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婚礼,总裁娇妻迎男而上》 第一章 迎男而上 疼。 好疼。 剧烈的疼痛从下体往上涌上脑浆,在血液里奔跑,冲入四肢百骸! 仿佛谁压在她身上狠狠撞击着,就连五脏六腑都疼得颤抖起来。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也比不上精神上的凌辱,从美丽高贵的白家大小姐变成摔死的冤魂,生前的一幕幕的景象又开始在眼前回放。 母亲和弟弟出于信任将家产都交给了她打理,她却被所谓的真爱和婚姻冲昏了头脑,将家产送给楚金鳞,直到撞破楚金鳞和赵清清的女干情,被老公亲手杀死,她才清醒过来! 愚蠢的她到死才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楚金鳞故意设计,让母亲和弟弟命丧黄泉。 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就算是死也不甘心。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把那个渣男千刀万剐! 可是真的好疼啊…… 下地狱也会感觉疼痛吗? 似乎有无数鬼影在她面前晃动,白春和努力睁开眼睛。 灯光影影绰绰,丝绸被泛着香气,她直接对上了一双深沉如海的眼眸。 “啊!” 这情景似曾相识,从深深地记忆里翻出。白春和的手掌狠狠捏死了身下的床单。 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居然又硬生生经历了一次。 她是造了什么罪孽? 地狱给她的处罚,就是让她回到这个恶魔的身边吗? 白春和下意识推攘着男人的胸膛,“滚开!” 男人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随即身子往下一挺! 白春和瞬间痛得脸色惨白,眼泪顺着脸蛋缓缓滑落,“为什么……为什么……厉北辰……为什么你要我忍受这种折磨……” “因为,我的女人只能是你。” 男人声音低低沉沉,混着晦暗不明的灯光,高大威猛的身子在女人身上起伏着。 白春和眼角的暗色压得眼皮渐渐地合拢,全身上下每一块骨肉痛都几乎晕厥…… …… 再次醒来,晚上已经转换成了白天。 太阳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淡淡的光照亮了房间,周围的景物似乎突然清晰起来。 一片旖旎的空气里,女人和男人的衣服瘫在地毯上,一抹嫣红在洁白的床单上红得刺眼。 似乎是十年前那场意外?怎么可能! 白春和睁大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地狱的惩罚是无限循环噩梦吗? 胸间的手掌突然用力,白春和如同一只洋娃娃,被抱在男人的怀里。 “你想去哪?” 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传入白春和的耳朵。 强烈的求生欲让白春和答道:“我哪也不去。” 也不知道男人是否相信,他径直用吻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舔咬着女人的唇瓣,下巴,锁骨……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白春和闭上了眼睛,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点也不敢动。 不知何时,强烈的压迫感消失了。 白春和瞪大了眼,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爬下床,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日期,眼泪从她清澈的眸子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 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 白春和走进浴室,温水轻轻地吻着肌肤,像朦胧欲睡似的。 她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三遍,皮肤搓的通红,直到身上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味终于去掉时,才从浴缸出来,走路时腿间还是特别疼。 白春和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 一张光洁白曦的脸庞,肌肤吹弹可破,柳眉如两弯新月,双眸似一泓秋水,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样清澈,透露着不谙世事的纯洁善良。 发型是当时最新潮混合着七种颜色的爆炸头,厚重的刘海差点把眼睛挡住。少女身材凹凸有致,身上还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 正是青春最美的模样,十八岁的大学生。 重生在这个时间点,巨大的恐惧让她的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 为什么…… 第二章 改写人生 为什么又要让她回到这里! 即使是死,她也不想再回这个魔鬼的身边。 白春和清楚的记得,这是她与被迫与厉北辰第一次发生关系,从此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被这个魔鬼想方设法的折磨和玩弄! 她被囚禁在黑暗的小房间里,手脚被绳索束缚,与世隔绝,就连家人与朋友都不能见上一面。 这悲惨的一切,难道她还要重蹈覆辙? 不,既然她重生了,她一定要让人生重新改写!书写新的华章! 可是要怎么改变原有的轨迹? 厉北辰一手遮天,要弄死她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势必牢牢握在手中。 白春和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定可以做到的! 至少她重生了,可以预知某些事情,让惨剧不再发生。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住母亲和弟弟的命! 也许是白春和昨天晚上的表现让厉北辰足够满意,所以男人让她自由在豪宅里活动。 白春和下了楼,来到庭院的一角。 一阵凉爽的夏风吹来,软绵绵的柳条轻飘飘地在地面上划来划去。 白春和吊裆裤上的铁环顺着风噼里啪啦作响。 看样子上辈子的衣品还不咋地。 “春和……”一道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白春和心里不可遏制的一怔,径直朝着围墙上的一个洞看去。 随即,便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那是她上辈子最爱的男人! 可又想起他和闺蜜将推下楼摔死,她就气得发抖! 这辈子彻底看清他们丑恶的嘴脸了! “春和,厉北辰那个混蛋怎么对你了!?”楚金鳞跑过来,震惊看着白春和脖子上的吻痕。 “这不明摆着,春和被厉少糟蹋了!”赵清清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白春和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拉高了衣领。这一次,她没有错过赵清清眸底暗处的幸灾乐祸。 当年她之所以下场如此凄惨,少不了赵清清的挑拨离间。 赵清清见不得白春和过得好,也觊觎厉太太的位置。 每次赵清清表面上是在帮她,其实上是让她借机挑起让厉北辰的怒火,让她被男人折磨得遍体鳞伤。 而她并没有发现这点,还为有赵清清这样的闺蜜感到庆幸不已。 “走,跟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楚金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扯得她往前走了两步。 白春和惊觉身体突然一凉,一种侵入骨髓的恐惧渐渐渗透进身体。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厉北辰就在附近! 上辈子她根本不知道厉北辰就在暗中看着,结果就跟楚金鳞跑了。厉北辰哪能接受戴绿帽子,又把白春和抓回去小黑屋y…… 白春和马上甩开了楚金鳞的手,“我不走。” 楚金鳞的俊脸上满是失望,“你怎么能贪图厉家的钱财就留下来,任人糟蹋?!你这个拜金女!” 白春和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上辈子,一旦她与有钱人接触,楚金鳞就一直打压她拜金,吹捧和屌丝结婚才是真爱。 实际上楚金鳞喊贼捉贼,自己才是占女孩财产的拆白党。 “春和不是那种人。她是被吓着了。” 赵清清见她眼神微妙,急切的说道:“春和,你别怕,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楚金鳞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帮你离开这里,我们就去报警。” 就在距离白春和几米远的阴影里。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几乎身边的活物绞杀殆尽。 庭院里突然掠过一股寒流,骤然变得冰冷严峻。 蹲在一边的管家周哲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 他是倒了八辈子霉,瞅见厉少的女人和野男人勾勾搭搭! 待厉少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他也跟着挨削。 自从白春和这个女人进门,就天天惹事,他们这些下人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报警?” 白春和轻笑一声。 她很明白楚金鳞的意图,就是要把这个事情搞得世人皆知,污她的清白,借以打压她是身价。 “没必要报警,这件事上,我是自愿的。” 楚金鳞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你脑子也被厉少给日傻了?!像厉少这样的有钱人只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 印象里的白春和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财产,更何况厉北辰这个第三者。 白春和精致的五官酿出笑容。“不是玩玩,厉少说要娶我哦。” 赵清清看着面前美丽得毫无瑕疵的俏脸,“他要娶你?” 第三章 睡过了 白春和的笑脸骤然盛开,微微颔首。 楚金鳞明显不相信,眉目积压着一股戾气,冷冷道:“就算娶了你,你也只不过是他的生育机器而已。” 白春和冷哼一声,“生娃就生娃。厉少又帅又有钱,还聪明。哪一点不比你强?如果我孩子能够拥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的基因,那就比流传你这种屌丝基因强多了!” “你……” 楚金鳞万万没想到白春和会讲出这种话来,忍不住虎躯一震。 “说实话吧,我之前看上你,是我脑子不清醒!和厉少睡过一次,才知道他的好!” 听到白春和的话,阴影里的厉北辰散发的冰凉风暴,居然一时间收敛下来,唇边居然滑过一丝邪魅的冷笑。 周哲竟然捡回了一条命,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我的老天爷啊,白春和是脑子抽风了,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她不是爱楚金鳞爱得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吗? 应该是迫不及待地跟着楚金鳞私奔,给楚金鳞生娃才对啊! 难道就变心了? 哎呀,女人心海底针啊。 楚金鳞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闪着寒冰。 “白春和,你是不是赌气我们这么久才来救你?才说出这种气话。大家都知道厉少性格暴戾,是一个杀人狂魔。你当他的女人,小心你也成为手下冤魂!” “冤魂就冤魂。我开心,我乐意,你管不着呀!”白春和双手做西子捧心状,一脸花痴的表情。 “金鳞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赵清清还不死心,想劝说几句。 白春和索性两只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们再说厉少的坏话,我就叫人来了!” 楚金鳞看着无理取闹的女孩,杀马特的爆炸头尤为扎眼,他心中最后一点耐性也磨光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既然选择了厉少,那我们两人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清清,咱们走!” 白春和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慢的走远,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辈子,她轻易的改变了人生轨迹,赶跑了楚金鳞,而厉北辰那边不知道什么态度。 白春和路过草丛,那冷漠冰凉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算过关了? 白春和一脸灿笑,往房子走去。 刚踏入客厅的瞬间,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便沉甸甸的落在她心头。 “过来。” 厉北辰在沙发里坐着,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冷冷道。 白春和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瞧了男人一眼,墨色的眸子里仍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 厉北辰对她的表现到底满不满意? 白春和压下心里的疑问和恐惧,一点点靠近厉北辰。 要想改变人生,那就得先从这个男人下手。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身子也给了厉北辰。 只要不惹怒厉北辰的情况下,男人还是对她很好的,更重要的是,上辈子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时间久了,石头也会开花…… 白春和正琢磨着利害关系,下一秒,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搂在怀里,低头吻住她花瓣般的樱唇。 第四章 她为鱼肉 茶杯落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温热的茶水像珍珠一样四处乱滚,最后被布料吞噬殆尽。 男人的唇带着丝丝寒意用力压下来,在她的唇上一点点辗转啃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白春和紧紧咬住唇瓣,丝毫不敢作声,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七彩玛丽苏的爆炸头就不会扎破男人的脸吗?她也很绝望呀。 男人的唇离开了她,轻声笑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白春和顿时有些惊悚地朝着男人看过去。 男人一张俊逸得撩人心魄的脸罕见的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又显得邪魅无比。 厉北辰平日里都是一张阴云密布的扑克脸,这会笑了,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就赶紧抓住机会顺顺毛。 “绝对是真的,比真金还真!”白春和趁热打铁。 “嗯。”男人撩起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白春和手忙脚乱的把碎发拢到耳朵后面。“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她记得上辈子自己经常旷课,还好她考试成绩比较好,才勉强升了大二。 也是因为长期不在校的关系,有人谣传她流产堕胎。 可在大二的时候与厉北辰发生了剧烈冲突,所以之后就被囚禁起来,再也没有去上课了。 因此,学校那边得不到解释,也给她下发了退学通知。 现在,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导致和厉北辰的关系有所缓和,或许她还能去上课。 这辈子,她必须要去学校完成学业,不能跟上辈子那样一事无成,还被楚金鳞嘲笑是文盲…… 白春和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下星期开学了,我可以去学校吗?” 白春和话都没有说完,屋子里的气温突然下降了几度。厉北辰忽地伸手往桌上一拂,茶壶茶盏纷纷落在地上,砸成碎片。 “不行。” 白春和无辜的咬了咬唇瓣,决定再争取一下。