悔。 白婉柔裹着被褥沉沉睡去的同时,陈儒之正从床榻上起身。 自他有意识以来,自己很少拖什么事,晨起也是一样,如今日这般磨磨蹭蹭许久才起的,还是头一回。 他从床沿下去,那上面还残留着白婉柔的温度,是温热的触感。 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两人可以一直都这样细水长流,平淡地过完往后余生。 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荒唐以后,他嗤笑了一声,心情也随即变得沉闷。 “王爷,你终于出来了,院子外有人求见。”林轶将地上的叶子踩得咔擦轻响。 王爷不出门,他哪敢进去催促啊,只能在这儿干等,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是王爷还一直没有动静的话,他就破门而入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万幸,陈儒之的出现保住了这扇木门。 “谁?”他今日穿的是烟青色的衣裳,声音也像这颜色一样浅淡。 林轶肉眼可见地迟疑了一会,而后才支支吾吾道:“是,是月小姐那边的丫头小桃。” 他摸不准自己王爷现在对月意是什么情感,却也知道绝不会再是以前那样的宠溺了。 “问问她有什么事,若是不要紧就不见了。” 许是因为有了月意的名字出现,他对这个小桃也没什么好印象。 林轶不出所料地点点头,心想着还好他方才没有直接把人放进来,果然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他将陈儒之说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小桃,却见后者看上去更急了,“是非常要紧的事!” 闻言,林轶的唇蠕动了一瞬,却还是没有忍心把自己的话说出来——有关于月意的任何事,在王爷眼里应当都是不打紧的。 “王爷,她还是执意要见你。”他哪敢说非常要紧这四个字,到时候若是一件小事,王爷不得把他的皮剥下来? 陈儒之往手上缠了一圈布,他今日没有什么事,已经准备好在院子里习武了。 “你去问问是什么事,转达过来就好了。” 他不喜自己的计划被任何人打断,更何况昨夜之所以会那样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归根结底也还是因为月意,现在他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林轶大概是没想到他这样都还会拒绝,愣了一愣才应声,对一直等在那儿的小桃突然就多了几分愧疚。 再次回到院子里时,他面色凝重,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陈儒之在练武,顾不上他,他也不出声催促,就那么一直等着。 直到陈儒之休息之余看见他,才随口问了一句,“她和你说什么了?” 他原本以为又是月意在耍什么小把戏,想把自己骗过去,听见林轶的话才发现不是。 “她说······月小姐于昨日傍晚诞下一子。” 陈儒之敛下眼睑,无论怎么说,月意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他也并不想迁怒于一个刚生的婴儿,于是脸色缓和了些,意识到话还没说完,便问道:“然后呢?” 林轶张了张唇,半晌后才缓缓说道:“是死胎。” 在听到这句话的同一时间,陈儒之手上拿着的东西因为失力掉了下去,可没有人去捡起。 他自认自己不算一个冷血的人,可在缓过神来之后,他竟然并没有觉得多么伤心。 甚至,还在庆幸这个死胎不是白婉柔的? 陈儒之摇了摇脑袋,他简直是魔怔了。 “让她近日好好休养身子,御膳房那边也注意一下。”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缓不急,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去查一下昨晚的事情,要详细到在哪家铺子买的药都有。” 虽然这件事情的主谋已经把自己差不多爆出来了,但他手上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月意才刚经历过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应该这时候找人秋后算账。 最为关键的是,他隐约觉得昨夜的药物和几年前有什么联系,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林轶顿了顿,不合时宜地补充道:“她还说,月小姐很想见见你。” 受到打击想要寻求安慰,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月意错就错在找错了人。 别说是死胎了,哪怕是她生下了一个平安健康的大胖小子,他都不一定会去看望一眼。 “你就说我这几日都有事要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有事要忙显然只是一个借口,林轶也听得出来,犹豫了一会,还是微微颔首。 他本就没有资格插手王爷的感情,更何况像昨晚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希望再次发生了。 无论是什么理由,婉拒都会比去了要好吧。 想到这里,他又不受控制地联想起了王妃,如果是她,王爷肯定是会去的。 小桃已经走了有好一会,林轶盘算着到时路过便进去知会一声。 好巧不巧,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小桃恰恰到了房间前。 她推开门,就看见一直昏睡到现在的月意睁开了双眸,面容不再狠厉,多了几分柔和。 “我的孩子呢?” 她嗓音沙哑,这么长时间没说话,又嘶喊了几乎一夜,现在开口只觉喉咙如被刀割。 小桃端起一杯水递给她,根本不敢告诉她说孩子已经没了。 一杯水下肚,还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月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这段日子虽然她对小桃是最差的,但心里清楚她很忠心,算起来,这还是月意第一次怀疑她。 “小,小姐,你的孩子已经没了。” 月意慌乱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吓人,犹如实质的眼神,披散着的头发,和狰狞的面孔,无一不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小桃之前被她打骂怕了,现在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惊胆战,根本不敢隐瞒,颤抖着说出了实话。 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月意心都凉了半截,没了?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自己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了?何其可笑!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的孩子一定还在的!” 第五十八章 一样的药物 早在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之前,小桃就预料过月意的反应,她知道她一定会动怒,会不可置信。 可现在最为关键的是,月意刚刚生产完,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根本经受不住她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小桃想起那个接生婆婆在走之前嘱咐给自己的话,心里慌乱起来,一只手无措的拍着月意的背。 “小姐,你莫要生气,这,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和王爷说过了,想来他一定会体谅你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一方面是怕月意因为这件事落下什么病根,一方面是怕她从此一蹶不振,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了。 小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说完之后,月意很神奇的安静了下来,眼神呆滞,表情麻木,让人一时间根本无法分辨出她现在的状态。 就在小桃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句话刺激到她的时候,就听见一直大喊大叫的月意突然沙哑着嗓子问道:“你说,你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王爷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一缕抓不住的烟,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而这样的态度更让小桃感到害怕,不知该作何回应。 直到月意等的不耐烦了,一个如同看尸体般毫无温度的眼神朝她瞥来,小桃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答道: “是,是啊,小姐,怎么了吗?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听见她肯定的回答,月意并没有立即做出什么反应,就在时间滴答滴答过去的同时,小桃听见她冷笑了一声。 这种感觉很难以言喻,但小桃的身体很诚实,近乎一瞬间就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 这样琢磨不透的小姐太令人感到惶恐了,像是下一刻就要葬身于她手似的。 而月意也的的确确在心里打量过,要不要将小桃解决掉。 刚开始是因为看着她还稍微有些脑子,并且愿意忠诚于自己,所以才让这人一直留到了现在。 问题在于她怎么都想不到,小桃在这一件事上的处理方式能这么蠢! 在自己都还未曾清醒过来之际,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爷。 原本若是她守口如瓶,自己绝对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白婉柔。 到时候无论白婉柔这个王妃的位置坐的有多稳,都必然会因此受到一定惩罚的。 可现在自己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 别说是给白婉柔泼脏水,她怕是以后再想要见陈儒之一面都是难上加难了。 月意叹了一口气,心脏有些骤疼,她抬手揉揉胸口,也明白过来现在的自己实在不适宜动了肝火。 她静坐了一会功夫,看着眼前怯懦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小桃,随意说道: “我绝不会相信这件事的,一定是白婉柔搞的鬼吧,她嫉妒我怀有身孕,所以刻意用这种方式抢走了我的孩子。” 月意是想要将这件事情作为给小桃的最后一个机会,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如此清晰明了,不会再听不懂了吧。 偏偏小桃还真的就满脸惊恐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随后月意听见她说,“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帮你接生时我都好生锁了门,除了婆婆和我,外人是进不来的!” 她语气急切,说的话也有些快,看上去似乎特别担心月意会做出什么傻事。 而面对她这样的反应,月意只是漠然地嗤笑了一声,如果早知道她是这么愚蠢的一个人,自己绝不会将她留下来。 “不是我误会了,而是这件事必须是白婉柔做的!” 经过了刚刚的疯狂之后,月意的嗓子已经没办法再大动干戈,只能柔柔地说着话,偏偏就是这样轻飘飘的语气,说话的内容却骇人听闻。 小桃不可置信的盯着她,那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害怕怎么掩也藏不住。 就在月意想着要不要直接将她遣走的时候,她一句话便让空气都凝固了。 “可是小姐,因为几年前的那件事,王爷现在对你依然很生气,不先解释清楚的话,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她让月意瞬间想起了陈儒之在中药时强撑着对自己说的话,是了,如果不先让这件事安稳下来,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原来如此啊,方才小桃和叛变一样的拦着她,竟是为了这件事? 此般看来的话,倒也不是极蠢的,大抵还有些可利用的价值。 月意勾唇笑了笑,当年自己故意冒充白婉柔的时候,小桃也经过了那处。 虽然那会她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了。 左右掂量了片刻,月意最终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桃。 “其实那时候我进到陈儒之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他所种药物为何,并且……我还自己留了一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像是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小桃,可当余光瞥见面前的人满脸惊恐的时候,她突然就沉下心来了。 小桃不会主动背叛她是一回事,得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即使是想要同别人说,她也没那个勇气。 月意舒了口气,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婢女的胆小而感到宽心。 顿了顿,她又补充上一句,“现在我身子虚弱,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我将那份药物给你,你务必要趁乱放进白婉柔房间中。” 小桃还没有从刚刚那件事中回过神来,又听见她给自己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一时间慌乱地胡乱摇着手。 “不行不行,小姐,我做不到的,你饶了我吧,我,我真的没有那个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当中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些哭腔,可月意这时候怎么还顾及得上她的情绪,神色逐步冷了下来。 “你不愿意?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我要是出事了,你觉得还有你什么好果子吃吗?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们安全的办法了。” 月意和陈儒之怎么说也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不算格外了解他,但对于他的性格很清楚。 在还没有查到当初救他的人就是白婉柔之前,他绝对不会对白婉柔完全放下防备之心。 如果恰巧就在自己诞下一个死婴的同时,让他误解白婉柔就是当年给他下药的那个人。 不仅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破裂得七七八八,也会更方便自己到时候找他求情。 月意眸色愈发深沉,这个计划容不得小桃拒绝,无论怎么想都是必做不可的。 “不是的,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 “既然如此,我等你的好消息。” 月意撂下这句话,从床侧自己的贴身衣物中寻出当年的药物递给了她,看她实在抖的不行,勉强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鼓励。 小桃知道自己只有听她的话去做,并且还一定要做好,否则的话,别说是她会动怒惩罚自己了,连知道真相的王爷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种种失败的后果浮现在脑海中,她眼眶之中不自知的盈上了热泪,站起来时连双腿都有些发软发酸。 彼时,陈儒之的院子中探讨的和她们是完全一致的话题,只可惜这时候的月意绝不会知晓。 “王爷,您当年所中的那个药物,现在有眉目了!” 林峰完成任务之后火急火燎的就赶回了王府,不仅是他有重要的事要说,更是因为这是陈儒之一贯以来的要求。 正在安静看着自己手中小册子的陈儒之闻言,右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抖,眉心骤然跳动着,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说来听听。” 林峰回来得急,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的,现在别说是说一句完整的话了,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他拍着胸口深呼吸了几口,脸色沉重地说道:“是月小姐,月小姐她中了和您完全一样的药物!” 起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震惊,可这会儿看着眼前的陈儒之,却看不出丝毫意料之外的样子。 林峰甚至一度以为他早就知晓此事,可下一瞬,余光一瞥,看见了他手中因为拿不稳而溢出茶水的茶杯。 林峰:…… 合着沉默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全是装出来的。 “林峰,我今天不想和你胡闹,你最好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 将茶杯放在桌上,陈儒之淡定地开口说道。 说白了,他内心相当不相信林峰所述,一方面是因为月意已经让他失望过太多次了。 而另一方面是因为——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白婉柔。 待在房间中的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月意中了和他一样的药物,不仅可以排除她的嫌疑。 还变相的证明了一件事:当时的确是她救了陈儒之。 陈儒之指尖动了动,像是不安分的彰显着什么,随之而来的是林峰掷地有声的话: “王爷,我向你保证,我所述皆为事实。” “月小姐和您的身体不一样,身子骨没有那么强,再加上是至阴之体,药物在体内无法排解,而恰巧在此时又怀上了腹中的胎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想来是因为那个孩子出生便是死婴的结局。 接着才继续说道:“所以才导致了胎儿无法生存。” 陈儒之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再问什么问题,就像一座雕塑一样坐在原位上。 直到林峰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可除了月小姐,还有谁有嫌疑呢?” 第五十九章 早膳 是啊,如果月意自己本身都中了那种药物,自然而然也就排除了嫌疑,那么除了她以外,还会是谁呢? 就在陈儒之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之际,他听见林峰不可置信般的说了一声:“难道是······王妃?” 大概是缘于对白婉柔本能的信任,不单单是陈儒之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性,连林峰也在质疑自己。 王妃若真是那个人,怎么还会想千方设百计帮他治病呢? 一旦他真的恢复了当年的记忆,一定对她只有弊而无利啊。 可他们现在又的的确确找不出再一个人来了。 林峰尚且只是不愿意相信,比起陈儒之来说却是好多了,后者俨然到了心微微撕扯般疼痛的地步。 那件事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不言而喻,他绝不会容许自己喜欢上那个罪魁祸首。 即使是白婉柔也不行! 想到这里,陈儒之的眸色冷了下去,一向面无表情的俊容看不出丝毫情绪,可说话的声音很沉,像是能直接敲在人心里。 “去王妃的院子里看看。” 听到这句话,林峰明白他要做什么,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下意识便想反驳,说白婉柔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或许还有别的人参与。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了,他跟了陈儒之这么多年,二人之间说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也不为过。 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自己这话不能说——起码在找到可行且靠谱的证据之前,说了也没用。 “是,王爷。” 他跟在陈儒之身后慢悠悠地走着,若是以前以他的速度应当三两步就到了王府,可今日却截然不同。 林峰让自己始终保持着在陈儒之身后的距离,看着他出神的模样,以及脚下那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慢的步伐。 他叹了口气,王爷又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呢? 分明就不想去找王妃证实这件事,分明就不想得到那个最坏的结果,却还是逼着自己做了。 林峰将视线放在一边,刻意不去看身前的人。 他知道陈儒之的内心现在一定也很煎熬,却更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安慰陈儒之。 愈临近白婉柔院子的时候,陈儒之的脚步愈慢,似乎这会走得慢一些,就能够改变待会的结局了。 与此同时,白婉柔在院子里过的也并不舒坦。 “小姐,不吃东西怎么行呢,你昨夜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今早又不用早膳,身子骨受不住的呀!” 绿竹把人从床榻上扯起来,白婉柔熟悉了她温顺的性格,现在看着她强行扰乱自己早晨的清梦,还觉得有些久违的陌生感。 她将求救的视线望向青棠,青棠算是比较听她的话,很少和她对着干,这次却也叛变了。 只见她默默地移开目光,而后轻声说道:“小姐,你想休息我们理解,可无论如何,至少也得先把肚子填饱才行啊。” 这话简直让白婉柔心碎,她何尝不知道可以这样,问题在于,用了早膳后她还哪有想睡的欲望啊!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罢了,索性现在也被这两个小祖宗磨的睡意全无,就当作是自然醒吧。 “真是说不过你们两个,让下人把早膳端进来吧。”她语气是充满着无奈的,可细细听了会发现其中还有几分宠溺。 绿竹笑了笑,王妃的早膳一般会由御膳房的人送到院子里,算算时辰,这会差不多快到了。 没等她出门查看,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婢女铺天盖地的争执。 “诶我说,你这人走路是不是不看路啊,这么宽的地方,你竟然能和我撞上?” 另一个被说的人满腹委屈,她只不过是今日来给王妃送个早膳而已,谁曾想能碰上这种事情,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说道: “是你的问题吧?我一直走在这边从未变过,你突如其来地拐了个弯,这才撞上的。” 她大概是和绿竹一样的人,即使是急躁的情况下,说话也依旧温柔似水。 就在二人争吵的这会功夫里,绿竹已经带着青棠出来看了。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甚?在王妃的院子里大吵大闹,是想要挨罚吗?” 青棠的声音本就中气十足,再加上现在一脸怒容,看起来更唬人了。 看见她们出来,还把王妃的名头搬出来说,那两人顿时偃旗息鼓了。 尤其是最后说那句话的婢女,这件事本就算不上她的错,现在还要被人训斥,身子当即就微微抖了起来,鼻尖也因为抽泣变得通红。 白婉柔被她们的动静惊得从房间中出来,看见地上的满目狼藉,意识到自己的早膳怕是也葬在这地面上了。 她蹙起眉头,声音却不急不缓,听了让人心安:“发生什么了?谁能解释一下?” 那个得理不饶人的下人听见她开口,生怕自己说慢了,在她话音还未落地时就急忙开口:“王妃,我是冤枉的啊!是这人低着头走路撞上了我,才会发生这种事的。” 她说的义正严辞,可白婉柔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中只觉存疑。 “是么?”白婉柔走近了些,目光浅淡地落在她身上,不是嘲讽不是奚落,看了却让人觉得心底发慌。 那丫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步子,“是,是啊。” 白婉柔没有再继续问她,只是勾了勾唇,随口说道:“你说说,她说的对吗?” 显然这句话是问另一个婢女的。 她说完便看着院落外的叶子发呆,那棵树长得很是高大,长到了高高的围墙上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婉柔才没有发现,就在她盘问这两个人的时候,一道人影偷偷潜入了她的房间。 小桃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一小包药物,她没有拆开来看过,因为她知道即使看了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但只要一想到月意交代自己的话,她就顿觉压力山大,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火急火燎地随手塞在了一个小角落里就出去。 彼时白婉柔已经问完了问题,想着回房去休息会,让绿竹来处理和惩戒,恰好看见了小桃在院子里离开的身影。 她心中存疑,下意识问道:“小桃,你怎么会在这?” 月意的狡诈让她不得不对这对主仆提高警惕。 “我······自然是替我家小姐去拿早膳了,回院子要经过王妃这儿,王妃是忘了吗?” 她被叫住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走出院子了,只要没被看见自己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怎么说都好。 可小桃却眼睁睁看着白婉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变了又变,看了身后一眼,而后轻笑着说道:“果然月小姐现在的待遇不一样了,连早膳也要两个人才能拿。” 循着她方才的视线望去,小桃看见了昨夜她贿赂的那个婢女,该死,自己怎么忘了,先前就是让她在王妃这儿挑事的。 小桃咬了咬唇,即使心慌得快要跳出来了,面上也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家小姐刚生产完,胃口不好,不愿用御膳房送来的早膳,便让我去拿了。” 白婉柔想了想,御膳房送的早膳都是同一份,因为要给王爷享用的缘故,也算不上有多清淡。 总而言之,虽然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这又真的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见白婉柔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小桃不自知地松了口气,临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可怜的是绿竹和青棠两个,前脚刚把这场争执平定下来,后脚就看见陈儒之和他身后的林峰进了院子。 “王爷,您今日过来也是来找王妃的?” 绿竹如今再见到他已然是见怪不怪了,一猜便知晓他来的目的。 闻言,陈儒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冷峻的脸无端带给人一种压抑感。 绿竹心里疑惑着呢,觉得今日的王爷似乎有哪里变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 “王爷,进来说吧。”白婉柔走出房间看了他一眼,立刻明了他要说的绝非平常琐事。 “月意的孩子没了,这事你应该······” “我知道。”没等他说完,白婉柔便打断了他的话头。 虽说她一向对月意提不起来什么好感,甚至一度有些痛恨她的存在,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陈儒之的想法与她没有什么两样,嘴上说着不去看月意,心里却多少会为自己的骨肉心疼。 他顿了顿,像是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几番纠结过后才开口:“她说这件事并非偶然,所以我需要调查一下。” 白婉柔点了点头,无论真相如何,月意得知这个消息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可这跟来找自己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出口,霎那间又停在了她嘴边,等等,陈儒之这意思······不会是怀疑自己吧? 她试探性地问道:“王爷今日过来,便是为了调查我么?” 她说的话太过于直白,偏偏陈儒之不能撒谎,漠然地点了点头,“嗯。” 在他承认的那一瞬间,白婉柔觉得有些可笑。 才利用完自己解决了药效,现在出了事第一个就找她? 即使是再怎么吊儿郎当的人,也无法忍受被这样对待,更别说是白婉柔了。 “呵,王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咬着牙说道。 第六十章 找麻烦 陈儒之准备好的话在看见她的眼神后几乎吐不出来一个字——像在看多年的仇敌。 他想了想,自己最不把她当人看的那些日子里,她的视线也只是失望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爱慕。 再之后,是她漠然到近乎没有情感的目光。 何时有过敌对情绪呢······ 陈儒之抬手按了按心口,那儿有点钝痛感。 他沉下心来,敛去眸中的温柔和怜惜,淡声开口:“昨日一整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在什么时辰?” 闻言,白婉柔垂下眼睑,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早晨用过早膳就待在房间中做首饰,晌午王爷过来了,便也一直在院子中。后去归云阁谈了些事,至于夜间,王爷应该都知晓。” 是了,他不仅知晓,那一段时间还是他们二人缠绵着度过的。 想到那些亲密的肢体接触,陈儒之耳尖通红,攥紧了拳头,自制力险些崩溃。 可与此同时,他问出的话却更让人心寒,“去归云阁时可有人陪你一起?” 白婉柔是去将近日以来做出来的首饰送给店家的,想着院子里不能没人照看,且自己也需要安静会,故没让绿竹和青棠跟着。 现在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身边没有跟着下人,所以借此事怀疑她么? 白婉柔冷笑了一声,她现在对于陈儒之的情感可以说是很淡很淡了,因而只是无所谓地问了句:“王爷这是何意?逮着空子给我定罪是么?” 无意间看见她随意地搅动着的白皙手指,陈儒之发觉这件事好像只有自己在被紧张的情绪包裹。 从未有过的愤怒与不甘心顿时油然而生,他索性也不顾忌什么了,高大的身子往后一倾,无端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王妃若是有人作证我自然不会多事。” 说罢他还挑了挑眉,白婉柔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那似乎是在挑衅自己。 她冷笑了一声,得,这就是要找自己麻烦的意思了呗。 “对,没人陪我,我自己一个人。” 她面对提问愈发云淡风轻了,反倒是一旁的青棠受不了,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二人中间,语气不善却又有些收敛。 “王爷这是何意?虽说昨日我未曾和王妃一道出门,但我和绿竹都可以作证,王妃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完顿了顿,盯着陈儒之毫无变化的脸,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今早小姐回来时的惨状。 于是她语出惊人,“更何况昨夜王爷您明明还和……”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白婉柔和身后的绿竹同时拉了她一把,这句话点到为止。 陈儒之冷峻如白雪的俊容也终于有所松动,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耳垂。 就在他想说今日就此作罢,日后待他寻到旁的证据再来询问时,一道人影不请自来地闯入了房间。 “王爷,您绝对不能被这个女人的话欺骗了啊!我的孩子死的那么惨!一定就是她,是她妒忌我才会如此的!” 月意的嗓音本就比较尖细,再加上这会她刻意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听着便让人觉得耳膜都要被撕破似的不适。 可偏偏她似乎没有这个自觉性,说话不讨人喜也就罢了,还将长长的青丝披散在背后,部分落在了耳畔,看上去像是顶着一个鸡窝。 最为骇人的是她的眼眶,死死地往外瞪着,眼窝下的青黑将她原本还有的几分美貌彻底覆盖住。 离房间门最近的青棠看见这样疯婆子般的人物,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放在往常,她这样的行为必然会引起月意的不满,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然而今日却截然不同,月意甚至根本就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只是猖狂地用手抓住了陈儒之的裤腿,跪在地上哭喊着:“王爷,您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啊!” 本就还没有妥善处理好的事情被她这么一搅黄,麻烦更是多了几重。 陈儒之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动声色地将腿往里挪了挪,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彻查的。” 在他面前一向温顺的月意这次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此作罢,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不,王爷,你,你听我说,这件事一定是白婉柔做的!就是她!” “王爷你派人在房间里查查,肯定会发现证据的,王爷你要相信我啊!” 月意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这样的话语配上她现在这幅惨状,并不能让人怜香惜玉,只更觉得疯魔。 再加上陈儒之强势惯了,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你一定要做什么”,月意说得让他心烦。 “王妃,她说的话,你可同意?” 陈儒之顿了会,想到她刚刚一口一个白婉柔,心里莫名就有了火气,这会很刻意地咬着王妃二字。 站在他身后的林峰见状,也知道自家王爷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动了心,即使已经知道白婉柔或许害过他,也还是让她的王妃之位坐得稳稳的。 白婉柔抬了抬眼皮,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泼妇模样的月意,有一股没来由的慌乱感。 她默了会,这才轻笑着开口:“王爷觉得如何是好,那便如何。” 虽说是笑着开口的,可她嘴角眉梢看不出丝毫笑意,眼中也是淡淡的空洞。 陈儒之心跳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事情逐渐变得不受控制了,“若是王妃同意搜查,自然能还你一个清白。” 白婉柔点了点头,总而言之,就是希望她同意呗。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了指房间,示意他们进来。 见状,身后的青棠是彻底站不住了,“王妃,你怎么可以同意这样的要求呢?他们很显然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连证据都没有便此般行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青棠是个管不住嘴的,心里又对自家小姐忠诚,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看不过眼的。 没等她继续再说些什么,白婉柔便抬手制止了,“好了,青棠,随他们去吧,我记得你说这个首饰只差最后几步就完成了,先去忙正事,乖。” 青棠攥了攥拳,她当然知道小姐是为了安慰自己刻意这么说的,可她不善于忤逆小姐。 而且她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说话的这几息功夫,周遭的气氛又冷了些。 她嘟了嘟唇,可无奈之下又只好作罢,任由那群人进来了。 白婉柔这次之所以没有制止陈儒之,表现得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难得的听话。 全然在于她对陈儒之已然彻底失望了。 若说以前认错了人,导致百般凌辱她,她认了;因对她有误解,所以宠妾灭妻,她也认了。 可她白婉柔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能容许旁人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自打今日他进来,并且承认了是怀疑她的那一刻起,白婉柔对他便是失望透顶了。 或者说得更不好听些,是瞧不起,是不屑。 这也就是她对此事听之任之的原因。 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做什么事都对她毫无影响。 白婉柔抿了抿唇,将这不为人知的情绪变化压在心底,下一刻就听见一个下人激动的叫喊声:“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嗓门大,声音也粗,一句话说得在房间中都引起了阵阵回音,不少要来找东西的下人都忍不住朝他那边看过去,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一句话把绿竹和青棠吓得不轻,她们内心都知晓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当她们把视线望向当事人,后者却显得心如止水,仿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白婉柔才明白了,怪不得呢,那会自己看见月意会有一种不好的预兆,看来是灵验了。 她勾了勾唇,正打算前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药物,不料路却被人挡住了。 只见月意伸手将她一把推开,激动地跑到那人面前,“王爷,果然在她这!我就知晓是这个毒妇做的!” 听着她对白婉柔的称呼愈发大胆,陈儒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方才说什么?” 月意原本的疯癫在看见他的冷漠之后恢复了正常,眼神不断躲闪着,半晌后才转移了话题:“王爷,你快些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当年所中的药物?” 她伸手将白色包装袋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然而陈儒之只看了一眼便坚定地道:“不,这不是本王当年所中的药物。” 月意几乎下意识便想反驳,怎么可能呢,分明是她让小桃跑进来将东西放好的啊! 可她现在半点也不敢露馅,只能继续扮演着疯子的角色,语无伦次地说道:“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呀,不会的,这就是王爷您当年中的计,我记得清清楚楚!” 白婉柔听着她说的这话只觉得想笑,完全是将陈儒之不喜欢的话都说了个遍。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经出口,陈儒之原本沉闷的脸色更多了几分戾气。 “王妃,你私藏这类药物,可是另有所图?或者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无人理会,月意也并不觉尴尬,倒是鸠占鹊巢地当起了女主人的角色,在白婉柔面前趾高气昂。 “我对此事并不知情。”这是月意换回来的最后一句话。 第六十一章 冷香院 月意笑了笑,不是嘲讽,而是白婉柔的话令她感受到了胜利者的欣喜。 在她眼中,这件事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了。 她没有再继续装作一个怨妇一样的纠缠,相较之前而言正常了许多,甚至不畏身旁陈儒之的视线,大着胆子走了几步到白婉柔面前。 “王妃,当年我救下了王爷,我很清楚他所中的是什么药物,如今物证也在你房间,你难道不应当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说的咄咄逼人,早已经突破了正常问话的界限。 然而即使是这样,白婉柔依旧满脸云淡风轻,似乎被她怼着鼻子质问的人不是自己。 这样的反应让月意更加恼火,她凭什么这么事不关己? 自己在为了得不到王爷的宠爱而辗转反侧时,她能一夜好梦;如今到了她该着急的时候了,为何自己还是看不见她的半分失态? 月意内心被妒忌的情绪充斥着,只有白婉柔和她一样疑心多虑,她的内心才能稍微好过那么一点。 可此时此刻白婉柔的镇定自若,无疑是像一个响亮的巴掌一样拍在她脸上,毫不留情的告诉她:看啊,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被牵着鼻子走。 她看不惯白婉柔的漠然,看不惯她对谁都温柔相待的样子,更看不惯她什么都没做就抢走了陈儒之的心。 想到最后一点,她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直接转头对着陈儒之道:“王爷,这女人处心积虑的陷害你,一定要严惩才是啊!” 见说完之后他毫无动摇之心,月意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更何况她现在坐在王妃的位置上,掌管着后院的一切,若是被旁人知晓了,怕是要笑话你的。” 若说前一句话陈儒之还在思量,那么现在就是动了肝火,一个如刀般的眼神直直的朝月意看之,活生生把后者吓得一哆嗦。 “王……王爷。” 月意想挣扎一下,她还趁着借此机会自己钻空子上位呢,万万不能让陈儒之对她的好感没了。 一句话还未说完,另一道温婉的女声便插了进来,“王爷,我并未有过害你的念头,这药物我也不知究竟是如何到我房间中来的。” 不是要解释吗?她给,就看这样的解释陈儒之愿不愿意接受了。 陈儒之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稍微缓和了些,正欲开口,月意就急匆匆的拦在他前面,“得了吧,哪个做了坏事的人会主动承认的?” “你若是说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那就只能受罚了。” 她说话时趾高气昂,仿佛自己才是这后院的主人,惹得白婉柔不禁想笑。 如果说刚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房间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那么现在她就彻底明白了——无非又是月意为了蹬掉自己而弄出的小把戏。 她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也知道这次因为月意刚刚生产的缘故,陈儒之或多或少会照顾着她些。 白婉柔紧了紧手,感觉喉咙一阵发渴,莫名很想知道陈儒之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待她抬头之际,就看见陈儒之满脸纠结,一对剑眉蹙在一起,又摆在那俊美的面容上,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为他抚平。 白婉柔移开自己的视线,内心并无多少波澜,她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于陈儒之的感情愈发淡了,淡到了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视的地步。 可月意和她不一样,即使对于陈儒之已经不抱希望,她也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上位做打算。 于是想了又想,她收敛了些,眼尾处泛起微红色,眼眶中盈着几滴摇摇欲坠的泪花,声音惹人生怜,“王爷,我说这话你莫要怪我口无遮拦。” “可你仔细想想,昨夜王妃与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便从她房间中找到了药物,该不会……这件事原本就是她计划的吧?” 其实以昨天月意的态度来看,陈儒之不可能不知道是她下的药,可奈何没有证据,这件事根本无法定性。 这会找到了白婉柔的把柄,倘若自己听之任之,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穿小鞋呢。 陈儒之默了默,他挥挥袖子,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将王妃先关进冷香院,日后如何处置再做打算。” 冷香院,顾名思义,里面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无论何时都带着淡淡的芳香。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却是与皇宫中的冷宫无二,专门用来关押已经不受宠的妾室。 白婉柔扯开嘴角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她进王府不久就知道了这处位置,可她应该还是第一个真正住进去的王妃。 站在她身后的青棠听见这句话,当即就火了,快步上前走到陈儒之面前,声音铿锵有力。 “王爷,我家王妃不是那样的人,即使真的要关押,也应该等到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吧?” 白婉柔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将人又拽了回来,“无碍,王爷既然已有打算,我照着做便是。”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月意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她先前还真的忘了白婉柔这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衷心,肯定会扰乱自己计划的。 还好……还好白婉柔愚钝,好好的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也被她弄没了。 月意弯了弯唇,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可以进行的如此顺利。 原以为依照着陈儒之对她的偏爱,一定不会有太重的惩罚。 倏然间,月意嘴角的笑意顿住了,眼神也骤然变得狠厉。 她这会儿才想起,陈儒之只是说了让白婉柔进冷香院,可其他的惩罚却是一点也没提。 要知道她当时被关禁闭时,还没有到进冷香院的地步呢,也被押走了所有仆人,只留下一个小桃。 她知道那件事情是陈儒之下的命令,因为那会儿除了他,谁都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如今白婉柔都离开了自己的院子,他竟然绝口不提要换掉下人的话。 那岂不是意味着绿竹和青棠依旧可以跟着她一起去冷香院吗? 这和自己当时的惩罚简直是天差地别! 月意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已经有丝丝血色蔓延到手掌心,她却置若罔闻。 直到跟在陈儒之的身后走了好一会,她才猛的回过神来,想到刚刚的事情,下意识嘟囔着: “王爷对王妃简直是太过于偏心了,怎么能如此简单地解决了对她的惩罚?” 她倒是忘了,连之前自己被陈儒之看重的那些日子里,她也是不敢这么说话的。 于是不出意料地,一个抬头,她就撞上了陈儒之毫无感情的眼神,像是能把人冻得僵硬在原地。 月意当即就住了嘴,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也知道现在陈儒之依旧对她抱有怀疑之心。 换句话来说,现在还不是她嚣张的时候呢。 她讪讪笑了一声,而后谄媚地说道:“王爷误会了,我不是那层意思,只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陈儒之便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在了前头,甩开她好长一大段距离。 愣了好一会儿,月意才从原地小跑着赶上去,一直跟到了他的院子前。 “林轶,将月小姐继续带回她住的地方,派人看管着。” 陈儒之余光瞥见她的身影,临进门前扔了下这么一句话,硬是让月意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以为他之所以没有把自己赶走,就是因为对她有所改观了,甚至不切实际的幻想着他是不是要将自己带去他的房间中住。 可这一句话显然让她所有的美梦都变成了泡沫消散在空中,而且即使他没有明说,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她再次被关押了。 想到这里,一口气堵在她心口不上也不下,偏生这时候林轶还十分没有眼力见的补充了一句,“月小姐,这边请吧。” 她知道,林轶是不会主动要护送自己回院子的,而他这样的举动,也只不过是因为受了陈儒之的命令,防止她逃跑罢了。 她冷哼了一声,索性这里也没有陈儒之了,她无需在一个下人面前顾及自己的形象。 推开房间的门之后,小桃快步迎了上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林轶,当时还心中一喜,想着是不是这件事办成了。 可当林轶离开,月意把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的脸才垮了下来。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啊,王爷难道不是应该严惩王妃才对吗?还是说因为我们证据不充分?” 小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各种各样不同的理由,反观她面前的月意,倒是从进门之后就淡定了起来。 见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月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说道:“别想太多了。” “王爷不愿意严惩,是因为他舍不得,他对白婉柔那个贱蹄子已经动心了。” 小桃也安静了会儿,她不是不知道王爷最近对王妃很特别,但没想到会到了如此地步。 王爷平时是一个多么注重惩治的人啊,府里因为犯了错而受到严惩的下人不在少数,即使是当时的月意也难逃幸免。 除了白婉柔是个例外。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小桃看上去比月意还要急切,惹得她心烦,说话的语气也敷衍了些,“还能怎么办?继续想法子破坏呗,天天这么急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六十二章 搜集信息 小桃知晓月意脾气一向不好,再加上多日以来的惩罚,现在已然对她产生了畏惧之情,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她住了嘴的同时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近日以来应当有不少事需要你帮着去做,我奉劝你,最好给我把事情办成,否则有你好看的。” 月意说话的语气浅淡,随意且漫不经心,一点也不像之前在小桃面前破口大骂的那副嘴脸,可这样的态度却更让她心慌。 以往她一点就着,惩罚的方式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样,没什么花样,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小桃压抑住内心叫嚣着的疑惑,弱弱地应声:“是,小姐。” 与此同时,在陈儒之的院子中,气氛近乎降到了极点。 “王爷,您觉得此事真的是……王妃所为吗?” 林峰伸手推了林轶一把,力道不大,却让他踉跄了几步,回过头瞪了林峰一眼,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问道。 闻言,陈儒之正在敲击着木椅把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眸色中看不清情绪。 半晌后,两人才听见他淡淡的声音:“目前这件事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无需过早下定论。” 这意思就是偏向于白婉柔了,林轶抿着唇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没等到开口,他又听到了下一句,“对了林轶,帮我去府中的御膳房问一问情况,多搜集一些信息。” 要说的话被迫又吞回了肚子里,林轶索性在应声后离开。 林峰顺势打量了一会,犹豫着问道:“那王爷,王妃现在在冷香院的吃穿用度?” 一般来说关进冷香院了之后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膳食的,各种待遇都会下降。 可以前那种方式都用于妾室身上,何时还有王妃被关进去的前车之鉴了? 更何况白婉柔还是王爷喜欢的人啊! 林峰本想着这个问题就让林轶来问好了,毕竟王爷对他宽容些。 谁曾想到这人应都没应直接溜得没影了,以至于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问。 等了一会,仍旧没有任何声音响起,林峰狐疑地往上座看了一眼,就见这位王爷此时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催促,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默默等待。 数不清沉默了多长时间,林峰才听见陈儒之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加之他说话本就低沉,更显得撩人。 “她本就是王妃,现在又还没认定她做了什么事,吃穿用度自然都按照王妃的标准来。” 哪怕是早就想到了这个回答,林峰依然有些讶异。 他突然开始祈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最好不要是王妃了,否则以王爷现在对王妃的态度,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此残忍的真相会把王爷变成什么样。 “你也别站在这了,和林轶一起去御膳房问问,他一个人速度没有那么快。” 林峰嘴上不显,乖乖地出了门,实际上内心却是在嘟囔着:这会才去,说不定林轶的事都办好了。 “绿姑娘呀,她是经常来我们御膳房的,有时候带着青棠一起,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 青棠的性格比起绿竹来说算得上是大大咧咧,所以很多下人都和她混熟了,连名带姓地叫也不觉得有什么,御膳房的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有一个婢女补充了一句:“是啊,绿姑娘看上去很温顺,性格也很好,平日里来的时候还会带些点心给我们呢!” 她说得真切,旁边不少人跟着应和,那场面,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哪儿的人喊冤叫屈呢。 林轶被吵得脑瓜子疼,被迫抬手喊停,“那有关于月小姐呢?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若说刚开始那几个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就多少有了些预感。 尤其是在王妃院子里撞上的那两个下人,回来之后也没少说那件事,导致她们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了。 其中一个婢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怯弱地说道:“林侍卫,你们是在调查关于王爷中药的事吗?” 林轶眉毛一挑,还没回答,她又小声地说了句:“其实我想说,绿姑娘很上去很单纯,是真心对我们好的,有时候下人记性不好送错了膳食,她也不会动怒,看上去就很可亲。” 这事不用她说林轶也知道,他和王妃的接触不能说是很多,可为了帮助王爷观察她的行踪,倒是暗地里观察了许久。 如果不是因为有物证出现在了王妃的房间里,想来他或许也不会质疑她们主仆三人。 顿了顿,倏然有一道爽朗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好了,你们不要摆出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我们只不过是问几个问题而已,照常回答就是了。”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是林峰,也不知道他在背后偷听多长时间了,这会正从门背后走出来。 那些下人点了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想到林轶的问题,又开始回忆。 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丫头拍了拍脑袋回答:“月小姐一般是派她的婢女小桃来拿的,而且每次总有些我们达不到的无理要求。” 大概是这句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记忆,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对啊!更过分的时候,她还会自己过来看着我们重做,那语气,高傲得很,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妃一样。” “就是,府里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这件事讨厌月小姐了,偏偏她还爱罚人,我们又不能诉苦。” 林轶挑了几个人的话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说她不好的,连一句好话都挑不出来。 回想到自己前几次遇见月意的时候,除去最开始她会在王爷面前装温柔,再那以后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真就应了刚刚那句话,“把自己当成王妃了。” 林轶道了句谢,正打算转身往回走,无意间又听见一句话:“平日里如果是月小姐或者小桃来取膳食,我们都会很仔细地盯着的,就怕被陷害。” 他的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住了,回头去看时发现确实有一个丫头嘴里在含糊地说着些什么,只不过他没仔细去听,但也可以知道这话是出自她口的了。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回途的一路上他都眉心紧蹙。 见状,林峰随口问了一句,之后一个人的忧虑都变成了两个人的。 到院子中向陈儒之说了一遍情况,他说的话与林轶几乎无二。 “一个脾气好不像做坏事的人,一个被紧盯着没功夫做小动作?” 他尾音微挑,没有正眼看向谁,却让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是,王爷……御膳房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 林轶低垂着眉眼回答,其实也很清楚陈儒之为何这般态度。 原先去御膳房就是为了找到更有用的信息,结果反倒说的谁都没有嫌疑了,和无功而返有什么区别? 他攥了攥拳,这事算是他的失职了,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倘若被王爷罚了也是情理之中。 可出乎意料的,陈儒之只是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抬,在虚空中指了一指,“那你去查查京城中何处能买到这样的药物,多派些人去也可以。” 林轶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就被王爷这么轻描淡写揭过去了,身子却已经被林峰拉走了。 走到街市上之后,林峰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傻啊,这件事情已经把王妃牵扯进来了,如果当年那件事情真的是她所为,王爷当然希望越晚知道真相越好了。” 他的话让林轶整个人身形一顿,说实话,他之前真的从未想到过这一点,他自诩跟在王爷身边的时间不短了,也算是了解他。 世人皆知,建安王爷铁血无情,他更是知道,王爷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婆婆妈妈,这次……看来是真的对王妃动心了。 他垂着头没有继续言语,只希望王爷要么早些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要么早些从这样的情感中出来。 彼时,青棠正打量着冷香院的各个角落,她和绿竹是一起跟着白婉柔进来的,在没有得到王爷的吩咐之前,也会在这儿住下了。 只不过王爷当时并没有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所以她们二人应当还是可以自由进出的。 “王妃,王爷简直是被月意那女人迷了心智,竟然还真的把你分配到冷香院来了!” 青棠心中有气,又不像另外两个是能憋得住的,嘴一快就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好在这院子位置偏僻,四下无人,这话才没被旁人听了去。 绿竹扯了扯她的衣袖,“青棠,小声些,可别忘了这儿还是王府呢。” 青棠咕哝了会,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心里的怨气又还没有发泄出来,只能小声地嘟囔:“王爷先前就废过王妃的位置,此举也和那意思差不多了,真是……” 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形容词,只能自顾自地甩了甩手。 然而白婉柔本人却已经心如止水了,她给过自己机会,也给过陈儒之机会,可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进展到这儿了。 她擦了擦椅子坐在上面,如今她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这件事的真相。 她不愿意无缘无故被人冤枉,即使到时候和离,也一定要是清清白白的离开。 第六十三章 猜测 “青棠。”白婉柔轻轻唤了一声,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异常,却让青棠浑身一激灵,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也被陈儒之这种行为打击到了。 她连忙开口:“小姐,你莫要在意这件事,王爷他……哎呀,反正到时候也是会和离的,你可千万别因此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呀。” 青棠本来想替陈儒之说几句好话的,思来想去又找不到可以称赞的地方,索性只能作罢。 她的话让白婉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为何,她说会和离的时候,自己心中竟然有缺了一块的错觉。 说是心疼有些不准确,失落也不太像,白婉柔只能将其定义为这么多年的感情突然消失带来的悲伤。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唤她的目的,回过神来,“我不会的,放心吧。” “刚刚叫你是有别的事。” 闻言,青棠靠近了些,满是认真,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任谁都觉得可爱至极。 白婉柔也被带的差点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回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我们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显然是月意在背后作祟,可是现在找不到切实的证据可以指认她,所以我需要你去帮我查一查这个药物的来源。” 她的想法和陈儒之大体上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她还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陈儒之被药效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多少相关的记忆。 可她不一样,她清楚地知晓在自己离开之前发生的所有。 白婉柔低下头想了想,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林峰在现场嘴漏说过一句,月意中了和王爷当年一样的药物。 如果她猜的没错,月意的孩子之所以会一诞下就成为死婴,和这种药绝对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可当年陈儒之中药之后的反应仅仅只是和单纯的媚药一样啊,为什么到了月意这儿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她一对柳叶眉紧蹙着,有关于药理的知识她懂得实在是少之又少,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结合这两件事情来看,这个药物在女子的身体上一定还会发挥别的作用。 于是她出声叫停了要出门的青棠,“还有一个特点要切记,这药一定是对于女子伤害更大的。” 青棠想的没她那么多那么细,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这点,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地出了门。 她出门后不久,绿竹也收拾好了房间,从杂乱无章到干净整洁。 她站起身扶了扶腰,下意识感慨道:“当年我们在侯府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有专门的下人来做,哪轮得到我这个贴身婢女啊。” 白婉柔笑了一声,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又听见她嘟囔了一句:“哎,自从老爷将你嫁入王府,真可谓是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这句话一出口,白婉柔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对啊,她当时之所以可以嫁入王府,就是因为父亲向皇上要了圣旨。 而她正是在献身给了陈儒之以后才日日都在父亲面前谈及此事的。 想到那个死状惨烈的农女,还有自己在书阁外面听见的话…… 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由自主地占据了她的脑海,当年给陈儒之下药的人,不会就是自己父亲吧? 白婉柔心骤然跳动了一瞬,如果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怀疑自己的父亲。 但近日以来的种种事情,包括在自己院子里还没找出来的探子,无一不在明晃晃的告诉她:你的父亲已经不是你记忆里那个人了。 她手心无意识地一紧,无论如何,父亲带给自己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的,倘若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扯上了关系,自己一定会调查清楚。 “绿竹,你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我还有些事要查。” “啊?小姐不是已经让青棠出去了吗?”绿竹没想到白婉柔这次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还以为她是不放心青棠的能力,正想劝阻,就看见当事人从外面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青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顾忌那上面还有些未干的水滴,语气颓败:“那些侍卫说我们不可以出府。” 一句话将正要起身的白婉柔也拦了下来,她声音更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大概是真的很生气,青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深呼吸了一会,这才闷闷不乐地开口: “那人说我们现在正被关押着,只能在冷香院内和附近一点点地方活动,其他地方一概不准去。” 冷香院旁边几乎没有什么院落,即使有也是不住人的,和被关在里面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想要获取什么信息实在是太难了。 能见到人还可以尝试一下收买,现在这方圆几里荒无人烟的,连个能帮忙传信的都没有。 青棠拍了拍大腿,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姐,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吧?” 暮色将至,现在已经看不见阳光了,加上冷香院旁边有极为茂盛的树木遮挡,以她的能力翻墙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但出去了之后也必然会在门口碰上巡逻的侍卫,要想全部躲开并不是一件易事。 白婉柔拉了拉她的手腕,“不必了,这样太冒险,一旦被发现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呢。” 左右权衡之下,她也不愿意放弃调查这件事情。 “我们去外面等等吧,据我所知冷香院附近是一些下人的必经之地,说不定能让旁人替我们传句话。” 府里下人的住所一般都不大好,有些跟了主子的还能住在靠后山那块,剩下干杂活的就只能聚集在这一块地方。 她好说歹说也是王妃,只不过人被关押着罢了,地位却是没有被废的,找一个人传信,应该是可行的吧? 白婉柔心里有些拿不准,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可……小姐,你打算让人传话给谁呢?” 会沦落到冷香院附近的下人都没什么权力,即使帮忙传话也只能传到府内,是不能出府的。 放眼望去,王府中哪有可以帮她们忙的人? 青棠委屈地绞了绞手,不明白事态怎么就发展了如此地步了。 相比之下,白婉柔就显得淡定多了,“同王爷说,向他要个出府的权利。” 她说话的语气太过于漫不经心了,像是在叙述着一件极为平淡的事情,却让青棠和绿竹同时愣在了原地。 王妃对王爷提要求何时如此理所当然了?以前她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都全部献给王爷。 这个念头冒出的霎那间,她们也终于明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妃变得不一样了。 “好,小姐,我们陪你一起等。” 罢了,无论小姐成为什么样的人,她们都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 冷香院外的遮挡物太多,并且也很是黑暗,在房间里坐着等肯定是瞧不见人的,白婉柔只能带着她们二人一起坐在进院的门槛上。 长赢过半之际,树木多的地方,周围的蚊蚁也是最多的,她们三人当中唯独青棠运气差。 人还没等到,她的大臂和小腿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 她伸手戳了戳白婉柔,“小姐你瞧,我这儿都被残害成什么样了。” 夜色之中,白婉柔看不清她屁股上的红色,却也知道她肯定是忍受不住了才会吐槽。 “青棠,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和绿竹在这儿等就好。” 那些下人回来的时辰并不固定,事多时可能临近傍晚了才回来。 青棠摇了摇头,“我陪着小姐一起。” 话音堪堪落地,一行人从冷香院旁边走过,看身影大约有五六个人。 余光瞥见的时候,她们已经快要走过去了,白婉柔匆匆赶上去也只拦到了队尾的一个人。 “王妃?” 那人看上去有些讶异,但语气却并没有多么尊重,甚至连一个礼都没有行,只是淡淡地站在那儿。 白婉柔预料过这样的态度,也不生气,“对,我想请你替我去和王爷说一句,我有急事需要出府,望他准许。” 像她们这种地位的下人,能见到王爷的机会不多,有的可能一辈子也没见上几面。 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人很明显地惊喜了一会,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王妃,真是抱歉,恕我无法同意你这个请求。” 说完她就走了,连一个出言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给白婉柔。 “什么人啊,还知道小姐是王妃呢,居然就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了!” 青棠被气的不行,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忽视过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在陈儒之宠妾灭妻的时候。 她顺势瞥了一眼白婉柔,面上看着没什么特别,也没有失落生气的神情。 “小姐,你别生气啊,这种人就是看人下菜碟,你可千万别理她。” 她想哄人,奈何嘴巴功夫会的不多,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几句。 白婉柔弯唇轻笑,“好了,不用这么说,她也只不过是怕惹火上身,殃及到自己罢了。” 见她真的没有往心上去,青棠才放下心来,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忘了这件事。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绿竹收拾好了床榻,不忍小姐努力了一整天毫无效果,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白婉柔呼了口气,“不怎么办,睡觉!” 她的语气轻快,就好像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第六十四章 把戏 青棠抬头和绿竹对视一眼,后者耸了个肩不作回答。 她知道自家小姐心大,但是也不知道有这么大。 这一夜,终归只有白婉柔一人睡得安稳。 翌日清晨,太阳初上,破败的木门就被人拍的嘎吱作响。 “谁啊?” 绿竹睡得不好,最早被吵醒,揉着眼睛去开了门。 入目是一张充斥着不耐烦的脸。 那人睨了她一眼,抬了抬右手的一层木盒,说道:“送早膳的,都不饿是吧?” 一副不快点接过去就要走的模样将绿竹吓得清醒,她可以饿着,但王妃不行。 “谢谢啊。” 除此之外,面对这张陌生却嚣张的脸,她说不出别的话了。 即使如此,那人仍旧像征服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得意洋洋。 绿竹摇了摇头,王府中的下人果然就是这样,见风使舵。 她端着木盒进了房间,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为什么今天的盒子只有一层。 “王妃,早膳过来了,你先起来吃了再睡吧。” 绿竹以为送来最差的膳食也是白粥,想让白婉柔趁热吃了,然而打开木盒的刹那,她愣在了原地。 白婉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先去好生洗漱一番,这才走到她身旁。 于是两人都望着那里面馊了的三个馒头相对无言。 与此同时,青棠也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馒头,满脸震惊,“这送的是什么东西啊?是能给人吃的吗?” 其实这馒头给人吃也不是不行,但吃的人一般都是犯了重罪或打入冷宫的。 哦不,大部分情况下冷宫里的弃妃膳食也比这好。 白婉柔比起她们来说淡定了些,拿起一个细细端详了会,开口问道:“是谁吩咐的?” 许是她问的太过于简洁明了,绿竹和青棠都没有反应过来,齐齐“啊”了一声。 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那人过来送东西时,有说是谁吩咐的吗?” 绿竹恍然大悟,语气轻飘飘的,但细听之下能听出几分怨气,“是王爷。” “王爷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吧?” 青棠戳了戳硬邦邦的馒头,表情都有些许扭曲,想了想气不过,又补充道:“真的太过分了,无论怎么说小姐现在也是王妃,惩罚也不是这么惩罚的呀!” 显然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对陈儒之已经极度不满了,这会说话的时候都没刻意压低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眉心紧蹙的白婉柔,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反而轻松了下来。 “是月意吧。” 她将木盒子盖上,又重新坐回了床沿边,“如果真是王爷吩咐的,那人不会特意声明,只可能是受了旁人的指使。” 看着绿竹和青棠瞠目结舌的模样,她顿了顿,继续说:“而这么明显挑拨离间的意图,以及这么幼稚拙劣的手段,能有谁做的出来?”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听评书,呆呆地开口:“月小姐。” 白婉柔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事实就是如此。 而青棠的脸色也变得更沉了,“还是小姐聪明,可月意那……人天天如此,我们不能继续忍下去吧?” 她说话说得急,侮辱人的语言险些就脱口而出了,所幸最后忍了回去。 “当然不了。”白婉柔说完就出了门,看了看门口的桌椅,都是一种快要倒塌的颓败。 她上前几步,直接把木椅砸在了院子外不远处,椅子虽然快坏了,但砸在地上的声音也不小。 早晨路过冷香院的下人会多一些,她们会在这附近和干活的地方来回穿梭。 因此白婉柔故意惹出的动静没多久就被一个丫头注意到了。 她起初吓了一大跳,站得远远的,后来看清动手的人是王妃,在原地站了一会,便往身后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被白婉柔尽收眼底,她吐了口气,收起手回到房间里等着。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青棠目睹着她这一切行为,联想不到任何目的,但又知道她做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语气当中只有好奇。 白婉柔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灰尘,回头看向她,说:“刚刚有个下人去找王爷告状了,到时候我们再做做戏,把这件事不经意地透露出去,接下来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见她最后那句话,青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姐英明!”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一刻钟,陈儒之就带着满身怒气过来了。 而只有跟在他身后的林轶知道,在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其实有些欣喜。 林轶在心中暗想着,是因为能够顺理成章地见到王妃所以才开心吧。 他没有挑明,听着这个故作正经的人低低的声音,“怎么回事?王妃是预备造反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没有踏入门槛,待见到桌面上摊开的盒子,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他也没顾着白婉柔回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指了指那三个馒头,说:“这是谁命令的?” 之前他说的很清楚了,虽然受了惩罚,但是王妃的位置没有易主,她的待遇也就自然保持不变。 可眼前这是什么东西?王府中的下人都没有几个沦落到如此境地! 陈儒之心里闷着气,再加上他的面部轮廓清晰,任何表情在那上面都很明显。 “王爷,我这就去查。”林轶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心有余悸。 王爷这模样不管放在何时都能让人心惊胆战,活生生能把没做错事的吓得尿裤子。 去查今日谁来送的早膳并不难,跑一趟御膳房就可以了,于是林轶去得快来得也快。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带了一个人——唯唯诺诺的婢女。 白婉柔摇了摇头,这孩子看起来是个乖巧听话的,怎么会也被月意收买了呢? 相较之下,陈儒之的态度就强硬多了,微微扬了扬头,“我有吩咐过给王妃这样的伙食吗?” 那人大概胆子小,不经问,一句话就浑身哆嗦地说:“误会啊王爷,这件事情是月小姐让我做的,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还特意把月意贿赂的银子拿了出来。 陈儒之一颗心近乎沉了下去,他以前以为月意是个很懂事的姑娘,性格也温顺乖巧。 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他垂下眼睑,“派人把月意喊来。” 自从那次惩罚以后,他在下人面前都唤月意的真名,也算是告诉他们:月意现在不是小姐了,连一个丫头都算不上。 “什么?你说王爷要见我?” 月意没料到自己的计谋会这么早被拆穿,满心欢喜地以为是陈儒之转了性,对白婉柔失去兴了。 再加上过来传话的人有些面瘫,看不出情绪,也无法分辨。 她将自己好生捯饬了一番,若不是怕陈儒之等得不耐烦,怕是还能再磨蹭上一个时辰。 “王爷,你唤我来是有何事呀?哟,这儿还这么多人呢,今儿可真热闹。” 月意在厅堂口就看见了里面的阵仗,却还是假模假样说了句场面话。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空气中只有一句话在游荡,“你故意在王妃的膳食上动手脚,此事可为真?” 闻言,月意心下一跳,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她抽了抽鼻子故作委屈,在原地等了几息,一道不属于她的女声响起。 “不是的,是我觉得王妃,王妃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想给她一点教训看看。” 她说话磕磕绊绊,眼神四处不断地瞄着,就像是被主人抓住的贼。 这表情,要真信她才是蠢蛋。 左右思忖之下,陈儒之轻笑了一声,倏然想到了一个很可行的办法。 他将自己的笑容隐了起来,声音依旧沉闷,“来人,小桃因三番五次不遵守王府的规矩,并且以下犯上,赐白绫一段。” 白绫,也就是赐死的意思,小桃之前没想过后果会如此严重,当场就吓愣了。 “不要啊王爷,我罪不至死,还望王爷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小桃语气急切,她之前之所以选择跟着月意,就是期盼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带自己一起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事情怎么愈发脱离控制了? 她心脏急促地跳着,模糊地听见一道声音,“也罢,看你实在可怜,那就换成慎刑司的五十大板吧。” 慎刑司三个字的如同重锤一样敲在了小桃身上。 王府里正常下人的五十大板都足以要掉一个人的半条命了,何况是慎刑司? 即使是他的下属林峰林轶过去,受了这五十大板,活下来的几率也是相当之渺小的。 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进去了那鬼地方,还能活着出来? 不行不行,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小桃的贝齿咬了咬下唇,无可奈何地朝事不关己的月意看去。 她知道以月意的性格一定会权衡利弊再做选择,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与此同时,接收到那个眼神的月意满脑子都想着,她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曝光自己? 绝对不行,她的事情和秘密不能暴露! 想到这里,她抬了抬手阻止那些壮汉的动作,“王爷,小桃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人,还是交由我处置比较合适吧?” 又大概是料到了他十有八九不会同意,于是月意特地用了苦肉计,“况且我才失去了孩子,身子正虚弱着,的确需要像小桃这样的人来照顾我。” 第六十五章 毁尸灭迹 林峰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找的理由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不过是暗戳戳盘算着如何离间王爷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罢了。 陈儒之自然也知道,但他作为王府的主人,来客如此说了,便不能再沉默寡言。 他随意的四处扫了一眼,“哦?那不知世子带来的是什么礼物?本王倒着实有些好奇。” 雷霆的性格变幻莫测,一天一个样,上次在西陵见到他时还是不近人情的冷冰冰,今日却又笑得十分爽朗。 “王爷无需着急,既然说了是新婚礼物,那便是送给新婚夫妻的,只是王爷这夫到了,还有一个妻……” 即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陈儒之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人还真是懂得如何弄糟别人的心情。 他抬手唤来林轶,“去将王妃叫过来。”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可此时落在寂静的祠堂中,一字一句都显得尤为清晰。 彼时,雷霆像是达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这种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挑衅反而更让人感到不适。 而比起这,更让陈儒之觉得憋屈的是:他堂堂建安王爷,现在遇到了一个小痞子似的人物,还不能主动收拾他。 想他一代将军,骁勇善战,在沙场上拿下敌军的首级都不带分毫犹豫,何时这样委屈自己过? 陈儒之睨了雷霆一眼,由于二人位置的原因,这个眼神被迫带上了不屑的意味。 雷霆的脸色在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一个向来直言直语的人,竟然默默将自己的想法忍了下去。 这样的反常让陈儒之下意识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独属于他的敏锐被唤醒,却没有找到根源。 而另一边,林轶在火急火燎地劝人,“王爷要找我?所为何事?” “王妃,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你就先别问了,陪我过去就是,我还能害你不成?” 白婉柔挑了挑眉,对此并没有作答,但是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写了一句话:那上次是怎么回事? “咳,这次是真的,真有急事。”林轶清了清嗓子,想到上次不太美妙的经历,刚刚的理直气壮顿时打了折扣。 他又等了等,仍然不见白婉柔有任何动作,心里一时间就急了起来。 他之前陪王爷一起去与世子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是多么难缠的人,所以这会他必须得带王妃过去。 “王妃,你就直说吧,究竟我做什么你才能同意过去祠堂?” 林轶不继续做垂死挣扎了,与其试图感化王妃,还不如率真点。 白婉柔抬起的手指点了点椅子的把手,“我还是那句话,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就考虑过不过去。” 他来之前就想过,如果直接说这件事的话,王妃不仅不认识对方,还会有很多其他的疑惑,解释起来又要费不知道多少功夫。 然而以目前的形势看来,他似乎不得不说了。 林轶顿了顿,“西陵安阳侯世子来求见,点名说要看到你的人。” 说完之后他已经做好了被问各种问题的准备。 例如世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见王妃、不见不行吗、他和王爷之间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 事实证明,最后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白婉柔没有发出疑问,而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你在外面等着,我换身衣服就去。” 林轶没有想到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她还会这么信任自己。 可转瞬他又将这个念头抛诸于脑海之后。 现在比起诧异,更重要的是把人带过去,他可没忘记现在等着自己的不止王爷,还有一个雷霆呢。 “王爷,王妃过来了。”林轶在陈儒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白婉柔步子迈的小,故而走的就没有他快,以至于他到祠堂好一会儿了才见着她的影子。 “哟,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建安王妃吗?”雷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顾忌的视线像在扫视着什么被人买卖的物件,毫无尊重可言。 倘若不是因为地方不合适,他怕是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混混本性,对着白婉柔吹起流氓口哨来了。 陈儒之越想越气,他自诩不算和雷霆熟识,却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行为上不是。 所以在雷霆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自然地接道:“婉柔,过来我身边坐。”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与语气有多么温柔。 白婉柔在听到雷霆明显的轻视之际也依旧云淡风轻,反而是陈儒之的一句话让她愣了愣,但也只是片刻就回过神来。 “既然王妃也赏脸过来了,那我这礼物再不给就说不过去了,来人啊,将本世子的宝剑抬进来。” 起初白婉柔还不知道这个礼物的存在,本是打着好奇的念头想往外看看,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抹红色。 一道靓丽的人影跟在两个下人后面进来,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被宝剑挡住,也丝毫不影响美貌。 “兄长,是不是只记得你的宝剑,忘了我这个妹妹了?” 雷云霞的视线从一进来就粘在了陈儒之身上,祠堂中何人能不知晓她的心思? 雷霆笑了一声,回答的也不甚在意,“怎么可能呢,我的宝贝妹妹可是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谁能忘了?” 他最后面的话说的极为大声,像是在刻意强调着什么事情。 这幅场景落在白婉柔眼里,其实也就是在逼婚。 先表明了这位女子对陈儒之的爱慕,再特意强调她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势力,和所谓的威逼利诱差不多。 只不过,当她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些的时候,内心却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好像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在自嘲,毕竟这件事于她而言的确不足挂齿,也的确是小事。 “王妃,今日是本世子第一次见你,但却一眼就看出了你很合我的眼缘,所以这个礼物便由你来打开吧?” 没有人回答雷霆的话,他也并不觉得尴尬,一句话就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闻言,白婉柔抬眸看了看被下人抬在手里的一柄剑,倒说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还是点头应允了。 “世子既已开口,我也不好拒绝,让人将剑拿上来吧。”白婉柔的语气很随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雷云霞看直了眼,她记起传闻说过建安王妃曾对王爷疯狂示爱。 到时候待她拔不出宝剑,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的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而为,提出自己对陈儒之的想法。 想必那时白婉柔一定会动怒,而后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大闹,雷云霞脑海中像是已经浮现出了那时的场景,笑得有些猖狂。 白婉柔没有将她的反应往心上去,她就是再蠢也能知道,雷霆刻意要自己来拔出这宝剑,就是因为它不简单。 宝剑到手,她掂了掂,并不是很重,最起码不值得两个壮汉像抬棺材一样的抬进来。 既然问题不在重量,那就只能是打开的方式了。 白婉柔将宝剑四处都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地方很突兀,看不出与普通剑的区别。 见状,雷云霞嗤笑了一声,她是西陵国的云霞公主,自然知道这宝剑如何打开。 寻常人见了它只知道使用蛮力,却很难想到这其中是设有机关的。 当时铁匠制作出来之后,雷霆还让士兵们都试了一下,甚至连他自己也尝试过用蛮力打开,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以白婉柔的力气,别说是强行打开了,就是让她拿着这宝剑都困难。 雷云霞在脑海里这么想着,一时间就忘了继续盯着白婉柔的动作,只记得是那么一个瞬间,她听见空气中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她呆滞的朝声源处望去,却见白婉柔已经将出鞘的宝剑拿在了手里,很文静的端详着,并未挥舞。 “不愧是西陵国的宝剑,果然技艺精良。”白婉柔将剑收了回去,随口说道。 看着雷霆和雷云霞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她只觉得好笑,真当她是没脑子的吗?这点事情都想不到。 雷云霞愣了愣,白婉柔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让她还怎么进行自己的计划? “可是依我看来,王妃可配不上这样好的宝剑,同样也配不上陈国的建安王爷。” 她气急了,又唯恐自己会得不到陈儒之的另眼相看,说话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雷霆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听的看的都最为清楚,但依旧任由她去了,而没有阻止。 “公主此话为何意?我有些听不懂。”白婉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急躁。 对比之下,雷云霞反倒显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吵闹着要一个玩物。 只是可惜了,她选的这个‘玩物’与她不合适,结局注定悲惨。 她一边震惊于白婉柔的镇定自若,一边在心里慌乱着,“王妃就不要装傻了,我今日是本着追求王爷的目的来的,还望王妃成全我们,主动提出和离。” 或是最近听到和离这个词的次数太多,或是雷云霞说的实在太过于明目张胆,总之陈儒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很差。 “我不同意。” 第六十六章 刁难 林峰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找的理由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不过是暗戳戳盘算着如何离间王爷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罢了。 陈儒之自然也知道,但他作为王府的主人,来客如此说了,便不能再沉默寡言。 他随意的四处扫了一眼,“哦?那不知世子带来的是什么礼物?本王倒着实有些好奇。” 雷霆的性格变幻莫测,一天一个样,上次在西陵见到他时还是不近人情的冷冰冰,今日却又笑得十分爽朗。\./手\./机\./版\./首\./发\./更\./新~~ “王爷无需着急,既然说了是新婚礼物,那便是送给新婚夫妻的,只是王爷这夫到了,还有一个妻……” 即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陈儒之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人还真是懂得如何弄糟别人的心情。 他抬手唤来林轶,“去将王妃叫过来。”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可此时落在寂静的祠堂中,一字一句都显得尤为清晰。 彼时,雷霆像是达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这种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挑衅反而更让人感到不适。 而比起这,更让陈儒之觉得憋屈的是:他堂堂建安王爷,现在遇到了一个小痞子似的人物,还不能主动收拾他。 想他一代将军,骁勇善战,在沙场上拿下敌军的首级都不带分毫犹豫,何时这样委屈自己过? 陈儒之睨了雷霆一眼,由于二人位置的原因,这个眼神被迫带上了不屑的意味。 雷霆的脸色在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一个向来直言直语的人,竟然默默将自己的想法忍了下去。 这样的反常让陈儒之下意识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独属于他的敏锐被唤醒,却没有找到根源。 而另一边,林轶在火急火燎地劝人,“王爷要找我?所为何事?” “王妃,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你就先别问了,陪我过去就是,我还能害你不成?” 白婉柔挑了挑眉,对此并没有作答,但是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写了一句话:那上次是怎么回事? “咳,这次是真的,真有急事。”林轶清了清嗓子,想到上次不太美妙的经历,刚刚的理直气壮顿时打了折扣。 他又等了等,仍然不见白婉柔有任何动作,心里一时间就急了起来。 他之前陪王爷一起去与世子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是多么难缠的人,所以这会他必须得带王妃过去。 “王妃,你就直说吧,究竟我做什么你才能同意过去祠堂?” 林轶不继续做垂死挣扎了,与其试图感化王妃,还不如率真点。 白婉柔抬起的手指点了点椅子的把手,“我还是那句话,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就考虑过不过去。” 他来之前就想过,如果直接说这件事的话,王妃不仅不认识对方,还会有很多其他的疑惑,解释起来又要费不知道多少功夫。 然而以目前的形势看来,他似乎不得不说了。 林轶顿了顿,“西陵安阳侯世子来求见,点名说要看到你的人。” 说完之后他已经做好了被问各种问题的准备。 例如世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见王妃、不见不行吗、他和王爷之间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 事实证明,最后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白婉柔没有发出疑问,而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你在外面等着,我换身衣服就去。” 林轶没有想到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她还会这么信任自己。 可转瞬他又将这个念头抛诸于脑海之后。 现在比起诧异,更重要的是把人带过去,他可没忘记现在等着自己的不止王爷,还有一个雷霆呢。 “王爷,王妃过来了。”林。(下一页更精彩!) 轶在陈儒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白婉柔步子迈的小,故而走的就没有他快,以至于他到祠堂好一会儿了才见着她的影子。 “哟,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建安王妃吗?”雷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顾忌的视线像在扫视着什么被人买卖的物件,毫无尊重可言。 倘若不是因为地方不合适,他怕是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混混本性,对着白婉柔吹起流氓口哨来了。 陈儒之越想越气,他自诩不算和雷霆熟识,却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行为上不是。 所以在雷霆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自然地接道:“婉柔,过来我身边坐。”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与语气有多么温柔。 白婉柔在听到雷霆明显的轻视之际也依旧云淡风轻,反而是陈儒之的一句话让她愣了愣,但也只是片刻就回过神来。 “既然王妃也赏脸过来了,那我这礼物再不给就说不过去了,来人啊,将本世子的宝剑抬进来。” 起初白婉柔还不知道这个礼物的存在,本是打着好奇的念头想往外看看,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抹红色。 一道靓丽的人影跟在两个下人后面进来,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被宝剑挡住,也丝毫不影响美貌。 “兄长,是不是只记得你的宝剑,忘了我这个妹妹了?” 雷云霞的视线从一进来就粘在了陈儒之身上,祠堂中何人能不知晓她的心思? 雷霆笑了一声,回答的也不甚在意,“怎么可能呢,我的宝贝妹妹可是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谁能忘了?” 他最后面的话说的极为大声,像是在刻意强调着什么事情。 这幅场景落在白婉柔眼里,其实也就是在逼婚。 先表明了这位女子对陈儒之的爱慕,再特意强调她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势力,和所谓的威逼利诱差不多。 只不过,当她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些的时候,内心却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好像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在自嘲,毕竟这件事于她而言的确不足挂齿,也的确是小事。 “王妃,今日是本世子第一次见你,但却一眼就看出了你很合我的眼缘,所以这个礼物便由你来打开吧?” 没有人回答雷霆的话,他也并不觉得尴尬,一句话就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闻言,白婉柔抬眸看了看被下人抬在手里的一柄剑,倒说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还是点头应允了。 “世子既已开口,我也不好拒绝,让人将剑拿上来吧。”白婉柔的语气很随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雷云霞看直了眼,她记起传闻说过建安王妃曾对王爷疯狂示爱。 到时候待她拔不出宝剑,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的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而为,提出自己对陈儒之的想法。 想必那时白婉柔一定会动怒,而后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大闹,雷云霞脑海中像是已经浮现出了那时的场景,笑得有些猖狂。 白婉柔没有将她的反应往心上去,她就是再蠢也能知道,雷霆刻意要自己来拔出这宝剑,就是因为它不简单。 宝剑到手,她掂了掂,并不是很重,最起码不值得两个壮汉像抬棺材一样的抬进来。 既然问题不在重量,那就只能是打开的方式了。 白婉柔将宝剑四处都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地方很突兀,看不出与普通剑的区别。 见状,雷云霞嗤笑了一声,她是西陵国的云霞公主,自然知道这宝剑如何打开。 寻常人见了它只知道使用蛮力,却很难想到这其中是设有机关的。 当时铁匠制作出来之后,雷霆还让士兵们都试了一下,甚至连他自己也尝试过用蛮力打开。(下一页更精彩!) ,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以白婉柔的力气,别说是强行打开了,就是让她拿着这宝剑都困难。无\./错\./更\./新`.w`.a`.p`.`.c`.o`.m 雷云霞在脑海里这么想着,一时间就忘了继续盯着白婉柔的动作,只记得是那么一个瞬间,她听见空气中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她呆滞的朝声源处望去,却见白婉柔已经将出鞘的宝剑拿在了手里,很文静的端详着,并未挥舞。 “不愧是西陵国的宝剑,果然技艺精良。”白婉柔将剑收了回去,随口说道。 看着雷霆和雷云霞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她只觉得好笑,真当她是没脑子的吗?这点事情都想不到。 雷云霞愣了愣,白婉柔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让她还怎么进行自己的计划? “可是依我看来,王妃可配不上这样好的宝剑,同样也配不上陈国的建安王爷。” 她气急了,又唯恐自己会得不到陈儒之的另眼相看,说话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雷霆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听的看的都最为清楚,但依旧任由她去了,而没有阻止。 “公主此话为何意?我有些听不懂。”白婉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急躁。 对比之下,雷云霞反倒显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吵闹着要一个玩物。 只是可惜了,她选的这个“玩物”与她不合适,结局注定悲惨。 她一边震惊于白婉柔的镇定自若,一边在心里慌乱着,“王妃就不要装傻了,我今日是本着追求王爷的目的来的,还望王妃成全我们,主动提出和离。” 或是最近听到和离这个词的次数太多,或是雷云霞说的实在太过于明目张胆,总之陈儒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很差。 “我不同意。”。 第六十七章 改变 空气中同时响起了两道不同的声音,内容一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女声随意慵懒,而男声带着明显的怒气。w_/a_/p_/\_/.\_/c\_/o\_/m 白婉柔想,自从认识陈儒之以来,他们还从未如此默契地异口同声说过一句话吧。 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人,突然发觉自己虽然喜爱他如此长时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在原先雷云霞说出这个蛮横无理的要求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陈儒之必然不会同意。 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儿女私情,以前之所以会给月意王妃的位置,甚至不惜给自己冠上宠妾灭妻的名号,也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误会了月意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 如今知道自己有可能才是那个真正救了他的人,所以便很自然而然的冷淡了月意,对她好些。 再后来又因为月意有计谋的陷害,让她落到了冷香院的位置。 白婉柔刚刚甚至觉得,他很有可能打着马虎眼就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也不会太明确的拒绝。 她心中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自己而那样对待西陵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会维持着明面上的恭敬。 可他那样迅速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激动的反应,实在让她看不懂他了。 她始终都认为陈儒之作为一代将军,头脑是极为清楚的,也绝对比寻常人聪明,按理来说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 但他还是做了。 难道他现在对自己真的有了这么深的感情? 白婉柔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这个念头,就像是深埋在心底的种子长出了嫩芽。 “王爷果然够冷漠啊,连这么点情面都不愿意给我们,那也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了,我们走。” 雷霆脸色已经全然冷了下来,声音中也可以听得出很明显的怒气,比起陈儒之那句话简直就是不遑多让。 他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身旁的雷云霞却并不想动弹,甚至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 “兄长,我们再多留一会嘛。” 这会儿轻声细语的她和方才那个霸道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像是胆小懦弱中还夹杂了几分畏惧。 白婉柔垂了垂眼睑,看来这雷霆在西陵也是一个狠人物。 果不其然,他只无言地低头看了雷云霞一眼,后者就乖乖的瘪着嘴站了起来。 “王爷,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我对你是真心的!” 趁着走出去的前一瞬间,雷云霞回头大喊了一声,后面雷霆的动作祠堂里已经看不见了,但能知道她的身子因此抖了抖。 “王爷,既然客人已经走了,那我便先告退。”白婉柔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也是淡淡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散在空气中。 陈儒之抬了抬手,想拦住她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可偏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以至于手都从椅子把手上抬了起来,却还是放了回去。 彼时林轶正送完客从门外进来,与白婉柔打了个照面,余光只见她想也没想的就往冷香院那边的方向去了。 他待在原地愣了愣,王府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进了冷香院的人在没有被赦免之前是不能出来的。 而一旦被王爷准许了进出,那便默认能够直接回到自己之前住的地方去。 王妃在王府中待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不知道这件事吗? 林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转瞬就将这件事情忘却了,并未放在心上,正常地走到陈儒之身边报备。 冷香院中,青棠将人迎进了房间,“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其实可以不用再回来的……”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了,“我知道,青棠,这件事你先别管了。” “这怎么能行,小姐,我刚刚可都听说了,西陵的。(下一页更精彩!) 云霞公主来找了王爷。据说啊,她好像之前就对王爷情根深种了!” 这大概又是青棠不知道从哪个下人口中听来的消息,说的眉飞色舞,叫不知情的人听见了,怕是还真就信了。 “罢了,索性我想的也是和离,被休下堂只不过是名声臭一点,对我也没有多大所谓。” 白婉柔顿了顿,内心激不起几分波澜,甚至还有点想陈儒之就这样被那个云霞公主拐走好了,自己也算是能提前解脱。 若是陈儒之知道了她此时内心所想,一定会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强迫皇上下圣旨是她的意愿;后来吵着闹着要他相信她也是她的选择;现在呢?不管不顾的一心想着和离。 让人怎么说她才是好。 只可惜现在的陈儒之虽然不知道她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却真切的听见了她说的那句话。 因为他此时和林轶正站在冷香院门前。 这儿的门有些年头了,破败不堪,挡不住什么光景,也挡不住白婉柔的声音。 他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林轶和他报备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一句不打眼的话,就横跨半个王府,只为了证实白婉柔的行为呢? 陈儒之觉得自己是疯了,真的疯了,他声音有些沉闷,让听的人都感觉透不过气来,“走吧。” 暮色降临的很快,白婉柔依旧一夜好眠,整个王府中唯独陈儒之整宿都清醒着。 直至翌日皇帝的诏令下来,唤他们二人入宫,陈儒之的意识才开始有些回神。 入宫这件事是他早就料到的,雷霆来了京城,他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在去皇宫的一路上,他都很冷静自持,那副清冷的模样让坐在他身旁的林轶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 就像是自己最先认识的那个王爷,终于回来了。 “臣见过陛下。”陈儒之身姿挺拔,加之他在沙场上如出一辙的表情,整个人活像脱胎换骨了似的。 皇上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上,像是害怕他起兵造反,笑容扯得也极为牵强,“来了就好,专门在这等你呢,坐吧。” 陈儒之眉眼清秀,周遭原本都散发着书生的气质,偏生这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便使得这气质锦上添花,旁人学也学不来。 “听说雷霆昨日傍晚就去王府中找你了?所为何事?” 他回答的倒也不遮掩,“大概是为了给云霞公主寻一门姻亲吧。” 西陵的云霞公主喜欢京城的建安王爷这事早已经不稀奇了,毕竟两国是为敌国,若是和亲自然瞒不住谁。 只是皇上应该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被他当场就一语道破,坐在龙椅上稍稍有些不自然。 不过很快他就接着问道:“行了,你就别谦虚了,大家谁不知道云霞公主只喜欢你一人呢?” 陈儒之身子一动不动,说出的话却全然不像那僵住的动作一般,反而格外温暖,“可惜我只心仪我家王妃。” 皇上讪讪笑了一声,这回答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不过他身处皇位,见过的事情比这多多了,说实话倒也算不上震惊。 “是么?朕记得之前赐婚时,你还千般万般不愿,现在反而主动得不行了?”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但是在座的二人心中都明白这话中带刺。 陈儒之没有立刻回答,那双像被冰封住的手终于动了一动,“大概,是被她感动了吧。” 回答很笼统,也正是这样的笼统,让皇上没办法直接挑出什么错来。 “你们的感情朕也无法掺和,还是说些别的,今晚朕为雷霆和云霞公主准备了晚宴,你也一同参加吧。” 看似和蔼可亲的面目下。(下一页更精彩!) ,隐藏的是他命令式的强制。 陈儒之知道他不能拒绝,“这是自然。无\./错\./更\./新`.w`.a`.p`.`.c`.o`.m” 白婉柔之前想他想的没错,他的确聪明,就比如现在,虽然答应了皇上要参加晚宴,但并没有说晚宴上不可以提前离开吧? 于是乎,雷云霞在殿中从开始等到结束,也没见到陈儒之一眼。 “林轶,明天让王妃重新搬回自己的院子当中。” 他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如果她执意要留在冷香院的话,那便让人将那儿重新收拾一番。” 林轶整个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被惊得回不过神来。 冷香院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留存一些弃妃,让还没有下堂的王妃住进去已然是颠覆了寻常的认知。 现在王爷竟然说要将那处地方重新收拾一番?这岂不是乱了套吗? 林轶下意识想要开口劝他慎重,转瞬又想起他前半句话,登时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好,王爷,我保证把话送到。” 现在已经很晚了,房间离冷香院又有很长一段距离,一来一回怕是不够他说话的。 因此林轶很自然而然的将这件事留到了第二天。 也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刚醒,白婉柔还有些呆愣,所以听见他的话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你说王爷让我搬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看见林轶点头后,她又蹙了蹙眉,试探性地继续问道:“而且还要为了我收拾冷香院?” 林轶迟疑了一会儿,虽然这样的说法好像有些添油加醋,但是应该影响不大吧? 他抬头挠了挠后脑勺,又点了点头,彻底让白婉柔找不着北了。 其实冷香院除了位置偏僻些,房间也简陋些,其他地方和先前那个院子区别不大。 所以她并不想为了这事又来回跑一趟。 可她终究是要和离的人,收拾冷香院又需要费很多功夫,就没必要特意给下人们找事做了吧。 “好,我会回去的。”。 第六十八章 赏赐 白婉柔看上去心事重重,连答应也显得颇为勉强,身旁的人却并不这么觉得,“小姐,王爷为何突然准许你回去了?是事情解决了吗?” 青棠不像她一样在哪里都无所谓,相反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觉得离开了院子里的床到哪都不困。 这会儿知道能回去了,心里的激动其实早已经按捺不住,却还是有些担忧自家小姐与王爷之间的事情。 “应该不会这么快,至于让我回去的原因……我想迟早会知道的。” 不得不说她的想法的确很准,因为她们才刚刚踏入院子的门槛,就已经看见了堆在房间外的各种物件。 走在最前面的白婉柔完全愣在了原地,脚就像被人拖着一样,挪不动步。 她呆呆地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可置信的状态,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震撼的场景。 “小姐,这些,不会都是你买的吧?”青棠说话吞吞吐吐的,她自诩自己算的上是承受能力比较强,却也很难接受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别说是她了,就是一直跟在白婉柔身边的绿竹,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阵仗,简直比小姐当初在侯府里过诞辰还要豪横。 绿竹突然想起什么。 在王府中,即使是其他人有这样的财力和精力,应该也没那个胆子堂而皇之的将礼物堆在王妃房间前吧? 唯一可以这么做也敢这么做的人,貌似就只剩下陈儒之了。 显然在她意识到问题的同时,白婉柔也明白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她蹙了蹙眉,表情有些许凝重,心情或许算不上糟糕,但却是肉眼可见的不美好。 过了一会,才能听到她轻轻的声音,“把这些东西都移开吧,实在是太占地方了。”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进了房间之后所看到的景象远比在这里要让人瞠目结舌。 白婉柔看着自己那个近乎没有下脚地方的房间,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疯了吧?” 也不知她说的是陈儒之这个人,还是他送来的这么多赏赐。 “小姐,这么多东西,我们还怎么住啊?” 似乎是听到了青棠的这句话,林轶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院子里,甚至都没有响起一点脚步声。 他声音爽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少年郎,全然没有了刚进王府时的沉默和局促,“王妃,我来了!” 这句话要是叫不知情的人听了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谈资来呢。 偏偏他自己本人却丝毫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仅一路蹦蹦跳跳的进了房间,还看上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坦然。 “王爷派我过来给王妃收拾东西,想来是怕累着你了。” 白婉柔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可不会相信陈儒之能是一个这么贴心的人。 就算是年少无知的那段时间,也从未幻想过他有朝一日如此对待自己。 站在她面前的林轶显然并没有想那么多,动作也很快,三两下就让房间中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要说他不好奇陈儒之的反常,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之所以能够这么积极的帮王妃收拾房间,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知道王爷这么做的原因。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问过陈儒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听到的回答是: “昨日去拜见皇帝,他刻意提起雷云霞和白婉柔二人,心思昭然若揭。” “我若是不在明面上对她好些,到时候皇帝借此理由让云霞公主过来和亲,那我岂不是完了?” 是了,皇帝若是真下圣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与其顶着被人留下把柄的风险继续清心寡欲,还不如。(下一页更精彩!) 现在装作堕落红尘对王妃好一点。 林轶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不仅如此,心中对他的膜拜也多了几分,觉得他总能先自己一步想到最重要的问题。 就在房间中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想着陈儒之这个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院子。 陈儒之眉眼清秀,如山间的潺潺流水,柔和起来时让人如沐清风,“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束?” 他问的是林轶,却将白婉柔的思绪扯了回来。 “王爷,马上就好了,绝对不会打扰你和王妃恩爱的。无\./错\./更\./新`.w`.a`.p`.`.c`.o`.m” 大概是因为有了雷云霞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听见恩爱这个词后,白婉柔心中更沉了几分。 她和陈儒之,难道还有恩爱的可能吗?亦或者说是……还有这个必要吗? 将心思敛在眸子中,她微微抬头,声音不平不淡,“王爷今日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看见他动了动唇,似乎是要说话的模样,她又继续补充道:“还是说我弄坏了冷香院的什么东西,需要赔偿?” 果不其然,陈儒之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白婉柔这一句话直接拉开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要说是最为亲近的夫妻了,连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都不会如此冷淡。 更何况他不是傻子,能看出来她故意提及此事是什么心思。 可让她住进冷香院也是他的命令,这会儿被人戳着说,也没有话能反驳。 陈儒之顿了顿,没有和她对视,大概是心里心虚吧,扫视了一圈房间后,故意说道:“林轶的效率还是蛮高的。” 他不算是最了解白婉柔的人,但也知道她心软,尤其是对帮过自己的人。 而白婉柔的表情也真的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舒缓开了,他说的没错,房间是林轶帮忙收拾的,自己对事不对人,不能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她声音变软了一些,“那我还要多谢王爷的赏赐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尴尬,却终究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见状,林轶偷偷的离开了此处,他知道王爷来这儿是要做什么,自己若是看见了那画面,一定会被王爷暗中惩罚的。 “婉柔,自从你嫁于我以来,我做了不少蠢事,对你也不算多好。但是这些天我想明白了,也清楚你是我内心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不知你还愿不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白婉柔之前觉得听过最美的承诺,她相信这些,也相信陈儒之。 只可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了机会,他最终仍然选择辜负自己。 “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些什么,我现在需要休息了,还请王爷若是无要紧之事的话就先离开。” 白婉柔的声音一直不大,听上去是极为轻柔的,就像一片羽毛拂过了心间,让人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但这丝温暖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有的,就比如同样的语气,她唯独能让陈儒之体会到心寒。 所幸他前几日就叫自己不要沉迷于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之中,现在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婉柔,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可这儿的木门比冷香院要好上太多,只要是进了院子里,说话都不易被人听见。 以至于白婉柔可能以后都不会知道,她冷眼相对陈儒之的那一天,外人看他们二人的身影就像是在看甜蜜的夫妇。 陈儒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刚刚为什么要真的那么入戏,让她考虑自己说的话,他也说不出缘由,只知道说了以后他不会后悔。 “什么?王爷竟然给王妃送了许多赏赐?” 这件事也不知是从谁的口中提起的,但当月意听到的时候,已经成了每一个下。(下一页更精彩!) 人都在讨论的事情。 她心里一惊,登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可是知道白婉柔被关进了冷香院的。 王府中有过规矩,凡是见了冷香院的人皆不可再获得任何赏赐,无论是何人赠予。 这还是她当时花了银子从管家口中套出来的,绝不会有错。 那照这么说来,白婉柔现在是已经出了冷香院? 这怎么可以,自己的事情分明还没有解决! 若是如此的话,她先前费的所有功夫,以及做出的那件最狠的事,岂不是都成了过眼云烟? 月意从未如此慌神过,她匆忙的赶到陈儒之的院子里,看见的是他正从另一边回来的身影。 王爷和王妃的院子都是单独建的,恰好就在对立面,他从那边回来,只能是去了白婉柔那儿。 月意浑身都开始发冷,她早已经意识到陈儒之对白婉柔动心了。 所以他的感情,她不再奢求。 但王妃的位置她必须得到,白婉柔也一定要消失! 她往前走了几步,过长的襦裙让她险些在路上跌倒。\./手\./机\./版\./无\./错\./首\./发~~ “你怎么过来了?” 陈儒之扶住扑向自己的不知名物体,看清她的面容后又立刻松手,像是接触到了什么讨厌的人。 “王爷,我……我从下人口中得知你给了王妃许多东西,只想问你是不是忘了,王妃还欠我的孩儿一条命呢!” 她语气悲戚,那孱弱的身子和蜡黄的脸色,无一不透露出她这几日过得并不好。 但无论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陈儒之现在都绝不能找白婉柔的麻烦。 所以他愣了一会儿,还是狠心道:“你怎么回事?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的态度和当时发现这件事时截然不同,而月意又不知其中玄机,只能将这归结于他对白婉柔的偏心。 “王爷,你不可以这样啊!那孩儿也是你的骨肉,你要还他一个公道啊!”。 第六十九章 议论 月意的长相不像白婉柔一样带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没有任何表情时甚至会让人感觉刻薄。 此时她带着这样一张脸拦住陈儒之大喊大闹,实在是像市井上的一个泼妇。 即使是原本带有愧疚心理的陈儒之也忍受不住她这般纠缠,心情彻底冷了下去。 “我对于这些事情自有打算,你无需多管。无\./错\./更\./新`.w`.a`.p`.`.c`.o`.m” 看在她刚失去孩子的份上,陈儒之本是不打算对她施以惩戒的。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月意经受过重重打击后早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这会儿只一心顾着扯着他的胳膊,怎么都不让走。 陈儒之也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心累,多次的挣扎无果后才正眼看向月意,“你若是再这般模样,就休要怪我无情了。” 他的声音素来不带任何情感,现在心中又有怒火丛生,语气自然算不上好,偏偏月意一点也未曾察觉到。jj.br> 她手上多加了些力道,哭喊声也变得更大,像是生怕谁不知道他们在这儿闹似的。 “来人,将月意带下去,关三日禁闭。” 路过这条道上留在那儿看热闹的下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先迈出这一步。 其中有一个人胆大包天的伸手拱了拱站在自己身旁的下人,然后上前走到月意旁边说道:“月小姐请回吧。” 被他拱的人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大概是不敢触了月意的霉头,但相较之下更害怕陈儒之,所以犹豫再三后还是去了。 “我看看你们谁敢动我?不要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月意已经习惯了在小桃面前耍横,这会儿下意识威胁二人,片刻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站着谁,又登时住了嘴。 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完之后陈儒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像是用一柄锋利的小刀在她心中慢慢地划。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一句,“把她带回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月意没有理由再继续反驳,也不敢反驳,忍气吞声的看着他慢慢走远,直到回到他的院子里,一直紧攥着的手才逐渐松开。 拉着她的这两个下人更是极惨,一路上都在遭受她的冷眼,心里忐忑不安,又心照不宣。 而她也不会知道,就在这天过后,几乎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她是怎样的脾气了。 因为那两人送走她了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通风报信,“诶,你们知道吗?我刚刚送月小姐回去关禁闭,她一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看着我!” 那人说的情绪饱满,很快就在人群中引起了共鸣,有一道声音弱弱地说着:“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吧,对自己院子里的下人指不定坏成什么样呢。” “对啊,她也就被封做王妃的那几天好了一阵子,降了位份之后态度可真是大转变,一点也比不上现在的王妃。” 他们就这么说着,不知不觉间,原本是为了谴责月意的讨论,逐渐变成了追捧白婉柔。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丫头听见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埋进人群里听得更仔细些,唯恐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 而处在局外人里的绿漪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哎,兰锌,不如我们去找王妃,要求做她的丫头吧?” “我看跟在她身边那两个丫头过得可好了,与她情同姐妹,我也想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被分配到的活计又累又讨不到好,只怕是在王府里过一辈子也难得见到王爷一面。 还不如一直跟在王妃身边呢,最起码能蹭蹭好处,而且她还听说了,王爷这几日给了王妃不少赏赐,跟着她肯定没错。 “还是算了吧,王妃也不一定要我们。”兰锌思索了一会儿,扯了扯她的衣袖,还是想要快些去做活,否则到时候若是耽搁了时辰,指不。(下一页更精彩!) 定又要被婆婆骂成什么样了。 绿漪白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没骨气,“得,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自己去就是了。”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兰锌说也不过就是为了找个伴,绝对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诶,别,你等等我呀。” 兰锌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还是有些慌乱,但脚下的步子已经很诚实的迈向了她。 最终二人还是一起到了白婉柔的院子前。 在这个王府中,除了王爷一人有权利随意进出王妃的院子,其他任何人进来都要报备。 于是绿漪随手拉住了一个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丫头,“诶,姐姐,你帮我和王妃说一声,我要进去。” 她没有大吼大叫,但是那语气中的随意和敷衍任谁听了都忍受不了,那丫头在听完之后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又开始打扫。首\./发\./更\./新`..手.机.版 “不是,你……”绿漪下意识想说她的不是,还没说就被兰锌伸手拦下了。 她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轻浅的微笑,叫人看了心中一暖,“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不太会说话。” “只不过我们现在确实有事需要找王妃,还劳烦您替我们进去说一声,这就当是谢礼了。” 兰锌将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银两拿出来递给那丫头,后者装模作样的推脱了两下,最后收下的时候依旧笑得灿烂。 其实若不是绿漪刚才话里话外指使的意味太过于浓厚,她也不至于刻意刁难二人。 原先兰锌说的那些话都已经足以让她帮忙了,只不过白送的银子,谁会不要呢? “王妃,你还记得我吗?你之前分配过我的任务呢,我们见过一面的。” 绿漪一进门就忘了刚刚的教训,马上又嘴快的和白婉柔搭话,仿佛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兰锌拉不住她,开口的速度也没有她快,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婉柔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柔和逐渐变得漠然。 “有些印象,怎么了?” “我想进您的院子里来做活,当您的丫头。” 前半句话的目的并不是很明显,以白婉柔的能力,她也很简单就可以换掉一个下人做活的地方。 只可惜绿漪沉不住气,一下子就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了,以至于白婉柔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为何?”她抿了一口茶,心里悠悠的思考着应对方法,嘴上不紧不慢。 偏偏绿漪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接着道:“我听说您竟然敢直面云霞公主,可佩服了。” 她还专门挑了个事情说,想着这样夸人,白婉柔一定不会再拒绝自己。 然而她哪里知道,雷云霞的那件事情本就不是出自白婉柔本意。 再加上近日以来陈儒之的行为一直让她捉摸不透,她已然对这件事没有想法了。 这会儿被绿漪提起,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似的,听得她只觉得尴尬。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并非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且我也还要再考虑考虑。” 白婉柔不是那种擅长说狠话的人,心又软,最看不得别人哭,她怕自己婉拒了绿漪会当着她的面落泪,索性先把这两个人打发走。 想了又想,她心中还是芥蒂绿漪方才说的那句话,并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陈儒之解开自己禁闭的事。 “绿竹,青棠,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好生待着。” 她走得快,身后的青棠叫了一声也不回头,急匆匆的脚步只指向一个方向。 看清她的去向是何处,青棠顿时起了兴趣,“小姐这是要去找王爷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呀?” 绿竹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和我们都没关系。” 她嘟了嘟唇。(下一页更精彩!) ,心里委屈,呢喃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姐好吗?” 此时的白婉柔还不知道她们两人早已经看破了此事,走远了些才敢回头望,见没人跟着便松了口气。 陈儒之正在院子里和林峰说事,背对着门槛,低声细语间隐约听见一句,“王爷,我有事找你,可以进来吗?” 他登时觉得这像是白婉柔的声音,却又认为她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一心想着是他幻听了,也就没有回头。 直到白婉柔又大着嗓门喊了一句“王爷”,他才恍然回神,向身后看去。 “你怎么过来了?”惊讶的同时,陈儒之心中还有几分窃喜。 白婉柔的态度一直不明确,让他心里很是担忧,今天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来找自己。 “王爷,无功不受禄,你给的那些赏赐我无能消受,还望你收回去。” 陈儒之嘴角轻微的笑意在她说完之后淡了下去,声音变低了几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没等着她继续说下一句戳心的话,他就提前截断,“你来若是只为了说这件事,那现在便可以回去了。” 空气中流淌着静默的气息,站在院子里的林峰四处张望,恨不得进房间里待着。 白婉柔垂了垂眸子,再度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王爷这几日为何态度骤变?”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困惑,反而带着早有预料的信心。 没等到他开口,她也不放弃,接着说:“之前的那件事情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你应该继续把我关在冷香院才是。” 冷香院三个字让陈儒之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松动,但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和白婉柔说明。无\./错\./更\./新`.w`.a`.p`.`.c`.o`.m “是因为云霞公主吗?”。 第七十章 宫宴 「嗯?」她的话锋转的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一句无厘头的话。 陈儒之沉沉地问了一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其实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他不擅长说谎,也不习惯隐瞒什么事,索性大大方方的点了头,「是。」 白婉柔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丝毫意外,反倒带着几分他看不出的情绪。 「如果是因为云霞公主的话,王爷大可不必这般费尽心思,在外面我会主动与你假装恩爱的。」 听到她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陈儒之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了上来。 尤其是后半句的假装恩爱,就像是被人掐住心尖上的肉般刺疼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做事自有分寸,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足矣。」 分明心里想说的话不是这句,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看白婉柔对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白婉柔挑了挑眉,「我自然管不到王爷头上,只不过希望王爷以后不要再做这样令我苦恼的举动罢了。」 话里话外听不出任何悲伤,丝毫没有刚进府时她哀求自己的半分模样。 「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事,便先行告退。」她弯身行了个礼。 其实二人心中都知道,以她目前王妃的位置,完全可以不用对他这个王爷行礼。 可她依旧这么做了,就好似二人并不是亲密无间的夫妇,而是中间隔着一层铜墙铁壁的陌生人。 陈儒之下意识想拦住她,口中说出口的声音却极低,转瞬就消失在了空气中,而白婉柔急促的脚步并未有任何犹豫。 「咳,」林峰清了清嗓子,从他身后走上来,「王爷,其实我觉得王妃方才说的……」 他本想替白婉柔说几句好话,缓和一下这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却接收到了陈儒之一个冷眼,吓得他浑身一颤,陡然换了句话: 「的确是欠缺考量,王爷这般才识,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计划呢?」 边说他又边用余光瞥了陈儒之一眼,并没有一点开心的神色,看上去依旧闷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情所伤呢。 转瞬一想,林峰觉得这也没错,小夫妻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算是为情所伤。 陈儒之没有理会他,对他那明显是阿谀奉承的马屁也没有表示,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 彼时林轶恰好从外面练武回来,看见林峰满面愁容,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又惹王爷不高兴了?」 闻言,林峰将头又转了回来,那对剑眉此刻紧紧蹙在一起,像一条密不可分的线。 「我只是好奇,月小姐和王爷都中药了,可不管是他们二人哪一个,都不像是王妃所为,为何王爷还要将她关在冷香院呢?」 虽说现在的确是让白婉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但这只是为了应付云霞公主所采取的手段。 就是不知待雷霆和雷云霞二人重新回到西陵以后,王妃还能不能继续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林轶将自己额上流下来的汗珠拭去,「王爷那人你还不了解吗?要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吃醋了。」 「吃醋?」林峰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活到现在,从未将这个词和陈儒之联系在一起过。 「对啊,否则他为什么近日这样异常,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看法?」 林峰摇了摇头,他就是想不到才问林轶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王爷虽然还没明白自己对王妃的感情,但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 一阵很轻的微风吹过,林轶抬手拍了拍他 的肩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里。 与此同时,白婉柔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青棠,小桃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将门随手关上,也为了防止父亲安排的那个探子知道此事。 「已经找大夫给小桃看过了,但她在井水中沉了很久,身子骨又不硬朗,几乎大半条命都没了。」 青棠说的很严重,却并没有夸大事实,她还专程找了太医院的安太医给小桃诊伤。 闻言,绿竹也随口补充了一句,「是啊,安太医当时说她差点就要死了,现在正在养伤呢。」 「安太医?」白婉柔原本不甚在意,她对小桃的印象也没有多好,之所以救活她,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可安太医是兄长给她找来的人,若是白青庭知道了此事,那岂不是代表…… 没等她想到后面,青棠就已经嘴快的打断了她的忧虑,「是啊,而且他还特意嘱咐了我们二人,这件事白老爷还不知情呢。」 白婉柔松了一口气,白青庭这个人虽然平时办事算不上特别靠谱,但至少不会欺瞒自己。 他既然说了白凤岐不知道,那就一定做好了自己的准备。 「养伤还需要多久?她现在醒来了吗?」 白婉柔有自己的想法,迫切的想要见到小桃,可她也知道这个过程急不来,毕竟小桃现在的确不是一个正常的身子。 「人嘛,自然是在昏睡当中的。据安太医所说,何时醒来还不一定呢。」青棠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对这个问题也不甚在意。 她将自己成功做好的首饰拿给了白婉柔看,「小姐,你看,我觉得我最近的手艺精进了不少。」 白婉柔低头看了一眼,她从不吝啬于夸赞,况且青棠也是实打实的在进步,「是好了许多,快赶上我了。」 「哪有,和小姐的境界还差得远呢。」青棠羞涩又扭捏地说道。 其实白婉柔也没有比她多学很长时间,真要算起来的话,两个人都还处于入门阶段。 但青棠已经习惯了小姐在自己面前的「英雄」形象,便也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各方面都很出色。 今日也算得上是王府中最非同凡响的一天,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婉柔三人在房间中打趣的这会功夫,月意整个人已经形如疯癫的泼妇了。 房间中所有能砸的东西被她都砸了个遍,而房门因为被上了锁,无论怎么砸也砸不开。 她歇斯底里的叫喊从门的另一边透出来,让听见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 偏偏这种举动还不是持续一段时间的,而是隔一会儿就来一次,看守着房门的那两个下人都已经濒临崩溃了。 绿漪负责送月意的晚膳,听了这动静,害怕的同时忍不住问道:「月小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她是受了惩戒降了位份没错,但因为先前陈儒之对她实在太过于宠溺,以至于现在王府中的下人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对她不敬,都怕她哪天恢复地位了会找上自己的麻烦。 「我们哪知道啊,跟个疯婆娘一样,据说啊是因为王爷对王妃太好了,我估计是妒忌吧。」 其中一个下人摸了摸下巴,说的头头是道。 他的声音也在同时传到了月意耳朵里,原本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起了波澜。 「谁说我妒忌她了!她白婉柔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正眼看一眼?」 月意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响动不大,倒是她的手因此痛了许久。 她也不怕外面这些人会因为这句话去告状,她心里清楚的很,陈儒之嘴硬心软。 自己怎么说 也是刚刚丧子不久,他即使再狠心也不会有比关禁闭更狠的惩罚了。 这也是月意这几天,每天咒骂白婉柔,给她扎小人的底气。 门外的绿漪听了,拿着食盒的手一颤,将东西放在地上后就迅速走开了。 「诶,兰锌,你看见没有?我就说王爷这几日对王妃好得过分,连月意都被气成这样了,我以后要是没有和王爷接触的机会可怎么办啊!」 远离了月意所住的那一间院子,四下又无人,绿漪也无心再叫她什么月小姐。 只是想到白婉柔婉拒了她,她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气火在。 兰锌的手被她包裹着,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胸前,她忍不住劝道:「我们就是两个丫头,还是不要肖想王爷了。」 知道绿漪绝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她又接着说到:「王爷那样冷漠又身份高贵的一个人,和我们本就没有缘分。」 可绿漪是谁,难道会被她几句话就说服吗? 兰锌这些劝阻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心里更堵了些,一股豪情壮志就此涌出,「我还偏要王爷对我刮目相看了,不论别人怎么说,我的目标都是王妃这个位置!」 要说她不了解陈儒之这个人,那也是不可能的,进了王府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听别人的议论也多多少少知道了。 正是因为他沉默寡言,骁勇善战,才让绿漪下定了心思,一定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兰锌和她的追求不一样,性格也是天差地别,不擅长说话,见到她这般模样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王爷,皇上说宫中今日有宫宴,要您和王妃一同去参加。」林轶刚刚收到消息,顶着巨大的压力和陈儒之说道。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周遭的温度仿佛已经冷到了极点,他只觉得自己连王爷的声音都听不清晰。 「为何要王妃同去?」 「咳,此次晚宴,世子和云霞公主也会在场。」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白婉柔不去也可以,就看你能不能够忍受云霞公主的示爱了。 陈儒之眉心一跳,还真会找事,给这兄妹俩办了一个宴会不够,又来一个宫宴。 第七十一章 吵架 行,替我备好车马。」陈儒之淡淡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听不出情绪,但莫名能让人觉得他现在兴致并不高涨。 林轶却又截然相反,得到他的回答后笑了一声,而后带着打趣意味的说道:「那我现在去同王妃说这些事情。」 陈儒之险些忘了,现在又被他重新提起,眉心忍不住一蹙,但大概是想到了被雷云霞纠缠的后果,于是那对剑眉又重新松开。 暮色降临,白婉柔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塌了,房门却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她原本沉寂的心不知为何飘了起来,像是能够想到门外的来人是何意。 她开了门,果不其然看见了林轶,并不惊讶的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林轶挠了挠后脑勺,大概也是觉得这么晚来打扰她不太好,转瞬又将这种扭扭捏捏抛出脑后,大方回答。 「王妃,可能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了,皇上让王爷今夜去参加宫宴,还要将你也带上。」 白婉柔几乎是想也没想的问了:「为什么要把我带上?」 皇上与王爷的关系并不像明面上一样好,这点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但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和让自己过去有什么关系。 直到林轶说:「因为这场宫宴,世子和云霞公主也会在。」 明明没有多说什么,可白婉柔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思衬之下,又觉得皇上果真是个段位高明的,看不惯陈儒之,还能用借刀杀人的方式让对方不痛快。 白婉柔本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脑海中就浮现出她当着陈儒之的面说会配合他的场景。 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又被她咽了回去,活生生换成了:「好,我换身衣裳就出来。」 林轶都想好了待会要怎么劝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换衣裳的速度很快,没有因为这几日陈儒之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就刻意磨蹭。 林轶也相当顺利的将她带到了马车旁。 只可惜今日准备的实在太过于匆忙,有些细节来不及处理,像是上马车的台阶。 白婉柔站在那处,面上透露出些许尴尬,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 就在她想着凭一己之力直接上马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马车上现在只有陈儒之一人,这只手会是谁的不言而喻,她疑惑的抬起头,瞥见了他清冷的表情。 「你之前答应过我会配合我恩爱,现在先演习一下,不行么?」 他尾音微微上挑,听起来真是询问的意思,但白婉柔心里却全然没有了这样的意味。 什么时候陈儒之也变成了这么细心的人? 她拿不准主意,只觉得心中有一股酸涩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无声却又强烈,霸占了她的所有理智。 她就在这样懵懂的情况下伸出手,甚至还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皇宫前,白婉柔才讪讪回了神,看他似乎还有意将自己扶下去,顿时吓得直接一跳,整个人便已经着了地,只是脚腕有些许酸痛。 「这点高度就不劳烦王爷了,我自己可以。」她边说还边扯了扯嘴角,但事实上并没有如愿的笑出来,抑或是说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白婉柔就彻底脱离出了那样如丝如缕的情绪,因为她看见了白青庭。 所有的感觉在那一刻都被牵扯回来,她倏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身旁站着的是什么人,也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倒是白青庭,没有经历她那些事也没有她想的多,笑得十分灿烂,招了招手,似乎想要让她过去。 但白婉柔清楚,宫宴上来的人绝对不少,鱼龙混杂之处,自己还是需要与兄长拉开些距离,否则难免被人抓住了把柄。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她最担心的的确是白凤岐。 今夜白凤岐并没有出席,宫宴上每家每户又都需要至少两个人,所以白家除了白青庭在以外,还有一个白婉柔极不愿意看见的人——白清瑶。 说实在的,她心里一直都没有记挂着这个人,若是她不出现,自己就此遗忘掉也完全有可能。 偏偏她忽略了这人有多爱找事,仅仅是白青庭看了她一眼的功夫,白清瑶就已经将她和陈儒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摆出来买卖的物件。 白婉柔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扯了扯陈儒之的衣袖,低声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她想着宴会上那么多人,他们两家又坐得远,白清瑶总不可能刻意过来找她了吧。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白清瑶压根就没准备让他们两人安生的进去。 快走到白清瑶面前时,她就「啧」了一声,似乎心情很不满。 「哎呀,伯伯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不仅能嫁给建安王爷,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无视我呢,果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白侯家的实力和地位在京城中是响当当的有名,比起陈儒之也是不遑多让。 她白侯嫡女嫁给建安王爷,别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旁人见了不说一句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都是罕见。 可白婉柔很清楚她心里是什么心思,也并没有想法去搭理她那些小心机,听了只默不作声的站在那,像一个看客。 她这样置身事外的态度更显得白清瑶刁蛮任性,后者自然受不了长久的沉默,忽视了站在她身旁的陈儒之,上前一小步就打算开口。 这样的动作在接触到冰凉的皮肤之后顿住了,因为她发觉自己被陈儒之抬起的一只手给拦在了原地。 「白侯家的长女能够看上我是我的荣幸,皇上赐婚也正中我下怀,谈不上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一说。」 他把白婉柔的地位捧得很高,但因为此刻他们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且他还微微站的前了点挡住白婉柔。 于是这话并不显得像是客气,也没有丝毫虚伪的情意在,叫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他们二人感情真好。 白清瑶擅长与白婉柔作对,那是因为柿子只挑软的捏,现在出来了一根啃不动的硬骨头,她自然就退下去了。 「呵,王爷说的是,这般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那我便不打扰王爷与王妃亲热,先行进宫了。」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白婉柔才经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们二人一起长大,她自然是了解白清瑶的,嘴巴硬得很,真正下不了台时,就会像耗子一样夹着尾巴匆匆离开。 没等继续想下去,那只刚刚拦着白清瑶的手现在就抚上了她的手背,「走吧,我们也进去。」 白婉柔说不出那一刻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情感,因为好像自从认识以来,她就没有和陈儒之这样纯粹的牵过手。 只是转念一想,今日之举也不过是为了做给云霞公主看罢了,真要算起来,倒一点也不纯粹。 她顿觉那股刚涌上来的、不易被察觉的欣喜又慢慢沉了下去,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只掀起片刻涟漪,最后的结果仍是不变。 「王爷,你果真来了,看来皇上真没骗我。」雷云霞性格泼辣,放在平时可能是白婉柔会喜欢的率真,可放在追求陈儒之这件事上就让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了。 陈儒之抿了抿唇角,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握紧了一分,就像是在喧嚣之中无人知晓的安慰。 那一刻,白婉柔真切的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悸动,可那样微小的情绪,只不过一件事就可以抹灭,又怎么可能长久保持。 好比此时,她还没来得及微微勾起嘴角,就听见雷云霞继续说道:「王爷,你今日打扮的这样与众不同,是因为知道会来见我吗?」 陈儒之不是唯一一个在傍晚才知晓要开宫宴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不久前得到的消息。 于是雷云霞这句话就值得考究了,为什么他会知道在这儿能够见到她? 难不成二人提前就见过面,已经通风报信了? 在朝廷中能混得下去的个个都是人精,听了这句话已经在席上窃窃私语起来。 那样的声音微弱,却又让每一个人都忽视不了,尤其是白婉柔和陈儒之。 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情感,但身子已经很诚实的给出了反应——她松开了陈儒之握着的那只手。 陈儒之是震惊的,不知是害怕他们二人之间伪装的恩爱会被戳破,还是真心想要挽留她。 总之白婉柔能够感觉到那只手微微上抬了一会儿,接着顿在虚空中,最终还是落下了。 大概是还要应付雷云霞的心直口快让他来不及安抚白婉柔,所以他心里禁不住想着:要是这会儿能再来个人就好了。 于是一语成谶,另一道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云霞公主怕不是在西陵的时候没有见过男子,所以来了我们这儿就格外垂涎建安王爷啊?」 林悦意站出来的时候,席上一片哗然,却没有一个人拦着她的。 大家都知道她也喜欢陈儒之。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又只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这会儿能够看到二人闹不愉快,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拦住她? 「你说什么呢你?」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一章吵架免费阅读. 第七十二章 比试 雷云霞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公主,早已经习惯了那种优越感,碰巧遇上的白婉柔又是一个性子柔软的,便更让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所有人都应该顺着她来。 这会林悦意的出现无疑是打乱了她的骄纵,她骨子里的本性就无法忍受,何况现在还是在他国。 她像是捍卫什么尊严般的往前走了一步,气势看上去很唬人。 但二人都没有像市井上的泼妇一样骂街,也知道自己现在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所以即使再怎么生气,说出来的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这就难为了林悦意,虽然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在父亲面前总要装作大家闺秀,长久以来声音不自觉的就被压低了。 如今和雷云霞争辩,她听上去就像是落了人一截。 「怎么,难道堂堂云霞公主,连旁人的话都听不懂吗?」 厅堂里面有些吵闹的声音,人声嘈杂,离得越远的人越听不清她说话。 只依稀看见雷云霞脸色一动,随后一句响亮的话语就传入了众人耳朵,「大胆,你也知道我是云霞公主,竟敢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这话一出,不止林悦意,几乎是所有人都慌了神。 大家都知晓今日这个徒有虚名的宫宴是为了什么,也知道皇上为何会邀请世子与云霞公主到场。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能得罪这二人,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林悦意一个。 在她磕磕绊绊想要反驳一句话的同时,另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好了,悦意,作为东道主要懂些礼节,回来坐着吧。」 她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叫住她的人是明华郡主,当今圣上的姊妹。 明华郡主其实和她也差不了多少,性格张扬,又在皇室中长大,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唯我独尊的高贵。 她们唯一的不同大概就在于长相,林悦意长得很具有欺骗性,让看过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听话的小姐。 而陈明华却恰恰相反,长相明艳,眉眼间都带着傲然的气息。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陈明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瞥了白婉柔一眼。 可转念一想这两人又没什么交集,应当是她看岔了才对。 她不会知道的是,陈明华的确在暗中观察白婉柔,甚至开口叫住她,也是因为白婉柔。 这两人为了陈儒之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成这样,说是出了洋相也不过分。 即便如此,白婉柔依旧满脸云淡风轻,似乎事不关己,在垫子上坐得安稳。 这样平静的反应实在让陈明华意外,她曾经调查过白婉柔,知道她最是喜爱陈儒之,总跟在他身后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她才会任由她们吵起来,只为了看白婉柔会不会因为吃醋而毁了这场宫宴。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所以她及时止损,让这件事情的影响变得最小。 「皇上驾到——」 太监的声音被拉的尖细而长,就像是刻意为了结束这一段不应存在的意外而说的。 原本还想要再嘲讽几句的雷云霞闻言也不得不乖乖坐回了垫子上。 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在陈国皇帝面前横,自家兄长也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惯着自己。 可她心里始终还是有气的。 虽然这股气是被林悦意挑起的,但她还是下意识就想要从白婉柔身上捞回些什么。 于是皇上和皇后才刚刚入座,她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皇上,我们好不容易来访一次,就这样办个宴会多可惜。」 她说话的时候刻意放低了些声音,听上去还真不像找事的,皇上也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哦?那云霞公主认为怎么可好?」 雷云霞唇角一勾,「自然是要交流一下西陵与陈国的文化了。」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就点白婉柔的名,皇上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者说了,她这次过来的身份不一般,能不惹就尽量不惹。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要找谁与你交流吧。」 雷云霞就等着这句话呢,想也没想的回答:「久仰建安王妃大名,不知今日可有幸与之以舞会友?」 「怕是要让云霞公主失望了,臣女不会戏舞。」白婉柔并不意外她会叫到自己,面上也看不出丝毫震惊,依旧淡定地将杯子撂在了台面上。 玻璃反衬出雷云霞的脸色,被她这句话气的铁青,她忍了又忍,继续说道:「无碍,我们也可以比试琴棋书画,只要王妃愿意。」 她自认为这个条件已经相当宽松了,或者说足以让白婉柔下不来台。 「不巧,这些臣女都不会。」白婉柔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的起伏,眸子被光照到,显得颜色不那么深,看向雷云霞时,让她心里有一阵莫名的不安。 她眼皮跳了跳,毫不顾忌的嗤笑一声,「建安王爷果真娶了个好妻子,竟然连这些都不会,也不知究竟能做成什么事。」 若说此刻还有人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图,那就真的太傻了。 陈儒之不傻,因此他知道,本想站起来反驳,袖子却被人拽了一拽。 他侧过头看去,是白婉柔的侧颜,「王爷不必为我出头,自然会有人应话的。」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陈儒之没听明白,眉心一蹙,正要问是谁,就听见林悦意的声音响起。 「臣女在府中学过一些皮毛,至少比建安王妃要好得多,不知云霞公主可愿意一试?」 分明说的是事实,但陈儒之却觉得这话听着很刺耳,会就会了,还非要强调中间那半句话做什么。 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有些像是林峰林轶在外面被人说了的感觉。 大概是……护犊子?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陈儒之下意识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对白婉柔可没有这样的情感。 「王爷怎么了,不舒服吗?」温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骤然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她看见了他方才的动作。 「没,没有,管这么多干什么,与你无干。」陈儒之心里有些心虚,遮掩的意味就变得尤为明显。 也不知白婉柔看没看出来,反正是听他的话照做了,在那之后再没关心过他。 期间她的视线与白青庭对上过一次,从那里面看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与恼火。 白婉柔正纳闷着呢,转眼又看见他身边坐着白清瑶,而且嘴巴就没停过,她心中顿时明了那样的表情从何而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她正在自己兄长面前说自己坏话吧。 「啧,也不知嫡姐这样是如何嫁进王府的,王爷还不嫌弃她,对她这样不离不弃。」 白清瑶啧了一声,对白婉柔这种拿不上台面的行为很是不满。 毕竟她自幼就被当成寻常女儿一样培养,这也要学些那也要学些,无非就是为了防止未来夫君瞧不上。 像白婉柔这样的自由和洒脱,她终极一生也不会体会到,怎么能不嫉妒? 「清瑶,不能这么说话,婉柔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怎么可以说她的不是?」 白府中并不是很看重兄弟姐妹情,他们心里都清楚,白青庭这么说,只不过是单纯想要为了白婉柔出头罢了。 白清瑶变得更不悦,仗着周围没有白家人,翻了个白眼想怼回去,却发现根本轮不到她。 彼时,台上的舞曲已经告一段落,雷云霞得了空,就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嘲讽白婉柔。 「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果然有些本事在身上,不像某些人,分明贵为白侯之女,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要说她这话说的隐晦,那也算不上,毕竟厅堂中白侯之女只有两个,嫡女便只有白婉柔。 要说她说的明确,她又还欲盖弥彰的用上了「某些人」。 一句话被说的左不是右不是也没谁了,白婉柔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些。 她不喜欢这种被打量的感觉,也意识到自己必须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了。 「云霞公主方才说想要和臣女比试,臣女左思右想,只觉得射箭和作诗还不错,不知云霞公主可还有意?」 「自然!」 好不容易逮着白婉柔答应了,雷云霞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让她难堪的机会。 然而片刻过后,二人作的诗被晾晒出来,布纸挂在架子上,还有未干的墨水化作浓浓一团。 雷云霞清晰地听见胖人的哗然声,只可惜那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白婉柔的。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白婉柔写出来的诗,心里只觉得愤愤不平。 自己身为公主,竟然连这种手到擒来的事也输给了白婉柔,叫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还没等到第二回合扳回一城,她就先听到了白婉柔的一句话。 「云霞公主实力斐然,臣女佩服,只是这样单纯的比试实在太过于无趣了,想来公主应当也不喜吧?」 雷云霞挑了挑眉,之前要她应战的时候总是不出声,看上去唯唯诺诺的模样,如今倒是会提条件了。 她被勾起了兴致,也想看看白婉柔的热闹,于是顺着她的话问:「不知王妃有什么好点子?」jj.br> 「自然有,我们将比试多加些条件,让难度更高些,不就有意思了么?」 白婉柔尾音淡淡,让雷云霞听着像是早有预谋。 可她本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落了下风。 于是不出意外的,「好!」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二章比试免费阅读. 第七十三章 宣示主权 白婉柔勾了勾唇,雷云霞会答应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亦或者说是她本就知道这事能成才会提出来。 「我们第二轮比试射箭时对着对方射,其中必定会死一个人。而云霞公主不是仰慕王爷许久么,只要公主赢了臣女,臣女就与王爷和离,将王爷让给公主。」 这话一出,不止雷云霞,所有人都傻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仅仅是比试就提出如此大胆要求的人,可若是说实话,他们心中又还真期待这场比试能够进行下去。 今日宫宴上来的大多数都是男子,其中不乏各位将军,平日里打杀惯了,听到这话不紧不慢,甚至还带头起了哄。 有几位文臣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皇上,都在暗自揣测他会不会出言阻止。 要知道云霞公主今日来可是做客来的,要是她赢了还好,但凡一输,这命岂不是陪在他们陈国了…… 众人想了想那后果,都恨不得劝白婉柔三思。 只可惜他们还没开口,要上场的人就已经吓得半死,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不行,我,我身子不舒服,还是换个时间再与王妃比试吧。」 白婉柔轻笑一声,也不知其中有没有嘲讽的意味,她淡定地回答:「云霞公主方才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舒服了?」 她看上去是真的关心雷云霞,后者也不好不回复,可是那句「我其实没事」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要她这样一个从小就站在别人头顶上的人主动承认胆子小露怯了,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所以雷云霞吞吞吐吐半天,也还是将这事糊弄过去了,「总之就是没办法进行比试。」 底下的人听了,一片嗤笑声响起,他们哪能看不出来雷云霞这是害怕了呢。 有些人在嘲笑她的同时,也对白婉柔多了几分刮目相看,原先他们都以为这王妃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真能为他们陈国长些脸。 「云霞公主都这么说了,那臣女也不好再强求,若是公主下次再一时兴起,随时可以过来找臣女。」 这话从白婉柔口中说出来就像一句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客套话,可在雷云霞听起来却并不是这样。 她只觉得这人是在恐吓自己,让她以后再去找她,然后又想些新的鬼点子来吓唬她吗? 雷云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席的途中又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没等她说出来,陈儒之就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打断了她的话头。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身形挺拔,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都不禁住了嘴。 他们听过这个常胜将军的名头,对他也有几分畏惧心理,再加上他现在的地位不低,一个个都怕自己被盯上,安分的很。 「诸位,今日大家好不容易齐聚,没点喜事说怎么行,我带头说几句。」 「云霞公主对我的心意明了,在下很荣幸获得公主青睐,只不过我与我的王妃感情极深,恩爱甜蜜,不会再对其他人动心了。」 陈儒之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也从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让众人都鼓起了掌,同时看向雷云霞的眼神之中带上了几分怜悯。 这话看似是在宣誓主权,实际上不过就是变相的拒绝了雷云霞的示爱。 一个姑娘家家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拂了面子,而这个毫不怜香惜玉的男人还是敌国的王爷,放在谁身上能好受的起来呢。 有几个妇人在议论的时候还带上了白婉柔,语气之中无一不是艳羡。 「啧啧,摊上这么一个好夫家,她就偷着乐去吧。」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气,才能换来一个王爷这样的夫君。」 诸如此类的话语数不胜数,大多数出自那些妇人口中。 只可惜她们口中那个很有福气的人,自己内心并不这么觉得。 陈儒之重新落座后,听见身旁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王爷这么做实在有些过分,云霞公主远道而来,理应给几分薄面。」 他侧过头去,白婉柔正捻了面前的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有一些粉末在她唇角残留,显得诱人。 他顿了顿,「我还以为王妃有方才说出那个条件的勇气,也会赞成我的所作所为呢。」 白婉柔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面露疑惑,「勇气?」 「难道不是吗?将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世间几人能有王妃这样的壮志豪情。我再不做些什么表示,也太不上道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但白婉柔似乎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几分担忧,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又沉迷于这种假象之中时,她的神色再度归于平静,「云霞公主不会同意的,我早就料到了。」 「我先前怎么也不愿意上场,现在同意与她比试两轮,第一轮又胜了,她自然会觉得我很有把握。」 「更何况她虽然看起来豪迈,一副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样子,实际上胆子不大,也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做条件。」 她说的头头是道,将陈儒之都绕进去了,听到最后忍不住附和,跟着点头。 「不对,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她?」陈儒之陡然回过神来,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他的确知道白婉柔改变了不少,也变得比先前灵光了,可这些仅限于他们二人了解的前提之下。 雷云霞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说的难听些就是陌生人,她们两人不过才见了一面,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结论? 白婉柔挑了挑眉,「像云霞公主这种人最好分辨了,从小被众人捧着长大,自然没什么主见,答应我的挑战也不过是为了奚落我,可真正碰上见血的事就不敢了。」 她想的比陈儒之要多,脑子转的也快,不顾这话听了之后他反应不反应得过来,又接着问道: 「倒是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会当众说出刚刚那番话?」 说实在的,她心里真的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如果真要提及,那便是无力。 她明白那些话说出来不是给自己听的,是做戏给皇上看的,因为不想联姻,因为不喜欢云霞公主。 这些种种原因里面,没有一个是她。 陈儒之从雷云霞那件事情当中脱身,不再细究其中的细枝末节,看向白婉柔的眼神之中满是神情。 「我知道你是认为我刚刚那些话只为了应付圣上而说所以不高兴,可我是真心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做正常夫妇的。」 白婉柔没有看过他这副样子,即使是在月意面前他也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真心。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热气从底下升起,慢慢充斥了她整个脑海,让她无法思考,也动弹不得。 偏偏这时候陈儒之还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盯着她看,那样赤裸裸毫无遮掩的目光像是能刺破人心,她承受不住。 白婉柔吐出一口浊气,呼吸的有些困难,「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先出去透透气。」 她起身离开的动作太快,陈儒之想拦也来不及,只得垂下了手无声地坐在垫子上。 而与他截然不同的是白青庭,虽然刚刚也担忧白婉柔是不是太草率了,但心中却是相信她的。 现在看见她不知为何出了厅堂,也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哎,青庭哥……」白清瑶在身后喊他,只可惜最后也没叫住人。 「兄长?」白婉柔走到御花园中,在一处池塘前站定,意外的看见了自己身后跟着的人。 她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又有几分欣喜。 其实仔细算起来,她与兄长当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单独的面对面了。 有些话当着旁人的面不好说,她便只能憋在心里,自己也不好受。 白青庭大概是和她有什么共鸣,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顶,「你刚才不应该那么果断的,万一云霞公主真同意了怎么办?」 他害怕她出事,又觉得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因此说话的语气慢悠悠的,一点也不像训人。 「哥,旁人不了解我,难道你也不知我性子?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自然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了。」 白婉柔在自家兄长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她的本性,这会儿小脸明丽,上面写满了「快来夸我」四个大字。 后者无奈的笑了笑,抬手从她的鼻梁上刮下去,「好,我赔罪,是我误解我们家小公主了。」 不知这句话的哪一点提醒了白婉柔,她玩闹的神色陡然顿住了,整个人又瞬间变得正经起来,拉了拉白青庭的衣袖。 「哥,你可还记得我让你救治的那个丫头?」 「当然了,怎么了吗?」白青庭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二人的模样看上去亲密无间。 唯独白婉柔的语气煞了这好风景,「明日你带我去看看她吧,我有事与她说,可千万不准让父亲知道。」 她之前嘱咐他办什么事的时候,也总会强调后面这句话,以至于他已然习以为常了。 「妹妹,你这也不让父亲知道,那也不让父亲知道,是不是怕他为了这些事凶你啊?」 其实白凤岐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只对白婉柔不同,就差没直接宠上天了。 即使真让他知道白婉柔在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想来最多也就随口说几句,定然是谈不上凶的。 第七十四章落水 于是白婉柔被这个无端的问题惹得慌了神,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又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姿态。 「总之哥你必须得答应我,否则我就生气了,到时候去外面到处说你坏话,哼。」 白青庭知道她在开玩笑,也默认了她这样的撒娇,不仅不觉得骄纵,反而很受用,笑得灿烂。 「好了,我什么事情没答应过你啊,不就是瞒着父亲吗,我绝对说到做到。」 他伸手将白婉柔的头发打乱,几缕碎发垂在她耳畔,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 她放下心来,任由他捉弄自己,时不时还说几句「哎呀哥,你再弄我就要生气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话也不过就是说着好玩的,白婉柔很少对他生气摆脸色,小时候还零星有过几次,长大了便越玩越好。 「好了不闹你了,这会儿宫宴差不多临近结束,我也要回白府了。明日我去王府中找你,带你见那个丫头。」 白婉柔对他很放心,点了点头,随他去了,她自己却还悠哉悠哉地赏花。 所幸宫宴也已经结束了,陈儒之总归是会过来找她的,她就在这儿歇息会也很不错。 想是这么想的,却总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没过一会儿,白婉柔只听见身后的草丛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就是一道凌厉的掌风面朝自己而来。 她没有任何防备,一时之间只顾着往后退,险些栽进了池塘里。 躲过那人攻击的同时,她也顺带看清了其容貌——是雷云霞。 雷云霞会找麻烦在她意料之中,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是在今天,在这样的地方。 白婉柔脸色沉了下来,这儿只有她们两个人,也无需再做戏了,「云霞公主好闲心啊,这么晚了还过来赏花。」 她没想着反击回去,可雷云霞想,于是根本就没接她这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伸手就想将她推下去。 她出手的动作快而准,白婉柔根本来不及反抗,情节之下只能将她也拖入水中。 两具躯壳在池塘中泛起涟漪,其中似乎有一人习得水性,不断的试图上岸。 最终的结果便是她们又齐齐爬了上来,只不过是一个抓着另一个的衣裳,看上去狼狈极了。 雷云霞没想到她会作出此举,这会儿又气又悔,气她害自己落了水,悔第一下没有直接将她打入水中。 「在前面在前面,我看见了!」 嘈杂声传来,白婉柔将脸上的水珠拭去,意外的见到了一行人提着煤油灯过来。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雷云霞就喜出望外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然后指着她倒打一耙。 「王妃,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存在,可王爷已经对你这样钟情了,你为何还要加害于我,将我推下水呢?」 雷云霞一边整理着自己脏乱不堪的衣裳一边说,让那些还不明所以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白婉柔,眼神之中的指责近乎快要溢出来。 「呵,云霞公主果真是巧舌如簧,几句话就将是非曲直颠倒过来了。」 「可无论诸位信不信,今日我都必须要说,我是被云霞公主推入水中的,而她则是咎由自取,让我拖了下来。」 她们两人各说各的,内容还都大体相同,让听的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信谁是好了。 人群之中只有雷霆和陈儒之知道真相是白婉柔所说的那样。 前者是因为知晓自家妹妹的性子,这事像她会做出来的;后者则是单纯的相信白婉柔,即使并未亲眼目睹。 陈儒之往前走了几步,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白婉柔身上,几片落在她身上的落叶也一并扫了下来,声音温柔如泉水,「冷吗?」 「我无事,王爷不必担心。」白婉柔打了个喷嚏,伸手揉着通红的鼻尖。 这个天气落水怎么可能无事,身子骨再好的人上来了也要喝一碗姜茶才敢放心,更不要说是像她这样的弱女子。 但现在面对着陈儒之,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嘴硬,似乎承认冷就输了面子。 而另一边的雷云霞却无人问津,她转头想要求助时,发现自家兄长拉着皇上在不远处谈论。 隔着这么多人,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上前,否则回了西陵会被兄长问责。 她内心还是有些怵雷霆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抗冻,期间还不忘用眼神指责白婉柔。 「皇上,我家妹妹被宠的有些不大懂事,做事也莽莽撞撞的,不计后果,归根结底还是我惯的,怪不得她。」 单听这话,雷霆和皇上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雷霆在说话的同时还将一个袋子塞到了皇上手中。 「是,云霞公主身份傲然,不懂事也实属正常,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皇上摩挲了一下袋子,感受到里面坚硬的物体,顿时露出笑来。 待二人再次回到方才那处时,陈儒之正在四处问责,大概是为了给白婉柔撑腰。 皇上抬手拦住了他,「王爷,今日这事不过是玩闹,无论因谁而起,都无需太过于纠结,否则会伤了我们两国的和气,你说是吧?」 陈儒之没有应声,就那样安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片刻后才说:「皇上开口了我自然要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行告退。」 他带着白婉柔离开,背影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凄凉。 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才清楚,那是愤懑。 皇上说的那话无疑是已经知道了此事为雷云霞所为,却又不知为何要护着她。 所以他们便只能咬碎了牙忍下去。 陈儒之觉得这件事情不公平的同时,雷云霞也没有多满意,离开的途中还说着雷霆的不是。 「兄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去找皇上认错了,这不是丢了我们西陵的颜面吗?日后可还怎么面对他们陈国人。」雷云霞嘟囔着说。 她不敢把雷霆说的太过分,因为她内心清楚自家这个兄长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狠起来的时候足以让她吓掉半条命。 然而即使如此,雷霆依旧被她惹恼了,语气冷厉,表情也变得阴狠,「呵,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谈颜面?」 「早在你对着白婉柔认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颜面可言了!」 他大概已经将内心的不满积压了许久,这会儿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解气。 可同时另一种不悦的情绪又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即使再怎么对雷云霞失望,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惩戒。 于是想了又想,雷霆只能甩了甩手,刺了她几句,「果然女人都是没用的东西,连联姻都被人家瞧不上,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雷云霞本来就恼火陈儒之油盐不进的行为,现在又被兄长刻意提起,那股好胜心自然又涌了上来。 「兄长,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王爷同意这件事的。」她说的信誓旦旦,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信心。 彼时,坐在马车上的陈儒之感觉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内心满是疑惑。 以他这样健壮的体格,只不过是少了一件外袍而已,竟然就染上了风寒? 可之后的一路上他没再打过喷嚏,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一点也不像感染了风寒的模样。 「我抱你下去。」到了王府,陈儒之不由分说地说了这么一句。 白婉柔的身子下意识往车内缩了缩,满脸都写着抗拒。 她身上虽然裹了陈儒之的外袍,可那种冷意是浸透全身的,连骨头都被冻的刺冷,仅一件衣物能起得上什么作用。 陈儒之看着她分明冷得发抖,却还是坚持要拒绝自己的固执样,心里非但不气,反而还觉得她有些可爱。 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婉柔依旧被他抱下去了,期间也尝试过挣扎,然而抵不过他的力气大,那些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将白婉柔抱到房间里之后,陈儒之丝毫看不出要走的模样,她忍不住催促,「都已经送到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客气,听得站在门外的绿竹和青棠都为她捏了把汗,唯恐王爷动怒,又来个冷香院。 事实上陈儒之并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他还让林轶去御膳房端了一碗姜汤过来。 「喝了。」他声音有些低,再加上刚刚一路上的冷风,又带上了一点嘶哑。 「你放在那儿就行了,我等会会喝的。」白婉柔想催着他快点走,如果可以,最好连那碗姜汤也一起带走。 可陈儒之显然不会如了她的愿,听到这话后没有任何表示,往她坐的地方靠近了几步,「确定不喝?」 「你听不懂话吗?我都说了,放在那儿就行。」白婉柔的耐心被他耗尽,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她倔强的表情最终停留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因为陈儒之自己含了一口姜汤,然后……吻上她了! 白婉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整个人已经懵了,更谈不上什么反抗。 倒是站在门外看戏的青棠有些急,想阻止他做这事,谁料人还没进去就已经被林峰和林轶架走了。 「不是,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啊,我要进去找小姐!」青棠哪有他们二人的力气大,蹬了半天脚还是悬在虚空之中。 还是林轶接了她的话头,「找什么小姐啊,王爷现在和王妃正恩爱着呢,他们夫妻俩好不容易亲热,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三章宣示主权免费阅读. 第七十四章 落水 于是白婉柔被这个无端的问题惹得慌了神,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又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姿态。 「总之哥你必须得答应我,否则我就生气了,到时候去外面到处说你坏话,哼。」 白青庭知道她在开玩笑,也默认了她这样的撒娇,不仅不觉得骄纵,反而很受用,笑得灿烂。 「好了,我什么事情没答应过你啊,不就是瞒着父亲吗,我绝对说到做到。」 他伸手将白婉柔的头发打乱,几缕碎发垂在她耳畔,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 她放下心来,任由他捉弄自己,时不时还说几句「哎呀哥,你再弄我就要生气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话也不过就是说着好玩的,白婉柔很少对他生气摆脸色,小时候还零星有过几次,长大了便越玩越好。 「好了不闹你了,这会儿宫宴差不多临近结束,我也要回白府了。明日我去王府中找你,带你见那个丫头。」 白婉柔对他很放心,点了点头,随他去了,她自己却还悠哉悠哉地赏花。 所幸宫宴也已经结束了,陈儒之总归是会过来找她的,她就在这儿歇息会也很不错。 想是这么想的,却总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没过一会儿,白婉柔只听见身后的草丛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就是一道凌厉的掌风面朝自己而来。 她没有任何防备,一时之间只顾着往后退,险些栽进了池塘里。 躲过那人攻击的同时,她也顺带看清了其容貌——是雷云霞。 雷云霞会找麻烦在她意料之中,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是在今天,在这样的地方。 白婉柔脸色沉了下来,这儿只有她们两个人,也无需再做戏了,「云霞公主好闲心啊,这么晚了还过来赏花。」 她没想着反击回去,可雷云霞想,于是根本就没接她这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伸手就想将她推下去。 她出手的动作快而准,白婉柔根本来不及反抗,情节之下只能将她也拖入水中。 两具躯壳在池塘中泛起涟漪,其中似乎有一人习得水性,不断的试图上岸。 最终的结果便是她们又齐齐爬了上来,只不过是一个抓着另一个的衣裳,看上去狼狈极了。 雷云霞没想到她会作出此举,这会儿又气又悔,气她害自己落了水,悔第一下没有直接将她打入水中。 「在前面在前面,我看见了!」 嘈杂声传来,白婉柔将脸上的水珠拭去,意外的见到了一行人提着煤油灯过来。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雷云霞就喜出望外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然后指着她倒打一耙。 「王妃,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存在,可王爷已经对你这样钟情了,你为何还要加害于我,将我推下水呢?」 雷云霞一边整理着自己脏乱不堪的衣裳一边说,让那些还不明所以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白婉柔,眼神之中的指责近乎快要溢出来。 「呵,云霞公主果真是巧舌如簧,几句话就将是非曲直颠倒过来了。」 「可无论诸位信不信,今日我都必须要说,我是被云霞公主推入水中的,而她则是咎由自取,让我拖了下来。」 她们两人各说各的,内容还都大体相同,让听的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信谁是好了。 人群之中只有雷霆和陈儒之知道真相是白婉柔所说的那样。 前者是因为知晓自家妹妹的性子,这事像她会做出来的;后者则是单纯的相信白婉柔,即使并未亲眼目睹。 陈儒之往前走了几步,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白婉柔身上,几片落在她身上的落叶也一并扫了下来,声音温柔如泉水,「冷吗?」 「我无事,王爷不必担心。」白婉柔打了个喷嚏,伸手揉着通红的鼻尖。 这个天气落水怎么可能无事,身子骨再好的人上来了也要喝一碗姜茶才敢放心,更不要说是像她这样的弱女子。 但现在面对着陈儒之,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嘴硬,似乎承认冷就输了面子。 而另一边的雷云霞却无人问津,她转头想要求助时,发现自家兄长拉着皇上在不远处谈论。 隔着这么多人,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上前,否则回了西陵会被兄长问责。 她内心还是有些怵雷霆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抗冻,期间还不忘用眼神指责白婉柔。 「皇上,我家妹妹被宠的有些不大懂事,做事也莽莽撞撞的,不计后果,归根结底还是我惯的,怪不得她。」 单听这话,雷霆和皇上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雷霆在说话的同时还将一个袋子塞到了皇上手中。 「是,云霞公主身份傲然,不懂事也实属正常,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皇上摩挲了一下袋子,感受到里面坚硬的物体,顿时露出笑来。 待二人再次回到方才那处时,陈儒之正在四处问责,大概是为了给白婉柔撑腰。 皇上抬手拦住了他,「王爷,今日这事不过是玩闹,无论因谁而起,都无需太过于纠结,否则会伤了我们两国的和气,你说是吧?」 陈儒之没有应声,就那样安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片刻后才说:「皇上开口了我自然要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行告退。」 他带着白婉柔离开,背影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凄凉。 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才清楚,那是愤懑。 皇上说的那话无疑是已经知道了此事为雷云霞所为,却又不知为何要护着她。 所以他们便只能咬碎了牙忍下去。 陈儒之觉得这件事情不公平的同时,雷云霞也没有多满意,离开的途中还说着雷霆的不是。 「兄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去找皇上认错了,这不是丢了我们西陵的颜面吗?日后可还怎么面对他们陈国人。」雷云霞嘟囔着说。 她不敢把雷霆说的太过分,因为她内心清楚自家这个兄长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狠起来的时候足以让她吓掉半条命。 然而即使如此,雷霆依旧被她惹恼了,语气冷厉,表情也变得阴狠,「呵,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谈颜面?」 「早在你对着白婉柔认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颜面可言了!」 他大概已经将内心的不满积压了许久,这会儿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解气。 可同时另一种不悦的情绪又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即使再怎么对雷云霞失望,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惩戒。 于是想了又想,雷霆只能甩了甩手,刺了她几句,「果然女人都是没用的东西,连联姻都被人家瞧不上,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雷云霞本来就恼火陈儒之油盐不进的行为,现在又被兄长刻意提起,那股好胜心自然又涌了上来。 「兄长,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王爷同意这件事的。」她说的信誓旦旦,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信心。 彼时,坐在马车上的陈儒之感觉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内心满是疑惑。 以他这样健壮的体格,只不过是少了一件外袍而已,竟然就染上了风寒? 可之后的一路上他没再打过喷嚏,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一点也不像感染了风寒的模样。 「我抱你下去。」到了王府,陈儒之不由分说地说了这么一句。 白婉柔的身子下意识往车内缩了缩,满脸都写着抗拒。 她身上虽然裹了陈儒之的外袍,可那种冷意是浸透全身的,连骨头都被冻的刺冷,仅一件衣物能起得上什么作用。 陈儒之看着她分明冷得发抖,却还是坚持要拒绝自己的固执样,心里非但不气,反而还觉得她有些可爱。 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婉柔依旧被他抱下去了,期间也尝试过挣扎,然而抵不过他的力气大,那些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将白婉柔抱到房间里之后,陈儒之丝毫看不出要走的模样,她忍不住催促,「都已经送到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客气,听得站在门外的绿竹和青棠都为她捏了把汗,唯恐王爷动怒,又来个冷香院。 事实上陈儒之并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他还让林轶去御膳房端了一碗姜汤过来。 「喝了。」他声音有些低,再加上刚刚一路上的冷风,又带上了一点嘶哑。 「你放在那儿就行了,我等会会喝的。」白婉柔想催着他快点走,如果可以,最好连那碗姜汤也一起带走。 可陈儒之显然不会如了她的愿,听到这话后没有任何表示,往她坐的地方靠近了几步,「确定不喝?」 「你听不懂话吗?我都说了,放在那儿就行。」白婉柔的耐心被他耗尽,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她倔强的表情最终停留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因为陈儒之自己含了一口姜汤,然后……吻上她了! 白婉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整个人已经懵了,更谈不上什么反抗。 倒是站在门外看戏的青棠有些急,想阻止他做这事,谁料人还没进去就已经被林峰和林轶架走了。 「不是,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啊,我要进去找小姐!」青棠哪有他们二人的力气大,蹬了半天脚还是悬在虚空之中。 还是林轶接了她的话头,「找什么小姐啊,王爷现在和王妃正恩爱着呢,他们夫妻俩好不容易亲热,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四章落水免费阅读. 第七十五章 亲热 青棠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愣,也算是消停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是一句「那王爷也不能这么过分」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自己内心非常清楚,陈儒之方才做的那事放在寻常夫妻身上,不仅不算过分,甚至连出格都谈不上。 「好了,你就别再担心你们家小姐了,王爷和王妃又不是仇人,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安下心来吧。」 林轶算是比较细心的,看得出来青棠的犹豫不决,又不想她真进去打搅了王爷的好事,索性趁热打铁劝一句。 而青棠也因为这句话彻底安分下来,「得了,那你们把我放下来吧,还打算架多久?」 「哦哦,好。」夜色暗涌,林峰看不清楚她的着落点,直接把手一松,险些让人摔下去。 「嘶……」青棠右脚扭到了,疼得闹心,偏偏他们二人还毫无察觉,放下人之后就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就算是想要找人问责,这会儿也没了对象,只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 与此同时,白婉柔才算是从这样异常的行为当中回过神来,原本还温柔似水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她将自己面前俯身的人往后一推,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眼疾手快地扇了一巴掌。 陈儒之整个人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也不说她的不是。 恰恰是这样的沉默,让白婉柔忽然觉得有些慌了,搭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依旧不开口,白婉柔只能自己打破沉默。 「王爷在我刚进王府的时候就告诫过我,我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让我切勿越界,可王爷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以为这句话说完之后,陈儒之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然而事实是,他淡淡地转过脸,眉眼之间看不出半分怒意,反倒让白婉柔罕见的觉得多了些宠溺。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下药的那件事尚且没有调查出结果,所以现在你还是我的王妃。」 「无论如何,我也不应让你患上风寒。」 若是只说了这些也就罢了,可陈儒之非要在说完之后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白婉柔才降下的怒火陡然又升了起来,她端起面前的碗一口喝完,后又皱着眉说道: 「那我如今喝了,王爷能否离开这儿?我还需要休息。」 陈儒之没有应答,他也是喝过姜汤的人,知道那滋味有多苦,正是因为如此,此刻心里才会感觉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用匕首刺了一下,还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不经意地抬起眼皮,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哑,「王妃还没有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又是义务!上次也拿着这个理由来搪塞她,真当她傻的吗? 白婉柔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起手就想锤向陈儒之,可这么快的速度也被后者抓到了。 她又试着用脚踢,不出意料失败,多次尝试无果后,陈儒之不淡定了,把她整个人压在床榻上。 「你如果继续闹下去,我就把刚刚说的话变成现实。」 白婉柔被迫在床上老实了一会儿,还想继续反抗,却怕他真的说到做到,小手就在他身边不停的试探。 最后困意来袭,她敌不过自己的瞌睡虫,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听到身旁传来沉稳又冗长的呼吸声,陈儒之才轻轻的转过头去看。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说过,白婉柔长得真的很清秀。 即使是第一次见到没有感觉的人,多看几次也会心动。 他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反常归结于此,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反正现在事情也没调查清楚,他只要做好他的王爷就好,何必担心那么多不存在的事。 陈儒之伸手刮了刮白婉柔的鼻尖,这是他只有在她熟睡时才敢做的事。 翌日清晨,白婉柔抬手搭在脸上,企图将日光都挡在外面。 可惜最后没有成功,于是又懒洋洋的起了身。 醒来时她还有意的往身旁看了一眼,瞥见一片空白后才放下心来。 「绿竹,替我洗漱。」 青棠大概是还沉浸在美梦之中,没有出现在房间里。 「小姐,那个……有件事要和你说。」 绿竹的吞吞吐吐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白婉柔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收回手,「怎么了?」 「王爷在你方才还没醒来时,邀请你过去一同用早膳。」 白婉柔大概是被吓到了,手抖的差点打翻一盆水。 所幸绿竹的反应快,将盆接住了,「小姐,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说你身体不适去不了的。」 她和青棠在这点上极为相似,心里都最关心白婉柔,尤其是希望她能天天开心。 「不必了,你替我将衣裳拿进来吧,我换好了再过去。」 白婉柔只慌乱了那么一会儿,很快便恢复正常,脸色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她已经发话了,绿竹也不好继续劝,只能一边等一边担心着。 事实上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好去不去,走向另一个院子的途中脚步极为缓慢。 好不容易咬着牙进了房间,却发现一个好消息——陈儒之被皇上叫去面圣,已经走了。 「王妃,这些是王爷嘱咐我们一定要让你吃的早膳,据说是对身体好,可以抗风寒。」 白婉柔抿了抿唇,先前在侯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很看重她,这些膳食同样也给她吃过。 「好,谢谢你们……帮我给王爷也带句谢吧。」 其实这会儿白婉柔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回屋了。 林轶倒是想劝她多吃点,但是找不到理由,又怕惹了她生气,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开口。 就在他犹豫的这会儿工夫,白婉柔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想叫都叫不回来。 「绿竹,你怎么站在这儿?进去房间里面干活呀。」 绿竹近日的任务都是做首饰,在院子里和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这会儿她不同于平常,满脸尴尬地指了指房间的方向,然后小声说: 「有两个丫头过来请安了,说是一定要见到小姐你,这会儿正在房间里面等着呢。」 白婉柔面露疑惑,怎么会有丫头给她请安呢? 走进房间看见那两人的面孔,她又顿时明白了。 这哪是来请安了呀,分明就是给她施压呢。 「王妃,我们还是想在你的院子里做丫头,希望你可以答应。」 兰锌声音向来温婉,看上去也低眉顺眼的,如果是做下人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另一道声音又插了进来,「是呀是呀王妃,不过要是可以去伺候王爷的话就更好了。」 「哦?」白婉柔挑了挑眉,在自己面前说这话,她胆子是真大啊。 绿漪讪讪笑了笑,眼神之中的算计无可避免,被白婉柔看了个彻底。 青棠也在绿竹说了之后过来看热闹了,听到绿漪提的要求直皱眉。 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低声说道:「后面说话这个可真不讨人喜,旁边那位看起来还行。」 绿竹点了点头,其实她相信白婉柔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最终会如何抉择就不一定了。 「好,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那就把今日的事做完了之后,明天过来我院子里吧。」 「多谢王妃!」 两人毫不掩饰脸上的开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院子,连站在院子里的青棠和绿竹都没有察觉到,倒是兰锌还尚存理智问了个好。 青棠扯了扯唇角,看见她们走远之后才进去房间里面问:「小姐,那个丫头明显对王爷有想法,你为何还让她进来我们院子里呢?」 虽然平日里都说相信白婉柔的判断,但每次只要遇到有关陈儒之的事,她们俩总是不自觉的紧张。 「就是因为有想法才同意她进来的,有人缠着王爷多好,这样他就没心思再找我了。」 白婉柔像是真的对陈儒之没有一点想法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坦然的笑容。 她又淡定地喝了杯茶,才突然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青棠,你今天陪我出去办一件事,绿竹继续在房间中做首饰就好。」 「哦好。」跟在她身后走了许久,青棠双脚都感觉到一阵酸软了,才忍不住问道: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她们前前后后大概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她才终于停下脚步,「呐,前面就是了。」 青棠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似的松了口气,「小姐,这么远的路程,我们为何不坐马车过来啊?」 白婉柔现在还坐着王妃的位置,人也不被关在冷香院当中了,她如果说要备马车,管家自然不敢不同意。 她垂下头,「青棠,这件事不能让王爷知道,所以就辛苦你待会儿还要陪我走回去了。」 「啊!不会吧!」青棠跟着她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唯有这一件感觉如临大敌。 白婉柔被她的反应逗笑,没注意自己眼前站了一个人,「兄长?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差点一头撞上去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满脸都是惊讶。 白青庭看上去倒是很开心,「你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 也是这时候,青棠在隐隐约约知道了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王爷知道,也知道了小姐过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果不其然,进去一个房间之后,她看见了小桃。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五章亲热免费阅读. 第七十六章 调查 青棠,你先去外面等着我吧,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这个她显然指的就是小桃。 青棠点了点头,退出房门的同时还将门给带上了。 白婉柔随意的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你现在身子怎么样?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其实论怜惜的话,她对小桃还真算不上。 毕竟跟了个这样的主子,而且白婉柔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妄下论断也是不好的。 只不过现在她需要小桃配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关心一下小桃的身子。 这会儿小桃已经苏醒了,只是状态依旧很不好,整个人都虚弱的不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王妃还请直说吧。」 白婉柔笑得弯了唇,小桃这样的性格做丫头还是很合适的,可惜她们二人有缘无份。 「你告诉我当年月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王爷为何会错认她为救命恩人,条件你看着提,我能满足的尽量都满足。」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小桃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计划,一时间也说不准要不要同意她的提议。 可转念一想,月意已经狠下心来把自己置于死地了,她似乎也没必要太考虑月意的想法。 更何况自己这条命能捡回来也是托了白婉柔的福,不管怎么说拒绝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于是想了又想,小桃也算是同意了,「好,只要你给我足够的银子,并且能够保证我以后安危,我可以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 白婉柔挑了挑眉,她的条件不算是什么难事,在此之前她已经有了准备,也算是可以接受。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小桃顿了顿,其实月意一直都不知道,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她也在院子里。 无论她告不告诉自己,那件事她都知道一星半点的线索。 「当年你在离开王爷的房间之后,小……月意就代替你进去了,而且还私藏了王爷所中的药物。」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就和陷害你没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小桃因为害怕,离开的很早,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亲眼目睹。 她又想了想,才勉强搜刮出一件值得说的,「哦对了,月意后来好像还和王爷邀了功,所以王爷才会认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婉柔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小桃。 不过从她刚刚话中的停顿也可以听出来,她应该已经放弃继续做月意的丫头了。 「好,我知道的差不多了,谢谢你的透露。」 白婉柔从椅子上起身离开,房间外的青棠一直默默站在外面等着,这会儿见她出来了,忍不住上前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一五一十把刚刚听到的话都和青棠又说了一遍。 后者倒是很慷慨激昂,「月小姐怎么可以做这么无耻的事情呢!我之前还以为她是真有些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就会使些没必要的小聪明。」 她余光瞥了一眼白婉柔的反应,又继续问道:「那小姐,你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吗?」 白婉柔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计划好了再说吧。」 青棠「哦」了一声,下意识就想说:「小姐,那我们现在回王府吧。」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了白婉柔的命令。 「对了,这几日我就不回王府了,在兄长这边的院子里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她看了一眼青棠,见她满脸都写着震惊二字,犹豫之下还是决定自己去和白青庭说。 「什么?不回王府了?」 白婉柔料到了他会有如此反应,也并不惊讶,反倒轻笑了一声,淡淡地打趣着:「怎么,难道兄长是不欢迎我吗?」 「怎么可能呢,你要住在我这边,我自然是一万个高兴,只不过……」 他像是还在担心陈儒之那边的事情,白婉柔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还要麻烦兄长替我去王府那边说一声了,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的。」 的确,白婉柔现在怎么说也还是王府里的王妃,如果要是决定好了宿在外面的话,理应提前让陈儒之知晓才对,这样算怎么回事。 「好,你就放下心来吧,我会去说的。」 白青庭眼睁睁看着白婉柔离开了,整张脸才彻底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那个陈儒之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都把自家妹妹气的不愿回王府了,足以可见他们之间没有丝毫感情。 白青庭又忍不住想到,倘若他现在不在京城,白婉柔想要离开又无处可去,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得慌,像是她现在就遭受了这种委屈似的。 等到马车抵达王府的时候,他脑海中已经过完了好多危险的念头。jj.br> 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中对陈儒之的好感度逐渐下降。 二人真正碰面之际,他已经没有了一点耐心。 「我妹妹说近日她就不回来王府了,至于住处我自有安排,还望王爷知晓。」 白青庭象征性的行了个礼,说完就打算离开,可谓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陈儒之留。 倒是后者明显有些云里雾里,将人叫住了又问:「她……不回来了?为什么呢?」 白青庭本来就一直觉得白婉柔会做出如此决定是他的错,现在他还刻意问起,自然是自己找罪受。 他冷嗤了一声,「原因是什么,王爷自己不应当很清楚吗?还是说你对你平时的作为都没有任何察觉?」 其实他也不知道白婉柔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不回王府,但长时间的宠溺让他下意识就认定了这一定是陈儒之的罪过。 所以陈儒之的问题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得到回答。 只得眼睁睁看着白青庭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 他抬了抬手,将林轶唤来自己的房间,「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咳,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王妃现在的状态。」 林轶有些想笑,又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隐忍着点了点头之后才出去和林峰互诉。 「王爷真的这么说啊?看来他是开窍了,现在都知道主动关心王妃了。」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等人回应又说道:「行了,那你先去忙这个任务吧,回来再和我说。」 林轶满腔的话没有找到宣泄的出口,有些闷闷不乐,「哦」了一声就没再言语。 但是想到王爷上心的那股劲,他也不敢真的有所懈怠,跟着白青庭回去的马车一路上观察起来。 白青庭去的并不是白府,想来应该是将王妃安排在了他外面的宅院,所以他自己也去了那儿。 林轶预感到他跟着过去一定会有所发现,更何况眼下除了继续跟着也没有其他线索,索性就选择了前者。 果不其然,王妃不仅被安排在了别的院子里,而且看上去很是高兴,站在院子口等着白青庭的归来。 林轶知道自己不能被他们看见,藏匿得颇有些辛苦,但又不能直接放弃,只好一边躲一边趁他们不注意溜了进去。 他本以为王妃在白青庭回来后就理应回去自己的房间了,但看着她仍然在吩咐青棠,便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好在青棠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他跟在身后也鲜少露馅,还真就顺利的看见了房间内的场景。 白婉柔已经回了自己屋子,只不过是让她进来送一顿膳食,而且送的人还很是有些特别,竟然是小桃。 林轶愣在了原地,脚下一滑,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现在事情也调查的差不多了,他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找到。 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回王府,想来即使是再观察一会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回王府的途中林轶仍然止不住的在想这些事情。 王妃为什么会和小桃扯上关系呢?她一向和月意水火不容,也应当不会搭理小桃才对啊。 更何况之前他在王府中看见的每一次,王妃都是那般不理睬小桃,怎么如今反倒是主动把小桃接过去了? 林轶还不知晓月意所做的事情,自然也就感觉这一切都很匪夷所思。 以至于他和陈儒之报备的时候,带上了些自己的猜测。 「你确定,王妃所见的那个人,真的是小桃吗?」 陈儒之抚了抚手腕上的珠子,眼睑低垂,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千真万确,不过小桃看上去应该是受了重伤,身子很是虚弱,只能勉强睁眼和说话。」 陈儒之没有接着应声,他抬了抬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轶欲言又止,很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太过于了解陈儒之,知道他什么也不会听,索性就闭了嘴。 倒是等在院子里的林峰一直不住地在问,问到林轶有些不耐烦了,恍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当年不是见过王爷的救命恩人吗?现在想起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峰嘴角的笑容一顿,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还是选择相信王妃,我觉得她不会骗我们。」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更不会骗王爷。」 林轶没有说话,他现在更想知道王爷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六章调查免费阅读. 第七十七章 真相 彼时,在房间中的陈儒之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其实早在林轶说出小桃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明白了某些事情。 无论有多么不愿意相信,但当年救自己的应该就是白婉柔了。 起初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陈儒之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能够和白婉柔以正常夫妇的相处方式在一起,他自然是愿意至极的。 然而白婉柔每一次提起那些过往事的场景也在顷刻间就踊跃出来。 她如今对于自己真的已经没有感触了,这是陈儒之切身体会到的。 可是要他就这么放手,在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之后还让白婉柔离开,他又显然做不到。 所以也就恰好趁着白婉柔不在王府的这一段日子里,他好好的落实一件事。 夜色暗涌,月意的房门被人叩响,清脆而又缓慢的声响不禁让人心慌。 她面色不耐,站起身拉开了门,「谁啊?」 尖锐的声音在触及到陈儒之面孔的刹那间停了下来,月意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转眼就挂上了一脸的笑容。 她将人迎进了房间中,「王爷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莫非是……要留宿吗?」 她话语中的暗示太过于赤裸裸,陈儒之的耳垂处也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绯红。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点,「月儿说笑了,你才刚生完孩子不久,现在提这种事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月意已经记不清楚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唤过自己的名讳了,现在听见反而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想到那个死婴,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不再似方才那般殷勤。 「那王爷可是有事找我?月意定会尽己所能帮忙。」 陈儒之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指在桌上划了一圈,不知为何意。 他低声问道:「月儿,你说你是当年救下我的那个人,那你还记得我当时允诺了你什么吗?」 月意听到他再次提起当年那件事情,内心不由的戒备了起来。 经过陈儒之先前那么多次的试探,她现在俨然认为他对于自己已经没有了丝毫信任可言。 于是在回答的时候,她也过于小心翼翼,「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王爷现在突然一问,我还真有些记不清了。」 陈儒之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但眼神之中还是流露出了一抹失落。 他将那样异样的情绪压制在心里,继续抬头看向她,「月儿,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那时候我就同意让你来王府做王妃了?」 月意羞涩的笑了一笑,只是不知这样的羞涩当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抿着唇抬眼对上陈儒之的目光,终于落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是呀,王爷你当时醒来见到我就说了这件事,我还以为是说笑的呢,没想到王爷你后来真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被陈儒之打断了。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也不再做戏,站起了身严肃的戳穿她。 「胡说,我当时因为药效强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醒过来,醒来之后看见你也没有说什么话。」 他的嗓音浅淡,窗外有星星点点的月光倾洒进来,衬得他眉眼都发亮,可嘴中吐出的字句实在是伤人。 「月意,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别装了,有意思吗?」 他说完就转身想要走出去,然而还没等开门,身子就被人抱住了。 「王爷不是啊,你听我说,一定是我当时记错了,所以才会那么说的。」 「王爷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对我啊!」 月意搂住了他的腰身不让人走,只可惜这样的挽留最终也只化作了徒劳。 陈儒之伸手将她的禁锢接触,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再回头,「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再接下来,她所有的求饶都被阻拦在了那一扇门背后。 陈儒之走的步子匆忙,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听不真切她的声音了。 也正是这时候,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才终于被注意到。 他拢了拢胳膊,屋子里的外袍没有带出来,他现在可以感受到一些严寒之意。 只是天气的低下比起他心脏的冰凉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儒之这会儿已经全然明白了,白婉柔真的是被冤枉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自己。 不知为何,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他却在知道的时候,心脏陡然的钝痛了一瞬。 就像是身上的肉被人捏了一块在手指间拧转,疼的人浑身发颤。 他抬眼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这才缓步迈向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清晨,林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赶向京城一处偏僻的地方。 「王爷,你这是……要去找王妃吗?」 林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一路上的风景他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昨日才走过的路吗。 陈儒之没有应他的话,但是那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局促却也可以算作回答。 毕竟林轶自幼时起就一直跟着陈儒之。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要面对王妃的时候,陈儒之还真的从来没有惶恐过。 所有看起来在他身上不可能会有的情绪,尽数给了王妃。 林轶被窗外的冷风灌的整个人都清醒了,也再没有了困意,捂着手想着王妃待会的态度。 白婉柔刚从床榻上起身,不知是不是冷的,站在原地打了一个喷嚏,让门外的绿竹心中一紧。 「王妃,要不要我替你去庖厨中熬些姜汤啊?」 白婉柔抬手拱了拱鼻尖,「没事,应该不是染了风寒。」 她说不出这突如其来的喷嚏是怎么一回事,但也没放在心上。 相较而言更让她感到忐忑的是不断跳动的眼皮,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像是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安不下心来洗漱,匆匆洗了把脸之后就推门而出。 「绿竹,院子里今日有来什么客人吗?」 绿竹闻声回头,眉头蹙着想了一会儿,「应该是没有吧,我方才还见着白少爷的人了。」 就在她话音落地的同时,陈儒之的马车也到了院子口。 他走下台阶,笔挺的身子在寒风中屹立,「我要见婉柔。」 或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真相,陈儒之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反倒是把站在院子口的白青庭给呛得不行。 他本是想着近日已经冷下来了,去街市上替妹妹寻一些好吃又暖和的小吃。 结果刚走到门槛处,就碰上了陈儒之。 白青庭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我妹妹现在不在院子里,你还是请回吧。」 大早上的,如果白婉柔不在这又能在哪呢? 他找的借口不仅蹩脚,而且还丝毫没有说服力。 陈儒之只是垂了垂眼,没有当面拆穿他,但是想要直冲进去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青庭伸手拦住了他,「哎,你干什么呢?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后者没有应声,直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勾手来了一拳。 白青庭平日里也被白凤岐训练的习过武,性格比起陈儒之来说更是不遑多让。 碰上这种事情不可能忍得下来。 二人当即就在原地扭打成一团。 像是带了什么恩怨情仇似的把对方往死里打。 林轶见情况不对,冲上前去把二人分开,「哎呀,王爷和白少不要如此冲动嘛,这是干什么,怎么就非要动手呢。」 