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跃时空的思念》 第一章 黑暗地带 在中国的东南方,有这样一座绿城,城随湖动,生机勃勃。 今天夜里,绿城的夜景依旧,人也依旧,西江月对面的罗信街上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江落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盯着眼前只写了三道选择题的教学作业本发呆。 每天这个点,他都有听新闻的习惯,江落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音箱上。 “据报导,bj国家天文台观测到一颗史无前例的彗星,将在半个月后,也就是8月16日,经过地球,下面来听bj天文台负责人了浩译教授的介绍” ”据我们的观测发现,这颗彗星的半径达到7km,16号晚上,中国绝大部分地区都能用肉眼观测到这一彗星…” 江落辰感到乏味,便按下智能音响的暂停键,熟练地戴上耳机,按下了walkman的播放键,重新埋头于作业堆之中。 8月15日11:54 地球远处,那庞然大物正向地球奔来,移动的轨迹上散落了大量冰晶,在太阳光茫的照射下汽化,闪闪发光,宛如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它的轨道已经悄然改变,仿佛被深空中的一只巨手推了一把,径直飞向地球。以它的体积将会对地球造成灾难性的伤害: 一时间冲击波掀起的巨浪将横扫整个地球,二次产生的热能与爆炸量产生的能量高达120万亿吨tnt,人类,将会灭绝。 美国时间.8月16日凌晨nasa(美国航天局) “为什么现在才观测到!?”nasa局长瑟金斯在办工室中咆哮道,他面色通红,一头金发稀乱地披在头上,看上去怒到了极点。 瑟金斯:“轨道预测数据呢?” 天文学家约瀚:“99.3%的概率会撞击地球。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关注它的轨道信息。 可是仅仅在昨天,它就像一颗原本将飞出球桌的乒乓球,却突然划了一条了孤线,直勾勾地击到了选手的球拍上...” 他拿着手中的报告单,颤抖道。 瑟金斯面无血色,迅速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道:“给我接总统!” 2022年8月16日,绿城,星晨映月科幻书店 江落辰捧着手中的《三体iii》从书店中走出。作为一个重度科幻迷,三体已经被江落辰读了不下四次,至于为什么要特地跑到映月书店....... 上学期,经过江落辰同志的强烈安利,成功将《三体》推荐给了他的好朋友潘石凯。果不其然,潘石凯也迷上了三体,开始遨游于大刘笔下的“时间之外的往事”。 在一次数学课上,潘石凯正抵着抽屉,眼神低垂,桌上的同步练习被风翻动了书页。 然后他被班主任发现了…… “同学们,以后小说什么的不要带到学校来,除非你有本事不被我发现。 一旦被我发现,你的这本书就别想拿回来了!”杨淼淼举着刚刚没收的书冷冷道。 江落辰痛苦的揉了揉额头,一脸肉痛地望向潘石凯。 事后,潘石凯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并再三承诺会赔给江落辰一本。 结果显而易见,潘石凯忘记了他的承诺,而江落辰的《三体》,则自然静静地躺在了杨淼淼的办公桌上,躺啊,躺啊..... 这事一直拖到今天,江落辰起床后看着书架上三本缺一本的《三体》,才决定亲自跑到书店去买一本,补全这个空档。 夹着书本,江落辰径直向地铁站走去。 另一边,悦耳的提示音响毕,“乘客们,天右国际中心到了......passengers,please......”一道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随人群从车上走下,往地铁站口方去。 男孩顺扶梯而下,眼神明亮,宛若容纳了星辰,他面色白润,神情平静;女孩乘扶梯而上,眸子微沉,身着黄t-shirt,下身则是一条七分裤。 两人擦肩而过,他们的命运从此刻开始交织在了一起。 在下扶梯时,江落辰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女孩,她跳脱于周围的人群,立刻映入了江落辰的眼中: 夏日的短袖衬托着少女那大小合适的挺翘山峰,齐肩的短发乌黑发亮,搭配她那小巧精致的脸蛋。 并不能说是极美的,但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江落辰就发现移不开自己的目光了。 检票,候车,上车。每次地铁发动时的嗡鸣声,江落辰怎么都听不腻。地铁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工作日有上班族,假期则有成双成对的情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定理。 看着斜对面的狗男女,两人互相喝着对方的奶茶,江落辰握着书的手忍不住加大了点力度。 “这年头单身狗出门不容易啊!” 继续打量四周,江落辰总算发现了令人看了舒心的画面: 一位外国金发壮年男子热情地对着一位手提着购物袋的银发老太微笑,边站起身边用生疏的中文道:“老太太,我没关系,您坐!” 银发老太在男子的挽扶下坐在了位子上“太谢谢你了,小伙,你人真好!” 周围的人群也很受感触,一个小男孩不顾母亲的阻拦,也学着男子的样子给身旁的一位孕妇让座。 “你还小,扶手都抓不稳!别学人家!”母亲怀中还抱着着熟睡的小婴儿。 孕妇身旁的男子,显然是她的丈夫,他微笑着对男孩母亲道:“您放心,这么有礼貌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说着一只手抱起了男孩,另一只手则牢抓住扶手。 如今,随着国民素质的不断提高,这样暖心的事儿也越来越多。 而就在这时,地铁然突然猛一震,人群传来阵阵惊呼,随后,地铁的灯光连续闪烁了海起来,江落辰则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被甩倒。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地铁中突然失去了一切光线,江落辰眼前一黑,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虚幻的色彩韵入江落辰的精神世界,在完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江落辰看到了宇宙,又仿佛被人抛入真空环境,置身于深空之中,这种感觉令他窒息。 在他头顶,那如宝石般的彗星占据了2/5的画面,亿万星辰在此刻闪烁,下一刻,江落辰彻底晕了过去,而在他的精神世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留了下来…… 刺眼的光线传入眼中,由中枢神经产生了视觉信号,江落辰艰难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地铁的坐位上,这一昏,对江落辰而言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既是转瞬即逝,又仿若一世。 江落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的脑壳上仿佛有一把小锤子,每隔10秒就狠狠地砸下。 “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啊?啊嘞??话说我记得我之前明明是站着的吧?”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断断续续地传入江落辰的脑海中:闪烁的灯光、晃动的列车、亿万的星辰… 江落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奇怪的梦,这么带劲” “这梦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啊?” 回忆上车时候的场景,车中的老人…江落辰已经开始分不清梦境的世界了。 江落辰放弃了思考,抬头望了一眼电子计站表,还一站就到了。 地铁站口,江落辰一只脚踏出,下一刻便跌倒在地。 “今天怎么回事,下个站都能摔。”江落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是最近锻炼地少了吗?感觉身体都变重了不少。” 走出站口,呼吸到地面上的新鲜空气,江落辰感到浑身舒畅。 他环顾四周,夜色下的绿城一派江南古城与现代理念融合的景象,远处有高楼林立,屏幕的灯光与楼顶的霓虹灯光辉相应,点亮了城市。 西江月对面有一条美食街:两根巨柱冲天而起,顶部盖有青色瓦片,中间的阵年老匾着辉光,上面赫然用烫金大字写着:罗信街。 而街中则灯火通明,人流涌动,时常有诱人的香气飘出,勾人心弦,这个点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间段之一。 江落辰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却感到有些异样,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带着心中的疑惑,他已经乘上了小区的电梯。 西江月小区建成已有10多个年头了,最近新换了物业,正在安装新的安保设施,如门禁啊,摄相像头之类的,所以管理较为宽松。 江落辰轻车熟路地来到家门口,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认证失败”江落辰暗道“这破锁又来,该叫老爸换一把了” 然而,连着四次认证失败后,江落辰懵了。“纳尼??”于是他伸手敲门“爸妈!开个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一个像是刚洗完澡,连头发都没吹的年轻男子探出了脑袋。男子眉清目秀,神情疑惑。 “找谁?有什么事吗?”江落辰彻底呆住了,飞速在脑中搜索这人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印象,愣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对一对不起,走错门了!” 刚说完就一溜烟跑下楼梯去了。年轻男子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上来就喊爸。” 楼梯口,江落辰喘着气,表情一脸便秘,既尴尬,又疑惑,“神tm怎么回事,那人是谁啊,1幢-111单元没毛病,就是我家啊?!” 一会儿,江落辰才恢复过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摸了摸裤袋,掏出了自己那部xperia,亮屏的下一瞬,江落辰就傻眼了,手机的锁屏是一张风景照。 一只黄毛大蹲坐在右下角的石阶上,上方图片黄金分割线处是一座日式别墅; 台阶左侧的草坪上,有精致的石块所围成的私人温泉,顶上正冒着热气,四周种有花花草草,看上去分布合理,谐调宁和。 图片顶部的夜色为照片增添了一份层次感,天上繁星点点的光辉散在院中,小院显得熠熠生辉。 江落辰清楚地记得,自己的锁屏明明是穿jk的萌妹子来着,啥时候这么正经过…难不成自己还在做梦?用手揪了揪大腿,真实的刺痛感传来,江落辰咧咧嘴:“真是见鬼了。。” 划开手机,指纹解锁,桌面同样是一张风景照。江落辰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顺手打开了相册。 俗话说,要了解一个人,就先翻看翻他的相册。如今,江落辰却用这个方法来了解自己…… 相册打开,首当其冲的又是几张风景照,仔细点开放大看了看,江落辰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 其中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张书桌,上面有几盒dat,左侧是一台江落辰梦寐以求wmd-dt1单放机,和eva的男主真嗣同一型号。 透过房间的窗户可以见之前院口的私人温泉,极具标志性。 他心中下了定论。这时候,江落辰的心反而格外平静,大概是麻木了,也可能是科幻片看的太多,有了心理准备罢。 第二章 彗星之夜 江落辰滑开图片的定位信息:绿江街道233号星辰花院别墅区。没有犹豫,江落辰关闭手机立刻出发,这个点了,他总不能睡外头,这个貌似是他家的地方就成了江落辰唯一的选择。 再次乘上地铁,江落辰心中感慨万分。晚上9:40分,地铁内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当江落辰将头靠在座椅上,放松声身心时,一段对话传入到了江落辰的耳中: “快看这个视频,今晚真的有彗星呢!它好美啊!”是两个女高中生,柔美的女声本令人享受,但“彗星”两个字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霹在了江落辰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弱小心灵上。 彗星!“据报导,bj国家天文台观测到一颗史无前例的彗星,将在半个月后,也就是8月16日...”半个月前的记忆,闪回在江落辰的脑海中。 彗星、彗星、彗星。 时空、时空、时空。 穿越!穿越!!穿越!! 江落辰醒悟了,一切的反常:在地铁座位上醒来、“梦”中的彗星、西江月的怪事,如果是穿越,那一切都说地通了。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被彗星这线索串了起来。 西江月与星辰花院不算太远,江落辰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一只脚踏出,这次没有摔倒,江落辰小跑出了地铁站,首先抬头望天,果不其然,彗星托着它那灿烂的淡蓝尾焰,正挂在南半边的天空上,黑夜之中,它格外显眼。 美得独特,却又美得诡异。 “呼~”江落辰长出一口气,“确认无误了,我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去了,即来之则安之。”环顾四周,江落辰马就找到了星辰花院。要问为什么?太显眼了啊!! 就在地铁站口的正前方,隔着一条马路,星辰花院口有一尊大卫雕像,立于喷泉之上,雕像顶部则有七星环绕,泉底的射灯将那些星星照地如水晶般通亮,泉池前方写着:星辰花院。 而在喷泉两侧各有一环花坛,两棵苍劲有力的香樟足有10米余高,如护卫一般鼎立,气派十足。 这次,江落辰很顺利地通过了小区门口的人脸识别,站岗的保安小伙还有礼貌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着实令江落辰不太适应。 顺着之前在手机上发现的线索及门牌号,江落辰来到别墅区,成功用指纹解锁“自家”院子的小门。 江落辰偷偷地溜入正院,往里看了一眼,客厅的灯熄着,这才悄悄打开玄关口的房门,刚好够他通过的大小。 江落辰侧身而入,眼神则迅速观察屋内:客厅,过道,餐厅......根据二次元的经验,以及对照照片中的相对位置,江落辰顺着过道,拉开第一扇门。 “诶,尘尘,终于回来了啊!彗星你看到了没,可美了!“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居然不是这间”江落辰暗道,“啊...啊哈哈,看了看了,妈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啊!”说完便一把关上门,迅速拉开第二扇门。 门内柔光传来,望向房间内:木制的桌椅,墙上有三幅画框,桌旁的展示柜中摆着那台wmd-dt1,没毛病,就是这间了!一步跨入,拉上房门,他正想往榻榻米上的床铺趴去,一道淡粉色的身影突然从右侧的死角窜出,一把搂住了江落辰的脖子。 淡淡的少女沁香氤氲,“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书买到了吗?”甜甜的女声在江落辰耳畔回响,湿暖的水汽令他感到一阵酥麻。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好久不见又突然重逢一般。理性的思维能力不再起作用,取代而之的是感性的直觉,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属于他妹妹的。 看向怀中的娇躯,白皙的长腿如同那雪夜的ice,联想自己的那个只有4岁的可爱妹妹,他就感到恍惚。 “小希,快松手,我累了。”江落辰试探着开口。 “就不!哥哥,今天我和你睡怎么样?” ???这谁顶得住? “好啦,阿尘,开玩笑的,你今天反应不对呀,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忘了洗脸刷牙。”她松开了手,朝江落辰挥了挥,拉开门,留下了一个背影。 胸前的温热在热传递下散失,江落辰呆了呆,摇了摇头,躺到了榻榻米上,开始回忆。 首先,自己应该是在乘坐地铁时发生了穿越,根据上车时间来推算,穿越的时间范围大概在晚上的8:40-8:46之间,在那次黑暗闪烁之时。 当时的星空闪烁在江落辰的脑海中浮现,如此清晰,如此震撼。他无法判断这是神迹还是幻觉所致。彗星....奇异的彗星经过...空间扭曲....爱因斯坦-罗森桥...黑暗地带! 一部名为「彗星来的那一夜」的电影跳入了江落辰的脑海中,这部电影讲述的就是一个在彗星之夜一场聚会的平行空间相干后所发生的故事。他猛地跳起来,从架子上取下耳机,插在手机上,开始重看这部电影。 第一次看,大概是在江落辰的六年级,在摇晃的镜头和黑闪的画面,杂乱臃肿的人物对白下,他被劝退了。后来在初二上学年的重看中,他才看了进去。 1个小时后,江落辰疲惫地取下耳机,走出房门,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异世界的清水顺着他的发尖滴落,滴答..滴答..冰冷地敲打着洗漱台的陶瓷。 他擦干脸上的水,正准备回房间,玄关处却传来了声响。 一个卷发,微红皮肤的男人,穿着一件大红色冲锋衣,手持钓杆走了进来。是江大渔,江落辰的父亲。 江落辰的心脏都停了一拍,脸色发青。 “小子,早点睡啊,爸今天收获满满,嘿嘿嘿,先去休息了奥。”江大渔说着放下了鱼箱子,将鱼倒入走廊口的鱼缸内,打开了氧气阀,便回房了。 江落辰张大了嘴巴,神色一脸震惊。这个世界的爸爸脾气这么好的吗? 曾经整夜斗智斗勇的悲壮回忆涌上心头,无数次的愈搓愈勇,使得江落辰形成了条件反射:每次在深夜看见江大渔,就会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想改都改不了。 再次躺在榻榻米上,熄灭了灯,窗外的夏之蝉仍在喋喋不休地享受月光,空调的冷风使得导风板发出微微的轻响,在这样的夜晚,他开始整理思路: 1.电影的主角们每次经过黑暗地带时就会来到不同的平行宇宙,而自己只经过了一次,所以只穿越了一次。 2.根具平行宇宙理论,平行宇宙的数量是趋于无限的,而这种随机穿越的结果就是,哪怕这颗彗星在有生之年再次经过地球,自己又穿过黑暗地带,也几乎不可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宇宙了。 3.目前所处的宇宙,在表面上与原宇宙相差并不大,但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富二代,而父母的外貌没有大的改变,性格却大有不同。亲人中变化最大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江落希,她的年龄接近14岁,这一点值得注意。 4.自己应该是soul上的穿越,因为醒来时自己坐在了座椅上,并且手机内的数据也发生了改变,但也不能排除肉体互换不换随身物品的可能。 思考完毕,江落辰沉沉地闭上了双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床头,电子钟的示数恰好跳到了12:00,窗外,那颗彗星已然越过了地平线,消失不见..... 第三章 太空周游 睡梦中,江落辰又出现在了那天晚上的地铁中,整节车厢一片漆黑,且只有江落辰一个人,地铁在黑暗中穿梭。 车中的灯光开始呈现性发散,后方的光发生哈勃红移,而中间段的光线由红向蓝过渡,车前方呈蓝移,列车逐渐趋于光速,一直向前行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落辰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在奔跑,身旁紧跟着潘石凯,后方的大陆在片片龟裂,远处,可以看见成片的房屋与大陆被无形的引力掀起,黑压压的一片,遮盖了天空。 猛地醒来,江落辰已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他起身够到了桌上的手机,亮屏——6:04分,2022年8月17日,绿城,晴。 看了看四周,江落辰还在那日式别墅中自己的卧室里。 拉开窗帘,窗外的光线不是很明亮,绿植在窗口静静地摇曳,叶片上缀一滴晶莹的露珠,像是那美人的泪痣。 江落辰坐在椅子上暗自叹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看看周围陌生的世界,江落辰就感到一阵无助,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自己是外星人一样...... 好陌生,陌生,陌生。 而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家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江落辰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把头伏在桌案上,两手环绕头部,静静地抽咽起来。 门口,早晨的微光钻进了走廊,懒散地打在江落希的俏脸上,她靠在墙边,透过微开的缝隙看着江落辰,脸色疑惑,又带着一丝不忍。 但她终究没有进去安慰江落辰,江落希太了解江落辰了,从昨晚江落辰的反应中,她就察觉出了异样。 平常她这样做的时候,哥哥总是会温柔,又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叫她别闹。江落希倒不是特地一大早来看自己哥哥,只是起床上了个厕所,听到哥哥房间有动静,才过来看了一眼。 10分钟后,江落辰擦干泪水,整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打开手机,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以及自己。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的父母、妹妹和朋友担心,要是他们知道原来的“江落辰”不在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一个小时后,江落辰手中的操作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他开始总结归纳信息。 这个世界的地球比原世界的地球更大,江落辰隐隐有印象,地球的平均半径在6000公里左右,而这个世界的地球平均半径却达到了73663公里。 这说明地球的重力会更大,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江落辰不适应自己的身体,并且还摔了一跤的原因。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貌似比原世界高出一大截。他在搜索过程中,看到了一些新闻,如亚太3号太空电梯试运行、火星国际基地建设进展之类的,让江落辰大为吃惊。 奇怪的是,从地铁站到星辰花园,一切似乎都原世界没什么区别,也没看见天空中有什么飞车啊,天边有一座直入太空的高塔啊之类的科幻场景,江落辰感到很疑惑。 经过仔细翻看自己的相册,qq等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江落辰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性格上差别不大,只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像更细心体贴一些(虽然江落辰自认为他也是比较体贴型的)。这可以从案例中看出: eto地球三体组织(36) [增援未来章北海](备注:潘石海):今天去出黑板报吗? [执剑人罗辑](即江落尘):对对,老时间,中午11:00你还是喝茶兀吧?柚子绿茶没错吧?