“我保证乖乖的,你就答应我吧。” 旁边的周哲正在打扫碎片,碎片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指尖,丝丝殷红的血迹从伤口顺流而下。他心里有些恼,语气也凌厉起来。 “厉少说了不行就不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上次你去学校,就和野男人跑了。害得我们花好大力气才把你逮回来!” 提起这件事,厉北辰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眼睛猩红得可怕,胸口剧烈起伏,面容极其扭曲。 “砰!” 男人站立不稳,竟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啊!厉少心脏病发作了!” 周哲狠狠地剜了白春和一眼,“这都是你气的!你心好毒!”说着,他还是急忙从药箱里拿出药丸来。 “厉少,张嘴吃药!” 厉北辰在地面上抽搐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如针尖扎在他的心脏上,不管周哲如何叫喊,他的嘴巴始终紧紧的抿着。 “药给我。” 人命关天,白春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把抢过药丸和茶水,含在嘴巴里,居然俯下身吻上厉北辰的唇。 第五章 负罪感 药丸混着茶水流入男人的胃里,厉北辰大口喘息着,像一尾被丢上岸的鱼,不过心口的疼痛已经逐渐缓解了。 看着女孩写满担忧的小脸,厉北辰心中涌现出一阵茫然。“为什么要救我?我如果死了,你就恢复自由了。”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一种负罪的心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上辈子她光想着和楚金鳞在一起,结果活活把厉北辰气死了。 她也恢复了自由身,离开了厉家。 不过楚金鳞和赵清清的做法实在让她的心掉入寒冰之中,这辈子她不打算再做出这种蠢事了。 眼泪,终究是脱眶而出。 白春和鼓起勇气,一寸寸摸着男人的脸,立体的鼻子,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下巴,浓密的眉毛…… “我不想你死。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这辈子也是赎罪,陪着厉北辰活下去。 厉北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孩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和面上的哀伤。 不开心是会传染的,男人心情陡然一阵不受控制的难受…… 他讨厌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即使在夏季九月,周哲也感到阵阵的严寒。 见男人的脸色依旧阴云密布,白春和一脸茫然,这男人也太难讨好了吧,怎么的她都刚才救了他一命。 “那我也不去学校了,我天天在家守着你。” 厉北辰没有说话。 房子里的气氛粘粘地溶化在沉默里,只看见茶杯里泛着灯光,绿幽幽的,像深海的冰块。 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 白春和还以为哪里惹恼了厉北辰,吓得身子便是一僵,豆大的汗珠顺着俏丽的脸颊流下。 厉北辰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可以去学校。” “哇塞!”白春和情不自禁的扑过去,抱着男人,脸上漾着温柔的笑,“谢谢你,你最好了!” 厉北辰回抱着女孩,心中起了很异样的感觉,温柔中有一点点甜蜜,心中什么坚硬的地方已经化开了一点。 …… 一星期后。 九月的秋,天高气爽。 白春和坐着厉家的直升飞机去京城大学报到。 京城大学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学,只有三类人能进来,一类是上层人物的子女,为了培养下一代,精英们都把子孙后代塞到这个学校来培养。 第二类是超级土豪,捐个上亿的择校费,只要老老实实上课,也能得到学位。 最后一类是智商超级高的贫民,为了玄武帝国的和谐稳定,也给平民子弟留出了一定的入学份额,一来是稳定民心,二是可以筛选优秀人才为帝国服务。 楚金鳞,赵清清属于第三类人。 白春和靠着自己的能力考上了京城大学,而厉北辰又帮白春和捐了巨额择校费,白春和就成为了校领导们重点关注和关照的对象。 白春和通过玻璃窗往下看,宽大的停车场上停满了限量版豪车,而坐直升飞机的人却寥寥无几。 直升飞机花钱就可以买到,而在大学上空飞行必须要得到领导们的审批,这就要求机主不光得有钱还得有权。 通往学校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司机们骂骂咧咧,半天才移动一两米,而直升飞机在天上划过,稳稳地停在了专用停车场上。 两个高大的西装男子从飞机上抱下厚厚的红地毯,干脆利落地把地毯铺在直升飞机的车门前,然后把地毯向学校里铺展。 另外一名男子则恭敬地把车门打开。 由飞机内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红色高跟鞋,然后一位身材苗条,容颜姣好的女孩站在红地毯上。 “啊呀!好美!” 看到女孩的长相,在场的同学们都发出一声惊呼。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堵车,而白春和却有如此大的排场,他们纷纷在打听那是谁家的大小姐。 白春和撑开太阳伞,踩着红地毯走向了学校的大礼堂,今天大礼堂里要开新生大会。 在厉北辰的安排下,今天她要来一个华丽亮相。 过了一个小时,大礼堂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白春和受邀登上了讲台,代表优秀学生发言。 她把一头七彩玛丽苏头发染成了黑色,还扎成了马尾,吊裆裤换成了一套米白色高订套裙,显得气质高雅。剪裁考究的短裙下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婀娜纤细的身姿包裹在高档面料里,更显得容貌艳丽,一双美眸顾盼生妍,映着盈盈秋水,的确是一个绝色美女。 这不是当初因为男女关系混乱而造成恶劣影响被开除的白春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同学们大吃一惊,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第六章 少了一个备胎 白春和对此熟视无睹,脸上荡开浅浅的梨涡,“大家好,我是白春和,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 赵清清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她记忆里的白春和是一个十足的杀马特贵族,成天穿着破洞的吊裆裤,那抹的七彩头发像山峰那样顽强不屈,直冲天地,说的也是听不懂的火星语言。 可此时那台上站着的女生,她容颜美丽,肌肤胜雪,身材凹凸有致,穿着高订套装,举止谈吐落落大方,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名门千金的优雅。 “这个绿茶女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清清气得发抖,脸变成个红烧茄子。 白春和之前被传和多人有不正当关系,还流产了,然后她就被京城大学开除了。 赵清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她倒吸几口凉气。 这是真的! 楚金鳞见白春和打扮得如此艳丽四射,光彩照人。他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不禁心醉神迷。 那真是白春和吗? 简直和他记忆中的非主流不是一个人! 赵清清瞅着楚金鳞被勾了魂去,她使劲儿咽着唾沫,把窜到喉咙眼儿的嫉妒硬压下去。 她挽住楚金鳞的手臂,娇嗔道:“你也知道了春和和厉少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厉少把她送上讲台洗白也不奇怪。” 赵清清虽然说的都是事实,这也让楚金鳞心里实在窝囊,如同抽去了扯线的木偶人,无精打采。 是的! 白春和已经是厉少的女人了! 看着楚金鳞的眸子里的柔情如潮水般褪去,赵清清勾唇深意一笑,白春和又少了一个备胎。 “想开点,白春和已经和你分手了,她曾经为野男人打掉孩子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楚金鳞被赵清清的谎言膈应得慌,脸色就像吃了一个死孩子。 和一个死过人的二手房谈过恋爱,简直是他的耻辱! 此时,白春和还在台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她的眼睛笑成一弯新月,亲切的向新生们介绍学校的情况。 在场的新生们都被她吸引了目光,台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可白春和的“光荣事迹”被抄得沸沸扬扬,大二的学生都认识她,同年级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很快传到了新生的耳朵里。 “什么,白春和和野男人在夜总会大玩禁忌游戏,多次夜不归宿,社会,社会!” “白春和之前还是杀马特贵族呢,非主流的私生活一向很乱,她也是不例外!” “我觉得她长得挺好看的,等她叨逼完了,我就花钱买她一晚上。” “学校论坛还有扒皮贴呢,大家快来看啊,还有她的私密照片,身材很好,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滋润了。啧啧。” …… 讨论愈演愈烈,台下乱成一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谁都想把讲台上女神装扮的白春和拉下来,想着可能花钱就能与绝色美女发生不正当关系,部分男生更是双眸布满血丝,已经开始在脑子里yy起来了。 白春和已经演讲完毕,现在轮到教导主任讲话了,而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影响了新生大会的正常秩序。 教导主任脸都黑了,他站起来“啪”一拍桌子,一对眼睛如冰刀,向台下的学生射出冷冷的光;“讲话那么大声,有什么事情要讲?” 台下的讨论声音顿时消弭了大半,可是还有几个新生在意犹未尽的讨论。 教导主任指着一名学生的鼻子,厉声喝道:“还没有讲够是不是?我今天把这个座位让给你,你上来讲!” 第七章 知情人 那名新生脸色苍白,被两名保安架上了讲台。 “我刚刚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白春和管不住下半身,初中的时候就和男人做羞羞的事情。她在高中时,还当了已婚男的小三,被已婚男的老婆逼着打掉了胎儿。大一的时候她老不来上课,即将被我校劝退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的,又回来上学了。” 几个愣头青在赵清清的怂恿下,站起来大声说道:“这种绿茶女表,怎么能够当上了优秀学生的代表,在讲台上讲话!” “我们辛辛苦苦考上学校,不是为了和这种人渣做同学的!” “简直是侮辱我们学校!” “一定有什么黑幕,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讨论声越来越大,大礼堂沸成了一锅粥。 教导主任将讲话稿往桌上一砸,怒斥道:“造谣也不打草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 赵清清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郑风。 郑风对赵清清爱慕已久,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男生大声说道:“我们有很多知情人!京城初中部也有很多人知道白春和的黑历史。主任可以在京城的百度贴吧查到相关的消息,里面有很多关于白春和的爆料。” 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百度一下。果然出现了不少相关信息,“杀马特贵族居然乱搞男人,怀孕后,有八个男朋友陪她去医院打掉孩子。” 标题和内容震惊全城!多家八卦报纸相继报道了这个事情。 而且还有相关照片,白春和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吊儿郎当在医院抽烟,白春和捂住肚子瘫倒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起来倒是证据确凿。 同学们惊骇得眼睛睁圆得核桃似的,照片上杀马特打扮与讲台上知性美女相去甚远,但也是同一个人。 郑风乘机煽风点火,“主任,您看看网上的消息啊,白春和做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如果她呆着学校里,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教导主任的面子也挂不住了,他冷冷的看着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尽管厉少交了不少的赞助费,但要在众人面前袒护白春和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出了这种事情,不仅会影响京都大学的声誉,更是把他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因为是他让白春和做优秀学生代表的,这样一搞,别人会怎么想?! 一时间,白春和成为了风暴的根源。 而白春和仍然神色淡漠,她以二十八岁的心理年龄扫视这讲台下的孩子们,只觉得很可笑。 这帮人听风就是雨,没有一点辨别能力。 大部分人只知道服从意思简单,情绪激烈的言论,其他都不想知道。他们最激烈的行动,经常是被引导人煽动的结果。 不少人拿着手里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上“白春和滚出学校”,然后把本子举了起来。 眼见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教导主任是眼底已经染上一抹阴鹜,拿起大喇叭喊道:“安静!” 几名保安操起电棍,也将新生手里的笔记本收缴了起来。 大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教导主任转头看向白春和,“关于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教导主任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如果白春和无法解释,自己就把责任全部推卸到她身上。 第八章 滚出去 白春和的薄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又显得自信无比。 她拿着话筒,如黄莺出谷般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大礼堂。“我不认同刚刚几位同学的说法。我之前的确是有男朋友。” 白春和的目光略微在楚金鳞脸上一停留,继续说道:“可是早就分手了,和他交往期间内,我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而且没有怀孕,更没有同时交往多个男人。” 郑风早就被赵清清洗脑了,他认为白春和是一个白莲花绿茶女表,他胸腔里积着一汪名为正义的孤勇,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就应该把白春和的真面目揭露出来,昭告天下。 郑风立马站了起来,“主任,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男女关系混乱的事情是初中同学都知道的,这种人道德败坏,不配在京城大学呆!我建议白春和滚出去!” 这句话一出,马上带起了节奏。 不明真相的同学们也跟着瞎嚷嚷起来:“白春和滚出去!” “白春和滚出去!” “白春和滚出去!”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喊话里。 白春和立即调大了话筒的音量,压过了同学们的声音。“你言之凿凿,难道你就亲眼看到了我做了不好的事情?难道你自己陪我去医院打掉孩子了?” 郑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白春和这招真狠毒,要把自己拖下水。 他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没陪你去打掉孩子,可你和多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情,初中部的同学都看见了。你说再多都掩盖不了事实!” 白春和勾唇深意一笑,“请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你你亲眼看见我和男人那什么什么了,还是眼见我肚子大了起来的?