他上前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阻止二人没错,但事实上他伸手拉住的人也就只有白青庭一个。 陈儒之没有了任何阻拦,白青庭又被林轶纠缠着,他自然大踏步迈进了院子里,没再管身后的乱状。 这处宅院是白青庭自己在外的住所,比起侯府和王府来说要小的多,房间也不过就只有几个。 陈儒之几乎算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白婉柔的所在。 彼时白婉柔已经因为院子口的动静出了门,就站在围栏处,一眼看见了陈儒之。 不得不承认,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白婉柔内心真的感受到了意外。 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儒之会找到这里来。 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这个地方的。 不过很快,她也冷静了下来,事情她方才已经想过了,最后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和离,算不了什么。 「那什么,之前那件事是我误会了你,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能不能当没发生过?」 陈儒之的认错很是别扭,像是一个待嫁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白婉柔被他逗笑了,眼神随意地一瞥,也不知是冷笑还是真笑。 她眉眼间的笑意不浓,再加上清浅的语气,听上去只让人感觉她还在气火中。 「不必了,我们二人之间也无需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和离的事情我先前就和王爷提过,若是你同意的话,还望到时候能多给些银子。」 她后半句像是玩笑般的带过了,可语气中的严肃认真让陈儒之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扯了扯唇角,「其实也不一定要走到和离的那一步,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当成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重新来过不好吗?」 白婉柔挑了挑眉,重新来过,说的令人心驰神往,可却不再是她会心动的事了。 「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那王爷在成婚时对我的凌辱算什么、那些宠妻灭妾的谈资算什么,王爷说得轻松,可我却认为这做不到。」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七章真相免费阅读. 第七十八章 计划 他们之间的氛围略有些尴尬,比起陌生人相见还要更无话可说,青棠见状也就默默离开了。jj.br> 毕竟小姐的这些事情不是她们可以插手的,小姐内心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们只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好。 白婉柔顿了顿,余光处可以瞥见青棠的身影。 她重新抬起眼皮,语气之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试探,「更何况,王爷的心上人也并不是我,不是吗?」 是月意也好,是其他人也罢,总之他们二人并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继续将就着过完后半生呢? 白婉柔没有将这些说出口,但她知道他都懂。 「谁说的?我……」陈儒之语气匆匆,他想向白婉柔证明自己对她早已经动心了。 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尝试了好几遍,一句话被他说的磕磕绊绊,最终也还是散在了空气之中。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心中剩下的那么一点点念头也被打散,她不再有任何期待,对着陈儒之行了个礼。 「王爷,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你也不必在这儿强装了,既然没有任何想要说的,那就还请先行离开吧。」 陈儒之往前走了几步,拦住她想要回去的步子。 「婉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好像总是这样,越说到后面,越说到重要的地方,就越说不出口了。 只不过这一次白婉柔也没想过他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来,这样的表现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 她绕过陈儒之的身子,语气淡漠,表情也再看不出分毫的留恋,「王爷不必在我面前故意装作这般模样,多累啊。」 她说出口的话已经不仅仅只是漠然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奚落。 然而陈儒之依旧没有放弃,右手倔强的抬起来拦住了她前行的路。 可惜这嘴不争气,说话也不尽如人意,于是最终白婉柔依旧掠过他回了房间。 陈儒之的身子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门口,也不离开,也不敢进去再打扰。 更像一座冰雕,立在原地就不会动了。 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之下,光站着还是难免让人冷到发抖的,他却像一点也察觉不到,站的出神。 直到一道看好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哟,这不是王爷吗?怎么,费尽千辛万苦进来,就为了在这站着呀?」 来者讽笑了一声,叹了口气,接着又说到:「哎,也不知我这寒舍是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能让王爷千里迢迢过来站着。」 他话里话外都是嘲笑,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冷冽,就像呼呼而啸的风,吹在陈儒之脸上,刮的脸颊都生疼。 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抬起头来,像是一个人堪堪有了生机。 「白少爷说笑了,你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情况,就不必再在我面前落井下石了吧。」 他的声音放在平常就已经足够浅淡,再加上今日兴致不高,本就没有开口的欲望,隐在寒风之中更让人觉得无趣,似乎听了也听不清一样。 白青庭来的本意其实并不是为了和他斗嘴。 林轶只拦了他一会儿就放他进来了,应该是觉得自家王爷已经说好了事情,所以也就不再阻拦他。 白青庭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白婉柔的房间。 他早就知道陈儒之肯定会来这儿。 但在亲眼目睹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儒之居然就那么站在这。 本以为自己会见证他向妹妹道歉,甚至是求和的过程。 再不济应该也可以看见他们二人的谈话。 可事实证明并不是的。 这么短的时间,白婉柔就已经选择了离开,足以证明他们这次谈话并不美好。 无论究竟是谁的问题,他一个护犊子的人,也只会说陈儒之的不是。 他停了会儿,看见陈儒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怕是还以为他有多深情呢。 白青庭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怜惜也被磨灭了。 他总觉得陈儒之摆出这副姿态是在装,只是不知道装给谁看。 「对,王爷说的是,我的确知道不少事情,所以还麻烦王爷以后要散心也别找我这个地方。」 他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陈儒之面前,颇有一点压迫感。 「我这儿,从始至终都不欢迎你。」 白青庭抬手往大门口的方向指了一指,进房间的同时留下一句:「王爷走好,我就不远送了。」 他叩了叩门,给他开门的人是青棠,似乎向房间里问了一句,这才将他迎了进来。 而陈儒之连想要在旁边悄悄看白婉柔一眼都做不到。 一道木门就彻底隔绝了他们三人的身影,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兄长,你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白婉柔并不知道陈儒之在进来之前和他打过架,所以自然会讶异。 看见他唇角有轻微的红痕,又忍不住问道:「这是受伤了吗?」 白青庭摇了摇头,「小伤,不碍事,我都已经没感觉了。」 他还伸手在自己的伤口处按了一下,似乎就为了让白婉柔放心。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被狗咬的。」 白婉柔没有继续问下去,「哦」了一声便作罢,倒是白青庭坐在她面前,模样略显局促。 「你要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就说吧,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白婉柔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他绞在一起的双手,心中其实有几分不是滋味,但再抬头时依旧笑脸盈盈。 「啊那个,其实也没什么,我来不过就是为了问问你,以后怎么做有安排了吗?」 之前白婉柔在他面前提过和离的事情。 再加上这次闹得不愉快,和离的可能性也就自然而然变大了。 所以他犹豫之下又说了一句:「和离之后可能会面对很多闲言碎语,你已经想好了吗?」 其实这件事情白婉柔并没有过早的计划。 她想的一直都只是和离,但至于和离之后自己做些什么、如何面对那些人的流言蜚语。 她并没有规划,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连当初下定决心要开全品类店铺的想法,也只是觉得这样最少还有件事情可以做,还有个安身之处。 只不过以目前的进度来看,似乎距离她们有能力开自己的店铺还差得远着呢。 白婉柔抿了抿唇,对着他摇头,「其实我也还没有决定好,现在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呢。」 说到后半句她轻笑了一声,似乎只不过是打趣。 两人之间略有些沉重的氛围也被这句话打破。 白青庭笑道:「对,走一步看一步当然好了,只不过我其实还是建议你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他说完又急匆匆的补充了一句:「诶不过我这不是在要求你啊,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绝对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一边。」 他说的很坚定,话中的内容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少这么说话,不管什么事总是用「大概、应该」这样的字眼糊弄过去。 所以白婉柔眼眶泛起的热也很明显,她扯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兄长。」 道谢是真心的,放心也是真心的。 白青庭摆了摆手,「这算得上什么呀,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陈儒之站在门口没走,你对他有什么打算吗?」 哪怕依旧毅然决然的选择和离,想要彻底摆脱一个建安王妃的名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陈儒之身份不简单,更何况即使不是建安王爷,他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战神将军,深受圣上的看重。 更何况这场婚姻都是圣上赐婚的,那道旨意明晃晃的摆在那儿,她若是和离,想要提前想好的事还真不少。 白婉柔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让人分不清她是不想说出自己的计划,还是单纯的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想法。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白青庭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再催下去,他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临走之前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嘱咐白婉柔,「如果你真的确定和离,以后再嫁肯定不是一件易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白婉柔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谦让,她也知道白青庭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场面话。 这一天就这么在白婉柔的胡思乱想当中过去了,直至临上榻之前,她依旧没有想好自己的选择。 次日匆匆来临,这勉强也可以算是她离开王府之后的第三天了。 唯一没变的是依旧在院子外面等着的陈儒之。 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弥补昨天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是来找白婉柔有什么事情谈。 总之第一眼看见他的仍然是白青庭。 他本来在院子里忙得好好的,听见门外有大动静,吵吵嚷嚷的像是闹市,他下意识就想出来看热闹,于是一眼瞥见了陈儒之。 陈儒之身旁站着几个邻居,跟他隔得有些距离,都是白青庭认识的人。 他们像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好几个姑娘家因为陈儒之的姿色站在他旁边献殷勤。 那争着抢着的问候简直失去了询问的意义。 白青庭抱着胳膊倚在墙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爷的桃花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八章计划免费阅读. 第七十九章 承诺 正常人都听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本意绝对不是夸赞,陈儒之又不傻,自然没有往心上去。 只不过身旁这群莺莺燕燕围绕着,也的确让他有些头疼。 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走在街上也不是没有姑娘家家对他心动,但是往他那冷峻的脸上一看,方才萌动的春心顿时又被浇灭了。 更何况平日里都会有侍卫跟在身旁,这些人想要近他的身也是极为困难的,索性便都放弃了。 但今日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面对白婉柔,如何将白婉柔哄回去,以至于这脸上多了几分平时不会有的温情。 而身旁跟着自己的人又只有林轶一个,自然就给了她们足够的可乘之机。 「林轶,把这些人处理掉。」 陈儒之做某些事情做惯了,说话的方式也就被带着没那么注意,乍一听还以为是要杀人。 林轶点了点头,王爷忍受不了这种场景其实也是情理之中,能够隐忍这么长时间才说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上前去疏散着眼前的队伍,可大家一个个都是身娇体弱的弱女子,他赶也不是,骂也不是,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这种情形都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陈儒之的耐心也终于告罄,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周遭散发出的冷气也足以让人退却。 有些姑娘还是新来的,看着这儿围着这么多人,便好奇想要凑凑热闹。 恰巧碰上他这副冷脸,一个个就都自觉地退了下去,连带着好早就站在这的人也离开了。 有几个边走还边说着他的坏话,「装成这样给谁看呢,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真是搞不懂。」 陈儒之和她们隔得远,她们声音又都放得小,落在耳中便也就听不真切了。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外人说的闲言碎语,现在他连让白婉柔回王府都是一件难事,哪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我想进去见见……」 「打住,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找我妹妹的,但你想都不要想。我觉得她昨天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了,你日后也休要再来纠缠。」 白青庭的确不知道白婉柔现在明确的选择是什么,但他见过她昨日那样的失魂落魄,就暗自笃定她绝对是不想见到陈儒之的。 况且他们二人现在的相处若是好好的,白婉柔又何至于来自己的院子里留宿呢? 白青庭越想越觉得正确,拦住陈儒之的信心便也就越发大了。 只不过今日陈儒之算是有备而来,提前准备好了万无一失的理由,让他也失去了阻拦的资格。 「小姐,那个……门外有人求见。」 白婉柔这会儿正用着早膳,一口白粥往嘴里喂去,没有抬头注意到青棠此时的神色。 听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以为是昨日自己吓到了她,于是看也没看的说道: 「青棠,你我二人之间怎么还如此生分了?是谁你直接说不就好了么。」 她说话像是调侃,不是真正用了心雕琢出来的字句,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听见青棠回答她「是王爷」的时候,她手中握着的汤勺才会砸落下去。 白瓷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叮当作响,让人下意识便觉得主人的心情不是很愉悦。 青棠也是这般觉得,还以为自己说的这话刺激到她了,急匆匆的道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提起我就顺嘴说了。」 她先前并不知道仅仅是听到一个名字就能让白婉柔有这么大的反应,否则决然不会在房间中就提出来者是陈儒之。 无形之间,她心中对于陈儒之的好感又下降了几分。 其实无论是青棠也好,亦或者是白青庭也罢,他们都不是非常明确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们也都同样很有默契的选择了相信白婉柔。 这样信任的代价就是对陈儒之的反感。 「无碍,我出去看看吧,你就在房间中好好呆着,乖。」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面上一点厌恶之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对于陈儒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访,她内心的波澜其实不是很大,相较之下更让她感到可惜的是—— 自己的早膳才用了两三口便要匆匆结束。 她昨日近乎饿了一天,从早到晚都没有怎么好好用膳,就等着今天的膳食补一补,结果还被人打断了,心情自然是美好不起来的。 「王爷大驾光临,不知又是有何贵干?」 她语气浅淡,神情自然,和面前手足无措的陈儒之比起来,她简直被衬托的太过于惬意。 陈儒之勾了勾唇角,他知道白婉柔在知晓了自己的来意之后,一定会和他走。 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真正的留住白婉柔。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她再次动心。 于是在这两个问题的困惑之下,他面对白婉柔时显得格外局促。 「近日云霞公主又有了些新的动静,随时有可能过来王府,所以你是不是……」 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完,但是站在这儿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白婉柔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她自幼时起便被白凤岐教训一定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诚信是人的立足之本诸如此类的话语。 而答应陪他一起在雷云霞面前作戏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承诺。 无论现在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分歧,都不应该成为她失信的原因。 白婉柔沉默了许久,片刻后才答道:「我明白王爷是什么意思了,我会和你一起回王府的。」 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陈儒之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任务一般。 这个微小的细节让白婉柔内心有些酸软,就像是被人捏着心尖上的边角掐了一下。 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任何瞬间可以比拟的心动。 她压下那么一点点情绪,神色在刹那间恢复了正常,对着陈儒之行了个礼。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劳烦王爷在外面等一等,或者也可以先行离开,到时我自己再回王府。」 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陈儒之立刻出声,「不必了,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情,我会一直在这儿等着你的。」 说实话,白婉柔毫不怀疑,如果他在自己还对他尚存感情时就这么温柔,她一定会愿意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期待是会殆尽的,感情也是会被消磨的,当那一切都沉淀下来,她再也没有了任何冲动。 对青棠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如何照顾小桃,她才带着人一道回去了王府。 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白婉柔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内心却满是感慨。 依稀记得她没几天才步行来到了这儿,那时一时兴起便决定要在这留宿,甚至想着以后都再也不回王府了。 她的兄长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是极度支持她。 现在想来,那些当时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这会儿都变成了她内心最在意的角落。 临走之前白青庭还把她叫去问过话,脸上写满了焦急二字,语气匆匆的问道:「妹妹,你是不是又被这个人的甜言蜜语给蛊惑了?」 「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就决定跟他走了呢?万一他这次又是……」 没有等他说完,白婉柔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头,「兄长你放心好了,我对这一切都有自己的安排,这次之所以同意回去,也是因为我有答应他的事情需要完成。」 她那幅淡然自若的模样,在瞬间就让白青庭冷静下来了。 是啊,白婉柔自从嫁进王府以后,似乎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跟屁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不注意的每个日日夜夜里,白婉柔已经成长为了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只可惜白婉柔并不知道他内心所想,只知道在自己说完之后他突然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留下了一句:「如果你想回来,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家。」 那句话一直锤打着白婉柔的内心,以至于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便到了王府。 还是在下台阶时青棠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没有顾及身旁人是怎么看她的,淡淡的应了声便从车上下来,一路上目不斜视地往自己院子里走。 这样的异常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其中也包括一直待在院子里的绿竹。 看见白婉柔回来,她下意识就想开口说话,又被这副模样封住了嘴巴,忘了提醒某些事情。 「啊!」 白婉柔一声轻微的叫喊从房间中传出来,惹得绿竹这才赶紧进了门,解释道:「这些是王爷让人带进来的,说你没用早膳定然会饿,吩咐下人给你安排好了。」 她迅速的说完,这才用余光留意白婉柔的反应。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白婉柔只是在最开始进来看见这幅场景时被吓了一跳,内心并没有多大起伏,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绿竹退出去带门的同时,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替我去唤一声王爷,就说我有事同他商议。」 在如今这种形势之下,白婉柔想要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就差没直接送上门来了。 她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人,心中有那么些不是滋味,然后才说道:「以后除了在外人面前,我不会与你有多的交集,我们之间也无需保持亲密,只要各自管好自己就够了。」 「王爷若是同意,我自然会做到我自己的承诺;若是不同意,那不管云霞公主究竟会怎样,我都选择现在和离。」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七十九章承诺免费阅读. 第八十章 讨好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考虑好这件事情的结果,也或许是她说的太过于迅速,以至于陈儒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总之空气中沉寂了好长一会儿时间,直到白婉柔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才听见眼前人淡淡的声音: 「婉柔,你早上过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吧,不饿吗?」 即使是再怎么粗枝大叶的人也能听出来,这话不是在敷衍就是避开了她问的那个问题。 白婉柔原先就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了,这会儿还被明晃晃的耽误了时间,心情自然美好不到哪里去。 她往后塌了塌腰,「王爷无需管这么多,还是先把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正事。」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说出这句话时,她比方才放松了不少。 「好,就按王妃说的办。」 知道这一关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陈儒之便也没有在胡搅蛮缠,轻笑了一声,声音明朗。 自从认识他以来,这还是白婉柔第一次见他没有任何缘故的笑,一时间反而有些恍然如梦。 直到下人进来报备,「王爷,月小姐吵着闹着说要见您一面。」 「月小姐」这三个字将白婉柔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她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脸上只出现了一瞬的失神也在顷刻间就消失。 陈儒之是多么细心的人啊,怎么会错过她这样微小的变化。 他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不见,以后也不要再进来问我了,只要是她通通都不见。」 或许是因为才听过他正常说话是什么声音,所以这会儿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便让白婉柔很快发觉出不对劲。 按理来说那件事情还没有调查出一个原委,他不应当对月意是这样的态度才对。 然而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让她明白了什么,又像烟雾一样捉摸不透。 白婉柔欲言又止,几乎脱口而出就想要问问他为什么态度变化的如此之快。 但是转瞬想到她方才说的话,那股疑惑又被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看门槛这边,「王爷既然已经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那便请先行离开吧,我想休息了。」 其实他们二人都清楚,休息只不过是说出来的一个幌子罢了,但她话已经放出来了,陈儒之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王妃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将每日的膳食送过来,还有到时如果……」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婉柔已经一把关上了眼前的门,他的聒噪便都被拦了下来,房间中再度恢复清静。 陈儒之站在门口愣了愣,余光瞥见身后还有没走的下人,便又故作镇定的抬袖甩了几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林轶,我记得之前月意的家人是不是因为她升了官?好像是她的……」 「王爷,是月小姐的父亲。」 陈儒之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神色和方才在白婉柔房中天差地别。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当时是我鬼迷心窍,让他走了后门,现在恢复了正常,还是把这种特权收回来吧。」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林轶心中虽然震惊,但也知道王爷这么做绝对有他的理由,于是面上不显,点了点头就退出了房间。 相比之下,倒是白婉柔这边显得热闹一些。 她将陈儒之骗走了之后的确打算睡个回笼觉,只可惜人还没躺下来呢,就听见门被轻轻叩响。 她打开门才发现来人是管家,依旧端着挑不出错误的笑容,声音清凉,「王妃,王爷将库房之管交给了您。」 「日后这内宅中再有什么事情,您便可以直接行使权力管辖了。」 白婉柔将管接了过来,手中掂了掂斤两,一时之间忘了答话。 管家也不催她,就那么定定的在门口站着。 片刻过后,她才终于回神,「我知道了,劳烦你还单独跑一趟。」 她从腰包中掏出些银子放在管家手中。 按理来说王府中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但她内心觉得不合适,索性还是给了。 只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将管家送走没多长时间,房门又被人轻轻叩响。 白婉柔的耐心几乎已经告罄,她心里暗暗怒吼着陈儒之:你是唯恐我这一天中闲下脚来了?没事就派这么多人过来,可真是不嫌累的! 想归这么想,开门的时候她还是得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何人?」 来的婆婆笑得满脸灿烂,毫不掩饰,往前拱了几步,肥硕的身子便已经挤进了房间中。 她扫视了一圈,这才言归正传,「王妃呀,是我,掌管庖厨的婆婆,今日我过来是想问问王妃,您这个口味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呀?」 「比如说不能吃辛辣生冷的?或者是,哎,反正就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这人说话大概是这么直接惯了,不会拐弯抹角,反倒是听得绿竹和青棠都一乐。 不单单是小姐,她们也能看出来今日这跑了一趟又一趟的人是王爷唤来的。 无论王爷在他们面前是怎么吩咐的,现在这些人对小姐的态度可都是恭敬不已啊! 这足以证明王爷对小姐的心思真的有改变了。 想到这里,她们又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白婉柔。 虽然隐晦,但一个房间总共就这么点儿大,藏也是藏不住的。 这边白婉柔已经将婆婆敷衍过去了,只觉得耳朵都快要炸裂,转眼就看见二人满面愁容。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这才问到:「绿竹,青棠,你们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心思被点破,两个小姑娘家家的脸上都有些瞒不住,手足无措的也给不出一个理由。 「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我们俩刚刚都在想着……」 说到这里,绿竹的话头又断了,硬生生将白婉柔的胃口给吊了起来,继续催道:「想着什么呢?说呀,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你现在对王爷究竟是什么心态。」 青棠像赴死一样地将这句话说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紧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白婉柔在椅子上沉思着,似乎也还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那表情中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让青棠感受不到是什么情绪。 她扯着身旁绿竹的袖子在那儿小声讨论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人送了新鲜的午膳过来,三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这才被打破。 与此同时,刚刚才来找过白婉柔的管家和婆婆,现在又都无一例外的出现在了陈儒之院子里。 「王爷,王妃将管收下去了,还给了我一点银子,但是神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喜。」 「哎王爷,我这也是,看着王妃似乎兴致不太高的样子,哎哟我都不敢多问几个问题了。」 二人双双向面前的人汇报着情况,而陈儒之指尖捏了一个小的茶杯,慢慢悠悠的晃着,表情看不出异常。 「你们先下去吧。」 直到这一声浅淡的男声响起,那两个人才像如释重负般的溜出了院子。 林轶就在他们走了之后进来,「王爷,不知您唤我过来有何事?」 他们主仆三人之间有一管哨子,主要是陈儒之用来命令他们的。 只要他这儿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林轶和林峰无论在执行什么任务都得立刻赶回来。jj.br> 林轶就是才到了月陈的府邸就被匆匆唤回来的。 他跑得急,连气都还有些喘不匀,但依旧满脸焦急的看着陈儒之。 只可惜这样的焦急最终只换来了一句,「林轶,你说女人究竟喜欢什么?要送什么东西她们才能够开心?」 在那一瞬间,林轶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似乎被问的连呼吸都忘了。 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小声地「啊」了一声,仍没摸清楚头脑。 王爷和王妃现在关系不好他是知道,王爷想要挽回王妃的心他也知道。 可……真的就至于用上那个哨子吗? 他这么着急忙慌的赶回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正经事呢。 林轶吐出口浊气,大概是不想回答,又大概是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将问题抛给了另一个人。 「王爷,这件事情您得问林峰,他更懂女人,和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好关系。」 林峰在背后戳了戳他的腰窝,威胁意味明显,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陈儒之的目光也随之放在了林峰身上。 林峰讪讪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他哪知道什么女人呀,除了他母亲就没遇见过其他女人。 「王爷,其实面对这种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替王妃报仇嘛。」 「先前月小姐陷害了她,那咱们把事实真相搞清楚,还她一个清白,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陈儒之脸上僵硬的动了动,这人可真是不上道,非得点破那个女人就是白婉柔吗? 但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林峰这办法究竟能不能行啊? 他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林峰。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在他这个目光看过去的同一瞬间,王府中另一处偏远的院子里响起一声尖叫——是月意。 在下人告知她陈儒之不会来了后,她就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不断的嘶声叫喊、不断的砸着房间中所有能砸的物件。 这一切只因为她心中的嫉恨。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陈儒之对白婉柔宁愿降尊纡贵,而在自己这儿就连一面都不愿意见?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章讨好免费阅读. 第八十一章 真相大白 月意的歇斯底里当然没有人回答,所有砸东西的击打声,包括她竭尽全力的叫喊,都只有门外的下人一一承受了。 他们其实也不想每天都守在这,可有什么办法呢,月意现在还处于被关禁闭的状态。 为了防止她会自己偷偷溜出去,他们只能日日夜夜一边换岗一边站在这。 这会儿夜色降临,有些提前做完活的下人已经可以回房歇息了。 其中有几个的住所在后山,回去的时候要路过这个院子。 她们看见了便会打趣几句,「哟,怎么还站在这呢?不去休息呀?」 如果是可以休息谁不想呢,这句话就像是明知故问,却也还是逗得两人笑出了声。 「别闹,谁不知道这房间里……」 说话的人伸手指了指房门,后面几个字不敢再说出声来,唯恐月意听见了又要大闹一场。 那些丫头说笑着也就走过去了,只余下他们这里一片冷清,再度回归了寂静。 这一夜就这么不平凡的过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这处院子会迎来好些个不速之客。 日光倾洒在窗内,白婉柔眯了眯眼,只听见外面似乎有很大的吵闹声,不知是谁闯了进来。 她所住的院子是离王府大门最近的,听见这响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来访。 可一般情况下,只要询问过王爷,来人都会被迎进府内。 今日的声响却一直都维持在不远不近的范围内,显然来者不善。 白婉柔从塌上下来,洗漱过后出了房门,看见在院子里做手势的绿竹,后者看上去比她还要震惊。 「小姐,你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饿了吧,要不要我去庖厨替小姐将早上端过来?」 庖厨里的那些下人一天到晚都有够忙的,正常情况下不会将早膳给主子们送过去,都要丫头自个过去拿,连王爷也不例外。 白婉柔摇了摇头,「外面吵得这么大声,你听不见么?」 绿竹讪讪笑了一声,她起得早,当然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正是因为如此才刻意想要转移小姐的注意力。 只不过现在看来是没用了…… 她垂下头去,听见白婉柔问:「怎么这副蔫了吧唧的表情?莫非你是知道点什么?」 白婉柔的好奇心有些强,跟着她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绿竹也不例外。 见彻底躲不过了,她才紧了紧衣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是月小姐的家人过来闹了。」 的确是闹,月家那群人在知道月意被关了禁闭以后就一直不停的问。 先是问她为什么会被关禁闭、然后又问王爷怎么还不同意见他们。 直到那些下人都已经被吵得不耐烦了,王爷那边才同意放人,管家便赶紧过来将人迎了进去,生怕他们再多问一个问题。 后面的这些话绿竹都没有说出来,她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但她不敢说。 因为现在的小姐变化实在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说了之后小姐会作何感想。 而管家也算是知道她过来的时候那群人为何满脸生无可恋了。 仅仅是她带路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听到了数个问题。 「我家月儿到底为什么会被关禁闭啊?她和王爷的感情不是一向都很好吗?还有那个,王爷最近是不是不喜欢月儿了?」 站在门口的下人没敢回答他们,管家也不敢,谁会没事去议论主子们的感情啊,活够了吗? 她一直把这些人打马虎眼糊弄了过去,直到将他们带到月意的院子前才说:「这儿就是月小姐的住所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问题便进去问她吧。」 这话说的本身没有问题,放在现在的情景下却让人感觉月意是进了大狱。 月瑶听到这话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她现在更想知道月意的处境。 倒是月陈,当官当惯了,听见后半句只觉得刺耳,下意识就想叫住管家训一顿。 大概是后来又明白过来月意已经不像先前得宠了,他便又歇了这股心思。 可怜了看守院子的那两个下人。 昨天就被月意摧残了一顿,今天还要听他们一大家子人吵架。 月陈进去以后就直入主题,压下声音问道:「你和王爷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官位突然被降了?」 他之前之所以可以升官就是因为陈儒之,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看在建安王爷的面子上,也没有敢直接降他官位的。 这样一来便只有陈儒之才有资格让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月意听见这样的质问,心中其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根本不知道陈儒之在背后做了什么事情,如今听见父亲的问话,也只是懵了一会儿。 随后她扬了扬唇角,笑得有几分嘲弄,似乎落井下石般的说道:「之前王爷会升你的官位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如今报复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们受了牵连不是应该的吗?」 月陈原本就拉下的面孔听到她说的这话更扭曲了几分。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官迷,接受不了自己官位被降的事情,来找月意也只不过是为了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可不是为了听这番大道理的。 「月意,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是吧?」 月意没有说话,或者说是说不出来话,听听她这个好父亲说的,价值。 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出生,竟然只是为了他所谓的价值? 月意的眼神横向了月瑶,语气淡然,「哦,那时候父亲这般说法,妹妹是有怎样的价值?」 「你、你别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了我,我对父亲可是顶好的,你能比得上吗?」 月瑶被她的话激怒,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了,什么话难听什么话就往嘴边说,只为了让月意心里也不舒服。 他们在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而另一边陈儒之却慢悠悠的走往了白婉柔的院子里。 月家人进来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若不是有了他的应允,那群人还不知道能在大门那儿吵多久。 「小姐,那个……」 白婉柔刚刚看够了热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中,院子里只剩下绿竹一人,这会儿也只有麻烦她进去通报。 「嗯?怎么了,你说。」 白婉柔声音浅淡,她这会儿正在用早膳,心情也算是美妙,毕竟刚刚虽然知道了月意的家人过来闹挺,自己却没有被吵到。 除却早上那会儿吵的有些过分以外,她不觉得很反感。 彼时,绿竹看着她碗里的青菜粥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还是说道:「王爷过来了,说有事要找你。」 她又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不过小姐若是不想见的话,我可以出去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白婉柔就已经起身将其打断,「不必了,我去见。」 绿竹想要拦住她,让她先将早膳吃完再说,然而白婉柔的步子迈得实在快,不过眨眼间就出了门,她拦都拦不及。 「王妃这会儿有空吗?不如和我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陈儒之的声音比起前几日淡定多了,就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不再殷勤地对白婉柔说话。 而白婉柔也知道,像他这种性子的人,说是看一场好戏,但绝对不仅仅是戏曲。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话说的怕是月意房中的闹剧。 白婉柔挑了挑眉,「王爷既然已经开口了,那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果不其然,在她同意之后,陈儒之将人带去了月意的院子里。 他们一家子人这会儿正吵的不可开交。 「哟,你是要和我比吗?好啊,那我们今天就好好比比。」 「自从我嫁进王府之后,父亲是不是升官了?你是不是获得了银子和金银珠宝?」 「那日来我院子里搜刮的好处也就不说了。这段时间以来,你们这两个人从我身上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月意声音接近嘶哑,她昨天已经喊叫了好一会儿功夫,今天又和这两个人吵,难免会有些吵不过。 陈儒之进去的时候没有敲门,木门吱呀一响,两拨人就这么出乎意料的碰上了面。 月陈想要斥责的话语压在了喉咙里,他欺软怕硬,当然不敢当着陈儒之的面豪横。 「哎哟王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是不是来见月儿的?那我们赶紧走,瑶儿,快。」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修复月意和陈儒之之间的关系,哪怕这些都只是徒劳也做的甘之如饴。 陈儒之伸手将人拦下,「不必麻烦了,我今日就是来见诸位的。」 「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要还内人一个清白,不知月小姐可愿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月意扯了扯唇角,却牵不出一抹笑容,细想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陈儒之何时如此疏离地唤过她月小姐。 不过也是,她这些年能够得到的所有恩宠,都是在欺骗了他的前提上。 既然如此,那她便将这一切都归于原位吧。 月意的目光看向月陈和月瑶二人,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回答了陈儒之的问题。 「当年我撞见了王妃替王爷解药,可是不知为何,王妃过了好一会儿便匆匆出来了。」 「我……当时抓准了那个机会,想要让王爷对我留下印象,便进去冒充了王妃,假装是自己解的药。」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一章真相大白免费阅读. 第八十二章 再次去归云阁 白婉柔作为当事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此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 比起月意说的这些事,她可能更讶异月意竟然会主动开口吧。 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她甚至都已经找上了奄奄一息的小桃,月意也不见任何松口的迹象。 这会儿是怎么了,竟然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暴露了出来? 白婉柔内心疑惑,于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月意身上,就见她虽然是在对陈儒之说话,可眼神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月陈和月瑶二人。 那一瞬间,白婉柔隐隐约约明白了真正让月意选择坦白的理由。 而整个屋子里恐怕只有月陈和月瑶在听见她说的话之后满面焦急,一个两个上赶着在陈儒之面前道歉,然后急匆匆的说: “月意这丫头被我给惯坏了,有点口不择言,王爷可千万不要介意。” 只不过此时相比之下,或许他们两个看上去才更像是口不择言的那一位。 陈儒之听到这话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挑了挑眉看向他们二人,一眼便足以让两人心里发慌、手脚打颤。 他们不敢再说话,因为陈儒之的坏脾气整个京城都人尽皆知。 月陈气上心头,抬起了手就想要打月意。 早在她还没有嫁进王府之前,在月宅中受了不少这样的待遇。 月意习惯了,甚至没有想要躲的打算,最后关头还是白婉柔扯了她一把,那个巴掌才落了空。 月陈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惹不过王爷也惹不过王妃,见到她出手只能是讪讪笑了一声,“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往心上去。” 月意大概是觉得太过于讽刺了,扯了扯唇角,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的生父那一巴掌明明是要落在她的脸上,可现在道歉却只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多么可笑。 “既然事情也已经说清楚了,那月意你就自己选择一下去留吧,如果离开王府我以后不会再管你。” “但如果选择继续留在王府,依旧会面临被关禁闭的处境,解除禁闭以后便和王府中的丫头一个位置。” 陈儒之声音浅淡,似乎只是在叙述着一件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又似乎之前对于月意的那些宠溺和偏爱都只是假象。 月陈和月瑶一个劲的拱着月意的胳膊,挤眉弄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赶紧给我选择留在王府,听见没有。 然而月意只是笑了一下,“王爷,我选择离开王府。” 这句话说完,月家人脸上毫不意外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个个都急得恨不得替她做决定。 陈儒之倒是没有丝毫惊讶,点了点头就让出位置,没有再管月意的事。 白婉柔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这件事情在她心中引不起任何波澜。 她神色漠然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留下陈儒之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分明是林轶和林峰二人都公认的好法子,说只要真相大白,白婉柔内心就一定会有所松动。 可眼下的情形似乎并不如此,反而……她像是没有丝毫反应啊。 陈儒之摸不着头脑,又急匆匆的去请教林峰。 至于他们身后,那个一直都有下人看管着的院子,现在终于空无一人——月意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和他们一起出了王府。 听着月陈和月瑶两人无休无止的唠叨,月意心中对于陈儒之的恨意只增不减。 “王爷,你这个问题,我们两人也没办法解决呀,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你想办法。” 林轶将陈儒之婉拒了回去,林峰倒是上蹿下跳的在旁边出着馊主意,“我倒是觉得啊,王爷若是如此,不如送些好东西去讨好王妃。” 陈(本章未完!) 第八十二章再次去归云阁 儒之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他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呢,一来二去送的东西还算少吗? 又是内府中的管,又是庖厨的婆婆,最终还不都是无功而返? 陈儒之淡淡的说了句:“林峰你就别过来凑热闹了,我可不觉得送礼物是个好主意。” 反倒是林轶捧场的很,一改刚才的状态,拍了拍手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啊,只不过说来说去还是要对症下药,看王爷能不能弄懂王妃现在内心的想法。” 陈儒之:…… 他要是能弄得懂,还至于来找这两个人? 陈儒之唇角抽搐了一下,“算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出去一趟。” 他们两个只会捣乱,那总有人能出到好主意,实在不行他去找冷玄月不就是了。 彼时,白婉柔也恰好带着绿竹和青棠出了王府,在门口让下人备马车的时候,她听见管家无意识的说了一句:“王妃今日也要出府办事啊?” 白婉柔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有些疑惑,也?难不成除了她还有谁吗? 她四处张望着,却没有再找到其他人的身影,只以为是林轶和林峰又被派出去做任务了,便也没再往心上去。 上了马车后,青棠在车上不断地靠近白婉柔,“小姐,这些设计图也都有我的一份功劳,你就让我看一眼嘛。” 其实若是说的不好听些,这些设计图大部分都是白婉柔和绿竹的心血,青棠即使真的有参与也只不过是出了些意见,谈上功劳还真不至于。 白婉柔余光向她那边瞥了一眼,双手将设计图紧紧的按在腿上,“这些设计图和成品好不容易做出来,都是为了拿去给归云阁的店家看的,你也要凑热闹?” 她尾音微微上挑,听得青棠心里像有羽毛在挠着痒痒,笑了又笑才说:“好嘛,不给我看就不给我看呗,反正到时候到了地方总会看见的。” 白婉柔叹了口气,被她逗的也没了任何紧张的心思,“你呀。” 王府与归云阁的距离不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地方,绿竹是最喜安静的,在马车的颠簸中险些睡了过去。 白婉柔点了点她的脑袋,“绿竹,醒醒,我们到了。” 绿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意识却还没有完全回笼,只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下了马车。 “哟,王妃,又是您啊,今儿又来做什么?买东西吗?” 看店的小二换了一个,但显然也知道她先前来过一次,眉眼间满是不屑和敷衍,连说话的语气都听不出分毫尊敬。 白婉柔被他的态度惹得起了火,她现在的确是想着和陈儒之和离没错,可自己怎么说也是建安王妃,即使再怎么不济都是候府之女,岂容他这样懈怠? “我要见你们的掌柜,麻烦进去替我通报一声。” 她声音淡淡,面上看着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严厉,再加上青棠站在她旁边也有些唬人,小二一下就挺直了身子。jj.br> “好……好嘞,劳烦王妃在这儿等等,我进去说一声。” 小二转头的瞬间脸就拉了下来,仗着走远了她们听不见,嘴里还一直嘟囔着“牛气什么呀,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来是什么意思?” 他埋怨的声音很小,却充斥着一来一回的途中。 “王妃,您进去吧,还在二楼的老地方。” 白婉柔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松动,那股气势直压的小二喘不过气来。 “王妃又过来了?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生意吗,这次是有了新的成品?” 那个店家原先就没有想到过她还有再次合作的打算,就连同意第一次生意也只是看在她王妃的面子上,这会儿的语气免不了有些怠慢。 白婉柔没有直接回他的话,将设计图和成品递给了(本章未完!) 第八十二章再次去归云阁 绿竹,自己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我想要和店家重新谈一下生意,这次换成全品类成品,包括衣物首饰等等。” 那个店家似乎只当她是在说笑话,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全品类?不知王妃可是在逗我?” 也不怪这个店家会有如此态度,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和店铺谈全品类。 如果自己有这个实力,那早就开了自己的店铺了;反之如果没有这个能力,即使找了店铺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个店家以为她是被娇宠惯了还不懂行情,身子往后一倒就想跟她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白婉柔没有等他开口,便已经让绿竹和青棠将手上的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那个店家将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看着自己眼前琳琅满目的成品和设计图,只觉得惊艳。 “这,这些都是王妃你一人做出来的?” 她所带过来的成品完全具备了自己开店铺的能力,并且每一张设计图也都新颖,如果放在现在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店家的眼神几乎是在看见了那些东西之后就放了光,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桌子。 白婉柔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是我和我的丫头完成的,不知你可满意这样的效果?” “当然满意了,王妃要是早说你有这样的能力,我绝对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店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差点就想要过去拉她的手了,片刻后又意识到不对劲缩了回来。 “不知王妃想的是什么分成比例?三七还是四六?如果可以保持这样的质量的话,我都同意!” 白婉柔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说道:“五五分成。” 第八十二章再次去归云阁 第八十三章 冷玄月 他们这次谈的可是店内所有售卖的总价,五五分成以店家目前的能力根本谈不下来。 他蹙了蹙眉,还想继续劝说,「一定要五五分成吗?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所谓商量商量的意思也不过就是降比例,白婉柔有备而来当然不会同意。 她将桌上的设计图和成品都收了起来,「若是你没有诚意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她刚刚摆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吸引人,店家也因为她的果断犹豫了,「那王妃能不能等等?我去向老板申请一下。」 白婉柔没想到他原来不是当家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那个店家也没有浪费她的时间,说是申请就真的去找了老板。 只不过巧就巧在这儿,归云阁的老板是冷玄月,而此时他恰好和陈儒之待在一起。 店家过去的时候,陈儒之还在和他聊天。 「所以究竟要如何和女人相处?」 「合着我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冷玄月合起了折扇,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中的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陈儒之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压根就没往心上去。 他今天过来找人的时候,冷玄月还泡在一堆女人的窝里流连忘返。 听见他的疑惑,冷玄月那叫一个积极啊,各种给自己标榜,说可以解决他的忧虑。 结果呢?实际上呢? 什么知心好友啊,什么答疑解惑啊,这人分明就是来看自己笑话了吧! 陈儒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冷玄月还在侃侃而谈。 「得了,你住嘴吧,我算是看明白了,在我这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 他不留情面的戳破了冷玄月心中所想,后者当然有一点心虚。 他讪讪笑了一声,然后又说:「哎呀,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这不是太无聊了,找点乐子吗。」 冷玄月这个解释聊胜于无,说了还不如不说,让陈儒之只觉得更想发飙。 他站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袖子,「如果你只是想看看热闹,恕我无法奉陪。」 熟悉陈儒之的人都知道,他如果一旦露出这副表情,说话的语气也陡然降低,那就证明他真的生气了。 冷玄月和他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了,自然深知这一点,当即就拉下脸去。 「不至于不至于,我好好给你分析还不行吗?能不能坐下来?」 陈儒之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对这句话怀有疑心,可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还是坐下来了。 没等开口,那个店家便适时的插了嘴,「老板,有一个人来谈合作,说要五五分成的比例,您过目一下。」 他将设计图和成品都透过屏风递了过去,冷玄月原本只打算放在桌上过会再看。 然而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被第一张设计图吸引了视线。 「哟,这设计图是谁的?还不错嘛,看着挺新颖的样子。」 店家傻呵呵笑了一笑,似乎这设计图中有他多少功劳似的,「那是当然了,我的眼光能差吗。」 这话一说完,他陡然想起自己是在谁面前,顿时又住了嘴,然后拍着马屁补救: 「还是老板您管理归云阁有序,所以找来合作的人才这么优秀。」 冷玄月冷哼了一声,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店家是什么脾性吗。 「行了,你先下去吧,就说我到时候亲自去和她谈分成的事情。」 归云阁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店家帮忙管理了,值得冷玄月主动出马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店家大概也是有些震惊,因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愣才应声,「好,那我去说一声。」 他离开的脚步声在房间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陈儒之的声音。 他接过设计图看了一眼,「这个图我看着有些眼熟。」 冷玄月挑了挑眉,「哦?没想到你认识的人还这么多呢,连做生意的都有。」 陈儒之是将军,会认识这样的人的确奇怪。 但他摇了摇头,接着说出了一句冷玄月想都没有想到的话:「不,这似乎是我夫人的设计图。」 冷玄月嗤笑了一声,似乎他说的这话贻笑大方,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嘲讽他。 「哎,你是不是想你夫人想疯了,怎么看几张图纸都能想到她?」 他压根就不认识白婉柔这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属正常。 然而陈儒之却好像全然没有听见,反而执着于眼前的图纸。 「不,这真的是我夫人的设计图。不行,你带我过去看一看,我必须要亲眼见到那人才行。」 冷玄月一时之间拉不住他,竟然让人还真的走下楼去了,他还是赶在最后才跟上了陈儒之。 「我说,就算是你夫人的图也没必要这么惊讶吧?你们又不是不见面了。」 陈儒之实在是太过于殷勤了,殷勤的就好像除了在这里,其他地方都不能见到白婉柔似的。 冷玄月不仅有些看不懂,而且还有点瞧不上。 在他看来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于说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 毕竟他从小到大就一直都只是玩玩而已,没有婚配,也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你看,我就说是我夫人吧。」 面前的陈儒之对着他挑了挑眉,在一堵白墙背后没有出面。 冷玄月听见他说的话也探头看了看,本以为至少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结果看见白婉柔的时候,他有些愣住了。 倒也不是说白婉柔没有几分姿色,相反她长得的确也还不错,只不过这种不错对比起陈儒之刚刚的上心就显得有些不足为道。 他跟在陈儒之身后又回了方才的房间中,关上门之后才敢在他面前吐槽,「不是吧,我还以为长得有多好看呢,能让你这么方寸大乱。」 的确,二人虽然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其实鲜少会主动出来聚,尤其是陈儒之主动找他,更是少之又少。 以至于冷玄月虽然一直都在笑话他,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也很在意。 老实说,在看见白婉柔的时候,他有些失望了。 白婉柔的长相放在寻常人家当中定然是好看的,只不过希望实在太大,冷玄月终归还是有些落寞。 陈儒之看了他一眼,说话的时候似乎含着刀,「怎么,难不成你还看上她了?」 他后半句话带上了危险的意味,让冷玄月只是笑了笑就疯狂摇着头,「当然不可能了,你在想什么。」 其实他本来还想说:「难不成你以为我眼光和你一样这么差?」 但是想到陈儒之自从过来以后就着急忙慌的表情,他终归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能不能给她多一点分成?」 陈儒之说的话猝不及防,冷玄月甚至还没有从刚刚的想法中回神,就骤然被打了这么一棒。 他愣在了椅子上,「什么?为什么?」 开玩笑,给她的分成越多就意味着他赚的越少,他疯了吗还给她加分成? 更何况一般和店铺谈合作,能够谈到五五分成都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还想要多? 然而陈儒之只是淡淡的开口,似乎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事,「对,如果你亏了,我可以给你补钱。」 冷玄月也算是明白他这无可救药的内心了,叹了口气,「真不用,但是你也别谈什么多给分成的事情。」 「你就这么想想,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过去谈的时候突然提起要多分成,她不以为我疯了才怪呢。」 「不管怎么说,因为想要对她好就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太诡异了,到时候她会怀疑的。」 冷玄月说的头头是道,陈儒之也并不完全都听懂了,有些云里雾里的,只点了点头,「好吧。」 瞧见他彻底放下这危险的心思,冷玄月才松了口气。 「那我先过去见见她。」 冷玄月出了房间门,也没管他是否在后身后跟着,走路的风姿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 他闲云信步地到了白婉柔面前,「王妃好,我是归云阁的老板,久仰大名。」 「哪有,我才是呢。」 两人好一番寒暄之后才算是步入正题,「不知你对于我提出来的分成比例可有什么意见?」 冷玄月轻笑了一声,「意见倒是谈不上,只不过五五分成还是有些太多了,我觉得王妃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他说的话和那个店家说的几乎一样,但白婉柔却从其中听出来了还有退步的意思。 换句话来说,其实在冷玄月这里,她是可以五五分成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婉柔也笑了,「可我觉得,我的设计图和成品完全有能力拿到五五分成。」 「不知老板是对哪一点不太满意,所以不同意这个比例?」 冷玄月挑了挑眉,的确,她当然有这个能力。 说的不好听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她具备雄厚的实力,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出来见她。 「如果王妃以后可以保持这样的质量,并且还能够做到一定的数量,其实五五分成我也不是不可以同意。」 白婉柔早就料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身子往后靠了一靠,「不知老板想要怎样的数量?」 「一个月要有最少一套全套的新物。」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三章冷玄月免费阅读. 第八十四章 扭打 全套的新物可不是开玩笑的,毫不夸张的说,白婉柔如果能做到这个质量和数量,归云阁每个月下来绝对只赚不亏。 甚至于说她如果有足够的野心的话,想要去签下其他大的店铺也不是不可以。 白婉柔勾了勾唇,不愧是归云阁的老板,能让一家老字号屹立不倒,果然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 她钦佩于冷玄月的阴险狡诈,一边又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于是两人这件事情便算是在此定了下来。.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冷玄月像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的选择,嘴角的笑意肆意而又张扬,眼神之中尽是志在必得的色彩。 「王妃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咱们今天把协约签下来,择日生效,可好?」 白婉柔挑了挑眉,不知是有意打趣还是想要给他些颜色瞧瞧,说话的语气颇有些不客气,「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老板做主吗?」 冷玄月被她毫不掩饰的大方逗笑了,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爽朗的挥了挥袖子,「好,你都已经开口了,那我这个老板就全权做主。」 果不其然是老板,多少还是有些威严在身上的,最起码签协约的速度就比当时和店家合作时快了不少。 白婉柔没过一会儿便从房间中出来了,绿竹和青棠在外面等的焦急,心上仿佛有蚂蚁在热锅上奔跑。 见到人,她们一个比一个还要快的扑上去问:「小姐怎么样?这件事情成了吗?」 绿竹倒是多关心了些别的,「对呀对呀,老板有没有为难你,或者提一些我们达不到的要求?」 见到她们两个是这样的反应,白婉柔不禁有些失笑,「怎么,你们小姐在你们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二人因为这句话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她就又接着补充道:「难道拿下这个合作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白婉柔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上的一纸协约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绿竹和青棠几乎是当时就震惊了,要知道她刚刚可进去没多少功夫,这么一会儿就将这么大的一笔单子谈下来了? 即使是一向最了解白婉柔的绿竹,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堪堪回神,人已经和白婉柔一起离开了归云阁。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我膜拜的对象。」 白婉柔轻笑了一声,「得了吧,你们两个就会贫嘴,膜拜可不至于。」 她顿了顿,走在街市上时又接着说道:「不过呢,今日你们小姐我心情好,所以特许你们二人想买些什么就挑着买吧。」 绿竹和青棠一个一个都在她旁边瞠目结舌,尤其是青棠。 要知道她平日里可是上了街就走不动道的那种人,若是没事的时候,恐怕还可以把街上每个铺子全部都逛一遍。 这要是全让白婉柔破费的话,她都不知道刚到口袋里的钱还能不能捂热乎呢。 于是几乎是当时青棠就已经拒绝了,「小姐,绝对不行,你可万万不要拿这句话来诱惑我,我是经不住诱惑的。」 她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让白婉柔登时就吃笑了出声,「行了,我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你们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处理这些首饰也辛苦了,我犒劳犒劳你们是情理之中。」 其实还有别的理由,白婉柔没有说出口。 她们这两个人当中,数青棠是跟着她一起外出最多的,尤其是二人当时还在白青庭的府邸里住了一段时间。 不管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作为主子,如果什么表示都没有那才是令人贻笑大方。 再者绿竹也跟了她这么些年数了,她幼时嚣张跋扈,虽然没有折磨过谁,但对任何人都算不上太好。 现在回想起当年那些时日,绿竹能够抵住诱惑一直留在她身边,也是实属不易。 白婉柔都已经这么明确的说了,她们要是继续推辞,反而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绿竹和青棠都兴奋的应了下来,主仆三人便在街市上一边吃着小吃,一边逛着首饰。 绿竹还是个格外有心的,看见那些首饰时会联想到白婉柔的设计图,一路上都在给她出着新主意。 白婉柔笑眯了眼,和她们二人聊的也欢,以至于一向察觉力十分敏锐的她竟然没有发现陈儒之跟在她们身后。 而且陈儒之还跟了好长一段时间,大概是从归云阁出来以后,他就脱离了冷玄月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这会儿看着白婉柔从未在自己面前表露过的模样,他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一方面他很庆幸,白婉柔是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子。 而另一方面他只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伪装出来的模样,便又没有了高兴的心思。 陈儒之正出神想着这些事情呢,没有注意到旁的,等他再次抬头时,白婉柔身边已然被围绕住了。 是云霞公主路过,她看一眼指指点点了几句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像是不想收手一般,一直在挤兑白婉柔。 起初白婉柔是没有理会的,虽说陈儒之未曾看见刚刚的场景,但他能够看见她面上的不耐烦和息事宁人。 然而她不想理会是一回事,雷云霞却显然不想让她们这么轻松就离开。 「哟,还吃着糖炒栗子呢?不过也是,以你现在不受宠的姿态,能吃份糖炒栗子就不错了吧?」 雷云霞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硬生生将白婉柔现在的境况说成了没人爱没人疼的那一类。 陈儒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身子近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出去辩驳。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也的确想看看白婉柔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会怎样处理。 于是陈儒之硬生生将心中冲动的念头忍耐了下来。 彼时绿竹已经因为雷云霞的话反驳了回去,「不知云霞公主是在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 「我家小姐最近一段时间和王爷的感情可好了,这些不需要云霞公主操心,还望云霞公主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大概是因为她说的话太过于锐利,以至于雷云霞原本还放松了些的神色顿时又提了起来,整个人都置于一种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你算哪根葱啊?知道我是云霞公主,还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雷云霞在其他人面前娇纵惯了,可绿竹青棠和那些人不一样,她们又不是云霞公主的下人,何必在这种人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于是绿竹才刚休息了一会儿,青棠就立刻顶替上去,「我算哪根葱云霞公主就不必知道了,不过我可是知晓,云霞公主喜欢王爷却爱而不得,由于我家小姐的缘故,被迫做了失败者。」 「我想正是因为如此,云霞公主才会看不惯我家小姐吧?」 青棠说的这话可谓一针见血,更何况她还在雷云霞面前提到了陈儒之。 这几乎是雷云霞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雷霆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话。 那冰冷的一字一句再度浮现在眼前,雷云霞忍受不住了,当即就发怒让自己的下人上去掌嘴。 只可惜她的下人也不过就是一群丫头,再怎么忠心耿耿,战斗力也是有限的。 于是这几个姑娘就在大街上扭打了起来,只不过绿竹和青棠明显占了下风。 她们人少,对面就看准了这一点,趁着她们其中一个受伤的时候立马去袭击另一个。 白婉柔面对这种情况哪能坐视不理? 她在绿竹和青棠受到危险的一刹那间,就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放了下去,「云霞公主,这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当众惩治我的下人?」 白婉柔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丫头解救出来,没有料到的是,雷云霞居然趁着这样的机会给她来了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们这几个贱人,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敢这样对我说话,难道不是刻意找打吗?」 这几个人几乎吵得不可开交,街道上停留了不少因为这件事情而过来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救。 最终出来的还是陈儒之,他一把将白婉柔揽在了自己身后,「婉柔,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白婉柔脸上有一个明晃晃的印子,可除此之外,她也在刚刚的扭打过程当中被推攘了好多次,想来伤的地方不止这一处。 陈儒之内心满是心疼,即使是刚开始对白婉柔有误解的时候,他也未曾对她如此狠心过。 可雷云霞算是个什么人物,就她也敢动手打自己的夫人? 陈儒之心里的怒火在那一刻达到了鼎盛,他再也按捺不住了,转头就对着雷云霞说:「云霞公主,我不管你在西陵被宠的是如何娇纵,但在我这儿,我的夫人不是你可以随便乱碰的人。」 他说的这话可谓是没有留一点情面,除了前半句的云霞公主算得上尊称以外,其余的一字一句都将雷云霞摆在众人面前鞭策。 有好几个人因为他所说的话,已经对着雷云霞指指点点起来,雷云霞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眼眶中溢满了热泪。 「王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 「对啊王爷,这样对远道而来的云霞公主怕是不太好吧?」另一道男声在空气中骤然响起。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四章扭打免费阅读. 第八十五章 旧疾 白婉柔听到这样的声音有些愕然,转头看过去时发现是三皇子郑垚。 不知是不是因为皇上的原因,总之她现在对所有皇室的人都没有任何好感。 再加上三皇子本身也不是一个善茬,想来她应当是惹不起的。 白婉柔这么想着,正打算重新和雷云霞争辩,却发现三皇子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他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步子放荡不羁,脸上带着的笑容有些纨绔。 「好久不见啊建安王爷,不知你近日可好?」 他看上去是在关心陈儒之,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打探情况罢了。 当时陈儒之作为一代常胜将军,从军队退下来是所有平民百姓的痛苦回忆。 皇上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只说他胜任不了这份苦力了。 大家都在猜测陈儒之退下来的真正原因,可是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只有他们这些皇室的人才知道,那时候他是因为旧疾病发,疼的实在受不了,所以才向皇上请缨换人做了将军。 即使是成婚这么长时间以来,陈儒之也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白婉柔。 以至于郑垚现在提起的时候,白婉柔看上去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关心陈儒之的身体。 毕竟皇室深如水,这里面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都极为好心,可实际上并不尽然。 「好多了,多谢三皇子关怀。」 陈儒之不管再怎么说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将三皇子置之不理。 想来他如果真的任性的这么做了,到时候皇上就该叫他进宫去谈话了。 于是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回了郑垚的话。 大概是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他向权势低头了,所以郑垚笑得略微有些放肆,甚至毫不在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了他旧疾的事情。 「那王爷的旧疾可有所好转?当时你因为这件事情离开军队,不只是我和父皇担忧,就连老百姓们也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听到这句话,白婉柔有些震惊,什么?陈儒之当时竟然是因为身患旧疾才离开了军队? 她虽然一直都说着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现在猝不及防知道这个消息,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遗憾和怜惜。 与此同时,陈儒之也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总算是知道郑垚今日来者不善了。 他弯了弯唇,状似无意提起,「自然好多了,三皇子与其关心这些,还不如多想想皇宫中的事。」 他没有点名是什么事,但也足够让郑垚面色不善,蹙紧了双眉。 「不知王爷与王妃二人何时有时间?我见二位恩爱的紧,实在是忍不住亲近,想约二位一同出行游玩。」 「不必了,多谢三皇子好意。」白婉柔拒绝的倒是迅速,一点儿也没有经过思考,就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她表现的抗拒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以至于郑垚都有些拉不下脸。 可偏偏白婉柔离开的也快,再反应过来之时她的人已经走远了。 郑垚扯了扯唇,眼神中尽是不屑,转而又继续看向雷云霞,语气是和刚刚差不多的谄媚。 「那云霞公主呢?如果您能赏脸,自然也是我们陈国的一大幸事。」 他作为敌国的三皇子,能够对雷云霞摆出这样的好脸色已经实属不易。 偏偏雷云霞还一点也没有应和的意思,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皇子多虑了,我没时间。」 她拒绝的话语比起刚刚白婉柔说的简直就是不遑多让,让郑垚算是彻底僵在了那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白婉柔不知道他们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个劲儿的顾着往前走,甚至也没有理会赶在身后的陈儒之。 他们二人现在的姿态看上去很是有些不般配。 冷玄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就闯进了二人的视线,说话时也一点都没有见外的意思,「王妃好巧呀,居然在这里又碰见了。」 白婉柔还不知道他是陈儒之的朋友,这会儿因为他的出现停下了脚步,「归云阁的老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句话像是一下就窥探到了冷玄月的内心,让他收回了想要握手的手,讪讪笑了一声。 「其实我是陈儒之的挚友,和他关系很是不错。」 白婉柔的脸色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瞬就立刻沉了下去,原来也是一个来当说客的。 她没有理会,正打算继续接着往前走,就听见冷玄月对着他们主动邀约:「既然这么有缘在大街上碰见了,不如我请二位去酒楼吃个饭?」 不管怎么说,白婉柔也是刚刚和他谈成了合作,如果现在拒绝的太明显,反而显得不太合适。 而且既然以后还要长久以往的相处,那么也没必要将关系搞得太过于僵硬。 于是白婉柔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勉强同意了他的请求。 三人一起往酒楼走的时候,陈儒之在身后忍不住拱了拱冷玄月的胳膊。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冷玄月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吗,我都在你们身后跟了好一段时间了,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开窍,还是要我出马才行啊~」 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他语气之中俨然带上了些洋洋得意的意思,就连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变好了些。 陈儒之翻了个白眼,看不惯他的自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一定程度上说的没毛病。 冷玄月带他们去的是京城最大最贵的酒楼,上去时还有小二在前面带路,他订了一个包间,也不知是不是早有预谋。 倒是白婉柔身后的绿竹和青棠看见眼前的景象有些哗然,她们可是沾了小姐的光才会过来。 这要是放在平时,哪有能力进这家酒楼啊?想来怕是还没进去就被人给轰出来了。 在房间中一一落座以后,冷玄月语出惊人,「王妃,我刚刚斗胆猜测,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和儒之谈和离的事情,是因为你的娘家吧?」 陈儒之在看不见的桌子底下踩了踩他的脚,这人会不会说话,怎么开口闭口就是和离的事情? 然而冷玄月却是一点也没有在意他的威胁,继续自顾自问道:「王妃,我说的对吗?」 不管说的对不对,白婉柔的兴趣算是被他这句话给勾了起来,挑了挑眉问道:「哦?老板何出此言?」 冷玄月继续说:「你看啊,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脱离王府了,并且我想你对儒之应该也没有多少藕断丝连的感情。」 「他看上去虽然心悦你,但也肯定不是会阻拦你和离的那一类人。」 「所以这种情况下你依然没有选择和离,我想问题只能出在娘家身上了,是不是……你和娘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冷玄月其实只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罢了,他之前还真的没有调查过这件事情。 但不得不说,他猜的也算是八九不离十。 白婉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身侧的青棠就拍了拍桌子,「老板,我希望你说话本分些,不要总关注不该关注的事情。」 她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因为冷玄月说的这话不论真假,听上去都像是在挑拨离间。 她虽然不是跟着白婉柔最久的下人,但对她也是忠心耿耿,自然不愿意有人对自家小姐这么说话。 然而白婉柔却是头一次斥责了她,「青棠,怎么可以和老板这种态度呢?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青棠嘟了嘟唇,看上去有些委屈,但也还是开口应下了。 倒是陈儒之在这时候见缝插针,立刻对着白婉柔道歉,「婉柔,我知道你刚进王府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些事情应该也对你造成了伤害,这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我也不奢求你可以原谅我,但我希望你最少不要恨我,好吗?」 白婉柔没有说话了,如果是以前斗嘴的时候,她可以很快就应声。 但现在陈儒之是真情实意的在道歉,她一时之间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但白婉柔最终还是看了他一眼,算不上拒绝,也算不上同意。 「王爷真挚的道歉,我收到了。只不过我之前和王爷说的很清楚,我现在只打算和王爷继续做合作伙伴,若是王爷不愿意,那便只有和离一条路可以走。」 她把话说的可谓是很绝,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陈儒之哪敢立刻同意啊,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只可惜他有一个猪朋友,偏偏他还没有开口,冷玄月就已经替他应下了。 「我相信儒之肯定愿意同意王妃的要求,只不过王妃也需要改改,若是过于冷淡,即使是对于合作伙伴也并不友好。」 白婉柔点了点头,冷玄月说的话在理,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我答应会改。」 三人的对话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虽然陈儒之一人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但冷玄月和白婉柔聊的还算愉快,也就没有过度在意他的感受。 他们不知道的是,彼时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人谈论着陈儒之的旧疾。 「禀告父皇,陈儒之的旧疾似乎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我今日去见他时,他没有任何异常。」 「并且……似乎和王妃的感情也好了不少。」 皇上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阴狠,最终只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替我宣召陈儒之。」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五章旧疾免费阅读. 第八十六章 变化 皇上的圣旨来得很快,一直都待在王府中的林轶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与此同时他也有些震惊,皇上宣召王爷从未有过什么好事。 可最近王爷安分守己,根本挑不出毛病来,皇上又是为何要宣召? 他想不明白缘由,却也依旧找着告诉了陈儒之这个消息。 去到酒楼的时候,陈儒之还在和白婉柔说话,猝不及防得知了自己被宣召。 「你确定皇上宣召的人是我吗?」 林轶沉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陈儒之的脸色也随之变得不是很友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轶出了门在外面等他,陈儒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白婉柔,模样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倒是冷玄月开口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他推搡了一把陈儒之,「好了,既然被宣召了,就赶紧过去见皇上吧。」 陈儒之还想和白婉柔说些什么,却见她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王爷不必担忧我,到时我自会回王府中去。」 一句话便自然而然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陈儒之闻言也不好继续再开口,犹豫着出了门。 「皇上这次又是为何宣召?」 林轶也不知道原因,一时回答不上来,「大概是……有好事想着王爷吧?」 这话说出来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皇上和王爷虽然明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但实际上却是出了名的不合。 果不其然,陈儒之听见只冷笑了一声,「怕别是什么掉头的好事就好。」 在他走了之后,白婉柔反倒像是释放了天性一般,似乎吃什么都没了阻拦,一口一个糕点,吃的好不豪放。 就连冷玄月都被她勾起了馋虫,「王妃的胃口果真是好,竟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他点的菜品可不少,尤其是那些糕点,虽然一个个小巧精致,吃多了却只觉得腻人。 白婉柔能一口气吃下这么些,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而他这句话像是给白婉柔提醒了什么似的,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老板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没用早膳就出来,有些饿罢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问道:「我倒是忘了问,老板以前和王爷有什么渊源吗?看上去你们二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她自以为自己的窥探神不知鬼不觉,却未曾想到冷玄月早已经看破了她。 「我啊,和王爷其实已经是很长时间的好友了。」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因为我不得父亲的宠爱,于是便总是去他那里寻求安慰。」 「他一直都是我羡慕的对象,只不过就是在这情事上有些不太开窍,有了心悦的人也不知该如何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冷玄月的目光看向了白婉柔,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她也有些尴尬。 「老板不必如此担忧,王爷看上去是大度的人,想来日后会对这件事情释怀,重新喜欢上其他女子的。」 她算是非常明确的表明了绝不会喜欢陈儒之,偏偏冷玄月依旧问了一句:「那不知王妃对王爷是怎样的情感?」 白婉柔拿着糕点的手一顿,桂花糕便从手指中溜了下去,她有些出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还有事便先失陪了,到时会让小二记在我的账上。」 她微微颔首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屋内的冷玄月叹了口气。 「唉,这一个个都是人小鬼大啊,把自己想要的消息刺探到了就不理我了。」 他又摆了摆手,似乎是自暴自弃,「罢了罢了,我还是回去好好喝我的茶,看我的美人吧。」 冷玄月离开酒楼的时候,白婉柔还没有走远,就在大门口处站着。 他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走到她身后去,适时惊叫了一声,想着能把她吓到。 结果白婉柔有没有吓到不知道,他倒是被突然窜出来的白青庭给逮了个正着。 「你小子干什么呢?是不是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白青庭将人的后衣领子拎了起来,他看上去很壮硕,实际上身子瘦弱,白青庭只不过轻轻一举,他脚便悬了地。 冷玄月从他手中挣脱开来,笑了一声,打着马虎眼,「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王妃肯定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他边说还边用手拱了拱白婉柔的胳膊,眼神看上去像是在求救,里面仿佛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要是再不救救我,我就完蛋了。 看白青庭的确是一副不打算放人的模样,白婉柔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兄长,他不过就是与我谈生意的老板罢了,无事的。」 白青庭这才放过了冷玄月,眼睁睁将人赶走很远的一段距离才又返回来。 「妹妹,你以后要多提防着点这种人,看上去就心怀不轨。今天若不是我过来了,他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 白婉柔内心其实很清楚,冷玄月虽然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内心没有那么肮脏龌龊的想法。 她忍不住被自家兄长逗笑了,「兄长你多虑了,我认识他,他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见白青庭似乎完全不认识冷玄月,白婉柔又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想到了刚刚冷玄月跟自己说的话,故而转头问白青庭:「兄长,难道你不认识这个人吗?」 白青庭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我为何要认识这人?难不成他很有名气吗?」 白婉柔没有说话,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那你也不知晓他跟陈儒之是何种关系?」 一说这话,白青庭立刻起了心思,还以为他是什么歹人,神色严肃起来,「这人和陈儒之那混蛋有渊源?」 「我就说他看着不像个好人,妹妹,你没事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这种人,你太单纯了,会被他们骗到的。」 白婉柔笑了笑,白青庭还不知道现在的她变化巨大。 不过这样也好,其实相较之下,她更愿意自己在兄长心中永远都是那个单纯且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兄长,我还有些事,就不在这陪你聊天了,你也早些忙完了回去吧。」 白青庭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青棠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们走的路不像是去王府的,也不像是去侯府。 青棠一时之间想不到自家小姐还能去哪。 白婉柔凝了凝神色,「去陆家。」 「陆家?」青棠有些震惊,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名讳。 可绿竹却不尽然,她当然知晓陆家,这可是小姐母亲的娘家! 她心中有些愕然,小姐为何突然要去陆家? 可疑惑归疑惑,绿竹终究是不敢把内心的问题问出来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在白婉柔身后走着。 陆家和王府的距离不算远,她们也只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 「替我通报一声,就说我要见陆家家主。」 门口有站着守门的小厮,白婉柔上前去说了一句。 那个小厮似乎只知道她是建安王妃,却并不知道她和陆家家主是什么关系,这会儿经不住问道:「你与我们家主是什么关系?又是为何要见他?」 白婉柔抿了抿唇,「你只说我是他的孙儿便是,至于缘由,我会和他本人当面说清楚的。」 她的前半句话就已经足够让小厮震惊了。 孙儿?那岂不是白家的人? 可他们分明早已经和家主断了联系才是啊。 小厮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去找陆嘉学通报了。 果不其然,陆嘉学知道的时候也很是疑惑,「我的孙儿?难不成……是白婉柔?」 小厮点了点头,王妃他还是认识的,「正是。」 陆嘉学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白婉柔一路畅通的去了厅堂,陆嘉学就坐在主位上。 见到来人真是白婉柔的时候,他内心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声音浑厚而又低沉,带着几分老年人独有的缓慢,「婉柔来了?坐下吧。」 他其实并不擅长这么亲昵的唤谁的名讳,可白婉柔毕竟是第一次过来,他不想给自己的外孙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白婉柔应了声,坐下以后直奔主题,「爷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您可否回答我?」 陆嘉学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声音淡淡,「你先说。」 白婉柔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想问您当初为何没有同意我母亲与父亲的婚事?」 这件事情当时几乎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即使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毕竟陆嘉学当时怎么说也是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军,即使退守家里以后也很有声望。 正是因为许多人都关注他,所以才会连带着知道他不同意这桩婚事。 白凤岐能够迎娶白婉柔的母亲也花了极大的心思,可以说是越过重重阻碍而完成的。 陆嘉学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刮目相看。 外界都传闻白婉柔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 他当时和自己的女儿闹崩了,于是这个外孙出生以后也没见过一面,只能从传言中勉勉强强拼凑出一个人来。 只不过现在看来,白婉柔似乎和那些人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是有了极大的转变。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六章变化免费阅读. 第八十七章 当年 陆嘉学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今日想起问我这件事情?」 他的声音很浑厚,比大部分人的嗓子都要更粗犷,但或许是因为加上了年老的沧桑,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白婉柔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传闻中的陆家家主是这么和蔼可亲的人。 她想了想自己内心的疑惑,不好说出来,但她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我自身吧,也就是我的这场婚事……」 她没有接着说完,但想来陆嘉学应该也懂。 她和陈儒之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根本不需要费心去调查,只不过是别人闲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陆嘉学点了点头,在那之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让白婉柔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不过也大概是曾经作为大将军的威压吧,即使在这样的寂静中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白婉柔也没敢出言催促。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陆嘉学才缓缓的开口,却并没有直接解答她的疑惑。 「其实当年啊,你父亲也是一名贵族,可以算是除了皇室以外非常高贵的血脉。」 「只可惜他们家族中当时出了一些事情,我没有多问,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在那之后他们便没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嘉学有些停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然后才面色不善的继续开口说道:「你母亲就是这时候认识他的。」 白婉柔也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神色骤变了,想来应该是当时父母亲认识的过程不太愉快,否则他也不会当时有那样大的意见。 果不其然,陆嘉学接下去就说:「那时候你母亲遇到了一些困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本是想着让她磨练磨练才没帮的,可你父亲却在那时候出来英雄救美,将她的一整颗心都给俘获走了!」 陆嘉学这时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一个怎么说都不听的小辈,白婉柔连坐姿都忍不住端正了些。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算是明白了陆嘉学会如此讨厌父亲的原因,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突然冒出来的没落贵族,想来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然而这还不算完,陆嘉学过了一会儿,看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又补充了几句。 「不过啊,这些在当时都不是最让我气愤的。」 「可气的是你父亲,竟然从那之后打着我陆家的名义在外结交狐朋狗友!」 这件事一直都是陆嘉学的心头恨,想他陆家几代光明磊落,风气全败坏在了当时的白凤岐身上。 也不知道他都找些什么朋友,总之没一个有正型的。 他还不能劝,因为这毕竟不是自家儿子,但是到了劝女儿的时候,女儿又不听。 陆嘉学在那两年中是真的生气,否则也不会连自己的外孙儿都没见到一面。 白婉柔意会了一些,算是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过了一会儿又隐晦的问道:「我父亲总是说对我很好,可是做的事情却不尽然,您知道些什么吗?」 白凤岐就是这样的性子,喜欢用一张嘴招摇撞骗,白婉柔年纪轻轻就能看出来实属不易。 陆嘉学的脸色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了一些松动。 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外孙,他心中自然还是高兴的,其实归根结底,他讨厌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白凤岐罢了。 陆嘉学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在她面前说白凤岐的坏话,而是说了那年之后的事情。 「后来我才知道,你父亲结交的那些朋友,原来都是为了给他白家翻身做垫脚石的。」 「没落以后,你父亲可以说是靠着我的一切重新东山再起。」 只不过在那之后他和白凤岐之间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于是这东山再起的好处自然没有他的份。 这些话陆嘉学没有当着白婉柔的面说出来,他们老一辈的恩怨纠缠,小一辈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他当了一辈子大将军,虽然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其实心里很软,不管是对当年的女儿还是对现在的外孙都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白凤岐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气急了,而且女儿还不知悔改,他当年也狠不下心来断的这样干净。 白婉柔点了点头,虽然陆嘉学没有把当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但是她光靠猜也猜到了个大概。 陆嘉学看似只是陈述了当年的事情,可是一字一句间也都解答了她的疑惑,只不过是比较隐晦而已。 「谢谢……爷爷。」白婉柔说的有些停顿,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依旧满是慈祥,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他们爷孙之前从未接触过,她也说不准自己这个爷爷的心思,不确定他喜不喜欢这么腻歪的称呼。 她本来都想着还是唤陆家家主好了,可又转念一想,陆嘉学和母亲断了联系是上一辈的事情,却不代表和她也就彻底断了联系。 更何况血缘是无法磨灭的,不管再怎么说,陆嘉学是她爷爷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于是白婉柔在犹豫之下竟然还拉近了几分与陆嘉学的距离。 「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问完也该回去了吧?」 陆嘉学没有开口留她下来用晚膳,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婉柔反而能够察觉到这是为了自己好,而不是那种一味的客套。 她点了点头,「爷爷再见,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常常来看您的。」 陆嘉学和自己这个孙儿聊的也很来,最关键的是他很欣赏这样的人,如果她能够常来那自然是最好了。 只不过她与她母亲长得实在像,每每一看见白婉柔,陆嘉学就忍不住会联想到自己的女儿。 从而对白凤岐的恨意也就更深了几分。 不过好在这样的恨意没有落在白婉柔身上,白凤岐这个人虽然不靠谱,生下来的女儿还是很聪颖的。. 陆嘉学摸了摸椅子把手,叹了口气,人到垂暮之年就会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的事,再加上白婉柔今日又来一问,他自然而然也就多了几分回忆。 离开的时候,白婉柔在门口和陆青青撞上了。 「你怎么会在这?」陆青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要知道白婉柔的母亲可是很早就和陆家决裂了,家主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联系过她们白家人。 可是这会儿白婉柔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呢? 白婉柔有些疑惑她居然认识自己,却不知道陆青青其实是因为京城中的传言才知道她的。 「你是青青吗?先前在厅堂中的时候听爷爷提起过你,幸会。」 听着她和自己问好的话语,陆青青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见鬼了。 这是谁?白婉柔诶,建安王妃! 虽然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但是听传言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和自己有的一拼。 陆青青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和她见面的场景,就连两人会动手打一架都想到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白婉柔会如此平淡的同自己问好。 她作为王妃,难道不是应该高高在上的吗? 陆青青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中,总觉得她和传闻中听见的有些不一样,可是一时半刻又说不出来。 直到看着白婉柔离开了陆府,陆青青才回过神来,问了问门口的小厮,「王妃今日过来做什么?」 「不知,不过听王妃说似乎是要找家主。」 找爷爷?难不成是想重新认回他们陆家吗? 有了白凤岐的前车之鉴,陆青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她也是想靠着同样的手段来振兴白家。 于是她连忙进去问了陆嘉学,结果却听见自己爷爷对白婉柔赞不绝口,甚至还说要她好好学习着白婉柔。 陆青青讶然了。 而与此同时,陈儒之也在皇宫中被审问着。 虽然皇上的宣召说是让他来参议,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为了看看他身子恢复的怎样罢了。 陈儒之心里深知这一点,在皇上问他问题的时候也甚是小心,每一个回答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 「听三阿哥说,王爷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这是一件好事啊,之前怎么从未听王爷提起过。」 皇上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这话中内容可非同凡响,随便一句话说错了那都是掉头的大罪。 虽说他是陈儒之,皇上定然不会判他的罪,可也是成心没打算让他好过的。 陈儒之抿了抿唇,饮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这才淡淡的说道:「三阿哥严重了,只不过是旧疾好了些罢了,身子骨还是一样不行。」 听见这话,皇上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也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反而还假模假样的关心他。 「既然如此,那王爷可要好好养养身子,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回来带领军队当将军呢,哈哈哈。」 皇上看似是在开玩笑,实则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他还有没有当将军的想法罢了。 陈儒之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也知道说什么他会高兴,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 「皇上说笑了,臣有旧疾在身,无论再怎么好,怕是也无法痊愈,仍旧胜任不了将军一职。」 这才是皇上真正想要听到的话,他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明朗了一些,嘴上还在随意安抚着陈儒之: 「王爷也不要妄自菲薄,朕还是相信你的。」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七章当年免费阅读. 第八十八章 狩猎 陈儒之勾了勾唇,那一瞬间有些佩服皇上的忍耐力。 不过这些年以来,他也最是清楚皇上的人,于是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皇上将茶杯放下,看了陈儒之一眼,眼神之中饱含深意,声音低沉而又浑厚,「王爷啊,你是我们京城的一大标杆。」 「这次西陵派人前来,朕觉得你最是适合接待了。」 他顿了顿,趁着陈儒之拒绝之前再次开口,「这代表了我们陈国的脸面,是一国的大事,朕交之于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待。」 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在告诉陈儒之: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能推辞。 陈儒之垂下了眼皮,紧了紧手中的杯子,片刻后又放开,「臣知道了,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番好心。」 见状,皇上笑弯了眼,然而眼神之中的得意扬扬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的。 陈儒之只能当做没看见,应下这件事之后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唯恐他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这皇帝还真是会找事,竟然让我去接待雷云霞,简直就是居心不良。」 陈儒之嘴里嘟囔着,一抬眼便看见自己眼前站着雷霆,笔直的身姿傲然地站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小声嘀咕有没有被听见,但是看雷霆脸色不变,大概是不知道此事。 陈儒之停下了脚步,被迫强装欢喜地问好,「世子好久不见,万万没想到今日会在宫中遇见,不知你此番前来是所谓何事?」 雷霆爽朗的笑了一声,表现和之前大相径庭,仿佛自己是陈儒之的一个好兄弟。 他拍了拍陈儒之的肩膀,「我听闻王爷被宣召进宫,便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看来我今日的运气不错。」 一听这话,陈儒之顿时意识到他没什么好事找自己。 但有了皇上的命令在前头悬着,他也不得不扬起一张笑脸迎合,「哦?世子竟是为了找我,可是有要紧之事?」 陈儒之本以为这么一说,雷霆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找麻烦,结果他想多了。 雷霆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哎,还真是要紧事,我想邀约王爷去郊外狩猎,不知王爷可有时间?」 陈儒之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句,这算什么要紧事,转头又说:「世子邀约我高兴还来不及,自然能抽出时间来。」 