@…兄弟们,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万一我买错就不好了。。 虽然江落辰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考虑到帮同学带饮料,但他肯定是记不得同学要啥口味的。江落辰还发现,自己和同学们的名字也有一些变化,如: 江落尘(辰),潘石海(凯),徐子剑(健)?? 江落辰重新躺下,继续补觉,俗话说:放假不睡懒觉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2022年8月17日,绿城,晴,早上9:30 “江落辰!起来吃饭了!”母亲俞落樱的声音传来,江落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走进卫生间。 昨天晚上思考的太专心,再加上夜晚光线不佳,江落辰现在才发现,日式别墅的设计极为细致,卫生间分为两个隔间马桶,浴室分离,浴室右侧靠墙处有一个浴缸。 而马桶上方就有独立的洗手台,洗完手的水能直接用来冲马桶,既节约又方便。 洗漱完毕,江落辰来到餐桌前,坐在了江落希的右侧,而江大渔和俞落樱则在他们对面,这一习惯和以前的世界也是一样的。 早餐很简单,酥脆的全麦烤吐司搭配冰牛奶,而唯独江大渔吃的是一盘炒面。 “没毛病,我爸从来吃不惯西餐。”江落辰在心中认同。 日式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为多灶眼设计,这样有利于节省做菜的时间,提高效率。 这种设计也是有理可究的,因为日本人生活节奏快,他们的生活比较追求方便简约。 在炎炎的夏日,冰牛奶是一种享受,江落辰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正打算起身,“诶,儿子,你作业写得怎么样了?”江大渔突然问道。 江落辰放下的手僵住了,昨天事情太多,哪里想地到“自己”写了多少作业啊!他支支吾吾回道:“差...差不多了。” 江大渔:“那就好,小希,你呢?” 江落希一脸骄傲地仰起可爱的小下巴,开口道:“我前天就全部写完了呢。” 江大渔:“行,那我们去上面玩一个礼拜,这个暑假你们俩都没怎么出去过,就知道在家里宅着。” “特别是你,江落辰,一天天就在家里画画画,不是看电影听歌就是画画画,你看你同学,天天去打篮球呢!”俞落樱插嘴道。 “等...等下,上面?哪个上面??“江落辰疑惑。 江大渔:“你还想去月球玩啊?当然是太空酒店啊,暑假就剩两个礼拜不到了,去月球时间太赶了,近地轨道玩个一个礼拜吧。“ “我去”江落辰在心中感叹”这就直接上大空了?太科幻了吧!?听我爸语气,似乎大空旅行已经很普及了啊!” 江大渔:“你们去准备一下,我订了下午2点亚太一号大空电梯的票,儿子,你耳机带一副就够了,别给我全带走。” 江落辰应了一声,起身慢慢向房间走去,心却止不住地激动。 回到房间,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会飞的小章](备注:章陈洁):你今天打不打算出去玩啊,我刚刚订了“环星”太空酒店的票,订了一个礼拜。 江落辰打字回复 [尘.](即江落辰):你也去太空玩啊,我爸正好打算带我们去呢,下午2点乘太空电梯。 [会飞的小章]:那要不一起吧,我就一个人,爸妈自己玩去了... [尘.]:好,那下午见。 [会飞的小章]:下午见。 结束对话,江落辰开始收抬车西,耳机,播放器,数据线....一股脑塞入包中,“张(章)陈洁啊,希望他在这个世界变化不要太大。”他心中这么想到,接着他把章陈洁的要一起去玩的事告诉了父亲。 接下来,江落辰要做的就是,一路上保持镇定,到了太空就能释放天性了,再怎么普及的太空旅行,也不可能天天都去,是个正常人去太空都会很兴奋的。 江落辰一家驱车出发,一路上,他的父母在前排聊着工作上的事,根据对话,江落辰得知父亲仍然是一个教师,而母亲则成了一名“矢量飞车公司”的经理。 江落希在江落辰右侧玩着手机,时不时还会抬头侧脸看他一眼,那是一种观察的眼神,江落辰被盯地一阵发麻,手机却来了消息: 特别关心 [小希]:你是不是失忆了? 江落辰呆滞了好一会,才慌忙回复: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小希]:别骗人了,我那么了解你。昨天,昨天你的反应也很不正常。 [尘.]:好吧,我可能是失忆了,能先别和爸妈说吗?我拍他们担心。 [小希]:行,阿辰,你没问题吧,要是头痛的话不要硬用撑啊。你失去了多久的记忆? [尘.]:我记不清了。 [小希]:那好吧,你慢慢回忆,别太刺激自己。 江落辰心中一暖,收好手机,抬手摸了摸江落希的可爱的脑袋瓜,指尖穿梭于那顺滑光亮的黑发之中,江落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第四章 陌生世界 20分钟后,新绿城东入口,银白色的车辆载着江落辰一家缓缓向口内行去,开过站口。 一道蓝色的光束对着车辆来回扫描了3次,像是潮涌而来的信息流水一般拂过,紧接着汽车中控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界面。 江大渔一波熟练的操作后选择了直达新绿城的选项,随后支付了出站费用。 汽车驶上履带,车后站口的指示灯灯随即转为红灯,示意后方的车辆等待。 随后,车辆底下传来一阵卡扣扣上的机械声,车辆随之到了一条垂直向上的通道。 其上间隔30米就有一环强电磁铁,汽车中控台接收到了磁环电梯的指令,关闭了整车动力源。 共振传来,一阵做梦时常能感受到的失重感后,汽车开始上升了。 10分钟,江落辰一家飞出了通道的尽头,接着,汽车就自动启动了飞行系统,车辆在下坠之前,反推力传来,强劲的压背感持续了半秒。 随后江落辰看到汽车的挡风玻璃上蓝光亮起,随即成了一块透明的电视,右下角提示:辅助驾驶已启动。 车载音响同时发声:航道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飞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不就是“小破球”里的台词吗....“江落辰暗自吐槽。 他默默掏出手机 [尘.]这车的动力是什么啊? [小希]核聚变啊! [尘.]我去,人类连核聚都掌握了!? [小希]说得你不是人类一样/滑稽笑 江大渔用语音导航:“阿风阿风,去亚大1号太空电梯。” 中控的麦克风阵列首先采集了声音源,cpu识别出拥有管理员权限的车主后,随即下达了自动驾驶指令。 “坐标已确认,即将为您代劳”一个听上去沉着可靠的男中音从汽车音响中传出,这种声音像是在安抚人们的心,以减少对ai的不信任感。 虽然当今时代的ai远远称不上智能,但已有了较人性化的水准。 “新绿城欢迎您,今天天气不错,祝您有个好心情!” 江落辰望向窗外,光透过了车窗,透过了他的晶状体,以它那亘古不变的速度。 远处,那一座座冰冷的铁柱冲天而起,反人类的高度只为节省平面空间。 空中悬浮着红蓝两色的航道指示灯,后方的新绿城东入口不断有汽车涌出,喷出的气流使这一带气浪滚滚。 新绿城的东南方,有一排环型的镜面阵列和中央发电塔,它们会随着太阳方位的改变而转变姿态,塔底的圆型聚能口正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如那深渊之火。 江大渔:“飞到亚太1号大概还要2个小时,你们可以睡一觉。”江落辰惊叹于这个世界科技的发展程度,丝毫没有睡意,他于是决定询问江落希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 [尘.]可控核聚变技术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核聚变发动机居然能做到如此小的体积,连汽车都能应用!? [小希]21世纪初期吧,历史书说那时候科技发展很快,而早在19世纪末期,各国相继对地球的资源进行了探明工作,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地球的资源可以说是极为稀缺!于是各国达到一致看法,要重点攻克能源难题。 “难怪科技发展那么快,人类总是在面临共同的危机时,才能够摆脱政治与纷争,激发出诺大的潜力”江落辰暗暗感叹。 [尘.]谢谢。 [小希]没关系,能帮助阿尘你回忆起来就好。 江落辰尴尬一笑,有点心虚,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落希,才发现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在看着自己。接着,江落希就笑嘻嘻地扑了上来... 下午1点,江落辰一家仍在路上,车中播放的一条新闻引起了后排两人的注意。 昨夜受到彗星影响,各地疑似出现精神错乱,短暂失忆者,甚至有网友宣称自己因为彗星拥有了超自然能力;更有甚者,散布不良语言,认为彗星带来了外星病毒,引发社会恐慌,造成极不良的影响。 下面来听天文学家张怀国教授为我们辟谣: 关于这个彗星啊,它只是经过了地球,我们假设其上携带有外星病毒,哪怕其上的物质有少部分进入到了地球,在经过地球大气层时所经历的高温高压也完全足以消灭其上的有机物。所以说,这所谓的病毒一说是..... [小希]诶,阿尘,我记得你就是那天晚上失忆的吧,我感觉十有八九就是彗星的锅了。/狗头 [尘.]这事不能乱说,指不定哪天你哥就被科学家抓走做实验去了。/吐血x3 系统提示:尘.撤回了一条消息 随后,小希撤回了一条消息 下午1点10分,亚太一号太空电梯入口处 江大渔将飞车寄停于大空电梯的停车场后,从取票处取了票。 “绿城!”(江落辰的外号)一个声音从江落辰身后传来,此时的江落辰正专心地翻看自己的空间说说,被那人给撞了个体不及防。江落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那人,不正是他的好朋友章陈洁吗。 今天章陈洁身上身穿着白色t恤,正面印着一架红色的穿越机,整个机身向左侧倾斜,极具视觉冲击感。 章陈洁是一个黑皮小伙,人虽然黑了点,但他的五官端正,还有着一双充满思想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到的,真是野蛮,撞人撞上瘾了是吧??” “我也刚刚到,走吧,上电梯。”章陈洁 “你和我们是一架电梯?” “不然呢?拼梯可实惠了,之前我就和你爸聊过了,放心啦,不会打扰你和你妹妹的。”只见他露出了一口整齐闪灵的白牙,对着江落辰微笑。 “我还真是个妹控啊,得改改了......”江落辰无语。 说是太空电梯,但准确的说这电梯其实是地球同步轨道上的一颗卫星。整座电梯与地球自转速度保持一致,它的质量中心始终保持在地球同步轨道上,而其底部始终位于印度洋的赤道带上。 为了让这座巨型人造物体保持平衡,其上每间隔一段就会有一圈环状结构,而电梯的终点上方300公里的环形站最为巨大,最多可承载1000余人在上进行科研,观测观光,其作用相当于空间站。 所有的环形结构就是这座电梯的配重,其质量总和正好等于电梯主体的质量。 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逐渐远去,江落辰一行人在一望无际中上升。 电梯舱是一艘流线型的飞船,被固定在电梯的轨道上,其内部布局就像是一间小套房,洁白无暇的四套立式太空床分布在舱壁两侧,中间是一张固定的金属桌,平滑的表面正反射着舱外的景色。 江落辰关闭了电梯舱的全透明景观功能,这种全透明使他坐立难安。望着渺远的外部世界,海平面远处亚洲大陆上繁荣的城市楼群有一种渺远感。 他想家了,想念自己那个,没有纷杂的飞车,有的是朴实的楼宇和充满生机的森林的故乡。 3小时后,电梯上升到了近地轨道,逐渐失重的感觉夹杂这电梯悦耳的播报音,一行人醒了过来。 江落希此时还靠在江落辰的右肩上,嘴角晶莹的口水清晰可见,她一脸没睡够地睁开了眼睛。 电梯进入了倒数第三个环形空间站——东方旅行者。 他们躺在接待中心的真皮沙发上,江落辰望着窗外漆黑的太空发呆,这个角度,月球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画面。 这颗引得千古诗人吟叹的天然卫星静静地望着地球,不知道今晚还会有多少孤独的灵魂向她抛来凝视。 10分钟后,他们跟着“环星”酒店的接待员上了小型载客船,飞船闪着微弱的荧光,载着众人向不远处的酒店飞去。 “环星”酒店是一艘大型的民用休闲空间站,其舰体外围是一圈环型的载客舱,这个巨型结构正慢悠悠地绕着舰体旋转,通过这种旋转,就能制造出人工重力。 而为了让乘客观赏完整的地球,它处于近地轨道,以每90小时绕地球一圈。因此,新客上站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即酒店经过东方旅行者的时间段。 在加压接入舱内,接待员示意大家把行李放入一个箱体当中。 “您们的行李会在通过酒店的二次安检(第一次是太空电梯)后自动转运到预定的房间之中,谢谢配合。” 随后,接入舱绕环转动,抵达了江落辰他们预定的两间客房中。众人收拾好行李后,地球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6:42分。 窗外,凝实的深空之中,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上,地球皎然散发着她那湛蓝的光芒,既绝美,又带着几分惆怅,毕竟蓝色是忧郁之色; 北半球的左上角,那一泓最后的日光如温暖的春水,沐浴在地球上,抚人心弦。 地球,这一渺小的行星,人类的故乡,她缓缓地自转着,她独一无二,又脆弱无比...... 第五章 世界终焉 1天前,18号晚9:44,江落辰的故乡 江落尘猛然醒来,仍在地铁站,但眼前已是一片混乱,那片诡异的黑暗已经消失,车厢中的灯光闪烁不定,像是恶魂在摇摆。 而车厢前方,赫然是一段恐怖的裂口,裂口处的地铁被扭曲地不成形状,钢筋水泥的獠牙穿透了车厢铁皮,前方的水泥底路已经高出了裂口。 混凝土层与车厢挤压的声音令人感到一阵恶寒,而地面上则时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撞击声。 车厢内,靠近裂口的乘客已然是血肉模糊,刺鼻的血腥味与恐怖的场面杂糅在一起,一些女性乘客无法控自己的情绪,有的双手捂面,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这不是真的....我不想死...;有的受不了血腥的画面,在车中呕吐起来。 江落尘也是一脸震惊,但他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他迅速打量四周,车门已经被土层压住了,他又将视线转往车窗,集中到了红色的破窗锤上。 江落尘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些乘客眼神迷离,仿佛还没有清醒过来一样,他随后一把抓出破窗锤,砸碎了车窗,翻身出车窗,留下一句话:“留在这里不安全,想活命的赶紧出来!” 他感觉这地铁道是无穷尽的,远方尽是无限延伸的冰冷混凝土壁,他的思绪仿佛在打转,明明..明明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小腿,被那没有灵魂的钢筋划伤了,鲜血直流,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昏暗的地道中,他没有了时间感,他从一个站口跑出,站口有两辆消防车刚刚停稳,远处还有两辆救护车在飞驰而来。消防员迅速下车,其中一人给江落尘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随后就匆匆随队往下了。 江落尘掏出手机拨打目前的电话,突然远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是穿透了大气层的不明碎片,击穿了不远处高楼的地基,掀起的气浪使他跌倒在地。 那高楼沉沉地倒下了,正好压到了一辆油罐车,爆炸声再起,而此时两辆救护车刚好经过,冲击波使得其中一辆整车侧翻打滚,随后重重地甩在了另一辆救护车上。 碎片冲击的处的地面出现了道道龟裂,露出了其下各种各样的管线,地下水喷涌而出。 江落尘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了,哪怕他看过不少灾难大片,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此时的绝望与无力感是电影很难深刻给到的,“地下城,被穿透了吗?这怎么可能?”他的嘴唇微微发颤。 江落尘开始奔跑,手机早已经掉落到了地上。身旁还有许多人在漫无目的地跑着,随着更多碎片的降临,四周各种撞击涌现,高楼坍塌,汽车如蝼蚁般被掀飞。 一个白领胖子干脆放弃了奔跑,他呆呆地望着那几乎遮盖了半个天空的彗星主体,最终他被一辆甩飞的汽车砸中..... 江落尘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奔跑,脚踝上的绷带已经被染红。 他突然惊讶地发现,身边奔跑的人竟然是潘石凯,随着更多的彗星碎片落下,城市逐渐变成了火海。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一齐停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伸手勾住对方的肩膀,不再奔跑,他们勇敢地与彗星对视,因为他们明了...... “我有幸见证了人类死在一场浩大无比的灾难中。” “这比起我那迷茫的未来来说,伟大的多。” 同一时刻,东太平洋 整个海面像是被扭曲了一般,海水在狂怒,在咆哮着。一块直径1km的彗星碎片击中了太平洋,一时间,惊涛骇浪。 巨浪脚下,约瑟夫号上一对水手夫妇紧紧相拥,海浪被他们推出了视野,他们享受着,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仍有那么些水手,试图劝说船长全速前进,尽管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没有了生的希望。 船长老了,他花白的络腮胡是岁月的印记,他抖擞着枯黄的灵魂,反锁了驾驶室的老旧木门。 他哆嗦着抽出书架后方那沉睡了18年的威士忌。 澄黄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着,跳动着。他的目光盯着手中妻儿的合照,老泪纵横。他喝得很慢,很慢,直到巨浪的来临..... 巴黎,卢浮宫 工作人员正在试图抢救这些古老的作品,尽管宫中的灯已不再亮起,电火花在空中跳着奇异的舞蹈,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些工作人员把这些画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蒙娜丽莎》的微笑此刻像是两道诡异的火焰,若隐若现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刻...... 中国,喜马拉雅山脉 南迦巴瓦峰上,一名僧人攥着手中洁白的佛珠,他灵台清明,眺望着远方,口中默念:生死无常。 风吹拂着他的袈裟,头顶道道彗星碎片划过,火光照的夜如白昼,四周碎石四起,它们在笑,在癫狂地翻滚。 山脉中回响着恶魔的低语,炸裂声震耳欲聋,他不为所动,直到火光将他的身躯吞没,带着他的灵魂与意志飞升佛国...... 彗星的主体正式降临了,以太平洋为中心,巨大的冲击破率先横扫全球,大陆上所有的灯光就此熄灭。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太平洋的海水向亚欧大陆,南极洲,美洲大陆扩散至全球,进一步的撞击使得大陆如波纹一般扭曲着。 撞击的中心点,火红色的炽光闪耀,远古创世的撞击声如同庄严交响乐,为人类送上了临终之曲。 撞击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了,彗星激起的尘埃使得这颗蔚蓝的星球盖上了一层灰纱,像是给死去的人盖的棺盖,事实也确实如此。 中心点已然是一个月球那么大的巨坑,灼热的高温不曾退却,正泛着地狱的红光。 所有的陆地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形状,散落的彗星流几乎遍布全球,至此,仅存16万年的人类文明几近灭绝。 同时地球上的生物,如同6000多万年前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庞然巨兽恐龙一样,毁灭于彗星。 太空,地球同步轨道,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 王崇明,陈望,张伟思三名宇航员紧拥在舷舱口,俯瞰着下方地球的景象,宁静的空间站只剩下机器工作的滴滴声。 王崇明出声道:“我们,是仅存的人类了。”声音中难掩那份绝望的悲伤。 陈望流下了眼泪,晶盈的泪珠在空间站中飘着,“地球肯定回不去了,那样灭绝式的撞击,回去了也无法生存下去。” 张伟思:“我们还能为人类留下些什么?” 王崇明:“留下一封信吧。” 三人相视一笑,向通信舱飞去。 一个小时后,三人共同将发射功率调制最大,转向深空,共同按下了发送键: 家,我们的家 回望,温暖的光铺满沙滩 感受,海风吹拂我的发髻 这有这样一颗星,我们渺小 但我们自豪 虽然,这儿有不止息的纷乱 但是啊,善终将照亮世间的深暗 我们在这肥沃的土 播撒至纯的种 我们在那高耸的山 攀登人类之勇 我们并肩共筑 美好的未来,因为我们坚信 明天会更好 ——如今 它已被封尘 消逝于着渺远的宇宙 虽绵薄的星火仍未点燃 但我们的意志 将永颂最后的光明之歌 一如眼泪 timetodie. 第六章 她曾遇见 2022年,8月24日晚上10点,新绿城 江落辰一家与章陈洁在路口道别。这一周,江落辰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每天在太空酒店起床,都能透过床头的舷舱看到那令人为之沉醉的蓝色星球,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之下,这颗蓝色星球闪着动人的光。 地理课的知识使得将落成能够清晰地分辨脚下的是哪一块大陆。 每天这个时间点,到酒店的中式餐厅向外看,都正好能看到酒店飞船船体上循序展开的巨大光伏电板,电板在太阳光照下熠熠生辉,使人忍不住感叹。 “环星”号的在客舱分为26个部分,太空运动场,太空游泳馆,太空影城…应有尽有。在飞船1/3g人工重力的环境下,那种一跳就能跳很高的感觉,令江落辰很享受。 要说酒店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那就非“辉月”花园莫属了。“辉月”花园位于环形载客舱的第13节,与其他节不同的是,它是一个除了底座全透明的球状体结构。 建造它的是一种新型纳米材料,这种材料不仅强度大,而且在不同的电流条件下会产生不同的透光率。 整个花园以太空浪漫为基调,游客们在外圈的花海悠闲漫步,在环绕式的石子路上,享受暖黄氛围灯营造的气氛。 再往里,有一片辽阔的草坪,人们在这里仰望星空,太空露营。 最内层被像是一块曼妙可口的蛋糕,被切分为四等分:樱花轻恋,小桥流水,原初之森和萤火之夏。其中樱花轻恋是众多情侣的打卡盛地。 而当时江落辰和小章选择了小桥流水:在雾气氤氲的木桥上,望着涓涓流水中点着的几片静睡的桃花,桥对面的小屋被星空所映衬着,别有一番风味,两人在这里合了影。 回到星辰花院,江落辰第一次从正门回家,日式别墅的玄关是下沉式的,左侧是鞋架,右侧有个小型的梳妆台,这样能够有效防止将屋外的尘土带入屋内,而梳妆台则方便于出门时整理仪表,回家时洗手消毒。 到家之后,江大渔立马就躺在客厅看电视,并熟练地拆开一罐青岛啤酒,江落辰回到自己的房间,江落希像只粘人的小猫,踏着无声幽步跟了进来。 “怎么啦?” “今晚我和阿辰睡!” “为啥??” “我说我不放心你,你信嘛?”江落希脸颊微微泛红。 “当然信了。”江落辰明白她的性格。 当然,两人在榻榻米上铺了两张被子。 没有再玩手机,也没有听歌,房间的灯熄了,一片宁静。 “小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我没在地下城看到一辆飞车啊?” “这是因为地下城是按照原地面上的绿城还原的,属于特区保留地,学生一般都在地下城上学。而政府规定地下城的一切照旧。而地面上就自由多了,主要以商业,工业为主,但环境没地下城好,地下城的房价也要比上面贵好几倍呢。” “明白了明白了,睡吧。”江落辰侧身,用温暖的手摸了摸江落希的脑袋。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江落辰又回归了正常的初二生活,可能是江落辰准备得好,在暑假把近年以来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事件都了解了一边,顺带着摸清了自己,一个礼拜下来,同学和老师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周末,江落辰还去出了新学期的第一期黑板报。 