请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郑风反手摸着脑壳,一脸懵逼,他又不是偷窥狂,哪里见过这种事。 “我没有亲眼见到,但……” “那你是从百度贴吧知道我这样做啦?” 白春和清澈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好似看破这无趣又恶意的人心。 她往前走了一把,扫视台下的芸芸众生,“刚刚喊着让我滚出去的同学们,是如何得知我不光彩的事迹呢?也是从百度贴吧看见的吗?有没有亲眼看见的人呀?请站起来。” 刚刚激情飞扬的同学们都坐得老老实实的,他们里不少是白春和的初中校友,但也没有见过事情,都是从网络途径里知道的。 后来不少报纸也报道了这个事情,白春和受不了压力,就休学了一年。等事情稍微平静一点,她又去上了高中,再后来就上了京城大学。 见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白春和一锤定音。“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相信网络上的谣言。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学会说话了,再说话!请大家谨言慎行呀!” 郑风见白春和气势如虹,拨弄人心。他握紧拳头,愤恨的喊道:“有证据啊。贴吧里有你的怀孕诊断书和流掉胎儿的证明的照片!上面还有钱宝医生的亲笔签名!你别想抵赖!我是不会让你洗白的!” 一连串的转折让同学们的心都被像一条绳捆紧了,又像快吹爆的气球,她们感觉着自己做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的。 这会,实锤一出,已经把白春和锤爆了。 白春和收敛了笑容,厉声说道:“哦!谢谢你说出诬蔑我的人的真实姓名,我前几天去警察局报案了,警察局已经对此立案侦查。” 郑风还是死鸭子嘴硬。“这点小事打官司,还要不然坐牢。你就瞎吹吧!别在这里忽悠大众!” 白春和清亮的眸子里透露出坚决的意志,脉管里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着。“网络上诬蔑我的帖子转发量已经超过五百次,达到了判刑的标准。我相信司法机关把发帖人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台下的同学们心中都不可遏制地一颤,白春和还来真的了! 赵清清一听,俏脸惊得惨白。 那个帖子是她偷偷发的。 如果要坐牢,她的大好前途就毁于一旦! “想当年,我被人诬陷,被迫休学,对我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如今我已经年满十八岁,将向法院提起民事和刑事诉讼,请求当初诬蔑我的人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以维护我和学校的名誉!” 白春和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放下话筒准备离开。 “说的好!” 坐旁边的教导主任紧绷的面皮终于放松,还带头鼓掌。 京城大学的学生就是要敢于维护自己的权益!维护学校的形象! 同学们也对这名学姐刮目相看,大声鼓掌。 坐在暗处的厉北辰也勾起嘴角,俊朗的脸上带着魅笑。 这一切离不开他的帮助。 是他帮白春和请了律师。 楚金鳞眼里也闪过一抹倾慕之色,一向柔弱的白春和居然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众人鼓起掌来。 “啪!啪啪!” 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中,唯有赵清清的眸子深处染上一抹阴鹜,嘴角也随着众人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她好不容易才将白春和打压了下去,与楚金鳞的感情有了一点点进展,如今现在霹雳一声,眼见立刻要跨进希望的境界,到嘴巴边的鸭子就要飞了,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春和想洗白吗? 不可能! 第九章 法式热吻 在众人的掌声中,新生大会结束了。 在一群普普通通的学生中有一袭套裙明艳动人,白春和踩着高跟鞋随着人流走出大礼堂。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将成为学校万众瞩目的焦点。 白春和无视人民群众的目光,脸上仍然带着笑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理一理。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控告别人诬蔑自己,还自己的一个清白,不然自己的脸没地方搁了,也会给学校的声誉带来巨大的影响。 而打官司需要证据,就要从钱宝医生开始查起,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可以发现幕后主谋…… 转眼间,白春和已经在一条小路上走着了,顺着这条路可以尽快到达停车场。 这条路有点偏僻,路边的大树比以前更加高大浓密了,阳光将每一片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在枝枝叶叶间不多的空隙里,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一两对情侣在树荫下卿卿我我。 “吧唧!” 白春和的脚步稍稍一顿,顺着声音看去。 一对少年少女正在法式热吻,唇舌之间扯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 少年个子高大,站得笔挺,穿着一件几乎已洗成白色了的淡绿衬衫,口袋里塞着半包香烟。少女迷醉的半眯着眸子,乌黑如墨的长发倾泻到腰上,阳光把她的发丝勾勒得极美。 这大概是琼瑶小说里描绘出的爱情的模样。 只是…… 白春和捏紧了拳头,随即又慢慢的松开。这两人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楚金鳞和赵清清! 阳光突然变得尖锐耀眼,把时光切割到在重生前。 高三那年,她和楚金鳞在赵清清的挑拨离间下爆发了争吵。 当然,白春和不会因此耽误学习,某一天她照例从教室出来,正瞧见一对俊男美女在树下永无休止的接吻。 顿时,白春和的眼前一黑,她用手使劲的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涌入四肢百骸,冲进心脏,犹如针扎一般! 她知道赵清清对楚金鳞有几分意思,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白春和气到快原地爆炸,当机立断一脚踹向赵清清,导致赵清清倒在地上扭伤了脚踝。楚金鳞脸色一沉,觉得白春和不可理喻,抱着噙着泪花的赵清清离开。 从此以后,白春和和楚金鳞的关系越来越远。 学业和感情的压力让白春和头晕脑胀,她把体温计往咯吱窝取出来,发现居然烧到了四十度了。万般无奈之下,白春和只好去医院拿药,明明只是感冒发烧,钱宝医生摸了摸她的额头,就说她已经怀孕很久了,胎儿都成型了。 那会医务室也有几个同学排队看病,他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白春和又是一个打扮极其夺人眼球的风云人物,这事情也就传得众人皆知。 怀孕?! 怎么可能! 白春和那会还是处女,也就和楚金鳞拉过几次小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她抱着校长的脚踝请求不要开除她,哭着求楚金鳞相信她,可却换来他离去的背影。 如今,曾经的场景再度回放。 这顶绿帽子又扣在了她的脑壳上,只是白春和再也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了,只觉得冷漠,以及渗入骨髓的冰凉。 眼前那对狗男女依依不舍分开唇瓣,赵清清温柔的勾着楚金鳞的脖子,涂了艳丽指甲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楚金鳞的眉眼,眸子深处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实际上,从白春和的角度来看,赵清清眼底有一缕得意的情绪,一闪而过。 白春和的唇角挂着薄凉的笑意,真是“金童玉女”啊。 那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白春和把目光投向前方,一轮憨厚、鲜红、像破砖碎末般粗糙的红日照亮了世界,这阳光几乎像流水一样清新。 白春和踩着高跟鞋朝着阳光走去,离两人越来越远。 赵清清转过头,茫然的看着白春和的背影被太阳拉得老长老长。 难道白春和没有发现她和楚金鳞接吻吗? 如果看见了,她绝不可能这么淡定自若的。 当初白春和被爆出怀孕事件,名声扫地,差点被学校开除。白春和几乎天天蹲在楚家门口去求楚金鳞澄清此事。 赵清清清楚的记得白春和当时连狗都不如啊,几乎是把脸皮放在地上让人踩。再次见到自己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她心中必然已是掀起惊涛骇浪了! 赵清清往前小跑了几步,拍了拍白春和的肩膀,“春和,真巧啊。刚刚开完会,我们又见面了。” 楚金鳞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便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唇瓣微张,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喉咙深处只得发出一声叹息。 白春和脚步稍稍一顿,她撩起一缕碎发,刘海下那双温润如云的眸子此时极为冷静。她转过头看着这两人,“你有什么事吗?” 第十章 戏精本人 赵清清也礼貌的笑了,笑意里也带着得意。她亲热的勾着楚金鳞的脖子,如同满载而归的猎人提溜着自己的猎物。 “春和,我们也挺有缘分的。高中在一个学校,现在又报上了同一个大学。为了庆祝这件事情。待会我和楚金鳞请你吃法式牛排怎么样?就是之前你一直舍不得花钱吃的那家!” 赵清清的尾音有些重,也重重的落在白春和心上。 吃法式牛排或许是很多人随便就可以吃到的,可是对曾经落魄的白春和来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春和把唇角微微往下压,“不用了。”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赵清清秀眉紧蹙,追上去扯住白春和的衣袖:“春和,你之前好像被校长开除了吧?你怎么可以去参加高考,又和我们上了同一个大学啊?是不是你的厉少在背后运作的呀!?” 厉少! 他们不远处的楚金鳞听到这句话,眸子里顿时阴云密布,脸色更是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白春和果然先勾搭了其他男人,如果不是厉少在背后运作,她怎么可能来京城大学学习。 看来她早被那个老男人暗中养起来了,她一直欺瞒他!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白春和懒洋洋的掀起眼皮,赵清清已经抢到了楚金鳞这种货色了,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女人戏也太多了吧! 简直是戏精本人了! 白春和抬起手,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赵清清手里拽出来,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哎,你这人……”赵清清又往前走了几步,还想跟白春和说什么。 楚金鳞满脸写着恼羞成怒,一双大手把用力赵清清拽到怀里,沉声说道:“你跟她这种货色有什么好谈的,别拉低自己的品格,就让她走吧。” 赵清清清秀而迷人的俏脸微微发红,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楚金鳞剧烈起伏的脸部肌肉,“我之前和她也是好朋友嘛,但因为我把你从她那里抢过来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吧。我们现在又到同一个大学学习,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也尴尬。我也想和春和解释清楚,这也是为了你好嘛……” 在楚金鳞眼里,赵清清像出水芙蓉,青涩,美好,不染风尘。眼神里那种率真和美好,就这么汹涌倾泻着,不管不顾,恣意流淌。 而这些美好只能从她身上感受到。 楚金鳞心中微动,他抚摸着赵清清柔软的发丝,再次被她善解人意所动容,顺势低头吻了吻红润可人的樱唇,“不用解释,我现在对白春和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在意的,喜欢的只有你啊。” 赵清清的脸蛋染上绯色,娇羞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呀……” 少女的声音温柔雅致,却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娇媚,听不出半点矫揉造作,好似这真实情感从心底流露一般。 在空气刘海下,那双滴溜溜的杏眼深处有几丝深深地恶意。 就算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她赵清清也有办法让白春和混不下去! 当初她是怎么从白春和手里抢走男朋友,时隔两年,她依旧能做到! 白春和在京城大学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这个时候,正在大太阳下的白春和打了一个寒颤,居然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老感觉有人在背后诅咒自己。 不过白春和说过要打官司,那肯定是要打官司的。 她不是很清楚厉北辰的产业。厉家的保密措施相当严密,网络上只有只言片语,都是描述厉北辰如何如何的帅气,可是半张照片也没有,更别提厉家的产业了。 不过厉北辰有能力帮她搞定一切事情,当初她被校长开除以后,厉北辰一个电话就给她安排了全国最好的高中,也把那些流言蜚语关之门外,这给了白春和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才让白春和考上了京城大学。 如今,厉家的管家周哲替白春和拨开重重迷雾,让真相拨云见日。 当初,白春和怀孕的事情的确是子虚乌有。是钱宝医生故意陷害她,可钱宝医生和白春和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第十一章 法院传票 当年是有人给了钱宝医生一笔钱,他才会故意这样说,周哲查过钱宝医生的银行账户,那段时间的确有一笔五万的不明进账。 就在白春和发表讲话的几天后,钱宝医生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几年时光过去了。 那件事情早已经被钱宝校医抛在九霄云外了,那一个被吐沫星子淹死的白春和好像已经与他的人生毫无瓜葛了,当工作人员亲自把法院传票送达到他的手里,他脸色苍白,黄豆般大的汗珠打湿了衬衣。 当年办事的时候,那个人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有任何后续的问题。 更何况这事过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自己就被告上法庭了呢?! 等工作人员一走,钱宝医生就回屋就找到了当时委托人的qq,这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当时转了一笔一万块的定金,说要他帮个小忙,开个假证明,事后再把四万人民币打给他。 钱宝医生看着钱眼睛都红了,也就照做了。 钱宝医生在键盘上急促的打出一段话。 “喂!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初可是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可现在我都被告上法庭了!你得给我解决了!” 见对方没有立刻回复,钱宝医生又发了几个抖动过去。 对方似乎也慌了神,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可过了好几分钟,才发来一句话,“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当时我只是想捉弄一下白春和,没想到你被白春和告了……” “啊呸!” 钱宝医生吐出一口唾沫,发过去一段语音,“你说道歉如果有用,要警察干嘛。这事就是你干的,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建议你配合法院调查,还能从轻处罚。” 钱宝医生的语气有些急切,他只想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以保住他的工作。 “这让我考虑一下……” 见对方态度有些松动,钱宝医生趁热打铁,他继续劝道:“警察已经找上我了,过不久也会找上你的。如果你不好意思去投案自首,你可以把你的信息给我,我帮你去说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就在钱宝医生焦躁不安的时候,对方仿佛下定了决定,发过来一句话,“好的,你就给警察和法院的人说,是我郑风做的。所有的责任我来担吧。” 接下来,对方透露了郑风的相关信息。 钱宝医生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稍微轻了一点,心里也明了了七八分,郑风是和白春和年纪相仿的男性,之前和白春和也在同一个高中。大概是富二代富三代追求美少女不得,因爱生恨,设计了这一出怀孕的假报告去陷害白春和吧。 钱宝医生把这些资料记记在手机上,接下来就去找法院的人说明情况。 这些责任能甩就甩,与他无关! 而qq对话框另一端的赵清清揉了揉额头,她心里也想的是——这些责任能甩就甩,与她无关! 第十二章 王牌律师 郑家别墅。 郑风和赵清清正在花园里谈着校园趣事。 “清清,你那会可厉害了,跳舞一级棒,是我们学校艺术团的台柱子。我记得你跳孔雀舞的时候,穿长长的蓝色凤尾裙,裙摆绘着孔雀刺绣,一直垂至脚裸,袖子从一半就撕裂开,又在底端系起,舞动时灌入的风都从缝隙后漏走,袖衣轻颤,犹若系着流风。你那婀娜多彩的风姿不知道勾走多少小男生的心啊。现在咱们大学也有艺术团,你又可以大展风采了!” 郑风看着赵清清的俏脸简直移不开目光。 “哎呀,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呀。你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清清的小拇指微微翘起,左手捂着嘴巴,发出娇媚动人的笑声。 见美人一笑,郑风心中起了很异样的感觉,温柔中有一点点甜蜜,还有雀跃。他眸子里泛着光彩,“又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是实话实话说嘛。”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时,楚金鳞已然参观完毕了郑家花园,正朝他们走来。见赵清清对郑风笑,楚金鳞有些吃味,揽住赵清清的细腰,低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讲什么?” 赵清清痴迷的看着楚金鳞俊美绝伦的脸,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帅得无懈可击。“说之前跳舞的事情呢。” 赵清清暗暗把两个男人做比较,郑风家的财力也算得上小康了,可惜郑风没有楚金鳞好看,楚金鳞的能力也比郑风强多了,以后能赚几个郑家。所以目前的选择楚金鳞是正确的选择。 先稳住楚金鳞,以后如果再碰见了更好的男人再换。 赵清清敲定了主意,笑盈盈的牵住楚金鳞的手。“过段时间,我还有一个舞蹈,到时候你们来看吧。” “好。” “我也去。”郑风道。 一名穿着女仆装的青年女子走了过来,“少爷,有客人来了。” 郑风剑眉微微往上一挑,“是谁来了?” 女仆毕恭毕敬的答道:“是一名律师。” 郑风心里犯了嘀咕,律师找他要干什么? 可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朝女仆微微颔首“请他进来。” 两分钟后,女仆领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穿着高档西装的男子过来。 看见他,楚金鳞立刻从座椅上站起来迎客。“您好,久闻兑律师大名,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郑风更是喊道:“女仆,给兑律师上茶!”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王牌律师兑鑫,多次上法律节目担任嘉宾,胜诉率排名全国第一!多少豪门争先恐后的让他担任法律顾问,简直是千金难求! 也不知道这位王牌律师为什么今天忽然来到郑家公馆? 兑鑫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并没有接过茶水,而是拿出一个文件袋来。“我今天是来找郑风先生的,他诽谤我的委托人白春和,对我的委托人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白春和目前要起诉郑风,而我现在替我的委托人送达文件,请问哪位是郑风?” “啊?!” 郑风大吃一惊,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我怎么诽谤了啊?我不就发了几个帖子吗?这点破事也至于告我?!” 赵清清如水流淌的眸子顿时泛起了蒙蒙水汽,声音也带上了软软的哭腔。 “兑律师,您是不是搞错了呀?白春和是不是告错人了?” 兑鑫都懒得看赵清清一眼,直接把文件袋递给郑风:“郑先生,你在前年花费五万元要求钱宝医生伪造白春和的怀孕证明,损害了白春和的名誉。钱宝医生已经承认了相关事实,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这里是相关资料,你先看看吧。” 郑风的手都在打抖,他哆哆嗦嗦的的抽出文件,险些把纸张弄掉在地上。 是的,那是关于郑风涉嫌造谣白春和一事的案件资料。 赵清清也转过头看了几下,“……郑风涉嫌以五万买通钱宝医生,伪造了白春和女士怀孕证明,对白春和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现白春和对郑风提起民事和刑事诉讼,要求郑风向白春和当场道歉,另外进行民事赔偿一百万……” 另外还附有钱宝医生口供记录的复印件等,还有一个银行卡号,正是这张银行卡给钱宝医生转账了五万,要求他出示假证明。 这个银行卡账号正是郑风的。 郑风草草看完资料,把资料揉成一坨丢在地上:“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我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是白春和和钱宝勾搭在一起,构陷我!” 郑风真真是汗如雨下,这一百万他是赔得起。 可是白春和除了民事诉讼以外还要申请刑事诉讼。 郑风知道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一旦被判刑,他就没有办法上京城大学了!到时候父亲会怀疑他的能力,未必把家族企业交在他的手上! 那他就真的是前途黑暗了! 兑鑫冷着脸,森冷的眸子更是如鹰一般锐利。他把资料一张张捡起来。 “过几天法院的传票会送达到你手上的,有什么话留在法庭上说。告辞。” 话音未落,兑鑫转身就要离去。 如果不是法制节目的忠实粉丝,天天看着电视上兑鑫的俊脸,赵清清还真怀疑眼前的兑鑫是人假冒的。赵清清追问道:“白春和真的要打官司?” 兑鑫拎着文件袋走向门口,他头也没有回,“真的要打。” 庭院门口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 郑风看着地上被阳光切碎的阴影,竟然身上生出一股寒意。 兑鑫这样的律师,光要靠钱也未必请得动,白春和哪里来的难耐去请他做律师打官司? 郑风之前和白春和有些过节,为了帮赵清清出气,没少和白春和发生冲突,但着实没有请钱宝医生开过假怀孕证明,这锅他不背! 没想到白春和居然敢倒打一耙! 郑风气呼呼的打了一下楚金鳞的胳膊:“瞧你前女友做的好事!亏你还和她谈了那么久恋爱,火都烧到我身上来了。我真的没做过那种事情,这女人心眼真小,我就发了几个帖子,她就要起诉我!” “切!” 楚金鳞撇了撇嘴,虽然他不太喜欢郑风任性妄为的作风,但他也知道郑风最多也就弄几个恶作剧,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有违他的良心。 白春和为了洗白,才起诉郑风的吗? 还是为了钱,才打这场官司,可她现在攀上了高枝,不应该缺这一百万才对! 可是要打官司,那必须得有证据,难道白春和已经有了证据,之前怀孕的事情也是假的?! 第十三章 空号 楚金鳞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蕴含着深不见底的神秘莫测。这事情到处透着古怪,疑点重重,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把自己和周边的人笼罩在重重迷雾中。 为了弄明白真相,楚金鳞走到一颗树的枝丫下掏出了手机,橘黄的碎光跳跃在傲然立于眼前的男子的侧影上,淡淡的阴影给那张俊逸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冷峻。“我给白春和打个电话问一问。” 那个号码他一直没存,却仍然清晰的记在脑海中。 那是最开始的坠入爱河的时候,白春和和他一起选的情侣号码,这个号码他现在也用着。 他仍然记得那天的骄阳似火,女孩白嫩的脸上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赵清清见楚金鳞要主动联系白春和,心里一股醋火油然上升,但脸上浮现的仍旧是淡淡的忧伤。“这有什么好打的,这就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白春和明摆着要构陷郑风,咱们赶紧帮郑风找个好律师,应付这场官司。绝对不能让白春和的阴谋得逞!” 郑风听了这话,向赵清清投去感激的目光。“清清,你真是一个好女孩,真为我着想。” 楚金鳞没有搭理赵清清,他不信懵懂无知的白春和会做出这种事情,万一搞错了呢。 他继续拨打了电话号码。 “您好,你拨打号码是空号……” 楚金鳞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他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是此间唯一的生动。 过了许久,赵清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眼眶开始微微发红。“金鳞……” 楚金鳞才把手机收入口袋里。 赵清清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金鳞,你就不要接着打了,没有用的。她的心真毒啊,自己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还要诬蔑郑风给她洗白。这种毒妇,你又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呢?!” 郑风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我就是被毒妇构陷的活生生的例子,难道你还对她心存幻想?!你清醒一点!” 楚金鳞的神色愈发苦涩,还有些悲伤。他睁开眼,低头看向地上的鹅卵石小路,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说了句:“我知道了”。 没有一万,也没有万一。 只有痛苦的现实,白春和要利用郑风洗白。 她如今已经进入京城大学,当务之急是恢复名誉,再取得学位,以便进一步取得厉家的信赖,为以后嫁入厉家做铺垫。 楚金鳞的眉锋微微皱起,陪着郑风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了。 …… 在厉北辰的推动下,法院的办事效率很高。开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该来的人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 在走过一系列流程后,法官低着头翻着诉状,“下面由原告发表诉讼意见。” 书记员捏紧了金利来钢笔,他摊开笔记本,往原告席位看去。 原告席位里,白春和端正地坐着,挺胸抬头,衬衣最前面的一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一小节如凝霜似的肌肤。她轻轻撩开她侧靥垂下的发丝,光洁的脸庞上,一双眸子像是映着秋水。 重生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冷静沉稳的气质也开始显山露水,似乎让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厉北辰看向白春和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听到法官的话,白春和站了起来,因为穿着高跟鞋,显得个子更加挺拔颀长而又匀称,丰满不失婀娜,真可说是完美无缺的体形。一头乌如墨黑发倾泻到腰间,一袭白裙窈窕动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小姐姐。 坐在旁听席上楚金鳞神情有些恍惚,这个女子就在两年前还口口声声喊过自己亲爱的。 两年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只要离开法庭这扇门,就能看得见。 如今白春和却如冰山一般,不曾望过自己一眼。 命运的颠倒轮转,就像是错综复杂的电影情节,其间变化比寻常影视复杂了何止千万倍。 赵清清当着楚金鳞的面低声骂道:“当初真是看错了人,白春和打着官司就是为了郑风的钱!” 白炽灯光下,白春和冰冷的唇隐匿着怒气。 “钱宝医生也承认了,我当时只是发烧,他就给我开假怀孕证,还把消息扩散出去,导致我被学校开除。给我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兑鑫补充道:“为了维护原告的权益,现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百万元,同时本案的诉讼费也应该由被告承担。” 兑鑫说话声中气十足,目光如炬,那语气和神态简直像是在读判决书似的。 钱宝医生哆哆嗦嗦地站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于白春和的指认,他也是当庭供认不讳,还指认出是郑风给他打钱的,郑风大吃一惊。 法官双眉紧拧:“下面由被告发表答辩意见。” 虽然郑风请的辩护律师也有一定的的知名度,业务能力也很强,他打算赢了这场官司,再告白春和诬告郑风。“审判长,我方认为钱宝医生出具的怀孕证明是真的,上面加盖了医院的公章,有一定的权威性。我们这边也有人证,证明白春和当时怀孕了。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血口喷人!”白春和眼眶一红,纤纤玉手不自觉的攥紧,理智脱缰让她大声质问了出来。“郑风,你还要脸吗?!” 第十四章 大逆转 “啪!” 法官拿起法槌重重砸向案台,“肃静!” 兑鑫缄默不言,还按了按白春和的裙角,示意她安静。 “这什么鬼律师啊,能打赢官司吗?”白春和暗暗吐槽道。旁观席上的厉北辰也对兑鑫有些不满意,俊眉忽而一蹙。 法官淡淡的看了白春和一眼,“下面进入举证环节。先由原告进行举证。” “原告的第一份证据是郑风的银行账户给钱宝医生的转账记录。”兑鑫拿出一份材料,书记员顺手接了过去。投影仪下,白纸黑字的银行流水清晰得有些刺眼。 法官道:“被告发表质证意见。” “审判长,就这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我们予以认可,但这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目的。”郑风的律师神情淡然。 “嗯?”法官竖起了耳朵。 “这份证据不能证明白春和当时没有怀孕,下面我们会举出相关证据。”郑风的声音低沉而干脆。 法官敛着眉道:“那被告开始举证吧。” 郑风的律师面无表情,“我们的第一份证据是人证。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告在当时已经怀孕,对被告主张的诽谤侵权行为不具备请求权基础。” “高中的时候,我和白春和是一个宿舍的。我眼睁睁的看着白春和的肚子大了起来。”一道如黄莺般娇嫩的嗓音响起,白春和转过头,发现赵清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证人席上了。 赵清清小脸白嫩,黑发如瀑,美丽中带着清纯,美目一转,竟然有泪光闪烁。 “春和,我也不想当庭揭露你,但我不能昧着良心不出来作证,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甩锅给郑风。我作为你的朋友,更不能放任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听着赵清清说话,厉北辰脸上的冷笑也越来越重,面部肌肉紧绷,白春和侧脸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冷漠,还是生气。 “朋友?!你好意思说是我的朋友。诬蔑我的名声,你的良心都黑了!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做伪证!”白春和冷哼一声,唇角的弧度极其的讥诮。 上辈子她被赵清清亲手害死,这辈子她连赵清清说的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春和……”赵清清说了一大堆,却是被厉北辰冷冷的一瞥,全身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煽情下去。 