这正是雷霆想要的回答,虽然陈儒之看上去完全是在强颜欢笑,但他可不在意这些。 「王爷果然是爽快人,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便说好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陈儒之扯了扯嘴角,表情不冷不淡,语气平缓,「世子走好。」 没过一会儿,雷霆突然转过身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陈儒之说:「王爷,这次狩猎后我便要回西陵了。」 「这也算是两国邦交,我们这次玩些刺激的可好?」 陈儒之挑了挑眉,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说是玩些刺激的,实际上很有可能就是针对他。 陈儒之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谨听世子安排。」 回了王府他才将自己的假面卸下,面对林轶时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林轶,赶紧趁着今日替我去邀请些官员。」 「太子和皇子等人也要,总之人越多越好,就和他们说西陵世子邀约狩猎,请他们一同前去。」 林轶顿了顿,最终还是问道:「王爷,我们这样擅自邀请,世子到时会不会有意见?」 陈儒之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觉得呢?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但我要是不找人,到时候雷云霞免不了又要纠缠我。」 虽然这次狩猎是雷霆主动开的口,而且去的大部分也都是男子。 但是想也不用想,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婚事着想。 雷云霞的心思那样明显,昭然若揭,陈儒之若是不多找些人,到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那他可算是完蛋了。 林轶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偷笑,「知道了王爷,我这就去办。」 其实陈儒之说的也没错,雷云霞因为是西陵人,性子自然也就豪迈开放。 西陵那边大多数人都热情,不会掩饰自己的爱意,雷云霞也不例外。 陈儒之舒了口气,这样的人爽快是爽快,但纠缠起来也是真令人心烦。 若不是想到雷霆说的即将回西陵,他恐怕都没办法打起精神去参加狩猎。 与此同时,雷霆也回了自己的府邸中,表情不再似陈儒之面前的爽朗,而像是阴云密布。 他沉下了一张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见到雷云霞时更是蹙紧了双眉。 「我替你约了陈儒之一起狩猎,这是在回西陵之前最后一次接触他的机会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懂。」 雷霆没有直说,但是看向雷云霞的眼神之中带着威压,让人连拒绝都要好好思索一番,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心尖一颤。 雷云霞没少见过雷霆这幅模样,但无论见了多少次,她心中都是止不住的惶恐。 她这个人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实则每次遇到自己的兄长都像夹着尾巴的狼。 因为只有她和一些熟悉雷霆的人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恐怖如斯。 若是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他发狂训斥,雷云霞甚至能够一宿都睡不好觉,满脑子都回想着雷霆发飙时的模样。 这是她最为害怕的,雷霆的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上一刻还在嬉笑打闹,转眼就已经沉下了一张脸。 就比如此时,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但由于沉着的表情,雷云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兄长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把握机会,将陈儒之彻底拿下。」 雷云霞知道,他不过就是想听自己说这种话罢了。 而这次如果还不能让陈儒之动心的话,她也算是彻底完了。 「知道怎么做就好,别让我失望。」 他们这儿的氛围像是沙场,似乎下一瞬就能见到人头落地;然而陈儒之却在短暂的忧虑过后,立刻欣喜起来。 他怎么都忘了,如果是去狩猎的话,他完全有理由约上白婉柔一起啊。 虽然白婉柔一直都在强调,他们现在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但这次狩猎雷云霞也一定会去,这不正是他们的合作内容吗? 陈儒之一拍脑袋,脸色骤变,带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微微勾着唇去找了白婉柔。 这几日绿竹和青棠看见他过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以往若是他来白婉柔的院子中如此勤快,不止青棠,就连绿竹也一定会劝白婉柔好好把握机会,别让王爷溜走了。 只不过现在陈儒之已经不再是她们会担心的对象,反而一个个都还想着要不要劝白婉柔和离。 「王爷?今日怎的又过来了?」 白婉柔还以为陈儒之这次来又和先前一样没有正事,眉头已然蹙了起来,正想提及二人现在的关系,就听见他说:「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找你。」 「西陵世子邀约我去狩猎,他是云霞公主的兄长,这次狩猎云霞公主自然也会在,我需要你陪我一同前去。」 白婉柔将要说出口的话顿住了,细细一想觉得好像没问题,倒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好,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儒之的笑意涌上眉梢,险些就要抑制不住了,还好他在紧急关头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说道:「为了让云霞公主死心,我们自然还要继续假装恩爱。」 「到时若是必要的话,或许会制造些小意外,我们提前打好配合就行。」 白婉柔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总觉得这次狩猎可以成为她的机会。 「既然如此,不知王爷能否也帮我一个忙?」 说了是狩猎,去的人肯定不止他们几个,想来最少也还有些皇子皇女。 若是到时候可以展示自己的衣物成品,吸引一些皇室客人,那她哪怕是和离以后去开店铺也不用愁了。 「王妃请说。」陈儒之坐下来饮了一口茶,看上去好不优哉游哉。 「到了狩猎的那天,还劳烦王爷穿着我设计的衣服过去。」 白婉柔说出这话又觉得似乎有些令人误解,非但没有拉开二人的距离,反而显得他们很是暧昧。 于是顿了一会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希望吸引一些客人,想着王爷的身姿不错,是个合适的人选。」 陈儒之勾起的唇角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降了下去,心中刚刚燃起的期待顿时化作泡影,心情也不是很好。 「王妃都已经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拒绝,你到时将衣物给林轶就好。」 白婉柔点了点头,看他依旧在椅子上坐的稳稳当当,不由疑惑,「王爷还有事吗?」 陈儒之明白这是在给自己下逐客令,失落的同时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无事,我这就离开。」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白婉柔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狩猎的日子一天一天临近,白婉柔也已经准备好了衣物给林轶,就等着到时候陈儒之穿上。 果不其然,白婉柔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穿了新衣物,完全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王爷身形果然绝佳。」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八章狩猎免费阅读. 第八十九章 衣物 陈儒之企图从她说话的表情中察觉出一丝暧昧亦或者是爱慕之情。 但显然没有,白婉柔只不过是单纯的夸赞罢了,眼神之中也仅仅只有欣赏之意,甚至那样的欣赏都不知到底是给他的还是给衣服的。 陈儒之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和白婉柔的关系急不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如果早知有今日,当初他一定不会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白婉柔。 或许没有那时候的行为,现在的他也可以和白婉柔好好在一起,相敬如宾的生活着。 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陈儒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白婉柔原谅他,重新和他在一起。 「王爷,我们该出发了吧?」 见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出来,白婉柔忍不住出言催促。 现在的确还早,可是如果不早些出发的话,等到了狩猎的地方恐怕时间也不够了。 这次狩猎再怎么说也是西陵世子的邀约,他作为建安王爷,如果去晚了很容易遭人非议,这不是一件好事。 陈儒之深知这一点,于是点了点头,「我让人在外面备好了马车,现在就可以走。」 白婉柔和他一前一后离开,两人明明可以并肩而行,白婉柔却一直都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她这样做是为什么不言而喻,陈儒之也感受到了她与自己之间的疏离。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对于白婉柔完全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中。 就好像这次狩猎,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只知道邀请白婉柔去,二人多少可以多一点接触的机会。 陈儒之垂下了头,在马车的颠簸中出神,眼神空洞,仿佛盯着虚空中一点,又仿佛没有任何聚焦。 白婉柔瞧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其实知道和自己有些关系。 这些天他的所有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若说没有一点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无论如何也是自己曾经真心喜欢热爱过的人,她没办法做到一断就断的一干二净。 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也不奢求陈儒之往后可以对自己有多好。 即使月意被赶出了王府,又有谁能保证没有下一个月意呢? 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陈儒之给不了,所以她也就不期待了。 现在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和离也不急于一时,只不过是她的一个下下策。 二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到了狩猎的地方,陈儒之一下马车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这次来的人不少,几乎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了。 而其中一些女眷,以云霞公主带头,都直勾勾地盯着陈儒之。 实在是因为这身衣服太合他身了,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雷云霞一边看着,心中对他的爱慕之情也愈发加深了,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让陈儒之对自己动心。 她马上就要回西陵,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成败在此一举。 「万万没想到王爷今日竟打扮的如此风流个傥,实在让我等眼前一亮。」 三皇子和太子都开口夸赞,两人之间似乎还在暗暗较劲,夸的同时也不忘对上眼神。 倒是陈儒之有些意外,他们这些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说对他的容貌震惊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显然这些人都是为他身上所穿的这套衣物所惊讶。 陈儒之没有料到白婉柔设计出来的衣服竟然能让这么多人高看,看来她的确有自己非凡的实力。 可与此同时他也更加心慌了,会不会因为白婉柔有了其他要做的事,不再需要他这个王爷了,就提出和离? 他这几日每天都心惊胆战,唯恐哪天白婉柔就说了这事。 「是啊,王爷本就长得俊逸,这身衣物更是穿的合身,不错。」 皇上开口将陈儒之的思绪扯了回来,他点了点头,一一道谢后才说:「这套衣物是王妃所设计出来的,也的确合我的心意。」 「哦?」皇上挑了挑眉,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不过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没有料到白婉柔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皇上爽朗的笑了一声,「看来白侯有一个好女儿啊,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日后定成大器!」 这话也不过就是说着场面上听听罢了,但白青庭还真往心上去了。 他有点吃醋,为什么自己妹妹会设计衣服了,第一个穿的人竟然是王爷而不是他? 而且明明听说妹妹这几日与王爷闹得不和,又怎会主动为他设计衣服? 白青庭满脑子都想着这些事情,心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同时还有些难受。 而站在他身旁的白清瑶同样想的很多,只不过这其中有羡慕,有嫉恨,还有渴望。 她羡慕陈儒之可以直接得到这样华丽的衣服,嫉恨白婉柔设计的能力,同时又渴望她为自己设计一套衣服。 只不过想也不想都能知道,以她现在和白婉柔的关系,别说是衣服了,只怕是一个首饰她都不愿意给。 白清瑶深知这一点,同样也拉不下脸去找她要,于是只能憋在心里。 与她不同的是宋音华,她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渴望,直接靠近了白婉柔。 「婉柔,你设计出来的衣服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帮我也设计一件?」 白婉柔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了,我本来也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是近日以来都未曾与你见面,也不好擅自做主。」 「我就知道婉柔你对我最好了~」宋音华黏在她身上和她撒娇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意思。 「清瑶,白婉柔是你的姐姐吧?你能不能替我去让她设计一件衣服啊?我感觉王爷身上穿的很是有些好看。」 白清瑶咬了咬牙,她能不知道好看吗?她自己都想去找白婉柔! 但是她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主动去找那不是相当于低头吗?她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我和她不熟,你若是真心想要的话,自己去找她就是,想来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的确是这样,白婉柔心思善良,更何况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但她们这群跟白清瑶一起混的,或多或少都说过白婉柔的坏话,就算是白婉柔自己不知道,她们也不好意思去说啊! 那人抿了抿唇,面上看上去有些失落,「好吧。」 走了之后又忍不住跟周围的人吐槽,「我说白清瑶现在的架子也太大了,明明就是白婉柔的妹妹,却跟我说她们两人不熟,谁信呢?」 她这话一出,很多人纷纷响应,形成了一个窝。 狩猎早已经开始,有许多人都已经不在这了,陈儒之和白婉柔也离开去了远处。 「我带你吧,这匹马生性猛烈,你未曾骑过马,很难驾驭得了。」 陈儒之淡然的开口,脸色看不出什么起伏,语气之中倒是有些关怀的意思。 白婉柔摇了摇头,与他拉开些距离,「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她当然不行了,只不过骑马这么暧昧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和陈儒之一起做的。 她现在可没忘记二人的合作关系,也仅仅只有合作关系罢了。 然而陈儒之却搬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可我们二人若是分道扬镳,到时云霞公主来找我,我该如何自处?」 他一句话就将白婉柔问倒了,是啊,这次之所以过来,不就是为了解决云霞公主的事情吗? 而且她之前也的的确确答应过陈儒之。 「更何况你设计的衣物让我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也理应补偿补偿我吧?」 白婉柔想到刚刚那些人灼热的视线,还有夸赞的话语。 似乎陈儒之的确是一个不喜欢这样的人,这次她不站理。 白婉柔抿了抿唇,犹豫之下才答应,「好吧,那我们二人一起同行。」 还没等走远,一道人影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然后喘着粗气在二人面前站定,「王爷王妃,我要与你们二人一队!」 来人是雷云霞,说话的气都不顺了,却还是不忘把手搭在白婉柔胳膊上,不让他们离开。 白婉柔撤了手往后一退,直截了当的甩开了她的桎梏,可谓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 「云霞公主,今日你的兄长也来了,我们一队怕是不合适吧。」 陈儒之淡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拒绝的意思,任一个聪明人听到了都理应知道离开。 但雷云霞不聪明,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我过来是兄长同意了的,更何况我马上就要离开陈国,王爷确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吗?」 这话可就有些威胁的意思了,似乎陈儒之如果继续拒绝,她就要去找皇上告状了。 陈儒之知道以大局为重,更何况同一队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于是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好,既然云霞公主如此执着,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突然想起什么,将期待的目光望向白婉柔,「只是不知王妃同不同意?」 白婉柔知道他想以自己的意愿拒绝,可今日来了那么多人,她当然也知道这样有损国家利益。 「我自然没问题。」 陈儒之嘴角垮了下去,却还是强撑着和她们一起狩猎。 「婉柔,你想要些什么?我可以替你打下来。」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八十九章衣物免费阅读. 第九十章 狩猎 白婉柔本来就对狩猎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是出于诚信才答应过来的。 现在当然兴致不高,刚想要拒绝,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捅了捅,她转头过去,看见陈儒之在对着她挤眉弄眼。 她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跟了个雷云霞。 若是说她没什么想要的,恐怕雷云霞下一秒就能冲上来了吧? 白婉柔愣了一愣,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你看着来吧,只要是你打的我都喜欢。」 陈儒之轻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让人没有挣脱的机会,「我牵着你,待会儿莫要走丢了。」 说句实话,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牵手。 明明已经做过了比这更暧昧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白婉柔心里这会儿却有些悸动。 她想了又想,最终将原因归结在陈儒之最近对她实在太好了。 好到有一种卑微恳求的意思。 若不是她心思坚定,早已经没有了期盼,恐怕这几日还真能被他所打动。 就在二人甜甜蜜蜜的你侬我侬时,周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他们也转头看去,是一群突然窜出来的野猪群,叫喊的那人因为马匹受了惊,已然从马上掉落下来。 陈儒之因为白婉柔记忆不娴熟,所以和她一直都是走着的,这会儿竟然成了好处,让他们二人逃跑也更加迅速了些。 然而不知为何,明明大家都在慌乱的逃跑,可野猪群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往白婉柔这边冲过来。 白婉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攥了攥陈儒之的手,后者感受到了,立刻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背。 「抓紧我,不要乱动。」 他们牵的这匹马生性猛烈,现在受了刺激,跑得也更快了,短短一瞬间就将二人脱离苦海。 白婉柔和陈儒之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周围都是树木,已经没有了一起来狩猎的那群人。 就在这时,陈儒之轻呼了一声,声音极低极沉,好像是因为按捺不住而从喉咙中滚动出来的。 白婉柔闻声转过头去,见他扶着自己的腰躬着身子。 她突然想到了前几日三皇子说他身患旧疾的事情,自己刚刚就抱了他的腰,不会引得他旧伤复发了吧? 白婉柔心里一阵担忧之情闪过,她往那边靠了靠,「你没事吧?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陈儒之摇了摇头,但是伤口扯得实在是疼,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状,白婉柔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他伤的很重,心里有些自责,想着刚刚要是没用那么大的力气就好了。 她又走了几步,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如何,结果远处传来簌簌的响声。 白婉柔回过头去,见到一只弓箭稳稳当当的射在了树干上,然后另一只弓箭立刻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 她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思考能力,连躲都不会躲了,只是傻愣愣的在原地站着。 而与此同时,陈儒之立刻直起身子拉了她一把,那只弓箭就那么从她头上飞过去。 陈儒之看出来这样的攻击是专门针对白婉柔的,于是将她往后推了一把,「往前跑,别回头。」 白婉柔也慌了神,但还是照做了,一往无前的跑着。 最后也不知是到了个什么地方,总之她身边已经看不见陈儒之的身影了。 她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恰巧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哟,这不是王妃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人是林悦意,作为车骑将军的女儿,这样的狩猎会邀请她也不奇怪。 白婉柔转过了头,全当没听见这句话。 林悦意被她这样的反应激怒,「白婉柔,你在装什么装?明明刚刚还在跟王爷秀恩爱,怎么这会儿不敢说话了?」 她刚刚看见了白婉柔和陈儒之的相处,也正是因为如此,心里才满是怒火。 现在瞧见白婉柔这样的满不在意,将她衬托的像一个市井泼妇一般,她自然更不乐意了。 白婉柔依旧没有说话,直接无视了她。 林悦意上前一步,她彻底动怒,这会儿已经到了动手想要打人的地步。 她的手高高抬起,眼看着就要落在白婉柔脸上,白婉柔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抗,眼前就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是雷霆。 「啊!」 林悦意的手被男人骤然握住,力道大的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好像要被捏断。 她在原地惊呼了一声,这才将手从雷霆的桎梏中脱离出来。 「你来做什么?」 她当然认识眼前这人是谁,可是他跟白婉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手帮白婉柔? 难不成全世界的男人都和白婉柔有一腿吗? 林悦意心里怒火着,却看着面前雷霆脸色不善,「这便是你对西陵世子的态度吗?」 林悦意就算再怎么蠢也知道二人之间身份悬殊,天差地别,雷霆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如果真让他不高兴了,估计自己父亲都不能承受那样的后果。 林悦意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这才离开。 「王妃,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雷霆转过身和白婉柔搭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婉柔内心就是觉得他想要和自己攀关系。 这个想法冒出头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了一声,雷霆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二人之间谁攀谁关系还不一定呢。 白婉柔叹了口气,「见过世子,的确是挺巧的,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世子。」 说完她转头扫视了一圈,想要看看有没有熟人,赶紧将她救之于水火之中。 结果这一看还真让她看见了个人——白青庭。 白婉柔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越走越近,然后开口说道:「妹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吗?」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雷霆的模样,转过头时才愕然的说道:「世子?竟然这么巧,能在这里也碰见你。」 说完他没给雷霆一点反应的机会,立刻拉起白婉柔的手,「我和妹妹还有些事,就带她先走了,有缘再见。」 白青庭的反应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即使是带着白婉柔走了,雷霆也不能说什么。 他抿了抿薄唇,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走远了之后,白婉柔才有机会开口,「兄长,谢谢你替我解围。」 白青庭在她头上摸了一把,「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还用说谢谢吗?」 「对了,你怎么没和陈儒之那小子在一起?难不成他把你抛下了?」 说到后半句,白青庭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似乎她敢说一句是就能立刻去揍陈儒之似的。 白婉柔欢笑过后,才突然想起陈儒之的伤势。 他本来就已经旧伤复发了,后来又帮自己挡了那样的攻击,想来现在情况定然不好。 「兄长,我得马上去找他了,到时候再过来找你会合吧。」 白青庭还没开口,她就已经跑远了。 「这妹妹,还真是有了夫君忘了哥。」 彼时,陈儒之的伤势已然又恶化了几分,后面那群过来攻击白婉柔的人显然武功很高超。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一群人结伴而行,他连还手都显得异常困难。 若不是因为有几分底子,他一定没办法把那群人打回去。 看着自己身上满满的伤痕,陈儒之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借这件事情为由,接近白婉柔。 想来以她那样善良的性格,一定不会忍心拒绝自己的。 陈儒之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于是脸上立刻装作伤重的模样,结果转头就遇上了雷云霞。 「王爷,你面色怎么如此痛苦?是受伤了吗?王妃怎么没陪在你身边啊?」 她一开口就是满满的问题,将陈儒之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手甚至还有一些想要占便宜的趋势,陈儒之立刻慌了神。 他想也没想地抬手一个手刀打晕了雷云霞,这样的话,到时候她醒来了,他也可以说只是一个意外。 陈儒之拍了拍手,没管她,直接离开了那处地方,后来碰上了林轶,他才有机会问道:「三皇子与王妃在何处?」 林轶听见这话误会了,蹙了蹙眉说道:「三皇子与王妃不在一起啊。」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二人分别在何处?」 林轶这才明白过来,想了想说到:「应该都不在附近,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看见他们。」 得知三皇子不在附近,陈儒之便也没有继续跟着他一起走了,直接离开去寻找白婉柔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了那处地方之后,三皇子去见到了雷云霞。 至于二人在那处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最后兜兜转转,白婉柔没有找到陈儒之的身影,反而是再次和自己的兄长碰见了。 「妹妹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要去找陈儒之吗?」 白婉柔叹了口气,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奈何人找不到啊。 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想起,白家来了这么多人,白凤岐应该也过来了,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一下他的行踪。 「今日父亲与你们一路过来了吗?他在哪呢,我为何没有见到他?」 白青庭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在怀疑,「你为何突然问起父亲的行踪了?」 白婉柔抿了抿唇,略有些心虚,「兄长,你就告诉我嘛~」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章狩猎免费阅读. 第九十一章 撒娇 白青庭最受不了她这副柔柔弱弱撒娇的模样,立刻就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 「父亲今日有事,没有同我们一起来狩猎,我也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只不过倒是嘱咐了我看见你一定要问问近况。」 白婉柔蹙起了双眉,白凤岐竟然没有和他们二人一起来? 不应该啊,这次狩猎是西陵世子主动提出的,皇室也来了不少人,白凤岐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攀关系的机会? 除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乎是同一瞬间,白婉柔立刻想到了那个惨死的农女,和听见白凤岐在书阁说的那些话。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分毫依据,可是她就是莫名觉得今日父亲没来与太子殿下脱不了关系。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其他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婉柔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得到了回答就一直没有再说话,让白青庭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妹妹,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也太入迷了吧?」 「啊?」白青庭的声音让白婉柔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自己思考太多事情。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掩饰,「没什么,只不过就是突然不知道王爷会在哪儿罢了。」 闻言,白青庭叹了口气,「你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与那个小子关系变得如此之好了?」 他语气之中有几分遗憾的意思,让白婉柔不免觉得他是看不惯陈儒之。 只不过陈儒之今日对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个恩情她必须要还。 所以白婉柔头一次在白青庭面前正色道:「兄长,虽然王爷之前的确待我不好,但近日以来他为我做了许多事。」 白青庭挑了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是有什么紧要的,「所以你就又对他动心了吗?」 白婉柔垂下了头没有说话,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内心现在的真实想法。 早在最开始与陈儒之划清界限的时候,她就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和离。 现在他的态度又如此不明确,更让她心里的不确定多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白婉柔的声音小,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什么心虚话一样。 白青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事情你无需想的太过清楚,到时若真不行了,还有兄长替你兜着呢。」 白婉柔被他说的这话逗笑,也或许是因为内心实在感动,所以眼眶泛出了丝丝热泪。 「好,那我就提前谢过兄长了。」 突然,两人身后的草丛中传来一声悉悉索索的声响,白婉柔回过头去,就见陈儒之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 她也不知道刚刚那番话有没有被他听见,眼神陡然变得飘忽不明。 陈儒之大概是在掩饰什么,看了二人一眼就急促的开口:「婉柔,你没事吧?方才与你分离了这么长时间,我真的有些担心。」 白婉柔摇了摇头,不知为何,那样简单的沉默看在陈儒之眼里只觉得是在疏离。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王爷的伤可好些了?」 陈儒之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拿伤口的事情说事,于是立刻皱眉装作一副伤重的模样。 「这次恐怕是旧伤复发,又添了新伤,身子难免有些承受不住。」 白婉柔的眼神之中也立刻闪过了一丝担忧之情,「可需要我去皇上那儿说说,替王爷请个太医过来?」 陈儒之只不过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博得同情罢了,哪里还真的想过找太医呢,他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旧疾了,没必要劳烦太医。」 三人边说着边往回走,试图去找到来时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聊了些什么,才终于看见眼前多了好几匹马。 其中有一匹是皇上的,陈儒之与白婉柔略显亲密的模样映入眼帘,他半调侃的说了一句: 「王爷与王妃的感情果真好。」 而与此同时,就在皇上旁边的雷霆有些震惊。 他不会不知道雷云霞和陈儒之在一起,可是现在他们二人分明就是单独回来的,丝毫没有雷云霞的身影啊。 难不成雷云霞受伤了? 可是也不应该,以陈儒之的性格,雷云霞若是真的受伤了,他一定会将人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雷霆出声问了一句:「王爷,不知我的妹妹在何处?」 陈儒之将人打了一手刀就径直离开,这会儿被问起有些莫名的心虚。 他眨了眨眼,然后才轻笑一声说道:「我们当时遇到了危险,于是三人分头跑了。我只找到了婉柔,却不知云霞公主在何处,还请皇上与世子恕罪。」 他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雷霆就算是想找茬也找不出来,只能在旁边阴沉着一张脸。 皇上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惹怒雷霆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于是转头对自己身旁的侍卫说道:「去,找找云霞公主的身影,务必要叫人给带回来。」 那人点了头,立刻消失在丛林之中。 空气因为一个人的离开突然陷入寂静,陈儒之与白婉柔对视一眼,看见了后者眼神之中的疑惑。 似乎是在问他:你真的不知道云霞公主在哪吗? 陈儒之不想骗白婉柔,于是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我将人打晕了,就在这儿的不远处。」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白婉柔一人可以听得见。又因为行为举止过于亲密,所以雷霆和皇上都没有过度在意。只以为二人是在讲悄悄话。 几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那个士兵就满面潮红的跑了回来,脚步还有些许凌乱。 皇上见状,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怎么,莫非没有找到云霞公主就回来复命了么?」 那人摇了摇头,涨红了一张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才磕磕绊绊的说:「属下在附近发现了三皇子与云霞公主的身影。」 皇上听见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误以为三皇子是在与云霞公主谈什么正事。 于是他又追问道:「那为何没有将人带回来?」 那个士兵说话显然变得愈发犹豫了,似乎需要非常斟酌自己的用词才能说出来。 皇上等的不耐烦了,只一个眼神就让他浑身哆嗦,于是一句话在空气中陡然炸开,「属、属下无法将人带回。」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手脚也很不自在的放着,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撼的场景一样。 若说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往某个方向去想,那么这时候他们也都或多或少懂了一些。 雷霆的脸色是变得最快的,几乎是刹那间,眼神就已经变得阴狠,「快带我过去!」 他发起怒时的神情过于吓人,那个士兵招架不住,于是立刻转身在前面带路。 白婉柔与陈儒之一起走在最后面,她低声问了一句:「这件事也是你做的么?」 显然她也猜到三皇子和云霞公主在那处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是陈儒之拒绝的很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别人。」jj.br> 白婉柔点了点头,这点倒的确是真的。 他可能会直接将人打晕,但是绝对不会让云霞公主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之中。 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跟着眼前的人东拐西拐到了一处地方,而后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但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三皇子的外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也有些凌乱,发髻已经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而云霞公主就更为凄惨,身上只着一件里衣,几乎遮不住那些红肿青紫的痕迹。 她身上的所有颜色似乎都在彰显着刚刚的激烈。 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免移开了眼。 这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活春宫啊,让谁能够看得下去呢。 在这些人当中,反应最大的可能就是雷霆了。 他表情变化的尤为明显,似乎要杀人般的狠厉,面部已经近乎扭曲。 而此时雷云霞也逐渐苏醒过来,根本不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刚刚只有很强烈的痛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感觉才渐渐褪去。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因此即使脑袋晕乎乎的也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那时她以为与她发生了关系的是陈儒之啊! 然而现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人却是三皇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刚刚莫非是与三皇子…… 想到这里,雷云霞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三皇子,似乎要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来的人视线也都或多或少的放在了三皇子身上,他不得不开口,「臣方才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云霞公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因为想要救她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救什么人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救? 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雷云霞自己都不信这鬼话。 「不可能,你绝对是在骗我!」 她叫喊的声音有些大,又引来了另一些狩猎的同行人,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变多。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和雷霆都知道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让三皇子与云霞公主成亲。 皇上倒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并不甚在意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随口点了一句,让他们二人注意。 雷云霞的反应便相当剧烈,「我绝不会嫁给三皇子的!」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一章撒娇免费阅读. 第九十二章 抢皇位? 雷霆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西陵还哪有脸面? 除了让雷云霞嫁给三皇子,根本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可是云霞公主,我们二人已经发生关系了。」 三皇子淡淡的提醒,似乎并没有将雷云霞的撒泼放在心上,反而是彰显着什么。 皇上也耸了耸鼻尖,抬手制止了几人的吵闹,「那如今究竟要怎么办?」 雷霆垂下了头,不知是不是在做什么挣扎,片刻后才重新抬起头,抵着后槽牙说道:「我同意妹妹与三皇子的婚事。」 雷云霞瞳孔骤然放大,「兄长!你怎能让我和这种人在一起呢?」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雷霆制止,「够了!你但凡是知点廉耻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雷霆发起怒来的样子很吓人,雷云霞被惩罚过很多次,心里早已经下意识的害怕。 这会儿见他满面怒容,也深知这件事情是自己做错了,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皇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让人分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 陈儒之和白婉柔在一旁并不能化解什么尴尬,相反倒像是看了一个完整的笑话似的。 后来狩猎也被宣告草草结束,白婉柔不愿在这里多待,轻声说道:「既然已经结束,我们便回王府吧。」 陈儒之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于白婉柔的态度可以说是有些卑微。 二人齐齐离开,不久过后,草地上便只剩下了雷云霞和雷霆。 雷云霞心中依然充斥着不满,可是又不敢直接和雷霆说。 她就只能自己小声嘟囔着,「凭什么将我许配给三皇子那样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都欺负我。」 她没有刻意放大声音,但是刻意让雷霆听见了,后者停下了脚步,雷云霞直接撞上了他宽厚的背脊。 雷霆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你的存在就是用来联姻的,既然你把握不住建安王爷,便只能许配给三皇子!」 他语气有些冷冽,而后又毫不留情地提醒雷云霞,「更何况你别忘了自己和三皇子发生过什么龌龊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雷云霞顿时没了勇气,弱弱的缩着脖子,没敢再继续说话。 彼时白婉柔已经回了王府,狩猎的地方与王府不远,他们又是坐的马车,没过多会儿便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她顿了一会儿,才去找了陈儒之,「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儒之料到她会过来问,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 「其实我当时将她用手刀拍晕了,之后的事情恐怕是三皇子作祟吧。」 白婉柔挑了挑眉,陈儒之的做法在她意料之外,可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是因为晕了所以才与三皇子发生了关系。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可是她醒来的时候似乎以为是和你发生了关系。」 这句话从白婉柔的嘴里说出来,听不到一点吃醋的意思,反而让陈儒之觉得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 他抬起的手指又垂了下去,眼神中扑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声音低沉,「她早就有这种想法了,你应该知道。」 白婉柔听见这话,神色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恐怕也是被人算计了。」 陈儒之听见她平稳的声线,心里就像是被人用最锋利的手指掐住了软软的一部分,酸涩一片。 他将茶水倒在杯子中,递给白婉柔一个杯子,听见后者又疑惑的问道:「这次狩猎的地方应该有人在管理着吧?」 陈儒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当然了,否则我们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白婉柔想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白婉柔接下来就说:「那为何会突然出现大批的野猪?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啊,如果有人管理的话,根本不应该存在这样的状况才是。 陈儒之垂下了眼睑,眼窝处投落下一片阴影,原来不知何时,他能够想到的白婉柔也可以想到了,并且比他还要更先一步。 「这件事情我也在奇怪,到时会找专门的人去调查的,你放心吧。」 其实白婉柔想不放心也不行,这件事情她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能力。 她抿了抿薄唇,不过好在她也并不质疑陈儒之。 既然说了会调查,那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更何况他应该也是真的好奇这件事情。 白婉柔清软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既然如此,我没有其他事了,便不打扰王爷,先行告退。」 「哎。」 陈儒之把人离开的身影叫住了,可是说完这句以后,却又突然像是哑巴一样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是啊,让人留下来了,可是他能说些什么呢?他要说些什么呢? 陈儒之突然没有任何来由的愣了一会儿,听见白婉柔问道:「王爷叫我何事?」 他这才出神的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只不过想来应该是很丑的,因为白婉柔看见之后便蹙了眉。 「没事,时辰不早了,你好些休息,我只不过是想问问你,近日的膳食还合胃口吗?」 自从上次庖厨的婆婆过来问了之后,每日的膳食做的几乎都是白婉柔喜欢吃的,她都被养好了不少。 于是听见这话,她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说的不似作假,「很合胃口,多谢王爷。」 陈儒之不知何时二人之间已经变得如此生分了,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便让白婉柔下去了。 白婉柔回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却找不出缘由,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父亲正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胡闹!三皇子竟然和云霞公主在一起了,这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因为房间中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这不是在明晃晃的抢着皇位吗? 白凤岐就在太子殿下眼前,神色倒是异常镇定,听见这话反而还安慰了他几句。 「太子殿下无需动怒,三皇子乃为皇室血统,可这云霞公主却是西陵的,到时若是诞下皇子,定然没有掌控的权利。」 说完他自己先轻笑了一声,仿佛三皇子所做之事就是在自断后路,「故而太子殿下无需担心,三皇子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太子殿下蹙紧了双眉,似乎当真如此,雷云霞乃是西陵之公主,诞下的皇子也有西陵血脉,决然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 他吐出了一口长气,「果然还是白侯考虑深远。」 白凤岐摆了摆手,又起身行了个礼,「万万不如太子殿下。」 三皇子和雷云霞发生的这件事情,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雷云霞不用再回西陵了。 雷霆回西陵的时间也因为二人的婚事被延迟。 这几日皇室里面忙着大动作,无一不在操心三皇子这次的婚事。 陈儒之作为建安王爷,同样也作为上一任将军,三皇子的婚事是必须需要参加的。 他当日还叫上了白婉柔,白婉柔那时很是疑惑,「为何要我一同前去?」 「此次婚事不仅是三皇子的,也是云霞公主的,若是她看见我一人孤身前往,很难保证不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 白婉柔想了想雷云霞的性格,也知道她对与三皇子成婚很是抵触,还真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王爷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我便去准备准备。」 陈儒之点了点头,明日就是三皇子的婚事了,这件事情在京城中几乎人尽皆知。 只不过外界的传闻究竟说的是什么样,他们却并不甚了解。 翌日,陈儒之与白婉柔到的还算早,里面并没有几个人,出乎意料的是宋音华也来了。 看见白婉柔的时候,她起身招了招手,白婉柔便转头说道:「我看见音儿了,过去打个招呼。」 还没等陈儒之点头,她人就已经跑远了。 「音儿,你今日也过来了?」白婉柔在宋音华旁边落座,脸上俱是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是啊,父亲没时间,便派我过来了。还好遇上你了,不然真的是要无聊透顶。」 即使二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现在依旧没有任何生分的意思,宋音华也一直吐槽着自己的父亲。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太密太紧了,所以她转头看了一眼白婉柔,然后换了个话题。 「不过这次云霞公主留在京城了,你日后的麻烦怕是不会少。」 闻言,白婉柔手中的动作顿住了,她先前还未曾料到这一点,可是现在听见宋音华提起,似乎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儿。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白婉柔轻笑了一声说道。 宋音华也被逗笑了,「这话倒是你的风格。」 与此同时,不知是从哪里出来了一个婢女,看上去有些面生,趾高气昂的对着白婉柔下命令。 「云霞公主要见王妃,还劳烦王妃过去一趟。」 周围已经慢慢的来了许多人,听见这话都止不住的望向了白婉柔。 白婉柔依旧在位置上坐得稳当,「不去。」 她拒绝的声音浅淡却很坚定,听见的人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那婢女被气急了,又拔高了音量说道:「云霞公主如今可是三皇子妃,你怎敢不去?」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二章抢皇位?免费阅读. 第九十三章 悔婚 听了这话,白婉柔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那婢女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去。」 这下可把婢女气得够呛,她怒视着白婉柔:「你……」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一身华丽衣裳,正是林悦音。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建安王妃啊。只是王妃怎么如此冷淡,连三皇子妃的要求都无视?」 林悦音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睨着白婉柔,神情倨傲。 宋音华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反怼:「我当是谁,原来是车骑将军家的小姐。只是你见了建安王妃,为何不行礼问安?是忘了这礼数,还是你压根就不懂礼数?」 林悦音的脸上升起一股怒火,她瞪着宋音华,气得脸色微红。 看她这副样子,宋音华轻笑一声。 旋即,她凑到白婉柔面前,微微笑了笑:「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听到她的话,白婉柔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她说完,连一丝正眼都没有施舍给林悦音,起身和宋音华一同往后院走去。 二人来到地方,发现太子殿下正站在一间厢房门口,对着房间的方向满脸深沉,微微叹息摇头。 好像房间里有什么让他感到痛惜的事情一般。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排侍卫,侍卫们皆别扭的把头扭开,脸色涨红,视线不敢看厢房的方向。 白婉柔的心中升起一抹好奇,她走了过去,满面疑惑:「太子殿下,这房间里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一直站在这里,不去前厅和大家喝酒?」 听到她的话,郑忱转头望向了她,眸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闪:「王妃怎么也过来了?」 「三皇子妃要见我,所以便和音儿走了过来。」白婉柔淡定回答。 只听郑忱长叹一声道:「三皇子和一个男人在里面,他二人现在正浑身赤裸的躺在榻上……」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但是白婉柔却听明白了。 她不由得微微惊愕。 三皇子和一个男人? 在他和云霞公主的大婚之日,竟然做出那种事。 身后的宋音华听到他们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表情。 她不禁走上前来,握住白婉柔的手:「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两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那什么的?」jj.br> 谁成想白婉柔当即就拒绝了她。 「不行。」 她的语气决绝的很,眼眸中露出坚定之色。 「为什么呀?咱们就去看看吧,我真的很是好奇。」宋音华不死心的前后晃着白婉柔的手,微微堵起嘴巴道。 白婉柔的态度很是坚决:「不能去。你都还没成婚,怎么能看那种事?咱们赶快走吧。」 说着,她拉起宋音华的手,就要离开。 可宋音华待在原地,撅着嘴巴就是不肯走,眼里露出强烈的好奇,非要上前去看上一看不可。 白婉柔的眼眸一沉,静静的盯着她。 她的态度坚决,不会轻易被动摇,大有宋音华不走,她就和她僵持到底的架势。 无奈,宋音华只得选择妥协。 「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白婉柔走去。 这时,从厢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三皇子郑垚。 他的发带已经不知所踪,头发披散在脑后,就连衣服也是在匆忙中胡乱找了一件披在身上的,腰带都没有。 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印着几个细碎鲜红的吻痕,足可见他的衣服里头是一副什么光彩。 但是从他此时的形象来看,就能猜想到刚才房间里到底有多么激烈。 宋音华的余光瞥到他的身影,眼眸一亮,连忙拉着白婉柔停了下来。 「你看,三皇子出来了,咱们待会再走吧,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白婉柔将视线落到了郑垚的身上,在看到那些细碎吻痕时,眉毛轻轻皱了皱。 她停下了脚步,虽然没有说话,但宋音华知道她同意了。 她立马满脸八卦的在旁边观察了起来。 这边,郑忱看到郑垚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眼底眸光微闪,却佯装痛惜的叹了一口气。 「唉,三皇子,今日可是你与三皇子妃的大婚之日,如今你做出这种事情,当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颜面。」 「你让父皇怎么看待?你让前堂的那些参加婚礼的宾客如何看待?三皇子妃又作何感想?」 说着,他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你这么做真是太糊涂、太让我们失望了!」 听了他的这番话,郑垚的心底冷笑一声。 他不信郑忱说这些话是真心的,今日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也说不定! 他咬紧了牙关。 今日有人找自己,说让他去前堂,他虽然心下疑惑,却还是去了。 结果就他还没到前堂,就在半道上被人突然打晕,再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浑身没有穿衣服,躺在一张榻上。 他的身上酸痛不已,再加上这满身吻痕,自然很快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到底是谁在暗算自己? 他心中暗想着,垂在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的面上还是带着几分歉意的。 「太子殿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今日有人要叫我去前堂,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要解决,于是便去了,结果在半路上突然被人打晕,之后就不记得了。」 他如实说道:「我再醒来后,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和我躺在一起。」 他越说心中越气,到最后眼睛怒睁,脸上一片狠厉,拳头轻颤:「一定是有人在暗算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这件事一定要彻查!」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垂下了头,脸色一片沉重。 她也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今日是三皇子的大婚之日,他不会蠢到做出这种欺辱之事。 说不定就是有人在算计他。 这时,她的余光看到,从旁边缓缓走过来几人。 其中一人正是陈儒之,而跟在他后面的,则是白凤岐,和恒亲王与敬亲王这两位亲王。 陈儒之走到白婉柔身边,低头轻轻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婉柔,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不用他说,白婉柔自然知道。 因此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陈儒之朝她微微笑了笑。 几人见到郑忱,皆行礼。 他们看到郑垚这副狼狈模样,自然猜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亲王的脸色一沉,都没有说话。 而白凤岐却突然轻笑了两声,他走到陈儒之身边,先是看了白婉柔一眼,随后对陈儒之拱了拱手。 「王爷,看来这里出了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陈儒之的表情淡淡的,他是看在白婉柔的面子上,才肯朝白凤岐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是啊,我也很是意外。」 他敷衍的道了句,白凤岐也不觉得生气。 白婉柔在看到白凤岐也跟着过来的时候,心中便觉得微微惊愕。 她朝白凤岐点了点头:「父亲。」 白凤岐闻言,应了一声。 旋即,他看了三皇子郑垚一眼,又朝陈儒之道:「王爷,想必两位亲王也十分好奇,不如您向他们二位解释解释?也发表一下您对这件事该怎么解决的看法。」 他说完,眼里藏着一分算计。 陈儒之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白凤岐就是想把自己推出去表态,这样就正好得罪了三皇子郑垚。 当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他心中冷冷的想到,侧头朝白婉柔看去,看到了对方正朝自己动作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她定是也看出了白凤岐的心思。 陈儒之朝白凤岐勾了勾唇,他的眸底蕴着一层深意,转身望向了恒亲王和敬亲王。 「不如二位王爷表态?二位是长辈,应该你们来做主才对,本王还是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他笑着说道。 注意到白凤岐瞬间耷拉下来的脸色时,眼里又多了一层笑容。 恒亲王郑秋景看到陈儒之如此恭敬的态度,不禁满意的笑了笑。 而敬亲王郑弘毅一眼便看出陈儒之这是不想参与进来,才把他们二人推了出去。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一眼后,达成了共识。 郑秋景笑着出面:「还是让婚礼继续吧,到时候让皇上来解决。」 陈儒之自然答应,可郑垚的表情却是一变,他刚要开口阻拦,就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雷霆,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雷云霞。 雷云霞疾步走到前面,她看着郑垚一身狼藉的样子,脸上升起一股怒火。 她怒指着郑垚:「我说三皇子怎么不见了人影,原来大婚之日他竟然在和一个男人玩儿!这个婚礼不举行也罢,我要见皇上,我要悔婚!」 听到她的这些话,郑垚的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看了雷霆一眼,一位他会出面劝阻。 可谁知雷霆的脸色亦是沉重万分,他瞪了一眼郑垚后,眼底露出一片狠厉。 他虽然一声不吭,但也是等同于在默许雷云霞的话。 当众与男人玩,这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他又怎么可能会容忍?!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三章悔婚免费阅读. 第九十四章 苏家异动 雷云霞说完,转头便要离开。 雷霆亦是表情阴沉的狠狠瞪了一眼郑垚,抬脚跟了上去,态度很是坚决。 郑垚愣在原地慌了神,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雷云霞和雷霆的背影,双拳紧握。 而郑忱和白凤岐则是看了雷霆二人的背影,以及瞥了郑垚一眼,面面相觑后,眼底皆露出一抹暗笑。 郑弘毅和郑秋景的表情为难起来。 他们若是真的打算悔婚,等这件事闹大了,丢的还是他们皇家的颜面。 到时候皇上定要大发雷霆,任谁也别想逃脱责任。 何况现在正是大婚的日子,满堂宾客都坐等着新人的到来,这时候又闹这一出,该如何交代? 因此二人想都没多想,立马疾步上前去,脸上皆挂着浓重的歉意。 「世子和三皇子妃请留步,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到时候皇上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郑弘毅皱着眉头开口劝阻道。 「是啊,现在正是大婚之日,两位新人不到,让那些宾客如何看待?」郑秋景亦是满脸歉意的望着雷霆和雷云霞,附和着。 二人企图将他们挽留下来,至少先把这婚礼进行完毕。 可雷霆与雷云霞心意已决,态度很是坚定。 雷云霞回过头来,两位亲王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可谁知她却满脸冷笑的道了句:「交代?你们打算如何交代?先前三皇子不守规矩对我做出那样的事,选在他又在大婚之日和一个男人!他致我于何地?!」 「这婚我是悔定了!」 说完,她转头和雷霆一起走远了,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郑秋景和郑弘毅只得作罢,满脸为难的走了回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白婉柔和陈儒之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们面面相觑一眼,心中都知道,三皇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按照雷霆和雷云霞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不过这又不关他们的事。 郑垚咬紧了牙关,面色阴沉。 可旁边的郑忱和白凤岐却是相视一笑。 二人全程静静的站在后面,既不插手也不发话,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们看着恒亲王和敬亲王一副为难的表情,白凤岐上前劝解道:「二位亲王也别担心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件事上报给皇上要紧。」 郑忱紧随其后:「本王多次劝阻三皇子,可他不仅没有半点悔改的样子,咱们还是尽快上报给父皇,让父皇做决定怎么处置吧。」 他说完,冷眼扫了身后的郑垚一眼,心中暗笑。 见此,郑弘毅和郑秋景只觉得深深叹息一口气,无奈同意了。 几人一同往前堂走去。 身后,三皇子郑垚望着他们的背影,他的脑海中想起刚才郑忱极力劝说两位亲王要上报给父皇时暗自得意的表情,他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额头上青筋迸发,眼眸里升起一抹浓重的恨意,看起来瘆人极了。 最后,白婉柔和陈儒之二人相视一眼,像是有着某种默契一般,都是同时抬脚打算离开这里。 而宋音华却挡在了白婉柔身前,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兴奋至极的笑容,眸光闪烁:「唉,你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他为何在自己大婚之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雷云霞这次真的要悔婚吗?」 白婉柔看着她这副就差没把八卦二字写到脸上的兴奋模样,心中知道她定是又想八卦了起来 她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弯唇笑了笑:「快走吧,前堂还有宾客呢。」 她虽然大致猜到了,但是没有确凿证据,她不打算说出来。 何况宋音华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必要知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最为安全。 宋音华看她的态度,知道她定是不想告诉自己。 她当即双手抱胸,挡在白婉柔身前,下巴抬得老高,大有一副白婉柔不告诉自己,自己就要闹的势头。 见此,白婉柔顿觉一阵头疼。 她正发愁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宋音华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顿时怂了。 只见宋元烈脸色严肃,疾步朝这边走来。 他先是朝陈儒之恭敬行礼,朝白婉柔点了点头,随后,他那双严肃的眸子落到了宋音华的身上:「音儿,跟为父回去。」 闻言,宋音华不敢反抗,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宋元烈离开了。 宋音华离开后,白婉柔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后婚宴不了了之,她也和陈儒之一起回到了王府。 她回去自己的房间刚没多久,就见陈儒之走了进来。 他抬脚缓缓的坐到椅子上,望着白婉柔,眼眸中含着笑容:「婉柔,你对今日这件事,抱有怎样的看法?」 他说着,倒了一杯茶水,动作轻柔的给白婉柔递了过去。 白婉柔看到,接过来并没有喝,因为她现在一点都不渴。 她随手就把茶杯重新放到了桌子上,看也没看陈儒之一眼,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一抹失落。 「我觉得三皇子在自己的府邸里还能被人打晕暗算,实在是愚蠢至极。」 「还有,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太子殿下脱不了关系。」 陈儒之并没有急着回答,他望了一眼被白婉柔随手搁在桌子上的茶杯,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失落之意。 他以为对方是不肯喝自己倒的茶,无奈苦笑了一下。 抬眼,他看见白婉柔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在问自己为何突然这样笑? 陈儒之收敛起脸上的一丝苦涩,他朝白婉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另有一番见解。 「郑垚是不会蠢到这种地步的。他定是知道,当初雷云霞和他做出那种有辱清白之事,皇上一定不喜欢她。所以他就顺势让太子暗算自己,好让皇上也不喜太子殿下。」 他缓缓道。 白婉柔听到他的话,表情陷入了一片沉思。 陈儒之和自己说得固然都有道理,可是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证明。 看到她这副沉思的模样,陈儒之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们确实都只是空口猜测,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所以还是让人去好好彻查一番罢了。 这时正巧,林轶敲了敲门后,推门走了进来。 他把一壶新茶放到了陈儒之手边,看到自家王爷的表情,猜到他定是有事要吩咐。 因此他恭敬的弯腰:「王爷有何事要吩咐?」 陈儒之望了他一眼:「去让人好好查一查,今日三皇子这件事。」 林轶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说着,他走了出去。 屋内,一时又剩下了白婉柔和陈儒之二人。 陈儒之看着白婉柔手边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想要替她更换上一杯新茶,可又怕她不肯喝,因此苦苦忍耐着。 白婉柔察觉到他脸色异常,转头疑惑的询问道:「王爷怎么了?」 陈儒之的心中升起一抹苦涩,可他却用笑容对着白婉柔:「无碍,我只是在想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白婉柔也就没有多想。 因此她不会知道,陈儒之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喝他倒的茶,就心生失落之意。 她的心中亦是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因此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而入。 不是林轶,而是脸色微沉的冷玄月。 他走上前来,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陈儒之:「这是我的人从三皇子那里得来的消息。」 说完,他的脸色便低沉了下去。 陈儒之把信打开,白婉柔见此,心中好奇,忍不住探过头,和陈儒之一起读了起来。 片刻后,白婉柔重新坐直了身体,低下头表情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陈儒之则是把信撕成粉碎,随手扔在一旁。 这信上只写了一件事。 那就是三皇子郑垚在今日举办婚礼时,刻意让管家购买了新的丫鬟和小厮。 冷玄月没有看过信,如今他看到陈儒之的表情,忍不住发问:「信上说了什么?」 陈儒之望了他一眼,一字不漏的把消息说给他听。 这时,几乎三人都已经确定了,郑垚就是故意让太子郑忱暗算的。 因为他们这里的人,因为担心被人算计,所以用人是极其小心谨慎。 所以没有人会在最紧要的关头,让不认识的人帮忙。 所以真要故意换了一批新的丫鬟和小厮,就是故意想让郑忱暗算自己! 陈儒之和冷玄月皆是满脸讽刺的冷笑,陈儒之冷冷勾了勾唇:「恐怕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也只有在内斗的最厉害的时候,显得很是聪明。可在正事面前,却显得愚钝至极。」 冷玄月赞同,亦是满脸冷笑。 白婉柔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她起身,刚要打算离开,就听见冷玄月神神秘秘的靠近了陈儒之,嘴唇动了动:「王爷,我的人还有重要发现,苏家人有异动,战马突然无缘无故的大批死亡。」 陈儒之的表情霎时间变了。 因为整间房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四周寂静一片,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了白婉柔的耳朵里。 她亦是变了变脸色。 苏家,乃是专门为陈儒之提供战马的,为何会突然出现异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四章苏家异动免费阅读. 第九十五章 白凤岐的嫌疑 陈儒之亦是猛然一惊,他的瞳孔微缩,清俊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冷玄月,不可置信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咱们的战马为何无缘无故的大批死亡!」 他说完,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苏家一直为他提供战马,这些年也从未出过什么大差错。 即使是苏家异动,为何却牵连得战马大量死亡? 若没了那批战马,以后该如何的打仗。 还是说,有人在暗中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的脸色一沉,越想越觉得也不无这个可能。 毕竟这次三皇子和太子殿下斗得激烈,而自己却毫发无伤,那些人怎会放过自己? 而且就算是苏家发生了什么动作大的异动,也不会牵连得战马受损。他们苏家一直为自己办事,信誉可以说很好,必定不会轻易让给自己提供的战马出事。 所以说那些人可能是借着苏家,闹出事情来,趁机对战马下了手。 「苏家到底怎么了?你一字不漏的说给本王听。」他冷声道。 冷玄月听到这个消息时亦是满心震惊,这会儿的脸色也是有些沉。 刚才陈儒之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一旁的白婉柔见此,垂下了头。 苏家异动不关她的事,她刚听到消息时还算有些好奇,可是到了现在,那颗好奇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战马大量死亡是陈儒之的损失。 现在所有关于陈儒之的具体事情,她都不太想参与进来。 所以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陈儒之见她起身,看到她脸上微沉的表情时,眸中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知道,现在的白婉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爱他的人了。 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早已没了自己。 所以现在有关自己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想参与,更不想知道。 陈儒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想要开口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话,才能让对方留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陈儒之苦涩的笑了笑。 一旁冷玄月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转换,心里猜到了大致缘由。 他深深叹息了一口气,不禁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陈儒之。 看来他还没能成功取得王妃的原谅啊。 不过他心中自然清楚陈儒之此时的想法,打算该帮一手还是要帮一手,所以沉思了片刻后,开了口:「苏家发生这件事时,似乎白家也有所耳闻。而且这些日子……白家好像也不太老实。」 他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指这件事可能和白家白凤岐有牵扯。 果不其然,冷玄月的话音刚落,白婉柔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见此,陈儒之的眸光一闪,不禁面带赞赏之意的望了冷玄月一眼。 旋即他微笑着轻声唤道:「婉柔?我帮你倒一杯茶,润润嗓子吧。」 说着,他倒了茶水,递给了白婉柔。 看着那杯茶,白婉柔的心里只想着冷玄月的话,她随手接了过去,一饮而尽,随后在座位上又坐了下来。 看到她把自己倒的茶水全部喝光,陈儒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白婉柔看着冷玄月,想起他刚才的那一番话,眼眸中有一丝深意飞速划过:「刚才你的意思是,苏家异动这件事,很可能和白家有关?」 她开口询问道。 这一阵日子她不知道父亲有何举动,所以心中更加怀疑,白凤岐会不会真的像冷玄月所说,从中插了一手? 她决定暂时留下来听一听,毕竟这事好像还牵扯到了父亲,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听了她的话,冷玄月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他朝白婉柔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抹歉意道:「不不不,我并没有这么说,只能说是白家有嫌疑,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 闻言,白婉柔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话,她决定还是留下来听一听事情的原由吧。」 见她决定留下来,陈儒之轻轻勾了勾唇。 他看向了冷玄月:「你且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给本王听。」他道。 不用他说,冷玄月自然也打算把得来的消息说出来。 然而正当他开口时,门被人敲响了。 「小姐,天凉了,奴婢给你拿了几件衣服过来。」 是绿竹的声音。 白婉柔看向了陈儒之,刚要询问他的意见时,陈儒之就对她点了点头,她才朝门口道:「进来吧。」 随后,进来的不止有绿竹,还有青棠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白婉柔接过绿竹手中的衣服披上,随后望了一眼冷玄月,示意他继续讲。 冷玄月的视线在绿竹和青棠身上扫了一遍,他看着陈儒之的眸子里带着询问之意。 陈儒之对他点头,潜在意思就是绿竹和青棠都是白婉柔的人,不用避讳。 见此,冷玄月才开了口。 他把苏家异动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提到了白家白凤岐。 他虽然考虑到了白婉柔,说的很是含蓄,但潜在意思就是白凤岐的嫌疑最大。 听完冷玄月的话,白婉柔的脸色沉了下来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垂着头,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冷玄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王妃,白家这样做,你的看法是什么?」 他这话说的直白丝毫不加掩饰,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婉柔,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白凤岐的这一举动,无异于是在故意算计陈儒之。 所以他很好奇,白婉柔到底是更在意白凤岐,还是更在意陈儒之。 白婉柔自然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股冷意:「冷公子别忘了,白凤岐到底还是我的父亲。」 她虽然对父亲的这一举动感到寒心,但现在毕竟还没有实锤证明这件事就是父亲他做的。 「如果这件事换作是冷公子,你该如何做?」她反问道。 冷玄月闻言,闭紧了嘴巴。 他确实也很是难做。自己的父亲暗算自己的夫君,换作是他,他也是被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 见他不再言语,白婉柔眸中寒意退散。 她望了一眼陈儒之:「我先走了。」 闻言,陈儒之没有再拦着她,他点了点头。 白婉柔带着绿竹青棠二人离开了房间。 深不见底的廊坊下,白婉柔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绿竹和青棠见此,皆是满脸疑惑。 「怎么小姐?」绿竹询问道。 她猜到很有可能是今天冷二公子说的话,让小姐记在了心上。 果不其然,白婉柔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了青棠:「青棠,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父亲他很有可能真的参与在了其中。」 她抿了抿唇后继续道:「你去帮我仔细调查一下,父亲这些日子是否与苏家有牵扯。记住,一定不要让父亲察觉到。」 听了她的话,青棠的脸色微微一变,眸子里有什么飞速的闪过。 她犹豫了一会,面带微笑的开口劝解:「小姐,老爷他怎么可能和苏家牵扯在一起?他可是您的父亲,您要相信他,不能光听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老爷啊。」 白婉柔看着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好像真心在为自己和父亲的父女情谊担忧。 她的眉心微微一皱,总觉得青棠这段日子有些不对劲。 更何况,自己让她调查父亲,她听话乖乖去查便是,何必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解自己? 还是说,她不希望看到自己和父亲有二心? 青棠刚才的话全部都是替父亲辩解的,她会不会是父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白婉柔心中冒出了无数个猜想,虽然都没有证据,但此时的她,毫无疑问已经在怀疑青棠了。 白婉柔的目光微微一闪,她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青棠,你的话我都明白。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帮我准备一些吃食吧。」 青棠见她改变了注意不再替调查白凤岐的事,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她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好的小姐。」 说完,转身便往膳房的方向走了。 原地,绿竹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会让青棠调查老爷,一会又让她准备膳食?」 闻言,白婉柔不打算给她解释那么多。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绿竹,这些日子你可有细心观察过青棠?她都有做过哪些事,去过哪里,你且细细说与我听。」 听了她的话,绿竹也大抵明白了过来。 她把这些日子青棠的一举一动都说给白婉柔听了。 听了绿竹的话,白婉柔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有一丝深意一闪而过:「她为何频繁独自一人去白府?」 她嘴里嘟囔道,很快,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顿觉后背一麻。 青棠不会真的是父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吧? 她频繁去白府,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和陈儒之的一举一动都上报给父亲听了。 顿时,父亲很有可能一直在让人监视自己和陈儒之的事实,她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爱陈儒之了,但是她还是莫名的替那个男人担心。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五章白凤岐的嫌疑免费阅读. 第九十六章 我相信你 绿竹看着白婉柔的脸色,心中有很多疑惑。 小姐她为何突然询问青棠的一举一动?难不成小姐她在怀疑青棠是白府的奸细? 她越想越觉得也不无这个可能。而且青棠没什么事为何频繁往白府跑?还瞒着小姐,并且每次都有理由不带上自己。 虽然她还是不那么完全相信青棠会背叛小姐,她也不希望看到青棠离开。 但如果青棠她真的做了很多对小姐不利的事情,她也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白婉柔看着她,自然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确定绿竹会不会也和青棠一样,都是父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可如果她也真的是奸细的话,那自己就太可悲了,身边便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小姐,你为何盘问青棠的举动啊?她有什么可疑的吗?」犹豫了好一会,绿竹还是打算开口问问。 如果白婉柔只是一时好奇才问一问,那自己在这里瞎想,岂不是要误会青棠了? 白婉柔闻言,抬头看着绿竹一副好奇的表情。 她的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绿竹。 她心中不确定绿竹是否也是奸细,不清楚对方问这话,到底是单纯好奇问一问,还是有心想替青棠打掩护。 她索性什么都不说,反而先反问了起来。 「绿竹,你和青棠都是我身边的丫鬟,我给予你们全部的信任,但是你们也要对我坦诚相待。我问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和白家,你会选择谁?」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股试探的意味,并且自此观摩着绿竹的表情,就是想揣测一下对方的内心想法。 白婉柔的表情一时间很是严肃,其实她心里也在惴惴不安。 她怕绿竹会开口糊弄自己,刻意打消自己的怀疑。也怕她会和青棠一样都是奸细,到时候自己就太可悲了。 好在,绿竹望着她的眸子清澈干净,不夹杂任何一点污垢。 她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的道:「绿竹当然选择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绿竹都是小姐身边的丫鬟,绿竹知道小姐因为青棠的事,有可能不太相信我,但是绿竹向小姐保住,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小姐,只有绿竹永远不会!」 她说的掷地有声,语气中没有一丝心虚之意。 白婉柔的心中被触动了一下,她望着绿竹清澈的眸子,发现自己做不到去怀疑对方。 她娇美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明艳笑容,连带着刚才青棠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渐渐消散了。 最起码,她还有绿竹这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 「我相信绿竹。」她望着绿竹,表情陡然认真了起来,缓缓说道。 听见她这句话,绿竹也弯起了眼眸,脸上扬起明媚笑容:「嗯!」qδ 她重重点头。 旋即,白婉柔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又郑重起来:「但是我盘问青棠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青棠。」 闻言,绿竹猜到了她为何这样说。 她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小姐放心,绿竹打死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 白婉柔见此,表情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她道了句,便继续往前面走了。 房间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青棠端着一盘精致的小菜和点心走了进来。 她把东西放在白婉柔旁边的桌子上,面带笑容的道了句:「小姐不是饿了吗?快吃吧,青棠刚才膳房端回来,还热乎着呢!」 听了她的话,白婉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轻轻点头,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见此,青棠的脸上露出几许疑惑。 她怎么觉得小姐有哪里不一样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她走到绿竹身边,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绿竹望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没说什么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见此,青棠也没有再多想,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另一边。 冷玄月从下属手里接到了新的消息,他打开密信仔细读了起来,片刻后抬头,表情沉重无比。 没有多停留,他朝陈儒之所在的房间疾步走去。 房间里,陈儒之偏头支起下巴,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白婉柔刚才坐过的位置。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方才白婉柔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望向自己时眼里的清澈,还有笑起来时可与日月争辉的模样,他清俊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他无奈的想,自己大抵是无可救药了吧。 即使知道白凤岐很有可能在暗算自己,但这依然改变不了自己对白婉柔的炙热情感。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冷玄月走了进来。 陈儒之看到他一脸沉重的表情,眼里升起一抹疑惑,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冷玄月的眼眸一沉:「方才我的人调查得知,雷霆和雷云霞二人并没有做过多的纠缠,甚至连事情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们就干脆利落的打算走人了。」 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即使是再愤怒,也应该好好调查清楚,或者听一听三皇子的解释,向皇上索要一个说法,再打算离开。 可他们却如此干脆利索,实在有些让人不得不去怀疑。 陈儒之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深沉下来,看向了冷玄月:「你还查到了什么?」 见此,冷玄月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我的人调查结果显示,三皇子和那个小倌的事情,是雷云霞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他的话落,陈儒之的脸色微变。 原来这件事不是太子殿下做得,而是雷云霞设计陷害。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雷云霞这么做的目的。 早在当初他们便知道,雷云霞并不想嫁给三皇子,而且那天她想发生关系的人,是自己。 所以她才会算计到三皇子头上,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悔婚! 「三皇子精于算计,这件事又怎么会这么简单?你一定还有事情没说吧?」陈儒之的眼底一片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看着冷玄月道。 见此,冷玄月朝他勾了勾唇:「想必你也猜到了。没错,就是三皇子故意放任雷云霞这么做的。」 听到他的话,陈儒之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像郑垚这样精明的人,若不是他故意纵容,雷云霞又怎会成功算计到他?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当时分明是他故意和雷云霞发生关系的,现在怎么又突然反悔,不想和雷云霞成亲了? 看出他的疑惑,冷玄月冷笑了出声。 他的眸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三皇子果然是精于算计,他定是知道了皇室血统,不会需要一个西陵血统的孩子来掌控,所以才紧急从这件事中抽身而出。」 「现在想必太子殿下等人,一定是气坏了吧?」 听了冷玄月的话,陈儒之却不太忍认同。 「像他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实在是没有格局,和那些内宅妇人又有什么区别!」他冷声道。 冷玄月知道他讨厌这样机关算尽的人。 不由得摇头轻笑了两声。 奢华的房间里,布局精巧,所有家具单拉出去一个都价值连城。 只是周围的气氛却一片沉重,没有点任何烛火,显得有些昏暗。 雷云霞就坐在椅子上,她垂着头,满脸惴惴不安。 在她的面前,还站着雷霆。 他一袭锦袍,脸色深沉极了。 「愚蠢!」雷霆突然大声骂道,雷云霞被惊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以为你很聪明?敢算计到三皇子的头上。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头脑简单的人,会任由你算计吗?他既然能和太子作对,又怎会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若不是他故意放任,你又怎会成功算计到他?!」雷霆的脸上满是怒气,他瞪着雷云霞,眼神狠厉。 雷云霞压根不敢抬眼看他,她不明白这其中缘由,只觉得一阵委屈。 她早就说过,不想嫁给三皇子,是他不管自己的意愿! 看见雷云霞这副样子,雷霆就觉得气愤。 他心里清楚,眼下恐怕会牵扯到其他,所以才打算果断离开的。 白府。 太子郑忱坐在座位上,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在他的对面还有白凤岐。 白凤岐亦是面带微笑:「如今雷霆二人悔婚离开,太子殿下这下可算能安心了吧?」 郑忱看着他,不由得微微一笑:「如你所言,三皇子没有了雷霆的加持,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哈哈!」白凤岐笑了声附和他。 过了一会,有下人来报,说青棠求见白凤岐。 郑忱的表情一变,满脸疑惑的望向了白凤岐。 只见白凤岐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安心,随后便让人把青棠带了进来。 「老夫问你,婉柔和陈儒之的感情现在有所变化吗?」白凤岐询问青棠。 青棠如实回答:「回老爷,依旧没有什么新进展,即使王爷他多次向小姐示好,可小姐她对王爷,依旧是淡淡的,算不上多亲热。」 听了她的话,白凤岐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然而无人发现,房间门外,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仔细听着屋里的谈话声,在听到青棠的话之后,表情霎时间变了。 男人正是白青庭。 他原本是找白凤岐谈事,现在听到那些话,表情一惊。 婉柔并不在这里,青棠独自一人出现在白府,是有什么事瞒着婉柔吗?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六章我相信你免费阅读. 第九十七章 防备? 此时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青棠不断的将男女主感情方面的事情回禀给白凤岐听。 其中就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 白凤岐听后,担心青棠有所隐瞒,继续追根究底的询问着青棠,唯恐漏掉某些重要信息。 态度看起来很是关注这件事。 他们的说话内容一字不漏的传到了白青庭的耳朵里。 他不禁心下疑惑万分。 父亲他既然如此关心婉柔和陈儒之的感情,为何不亲自去问一问婉柔? 反而是单独召见青棠,难道他就不怕婉柔会误会吗? 同样他也十分不解,父亲为何会对婉柔和建安王爷的感情问题如此关心。 婉柔和陈儒之的感情好坏,和父亲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认真的想着其中的原因,因此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个小厮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的表情。 小厮看见自家公子站在门口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老爷商谈。 但是公子他又只是站在门口,却不进去,还侧着耳朵对准门口处,好像在仔细的听着什么。 他的心中冒出一个疑问。 他记得今日太子殿下来找过老爷,难不成公子他在偷听老爷和太子殿下说话? 小厮满脸疑惑的朝白青庭走了过去。 「公子?」他犹豫着唤了一声。 这可把正在认真听着屋内对话的白青庭吓了一跳。 白青庭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望着小厮。 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在偷听,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他佯装淡定的望着小厮:「你有什么事突然叫本公子?」 听了他的话,小厮笑着摇了摇头:「方才小的见您一直站在门口又不进去,心下好奇,才走过来瞧瞧。」 说着,他朝门口探了探脑袋,在见到青棠正站在屋内和白凤岐说着话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 「青棠姑娘是何时来的?婉柔小姐没有一同前来吗?」小厮心下疑惑,下意识嘴里嘟囔了出来。 白青庭听到他的话,同样是十分不解:「本公子正是因为此事疑惑,所以才站在门口打探情况。」 他把偷听一事正大光明的当做打探情况,好来掩饰自己被抓了个正着的心虚。 小厮闻言,并没有多想。 他本不想多听,可是屋里的谈话声全部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望着白青庭开口道:「老爷好像是在和青棠姑娘,说婉柔小姐和建安王爷的事情啊。」 听了他的话,白青庭的眉心皱了起来:「父亲他为何会关心婉柔和王爷的感情?又为何单独召见青棠,反而不亲自问一问婉柔?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婉柔?」 他不由得嘟囔出声。 小厮听了,撇了撇嘴,不做言语。 此时白青庭的心中陷入的一片纠结。 他怕父亲真的在派人监视婉柔,怕自己的猜想成真。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父亲打听婉柔二人的感情一事,到底是为了婉柔好,还是在派人密切的监视婉柔和王爷?」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厮听了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愣了愣,旋即他笑了起来。 「公子您怕不是想得太多了些。」他望着白青庭不安的脸庞,脸上挂起了一番安慰的笑容,继续道。 「老爷可是婉柔小姐的亲父亲,是建安王爷的岳父。他怎么可能会派人监视自己的亲女儿呢?」 他说着,脑子里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表情僵硬了一瞬:「虽然王爷他以前确实对婉柔小姐不好,但是他不是改过自新了吗?相信老爷也不会太怪罪与王爷的。」 「公子您还是别多想了,老爷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婉柔小姐好。」小厮苦口婆心的劝着白青庭。 可他说的这些话,白青庭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一心的想着白凤岐刚才密切追问青棠,婉柔和陈儒之感情方面的事情。 若父亲他真的为婉柔好,为何不亲自问她? 而且他不仅单独问青棠,他还连婉柔和王爷之间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 如果他只是想知道感情方面的话,用得着知道这么详细?难道这不是在监视吗。 或者,婉柔和父亲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 不行,他必须要仔细问一问婉柔才行! 父亲的举动太过可疑,他怕他们父女的感情会因此破裂。 想到这里,白青庭头也不回的就要朝外走。 小厮见此,他怕白青庭会想歪,因此急忙追了上去:「公子、公子,您要去哪啊?」 白青庭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脚下的步伐却不停:「去王府,我要和妹妹好好谈一谈。」 听了他的话,小厮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怕自家公子想歪了,这一问不要紧,若是影响了老爷和婉柔小姐的感情,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公子,您好歹也要先问一问老爷吧?万一老爷他真的只是在关心婉柔小姐呢?」 小厮一边急急忙忙跟上白青庭的脚步,一边苦口婆心的而劝阻着:「您刚才也只是听了个片面之词,若是把事情传到小姐耳朵里,她免不得要怀疑老爷了。您怎么能看着小姐她和老爷的感情破裂?」 见小厮死缠烂打的缠着,白青庭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你放心就好了,我不会告诉婉柔今天这件事的,只是单纯的问一问。」 说着,他甩开小厮,疾步朝府门外走去。 身后,小厮望着他坚决的背影,满脸为难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房间里。 青棠回禀完后,怕自己离开太久,小姐会心生怀疑,所以急忙离开了白府。 郑忱望着青棠离开的背影,脸上挂着一抹微妙的笑容。 「没想到白侯竟然还派人监视自己的女儿。」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 白凤岐的眼底露出几分无奈,他倚靠着背椅,长长的叹了口气:「臣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好。」 二人都不知道,刚才他们的谈话都被白青庭听了去。 听了他的话,太子殿下微微勾了勾唇,旋即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我先走一步,白侯留步。」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间。 白青庭从白府出来后,就朝王府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他便到了府门口。 刚要抬脚进去,可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今天白凤岐和青棠的对话,眉心紧紧皱起。 自己若是贸然去问婉柔,她会不会从中猜出什么来? 若是真的如那个小厮所言,婉柔和父亲的关系就此破裂,那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到时候莫说父亲,就是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可他若不去亲自问一问,心里又实在不安。 白青庭站在门外想了好一会,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打算回白府。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白公子?」 听到声音,白青庭回头望去,只见管家从府里走出来,见到自己正满脸疑惑。 管家皱了皱眉:「白公子是来找王爷的,还是有事要和王妃谈?」 「既然都到了这里,怎么不进去?」 面对管家的疑问,白青庭的神情一愣,犹豫了片刻后,他开了口:「我来找王妃。」 闻言,管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让开了一条路,做出请的手势:「那就请白公子进府吧,王妃正在府中。」 另一边,白婉柔得知白青庭来了的消息后,表情微微一愣,旋即面带微笑的让人把白青庭请进来。 过了一会,白青庭果然来了。 「兄长可是有什么事?」她微笑的开口询问道。 闻言,白青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只是好长时间没见你,心中想念,所以过来看看你。」 看到他异样的脸色,白婉柔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可是我们前几日才见过啊?」 听了她的话,白青庭一愣,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见他这副样子,白婉柔的眸中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表情却有些嗔怪的看着他:「兄长有什么事就直说,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瞒着我了。」 白青庭最受不了她用这种有撒娇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他一脸笑着摇了摇头,旋即佯装不在太在意的问出口:「没什么,只是知道你和父亲好久未见,担心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婉柔挑了挑眉,知道自己兄长想说的,可能不止这些:「我们能有什么事?兄长不用担心,这些日子忙,所以才没去见父亲。」 闻言,白青庭不死心:「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些事情都是瞒着父亲,是不是对父亲有些戒备?」 他这话虽然说的含蓄,可白婉柔却听明白了,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看着白青庭,把问题推了出去:「父亲他和太子殿下走得近。有些事如果把我换成兄长,兄长会怎么做?兄长可要好好想想再回答。」 她的话落,白青庭的神情一愣,知道自己被拆穿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换成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次,他的心中不免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七章防备?免费阅读. 第九十八章 防着青棠 看着白青庭纠结的表情,白婉柔无声叹息。 不是她对父亲有所防备,而是父亲他不信任自己。 房间里一时陷入一片寂静。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青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话音刚落,白婉柔的眸子有一抹微光一闪而过,她的表情沉了下来。 而白青庭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是青棠回来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婉柔一眼,揣摩着她的表情。唯恐对方会从青棠身上嗅出什么不对来,从而更加的怀疑父亲。 好在,白婉柔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很快就扬起了一抹笑,朝门外道:「进来吧。」 见此,白青庭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青棠推门走了进来。 她在看见白青庭也在时,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心虚。 白公子怎么也在?他会不会知道了自己去白府的事情?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小姐? 虽然她的心里惴惴不安,却依然很快就把眼底的那抹心虚掩藏了起来。 「小姐!」她佯装成一脸兴奋的走到白婉柔身边:「您猜奴婢刚才看见了谁?」 闻言,白婉柔暗中和一旁的绿竹对了个眼神后,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你看见了谁?说来听听。」 青棠立马兴奋的说了起来:「奴婢刚才看见苏家的大小姐,苏明菁往王爷的书房去了!」 听到「苏明菁」三个字时,白婉柔的眸光突然一黯。 她知道,苏明菁是苏家的大小姐,虽然是一介女儿身,可她却十分好强,替苏家掌管家业。 她不仅长得柔美,性格却雷厉风行做事利落。 她出身商家,好像也明白自古商不如官,地位低下。所以一直想用自己的婚嫁,来抬高苏家的地位。 她这次见陈儒之,真的只是单纯的商谈事情吗? 不知为何,白婉柔的心里想到了这个问题,等她反应过来后,又不禁十分懊恼。 他们二人的事情,不关自己。以后她还是少关心陈儒之的事情好了。 青棠看到白婉柔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眸子里飞速闪过一抹精光。 她凑到白婉柔的身边,用一副劝慰的语气道:「奴婢知道小姐在担心什么,不如咱们去书房,看看王爷他对那个苏明菁的态度如何?」 白婉柔闻言,细眉微微一挑:「不去了吧,他们谈事,我去做什么。」 谁知青棠不死心的继续劝说:「哎呀小姐,咱们就去看看吗?到时候你就说是关心王爷。他们不会赶我们走的。」 白婉柔的眸光一闪,绿竹突然站了出来。 她指着青棠,锁紧眉头:「青棠!你怎么回事?小姐都说了不想去,你为何还在死缠烂打!」 「你要想去,大可以自己去看,我们又没拦着你!」 她的语气很不好,训斥道。 听到这些话,青棠的表情狠狠愣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绿竹:「绿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她的语气有些委屈。 绿竹狠狠看了她一眼后,转过了头不再说话。 可是青棠却发觉出了不对劲。 以前绿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训斥自己? 而且,小姐她竟然不阻拦绿竹。 她看着绿竹依旧很难看的脸色,心中升起天大的疑惑。 「小姐,绿竹她到底怎么了?青棠有做错了什么事吗?」她望着白婉柔,语气委屈道。 看到这一幕,白婉柔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的脸上带着安慰笑容看着青棠:「无碍,她只是来月事了,心情不好,你不要多想。」 听到她这番解释的话,青棠的心里不太相信。 就算绿竹来了月事,按照她以前的脾气,也是万万不会对自己这样说话的。 难道绿竹和小姐之间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还是说,她们知道了什么? 青棠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凉。 她虽然不信白婉柔的解释,但为了不让她们怀疑,还是打算不再追究。 绿竹听到刚才白婉柔安慰青棠的那些话,不由得心中微微不满。 既然小姐都知道青棠可能是老爷派来监视他们的人了,为何小姐她还是不直接揭穿青棠? 还这么好言好语的安慰她,现在想想都觉得生气。 小姐她待青棠不薄,可青棠竟然敢背叛小姐! 一时间,绿竹的脸耷拉下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白青庭看在眼里。 他惴惴不安的暗中看了白婉柔一眼,脸色有些疑惑。 难不成婉柔她已经在怀疑青棠了? 白婉柔见时间差不多了,连忙安排绿竹准备饭菜。 「兄长,今天就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顿饭吧。」她笑着朝白青庭道。 听到她的话,白青庭点了点头答应了。 青棠见绿竹一人忙活,想上前搭把手,却被绿竹拦住了:「这里我自己可以做好,你先去把外面的院子扫一下吧。」 绿竹冷冷的朝青棠道。 闻言,青棠愣在原地。白婉柔看见,冲她笑了笑:「去吧,绿竹一个人可以忙活得来。」 见此,青棠只得不情不愿的朝门口走了出去。 饭桌上,白青庭想起刚才白婉柔漠视青棠的种种行为,他的眉心不由得皱紧了起来。 妹妹她不会真的在怀疑青棠? 不然的话,她为何要对青棠如此防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婉柔是不是真的和父亲有所戒备了。 他越想,心中越发觉得感伤,妹妹她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青棠都不信任了。 很快,绿竹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白婉柔热情的招呼着白青庭坐下,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她看出白青庭的脸色有些奇怪,连吃饭的动作都有些粗略,担心对方心中又在瞎想,于是担忧的问了句:「兄长在想何事想得如此入神,连饭菜都顾不得吃了?」 闻言,白青庭愣了一愣。 他看着白婉柔的脸,想要开口劝解她相信父亲,父亲他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不利之事有点 可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他只得一脸心事的摇了摇头,匆匆吃完饭后,就走了。 白婉柔看着白青庭的背影,眸光一黯,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阻拦,放任白青庭离开王府。 脑海中突然想起青棠所说,苏明菁去了陈儒之书房的消息,白婉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绿竹看到,不禁问了句:「怎么了小姐?」 闻言,白婉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你……去前院问一问,王爷他要不要喝参汤。」 说完,她看到绿竹一脸笑容的表情,唯恐怕绿竹误会一般,忙解释道:「只是参汤熬多了,反正丢了也可惜,不如全让他喝了算了。」 见此,绿竹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当即笑道:「好的小姐!」 白婉柔皱了皱眉,不再言语。 书房中,一股墨香味充斥在房间里。 比一般女子打扮的都要利索的苏明菁走进去,看着书桌后面正认真书写着什么的陈儒之,眼眸中添了几分笑意。 「参见王爷。」她道。 闻言,陈儒之抬头,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头书写:「说一说马场上的事吧。」 苏明菁见他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面上也不见生气。 她望了旁边的冷玄月一眼,把所有事情都一一的详细说给陈儒之听。 过了半晌,苏明菁说完后,嘴巴有些干渴。她不禁又望了一眼陈儒之,可惜对方压根就没有抬头看过自己,自然也不知道让人给她倒茶喝。 她的脸上不禁有些失落之意。 还是冷玄月眼尖,笑着给她递了一杯茶。 她接过去,又缓缓道:「我们苏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对王爷提供的那一批战马,要延期了。」 