江落辰从小对画画着迷,喜欢把自己感兴趣的,喜爱的东西记录在他小小的画册上,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去给她的母亲看。 俞落樱总是会摸摸小江落辰的头,然后给他的小作品写上有短有长的故事,这些故事是他和母亲一起创作的,根据他的画。 二年级,江落辰真正学习画画,当然,学的是绘画的基础——素描。 他是全画室最小的那一个,悟性不差,但毕竟是孩子,贪玩,总在上课时和小画友聊天,有的时候还会打瞌睡。 他父母一直以来都逼着他,这才让他一路画了下来,不得不说,素描初学是很枯燥的,更何况是小孩子。 一直到六年级,他才算正真认真地去画画,有意识地提高自己绘画的水平。 2022年9月7日,开学第二周周一 和往常一样,江落辰卡点进校,开始了早读。 大课间的时候,班主任杨淼川领着一个女同学走了进来,示意大家安静。 风照常在吹着,太阳强烈,斜斜地照进了教室,照在江落辰的身上,他舒适惬意地用手托着下巴,抬头看向讲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是她! 乌黑秀亮的齐肩短发,明亮的眼眸与精致的脸颊,是那个自己在地铁站遇上的女孩!那女孩恰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转过头,望向了江落辰。 江落辰的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加速,他脸一下子就红了,于是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杨淼川说明了女孩是转校生,并让她做自我介绍 “我叫楚连月,今后1年半请多指教。”少女的声线清脆温和 楚连月吗,江落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阴差阳错之下,楚连月的位置竟然被安排在了江落辰的左侧。 “我去,好漂亮啊!!” “女神ww!!!“ “爱了爱了,谁也别和我抢!” ……男生率先炸开了锅,随后女生围了上去,有热情的女生已经主动去拉她的手了。 江落辰眯了眯眼睛,没有再看那边,转头望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 放学后,江落辰打扫完包干区,回到教室,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几个值周同学全跑路了,留下江落辰孤单一人。 教室里,后排橙黄色的窗帘在晚风的吹拂下律动着,哪儿站着一个人,是她。 她在看黑板报,江落辰的黑板报。 江落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手上还提着扫把。突然,一阵大风将窗帘带起,恰好隔在了两人中间,风去帘退,只见楚连月正用白皙的左手撩动着碎发,晚霞的粉光此刻好像格外闪耀,江落辰感觉自己心中的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好看吗?“他问道。 “很美,我一直觉得画儿是一种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东西,你画的那颗彗星就很有这种感觉。” 晚霞之下,江落辰和楚连月第一次正式对话。 “谢谢。” 楚连月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一开始似乎有些迟疑,像是想缩回去一样。 “楚连月” 江落辰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伸出自己的右手。 江落辰刚想开口,楚连月就俏皮地抢答道:“江落辰,对吧?我知道你。” 楚连月握了握江落辰的手,江落辰感觉她有意识地在他左上摩挲了一下,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手出发,迅速传遍两人的全身。 “小拇指末关节处的老茧,修长灵活的手指,果然是美术生的手,hhhh!”楚连月笑得很开心。 江落辰看呆了,半晌才移开视线。 两人走出校门,江落辰在前,楚连月在后。 两人来到学校旁的地铁站。 “你也乘地铁回家?哪一站下啊?” “星辰花院。” 江落辰惊了一跳,暗自有些高兴:“这么巧! “你也是啊??” “嗯,我住在别墅区。” “我在套房区,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成,加我qq吧!”江落辰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二维码;平时用起手机来十分熟练的江落辰,今天却很慌乱,解锁后还点错了app。 一旁的楚连月在心中暗叹:“好可爱…” 随后,两人一起上了地铁,在小区门口分别。 江落辰一脸笑地走进家门,江落希疑惑地问道:“阿辰,你笑什么?” “没事,就是路上看到一个小学生特有意思,校裤上破了一个洞,屁股都露出来了。”江落辰下意识地撒谎。 “骗人!”江落希看透了江落辰。 “没有……” “骗人,骗人,阿辰你骗人!”江落希嘟起小嘴怒道。 不论江落希怎么死缠乱打,江落辰都表示自己没有骗人。江落辰回到房间后,整理好作业,放到了桌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先点开楚连月的资料卡,连点十个赞,然后发了条消息: [尘.]你也喜欢画画吗? [月下的楚楚](备注楚连月)嗯,初中以前有在学习国画,最近自己在尝试一些动漫类的手绘。 [尘.]暑假有没有去上面玩呀? [月下的楚楚]??什么上面?/疑惑小猫.jpg 第七章 月下佳人 江落辰好似被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手机都差点从手中滑落。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说……” 江落辰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这种可能,因为当时楚连月也在地铁站附近。 [尘.]太空酒店呀,上面景色可美了,那是在地球上感受不到的风景。 [图片][图片](江落辰发送了几张他在太空酒店拍摄的照片) 2分钟后 [月下的楚楚]是很美,但我还没去过。 另一边,楚连月的房间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应该没有被发现吧。楚连月心跳扑腾扑腾的。 想到江落辰,她就联想起江落辰调二维码的样子,神情慌乱,却很可爱,嗯……皮肤也很白呢。 呃呃,我在想什么呢,楚连月贝齿轻咬嘴唇,扑倒在床上,把头埋入枕头中,左滚……右滚…… 南非,德班,某超市门口 一名男子将头埋藏于兜帽的黑暗之中,黑……只有他的眼白还在反射着寒光。 他随意地将收银台上的十来罐咖啡丢入便利袋中,提起袋子就要往门外走。 收银员正叼着香烟,是万宝路(marlboro)牌的,烟卷在一分分地短去。 他掷了烟蒂,抬头道:“小哥,钱还没付。” 那男子头也没有回,径直走出超市。 收营员从柜台下方取出了一把p229手枪,关闭了保险,对准那男子的小腿:“我数三秒,你小子要是不付钱,我就打断你的腿!” 男子依旧没有回头,当收银员数到一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就好像……世界在排斥他一样,下一瞬,他的右手上传来了一阵空气压缩的爆破音,骨骼挤压的声音劈里啪啦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你做了什么?”收银员的脸部由于剧痛扭曲成了s形。 只见他的右手已是血肉模糊,手枪像是被肢解了一般掉落在地。 黑衣男子嘴角上扬,慢悠悠地坐进了超市门口的黑色面包车…… 2022年9月8日,旧绿城,小雨(地下城有专门的天气模拟系统) 今天江落辰起得比平时都要早,6:10分就出门了。 房间内传来俞落樱的声音:“今天下雨,记得带把伞!早饭不要忘记吃,吃点……” “好好好。”江落辰应付道。 难得,不喜欢吃包子的江落辰来到了小区门口的包子店,小店门口蒸气腾腾,夹杂着面粉的味道。 门口站着一位少女,清晨的阳光映衬着她的侧颜,正是楚连月。 她转头,看到了江落辰,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双双低下头去。 “早上好。”江落辰打了个招呼,站到她身旁,对老板说:“老板老板,两个豆腐包,一杯甜豆浆。” 两人边吃早饭边走,一起来到了地铁站口,在月台候车时,江落辰和楚连月几乎同时开口 “你……”两人尴尬一笑,江落辰:“你先说吧。” 楚连月捋了捋头发,“你画画好厉害诶,昨天看了你空间。” “谢谢,你也很好看。” 楚连月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啊……谢谢!”她有些不知所措。 江落辰:“咳……口误,刚刚我想说的是,你的画也很好看。”江落辰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嗯,”楚连月害羞地低下头,“这么说我不好看了?” “啊??没有没有,你很好看。” 历史课上,江落辰将注意力转到了左侧的楚连月身上,只见她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就像一个读者激动地阅读刚拆封的书一样。 江落辰随意翻动了一下课本,第四次科技革命……核聚变的研发历程…… 楚连月这样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江落辰的猜测,他嘴角微微上扬,暗自点了点头。 放学后,两人正常地回到了星辰花院。 晚饭后,江落辰坐在房间中,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敲击着院落中的温泉池水,院口的小灯泛着暖光,池水中的波纹浮光掠影。 江落辰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在这样的夜晚,惬意地坐在屋内,聆听清脆的雨声,总会带给他一种安全感。 就在江落辰要收回他的目光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真如夜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 是楚连月,她正坐在小区内的景观亭中,抬头仰望着“星空” 江落辰急忙走出房门,来到玄关,留下一句“爸,我去门口超市买几只笔!”就匆匆离开了家门。 江落辰没戴帽子,就这么一路小跑到了凉亭。 月光映衬着少女明亮的黑眸,今晚她扎了马尾,看上去活泼清爽,却又带着一丝忧伤。 江落辰坐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道:“其实,顶上的星空是一块巨型的屏幕。” 没等楚连月开口,江落辰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因为彗星而来到这个世界,你会相信吗?” 楚连月惊地转过头,盯着江落辰。 她的眼神在说“我也是穿越而来的。” “当时,我在乘地铁,突然经过了一段黑暗地带,然后,穿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对吗?” “你怎么发现我也是穿越而来的?”楚连月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惊讶,又带着几分欣喜。 “昨天,我问你有没有去上面玩,你当时的反应和我之前被我父亲问的时候一模一样。于是我推测你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城。”江落辰顿了顿。 “还有,在学校的时候,历史课你看课本的反应……几乎让我断定你也是穿越而来的了。” “那你说,会不会还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呢。”楚连月轻轻说道。 “应该不会太多,类似的科幻片中,一般只有极少数地区会发生这种现象,虽然现实不是科幻片……而且就算很多,也不一定……都来到这个世界?!”江落辰突然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望着楚连月。 楚连月被盯地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楚连月,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还记得你那天晚上的地铁站名吗?” “记得呀,唉?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晚上坐了地铁??” “那天晚上我也坐地铁,在手扶电梯上恰好看到你了。” “哦,那一站叫天龙国际中心,当时我是要去买书来着。” 听到天龙国际,江落辰明显有些激动,继续问道: “那书店名呢?” “星辰映月科幻书店。” “当时你穿的衣服的颜色? “黄色!”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是同志啦!”江落辰兴奋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楚连月疑惑地和他握了握手。 星光之下,在两个“外星来客”在旧绿城相识。 “是这样的,”江落辰松开楚连月的手,继续道:“根据我的推测,因为慧星的影响,造成了空间的扭曲,就像科幻片《慧星来的那—夜》里一样,穿过一片黑暗地带,来到了平行世界,也就是这个地球所处的宇宙。 至于我刚刚问你的站名什么的,是为了确认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这是由于平行世界穿越的随机性。而我们两个能够从同一个世界来到同一个平行世界,只能说太巧了!我总感觉有点问题…” 一番话说完后,楚连月开口道:“那这么说,我想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的人了。” 江落辰害羞地脸都红了,“可…可以这么说吧?” 江落辰:“话说,为什么你对这个世界好像一无所知?” “因为当时我买完书走出书店就地震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震,反正我就是摔倒了,然后就晕过去了,再然后……我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了,脑袋说不出的难受。” 她咂了咂嘴,好像现在也很痛的样子,“后来是因为在病房的电视里看到了一些新闻,以及医院的一些设备,都很先进,比我们那个世界先进多啦。总之就是这些那些的因素,我就猜测自己是穿越了。” “因为医生叮嘱我那段时间要好好休息,所以就没有上网查东西,再者头是真的疼……医生说我这是轻微的脑震荡。“ “原来是这样。”江落辰感叹道。 “今天我到这里来散心,是因为想家了,总感觉这个世界好陌生。”说完后,楚连月悄悄地向江落辰身边靠了靠。 “我也经常想家,有一次还偷偷在房间里哭”江落辰道。 “你说,这个世界的我们到哪去了?” “也许,和我们对调了吧,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别这么说,总会有办法的。” “嗯!你说的对,人活着要有希望。”江落辰又燃起了斗志, “哦对了,你回去后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平时生活上表现地自然一些就行,按道理,就算我们亲自对别人说自己是穿越过来了,顶多也是被当疯子,可是这个世界也受到了慧星的影响,最近的新闻里总是报导出一些人声称自己因为慧尾而拥有超自然能力,有的精神错乱之类的,所以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嗯。”楚连月点点头,“幸亏还有你,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也一样。”江落辰说完看了楚连月一眼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裹挟着淅沥的雨,心中暗叹:“好美。”随后又道:“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好,明天见。”楚连月对着江落辰睡了眨眼睛,将手挽在身后,离开凉亭,月光与灯火勾勒着她那窈窕的身影,影子在地上摇曳,江落辰呆了呆,随后也转去超市应付性地买了两支笔,才又到家中…… 第八章 量子幽灵 下午第二节自修课下课后,江落辰慢悠悠地向厕所走去。 “绿城,可以啊!”章陈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拍了拍江落辰,“这几天看你和那个转校生走得挺近啊!” 江落辰白了他一眼,“想多了,我们只是有共同语言,在讨论学术问题罢了。” “呵呵,狗都不信。” 2022年9月12日,周六,晴 时间很快到了快乐的周末,这几天,每一段与楚连月一起上下学的时光,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见所闻所感,目之所及全都开始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全世界,都开始发光发亮!] 他想起了这句话。 今天,江落辰打算去天博国际中心蹲会书店,然后去看电影。 出门前,江落辰还特地对着梳妆台照了照镜子。 江落希此时从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恰似一只等待喂养的小橘猫。 她笑嘻嘻道:“阿辰,帮我带杯奶茶呗!” “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杯奶茶江落辰再也没有能够传达得到…… 和往常一样,江落辰戴着耳机出门,轻车熟路地来到映月科幻书店,他抽出亚瑟……的作品集看了起来,亚瑟……是世界科幻三巨头之一,他却还没看过三巨头的书,实在是惭愧。 书店的氛围营造得很好,装修风格以实木为主基调,整体看上去温暖而踏实。 在前台点一杯coffee,坐在高脚凳上细细品读……在这里,科幻爱好者们都能够很好地沉浸于作家们的世界之中。 江落辰正在角落蹲得津津有味,突然有一个女声传来:“对不起,让一下……咦??” “江落辰,你也在这看书?” 江落辰抬起头,是楚连月。 他急忙摘下耳机,”啊……对。“ 楚连月随即一笑,抽了一本《inheritthestars》,蹲到了江落辰的身侧。 随着她下蹲的动作,带动了空气流动,少女的清香迎面而来。 江落辰拿着手的书僵硬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书很有意思,它给出了人类的起源的一种新的猜测,带给了我们对未来美好的期望以及身为人类的自豪。”江落辰试图通过聊科幻来摆脱尴尬与紧张。 “是的,我当时一看到它的简介就入坑了,一个月球上死了5万年的人类!而且它还是一本很好的本格推理小说。” 两人蹲了两小时,同时感到小腿酸胀。 “你下午有什么打算?继续看书吗?’楚连月。 “我打算去看电影。” “你是说三休吗!我刚看了预告,感觉有了这个世界的科技的支撑,拍地非常棒! “那…要不要一起?反正我还没买票。” “好…好啊!”楚连月稍有些迟疑。 江落辰滑开手机,点开某团,下一秒他就惊呆了!2:30分的巨幕场次,票几乎全卖光了,就剩顶上—孤零零的一个情侣座…楚连月把头凑过来,随后脸就红了。 “要不要就情侣座吧,三休不看巨幕太可惜了。” “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你快买,一会万一别人买走了!” world影城 距电影开始还有5分钟时,人们开始在检票口排起了队,陆续入场。 排在江落辰与楚连月前面的是一对看上去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情侣,那女孩穿着jyoshikoukou(水手服),短裙,长腿,男生很高,两人紧紧地牵着手,有说有笑。 楚连月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随后又悄悄的望向江落辰,只见他低着头,脸颊微红,两只手扣在身前,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都是第一次和同龄异性一起看电影。 入座后,两人都坐在了情侣的最左、右侧,没有像情侣那样腻歪在一起,毕竟…他们不是情侣。 江落辰见楚连月也没有靠过来的意思心中略有一些失望。 电影有两个多小时,这样的时长对于普通观影者来说是很难接受的,长时间的观影易使观影者感到疲惫。 但对于三休的忠实粉丝,那简直就是天堂啊,能长一分钟他们都很乐意的。 电影正式开始,巨幕中的灯光关闭,观众也都停止了聊天。 镜头缓缓推进,一所著名大学的操场出现在荧幕上,千人聚集在此,会已经举行了两个多时…… 叶哲泰躺在地上,先血从他的颅中流出,又滴落在会场下的空箱子上,人群疯狂的散去,他们疯狂地来,又疯狂地离开。 只有一个女孩子,来到了叶哲泰的尸体边,那是她的女儿,叶文洁…… 影片对于那个crazy的年代还原地十分真切,红色的服饰,经过特殊处理的色调,演员的近乎完美地演绎,让观众仿佛穿越到了那个年代。 荧幕暗了下来,一排中英文的字母显现:在19xx年的c国,那个派别林立的年代,c国陷入了革命的黑暗之中…… 白字消失,荧幕上出现了一个猫眼,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门外站着四个人:两名警察和两名军人…….观众的视角又从1967年拉回了现代,不禁令人开始期待情节的发展。 江落辰与楚连月都看得很投入,由于影院的空调温度偏低,两人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一起。 楚连月在影片中叶文洁按下发射按钮时还留下了眼泪,江落辰急忙递上了餐巾纸,两人的手接触在一起,又是一阵触电感。 电影在叶文洁重登雷达峰,眺望着西方血红的天空,深深地说出“这是人类地落日……“后结束。 江落辰长出一口气,楚连月则看上去心情沉重,仿佛还沉浸在电影的氛围之中,两人在听完片尾曲后才一起离场。 整部影片相当于三休的前传,受到摧残的叶文洁,坚信唯有借助外来力量之手才能帮助人类建立起真正的道德自觉,于是她通过红岸基地,发出了地球文明地第一声啼鸣。 而四光年外,“三休文明”正在三颗无规则运行的太阳的主导下,历经百余次重生,他们苦苦挣扎,而地球的信息正好在此时到来。 于是,在运用超技术透析人类的基础科学之后,三体人庞大的舰队开始向地球进发…… 两人一起走出了影院,门口正好是一家奶茶店,江落辰开口说:“你喜欢喝什么?” 楚连月连忙摆手:“不用啦,我不喝。” “没事,反正我还要帮我妹带。” “那就红豆布丁奶茶吧,温的!‘ ”好!“ 一会后,江落辰提着三杯饮料从奶茶店走出,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楚连月。 两人并肩走着,楚连月端着手中的奶茶,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奶猫一般,小口小口地吸着,江落辰呆了呆,就这么看着楚连月。 楚连月察觉到了江落辰地目光,转头道:”怎……怎么了?“ 江落辰:”你喝奶茶的样子…好…好可爱!“说完这句话后,江落辰猛地扭过头,一脸正色的继续向前走去。 楚连月害羞地跟了上去,”江落辰你个大笨蛋!“她在心中喊道。 两人来到十字路口,地铁站就在路口,不需要过马路,但楚连月表示自己要去对面上个厕所,江落辰没好意思跟过去,接过楚连月的奶茶后,站在路口。 看到交通指示灯转为绿色后,楚连月走上了斑马线。 下午的5点,地下城的穹顶亮度开始减弱,虚幻的黄昏将要来临,楚连月的背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几分唯美。 而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突然窜出,直奔楚连月,江落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大喊道: “连月!小…”可是已经迟了。 世界仿佛顿了下来,四周的灯光不再闪烁,纷杂的声音突然褪去,货车的车头已经接触到了楚连月。 一个令江落辰终生难忘的画面显现:楚连月与货车接触的部分有奇异的粒子浮现,如同幽蓝的火焰,顷刻间包裹住了楚连月的身体,然后,她就这么…消失了!! 货车在“穿”过消失的楚连月后,一个急转弯,一头撞入了路边的绿化带中。