那个男人太可怕!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郑风的律师又拿出了钱宝最开始出具的怀孕报告。“这是第二份证据。证明白春和当时怀孕了。既然怀孕了也就不能说明被告诽谤她。我们举证完毕。” 法官道:“那由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吧。” 兑鑫冷淡的视线落在郑风的身上,“审判长,就证据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据目的。” 法官被勾起了兴趣,尾音也跟着上扬。“哦?” “钱宝医生出具的怀孕报告是由被告单方面委托机构作出来的报告,不具备客观性和中立性。具体证据我们会出具。” 兑鑫把证据呈到法官面前,当初白春和被诬蔑怀孕以后,为了证明清白,还专门去多家医院做过检查,确定她的处女膜还在,还做过b超,肚子里没有胎儿。 还有郑风在百度贴吧和微薄的发布包含白春和怀孕内容的帖子记录,转帖次数已经超过五百次。 面对一件件证据,法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郑风和赵清清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白春和还留了这一手,案件形势大逆转了! 因为白春和这边的证据确凿,有书面证据还有证人证言。最终,正义的天平倒向白春和一边,法官做出判决:郑风诽谤白春和罪名成立,责令郑风给白春和改道歉,还要赔偿白春和一百万。 “啪!” 法槌再度砸向案台,法官厉声道:“法庭审理结束,现在休庭。请法警将被告人押回监所继续羁押!” 赵清清的心脏紧紧的拧着,没有想到就这样败诉了。思维和心情一并被判决书炸得支离破碎,直到郑风被法警押走,她才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 白春和向法院门口走去,她勾唇深意一笑,这回去掉赵清清的左膀右臂,回击更容易了。 赵清清,游戏还没结束呢! 白春江不仅仅要追究郑风的民事责任,还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下一场官司就是刑事诉讼了! 第十五章 总想搞个大新闻 白春和还没有走几步,一个肥胖的女人就堵在狭小的过道上。 郑风的母亲一脸黑的看着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了要钱不择手段,还要把我宝贝儿子羁押起来。你小小年纪那么恶毒,以后没有好下场!” “哼。我有没有好下场,你无法决定。但你儿子已经没有好下场了。下一场官司就是刑事诉讼了!我非让郑风蹲一年半载的大牢不可!” 白春和冷冷地撇过脸,当初就是郑风一个劲在网上发帖,让谣言广为传播,也是学校开除她的一个重要因素。 郑妈妈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头快戳到白春和鼻尖了。“你信不信,老天爷如果有眼,你出门就该被车撞死!” 赵清清扶着郑妈妈的胳膊,她煞有介事地讲着,两眼湿润,左眼还夹出了一朵泪花。“伯母您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我好心疼啊。” 郑妈妈气得全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小女表子,我告诉你,你的阴谋诡计休想得逞。我要上诉!上诉啊! 说着,郑妈妈血压升高,居然白眼一翻,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哎呀!” 赵清清大声哀嚎,郑妈妈肥硕的身体正好砸在她身上。 面对闹剧,白春和的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法院门口,白春和单手拉开了门。一瞬间,无数的闪光灯从门缝溢出来,闪烁的光线过于强烈,使得白春和条件反射的眯上了眼睛。 鼎沸的人声一并朝她喷发了过来,白春和在眼皮的狭小缝隙间看到了密不透风的话筒和激动的记者。 “白小姐,请问你怀孕的事情是否属实?” “白小姐,你身后的先生是让你怀孕的人吗?” “你们是不是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法庭里只剩下一盏白炽灯照明,在残存的的微光中,可以隐隐的看到白春和身后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砰!”几个记者颇有默契,合力推开了大门。 “哎呀!”白春和刚好站在门口,被大门撞得踉跄了几步。就在白春和准备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白春和秀眉紧蹙,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一张俊逸绝伦的脸庞流露出深深的不悦,他眯起眼睛,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情感。男人霸道的气势竟然逼得没有人敢靠近他。 那些嘈杂和各种复杂的看好戏的或者不怀好意的眼神居然一时间冷却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积雪。 大多数记者都是老油条了,会考虑着要采访的神秘男人是不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不能,就退避三舍。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认识这张脸,也明白行业的规矩。 不过人群中总有一两个不识相的。 一个女记者脸蛋很青涩,额头上还有两颗青春痘,一看就是刚入行的。她踮着脚将话筒几乎要戳到的厉北辰脸上了,“请问你们之间是保养关系吗?白小姐放荡不羁,很喜欢你这样的老男人。” 老男人? 白春和娇噗一声笑出声来。 尽管厉北辰脸上没有一点皱纹,单看外表很难判断出他的真实年龄。 但是厉北辰的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男人魅力的,让人下意识的认为他已经不是小鲜肉了。 男人首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乌黑深邃的眼眸不知何时蕴满了戾气,淡淡的瞄了一眼绷紧了小腿的女记者,冷声道,“拿开话筒。”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震撼人的灵魂深处,让人下意识的想服从他的指令。 女记者好不容易抢到了前面位置,哪舍得放弃呢? “先生,你回答我的问题呀。”她的眼里都闪着狂人一样的光,脸上都现出神经末梢都被激动了的神色,将胸前的相机掏下来“咔咔咔”一顿拍。 这男人看起来也是身份地位高的大人物,这次可以搞个大新闻! 厉北辰将白春和护在怀里,一个高大强壮的黑人保镖快步冲了过去,直接抢走女记者手里的相机,先将内存卡拔出,在大手里捏爆,然后把相机狠狠地的甩在了地上。 “啪!” 现场除了相机镜头的玻璃片四处飞溅,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在碎片上,空气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女记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才意识到她惹到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接下来更多的保镖如潮水般涌出,组成人墙把记者们隔离到道路两边,每个保镖手里都拿着黑色大伞,将白春和和厉北辰护得严严实实。 别说是记者想拿相机偷拍了,就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白春和和厉北辰一米! 白春和和厉北辰来到地下停车场,白春和定定地站在劳斯莱斯旁边,身上散发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她神情淡漠,看着保镖替她打开车门。 楚金鳞紧紧的跟了上去,隔着保镖他远远的看着白春和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一根弦被微微地拨动了。 于是楚金鳞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女人说话需要这么劳心费神,生怕一个词都没有说好了呢? 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担心自己在白春和面前的形象吗? 楚金鳞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正要开口,白春和却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白春和冷冷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第十六章 冰山美人 楚金鳞呐呐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白春和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觉得好笑,“那你说吧,如果是打官司的事情就别提了。” 看着神情冰冷的白春和,楚金鳞神色陡然一紧,英俊完美的脸庞逐渐的僵硬起来。 不知何时,白春和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再也无法贴近她的心扉。再多的热情也无法融化她这样的冰山美人。 “好,那不说那个。我只是跟上来看看你,你变化很大,气质也变得优雅迷人了。” 楚金鳞说话的声音带着款款情意,温柔的话语在耳边清风般掠过。 白春和对此已经免疫了。她扬起下巴尖,“我不需要你夸我,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你……” 楚金鳞被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最终还是皱着英气的剑眉,喉咙深处干涩得发紧,连带着声音也苦涩起来:“我知道你因为和我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你也不能给郑风甩一口黑锅吧,你也知道郑风坐牢了,他的前途就被毁了啊……” 白春和双眼里冷冽的笑意愈发浓重。 前途?! 怎么不谈谈她自己的前途?! 上辈子别说前途了,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其他的?! 如果当初,楚金鳞对她有一点点感情,有一点点怜悯,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赵清清害死她。 “不好意思,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已经根本不介意过去的事情。”白春和眉宇间隐隐有些不耐烦。 介意过去也没有什么用,她已经翻篇了。 楚金鳞简直就是郭比特人笔下的男主角,抬起头来四十五度忧伤的仰望天空,没有飞鸟的天空,只留几抹淡淡的凄迷,忽而来一阵凉风,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是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变幻了颜色? 是什么时候,昔日的爱人不复柔情似水? 楚金鳞有些惆怅:“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白春和却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人总是要成长,改变的。可你还是原来那么的幼稚啊。” 楚金鳞再度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呆滞了几秒后。他向前跨出一步,终于把心中的想法喷涌而出。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向我发好吗?不要连带着郑风和赵清清遭殃!那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抛弃了你,没有帮助你!” 可楚金鳞知道,那都是假的,资料显示的张瑶瑶打电话给王校医要他开假病历的那段时间即将面临高考,他成天与郑风一起复习学习资料。 郑风成天被《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折腾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和精力联系给钱宝医生做假证明! 他就是最好的人证! 可是他们却在法庭上被兑鑫怼得落花流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白春和密谋钱宝医生构陷郑风! 白春和把两只手无奈的摊开,“我心里没有怨气,我还谢谢你抛弃我呢。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呢。” 爱过一个人渣,真令人作呕。 “这事过去了,咱们就别说了。”楚金鳞话锋一转,又急切的道:“说起刚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好哥们郑风家也算是豪门,要郑风去坐牢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郑家愿意给你五百万并且我也回到你身边,你撤诉,你放弃终究郑风的刑事责任好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也不会在意曾经你流过产,可能以后就生不出孩子了。而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没有孩子我也会对你不弃不离。我保证只爱你一个。”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郑家是给了楚金鳞多少钱,让他来做说客呀? 还让楚金鳞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白春和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不好意思,我已经嫁给了一个比你帅,比你有才,比你有钱的大哥哥了。你如果爱我,就放我走吧,这样我才能过上好日子呀。和你在一起是没有前途可言的。” 楚金鳞苦苦哀求:“春和,难道你就不考虑我们曾经的感情吗?” “不考虑。”白春和嘴皮子动了动,她最后淡淡的看了楚金鳞一眼,便转了身。 楚金鳞急忙上前,两只手死死抓住白春和的肩膀,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放过他们?!放弃这场官司?“ 白春和面无表情的陈述:“你做梦吧。” 做梦可以满足内心的愿望,梦里什么都有。 白春和颇为嫌弃的看着肩膀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仿佛看着一只苍蝇。“拿开。” “不。除非你先放过他们。”楚金鳞目光如炬,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把他丢出去!”一道威严凌厉的嗓音盖过嘈杂声响起,几名黑人保镖一拥而上,几只手把楚金鳞拎了起来,丢出几米开外。 “啪!” 楚金鳞摔了一个狗吃屎。那一张俊逸绝伦的脸庞粘满了泥巴。 见爱妻被碰,厉北辰的脸色阴云密布,仿佛得挤出水来。他冷冷道:“把他扎到垃圾袋里,丢到外面的垃圾桶去。” 二名彪形大汉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两人气势汹汹的往楚金鳞走去。 “不!” 在白春和耳里,楚金鳞的哀嚎就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交响乐。 “厉害了,我的老公!”白春和看着那一幕,思维一时间空白。 上辈子和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为她这样出气过! “白春和,你不能这样对我!”楚金鳞从垃圾袋里的缝隙看到雅劳斯莱斯飚了出去,再也不听到他的半句呼喊。 钱是人的胆,看来白春和的新男友对她不错,让她能够肆意妄为。 问题是原来的白春和是那么有原则、自命清高的不愿意接受除了爱情以外的钱财啊! 现在却还不是坠落污泥,成为了庸俗的拜金女!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女人,对他有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白春和没心思管楚金鳞想什么,但重生后的她也变得现实了。自己老公给的东西,哪有不要的理由?! 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 她半倚在真皮座椅上,眼珠子如星子般波光流转。