听了他的话,陈儒之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他蘸了一下墨水,又继续写着字。 苏明菁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道:「还有……我们希望王爷您能帮助我们苏家,调查谋害苏家的幕后之人。」 她的话落,陈儒之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望向了她:「这是自然,苏家一直为本王提供战马,现如今你们出了这种事,本王自然会帮助。」 闻言,苏明菁的面上一喜,她深深的看着陈儒之:「王爷的身体可好些了?我这次前来特意带了好多对身体好的药材,还请王爷收下。」 她的眼里露出担忧之色。 陈儒之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本王的身体依旧好多了,而且东西珍贵,大小姐还是拿回去吧。」 见此,苏明菁也不再坚持,她的话音一转:「既然东西王爷不收,那我庄子里还有温泉,不如就送给王爷。」 陈儒之还没说话,一旁的冷玄月却迫不及待的接了下来:「好啊,那就谢过苏大小姐了。」 闻言,陈儒之睨了他一眼。冷玄月挑了挑眉:「不如王爷和王妃一同前去泡温泉可好?」 「不必了,本王的府上也有温泉,多谢大小姐费心了。」陈儒之白了他一眼,淡淡拒绝道。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八章防着青棠免费阅读. 第九十九章 不去 一连遭到陈儒之两次拒绝,纵使苏明菁对此早有预料,但此时她的脸色依旧是不太好看。 毕竟她是个女人,又身为苏家的大小姐,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讨好她。 现在她两次放下身价向一个男人献好处,已经是很难得了。 结果到头来自己不仅没有捞到一丁点好处,还被这个男人两次拂了面子,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好脸色? 向陈儒之进献温泉被拒绝后,她便不再言语,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旁的冷玄月发现了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站出来,朝她抱有歉意的拱了拱手。 「那个……真是对不住了苏小姐,王爷他今日的心情有些不好,您没来之前还骂了我几句呢!还请您见谅,战马的事情不急,你们苏家的事情相信王爷他也会尽自己的全部力帮你们去调查。」 「苏小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他一脸微笑的望着苏明菁。 见此,苏明菁自然知道他是在替陈儒之说客套话。 她微微勾了勾唇,朝冷玄月摆摆手道:「多谢冷公子好意,既然王爷心情不好,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她说完,最后看了陈儒之一眼,发现对方只一个劲的低头书写着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打算再上赶着贴人家冷脸了,干脆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闭的一刹那,陈儒之才抬起了头来。 他眸中带笑的瞥了冷玄月一眼:「本王何时骂过你了?」 闻言,冷玄月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本公子这是在帮你说好话!你这么冷落人家苏小姐,回头人家再不给你提供战马了,看你怎么办!」 见他这样,陈儒之但笑不语。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只因为方才得知白婉柔派人给自己送了一碗参汤。 虽然王府里有的是参汤,但是那可是婉柔她送来的,他现在的心情,比平白捡了金子还要愉悦。 陈儒之坐回到座位上,虽然面上一片冷淡,但心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冷玄月扫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只得小声骂了句没出息! 「对了,本公子前些日子刚买了一个庄子,庄子里有好几处温泉,不如送给你啊?」他笑着道。 陈儒之闻言,眼眸一眯:「你又买了庄子?做什么用的?」 说着,他一脸质疑的看着冷玄月。 冷玄月最见不得他这种表情,当即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见陈儒之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他一脸神秘的笑着,凑到了对方的耳边:「我告诉你啊,这泡温泉吧,是最能培养感情的利器!」 「到时候你和王妃二人一起去泡,衣服一脱,肌肤相亲……这感情不就自然来了吗?」 他刚说完,就被陈儒之一个手刀劈了回去。 陈儒之满眼嫌弃的看着他:「本王是那种人吗?婉柔若是不愿意,本王不会强迫她。」 「是是是你最高尚。」冷玄月捂着被劈到的半边脸,疼得龇牙咧嘴:「但是这确实很有效啊,不骗你。」 听到他这话,陈儒之觉得勉强可以相信他一次。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和婉柔一起泡温泉……. 「算了,本王暂时信你一次,这就去请婉柔。」他面带微笑的说着,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泡温泉的画面。 不知道婉柔她会不会喜欢温泉。 如果她能同意的话,可就太好了。 他心中这么想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明媚笑容。 苏明菁从书房里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她进府时轻快的心情完全相反。 本来她就没有抱太大希望,陈儒之会收下自己的礼物。 但是自己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两次,心中多少会有些不顺。 而且陈儒之对自己的态度还总是爱搭不理的。 她严重怀疑,若不是苏家和他有生意之间的往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定会更加冷淡,甚至可能见了自己会连看都不看一眼! 想她堂堂苏家大小姐,从小性格就要强,追求者更是无数。 若不是为了提高苏家的地位,她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对一个冷落自己的男人献好呢? 想着,她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明菁走在廊坊下,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几道说话声。 其中有一个丫鬟的声音:「管家,王妃让奴婢前来问问,王爷他喝过参汤了吗?」 丫鬟的对面,还站着一人,苏明菁认得,那人是这里的管家。 管家面带微笑:「劳烦绿竹姑娘转告王妃,王爷说参汤很好喝,他很是欢喜,一会还要让人去请王妃泡温泉呢。」 绿竹闻言,连忙笑着应了声:「是,奴婢一定会如实向王妃禀报。」 说完,她便端着空碗走远了。 苏明菁收回视线,眉心微微一皱。 王妃?泡温泉? 陈儒之不是拒绝自己的温泉了吗? 她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泡温泉,却没想到人家只是不喜欢自己送的东西。 她的脸上渐渐布满了一股失意和不甘。 王妃?她长的有自己漂亮吗? 苏明菁想着,下一刻自嘲般的嗤笑出声。 能让陈儒之请去泡温泉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 管家渐渐朝这边走来,苏明菁看见,要强的心不允许自己被其他女人比下去。 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位王妃的事迹。 于是便朝管家迎了上去。 「管家,方才听到你们似乎在说王妃的事,可是我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位有关你们王妃的传闻。」 「所以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人,能把王爷这样的男人拿下?」 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望向管家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见此,管家自然知道她便是与自家王爷合作的苏家的大小姐。 秉持着不得罪的念想,管家笑了笑,简单的说了几句。 「哎呀,其实我们王妃一开始和王爷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么好。以前王爷他也曾让王妃伤透了心,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好多了……」 他唯恐自己说多了不合适,所以便没有和苏明菁多谈,只简略的道了几句,便不再说了。 见此,苏明菁眼底的笑意渐浓。 原来她们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牢固啊。 不然王爷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呢?看来这位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她瞬间感觉自己的心情不再那么阴郁了。 她朝管家拱了拱手,礼貌道:「这样啊,那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见一见王妃。只不过今日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管家知道现在苏家出了事,她一定有很多问题要忙活。 于是就把她送到了府门口。 另一边。 白婉柔埋头做着设计,可心思却总控制不住的往别处跑,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无神的样子。 直到她看见绿竹走了进来,眸子才闪过一抹亮光。 绿竹把空碗放在桌子上,连忙跑到白婉柔身边,如实的汇报起了情况。 得知陈儒之冷落苏明菁,并且还拒绝了对方两次的事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淡淡的样子。 埋下头专心致志的忙活了起来。 绿竹看着她,脸上不由得有些担忧。 小姐不急,她可着急。 「小姐。」她语气担忧的叫了白婉柔一声。 闻言,白婉柔抬头望着她,眼里有些疑问,似乎在询问:你想说什么? 见此,绿竹的内心紧皱:「那个苏家大小姐,样貌漂亮极了,而且人也看起来很是要强,和普通女人不太一样。」 闻言,白婉柔的眸光一闪,她早就听闻苏家大小姐的为人了,眼下她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绿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次开了口:「难道小姐一点都不担心吗?奴婢怀疑,她和王爷呆在一起久了,会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何况她还是苏家人,苏家可是和王爷一向有生意往来的。」 听了绿竹的话,白婉柔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的眸光黯了黯:「王爷若是真想要她,直接向苏家开口就是,我也不会多过问一句。」 言下之意就是,陈儒之是把人娶回来也好,养在外面也罢,她都不会多管,也用不着她来管。 闻言,绿竹的脸色一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劝白婉柔。 门外,青棠恰好听到这番话,她的脸上布满了沉思。 这时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朝她道了句:「青棠姑娘,麻烦您向王妃禀报,王爷他有请王妃一同去冷公子的庄园里,泡温泉。」 声音传进屋里,白婉柔的眸子一眯。 青棠什么时候在外面? 她正想着,青棠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姐,王爷他请您去泡温泉,您要不要去啊?」 闻言,白婉柔望了她一眼,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去。」她回想起方才绿竹说过的话,淡淡的回了句。 见此,青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之意,旋即她便转身出去同小厮如实说了。 小厮得到回复,只得立马跑了回去向陈儒之回禀。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九章不去免费阅读. 第一百章 林悦意 屋内,白婉柔见青棠看着小厮的背影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的眸光一闪,朝旁边的绿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外面打探打探青棠是何时来门口的,问问她都听到了什么。 绿竹看到她的眼神,立马明白了白婉柔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了。 「青棠。」绿竹站在青棠背后,面上勉强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开口唤了一声。 听到声音,青棠似乎被惊到了,她猛地转过身来,看到是绿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她一边呼出一口气,一边嘟囔着。 见此,绿竹勾了勾唇,笑着看着青棠:「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青棠还以为方才唤自己的人是白婉柔,因此心中心虚不已。 眼下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和绿竹道:「别开玩笑了,我都被你吓了一跳。」 闻言,绿竹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想起白婉柔让自己过来的目的,沉默了片刻,她望着青棠的眸子里多了一些试探的意味,小心的开了口。 「青棠,小姐不是让你打扫庭院吗?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刚才你突然说话,吓了我和小姐一跳!」 闻言,青棠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怀疑。 但是她见绿竹说这话时,表情嗔怪不已,便又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松了一口气,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啊?我刚才是正要问小姐,旁边的花盆要不要擦。结果那人突然过来说王爷请咱们小姐泡温泉,所以才叫了一声。」 闻言,绿竹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她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qs 她不再追问。 青棠见此,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屋子里,绿竹向白婉柔说起的苏明菁一事,她略微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脸上便已经挂起了兴奋的表情。 「绿竹,刚才王爷让人来请小姐泡温泉,小姐竟然一口拒绝了,好可惜。这些日子小姐都没有怎么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若是她能和王爷一起去泡温泉,说不定心情就能大好呢。」 她说着,一边怂恿绿竹:「要不然咱们去劝劝小姐吧?」 听了青棠的话,绿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难道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关心小姐? 她心下疑惑不已,想了想,还是觉得青棠说的有道理。 这些日子小姐好像真的都没有怎么放松心情。 这时,恰好小厮又跑了过来:「二位姑娘,王爷他又让我来请王妃,说冷公子庄园里有温泉,想要帮王妃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见此,青棠唇角的笑意加深,她前后摇了摇绿竹的胳膊:「我们去劝王妃答应吧?好不好啊绿竹。」 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绿竹犹豫了片刻,也觉得刚才白婉柔之所以一口拒绝,可能是还在介怀苏明菁的事。 有可能她其实也想去泡温泉呢? 何况王爷都派人请了两次,若是不答应,到底是面子上过不去。 于是她和青棠便替白婉柔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厮笑道:「那请王妃快些更衣,王爷在前院等候。」 说完,他便走了,青棠欢快的笑了一声。 屋内的白婉柔听到,不解的走了出来,一问,才得知原来两个小丫头已经替自己答应了陈儒之泡温泉的邀请了。 她不由得勾了勾唇。 其实刚才她也不是真心拒绝的,如今这两个丫头如此懂自己,倒是省的自己再开口了。 何况,她也的确喜欢泡温泉。 青棠和绿竹见白婉柔出来,忙不得的围着她,几人朝前院走去。 到了地方,白婉柔果然看见陈儒之站在马车前,正静静等候。 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陈儒之听到,转过头来,望着白婉柔的眸子里布满了笑意。 见此,白婉柔就越发觉得整个人不自在了起来。 她垂下头避开了陈儒之不容忽视的眼神,走了过去:「王爷,不知我可否顺便邀请音儿一起去?」 闻言,陈儒之的眸色微微一变。 这时,后面另一辆马车里,冷玄月悄悄把头探了出来。 他在白婉柔看不见的角度里,用眼神示意陈儒之,千万不要的答应。 陈儒之装作看不见他。 他朝白婉柔微微勾了勾唇:「好,都听婉柔的。」 闻言,白婉柔的眸子一闪,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陈儒之动作温柔的把她扶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正要进去时,突然瞥到了冷玄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冷玄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若是再带一个人过去捣乱,他和王妃还如何培养感情? 陈儒之真是够笨的,气死他了! 他望着陈儒之,用唇语无声的道了句:笨! 陈儒之见此,眸中的笑意瞬间消散,转为了一片冷漠。 他毫不客气的瞪了冷玄月一眼,随后进了马车。 原地,冷玄月磨了磨牙。 反正他已经把自己的庄园都供出去了,若是陈儒之把握不住机会,也怪不着他。 想着,他扭头重新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并排走着,一路上,冷玄月都从车窗内探出脑袋,热情的和陈儒之与白婉柔说着话。 他介绍着要去庄园的路程,还说等到了地方,景色有多美,一定要一起看美景吃野味泡温泉,才不算白来一趟! 可惜了陈儒之看都不看冷玄月一眼,只一个劲的和白婉柔说着话。白婉柔好歹是能从百忙中抽出空理他一下。 路过一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 接上了宋音华,往庄园而去。 因为宋音华上了白婉柔和陈儒之的马车,冷玄月一人嫌孤单,也半路上了那辆马车。 路上,宋音华都在一个劲吐嘈被父亲逼婚,白婉柔则微笑着安慰她。 这样一来,陈儒之反而和白婉柔说不上几句话了,自己一人靠着马车,眼睛望着安慰着宋音华的白婉柔,表情有些小幽怨。 冷玄月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道:该!谁让他答应了。 到了地方,几人发现,周围的景色果然怡人。 野地上,还时不时的跳过几只野兔子,空气沁人心脾。 白婉柔伸展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陈儒之见了,眸底染上了几分笑:「走吧,我们去泡温泉。」 他和白婉柔说完,便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白婉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抿了抿唇,却没有挣扎。 温泉共有两个,中间的距离不近,正好陈儒之和冷玄月用一个,白婉柔和宋音华用一个。 宋音华看着正冒着热气的池子,满脸兴奋的拉着白婉柔的手,就要往里面钻。 白婉柔怕她摔着,只一个劲的说慢点。 二人并没有急着解衣,只是坐在池边,把脚伸进去,顿时热气伴随着舒适感传遍全身。 「真舒服啊。」宋音华满意的道了句。 白婉柔没有说话,可她的表情却能看出,此时她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 二人正泡着,宋音华兴致起来,突然从池中捧起一把水,洒在了白婉柔的身上。 白婉柔见此,又怎会惯着她,于是立马也捧了一把,二人便闹了起来。 这时,冷玄月走了过来。 他一脸笑嘻嘻的朝着宋音华使了个眼神:「宋小姐?要不咱们去一旁抓几只野兔,一会烤着吃?」 闻言,宋音华皱了皱眉:「我还没泡温泉呢,一会再说!」 说着,她又把水朝白婉柔洒去。 见此,冷玄月不放弃,他直接挡在了宋音华面前,嬉笑道:「再过一会,野兔都跑走了,咱们还是现在去吧。」 白婉柔刚才被宋音华洒了一下水,现在又气又笑,溅起的水花泼了宋音华的裙摆。 宋音华不服输,于是二人便又闹在了一起。 突然,白婉柔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便直直的往后方倒去。 而她的正后方,有一个有些尖锐的岩石。 若是不小心磕到脑袋,后果可想而知。 白婉柔恰好瞥见了,有心躲开,可身体不受控制,眼看就要摔到岩石上。 余光就瞥到了一抹黑色身影朝自己袭来,下一刻,她便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股温热的怀中,熟悉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陈儒之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些,若是摔了本王会心疼。」 白婉柔微微一愣,随后面颊上跃出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她察觉到自己好像正落在陈儒之的怀中,反应过来后,赶紧挣脱了出来。 宋音华看见陈儒之换了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好像正要外出。 她这会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碍眼了,碍着人家培养感情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笑容,终于明白,刚才冷玄月为何要叫自己去抓野兔了。 「那个你们聊,我和冷公子去抓几只野兔,待会烤着吃。」她笑着道了句,随后便要拉着冷玄月,往旁边走去。 冷玄月见她终于上道了,也挑了挑眉,笑道:「好,你们慢聊。」 白婉柔见他们二人似乎要走,刚要开口挽留,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人影。 是林悦意! 宋音华也看到了,她停下了脚步和白婉柔相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露出了一抹疑惑。 她怎么也在这里?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章林悦意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有事相求 白婉柔看到林悦意,想起陈儒之也在这附近,眸光一黯,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此时冷玄月早已拉着陈儒之跑去一边说悄悄话去了,这里就只剩下白婉柔和宋音华二人。 宋音华发现白婉柔自从看到林悦意的身影后,脸色就变得不太好。 她脑子一转,随即猜到了可能是林悦意喜欢陈儒之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赶忙拉起白婉柔的手,转过身去,挡住了白婉柔的视线,不让她看到不远处的林悦意。 「婉柔,咱们也过去和王爷和冷公子一起抓野兔吧,别搭理她们,就当是没看见。」她柔声朝白婉柔道,同时还用手拍了拍白婉柔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的意味。 白婉柔见她这样,又怎会不明白她不想让自己看见林悦意心情不好的良苦用心? 她的眸中露出一抹笑意,态度变得无所谓起来,就像是自己压根不介意林悦意的到来一般。 她伸手拍了拍宋音华:「没事,你不用这么说,她们玩她们的,咱们玩咱们的,互不干扰。」 这么说着,她拉起宋音华的手,就要往陈儒之和冷玄月的方向走去。 宋音华见她这样,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白婉柔肯这样想,她就放心了。 随即二人转身,刚要抬脚离开。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王妃和宋小姐吗。你们二人怎么在这里,王爷他人呢?」 说话之人正是林悦意。 她说完,视线便在这附近仔细扫了起来,好像在找寻着什么人一般,而她的神情却藏着一丝小紧张。 就好像一想到要见到她要找的人,浑身就忍不住紧张一般。 白婉柔自然清楚她要找的人是谁,除了陈儒之还能有谁? 毕竟林悦意对陈儒之倾心已久,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起来,只是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林悦意的身后又走来一人,白婉柔看见,眉心微微皱起。 是陆青青。她怎么也在这?还和林悦意在一起。她的哥哥陆时祎会不会也在此处? 自己正好有件事有求与他。 陆青青的视线与白婉柔的对上,她一眼看出女主的脸色不对,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悦意,猜到了原因。 她故意笑着,看向白婉柔的眼底有一股讽刺意味:「林妹妹这是在找什么人?是在找王爷吗?」 「如果是的话,林妹妹可要收敛一点自己的心,毕竟,人家王妃还在这呢?」 林悦意知道她有心刁难白婉柔,当即笑道:「哎呀知道了,刚才见到王妃,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爷,心下想念,才迫不及待的找寻了起来。」 她说完,故意笑着望了白婉柔一眼:「王妃这么大度的人,不会介意吧?」 她的话音落下,便和陆青青一同嗤笑了起来。 白婉柔见此,眼神一冷。她刚要开口,就听旁边的宋音华率先忍不住,站了出来。 「我家婉柔只对好人宽容,像你们这种不知好歹的小丑,才不会容忍你们胡乱蹦哒!」 宋音华毫不客气的指着林悦意和陆青青,大声怼道:「再出言惹得我们王妃不高兴,小心撕烂你们的嘴!」 听到她的这些话,白婉柔的心中一暖,看样子还会有人不顾一切的维护自己。 林悦意和陆青青的脸色却霎时间耷拉了下来。 碍着白婉柔好歹有王妃的位份,林悦意不敢轻举妄动。 而陆青青却不管不顾,她的性格本就剽悍泼辣,这会听到这话,当即怒了起来。 只见她撸起袖子,就要朝宋音华走去,看样子要动粗。 白婉柔见此,脸色微变。 陆青青是陆家的小姐,从小习武,会些功夫。 若是她真的要动手,自己和音儿绝对反抗不过。 想到这,她当即站出来,挡在了宋音华面前,毫不畏惧的看着陆青青:「我是王妃,你敢动手?」 陆青青闻言,心中到底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对王妃动手,可是大罪。 「你让开,谁说要打你,我要打那个口无遮拦的女人!」陆青青怒视着白婉柔,道。 白婉柔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冷着一张脸看着她,大有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 这时,几个人的前来,打破了僵局。 是陈儒之和冷玄月,只是二人的身后又多了一人。 白婉柔的余光望去,下一刻,眸光对视一闪。 那人正是陆时祎!看来他是和陆青青林悦意一起来的。 陈儒之的余光冷冷扫了眼林悦意,他抬脚走到白婉柔身边,低头轻声询问了句:「婉柔,你没事吧?」 闻言,白婉柔的脸色下意识好转:「无碍。」她摇了摇头。 看到二人嘴对着耳亲密说话的一幕,林悦意狠狠咬紧了牙关,眼底露出一抹强烈的不甘。 而陆青青则因为几个男儿的到来,显得不太自在了起来。 她看到冷玄月和陈儒之俊美的脸庞,和二人高大挺拔的身姿,脸上不由得跃上了一抹红,和刚才的粗鲁形象完全不一样了。 冷玄月的视线扫了林悦意和陆青青一眼,心中想着,反正陈儒之和白婉柔的二人世界已经被打搅了,干脆就一起玩吧。 而且陆青青还是陆时祎的妹妹,这么把人家赶走,似乎有点不好看。 「几人大家这么巧合的凑到了一起,那我们就一起吃野味吧?刚才我和王爷抓了好几只野兔。」他笑着说道。 听了他的话,林悦意的脸上一喜,陆青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而陆时祎则沉默着犹豫了一会,也答应了。 见陆时祎点头,白婉柔的唇边不由勾起了一抹笑。 见此,陈儒之当即转身挡在了她身前,不让她白婉柔的视线落到陆时祎身上。 可宋音华却撅起了嘴巴。 她想起刚才林悦意和陆青青出言讽刺的一幕,心中不满,傲娇的开口拒绝了。 白婉柔闻言,连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她不能让陆时祎离开,她还有事相求人家呢。 宋音华看到白婉柔的脸色,只得勉强不再吭声。 于是几人便往刚才陈儒之他们三个走过来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白婉柔便发现,有一个火架在前面,周围还放着几只剥了皮的野兔。 陈儒之朝她弯了眸子:「婉柔,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闻言,白婉柔微微一惊:「王爷竟还会烤兔子?」 见此,陈儒之朝她神秘一笑,不再言语。 方才他可是刚跟冷玄月学过,烤熟的第一只兔腿,一定要先让婉柔吃。 陈儒之径自朝火架旁边走去,冷玄月紧跟其后,二人拿起野兔,放在火架上,便开始烤了起来。 陆时祎见此,也忙走了过去。 他不会烤,只能沉着脸坐在陈儒之旁边,认真的看着学着,时不时的调整火势,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做个吃白食的。 陆青青自然是坐到了陆时祎的身边,倒是乖巧了起来。 而林悦意则是暗中狠狠瞪了一眼白婉柔,抬脚走过去想要坐到陈儒之身边。 好在冷玄月眼睛尖,提前一步占了位置,他朝林悦意抱有歉意的笑了笑:「对不住了林小姐。」 见此,林悦意只得不甘心的走到了陆青青的旁边。 旋即,冷玄月朝白婉柔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去。 此时宋音华早就跑到火架前盯着烤兔流口水去了,白婉柔也只得无奈的坐到了陈儒之的身边。 期间,她的视线总时不时的往陆时祎的方向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儒之每每看见,都要抿着唇盯着烤兔,一副血海深仇般的翻转着烤兔的身体。 他烤完第一只野兔,便迫不及待的撕下香喷喷的兔腿,递给了白婉柔,一脸期待的望着对方,活像一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白婉柔接过去吃了一口,烤肉香味填满了嘴巴,她的眼底不禁露出一抹笑意。qs 见此,陈儒之的眼里露出满足之意。 吃肉期间,白婉柔等不及了,她撕下一片肉,便朝陆时祎走了过去。 随后还不忘了陈儒之:「王爷,我刚才好像看见那边跑过去一只肥兔,要不您把它抓回来?」 闻言,陈儒之一愣,他看了一眼陆时祎,勉强点了点头答应。 白婉柔见他和冷玄月走远,才走到陆时祎身边,将肉递了过去:「陆公子,尝尝这肉。」 见此,陆时祎神情一愣,面无表情的接过了烤肉。 这时,林悦意见陈儒之走远,自己也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想要追上去。 但又觉得自己一人不太好意思,于是便把陆青青也拉了过去。 不远处,冷玄月看到白婉柔和陆时祎在一起,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陈儒之。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自然知道陈儒之是猜到白婉柔和陆时祎有话要说,所以才答应走开了。 这边,陆时祎看出白婉柔似乎有事要对自己说,于是便率先开了口:「王妃可是有话要说?」 闻言,白婉柔的心思被看破,她的面上也不觉得尴尬。 反而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我想请陆公子为我培养两个会武功的丫鬟。」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一章有事相求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王爷只喜欢王妃 白婉柔说完,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她知道陆时祎是陆家的人,陆青青的哥哥,也是从小习武,话虽然不多,却能力很大。 虽然陆青青的为人不怎么样,但陆时祎却还好。她相信这样的人,所以这才想请求他帮自己培养两个会武功的丫鬟。 陆时祎听完她的要求,不由得脸上的表情一愣。 白婉柔的母亲毕竟也是陆家的人,眼下他有些好奇,白婉柔要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做什么? 难道她在王府里的生活过得不如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不得不帮她了。 毕竟,她的母亲还是陆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点头答应了下来:「王妃何必如此客气。既然王妃开了口,那我自然不敢怠慢。」 他这样说道。 听见这话,白婉柔便知道事情办妥了。 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朝陆时祎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陆公子了。」 她说着,觉得陈儒之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于是打算走回去。 她刚要起身,陆时祎就又开了口。 「只是训练丫鬟所用的时间比较久,不知道王妃能否等得?」 他道,望着白婉柔,面无表情。 白婉柔本就不急着用,只要丫鬟做事的效率够高,无论用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她听了这话当即就摆了摆手:「无碍,只要陆公子把丫鬟们好好培养,做事麻利效果好便是。」 陆时祎闻言,朝她恭敬的拱了拱手:「这是自然,不用王妃多说,我也会时刻注意着,选一些好的苗子给王妃送去。」 白婉柔笑了笑:「那就好。」 她清楚陆时祎的为人,知道对方不会糊弄自己。 既然说了要挑好苗子那就一定会精挑细选绝不含糊的。 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安心的表情。 陆时祎见她又要走,连忙站起了身子,几步走到白婉柔的身前。 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眼眸中还暗藏着几分担忧。 站在原地望着白婉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但他又怕自己若说出来,会引得陈儒之误会。 白婉柔见他这样,忙询问道:「怎么了陆公子?你如果还有事,不妨直说。」 闻言,陆时祎也不再犹豫。 他往旁边扫了几眼,并没有发现陈儒之和冷玄月的身影后,才开了口。 「不知道王妃为何突然要两个会武功的丫鬟?难道你在王府里,过得不好吗?」 听他这么说,白婉柔立即便明白了。 对方这是误会自己了。 可是她要丫鬟,真的只是有事,并不是陆时祎所说的那样,在王府里过的不好。 她摇了摇头:「不是,有劳陆公子费心了,我只是有用处,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说完,她便抬脚走了。 原地,陆时祎愣了愣神,最后摇着头无声的笑了笑。 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 陈儒之坐在一棵树下,想起刚才白婉柔朝陆时祎的方向走去的一幕,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要和陆时祎说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能听? 还是说,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行!他得去看看。 他再也坐不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火架的方向走。 身后,冷玄月看着他的背影,故意用半开玩笑的问了句:「你要去哪里?可别打搅了人家二人叙说感情!」 听到他的话,陈儒之转过头来,冷眸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走。 见他继续走,冷玄月急了。 他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陈儒之的袖子,苦口婆心的劝到:「你要是想让王妃讨厌你,你就过去。」 陈儒之不理他,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惜冷玄月的手抓得很紧,他竟一时甩不开。 冷玄月继续劝:「你也不想想,王妃和陆时祎能说些什么别的话?还不是王妃有事情有求与陆时祎。而且,你难道不知道,王妃的母亲可是陆家的人,王妃和陆时祎之间流着同一丝血,他俩能做什么?」 他说完,陈儒之还真的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沉思起来,越来越觉得冷玄月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见他不打算继续走了,冷玄月才松开了他的衣服:「而且就算你过去了,能说什么?还是安心烤你的鱼吧。」 二人的声音传到了一边,林悦意和陆青青听到,皆面上一喜。 「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林悦意笑着提议。 陆青青听到冷玄月的声音,自然巴不得过去:「好啊好啊。」她当即答应。 二人的脚下便迫不及待的朝陈儒之冷玄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到了人,陆青青当即朝冷玄月跑了过去,垂着脑袋脸颊微红道:「冷公子,我们在那边看到了一只灰鸽子,好大好肥,青青好想吃啊。」 林悦意则想挽住陈儒之的胳膊:「王爷,您帮我们去抓吧,意儿也想吃。」 她撒娇道。 陈儒之见状,速度很快的躲了过去,他冷脸望着林悦意:「请林小姐自重。」 闻言,林悦意的脸上一僵。 冷玄月见此,嬉笑着走了过来:「好巧不巧,王妃不想吃鸽子肉,所以王爷也不想去抓。」 林悦意听了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冷玄月给陈儒之递了个眼神,继续笑道:「王爷知道王妃喜欢吃鱼,刚才特意抓了一条肉肥的,担心王妃被刺卡到,还特意去了骨头呢。」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唯恐别人听不到一般,林悦意和陆青青二人的表情皆是一黑。 林悦意咬了咬牙,拳头握紧了。 「冷公子不说,我们也知道王爷烤了鱼。」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冷玄月听了,呲牙笑了笑:「是啊,可惜是王爷亲自为了王妃才抓得,而且那鱼肉只能王妃一人能吃,连我都不可以哦!」 他说到,唯恐别人不知道陈儒之对白婉柔很好一样。 林悦意自然没有他的脸皮厚,现在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儒之没功夫跟他们待在一起闲聊,现在他的心里只有白婉柔和陆时祎说话的的笑容。 他只觉得那笑容十分刺眼。 不再理会旁人,他抬脚朝前方走去。 冷玄月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哎呀,还要他来帮他应付这两个小姑娘。 见陈儒之离开,林悦意抬脚也想跟上去,却被冷玄月拦住了路。 她冷眼看着冷玄月,想起对方刚才说的话,表情有些黑:「请冷公子让开,我要去找王爷。」 听了她的话,冷玄月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林小姐,本公子劝你识时务一点,王爷他一心挂念王妃,明显懒得看你,你又何必上赶着凑热闹?」 林悦意怒目瞪着她:「你!」 陆青青见此,笑着走了过来,她拉了拉林悦意的手,随后一脸娇羞又期待的看了一眼冷玄月:「咱们还是待会再过去吧,冷公子,您可以帮青青去捉那只灰鸽子吗?」 见此,冷玄月挑了挑眉:「没空。」 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原地,林悦意和陆青青的脸色由青转黑,很是精彩。 另一边。四周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白婉柔正坐在火架前,望着橘红色的火焰发呆。 她的眼眸中倒印出一团火光,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五官立体精致。 而陆时祎则摆弄着火棍,眸子时不时的望向白婉柔。 走过来的陈儒之看见二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径自坐到白婉柔身边,把烤好去骨头的鱼肉递给她。 白婉柔看见鱼肉,先是一惊,随后接过去咬了一口,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多谢王爷。」她道。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陈儒之的心情瞬间好转。 他睨了一眼陆时祎,开了口:「陆公子近日如何?」 陆时祎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恭敬的拱了拱手:「回禀王爷,近日还好。」 陈儒之知道他不太爱说话,也没多为难。 几人便坐了一会,一时无人言语,气氛有些尴尬。 陈儒之清了清嗓子,他轻笑一声,捡了个话题,开始说了起来:「如今陆老将军退隐,陆公子若要接手兵权,恐怕得到边关去才行。」 陆时祎闻言,眼眸中有一抹微光闪过。 他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不不,如今朝中人才济济,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见此,陈儒之勾了勾唇,眼睫在火光的印照下,眼窝出投下了一片阴影:「陆公子也太过谦虚了,像你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如今朝堂上下也不多了。」 「何况你又是陆老将军的亲孙子,接受兵权一事,除了陆公子还能有谁?」 陆时祎的瞳孔微缩,知道他可能在说客套话,只得连忙应声:「王爷太看得起我了。」 白婉柔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满心无聊的叹息。 这二人说个话都要绕那么多弯子,当真无趣。 又过了一会,陈儒之的语气郑重起开:「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南境不太平,皇上自然关心由谁来接手兵权。」 听到他的话,陆时祎的脸色微变。 沉默许久后,他朝陈儒之点了点头。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二章王爷只喜欢王妃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 陆时祎轻叹一声,眸色一黯。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关注南境的方向,如今又怎么会不知道南境出了乱子? 他沉默下来,算是认同了陈儒之的说法。 白婉柔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三个坐在一起,却只盯着火架看,一句话都没有。 陈儒之好还写,时不时的把鱼肉剔骨送到自己手边。 可陆时祎就彻底不说话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架上的兔肉,沉默下来。 四周又黑了下来,这样子下去,还有什么好玩的? 于是她本着活跃气氛的目的,浅笑着问了陈儒之一句:「王爷,这鱼肉好生肥美,你是在哪里捉到的?」 陈儒之闻言,颇有些受宠若惊:「是在旁边的小溪里捉到的,婉柔喜欢,那待会本王再去捉一两只带回去,送到膳房去,让她们给你做。」 他眼里带着一抹笑,道。 岂料白婉柔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回复,这样一点都不能活跃气氛。 随即,她把话题扯到了陆时祎身上。 「陆公子,要不你坐过来一些?」她见陆时祎坐的距离他们大老远,火光压根照不见他,怕他冷,才这样说。 可话到了陈儒之耳边,早就变了个味。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眼底布满了不悦之色。 他以为白婉柔想和陆时祎坐在一起。 见陆时祎还真有过来一点的打算,他连忙把微冷的视线投了过去。 只静静的盯着陆时祎的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可他的表情已经将他的不满表露了出来。 陆时祎又怎会看不明白? 他本来已经站起身了,见陈儒之这样,又只得坐了下去。 朝白婉柔摆了摆手:「多谢王妃邀请,我还是就坐在这里吧。」 见此,陈儒之终于又满意的勾起了一抹笑。 白婉柔见他这般,也没有的打算再开口邀请。 她扫了一眼陈儒之,眼底有些疑惑,像是在问:刚才是不是你瞪了人家一眼,他才不过来的? 见此,陈儒之朝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 无奈,白婉柔长叹一口气,这个气氛她是缓和不过来了! 罢了。 她起身,就要往后方走去。 陈儒之见此,忙追了上去:「婉柔,你要去哪里?四周黑漆漆的不安全,本王要和你一起去。」 白婉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任由陈儒之跟着。 身后,陆时祎看着二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才他又怎会不知陈儒之的心思? 既然王爷对王妃很好,那他也可以放心了。 想到这里,他抬脚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 林悦意想起刚才陈儒之有些急促的脚步,唯恐他是去找白婉柔。 心中越发的不舒服,一股嫉妒之意涌上心头。 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脚就要走。 冷玄月看见,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声。 「林小姐慢着,眼下王爷可能正和王妃在一起培养感情,我劝你还是别过去了捣乱了。」 「否则惹得王妃不满,王爷他不会饶恕你的。」 林悦意就听不得他句句王妃王妃的喊,还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王爷只喜欢白婉柔。 她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气,当即朝冷玄月呵斥道:「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吗?既然白婉柔能和王爷在一起,为什么我不可以?再说了这又关你什么事!」 「冷公子家世底下,就想高攀王爷,所以处处讨好白婉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听到她的话,冷玄月的脸上顿时如同覆了一层冰霜一般,早已没了平常嬉笑的模样。 一旁的陆青青对林悦意的话十分不满。 她走到冷玄月身边,毫不客气的冲林悦意厉声呵斥:「林悦意!冷公子是在好心提醒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还那样说冷公子,真不是好心当成馿肝肺!」 闻言,林悦意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陆青青,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陆青青朝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只是看不得你这么说冷公子,毕竟他也是为了你好。」 「你!」林悦意被气的脸颊涨红,瞪着冷玄月和陆青青,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冷玄月转头望去,只见白婉柔和陈儒之朝这边走了过来,二人的身后还跟着陆时祎。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陈儒之。 他连忙跑到了陈儒之的身边,笑着问道:「王爷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儒之看了他一眼:「婉柔要过来看看,本王怕她遇到危险,便跟了过来。」 闻言,冷玄月凑到他耳边小声的道了句:「跟屁虫!」 陈儒之听见,狠狠一记眼刀朝他剐了过去,冷玄月赶紧撤退两步,又绕到了白婉柔的身边,笑着和她说起了话。 一旁,陆青青急忙朝冷玄月跑了过去,刚要开口和他说话,可又看见冷玄月只顾着白婉柔,压根就没看她一眼。 她不由得拉下了脸去,最后只得跑到了陆时祎身边。 而林悦意就更是不自在了起来。 陈儒之和冷玄月都只围着白婉柔,陆青青好歹还有陆时祎做伴,而她就一个人,丫鬟都在马车旁边等候,一时间无人搭理她。 让她感到自己明显被排挤了,心情就越发不好了起来,只得一个人跟在众人身后,时不时的往陈儒之身边靠,还每次都被冷玄月挤走。 她的脸色耷拉下来,黑的跟煤炭一样。 几人一同往火架旁走去,陈儒之拉着白婉柔坐下,殷勤的给她烤肉。 冷玄月就坐在陈儒之旁边,时不时的说几个笑话,逗的二人不禁抿唇笑起来。 林悦意不甘心的看着他们,只得被挤在了最后面,只能闻着肉香干瞪眼。 陆时祎则坐在对面,一个人望着火架发呆。 陆青青看了冷玄月一眼,嘴巴撅起来,满脸都写着不满。 眼看着冷玄月只顾着烤肉给陈儒之和白婉柔吃,却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她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而且她也好饿,晚上都没吃饭,现在前胸贴后背的。 眼下醋意大发,只得自己起身动手,丰衣足食。 偏生她又娇生惯养,哪里做得来这种粗活。 最后不小心打翻了架台,火焰蹦到了她的裙摆上,烧了起来。 她连忙一本三尺高的惨叫起来,吓得脸色苍白。 白婉柔和陈儒之发现,连忙站起身。 前者想过去帮忙,却被陈儒之拉了过来。 白婉柔的眼里带着疑惑,陈儒之解释道:「无碍,陆时祎自会帮她灭火。」 果然,他的话落,陆时祎便几步走到了陆青青身边,三两下帮她踩灭了火焰。 好在火只烧到了裙摆,并没有烧到人。 只不过受到这种惊吓,陆青青眼眶微红的朝冷玄月跑了过去,想要扑到对方的怀里,却被陆时祎一把拉了回去。 「哥!我快要被吓死了!」陆青青一脸委屈的瞪着陆时祎,她企图挣脱开陆时祎的大手,想要继续往冷玄月的怀里扑。 见此,陆时祎的脸色冷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应该注意些。」 闻言,陆青青被他的表情吓到,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冷玄月则全程不闻不看,一心只顾着烤肉。 陆时祎当然看出他的冷淡,他又怎会让自己的妹妹热脸贴人家冷脸? 一旁,宋音华察觉到不对来。 她悄悄把头凑到了白婉柔的耳边,小声且兴奋的道:「哎?你发现没有,陆青青为何总是看冷玄月?」 白婉柔一看她这般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又要和自己分享八卦了。 可惜此时她无心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得无奈的把宋音华的头强行推了出去:「音儿,你且老实下来,好好吃你的烤肉吧。」 她的声音冷淡,一看就知是不想多说。 可宋音华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女人? 她挣脱开白婉柔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头贴在人家脸上:「哎呀,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猜呀,这陆青青一定是喜欢上了冷玄月,不然她怎么可能总是偷看他?」 「小女儿家的心思最好猜了,冷玄月虽然人不咋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很俊美,陆青青对他一见钟情也不是没有的道理。」 白婉柔闻言,早就不想搭理她了,所以便没有吭声。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男声:「我可全都听见了,宋小姐夸本公子呢?」 正是冷玄月,此时他正笑嘻嘻的望着白婉柔和宋音华。 宋音华见此,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冷公子听错了吧,谁夸你了?再说了,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冷玄月但笑不语。 这时,旁边突然划过一声细微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划破夜空,往某个方向刺去。 陈儒之和冷玄月的脸色当即就变了,陆时祎也立即站了起来。 见他们这般突然警惕起来,白婉柔的表情疑惑,望了陈儒之一眼。 只听陈儒之淡淡道:「有人,似乎是杀手。」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紧绷了起来。 不远处又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不久后,就有清脆的刀剑打斗声传来。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三章有人!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原路返回 听到这种声音,林悦意的脸色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她的眼底露出一抹畏惧之色,下意识的朝陈儒之身边移动。 「王爷,真的是杀手吗?那他们会不会过来追杀我们啊?悦意好怕。」 她带着啜泣声说道。 陈儒之不搭理她,冷玄月听到她的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刚才陈儒之都说了,来人可能是杀手,结果她还这样问,是耳聋吗? 而且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到,这些杀手肯定不是针对他们的。 刚才刺过去的那一箭,明显是针对其它人的。 如果那些杀手要刺杀他们,暗箭为何不直接对准他们射? 真是蠢到家了! 林悦意听到他的冷哼声,猜出他一定是在讽刺自己。 她不禁怒从心中来,狠狠瞪了冷玄月一眼。 白婉柔朝着暗箭刺去的方向望了眼,表情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被追杀的到底是谁?她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儒之望了她一眼,眼眸一转,朝她轻声道:「婉柔,我和冷玄月去看看情况,你先在这里安心等等。」 见此,白婉柔有些不想让他过去。 因为她刚才听到的那道女声,有些想苏家大小姐的声音。 「婉柔?」见白婉柔突然不说话,陈儒之疑惑的叫了一声。 见此,白婉柔也只得垂下了眼眸。 「好。王爷记得注意安全。」她本是无心的一句话。 却让陈儒之的眸光一闪,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冷玄月就见不得他这样,连忙拉着他往眸光方向走了。 陆时祎见二人离去,也紧跟了上去。 万一哪里有他可以帮忙的地方。 原地,只留白婉柔与宋音华,和林悦意陆青青四人。 林悦意狠狠瞪了白婉柔一眼,旋即做到了火架前。 陆青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宋音华朝她们冷哼一声,拉着白婉柔找地方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茂密的树林中,一个浑身血淋淋的身影在其中飞速穿梭。 然而她身上的血腥味及其中,身后的数十个黑衣人嗅着味道,紧追不舍。 眼看面前的路被黑衣人堵死,白衣女人只得停下脚步,脸上因伤势加剧而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正是苏明菁。 黑衣人拿剑指着她:「乖乖受死,还能留你全尸!」 闻言,苏明菁的眼底露出嗜血杀意,丝毫没有因那些刀剑而感到恐惧。 「不知我苏家到底惹了何人,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她厉声道。 黑衣人纷纷嗤笑:「怪就怪你们苏家站错了队!」 说完,所有人举剑便朝苏明菁冲了上去。 这时,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黑衣人的眼底顿时都露出了震惊之意,往后退缩了几步。 正是陈儒之他们。 几人的轻功都是绝顶的,以至于他们的到来,黑衣人们都没有察觉。 苏明菁看到陈儒之的身影,瞳孔微缩,眼底露出一抹喜色:「王爷!」 陈儒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他劈手夺过一个黑衣人的剑,三两下便砍死了好几人。 冷玄月和陆时祎不甘落后,与黑衣人们打斗了起来。 他们的武功皆是深不可测,这些黑衣人又怎会是对手? 不过片刻,便死的死伤的闪伤,有几人趁机跑了。 冷玄月和陆时祎的眼神一愣,飞速的追了上去,没了身影。 身后,苏明菁满怀欣喜的望了一眼陈儒之:「王爷……」 她刚叫了一声,身上的伤发作,浑身无力,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陈儒之看了一眼,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鞘,递给苏明菁,让对方扶着刀鞘站起来。 苏明菁借着刀鞘倚靠在树干上,望着冷淡的陈儒之,满心无奈。 白婉柔见几人去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她和宋音华一起去马车旁边,把绿竹和青棠叫了过来,几人一起往陈儒之三人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白婉柔便看到陈儒之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杀手,一脸沉思。 他的衣袍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整个人看起肃杀极了。 视线一转,发现苏明菁倚靠在树干旁,浑身血迹斑斑,身受重伤,脸色透白。 白婉柔赶紧让绿竹和青棠过去,把提前拿过来的伤药给对方敷上。 由两个丫鬟细心的上好了药,苏明菁顿时感觉身上的伤已经不是那么疼了。 她不由得感激的望了白婉柔一眼,恰好,对方也正看着她。 二人相视一笑,旋即便各自转移开了视线。 苏明菁的心中对白婉柔存满感激,但下一刻看到陈儒之亲密的询问着白婉柔的一幕,心中还是难免失落。 自己重伤,王爷他看都不看一眼。 现如今一看,好像自己的猜想错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竟如此好。 可怜她还妄想插足,真是不自量力。 苏明菁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干脆不想这些事了。 视线在黑衣人的尸体上扫了一圈,从他们的腰间都发现了同样的令牌。 她的眉心微微皱起。 「王爷。」苏明菁唤了一声,陈儒之朝她望了过来。 她接着郑重道:「这些黑衣人不禁刺杀了苏家的人,连其他世家和一些商户的马匹也死伤惨重。」 听了她的话,陈儒之沉默了下来。 他的脸色深沉,在心中不断推算着其中利弊。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刺杀苏明菁? 心中这样想着,他突然看到了黑衣人腰间的令牌,眼眸突然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时,苏明菁在身后说了起来:「王爷,这些杀手看起来像是东临人。他们要见的令牌,明显是东临那边的。」 经过她的提点,陈儒之想起了了,这些人确实是东临人。 听到「东临」二字,白婉柔的脸色一变。 东临的人为何要对苏家下手? 她思考一番后无解,不远处走来的两道人影。 正是林悦意和陆青青。 二人见到苏明菁,皆满眼讥笑的看了白婉柔一眼。 苏明菁对陈儒之有意这件事,她们自然也知道。 眼下白婉柔和她凑到了一起,怎么能让人不期待有好戏上场? 只有林悦意暗中打量了一下苏明菁,看到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露出几分不屑。 就这样的货色还要和自己争夺王爷? 真是不自量力! 苏明菁敏感的察觉出林悦意和白婉柔之间有一些不对劲。 她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顿时明白了原因。 林悦意喜欢陈儒之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着望了白婉柔一眼,眼底满是期待。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位王妃会如何对付林悦意。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白婉柔压根就不想搭理林悦意。 此时,另一边。 四五个存活下来的黑衣人拼命的跑,唯恐被人追上来杀了。 然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万丈悬崖,几人顿时停下脚步,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的发抖。 身后,冷玄月和陆时祎已经追了上来。 冷玄月看了一眼黑衣人身后的悬崖,不由得嗤笑一声:「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知道他们二人武功高强,他们绝对不是对手。但是如果他们用点小技俩,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反正跳下去必死无疑,和他们玩阴谋还能有一线生机。 几人当然选择了拔剑相对。 冷玄月见他们竟然还敢拔剑,眼底不禁露出来几分好笑。 他和陆时祎相视一眼,皆拿出自己的佩剑,运用绝顶的轻功,朝黑衣人冲了上去。 几番打斗下来,冷玄月敏锐的发现,黑衣人们的武功都是一样的,好像是出自同一门派。 有点像是……东临人! 陆时祎解决了一个黑衣人,视线扫了了他腰间的那一枚令牌,不由得瞳孔微缩。 「是东临人!」 他大声喊了一句。 冷玄月朝他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二人把黑衣人全部杀掉后,便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到了地方,便看见陈儒之和白婉柔站在一旁,二人低头姿势亲密的在说着什么。 而宋音华则拉着绿竹和青棠两个丫鬟,坐在一旁满脸兴奋的说着八卦。 苏明菁身上有伤,她倚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林悦意则与陆青青待在一起,二人皆满脸不满。 冷玄月朝陈儒之走了过去,他看了白婉柔一眼,随即道:「王爷,刚才我与陆公子追上去,发现那些杀手的武功和武器都非常熟悉,像是东临人。」 陆时祎也走了过来,他朝陈儒之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认同了冷玄月的话。 听到二人这么说,陈儒之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果然是东临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由得朝苏明菁望了过去,怎料对方也是毫不知情,朝他茫然的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温泉是泡不成了,陈儒之当即决定原路返回王府。 见此,白婉柔让绿竹和青棠把苏明菁敷上马车,自己和陈儒之上了另一辆马车。 林悦意和陆青青以及陆时祎自然有他们自己的马车,几人按照原路走了回去。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四章原路返回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王妃果然心善 几辆马车行驶在归程的路上,宋音华马车里,同白婉柔并肩而坐。 陈儒之则与冷玄月坐在对面的软榻上,四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灰色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路程稍微颠簸,白婉柔的整个上半身轻微摇晃着。 陈儒之担心她的腰会不舒服,随后递了一个软枕过去。 白婉柔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垫在了自己的身下。 一旁,冷玄月见此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和对面的宋音华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含着几分羡慕与无奈。 要不是马车不够用了,他们才不会和白婉柔陈儒之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一路上,宋音华都在叹气,脸上的表情遗憾极了。 白婉柔发现,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浅笑。 「怎么了音儿?你一路上唉声叹气的,是谁惹你不顺心了?」 她温声询问道。 然而宋音华还没有回话,对面的冷玄月就轻笑了一声:「我看她是没泡到温泉,心里不甘。唉声叹气了一路子,本公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宋音华抬头,嘴巴一撅,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就你话多!」 白婉柔见此,心中莫名觉得这一幕很是有趣,她的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然而这笑意却被对面的陈儒之看了去。 陈儒之的眸中罕见的也蕴着一层温意。 让这两个人坐在这辆马车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能逗的婉柔开心不是? 他心中想着。 白婉柔见宋音华依旧是一副蔫蔫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不开心。 她不由得开口劝解道:「别遗憾了,咱们下次还可以再来,到时候说什么也要让你泡上温泉,否则你又要唉声叹气了。」 听到她的话,宋音华的脸上这才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 她自然的靠在了白婉柔的肩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那你说到要做到,可不要反悔啊?」 白婉柔见她可爱,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就放心吧,我何时骗过你?」 她们是挚友,做出这般亲密动作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何况都是女人家。 而对面的陈儒之却是脸色一变,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表情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样。 冷玄月见了,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到了半路,宋音华原本该下马车了,可她却死活不肯下去。 紧紧抱着白婉柔的腿,任下人们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放手。 下人们纷纷为难的看着白婉柔。 白婉柔见此,无奈的开了口:「你告诉我,为何不愿意下去?」 宋音华闻言,满口怨气道:「我爹非要给我相一门亲事,把我给嫁出去!」 「这是好事啊?」白婉柔不解问道。 宋音华的脸当即就耷拉了下来:「什么好事,我还没玩够呢!我不要下去。」 见此,白婉柔也只得朝下人们笑了笑:「我带音儿回王府吃顿饭,明早再把她送过来,你们先回去交代吧。」 下人们纵使再不愿意,也只得下了马车,任由宋音华跟着王府的马车走远。 再之后,冷玄月便下车回去了。 王府门口,陈儒之率先下了马车,他刚要转身扶白婉柔下来,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王爷,我们家小姐有事相谈。」 是一个红衣丫鬟。 马车上,白婉柔透过车帘看清那丫鬟的脸,认出她是苏明菁的人。 陈儒之的眉心一皱:「回府再说。」 丫鬟不依不饶:「王爷,我们小姐说了,是关于东临人的事情。」 陈儒之的眸光一闪,旋即又要拒绝,就听见马车上白婉柔轻声道了句:「王爷先过去吧。」 闻言,陈儒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自己去别的女人那里,难道她就一点不生气? 他不再多想,转身先把白婉柔扶下了马车,才往前方走去。 身后,白婉柔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复杂。 宋音华紧跟着跳下来,刚才在野地里,她便听到冷玄月说起东临人的事。 现在不由得担忧的看着白婉柔:「婉柔,这件事与东临脱不了关系,我担心王爷他会出兵远走。」 听了她的话,白婉柔的眸中也涌入一股深意,不过却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她的表情一片淡然:「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王爷身份的职责所在,即便他要出兵,我也不会阻拦。」 听了她的话,宋音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旋即她便看见陈儒之和苏明菁站在一起的一幕,二人似乎在商谈什么。 她的眉心一皱:「婉柔,这件事暂且不谈,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句,你一定要时刻警惕苏明菁,避免让她和王爷走得太近。」 「我担心他们之间会产生暧昧……」 听了她的话,白婉柔的瞳孔微缩。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起身便朝王府中走了去。 身后,宋音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布满了担忧。 苏明菁因为伤势原因,而且苏家已经遭受过刺杀,白婉柔便大方的邀请她在府上居住。 苏明菁得知消息时,神情一愣,最后点头答应了,眸中含着几分笑。 摆设精致的房间里,苏明菁躺在榻上,由两个丫鬟为她仔细上药。 因为在野地里资源不好,上药难免敷衍了点,所以才重新上药。 这时,门被人推开,白婉柔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绿竹和青棠。 苏明菁见此,刚要起身行礼,就被白婉柔制止了。 白婉柔看着她腿上缠着的绷带,温声道:「苏小姐还是在榻上好生休息,不用多礼。」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闻言,苏明菁笑了笑:「多谢王妃关心,王妃的伤药效果奇佳,我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闻言,白婉柔还没有说什么,绿竹和青棠就先冷哼了一声。 苏明菁的丫鬟见此,脸上有了一丝怒气。 苏明菁赶紧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忍。 白婉柔的表情也是一变,她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绿竹和青棠,语气有些沉:「苏小姐是府上的贵客,你们要小心伺候着,莫要多嘴。」 绿竹青棠闻言,皆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她们小姐心善,可她们却知道这位苏小姐对王爷有意。 这让她们如何对她好? 训斥完丫鬟,白婉柔朝苏明菁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意:「苏小姐请见谅,平时是我对她们疏漏了管教。」 「苏小姐在府上,大可不必拘谨,就如同在自己家一般养伤便好,晚上我让膳房的人送来参汤。」 听了她的这番话,苏明菁的丫鬟,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见白婉柔起身要走,苏明菁在突然在身后叫了句:「王妃留步。」 闻言,白婉柔停下脚步,她回头望去:「苏小姐可是还有什么要求?」 苏明菁笑着摇了摇头:「多谢王妃关心,王妃为我想的如此周到,我怎好意思再麻烦您?」 「只是平日听闻王妃一向心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对王妃忍不住心生欢喜。」 白婉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两个小丫鬟先忍不住了。 青棠凑到白婉柔耳边,满脸的不甘:「小姐,您为何要对那个苏明菁这么好?」 「就是。」绿竹在旁边附和道:「她还有脸说什么喜欢您?我们才不喜欢她呢!」 白婉柔的脸色一沉:「这些话你们以后不许再说,也不许让别人听到。」 见她这般,两个小丫鬟只得低头道:「知道了小姐。」 另一边。 冷玄月再次急急忙忙的往陈儒之的书房走去。 一进门,他便把一张信放到了书桌上,一脸的凝重:「我的人说,有人看见当年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了……」 他的话音落下,陈儒之手上的毛笔骤然断裂,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宫里来了为公公:「王爷,皇上要传召您。」 陈儒之和冷玄月的脸色突变,心中皆已经想到了皇上为何传召陈儒之的原因了。 陈儒之当即备马进了皇宫。 奢侈的大殿内,皇上一袭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的盯着案子上的奏折。 陈儒之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抬手制止了他:「苏家一事,朕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如此大胆,浑然不把朕放在眼里!」 闻言,陈儒之的眼眸一黯。 他知道,皇上的消息很是灵通,他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是东临人的手笔。 现在他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是传召自己,一定是想要试探自己情报信息网的厉害程度。 他应当小心应对,还是装作浑然不知? 「回禀皇上,这件事臣略有耳闻,但是至于再详细的消息,臣无从得知。」 他沉声道。 听到他这番明显敷衍的回答,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那你先告诉朕,苏家的情况吧。」 见此,陈儒之便将苏家的情况简略的告诉了他。 还把苏明菁被人追杀,自己相救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隐瞒了一部分,并没有告诉皇上,刺杀苏明菁的那群人其实是东临人。 听了他的回复,皇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他的表情阴沉极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儒之对自己有所隐瞒这件事? 现在他的心情不悦至极。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五章王妃果然心善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江煊神医 陈儒之心中清楚。 东临,乃是紧挨着中原,两国实力相当。 但是对比中原的物资丰富,气候温暖。东临就相对气候干燥,物资贫瘠。 而且,多年前中原和东临本是同一个大国,只不过后来分裂了。 若想查清楚这件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在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面前,自己该装还是要装。 他假装对这件事情很是上心,上前几步跪地:「皇上,这件事太过蹊跷,臣自愿前去调查。」 听到他的话,皇上脸上的神情一愣。 旋即,他摆了摆手,脸上挂起了一番笑意,看向陈儒之的眼里带着一抹担忧。 「你身上的旧伤未愈,朕怎好使唤你?你还是在自己府上好生养伤吧。」 他说着,给一旁的太监公公递了个眼神。 「去传召林振东,就说朕有急事要见他。」 公公闻言,立马点了点头。 他捧着圣旨出去之前,还很是恭敬的给陈儒之点头示意。 看到这一幕,陈儒之并没有再出言阻止。 皇上不信任他,所以让林振东去调查,这他自然知晓。 皇上新任车骑将军,恨不得把所有大小事都一并交给车骑将军做,这件事亦是朝堂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只是林振东是否有能力,能查到事情真相,还另说。 皇上把视线落到陈儒之的身上,眼底含着一股深意:「你没有其他事的话,大可以退下。」 见此,陈儒之坦然的笑了笑,朝他恭敬的拱手道:「那臣便先行退下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刚要离开。 就听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 「你当真不知道苏家那件事,背后的凶手是谁?」 陈儒之的眼眸一闪,他转过身来,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回禀皇上,臣确实不知。」 说完,他反问了起来:「不知皇上是否已经查到了,凶手是谁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试探意味。 皇上朝他勾了勾唇,冷声道:「朕也不知,你回去后,一定要多多留意,若是有什么重要消息,一定要及时上报给朕。」 闻言,陈儒之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他冷笑一声:「是,臣一定会注意的。」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他前脚刚走,一位太监公公后脚便走了进来。 他朝皇上弯腰行礼,随后看了一眼陈儒之离开的方向,用尖锐的声音问道:「皇上,刚才建安王爷可是说了什么?」 皇上扫了他一眼,冷笑连连:「只捡些没用的糊弄朕,有用的消息是一字不提。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闻言,太监只得出言安抚起了他。 「皇上,车骑将军已经到宫外了。」 听了这句话,皇上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些。 宫外,陈儒之刚要上马车,便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朝自己远远走了过来。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来人正是车骑将军林振东。 「臣参见王爷。」 林振东行礼道。 陈儒之扫了他一眼,随即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林将军这是进宫面见皇上?」他道。 林振东知道他是从皇上那里回来的,赶忙道:「正是,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有何事相商?」 他想要从陈儒之这里找点信息。 可惜陈儒之只淡淡的回了句:「本王也不知道。」 随后,他便上马车出了宫门。 回到王府,陈儒之便径直的往书房走去。 此时冷玄月正在等着他。 冷玄月见陈儒之脸色深沉的走进来,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担忧,赶忙上前去询问情况。 得知皇上试探陈儒之的信息网,并且不让他插手,反而让林振东调查这件事时,他的表情亦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皇上这是在忌惮着你啊。」 他坐回到座位上,一脸嗤笑道。 不用他说,陈儒之自然也知道。 他想起当时冷玄月告诉自己的那个消息,眼眸一黯。 当年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竟然又出现了! 他盯着冷玄月,眼里渗出几分冷意:「赶快告诉本王,那个人现身的地址。本王要第一时间派人过去,不能再出意外了!」 冷玄月知道他的心切,他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看一下桌上的信。 陈儒之见此,打开信仔细读,片刻后,信纸被他攥在手心,顷刻间化为粉碎。 「立即派人前去!」 冷玄月听闻,点了点头答应。 旋即,陈儒之沉思片刻,又道:「虽然苏家的事是东临人做的,但是也没法证明,这里面没有南境的手笔。」 「你派人加强收集南境和东临的消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本王。」 闻言,冷玄月犹豫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南境那边也有些躁动,谁也无法保证苏家这件事没有他们的手笔,我会派人加强监视的。」 陈儒之见此,缓缓倚靠在椅背上,轻轻合上了双眼:「你若没其他的事,就先走吧。」 闻言,冷玄月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闻言,陈儒之重新睁开双眼:「还有何事?」 他看到冷玄月脸上深沉的表情后,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的露出这样凝重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听到冷玄月说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僵滞了一秒。 只见冷玄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神医找到了。」 顿时,陈儒之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冷玄月,眯起了双眼,眸中散发出一阵危险的光:「真的?」 「真的,现在他应该已经快到王府了吧?」冷玄月重重点了点头。 他想起陈儒之身上的旧伤,担忧得到开了口:「等神医一到府上,便要他立即为你疗伤……」 「不。」 他的话还未说完,陈儒之就打断了。 冷玄月一脸疑惑:「为什么?你的伤势很重要,若是再拖下去,结果很严重。」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其中带了一点夸张。 但陈儒之只是淡定的摇了摇头:「先让他给林峰治病。」 听到「林峰」二字,冷玄月的表情微变。 却是此时他已经猜到了,陈儒之要先给林峰治病的原因了。 不过为了确定,他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陈儒之扫了他一眼:「本王要先知道自己和婉柔曾经的过往。」 听到他的话,冷玄月的眉心狠狠一皱:「这比你的伤势还要重要?」 闻言,陈儒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在他心里,比自己身上的伤势更重要百倍! 他一定要知道,当年救过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婉柔。 还有自己当年和婉柔的那些过往,他都想一一知道。 冷玄月看着他决绝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 他挑了挑眉梢,认真的看着陈儒之:「你真的已经爱上了王妃了?」 听到他的话,陈儒之的眼睫轻颤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冷玄月眯了眯眸子。看来这事已经默认了。 罢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去吧。 「但愿你不要再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 晚上,膳房的人忙不过来,白婉柔只好亲自端着参汤,和一些精致的清淡小菜,往苏明菁居住的房间走去。 绿竹推开房门,白婉柔率先看到苏明菁扶着墙壁企图站起来。 而她的丫鬟此时并不在房间里。 眼看苏明菁因为浑身无力,就要跌倒下去。 白婉柔的瞳孔微缩。 这若是摔下去,伤势一定又要发作了。那么严重的刀伤,若是再次裂开,一定疼极了。 她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苏明菁:「苏小姐要小心些,不急着走路,先把伤养好再说。」 看见来人是白婉柔,苏明菁干涩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多谢王妃费心,在床上躺的着急,才想着赶紧下地走动走动,也好恢复。」 闻言,白婉柔一边扶着她慢慢的走回床边,一边语气但有的而问道:「苏小姐可是担心苏家的事了?」 若不是心中担忧,她也不会这么急着下地。 果不其然,她猜中了苏明菁的心思。 只见苏明菁的表情突然低落下去,轻声道:「我自己拼死逃了出来,不知道父亲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眼下心中焦急万分,又哪里能做得住。」 闻言,白婉柔连忙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苏小姐大可放心,我路过王爷房间的时候,听到了苏家的情况,现在已经大好了。」 听到她的话,苏明菁的眼中突然一亮,面上一喜:「真的?他们没事就好。多谢王妃告诉我这个消息。」 见此,白婉柔轻声一笑,她理解此时苏明菁的心情,只得柔声道了句:「无碍,你在王府里安心住着就好。」 她刚起身,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管家走了进来:「王妃,神医到了府上,还需您给他安排住处。」 白婉柔听到管家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神医?」 「什么神医?」她不解的望着管家,开口询问道。 见此,管家张了张嘴:「是江煊神医。」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六章江煊神医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性命不保 听到江煊二字,白婉柔的的神情一愣。 江煊这两个字她有所听闻,听说那人是江湖中现任神医。 上一任神医是他的师傅,他们师徒两个时常远游,行踪不定。. 可没想到,江煊神医竟然出现在了王府里。 可是陈儒之突然把神医叫过来做什么? 她正想着,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红衣丫鬟,正是苏明菁身边的丫头。 红衣丫鬟看到白婉柔也在房中,脸色一沉,敷衍的行了个礼后,她便急忙跑到了苏明菁身边。 「小姐,奴婢刚才听说江煊神医进了王府,一定是王爷请来给你治病的!」 她满脸兴奋的说道,全然不顾白婉柔还在房间里。 听到红衣丫鬟的话,白婉柔的心中一紧,不过她的面上却什么都不显,淡定坦然。 她朝苏明菁勾起了一抹笑容:「苏小姐好生休息,相信有了江煊神医帮你治病,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听到她的话,红衣丫鬟冷哼一声:「那是自然,王爷为了我们家小姐,连江煊神医都请来了。要知道,神医有多难请,可是王爷全然不顾。」 她的话说完,白婉柔的眼眸一黯,不过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住微笑。 可是她身后的绿竹和青棠就忍不了了。 二人上前一步,满面怒气的瞪着红衣丫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个神医?说不定是王爷请来给他自己疗伤的呢,王爷他身上有伤,这事你们又不会不知道。」 红衣丫鬟一怒,刚要继续辩驳,她身后的苏明菁便制止了她。 「住口!你退下,不可在王妃面前胡言乱语!」 苏明菁朝红衣丫鬟呵斥道,此时她的表情紧绷,眼神狠厉。 红衣丫鬟见了,脸上露出几分畏惧:「是,小姐。」 随即她便退到了一旁,垂着脑袋不再言语了。 苏明菁望向了白婉柔,脸上带着一股歉意的笑容:「刚才那丫鬟口无遮拦,还请王妃恕罪。我替她向您道歉。」 白婉柔轻轻勾了勾唇:「不必,刚才那丫鬟说的也对,江煊神医十分难请,王爷既然为你请来,就说明对你的伤势很看重,你要快些好起来才行。」 苏明菁垂着头道:「多谢王妃关心。」 随后,白婉柔便带着绿竹和青棠走了出去,脸上面无表情,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几人行走在廊坊下面,周围无人,一片寂静。 安静的走了一会,绿竹和青棠终于忍不住了。 两人上前一步走到白婉柔身边,都不满的撅着嘴巴。 绿竹率先开口:「小姐,奴婢不喜欢那个苏明菁,听到江煊神医的名字,可把她嚣张坏了!」 「就是就是!」青棠随即附和道:「奴婢也不喜欢她,您为何要把她安排在咱们王府里住下啊?一看她就是对咱们王爷有非分之想!」 白婉柔权当听不见她们的话,继续往前走,两个小丫鬟却直接挡在了她的前面,齐声叫道:「小姐,您说句话呀。」 「都住嘴。」见此,白婉柔微微蹙眉,看着她们道。 绿竹和青棠委屈的撅着嘴巴。 看到她们这幅样子,白婉柔的心中一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种话千万不能在旁人面前说起。」 「苏小姐爱慕王爷,不关我的事,你们也不用多嘴。」 说完,她看见绿竹和青棠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继续解释道:「王爷和苏家有商业来往,苏家大小姐受了伤,王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即使我不开口让苏小姐住在府上,相信王爷也会开口的。好了,咱们走吧。」 她说完,再也不理会两个小丫鬟了,埋头径直的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充满药香的房间里,苏明菁静静的躺在榻上,想起陈儒之为了她把江煊神医请进府里的事情,脸上就忍不住升起了一抹笑意。 一旁的红衣丫鬟看见了,赶忙微笑着凑到了她的身旁:「小姐,没想到王爷他为了您,连江煊神医都请进了府里。原来平时王爷对您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其实王爷心里也是有你的!」 听了她的话,苏明菁的心中就涌出一股欢喜。 不过片刻后,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盯着红衣丫鬟:「以后这种话,你千万不要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说起,否则,我便把你换回去。」 红衣丫鬟满心不甘:「为什么呀小姐,您不是也喜欢王爷吗?虽然您嘴上不说,但这些奴婢都看出来了。」 她的话落,苏明菁便深深叹息了一口。 随即,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意,狠狠瞪了一眼红衣丫鬟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这个榆木疙瘩的脑袋,看来自己以后得换一个丫鬟伺候了。 红衣丫鬟虽然不知道此时苏明菁内心的想法,但刚才那一眼,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再也不敢多说话了,只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王府的另一边,房间里,林峰躺在榻上,他的前面还坐着一位男人。 正是江煊。 此时江煊身穿一袭素白色锦袍,样貌清秀,温润如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搭在林峰手腕上的脉搏上,一脸平静的诊脉。 半晌后,江煊淡定点儿收回手指,抬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林峰伸头一看,猜出大抵是药房。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王爷为了他,竟然把大名鼎鼎的江煊神医给请了进来,王爷得有多重视自己啊? 这么想着,他便一脸笑容的给旁边的冷玄月如实说了。 谁知冷玄月看着他满脸幸福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着林峰,语气讽刺道:「你可别自作多情了,王爷他是迫不及待的想从你嘴里得知自己和王妃以前的过往,所以才特意把神医请进了府。若不是因为王妃,王爷才懒得管你呢!」 听了他的话,林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愤恨的瞪了一眼冷玄月,随即转过了脑袋,决定暂时不和这个落井下石的人说话了。 听着他们二人的这番对话,江煊终于抬起了头,满脸微笑的转头看着身后的陈儒之:「回禀王爷,林峰的病我已经写好了药方,到时候您派人按着药方抓药即可。」 听了他的话,陈儒之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点了点头:「有劳神医了。」 「不知林峰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他心中最在意的,到底还是自己和白婉柔之前的经历。 这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江煊沉默片刻,随即道:「这事急不得,不过吃了药,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王爷无需担心。」 见此,陈儒之抿了抿唇,朝他点了点头。 神医及其难请,还是他的父亲和江煊的师傅有些交情,才把人请了进来。 此次,他必须要把林峰治好,知道他自己与婉柔的过往。 榻上,林峰垂着头,满脸失落。 原来王爷他真的是为了王妃,才把神医请来的。 冷玄月见他这样,有是笑着奚落了他几句。 一旁,江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担忧的看着陈儒之:「王爷,您身上有伤,还是让我替您看看吧。」 听见他的话,陈儒之也没有拒绝。 他按照江煊的意思,在一旁的软榻上躺下,任由江煊的手指在他身上的穴位上试探着。 冷玄月站在一旁看着,眼底也露出一抹担忧。 这时,白婉柔缓缓走到门口,她见房门紧闭,以为陈儒之是在谈事情,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几个字眼。 她不禁表情微变,贴在门后听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江煊收回手指,脸色凝重:「王爷,您体内的隐疾,已经非常严重了。若是再不急着治疗,恐怕您的性命朝夕不保。」 听了他的话,陈儒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冷玄月和林峰却是瞳孔紧缩,满脸担忧。 只听冷玄月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多年前,王爷被人暗算,这隐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的……」 门外,猝不及防的听到江煊的话,白婉柔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握住门框的手下意识的扣紧,手背筋骨迸起,轻微的「咯吱」声响起。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江煊的话,表情不敢置信中还夹杂着几分惊慌失措。 陈儒之快要死了。 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她被陈儒之这么辜负,不是早就不爱他了吗? 但是为什么她一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突然一紧,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一股酸涩的疼痛传遍全身。 陈儒之的隐疾这么严重,他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可是自己不应该这么紧张,自己已经不爱他了。 白婉柔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但是那股酸涩的痛感却愈发厉害。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口头上再怎么说不爱陈儒之,可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下意识的心疼不舍。 难道她还爱他吗? 不可能,自己不是早就不喜欢他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把刚才涌上来的一抹心疼认为是假象。 为您提供大神淇淇雪饼的《今天和渣王爷和离了吗》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七章性命不保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王妃走了 白婉柔的心里乱七八糟,因此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透过门缝投到了屋内。 房间里,江煊听了冷玄月的话,并没有过多惊讶。 他早就听闻陈儒之有隐疾,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患病的。 因此,他表情疑惑的看向了冷玄月:“还请冷公子继续说,王爷他是如何患上这隐疾的?” 闻言,冷玄月沉思了片刻,最后他看向了陈儒之,眼底带着一股询问。qs 似乎在询问这件事自己到底能不能说给别人。 陈儒之注意到了,朝他点了点头。 他的隐疾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无需再隐瞒着。 见此,冷玄月才开了口:“神医也知道,之前我们王爷一家为国家镇守边疆,国家一直和平,百姓安乐。” “可是多年前,东临、南疆等国家进犯,我们王爷的父亲和两个哥哥英勇无畏,不仅抵御了敌国进犯,同时还想收复他们的疆土。” 他说着,神情突然变得低落,连陈儒之也垂下头来不言语,表情凝重,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煊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便听见冷玄月继续道:“可是意外发生了。” “王爷的父亲和那两个哥哥突然惨死,几乎没有任何征兆,最后大军惨败。” “王爷得知后伤心欲绝,前往边疆打败敌军,并带回了亲人尸骨埋葬。王爷在对战途中被困冰川,从那开始,便患了寒疾,虽然平时不显示,但是王爷的身体因此体弱多病,所以回京修养。” 他的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江煊的眉心微皱。寒疾可不好治。 他正思索着,突然余光瞥到了什么,视线骤然往门外看去。 其余几人有所察觉,视线全部转向了门外,看着地上那抹淡淡的身影,皆是表情一变。 下一刻,他们都认出来了,门外之人是白婉柔。 江煊到底不是王府的人,不认得白婉柔,他刚要开口,就见冷玄月朝他摇了摇头。 用唇语无声的道:是王妃。 见此,江煊才闭紧了嘴巴。 陈儒之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望向门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一刻,他早已把自己寒疾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他的心里忍不住的想。婉柔主动过来找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 刚才她一定听到了江煊的话,会不会在心里为自己的伤势而担心? 一时间,这些想法填满了他的脑海。 一旁的冷玄月看见他这副样子,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全部心思。 他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顿时一变,转换成一抹坏笑。 随即,他用唇语朝陈儒之无声的道了句:“王爷放心,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见陈儒之朝他投来警告的眼神,他丝毫没有理会,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却用及其悲伤的语气道:“哎呀,王爷太惨了,这寒疾如此难缠,又在王爷体内好几年了,怕是没得治了吧?” 听到他的话,江煊作为一个医者,下意识就想开口劝解。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峰阻拦了下来:“神医且安静听着就好,冷公子这么说有他的原因。” 闻言,他只得疑惑不解的看着冷玄月,等他再次看向门外的那道身影时,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只听冷玄月继续用无比悲戚的语气道:“连江煊神医都说了,王爷他的隐疾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如今已经是无药可医了。难道王爷他这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郁郁而终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这府上还有谁肯细心照顾王爷啊!”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口:“王妃定是要和离回娘 家的,王爷的家人又都战死沙场,到时候我们王爷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听着冷玄月的这些夸张的话,陈儒之虽然有些怒气,气冷玄月故意让他的婉柔心疼。 但是他又十分想看看婉柔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所以并没有出言阻拦,只是静静的盯着门外那道淡淡的人影,脑海中幻想出白婉柔温柔询问他伤势的一幕。 他的唇边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门外。 冷玄月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外面,传到了白婉柔的耳朵里。 她倚靠着门框,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只得无助的靠着墙。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陈儒之的脸,只觉得心中万分难过。 这次,她似乎再也不能否认了,她心中的这股心疼,就是因为陈儒之而生的。 她的身体慢慢的滑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想起冷玄月的话,整个人面如死灰。 好像性命朝夕不保之人,不是陈儒之,而是她一样。 冷玄月为什么要那么认为,认为她到时候会和陈儒之和离,不管不顾的回白家? 难道陈儒之他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瞬间,她的四肢冷了下来。 她甚至在想,如果陈儒之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自己真的会像冷玄月说的那样做吗? 不!虽然她已经不喜欢陈儒之了,但是也绝不会抛弃她离开。 她重新扶着门框,艰难地站起了身体。 她想起陈儒之的脸庞,咬紧牙关,心中下了决定。 这段日子,她要好好照顾陈儒之的身体,一定不会让他落得那种结局。 即便他最后要死了,自己也不会狠心离开!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起身离开了。 房间内,陈儒之很清晰的听到了白婉柔的那声叹息。 他的眸子随之一黯,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是他不好,让婉柔如此伤心。 不过,这是不是代表着,婉柔她现在还在乎自己? 一旁,冷玄月说的正起劲。 现在他已经把陈儒之的三代祖宗都挖了出来,一个个的去数他们的悲惨。 甚至陈儒之的寒疾,到了他的嘴里,已经渐渐变成了无药可医的症状。 连陈儒之的死状都想象了出来,可谓是凄惨至极。 床榻上,林峰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中不停的念叨,他不认识这货、他不认识这货…… 太丢人了,还是当着人家神医的面。 即使想让王妃心疼王爷,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陈儒之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看向冷玄月的眼底,含着彻骨寒意。 可惜冷玄月说的正起劲,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股正朝自己袭来的杀气。 江煊怕他待会儿会被陈儒之剁成肉泥,只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冷公子不必说了,王妃她已经走远了……” 闻言,冷玄月这才停了下来,他想起刚才自己夸夸其谈的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怎么样,本公子的演技不错吧?嘿嘿……” 他正笑着,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旋即,他的眼底露出一股强烈恐惧,一边往后方退缩,一边朝陈儒之露出讨好的僵硬笑容。 “王、王爷,我可都是为了您好,为了能让王妃与您和好,我把话本子上的都背出来了,您可不能打我……” 见此,陈儒之的眼底杀意越发浓烈,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朝冷玄月勾了勾手指:“过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冷玄月的身体一紧,他只得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 下一秒,“啪!”一声,随即响起一声惨叫。 冷玄 月捂着自己的脑袋,龇牙咧嘴的惨叫着。 一旁亲眼目睹他挨揍的林峰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心中暗叹,王爷的手劲儿奇大,刚才那一下,怕是险些把冷玄月的脑瓜子给拍扁! 一旁,江煊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微眯了眯。 以前他只听说陈儒之宠爱一个名叫“月意”的侍妾,对那个正牌王妃是理都不理,冷落至极。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传闻中那样。 陈儒之看起来,倒是格外重视他的王妃啊? 随即,他摇了摇头,唇边露出一抹笑。 传闻毕竟是传闻,到底是亲眼所见才是真。 白婉柔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气,缓缓往屋里走。 与此同时,绿竹冷眼瞥着青棠,冷声道:“老爷的事,压根就不是小姐的错。” “说不定王爷身上的毒就是老爷做的呢!” 听到绿竹的话,青棠的瞳孔微缩,她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意:“才不是!老爷他为何要对王爷下毒?还不是你胡说!” 绿竹也有些气愤,当即回怼了过去:“你为何如此袒护老爷?你到底是老爷身边的丫鬟还是小姐的丫鬟?” 青棠的眼眸有些躲闪:“我当然是小姐的丫鬟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绿竹咬牙,正要再说,就看见白婉柔走了进来。 顿时,两人都闭紧了嘴巴。 方才白婉柔已经将她们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楚,她扫了一眼绿竹和青棠,沉声道:“青棠先下去吧。” 青棠闻言,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随即,白婉柔看向了绿竹:“以后你千万不要在青棠面前提起这件事,小心打草惊蛇。” 听到她的话,绿竹撅起嘴巴点了点头。 她看见白婉柔的脸色不好,赶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第一百零八章王妃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汤药 听到绿竹关心的话,白婉柔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委屈。 刚才她还能强撑着,可现在越有亲近之人关心,人的心里防线往往越容易崩塌。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花,脸上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她看了绿竹一眼:“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下去吧。” 绿竹闻言,依旧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白婉柔,但似乎白婉柔脸上的那一抹黯淡已经小消失。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看错了,所以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奴婢先下去了,小姐您歇息吧。” 说完,她便放心的走了出去。 在房间里只剩下白婉柔一人后,她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望着房间里到处一片昏暗,她的心底也不见一丝光亮,一股无助感萦绕在心中。 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让陈儒之的寒疾好起来? 连江煊神医都做不到的事,难道自己就能做到吗? 低头沉思了许久,她突然猛然抬起了头。 眼底泛起一丝光亮,眸光一闪。 对了!她可以每日都给陈儒之喝补汤。 只要她每日都做,对方的身体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qs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希翼的光亮。 几乎是在那一刹那之间,她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旋即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昏暗无光,白婉柔熟练地做起了补汤。 半个时辰后,她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补汤走了出来,汤里面放了人参和各种滋养身体的药材,颜色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但是白婉柔知道,这汤的营养丰富。 旋即,她往陈儒之居住的院落走去。 除了汤药,他还做了很多精致的小菜和糕点,在路上,她还专门让人去把苏明菁一起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后,白婉柔推开了门,只见陈儒之和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坐在一起,二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白婉柔猜测,那位应该就是有名的江煊神医吧。 她的眸光一转,看见冷玄月站在床榻前,那床榻上躺着的人正是林峰。 陈儒之一看到白婉柔的身影,方才还暗沉的脸,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婉柔?你怎么过来了?” 他朝门口的白婉柔询问道,语气温柔,与方才和江煊谈话时的清冷语气完全不一样。 江煊看到他的两面态度,爱的摇了摇头。 白婉柔闻言,端着药汤走了过来,她把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招呼着周围的人都过来坐下。 “王爷,我做了一些汤药,对身体有好处,您快过来吃,你们也都别干站着了,我还做了一些饭菜,一起吃饭吧。” 陈儒之听到汤药二字,眼眸顿时亮了。 他忙起身走到了白婉柔的身旁,一脸微笑的看着对方:“这种事让下人们做就好了,小心烫了手。”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的脸色一暗。 她想起冷玄月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王爷,不用担心,这种事我还是能做得了的。” 冷玄月看见那一桌子的好菜,嘴边顿时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边扶着林枫,一边往桌前走,坐到椅子上,他还不忘偷偷得意的望了一眼陈儒之。 那神情好像在说:看吧!这可是本公子的功劳。 陈儒之没有搭理他,他只是一脸温柔的看着白婉柔,一边还不忘给对方的盘子里夹菜。 苏明菁是最后做下来的,她用余光看着陈儒之和白婉柔的亲密姿态,眸光一暗。 白婉柔的手艺很好,几个小菜做的精致又美味,但是那汤药,味道就不是那么好了。 冷玄月只尝了一口,就苦着脸狂吃了一口点心。 期间,白婉柔一个 劲儿的给陈儒之盛汤药,陈儒之也不拒绝,几乎每一碗他都喝光,因为这是婉柔亲自给他盛的。 到了后面,白婉柔几乎是一碗接一碗的给他盛汤,还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他全部喝光。 一旁,冷玄月看着陈儒之微苦的表情,心底暗自发笑。 王妃的关心,太沉重了。 普通人可承受不来,好在王爷身强体壮。 起初,陈儒之喝的还十分开心,到了后面,他的脸色就跟她嘴里的味道一样苦。 但是面对白婉柔的表情,他又不忍心拒绝。 苏明菁就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她的脸上有几分疑惑,旋即尝了一口那汤药,顿时,苦味充斥在嘴里。 不由得,她有些同情陈儒之了。 江煊等人虽然没有尝过那汤药,不过他看陈儒之的表情,就知道那味道一定难以让人忍受。 终于,一大碗汤药都被陈儒之喝光了。 白婉柔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日日都给陈儒之送来这汤药,总有一天,他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旋即,她才有功夫理会别人。 眼看着江煊和冷玄月等人,只是表情难以形容的望着陈儒之。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态度热情极了。 “你们都别光看着,快吃啊,这饭菜都要凉了。” 她热情招待着众人。 见此,江煊朝她微微一笑,心中对白婉柔的好感直线上升。 冷玄月点了点头,旋即加起一块的菜送到嘴里。 虽然白婉柔的汤药很苦,但是他的手艺确实不错,他不由得朝白婉柔送去称赞的眼神。 江煊吃了一口小菜,连忙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望着白婉柔,只觉得这菜很香:“王妃的手艺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的唇边勾起抹笑:“神医喜欢就好,你们快多吃些。” 分明是正常的对话,可落在陈儒之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 他一脸幽怨的望着白婉柔,好像在说:你怎么不给本王加菜了?只一个劲儿的招呼别人。 可惜白婉柔正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不过对面的冷玄月却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不由笑着拉了拉江煊的衣服,用眼神提醒他。 江煊见此,余光看到了陈儒之不满的表情,旋即笑着摇了摇头。 苏明菁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他看的清清楚楚,陈儒之如此放纵白婉柔,就是因为他很在乎她。 反观他对自己就没那么重视,全程下来,他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 她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罢了。 午饭结束后,苏明菁率先起身,她恭敬地向陈儒之行了个礼,之后微笑道:“王爷,我的身体不适,就先离开了。” 陈儒之本就没太在意,他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视线一直盯在白婉柔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苏明菁自嘲的笑了笑。 随后,她又向白婉柔弯了弯腰。 白婉柔见她脸色不好,连忙摆了摆手道:“苏小姐无需多礼,身体不适的话就赶快回去吧。” 听到这话,苏明菁勾了勾唇,旋即带着她的丫鬟走了。 二人行至一处廊坊下,丫鬟终于忍耐不住了。 她的脸上布满了不满的表情,撅着嘴巴,满脸幽怨:“小姐,奴婢就是看不惯那个王妃。” “她在饭桌上当着您的面,就那么对王爷,明摆着是想做给您看的。” 丫鬟见苏明菁不说话,越发得理不饶人了起来:“您干嘛一直忍着她?好像天底下的人都得围着她转一样,奴婢就看不惯他那副作作样子!” 听 了她的这些话,苏明静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满脸怒气地瞪了眼丫鬟,沉声呵斥道:“闭嘴!王妃地位尊贵,怎能容忍你这么诋毁?!” 她转过身来,看着丫鬟委屈的表情,冷哼一声:“你若看不惯,大可以离开,以后也不要在我身边伺候,苏家的丫鬟多的是,不缺你这么一个多嘴的!” 丫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眼底充满了畏惧:“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闻言,苏明菁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 经过刚才饭桌上那一次,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陈儒之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相反的,他非常重视这个王妃。 重视到,连那么一大碗苦涩的汤药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只为了不让那个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儒之面不改色的喝着茶水,企图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 林峰同情的看了一眼他。 冷玄月就坐在一旁,看着陈儒之不断的喝着茶水的一幕,毫不客气地噗嗤笑出声。 “没想到你堂堂王爷也有今天,那汤药的味道如何?全都喝光了,应该很好喝吧,毕竟是王妃亲手做的。” 林峰眼见陈儒之的表情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他连忙把冷玄月拉了出去,省得王爷一怒之下剁了对方。 房间外面,冷玄月的表情变得疑惑了起来:“刚才王妃为何要如此为难咱们王爷?王妃不可能不知道那汤药是苦的,可他却强行要王爷喝光,为何呀?” 与此同时,江煊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微笑的看着冷玄月,开口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王妃听到王爷的身体不好,自然会不停的让王爷喝汤药,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吗?” 听到他的话,冷弦月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第一百零九章汤药 第一百一十章 道歉 白婉柔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回忆着刚才陈儒之强忍着苦意,也要把补汤喝完的一幕。 她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底露出几分舒心的浅笑。 她亲手做的补汤,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味道很苦? 但是为了陈儒之的身体,她必须让他全部喝完。 她坐在桌前沉思了片刻,心中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陈儒之的寒疾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可他为什么看着还好好的? 