司机灰头土脸地从车上跳下来急匆匆地朝楚连月在的地方奔来,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江落辰呆住了…… 第九章 对“超”调查 几乎只是一闪,在货车穿过后,楚连月就再次出现,由于江落辰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楚连月身上,才捕捉到这一幕。 路旁的行人正感叹于货车刚刚撞绿化带的惊险过程,还有人在讨论: “天哪,刚刚是绿灯吧,马路上那个女孩,好像丢点就被撞到了!” 那司机走到一脸懵逼的楚连月身边,询问她有没有受伤,然后很诚恳地道了歉,表示刚才他货车的刹车失灵了,随后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江落辰飞快地跑到楚连月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并说道:“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江落辰拉着楚连月来到旁边的公园,找了一个人较少的角落。 “刚刚是怎么回事?”江落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当时,我看到那辆货车飞快地冲向我,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我感觉自己快死的时候,我身体里好像有一种东西被激活了,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种能量体,然后货车就从我身上穿过去了。“楚连月小脸苍白。 ”连月,你还能再试试这个‘能力’吗?” 楚连月深吸一口气,道:“我试试吧。” 这一次,江落辰就在楚连月的身边,他真切地看到,楚连月突然就消失了,没有当时的蓝色粒子了,毫无征兆。 江落辰伸手向楚连月消失前的地方探去,却只是从空气中划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月,你还在吗?”江落辰急切地问道。 没有回应声,过了一会后,楚连月再次出现在江落后的身边。 “我刚刚能听到,感受到,看到外界的一切,但我仿佛和外界相隔绝了一样。” “球、球状闪电?” “你是说......我刚刚变成了量子幽灵?”楚连月惊汉道。 “对,只是猜测。”江落辰道。 “也就是说,刚刚我的身体由于你的强观察而变成了坍缩态,所以你没法看到我。按照量子力学,我还能做到许多神奇的事情……” “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江落辰轻声道,楚连月没有听到这句话。 “但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你也不知道……对吧。” “嗯。” 另一边,旧绿城市警察局 一名警长指着屏幕,对下属说:“这,放大,再放一次” 画面中,一辆货车失速,随后撞上了绿化带。 “倒回去5s。” 画面回到货车车头刚刚出现在路口左侧的时候。 “暂停!” 画面定格在货车撞上楚连月的那一瞬间,幽蓝的火焰升腾而起。 “嗯,这是……本特区的第三起了吧,把图像中的这个女孩的身份调查一下,打印出来,电子版和视频发给对超部门。” “哦对了,马路边的这个男孩,他看上去是女孩的朋友,还目睹了事故的全过程,也查一下。” “当时十字路口的那些群众,他们怎么处理?”下属问道。 “向他们询问当时的情况,若有人注意到了那女孩的异常,就说这是政府的一项科研项目:全息ai投影技术,不小心出现了故障,让他们不必惊慌。” “好的。” 公园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君と夏の終わり将来の夢 大きな希望忘れない …… 是楚连月的电话。 “喂?你好。” “你是楚连月吧?” “嗯,是我,请问……” “我是市对‘超’,哦也就是对超自然能力者部门的梁清枫,请你在当前的位置不要移动。” “我们现在正在前来的路上,你们的父母已经有人在联系了,接下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谢谢。” 电话挂断。 楚连月放下手机,与江落辰对视,两人的眼神中都有一份不安和心虚,就好像是犯了法,警察找上门来一样。 江落辰轻声说道:没事,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中国是法治国家,我们相信政府。再说,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嘛,你才是受害者。” 楚连月听了江落辰的话,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谢谢。” 不久后,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靠在了公园口,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着白色长褂,身高约180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梁清枫。 而后座还跟着两个人。梁清枫来到两人面前,示意跟他上车。 江落辰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也要?” 梁清枫头也不回道;“对!” 两人坐在了汽车后座,那两名便衣人员给他们拷上了手铐,然后给他们分别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注射液。 汽车缓缓启动,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向后方掠去,令江落辰感到恍惚。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和楚连月一起看书,一起看电影,这样的经历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就在刚刚,当货车撞上楚连月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了一拍,而之后楚连月如幽灵般消失的一幕,若不是亲眼所见,江落辰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这种东西。 现在,他又莫名其妙地被不知身份的人带上了手铐,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很讨厌这种事情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刚刚给你们打的只是镇定剂,手铐也只是为了防止你们乱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能力者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你们不用紧张。”梁清枫边开车边解释道。 “嗯,我就只说了,最近那些新闻,传闻啊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世界各地都有奇怪的事情在发生,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就是超自然能力者的出现。而楚连月就是能力者。”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能力者吗?”梁清枫用冷冷的声线说道,恰似一阵“清风”。 江落辰嘴角撇了撇,不确定道:“难道又是彗星?” “嗯,就是彗星。”梁清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各国的观测研究发现,8月16日那天的彗星通过某种无法形容的方式,对地球施加了某种未知物质。有一点可以确认,彗星的确影响了人类社会。” “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江落辰,你是不是还经历过什么?” 太警觉了,江落辰暗叹,“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的怪事都和彗星有关系。” “嗯,也不是所有……反正一会你两都要到我们调查所去,你有没有能力马上就能知道了。”梁清枫淡然道,“这就是我们把你也带走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就是怕你到处乱说,毕竟这事是保密级别的。” 江落辰发现车辆驶过了红灯路口,不禁感叹这个对“超”部门拥有的特权和神秘。 一路畅通无阻,车速也很快,夜色下的旧绿城,街道上流光溢彩,生生不息。 随着科技的不断加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显著提高,夜生活也更加丰富了…… 虽然旧绿城是一座还原城,但依旧允许使用像服务型的机器人,无人驾驶出租车等一系列新世代科技产物。 窗外的霓虹灯是那天宫中明着的灯,虚无缥缈,带着两人进入了梦乡……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也是刚刚那一针的药效之一。 “身体状态与常人无异,血液中的白细胞,红细胞数目均处于正常范围……” “心率在睡眠状态基本保持在74下/分……正常” “他的脑部目前只做了基础的扫描,也没有……常” 一个利落的女声隐隐约约地传入江落辰的耳中,他听得不是很清楚,眼皮也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嗯,先这样,他要醒来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梁清枫的声音,这一次江落辰分辨地很清楚,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能力已经在上线的过程中了,于是他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 刺眼的光线令江落辰难以适应,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那扑面而来的光。 20s后,他才适应过来,江落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四周是不透明的玻璃,整个房间呈长方形,地板与天花板铺设了米白色的小块瓷砖。 他还发现自己的胸口上贴着四片电极,床边有许多纷杂的医疗器械,冰冷的线材像是一条条毒蛇。 床左侧坐着一个人,两手托着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正是梁清枫。 “楚连月呢,我在哪里?”江落辰无力地问道。 “这里是调查所,她就在你隔壁的房间。” “你们是不是给我们注射了安眠药物?” “的确,当时欺骗了你们,我现在代表部门对你和楚连月表示抱歉。毕竟我们要谨慎行事,以防你们这些‘非人’做出一些过激反应,甚至是杀了我们也不一定,没有办法,只要先让你们睡一觉。” “可……我们只是初中生。” “初中生也有杀人放火的不是吗,人心难料。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女孩。” “你怎么对我放松警惕了,我不是非人吗?” “哈哈哈哈,你这么说自己倒是挺有趣的。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初步检查,从结果看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不会这么快放你走,接下来还会有更深度的检查。” 难得“清风”也会笑。梁清枫帮江落辰取下了身上的电极,随后丢给他一套灰白条纹的制服,上衣印着004,。 江落辰接过衣服的时候,不禁低声吐槽:“这tm是囚服吗??” 梁清枫没有再理会江落辰,已然是向门外走去,江落辰急忙套上了衣服,跟着走了出去…… 第十章 尘与尘埃 ——孤独是一个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暗,除了暗,没有别的了。 他发现自己被埋没了。 江落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他不知道。 头疼,他的大脑这样告诉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身体没有了质量。 远方的地平线上,有地狱之火悄然浮现,闪动着,闪动着…… 江落尘试图爬起来,但他没有,他就这样直接飘出了湿润的土层。 他应该惊讶的,但他此时却格外冷静,不知道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原来他不是飘,而是穿过了土层,他依旧站在这个世界上。 世界死了。 江落尘在心中断定道。 那是很大的雨,是他这短短15年的人生所从未见过的暴雨:是地球在哭泣。 雨水似连成了雨柱,竭尽全力地,饥渴地冲向大地,它们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仿佛在反击着之前将它们带离地面的无名之力。 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往夕人类的辉煌不在了,那些人类引以为豪的高楼大厦,那些繁华错综的商业街,那些千门万户的灯火所组成的“家”不在了。 剩下的只有废墟,各种人类的遗物被随意撒在了大地上,被埋没在了深土中,被抛飞出地球。 “想起来了,彗星撞击。”江落尘喃喃道。 轰隆隆,沉闷的低吼从远方传来,山体堆积的泥土再也不受禁锢,软塌塌地滑了下来。 地球千疮百孔,她在滴着血。 世界各地火山带上那一座又一座远古猛兽苏醒了,它们在咆哮着,狂暴地喷吐着地球的血液,炽热的岩浆。 降水会维持一个月甚至更久,云层和火山灰遮天蔽日。 这些火山灰与尘埃将挡住太阳的光芒与温暖,地球将长时间陷入极寒之中,广大地区普降瑞雪,两极冰川往低纬度地区推进。 一切动植物在这样的条件下都无法幸存,没有光,没有食物。 江落尘陷入了沉思,他花了5分钟来理解这一切。 “地球遭受了彗星的撞击” “世界在死去” “其他人在哪呢?” “我怎么了。” 他又一次穿透了土层,试图寻找心存的同类,他飘啊飘,找啊找,直到麻木了。 碎块,残肢,各种惨不忍睹的尸体。 无人幸存。 他无法定义自己是否是人了,因为他像是幽灵,他不知道为何拥有了穿墙的能力。 思考 作为这片地区的最后一个人,我该做点什么呢,啊对了,我要活下去! 他仍试图安慰自己,加上了“这片地区”,试图暗示自己不是地球的最后一个人。 活下去? 他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尘埃与风暴云 开玩笑吧?? 活下去! 我现在为什么还活着? 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也许我已经死了。 没有答案。 他伸手去抓那泥土,又穿过去了。 再来。 他将意念集中到了手与土之间,他的手真切地握到了那泥浆。 思考 量子……量子力学吗? 他想起了一句话: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记忆中看过的科幻小说涌现在脑海中。 有意思啊!那……为什么会是我呢?谁选中了我?还有会有其他这样的人吗? 会有的吧,一定会的。 量子幽灵 没有自我意识的量子幽灵无法被看到,但不约而同的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对自身的观察可以抵消外界的观察,使自身仍处于叠加态或另一个确定态。 他想起了这句话。 自己就是那个有自我意识的量子幽灵吧? 被杀死的人不会死第二次。 看来自己还是死了。 死了就不用担心活着了! 他抬头望天,试图寻找些什么,但目光终究还是被那尘埃所阻拦,灰色的世界,他被囚禁了,囚禁在这死亡之地。 好无聊啊,无聊…… 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他在游历世界,在亚洲大陆四处寻找。 寻找同类 寻找自我存在的意义 在这期间,他看到了曾经没有看到的“风景” 他在珠穆拉玛峰之巅眺望,在哪里看“日出” 在死去的世界里,日出日落也死去了,太阳的威严不再,但光依旧沿直线传播,它们挤破了头想要照进地球,于是在厚实的尘埃与暴风中,那些光发生了漫反射,余晖在闪着暖红的光。 依旧是有光的,有一些光。 于是每天的日出日落成了他最享受的时刻。 每天都在下雨,还是那很大很大的雨,他喜欢在山洞中听着雨的倾诉。 好多次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在梦中 他梦到自己和家人团聚,在一家餐厅中。 餐厅的灯光很温暖,音箱中播放着惬意的爵士乐,他能感受到音乐家在演奏爵士乐时用他们娴熟的即兴表演技巧将其节奏和旋律演奏得混然一体,水乳交融。 俞落樱和江大渔坐在自己对面,他们对着自己笑,笑得很满意。 身边的妹妹江落希抓住他的左臂,“哥哥,祝贺你考上澄中!” 原来是自己考上了理想的高中啊。 现实中自己还只有初二呢。 现实吗?什么才是现实呢。 他开始有些分不清了。 梦中的世界显然更美好啊? 他不想,不想回到那所谓的现实,那死气沉沉的世界,没有一个人的世界。 电闪雷鸣,暴雨哗哗。 他还是醒了,这样的夜晚雨也醒着。 明明不会感觉到冷的,但他的心很冷。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刘德华的《冰雨》在幻听中回荡着。 我疯了吗? ………… 第十一章 时年与辰 江落辰跟着梁清枫走出房门,来到调查所的走廊,走廊上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灯是隐藏式的,可以发现光源来自墙壁与地板的接缝之间,只有江落辰和梁清枫站着的地方才有光亮。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凝视着那片黑暗,黑暗也在凝视着江落辰。 “这么神秘的地方,一看就不简单,万一……他们不会放我们走呢?” “调查所的人不可能对我的嘴巴绝对放心,哪怕放我走,也会限制我的日常生活……” “那楚连月怎么办?她是货真价实的能力者啊!难道要将她永远软禁在这里……” 江落辰随即就想到了科学家每天对楚连月进行非人实验,研究的画面,她仿佛看到了楚连月在这样的折磨中奄奄一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梁清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诺,自己看吧,你女朋友什么事都没有。” “纳尼??”江落辰人都傻了,我去,他竟然把自己和楚连月当作男女朋友关系了…… 江落辰心里那是幸福地很呀。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嘴上不老实的江落辰狡辩道。 “呵呵,年轻人。”梁清枫一眼就看破。 随着门口的虹膜识别认证了梁清枫的id,原本磨砂质感的玻璃一下子变得通透彻亮,显露出内部的空间,里面只有楚连月一人。 往里看可以看到房间内部还有一个隔间,与主房间间隔了一块玻璃,隔间内坐了三人,一男两女,看上去都是年轻的研究人员。 三名研究人员一齐将目光投向梁清枫,梁清枫香他们点头示意。 随后房间内的音箱中传出了一句话:“楚连月,可以再试一次吗,这次你试着穿透玻璃,进入道我们这来。” 楚连月乖巧地点点头,她深呼一口气,研究人员立即背过身,不去观察楚连月。 十五秒后,她出现在了隔间之中,期间房门没有打开,隔间的玻璃也没有破损,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 研究人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男性调出了1分钟房间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楚连月在原地消失,随后出现在隔间之中。 这一次,江落辰发现,身旁的梁清枫的目光,已经不是先前的那种隐隐散发的淡然,转而变为科学家对未知事物的灼热目光。 “接下来请你再次使用这个能力,然后试着观察自己,能明白吗?就是……”研究人员继续道。 梁清枫不知何时来到了隔间内:“她明白的,开始吧。” 楚连月再次消失 一会后 然后她又出现了 但这不一样 如果说使用能力之前的她是真实存在的,那现在的她就像是飘忽不定的幽灵。 “好了,解除能力吧,辛苦你了。”一名女研究员用略显疲惫的声音说道。 随后她向楚连月递上了灰色的制服,上面印的是003。 她领着楚连月来到走廊,楚连月一眼就注意到了江落辰。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软软的。 “当然”江落辰回应道。 梁清枫撇撇嘴,“欣月,你带他们去休息吧,今天先到这了。” 那个被称为欣月的研究人员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随后,三人乘着走廊尽头的电梯上行,来到了调查所的-2层。 期间,她向两人做了自我介绍,她的名字是凌欣月,是一名物理学家。 值得一提的是,-2层是研究对象的居住区,总共有10个房间,走廊左侧是男间右侧是女间,男女竟然没有分在不同的楼层。 楚连月的房间就在江落辰的斜对门。 凌欣月:“好好休息,明早调查所的系统会叫醒你们,还有一点记住了,晚上是不能离开这一层的,除非有特殊情况。”说着指了指房门内侧的可是对讲器,“你们可以用这个联系管理层,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前来。” “嗯,你们还可以用对讲器与双亲联系,注意这是单向的,每周日19:00-20:00为窗口期。” 当凌欣月提到双亲二字的时候,楚连月的双眸黯淡了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江落辰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研究对讲器。 凌欣月交代完后就匆匆离开了,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落辰:“目前看来,这个调查所对我们还是挺友好的。” “的确,就是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楚连月取下了头上的淡紫色皮筋,乌黑的秀发披散在两肩上,如众星捧月之势承托着她的娇颜。 如果说,白天的她是活泼的玛格丽特,那么此时的她则像是神秘又充满魅力的紫玫瑰。 “冷静,冷静”江落辰对自己说,“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仔细思考……白大褂,较为友善的工作人员,黄皮肤,地下……” “对超部门,吗……”江落辰喃喃道。 “根据梁那家伙所说,某种疑似来自彗星的力量,产生了能力者,范围必然是全球性的……” “那么各国必然会采取相应的行动来应对,我们国家也是如此,这个对超部门就是我国的行动吗?” “通过社会力量以及警察来发现异样人员,将其带走并进行初步研究和监视。” “想必会有人反抗吧,那国家会采取怎样的强硬措施呢……有趣。”江落辰自言自语地走进房间,回头道:“连月晚安啦。” “哦……好,晚安。”楚连月看着江落辰认真推理的样子,有些呆滞。 江落辰来到房间之后,发现整个房间虽然简洁,大小在70平左右,却是五脏俱全,有一台55寸的电视和一张2m的单人床,甚至配备了独立厕所和书桌衣柜。 由于调查所在地底,没有窗户是难免的,但江落辰找到了位于天花板上的新风口。 在床上有一袋贴着标签的东西: 编号:004 江落辰 已检 江落辰打开翻了翻,里面有walkman,耳机和之前在书店买的《环界1:铃》。 唯独没有自己的手机,显然一切具有联系外界的物品都已经被收走了。 大致了解完房间之后,江落辰才如释重负,这一天实在太累了,这么刺激,他感觉以前都白活了,但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好睡上一觉…… 咚咚咚……恶魔般的短促敲门声差点让江落辰窒息,他本能地生起了一丝厌恶,别的不说,门口的这个生物影响到了他的睡眠!他打开门,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孔,那人就已经钻入了江落辰的房间,很自来熟地将左手搭在江落辰的肩膀上。 江落辰的注意力从男子上衣的编号001上移,看到了一张清秀的年轻男性面孔。 “终于来新人了!这一个月可真快把我闷死了。”