身材健美而又修长,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幸福的生活让她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 而身边的厉北辰看着白春和,开始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有烦闷,还有一缕别的复杂情绪。“把衣服脱了。” “啊?” 当厉北辰的目光接触到白春和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问道:“要脱衣服?” 厉北辰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闪着寒冰。他一板一眼的说道:“脱了。” 坐在副驾驶的周哲很会察言观色,立马把隔板升起来。 他恶趣味的勾起嘴角,刚刚才打败情敌,厉少这是突然来了情趣,想在车里享用战利品吗?! 周哲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不可描述的动静,可惜隔板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都听不见。 厉北辰见白春和僵着不动,伸出大手扯住白春和的裙摆,稍稍一用力,只听“哗”的一声,丝绸制成的衣服居然从中间破裂开来。 “你干嘛啊!?” 白春和吓得大声尖叫,她脸色苍白,以致脖子上的血脉都清清楚楚地现出来,几片素净的布料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上。 春光乍泄。 第十七章 脱掉 “衣服脏了,丢了吧。”厉北辰冷漠的视线之中绽放出嫌恶,用指尖捏起破衣服丢进垃圾桶了,又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套米白色的连衣裙。“穿上这个。” 白春和着实呆滞了一下,她慢悠悠的穿上衣服,这才想起楚金鳞隔着衣服碰过她的肩膀,厉北辰才嫌弃脏兮兮的。 这个男人是不是醋劲太大了? “可惜了一件衣服。”白春和嘴巴上抱怨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厉北辰吃醋,说明还是很在意她的。 待白春和换好衣服,厉北辰又把隔板放了下来。 周哲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在脑海中搜罗了几分钟词汇,谨慎的说道:“厉少,我已经查出了一些东西了。” 厉北辰俊眉一扬,“你说。” 周哲的眉锋微微皱起,“郑家已经准备上诉了,他们开始找律师了,准备花大价格让兑鑫倒戈。” 厉北辰冷笑道:“跳梁小丑,不过如此。” 兑鑫不可能背叛他,除非兑鑫不想混了! 白春和转过头看着窗外,很多低档的小轿车从天桥下慢悠悠溜过,有一种说不出的佝偻丑态。 白春和经常远远望见大清早那种车子搭载着上班族在地平线上沿路匍匐前进,暮霭挟着薄雾笼罩了马路桥高耸的钢架,她觉得是那些小轿车像是那种白色细腰、拖着庞大的臀部的昆虫慢慢的堵住路上。 芸芸众生,众生皆苦。 周哲的声音打断了白春和的遐思,“他们行动很快的,不过我们也有应对的方法。” 周哲话锋一转,继续道:“我还查出来了其他的事情,联系钱宝医生开证明的貌似不是郑风,而是另有其人。郑风在那段时间努力学习,根本没有跨出校门一步,自然也无法给钱宝医生打钱要求开假证明了。而背后的人手段极为隐蔽,用虚拟ip伪装成郑家地址,再用使用虚拟ip的qq要求钱宝医生开假证明。” 白春一惊讶,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那个背后的人是谁?” 上辈子她没有借助厉北辰的力量,自己没有查出真相。 不过心里倒是有个猜测,十有八九是赵清清,或者赵清清指使的人。 周哲道:“我们的人很厉害的,已经查出来了。ip地址指向一家网吧。我们调取了这个qq的登录时间,从而调取了监控,那人是赵清清。”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没想到赵清清有这样的电脑技术。 当初兑鑫把被告列为郑风的时候,白春和就有所怀疑。 郑风的坏心思是写在脸上的,设计购买假怀孕证明的事情,郑风那个简单的大脑绝对想不出来。 “看来那场官司告错了人,我又把郑家得罪了。”白春和心里一沉,她觉得冷,什么都冷,从脚底到大腿,从手指到肩胛,从鼻尖到胸口,她冷了下去。 赵清清如此恶毒,心机之深沉,以后也不好对付。 见白春和蜷缩成一团,厉北辰摸到了白春和的手,他的手和太阳一样,一直热到她心里。“郑风恶意传播你怀孕的假信息,坐牢是罪有应得。有我在,你不需要害怕郑家。” 在立交桥上那宛如扶摇直上的轻烟般的车道上,劳斯莱斯如风般流淌,司机愈开愈快,宛如一匹高大的、黝黑的骏马。高楼大厦,茫茫人海,都呼啸着从两侧疾疾退去。 不一会儿,劳斯莱斯在一户白墙红瓦的避暑山庄停下,这个建筑物悄悄地隐藏在枝叶茂密的松树林里.黄泥的墙,乌黑的瓦,位置则永远那么妥贴,且与四围环境极其调和,使人迎面得到的印象,实在非常古朴又严肃。 白春和看着这栋建筑物,有点茫然失措。“这是哪?” 厉北辰看着美人,脸上的冷漠淡化了几分。“这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白春和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就要见家长了吗?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也太快了吧。” 厉北辰也不提前说一声,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见家长,不太好吧。 厉北辰淡淡道:“无妨,我父母现在也不在家,我先带你过来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我们可能会搬到这里来。” “哦。”白春和应了一声。 “白小姐,请下车。”周哲先下车,打开了车门。 “好的。”白春和两只手拎着裙子,露出一双轻巧的腿,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模特,皮肤光滑细腻.可刚刚迈出一步,脚踝传来一阵扎心的疼痛,一条哆里哆嗦的腿几乎站不稳,差点从车边上摔了下去。 “怎么了?”厉北辰上前牢牢的将她拥在怀里。 白春和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低头了一眼红肿的脚踝;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娇美动人的脸颊上。 相必是记者冲入法院大门那会,脚踝被碰伤了。刚才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短短二十分钟已经红肿起来。 厉北辰抱着白春和进入大门,周哲紧跟其后。 厉北辰道:“周哲,你去给白春和安排一楼的房间。” 周哲面有犹豫之色,“让白小姐住一楼,这不太好吧?” 一楼是佣人住的房间,又小又破。厉少怎么可以让新婚妻子住这样的房间呢? 厉北辰面露不悦之色,“让你去就去。” “是。”周哲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转念一想,白春和刚刚扭伤了脚踝,而这栋老宅子又没有电梯,上下楼不方便,白春和住一楼也是图个方便。 周哲转头找管事的女佣协调了。 两分钟后,一名年纪大概有四五十岁的女佣上施施然走上前来。她的鬓角已经染上了白霜,眼角也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但这些都不能掩盖她曾经是一个美人的事实。 一笑一颦,可谓是风韵犹存。 厉北辰道:“林妈,一楼有空余的房间吗?” “有。”林妈抬起头,猝不及防的看见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半倚着厉北辰,她的手还拉着厉北辰的胳膊,一双如水流淌的眸子笼罩着蒙蒙雾气,看起来娇美如花,清纯可人。 什么时候厉少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还这么亲近。 之前厉少可是从不让女人近他的身啊! 更别说带女人回来了。 就在林妈惊惶不定的打量白春和之际,厉北辰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俊脸一下就阴鸷了下来。“林妈,给白小姐安排一个房间。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林妈也注意到了白春和受伤的脚踝,主动上前搀扶她。“请你跟我来。” 白春和的眼角眉梢都是绵长的笑意。“好的。”. 林妈带着白春和来到一楼的房间门口,门是木质的,透露着岁月的斑驳感,门把手糊了厚厚一层灰,看样子很久没有人住了。 房间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米,只能摆放下一张床和衣柜。因为是一楼,地板潮湿冰凉,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 林妈打开房门,将房间打扫一番,有些歉意的说道:“现在是南风天,这又是一楼,房间有些潮湿,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谢谢你了。”白春和微微颔首,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是厉北辰让她住这里,那就住呗。 白春和坐在小床边,把脱下的一双鞋子放在床下,她就那样晃着白净的的腿儿,身下的水雾仿佛都是她摇摆的裙摆。 林妈又给白春和拿了一套新的被子。“那你住着吧,有事上北边的房间找我。” 就在林妈转身要离去的时候,白春和又问道:“厉北辰什么时候回来?” 第十八章 下马威 林妈心里暗暗一惊,这丫头片子敢直呼厉少的名字,看来他们的关系真不一般。不过也有可能是白春和没轻没重,还不知道厉少的地位有多高。“厉少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大概会晚上会回来吧。” 话音未落,林妈就离开了。 “嗯。” 白春和透过窗子痴痴地望了会天空,望了望远处的树影婆娑。 天空依旧是那么蔚蓝,窗前那棵昂首耸立的梧桐树,落叶似乎多了,在空中盘回打旋,再沉沉的落下,把地上都堆满了。夏天恣意盛开的花朵已然不多了。 天上盘旋来的风依旧萧条冷漠,刮着叶片哗哗作响。 白春举目远眺也能看见庭院外的更远的云朵,只是那辆送她来的劳斯莱斯不见了。 看来厉北辰真走了啊。 白春和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百无聊赖,脚踝好似也没有那么疼了,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踩上拖鞋扶着墙壁慢慢的往外走去。 “嘿,你是新来的吧。还在闲逛什么!”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白春和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有一道曼妙的身影一齐映入了她清澈的眼眸之中。那女孩大概二十岁的模样,论脸蛋甚至是气质,只算平平无奇,梳着简单的丸子头,清秀的五官并不算出挑,但身材很好,穿着合体的女仆装显得凹凸有致。 勉强也算个小美女吧。 那女孩见白春和一直盯着她不动,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太不懂规矩了,还不去换衣服去干活!” “我不用干活吧。”白春和淡淡的道。 她是厉北辰的妻子,来他父母家也算是客人,抑或是半个自家人。 哪里用得干这些下贱活? 女孩眉凝纠结,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拿着扫把就狠狠地往白春和身上抽去。“哪来那么多话,让你干,你就干!” “啊!”白春和惨呼一声,手腕上被打出一条深深地血痕。“我真不是女……” 纷扰错杂的声音瞬间打断了白春和的声音,其他女佣也围了上来,“也不知道林妈怎么招的新女佣,太不懂事了。小丽,好好削她一顿,以后脏话累活都丢给她干!” 这栋宅子里几乎没有接待过客人。只有厉北辰的父母常驻,厉北辰偶然来小住。其他人都是佣人,打理着偌大的宅子。 白春和暗暗瞧去,却见那小丽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她高举着扫把,眼看又要落在自己身上。 白春和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也打不过这些女佣。她捂住脸假意哀求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错了。我马上去换衣服,马上干活!” 小丽看了可怜巴巴蹲着的白春和一眼,得意洋洋的吩咐道,“跟我来。” 白春和跟着小丽来到杂物间,小丽把一套灰扑扑的女仆装往白春和脸上丢去。“穿这个。” 白春和接过一看,这套女仆装又宽又旧,还沾染了许多灰尘。“这衣服是不是有些大了?请问还有小的吗?” 小丽板起脸冷漠地说道:“没有了。” 小丽有些嫉妒的打量着白春和,尽管被她刚刚惊得脸色苍白,却也掩不住白春和那秀丽可人的容颜。那绝美的脸蛋,眉眼间流露出天然去雕饰的纯情,眼眸流转得几乎要滴出纯净水来,米白色衣裙合体大方,勾勒出玲珑姣好的曲线。 如果再给白春和发一套合体的女仆装,那还不得把厉少的魂都勾去了! “哦。”白春和麻溜换上女仆装,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她娇小玲珑,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你去抹厨房的桌子。”小丽丢给白春和水桶和麻布。 “好的。”白春和拎起水桶一瘸一拐的往厨房走去。 火热的正午,油烟机恰好坏了,而厨房满天的油烟,呛得白春和肺里好似填满了灰尘似的痛,咳嗽不已。 但一想到这是厉北辰的父母家里,也是厉北辰的家里,白春和就干得格外卖力。 …… 窗外。 “呼呼~”劳斯莱斯车速极快,几乎撕裂空气,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像雨似的凶暴的打在院子里的每个人心上。 当进入宅院,劳斯莱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像稳稳当当的停在大院中央上。 厉北辰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下了车,率先走进了房子里,周哲紧跟其后。 周哲偷偷的捏了一把汗,这次公司的事情不太顺利,希望这些女仆们能伺候好,给厉少消消火。 …… 小丽见厉北辰走进门来,自然是喜上眉梢,照例厉少进屋要喝上一杯热茶,她正准备奉上去,却瞧见男人阴沉沉的俊脸,惊得脚都收了回去。 瞧厉少的样子,这会谁上去谁倒霉。 其他女仆也不肯接这个活。 小丽计上心来,把茶杯往白春和手里一塞,“厉少回来了,你去给厉少上茶。” “好的。”白春和一听厉北辰回来了,自然是喜上眉梢。她坦然伸出两只手,接过茶杯,施施然向厉北辰走去。 白春体态苗条,肩锁腰细,一身灰色女仆装,腰束米白色围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是亭亭玉立。 厉北辰看着这道可爱娇小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情愫。 周哲见白春和这副打扮,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爬下了! 林妈是怎么照顾白春和的,居然让她穿上了下人的服装。 待会厉少发起火来,这屋里的人包括他,一个都逃不了! 周哲的嘴唇如比目鱼一样,无声的张合着,一个劲朝白春和使眼色,大意是“姑奶奶,你赶紧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可惜白春和的眼里只有厉北辰,根本没有瞧见周哲的表情。她笑盈盈把茶水往厉北辰递去。“去公司累了吧,请喝茶。” 厉北辰面无表情,而是盯着白春和,双手缓缓捉住白春和的手腕。一道红色的伤痕在白嫩的手腕上显得触目惊心。“怎么受伤了,怎么还端茶?” 第十九章 污渍 白春和将茶壶往桌上放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个女仆抽伤的,至于茶水,女仆让我端就端了。” 白春和此话一出,厉北辰心头便酝酿出了怒气,自己的女人居然被下人欺负了,哪还得了?! 男人忽地伸手往桌上一拂,茶壶茶盏落地即碎。“啪!” 咖啡色的茶水混杂着茶叶在地板上怦然溅开,形成一簇簇植物界咖啡色的花朵,花瓣晶明透亮,骨朵儿呢,只在水面上灿然一现,仿佛不胜娇羞似的…… 周哲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厉少要大发雷霆了! 果不其然,整个偌大的宅子里弥漫着低气压。 气氛很是压抑。 厉北辰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把女仆们都叫过来!” 不一会儿,女仆们三三两两的走上前来,在厉北辰面前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林妈也走上前来。 厉北辰冷冷道:“让你们打扫卫生,这地板上的污渍是谁弄的?” 