但是那些话可是从冷玄月嘴里亲自说出来的。 想了良久,她的眉心微微一皱。 冷玄月和陈儒之的关系很是亲近,那种话他不太可能当着陈儒之的面说出来,这样不是会影响对方的情绪,加重病情吗? 不过当时江煊神医也在,如果冷玄月说的话是错的,那他为何不出言阻止? 白婉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她又找不出具体的不对来,脑子越发疼痛。 唯一的可能就是,冷玄月在骗人。 难道他们当时知道自己躲在门外,专门说出那种话让自己心疼? 白婉柔正深思着,绿竹突然走了进来。 她皱着眉头,走到白婉柔身后,犹豫了一会,终于开了口:“小姐,你怎么突然给王爷准备补汤了?” 闻言,白婉柔把白天冷玄月的那些话告诉了绿竹。 绿竹听后,脸上升起一抹疑惑:“小姐,冷公子怎么会说那种话?何况王爷若是真的病重,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绿竹的疑问,白婉柔突然恍然大悟了起来。 当时他们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躲在门外,所以冷玄月故意这么说的! 王爷他怎么也不阻拦,害得自己心惊肉跳的! 她越想越气,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脚往门外走去。 绿竹望着她的背影:“小姐,你要去哪啊?” “去找王爷。” 白婉柔回了一句,便头也不抬的走了。 一定是王爷在背后纵容,冷玄月才故意说给自己听得。 他故意让自己担心,是在看自己笑话,故意捉弄自己吗?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底含着一片寒意。 心中莫名的揪疼。 一刻钟后,白婉柔推开了陈儒之书房的门,她果然看见陈儒之坐在书桌后面,静静的听着江煊神医说话,其中有“药方”的字眼传到白婉柔的耳朵里。 冷玄月则和林峰坐在一旁。 他表情很是得意,说话声音很大,白婉柔清晰听到了。 “王妃特意给咱们王爷做了补汤,还不都是本公子的功劳。结果王爷他还卸磨杀驴!真是……” 冷玄月的话戛然而止。 陈儒之也看到了门口的白婉柔,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江煊感觉到不对劲,他回头一看,发现白婉柔在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冷玄月见她直奔陈儒之而去,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定时被她听到了。 他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试图阻拦。 “王妃息怒,都是我的错,您可别对王爷动手啊。” 白婉柔看着他,面无表情。 可她的嘴唇紧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让开。”她淡淡的说了句,语气中夹杂着寒意。 冷玄月猛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浓烈的歉意。 若是王妃生气打了王爷,他们二人因此吵架,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而且他说那种话的初衷,本意是让王爷和王妃和好的。 万万没想到事情演变成了这样。 “让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冷玄月回 头看着陈儒之,抿唇朝他摇了摇头。 陈儒之见此,又重复了一句:“让开。是本王从中纵容,王妃有气,本王甘愿受着。”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可望着白婉柔的眼底,却带着一股歉意和温情。 白婉柔听到这些话,眸中有了些动容,不过她的唇依旧抿的很紧。 冷玄月愣在原地犹豫,江煊见此,上前一步把他拉走了。 见没人阻拦,白婉柔皱了皱眉,朝陈儒之走了过去:“为什么?王爷为什么要故意让我听到那些话。” 她的话落,陈儒之望着她沉默了一会,突然开了口:“那王妃听到那些话后,心中有什么感觉?” 白婉柔的神情一愣。 她望着陈儒之,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为何,她说不出口,说不出那几个字。 她在担心他。 她以为那是错觉,可心底的担忧是实实切切的。 她又抿紧了唇。 看到白婉柔深沉的眼眸,陈儒之像是猜透了什么。 他的新心底注入一股暖意,望着白婉柔的眼里含着一抹笑意:“本王向王妃道歉,本王不该故意让王妃担心,王妃想怎么罚本王都可以。” 闻言,白婉柔的眉心紧缩,她的身体一紧:“谁担心你了!” 不甘的扫了陈儒之一眼,白婉柔转身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在路过江煊的时候,她格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才走出了门。 这一幕被陈儒之看在眼里,他的眉心一紧。 冷玄月看着她的背影,神情一愣。 旋即,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煊笑着走了出来:“王妃肯定是早就猜到了什么,果然聪慧至极。” 随后,他朝陈儒之拱了拱手:“王爷,刚才王妃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先出去一下。” 陈儒之虽然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巷口拐角处。 白婉柔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她想起陈儒之刚才的话,眼底忍不住划过一抹深意。 “不知王妃有何事?”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婉柔转过身来,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江煊:“神医,不知要至于王爷的寒疾,需得用什么东西?” 闻言,江煊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王妃果然很担心王爷。” 白婉柔不自然的扭过了头。 见此,江煊也不再打趣,他如实说了出来。 需要的东西很多且很复杂。 其中有几样都是及其罕见的。 白婉柔听完后,眉心微蹙。 她没有想到,寒疾竟然这么难治。 江煊看着她,猜到了她的心思,他的眸光一闪,开口安慰道:“王妃无需担心,这寒疾虽然不是很好治,也不代表走着无药可医,只要集齐了药材,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好的。” 闻言,白婉柔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她刚要转身离开,就听江煊又道:“王妃,王爷他虽然是故意让您担心的,不过他也是在意您的想法,才会这样做。” “还请王妃不要怪罪王爷,有些时候,还是要把日子过好。” 白婉柔闻言,神情一愣,不过她却没有出言否认。 只是轻叹一声,便走了。 江煊重新回到房间,便看见陈儒之静静的望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王妃和你说了什么?”陈儒之询问道。 江煊如实回答:“王妃询问王爷您的寒疾,需要用什么药物来治疗。” “王妃看起来……很是担心您。” 听到他的后半句话,陈儒之的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本王自然知道。” 此时他 的表情有些小傲娇,就想是抢了糖吃的孩子。 江煊见此,笑着摇了摇头。 旋即,陈儒之站了起身,往外走去。 “王爷要去哪里?”江煊在身后问道。 陈儒之淡淡回答:“去王妃那里。” 等房间里只剩下江煊一人后,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虽然王妃在担心王爷的身体,但是王爷若想得到王妃的原谅,恐怕还难了些。 毕竟他听说,之前王妃在这里受了很多委屈。 与此同时。 白婉柔回到房间后便唤来了绿竹,把江煊说的那些药材的名字都写在了一张纸上,交给了绿竹。 绿竹看着那张纸,满脸疑惑:“小姐,这是什么啊?” 闻言,白婉柔面无表情:“无需对问,你只要按着这张药方找药就好。” 见此,绿竹“哦”了一声。 她刚走出去,旋即很快走走了进来,表情有些激动:“小姐,王爷来了!” 听到绿竹的话,白婉柔的神情一愣,旋即她匆忙走到床榻前,躺好闭紧了双眼。 这时,绿竹走了出去,看到陈儒之走过来,她的眼睛猛地一睁,规范的行了礼,便打算退下去。 谁知陈儒之朝她招了招手,她犹豫了一会,走了过去:“王爷有何事要吩咐奴婢?” 陈儒之压低了声音道:“王妃在里面做什么?” 闻言,绿竹如实回答:“回禀王爷,我们王妃正在屋里坐着呢,您快进去吧。” 说完,她便走了。 此时,房间里一片寂静,白婉柔屏气凝神,听到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好像有人走了进来,随后,便没有了任何声音。 白婉柔的身体瞬间紧绷,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清凉气息,一道声音响起。 “王妃真的睡着了?本王来给王妃道歉,下次再也不用小聪明骗王妃了,王妃应该能原谅本王吧?” 听到陈儒之的这些话,白婉柔的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的心中微微动容,不过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陈儒之清楚的看到了白婉柔刚才轻颤的眼睫,笑着道了句:“王妃既然醒了,为何不回答本王?王妃若是不原谅我,那我就继续道歉。” 第一百一十章道歉 第111章 谁担心你了 听到陈儒之的话,白婉柔知道自己装睡被对方看出来了。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扭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儒之。 “王爷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她故意装出这副听不懂的样子,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听了那些话后,心中有些担忧陈儒之。 陈儒之望着她,轻而易举的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他也不戳破,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婉柔:“听不懂吗?那还要本王再说得简单一点吗?” 闻言,白婉柔别扭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陈儒之见此,轻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悦耳极了。 白婉柔听到他的这声轻笑,眼底微微有些动容,背对着陈儒之的耳根有些烧得慌。 陈儒之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反应。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朝白婉柔走了过去,站在对方背后,朝那只微红的耳根吹了一口气。 “本王向你道歉,本王不该故意纵容冷玄月说出那种话,害得婉柔担心。”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白婉柔的耳根后面,她只觉得这股热气快要把自己烧化了。 她不自然的上前走了一步,躲开了陈儒之:“王爷也太过自负,谁担心你了?即使当时冷公子说的再夸张,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语气生硬,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假话。 陈儒之淡淡的笑了一声,刚才因为自己的靠近,白婉柔的敏感反应,他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好在,婉柔她对自己还有反应。 若是冷冰冰的不言不语,那样才更加可怕。 想到这里,他温声道:“好好好,婉柔说不担心,那就是不担心,本王全听婉柔的。” 听到他一口一个“婉柔”的叫,白婉柔只觉得自己更加不自然了起来。 她几步上前,做到桌前,淡淡的睨着陈儒之:“王爷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了?和江煊神医的事情谈完了?” 闻言,陈儒之的眉梢轻轻一挑。 “婉柔不说,本王还差点忘了。”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旋即,也走到了白婉柔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用温情至极的眼神看着白婉柔,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刚才王妃和江煊神医说了些什么,可否说给本王听听?” 他的话音落下,白婉柔的脸顿时又跃上了一抹绯红。 她的眉心微微一皱,她当然不可能把和江煊说的话说给陈儒之听,不然他又要更加得意了。 想到这,她咬了咬唇,随口想了一个说辞,打算糊弄过去。 “我的丫鬟身体时常不适,刚才叫江煊神医出去,只是问了一句要用什么药物来补。” 陈儒之听了,知道她故意说谎,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 “是吗?”他半信半疑的说了句。 白婉柔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 她不敢和陈儒之对视,怕自己一对视,对方就会立马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可惜已经晚了。 只听陈儒之轻佻的笑着道了句:“可本王怎么听江煊说,你问的,是本王的寒疾需要什么药材啊?” 说着,他勾了勾唇,直视着白婉柔的眼睛:“到底是江煊说了慌,还是婉柔你说了慌?” 闻言,白婉柔彻底明白了。 陈儒之这是早就看破了,故意捉弄自己玩呢! 她联想起陈儒之纵容冷玄月那样说欺骗自己的事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 “王爷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问?难不成又想要捉弄我!” 她冷声道了句,便把视线转移开,再也不和陈儒之对视了。 陈儒之见她这副冰冷的态度,心底顿时慌乱成一片。 他急忙又转到了白婉柔的面前,匆忙道了一杯茶水,一脸歉意的递了过去。 “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这样做,但是本王只是想听婉柔你亲口说出来那些话。” 他深深的望着白婉柔,眼睑低垂,显得有些哀伤:“婉柔如果不原谅本王的话,本王以后日日都来向婉柔道歉,直到婉柔肯原谅本王的那天。” 闻言,白婉柔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陈儒之递过去的茶水就愣在半空中,显得及其可怜巴巴。 过了一会,见身边人依旧没什么动静,白婉柔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陈儒之黯然神伤的望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过这杯茶,对方可能就会一直在这么干愣着。 旋即,她抬手,刚要接过茶杯,但由于看到陈儒之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她的心底被触动,手狠狠一抖。 茶杯就这么直直的摔到地上。 陈儒之怕茶水溅到白婉柔的身上,在那一瞬间,他即使挡在了白婉柔身前。 因此茶水便溅到了他的胸前。 白婉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慌张:“王爷,快些换一件衣服吧?” 闻言,陈儒之的眸光一闪,他的唇边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旋即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好烫!” 于是他那副覆满肌肉,结实而又不夸张的宽阔胸膛就直接暴露在了白婉柔的眼前。 房间里只有白婉柔和陈儒之两人。 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满了一股温意,气氛开始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白婉柔的脸颊一红,慌忙转开了脑袋,磕磕绊绊道:“王、王爷,还请你赶快穿好衣服……” 她越是这么说,陈儒之就越是故意裸着胸膛,到她面前晃悠:“可是本王的衣服是湿的,这里也没有干净的衣服……”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两道女人的声音。 “我们二人特来拜见王妃。” “不知王妃可有空?” 顿时,白婉柔的脸色一变,她狠狠的瞪了陈儒之一眼。 陈儒之会意,只得不情愿的穿好了衣服。 兰绮和绿漪二人走了进来,看见陈儒之也在,二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参见王爷、王妃。” 陈儒之没什么好脸色,一眼不发。 白婉柔淡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吧。” 见此,绿漪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陈儒之的身边,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抬手挽上了陈儒之的胳膊。 “王爷,您怎么在王妃这里?不如去绿漪那里吧,绿漪好久都没有见过王爷您了。” 陈儒之的眉心萦绕着一股厌恶,他冷冷的甩开了绿漪。 白婉柔看到兰绮和绿漪脸上的谄媚表情,就猜到了她们二人想要勾引陈儒之的小心思。 她的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冷意,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身后,陈儒之看着白婉柔的背影,眉心狠狠一皱。 他想要跟上去,可绿漪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 娇笑着看着他。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厌恶:“滚开。” 绿漪一愣,依旧没有动。 她好不容易见到王爷,可不能就这么让对方走。 旋即,她笑着开口道:“王爷,绿漪做了您最爱吃得东西,您就跟绿漪走吧?” 见此,陈儒之的耐心全部被耗尽了。 “来人!把她关入禁闭,三个月之内不许她出来!” 他冷冷的睨了绿漪一眼,道。 闻言,绿漪的脸 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旁的兰绮亦是露出了不忍心的表情。 不一会,管家便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侍卫不顾绿漪哭求,强行把她拉了下去。 绿漪的求饶声音很是凄惨。 陈儒之见兰绮还在,冰冷的望了她一眼:“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闻言,兰绮的身子狠狠抖了抖,她满脸畏惧的摇了摇头,旋即慌忙的跑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陈儒之这才往白婉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消息传到了苏明菁的耳朵里。 她坐在床前,面无表情,令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红衣丫鬟站在她的身后,冷冷笑了一声:“王爷罚了那两个女人,定是因为王妃嫉妒,从中怂恿。” “那两个女人还真是倒霉,遇到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王妃。” 听了她诋毁白婉柔的话,苏明菁的眉心微皱,不过她并没有出言阻止。 见此,红衣丫鬟便越发猖狂了起来。 她接着道:“没想到外表善良沉稳的王妃,实际上竟如此善妒。” “竟企图自己独占王爷,不许任何女人靠近王爷,她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能让王爷为他守身如玉?” “切!真是自负!奴婢就看不惯她那副做作样子……”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了苏明菁朝自己投来的狠厉的眼神。 她急忙闭紧了嘴巴,脸上露出一抹畏惧。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她说的都是在诋毁王妃的啊,小姐她应该喜欢听才对。 “小姐,怎么了?” 她惴惴不安的开口问道。 苏明菁的眉心狠狠皱起,脸上露出一抹怒气:“谁允许你这么说王妃的?” “她好心留我们在这里居住,你却如此不懂得报恩,反而在背后诋毁,谁教给你这样做人的!” 红衣丫鬟抖了抖身子,急忙求饶:“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此,苏明菁缓缓收回视线。 看来自己要赶快换一个丫头来伺候了。 省得这个多嘴的丫鬟说了不该说的,连累了自己。 第111章谁担心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流言蜚语 另一边。 诺大繁华的宫殿内,一身华服的太子郑忱坐在主位上,他的手上正拿着一封信纸,认真的看着。 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深沉的表情。 与此同时,主位下面,还坐着白凤岐。 他平静的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郑忱脸上的深沉表情,忍不住眉心一皱。 “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 闻言,郑忱把信纸丢给了他。 白凤岐拿起来仔细一看,眼底顿时露出了一抹深意。 “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却让林振东前去解决,反而把建安王爷冷落在了一边。” 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说道。 闻言,郑忱冷笑了一声:“还能为什么?父皇他忌惮陈儒之呗!” 听了他的话,白凤岐微微眯了眯眼睛。 半晌后,他突然一脸担忧的望着郑忱,开了口:“太子殿下,微臣担忧,虽然皇上相信林振东。可林振东他不可能是南疆东临人的对手。” 他的话音落下,郑忱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深深的看了白凤岐一眼:“不如百侯说说自己心中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白凤岐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放下茶杯,缓缓开了口。 “不如太子殿下您暗中着手,准备人选,关键时刻帮林振东一把,这样既得了人心与功劳,又能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 听了白凤岐的话,郑忱的眼底顿时精光一闪。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看着白凤岐道:“还是百侯想的周到,给本殿提了这么有用的建议。” “好,那就按照百侯说的做。” 他道。 旋即,他又是皱了皱眉心,心中犯了难。 “可是应该让谁去呢?” 他的话音落下,白凤岐也皱起了眉。 心中飞快想着适合的人选。 但是现在朝中缺乏武将,两人就这么硬生生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谁最适合去。 郑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结果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道人影,眼底有是精光一闪。 “对了!”他面露笑容的看着白凤岐,缓缓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陆家不是有一个女儿,名叫陆青青,现在已经成年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白凤岐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刚要开口阻拦,就听见郑忱继续道:“本殿便纳陆青青为妻,到时候也好让他的哥哥,陆时祎前去。” 他见白凤岐不阻拦,于是继续兴趣冲冲道:“而且正好陆家老太爷也要退位了,正好让陆时祎接手兵权。到时候本殿再纳陆青青为妻,对本殿是只有利益而无害处。” 闻言,白凤岐的眉心狠狠皱起。 他不可能让郑忱和陆家粘上关系。 自己尽心尽力的辅佐郑忱,如果让他和陆家的女儿大婚,就算到时候郑忱继位,也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当即拒绝道:“不可呀太子殿下。” “为何?” 郑忱斜眼睨着白凤岐,冷声询问。 他正回想着陆青青的美貌时,白凤岐就开口拒绝,这让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白凤岐听出了他的不满,只得谨慎的开了口劝阻。 “太子殿下,微臣认为,陆家绝对不会因为联姻,就对您提供帮助。” “何况这事水深,陆时祎他也不太可能愿意去淌。” 他说完,冷汗淋漓的对着郑忱。 他说什么也绝对不能让郑忱娶陆家的女儿。 郑忱看出他的不情愿来,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怒气。 冷冷的盯着白凤岐,语气不善的开了口。 “那百侯倒是说说,还能有谁比(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流言蜚语 陆时祎更加适合?” “除了陆时祎,现在朝中还有其他武将能帮助本殿完成任务吗?!” 听到他的这些话,白凤岐顿时被噎住。 现在朝中武将缺乏,却是没有其他想陆时祎这样的人才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咬紧牙关,坚决不同意郑忱的提议。 见他这副样子,郑忱又不能公然给他脸色。 他只得在心中暗自骂了句:老顽固! 郑忱自顾自思考了一会,突然抬起头,脸色阴沉的盯着白凤岐:“既然百侯觉得陆时祎不合适,那不如就让你的儿子白青庭去吧。” “本殿记得,他的年纪正合适呢。” 他语气阴森的说道。 白凤岐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 这件事虽然成功了,便会获得皇上的奖赏,甚至还会赐官职。 但是也要权衡一下,到底有没有命享受这赏赐了。 如果到时候不成功,性命丢了不说,皇上还会连累其家眷。 他万万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他立马跪下来求情:“太子殿下,我儿他怎么可能担此大任?” 闻言,郑忱的脸色彻底耷拉了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让,百侯倒是想出个合适的人选啊?!” 白凤岐抬头和他对视,知道他心意已决,最终不得不紧缩着眉头,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的表情紧绷,坐回去后,就一直一言不发。 郑忱的眼光毒辣,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白凤岐的心思?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百侯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 闻言,白凤岐最后望了郑忱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很快他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不一会,有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他看见郑忱的脸色难看,忍不住惴惴不安的问了句:“太子殿下怎么了?是百侯惹您不快了吗?” 闻言,郑忱冷哼一声:“岂止是不快?本殿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忿忿不平的控诉着:“即不想让本殿娶陆青青,让陆时祎帮忙。就不想让他自己的儿子帮忙。他到底是想让本殿怎么做?!” 侍卫见此,只得笑着安慰了他几句:“百侯为了您也是煞费苦心……” “若不是看在他之前对本殿确实尽心尽力了,不然本殿早宰了他了!” 郑忱阴狠的说着。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又笑了起来。 “本殿听说陆青青出落的亭亭玉立,本王偏生就想纳她为妻。” 王府门外。 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 不断有女人哭泣的声音传出来,还有人对着府门指指点点。 只见兰绮和绿漪贵俯在府门口,两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绿漪哭得最为凄惨。 “求求王爷,不要赶我们走……” “我要见王妃,我要见王妃……” 周围的人还指指点点道:“这二位是王府里的侍妾?怎么跑到外面哭得这么惨?” “哎呀你这还不明白吗?王妃善妒,嫉妒这两个侍妾得宠,所以怂恿王爷把她们赶了出来。” “真惨啊,两个女人家的,被赶出来了能做什么?最后怕不是要被饿死在接头!” 管家站在门口,听着他们扭曲事实,表情一阵阴沉。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来,满脸阴沉的盯着绿漪,冷声道:“王爷把你们赶出王府,是怪你们不老实,这不关王妃的事。” “你们以后若是要记恨,记恨我就好,如果若是记恨王妃,小心王爷绝不轻饶!” 闻言,绿漪的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与畏惧,她更加大声的哭了出来:“求你了管家(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流言蜚语 ,不要赶我们走,您向王爷帮我们求求情吧……” 一旁的兰绮看不下去了,她连忙拉了拉绿漪的袖子,表情冰冷道:“王爷心意已决,你即使再求,也没有用的。我们还是走吧,省的被人笑话。” 此时的绿漪哪里还能听得进她的话? 她只一个劲的求饶。 兰绮见此,恨铁不成钢的甩了甩袖子,独自一人带着包袱走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指点的声音更加强烈了起开。 “王妃果然是个善妒的女人!” “就是,我猜啊,这两个侍妾如此貌美,若不是王妃从中怂恿王爷,王爷才不会舍得美人露宿街头!” “是啊是啊!女人嘛,就是善妒!” 听着这些言论,管家恼羞成怒的让侍卫们把围观的人都赶走了。 可他赶得了人,却赶不走流言蜚语。 一时间,白婉柔是母老虎,善妒的名声算是被彻底传了出来。 房间里。 绿竹气冲冲的跑到了白婉柔的身边,脸上带着一股怒气。 她开口道:“小姐,您还有闲心喝茶呢?” 听到她怨气十足的话,白婉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闻言:绿竹开口愤愤不平的说了起来:“小姐,你是不知道,王爷把兰绮和绿漪赶出府,结果她们不肯走,在门口哭求。”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说这是您的注意,还说您善妒,是只母老虎!” “这种传闻都已经传开了,小姐您也不出去解释解释。” 听到她的话,白婉柔看起来毫不在意。 她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绿竹,淡定问道:“那你说,我是母老虎,我善妒吗?” 绿竹一愣,猛地摇了摇头:“小姐当然不是啊。” 闻言,白婉柔轻轻勾了勾唇:“那不就结了。” “既然我不像她们所说的那样,你又何必这么生气?” “要知道,流言蜚语是彻底消除不清的,他们爱说,就任由她们去说,我还是做自己就好。” 听到这话,绿竹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知道了小姐!” 第一百一十二章流言蜚语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贬官 看到绿竹的表情,白婉柔微微一笑,朝她挥了挥手。 “若是没事,就先下去吧。以后再有这种传闻,也不用告诉我,你自己也不要理睬,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她淡淡的开解道。 绿竹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好的小姐!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白婉柔见此,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绿竹临走时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白婉柔一人。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深意的表情。 自己被传流言蜚语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一手窜导的。 她不是傻子,几乎是在绿竹告诉她的一瞬间,她心中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只是不知道的是,背后那人是谁? 白婉柔的眉心微微皱起,眼底含着一股疑惑。 现在,和自己有仇的人多了去了。 在背后出操纵的人,到底会是谁? 罢了。 心中思索了良久,白婉柔都没有想出头目。 半晌后,她轻笑着摇了摇头。 反正只是些闲话,左右又伤不了自己,她们爱怎么说着怎么说去吧。 她现在更加感兴趣的是,兰绮和绿漪又不是自己赶走的。 当时她们企图勾引陈儒之的时候,自己还很是有颜眼色的走开了。 陈儒之自己不懂得怜香惜玉,赶走了美人,结果却是自己来背这个母老虎、善妒的骂名。 这叫什么事啊! 她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想起当时陈儒之面对兰绮和绿漪时,脸上僵硬冰冷的表情。 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件事了。 她虽然满不在乎,可有人却十分在意。 翌日一大早,管家便被陈儒之叫到了书房,房门一关,林轶站在外面,侧耳聆听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音。 房间里,管家满头冷汗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揣摩走着对面的陈儒之的脸色。 陈儒之则坐在书桌后面,眼眸冰冷的睨着管家:“人是本王赶走的,那些人要说就说本王,为何却牵连到了王妃?!” 闻言,管家抖了抖身子:“王爷,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奴才按照您的命令赶走了人,结果那群围观的人便开始纷纷指责王妃的不是……” 陈儒之的眉心狠狠皱起,寒气不断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硬生生的把整间房子变成了一间冷室。 思索半晌后,他的眸中露出一抹狠厉:“事情不简单,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污蔑婉柔!” 他说完,将狠厉的眼神落到管家身上,一言不发,活像个修罗。 管家一看,吓得胆都破了:“王、王爷,不是奴才做的啊……” 陈儒之冷哼一声:“知道你没有那个胆子。” 他不知突然想到了谁,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把林轶叫进来。” 闻言,管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林轶便垂着头走了进来。 陈儒之冷声道:“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闻言,林轶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随即汇报道:“回禀王爷,属下的人调查所知,是月家的月意所为。” 他的话音刚落,陈儒之的大掌就一下子拍到了桌面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放肆!连本王的婉柔都敢算计!” 林轶悄悄扫了一眼陈儒之手下的桌子,心中忍不住暗想:真结实啊,这样都不碎! “看来月家又不老实了,你去警告他们一番,就说他们月家有人惹到了本王的王妃。”陈儒之继续道。 林轶闻言,只得连连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庭院里,月陈笔直的跪在院子中央,眉头皱紧,满脸的(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贬官 深沉。 不一会,从他后面缓缓走过来一个太监。 太监冷冷扫了他一眼,拿着拂尘挥了挥:“大人怎么还不回去?我们大人的心意已决,纵使您再怎么求情,他也不会收回旨意。” 听到这道尖锐的声音,月陈猛地转过了头去,看着太监的眼底充满了祈求与疑惑:“还请公公再替臣美言几句。” “纵使改变不了大人的心意,能告诉臣为何被贬职的原因也行啊?” 他说着,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好好的在任职,结果今日突然收到被贬官的消息,当场如遭雷击。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位贵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贬了官。 心中怎么可能不感到冤? 太监听到他的询问,干净光洁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官做到您这个份上,也真是绝了,也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旋即,他突然抬起下巴,仰望着半空,抬起手,恭敬地对着天空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严肃带着敬意。 “建安王爷的属下林轶大人说了,月家的小姐得罪了王妃,王爷大怒。” 旋即他睨着月陈:“月大人要怪,就怪您生了个好女儿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 原地,月陈的脸色逐渐阴沉。 月家大门口,一辆轿子停了下来,抬轿的车夫脸色惴惴不安,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随后,月陈走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进了府门。 此时,外面的路人纷纷停下来,议论纷纷。 “月大人这是在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 “你还不知道?是月家小姐月意,得罪了建安王妃,王爷大怒,把月大人贬了官。” “王爷对王妃真好,别人只是出言得罪了王妃,月大人就被王爷贬了官。” “听说之前,那位月意小姐也是王府里的侍妾……” “她怎么能和王妃比?!” 月陈径直的往月意居住的院落走去,一路上,所有下人看到他阴沉的表情,纷纷脸色一白。 谁又惹她们大人生气了? 房间里,月意此时正坐在桌前,满脸得意的喝着茶:“这回善妒的坏名声算是白婉柔的标签了!” 她还不知道今日她们陈家所遭到的打击,一个劲的炫耀。 丫鬟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那个女人怎么能和小姐您比?不自量力罢了!” 这话月意十分受用,她满脸笑容的抓了一把金瓜子,塞到了丫鬟的手里。 这时,突然房门被人踹开了,发出一声重响。 月意和丫鬟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月陈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月意见此,赶忙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月陈就一脚把桌子踹翻了,茶水溅落一地,金瓜子也散开了。 月意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委屈,眼眶一下子红了:“爹!您怎么了?您有气也不能向女儿发啊!” 月陈本就心中有气,听到这些话,他直接一巴掌摔到了月意脸上:“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得罪了王妃,王爷他怎么可能贬了我的官?!” 闻言,月意一下子明白了,她捂着刺痛的脸,眸中带着一股畏惧,望着月陈:“爹,您在说什么呀?” 月陈没功夫和她装傻,他直接阴沉道:“以后,你不许再算计王妃,也不许和王爷有任何来往。” “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定不会轻饶你!” 月意闻言,顿时委屈的泪流满面:“爹!你怎么向着外人啊?” 月陈看到她不甘心的表情,心中一狠:“来人,把小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很快,就有(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贬官 下人把月意强行拽走了。 王府中,白青庭径直的往白婉柔的房间走去。 此时白婉柔正做着与绿竹闲聊,看到白青庭走进来,连忙把她请了进来坐。 “兄长怎么有空来了?”白婉柔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白青庭,笑着询问道。 闻言,白青庭的表情变得神神秘秘了起来,他朝白婉柔招了招手。 白婉柔见此,心中疑惑,便凑了过去。 只听白青庭缓缓说道。 半晌后,白婉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诧:“什么?兄长莫不是在和婉柔开玩笑?” “王爷他怎么会突然贬月陈的官?” 闻言,白青庭郑重开口:“兄长怎么可能骗你?何况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你不信就派人去查。” “王爷他怎的为了你,贬了月陈的官。” 白婉柔闻言,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她突然想起,那天绿竹和自己说过的话,突然睁大了眼睛。 王爷他不会是因为自己被非议那件事,就贬了月陈的官吧? 难不成这件事是月意在背后蹿导的? 可是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把月意的父亲贬了官? 她的表情深沉了下来,心中依旧有些不太敢相信。 想不明白,她干脆不想了。 旋即转头望着白青庭,淡笑着开了口:“兄长还有何事?” 闻言,白青庭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奈之意。 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白凤岐硬要他去练武,还说什么有用。 他几乎是每天都泡在武场上,累的满头大汗,有时偷了懒被白凤岐抓住,还不许他吃饭。 他实在受不了,才打着给白婉柔汇报消息的幌子,偷偷跑了出去躲避白凤岐。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白青庭无奈的笑了笑。 他有什么事,都还是瞒不过婉柔的眼睛。 白婉柔看着白青庭的表情,心中暗自发笑。 她早就听闻,父亲硬要兄长练武。 想必今天兄长突然跑来,定是因为受不了累,才来自己做这里躲一躲。 第一百一十三章贬官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练武场 想到这里,白婉柔轻轻笑了出声。 她望着白青庭,眼睛里布满了通透的光,有几分洞察人心的意味。 “兄长对我还隐瞒吗?我听说父亲这段时间对兄长的管教很严格,经常让兄长去练武场练武。” 她说着,突然轻笑了出声:“兄长定是忍受不了累,才偷偷跑到我这里的,对吗?” 听了她的话,白青庭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直接戳破了,他也不恼,嬉皮笑脸的看着白婉柔:“怎么,婉柔这是不欢迎兄长吗?”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白婉柔闻言,连忙笑着摇了摇头:“兄长这是说的哪里话,婉柔当然及其欢迎兄长到来。” 她说着,脸上突然带了一抹担忧之色:“只是父亲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兄长好,兄长一时逃懒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记恨父亲。” 白青庭听了她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感动。 自己之前还担心婉柔和父亲的感情呢,原来都是多此一举。 看来婉柔和父亲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僵硬啊。 他欣慰的笑了笑:“婉柔说的极是,兄长记下了。” 闻言,白婉柔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突然深沉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青庭见此,心中升起一股担忧:“婉柔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担忧的问道。 闻言,白婉柔朝他摇了摇头,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异常:“我只是在思考,父亲他为何突然让你练武,还那么苛刻。” 父亲他不会无缘无故做某件事情。 他让兄长练武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目的。 她的脑海中猝不及防地想起了当时陈儒之的话。 谋害苏家的人是东临人,但是也并不代表南疆没有插足。 前些日子还听说林振东被皇上派去上战场,父亲又突然让兄长练武。. 会不会…… 她不敢继续想了,随即又狠狠摇了摇头。 父亲他怎么可能这么做,是自己多心了。 白青庭看着她一会笑,一会深沉的表情,心中疑惑不解。 白婉柔望着白青庭,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父亲让兄长练武,可兄长却跑到我这里偷懒,实在该罚。” 白青庭闻言,投降式地举起了双手:“婉柔,我好不容易逃脱父亲的魔爪,你就别教训我了。” 闻言,白婉柔无奈的笑着:“走,跟我去练武场,我陪你一起练武。” 听到她的话,白青庭立马不乐意了:“我不想去,再说了,婉柔你一个女儿家的,好端端的练什么武啊?” 见他摆烂,白婉柔直接走过来,强行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白青庭不甘敢反抗,他怕自己不小心会伤到白婉柔,于是只得苦着一张脸,被拽到了练武场。 白婉柔到了地方,便换了一身黑色短打衣裳,三千秀发全部被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 她很快就扎起了马步,端正的姿势,看起来认真极了。 白青庭见此,也只得不情愿的跟着白婉柔扎起了抹布。 可惜才刚过去半个时辰,他便有些受不了了。 热的满头大汗,大腿根疲软无力。 他无奈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水,余光一撇,看到白婉柔在旁边纹丝不动的扎着马步。 此时她的额头上已经覆满了一层汗,汗水顺着脸颊一路流到下巴尖上。 可是她却没有含过一声累,姿势也没有一点变化,纹丝不动。 见此,白青庭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羞愧。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没有婉柔这(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练武场 个娇弱的女人坚强耐苦。 “哎!”他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心中升起一股干劲。 婉柔都能不怕苦不怕累,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喊累? 他要更加努力,定要让婉柔心中对自己刮目相看,定要让父亲的眸中露出赞赏之色! 想到这里,他咬紧了牙关,更加努力了起来。 白婉柔抽空扫了一眼白青庭,见他突然打起了精神,端正了姿势。 她的眼底露出一抹笑容。 这才对,只有对自己心够狠,才能更快的超越别人! 旋即,她扭过了头,继续认真的蹲起了马步。 与此同时,冷玄月路过练武场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结果看到场中央的那一抹娇小身影时,眼睛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 是王妃?! 王妃怎么在练武场?! 王爷呢? 他的目光扫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陈儒之的身影,顿时心中一惊,往陈儒之的书房跑去了。 房间里,陈儒之正坐在书桌后面练字。 他看到冷玄月一声不吭的就推开门跑了进来,样子有些狼狈,眼底还布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的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慌慌张张的,你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有,下次进来时,能否先敲门?” 他的语气有些不好。 冷玄月闻言,丝毫没有生气。 他站住,猛地喘息了两口气,旋即缓缓开口道:“王爷,你猜我刚才看见谁在练武场?” 闻言,陈儒之又是皱了皱眉:“谁?” “是王妃!王妃竟然在练武场练武!”冷玄月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陈儒之:“旁边还有白公子。” 听到冷玄月的话,陈儒之拿笔的手突然顿住了。 旋即,他抬起头望着冷玄月:“婉柔在和白公子练武?” 闻言,冷玄月猛地点了点头。 见此,陈儒之字也不练了,直接起身,便径直的往门外走:“跟本王过来!” 外面日头这么盛,万一热坏了可怎么办? 他的心中担忧不已,脚下的步伐便走得很快,冷玄月在后面,险些被甩掉。 到了练武场,陈儒之看到白婉柔正手持一支弯弓,表情认真的对着靶子瞄准。 见此,他一副兴趣盎然的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白婉柔。 只见羽箭刺破空气,径直朝靶子射去。 “噗!”一声,羽箭直中靶心。 白青庭见此,满脸笑意的拍了拍手:“婉柔的箭术越发精湛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自愧不如。 刚才他一共射了十发,结果只中了五发。 可婉柔随随便便就是一连中了十发! 虽然自愧,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成绩,都是婉柔辛苦练出来的。 相比于自己,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有些羞愧的笑了笑。 白婉柔闻言,猛地转过头,余光却突然瞥到了陈儒之的身影,她的眼睛顿时睁大,眼底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婉柔好箭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陈儒之道了句,笑着朝白婉柔走了过去。 闻言,白婉柔的脸颊上忍不住约上一抹微红。 只见陈儒之毫不避讳的走到白婉柔的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身体,握住了白婉柔的手。 随即,陈儒之把下巴搁在了白婉柔的肩膀上,握住她的手拉弓,瞄准了靶心。 不一会,羽箭突然射出去,直中靶心。 与此同时,白婉柔也一下子挣脱了陈儒之的手,垂下头脸颊一片火热。 她用有些僵硬的语气道:“王爷请自重!”(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练武场 看到这一幕,白青庭早已震惊的捂着嘴巴,站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而冷玄月却厚脸皮的笑着走了上前。 “王妃一介女儿身,何必来练武场练武?王爷他会保护好您的。” 他道。 白婉柔闻言,眸色一深,她扫了一眼陈儒之,淡淡的开口:“有些时候,信别人不如信自己。” “与其一味的相信别人会保护自己,不如一心只信任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说着,她淡淡的抬头扫了一眼陈儒之:“毕竟,王爷他也有不在的时候,到时候就只有自己能救保护自己了。” 听到这些话,冷玄月沉默了下来。 他心中对白婉柔的话感到认同。 陈儒之深深的望了一眼白婉柔,眸中有些伤神。 他知道,现在的婉柔因为他之前做过的是事情而伤心,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了。 他的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失落。 不过片刻后,他望着白婉柔的眼底,又重新露出一抹笑意。 “婉柔说的很对,本王刚才见你的射箭姿势有些不对,现在就教你。” 说着,他拿起弓箭,认真的和白婉柔讲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陈儒之突然抬头,看着白青庭,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白公子怎么不和百侯练武,突然来到府上?” 听了他的话,白青庭顿时明白,自己被迫练武的事情已经被陈儒之知道了。 他笑了笑:“不瞒王爷,父亲要求太过苛刻可,所以我才跑来找王妃偷会懒。” 闻言,陈儒之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一边教白婉柔射箭姿势,一边继续道:“南疆和东临不太老实,皇上已经让林振东将军去了战场。” “这次百侯突然让白公子练武,定是也有想让白公子上战场的打算吧?” 闻言,白婉柔的神情一愣。 她果然猜对了,父亲他就是这么想的! 可白青庭听了,脸上却露出质疑的表情:“父亲知道我不堪大用,怎么可能让我上战场?王爷还是莫要说笑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练武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强抢民女 白婉柔听到白青庭的这句话,就知道他心中一定是不相信陈儒之的话。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了一眼白青庭:“兄长,王爷从来不说没有凭据的空话。” “既然他和你这样说,就代表事情也许真的如王爷所言。兄长可以不信,但一定要多加提防。” 听了白婉柔这番提醒的话,白青庭低头沉思。 他的心中也越发的觉得陈儒之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表情不免有些沉重,他朝白婉柔和陈儒之点了点头,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白婉柔见他这般担忧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安抚的语气道:“兄长也不要太过担心,父亲他总不可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闻言,白青庭心中松了一口气:“婉柔说的对。” 看到白婉柔搭在白青庭肩膀上的那只手,陈儒之的眼眸一沉。 一旁的冷玄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他顺着陈儒之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憋笑。 “哎呀,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莫过于深闺怨妇了!” 他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随即独自走开了。 白婉柔真的怕陈儒之的话成真,她特意找陈儒之训练白青庭,随后自己便要离开练武场。 陈儒之看她想走,在后面连忙询问:“婉柔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吧?” 闻言,白婉柔朝他摆了摆手:“还是不了王爷,我自己出门买些女儿家要用的东西,你和兄长慢慢谈。” 说着,她便同绿竹走了。 白婉柔和绿竹二人出了府门,到了集市上逛了一会,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人便要打道回府。 经过一处茶楼时,绿竹突然伸手拉了拉白婉柔的衣服:“小姐小姐,你快看,是太子殿下和陆小姐!” 听到绿主的话,白婉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太子殿下怎么会和陆青青在一起? 她转头一看,果然发现二人正站在茶楼门口,周围还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她看见陆青青脸色涨得通红,眉心紧皱,快要哭了的样子。 而郑忱则堵在陆青青的对面,脸上挂着一丝痞笑,正和他身边的小厮说笑着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白婉柔心生好奇,便同绿竹走了过去。 听见陆青青的眼底布满了愤怒,但又碍于郑忱的身份,不得不勉强撑起一抹笑:“太子殿下快别闹了,还是让青青过去吧,哥哥他还等着青青回家呢。” 郑忱闻言,唇边挂起了一抹痞笑:“本殿没有和陆小姐闹,刚才本殿就和陆小姐说了,只要陆小姐陪本殿喝茶聊会天,本殿便亲自送你回府。” 闻言,陆青青狠狠咬了咬下唇,想要强行从旁边过去,可郑忱身边的小厮恰好堵住了路。 周围的人皆对着郑忱和陆青青指点。 “太子殿下请她,她还不领情,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子殿下多尊贵啊,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听到这些话,陆青青的脸更加涨红了。 郑忱假装驱赶着周围的人,随后看着陆青青绝美的脸,眼底露出一抹笑容:“陆小姐,你看咱们在这里僵持也不是办法,你便跟本殿去吧。” 陆青青再也忍不住,怒了起来:“太子殿下当众强抢民女,传出去就不怕别人议论吗?!” 听到这话,郑忱的眼底顿时露出几分怒意。 看到这里,白婉柔大致确定了,这就是当众之下强抢民女。 而且那个“恶霸”还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她轻笑一声,虽然她和陆青青不太对付,但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郑忱欺负对方。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标准(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强抢民女 的微笑,不顾绿竹阻拦,走进了人群。 “参见太子殿下。”她微笑地朝郑忱行礼。 看到白婉柔,郑忱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建安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一旁,陆青青看到白婉柔过来,亦是十分疑惑。 与此同时,她的窘境被白婉柔看见,心中又有些不甘。 白婉柔望了陆青青一眼,淡笑着回答:“我和陆小姐有约,方才看到她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她假装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担忧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怕是要走了,太子殿下慢聊。” 说着,她拉起陆青青的手,就像要从旁边离开。 郑忱的眼底布满了狐疑,他让身边的小厮堵住了白婉柔的去路。 “建安王妃,你和陆小姐有什么约?方便让本殿知道吗?” 他笑着望了白婉柔一眼。 闻言,白婉柔知道他不信。 她回过头,浅笑盈盈的道了句:“王爷在练武场训练兄长,我和陆小姐约过,要带她一起去看看。” 说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陆青青,笑道:“陆小姐你说对吗?” 闻言,陆青青的眸中露出一抹光亮,她猛地点头:“王妃说的是,我是说过要和王妃一起去看看。” 说着,她拉起白婉柔的手就要走:“咱们走吧。” “慢着。”郑忱在后面喊了一句。 白婉柔眯起眼眸,转头重新微笑看着他:“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 郑忱朝他轻轻勾了勾唇:“不如本殿和你们一起去吧,本殿也十分好奇,王爷他会怎么训练白公子。” 他知道陈儒之之前曾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带兵的手段一定很是独特。 他也十分感兴趣。 闻言,白婉柔和陆青青面面相觑一眼,最后点头答应:“那就一起去吧。” 陆青青虽不愿和郑忱同行,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周围的人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纷纷离开回家了。 于是几人一同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到了王府,白婉柔见郑忱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陆青青,她微微蹙眉,假装不知情的顺手拉起陆青青的手,率先带她进了王府。 郑忱在后面看着白婉柔二人的背影,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可恶!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坏自己的好事! 他冷哼一声,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练武场。 白青庭一身短打衣裳,样貌英俊,整个人显得利索极了。 此时他正手持沉重的铁枪,练着枪法,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 旁边还站着一袭墨色衣裳的陈儒之,他那双犀利的鹰眸紧盯着白青庭,有一丝错处都能即使指出。 然后便细心的告诉白青庭正确的方法。 而冷玄月则悠闲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白青庭训练,无聊的打着哈欠。 郑忱一看到这副场景,眼睛就忍不住看直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陈儒之这是真的训练白青庭啊,一点都不带放水的。 他深深的感慨出声。 如果他也肯这么训练自己的话,那么自己的势力一定也会有所提升的。 一旁走过来的白婉柔看了,笑着开口:“太子殿下也想一起训练?” 闻言,郑忱虽然没有回话,可他的眼眸中却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白婉柔看出,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她朝对面的陈儒之招了招手:“王爷,我带太子殿下过来了。” 听到声音,陈儒之眼底的凌厉之色瞬间消失,他抬头,满眼笑意的看了一眼白婉柔,快速走了过来。 白婉柔见他过来,笑着开口:“王爷,我刚才见太子殿下也十分感(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强抢民女 兴趣,不如您也训练他?” 听了白婉柔的话,陈儒之扫了一眼郑忱,眸中含着几分嫌弃,不过碍于白婉柔,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见此,郑忱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他望了陈儒之一眼:“那就有劳王爷了。” 他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和陈儒之去了练武场中央,换了一身衣服,便同白青庭一起训练了起来。 可是他的身体笨拙自己,不如白青庭的轻盈,在练枪的时候频频出错,甚至连枪都拿不起来。 陈儒之看到,无奈的扶了扶额,他好意开口:“殿下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郑忱咬咬牙,强撑着不走。 之后又是练习拳法、剑术、骑射。 半个时辰后,郑忱终于累趴在了练武场上。 他看着白青庭依旧坚持训练的样子,眼底露出一抹羡慕。 陈儒之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王爷还是去休息……” 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郑忱就使劲点了点头:“好,王爷费心了,本殿就先行离开了,下次有空再来。”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的逃走了。 白婉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 一旁的陆青青也认不出眼中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旋即她看向白婉柔,眼眸有些躲闪。 白婉柔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连忙开口询问:“陆小姐是有话要说吗?” 闻言,陆青青愣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才语气有些生硬的朝白婉柔道了句:“今天谢谢了。” 说完,她扭头便走了,整个人看起来别扭至极。 白婉柔摇头失笑,旋即她想起今天郑忱的行为,表情深沉了下来。 郑忱不是那种心思简单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背后有着眸中目的。 白婉柔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郑忱有可能是为了利用陆家的势力,才勾搭陆青青的。 她语气沉重的朝绿竹道:“去告诉陆小姐,近几日最好不要出门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强抢民女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清瑶 陈儒之发现白婉柔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他连忙走过去,展开手臂将白婉柔揽入怀里。 低下头去,温声安慰道:“婉柔别担心,有本王在,定要让人好好调查一下,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点了点头,这才心安了一点。 白凤岐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微光。 他的脸色一黯,朝白婉柔道:“婉柔,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不如就留在府上住下吧。” 白婉柔闻言,想起母亲,眼底眸光一黯。 她朝白凤岐点了点头:“好。” 旋即,她抬头望向了陈儒之:“王爷,今晚我在府上住下,王爷也今早回府吧。” 闻言,陈儒之的眉心微皱,他面带不悦的摇了摇头:“本王不走,本王同你一起在白府住下。”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轻轻皱了皱眉:“王爷还是回去吧,您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何况明日一早我便回去了。” 谁知陈儒之执意摇了摇头:“婉柔不必再劝,本王要留下来陪你。” 床榻上的白凤岐看到这一幕,眼眸眯了起来,他朝陈儒之露出一抹笑容:“既然这样,那王爷也一同留下吧。” 见此,白婉柔还想再说,旁边一直围观的宋氏倒是先开了口。 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一抹谄媚的笑容,看了看陈儒之,又看了看白婉柔,最后道:“王爷,王妃说的很有道理,您毕竟还有很多要事,若是留下来,肯定会有所耽搁。”. “而且这里有王妃留下来就好。” 说着,她望了白凤岐一眼:“大哥,你也应该为王爷考虑考虑,还是不要强行留王爷在府上居住了。”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看向白婉柔的眼底含着几分阴狠。 更何况,如果陈儒之真的留了下来,那她就不能暗中教训白婉柔这个女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陈儒之清俊的脸上就如同覆上了一层冰霜,连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了。 他冷冷的睨着宋氏,轻启薄唇:“本王若是执意要留下来居住,难不成你还不欢迎?” “反而话里话外都在驱赶本王,是什么意思?” 听了他的话,宋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她的眼底露出强烈的畏惧:“王爷,我不识字这个意思啊。” 一旁,白凤岐的眼眸微眯,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歉意的笑,朝陈儒之道:“王爷,何必和一介妇人斤斤计较?既然王爷想留,那便住下吧。” 说着,他见陈儒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只得笑着望了白婉柔一眼,潜在意思是想让白婉柔帮着说几句话。 见此,白婉柔哪里会不明白白凤岐的意思? 她只得拉了拉陈儒之的袖子:“王爷,您便一起住下吧。” 听到白婉柔的话,陈儒之的脸色才终于回缓了一点。 他扫了白凤岐一眼,开口道:“那就有劳白侯让人准备房间了。” 闻言,白凤岐连连笑着点头,随后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氏。 宋氏看到,吓得缩了缩身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白凤岐躺在床榻上无法行动,他叫来管家,准备了府上最好的一间客房给白婉柔和陈儒之居住。 管家的动作也很麻利,不一会便让人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陈儒之拉着白婉柔的手走了进去。 白婉柔见房间里只有自己和陈儒之两人,她一把放开了陈儒之的手:“王爷,刚才您为何执意要留下来?您明明知道这多有不便……” 她的话还未说哇,陈儒之便打断了。 他深深的望着白婉柔,眼底带着一抹温情。 “本王若是不留下,宋氏保不齐要怎么暗算你呢。” “到时候你肯定又要(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清瑶 为了保全你父亲的名声,而处处忍让她。” 听到陈儒之的话,白婉柔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做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旋即她朝陈儒之展开微微一笑:“多谢王爷心中记挂。” 闻言,陈儒之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他故意走到白婉柔身边,凑过去,用很小的声音道:“那就亲本王一下。” 闻言,白婉柔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陈儒之,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 要自己去亲他。 见白婉柔愣着不动,陈儒之心中一急,主动凑过去想要亲在白婉柔的脸颊上。 可下一刻,房门被人敲响了。 白婉柔猛地站了起身,跑到里陈儒之很远的地方,垂下头,脸颊有些羞红。 而陈儒之的表情则是不悦至极。 随后,管家带人走了过来。 “王爷,这是我家老爷吩咐奴才们,给您送过来的药物和一些衣物。” 闻言,陈儒之没好气的朝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闻言,管家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白婉柔和陈儒之两人。 白婉柔想起刚才陈儒之的大胆举动,恼羞成怒的道了句:“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您注意一点分寸!” 闻言,陈儒之有些委屈:“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是你夫君,咱们还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 听到这话说,白婉柔毫不客气道:“分,当然得分!” 闻言,陈儒之不悦的皱了皱眉。 旋即,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 白清瑶同她的丫鬟看到管家等人进进出出的送东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王爷的排场真大,这场面,这气派,不愧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闻言,她身边的丫鬟纷纷附和道:“小姐说的极是,王爷是何人啊,老爷当然要重视了。” 听到丫鬟的话,白清瑶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白婉柔的面孔,脸上闪过一丝羡慕。 “凭什么白婉柔就能嫁给建安王爷,享受这么风光的待遇,今天王爷为了她,还特意留在府上住下。” “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闻言,丫鬟察觉到她话语中的嫉妒,脸上连忙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她朝白清瑶一笑,道:“小姐天生丽质,样貌身段哪里是白婉柔能比得了的?” “小姐若是能和王爷见上一面,王爷保证连白婉柔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听了丫鬟的话,白清瑶心中对虚荣心一下子被满足。 她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笑容,赞赏的瞥了一眼丫鬟:“说得好!回去有赏。” 闻言,丫鬟乐开了花,更是一个劲儿的夸赞白青瑶。 这时恰好陈儒之和白婉柔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白青瑶看到,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她赶忙带着丫鬟不急不慢的走了上去。 白婉柔远远便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等她看清来人是白青瑶后,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白青瑶直接越过白婉柔,径直朝陈儒之走了过去,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的笑容,朝陈儒之弯腰行礼:“参见王爷,好巧啊,在这里都能和王爷相遇。” 然而陈儒之压根就没施舍给她一个正眼。 他像是没看见白青瑶一样,径直朝白婉柔走去:“婉柔,咱们快走吧。” 闻言,白婉柔轻笑一声:“王爷何必如此急,妹妹还在这呢。” 她说着,含笑的看了白青瑶一眼。 见此,白青瑶的脸色一阵扭曲,心中气得发狂。 可她悄悄望了陈儒之一眼,觉得对方应该喜欢稳重贤惠的,于是她学着白婉柔的神态,佯装成(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清瑶 温顺样子,对白婉柔道:“姐姐,王爷定是有急事吧,清瑶不急。” 闻言,白婉柔扫了一眼陈儒之:“王爷我和妹妹还有话说,你先离开吧。” 陈儒之看了一眼白婉柔,点了点头后便走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分给白清瑶一眼。 白婉柔睨了白清瑶一眼,语气里含着暗讽:“惦记自己姐姐的夫君,你也好意思叫我姐姐?” “何况,我是当朝王妃,你应该尊称我一声王妃才是。” 听到她丝毫不加掩饰的讽刺,白清瑶的脸色狰狞了起来。 她的眼底露出一抹怒意:“姐姐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见此,白婉柔冷眼睨了她一眼:“这么说来,你喜欢王爷?” 见白清瑶不说话,白婉柔就当她是默认了。 她冷哼一声:“难怪你刚才为何故意仿照我的样子,原来是抱着这个不要脸的小心思啊!” “只是你可能不知道,刚才你模仿我的时候,显得别扭极了,倒是有些滑稽,相信王爷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听到白婉柔这些讽刺的话,白清瑶心中对怒火彻底被点燃。 她的脸色涨的通红,怒气冲冲的朝白婉柔走去,抬手就要甩在白婉柔脸上。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住手!” 白婉柔的神情一愣,她转过头,只见陈儒之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 白清瑶看到他,连忙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陈儒之冷眼睨着白清瑶:“婉柔是本王的王妃,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对王妃动手?!” 听到他的话,白清瑶满顿时满脸委屈:“王爷,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她先侮辱我!” 说着,她抬手怒指着白婉柔,眼眶微红。 陈儒之冷哼一声,他紧紧把白婉柔护在了怀里:“王妃是和身份,为何要压低身价侮辱你?你也配?”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清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母亲忌日 听到陈儒之的这些毫不留情面的话,白清瑶的脸色涨的通红,她紧紧咬住牙关,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 虽然心中气急败坏,但是她却无法出言反抗。 “王爷……”她叫了一声,眼眶微红,似乎有泪珠滴落下来。 然而陈儒之的脸上覆满了冰冷,眼底一丝怜悯都没有。qs 看到白清瑶努力装出来的委屈样子,白婉柔不屑的轻笑出声。 她最是清楚,此时的白清瑶心中定是恨极了自己,只不过碍于陈儒之在这,她才费尽心力的装可怜。 若是陈儒之不在,此时她恐怕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和自己打起来了! 听到白婉柔充满嘲讽的笑声,白清瑶含着强烈嫉恨的眸子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她心中忍不住的想,若不是王爷在这里,自己一定先撕烂了白婉柔的嘴! 白清瑶又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陈儒之,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王爷、婉柔?你们怎么在这里?” 白婉柔闻言,抬头望去,只见白青庭朝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宋氏。 她朝白青庭微微一笑:“我和王爷在房中待得闷了,所以出来走走。” 闻言,白青庭朝她露出一抹笑容:“原来如此。” 随后他看了一眼白清瑶,眼底露出一抹疑惑:“清瑶怎么也在这?” 白清瑶张了张嘴,先是满脸委屈的哭了出来。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活像是白婉柔欺负了她一样。 白青庭的脸上露出强烈的疑惑,看了白婉柔一眼,似乎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白婉柔见此,轻轻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管这件事。 宋氏从后面跑了过来,她满脸心疼的抱着白清瑶:“清瑶,快别哭了,王爷该看笑话了。” 闻言,白清瑶偷偷望了陈儒之一眼,这才止住了哭声。 宋氏意味不明的眼神望了一眼白婉柔,旋即拉着白清瑶离开了。 白青庭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担心。 旋即他朝白婉柔走了过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婉柔,清瑶什么都不懂,你别和她闹。”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不满的撅了撅嘴,她轻轻晃了晃白青庭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道:“兄长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白青庭最受不了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他的眼底含满了温柔,抿唇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呀,何时才能长大。” 闻言,白婉柔嘟起了嘴巴,脸上带着一丝痴嗔:“永远不长大才还,这样兄长就能永远疼我了。” 白青庭被她哄得面上一红,他望着白婉柔的眸中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难道兄长现在不疼你吗?” 白婉柔乖巧的点了点头:“兄长当然最疼婉柔了。” 一旁,陈儒之看着白婉柔和白青庭站在一起,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羡慕。 婉柔她何时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他知道白婉柔和白青庭只是兄妹情分,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嫉妒。 “婉柔,咱们该走了,别再缠磨白公子。”他在身后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白婉柔并没有听出来,可白青庭却听出来了。 他立马和白婉柔拉开身位,朝陈儒之弯了弯腰:“王爷,我便先行告退了。” 闻言,陈儒之对白青庭刚才的动作十分满意,他的眸底含着一抹笑,点了点头:“好,白公子练武辛苦,也别忘了好生休息。” “多谢王爷关心。”白青庭拱了拱手,便要转身离开。 白婉柔有些不满,她和兄长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兄长晚些时候再走嘛?”(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母亲忌日 她拉了拉白青庭的袖子,撒娇道。 见此,白青庭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他抬手摸了摸白婉柔的头顶:“不急,明日咱们再相谈。” 说完,他便离开了。 白婉柔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就看到陈儒之正望着自己。 “王爷,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她淡淡的说完,便转身回房了。 陈儒之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逐渐露出一抹失望。 与此同时,白府的另一个房间里。 白清瑶怒气冲冲的摔碎了一个花瓶,发出一声重响。 “母亲,你怎么把我拉走了,我还没和王爷单独说话呢!”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不满道。 宋氏看到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心里觊觎着陈儒之。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着白清瑶脸色一沉,郑重道:“清瑶,你以后千万不要和白婉柔抢夺王爷。” 闻言,白清瑶的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为什么呀母亲?白婉柔都可以嫁给王爷,为何我就不行!” “您的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听到这些话,宋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娘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仔细想想,你若是真的嫁给了王爷,是要做侧妃的,是要处处被白婉柔那个王妃压在低下的,娘不舍得让你看她的脸色。” 白青瑶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很快,她又嘟了嘟嘴:“我不管!我就要嫁给王爷!” 她想起白婉柔的模样,脸上逐渐露出一抹得意:“更何况,就算我嫁过去为侧妃,白婉柔她也绝对斗不过我,到时候等她一死,我不就成为王妃了吗?” 听到她的这番话,宋氏的脸色一沉,心中不禁暗骂:没出息! 她看着白清瑶,继续劝解:“清瑶,你以后的夫君,娘亲以后的夫婿,定是要比王爷更尊贵的!” 闻言,白清瑶愤愤不满道:“这天底下,除了皇上,谁还能比王爷的身份更尊贵?女儿才不要嫁给皇上呢!他都七老八十了!” 见此,宋氏急忙堵住了白清瑶的嘴,恨铁不成钢道:“胆敢说出这种话,小心隔墙有耳!” 她平复了几口气,望着白清瑶,缓缓道:“这世上比王爷更尊贵的人是不多,但是你的眼光要放长远,嫁给皇子做个皇子妃,不是比王妃更好吗?” 听到宋氏的话,白清瑶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娘你傻了,皇子妃哪里有王妃尊贵!” “王爷可是众皇子的长辈,到时候皇子妃见了王妃,是要行礼的!” 见她这样不通透,宋氏心中气得不行。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清瑶,怒道:“别忘了,王爷有了封地,已经不可能再继承皇位了,而皇子前途无限,是有希望继承皇位的!” “到时候一个破王妃,哪里比得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尊贵?!” 她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白清瑶,旋即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白清瑶一人,她缓缓坐到床榻上,思考着宋氏临走时的话。 心中越想越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 王爷纵使再尊贵,也已经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了。 可皇子们不一样,他们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到时候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到时候自己若是嫁给了皇子,就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想着,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 可是现在还不知道哪位皇子最后会继承皇位。 若是她嫁错了皇子,到最后就只能是皇子妃了。 她想了片刻,心中还是觉得陈儒之好。 旋即叫来丫鬟。 丫鬟见了她就谄媚的笑着:“小姐有何事吩咐?” 白清瑶清了清嗓子:“你去给本小姐打听打听王爷的行踪,本小姐要让白(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母亲忌日 婉柔的名声变坏!” 闻言,丫鬟急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做。”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这时,白清瑶突然在身后叫了一句:“慢着。” 丫鬟闻言,满脸疑惑:“怎么小姐,您还有何事要吩咐?” 白清瑶朝她神秘一笑:“尽量让王爷他知道本小姐的好处,你知道怎么做。” 闻言,丫鬟也笑了起来:“是。” 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白清瑶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她要让王爷嫌弃白婉柔那个女人,从而知道自己的好处,休了白婉柔,迎娶自己。 房间里,白婉柔看着面前一大桌子的好菜,心中馋虫出动。 这些都是白府膳房里的人做的,虽然不必王府的菜肴看起来金贵,可这每道菜里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她忍不住夹了好几口菜填进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每到菜都还是记忆力的味道,让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这顿饭,她比以往吃得都要多。 正吃着,外面突然想起一道声音:“小姐,老爷来了。” 闻言,白婉柔急忙起身,跑出去迎接。 只见白凤岐由管家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白婉柔赶紧接手管家,把他扶进了屋内:“父亲,你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好好养伤,过来做甚?” 闻言,白凤岐朝她笑着摇了摇头:“微臣身上有伤,就不便与王妃行礼了。” 见此,白婉柔的脸色一沉:“父亲,你非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白凤岐笑着摇了摇头:“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缺的。” 白婉柔叹了一口气:“父亲,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闻言,白凤岐的眸光一黯:“你母亲的忌日到了,父亲过来和你商量商量祭拜流程。” 第一百一十八章母亲忌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是你姐姐 白婉柔听到白凤岐的话,脸上的表情一沉。 白凤岐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脸色的不对劲,只得连慢闭上了嘴。 白婉柔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脸色不好,她赶忙朝白凤岐投去歉意的眼神:“父亲继续说就好。” 见此,白凤岐关心的望了白婉柔一眼,才继续道了起来。 “到时候咱们先去给你母亲扫墓……” 他说了很多,到最后眉心一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白婉柔自然知道他是想到了母亲,也不再说话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很是沉重。 不一会,门外想起一阵脚步声,白婉柔和白凤岐皆抬头望去,只见白青庭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内二人的表情,心中便一下子猜到了原因。 他朝白凤岐弯了弯腰,坐了下来:“父亲、婉柔,我来晚了。” 闻言,白婉柔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晚不晚,兄长来得刚好,父亲刚才正在和我商谈母亲忌日的事情,兄长也一起听听吧。” 听到她的话,白青庭点了点头:“好。” 见此白凤岐便又接着说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渐渐静了下来。 白婉柔和白青庭坐在一起,白凤岐则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桌子,唯独多出来一个空位。 白婉柔垂下眼帘,眼底逐渐露出一抹失落。 很久以前,那个位子是母亲的…… 白凤岐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父亲现在一想起咱们一家人以前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心中就忍不住难受。” 他不说还好,现在这番话勾起了白婉柔和白青庭的回忆,二人沉默了起来。 白凤岐摇了摇头,继续道:“那时候,婉柔总是挑食,青庭也不听话,比其他同龄孩子要调皮上一倍。” “可谁又知道,你们没有母亲教养才变成这样。好在,现在你们都长大了,都懂事了,婉柔也嫁人了,父亲也可以放下心了。” 白婉柔听着这些话,心中越听越不是滋味。 她望了一眼白青庭,发现对方的脸色也有些哀伤,连忙朝白凤岐道:“父亲,以前的事就别说了。” 闻言,白凤岐拍了拍她和白青庭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道:“好好,父亲不说了,不说了……” 接下来他沉默了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询问白婉柔:“婉柔,王爷怎么没和你一起用膳?” 听到白凤岐的话,白婉柔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王爷今日有急事要忙,所以早早就忙事情去了。” 白凤岐自然知道陈儒之是王爷,每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点了点头,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许久后,他突然抬起头,深深的望着白婉柔:“婉柔啊,王爷他的身体今日来如何了?有没有好转?” 听到这番话,白婉柔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愣:“父亲,王爷他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父亲不用太过担心。” 见此,白凤岐的眸中缓缓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旋即他又问:“那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缓和了吗?王爷他平日可有对你不好的地方?” 听到白凤岐的这番话,白婉柔又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潜在意思?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回父亲,婉柔和王爷的感情问题不用您操心了,一切都挺好的。” “还有,王爷对婉柔很好,什么都会先念着婉柔,父亲也不用担心。” 闻言,白凤岐眼底的笑意微微凝滞。 “那就好那就好。”他心不在焉的念叨着,朝白婉柔解释道:“父亲只是担心你在王府受委屈,所以才问了那么多。” 闻言,白婉柔笑了笑:“婉柔知道父亲的心意,王爷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婉柔委屈。”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是你姐姐 白凤岐笑了笑,不再言语,房间里一时寂静下来,气氛逐渐开始有些不对劲。 白青庭敏感的察觉出来,他暗中用余光扫了白凤岐和白婉柔,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 父亲他为何要兜那么大的圈子问婉柔和王爷的感情问题?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青棠突然独自出现在白府的一幕,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怀疑。 过了一会,白凤岐不知想到了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向了白婉柔:“婉柔啊,既然你和王爷的感情很好,那为何你们大婚这么长时间,都不考虑考虑要孩子的问题?”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的眼眸一沉,她装作娇羞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绯红,低下头不敢只是白凤岐。 “父亲!饭桌上,您就别问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了。” 见此,白凤岐偏要追根究底。 他哈哈一笑:“婉柔啊,跟父亲你还害羞什么?父亲这也是在担心你和王爷,你们大婚这么长时间,也该考虑着要一个小世子了。” 见白婉柔只顾着娇羞的笑,却不搭话,白凤岐的眼底露出一抹深意。 白青庭在一旁看到这一幕, 眼底露出一抹狐疑。 婉柔她何时和王爷的关系这么好了?她不是还没有原谅王爷吗? 难不成她在骗父亲? 他这么想着,便问出了口:“婉柔?你不是还没原谅王爷吗?” 闻言,白凤岐的脸色一变。 白婉柔见此,瞳孔也微微缩了缩。 白凤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的眉心皱了起来,朝白青庭道:“青庭,你详细和父亲说说,王爷做了什么对不起婉柔的事情?” 听到白凤岐的话,白青庭的脸色一僵,心中忍不住懊恼。 都怪自己,一时不备,竟当着父亲的面说了出来! 白凤岐又追问了一边,白青庭只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眼看白凤岐眼底的怀疑越来越强烈,白婉柔的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王爷处置了我的一个丫鬟,事后他和我道歉了,现在我也早已经原谅了王爷,兄长恐怕还不知道,所以才这样说。” 听到白婉柔的话,白凤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不上来信还是不信。 白青庭闻言,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赶紧朝白凤岐笑了笑:“都怪我,原来婉柔已经原谅了王爷了?” “也是,一个丫鬟而已,王爷发怒自然是有原因的,婉柔你也不必和王爷这般计较,如今你们二人感情好就行。” 他说道,暗中朝白婉柔眨巴了眨巴眼睛,示意对方带他出去。 白婉柔见此,猜到了他的心思。 她朝白凤岐轻轻勾了勾唇:“父亲,婉柔就先和兄长走了,您留步。” 说完,她不顾白凤岐质疑的目光,拉着白青庭离开了房间。 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白婉柔放开了白青庭的手,她的眼底露出一抹不满:“兄长,你怎么可以在父亲面前说起那件事?” 闻言,白青庭自知理亏。 他挠了挠头,朝白婉柔道歉:“是兄长的不是,婉柔被气了。”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 “婉柔,你且和兄长老实交代,你刚才为何要骗父亲?” “你和王爷的关心分明没有那么亲密,为何却装成那副模样来欺骗父亲?”他望着白婉柔,询问道。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的眼眸一沉:“兄长,难道你就没有想到,父亲为何要那样问我?他是在监视我,在试探我。” 闻言,白青庭沉默了下来。 白婉柔回去后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是你姐姐 音。 绿竹跑了进来,神情慌张道:“小姐,白清瑶过来找您要本书册。” “书册?”白婉柔的眼睛微眯。 她沉思许久,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说白清瑶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要什么书册。 原来是想要借这个借口,接近陈儒之啊。 “不借,就说我没什么书册。”她淡淡道。 门外,白清瑶听到这个消息,恼羞成怒:“凭什么?!我不过是借一个书册,她做姐姐的,为何不借我?” 林轶和林峰二人冷眼睨着她:“我们王妃这里没有什么书册,即使是有,也不会借给你。” 闻言,白清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怒意:“我可是王妃的妹妹,我要见王妃姐姐,你们胆敢阻拦?!” 她说完,便要硬闯进去。 林轶和林峰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展开手臂,将她再次阻拦下来。 几人正在纠缠,一道声音传来:“这里发生了何事?” 只见白婉柔和白青庭并肩走了过来。 白清瑶见此,脸上连忙装出一副笑容,朝白婉柔挥了挥手:“姐姐,清瑶要找你姐书,结果这两个人胆敢阻拦我,姐姐要为我做主啊!” “谁是你姐姐?”白婉柔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 闻言,企图套近乎的白清瑶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姐姐,你在说什么?你当然是清瑶的姐姐了?”她暗中咬牙道。 闻言,白婉柔嗤笑:“是吗?可是昨天你还要动手打我来着,我可没你这么个妹妹。” 听到这番话,白清瑶的脸上露出一抹怒意。 白青庭察觉到她突然过来,绝对是抱着什么目的。 他的脸色一沉,冷声呵斥道:“你怎么来了?还不赶快回去!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闺阁小姐的样?”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是你姐姐 第一百二十章 一起睡 白青庭丝毫不加掩饰的训斥白青瑶,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对方留。 白青瑶的眼底满了委屈的泪:“兄长!清瑶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清瑶。” 她望着白青庭,语气带着啜泣。 白青庭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刚才的怒气终究还是消失了。 他抱有歉意的眼神看白清瑶,要开口安慰,衣角便被拉了拉。 他低一看,发现婉柔正扯着自己的衣角,朝他眨巴了眨巴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没办法,婉柔不让他安慰白清瑶,他便不再说话就是。 他无奈的朝白清瑶摇了摇头,给一旁的下人递了个眼神。 下人会意,立朝白清瑶走了过:“小姐……”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清瑶呵斥了一句。 此时白清瑶因为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心中早已经愤至极。 她毫不掩饰的把心的全部怒火都发泄到了下人身上:“别叫本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莫名被辱的小人眼露出几分不甘,他的脸色微沉:“小姐,老爷才好像叫你了。” 原本还想再骂的白清瑶,听到这句话,到嘴的辱骂顿时又咽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婉柔,转头不甘心的走。 下人见此,眼中的一丝怒意转瞬即逝。 白青庭回想着白清瑶临走时的眼神,以及对方今日其妙找婉柔借书册的诡异行为,心中升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白清瑶心中藏着什么事呢。 白清瑶虽然是他亲妹,但一起生活这么些年,他大抵还是了解对方的性格。 今日之实在怪异蹊跷,担心白清瑶在暗算婉柔。 竟,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白清瑶又是没有对婉柔做过。 他的心中一沉。 不管底如何,该范的总还是要防范的。 想到这里,他满目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婉柔,豫了良久,到底还是开了口。 “婉柔,我总觉得白清瑶今的行为有些怪异,你一定要小心谨慎防着她。” 不用白青庭提醒,白婉柔自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问题。 不过她还是朝白青庭露一抹微笑:“多谢兄长提醒,兄长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想算计我,恐怕还是那么易。” 听她这么说,白青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想到,婉柔有陈儒之护着,别人自然是伤不到。 到底还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这样想着,他不禁苦笑了一声,同时心中又为婉柔能有王爷保护而感庆幸。 白青庭离开没一,陈儒之就回来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林峰和林轶二人的表情不太,一问才知道白清瑶来过。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怒意,心中暗想着怎样训白清瑶一番。 在看到白婉柔缓缓朝自己走来时,脸上的怒意便转瞬即逝,替换成一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的心里,想得也都是白婉柔了。 “刚才本王不在的时候,谁来过?”他开口询问,一边小心的观摩着白婉柔的表情) 白婉柔的神情一愣,似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她犹豫了一,缓缓摇了摇头:“兄长来过。” “其他的就没人了?”陈儒之继续问。 白婉柔只是摇头不语。 见此,陈儒之缓缓垂下眼帘,眼底藏一抹失意。 他的婉柔被清瑶刁难了,也不会和自己诉苦。 自己不是婉的避风港,不能让婉柔感到安全,受到委的时候也不会找自己。 这(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章一起睡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个事让陈儒之的心底全被一抹苦填满。 不过他面对着柔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那好,那就好……” 白婉柔看到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疑惑。 他为何会突然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她的目光转移到了林峰林身上,下一瞬,心中什么都明白。 不过她并不打算和陈儒之过多解释,只是想起今日白凤岐找到自己的事情,她缓缓开了口。 “王爷,今日父亲找我,商谈母亲日的事情,我们决定去给母祭祀。” 闻言,陈儒之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有深,谁也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白婉柔也不急着他给出回答,她耐心的等待着,总感觉对方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不其然,良久后,陈儒之再次抬起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婉柔和父亲兄长的感情,似乎很好?” “般亲近的亲情,当真让王好生羡慕。” 他说道,言语之间似乎藏着另外一层深意,表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婉柔敏感的察觉到他有一点不对劲。 他似乎有些话要对自己将。 不过然陈儒之不说,她也不打算先开口问。 她只是笑了笑:“我与兄长一同长大,感情自然好。自从母亲去世后,是父亲把我们兄妹两个养大,我们自然要孝他敬他。” 白婉柔说了这么多,陈儒之听,却突然低下了头,沉默了起来。 他然想到,是自己一味的婉柔好,那婉柔会不会因为自己和她父亲的立场而感到为? 毕竟白凤岐一向是子爪牙,他要辅佐太子,自的关系自然是有很大的罅隙。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算和睦,但是任谁都知道,己和太子水火不容,是将对方吞吃掉,就是被对方瓦解干净。 到时候白岐自然会选择帮太子。 而婉柔做自己的王妃,一边是自己,一边又是生她养她的父亲。 她夹在中间一定会十分为难。 他不忍看着婉柔为难,也不舍得就这么放手,不舍得就这么放婉柔离开自己。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难堪。 白婉柔见此,心中担忧,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王爷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言,陈儒之极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即他一言不发,闷不吭声的转头走了)qs 看着陈儒之的背影,白婉柔心中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别扭什么? 什么都不和自己说! 白婉柔的心中起一股微怒。 算了,大不她不管了! 想到这里,她最后望了一眼陈儒之的背,赌气的转头离开了。 了晚上,白柔都没再见到陈儒之的身影。 吃晚膳的时候,她一人把半桌子的都吃了。 最摸着浑圆的肚皮,白婉柔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舒畅。 让他不回来,饭菜都不给他留。 等他再回来后就只能饿肚子! 当然,当这抹畅消散后,她又忍不住惆怅了起来。 今天白天陈儒之他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了。 她仔细回想着,似乎在自己说和亲兄长关系好的话之后,他便一直沉默。 难不成他是在介怀这件事 白婉柔的心底升起一股疑惑,片刻后她摇摇头,打算上床睡觉。 可谁知刚进寑殿,便看见一道人影侧躺在床榻上,那张清俊的脸面无表情,眼眸静静的着自己。(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章一起睡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不是陈儒之又能是谁? 白婉柔心中微微一惊:“王爷?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陈儒淡定的收回视线,稍微改变了一下姿势,由侧躺便成平躺,并在旁边给白婉柔留了一个位置。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上来一起睡吧。” 闻言,白婉柔的脸颊微红,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王爷还回自己房间睡吧,我习惯了自己睡。” 陈儒之扫了她一眼,眼底露出一抹笑容:“王妃难道想让白侯看到咱们分床睡,然后猜测我们感情不和吗?” 他的话一下子到了白的死穴。 她好不容易让父亲相信自己和陈儒感情好,万分不愿让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 可是和陈之一起睡……又有些为难。 她愣在原地犹豫了良久,最依旧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不习惯和王爷一起睡,王爷还是会自己寝室吧。 她说,态坚决。 和陈儒之一起睡,她想想都觉得别扭,当然是不会同意。 到婉柔再次拒绝,陈儒之的眼底露出一抹意外。 他以为话用这个理由威胁,对方一定会同意,没想到竟然拒绝了。 他笑一,从床榻上起身,朝白婉柔走了过去) 同时一边把门关上,一边开胳膊,把白婉柔笼罩在身下,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王妃一起不是大胆的吗?怎么现在却变得如此小了?连和本王一起睡的勇气都没有了?” “还是说,王妃是怕本王你睡着的时候对你做什么?王妃放心,本王不是那种人。” 白婉柔闻到陈儒之身上独属于他的清凉气息,脸颊忍不住红:“谁、谁说胆小了?一起睡就一起睡!” “不过王爷若是沉我睡着,胆敢做些什么小动作,我一定不会轻易原谅王爷的。”她望着陈儒之,佯装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本王说了,本王不是样的人。”陈儒之轻声道了句,旋即放开白婉柔,重新往床榻边走去。 见此,白婉柔回想起刚才陈儒之带来得压迫感,咬了咬下唇。 虽然心及其不甘,但她还是别扭扭的跟了过。 只是分明很短的一段路程,硬生生让她走了良久。 第一百二十章一起睡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争执 看到陈儒之往床榻边走去,他坐在榻边,面对着白婉柔,垂头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解开衣带。 旋即脱下外衣,翻身上床躺下。 白婉柔忍不住脸颊微红,她又开始后悔刚才就这么答应和对方一起睡的要求了。@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她愣在原地,头压得很低,把微红的脸埋了下去。 陈儒之见她迟迟不过来,忍不住再次翻身而起,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静静的望着白婉柔,薄唇轻启:“怎么?还不过来,打算在那里站一夜,为本王守夜吗?” 听到陈儒之的话,白婉柔的脸又是一红,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陈儒之看到她这副别扭的样子,轻声嗤笑:“王妃若是没胆子和本王一起睡,本王也不为难王妃。” 听到这句话,白婉柔的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气。 她又羞又气的,瞪着陈儒之的眼睛猛然睁大,像是为了掩饰心底的心虚一样,她大声道:“才不是没胆子,王爷也用不着出言讽刺。” “希望今晚王爷会遵守您的诺言,不该做的不要做。”她说着,大步朝床榻边走去。 旋即看都不看陈儒之一眼,便在对方的身边径直的躺下,把脸面对着房间,闭上了眼睛。 陈儒之低头看着自己和白婉柔之间的缝隙足足可以再躺下一个人。 他忍不住轻轻蹙眉:“王妃不脱衣物?” 闻言,白婉柔浓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下,她的双眼依旧紧闭:“我习惯穿着衣服睡觉,王爷不用多管,睡您的就是。” 听到白婉柔的话,陈儒之的神情一愣,表情有些疑惑。 旋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看婉柔不是喜欢穿着衣服睡觉,而是为了防着自己。 他看着白婉柔僵硬的姿势,心中觉得一阵好笑。 虽然有这种防范意识是件值得夸奖的事情。 可是婉柔用来防着自己,就很多此一举了。 没有她的允许,自己便是极力忍耐一整晚,也不会轻易碰她。 白婉柔自然不知道陈儒之的内心想法。 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紧闭的眼帘不停的轻颤。 同时还在敏锐的观察着身后陈儒之的动作。 直到听到对方似乎解衣睡下后,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白婉柔以为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有陈儒之在身边,她便时刻不敢放松。 身后稍微有一点动静都要时刻警惕着。 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 没过多久,她便抵抗不住困意,熟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白婉柔睁开双眼,感觉周围一片温暖,像是抱着一个暖炉一般。 而这一晚她睡得也格外香甜。 只是当她看清面前距离咫尺的清俊面孔后,心中猛然受惊,迅速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只见陈儒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受惊的白婉柔,眼底露出一抹疑惑:“怎么了婉柔?” 看到他这副无辜的模样,白婉柔气得咬牙切齿:“王爷昨晚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怎么今早起来,却发现王爷把我紧紧报在怀里。” 听到她的话,陈儒之似乎思索了片刻,随即他朝对方展开一抹及其无辜的笑容:“昨晚本王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至于婉柔为何在本王怀里熟睡,难道不应该问问自己吗?” 白婉柔的呼吸一滞,被噎得没话说。 她不由得在心中懊悔,在陈儒之面前竟然也敢睡得这么死。 还不知不觉的跑到了对方的怀里! 她的脸颊微红,看都不敢看陈儒之一眼,便咬着牙关跑了出去。 原地,陈儒之看着白婉柔匆忙逃走的背影,眼底缓缓。(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争执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到了用早膳的时间,白婉柔虽然及其不想面对陈儒之,可为了在父亲面前圆谎,只得满心不甘的去了大厅。 饭桌上。 白凤岐看着陈儒之满面春光的面孔,眼底布满了笑容:“王爷多吃些。” 说着,他特意把一道菜推到了陈儒之的面前。 可陈儒之看着那道令人看了就觉得食欲大开的菜,脸色却不太好。 白婉柔心中别扭,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到陈儒之身上。 可即使这样,她的余光也总是忍不住偷偷观察对方。 她敏锐的察觉到,陈儒之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夹过那道菜。 白凤岐也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特意夹了一筷子那道菜,放到陈儒之的盘子里:“王爷怎么的不吃?” 他的话刚说完,陈儒之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一筷子菜,面色一沉。 他直接放下筷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本王从来啊不吃这菜,白侯费心了。” 他说完,便又重新坐下了。 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怒,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白凤岐的脸色一黯,旋即脸上勉强撑起一抹笑容看着陈儒之:“王爷,这菜是府上厨子最擅长的,对身体很有营养,王爷尝尝便好。” 陈儒之一言不发,像是没有听到白凤岐的话,他只是一味的垂着头。 白婉柔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逐渐沉重,她连忙笑着劝解白凤岐:“父亲,王爷不爱吃这菜,您又何必勉强?”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口味。” 她说完,刻意给陈儒之夹了一筷子对方爱吃的菜。 白凤岐看着二人甜蜜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婉柔已经知道帮王爷说话了。” 他感叹道。 白婉柔闻言,连忙笑着道:“父亲别这样说,婉柔只是不想看到王爷不高兴罢了。” 她的话音落下,陈儒之虽然知道她是在逢场作戏,可心情还是忍不住好转了起来。 白青庭一直在旁边围观,他看了一眼白凤岐,总觉得对方似乎心中有事。 早膳结束后,白婉柔率先拉着陈儒之走出了大厅。 四处无人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头望着陈儒之,眼底带着浓烈的疑惑。 “王爷刚才为何不吃那道菜,是不合胃口,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询问道。 闻言,陈儒之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他的眼底划过一番深意:“并不是本王不爱吃,也不是不给白侯面子。” “而是那饭菜里,有与治疗本王身体药物相冲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婉柔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想起刚才父亲极力劝陈儒之吃菜的一幕,眉心紧皱。 父亲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陈儒之看到白婉柔骤然突变的表情,心中又猝不及防想起了那个顾忌。 他不忍心让婉柔为难,于是故意打断白婉柔的思考,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等所有人都收拾完后,便要去祭祀了。 白婉柔找了个空子,单独和陈儒之道了歉:“刚才实在抱歉,父亲他……可能并不知道。@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闻言,陈儒之竖起手指,轻轻朝她“嘘”了一声。 “不用和本王道歉,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他淡淡道。 