那人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但当他看到江落辰的样子时,他呆住了。 江落辰摸了摸后脑勺,嘶,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我超!这不是西江月的那个给自己开门的人吗! 江落辰很快回忆了起来,8月16日晚上,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来到了本应该是自己家的西江月1幢111号,而开门的人正是眼前的他,当时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脑海中的思绪闪过,现实中只是一瞬。 “不会这么巧吧?你是那天敲我家门的人?”那人惊叹道。 “然而确实是这么巧……” “你是怎么进来的?”江落辰问道。 “叫我时年就行,我叫王时年,时间的时,年份的年。” “江落辰,江河的江,落下的落,尘埃的尘” “那天晚上,嗯,我记得很清楚日期是8月21日,准确的说是22号凌晨……”王时年一屁股坐到床上,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8月22日凌晨2:21分,西江月1幢111号 房间的窗帘闭合着,房间内回荡着青轴被清脆敲击的塔塔声,电脑显示屏不断变换的色彩和左侧主角的光效充斥着房间。 电竞座椅上,王时年正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飞快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今天见鬼了呀,这他喵是第几局了?第九局了吧……都是什么狗队友,难得手感还不错,真实晦气!” 10分钟后,己方水晶破碎的动画第九次映入王时年的眼帘,他气地那是逆血翻腾,胃液都在翻江倒海呀,就差一口喷出来了。 作为一个抗压型上单,他已经坐到了自认为的最好,他为团队争取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再开……再开最后一把!王时年端起了肥宅快乐水,咕噜咕噜的汽水声附和这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响声,这个时候只有快乐水能抚慰肥宅受伤的灵活。 他抬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水,敲下了鼠标左键。 1小时后,在连输10把的情况下,王时年沉默了,他向命运低头了…… 这时的他,就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在不断蓄力,发出沉沉的低吼。 他感觉空调此时送来的不再是凉爽的冷气,而是令人胸口发闷,心神不宁的干燥气体。 王时年大吼一声,情绪失控的他重重地将平时极为珍视的键盘砸到地上,他自己没有发现,此时他的身上“燃”起了一团幽蓝的火焰,下一刻,伴随着他的怒吼声,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以他的身体为坐标原点,向四周扩散。 于是这一带停电了…… 再后来,对超部门整合各方线索,锁定了王时年这个源头,并将他带至调查所。 值得一提的是,王时年是绿城第一位出现的能力者。 …… 王时年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江落辰也和他“交换情报”。 王时年听完后一口咬定江落辰肯定不是普通人,之后便离开了江落辰的房间。 江落辰这才得以安心地闭上眼睛,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1:26 另一边,调查所-3层,4名研究人员正在讨论着……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通过刚刚的实验,我有几点看法。”梁清枫开口道。 “楚连月拥有自由操控能力开关的能力。” “而根据她开启能力之后立刻消失并且能穿透物体这一现象,我不由得想到了量子人这一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由于我们的强观察,她呈现出了坍缩态,因此消失了,但问题在于坍缩态的楚连月本应该是一团概率云,当她解除能力后她可能出现在概率云所覆盖的任何一处地方。” 凌欣月很自然地接话道:“但她却能准确地出现在隔间里面。” “后来我们让她自我观察……” “结果显而易见,楚连月通过自我观察抵消了我们的强观察,以确定态显现。”另一名研究人员摸了摸下巴道。 “这种事情真像是在写科幻小说……”研究人员不禁吐槽。 “然而确确实实发生了。”梁清枫突然轻笑出声。 “总之,世界开始有趣起来了不是吗?” “同时也是危机……”凌欣月低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9月13日,早晨8点 这一觉江落辰睡到自然醒,6点多的时候连他的生物钟都没叫醒他,大概是昨晚太折腾了…… 江落辰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正要掀起被子,江落辰不禁苦笑。 他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床头左侧的身影,床头的椅子上居然坐着楚连月! 细长的睫毛点饰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肩处,早晨的她脸色微微泛红,与她那樱唇相呼应。 她两手托着下巴,就那么看着江落辰。 ????江落辰满脸问号...(* ̄0 ̄)ノ 如此刺激的一幕。 但江落辰很快镇定了下来,她能穿墙来着。 “连月,昨晚对不起,思考地太认真了没能和你好好说晚安。” 楚连月眨了眨大眼睛,心里想到“原来不是傻瓜嘛” “嗯?没事没事,走吧,不逗你了,赶紧洗漱一下,工作人员差不多该来了。” 楚连月嫣然一笑,随后起身走出了江落辰的房间。 “哟!江落辰,早上好啊!”王时年爽朗的声音传来,他又一个顺手勾住了江落辰,还用不小的力道捏了捏他的眩二头肌。 “人这么瘦小,倒还挺结实嘛,是不是练过?” “额(⊙o⊙)…就平时在家做几个引体向上而已啦。” 江落辰扫视了一眼走廊,除了楚连月和王时年外,他发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还立着一道身影,下一刻,江落辰就被她吸引了…… 那是一个女孩,她淡金色的长发最为引人注目,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自然赋予的金色。 一头金发微曲,散落腰间,女孩的皮肤也明显比正常华人白皙得多,她的鼻梁挺巧,五官却又不失东方女性的典雅,她的眉宇间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冷。 少女的身材也很棒,呈女性特有的s形,但又不夸张,好似初绽的花朵。 令江落辰惊讶的是,少女带着一副淡粉色的平头塞,左手中正拿着一台爱华磁带机,通体为金属材质,玫红色的主色调。 这年头还用磁带机的年轻人可以说基本没有,江落辰也有一台dat磁带机,但这是属于尘的东西。 他不禁对那少女眼前一亮,猜测她应该是中欧混血。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江落辰身边的楚连月突然用手肘顶了顶江落辰的腰子,他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惊讶地看向楚连月。 楚连月却没有看他,已经转身走到一旁。 江落辰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后面的王时年暗自咂了咂嘴,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有点东西啊。” 这时,电梯铃响,门开,只见梁清枫从中走了出来。 “嗯,都到齐了就好。” “纭思薇,王时年,这两个是昨晚刚来的新人,003叫楚连月,004是江落辰。” 那位被梁清枫称为纭思薇的少女只是抬头向这边扫了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 “走吧,先上去吃早饭。”梁清枫向四人招了招手,转身又向电梯口走去,一行人进入电梯,来到了-1层。 电梯门还未开,一股馥郁的咖喱气息已经率先钻入门缝,门开,江落辰看到了调查所的别样天地: -1层铺着橙黄色的橡木地板,盏盏吊顶灯挥洒着暖光。 开放式的餐厅,共有10章黑色石桌,根据每桌4人来算,江落辰推测整个调查所共有40人左右。 餐厅左侧为厨房,透过长宽8x1m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内部的情况。 只见第一排的2号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盘咖喱饭,一名身着厨师职业装的大叔正站在那儿,头发长于一般男性,天然卷,与他那成熟的男性面孔搭在一起,格外有魅力。 梁清枫介绍说:“这是调查所的厨师牧野,与其说他是个厨子,艺术家这个词来形容其实更合适。” 牧野斜了斜嘴“听我说谢谢你!不过你这话我爱听。”是那种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你们几个坐,开饭了。” 四人入座,楚连月很自然地坐在了江落辰的右侧,王时年和纭思薇则坐在对面。 “今天的早餐,咖喱猪排饭,建议先将咖喱汁与米饭拌匀,享用一条猪排,趁猪排的余香未散,将咖喱饭送入口中,这样咖喱就能巧妙地化解猪排的那一份油腻。”牧野说明道。 听到这里,他们都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勺。 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轻响。 是幸福的味道!酥香的黄金面包糠脆到好处,与鲜嫩多汁的优质猪排在咀嚼中混合,味未散,送入口中的咖喱饭凭其之独特口感,竟真如牧野所说化解了那份油腻。 随之的白玉米则香甜可口,嚼劲适中,满足感爆棚啊! “多吃点,你们正长身体,一会的体检可是要抽好多血的哦~”梁清枫幽幽地说道。 …… 第十三章 危机已临 西印度洋,乌云以它那死神之姿,压向海岸线。 在n非的东海岸上,淅淅沥沥的雨丝滋润着这片干旱的大陆。 非洲的临海城市,那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海水正拍击着德班港的岸堤,褪去,又冲刷而上……雨似乎有变大的趋势,海风挟着大海特有的腥臭味滚滚而来,这是海洋的味道,死去的味道。 德班,处南非祖卢-纳塔尔省,是这个国家的第三大城市,国际会议之都。 德班港繁忙依旧,但却鲜有新船出港。 “……气象局发布消息说,这周都会有特大风浪呢。这几天生意做不成啦!”一位皮肤黝黑的船长哀叹道,没法出货使他本就沧桑的脸颊添了几分愁苦。 这时,以一个身高一米八开外的男子为首,身后足足有10人,来到了港口管理处,这些人看上去都很年轻,2女8男。 今天值班的港口管理员是一个谢顶的白人大爷。 “今天天气不好……休港了,尼奥,你看……?”白人的语气十分谄媚。 尼奥只是递给了他四张200面值的兰特,那白人大爷向他笑了笑便予以放行。 这11人来到一艘停靠在港口的小型船只旁,小船呈流线型,几乎全新。 “尼奥,东西都在里面了,需要我陪你确认一下吗?”船只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上来打招呼道。 尼奥只是看了看他,那人便比了一个ok,转身离开了。 相对于其他停靠在岸边的巨型钢铁集装船,这艘小船显得十分不起眼。 一行人迅速登上船只,其中一人进入驾驶舱,舱中除了标配的海图和六分仪外,还有先进的电子卫星全球航图中控系统。 驾驶员有这一头金色短发,面容消瘦,一双蓝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尼奥与其他十人则走下了甲板,入口处的认证设备自动升至尼奥的瞳孔高度,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了储藏室的舱门。 室中的灯自动亮起,一排排枪械,弹药,防弹装备整齐排列,从左往右依次为狙击步枪,步枪,冲锋枪,手雷和十余个不知作用的纯黑头盔。 众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特别是男性。 枪与火,男人的浪漫! 一名黑发的黄种人首当其冲,兴奋地来到狙击步枪那一列,顺手就抱起了一支m82a1(巴雷特),m82a1的特点是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 他发现了在m82a1旁的pgmhecate2,一脸惊讶地看向尼奥,“黑卡蒂ii!可以啊老大,反器材狙击枪都准备好了!” 尼奥正手持一把m1911手枪,他左手掌心向后,围握扳机护圈。稍用力向左后方拉枪,左小臂垂直于枪身轴线下。他头部正直向左转,使眼睛处于“正视”位置,典型的伟佛式据枪法。这样标准的持枪手法,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 他将手枪放回架子上,“钱是大家一起赚的,好装备当然不会吝啬。阿赛,你过来挑一把手枪,手枪对于一个狙击手是保命底牌。” “嘿嘿,我们还有能力这个底牌呢。” “个人的素质能力强大才能更好地发挥这份能力。”尼奥沉声道。 “明白明白!” “接下来这次出海,那个地方,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当年的,必将血债血偿。”说完,他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其他人无不面露凝重之色。 …… 船只启动了先进的雷达屏蔽系统,甲板下一声轰鸣,随后船只如离弦之箭,加速驶离了德班港。 一名同样是黑人的男子来到尼边,“大哥,你之前说的那个我们中途将停靠的岛国叫什么来着?” “斯里兰卡,怎么了?” “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一路那么长,只能天天吃海货了……” “不要忘记我们在kwamasha的生活。” 黑人听到kwamasha的时候,下意识表露出了难看的脸色,似乎是勾起了往昔的痛苦回忆…… 一天后,夜色已深,尼奥独自傲立于船头,双目穿过了狭长的莫桑比克海峡。 顺着这片热带海峡,东南方的马达加斯加岛与海天相接,隐藏于如煤油般的夜色之下。 “妈妈,我将变成一只萤火虫……”他喃喃道。 这时,一阵强烈的海风席卷而来,同时拍击船只的海浪也明显重了起来,船只开始颠簸晃动。 尼奥锐利的目光直指远方,只见东西方向约500开外的海面上,一道气旋正在迅速形成,其下的海水翻腾不定,像是沸腾了一般。 那气旋带起的道道海风如鬼魅一般,贴着海面以c形向船只切来。 “老大?”驾驶室中的那个金发男子开门大喊道,他的语气并不惊疑,而是一种询问的语气。 “凯德,左满舵,前进四(aheadfull,全速前进),剩下的交给我。”尼奥平静道。 他双手插兜,就那么立于甲板之上。海风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500米处的那个气旋雏形极有可能成长为飓风。 这时,他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如响尾蛇看待猎物一般,冷冷地锁定着那道气旋。 他终于抽出了自己的左手,呈平举式,修长的手指转动,下一刻则紧紧握拳。 只见500米处的空气猛地一“顿”,气旋也同凝固了一般,在原地抽搐着,毫无先前的气势。 袭卷船只的海风散去后,世界仿佛停了下来。紧接着,那团气旋突然剧烈收缩,宛若泄气的皮球一般,就那么化为了一点。 其实不然,在那海面上,名为液氧?液氮?以及少量干冰(液态二氧化碳)已然成型,结合成了一个半径2米的球体。 随着尼奥的收手,原本被高达12000千帕压力作用下的物质猛地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汽化。 凛冽的寒气吹拂而来,就这一瞬间,这片海域的气温骤降了20c,在这热带海峡上显得极不寻常。 细碎的冰晶如精灵般飘洒在尼奥的手掌上,飘洒在海面上,这是周围空气中的水蒸气遇骤冷而形成的。 很快,海面又恢复了正常,温度回升,船只又回到了原本的航线,继续前进。 4天后,他们在马达加斯加的北海岸稍作休整,又于6天后跨过了风光秀丽的马尔代夫群岛,这艘具备核聚变动力源的先进船只,正以乘风破浪之势奔向斯里兰卡。 第十四章 登岛潜鲸 斯里兰卡岛 在斯里兰卡的南沿海地区,一间山中木屋内,尼奥等人正在进行准备工作和装备调试。 当众人戴上了那顶黑色头盔之后,他们的视野中都出现了ar辅助画面。 尼奥的声音通过头盔的通讯系统在其他人耳中响起: “这个头盔的名称是god''sauxiliary[神之辅助],你们试试看盯着远处的那片茶田,然后轻击左颈两次。” 其他人看向远方,瞳孔聚焦处的茶田被套进了一个矩阵,随后迅速放大,且非常清晰。 尼奥又拿起了木桌上的一把突击枪,当步枪出现在视野中时,头盔便立刻识别出了枪械的性能参数:aug突击步枪 口径:5.56mm 发射方式:单发、连发 弹匣容量:30或42发 全枪长:790mm 空枪重:3.6kg 最大有效射程:500m(标准枪管) 当尼奥的手扣在扳机上时,ar画面中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弹道预测线,指在了子弹将要落下的地方。 这条弹道预测线同样能被其他戴着头盔的人看到。 不用尼奥说明,其他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功能的妙用:辅助瞄准,防止误伤。 “它的功能还有好多,你们仔细看看说明书。”尼奥说完便摘下了头盔。 “酷啊老大!”阿赛兴奋道,他爱不释手地调试着头盔,眼中异彩连连。 “不要过度依赖装备,它们终究只起一个辅助作用。”一个冰冷的女生响起。 只见那是一名身着黑色皮衣的女子,金发碧眼,美丽的外表下确实一脸淡漠的神情,但能发现她散发出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 昨晚,在夜色的遮掩之下,尼奥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到达了斯里兰卡。 以小船的隐形系统,再由于该国落后的国防水平,且由于斯里兰卡已成“破产”的国家,他们很顺利地上了岛。 上岛地点是尼奥事先计划好的,这一带多雨林,人烟稀少。 他们很快发现了附近山上的一间木屋,木屋中的灯火隐隐约约地摇曳着,像是供电不稳。 当他们冲入木屋时,客厅那位年过80的白发老人连“whoareyou”的“you”都没吐完,旋转的子弹就在0.25秒内冰冷地穿透了他那年迈的心脏。 开枪的就是那名金发女子。 其他人干练地彻查了整间木屋,没有再发现其他人。 尼奥倒是将这老头体面地葬在了他的木屋后面,那片老头引以为傲的,为之经营一生的茶田前。 斯里兰卡,旧称锡兰,当地的锡兰红茶举世闻名,这些茶从古老的东方而来…… …… “卡兰德,你之前一直卖关子的那个声称能轻松越过所有海峡和延海国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众人在尼奥的带领下来到海边,阿赛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 曼彻斯特·卡兰德是名生物学家,年仅28岁,曾任职于m国海军的一项秘密军事计划的科学顾问,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项目,辗转来到了n非,并于半年前加入了尼奥的组织。 卡兰德露出了骄傲的笑容,随后从衣袋中取出了一个遥控器,他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不一会后,远处的海面上开始出现了变化,海水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搅动,波纹状的水花开始向岸上涌来。 这时,一头体长超60米的,带有淡蓝肤色的生物浮出水面。 “这是……鲸?”阿赛以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除了尼奥和卡兰德以外,其他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男人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钮,随后一头鲸出现了!! “她叫维多纳,是一头成年鲸。”卡兰德介绍道。 “我们将乘维多纳前往c国。”尼奥道。 第十五章 烟火却在 10月1日,国庆节,绿城 初冬的晚霞,是那微醺少女的脸颊,泛着太阳最后的暖红光亮。 这抹红光挂在了地平线上,还带着一丝对大地的不舍。 晚霞的余晖一直延伸至中天,才慢慢被黑夜所侵蚀,天还为暗彻,淡蓝色已经转青。 ……andifthisworldrunsoutoflovers 如果这世界不再有恋人 we''llstillhaveeachother 我俩依然拥有彼此 nothing''sgonnastopus, 什么都阻挡不了我们…… 耳机中starship乐团的nothing''sgonnastopusnow漏到了空气中。 江落辰独自坐在调查所地上设施的天台上,欣赏晚霞之美。 小学六年级到初一的时候,他的歌单里几乎都是电音之类的歌曲,以前那些不入耳的老歌,如今却变得越来越耐听,越听越有味道。 来到调查所已经近半个月,他却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因为他没有能力。 “哟,果然在这呢。”王时年的声音响起。 江落辰转头看向他,王时年迎面朝他扔了一罐咖啡,江落辰接住后顺手摘下了耳机。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王时年是个表面大大咧咧,实则情感细腻的大学生。 王时年坐在了江落辰的身边。 咔塔……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了易拉罐。 “有心事?” “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有啥不好的?能够安稳地度过一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梁对他露出了一个走心的微笑。 他接着道:“《蜘蛛侠》中彼得的叔叔对彼得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像我这样的能力者,国家必然降大任于我,换句话说,我的未来是一片迷雾。” “可是,我不想成为一个普通人。我……我不想和连月分开。” 王时年举起易拉罐的手顿了下来,“难道你觉得只有拥有能力才是不平凡吗?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难道你忘记了你为何而画吗?” 他咂了咂嘴,“还有,你只要知道一点,她喜欢的,是你整个人,你的全部。真正喜欢一个人,哪里会在乎他普不普通,之所以喜欢你,你就有在她心中的超凡之处。” “即使你只是个普通人,即使你们两个只是过路人,但你要相信,命运自有安排。” “我明白了……”江落辰低着头,只是看着手中的罐子。 王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啦!外面冷,回下面吧,饭点也到了。” 这半个月,江落辰过得倒是很清闲,早上做个检查,下午抽个血,基本就没他啥事了。 于是他请求梁清枫给他买了些科幻小说。 当他问及能否买些画材的时候,梁却把他带到了牧野的房间。 映入江落辰眼帘的是一间“工作室”: 杂乱的油画颜料堆积在工作台上,干燥后成了一座座颜山。 墙上挂的作品不是很多,原因易推测,这几幅都是牧野来到调查所后画的。 原来之前梁说他是艺术家是这个原因啊,牧野既是大厨,又是一个画家。 于是江落辰每天下午3点-6点都会来到牧野的房间,跟他学习画画。 他的生活又开始充实起来了…… 而其他三人的充实则不一样了,他们不仅要做各种检查,还要配合调查人员(科学家)进行各种实验,一天下来那是累得很。 江落辰有的时候得到许可,跟着梁清枫去观摩一波,因此他了解到了其他两人的能力。 王时年,能够控制电磁,很有意思的能力,经过精细化的练习,就能做到运用电磁波通讯,对物体进行加热(类似于微波炉)。 而他通过制造电磁脉冲,则能干扰电气化设备,甚至造成停电。王时年“入狱”的那次就是无意识地激活了能力,释放了强电磁脉冲,导致西江月的停电。 而纭思薇的能力则更加神奇,她能够使有机物发生状态的改变,比如将一个腐烂的苹果变回新鲜状态,亦或使新鲜苹果腐烂(衰老)。 