众人瞧见厉少双眉紧皱,身上的气势陡然冰冷,有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往四周散开。 女仆们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也跟着哆嗦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女仆搞脏了地板,害得大家挨骂。 厉少平日里有洁癖。这会大家都惨了。 当务之急是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甩得干干净净,于是女仆们开始互相争吵起来。 “小丽,你干活总是毛手毛脚的,八成是你弄的污渍。“” “胡说八道!我最先离开大厅的,不关我的事情。我走的时候还没着污渍呢。小花是最后走的!” 小花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小丽,你别污蔑你。我和小草一起离开的,她可以作证我没有弄脏地板。” “就是,就是。” 女仆们争执不休,如麻雀一般叽叽喳喳。 “别吵了!”一声充满霸道气息的冷喝声打断了女仆们的讨论,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到底是谁弄脏了地板?” 女仆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白春和,她是新来的,把锅甩在她身上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们齐刷刷的指向白春和,“是她弄的!” 厉北辰挑着眉,嘴角笑的很冷:“你们确定?” 女仆们看着他那冰冷的笑,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怵,竟然脊背发凉,感到一丝惧怕。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有更改的理由呢?只会惹得厉少更加生气罢了。再加上这些先来的女仆都掌握了自己的某些黑料,也不好再相互指责了,免得对方狗急跳墙,拖自己下水。 女仆们坚持道:“确定,就是她。我们亲眼看见她把茶水倒在地上的。” 白春和实在憋不住了,娇噗一声笑出来,厉少可真会演戏,明明是他自己倒的。 “这样啊。”厉北辰说完就小心搂过怀里的女孩,宠溺地刮着她的小鼻子,温柔地低声说道:“她们都说是你弄脏了地板,该怎么处置她们?” 女仆们眼中露出骇色,这会是个瞎子也可以看出来厉少和白春和的关系不一样,把矛头对准厉少的心头好,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小丽抢先开口,“厉少,刚刚我看错了,不是她倒的。是小花倒的。” “对,就是小花!”其他女仆也纷纷附和。 “把小花拖出去。”厉北辰轻描淡写的下命令。 两名保镖摩拳擦掌,就准备上来拖小丽。 小花怨毒的盯着小丽,眼中喷出的怒火,都足够将小丽烧化了。“我根本就没倒,是你诬蔑我。你还偷偷在厉少的床铺上睡觉呢!还一个劲吸床褥的气息,说那是厉少的男人味。” 小花指着小草的鼻子,“还有你,小草,你迷恋厉少得不要不要的,还穿厉少的白衬衣,事后又把衬衣挂回去。” 小丽内心焦虑的情绪猛然达到顶点。娇嫩的面容上开始变得煞白。“别扯了,你还拿着厉少的内裤摩擦屁股呢。” …… 厉北辰俊逸的脸变得越发冷漠和僵硬了,好像一块铸铁或是水泥,在没有能使它熔化。 这群女仆也是太胆大包天了,想到她们用过自己的私人物品,厉北辰就感觉有一股热腾腾的郁气往胸前冲。 男人将手往桌上一砸,迅即站了起来,大声斥道:“够了!统统给我拖出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厉少,稍微处罚一下,她们也不敢了。现在招人不容易,就要不留下来几个……”林妈哀求道。 这批女仆身姿相貌都是极好的,家务也是做得井井有条,天知道林妈为了培养她们去了多少心血。 第二十章 拖出去 “不行。”厉北辰的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妥协的余地。 小丽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林妈求情也没有办法解决了,这让她完全看不到出路。她姿色并不算出挑,好不容易托关系进入厉家,就是想勾搭上厉北辰混个荣华富贵。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想到这,小丽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极其凄厉,仿佛是从骨髓里发出来的。“厉少,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聒噪。”厉北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朝保镖们不耐烦的挥挥手。 “厉少,不要啊!”女仆们惨叫着,被保镖们拖了出去。 林妈惊觉身体已经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若不是她是龙太太的人,不然也被拖出去了! 而厉北辰说的“处理”,可不仅仅是辞退那么简单! 其他的园丁、厨师、司机等人为了看热闹,也偷偷围了过来。 “大家都过来吧。”厉北辰拥着怀中人娇小的身躯,厉声吩咐道:“这是我太太,以后大家对她,就要向对我一样。” 白春和原本紧张的情绪,一下就化解开,变得平静无比。她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大家好。” 园丁、厨师、司机等人齐刷刷向白春和鞠躬,动作整齐划一。“白太太好!” 另一方面,厨师们已然准备好了美酒佳肴。 余下的佣人布置了法式风格的餐桌,白色雪纺的帘子软软垂下,一上面挂着的银铃铛叮当作响,餐桌上摆着银白色蜡烛和玫瑰花,明黄色的火焰袅袅升起,一角熏香在墙角上痴痴地燃着,营造出甜梦依人,腻腻不去的氛围。 厉北辰身上穿着一身银灰色大衣,里面是米色衬衣,脸庞俊美绝伦,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天花板上的大水晶吊灯一如故往地照着大厅,清幽孤绝,皎皎出尘。那位一袭黑发的翩翩贵公子两手交叠在腰间,室内灯光如水,而他坐在这盈盈一水间,宛若神仙一样的人物。 厉北辰越帅气,在白春和看来,她就越恨自己上辈子瞎了眼,放着好货不要,偏偏要和凤凰男楚金鳞谈什么恋爱。 她可不敢忘记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吃饭吧。”厉北辰的声音是那样安稳清湛,却像是隔了整整一辈子。 白春和摸摸额头,仿佛把那些前尘往事搁置在一边。她看着厉北辰,嘴角上淡然的笑容似乎更加浓郁了一点,淡淡应一声,“好的。” 见厉北辰没有动筷子,白春和又补充道:“老公,这些饭菜看起来好好吃哦。你要多吃一点哦。” “嗯。”厉北辰点点头,又给白春和夹了一个鲍鱼。 两人面对面做着,开始谈天说地,说一点家里的日常,白春和的高中生活等等,白春好之前经常被同学欺负。她都把这些事情尽力用平平无奇的方式说出来。女人的嗓音一点都不腻,娓娓道来中有一点伤感,但掩饰的很好,有一种难得的体面。 厉北辰时不时应和一声。 如果是能让她收起所有的尖刺,展开支离破碎的心灵接纳他,那该是一种何等的荣幸啊! 他会保护她一生一世,无人敢欺辱她。 说完了故事,白春和淡淡道:“那些人都不好对付。不过时间过去那么久,这些事情也就勉强过去了,我想开始崭新的大学生涯,可他们和我考到一个学校了,我祈求老天爷能让他们能对我好一点吧。” 真的过去了吗? 没有!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要一点点将过去的事情全部奉还给上辈子害死她的人。 只是在厉北辰面前,还需要表现出温柔可人的小白兔形象,这样男人才会更加怜惜她。 毕竟如今的一切,都是厉北辰给的,要牢牢抱住这根大粗腿啊。。 果不其然,厉北辰眸光愈发凛冽。他以为白春和只是因为害怕,而忍气吞声。“没必要祈求老天爷,我会帮你扫平一切阻碍。” 白春和杏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用轻柔的语气说道:“老公,我好感动。真的好谢谢你有你陪在我身边。” 其实白春和这辈子和上辈子和厉北辰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白春和对厉北辰的感情并没有多深。 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也不知道是酒太醉,还是女人太美。厉北辰老脸一红。“客气了,夫妻之间不用说什么谢谢。” 酒过三巡,白春和用餐巾纸查了搽嘴巴,再次补上斩男色口红,一对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一下,决心把学校住宿舍的事情提到台面上来。“最近……” 厉北辰接过话茬,“最近学校的课是不是比较多?” 白春和微微颔首,眉毛愁苦的往下垂。“我已经拿到课表,京城大学不愧是我过一流的大学,课程安排的满满的,早上八点上到晚上十点。周末还要排一点选修课。不然修不够学分,我就没办法必要了。老公,如果我要赶回你家就好累哦。” 蜡烛在厉北辰的俊脸上投出变幻莫测的光影。“那我给学校领导打声招呼,让他给你免掉一些相对不重要的课程,学分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又想到以厉北辰的身份让校领导卖几分薄面,倒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上辈子,白春和被高中开除后,也没有上过大学了。 重生后,她想好好体验一把完完整整的大学生活,而不是免掉一部分课程。 “不用,我想好好学习啊,只是来回有点麻烦……” “这都不是事,我让周哲开飞机送你吧,他有十年驾龄,是老司机了。”厉北辰语气关切的说道。 “噗……”白春和一口茶没含住,差点喷了一桌。她急忙用餐巾纸捂住嘴巴,才避免出丑。 虽然白春和坐过一次直升飞机去学校了,但天天坐飞机也未免太费钱了。租赁航空线和油费都不是小数目。 而航空线还有通过关系才能拿到。这样一来,势利的同学都会去巴结她,也不利于同学关系的发展。 白春和往窗外往去,月亮已经游到院子上面的天空中,它下面的浮云却往另一边奔跑。松枝迎风摇曳,像是在抚摸月亮的脸,想抹掉那遮掩清光的灰色皱纹。 月光照亮了旁边的私人停机坪,这块地皮值不少钱,都够在上面盖月光大别墅了。 厉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白春和假意不好意思的回绝了,“这样做不太好吧。上次都坐过一次飞机,这天天坐飞机,同学们都会议论纷纷了。我也没办法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了。学校有宿舍,条件也不错,我可以住那里” 厉北辰紧紧的抿着唇,酒杯里的葡萄酒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这才刚刚结婚,他还真舍不得与娇妻分隔两地。 白春和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在学校也安全呀,,也免得你操心啊……” 厉北辰眼眸深沉如海,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个小女人就这么想摆脱他? 白春和悄悄地观察着厉北辰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别这个男人惹恼了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浮云已经走得远了,月亮却仍然挂在院子的上空。厉北辰终于搁下了杯子:“好。” 强扭的瓜不甜,由她去吧! 白春和笑了笑,脸上也露出向往的神色。 也许是男人的气场太强,在厉北辰的身边总有一种压迫感。不认识的人和事物让她感到恐惧。等住进了宿舍,一个月最多八天回来厉家,培养一下感情。那么剩下的二十二天,她就可以浪啦。 万万没想到啊,厉北辰接下来就让白春和大吃一惊,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那我和你一起住宿舍吧!” 厉北辰的嘴角有一丝玩味的笑意。看这个小女人还有什么把戏。 “咳……咳咳!”白春和好一会儿才把饮料咽下去,“那不行啊!我住在女生宿舍,那里不能让男人进去的,更不能和男人同居的,如果被学校发现,我又要被学校开除了。” 提到开除,白春和顿时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起抖来。 厉北辰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他优雅的挑起了白春和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这都不是事。我在京城大学里挂职,校规没有规定大学的工作人员不能进入女生宿舍。” 白春和一脸懵逼,她还真不知道厉北辰有这一套办法,有这种职位。 她曾经查过资料,但什么都没有查到,真是谜一样的男人啊。 仿佛是为了抚慰白春和,厉北辰口气缓和了许多,“你如果还是担心,我就在京城大学旁边的房子住下,时不时去看你就行了。” 白春和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京城大学的学区房,堪称学区房中的学区房,房价后面跟了数不清的零。有一套房子等于家里有矿。 土豪,给跪了! 第二十一章 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厉北辰对着白春和笑,那笑充满魅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他那条爱河。“你周末可以带同学过来玩,那房子是一栋联排别墅,带游泳池和花园。你全班过来都能住下。” “……”白春和捂住胸口,已经说不出话了。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那栋大房子能值十个亿以上。 如果给她一个亿,她十辈子都花不完! 厉北辰看着远方的夜色。 大海周边的京城始终静谧祥和。 那一栋栋建筑物在浮云掩映下忽隐忽现,恰似娇羞的新娘,也是金灿灿的人民币。 “你如果住腻了,我们就换一栋,京城大学旁边所有的联排别墅和四合院都是我的,你每天换一栋都可以!” 白春和木木的点头,只想跪下来抱住厉北辰的腿叫爸爸。 word妈,她还能说什么?! 厉北辰见白春和面有倦意,“吃饱了吗?” “饱了。”白春和应道。 厉北辰的余光扫过白春和的脚踝,还有点红。他揽住白春和的细腰,女人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吧。我房间在楼上,我抱你上去吧?” 白春和连连摇头,哪敢劳烦金主大人啊?! 白春和的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俊脸。“不了不了,你自己上去就好了。让林妈扶我去一楼的房间吧。明天就要上课了,我想自己呆一会,也制定一下学习计划。” 她只知道厉北辰有钱,没想到有那么多钱,她要消化一下这些消息。 再说了,和厉北辰睡觉难免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她可不想明天起不了床呢。 厉北辰知道她累了,也不折腾她了,只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 白春和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晚安啦。” 这个吻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随即她又恢复了波澜不惊,那颗受过伤的心,已然没那么容易动情。 厉北辰将白春和脸上细小的表情收入眼底,刚才好似在她眸子深处看见了一丝光亮照入心田,可下一秒就隐去了。 没关系。 对她,男人的耐心还有很多。 厉北辰喊林妈过来以后,就上楼去了。 白春和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让林妈扶自己去一楼的房间了。 洗漱以后,白春和躺在床上心潮起伏。 她开着床头灯,迷迷糊糊中又睡不安稳,只得半眯着眸子,看着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 …… 虽然是晚上,但静寂的热气仍然在大地上蒸腾,闪着光,闲散而轻柔地晃动着,俨如在溪里游动着的鱼。 走廊灯火通明,光线在大理石地板上飘浮着,象一片轻烟袅袅升起。 厉北辰回到了房间,感觉几步路就出了一身细汗,布衫汗湿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让他很不舒服。他一带上门,一股幽幽的熏香钻入鼻子,这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厉北辰就把白衬衣脱下,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胸肌因不断呼吸起伏迸出爆发力而显得格外雄健。 男人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此时此刻,床铺上传来女人嗲嗲的娇笑声,“厉少,快过来,我等你好久啦……” 窗户并没有关紧,轻风吹拂窗幔深深几许,吹得轻飘飘的雪纺布料飞舞,半掩着女人的娇躯,还有房中的点点熏香。