闻言,白婉柔沉默了下来。 “王爷其实不用和我们一起去祭祀的。”她突然抬起头,望着陈儒之道。 陈儒之朝她摇了摇头:“本王要去,婉柔的母亲,本王应当敬之。” 他的话音落下,白。(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争执 婉柔的心底微微动容,她的眸中露出一抹笑容:“多谢王爷。” 另一边,白青庭把白凤岐拦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是沉重“父亲,今天用早膳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白凤岐的眼眸微眯:“你想多了,为父能有什么事?” “一会就要祭祀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他说完就想走,白青庭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父亲,希望您能不要利用婉柔,来做些对王爷不利的事情。这样会伤了婉柔的心的。” 听到这话,白凤岐的眼底露出一抹怒意,他的脸耷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婉柔的父亲,怎么会利用她?!” “希望是这样。”白青庭淡淡道。 见他这副态度,白凤岐的怒意被点燃:“你!” 他刚想怒骂,又想起待会要去祭祀,不好和白青庭闹起来。 只得强行压下怒气:“滚滚滚!” 说完,他便进了屋。 白青庭的脸色一黯,转头往白婉柔的方向走去。 白婉柔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忙担忧道:“兄长怎么了?” 白青庭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无事,婉柔不必担心。” 见他这样,白婉柔就猜到他定是有事情慢着自己。 刚才她见白青庭是从父亲那里回来的,难不成他们二人吵了一架? 她又想起今天用早膳时,白凤岐极力劝解陈儒之吃菜的一幕,心中顿时有了注意。 看样子兄长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和父亲吵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劝解道:“兄长,父亲一把年纪,你不要总是和他起争执。” 白青庭别扭的“嗯”了一声,随后便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见此,白婉柔叹了一口气。 看兄长的态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劝解到底管不管用。 不过兄长应该会体谅父亲的不容易的。 她正思索着这件事情,就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两道身影。 白婉柔转头望去,发现二人正是林轶和白府的管家。 白青庭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随即站起了身。。 第一百二十一章争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振东战败 白婉柔和白青庭面面相觑一眼,随即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疑惑。 白婉柔的眉心微蹙。方才她看见林轶和白府管家的脸色郑重,嘴唇紧抿,好像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讲。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狐疑,抬手把林轶和白管家二人拦了下来。 “不知二位急匆匆的,是要找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婉柔望着林轶,出声询问道。 林轶二人闻言,连忙朝她恭敬的行礼,随即脸色微沉,缓缓说道:“回禀王妃,我们找王爷和老爷。”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白婉柔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随即开口询问道。 林轶和白管家闻言,二人的表情都有些犹豫,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一样。 半晌后,只得朝白婉柔遥遥一拜:“回禀王妃,是宫里来人了传话了,其他再多的,微臣不便多说。”.br> 白婉柔闻言,也并没有过多追问。 她自然知道,宫里的事情自己一个女子不好知道,因此只点了点头:“王爷和父亲在那边。” 她的手指指了指方向,朝林轶道。 “多谢王妃。”林轶额让人齐齐朝白婉柔弯腰行礼后,便走了。 原地,白婉柔思考着林轶刚才的话,表情凝重起来。 宫里来人传话?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可以随便乱说? 她正思索着,白青庭突然走了过来,表情也很凝重。 只听他缓缓提点道:“如今东临和南境不老实,皇上让人传话,不是就为了这件事吧?” 听了白青庭的话,白婉柔越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随即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皇上不是已经派林振东将军去镇守了吗?” 白青庭似乎也想不到原因,二人陷入一阵沉默。 房间里,陈儒之坐在白凤岐对面,二人皆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着茶,气氛有些尴尬。 不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了,林轶和管家走了进来。 白凤岐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说了,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和王爷相谈吗?” 闻言,白府管家朝他行礼,随后郑重道:“老爷,是宫里让人传话来了。” 此话一出,陈儒之和白凤岐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猝不及防的想起了东临和南境之事。 “皇上可有说什么?”白凤岐有些焦急的问道。 管家如实回答:“回禀老爷,皇上口谕,林振东将军兵败,皇上让你和王爷进宫去。” 他的话音刚落,白凤岐的脸上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用管家继续说,他们二人便早已猜到了原因。 林振东果然不是东临人的对手! 白凤岐的脸色微沉,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他们接下来,皇上召见陈儒之和自己,应该是想要再找出一人去对抗东临和南境。 他的心中一时有些担忧。皇上该不会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和陈儒之一起去吧? 所有白凤岐能想到的,陈儒之自然也想到了。 只不过他却不认为,皇上是想让白青庭也一起跟着去。 因为白青庭丝毫没有实战经验,起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皇上此举,一定是在心中物色好了人物,而这其中就包括自己。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早知今日,便该早就让自己去,结果老皇帝不相信自己,硬是让他最信任的林将军去,最后落得个兵败。 这么想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白凤岐勾了勾唇:“那本王就和白侯一起进宫去。” 闻言,白凤岐只好笑着连连点头。 二人换了身衣服,便乘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林振东战败 另一边。 白婉柔看着陈儒之和白凤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府门口,她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心,表情有些心事重重。 白青庭在一旁看出,他走到白婉柔说很边,用郑重且严肃的语气道:“婉柔,你也知道父亲的立场,现在兄长便让你做出个选择。” 白婉柔闻言,眼底露出一抹疑惑。 不等她发问,白青庭便继续道:“刚才我和父亲生气,就是因为今日早膳这件事。如果婉柔不喜欢王爷,就回白府住,并且和父亲和好如初,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如果你喜欢王爷,那就少回家,免得你因为父亲和王爷的立场而感到左右为难。父亲知道后,也不会太怪罪你。” 听了白青庭的话,白婉柔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的神情。 兄长说的对,父亲和陈儒之已经不可能站在同一立场上了。 自己在中间迟早会落得左右为难的境地。 只是她现在真的不喜欢陈儒之了吗? 她心中也说不清楚,同时,也不想再惹父亲说生气。 犹豫了片刻后,她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白青庭的双眼,眉心微蹙:“兄长,我还是想和王爷和离。” 闻言,白青庭的眼底极速划过一抹喜色。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白婉柔又继续道:“但是,我也不想回白府。” 白青庭的眉头紧皱:“为何啊?”他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白婉柔听到,本来就没打算解释。 她垂下头,不再言语。 白青庭看到白婉柔的态度,良久后也叹了一口气:“好,既然婉柔要这样做,那兄长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兄长要告诫你一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白青庭看着白婉柔,目露担忧道。 闻言,白婉柔的心中升起一股感动。 她朝白青庭重重的点头,眼眶有些酸涩。 这个时候,最最关心她的,恐怕就只有兄长一人了。 “嗯,婉柔知道。”她道。 白青庭见此,眼尾含着一抹宠溺的笑容,他抬手揉了揉白婉柔的头发。 白凤岐和陈儒之都走了,白婉柔也没有在白府停留太久。 很快,她便坐上白青庭准备好的马车,回了王府。 皇宫。 灯火通明的大殿上,陈儒之和白凤岐站在一旁,二人都面无表情。 很快,头顶便传来一声深叹。 皇上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想起林振东的事情,满目忧愁。 有可能打赢东临和南境的人,他不信热不敢用。信任的人,又没有那个实力和东临对抗。 到最后落到这般结局,还是得找来他最不信任的人来担任。 “想必林将军战败一事,你们都知道了吧?”皇上开口道。 陈儒之和白凤岐齐声回答:“回禀皇上,微臣已经得知。” 皇上闻言,继续道:“那朕有话就直说了。如今东临和南境猖獗,继续两人去驱逐他们,朕有心派王爷去,不知可有和异议?” 陈儒之闻言,凤眸中微光一闪。 早知如此,一开始何必只派林振东去? “臣无异议。”他恭敬道。 见此,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嗯。” 白凤岐在一旁听着,心中惴惴不安:“皇上,不知另外一人是谁?” 他开口询问道。@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皇上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除了王爷,朕还打算让陆家陆时祎一同前往。” 听到陆时祎的名字后,白凤岐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陆公子自由习武,定能胜任。” 从皇宫回去后,陈儒之便直奔苏家而去。 房间里,苏明菁听到消息后,脸。(本章未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林振东战败 上闪过一丝喜色:“快迎接王爷。” 说完,她便往门外走去了。 大厅内,苏明菁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朝陈儒之恭敬行礼:“参见王爷,我们苏家已经找好了新马匹的货源,早早就得知皇上让您带兵去战场,还请王爷离别时,解决好马匹的问题。” 闻言,陈儒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不觉得意外。 只是,他即日便要离开,这马匹,难道要和婉柔对接? “不用了。”他淡淡道。 苏明菁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一抹惊愕,明显是没料到陈儒之会拒绝:“为何?” 她抬头疑惑问道。 陈儒之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小姐不方便和婉柔对接,本王临走时,打算把王府的所有产业和兵权调动,都交给王妃处理。” 此话一出,苏明菁的心中顿时震惊万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儒之,眸子里充满了无措:“……是。” 惊愕过后,她只得无奈道。 看着陈儒之离开的背影,她的眸子里缓缓露出一抹不甘。 王府内,白婉柔听到绿竹带来的消息,亦是满心震惊。 “不可能!王爷他怎么会这样做?”她惊愕出声否认。 陈儒之怎么可能会把整个王府交给自己处理? 绿竹闻言,皱了皱眉:“是真的,奴婢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这都是王爷他亲口说的。” “看来王爷他真的打算把王府交给小姐来处理。” 闻言,白婉柔的脸色一沉:“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接手王府的。” 她仍然打算和陈儒之和离,那么这王府,就万万不能接受。 何况,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很多,不好处理。 她找到陈儒之的住处,见了面,就直接把来得目的说了出来。 “王爷,您的托付太过沉重,婉柔恐怕不能接受。”她道。 闻言,陈儒之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望着白婉柔,唇边逐渐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白婉柔的眼神十分坚定,态度不容置疑:“那本王恐怕也不能同意。因为婉柔你是本王的王妃,是这府上的半个主人,你有权处理。”。 第一百二十二章林振东战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带兵出发 听完陈儒之的话,白婉柔垂下了头,心中思索着应对方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眸光踌躇之间捕捉到了陈儒之的目光。 陈儒之的眸中含着一抹笑意,他静静的望着白婉柔,猜到对方的小心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反正在这个王府里,他最信任的就是婉柔了。 他走后,必须要把王府的所有事务都交给婉柔处理。 当然除了信任之外,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婉柔是他的王妃,他愿意把全部信任都交付在她的身上。 让那群人在欺负婉柔之前,要先考量考量自己是否愿意! 正当白婉柔一筹莫展的时候,管家恰好推开门走了进来。 「王爷……」管家朝陈儒之弯腰行礼,原本要汇报事情。 可白婉柔看到他,眼中却精光一闪。 「管家!」她指着管家,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管家一把年纪,顿时被她这突然的一声给惊到。 他惊愕的看着白婉柔,一脸的无措。 白婉柔朝他展开微微一笑,旋即她看向了陈儒之,堂而皇之道:「管家一直以来掌管王府的大小事务,所以这些事情想必他一定比我熟悉万分。」 「王爷还是把事情都交给管家来交接吧。」她朝陈儒之道。 此话一出,管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惊又怕的看着白婉柔,布满褶子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王妃可莫要胡说,奴才怎敢替代您来接管王府事宜?」 白婉柔却一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家就别谦虚了,您最熟悉这些事情,就别推脱了。」 管家快速瞄了陈儒之一眼,用力摇了摇头:「不敢、不敢……」 眼看白婉柔还要再劝,而陈儒之的脸色已经相当难堪了。 管家能混到如今这般地步,怎么可能是没眼色的人? 因此他原本要禀报的事情也忘了,朝陈儒之弯了弯腰后,就火速离开了现场。 白婉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暗叹。 没想到管家老胳膊老腿的,跑得倒是挺快。 见此,陈儒之轻笑一声:「婉柔,管家毕竟年纪老了,王府那么多事情,若是都让他一个人管,岂不是难为他了?」 「那王爷都让我管,就不是难为我了吗?」白婉柔毫不客气道,手中的娟子缠绕在手指之间。 闻言,陈儒之轻笑一声,随即,他的脸色突然又沉了下去。 他想起今天皇上召见的话,语气深沉道:「今日皇上让本王和陆时祎陆公子一起带兵前往,婉柔难道就不想想这背后的原因吗?」 闻言,白婉柔的神情微微一愣。 她的脑海中迅速思考了起来。 良久后,才再次抬起头,眼底顿时清明多了。 陈儒之见此,知道她是把原因都想明白了。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想必婉柔已经想到了,皇上此举让本王和陆公子一起走,就是想要借我们二人节制对方。」 说完,他的表情沉了下来:「本王唯恐皇上会暗中伏击,眼下信得过的人又没有几个,所以才想让婉柔接管王府。」 闻言,白婉柔的眸光微晃。 难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相信自己?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微微动容。 虽然并不想接管,但是以防皇上真的会暗中伏击,她也只得被迫点了点头:「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婉柔也不好再推脱。」 见她点头,陈儒之就知道这事成了。 他幽 冷的眼中逐渐升起一抹笑意,望着白婉柔,轻轻勾了勾唇。 他像是笃定白婉柔最终会答应一般。 白婉柔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眉心不由得微皱。 他笑得活像只狐狸。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想。难不成刚才自己被算计了? 不然为何他看起来如此高兴? 她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但又找不到证据,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王府门外。 冷玄月急匆匆往府里走。 他今早得知消息,心中微微惊愕,便一早就过来找陈儒之了。 一边走,他的心中还一边思索。 皇上怎么会让王爷和陆时祎一起带兵去? 总感觉这里面有一点不对劲,但奈何他又没有证据。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下顿住了,瞳孔微缩,表情惊愕。 难不成皇上这么做,是为了遏制王爷和陆时祎二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原因也不无可能。 这时,管家看到冷玄月呆愣的站在那里,心中疑惑,便走了过来:「冷公子?您来找我们家王爷吗?」 闻言,冷玄月顿时回神,他朝管家点了点头,语气微沉:「带我去找王爷,我有急事要与他谈。」 闻言,管家顿时点了点头。 他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冷玄月朝前方走去:「王爷就在那里,正和王妃说着话,奴才带您去……」 说着话,二人便到了地方。 白婉柔看到冷玄月的身影,心下微惊。 难道这个消息竟如此快速的散开了?连冷玄月都知道了。 陈儒之见冷玄月急忙跑来,猜到对方过来是想说什么。 他朝冷玄月招了招手:「别表现的那么惊愕,小心被外人看去了,就要胡乱猜忌。」 冷玄月闻言,压下心中的惊愕,他先是朝白婉柔行礼,随后道:「你猜皇上要你和陆时祎一起去的原因?」 陈儒之和白婉柔二人早就猜到了。 因此他不耐的扫了一眼冷玄月:「少废话,你心里知道就好。」 见此,冷玄月自然也知道了他肯定早就猜到了原因。 他看了眼白婉柔,有些疑惑道:「王爷和王妃表情凝重,刚才在说什么?」 陈儒之原本想训斥他多管闲事,但视线一落到冷玄月的身上,心中便瞬间有了想法。 他的唇角勾了勾,面带微笑的看着白婉柔:「婉柔,本王知道你日后管理王府事务肯定万分辛苦,本王把冷玄月和林峰都留给你,你想怎么差遣便怎么差遣。」 闻言,冷玄月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陈儒之。 怎么他来一趟,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卖了? 还想怎么差遣就怎么差遣,当他和林峰是拉磨的馿吗? 陈儒之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只因为白婉柔着想。 白婉柔也不推脱,只是她知道冷玄月办事利落,可是林峰却不怎么聪明伶俐。 因此她开口道:「多谢王爷,不过冷公子留下,林峰就罢了。」 陈儒之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是嫌弃林峰笨拙。 他轻笑一声:「那本王就把林轶留下来吧。」 闻言,白婉柔这才点了点头。 一旁,冷玄月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中为林峰感到悲哀。 连王爷和王妃都嫌弃他笨!他到底是怎么混得? 待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后,陈儒之就要和陆时祎一起,带兵离开了 。 房间里,白婉柔时不时的朝窗外望去,表情凝重。 绿竹见此,一下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她当即微笑道:「小姐,咱们也去为王爷送行吧?」 闻言,白婉柔点了点头,二人朝门外走去。 这时,白青庭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他看到白婉柔,眼底带着一抹担忧:「婉柔,兄长和你一起去送王爷。」 闻言,白婉柔点了点头。 官道上,陈儒之点完兵后,便坐在高头大马上,他身穿铠甲,腰间配着铁剑,整个人威风凛凛。 此时他正朝王府的方向望去,眼底覆盖了一层期待。 知道白婉柔的身影出现候,他的唇边才勾起一抹微笑。 白婉柔猝不及防,和陈儒之的视线在半空中对视。 她强行忽视心中的一丝不舍,强行扭开了头。 见此,陈儒之的眸色一黯。随着他的一声:「出发!」 众将士一齐朝前方走去。 回去后,白青庭把白婉柔拉进了房间里,关紧门,他目露担忧的看着白婉柔:「婉柔,你和王爷提出和离了吗?」 闻言,白婉柔如实摇头:「王爷打仗,暂时还没来得及谈。」 她说着,犹豫了一会,又接着道:「而起王爷临走时,已经把王府里的所有事宜都全权交给我处理。」 听到她的话,白青庭的神情一惊,随即他叹了一口气。 「王爷这么做,想必心中定是信任婉柔。这么看来,王爷他的心里还是有婉柔的……」 白婉柔闻言,瞳孔微缩,不过并没有说话。 就算这样又如何? 自己的全部爱都被陈儒之给慢慢的消磨殆尽了,她不可能再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感动。 等王爷回来,她一定会提出和离的。 想必到那时,他也会想也不想就同意吧。 白青庭在心中思索良久,他看着白婉柔,脸上布满了担忧的表情。 最终,他长叹一声,决定还是要劝上一劝,否则等婉柔提出和离后,后悔了,就一切都晚了。 这么想着,他朝白婉柔道:「婉柔,这段时间王爷不在,你也借这个机会,哈哈想想自己对王爷的感情。」 「莫要等你提出了和离,之后再明白过来自己对王爷还是有些情分在的,然后心中悔之不以,到时候兄长也不愿看到你因此难受。」 听到白青庭的话,白婉柔知道他一心为自己着想。 她望着白青庭,眼底升起一抹感激之色:「多谢兄长费心,婉柔会好好考虑兄长今天的这番话的。」 闻言,白青庭叹息着摇了摇头,他抬手揉了揉白婉柔的头发:「你知道就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微薄之力 听完陈儒之的话,白婉柔垂下了头,心中思索着应对方法。 陈儒之的眸中含着一抹笑意,他静静的望着白婉柔,猜到对方的小心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反正在这个王府里,他最信任的就是婉柔了。 他走后,必须要把王府的所有事务都交给婉柔处理。 当然除了信任之外,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婉柔是他的王妃,他愿意把全部信任都交付在她的身上。 让那群人在欺负婉柔之前,要先考量考量自己是否愿意! 正当白婉柔一筹莫展的时候,管家恰好推开门走了进来。 「王爷……」管家朝陈儒之弯腰行礼,原本要汇报事情。 可白婉柔看到他,眼中却精光一闪。 「管家!」她指着管家,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管家一把年纪,顿时被她这突然的一声给惊到。 他惊愕的看着白婉柔,一脸的无措。 白婉柔朝他展开微微一笑,旋即她看向了陈儒之,堂而皇之道:「管家一直以来掌管王府的大小事务,所以这些事情想必他一定比我熟悉万分。」 「王爷还是把事情都交给管家来交接吧。」她朝陈儒之道。 此话一出,管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惊又怕的看着白婉柔,布满褶子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王妃可莫要胡说,奴才怎敢替代您来接管王府事宜?」 白婉柔却一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家就别谦虚了,您最熟悉这些事情,就别推脱了。」 管家快速瞄了陈儒之一眼,用力摇了摇头:「不敢、不敢……」 眼看白婉柔还要再劝,而陈儒之的脸色已经相当难堪了。 管家能混到如今这般地步,怎么可能是没眼色的人? 因此他原本要禀报的事情也忘了,朝陈儒之弯了弯腰后,就火速离开了现场。 白婉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暗叹。 没想到管家老胳膊老腿的,跑得倒是挺快。 见此,陈儒之轻笑一声:「婉柔,管家毕竟年纪老了,王府那么多事情,若是都让他一个人管,岂不是难为他了?」 「那王爷都让我管,就不是难为我了吗?」白婉柔毫不客气道。 闻言,陈儒之轻笑一声,随即,他的脸色突然又沉了下去。 他想起今天皇上召见的话,语气深沉道:「今日皇上让本王和陆时祎陆公子一起带兵前往,婉柔难道就不想想这背后的原因吗?」 闻言,白婉柔的神情微微一愣。 她的脑海中迅速思考了起来。 良久后,才再次抬起头,眼底顿时清明多了。 陈儒之见此,知道她是把原因都想明白了。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想必婉柔已经想到了,皇上此举让本王和陆公子一起走,就是想要借我们二人节制对方。」 说完,他的表情沉了下来:「本王唯恐皇上会暗中伏击,眼下信得过的人又没有几个,所以才想让婉柔接管王府。」 闻言,白婉柔的眸光微晃。 难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相信自己?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微微动容。 虽然并不想接管,但是以防皇上真的会暗中伏击,她也只得被迫点了点头:「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婉柔也不好再推脱。」 见她点头,陈儒之就知道这事成了。 他幽冷的眼中逐渐升起一抹笑意,望着白婉柔,轻轻勾了勾唇。 他像是笃 定白婉柔最终会答应一般。 白婉柔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眉心不由得微皱。 他笑得活像只狐狸。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想。难不成刚才自己被算计了? 不然为何他看起来如此高兴? 她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但又找不到证据,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王府门外。 冷玄月急匆匆往府里走。 他今早得知消息,心中微微惊愕,便一早就过来找陈儒之了。 一边走,他的心中还一边思索。 皇上怎么会让王爷和陆时祎一起带兵去? 总感觉这里面有一点不对劲,但奈何他又没有证据。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下顿住了,瞳孔微缩,表情惊愕。 难不成皇上这么做,是为了遏制王爷和陆时祎二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原因也不无可能。 这时,管家看到冷玄月呆愣的站在那里,心中疑惑,便走了过来:「冷公子?您来找我们家王爷吗?」 闻言,冷玄月顿时回神,他朝管家点了点头,语气微沉:「带我去找王爷,我有急事要与他谈。」 闻言,管家顿时点了点头。 他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冷玄月朝前方走去:「王爷就在那里,正和王妃说着话,奴才带您去……」 说着话,二人便到了地方。 白婉柔看到冷玄月的身影,心下微惊。 难道这个消息竟如此快速的散开了?连冷玄月都知道了。 陈儒之见冷玄月急忙跑来,猜到对方过来是想说什么。 他朝冷玄月招了招手:「别表现的那么惊愕,小心被外人看去了,就要胡乱猜忌。」 冷玄月闻言,压下心中的惊愕,他先是朝白婉柔行礼,随后道:「你猜皇上要你和陆时祎一起去的原因?」 陈儒之和白婉柔二人早就猜到了。 因此他不耐的扫了一眼冷玄月:「少废话,你心里知道就好。」 见此,冷玄月自然也知道了他肯定早就猜到了原因。 他看了眼白婉柔,有些疑惑道:「王爷和王妃表情凝重,刚才在说什么?」 陈儒之原本想训斥他多管闲事,但视线一落到冷玄月的身上,心中便瞬间有了想法。 他的唇角勾了勾,面带微笑的看着白婉柔:「婉柔,本王知道你日后管理王府事务肯定万分辛苦,本王把冷玄月和林峰都留给你,你想怎么差遣便怎么差遣。」 闻言,冷玄月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陈儒之。 怎么他来一趟,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卖了? 还想怎么差遣就怎么差遣,当他和林峰是拉磨的馿吗? 陈儒之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只因为白婉柔着想。 白婉柔也不推脱,只是她知道冷玄月办事利落,可是林峰却不怎么聪明伶俐。 因此她开口道:「多谢王爷,不过冷公子留下,林峰就罢了。」 陈儒之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是嫌弃林峰笨拙。 他轻笑一声:「那本王就把林轶留下来吧。」 闻言,白婉柔这才点了点头。 一旁,冷玄月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中为林峰感到悲哀。 连王爷和王妃都嫌弃他笨!他到底是怎么混得? 待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后,陈儒之就要和陆时祎一起,带兵离开了。 房间里,白婉柔时不时的朝窗外望去,表情凝重。 绿竹见此,一下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她当即微笑道:「小姐,咱们也去为王爷送行吧?」 闻言,白婉柔点了点头,二人朝门外走去。 这时,白青庭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他看到白婉柔,眼底带着一抹担忧:「婉柔,兄长和你一起去送王爷。」 闻言,白婉柔点了点头。 官道上,陈儒之点完兵后,便坐在高头大马上,他身穿铠甲,腰间配着铁剑,整个人威风凛凛。 此时他正朝王府的方向望去,眼底覆盖了一层期待。 知道白婉柔的身影出现候,他的唇边才勾起一抹微笑。 白婉柔猝不及防,和陈儒之的视线在半空中对视。 她强行忽视心中的一丝不舍,强行扭开了头。 见此,陈儒之的眸色一黯。随着他的一声:「出发!」 众将士一齐朝前方走去。 回去后,白青庭把白婉柔拉进了房间里,关紧门,他目露担忧的看着白婉柔:「婉柔,你和王爷提出和离了吗?」 闻言,白婉柔如实摇头:「王爷打仗,暂时还没来得及谈。」 她说着,犹豫了一会,又接着道:「而起王爷临走时,已经把王府里的所有事宜都全权交给我处理。」 听到她的话,白青庭的神情一惊,随即他叹了一口气。 「王爷这么做,想必心中定是信任婉柔。这么看来,王爷他的心里还是有婉柔的……」 白婉柔闻言,瞳孔微缩,不过并没有说话。 就算这样又如何? 自己的全部爱都被陈儒之给慢慢的消磨殆尽了,她不可能再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感动。 等王爷回来,她一定会提出和离的。 想必到那时,他也会想也不想就同意吧。 白青庭在心中思索良久,他看着白婉柔,脸上布满了担忧的表情。 最终,他长叹一声,决定还是要劝上一劝,否则等婉柔提出和离后,后悔了,就一切都晚了。 这么想着,他朝白婉柔道:「婉柔,这段时间王爷不在,你也借这个机会,哈哈想想自己对王爷的感情。」 「莫要等你提出了和离,之后再明白过来自己对王爷还是有些情分在的,然后心中悔之不以,到时候兄长也不愿看到你因此难受。」 听到白青庭的话,白婉柔知道他一心为自己着想。 她望着白青庭,眼底升起一抹感激之色:「多谢兄长费心,婉柔会好好考虑兄长今天的这番话的。」 闻言,白青庭叹息着摇了摇头,他抬手揉了揉白婉柔的头发:「你知道就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杀鸡儆猴 处理完所有事情,白婉柔便脱衣上床睡觉了。 只是她躺在踏上,却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之前在白府时,和陈儒之同床共枕的一幕,脸颊两侧忍不住跃上一抹微红。 虽然她当时及其不情愿,没睡熟之前,一直都在小心防备着陈儒之。 可是当她抵抗不住困意,睡着时,却觉得十分香甜。 身边被一股莫大的安全感包围,一夜睡到大天亮,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舒服。 而陈儒之也真的遵守了诺言,一整晚都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小动作。 当然除了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陈儒之亲昵的抱在怀里那一段,其它简直没得挑。 不知道战场上的情况如何,白婉柔的心底止不住的担忧。 好在,一切都已经就绪了,相信很快就会全部解决的。 她安心的睡去。 半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婉柔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她猛地做起身,看着门外隐隐透过来的一道黑色人影,眼底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是谁? 会是别人派来刺杀她的刺客吗? 顿时间,她的心底升起这几个疑问。 然而自然无人为她解答。 很快,门缝中便***来一支剑,泛起瘆人的寒光。 在长剑的撬动下,原本紧闭的房门逐渐出现一条缝隙。 眼看着缝隙越来越大,黑衣人影也投进了屋内。 白婉柔心跳如鼓,她望着门口,张大了嘴巴,满眼的不敢置信。 「来人啊!有刺客!」下一刻,她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声音很大,将原本寂静的夜空打破。 门外的刺客猛然一惊,他快速朝两边望了一眼,随后进屋,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白婉柔的方向疾步冲来。 眼看剑尖即将要刺进白婉柔的体内,白婉柔突然很灵敏的往旁边躲去,剑刺空了。 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攻击会空,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转身就要再次朝白婉柔发起攻击。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破开,有人冲了进来。 白婉柔的视线一扫,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十几个侍卫带着佩剑将黑衣人团团包围,林轶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白婉柔的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后,才松了一口气。 「拿下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侍卫们将黑衣人擒拿住。 眼看他心中一横,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白婉柔的眉心一挑,急忙走过去,一下利索的卸掉了他的下巴。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黑衣人的惨叫充斥在众人耳边。 紧接着,便是一个白色东西从他的嘴里掉了出来。 白婉柔的眼睛一扫,得知那就是毒药。 刚才这个刺客是想要吞毒自尽! 如果真的让他死了,就没有活口以供审问了。 旋即她望向了林轶,朝刺客扬了扬下巴,淡淡道:「把他压下去,先审问指使他来刺杀我的人,如果他不说,明日就当众处理掉他。」 林轶闻言,点了点头:「遵命,王妃!」 随后,侍卫们便押着杀手退了个干净。 房间里只剩下了白婉柔一人,她想起刚才惊魂的一幕,心中有些后怕。 以她自己的武功,是万万抵不过那个杀手的。 刚才若不是林轶及时赶 到,自己恐怕就要丧命在杀手的剑下了。 不过令她赶到异常惊愕的是,刚才在那种生死关头,她的心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陈儒之。 难道她的心中还有陈儒之吗? 不!不可能! 白婉柔很快就在心中否决了这个念想。 她早就已经不爱他了。 刚才情急之下脑海中冒出来的脸庞,只是错觉。 第二日一早,白婉柔便早早的起来了。 她洗漱完毕后,便让人把林轶叫了过来。 房间里,她坐在书桌后,林轶则站在对面。 「昨晚那个杀手可招认了?」白婉柔开口询问道。 闻言,林轶垂下了头,脸色一紧,他如实回禀:「回禀王妃,昨晚无论我们怎么用刑,他都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那个杀手先写吞毒自尽,一看就是一把硬骨头。qs 不过没关系,既然不能得知背后指使之人,那就当着那人的面,将杀手处决。 也好杀鸡给猴看! 「把他拉倒处决场,当众处决,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引来越多人观看最好。」她淡淡道。 听到她的话,林轶的神情一愣,随即猜到她可能要杀鸡儆猴,因此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做。」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白婉柔看着他的背影,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该不会是皇上派人动手了吧? 不对,即使他要对王府下手,也不应该派人刺杀自己。 那该是谁呢…… 她当然想不到。 处决场。 林轶一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此时处决尝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他们喧闹声不决,都知道,昨晚建安王府的王妃遭到了刺客刺杀。 有些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你猜刺杀王妃的人到底是谁?」 「这我们哪里知道,不过王妃当众处决杀手的消息,想必背后凶手已经知道了,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猜不到其中的利害。 而那群京都各家显贵们却一下子猜到了白婉柔当众处决杀手的意图。 就是想着杀鸡给猴看。 看来这个建安王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白府,白青庭火急火燎的往白凤岐的房中走。 房间内,白青庭的表情焦急万分:「父亲,昨晚婉柔走到了刺杀!」 闻言,白凤岐的神情微变,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但很快就被一抹深意所取代。 他在思考着幕后凶手会是谁。 可白青庭却满心满眼都是白婉柔的安危,他开口道:「父亲,咱们去王府看看婉柔吧?」 闻言,白凤岐正有此意,他正好借此机会,打探打探陈儒之是否给婉柔留下人手。 「好。」他点头答应。 二人急急忙忙往王府的放向走去。 到了府门口,白青庭却看见宋音华亦是神情慌张的赶了过来,几人碰面,眼底具是一片担忧。 宋音华朝白青庭焦急道:「白公子,你可知道婉柔是否受伤?」 闻言,白青庭摇了摇头:「咱们进去看看便知。」 因此几人皆走了进去。 房间里。 几人看到白婉柔安然无恙坐在那里后,心中才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婉柔你没事!」宋音华跑过去 保住白婉柔的腰,道。 白婉柔见此,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没事,昨晚侥幸躲过一劫。」 说完,她看向了白青庭和白凤岐:「父亲、兄长,你们也来了?」 白青庭朝她点了点头:「父亲和我担忧你的身体,所以来看看。」 白婉柔点头:「快来坐吧。」 等几人坐定,白凤岐隐藏着一丝深意的眼眸落到了白婉柔的身上:「婉柔啊,昨晚你躲过一劫,可是王爷给你留下来的人救了你?」 他的话音刚落,白婉柔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笑着摇了摇头,思索出一个说辞来:「是王府中的侍卫们把他拿下的,我昨晚都快被吓死了,父亲怎么只关心这个,不关心婉柔的身体?」 闻言,白凤岐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他只得笑着道:「你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刚才只是好奇问一问。」 他说完,便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可白婉柔却知道他不只是因为好奇,还是要试探自己。 临走时,宋音华说什么都不肯走。 她抱着白婉柔的腰,哭死哭活的:「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你……」 白青庭也开了口,劝解道:「宋小姐说的有道理,万一再有刺客来怎么办,兄长今晚也不走了留下来陪婉柔。」 见此,白婉柔也不好再拒绝。 毕竟他们也是为自己好。 「那你们便留下来吧。」她道。 话音刚落,宋音华便高兴的险些跳起来。 等白凤岐这个长辈离开后,几人才算彻底放开了。 宋音华看着白青庭,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她轻轻锤了一把白青庭的胸口,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了句:「白公子也不完全是个执跨嘛!刚才还在担心婉柔。」 闻言,白青庭的眉梢一挑,他扬起手下意识也想捶宋音华,可手伸到半空中却愣住了,最后只得尴尬的收了回去。 「宋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婉柔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她?」 「怎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了?」 他的话音落下,宋音华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怒意:「白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却当真了,一点都不禁闹!」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白婉柔刚要开口劝架,就看到门外出现了林轶的身影。 她的唇角微勾,伸手示意林轶进来。 等白青庭和宋音华看到林轶进来后,都知道他和白婉柔肯定是有事情要商谈。 因此二人都很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白婉柔望着林轶,开口询问道:「何事?」 闻言,林轶朝她恭敬的行礼:「属下还是把王府里暗卫的兵权交给王妃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换客房 白青庭便和宋音华一起住了起来。 到了分配房间的时候,宋音华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一看到里面的配置,当即就撅起了嘴巴。 「婉柔,我不要这个房间。」她朝白婉柔道。 白婉柔闻言,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她原本想劝宋音华,王府里的客房都是一样的,就算换个其她房间,也和这里差不到哪里去。 可惜宋音华听不进这些话,她拉着白婉柔的手前后摇晃,用撒娇的语气道:「不,我就要换个房间,刚才看白公子的房间就不错,要不我和他换换?」. 闻言,白婉柔望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定是还记着刚才白青庭和她吵嘴的仇呢。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婉柔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她是拿宋音华没办法了。 正好,白青庭从门口路过,听到宋音华执意朝着要换房间的话,皱着眉走了进来。 「有什么可换的?这里的客房都是一样的,难道我那里的就香吗?」他道。 宋音华看到她,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关你什么事,我就要换,婉柔,你就给我换嘛。」 白青庭扫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白婉柔,用唇语道:别! 宋音华看到,眉毛一横:「你刚才说什么?」 白青庭还就和她杠上了:「你留在王府是来睡觉的吗?说好了要保护婉柔,结果你却吵着要换客房……」 眼看这二人又要吵起来,白婉柔无奈的扶额。 「好了好了,一会我让管家把我旁边的那个厢房收拾出来,音儿就住在那里吧。」她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宋音华一听,当即兴奋的抱着白婉柔的腰:「婉柔最好了!」 白青庭见此,一脸嫌弃的走了。 白凤岐从王府出去后,就立马乘马车朝太子府而去。 到了地方,他急急忙忙的进去见了郑忱。 房间里,白凤岐把今日白婉柔原话的避开回答他问题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忱的脸色一沉,视线在白凤岐身上扫了一圈,回想起白婉柔的模样,心中暗想。 模样长得倒是俊俏,只不过可惜了,早早嫁给了陈儒之…… 那个女人他见过几次,聪明是聪明,可也没精明到那个地方。 何况,白凤岐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连父亲都防着? 白凤岐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精明的很,他又怎么会连一个闺阁女子的话都套不出来? 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狐疑。 白凤岐看到他眼底明显不相信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就听郑忱危险的眯起眼睛,询问道:「白侯不是正在让人监视建安王妃吗?怎么连个话都套不出来,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完全掌控?」 听到郑忱的话,白凤岐的脸色微变。 他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到了郑忱的身前,诚惶诚恐道:「太子殿下息怒,微臣却是在派人监视王妃,可是现在她们好像是有所防备,微臣的眼线已经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何况微臣的女儿,现在已经在防着微臣……」 郑忱不想听他狡辩,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没有得到消息就是你的无能!」 他说完,转过了身,一眼都不想再看到白凤岐。 同时心中也在想,之前他在练武场上被陈儒之训练的一幕。 现在对方才刚去战场没多久,就传来了喜讯,可见陈儒之的武功之高、用兵之术精 湛。 如此不可掌控不可忽视的人,应当较好才是。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道理。 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深意。 一旁,白凤岐看着他的这种表情,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 王府中,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宋音华坐在白婉柔旁边,看着下人们手里端着饭菜,一个个的端上桌,眼冒金光,馋的口水直流。 直到最后一个下人上完了菜,退了出去,她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心底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白青庭看到她垂涎三尺的模样,不屑的嗤笑一声:「瞧你那出息,馋的舌头都快掉出来了。」 闻言,宋音华的眼一横,二人又要吵起来。 白婉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就不明白了,这两人怎么跟有仇似的,见了面就掐? 为了防止他们把一桌子好菜给掀了,白婉柔赶紧给宋音华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 「快吃吧,面对这么香的饭菜,你还有空吵架?」她笑着打趣道。 宋音华闻言,不甘示弱的瞪了白青庭一眼,最后坐下来吃起了菜。 她刚吃了一口,就忍不住朝白婉柔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带着赞叹的笑容,嘴里喋喋不休的夸赞道:「好吃!没想到王府里的饭菜这么香,简直是音儿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 白青庭闻言,加菜之余还不忘抬头看她一眼:「快吃吧你,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宋音华一听,顿时就努了:「哎我就不明白了,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那么多话?!」 白婉柔机智的赶在白青庭说话之前,劝阻道:「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的坐下来吃饭!」 她的话音落下,宋音华和白青庭这才不情不愿的低头夹起了菜。 几人正吃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几声动静,白青庭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他立马放下碗筷,站起了身。 而宋音华亦是睁大了眼睛,和白婉柔面面相觑一眼。 二人都是放下碗筷,站起来浑身进入防备。 很开,林轶便走了进来。 他朝白婉柔恭敬行礼,脸上的神情浓重极了。 「回禀王妃,方才巡逻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可能又有杀手企图入侵王府。」 林轶的话音落下,白婉柔和宋音华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青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轶静静的望着白婉柔,等着命令。 白婉柔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朝林轶神秘的笑了笑:「把他们放进来。」 宋音华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婉柔:「婉柔你疯了?那是杀手!」 白婉柔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你放心,府中的侍卫足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掉。」 说完,她朝林轶发布了命令:「你们假装力量不够,让他们进来。随后,在让侍卫们把他们全部包围,绞杀!」 林轶闻言,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他说完,便要转身走出去。 白婉柔见此,在身后叫住了他:「慢着。」 林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白婉柔:「王妃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白婉柔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淡淡道:「待会要记得留个活口。」 纵使她不说,林轶也知道留活口。 现在他朝白婉柔恭敬的拱手作揖:「遵命,王妃!」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原地,宋音华敬佩不 已的看着白婉柔,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婉柔真是好生精明,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听到他的话,白青庭熟悉的翻了一个白眼:「就你这样只知道吃吃吃的女人,那里比得过婉柔?」 宋音华一听,心中又来气了,因此二人就福尔堂皇的吵了起来。 白婉柔捂着脑袋,走到了一边,决定不再关他们了,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吧。 林轶出去没多久,外面果然进来了一群蒙面黑衣人。 他们手上皆拿着长剑,一下劈开了房门:「受死!」 有人怒吼一声,就要朝白婉柔攻击。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此时他们的身后,已经悄然包围了数十个带刀侍卫。 就在长剑即将要看到白婉柔的喉咙时,林轶从后面极速冲过来。 他举剑替白婉柔当下这致命攻击,随后利索的把那个黑衣人抹了脖子。 其他黑衣人看到侍卫们冲过来,都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回事?他们进来时还没有人阻拦…… 顿时,所有刺客都恍然大悟,他们中计了! 「杀!」随着林轶的一声令下,侍卫们把黑衣人都绞杀了,只留了一个活口。 血腥气一直弥漫在白婉柔和宋音华的眼前,她们第一次见识了真真正正的腥风血雨! 林轶收起染血的剑,朝白婉柔跪下:「王妃有何指示?」 白婉柔收回了视线,努力压下喉间的呕吐之意:「都清理干净,把那个活口压下去审问。」 听到她的话,林轶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由他带着一众侍卫和满院子的尸体,离开了现场。 白青庭看着白婉柔发白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他急忙把白婉柔和脸色煞白的宋音华带进了屋内,给她们二人都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闻言,白婉柔看向白青庭的眼底带了一丝感激:「兄长无需担心,我没事。」 她说完,就先看向了一旁的宋音华。 看见对方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她担心的询问了一句:「音儿?你没事吧?」 闻言,宋音华立即回神,她的嘴唇苍白,分明心中害怕的不成样子,却为了安慰白婉柔,强行摇了摇头:「我没事……」 白青庭看着她们二人的模样,想起刚才面对杀手,他却无能为力,压根就不能保护婉柔。 他留在那里,除了添麻烦,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自责。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审问 白婉柔看到白青庭有些不对劲的表情,她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兄长这是在自责吗? 不然他的脸上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刚才的那些杀手,并不关兄长的事,他为什么如此自责? 她当然想不出白青庭是在为自己不能保护她,而感到及其自责,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白婉柔转念一想,不过索性,刚才并没有人受伤。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看着白青庭道:「兄长,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听到她询问的话,白青庭转过头望着她。 看着白婉柔唇边明媚的笑容,他的心被狠狠刺痛。 刚才若不是王府的侍卫们即使出现阻拦杀手,婉柔怕是要陷入危险。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还会给婉柔添乱。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此时他的心中被巨大的自责填满,不断暗骂自己无能,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这么想着,他苦笑着朝白婉柔摇了摇头。 「是兄长无能,关键时候不能保护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浓烈的自责。 白婉柔敏锐的听出来,她看着白青庭,脸上极速闪过一丝无奈。 旋即她朝白青庭走过去,抬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用宽慰的语气道:「兄长千万不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 闻言,白青庭心中的羞愧之意却更加浓烈。 他暗自咬牙,在心中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一定要努力训练,努力变强,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她也可以保护婉柔。 以后绝对不会再偷懒了! 当然,白婉柔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决定。 她看到白青庭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希翼,还以为对方心里想通了。 面对如此腥风血雨,宋音华早已吓得双腿疲软,整个人挂在白婉柔的身上,脸色苍白。 白婉柔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音儿和兄长回去休息吧?」 闻言,宋音华强行压下心中的呕意,她惨白着一张脸,朝白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要陪着你,你也一定害怕极了。」 白婉柔轻轻勾了勾唇。 其实她看到那副血腥残酷的场面,心里并没有那么害怕。 不过她却不打算和宋音华解释。 这时林轶已经把那个仅存的杀手压了上前来。 杀手身上遍体鳞伤,浓重的血腥味让宋音华的脸色更加惨白。 白婉柔赶紧朝林轶挥了挥手,示意他把人带远一点。 林轶会意,连忙把人押着往后方退去。 「王妃,还是让属下审问吧?」林轶恭敬的朝白婉柔道。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摇了摇头:「不,我要亲自审问。」 说着,她便放开宋音华,朝杀手走了过去。 身后,宋音华和白青庭面面相觑一眼。 二人都知道白婉柔审问杀手,其中必定会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因此他们都为了避嫌,朝白婉柔道:「婉柔,我们先走了。」 闻言,白婉柔转过头,朝二人笑着点了点头:「好,今天你们也很疲惫了,都回去休息吧。」 等宋音华和白青庭二人离开后,白婉柔才开始审问。 回去路上,宋音华和白青庭罕见的没有再争吵。 二人低着头安静的走了一路,到了快要分开的时候,才双双抬起了头。 刚才白婉柔疲惫的神情他们也看到了。 分明婉柔已经疲惫不堪,却还要继续审问杀手。 而且刚才要被刺杀的人是她,她却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假装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她的心中定是也害怕极了。 一时间,宋音华的脸色深沉,心疼极了白婉柔。 而白青庭的脸色也不好看,心中再度自责了起来。 做为婉柔的兄长,他不仅不能保护婉柔,反而只能在这里做最无用的自责。 当真是无能极了! 二人怀着各自的心事,分开去了各自的房间。 而另一边。 林轶让白婉柔回避,可白婉柔却执意不走,她意识到林轶可能要用及其血腥残酷的方法审问,于是转过了身。 「我不看,你继续审问吧。」她淡淡道。 林轶见此,叹了口气,吩咐侍卫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来。 那些东西光是让人看来都觉得毛骨悚然,可杀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屑。 他能成为训练有素的杀手,就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所吓到。 林轶点了点头,侍卫们会意,开始严刑逼供了起来。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杀手的身上早已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 可他的嘴巴却紧闭着,这么久一直艰难忍受,硬是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林轶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用的方法他们都一个个的用了个遍,可这人骨头硬得很,这么长时间生生的抗下来,硬是闭紧嘴巴不吭声。 连他心中都有些敬佩杀手了。 白婉柔方才一直听着这面的情况,见杀手执意不开口,她指的摇头叹气。 许久后,白婉柔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这时,林轶走上前来,担忧的望了她一眼:「王妃,要不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杀手由我们审问就好。」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扫了一眼濒临昏厥的杀手。 心中清楚,若是自己回去休息,林轶怕是把杀手活活打死,也绝对问不出一个答案。 她叹了一口气:「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闻言,林轶的眼底露出一抹好奇。 见白婉柔朝她招了招手,他赶忙把头伸了过去。 白婉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了句:「你知道北方人为了训练雄鹰,都用什么方法吗?」 林轶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见此,白婉柔的眼底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就是熬鹰。」 「几天几夜不让他睡觉,他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自然就什么都说了。」 闻言,林轶望了一眼杀手,疑惑的朝白婉柔询问道:「王妃,这人不比鹰,这个方法管用吗?」 白婉柔啧了一声:「鹰的耐力可比人强太多,连雄鹰都承受不住的刑罚,人当然也承受不住,何况他都被打了半个时辰了。」 听到白婉柔的话,林轶觉得也不无这个道理。 他决定还是试一试吧,反正现在用其他酷刑,也没有什么用。 万一白婉柔说的办法有用呢。 想到这里,他刚要吩咐人去做,就听白婉柔又说:「你去准备一些昏睡药,全部给那个杀手喂下,让后每个一刻钟就让人鞭打他的身体,不让他睡觉。」 「长久以来,就算他是个铁人,也承受不住这个压力。」 闻言,林轶虽然答应试一试,可心中还是对白婉柔的方法的效果有些怀疑。 见他的表情,白婉柔立马就猜到了他的心 思。 她摇了摇头,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去尝试一下,若是没用,大不了你们再用其他的办法。」 听到这话,林轶点了点头,转身让人准备昏睡药去了。 这时,绿竹和青棠走了过来。 二人手上拿着一个软毯子,贴心的披到了白婉柔的身上。 绿竹看着白婉柔疲惫的面孔,担忧道:「小姐,你还是去休息吧。」 闻言,白婉柔点了点头。 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因此便跟着绿竹和青棠回房休息了。 房间里,绿竹体贴的铺好床铺,便和青棠二人一起,帮白婉柔脱了衣服鞋子,帮她盖上了被褥。 第二日。 白婉柔刚从床上醒来,便连忙下地,想去看看审问的结果。 可管家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朝她跪了下去:「回禀王妃,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到了!」 话音落下,白婉柔的眼底露出一抹惊愕。 他们怎么来了?难不成这么快就听到了消息? 她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二人突然前来,定是要打探消息的。 「先把他们请进前厅……」 她的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们还是在这里见王妃吧……啊!这是什么?!」 声音突然充满了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一幕。 白婉柔的脸色微变,赶紧走了出去。 果然看见郑忱和郑垚二人站在门外。 他们看着院子里血腥残酷的一幕,脸上都布满了恐慌之色,脸色煞白。 郑垚还算比较冷静的,他强行平复下来,看着白婉柔,声线不自觉的有些轻颤:「敢问王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他的话,白婉柔朝他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三皇子莫怕,昨晚王府糟了刺客,才留下了这血腥场面。」 「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听到他的解释,郑垚的眼底露出一抹深意。 郑忱反应过来,望向了白婉柔,率先开了口:「王妃,想来你们应该留了活口,你一介女儿家的,也不好审问。」 「不如就把杀手交出来,让我们帮你审问吧?」 白婉柔听到他的话,知道他心里大的什么注意。 她当然不会把人交出去。 只是朝郑忱和郑垚二人微微一笑:「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这杀手是奔着我来的,还是我来审问吧。」 「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大老远过来,想必口渴了吧,不如去前厅喝杯茶?」 她笑着道。 可郑忱却偏偏不领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惨遭截胡 「不必麻烦,王妃还是把杀手交给我们审问,去休息吧,这里多少有些太过于血腥。」 因为担心白婉柔这边的人会问出些什么,所以郑忱也并没有让步,反倒是语气坚定的想让白婉柔去休息,然后由他跟郑垚来审问杀手。 郑垚虽然不知道中郑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觉得他这样做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合适。 「太子哥哥,既然杀手是针对王妃去的,还是交由王妃来处理吧,咱们贸然插手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一旁的郑忱没想到三皇弟会为帮着白婉柔说话当下就急了眼,但语气却十分淡然,而且每句话也都说的十分在理: 「三皇弟莫不是有些误会了?本殿之所以让王妃去休息就是因为他是女儿家,见不得这么血腥,所以才让她去休息的。」 这话若是旁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太子殿下很贴心,还顾及着建安王妃是个女子,见不得如此血腥的一面,让她去休息。 但这番话对于洞察事情真相的白婉柔来说,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兄长莫要误会,臣弟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让建安王妃处理比较合适,毕竟那杀手是冲着王妃去的。」 郑垚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竟然惹得太子郑忱有这么大的反应,再加上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让他顿时有些脸色苍白。 白婉柔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盯着他们二人,听了他们的对话,也没有丝毫想要上前去劝话的意思,反倒是想到杀手被审讯的地方去问一下审讯结果。 只是还不等她走上几步,建安王府门口便浩浩荡荡的来了好几路人马,领头的那个人还是穿着黄马褂的。 这倒是让白婉柔意识到了,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大约过了有半炷香的时间,一直紧跟在皇帝身边的公公便拿着拂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再见到太子跟三皇子都在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对着他们二人行了个礼。 这才看向被绿竹跟青棠扶着站在院子里的白婉柔,道: 「王妃娘娘,皇上听闻昨日王妃在府中遭到了刺客袭击,特命杂家过来关怀王妃,因为十分担心王妃的安危,所以皇上决定将王妃接到宫里去,并把杀手交由皇上处理,现在皇上已经在外面的马车上等候了,王妃娘娘,请吧。」 看着那公公扯高气昂的样子,白婉柔心底划过一丝不悦,不过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这个时候皇上突然间带着太监从宫里出来,而且又带了那么多侍卫,白婉柔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已经很严重了,甚至都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 但是皇上要把他接到宫里去的这件事情,她是万万不愿意的,毕竟她一旦进宫很多事情将功亏一篑。 想着他们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杀手,也审问了半天,还没有了解到结果是什么,就要这样被人给截胡了,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不过为了表示信任,白婉柔还是笑着婉拒了,并招手叫来了林轶,让他去把昨日捉到的杀手带过来交给他。 「有劳公公了,这进宫就不必了,那杀手我府中的人已经将他抓住,我一个女人家也不好见这些血腥,便有劳公公将那杀手带到宫里让皇上审问。」 那公公见白婉柔如此识趣,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就站在那里等着王府里的人去把昨日捉到的那个杀手带过来,然后又对着白婉柔行了个礼,就浩浩荡荡的带着这些人跟坐在外面马车里的皇上一同离去了。 等到皇上的人马走了以后,身为太子的郑忱也没有再继续留在建安王府,直接匆匆忙忙的跟白婉柔说了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去 了。 三皇子郑垚见自家皇兄都走了,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多在肩王府逗留,也急匆匆的跟白婉柔行了个礼,就跟着郑忱离开了。 等到他们一病人马全都走后,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白婉柔,瞬间就沉下了脸。 先是招呼着管家,把院子都打扫干净,然后又把自己身边的绿竹跟青棠叫到了屋子里。 「王妃,这人就这么让皇上带走了吗?咱们可什么都还没有问到呢!回想着昨天那个场景,可真的是吓坏人。」 青棠跟绿竹进到屋里之后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就觉得有那么些许的不甘心,没有忍住就跟白婉柔抱怨了一番。 这件事情白婉柔也心知肚明,知道皇帝跟太子他们为何而来,但是那又能如何呢?开口跟她要人的可是皇上,她也不好抗旨不遵。 「这件事情过去便过去罢,就莫要再提,那人皇上已经带走了,那边带走吧,若是一直把人留在府里那也是个祸害。」 不管太子跟皇上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这件事情白婉柔也不想身边的丫头再提了,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清楚,若是再这样背地里议论的话,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毕竟昨晚的杀手就是冲着她来的,想想这白婉柔还有些许后怕,同时在心里庆幸自己福大命大。.br> 「是,奴婢知晓了。」青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便听从白婉柔的安排,不再继续议论此事了。 侯府那边,白凤岐也知晓了白婉柔昨夜在王府遇刺的事情,为了表现的自己非常担心,还亲自去到王府里招呼白婉柔回家。 白凤岐来到建安王府找白婉柔的时候,白婉柔正在跟宋音华在内间里面讨论刺绣,一听到向人汇报说她父亲白凤岐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刺绣。 「绿竹,你在音儿身边好好伺候,我去见见父亲,青棠你跟我去外间。」 看了一眼还在内间里等着跟自己讨论刺绣的宋音华,又一想到白凤岐快过来了,便安排了自己的两个丫鬟,一个留了宋音华身边,另一个则是跟着自己去了外面。 宋音华见白婉柔出去了,便没有再继续研究刺绣,而是在房间里面随便走了走,还拿起桌子上的一些书画什么的看了看,绿竹也非常贴心的跟在身边伺候着。 外间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白凤岐连做都没顾得做,就直接跟白婉柔说明了自己一次次前来的目的。 「我没事,父亲不要担心,女儿在王府很安全的。」白婉柔并没有同意要跟父亲回侯府去住,反倒是直接拒绝了。 「自从你出嫁以后,这府里已经需求没有那么热闹了,你若不愿意回去也好,那为父便在王府上住下,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对于白婉柔拒绝回侯府住这件事情,白凤岐也并没有多少意外,反倒是顺着白婉柔的话说道。 「父亲,如今王府很不安全,您若是住进来的话,女儿还真担心下次杀手会不会对父亲您动手,再加上现在不是有哥哥住在这边吗?女儿很安全,所以父亲就不要再担心了,等会儿还是让哥哥送您回去吧。」 白婉柔对于父亲突然间的亲近表示很不信任,因为总感觉他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的,所以又再次拒绝,并开口说让兄长将他给送回侯府。 白凤岐听着白婉柔这样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只好点头同意让白青庭把自己给送回府去。 见父亲同意,白婉柔便让下人叫来了兄长白青庭,跟兄长说明情况以后,便让兄长将父亲送回了侯府。 对此白青庭也表示并没有什么意见,也知道自家妹妹这是关心父亲的安危所以才让自己亲自护送的,便二话不说,带着父亲就离开了建安王 府。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以后,白婉柔这才转身从外间回到里间去跟宋音华继续说笑。 一旁的宋音华在内间里将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去,心里也明白,白婉柔并不信任自己的这个父亲,所以才会几番拒绝,这让她不由得对白婉柔有些心疼。 不过看着白婉柔表面上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其他的,默默的压下自己对白婉柔的那份心疼,与她继续笑嘻嘻地谈论着刺绣。 与此同时,到达边境的陈儒之,原本准备让身边的人扎营就地休息,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路人马,十分可疑,便让人上前去查看。 结果却发现他们是南境人,为了防止他们生出什么事端来,便带着一路人马准备将其截杀。 只是他们这些人太过于狡猾,通过一系列的截杀以后,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这让陈儒之恼怒不已。 「该死!这帮狡猾的家伙们!居然让他们给跑掉了!」 只见陈儒之将手中的剑猛的插到地下,眼神恶狠狠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跟身边的副统领说道: 「接下来要多加留意边境附近这些可疑的人,跟将士都说一声,凡是遇见南境人,杀无赦!」 「是!」 随着陈儒之的一声令下,跟着他一起来到边境的这些将士们全都得到了命令,一个个的也开始警惕起来。 同时对于那些狡猾的南境人逃走这件事情表示非常的愤怒,纷纷在心中痛骂他们属实可恶。 第一百二十九章境内遇袭 陈儒之带领着身边的将士们又在边境蹲了一宿,却迟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但同时又担心那狡猾的南境人会再回来,所以他就只带了一路人马进城,把剩下的人都留在了边境那里,让他们一有什么消息就往境内报。 这才刚进一城,陈儒之就被张钊告知了境内的情况,不知是何原因,境内的很多马场等地方都受到袭击,而且马匹也所剩无几,就连林振东也因为想要救助马匹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可有请医师诊治?现在他伤势如何了?」因为林振东是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的人,又深得皇帝赏识,万万不可怠慢了他,所以陈儒之在听张钊说到他受伤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着急。 「王爷放心,已经找了医师,林将军现在已经没事了。」安城知州大人张钊也知道陈儒之心中所想,连忙开口安抚道。 对上张钊安抚的眼神,陈儒之倒也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不过却在脑海中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去看一下这个位因为救助马匹而受伤的车骑将军林振东。「我去看看林将军。」 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就率先来到了林振东的营帐,去询问他的伤势如何,已经被包扎好伤口,却还躺在床上休养的林振东知晓是王爷过来了,连忙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但却被陈儒之给制止了。 「林将军有伤在身,就不必叫他起身了,这次保护马匹,林将军有功,等本王打赢了仗,回京的时候,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将军美言几句的。」 因为林振东的伤势很重,所以当陈儒之来到他的营帐时,却发现他还正处在昏迷的状态,在一旁伺候林振东的小将见到陈儒之过来的时候,想要去将还在昏迷中的林振东给叫醒,但却被陈儒之制止了。 「多谢王爷,等将军醒来以后,我一定会将王爷的话转告给将军的。」只见那小将向陈儒之头去感激的眼神,并且表示自己会在林振东醒来以后,将王燕所说的这些话全都转告给他。 对着那小将点了点头以后,陈儒之又在林振东的营帐逗留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想必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就让那小将好生的照顾着,然后边从那营帐里出去了。 从看完林振东的营帐出来以后,陈儒之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又向张钊仔细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且心中对于这一次马匹等物资突然遭遇伏击的事情表示十分不解。 「可有让人去探查过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又说是什么天灾,陈儒之更愿意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所以他现在心里甚至有一种预感,觉得这次的事件十分蹊,就好像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一样。 「回王爷的话,臣已经派人将咱们营里的马厩附近,包括马厩,里里外外都找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就是因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才是最可疑的点,如果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话,那肯定是会遗漏下什么证据的,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现。 「此事朝廷可知晓?」陈儒之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又看着张钊问道。 「王爷放心,早在咱们境内的马场跟咱营里的马厩遭遇袭击的时候,臣便向朝廷递了折子,将原原本本的上奏给了朝廷,想必朝廷那边已经派了人手来帮忙了。」 因为张钊是这安城的知州大人,所以在遭遇袭击的时候他就立马写了折子上奏,希望朝廷那边能派下人手来帮忙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先莫要声张,继续让人守着马厩附近,一旦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立马告知本王。」 陈儒之对于自己去往边境,回来就知晓境内马匹等遭遇袭击,而且还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人物这件事情非常烦躁,现在又听到张钊说已经把 这件事情上奏给朝廷了,忍不住有些怀疑朝廷那边会不会插手这件事。不过却也没有因此就掉以轻心,反倒是让手下的人继续在附近搜寻着。 与此同时,林峰与冷玄月也顺利的接手了安城,因为不想让女主担心,特地给女主写了信笺想给报平安,却意外从手底下的人口中得知女主在建安王府遭遇了袭击。 便将自己写的信笺改了改,让人送到了陈儒之那里,并告知陈儒之女主在王府遭遇袭击的事情,还将皇上跟太子都去了建安王府的事情也告知给了陈儒之,陈儒之在知晓此事的时候十分生气。 「他们怎么敢!趁着本王不在府里就对府里的女眷下手!该死的!」陈儒之拿着冷玄月那边送来的信笺,原本就烦躁的内心原由来的,又燃起熊熊烈火。.z.br> 特别是在看到信件里面写到皇帝不顾外乱,趁虚而入,从女主手中抢过那个被抓住的杀手这件事情的时候更加生气,甚至他内心觉得女主现在待在家王府也有随时在被杀手攻击的可能。 「你去让人打探一下,现在王府里到底是什么情况。」陈儒之因为非常不放心女主的安危,特地让手底下的副将派人去到京都里打探王府现在的情况。 那副将虽然疑惑,王爷为何突然在此刻要打探王府的消息,但也吩咐手底下的人照做了,而且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以后说出来的那些信息着实让人觉得惊讶。 就这样陈儒之通过手底下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再结合冷玄月给自己送的那封信笺里所说的内容,也确定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此事是真的……」陈儒之一个人坐在营帐里消化这件事情,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担心女主的安危了,甚至还觉得女主现在待在建安王府会很安全,毕竟自己出来前特地吩咐了他们保护好女主。 冷玄月跟林峰把安城里面的都给安排妥当以后,这才知晓这安城的知州大人现在陈儒之营内,于是便快马加鞭的来到了陈儒之这边,并与陈儒之交流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信息,同时还非常担心女主的安危,担心女主能否支撑下去。 「本王相信她可以。」其实就连陈儒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心里这么信任女主能够支撑下来,但是他就是感觉女主可以支撑下来,毕竟自己培养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原本还非常担心女主的冷玄月,在听到陈儒之这么说的时候,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了,毕竟陈儒之是女主的丈夫,他都这么相信自己的妻子了,自己这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其他的。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王爷心中可有对策?」冷玄月在刚才跟林峰一起过来这边的路上爷早就知晓了,这境内的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只有这一个有一个的疑惑。 只是还不等陈儒之说什么,安城知州大人张钊突然带着人过来告知他:「王爷,林将军醒了,说要见您。」 冷玄月闻言,先是与陈儒之相视一眼,紧接着便与陈儒之一同从营内的桌前站了起来,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张钊来到了林振东的营帐里。 「末将……参见王爷!给王爷见礼。」 眼前这个身受重伤,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林振东脸色十分苍白,在见到陈儒之进来的时候挣扎着要从榻上起来跟陈儒之行礼,但却被陈儒之快步走过去给拦了下来。 将他给按回到床上去,并表示自己非常关心他身上的伤,「林将军有伤在身,不必行礼。」 林振东顺着陈儒之的意思半靠在榻上,用着有些沧桑的语气说着话: 「多谢王爷,都怪末将疏忽,若不是疏忽大意也不会害得马厩里的那些马匹都遭遇袭击,末将有罪。」 听着林振东的这番 话,回想着今日自己去探查了仅剩的马匹等东西的情况,陈儒之心里虽然有那么些许的不高兴,但面子上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此时怎能怪你?林将军又没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自然不会知晓咱们的马匹会在那个时候遭遇袭击,所以林将军莫要再自责了。」陈儒之也非常「善解人意」的安抚着「愧疚」的林振东。 倒是一旁的冷玄月有些看不下去了,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看着状态还不是很好的林振东问道: 「林将军,不知你在救助那些马匹的时候,除了那些袭击的人以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或者说袭击那些马匹的人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特征?」 跟着一起过来探望林振东的张钊等人闻言,也纷纷把视线投向靠在榻上的林振东,因为他们大家都觉得此事非常蹊跷,里里外外探查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尽管如此,大家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袭击事件,因为对方的目的好像就是冲着他们这境内的所有马匹跟那些粮草来的。 「此次叫王爷前来,就是想要告知王爷一些末将无意间所发现的事情。」 看了一眼提出问题的冷玄月,浑身是伤的林振东下意识多留意了他一眼,并没有看着他说话,反倒是对着站在榻前的陈儒之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秘密交易 陈儒之也意识到了此事事关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便把一起跟到林振东营帐里的林峰和冷玄月给请了出去。 深受重伤的林振东看着陈儒之,把他们二人请出去以后年底划过一次深意,不过却没有立马表现出来,觉得陈儒之还是很识时务的。 等他们二人出去以后,便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一一告知。 「前些时日,末将带人巡视时,无意间在境内发现了南境人的踪迹,因为担心他们在境内弄出什么乱子,所以特地让人跟上他们。」 「但是没有想到有一部分人被他们发现了,另外一部分死里逃生,受伤惨重,不过却也带回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话说到这的时候,林振东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想不起来那件事情了,话说一半就在这里停顿下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了还是头疼想不起来的林振东,陈儒之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林将军但说无妨,本王会安排好下属去做那些该做的事,至于林将军手下那些受伤的士兵,本王也会找人为他们看好伤。」 林振东在榻上换了个姿势,又开始继续说道:「末将的人发现,那些来到境内的南境人好像在与我境内的人进行秘密交易,并大肆囤积战争物资在南边的山谷里。」 「那将军你的人可以探查到他们这些交易都有什么?」陈儒之没有想到那南境人会如此可恶的跟境内的人进行交易,想必马场遭遇伏击的事情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林振东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不过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这个不清楚,不过我猜测应该是,战马,粮食,铜矿这些东西,毕竟咱们打仗也就需要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话,咱这仗可能就打不了了。」 陈儒之在听完这些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的精彩,又看了一眼,因为刚醒过来就跟自己汇报情况,导致现在脸色非常苍白的林振东。 也没有想要再继续询问他的意思了,让张钊跟一旁伺候的小将,把坐着的林振东弄躺在床上,并让他好好休息。 「林将军的这个发现这是帮了本王,你且在此好生养伤,此事本王自有定夺。」说罢,陈儒之便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一直都在营帐外面等着,陈儒之出来的冷玄月跟林峰,一件陈儒之匆匆忙忙的出来了,连忙跟了上去。 「王爷,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冷玄月对于刚才林振东跟陈儒之在营帐里面所说的话,表示非常疑惑,一跟上陈儒之的脚步以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陈儒之也想把自己所知道的这些告知给他,但是又害怕周围有那些偷听者,所以便说说:「此事咱们回去再说,小心周围的眼睛。」 这让一旁原本也想跟着冷玄月向陈儒之询问的林峰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在回去的路上还不忘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保没有可疑人物以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最后却还是在陈儒之跟冷玄月进入营帐以后,又特地在周围转了一圈,确保安全以后这才进入陈儒之的营帐。 「王爷,属下刚才已在这周围两三里都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林峰进去以后发现陈儒之跟冷玄月好像正在等着自己,便连忙将自己刚才所探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并且表示周围都没有人。 见此,陈儒之这才放心下来,看着冷玄月道:「明日一早你便带着一路人马到南边的山谷里去探查情况,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马发送红色烟雾作为信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儒之突然要让自己去探查山谷里的 情况,冷玄月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切记,一定要偷偷行事,莫要让太多人知道。」 「此事交给我来办,王爷尽管放心。」冷玄月向来做事非常稳妥,而且很多事情都办的神不知鬼不觉,所以这一点是非常肯定可以办好的。 倒是一旁的林峰有些疑惑,「王爷,可是林将军提供了些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您才会突然要探查山谷?」 陈儒之虽然非常认可林振东提供的这些线索,但是并不保证他自己对林振东没有任何的怀疑。 境内马场遇袭,其他将军的人马基本上都已经损伤大半了,为何林振东手下的人马却只损伤了一小部分,而且还都是因为救助马匹而受伤的。 不光如此,他还掌握了很多消息,而且在刚才冷玄月询问的时候他那个样子并不是很愿意让其他人知晓,而是指跟他还有张钊他们说了。 这让陈儒之不由得有些怀疑,但是为了能够尽快证实事情的真实性,所以才让冷玄月明日一大早就去山谷探查情况。 「林峰,你近日多观察跟林将军有来往的那些将军们,密切观察林将军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本王。」 陈儒之并没有直接告诉林峰刚才在林振东的那个营帐里他跟自己说了什么,反倒是让他暗中监视着林振东,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是,王爷。」 对于王爷没有立马回答自己刚才问的问题,反倒是让自己密切观察着林镇东将军的一举一动,想必王爷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无事,你们便下去吧。」陈儒之又留他们二人在房间呆了一小会儿以后,这才下了逐客令。 与此同时,京都侯府 白婉柔的哥哥白青庭按照白婉柔的吩咐,将自己的父亲白凤岐安安全全的给送回了府里。 想着自己接下来几日都要住在建安王府那边,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裳,便准备直接再回到建安王府去,却被匆匆赶来的白凤岐给拦住了。 「庭儿,你先别着急走,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吧,为父有话跟你说。」 对于白凤岐的挽留,这倒是让白青庭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多想什么,毕竟自己现在住在建安王府里,也完全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想着父亲肯定是有一些话要嘱咐自己,于是便同意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并把那个收拾好了的包裹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虽然白凤岐嘴上说的是留自己的儿子用完午膳让他再走,但是他现在站在自己的儿子房间里,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白青庭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便主动开口:「父亲,您有话不妨直说?」 原本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白凤岐闻言,先是在桌子前做一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故作难过。 「唉,都是父亲没有用,保护不了你妹妹,原本想着担心你妹妹的安危,想着让她回到侯府这边来住上一些时日,但没想到她却不愿意,这让为父属实有些心寒。」 听着自家父亲这样说,白青庭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毕竟在他的眼里,自己那个妹妹是很善解人意的。 想着她即便是拒绝了父亲,也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再回辅助的话可能有些不太合适。 「父亲莫要这样说,柔儿现在在王府那边也挺安全的,建安王府里不是还有那么多下人吗?他们可以保护好柔儿的。」 本来白凤岐就是带有目的跟自己儿子进行对话的,现在再听到他这样说,便顺着说道:「是啊,王府有那么多下人可以保护好柔儿。 」 说完这句话以后还故意叹了口气,老谋深算的眼睛此刻正来回不停地转动着,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庭儿啊,你在王府这些时日,也该对王府了如指掌了吧?是否知道王府里那些王爷留下来保护柔儿的那些人都被安排到哪里去了?」 原本还以为白凤岐是真的关心白婉柔,所以才会把自己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但没想到他是为了知晓这些。 这让白青庭瞬间就觉得父亲毫无人性,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无一不透露着,对自己父亲这行为的不悦。 「父亲,儿子只是昨夜因为担心妹妹受到惊吓,所以才留在建安王府住了一夜,现在并不知晓你说的那些,若您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子就先到王府去了,这几日便不会再回来了。」 说罢,白青庭就准备拿起桌子上,刚才自己已经整理好的那几件衣服就离开。 「庭儿,为父这是在关心你妹妹!」一见白青庭要离开,白凤岐急的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着他的去路。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利益不惜出卖儿女的白凤岐,白青庭第一次觉得他十分陌生,对于他这样对待白婉柔表示很不满。 「关心柔儿?有您这么关心的吗?你向我打探王府那边的兵力做什么?是想看看王爷留下来的人有多少,还想再让柔儿遭遇袭击吗?这么多年了,您利用柔儿利用的还不够吗?」 白凤岐也没想到向来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儿子会这样跟自己说话,当下便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又生怕他就这样直接离开,便紧紧地攥住他的胳膊。 第一百三十一章白青庭挨打 看着白凤岐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感受着那个力度,白青庭内心对于自己名义上的这个父亲第一次有了那种陌生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自己的这个父亲一样。 「庭儿,你误会了,为父没有利用柔儿,也没有利用你,难道作为父亲关心自己的子女,这也叫利用吗?」 说罢,白凤岐还故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原本那攥着白青庭的手也随之松了下来,白青庭见此也趁机跟他拉开一段距离。 此刻内心早就对自己的父亲已经非常失望的白青庭,现在看着白凤岐这幅不可理喻的样子,更加烦躁,但还不忘了继续为白婉柔说话。 「爹,这话您说的,您自己相信吗?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一直都没跟您说过,本来当初您跟那建安王爷就不和,还却执意要把婉柔嫁过去,看着她在王府受苦,您难道就不会觉得寝食难安吗?」 原本还在装哭的白凤岐闻言,瞬间就不装了,直接甩了甩自己的衣袖,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 「我那是在帮她!你没见她爱陈儒之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我帮她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有什么错吗?就算她在建安王府过得不好,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在告诉我陈儒之行踪的时候,你可曾听她抱怨过一分?」 白青庭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这么不可理喻,甚至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当下便破罐子破摔,看着白凤岐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怎知她不抱怨?合着你一直都借着关心她的名义来打探建安王爷的行踪?你都已经利用她那么久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原本白凤岐也只是想从白青庭这里问一些事情,但没想到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向来乖巧懂事的儿子居然开始跟自己唱起了反调,这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逆子!你非得把你爹给气死是吗?」白凤岐被白青庭的一番话气的不行,直接伸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白青庭见他挥手下来也没躲,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只见白青庭洁白无瑕的脸颊以最快的速度肿了起来,可见刚才白凤岐打他的时候用的力度有多大。 「不管如何,您这么做对不起婉柔!还请您不要再利用她了!」 感受着脸颊的肿胀感,白青庭用舌尖顶了一下脸颊,即使被打,他也依旧想为白婉柔说话,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父亲这样利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几乎是用吼的。 那些在白青庭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早就在听到动静以后,吓得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过也有胆子比较大的下人趴在墙角偷听,还时不时的跟那边的人汇报着自己所见到的场景。 特别是在刚才听到侯爷打了大少爷的时候,他们的那个内心可以说是非常着急和慌张,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侯爷出来都没打过大少爷,都是对大少爷很好。 「混账!她身为女儿,就该被家族所利用,为自己的家族牺牲一下,又何妨?」 白凤岐打了白青庭以后还是觉得不解气,因为他认为白婉柔身为女儿家就应该为家族所牺牲,所以被利用一下也根本就没什么。 见自己的父亲依旧顽固认为自己利用白婉柔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白青庭也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什么了,将原本被自己丢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包裹给拿了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只是他的手才刚碰到门框,就被白凤岐给叫住了,「站住!谁让你走的?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此刻的白青庭已经不想再继续留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不可理喻。 「有没有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被您这个所谓的父亲利用吗?」 听着儿子的话,白凤岐瞬间气急 败坏,伸手便拿起桌子上的茶具「啪」的一下给摔倒了地上,气愤的说道:「都说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好,你这个逆子!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府里的银子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因为白凤岐料定自己的儿子不会跟银子过不去,所以才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吓唬他,甚至在说完这话以后,脸上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眼神,就等着白青庭跟自己低头认错了。 若是在平常这样吓唬白青庭肯定是有用的,但是现在的他不管父亲白凤岐说什么都不准备再继续留下来了,因为他的内心对于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失望透顶,甚至这个家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于是白青庭便当着白凤岐的面,直接拿着衣裳离开了,头都没有回一下,路上凡事遇见拦着他去路的人,便用着那要杀人的眼神盯着对方,吓得对方也不敢离他太近,只好老远站在那里看着。 白青庭这个院子里的那些下人们也早就把他们父子二人之间争吵的事情给听了个遍,同时心里默默的为大少爷打抱不平,但是又碍于侯爷在这也不好多说什么其他的,只能这样站在院子里目送白青庭离开。 「你当真以为离了你,我就没办法知晓建安王府里的消息了吗?哼!逆子!」 看着白青庭离去的背影,白凤岐气愤的挥了挥袖子,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便直接往侯府的书房去了。 他得赶快让安排在建安王府那边的人赶快透露些消息出来。 另一边,宋氏听到下人来报,也察觉到了白青庭跟白凤岐吵架了,甚至还有人说看到了白青庭背着包袱离开,便对他们父子二人吵架的事情很是好奇,于是便让下人去到白青庭的院子附近打探了一番。 了解以后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青庭忤逆侯爷的意思,惹得侯爷大发雷霆不说,还上手打了他,最后在他要走的时候,还说要断了他以后的供银,这可让他以后怎么过啊…… 「真没想到我那向来成熟稳重的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居然还跟父亲吵架,你可看清他走的时候是带着包袱走的?」 白清瑶通过宋氏也得知了此事,对于白青庭做出的这些事诧异是一方面,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心想。这下他们兄妹二人都不再侯府了,以后这福利还不都是她白清瑶的天下了吗? 「此时莫要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宋氏因为担心白清瑶年轻气盛,一时嘴快便把此事给抖出去了,特地把白清瑶房间的们给关上了,拉着她说起了悄悄话。 建安王府 白婉柔的院子里,由于现在是春天的缘故,那些小树也都纷纷长出新芽,给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增添了几分光彩,倒也十分好看。 只是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微凉,所以向来畏寒的白婉柔并没有在院子里呆着,反倒是拿了本自己喜欢的书坐在房间的软榻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王妃,这青棠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明明说好我俩一块给王妃做糕点吃的,结果就留我自个儿在小厨房忙活,这死丫头!」 绿竹一脸不高兴地从外面抱着食盒走了过来,看着还坐在软榻上看书的白婉柔,一边帮她放着糕点一边抱怨着。 白婉柔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眼前这个小嘴撅的老高,差不多都能挂拖油瓶了的绿竹忍不住笑道:「让我看看是谁像个怨妇一样,在我面前嘟嘟囔囔的?」 「王妃!你明知道我是在说青棠偷懒,怎么变成我嘟嘟囔囔的了?你都不知道那个丫头,自从我到小厨房以后,一直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疼,说要去上茅房,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人上哪去了。」 绿竹现在只要刚才想着她一个人在小厨房来回忙碌,就觉得非常郁闷,心里面已经把不知道去哪偷 懒的青棠给骂了好几遍了。 「好啦,别生气了,一生气就变得不漂亮了,等会儿若是见了青棠,我定要罚她,谁让他惹我们绿竹生气了呢?」 白婉柔也知道绿竹是在跟自己说笑,便顺着这个丫头的话往下说道,到最后反倒是搞的绿竹不好意思了,连忙催促着白婉柔吃还有些热乎的糕点。 看了这么久的书,肚子早就已经有些饿了的白婉柔也没有委屈自己,当下便伸手拿了一块自己喜欢吃的绿豆糕吃起来。中文網 没过多久,林轶过来了,看着正坐在榻上吃绿豆糕的白婉柔欲言又止。 白婉柔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便找了个理由将在自己身旁伺候的绿竹给打发了出去。「绿竹,你去沏壶茶来,吃了那么多糕点,有些口渴。」 等到绿竹抱着茶壶出去沏茶以后,白婉柔这才看着林轶,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林轶看了一眼方才绿竹出去的方向,确定门口的动静渐渐远去,这才放心的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方才巡视的时候见到青棠姑娘到书房去了,没过多久又往院子的角落里去了,好像是跟外面的人写信,属下觉得青棠姑娘的行为有些可疑,所以便过来向王妃请示。」 听了这话白婉柔陷入了沉思,回想着方才绿竹所说的话,她不由得有些怀疑起青棠来,但是自己也不能仅仅凭着片面之词就断定青棠的行为不妥。 第一百三十二章怀疑青棠 林轶见白婉柔听完自己的话以后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再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便再次开口: 「王妃,现在的情况防不胜防,身边的人也要小心提防,不能因为她是在你身边伺候的人,所以就给予她过好的待遇,毕竟有些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本还陷入沉思之中的白婉柔,在听了这话以后,便更加坚信自己内心的怀疑,直接开口让林轶暗中拦截青棠对外传递的信件。 「我自然知晓你所说的话是何意,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该防着些什么人,你暗中拦截她向外传递的信件,拦截之后先把信件拿到我这里来。」 林轶见白婉柔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便放下心来,对白婉柔行了个礼之后,便准备去做白婉柔安排自己的事情,却在刚走了两步以后又被白婉柔给喊住了,便又疑惑的转过身来。 「等等,拦截了信件之后,不必拿到我这里来了,你再让人回写一封信件给她。」 很多想法在脑海中回想了很久以后,白婉柔趁着林轶还没离开,又开口吩咐道: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青棠为什么要向外去传递信息,那心中的内容肯定也是让她比较心寒的,所以便不准备看了。 白婉柔的这个反应倒是让林轶觉得十分诧异,因为他感觉白婉柔应该知道青棠此次送信往外面去的人是谁,便又问了一句: 「那…这封信件可要署名?」 抬眸对上林轶那早就已经察觉到她知晓跟青棠通信之人的眼神,白婉柔冷漠地说道:「要,不仅如此还要署名,对她下达命令,这样以便咱能够有更多的证据,至于那署名……」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婉柔又沉默了一会儿,林轶也知道白婉柔还有话没跟自己说完,所以没有急着离开,准备等白婉柔说完后面的话再离开。 「署名便写侯府白侯爷吧。」 白婉柔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划过一丝悲痛,甚至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情,但是又不得不去这样做。 站在一旁的林轶听着白婉柔这样说,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王妃在听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一件事时沉默了好久,原来这背后之人竟是她的父亲。 「是,王妃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当,不会让他人知晓。」 害怕白婉柔觉得自己会将此事泄露出去,所以林轶在去办事之前,特地向白婉柔再三保证。 这次白婉柔并没有在给予他任何回应,反倒是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然后又用手捏着两边的太阳穴,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 见此,林轶也没有再继续停留,直接转身从屋内离开,却暗中盯着青棠的一举一动,找时机暗中拦截她传递出去的信件。 林轶离开没多久,到小厨房那边去忙碌的绿竹就提着热腾腾的茶壶过来了,里面是刚刚沏好的碧螺春,因为白婉柔非常喜欢喝,所以便囤了许多。 刚走进来的绿竹见白婉柔扶额以为她头疼,便连忙将茶壶放下,走过去想要帮她按按,却被白婉柔拒绝了。 只见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碧螺春在那晾着,然后又好似不经意的看着绿竹随口问道: 「近几日青棠除了像你今日与我说的那样,可还有什么其他异样的举动?」 绿竹本来也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再加上她的白婉柔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对于白婉柔向来都是有什么话便说什么话。 所以在听到白婉柔询问自己这一问题的时候,便下意识去想了想,然后略有些不解地说道: 「王妃,您若是不这么问我还真没发现最近青棠有点奇怪,因为之前小厨房那边都是我 们两人一起忙碌的,但是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她总是在我们忙碌到一半的时候便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白婉柔便更加确定了青棠最近的举动是非常可疑,毕竟刚才林轶过来的时候也说自己察觉青棠的举动很可疑。 现在再结合绿竹跟自己所说的这些以后,便更加确定了。 「一般都是不见踪影多久?可有事先告知你去做些什么?比如像你方才说的肚子疼要去如厕之类的话?」 听着白婉柔这样问,绿竹想都没想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您是不知道,一开始这丫头肚子疼,去如厕什么的时候,还会跟我说一声,现在却连说也不说了,经常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奴婢让人去找的时候她又会突然间出现在院子的某个角落里,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在故意跟我玩呢!」 又听了这番话以后,白婉柔便彻底沉默了回想着这几日有时候自己身边没人了,叫人的时候也是找不到青棠的身影,一般过来的也都是绿竹。 绿竹见白婉柔在听完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以后,便开始沉默不语,心中突然间有些慌张起来。 「王妃,可是最近青棠那丫头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若是她哪些地方得罪了您,您一定要告知于奴婢,奴婢回去了一定会好生教训她一番!」 看着绿竹一幅护小鸡崽的样子,让白婉柔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该怎么跟她讲。 不过为了不让绿竹发现有什么问题,便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有,就是听你那么说,觉得我也有好些时日没见到青棠那丫头了,想着这丫头莫不是最近找了个相好的?」 原本内心还是很紧张的绿竹一听这话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心想好在青棠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惹到王妃生气。 「哪有什么相好的呀!王妃您是不知道那个丫头有多粗心!若是平常伺候您,哪里有不顺心的地方,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但是您一定要跟奴婢讲,奴婢私下里会教训她的!」 绿竹跟青棠二人虽然不是同一时间在白婉柔身边伺候的,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得青棠人挺不错的,所以也是真心把她当做姐妹的。 「王妃,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这时,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久的青棠突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的托盘还端了几样白婉柔非常喜欢吃的食物,见白婉柔正跟绿竹说着话,笑意盈盈的问道。 原本还想开口再说什么的白婉柔,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绿竹,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掌,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身边一直都是绿竹在伺候,辛苦了这丫头,想着让她休息几天,谁知道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罚了呢!」 绿竹也是个非常有心眼的人,自然知道白婉柔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想着白婉柔肯定是不想因为刚才那些事情而让青棠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变的僵硬。 便笑着接下白婉柔刚才所说的话: 「可不是吗!要不是王妃说最近都是我一人在身边伺候,我还真以为王妃是想把我打发了呢!」 青棠闻言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倒是笑着说道: 「王妃才不会那么狠心的把绿竹姐姐你给打发走呢!毕竟你可是咱们服里最了解王妃的人。」 说罢,便把自己端过来的这个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王妃,这是奴婢最近新研究的秘方,菜还是那些菜,只是味道吃上去比之前要更美味了许多,王妃您快尝尝。」 本来就对青棠有了几分怀疑的白婉柔,在听了她所说的这话以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不过却还是笑着拒绝了。 「方才已经吃过绿竹做的糕点了,现下还有些发撑,不如这些饭菜就省了你跟绿竹吃吧。」 看着桌子上那几盘,已经几乎被吃的净光的糕点,青棠心中顿时了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反倒是跟绿竹一起向她谢恩。 