一开始科学家还大胆猜测纭思薇拥有加速,溯回时间(针对有机物)的能力,但后来通过一个简单的实验否决了这一猜测: 用的还是苹果,当纭思薇使其衰老后,检测其上的细菌/真菌量,结果与新鲜(标准)苹果是一致的。 …… 一回到调查所-2层,楚连月就跑了过来,“阿辰,今天晚饭是牛肉芝士石锅饭诶!走走走,恰饭去。”楚连月一把就握住了江落辰的左手,也不在乎旁边的王时年。 反正他也习惯了……楚连月是这么想的。 江落辰的手被楚连月握住的时候,他不禁浑身触电般一抖,明明不是第一次被牵了,却仍然无法适应这种感觉,硬要说吧,就是太刺激了? “你喜欢就好啦,干嘛等我呢……”江落辰的话语是冰冷的,语气却是温暖的。 “因为……好吃的要叫上朋友一起!这样才好吃。” 两人沉默。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一开始的时候,江落辰和她聊天时总是不敢直视楚连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说半句就移开视线,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两个人聊得多了,江落辰就开始能做到一直看着她说话了。 他俩聊天的内容无非是绘画上的心得啊,科幻小说,电影番剧这一类的话题,倒是意外得聊得来,算是趣味相投了。 江落辰还发现,楚连月是个既温柔又热情的女孩(对熟人来说),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江落辰总是会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大概就是天使吧? …… 来到餐厅,晚饭时间,调查所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在用餐,牧野此时还在厨房中忙碌: 火红的光芒充斥着厨房,这光透过玻璃渲染在餐厅之中,气氛也变得暖融融的。 江落辰通过玻璃,能够看得他正在烤鸭,从那油亮的色泽和工作台上的配菜来看,应该是地道的bj烤鸭。 看来今天有额外菜品咯! 入座,楚连月吃得很认真,小脸都涨得通红,眼中尽是满足。 楚连月见江落辰没啥动静,就开口问道:“江落辰,怎么不吃?” “吃,当然吃!”江落辰从愣神状态回归,立马拿起了筷子。 楚连月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暗道:今天好像有心事诶…… 暖流在小腹中回荡,芝香与牛肉的浓郁肉香完美配合,余韵在口腔扩散。 江落辰吃得也是十分满足。 两人吃饱后,一起乘电梯。 进电梯后,江落辰看了一眼舱内的时间显示器:20:25 “连月,想看烟花吗?”江落辰十分突兀地问道,随后按下了5这个按钮。 “嗯??”楚连月一脸惊喜地看向江落辰。 电梯上升,门开,在楚连月疑惑的目光下,江落辰主动拉住楚连月的小手,带着她走出电梯。 5层的虹膜识别放行后,两人来到了调查所地上设施的天台。 坐在天台上,两人的心跳都有些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 楚连月:难道他要……这个大傻瓜,终于开窍了嘛! 这时,市中心的方向传来一阵烟花发射的嗖嗖声,随后,一颗烟花托着灿烂的焰尾从远方窜起,呼啸着,呼啸着射向地下城的穹顶,然后轰然炸开,呈现出了一个中国红的“国”字。 随后“庆”字也以同样的方式出现,两个烟火之字缓缓退场,它们向整个旧绿城扩散而去,带起片片绚丽的粒子流。 江落辰和楚连月所处的调查所,那粒子流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所阻挡,无法“飘”入。 随后,一连串烟花如同链式反应一般,从左至右再从右至左一一升空,一连串的花火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爱心阵列,在穹顶散发着它们对于祖国国庆的欢腾。 而这个心形,对于此刻的两人,似乎有多了那么一份浪漫的意味。 楚连月看的很认真,美眸中却是有水汽氤氲。 “这烟花,好像不是真实的,对吗?”楚连月转头看向江落辰。 “但它确实在哪儿。”江落辰与她对视。 此刻,绚烂的光芒打在他们的侧颜之上。 在他们原来的世界,由于对环境的危害性,近年来烟花在城区被逐渐禁止燃放,哪怕是过年也是如此。 这些年来,过年时的年味越来越淡,快要闻不到了。 原本每年必看的春晚,如今也只是走个过场。 童年时在雪夜燃放的爆竹,与小伙伴嬉戏打闹的场景,已经成了缥缈,遥远,无法触达的过去。 今天,在这个异乡的地下城,由于社会的先进科技水平,烟花得以通过全息投影和穹顶技术达到无污染,更美丽的形式呈现,这样的体验,令他们感到十分新鲜。 烟花落寞,佳人携手(bushi)。 江落辰和楚连月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一切尽在无言中。 下行的电梯中,楚连月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盯着江落辰,这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个笨蛋,木头!! “怎……怎么了?”江落辰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明知故问。 楚连月小手捏了捏江落辰的腰子。 江落辰“啊~~”地惨叫起来,极力表现出很疼的样子,实际上楚连月的力道一点儿都不大。 …… 另一边,梁清枫办公室,他的电脑屏幕中: 9月工作总结: ………… 第十六章 启程贵州 1关于王时年的电磁控制:虽然他的能力并非中微子,引力波这类高效率的通信波,但介于目前人类的通信方式仍然以电磁波为主,因此他的能力具有很大的实用性和战略性。 例如:在当今的现代战争中,电子战极为重要,而一个人形电磁干扰器(例如制造电磁脉冲),若利用得好,足以起到奇效。 2关于纭思薇的细胞控制:纭思薇的能力在医学领域,结构生命学上具有很大的前景。以癌细胞为例,目前的实验数据和现象为证,只要具备细胞结构,她都能做到使其逆转或衰变。 而她通过精确控制,锁定某病人身上的癌细胞进行衰变从而达到治疗效果。但是仅能够有效治疗那些因为饮食等后天因素引起的癌症。如果是基因,遗传所导致的癌变,那么只能起到一个缓解作用。 医疗领域的科学家可以通过微观观察纭思薇的细胞控制施展,很可能能促使医学上出现新的突破,甚至在将来使我国掌握人工控制细胞逆转技术。 3关于楚连月的量子态:她的能力是最有争议性的。基于我们对于楚连月能力的实验与推测,如在对她进行强观察时,她就会呈坍缩态,而按照量子力学来说,坍缩态的她只是一团概率云,也就是说她解除能力之后可能出现在这团概率云所覆盖的任一地方。 但事实是,她似乎具备控制概率云的能力,假设她能够将这团概率云压缩到固定坐标,那么她就能凭借自己的意识出现在那个地方,这样也能说得通了,当然这样的事情真的能用科学解释吗? 另外还有一个发现,楚连月能够通过自我观察来抵消外界的观察,从而出现在正常人的视线中。但其实自我观察与她主动解除能力的效果相差不大,这一个特性还需深入研究。 因此她很适合做一些侦查,暗杀之类的行动。并且她的能力对于我国量子领域的研究肯定能够提供很大的帮助。 [附件:王时年,纭思薇,楚连月的详细研究数据] 绿城对超临时调查所负责人 2022.10.1梁清枫 …… 不久后梁就收到了总部上司的回邮(内部特殊邮箱系统),内容如下: 辛苦你们了,关于江落辰,我们已经安排了探知者[拥有探知能力者的能力者]前往绿城了。由于最近的情况,他的任务比较多才拖到今天。 如果到时候确认江落辰是个普通人,那就放他走吧,后续的做法不用我多说了。 …… 10月2日早晨,江落辰用餐完毕后被梁清枫带到了休息室 “今天总部派人来对你进行能力探查,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能力还能被探查?”江落辰发问道。 “提示你一下,能力对能力。” 江落辰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人也拥有能力,并且他的能力是探查类的?” “聪明。”梁清枫摸了摸江落辰的脑袋。 半个小时后,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墨镜,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只见他对梁清枫点头致意后,梁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辛苦你了。”梁清枫抛下这句话后便带上了门。 那黑衣人摘下了他的墨镜,啪嗒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到了江落辰对面。 明明这人看上去只有20出头,但他的目光就像是那无所不在,无所可挡的中微子,穿透了江落辰的肉体。 他的每一根血管的扩张与收缩,大脑中神经元中信息的每一次闪烁与传递,他的脏器,他的一呼一吸,好似都被看透了…… “放松,放空你的精神,然后闭上眼睛。”探知者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磁性与感染力。 江落辰闭上眼睛,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后颈传来,那是一只手。那手顺着江落辰的后颈往上,最终落在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一种精神上的刺痛传达到了大脑,大脑随即下达了指令,江落辰全身寒毛竖起,猛地一个抖擞,人差点都跳了起来。 江落辰感觉自己像是被撬开了头盖骨,一只冰冷的手悄然探入了他的脑颅,捧住了他的大脑,随即无情地将江落辰的大脑连根拔起…… 而江落辰任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肉体,仿佛与大脑的连接从未中断。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探知者所窥视,他的思想与过往再无遮掩,江落辰就这样赤裸裸地躺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任人摆布。 一种从恶寒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头顶,他忍不住发出呻吟,嘴唇发紫,不受控地颤抖,想要呕吐。 “很快就好了,尽量保持放松。” 探知者也闭着眼睛,他同样不比江落辰轻松多少,甚至可以看到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要是江落辰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明白梁清枫那句“辛苦了”的含义。 此时,在痛楚的洪流之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嗖地穿过,像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转瞬即逝。 江落辰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身上有幽蓝的“火焰”一闪而过。 过了一会,探知者的手从江落辰的头顶移开了,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江落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完全被探知者的脸所占据,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毫厘。 只见探知者正好奇地盯着江落辰看,同时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奇怪的味道,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样的能力者……” 江落辰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这人……很奇怪。 “这么说我也是能力者了。” “那么,我的能力是什么?”江落辰冷静道。 “一般来说,我只需要十秒就能摸透一个人是否是能力者,拥有什么类型的能力。” “而你,江落辰,你足足花了我5分钟时间,知不知道我用这个能力有多累啊?” “问题是,我还没有摸透你……有意思。”探知者虽然看起来很愤怒,但语气确是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江落辰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 “你的能力像是无形的东西,像是无底的深渊,虚幻而缥缈,令我无法捉摸,但我能确定的是,你不简单,你的能力应该和时空有关。” “时空……啊。”江落辰感叹。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再会的,那么,江落辰,拜拜咯!” 探知者起身走出门外,留下江落辰一人在休息室中沉思。 “看来我们的缘分未尽呢,江落辰。”梁清枫走廊进来。 江落辰笑了笑,“也不知是祸是福。” “总之,你的人生已经改变了。走吧,去试试你的能力。” “刚刚那个人,名叫王泽涵,他是我国目前唯一一位拥有探知能力的能力者,归属于国家对超部门。我们都叫他探知者,当然啦,他有个外号:平凡终结者。”梁介绍道。 “平凡终结者……的确如此。”“他的工作,是不是还包括寻找我国潜在的能力者?”江落辰问道。 “没错,刚刚像对你那样通过肉体接触来探知能力的,实际上是他能力的精确模式,而另一个模式则是大范围搜索。” “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能够探查楚具体的能力,且具备激活潜在能力者能力的作用。” “这么变态?” “雀氏变态。” 此后,江落辰过上了和001,002,003一样忙碌而又充实的生活,与其他三人唯一的区别是,江落辰每天都被特别关照。 他被测试的时间总是特别长,被抽的血特别多…… 但却啥也测试不出来。 10月20日,深夜,调查所,梁清枫办公室 “后天就要出发了呢。”凌欣月挽着梁清枫的手臂。 “是啊,虽说对于江落辰的研究很仓促,但他的能力还没有显露出来,这很奇怪。” 凌欣月:“总部有更完备的设备,到哪儿说不定会有所突破。” 梁清枫:“也对,他们四个该开始正常的学院生活了。” 凌欣月:“不得不说,国家办事的效率真的很高,这才不到两个月,那边就完工了。” 另一边,调查所-2层,江落辰的房间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要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很激动的,江落辰也成为了能力者的一员。 奇怪的是,18天前他从探知者口中得知这个事实时,他却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江落辰从床上做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维进入一种游离态,超脱于肉体。 他成功了。 然后江落辰想象自己出现在床头的椅子上,感受那里的空间。 下一瞬,江落辰就出现在了那里。 椅子上江落辰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勉强扶椅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快步向卫生间走起,人还未来到马桶前,他就无法控制地吐了起来…… 水打湿了他的刘海,滴落在地板上。 江落辰扶着墙壁走出卫生间,然后瘫倒在了床上。 “呼……第15次,还是无法完全适应。”江落辰自言自语。 “不过没事,吐吐就习惯了。” 调查所并不知道的是,江落辰已经掌握了自身能力的一部分,其实所有能力者在激活能力之后,都会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感知。 不过他们大多能感知到的东西类似于商品包装上的关键词简介,说明书被锁死了,或者等待解开。 在探知者走后的第三个夜晚,江落辰就悟出了自己能力的主体,大概和空间转移有关。 只是这么多次“转移”以来,他仍然无法适应那种强烈的晕眩感。 …… 青鸾山国际机场提醒您,现在是bj时间9:00整,请新绿城至贵阳的乘客们做好准备,前往登机口检票…… 第十七章 空降直达 江落辰他们的票是经济舱。 进入客机后,一名空姐向众人迎了上来,空姐身材很好,甚至看上去有几分军人的味道。 空姐确认身份带着6人往里走。 来到经济舱,江落辰惊讶地发现舱内居然空无一人。 入座后,梁清枫示意他们看向座位地下。 江落辰俯下身子,看到座椅下有一个黑色皮袋,他把袋子拉了出来。 江落辰正打算拉开袋子,此时梁清枫解释道:“这是一套空降衣,每个人座位地下的都是为你们定做的。” 梁清枫顿了顿,“这次航班是政府特别为我们安排的,航班上的人员都是总部的人。” “比如刚刚那个空姐,她是总部基地的一名女兵。” “难怪了,刚刚就觉得气质很独特。”江落辰暗自感叹。 “嗯,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吧,我们会在中途空降到接应点,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此行的目的地:中国u0工程地下基地。”梁清风继续解释道。 “前段时间政府专门对其进行了扩建,而扩建项目的名称叫做:国立能力者特殊学院。”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面露惊喜之色。 由于民航的飞行高度大多中8000m及以上,处于对流层,而对流层越往上带来的必然是低温,且气压小。因此高空跳伞都需要完备的装备。 3个小时后,六人戴上了具备加压防弹级的头盔,穿戴好了装备,并打开了装备的电源,头盔上的hud开始发出幽绿的光,每个人背后的轻型氧气供给装置开始工作。 他们整装待发! 梁清枫进行了编队整理,依次为凌欣月,王时年,纭思薇,江落辰,楚连月,而他自己负责殿后。 “我数5个数,然后就会打开舱门,你们做好准备!”凌欣月严肃道。 ……3,2,1,轰地一声,舱门被打开。 由于飞机的高速飞行,外部气流产生内往外气压差,在高空开舱门的后果就是导致舱内的失压,气体开始向外逃逸,产生的吸力迫使众人往下跳。 凌欣月率先跃下,王时年高呼一声“早就想试试跳伞了!”就紧随其后。 纭思薇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放开了紧抓舱门的手,跳了下去。 江落辰和楚连月就不一样了…… 他俩不敢跳。 梁清枫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于是毫不犹豫地给了江落辰和楚连月一人各一脚。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失去平衡。 随后他也纵身一跃。 舱门自动关闭…… “啊啊啊啊啊啊~要g了!!”楚连月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 通过头盔通讯系统听到喊叫声的江落辰也并不好受,只是强忍着没有叫出来罢了。 “连月的叫声也很好听呢……” 按照梁清枫之前所教的,江落辰将双手贴于躯干,重心向下,开始加速俯冲。 楚连月已经冷静了下来,怕归怕,但也要分场合,这一点她是很明白哒! 所以人的头盔上都标注着接应点的位置,指引着他们望哪儿飞。 最先出发的凌欣月已经开始减速,她使四肢自然上垂,集中核心力量,以增大空气阻力,其他人依次开始重复这个动作,最终六人会和。 他们按照计划围成了一个环,开始同步下降。 “大家拉住身边人的手!接着往接应点飞!”梁清枫指挥道。 他率先使身体侧倾,带着队伍调整方向和重心。 “高度到达开伞位时头盔会闪动提示,大家按照之前的顺序依次开伞!” 江落辰体会到了在空降中调整方向和游泳有异曲同工之妙,并且通过侧身,划手等小操作就能起到加速,减速和对方向的调整的效果。 ……轮到江落辰开伞了,他一拉腰间的锁扣,刷地一下,背上的降落伞弹出,降落伞像是某个壮汉,突然捏住江落辰的两肩,把他猛地往上一拽。 六人皆成功开伞,而意外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 距离地面500m时,江落辰的降落伞包毫无征兆地脱落了! “我超!!!梁清枫,怎么回事!我伞没了!”江落辰惊恐万分。 失去了降落伞,江落辰又成了自由落体,这一次可没有降落伞这个保命底牌了,江落辰感觉到死神在逼近,死神已经开始在他的笔记本上写氵了。 那底下的陆地此刻在江落辰的眼中成了一道漆黑的墙,上下无限高,左右无限宽……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水汽使头盔内部起了一层雾。 江落辰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血液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他开始在低空自旋,失去了平衡。 “要死了,要死了……” 这一过程发生地极其迅速且突然,以至于楚连月他们刚刚才反应过来。 “天哪!”楚连月惊呼出声,“怎么办?”楚连月无助地望向梁清枫和凌欣月。 “自己看下面,那是什么。”梁清枫冰冷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 只见江落辰下发,一块消防气垫已经迅速升起,旁边列着4名军人。 “什么意思……你们难道老早计划好了?”楚连月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就在江落辰快要落地时,他近乎本能地激活了空间转移,嗖地消失在气垫上空。 几乎同一时刻,江落辰猛地出现在了旁边的草地上,整个人翻了好几个滚,才化解了余下部分的冲势。要是不使用能力,直接落在气垫上至少也得骨折。 江落辰几近疯狂地摘下了头盔,手扶着草地就是一阵狂呕,先前的自旋与能力的副作用接踵而至。 吐完后,江落辰无力地翻了个身,让自己仰面朝天,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贵州大地的空气。 旁边军人中的一人快步跑了过来,打开一个箱子,开始对江落辰进行身体检查和必要处理。 其他五人很快就平安着陆了,原来,梁清枫受部门指示,对江落辰进行上述测试,理由是他们有明确的研究数据表明,能力者在情绪不受控,亦或是出现生命危机的时候,往往能激发出那股神秘的力量。 他们想借此知道江落辰的能力,并且承诺保障江落辰的人身安全,为此还特派了一名拥有治疗异能的年轻军人。 “万一,万一那股起点没能救下江落辰呢?”楚连月已经脱下了装备,指了指那名军人,“万一他的能力没能奏效呢?” “没有那么多万一。”梁清枫道。 “难道能力者就不是人了吗?” “从根本上来说,能力者很有可能是一种新物种,新人类。x战警知道吗?你们还算是幸运的,出身在中国,被中国所保护,但别的国家呢?” 楚连月没有再和梁清枫对话,转身往江落辰的方向跑去。 王时年也是一脸关切地跟了过去。 凌欣月悄然来到梁清枫身后,“这样说是不是对他们太残酷了?” “他们不小了,王时年和纭思薇更不必说,这些道理应该明白了。”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理解总部的做法,明明基地里有的是时间和设备来对江落辰进行更安全更严密的实验……”梁清枫喃喃道。 …… 江落辰除了大腿外侧和右臂有擦伤,撞得发青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那个军人一个治疗下去,连伤疤都没留下,只是他现在脸色还不太好。 这些军人是特遣过来接应他们的人。 “暗号?”为首的军官向梁清枫问道。 “汝不得造出机器人,模仿人的思维。”梁清枫开道。 那名军官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一台手机大小的仪器,对准梁清枫的右眼。 梁清枫配合地睁大眼睛。 “身份确认,梁清枫,对超部门现任员工,中科院生物结构学院士。”电子音冰冷地响起。 于是一行人在这几名军人的护送下,乘坐装甲车一头钻进了贵州的山沟沟,在丛林中如猛兽一般穿行。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一片林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小湖。 那名军官不知进行了什么操作,众人强空地上的土层居然开始上升了。 就像是推筒蛋糕,顶上的圆形土层带着植被徐徐升起,如同巧克力奶油上装点着的抹茶粉。 其下的钢铁结构逐渐显露,上升至超地平线4m时,伴随着一声哐当,它停了下来。 原来是一座隐藏在森林地表下的电梯,这电梯的构造是一个半径2m,高3m的圆柱体,上放的掩土层高1m。 “这就是u0工程的入口吗?”江落辰好奇地问道。 那名军官微微一笑,“不,这只是一个物资供应点。” 车辆驶入电梯内,电梯开始下降。 顶上的圆形土层与地面再次重合后就不再下降,与主体分离。 电梯正式下行。 大约10分钟后,电梯触底。 地下空间并不算特别大,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电梯口那躺着的金属长管。 金属光泽闪耀的长管从地下空间的左侧延伸到右侧尽头,一头扎进了深土中。 这光滑无比的银色“血管”想必就是真正通往基地的钥匙。 电梯正前方的管道面上,开着一个口,能够看到其内部有两排座椅。 “这是胶囊列车,真空管道,磁悬浮弹舱。” 众人走出电梯,江落辰环顾四周,他发现这个供应点其实是个地下生态农业园,共有三个大棚结构,其中大多是绿植蔬菜。 可以看到身穿无菌服的工作人员在当中拔出不良植株,做检测土质之类的工作。 其实这个农业园还是一个育种基地,附近的村庄城市都受益于出产自这里的种子。(秘密供应链) 众人进入到了那银白管道内,坐在胶囊弹舱中,舱壁上的幽蓝指示灯闪烁,舱门关闭,弹舱顶部的淡黄灯光自动亮起,座椅上的安全带牢牢固定住了乘客们。 舱内出奇地安静,只有微微的嗡鸣声。 突然,所有人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弹舱弹射起步了。 短暂加速过后,侧推感消失了,舱内的电子屏上显示着:210km/h 磁悬浮技术特有的平滑高速行驶感加上真空管道的加持,带来的体验如同用上好的水晶制作成的冰壶,在冰丝带上纵享丝滑。 半个小时后,列车在数圈强电磁铁作用下停了下来,舱门的密封圈嗖地贴合在弹舱与管壁口只间,舱门嗖地打开,到站了。 众人走出弹舱,江落辰则是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 …… 第十九章 与尤达相会 “呕……”江落辰一个侧身,开始呕吐起来,吐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在躺在一片丛林中。 “又是这种感觉,能力发动了吗......”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江落辰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打量着四周。 那种感觉又来了,身体的反馈很陌生,他但又能很清晰地分辨出这是自己的身体。 他大概有了猜测:自己又穿越了。 走出树林,天边的暖阳渲染着大地。 这里似乎刚下过大雨,泥土是湿润的,空气潮湿,带着自然的气息。 地面上的片片小水坑倒映着落日余晖,光在反射中舞蹈着,指引江落辰往前走。 不远处,有一片湛蓝广阔的湖,江落辰剥开了拦路的树枝,晶莹的水珠低落在他的手臂上,清凉感扩散而来。 抬头,视野豁然开朗,湖堤环绕,衬托着中心的澄澈蓝宝石。 湖边站着一个人,白衬衫,深黑色的西装裤,他不算长的褐色头发随湖风慢慢摆动着...... 他望着天空发呆,看上去有些落寞。 江落辰小碎步走下土坡,慢慢走到那人身边。 白衬衫没有转头,两人就这么站着发呆,望着落下的夕阳。 “你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白衬衫突然开口道,声音很清脆, “我叫江落辰。” “尤达。” 辰:“远方,是的。可以这么说。” 尤达:“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辰:“嗯……说了你不信,我是梦游过来的。” 尤达盘膝坐在了沙地上:“奥,那还真挺神奇的。” 他单手托脸看向江落辰。 辰:“那你呢,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尤达:“我……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眼神看上去泛着迷茫。 江落辰:“嗯……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呗。” 尤达:“可我好像没有喜欢的事。” 辰:“怎么会?你没有爱好吗?听 尤达:“好像真的没有。” 辰:“那你一般在干嘛” 尤达自嘲地笑了笑:“保持沉默。” 江落辰也保持沉默。 尤达继续道:“我总感觉我失去了什么,一直在前进着。” 尤达:“我一直都是他们口中的天才,现在……我完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人生。可我迷茫了” 辰:“迷茫?” 尤达:“对,我以为我这种天才也会逃过这一劫,可是没有。我完成了那些家长口中的任务,可我还是找不到我的价值。” 辰:“你今年几岁了?” 尤达:“18岁,博士刚毕业。” 辰:“啊?!” 尤达:“嗯……” 辰:“那你的价值就是造福人类啊!” 尤达:“不,我比较自私。” 尤达:“我更希望追求自我” 辰:“……追求……自我?” 尤达:“我想弄明白自己” 辰:“嗯...寻找自己的方向吗?” 尤达:“差不多……我希望做满足自己的事情” 辰:“啊……这样子啊” 辰点点头:“可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满足你了。毕竟……我们的层次不一样。” 尤达:“那你呢?” 辰:“我?我只是个破高中生,和你不是一个文明的。” 尤达无语:“……” 辰:“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 尤达:“不知道……我只能说这三个字,抱歉” 不知觉间,太阳已经落下去了,那些光和热慢慢退散而去,转而替之的是星辰与月的光辉。 这里的大气异常干净,海拔似乎也不低,星光闪烁,繁星似水,这幅银河轮图缓缓流转,轻抚着湖水,山,与河流。 月色真美。 …… 同一时间,另一边,学院城 江落辰睡着了,但诡异的是,他就这样从床上爬了起来。 “嗯~连月,我想你了……”似乎是潜意识在低喃。 这个江落辰刷地拉开窗帘,望向不远处的女生宿舍,鬼事神差,他发动了能力。 或许是之前,他亲眼看着楚连月走上了宿舍的二楼。 潜意识操控着江落辰的身体,霸道地免疫了那眩晕感。 他就这么出现在楚连月的床边,一脸傻笑,嘴角还留着晶莹的……口水! 楚连月只穿了睡衣,不是很厚的被子勾勒出她那含苞待放的曼妙娇躯,秀发披散在床头,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江落辰俯下身子,就这么抱住了楚连月,单手托着她精致的容颜,然后……亲了一口,当然,是脸颊…… 刷地一下,江落辰又闪回到了床上,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熟睡…… 楚连月睡得并不熟,刚刚的动静让她有些清醒了。 “嗯~” 她似乎感觉到了脸颊上的余温,但很快又睡着了…… …… 湖边 辰:“你喜欢星星吗?” 尤达:“喜欢,我从小就很喜欢” 尤达:“我很想去太空里看看真正的星夜” 辰:“我看过……”他的眼中倒映着星光,感叹道。 尤达似乎很激动:“真的吗?” 辰:“就…像梦一样,一切都像。” “但却又真是发生了。” “很震撼,也很璀璨。” 尤达:“这么听你说……我好像也能想象到了……”他也沉醉地忘着星空。 辰:“那么你有想过去星空吗?” 尤达:“星空……” 辰:“没错……我感觉你能够进入那里的。” 辰:“到那时,你就能体验到我那时真正的感觉了……” 尤达再次重复:“星空……” 尤达想起了他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征途将是星辰大海。” 尤达喃喃道:“星辰大海。” 辰:“那才是你的归宿。” 回忆的泪水滴答在沙地上,“咦……”尤达突然就流泪了,不自觉地。 “你……”辰关切地望向他。 尤达:“抱歉。” 辰:“嗯……我知道的” 尤达:“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尤达握住辰的手,那是一只异常温热且有力的手。 辰:“没事的……我能感受到。” “抱歉,也许我该回去了,感觉有人呼唤我了” “去吧。”尤达摘下左手上的手链,上面有一颗菱状的碧绿石,他伸手递给江落辰。 “这个给你,请收下它。” 江落辰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收了下来,他很明白此时尤达的心意,拒绝是没有必要的。 辰走上堤岸,没入树林中…… 他似乎消失了,消失在远方,似乎又没有…… 江落辰脑海浮现宿舍的场景,然后启动了能力。 冲击而来的光斑…… 规整转为扭曲的五边形…… 交织的万花筒…… 黑线…… 嗖! 江落辰的意识又落回了江落辰的身体。 而另一个熟睡的江落辰则回到了“江落辰”。 江落辰睁开了眼睛,他首先伸出左手,手上尤达给的手链果然不在了…… 之前根据湖水的映射,他确认过自己之前的身体就是江落辰的模样。 这一次似乎不是普通的空间转移,应该要用平行宇宙意识互换来描述才对,江落辰这么猜测道。 睡吧,还是先睡吧,好困,头好沉 …… 第二十章 赤色与围巾 “咳咳……咳”江落辰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一把抽出床头的纸巾捂住嘴巴。 纸被少许的呕吐液所浸湿,他一个翻身想下床去洗手间,奈何身体却不听话,险些从扶梯上摔了下去。 原本只是沉 要命,感觉要嘎…… 下铺的王时年听到动静:“江落辰,你怎么了?” “我给梁清枫通话!” 王时年把江落辰扶到床上,然后划开门口的可视化呼叫器前。 嘟……嘟……嘟……铃响三声,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时年的声音。 “怎么了?”梁清枫见视频中王时年一脸惊慌的样子,开口道。 …… 梁清枫很快赶来,带着江落辰去了学院配备的医院。 学院城完工后,u0基地的医疗部就搬到了学院医院,将来这里将会是军人,科学家,学生混疗的景象。 经过急症军医诊断后,江落辰有中度的真性眩晕,其他就是身体上的虚弱透支。 吃了些东西补充空虚的胃后,江落辰原本惨白的脸色略有转好。 …… 再回宿舍,梁清枫简单询问了一下江落辰发病的原因,江落辰给以“能力使用过度”这一含糊的回答后,他便离开了。 躺在床上,江落辰却发现自己有些失眠了,思维也格外清晰。 他推测自己的能力目前分为两大模式: 1.短距离瞬移2.超空间意识互换 通过最近的使用,他总结出了一些能力上的特性。 这两种模式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转移过的地方(世界)会被标记,烙印在江落辰的脑海中。 通过这个标记,江落辰下一次就能直接转移。 而短距离瞬移需要在江落辰的视线范围内才能够进行瞬移。 今晚睡觉的时候,受到梦和情绪因素的影响,江落辰被动激活了能力。 还有跳伞事件…… 这就说明能力的使用和情绪,意念这些因素有关。 “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很被动啊……” …… 10月23日,早上9点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唤醒了熟睡状态的江落辰,他走下楼梯。 王时年整个人呈大字状瘫在床上,被子早已经被他一招蛟龙深夜出海给蹬飞了。 江落辰顺手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走向门口。 “来啦!” 门开,只见楚连月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可人的微笑,白皙的双手别在身后,这样的动作完美地承托出了她令人无法抗拒的曲线。 “早上好呀,江落辰。” “你也好……连月你怎么上来的,不是有宿管嘛?”江落辰有些迷迷糊糊地道。 楚连月调皮地一笑,突然消失,她以量子态穿过了江落辰的身体,跨到了他的身后,然后解除了能力,踮起脚尖在江落辰的耳根旁边轻声道: “阿辰今天好迟钝!” 江落辰的脸立马就红了,如同烧开的热水壶一般,蒸气腾腾。 他逃跑似地缩到了房间的墙角,低着头不敢直视楚连月。 这谁顶……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楚连月慢慢靠近江落辰。 江落辰迷茫地摇了摇头。 “你的生日!” “哈?!” “今天23号了?”江落辰惊讶道。 “哪有人会忘记自己的生日的呀?”楚连月轻笑道。 楚连月别在身后的手松开,递了一条红色的东西给江落辰。 江落辰接过,是一条围巾,手感蓬松柔软,大概是用羊毛织的。 “我妈妈给我织的,织了两条让我换着用,今天早上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寄过来的,送给你啦。” “啊?这我怎么好意思……” “入冬了,要注意保暖。” “谢谢。”江落辰觉得心头都暖洋洋的。 第二十一章 尘埃未曾定 江落辰的故乡,2022年9月10日 尘是不想死的,换句话说正常人都是不想死的。 传统的量子幽灵,指的是被量子化的人,量子人的生与死,存在于否都是一个叠加态,也就是不确定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江落尘能够使自己确定于【生】态。 如今这种科幻的事情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他都不知道现实是科学还是幻想了。 他有两个最大的执念:寻找同类和回家。 成为量子幽灵后的他不再受俗物(食物,物理攻击)所束缚,换句话说当下的世界已经无法杀死他了。 …… 自从大撞击降临之后,地球大雨不止。 按照这颗彗星的直径,虽然不足以直接毁灭地球的生态,但也足以引起大变化了。 尘埃将遮挡阳光,冰川时期正在降临。 喷涌的炽热岩浆使地貌在毁灭中重生,在它们的怒火被冲刷之后,大陆将会是另一番模样了。 …… 美国,曾经的世界第一超级大国,如今和所有的国家一样,安息了。 当时那颗彗星来的时候,没有预兆,所有人都没有准备。 死亡降临前,有能力的国家都做了濒死挣扎:用导弹轰彗星。 那时候,大地都在颤抖,一颗颗曾经准备用于威慑同类的洲际导弹从深山,从隐秘的海底钻出,托着长长的焰尾撞向彗星。 一时间,导弹的焰光,彗星碎片与地球大气摩擦产生的强光此起彼伏,夜如白昼。 当然是濒死挣扎,这样零散的打击,对于这个巨物来说,只是增加些碎片罢了。 毁灭是既定的…… 以美国为例,彗星流把狭长的落基山脉被削去了尖角与威严,山体支离破碎。 美国中部大平原被砸的坑坑挖挖,简直就像是“月球大平原”。 而后的世界性海啸狂暴地冲刷着这个国度,像是要洗去这片土地曾经的种种罪恶。 海啸退去后,还能留下些什么呢。 幸存的人是痛苦的,黑暗会持续数个月,寒冷,疾病,饥饿,无论哪种都能轻易扼杀残存的绝大部分生命。 消减,消减…… “幸存”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那些地下深处的人造隐秘角落里的人则幸存了下来。 这些地方一般为军事机密设施,或者科研场所。 ...... 江落尘来到了某片废墟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废土的泥浆在雨的堆积中沸腾,死寂的灰色调盖着视线。 扭曲的房屋没有了形状,只剩下零星抽象的躯壳。 这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almostheaven,westvirginia... 简直是天堂,西弗吉尼亚 ...... .....ridgemountain shenandoah.... ...岭山脉,仙纳度... lifeisoldthere,olderthanthetrees 古老的生命,比树龄更久远 这歌声如将熄的烛光一般,不稳定地颤抖着。 又好似蒙着什么厚实的东西。 像是从...地下传出。 江落尘摸索着,寻找声源的位置。 找到了,那是废墟中的一片焦土,上面还掺和着积水与混浊的泥浆。 江落尘穿了下去。 原来是一个地下室,或者说是避难所。 地下室只有昏暗的灯光,煤油灯。 角落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昏影强调着他苍老的面容,半边的脸埋没在黑暗之中。 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台老式的黑胶唱片机,歌显然是从那里发出的。 江落尘已经转为了坍缩态,因为这个老人是观察者。 这是江落尘见到的第一个活人,然而预想种的兴奋并没有到来。 他还是决定现身,也许会吓到老人?也许不重要了。 江落尘对自己进行观察,抵消了老人的观察。 那老人还是低着头,并没有发现江落尘的到来。 江落尘无声地走到他旁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皮质摩擦的声响使得老人注意到了江落尘。 两人对视,老人的眼睛中尽是绝望与泪光。 他用沙哑的声音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江落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音乐的主旋律响起。 youngerthanthemountains,growinglikeabreeze 比群山年轻,象和风一样慢慢生长 countryroads,takemehome 乡村路,带我回家 totheceibelong 带我落叶归根 老人继续道:“带我回家。” 江落尘:“哪儿?” 老人没有再说话,他不知从何哪里抽出了一根针管,银色的针尖闪着寒光。 老人抽了35ml的空气,然后冷冷地刺向了自己的颈部。 针管掉落,老人的手自然下垂,不一会便没了呼吸。 气栓塞在了老人脑血管,会,造成呼吸中枢坏死,呼吸骤停。 江落尘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前后不过十几秒的世界。 第二十二章 三个灵魂的憧憬 老人就这么死了。 江落尘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呆滞状态回归。 好吧,嗯,他想是的。 幸存的人不一定幸存。 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江落尘摸了摸老人的手,还是温热的,毕竟没死多久。 老去的人,死人,鲜活的血液不久便会冷却,无处不在的微生物将会执行他们亘古不变的使命, 江落尘翻了翻老人褐色的夹克,在内侧的袋子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了,但没有折痕,显然这张照片对老人很重要。 照片上,看得出是老人自己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 那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意气风发,与老人也很亲近,应该是老人的儿子吧,江落尘这么想到。 除了照片外,还有一本牛皮笔记本。 江落尘翻了翻,发现这是一本工作笔记,字体很潦草,像是……医生写的。 但是在一定频率内,总会出现几页不同的字体,那些字体看上去很规整,写得很用心: 2001年2月14日 去参加儿子的幼儿园歌唱演出。 把胡子刮干净点,衣冠要整。 …… 大致翻阅了一下,江落尘了解到老人是一名医生,他的儿子估计是领养的,而他则单身了一辈子。 最后一页: 2022年8月16日 父亲我这些年来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明明自己是个医生,却没能管好自己的身体。 儿子,我怕来不及,所以提前写下这份东西。 你知道的,我在你上初中那年告诉过你,你不是我亲生的。 我也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最多的就是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 我也想过为了你去找一个伴侣,但是我做不到,我始终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了,我不能违背自己。 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很自私。 于是我试着去表达自己对你的爱,我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你的身上。 但你的童年终究还是缺少了母亲这一角色,这是我怎么也无法弥补的,对不起。 你一直最令我担心的就是没有朋友,你太孤僻了,但我知道我的儿子是一个温柔的人,你只是害怕伤害到别人,不是吗? 你在工作上非常出色,职位也在升,但是依旧封闭着自己的心。 我想对你说,儿子,人与人之间很难互相理解,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人,但你要试着去理解。 人会在不断的靠近与疏远中成长,最终找到人与人之间最合适的距离,一个谁也不会受伤的距离。 我想这些道理你是明白的,所以去跨出那一步吧。 一直都在的父亲 那么,晚安。 江落尘缓缓合上了本子,瘫坐回了沙发上。 在这间地下室中并没有看到老人的儿子。 江落尘多多少少能联想出什么了。 …… 远行 天边的线扭曲着,搅动着惨白的世界。 雪在下,毫无情感的雪在深处也是空白一片。 走了多久了?记不清了,很久了吧。 这样的思考使江落尘原本麻木的意识又重新“活跃”了过来。 他又感觉到了冷意,他的身影埋没在了风与雪之歌中,摇摆不定地前行。 江落尘看了看四周,这片雪地看上起来并没有很严重的撞击痕迹,也许是被大雪所埋没了。 死去的枯木蜷曲着病态的身姿,交叉相错地点在白色上。 还有一些像是在燃烧,即将被燃烧殆尽一般地被牵扯着往上飘去。 在视线的不远处,江落尘看到了一个黑点。 聚焦细看,似乎是一间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与枯木的中央,看上去却格外地端正。 江落尘缓缓地走近了,他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木屋内仍有灯火,是飘忽不定的橙黄光,摇曳在玻璃上,透过窗户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江落辰穿了进去,随即转为了坍缩态。 这一次他没有再观察自己,江落尘决定就这样看看。 木屋中的是两个小女孩,她们的头发披散,乱糟糟的,显然是很久没有搭理了。 其中高一点的那个女孩的脸色非常差,血色褪尽,双眼失神,尽管如此,她却在为另一个女孩缝补衣服,动作精确,像是机器一般。 也许是为了尽到作为姐姐的责任。 更小的那个女孩,看上去只有6岁的样子,天然卷发,但她显然也承受了这个年级所不该承受的悲伤。 这两个女孩的父母在大撞击中去世了,只留下她们相依为命,而雪地中的这间木屋是她们的最终依靠。 尽管木屋中储备有较多的应急罐头食品,还配备了过滤水源的饮水器,但她们能够存活至今也是奇迹了。 姐姐很聪明,她懂得分配食量,懂得将雪融化后装入饮水器内。 但饮水器终究不是万能的,尘埃带来了灾厄,没有阳光,生病是必然。 很多次她们都因为饮用水的问题而腹泻,姐姐承受了很多,她很坚强,麻木地坚强,可惜人的坚强无法对抗恶劣的自然。 但是如今已经是尽头了,她们将要走到尽头,通往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 黑暗中咆哮的灵魂,渴望得到救赎。 江落尘在这个时候到来。 先前的老人之死给他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因此而再次陷入迷茫,他还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在那个老人面前,老人也许就不会“回家”。 他明白这是不必要的自责,那个老人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没有江落尘他依旧会死去。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江落尘决定再次观察自我,他想要救赎她们,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给自己一个逃避的理由。 女孩们惊讶了,江落尘一尘不染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煤油灯的光照着江落尘的脸,他的肤色看上去是那么健康,只是…… 他虽然在微笑,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忧伤。 “你们叫什么名字?”江落尘温柔地开口道。 姐姐:“我叫谷雨霞,我的妹妹叫谷雪妍。”