紧接着便将自己端来托盘又给端走了,同时还不忘了叫什么绿竹出去跟自己一起吃。 而绿竹则是下意识看了白婉柔一眼,见白婉柔点头同意以后,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吃饱以后,绿竹先是对着这饭菜一通夸赞,然后又揽下去小厨房收拾的活,便催着青棠进屋伺候白婉柔去了。 因为绿竹想着今天白婉柔询问自己青棠的事情了,肯定是觉得她老是偷懒,所以现在便把进屋伺候的机会让给了她。 只是绿竹不知道的是,也就是因为绿竹的这个举动,给了青棠接近白婉柔的机会。 在屋里伺候白婉柔的青棠,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桌子前一边饮茶一边看书的白婉柔。 心中回想着自己方才收到的那封信件里面写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因为那信件里的内容是让她偷白婉柔身上的东西,而且还是一件白婉柔经常佩戴的物品,现在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伺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件事。 早就坐在桌前一直等着青棠下手的白婉柔,见她还没有任何举动便主动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青棠,你去让小厨房的人提来热水,我要沐浴。」 原本正发愁该如何下手的青棠一听这话,瞬间觉得眼前一亮,连忙小跑着就去厨房那边让人送水热来。 心想,等着王妃去沐浴时,自己便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了那个东西,毕竟那时候在王妃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抓住青棠 白婉柔假装到屏风后面去脱下衣裳沐浴,还特地脱下外衫丢在了屏风上面,让收拾起来,等会拿到后院去让下人给洗了,也正是因为这些动作给了青棠更容易下手去把东西偷到手的机会。 而站在屏风里面的白婉柔只是脱去了外衫便,又拿了一件新的外衫穿上,然后就那样站在屋子的不远处看着那边青棠的一举一动,同时还不忘了吩咐一个小丫头过去,在那边弄出洗澡的声音。 因为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白婉柔在沐浴更衣的时候,除了让贴身瘫痪绿竹伺候以外,没有让其他的丫鬟贴身伺候过,但是这一次绿竹却还在厨房忙碌,所以伺候的人便换成了青棠。 即便如此,白婉柔也没有让青棠过去贴身伺候,反倒是把她留在了屏风的外面,为的就是白婉柔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可以直接让青棠去办,对此青棠表示十分愿意。 等到青棠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这在悄悄的往屏风那边走去,然后将刚才白婉柔脱下来放在屏风上面的外衫拿在手里,快速地摸索着外衫里面所装着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一个摸上去光滑而又温暖的玉佩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趁着里面的人还在「沐浴」,青棠连忙将那枚玉佩塞到自己的袖口里。 而一直跟在白婉柔身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绿竹,也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忍不住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脸上的泪水却跟不要钱似的从她脸颊上划过。 她没有想到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青棠居然会偷王妃的东西,亏自己一直都在心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妹一样对待,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警惕性非常高的青棠却因此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生怕有人发现自己的动机,连忙将那玉佩放好,快速的从房间溜了出去,准备跑去给府外的人送信。 白婉柔早就已经让林轶等在门口,一见到青棠从房间里出来,便让人直接将她给扣了下来。 「放手!放开我!林轶,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可是王妃的人!耽误了我给王妃办事,你们可担不了责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青棠一脸愤怒地看着林轶挣扎道,还依旧拿着白婉柔的名号作为借口。 「你以为没有王妃的命令,我会随便抓王妃身边的人吗?」林轶看着他那一副嚣张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完这话以后还往自己斜后方看了看。 青棠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白婉柔现在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这让她心底瞬间觉得非常慌张。 因为看到青棠偷了白婉柔东西的绿竹觉得非常生气,所以就在白婉柔还没有开口之前,率先走过去质问青棠为何要偷东西,并从她身上将刚才被偷走的那枚玉佩给拿了过来。 「说!你到底是为何要偷王妃的东西!王妃对你那么好,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着,绿竹竟愤怒地想要伸手去打青棠,不过最终也没有打她,反倒是用着那悲痛的眼神看了一眼青棠,然后就拿着白婉柔之前那个被偷走的玉佩往白婉柔那边走去。 被人压着的青棠看着白婉柔那一副了然的样子,心中也非常清楚,明白这一切都是白婉柔设的计谋,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落入她的手里。 「你现在若是供出点什么,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若是你不愿意说,倒也无妨,本王妃也知道你那身后的人是谁,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白婉柔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次深意,同时在心里想着自己那个经常利用她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样一个人塞到自己身边的,要不是林轶最近发现她有什么异常,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给揪出来。 「王妃您还是不要费心了,我是不会供出什么的。」青棠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白凤岐给供出来的意思,反倒是劝白婉柔不要白费心思,因为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白侯爷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你这么忠心耿耿的跟着他?」 原本心里还信心满满,白婉柔不会知道自己身后人是谁的青棠,一听这话瞬间就诧异的看一下白婉柔,似乎没有想到,白婉柔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身后的人是白凤岐。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我只忠于白侯爷,所以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心机。」尽管如此,青棠还是牙口咬的非常紧,不愿意透露任何其他的消息。 白婉柔见青棠口风这么紧,也没有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直接让林轶把她带走给关了起来。 而一旁的绿竹虽然对于自己掏心掏肺的姐妹背叛白婉柔又被关起来这件事情,觉得非常伤心,但却没有开口替她求情,因为她觉得青棠就是不知好歹,白婉柔对她们都那么好,居然还想着背叛白婉柔,真是太可恨。 「好了绿竹,别难过了,你若是真难过的不行,你大可以向我求情,让我饶了她。」等白婉柔目送林轶把其他压下去关起来以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这早就已经难过的不行,却依旧假装坚强的绿竹,打趣地说道。 「不,王妃,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青棠有错在先,奴婢是不会为她求情的,而且她跟奴婢不是一个主子,奴婢的主子自始至终都只是王妃一人。」 听着绿竹的话语,白婉柔心中一阵感慨,果然还是从小到大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丫头,彼难半路里过来伺候自己的丫头,要懂得感恩。z.br> 「你呀!好了,别哭了,快去洗洗,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对于绿竹,白婉柔从一开始都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好姐妹一样对待的,特别是在她刚才说了那番话以后,心里也是非常感动的。 绿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很难看,也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跟白婉柔说什么话了,反倒是捂着脸赶快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洗漱一番,等到再回来伺候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白婉柔也已经用完膳食,准备上床睡觉了。 「王妃。」绿竹看着里面还亮着烛光,便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对着还坐在床边,拿着书看的白婉柔喊道。 听到声音以后的白婉柔将手中的书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焕然一新了的绿竹,招呼着她过去。 「以后你若是再值夜,就抱着被子躺到那榻上去睡吧,现在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若是再继续躺在地上的话,怕是会染了风寒。」 这是前几天白婉柔突然就意识到的问题,因为随着天气变冷,她的体质也越来越偏寒了,晚上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脚经常会出现暖不热的情况,但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要求丫鬟替她暖床,通常会在睡觉之前往被窝里塞一个暖呼呼的汤婆子。 其实原本是想把这个比较特殊的待遇给青棠还有绿竹的,但是现在青棠已经被关起来了,那这个待遇便给绿竹吧,反正两人在一起相处了十多年,也早就情同姐妹了。 「是,多谢王妃。」绿竹没想到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以后,王妃还对待自己这么好,丝毫没有因为她今天的失仪而怪罪她,连忙跟白婉柔道谢。 「睡吧。」白婉柔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把书合上,随手放在床头,便钻进被窝睡了,绿竹见她睡了,也抱着被子到软榻上去了。 几日后,王府里突然收到陈儒之的来信,是陈儒之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那人因为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换骑马匹送信,导致他刚一到王府门口便昏睡了过去,管家让人把他扶到了府里的房间休息,并将信件交由白婉 柔处理。 得知消息的白婉柔从管家手中接过信件,不过却没有立马打开信件,反倒是来到了王府的书房里。 这间书房原本是陈儒之平常办公的地方,现在陈儒之去了边境以后,这间书房变成了白婉柔,平日里处理事情的地方。 关门进去以后,这才打开那封信,刚展开信件,白婉柔一眼便看见陈儒之在上面写了他现在短时间内无法回归京都的话,同时还不忘了让白婉柔探访京都都是谁在收购马匹跟器械。 白婉柔在收到这封信件以后,便第一时间召见了林轶,将手中陈儒之传递过来的信件交到林轶的手中,让他过目。 「你可是王爷提到的这件事在京都都是谁在办?」等白婉柔估摸着林轶差不多已经读完信件上的内容以后,这才开口询问道。 因为在白婉柔的印象里,目前为止在收购马匹方面好像是她吧?毕竟前段时间特地吩咐管家去做了这些事情,还特地找了人去种那些粮食跟棉花。 林轶读完信件以后,又将这信件折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白婉柔,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在京都,除了前些时日您派人大量收购马匹和器械以外,现在也就只有云家再大量的收购马匹和器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帝的心思 「云家?哪个云家?」白婉柔听了林轶的回答以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关于他口中那云家的一些信息,但却发现自己对于云家知道的消息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林轶见此连忙跟白婉柔说了一些关于云家的事情,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了告诉白婉柔:「云家是商家,曾经在多年以前与苏家竞争为王爷效力,却失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云家的主子是谁。」 白婉柔听完这话以后,皱了皱眉头,因为仅仅通过这少许的消息,她不知道这云家到底都是有谁,也不知道现在云家的当家人是谁,所以也不敢贸然对这件事情进行批判。 虽然不知道云家都有谁,但是苏家的人她还是可以请到的,身边不就有一个吗? 想到这,白婉柔看着林轶说道:「你去让人把苏明菁请过来,就说本王妃有事要问他。」 林轶闻言心里自然也清楚白婉柔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叫苏明菁过来,因为他是苏家的人,多少对于当初苏家跟云家竞争这件事情应该会有些许了解。 原本正在家中看书的苏明菁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妃居然会派人请自己过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过来叫自己的林轶,问道:「可是王妃叫我过去所为何事?」 「不知,但王妃说有事要问。」林轶纵然心中明了,但也不好这样当着面就把王菲让自己过来的目的跟他说了,反倒是跟他打了个哑谜。 苏明菁见此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建安王府这边。 等林轶带着苏明菁到建安王府以后,白婉柔也早早的就在书房里面等着了,林轶见此先从书房出去,将心中比较疑惑的苏明菁一人留在了书房里。 「王妃有话直说。」苏明菁看着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跟白婉柔两人,便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可知,当年与你们苏家相竞争的云家,现在的主子是谁?」白婉柔见苏明菁如此痛快,便没有任何犹豫的问道。 苏明菁没想到白婉柔让人把自己叫来,居然是询问这件事情,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不过却对于现在云家当家的主子是谁这件事情表示不清楚。 「这个……不知,当年苏家出事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查了云家,但是并没有查到与云家任何相关的事,更别提那些证据什么的了,所以对于云家的事,我们苏家也是一概不知。」 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了跟白婉柔大概讲了一下,当初他们苏家调查云家的事件过程,其实说实话,当初没有查到任何关于林家的相应证据时,他们苏家也对此非常惊讶。 白婉柔闻言也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云家会是这样的一个存在,甚至惊叹这云家能苏家在调查他们的时候,找不到任何一次相关的证据。 「此事便到此吧,没有其他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既然他们苏家也不知道什么关于云家的事,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所以白婉柔便让苏明菁先回去了。 苏明菁离开以后,白婉柔又坐在书房里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去做。 「林轶!」 思考了很久以后,白婉柔便又叫来了林轶,想让他通过向朝廷申请兵器和马匹来帮助陈儒之度过难过的事情,从而还能掩盖自己,这边让人收集马匹暗地制造兵器的事件。 「若是朝廷那边不通过怎么办?」林轶在见了白婉柔上自己去做的这件事以后,下意识问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同时对于白婉柔这个想要帮助陈儒之的法子有那么些许的后怕,怕朝廷那边不同意。 谁知白婉柔却看着他笑着说道:「不通过正好,正好可以借此大肆宣扬,对外宣布说要收购兵器和马匹,到时候 朝廷那边自然会无话可说。」 思来想去以后便也知道白婉柔之所以让他这么做的目的了,林轶对着白婉柔行了个礼便去办让他办的事去了。 等到林轶走了以后,白婉柔又坐在书房里,对现在的事情好好的进行了一个梳理,觉得不管怎么做,朝廷那边都肯定会有小动作对陈儒之的性命起到威胁。 另一边 皇帝带人从白婉柔手中带走那名刺客以后,就让人把那名刺客秘密给杀了,同时又把太子郑忱叫到跟前去进行训斥,斥责太子太过于冲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需要他这个做父皇的去帮他。 从那以后太子郑忱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每天跟着皇帝学习怎样处理政务,最近皇帝也对这个不上进的太子有了进一步的改观,两人现在每日都在养心殿批阅奏折。 「皇上,建安王府那边派人来说想申请兵器和马匹。」虽然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经常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声音略有些低沉的说道。 这跟太子郑忱坐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皇帝,一听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建安王府那边,为何这个时候说来申请兵器和马匹?可是麻皮跟兵器出现了什么问题?」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啪」的一下丢到了一旁,看着那个过来跟自己汇报消息的太监问道。 一旁的太子郑忱闻言一脸的不满,说道:「这陈儒之莫不是觉得之前父皇给他的马匹与兵器不够?先下才刚到边境多少时日,竟开始开口找朝廷要兵器跟马匹?他莫不是起了造反的心思,想造反不成?」 还未开口的皇帝在听到太子郑忱这样说的时候,立马就不高兴了,手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狠狠的斥责道: 「太子!这是在养心殿!朕是如何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说罢,皇帝便把那个过来汇报的太监跟周围那些站着伺候的下人们全都给赶了出去,偌大的养心殿里,瞬间就只剩下皇帝跟太子郑忱二人。 听到自家父皇的这番话以后,原本心中非常不满的太子郑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话,心中很是懊悔,不过既然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父皇,儿子只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等到那些下人们都出去以后,太子郑忱连忙站起身来对着他的父皇做了个揖,表示自己刚才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冲动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心里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这个太子毕竟是自己一直带到现在的,多少还是有些心软,同时对于白婉柔的这个法子表示有些诧异。 「起来吧,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但你要知道,即便是对陈儒之有诸多不满,也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更何况现在陈儒之在抗敌,马匹跟兵器肯定是必不可少的,白婉柔这个理由找的也非常好。」 太子郑忱生气的询问自己的父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心中早就已经有数了的皇帝却说了一个字:「拖。」 因为不清楚自家父皇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所以太子在听到这个字以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不过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家父皇叫来了户部尚书宋椎,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拖住。 「这……若是那建安王府逼的急,臣该如何去做?」那户部尚书宋椎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所以便又问了一句。 「若这件事你实在是办不了,那便让建安王妃直接过来找朕吧。」皇帝的心思不是任何人都能揣摩和猜透的,也没有人知道皇帝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反正是因为臣子的他们也就只有遵循皇帝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是,臣告退。」那户部尚书宋椎从 养心殿出来以后满头大汗的,走路还双脚虚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可不就是嘛,这伴君如伴虎。这不就得受到点惊吓吗? 等到户部尚书离开以后,太子郑忱询问自家父皇:「父皇您为何要让这户部尚书拖住建安王妃?你明知道现下陈儒之那边根本就没有兵力与马匹了。」 皇帝却只是看了太子郑忱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因为他的心思,暂时还不想让谁知道,更何况他的心思也没几个人能猜到。 这户部尚书宋椎的速度也是挺快的,从皇宫出来以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府里去想接下来的对策,毕竟皇命难为,他还是得顺着皇上的命令做事。.z.br> 林轶那边也在户部尚书宋椎从皇宫离开以后,就把探查到的消息告知了白婉柔,白婉柔听完这话以后,自然也猜到了皇帝的意图,想着他肯定是想拖着她。 即便如此,白婉柔还是让林轶找人给他送口信,告知对方她要见户部尚书。「你去找人去给户部尚书送个口信,就说建安王妃明日午时有事要见他,约在食为天酒楼。」 户部尚书宋椎在接到白婉柔让人送的口信以后,没有立马答应要与女主见面,反倒是让下人先将人给打发走了。 林轶回去以后便将自己派去的人,被户部尚书宋椎给打发了的事情告知给了白婉柔,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白婉柔并没有太大反应,反倒是让林轶好好准备明天在食为天酒楼跟户部尚书宋椎见面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五章心里都是你 白婉柔带着林轶等人来到食为天酒楼以后,就一直在包间里等着户部尚宋椎到来,但不知为何这宋椎一直迟迟不出现,林轶对此很是着急,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发现白婉柔始终都是一脸淡然,就好像很多事情都在她意料之中一样,却又无可奈何。 「你莫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白婉柔自然是看出来林轶有些着急了,所以便放下茶杯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安抚他,就连一旁伺候白婉柔喝茶的绿竹都忍不住笑了笑。 林轶对此也表示十分无奈,心想自家主子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看着白婉柔坐在那里一杯茶水接着一杯茶水的喝,站在一边的林轶还是有些按耐不住性子,最终是来到了窗户边上往外看去,想试图压下自己心里的那份急躁。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酒楼附近围成了一个圈,圈的附近还围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又老又少,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都是看热闹的。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就在林轶准备再看看那圈里被围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原本正坐在包间里喝茶的白婉柔跟绿竹突然来到他的身边,两人也一脸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却发现那边围满了人。 眼尖的绿竹看了半天以后,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大喊道:「王妃,那被围着的人好像是林悦意!」 本来也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围观的白婉柔,在听了立足策划以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那被包围住的人中的某一个人,发现还真是林悦意,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走,过去看看。」虽然白婉柔无意知道那一堆人在做什么,但毕竟跟林悦意相识一场,这个热闹还是要去围观一下的。 绿竹跟林轶听了白婉柔的话以后,两人相视一眼,都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反倒是走了几步以后发现他们没跟上来的白婉柔扭过头来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 「王妃,之前她都那样在咱王府叫嚣了,咱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吧,怪渗人的……」绿竹回想着之前陈儒之跟林悦意之间的那档子事儿,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z.br> 倒是一旁的林轶对此有些沉默,毕竟之前那段时间里王爷可是一直对林悦意很是沉迷的,甚至沉迷到想让林悦意取代白婉柔当上王府的王妃,想将白婉柔贬为下堂妇,不过好在现在王爷已经幡然醒悟,没有再继续做那些让人头疼的事了,要不然他现在还真没有脸跟着王妃。 「无妨,咱不过就是去凑个热闹罢了。」白婉柔也知道他们二人的心思,不过她现在就只是单纯的想去凑个热闹而已,毕竟下面那么多人,热热闹闹的。 最终绿竹跟林轶只好默默地跟着白婉柔一同从包间出去,来到酒楼的外面,林轶因为担心人多挤到白婉柔,所以一脸杀气的拿着佩剑走在白婉柔旁边,下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不敢离他们太近。 「都让开!建安王妃到!」绿竹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那么多,担心白婉柔一不小心被人挤到,就直接在他们走进那个包围圈附近的时候大喊了一声,这招还是挺管用的,周围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在听到绿竹的这句话以后,都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对此白婉柔表示非常满意,对绿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林轶也觉得绿竹这个法子非常好,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白婉柔会被被人群挤踏或者是伤到了。 原本林悦意也只是出来带着自己的丫头买些东西罢了,但是没想到买完东西以后,刚从店里出来就遇到了这么些个世家小姐们,围住她一通阴阳怪气不说,还把她父亲林振东战败的事情拿出来挖苦她。 「堂堂威风凛凛的林大将军居然战败了,这林小姐也没有了平 日那番光彩的模样,现在竟然买起那些便宜的胭脂水粉来了,莫不是林家没落了没人当家了吗?怎么这番寒酸?」其中一个世家小姐说的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倒是周围的那些小姐们纷纷拿着帕子捂嘴嘲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向来心高气傲的林悦意既然是受不了别人将他父亲说的什么都不是,所以便与这几个世家小姐发生了口角。 但是由于出门只带了一个丫头,寡不敌众,被这几个世家小姐带来的小厮们给按住欺负了一番,林悦意对于欺负自己的这些世家小姐们,心底都暗存恨意,但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将自己的这份恨意给发泄出来。 人群之中,那些原本正在欺负林悦意的世家小姐一听王妃来了,连忙让手底下的人停止了对林悦意的动作,让他们直接将人给丢到了一旁去,导致本来就站不稳的林悦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来了?」这些个世家小姐们先是对白婉柔行了行礼,等到白婉柔点头回应他们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向白婉柔询问怎么到这边来了。 白婉柔一开始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悦意,示意林悦意的丫头去把人给扶起来。 「本王妃本来是在这酒楼之上的包间里坐着,但不曾想,你们几人将这点小事闹得沸沸扬扬,围了那么多人,我的马车都过不来,所以便过来看看,要说你们几个也都是世家小姐,这样欺负林将军的女儿有些不太合适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白婉柔会为了林悦意出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最终对着白婉柔行那个礼以后,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就连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一下子散开了,毕竟白婉柔是认为建安王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们大家也没有想要再继续看热闹的意思了。 这边原本对于白婉柔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林悦意见到白婉柔过来,一脸的不悦,挥开自己丫头要扶自己的手。 「不需要你假好意!」林悦意觉得白婉柔现在过来帮助自己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带着自家的丫头离开了。 白婉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会惹来林悦意这样,不过倒也没在意那么多,毕竟现在的林悦意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王妃,她怎么能这样?您明明方才是在帮她!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一旁的绿竹气呼呼的站在那里看着林悦意离去的背影跟白婉柔吐槽着,就连一旁的林轶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王妃您完全没有必要帮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但白婉柔却说:「且不说咎由自取不咎由自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不应该那样去看待的,身为女子爱慕王爷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更别提有什么罪了,她不过就是作为一个女儿家有了自己该有的情绪罢了,帮她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不那么难堪罢了,无关爱恨情仇。」 「王妃您跟之前相比变了很多。」林轶在听完白婉柔的那番话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倒是这句话让白婉柔不由得回想着之前的自己,不由得感慨:「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经历过那么些事情以后又遭受了那么多打击,就算是再心软的人也是会变的,更何况之前的自己我都看不上,想必你们肯定也看不起曾经的我。」 林轶对此想说什么最终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因为曾经的白婉柔确实是他们这些人都看不起的对象之一,所以他就算想否认也没办法你改变自己内心对于曾经的白婉柔那种看不起的想法。 「王爷现在心里都是王妃您一人,他现在也只爱慕您一人。」 就在白婉柔准备带着绿竹回到酒楼那边的时候,在听了刚才白婉柔的话以后便开始沉默了的林轶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过现在的白婉柔对于这些事情来说早就已经无感了,特别是在听到林轶所说的什么陈儒之现在心里都是她,现在也是爱慕她一人这样的话,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对于陈儒之的强烈爱慕,更多的反倒是好奇。 心里之所以更多的都是好奇,是因为她好奇为何陈儒之现在心里都是自己而不是从一开始就都是自己,好奇为什么现在心里才都是自己,难道之前自己为他做的那些都不是事儿吗? 「你怎知王爷心里都是我?是王爷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他让你故意这么说的?我倒是好奇王爷心里何时都是我的。」白婉柔带着绿竹率先走在了前头,边走边跟林轶说道。 一开始也只是单纯的想帮陈儒之说话的林轶没想到白婉柔会突然这么说,顿时不知该如何去接她的话了,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回想着陈儒之心里是什么时候开始都是白婉柔的。 要是说这王爷心里没有王妃吧,王妃一个人在家还不安全的时候,王爷会毫不犹豫的把身边那些保护自己的人留给王妃,要说这王爷心里有王妃吧,这之前那些事情从来都不让王妃知晓。 一时之间这些什么情啊爱啊的,让身为大直男的林轶也忍不住有些头大。 第一百三十六章朝华公主 白婉柔带着林轶和绿竹又回到了食为天的包间,没过多久迟迟未到的户部尚书宋椎就出现了,在见到白婉柔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坐吧宋尚书。」白婉柔并没有很热情的接待户部尚书宋椎,反倒是很淡定的坐在那给他倒了杯茶水放在自己对面,然后示意绿竹跟林轶先出去。 户部尚书宋椎看着白婉柔这架势一时之间竟有些紧张,不过却也早就在来的路上想好了应对白婉柔的对策,所以在结果白婉柔递过来的茶水以后,便颤颤巍巍的开口: 「臣知晓王妃约臣见面的意思,但是现在户部也没什么银两去帮您解决后顾之忧,毕竟开春的时候天灾闹的也是沸沸扬扬,户部实在是拿不出什么钱来……」 白婉柔早就知道户部尚书宋椎这个老狐狸会找理由来搪塞自己,所以脸上也并没有太多不悦或者为难的表情,反倒是喝了一口茶以后笑着说道: 「本王妃倒是不是这户部的银两花销的竟如此之快,前些时日不还收了很多礼吗?如果本王妃记得没错的话,户部现在的收入至少不低于八十万两,就连支出也不低于四十万两,怎么着这户部手里也得有个四五十万两吧?莫不是宋尚书你贪污?」 其实白婉柔并不知道户部的流水账到底有多少,之所以会知道还是一次偶然间在白凤岐的公文里得知的,从那以后她便记住了户部的开支跟花销,还让人暗地里打探了户部那边的收支,这才有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准确的数字。 户部尚书宋椎听完白婉柔的话以后陷入了沉默,因为他在来见白婉柔之前,根本就没想到白婉柔会对户部那边的收入和支出这么了解,而且说的那个是大差不差,这让他不由得觉得白婉柔其实很多事情都非常清楚,只不过没有再继续跟自己挑明罢了。 白婉柔看着他这样沉默,又继续说道:「你放心,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找你们户部要钱,只是需要宋尚书你帮忙隐瞒王府那边的财务开支实情,至于宋尚书手里到底有多少件这件事,本王妃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这话倒是让身为户部尚书的宋椎大吃一惊,同时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手白婉柔让自己帮忙隐瞒王府账目收支,喜的是白婉柔会替自己保守户部金钱支出和收入多少的秘密。 「臣知晓王妃的意思,可是皇上那边臣也不好交代,毕竟臣也不知晓王妃您让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敢贸然如此……」那户部尚书宋椎还是想知晓白婉柔让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所以便旁敲侧击的说道。 本来跟户部尚书宋椎说自己帮他隐瞒户部那边的实情这件事,已经白婉柔是对他很大的宽容了,现在这个老油条居然还在这里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自己让他这么做的目的,白婉柔不由得沉下脸来,杀气凛凛的看着他说道: 「本王妃让你做你便去做!那么多非要知晓的目的?难不成户部那边收入大量金银珠宝没入户部账上的时候,宋尚书也是这样想让人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户部尚书宋椎也不是傻子,见白婉柔不愿意透露此事,便不再继续追问,满头大汗的跟白婉柔说着好话,最后在白婉柔的眼神下只好答应下来,白婉柔见此也没有要继续为难他的意思,直接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等到户部尚书宋椎离开以后,跟绿竹一直站在门口的林轶便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婉柔说道:「王妃,如今咱们府中的银两恐怕是不够您的需要。」 听了林轶的话以后,原本正陷入沉思之中的白婉柔回过神来,看着他说道:「此事至关重要,我来想办法,你莫要担心,现在当务之急是咱们要先会京都。」 早在刚才让户部尚书宋椎离开以后,白婉柔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接下来到底该怎样将钱才筹 集到手这件事情,现在又听见林轶询问,心里也更加确定了那个想法,毕竟这件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会这么做。 林轶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反倒是让人赶快去为白婉柔准备马车,因为他知道白婉柔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确的说要回京都去。 一旁伺候白婉柔的绿竹看着自家王妃成长的如此之快,还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但是回想着之前王妃在王府受过的那些苦,要说没有成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边户部尚书宋椎跟白婉柔见完面以后就去进宫找皇上了,并且向皇上透露了自己已经敷衍了事白婉柔,白婉柔对此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听完这些话以后,皇帝对于户部尚书宋椎这样的做法表示非常满意,还说了好几句夸赞他的话,最后实在是没什么话说了,这才让他离开。 本来这件事情就挺惊心动魄的,所以户部尚书宋椎在从皇帝那边离开以后,刚走到门口不远处,见四周没人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呼气,然后用袖子不断的擦拭自己那全是汗水的额头,心里可以说是慌得不行。 另一边白婉柔很快就带着绿竹跟林轶回到了建安王府,一路上白婉柔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话,一直等到他们几人回到府里,回到白婉柔平常住的那个院子里以后,沉默了一路的白婉柔这才开口说话: 「过几日便是朝华公主的生辰宴了吧?到时候咱们去拜访一下朝华公主。」 林轶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的吃惊,突然想到在不久之前,自己跟白婉柔所说的王府里面的银两不够那件事情,想着难不成白婉柔,这是准备想要去拜访朝华公主,从公主那里筹集银两来帮助王爷吗?但是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朝华公主这次好像并没有想要办生辰宴会的意思。 「可是这次朝华公主好像没有想要办生辰宴的意思,咱们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有些唐突?」 听着林轶所说的这话,白婉柔心中自然有数,但是她不信身为陈国的大长公主郑朝华能不办生辰宴,就算她不愿意办,皇帝他们也肯定是会给她大办一场的,毕竟她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姑姑,当年是看着皇帝跟现在的陈儒之还有太子他们一起长大的,虽然说上了年纪,但她手中依旧握有兵权,是个实权公主,地位非凡。 所以皇帝他们是不可能怠慢郑朝华的,除非皇帝想跟朝华公主作对。 「无妨,咱们不过是拜访一下朝华公主,提前祝她生辰快乐罢了,至于她的生辰宴会不会再办,这件事就不该是咱要操心的了,毕竟咱去找她的目的也很明显,不是吗?」 对于现在这个情况,白婉柔心中早已有数,即便是昭华公主今年不办生辰宴,她也会找个机会找朝华公主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去让人给朝华公主府上送去拜贴,就说建安王妃思念公主,想登门拜访。」 为了防止他们这样直接前去会显得非常唐突,白婉柔特地安排林轶去给朝华公主先送个拜贴,到时候自己好直接带人登门拜访。 朝华公主那边在收到拜贴以后并没有直接把林轶给赶走,反倒是让人给他回话说期待白婉柔的到来,到时候会备上白婉柔喜欢吃的饭菜等着白婉柔上门拜访,对于朝华公主的回答林轶表示非常惊讶,不过却还是把这些话都原封不动的带给了白婉柔。 白婉柔也没想到朝华公主会这么回复自己,不过既然已经送了拜贴,那就没有不去拜访的道理,让绿竹准备好要带给朝华公主的礼品,没过几日白婉柔便带着林轶登门拜访去见朝华公主了。 随着公主府的人将白婉柔等人带到郑朝华面前,白婉柔也规规矩矩的对着她行了个大礼。 「婉柔见过公主。」 因为知晓白婉柔这几日会来,所以早早的就让丫头们准备好了吃的东西,现下就等着白婉柔来登门拜访了,看着白婉柔一见到自己就规规矩矩的行礼,郑朝华不由得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这传闻中的建安王妃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快起来吧,你我之间都是一家人,本宫这里不比皇宫,可没那么多规矩。」说罢,郑朝华便伸手虚扶了白婉柔一下,还让人给她看茶让她落座。 白婉柔也没想到自己到了朝华公主这里以后,居然能被朝华公主如此招待,心中也是十分的惊讶,不过她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何,却在心里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自己此前的目的给说出来。 郑朝华看着白婉柔坐在那里略有些为难,便开口问道:「怎的这才刚到公主府,坐下便一脸愁态?可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本宫说说?」 听着朝华公主这样问自己,原本内心还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此番前来的事情告知于她的白婉柔,瞬间就有些感激。 抬头对上朝华公主那关切的眼神,白婉柔在她惊讶的眼神下跪了下来,然后一字一句道:「其实婉柔此番前来,是为了王爷,还请公主能够助王爷一臂之力。」 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下毒 「此话怎讲?」郑朝华对于白婉柔所说的这番话表示十分的不解,也不明白为何白婉柔突然要让自己帮助陈儒之。 知道朝华公主心中疑惑,跪在地上的白婉柔先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个伺候的人,然后又对着朝华公主示意了一下。 「你们都先退下。」随着郑朝华的一声令下,周围那些还站在旁边伺候的丫头跟小厮都纷纷从房间里去,绿竹跟林轶也还有眼力劲的跟着那些丫头小厮们离开了,偌大的房间瞬间就只剩下白婉柔跟朝华公主二人。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白婉柔,郑朝华从主位上起身将她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本宫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白婉柔见此,这才缓缓地把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告知给了朝华公主,并将陈儒之现在的情况一一告知给她。 朝华公主听完以后,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皇帝真是意气用事,为了压制建安王,竟不管边疆,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婉柔才敢斗胆前来拜访长公主,希望能得到长公主能够借助办生日宴来帮助王爷脱离险境。」白婉柔一脸认真的看着朝华公主说道。 郑朝华看着白婉柔这副样子倒忍不住开始感慨起来:「你这敢说敢言的性子倒是与你父亲的性格不同,就你与建安王成婚之前相比,也真是大有不同,相比之前也更操心建安王的安危了。」 确实,回想着之前白婉柔跟陈儒之成婚之前的样子,那时的白婉柔只是一心为了陈儒之争风吃醋,却从未想过现在能帮助陈儒之脱离他在边境的险境。 白婉柔对此表示有些不好意思,但却还语气谦虚的说道:「公主您谬赞了,婉柔不过是不想看到边境的那些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罢了。」 听着白婉柔这样说,郑朝华心里对于白婉柔跟陈儒之之间的事情表示非常着急,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开口暗示她:「你跟儒之年龄也不小了,眼下他也没有了那些花花心思,你们也该是时候好好相处,要个孩子了。」 没想到朝华公主会这么说,瞬间就给白婉柔整了个大红脸,最终朝华公主在满脸笑意的情况下答应了办生日宴,白婉柔又跟朝华公主说了会儿话以后,又道了谢以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公主府。 回到建安王府以后,白婉柔便让自己的丫头绿主找来所有之前的首饰,准备把它们全都卖成钱,同时又让林轶去把苏明菁给叫了过来,并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于她,让她负责饰品和钱粮的收购。 「放心,此番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于你,我会分三成利益给你。」白婉柔担心苏明菁不愿意帮助自己,所以便又提了提分成的事情。 「能为王妃效力,是明菁的福分,只是不知王妃收购那些饰品跟钱粮作为何用?」苏明菁并没有表现出自己不愿意帮助白婉柔的样子,反倒是询问白婉柔收购那些东西作为何用。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白婉柔也早就把苏明菁当做盟友对待了,虽然没有对她隐瞒什么,反倒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除了那三成归你以外,剩下的七成全都用来购买粮食和兵器,你也知道王爷现在在边境遭遇了哪些困境,能帮王爷一些便帮王爷一些,。」 苏明菁没想到白婉柔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陈儒之和黎明百姓,心中对白婉柔的看法有了大大的改变,不由得敬佩起她了,那种想要帮助白婉柔的想法变更加浓烈了。 「王妃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当。」 有了苏明菁的保证,白婉柔倒也放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直接挥了挥手就让她去办事了。 等到苏明菁走了以后,白婉柔又坐在书房里开 始为做兵器画图稿,而且这一画就是好几个时辰,绿竹因为担心白婉柔长时间不用膳的话,身体会撑不住,所以便准备了一些膳食给她送到书房那边。 而书房那边白婉柔正在全神贯注的画图,丝毫没有注意到绿竹何时来到了书房里,绿竹见白婉柔这么认真也不忍心打扰,便小心翼翼的将饭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将里面的饭菜给拿了出来,准备放在白婉柔手边。 但是因为太过于认真,所以白婉柔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绿竹的身影,站在自己旁边,一不小心便伸手打翻了那盘可口的饭菜。 「王妃小心!」绿竹也没想到,原本正坐在那里画图的白婉柔会突然间伸了伸胳膊,手中的饭菜没有端稳就这样被她「啪」的一下打翻在地,吓得绿竹连忙查看白婉柔可有受伤。 这是白婉柔才注意到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提着饭盒来到了书房里,再看着地上那被自己不小心给打翻的饭菜,一脸歉意:「无妨,是我太专心,没注意到你过来了,有没有烫到你?」 见白婉柔没事绿竹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对上她那满是歉意的眼神,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刚做好的饭菜被打翻在地上,没法吃了,这倒是让绿竹忍不住一些心疼。 「王妃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扫帚把书房打扫一下。」说着,绿竹就以最快的速度把那破碎的盘子给捡起来放到了一旁,还准备从书房里出去把外面的扫帚拿到里面来打扫一下,只是她才刚走了几步就被白婉柔给拽住了。 「绿竹,你看。」顺着白婉柔的视线往刚才那位打翻的饭菜上看去。 只见刚才那盘被打翻的饭菜前,不知何时跑来了一只小猫,似乎是被那饭菜的香味给引诱过来的,就直接当着白婉柔跟绿竹的面将那饭菜给快速地横扫干净。 「想必这只猫也是饿极了,您瞧它那贪吃的样子。」绿竹笑着站在那里跟白婉柔一起看着小猫狼吞虎咽的将自己原本给白婉柔准备的饭菜给一口一口的吃掉。 只是白婉柔在看着小猫,吃着地上那被打翻的饭菜时,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发现小猫吃得越欢情况就越有些不太对劲,所以当吃着吃着就好像跟吃不下去了一样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过一会儿,原本正吃的欢快的小猫就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绿竹吓得直接大叫起来,却被白婉柔给拉着手站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去安抚。 一直都守在外面的林轶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毫无生机了的小猫,它的嘴角边流淌着黑色的血丝,很显然这是中毒了的迹象。 「林轶,你带些人去彻查府邸,本王妃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建安王府里下毒!」安抚好受惊吓的绿竹以后,白婉柔便一脸愤怒的说道。. 林轶也没想到会在王菲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忙跪下向白婉柔认错,并说:「此番事件是属下的过错,都怪属下没有管理好府邸,让王妃和绿竹姑娘受到了惊吓,属下一定会查清此事,不让王妃受到任何危险!」 这件事情来的蹊跷,白婉柔也知道不关林轶的事,所以便没有怪罪于他,反倒是让他秘密彻查此事,不要声张,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对此林轶也表示十分感激,但同时心里对于那暗地下手的人表示非常愤怒,对着白婉柔行了个礼以后,便带着人悄悄的开始调查起这件事来。 夜晚时分,白婉柔因为担心绿竹受到惊吓,没办法好好伺候自己,所以便让她先去休息了,所以给她守夜的丫头也就换成了其他的丫鬟。 好在这个丫头也是一个比较有眼力见的人,没有白婉柔的允许便没有进到卧室里,只是在外间守着,以便 白婉柔有什么需求,方便叫她。 白婉柔并没有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身边其他的人,反倒是跟平常一样若无其事的洗漱,然后上床休息,那个丫鬟也躺在了外间,随时待命。 是夜,建安王府里的人几乎都熟睡了过去。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白婉柔门前,透过窗纸缓缓将一只管子伸到屋子里,对着屋子吹了一口气,原本躺在外间守夜的那个丫鬟措不及防,直接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便昏迷不醒了。 倒是躺在里间的白婉柔察觉到白天的事情非同小可,担心晚上会有人来对自己不利,所以一直没敢入睡,在察觉到门口来了个黑影时,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脸埋在被子里,装作已经睡着了。 门外的人等了一小会儿以后,估摸着里面的人差不多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这才拿着匕首将门栓挑掉,然后缓缓来到白婉柔所在的内间里,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白婉柔,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白婉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直在装睡的白婉柔听到这话,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到是谁。 随着黑影离自己的床边越来越近,白婉柔也不再继续装睡,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将盖在身上的被子一下子给盖到了黑影的头上,然后边跑边向外大喊:「来人!抓刺客!」 眼看着手中的匕首就要捅到白婉柔的身上了,却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就听到白婉柔大喊,吓得她差点没把手中的匕首给丢掉。 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辰宴 一直躲在暗处守护白婉柔的暗卫们在听到白婉柔喊叫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白婉柔房间门前,看着白婉柔只穿着里衣就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连忙进去将那刺客给制服了,几人一同挡在白婉柔跟前,以防白婉柔再次受到伤害。 而林轶等人也闻声前来,看着跪在地上那被暗卫等人制服了的刺客,再看看仿佛受到惊吓,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的白婉柔,眼底划过一丝自责。 「王妃,夜里凉。」绿竹也在第一时间找到白婉柔的披风帮白婉柔系上,省得一会儿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白婉柔只穿着里衣站在那里,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白婉柔对着贴心的绿竹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放到了那被暗卫抓住的刺客身上,此刻她的双手都被钳在身后,被迫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跪在地上,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 林轶走过去一把掀开那刺客脸上的黑布,却发现刺杀白婉柔的居然是熟人——月意。 白婉柔角是没什么意外,反倒是觉得刺杀自己的人是月意这件事,本就在自己意料之中。 早在刚才便猜得差不多了,毕竟这次的刺客是个女人,要说自己得罪的女人也就只有月意恨不得想杀了她吧? 被抓住的月意也没想到白婉柔会早有防备,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早在你通过食物下毒的时候也猜到很有可能是你了,更何况就连我身边的侍卫没察觉,所以下毒之人必定是对王府非常熟悉的人,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也就只有你的身份最合适了,所以下毒之人也就只可能是你。」 白婉柔分析的头头是道,月意却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和感觉,反倒是一脸嘚瑟的说道:「那又如何?我最起码与阿之亲密过,更何况还是通过当时的那件事让阿之误以为那夜的女子是我,想必你的心里一定很恨我吧?毕竟我跟阿之之前是那样的亲密……」 看着在自己面前叫嚣的月意,白婉柔只觉得是笑话,并不是很在意她所说的话,反倒是让林轶将她带去田庄去干苦力,目的就是为了挫挫她的锐气,毕竟像她这么爱权势的人,想必是怎么受不了自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干粗活吧? 「白婉柔!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对我!」月意从来都没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对此很是不愿,就算之前不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她觉得白婉柔就是故意这样对待自己的。 不管月意怎样的嚎叫着,白婉柔都没有让下人去给他松绑的意思,心中只是对于她先是设计下毒,想要谋害自己,紧接着又半夜来刺杀自己这件事情觉得非常无语。 境外 陈儒之正与南境对抗,好在陈儒之武功盖世,南境不是陈儒之的对手,仅仅在陈儒之手底下,过了不到三招就跑了,陈儒之见此也没有让人追上去,反倒是收起武器回到了营帐里休息。 「王妃现在怎么样了?」回到营帐里的陈儒之第一时间便向身边的人询问了现在建王府里白婉柔的情况。 一直被派在建安王府那边保护白婉柔的,这帮人中的其中一个暗卫,突然闪现出来向陈儒之说明了建安王府那边的情况,包括在前不久白婉柔半夜遇刺的事情。 「月意?她怎么敢?」陈儒之在听完暗卫所说的这一件事情以后,眼底划过一丝恨意,心想白婉柔自己都不敢碰,他这个女人居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对白婉柔下手。 「找个时间把她解决了,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王妃面前。」经过一系列的思考以后,陈儒之最终看着眼前的那个暗卫说了这么一句话,眼底的杀意也一目了然。 那暗卫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而且还是对之前非常受王爷宠爱的月意,不过身为下 属的他也不敢反抗什么,毕竟主子的话就是要听的。 「近日王妃可还有其他动向?」陈儒之没有立马让暗卫离去,反倒是又问了问白婉柔的情况。 因为实在是不放心白婉柔,一个人被留在建安王府那边,所以就在白婉柔身边安插了很多暗卫,但是尽管如此陈儒之还是非常担心白婉柔的安危,毕竟之前那件事情皇帝也插手了,所以很难保证白婉柔现在能不能脱离险境。 「前几日王妃去拜访了朝华长公主,与公主进行谈话,大概一炷香左右便离去了。」那暗卫仔细回想一下最近白婉柔的动向,一五一十的告知与了陈儒之。 陈儒之文言对此点了点头,觉得白婉柔这样做是正确的,因为只要跟朝华长公主交好的话,皇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对白婉柔下手,更何况赵华长公主是个有钱有势的公主,而且还是皇帝的姐姐。 「无事了,交给你的事尽快去办吧。」说罢,陈儒之就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边喝茶边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而那个暗卫也对陈儒之行了行礼,然后快速的离开了营长去办陈儒之安排他的事情去了。 另一边,月意被白婉柔建安王府那边手底下的人按着送去了田庄干活,因为从小都是养尊处优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粗实的活,仅仅干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月意就受不了了。 一个劲儿的在那嚷嚷着:「白婉柔!你不得好死!啊!我要离开这里!」 尽管月意喊叫的声音再大,换来的却只是那田庄监督干活领头人的鞭子,因为害怕挨打,所以在对方拿着鞭子站在她跟前的时候,月意也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继续在田庄干活。 被陈儒之派过来处理月意的人见了并没有立马动手,反倒是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悄无声息的就把她给处理了,这样也不会引起怀疑。 转眼间便到了朝华长公主的生辰宴。 这天被请过来的有很多家庭在朝廷里比较有地位的女眷,还有那些个千金小姐们,朝华长公主之所以要办这次生辰宴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陈儒之,所以在生辰宴刚一开始便当众抬举白婉柔。 「建安王妃心系我黎明白姓,捐了很多首饰为边疆的黎明百姓和战士们,本公主也对此表示十分欣慰,所以这次本公主也想搞个募捐,不知大家意下如何,一来是为了让边境的将士们能吃饱穿暖,另一方面是为了我国黎明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随着朝华长公主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女眷包括白婉柔,都纷纷对着他行礼,并且齐声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 紧接着这场生辰宴会便正式开始了,所有的人也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拘谨,反倒是三五成群的扎堆,在一块儿聊天说笑。 周围那些过来参加朝华长公主生辰一样的富家千金大小姐们在听到这些话以后都忍不住,用着那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白婉柔,还有好些人在那里成群结队地议论着白婉柔在朝华长公主面前出头这件事情。 白婉柔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在听到朝华长公主说,募捐是自己率先提出来的事情以后,都在刻意的冷落自己,不过白婉柔对此却没有太大的意见。 没有这么多人过来,叽叽喳喳的说话,身边倒也落得清静。 一旁站着的宋音华见此,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过来找白婉柔说话,还让白婉柔不要在意那些人所议论的话语,觉得周围那些女人们都非常肤浅。 「无妨,其实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白婉柔也对此表示这件事情自己并不在乎。 但是事情也并不是说白婉柔不在乎,就不会有人过来找茬了,这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卷在听到白婉柔说不会把这件事情放 在心上的时候,就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什么时候这建安王妃也开始谄媚长公主了?莫不是……为了钱?」 周围的那些人听见这个人这样说的时候,瞬间哄堂大笑起来,所有人看向白婉柔的眼神都变得让人十分讨厌,但是白婉柔却并没有想要开口反驳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宋音华急了,认为白婉柔是自己的朋友,不能就这样受了委屈。 「你的这张嘴这么会说,怎么不去巴结巴结长公主?你也不瞧瞧人家长公主理不理你!就你这熊样,估计倒贴给人家长公主,人家长公主都不愿意理你!」 那名女眷本来就是受人指使,所以过来给白婉柔使绊子的,但是没想到白婉柔身边会突然间蹦出来这么1号人物,而且还说着那些让人生气的话语,瞬间就恼怒起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那名女眷就开始跟宋音华吵了起来,一旁的白婉柔见此连忙拉了拉宋音华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是此刻的宋音华哪里还会想着不再继续跟那女眷发生争执了,一心想着要用一些话把那女眷的嘴给堵上,所以两人便越吵越凶。 到了最后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还纷纷扬言要去找长公主要个说法。 免费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父子决裂 「大家不必争执了,臣女认为建安王妃的这个提议非常正确。」就在这时,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众人耳边,让原本还在争吵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将视线都转移到说话的人身上。 来人正是林悦意,只见她身穿一袭素雅的衣裙,脸上顶着精致的妆容,很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过这种人在听到她向着白婉柔的时候,下意识将矛头指向她。 「关你什么事?我们就认为建安王妃谄媚长公主,完全就是为了从长公主那里得到钱。」其中一个女卷非常不讲理的说道。 林悦意却是一脸淡然且坚定的说道: 「且不说建安王妃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用,方才长公主也说过了,建安王妃率先拿出自己的首饰等比较重要的东西捐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在边境的将士们,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黎明百姓,更何况现在建安王正在边境征战,如果没有建安王在边境的话,咱们大家也都完全不可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说得好!」刚巧这时朝华长公主过来,将林悦意的这番话全都听了进去。 众人连忙看向长公主那边,然后纷纷对着长公主行了大礼:「参加长公主!」 朝华长公主先是对林悦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紧接着又看了一眼规规矩矩俯身在那里对着自己行里的白婉柔,以及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因为自己方才提到的捐款赈灾的事情,而争斗的眼底喷火的女眷们。 「都起来吧!」随着朝华长公主一声令下,所有对着她行礼的女眷们都纷纷站了起来。「谢长公主!」 林悦意也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去,将他们所在这个地方的路让给了朝华长公主,让她站在他们周围这些人的主位上。 「若是没有建安王带领将士们镇守边境,我们这些在京都生活的女眷们,怎么可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现在他们遇到困难了,咱们这些在京都生活的非常好的女眷们,不应该给予他们一些帮助吗?本宫先出十万两黄金用来镇守边疆,救助那些流离失所的黎明百姓们!」 听着赵华长公主一字一句的说道,周围的那些女眷们纷纷低下头来,都没有作出回应,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长公主的意思是想让大家进行捐赠,差不多就是大家有值钱东西的就把值钱的东西捐出来,到时候变卖,如果没有值钱的东西的话,也可以捐募银两什么的。 「长公主殿下,我出一千两银票!」一名穿金戴银的妇女率先举了手开口说道。 「我出五百两银票!」因为大家相对来说都没有长公主有钱,所以他们在抱自己钱数的时候分别加了「银票」二字,为了表示他们出的是银子而不是金子。 「我出黄金十两!」其中一个皇亲国戚的女眷紧跟着也举了手,毕竟她是有心想要拉拢长公主向着自己的,自然是需要多下点功夫。 「我出二百两银子!」 「我出一千两!」 就这样,大家都纷纷在朝华长公主的生辰宴会上说出自己要募捐的钱数,然后长公主也让管家拿着账本,将这些女眷们所要捐出的钱数都给悉数记录了下来。 皇宫那边 身为太子的郑忱也早早的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对于朝华长公主的这个行为表示非常不理解,认为她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又因为朝华长公主的身份尊贵,自己也没有办法反去驳什么。 最终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太子郑忱就直接去找了皇帝,把这件事情跟皇帝说了一遍,同时还不忘了添油加醋的说着白婉柔的不好。.. 本来对于这件事情就没有太大反应的皇帝,听了之后非常淡定,对太子郑忱进行一系列安抚之后就直接让人对白凤岐进行施压。 一大早在朝堂之上就当 着所有大臣的面训了白凤岐一顿,有些二丈摸不着头的白凤岐也没有想到这才刚一上朝,自己就被皇帝针对了,连忙下跪向皇帝赎罪。 对此皇帝也表示非常满意,并没有再继续为难他,说了一些惩罚的话之后就挥了挥手下朝了。 而白青庭才知道自家妹妹最近在集资想要帮助陈儒之的时候,身为哥哥的他也回到家中把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有那些值钱的东西都给收拾了起来,准备给白婉柔送去,但却被刚下朝回来的白凤岐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去?你回家一趟,就是想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是吗?」 本来在朝堂之上就受尽众人白眼的白凤岐,这次刚一回到家中,就见到自己的儿子,手里掂着很多值钱的东西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要把东西送给别人,想都没想,就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这些钱儿子是用来给婉柔的,最近陈儒之不是在边境镇守边疆吗?粮草跟武器方面遇到了些问题,所以儿子也想借助自己的微博之力帮助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自己给拦住了的父亲,白青庭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拿这些东西是干什么去用的,所以就下意识跟他解释了一下,但没想到却换来白凤岐更严厉的指责。 「你妹妹她现在已经嫁到了建安王府,他建安王怎么样跟咱们侯府有什么关系吗?这些东西可是你爹一点一点在外打拼赚来的!」 白凤岐对于自家儿子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表示非常的不满,特别是自己今天在操场上遭遇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挺糟心的,现在又看着自家儿子又这样拿着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要给那个不听话的女儿,心里可以说是气愤的很。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婉柔毕竟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妹妹!就算他已经嫁出去了,身为哥哥妹妹有困难帮助一下也是没什么吧?当初您需要帮忙的时候,婉柔可是毫不犹豫帮助您的!现在他有难了,为何不让我帮助于她?您这样做属实让人心寒!」 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到头来却还一直胳膊肘往外拐,白凤岐瞬间气的就有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儿子。 现下皇帝本来就在针对陈儒之,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儿子又去帮助陈儒之他们,这很有可能会引起皇帝接下来一系列更严重的打压,所以白凤岐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让白青庭去帮助白婉柔他们的。 「你今天是非得要把这些东西拿给你妹妹是吗?你难道要气整个家族而不顾吗?你是要整个白氏家族还是要你妹妹,你自己选!」 不过就是想拿些东西去帮助一下自己的妹妹,却没想到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苦苦相逼,而且还拿整个家族来逼迫他,白青庭心里从来都没有这样坚定过。 「我要我的妹妹!」想也没想,白青庭就直接在家族跟白婉柔之间果断选择了白婉柔,毕竟这样一直被利用的日子他也过得够了,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在跟之前那样对自己的父亲利用,说什么完全是为了家族之类的。 与其这样过的半生半死,还不如就这样痛痛快快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反正他的妹妹也已经嫁人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靠自己的努力娶妻生子,过着想要的生活,这个充满算计的家,倒不如没有。 「好!好!好!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滚出侯府,我侯府再也不会掏一分钱让你这么个逆子花!你给我滚!」白凤岐气愤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恼怒的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就指着大门口让白青庭离开。 「告辞!」本来对这个家也就没有什么感情,白青庭对着白凤岐作了个揖之后,便直接提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留下白凤岐一人站在那里气急败坏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所措。 刚才说的也都是气话,但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他不由得怀疑刚才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但是只要回想着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白凤岐心里就觉得非常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建安王府 「什么?外公找人送钱来了?快快快!赶紧把人请过来!」 白婉柔在参加完公主的生辰宴会之后就回到了建安王府,一心操办着募捐的事情,突然听到手底下的人说,将军府那边派人送来了钱,立马就把手头上的东西放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想要让人去把将军府那边过来的人给请到府里。 「王妃,不必让人去请了,将军府那边的人过来把钱丢下就直接走了。」 闻言,白婉柔对于将军府那边送钱来的这个举动,表示非常感激,伸手接过来人递过来的钱袋,感受着钱袋的重量,内心可以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更多的是感激。 「好好收起来,让人记上将军府送来的钱数。」通过钱袋上面的小孔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那种小颗粒的黄金,白婉柔心里对于将军府那边的支持,表示心里暖暖的。 「是。」绿竹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钱袋,将他们一并放到白婉柔安排自己放的那个箱子里,然后上锁锁上,同时还不忘了让人在账本子上记上将军府那边送来了银两。 第一百四十章再次遇袭 「怎么了?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白婉柔突然发现林轶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而且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便忍不住问道。 对上白婉柔那疑惑的眼神,林轶最终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将自己想说的事情告知于白婉柔:「属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王妃您的哥哥跟您父亲发生了争执,您父亲将他从侯府赶了出来……」 听了这话,白婉柔下意识便坐着眉头,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的父亲发生争执,而且还从侯府那边离开了。 「你先让人寻一处府邸去给哥哥住,其他的事就先不要管了。」 想着白青庭应该是跟白凤岐闹了决裂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准备再回去了,所以就立马让林轶让人寻一处府邸给他住。 一直都站在林轶身后的白青庭没想到自家妹妹没有埋怨自己,反倒是让人给自己寻找府邸落脚,心中满是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也帮不了白婉柔,还让她操自己的心。z.br> 「是。」 随着林轶离开,白婉柔这才看到,一直都站在林轶等人身后的白青庭,瞧着他满脸愧疚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你也别想那么多,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离开侯府了吗?以后的日子咱照样是要过的,只要哥哥你努力向上,一切努力都不会白费的!」 白青庭看着自家妹妹这样安慰自己,心底那原本还觉得有些羞愧的想法渐渐打消了些,同时更多的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与此同时,有边境的消息传入京都。 是陈儒之让人从边境传来的捷报,说是打赢了这场仗。 霎时之间,打赢胜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现在整个京都上上下下都在赞扬陈儒之,说陈儒之不愧是建安王,还说京都有陈儒之在,随了老百姓就不用再担心有战争再吃苦了。 皇宫里,皇帝跟太子郑忱也收到了捷报,同时也知道了京都里那些老百姓们对于陈儒之的赞扬。 太子郑忱认为陈儒之声誉过高,担心陈儒之功高震主,便开口提醒皇帝: 「父皇,眼下这陈儒之不过是打赢了胜仗而已,整个京都的百姓居然对他有了这么高的赞扬,儿臣实在是担心他功高震主,万一哪天起了谋反之心,那可如何是好?」 向来都比较不轻易相信人的皇帝在听了这话,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为太子郑忱所言极是,眼下陈儒之在京都里受到了那么多百姓的赞扬,百姓们对他肯定更加以爱戴,若是他哪天真是起了谋反之心,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坐不住了吗? 想到这,皇帝有些烦躁起来,一把丢下手中的折子,看向太子郑忱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能镇住陈儒之?朕倒是觉得他这么招百姓们爱戴,过不了多久,肯定会起谋反之心啊!」 太子郑忱本来也就是故意把那些话说给皇帝听的,为的就是能够尽快除掉陈儒之,以免后顾之忧,一脸笑意地说道: 「儿臣倒是有一法子,那边是找人伤了白婉柔,让陈儒之心乱,俗话说的好,关心则乱,这样陈儒之肯定会因此而兵败,到时候,儿臣自然而然的便有了好借口从他手中接受兵权,倒也免了他会谋反的后顾之忧,父皇以为如何?」 「朕觉得这个法子很好!就用这个法子!你快快去办!」皇帝现在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郑忱可以说是越来越喜欢了,当下便同意这个法子,挥了挥手就让他去办了。 一直都想动手,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的太子郑忱见此,也没有丝毫犹豫,对皇帝行了个礼之后,便去着手办这件事去了。 建安王府内,白青庭也从外面得知了陈儒之胜利这件事,心中很是欢喜 ,觉得他们之前的功夫都没有白费,便提议道: 「眼下妹夫既已大获全胜,为兄刚好也想去边境找他训练一段时间,婉柔你意下如何?」 白婉柔对于哥哥白青庭的这个提议自然是觉得很好,「哥哥既然想去,那便去吧,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午时,咱们还是先用膳吧,等用完膳我再让人送你去边境与王爷汇合。」 白青庭虽然表面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是在心里却担心白婉柔如果让人跟着他去边境那边的话,那白婉柔这边就没有什么人保护了,思来想去以后还是决定不给白婉柔添麻烦。 于是用完午膳之后,白青庭便借口说要回房去午休,白婉柔想着自家哥哥去往边境那边路途遥远,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便没有让下人去打扰,反倒是跟自己早就找好那些要护送哥哥去边境的人说,务必要等哥哥睡醒以后再启程。 只是白婉柔不知道的是,白青庭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早就从窗户那边偷偷溜走了,独自一人前往边境。 「什么?哥哥不在房里?你们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他偷偷溜走了吗?还愣着干什么呀!赶快追呀!若是见到哥哥,务必要好生将他送到边境与王爷会合!」 等白婉柔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的白青庭早就已经走出好几里地远了,不用想也知道白青庭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才偷偷溜走的,白婉柔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 也就是因为把身边的人都基本上派去追白青庭了,这才让早就盯上建安王府的太子郑忱钻了空子,招呼着身边的人就往白婉柔身边去。 白婉柔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自己会突然间受到攻击,周围那些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白婉柔的人见此连忙出来,跟林轶一起将白婉柔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圈。 只是原本那些在白婉柔身边保护白婉柔的人被派出去了一大半,现在府里兵力空虚,他们这些人也只是坚持了几个回合,便开始体力不支了,而白婉柔也因此被人攻击了。 站在不远处跟这些人奋斗的林轶一看白婉柔受伤了,满脸震惊,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剑去抵挡下一波人的攻击,因此身上也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不过看着面前这些源源不断攻击上来的人,林轶心底忍不住有些疑惑,还是不明白为何会突然间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 「王妃,你没事吧?都流血了!」距离白婉柔不是很远的绿竹见白婉柔受伤了,拿棍子挥开周围那些想要攻击白婉柔的人,然后带着白婉柔来到了林轶附近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看着白婉柔受伤满脸的紧张。 「我没事,绿竹,咱们先找地方躲起来,别给林轶他们添麻烦。」虽然受伤了,但是白婉柔还是非常理智的拉着绿竹先躲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源源不断攻击上来的人,眼里划过一丝是深意。 两人躲在角落里,看着林轶跟那些暗卫们不断的跟那些袭击他们的人火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特别是在看到林轶身上已经有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时,两人都担心他们会走不掉。 「杀!」说时迟那时快,从外面突然来了一群穿着红衣服的人冲了进来,对着那些袭击白婉柔的人就是一同乱杀。 与绿竹一起躲在角落里的白婉柔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陆家的人,等到那群红衣服的人将袭击他们的人都杀干净以后,白婉柔便直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王妃!」绿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又非常担心白婉柔的安危,被下一事儿开口叫住白婉柔,因为她也不知道穿红衣服的这一群人到底是盟友还是什么。 「王妃受伤了?我带了医女,让她给你包扎一下吧。」陆嘉学见到白婉柔过来,先是对白 婉柔行了个礼,紧接着又见到白婉柔胳膊上还流着潺潺鲜血,连忙叫来医女替她包扎伤口。 「多谢,如果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们可能今天就跑不掉了。」白婉柔倒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毕竟这陆嘉学是自己外家陆家那边的人,一直都对自己挺帮助的。 等到白婉柔的伤口被处理完以后,陆嘉学手底下人也已经查清楚这次袭击他们的人是谁,陆嘉学听了以后愤怒的说道:「这狗皇帝真是没分寸!丝毫不顾及着建安王在外征战,居然就这样背地里对建安王妃下死手!还有这太子,也真是太过分了!」 白婉柔对此倒是不以为然,毕竟之前皇帝还从他手里抢走过杀手,想着这一波人是皇帝和太子派来的,倒也不奇怪。 最终陆嘉学还是担心白婉柔的安全,便决定和白青庭一样去边境找陈儒之,而白婉柔也因为担心自家哥哥的安危,带着林轶也追了上去,好在白青庭并没有走太远,没过多久他们便追上了白青庭和陆嘉学。 几人将白婉柔遇刺的事情告知给了白青庭,因为不想让妹妹的人护送自己,所以提前走一步的白青庭先是懊恼自己当时的行为,紧接着又因为皇帝跟太子他们攻击,白婉柔这件事情表示非常生气,认为皇家的人都太小家子气了。 最终几人经过商讨以后,决定一同去边境寻找男主,毕竟建安王府那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如果白婉柔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很有可能再遇到危险。 第一百四十一章怀有身孕 去边境的路途遥远,再加上白婉柔是个女子,身子娇弱,经过他们再三考虑之后,雇了辆马车,让白婉柔坐在马车里,多少能减轻一些风吹日晒。 只是不知为何,白婉柔最近觉得自己胃里翻腾不已,就连饭菜也都没吃下去几口,绿竹看见白婉柔遇见消瘦的模样,心中很是担忧。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过几日就好了。」白婉柔看着非常担心自己的绿竹,轻声安抚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从他们进到边境附近开始,白婉柔脸色就一天比一天苍白,绿竹也非常担心白婉柔接下来身体会不会再出现什么症状,所以非常不放心。 看着绿竹坐在自己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白婉柔也知道它肯定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伸手拍了拍她,让她不要担心。 只是不知为何马车才刚一停下,白婉柔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直接掀开帘子便趴在车边吐了。 白青庭见此一脸担忧,连忙去附近找来大夫给白婉柔把脉,祝愿企业大男人围在周围,等待着那大夫把脉的结果。 谁知道那大夫给白婉柔把完脉以后,却突然笑出声来,这可弄得大家都一头雾水。 「可有什么不妥?」白青庭因为非常担心妹妹的身体,所以再听到那大夫笑的时候下意识紧张起来。 「无妨,夫人这是有了身孕,只是因为时日过短脉象还不太明显,暂时看不出怀孕了多久,再加上这路途奔波动太久,导致动了胎气,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众人在听到那大夫所说的这番话以后,瞬间就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白婉柔居然怀孕了。 就连白婉柔自己都没想到怀了陈儒之的孩子,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那还不显怀的腹部,没想到这里面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多谢大夫。」白青庭率先反应过来将那大夫送走,然后又给白婉柔抓了几副药,几人便在原地休息了很长时间,直到白婉柔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开始继续启程。 与此同时,边境那边的陈儒之在得知白婉柔在京都被攻击的事情以后,瞬间就觉得非常生气,不过紧接着他又知晓了白婉柔来找他,连忙派人去接应白婉柔。 白婉柔他们此刻也来到了边境,还没等他们喘气休息,就遇上了南境的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因白婉柔有孕在身,所以白青庭他们嘱咐绿竹带着白婉柔躲了起来,剩下的人便开始抵挡南境的人,场面瞬间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南境的人突然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白婉柔跟绿竹,拿着刀一步一步往她们这边走去,眼看着那人挥起刀就要向他们砍来。 陈儒之骑马带着人来了,一眼便见到即将遭受危险的白婉柔,拿起手中的弓箭便射了出去,直接将那人射杀在原地。 原本还担惊受怕的白婉柔跟绿竹看着倒地什么不起的人,知道她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婉柔!」陈儒之翻身下马向白婉柔走去。 「王爷!」白婉柔在见到陈儒之的时候眼底满是欢喜,猛地从角落里站起来,却因为情绪激动突然晕了过去。 吓得绿竹连忙惊呼一声「王妃」,然后伸手扶住了她,陈儒之见白婉柔晕倒了,连忙快速跑了过去,将已经昏迷不醒的白婉柔抱在怀里,快速的带回到了他的营帐。 叫来大夫给白婉柔检查身体,一开始那大夫还以为自己诊脉诊错了,又诊断了一遍,这才确定刚才自己诊断的结果没有问题。 「怎么了?可有不妥?」陈儒之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那大夫给白婉柔诊断结果。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有了身孕,只是因为路途辛苦身子有些娇弱,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无大碍。」那大夫 收回自己,那给白婉柔把脉的手对着陈儒之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说道。 原本还以为白婉柔是受了惊吓才晕倒的,但没想到白婉柔居然怀了自己的孩子,瞬间又惊又喜。 惊是觉得白婉柔怀着身孕还来找自己,实在是太危险了,喜是没想到自己要当爹了。 「本王知晓,你先下去吧,开好药方交给绿竹,让她给王妃煎药。」说着,陈儒之就挥手让那大夫先退下了,绿竹则是紧跟其后,等着一会儿拿药方去给白婉柔抓药。 看着躺在榻上昏睡不醒的白婉柔,陈儒之心中心疼不已,不过只要想到白婉柔现在已经怀了他的骨肉,陈儒之眼底便划过一丝深情。 白青庭和林轶等人站在那里看了陈儒之好一会儿,这才相视一眼从从营帐里出去,到另一个营帐里去了。 陈儒之也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间营帐里很长时间,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便吩咐了身边那些比较可靠的人来保护白婉柔的安全。 来到另一个营帐里,白青庭,陆嘉学和林轶等人也在那里等候陈儒之多时了,见陈儒之过来了,连忙站起来几人开始交流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这些事情,陈儒之只觉得非常难以接受,真没想到京都那边皇帝跟太子郑忱,还有那些个皇亲贵族们居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侮辱白婉柔,真是太过分了! 「他们竟敢如此对待婉柔?真是该死!」陈儒之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帮白婉柔出气。 就在这时,被陈儒之派出去的探子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先是对着陈儒之行了个礼,然后便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报!王爷,咱们的人在边境附近发现了朝廷的兵马,他们好像在包围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白青庭等人闻言大吃一惊,似乎没有想到皇帝他们居然连他们到边境这件事情都知道,而且还打算把陈儒之他们都给包围起来。 「如果本王猜的没错的话,皇帝是想趁着我跟南境对战的时候,在背地里搞小动作。」陈儒之挥手让那过来报信的人出去,然后跟屋子里的几人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紧接着他们又在那营帐里商讨了一下对策,没过多久便听到有人过来汇报说白婉柔醒了。 陈儒之也没有再跟白青庭他们多说什么其他的,着急忙慌的就照顾白婉柔去了,看着她把安胎药喝下去以后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久没吃东西了,王妃饿了吧,奴婢特地去小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点心。」 绿竹因为担心白婉柔吃完药嘴里苦,所以特地为白婉柔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糕点,正好路途奔波,一路上白婉柔也没怎么吃饭,现在也确实有些饿了。 坐在床上看着绿竹端过来那些自己平常很喜欢吃的糕点,伸手便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才刚吃了两口,胃里就开始翻腾起来。 「呕……」白婉柔是真没想到自己怀个孕吃东西居然都呕吐,可真是难受死了。 「绿竹,倒点水过来。」一旁的陈儒之看白婉柔,吐的这么难受,连忙走过去替她拍了拍后背,又赶快吩咐绿竹给白婉柔倒一杯水。 绿竹闻言连忙将手里的糕点放到桌子上,给白婉柔倒了杯水温水递过去,陈儒之伸手接过递到白婉柔唇边,示意她漱漱口。 「这个孩子还真是娇贵,我这才吃了点糕点,就吐的不像话,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漱完口以后,白婉柔又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到了最后还忍不住吐槽道,惹得陈儒之跟绿竹都忍不住连连发笑。 夜晚时分,南境突然带人偷袭,陈儒之让绿竹看好白婉柔,然后便换上战袍与南境迎战。 白青 庭和陆嘉学等人也在陈儒之去迎战的时候,悄悄换上战袍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陈儒之跟南境打了几个回合以后,故作体力不支,拿着武器骑马跑了,让南境以为这场战役自己险胜。 只是在陈儒之回营帐的半路上却又遭受到了朝廷兵马的偷袭,看着自己被他们给包围了,陈儒之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白婉柔睡醒的以后,发现绿竹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床边等待着,营帐里也已经没有了陈儒之的身影。 「王妃,您醒啦!奴婢伺候您起来吧,方才林轶过来说让奴婢等您醒了以后跟他一起到附近去躲躲。」 绿竹一见到白婉柔醒了,就快步走过去将白婉柔从床上扶起来,然后说着林轶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是白婉柔变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连忙让绿竹给自己穿好衣裳,然后就被林轶和白青庭等人安排好,并躲了起来。 期间白婉柔得知朝廷企图语文得力的行为表示非常生气,在跟林轶和白青庭在躲避的同时,白婉柔心中还非常担心陈儒之的安危。 被包围住的陈儒之现在已经跟朝帝那边派过来的人打了起来,而且还是一口气杀光了这些朝廷派来的所有人。 跟陈儒之一块的林峰看着周围那些倒下的尸体,企图从士兵身上寻找关于朝廷那边人的信息,但却被陈儒之给制止了,林峰不解。 「别找了,就算将这些人的身上翻个遍,也找不出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去。」 因为陈儒之知道皇帝他们既然已经派人对自己下手了,就肯定不会有任何证据,所以就算现在去找那也是白费力气。 林峰闻言也没在继续寻找什么,跟着陈儒之便回到了原本的营帐那边。 第一百四十二章真是无耻 陈儒之回去以后第一时间便于白婉柔他们汇合,一直担心陈儒之安危的白婉柔见陈儒之安全归来,一直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两人还在一旁亲密了好一会儿。 经过商讨以后,陈儒之决定就着境内有大批军队攻击他这件事,向皇帝告状让他严查此事,并以担心境内安全为由决定清查四周。 京都那边皇帝跟太子郑忱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惊住了,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没有拦住陈儒之。 太子郑忱担心陈儒之趁机霸占他们的地盘,想让皇帝否定陈儒之的提议,但却被皇帝一口给否定了,理由陈儒之请求有理。 次日皇帝上朝。 由将军林振东带头跟其他等武将就陈儒之提出的问题,认为有鬼让皇帝定要将此事严查。 只是这个提议才刚被提出来,就被皇帝直接一口回绝,以建安王的任务是守边境为由拒绝了陈儒之的行为,并派了自己手底下其他的人去往边境那边。 表面上是派人帮助陈儒之,实际上是让人找机会将陈儒之等人暗杀在边境,让他永远都回不了京都。 早有预感的陈儒之和林峰等人乔装打扮,在对方还没下手之前就直接对皇帝又派来的人发起攻击,那些人也没想到陈儒之会来这么一出,结果陈儒之大获全胜,皇帝派过来的人全都死光了。 太子郑忱和皇帝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气愤不已,那太子郑忱更是为了能够直接收押陈儒之,伪造陈儒之造反的证据,想让皇帝直接以这个理由把陈儒之给抓起来。 但皇帝却气太子行为鲁莽,但仍旧顺着太子的意思,派人收押陈儒之兵权,押解进京详查。 「皇帝,你为何还不放过建安王?这么多年以来,建安王为京都做了那么多贡献,若是现在没有他在边境与敌人斗争,哪有我们现在这太平的生活,更何况,他现在都已经被你逼上绝境了,你还不能住手吗?」 朝华长公主在得知这一消息时,进宫去替陈儒之求情,太子郑忱趁机裹乱,皇帝这下也是真的生气了,也坚定了要陈儒之死的这个想法。 「此时皇姐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朕心中有数。」皇帝现在一心就只想着让陈儒之死,所以对于朝华长公主提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出去了。 紧接着皇帝又派了人到边境去要求压陈儒之跟白婉柔一块进京,陈儒之因为白婉柔有孕在身,便想方设法的企图安排人带白婉柔躲避,但是白婉柔为了降低皇帝跟太子的疑心就跟陈儒之一同去了。 「你怎么这么傻?」陈儒之觉得白婉柔跟着自己一同回到京都的这个做法有些傻,便拉着白婉柔的手轻声地问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和孩子也都不想跟你分开。」白婉柔并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怀着身孕就算躲起来也跑不远,所以才选择跟陈儒之一起的,反倒是说孩子跟她都不想跟陈儒之分开。 两人就这样被带回了京都,路途中因为白婉柔经受不起车子颠簸,一个劲儿的呕吐不止,被皇帝跟太子的人发现白婉柔怀孕了,企图想要为难白婉柔,但却被陈儒之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毕竟陈儒之说什么也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王爷,在边境也是杀敌无数的百姓们也都非常爱戴他,所以那人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就这样,陈儒之跟白婉柔被带回到京都,车子缓缓走在大街上,白婉柔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三言两语便把皇帝跟太子派过来的人惹怒了,气的对方想要对白婉柔动手,京都那些百姓们也都因此看见皇帝跟太子的人想攻击怀孕了的白婉柔。 「放肆!本王的王妃现在怀有身孕,你们竟敢如此对 她!当真是活腻了!」随着陈儒之一阵怒吼,那个想要对白婉柔动手的人直接一巴掌被陈儒之拍出去好远。 不等那人从地上爬起来,陈儒之又当着那些老百姓的面说了很多对皇帝跟太子不满的话,然后就直接带着白婉柔离开了。 两人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陈儒之知道白婉柔为不进宫,不让陈儒之被皇帝和太子限制而利用自己和孩子气。 「婉柔,今日之事你属实是鲁莽了些,若是那人针对你跟孩子下手了,我可怎么是好?」陈儒之回想着刚才白婉柔的行为,心中一阵后怕。 「我这不是因为担心你嘛,我不想因为孩子到时候让皇帝还有太子限制着你。」白婉柔回想着自己之前那样做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很害怕的,不过现在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可你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陈儒之心里对于白婉柔刚才的那番做法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忍不住在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稍微比刚才要高了很多。 白婉柔也知道陈儒之是真的不高兴了,愿自己刚才擅作主张,点跑到陈儒之跟前来装可怜,想要祈求陈儒之的原谅。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说着白婉柔已经伸手去拽陈儒之的衣袖了,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了用着撒娇的语气,然后眨巴眨巴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本来陈儒之就非常心疼白婉柔跟着自己受苦,现在又怀有身孕,还跟着自己一块儿被皇帝的人给带回到了京都这边,一路上还颠簸的不像话。 看白婉柔那里有些苍白的脸色,陈儒之心疼的只好闭上嘴巴,不再继续说着什么其他的话了。 陈儒之将白婉柔带着离开以后,周围那些目睹了皇帝跟太子的人对白婉柔那样的行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因为周围的那些百姓们都听得非常清楚,知晓白婉柔已经怀有身孕,但是皇帝和太子郑忱的人还那样对白婉柔,甚至还故意为难白婉柔,都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上跟太子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刚刚我们大家都从王爷口中得知王妃已经怀孕了,他那手底下的人怎么能这样对待王妃呢!」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非常大胆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他们都觉得刚才的事情非常不公平。 「就是,真的是太过分了!」紧接着站在他身旁的人也跟着符合道。 「建安王本来就在边境征战那么长时间才换来了咱们京都所有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难不成这皇上跟太子是怕建安王战功赫赫,会造反,所以想尽快除掉他吗?」 一直都在观察这件事情的一个老者突然开口小声的说道,但是那声音也足够让他身边的人都给听着去。 原本那些就觉得皇帝跟太子郑忱的人那样做不合理,一听那位长者这样说,便纷纷议论起来。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宫里面,也传到了皇帝跟太子郑忱的耳中。 「怎么会这样!陈儒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现在整个京都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咱们对陈儒之做的那些事情,觉得非常不合理,甚至还有人猜测咱是不是要除掉陈儒之。」 太子郑忱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立马就来到了皇帝现在所在的宫殿这里,跟皇帝说着现在的一个情况。 得知情况之后的皇帝心中也非常生气,再加上太子郑忱在耳边煽风点火。 心中也明白了陈儒之的这个行为就是想跟自己撕破脸,当下明面上便下令派人去寻找陈儒之跟白婉柔的身影。 但是人派出去以后,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陈儒之跟白婉柔的身影,皇帝不由得出了下策。 「再派人去寻上一段时间 ,若还是找不到陈儒之,他们就把白凤岐还有陆家的人都叫进宫里来,朕就不信找不到他们二人!」 说罢,便招呼着太子郑忱让他找人,继续寻找陈儒之,他们二人的踪迹,若是再寻不到的话,便用自己现在的这个方法。 太子郑忱文言对着皇帝行了个礼之后便去做这件事情了,但是并没有在继续让人去寻找陈儒之跟白婉柔的身影,反倒是直接带着人就把白凤岐跟陆家的人全都给带进了宫中。 白婉柔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谩骂皇帝跟太子卑鄙无耻,不过嘴上也没饶过他们俩,直接当着陈儒之的面就气呼呼的说道: 「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京都能有他们这么阴险狡诈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气死我了!」 陈儒之见白婉柔这么生气,连忙跑过去安慰她:「婉柔,别想那么多,陆家人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更何况皇帝跟太子郑忱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咱心里也清楚,你别太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一听陈儒之这么一说,白婉柔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怀有身孕,但是尽管如此,还是对皇帝跟太子郑忱他们做的事情很是生气,觉得他们就是没本事找到他们俩,所以才出此下策。 当真是卑鄙无耻的很!! 第一百四十三章登基 白凤岐与陆家人被收押,皇帝以白婉柔跟陈儒之密谋造反为由,要将他们当众直接刺死,并让太子郑忱监斩,还对陈儒之和白婉柔放狠话,说如果他们二人还藏着不出来,就立马在刑场斩杀白凤岐与陆家人。 百姓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纷纷来到刑场围观。 「都说是这建安王造反,这怎么可能!」所有百姓都不相信陈儒之会造反,毕竟他战功赫赫,为了他们这些百姓也很拼命。 陈儒之安抚了白婉柔以后就来到了刑场,让她继续在他们现在的藏身之所躲着,一直都等着人现身的太子郑忱见此下令让人将陈儒之收押,很快刑场上太子郑忱的人就把陈儒之给层层包围。 眼看着陈儒之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有些力不从心,太子郑忱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儒之趴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只是他的这份得意还没持续多久,跟陈儒之一派的人就过来了,直接将那些想对陈儒之动手的人给斩杀了,这一堆人里不光是有陈儒之的人,还有陆家的人以及其他势力的人。 见此场景,原本还担心他们真的会死在太子郑忱手底下的陆家人和白凤岐瞬间松了一口气,同时白凤岐内心对于之前自己对女儿还有儿子所做的那些事情,表示非常后悔。 因为他刚才在那群人里面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身影,就连刚才给自己松绑的人也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并没有多逗留,转身又去到那边帮陈儒之去了。 陆家人则是被陆嘉学带人给救了出来,并且将他们都给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太子郑忱老远就看到刑场上的人被救走的事,对此很是愤怒,连忙招呼着刑场上其他的人对陈儒之他们发起攻击,可惜最终都没能打得过后来帮陈儒之的这一帮人,最后的时候反倒是太子郑忱被陈儒之给抓了起来。 「陈儒之!你放开本殿!你这是在造反你知道吗!」太子郑忱看着将自己五花大绑的陈儒之,气的直咬,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但陈儒之却并没有理会他,反倒直接带着太子郑忱就直接进宫去找皇帝摊牌了,皇宫也被陈儒之让人给围了起来,省得皇帝等人偷跑出去,对那些个想出去报信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皇宫里的那些妃子,还有其他的那些皇亲国戚们见到这个情况以后,都纷纷来到勤政殿里凑热闹,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往他们这些人跟前去,只是站得老远,不过那个距离也足以听到他们之间对话。 「陈儒之!你这是在造反吗!」原本正坐在勤政殿处理政务的皇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包围起来,而且那个将自己包围的人还是陈儒之瞬间就恼怒不已,觉得陈儒之这是在造反。 因为恼怒,那握在手中的纸也被皇帝揉捏的皱巴巴的。: 「造反又如何?不造反又如何?更何况,你本坐着的位置就不属于你!」陈儒之直接将太子郑忱丢在了地上,然后看着还坐在主位上面的皇帝讽刺道。 这句话让皇帝瞬间就震惊到了,就连被陈儒之丢在地上的太子郑忱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直接就傻在了那里,心想难不成这皇位是属于陈儒之的不成? 看着太子郑忱一脸震惊的样子,皇帝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败露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就被陈儒之给发现。 尽管如此,皇帝还是稳住心神,故作镇定的看着陈儒之说道:「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了,那就是朕的!你说这个位置不属于朕,难道属于你吗?」 「呵!你敢当众说说我母妃当年去世的真相与你无关吗?」陈儒之看着皇帝这个样子只觉得十分讽刺,直接看着他询问着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 原本还十分镇定的皇帝瞬间就慌了神,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撒谎 ,「什么你母妃当年去世的真相,朕什么都不知道!你母妃的死跟朕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不要在这污蔑朕!」 陈儒之见此讥笑一声,然后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特别是那些平日里跟皇帝走的比较近的那些皇亲国戚们,那些想要逃跑的人也都被直接抹脖子了,周围那些人也都抱团,瑟瑟发抖的呆在那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怯弱,自己做的事情反倒是不敢承认,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毕竟当年的事我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儒之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将皇帝现在脸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包括周围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在听到陈儒之的这番话时,也表示非常震惊,但陈儒之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更加震惊。 「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我母妃当年被你杀害的过程和原因吧!」 「我母妃不过是因为到你门口的假山捡东西,并未听到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勾当,你们却对我母妃威逼利诱……」 就这样,陈儒之把自己母妃被皇帝杀害的过程和原因都一一说了出来,然后在场所有人看一下皇帝的表情都充满了厌恶和震惊,没有人相信,看上去那么好相处的皇帝居然是一个这么残忍的人。 「当年我母妃对你那样好,把你当做亲人一般对待你却那样对我母亲,甚至还对我母亲做出那样的举动……」 皇帝也没想到,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居然被陈儒之都查到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都给说了出来,直接叫出自己的暗卫就准备跟陈儒之拼了,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却还都不是陈儒之的对手。 甚至到最后皇帝直接连太子郑忱也不让那些人管了,最终却还是没打过陈儒之,直接被陈儒之给斩杀在了勤政殿内。 「父皇!」太子郑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害,瞬间悲痛的喊道。 经过短暂的悲痛之后,太子郑忱擦干眼泪,拿起手边的剑就向陈儒之冲去,想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陈儒之!我跟你拼了!」 原本太子郑忱还憎恶自己的父亲不管自己的安危,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倒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替自己的父亲报仇! 陈儒之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剑就冲向自己的太子郑忱,基本上没怎么动,直接一剑就将他抹了脖子,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瞪大双眼的躺在血泊之中了。 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以陈儒之胜利而结束,皇帝与太子则是躺到在了血泊之中,至于那些个跟他们一伙的人也都被杀了,整个皇宫里都充满了血腥和硝烟。 陈儒之也带着胜利的喜悦去接白婉柔回家。 不过在去接白婉柔之前,因为担心身上的血腥味儿影响到她的身子,特地回到王府净了身,又让人把王府好好休整一番,这才去到白婉柔现在所在的地方。 「婉柔,我来接你回家。」看着眼前这个怀着自己的孩子,躲在茅草屋里正一针一线缝着小孩子衣裳的白婉柔,陈儒之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好。」其实白婉柔虽然一直都呆在这个地方,但她对外界的消息多少还是知晓的,也知道陈儒之去做什么了,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他会洗去身上的血腥之气再过来找自己,确实挺让人心暖的。 就这样,陈儒之带着白婉柔又回到了之前的建安王府里安胎。 原本有过闹剧的京都也逐渐安顿下来,也没人再说建安王起兵造反的事,因为现在大家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没有建安王保护大家,大家也不可能过着安稳的生活。 死去皇帝做过的那些丑事也都被公布于天下,还有陈儒之母妃的死大家也都知晓。 百姓们也都对 他恨之入骨,在知道他们会被葬在哪里的时候,直接去将他的坟墓给掘了,丢到荒山野岭里去喂了狼。 就这样,安泰的日子过得十分舒适,白婉柔也在陈儒之的陪伴下每天开开心心的在建安王府安胎,日子好不快活。 只是众位大臣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都推选陈儒之来做这个皇帝,于是便征求大家的意见,最终在百姓们大力支持的情况下,陈儒之不得不接手京都,成为新的帝王,在跟白婉柔商量了以后,便让钦天监定了个合适的时间举办登基大典。 一个月以后。 陈儒之在百姓的簇拥之下登基,因因此他特地赦免了之前那些原本即将被判死刑的人,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换来了整个京都百姓们的欢呼,纷纷直呼「新皇万岁」。 百姓们对于陈儒之登基表示毫无意义,毕竟之前要是没有陈儒之在外奋斗,他们大家也不可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白婉柔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陈儒之的皇后,替他管理着后宫。 几个月以后,白婉柔顺利诞下一名女婴,陈儒之很是欢喜,为她取名为心仪,并封为「昭阳长公主」。 陈儒之为了白婉柔也没有再纳妃,期间身为皇后的白婉柔又陆陆续续为他生了一子一女,儿子被封为了太子,女儿则是享受着跟「昭仪长公主」一样的待遇。 尽管白婉柔已是孩子的母亲,他们夫妻二人依旧恩爱如初,那小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