姐姐有些有气无力地介绍到,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即使很虚弱,她们仍然激动着上前抓住江落尘的衣袖,原本失去高光的眼睛似乎也有了恢复的迹象。 此后,江落尘凭借自己的量子之躯,在城区找到了许多残存的物资,药品,玩具。 这是普通人没有的优势,因为他不需要考虑任何恶劣的天气条件,他可以穿墙来寻找那些被掩埋的东西。 谷雨霞和谷雪妍在江落尘的照料下慢慢健康起来了。 由于浓重的尘埃会影响到呼吸道的健康,江落尘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用周围的枯木改造了木屋,填补了缝隙。 所有的餐具都需要倒扣,不然每天早晨都得浪费不必要的水。 江落尘想着要去寻找一个地下的避难所,带雪妍和霞到哪儿去。 在这样的世界里,她们并没有质疑江落尘的神通广大,她们只想要有这样一个依靠。 …… 半年后 “阿尘,今晚吃什么呀?”眨巴着大眼睛,往江落尘的怀里扎去。 “新找到的牛肉!真空袋没有破,实在是幸运。”江落尘摸了摸谷雨霞的脑袋道。 一个月相处下来,谷雨霞的真正的性格很活泼,她懂得察言观色,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江落尘看着她,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妹妹江落希,像,真的太像了。 而谷雪妍则沉默多了,她似乎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落尘教了她们很多,教她们识字,在天气较好的时候一起在雪地打雪仗。 最令江落尘高兴的是,他在城市中找到了一套磁带机,原主人留下了许多磁带,品质都非常好的金属带子。 音乐使人的灵魂得到升华。 江落尘带着谷雨霞和一起听歌,他们听爵士乐,听acg,听交响曲,当然也听周杰伦。 无数个晚霞,他们默默注视着远方挤破尘埃的一丝希望之光。 每每在电池耗尽,磁带停转的时候,他们就会哀嚎出声:“没音乐怎么活啊!!!” 谷雨霞和谷雪妍总会拉着江落尘的手求他再去寻找电池。 今天,也是江落尘外出寻找物资的一天。 “霞,那我出发了,你要照顾好谷雪妍,家里剩下的还能够你们吃5天,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和往常一样,江落尘往远方穿行而去。 在他离开的第2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月色在悄悄侵袭而来。 木屋中,谷雨霞正在给谷雪妍洗澡,雪妍的皮肤很白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上去充满了智慧。 浴室中热气腾腾,很温馨。 …… “嘿嘿嘿,总算找到鲜活的人了!”雪地里,一个满脸胡须渣的中年人盯着不远处的火光,尽管布巾包裹着他的口鼻,但却无法掩饰他的贪婪之色。 他匍匐着靠近小木屋,用他那坑脏的双手中的斧头劈开了木门。 听到了动静,她下意识叫道:“阿尘,这么快回来啦?!我在给洗澡呢!” “哈哈哈哈哈哈,是女孩子呢,真是,啧啧。”那中年人舔了舔嘴唇,暗笑着向浴室走去。 门开,谷雨霞想象中熟悉的面孔并没有出现,取代而之的,是一张恶魔般猥琐的脸。 “啊?!你……你是谁,快出去!”惊叫道,她从来没想到要应付这种情况。 但很快冷静了下来,她第一时间用毛巾裹住雪妍的身体,慢慢靠近墙角的窗口,那里的木板下也有一只斧头,是江落尘为了以防意外藏在那里的。 “你,你想干嘛?想要吃的吗?外面桌子旁边的柜子里都是吃的,不要伤害我的妹妹!”看着中年人手上寒光闪闪的丑陋斧头,谷雨霞虽然浑身发颤,但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单手托着妹妹,一只悄悄掀开木板,抓向斧头。 趁着中年人打量自己怀中的妹妹,她猛地抡起斧头朝中年人的脑袋扔去。 中年人愣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他还是一个侧头躲过了斧头,那斧头很是锋利,蹭地窜进了中年人的肩头,鲜血狂喷。 “小**,你敢伤我?今晚我就要*了你们,然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过鲜活的#了!”他原本猥琐的眼神转而充满了寒光,抽出肩头的斧头,双持地冲向谷雨霞。 只是一瞬,他就来到了谷雨霞的面前,他砰地将一把斧头看在了谷雨霞脑袋右侧的木板上,然后将那把沾着鲜血的斧头夹在了她的脖子上,伸出了他那罪恶的左手,摸向谷雨霞的大腿。 “不要乱动,很快就好。” 鲜血顺着谷雨霞的脖子留下,她真的快要绝望了。 “阿尘,爸爸,妈妈,谁来……谁来救救我们……”她在心里祈祷着。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谷雨霞强忍着不适,猛地一口咬向中年人脖颈处的大动脉。 “啧,我都说了……不要反抗!”那中年人咆哮道,唾沫横飞,无情地抓住谷雨霞的衣领,把她们甩了出去。 …… 两天后 江落尘满载而归,“收获慢慢呢,她们两个最爱吃的巧克力我也找到了……” 他快到木屋的时候,却发现了雪地上有依稀的血痕。 不好的预感…… 他果断扔下了手上的东西,以及背包。 他慌张地冲进木屋:“霞!谷雨霞!”没人回应。 “谷雪妍!!!” …… 木屋内一片狼藉,被翻乱的柜子,散落的零星衣物,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 是谁做的! 霞!!! 雪妍!!!!!!! 二十二章.四个灵魂的憧憬(重制) 老人就这么死了。 尘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呆滞状态回归。 好吧,嗯,他想是的。 幸存的人不一定幸存。 他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尘摸了摸老人的手,还是温热的,毕竟没死多久。 老去的人,死人,鲜活的血液不久便会冷却,无处不在的微生物将会执行他们亘古不变的使命, 尘翻了翻老人褐色的夹克,在内侧的袋子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了,但没有折痕,显然这张照片对老人很重要。 照片上,看得出是老人自己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 那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意气风发,与老人也很亲近,应该是老人的孩子。 除了照片外,还有一本牛皮笔记本。 他翻了翻,发现这是一本工作笔记,字体很潦草,像是……医生写的。 但是在一定频率内,总会出现几页不同的字体,那些字体看上去很规整,写得很用心: 2001年2月14日 去参加儿子的幼儿园歌唱演出。 把胡子刮干净点,衣冠要整。 …… 大致翻阅了一下,发现老人是一名医生,他的孩子是领养的。他一生的爱,都献给了他的孩子。 最后一页: 2022年8月16日 父亲我这些年来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明明自己是个医生,却没能管好自己的身体。 孩子,我怕来不及,所以提前写下这份东西。 你知道的,我在你上初中那年告诉过你,你不是我亲生的。 我也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最多的就是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 我也想过为了你去找一个伴侣,但是我做不到,我始终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了,我不能违背自己。 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很自私。 于是我试着去表达自己对你的爱,我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你的身上。 但你的童年终究还是缺少了母亲这一角色,这是我怎么也无法弥补的,对不起。 你一直最令我担心的就是没有朋友,你太孤僻了,但我知道我的儿子是一个温柔的人,你只是害怕伤害到别人,不是吗? 你在工作上非常出色,职位也在升,但是依旧封闭着自己的心。 我想对你说,儿子,人与人之间很难互相理解,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人,但你要试着去理解。 人会在不断的靠近与疏远中成长,最终找到人与人之间最合适的距离,一个谁也不会受伤的距离。 我想这些道理你是明白的,所以去跨出那一步吧。 一直都在的父亲 那么,就这样。 希望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江落尘缓缓合上了本子,瘫坐回了沙发上。 在这间地下室中并没有看到老人的儿子。 他多多少少能联想出什么了。 …… 远行 天边的线扭曲着,搅动着惨白的世界。 雪在下,毫无情感的雪在深处也是空白一片。 走了多久了?记不清了,很久了吧。 这样的思考使江落尘原本麻木的意识又重新“活跃”了过来。 他又感觉到了冷意,他的身影埋没在了风与雪之歌中,摇摆不定地前行。 他看了看四周,这片雪地看上起来并没有很严重的撞击痕迹,也许是被大雪所埋没了。 死去的枯木蜷曲着病态的身姿,交叉相错地点在白色上。 还有一些像是在燃烧,即将被燃烧殆尽一般地被牵扯着往上飘去。 在视线的不远处,尘看到了一个黑点。 聚焦细看,似乎是一间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与枯木的中央,看上去却格外地端正。 尘缓缓地走近了,他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木屋内暗得出奇,透过窗户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他穿了进去,随即转为了坍缩态。 这一次他没有再观察自己,他决定就这样看看。 木屋中的是两个小女孩,她们的头发披散,乱糟糟的,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烂不堪,显然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其中高一点的那个女孩的脸色非常差,血色褪尽,双眼失神,像是机器一般。 也许是为了尽到作为姐姐的责任。她一直将另一个女孩抱在怀中。 更小的那个女孩,看上去只有6岁的样子,天然卷发,但她显然也承受了这个年级所不该承受的苦难。 在她们两人的身后,有一团黑影。江落尘穿过她们,看到了一具讶人的尸体。 它早已面目全非,残缺不堪。 那是这两个女孩的母亲。在大撞击中。她们三人幸存了下来。可即使如此,她们能够存活至今也是奇迹。 没有了阳光,一切都在死亡。没有食物。没有希望…… 生命消逝后,其遗体与意志会哺育着另一生命,而后者,将会带着前者的意志—— 活下去。 姐姐很聪明,她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懂得应该将妈妈的死亡换做她们的幸存。 但食物终究不不能抵御死亡,尘埃带来了灾厄,没有阳光,生病是必然。 很多次她们都因为生肉与污染雪水的问题而腹泻,姐姐承受了很多,她很坚强,麻木地坚强,可惜人的坚强无法对抗苦难。 但是如今已经是尽头了,她们将要走到尽头,通往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 黑暗中咆哮的灵魂,渴望得到救赎。 先前的老人之死给他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因此而再次陷入迷茫,他还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在那个老人面前,老人也许就不会死亡。 他明白这是不必要的自责,那个老人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没有江落尘他依旧会死去。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他想要救赎她们,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至少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逃避的理由。 逃避只有自己一人活下来的事实。 尘开始观察自己。 两个女孩惊讶了,他一尘不染地出现在她们面前,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非凡。 宛如一个天神。 他默默注视着她们。眼中尽是哀伤。 “你们想活下去吗?”江落尘开口道。 姐姐:“想。” 她的声音很弱,宛如细丝般。 即使很虚弱,她们仍向江落尘靠了靠。怀中的妹妹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 “活下来,真是辛苦你了……”看着面前这个被称为姐姐的女孩,江落尘眼红了。声音哽咽道,摸了摸妹妹的头。 此后,江落尘凭借自己的量子之躯,在城区找到了许多残存的物资,药品。 这是普通人没有的优势,因为他不需要考虑任何恶劣的天气条件,他可以穿越废墟来寻找那些被掩埋的东西。 他们的母亲,则在木屋的不远处。在一片阳光经常照射的土地上,安详地睡着了。 两人在江落尘的照料下生活逐渐好了起来。 可姐姐依旧患有严重的哮喘。 由于浓重的尘埃会影响到呼吸道的健康,江落尘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用周围的枯木改造了木屋,填补了缝隙。 每天,所有的餐具都需要倒扣,不然每天早晨都得浪费不必要的水。并且,餐具也会覆上厚厚的一层灰。 江落尘想着要去寻找一个地下避难所,找到一些幸存者,带着她们到哪儿去。城市中的污染太大了。人类无法在那呆上一刻钟就会被辐射感染至死亡。以至于他们三人只能住在郊区的茫茫雪地中的一间木屋。 并且,他更希望幸存者中有医生,最好能将姐姐的病治好。 他又想起了那个老人,那个一无所有的却又拥有全世界的父亲…… 在这样的世界里,她们并没有质疑江落尘的神通广大,她们只想要有这样一个依靠。 尘也将她们作为了一个期待。 人没有所依靠的东西是活不下去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所期望的事物。 …… “哥哥,今晚吃什么啊?”妹妹眨着大眼睛,认真的问道。 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了。在心里,她们已经认可这个男孩作为她们唯一的亲人。 “嗯……只剩最后一个罐头了,包装没有破,实在是幸运。现在能找到的东西已经很少了。我明天会再去找找。肯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江落尘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道。 “嗯!”妹妹的眼中映着烛火的光。 江落尘看着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妹妹江落希,像,真的太像了。 在一瞬间,他恍惚了…… 而姐姐则在旁边正忙着收拾东西。 “下次出去小心一点。”她静静的说道,声音依旧很小。手中的活仍是没停下。 江落尘教了她们很多,教她们识字,教她们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中,如何获取干净的食物与水源。 最令江落尘高兴的是,他在城市中找到了一套磁带机,原主人留下了许多磁带,品质都非常好的金属带子。 音乐使人的灵魂得到升华。 他向她们介绍音乐,让她们感受音乐。让她们触及音乐。 他们听爵士乐,听交响曲,听citypop,听蓝调……音乐是这末世里的慰藉。是灵魂的净化。 在无数个晚霞里,他们默默注视着远方挤破尘埃的一丝希望之光。 每每在电池耗尽,磁带停转的时候,他们总会感到悲伤与无助。仿佛在没有它的现实,是最无力的世界。 所以,尘在出门时总会期盼着在一个房屋中,找到一整箱电池。 今天,是江落尘外出寻找物资的一天。 “霞,那我出发了,你要照顾好妍,家里剩下的还能够你们吃5天,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和往常一样,江落尘往远方穿行而去。 在他离开的第3天夜,死神带着它的镰出现在了木屋的门前。 月光将雪地照映得反射出无瑕的白茫。 木屋中,姐妹两人正躺在床上听着音乐。 床虽然很小,很简陋。但很温馨。 烛光幽幽地摇曳着,很是安静。 …… 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当他看到远处闪着火光的木屋时,他就知道他来对了。 他匍匐着走近木屋,用他那坑脏的双手敲了敲木门。。 听到了动静,姐姐下意识叫道:“哥,这么快回来了吗?” 门开,姐姐想象中熟悉的面孔并没有出现,取代而之的,是一张陌生而肮脏的脸。 “你……你是谁?”她问道,她从来没想到要应付这种情况。 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慢慢靠近墙角的窗口,那里的木板下也有一只斧头,是江落尘为了以防意外藏在那里的。 “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能给我一些吃的吗……”男人弱弱的说道。 “想要吃的吗?那里旁边的柜子里都是吃的,但不能伤害我们。”她看着男人,声音有些哽咽。 她明白,自己是无法与一个成年男子抗衡的,尽管他已经很虚弱了。 “好的。”男人绕开她,扑向了桌上残余的食物。 可当他吃完后,眼中所映出的并不是食物。而是前方坐在床上的妹妹。 她还在瞪大着眼睛看着男人。 “你要干什么?”姐姐发觉男人的不对劲,“吃完了就赶紧走。我把我们的食物全给你,快点走吧。”她的语气随着男人转换的目光,逐渐转为了哀求。 她的一只手悄悄掀开木板,抓向斧头。 趁着中年人打量自己怀中的妹妹,她猛地抡起斧头朝中年人的脑袋扔去。 男人愣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因为女孩的恐惧,扔到了中年人的右肩头,鲜血狂喷。 “啊——”男人捂着伤口痛苦的叫道。 可他居然忍着剧死的痛将斧子拔出来! 只是一瞬,他就来到了女孩的面前。左手手中还握着滴着鲜血的利斧 她仰头看着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他嘴里还喘着粗气。发出一阵一阵的口臭。 在男人巨大的阴影里,女孩渺小得如一只蚂蚁。 “不要乱动,很快就好。”男人静静地说道。 鲜血顺着霞的脖子流下,她感到了绝望。 她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她的哥哥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 几天后 江落尘满载而归,腰中挎包里的电池反射着微弱的阳光。 他相信,她们一定会很开心 接近木屋时,罕见的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洒到了尘的脚下。远处的木屋依旧在那儿,躲在阴影里。 也许,阳光很快就会抵达木屋,将里面的黑暗尽数照亮。 他想。 第X章 特别的告别 请假 我是凌夜星辰zero,一名新人作家,一名新高中生。 这个故事,是我从2022年3月份就开始构思的,签约当然没有想过。 就像本书最开始说的那样:以热爱为动力写纯粹的科幻 当然写到后来,没有做到纯粹,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很多地方都没有科学道理,但我尽力去写了,我敢说,如果你静下心来去看的话,肯定有地方能打动到你。 在这里,非常感谢所有看到此的朋友们,以及陌生的读者们。 在截至2022年8月18日23:29:50的72个收藏里,不知道会有多少是真人,如果你们觉得这本书是好看的,不介意的话就请让他躺在书架里吧,当我破狱而出之时,我一定会再次重启。 本书的第一篇章也才只进行到一半呢!后面还有好多好多好多想要写的东西,最大的脑洞也尚未揭示。 总而言之,谢谢大家。 凌夜星辰拜谢! 《折跃时空的思念》第x章 特别的告别 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三章.恸哭 雪下的毫无征兆,飘飘摇摇地纷飞着。前方的小屋就在眼前,他熟悉的一切都在那。在这炼狱中,留给他最后的温存在那间屋里存在着,生存着。生长着。他只要打开房门—— 就能看到证明他还活着的理由。 尘味道了一股腐臭味。 他打开房门。往日那熟悉的女孩并未向他扑来。取而代之的,是屋内早已凝固的血渍。 他的投影映在铅灰的地板上,在阴影处,躺着的。是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尘诧异了。 愣在原地许久。 他蹲了下去。呆滞的看着这具尸骸。 看到那熟悉的轮廓。 “霞……?” 他轻声呼唤。 然而尸体并不会回答。 他猛的站起,发疯似的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他感到自己的心中很沉很沉。好似有某种东西要压死了自己的心脏。 在布满血渍的床上,他看到了被裹成一团的黑影。他掀开被子,发现一团小小的尸体和一只玩偶熊蜷缩在一起。 那是他在城市废墟中找到的一只玩偶,是送给妍的。 尘如同恍如隔世般。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发现是有痛觉的。 他的眼睛死盯着这具只剩一半的骸体。心脏好沉,好沉…… 沉默。 许久的沉默。 …… “扑通”。 尘感到身体发软,摊跪在地上。他的头深深的埋在胸口,眼神中浑浊无比。他开始整理思绪…… 他想啊。 想啊。 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现实。 他觉得应该是个梦,只不过自己睡太深了。 于是他开始进入量子态。身上的背包以及物品开始穿透他的身体,衣服也开始渐渐落下。 如来时一样,他孑然一身。 他穿越墙壁,逃到雪原上。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啊。 走到光芒消逝。暗暮降临。 直到当他呼吸到一口冰冷到刺鼻的空气时,他终于回过神来。 在他的眼前,木屋依旧矗立在那。可他好像从没见过一般。 江落尘感到很陌生。他再次打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依旧触目惊心。 他不愿相信那两个女孩如今已经死去。他认为只要自己再次踏进这间屋子便会再次看到那两个让他牵挂的人。 可是没有,他将房门开了一遍又一遍。 “快出现……” “我只求你们快出现……” 不知何时他早已解除了量子态。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霞……妍……快点回到我的身边啊!” 霞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将房门关关合合,一言不发。 尸体不会说话。 尘的心脏被压碎了。他跪在地上,捂住脸。 无声的哭。 哽咽。 抽泣。 他感到了无助。 绝望。 痛苦。 为什么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离去?为什么他要孤身一人?为什么这么大的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 他厌恶这种感觉。 他从未接受过真正的现实。在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在教室里和同学打闹,在每个有星星的夜晚听着他喜欢的歌声入眠,和朋友在讨论着未来。在一个温风和煦的午后,和一个和他同样特殊的女孩相遇。 他只是一个少年。 如今唯一的归宿也被抹杀。他不知去向何处。 尘发了疯似的将残缺的体块拼在一起,将她们搂入怀中。 可他还是哭。眼里止不住的流。 月,照耀着雪原。白皙的雪反射出令人感到诡异的光。它射入屋内,听到了三个灵魂的恸哭。 江落尘想要咆哮,想要嘶吼。可他不敢。他怕将在天国的两人吵醒。他已经忘却了腐臭,忘却了知觉,他只感到自己的心好疼,好疼。像被冰冻住了般发疼。 …… “不要担心,我在这儿。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的。” 尘发出呓语般的言语后。 拥抱着她们两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