摇曳的火光与清亮的月色将露出袖子的半截玉壁照得透亮,使得那布置奢华的房间都失去了色彩。 厉北辰浑如刷漆的一对剑眉紧皱着,他大步跨过去,两只手猛的掀起窗幔! 女人穿着蕾丝半透明睡裙,下面的裙摆不到膝盖,上面露出光滑修长如白天鹅般的脖颈、黑缎子一般长发铺散在床褥上,头上戴着鎏金宝石发饰,密密麻麻的宝石如半只蝴蝶。唇瓣亦是沾染了无比美丽动人的玫瑰色。 女人瓜子脸上有一双杏眼正流露出千万种的风情,也不知道说与谁? 厉北辰冷冷道:“秦雪,出去。” 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在公共场合纠缠她,这次还跑到自己床上来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女人! 秦雪假意娇呼一声,“不要这样说人家啦。” “一个男人单身了那么久时间,也是由需求的。我知道你很想,为什么不好好放纵一次呢?”秦雪眼眸秋波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厉北辰,同时大字躺在床上,摆出任君采撷的姿态。 她这样美丽的女人,是娱乐圈新晋四小花旦之一,多少男人迷恋她的美色。对她趋之若鹜。 她就不信她摆出这番撩人的状态,厉北辰没有一点点动心!? 厉北辰脸色阴沉得要,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保镖把这个女人轰出去。 突然,灯在一瞬间灭了。 当夜风扫落了树叶,又急送浮云掠过天空之后,月亮便隐入了云层,只剩无尽的黑暗蔓延。 黑暗中,秦雪抓住了厉北辰的的手腕,身子前倾,一时间倒在了他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身子,生怕到嘴巴的鸭子飞了。 厉北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啪!” “人家想要你嘛……”秦雪将脑壳卡在厉北辰肩膀上,对着男人的耳朵轻轻吹气。 “滚!” 厉北辰反应过来了,他勃然大怒,反手就将秦雪从身上扯下。 “啊!”秦雪惨呼一声,她重重的落在地板上。眼眶微微发红,一滴清泪滑落面颊,很快,泪水一瓣瓣落在光洁的肌肤上,碎成了晶莹的瓣儿。顷刻间,她泪如雨下。 月亮便似乎在苍穹飞驰,闪烁的月光把神秘而又变幻莫测的大地照得乍隐乍现。 厉北辰借着朦胧的月光,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雪。 不可否认秦雪很美,一双眸子清澈如一汪春水,眸子里男人的身影清晰而迷离。 秦雪红色的睡衣十分艳丽,一如雪水浇洗过的西红柿。 可惜不符合厉北辰的胃口。男人只喜欢白春和这样的小草莓。 厉北辰双手背在身后后,神色清静,在秦雪眼里男人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转身出了门,叫了五个保镖过来。“把她丢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厉北辰,你敢!” 秦雪眼中满是泪水,愤恨的瞪着厉北辰,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秦雪不是普通的明星,她家在京城也是豪门,更有深层次的官方背景。 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对她! 眼见着保镖就要上去扯住秦雪的胳膊,要把她夹出去。 “等一下。”厉北辰的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 秦雪绯色的唇这时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她还以为厉北辰回心转意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快让他们出去,咱们去床上慢慢聊,做一点该做的事情。” 厉北辰向保镖们冷冷道:“将床铺和她一起丢出去。” 床铺被秦雪睡过了,厉北辰嫌弃脏,没办法要了。 “你!” 秦雪的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显得表情十分奇怪。“你连我这样的大美人都拒绝,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是不是男人,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由白春和说了算了。 想起与白春和的那一夜,床上星星点点的血痕,厉北辰舔了舔嘴唇,心头竟然有点火热。 秦雪一双美眸愤恨地瞪着厉北辰,脸色气得苍白,呼吸都变得重,“你妈知道你这样冷淡吗?你这样下去,小心一辈子断子绝孙!” 听到秦雪听到自己的母亲,厉北辰的眼皮微不可察的一跳,他的食指往门外指去,示意保镖们赶紧动手。 保镖们显然训练有素,先带上了打包垃圾用的白手套,再用被子将秦雪卷起来了。 秦雪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厉北辰,你有病啊!” 然后保镖们不管不顾秦雪的尖叫,抬着床带人一块丢到了大院外的垃圾桶旁边。 不一会儿,厉北辰的房间里已然启动了备用电源。 灯光本应如昼,可是电压不稳定,导致灯火明明灭灭。 厉北辰嫌弃被秦雪碰过了,赶紧去浴室洗澡。 温水哗啦哗啦地从喷头流动着,嬉戏着,像明朗而快活的孩子。厉北辰里里外外洗了个遍,洗得皮肤发红,才出了浴室。 英俊的面容上正缓缓流淌着几滴水珠,更是将男人的容颜衬得俊逸出尘,他睁大了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淡漠的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 突然厉北辰想起白春和住的地方刚刚也停了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惊着,于是他赶紧往白春和的房间大步走去。 与此同时。 白春和的房间灯光一时间灭了,她本来就没有睡着,这一会就让她惊得坐起身来。 夜凉如水,水光似天色。 天空飘荡着支离破碎的浮云,只从缝隙间露着些惨白的微光,落在床前,显得格外冰凉凄清。她抱住自己的膝盖,觉得夜色有些过于冷清了。 “咚!咚咚!”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二十二章 换房间 “谁?”白春和的声音都惊得哆哆嗦嗦的。 这么晚还敲门,该不会是什么小偷,强盗吧? 白春和抓起床头柜上的茶壶,准备来一场正当防卫。 “是我啊。”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 “林妈?”白春和下床打开了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林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停电了,你住的这个房间又没有备用电源。我带你去换一件房间吧。” 白春和脸色微红,柔声道:“这么晚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林妈摆摆手,“没事,跟我来吧,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太谢谢你了。”白春和欣然点头。 因为停电,空调也不转了,冷得不要不要的。 再在这个房间住下去,也睡不好,还会影响精神状态,也会影响到明天的学习。 所以还是换一个房间比较好。 两侧的壁灯井然有序,照亮前方的路。林妈右手里拿着一大圈钥匙,另一只手扶着白春和顺着走廊慢悠悠往前。 灯光越来越暗,路上似乎多了许多灰尘,随着步伐起起落落,灰沾染了白色裙摆。 白春和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停下脚步,“林妈,这里真的有房间吗?” 林妈生怕白春和不走,故作亲昵的拉着少女的手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这前面。” 说着,林妈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极为普通的房门。 白春和按亮了开关,走了进去。房间小小的,窗口小小的,一缕白炽灯光懒洋洋的流进空气,由粉白色的大理石地板逼回,徘徊在桌椅板凳的缝隙间。 被褥是粉色的,家具也是粉色的,所形成的那种特别少女情怀与情调,说陌生可并不可怕,虽不可怕可依然不易习惯。 白春和走近桌子,台面上还摆着一瓶用了一半的化妆水,盖子也没有盖上,而是反扣在桌面上。 白春和环顾四周,地面一尘不染,被褥还有折叠的痕迹,看样子前不久似乎被使用过。 白春和疑惑的问道:“林妈,这有人住吧?” 林妈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之前是有,现在没有了。” 白春和顺手把化妆水的盖子盖上,“那她刚刚是走吧?她是私人物品还留在这里,我住是不是不太好?” 白春和略一思忖,一般情况下,女人都很爱美,如果搬走,这些化妆品也应该随之带走。 这事着实蹊跷。 那么,林妈说的没有了,意思是那个人死了吗? 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死在着幽深的豪门大宅中?! 白春和心中一惊,立刻觉得这屋子变得幽深可怖起来。地板上浮起的白雾,如同在河面上的那些又高又细的幽灵,如今正在家具旁边徘徊,拥抱它们。 啪! 白春和手一抖,打翻了化妆水。玻璃门片打到大理石地上,捉到了一点灯光,滴溜溜地急转,银光直泼到尺来远,像是足尖舞者银白色的舞裙. 林妈拉过白春和的手,似乎在缓解她的不安。“没事。这房间你住吧。这碎片待会我叫下人来打扫。” “我……”白春和刚要开口拒绝,她抬头又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名女子,身形窈窕,长发如瀑布倾泻下来,她扶栏远望大海,只往白春和的方向扭过半张脸。 画上原本有一张小灯用于照明,早就坏了。 白春和眯着眼睛,好一会儿也没有看清画中人的脸,只觉得身形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出去!”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白春和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她转头看去,只见厉北辰披着睡衣,迎光抱胸而立,那威风凛凛的高大身影,活像一座大山一般。 厉北辰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看样子动了真怒。“林妈,送白小姐回去,你再来我书房一趟。” 林妈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意,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是。” 厉北辰转身离去,走廊的光线暧昧不明,只隐隐勾勒出他冷漠无情的轮廓。 直到厉北辰走远了,那可怕的威压才一点点消失,这白春和才缓过一口气来,“这是怎么回事?” 林妈幽幽叹了一口气,“白小姐,都是我不好,你就把这当做一场梦吧。过了今天也不要记得这一切了,得罪了。” 话音未落,林妈化手为刀,打向白春和脖子上的一个穴位。 “林妈?!”白春和最后看见的是眼皮间朦朦胧胧的光。 就连同窗外的星光也暗淡破碎了下去。 …… 书房。 似乎是为了冲淡厉北辰凌厉的气势,书房布置得格外温馨,沙发上散落有致的堆着一大叠舒适的暗花椅垫,古老的木家具散发着清洁而又殷实的气息,雪亮的玻璃窗垂桂着白色荷叶边的纱帘,绿色的盆景错落的吊着。 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星斗清而亮的光,每一颗都低低地俯下头来。星光肆意流着,把屋内的灯影和人心都流乱了。 林妈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低低唤了一声。“厉少。” 厉北辰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全身散发了凌厉的杀意。“说吧。” 林妈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似乎沙发上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史前大型食肉巨兽,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白小姐已经睡着了,我已经在她房间她醒来以后只以为是一场梦。” 厉北辰的食指敲打着桌面,“继续。” “我不是故意带白小姐进去的那个房间的,我只是想这个房间闲着也是浪费,白小姐住的佣人房间实在是小了一点,也憋屈了她。所以我就……”林妈低声辩解道,双手胡乱的绞在一起,暴露了她内心的惶惶不安。 “够了!” 厉北辰厉声喝道,打断了林妈的辩解。“你知道那个房间是干什么,你是故意的吧。那个钥匙也是我妈给你吧。” 林妈低下头默不作声,长长的头发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厉北辰就当是林妈默认了。 好一会儿,林妈才道:“老太太也是为了你好,她想看看那个女人能不能替代你那房间里的人,让你走出那片阴影。” 林妈两条黛眉微微一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厉北辰的鼻子里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我的事情不用她管。秦雪也是她塞给我的吧。你转告她不要再给我塞女人了。” 林妈两条腿笔直的站着,她抬起头来:“这也是老太太的一片心意,厉少您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身边应该有一个合适的女人,也要有后代,让厉家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林妈把“合适”两个字要得特别重。 还有一个意思,林妈没有明说。 白春和之前有怀孕传闻,又有过男朋友,可以说历史不清白了。 而老太太希望有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陪厉北辰,而且这个女人对厉家也有帮助。相比之下,白春和只不过是一个小康家庭的小家碧玉而已。 厉北辰冷冷道:“你逾越了。” 万里长城如今仍在,可是再也看不到当年的秦始皇了。 帝皇家况且如此,更何况想让厉家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不若痴人说梦。 这也不是靠一个女人来决定的。 林妈眯眯着眼睛,想着惹怒了厉少,自己是难以在这个宅院里呆下去了。她嘴唇哆嗦的想要说什么,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过了半分钟,林妈才勉强发出几个音符来。“我错了,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厉北辰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下去吧。” 林妈还以为被辞职,这会她大喜过望,转头向老太太打电话报告去了。 厉北辰看着林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里愈发烦闷起来。他知道即便让林妈离开厉家,第二天老太太又会找一个更厉害的眼线回来。 夜空中浓云密布,借弯月的微光,可以看到一团团的乌云,象一群专事毁灭的精怪,趁着风势在混乱一团的天空骤驰。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把乌云的边角照得一片晶莹。 次日清晨。 太阳似乎突然清晰起来,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雾便渐渐地淡化了。日光朦朦胧胧的,周边的景色也是笼着半层夜色,还看不太清楚。 白春和睁开眼睛,只看见灰蒙蒙的天花板。她抬手摸到了一边的开关,床头灯亮了起来。 白春和捂着脑袋,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她貌似进入了一个如梦如幻又如鬼魅似的粉色房间,墙上挂着一幅窈窕动人的女人画像…… 梦中的感觉温温的,淡淡的,像是隔了一层淡透明的玻璃,看得见摸不见。 房间里燃着熏香,让残梦更依人,腻腻不去。 白春和穿上拖鞋,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往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她停下来脚步。 那个粉色房间应该就在这里吧? 为什么现在是一堵墙?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是做梦吗? 白春和伸出纤纤玉手,只摸到冰凉的水泥墙。 这是真实的存在。 第二十三章 水泥 “白小姐,餐厅在那边。”一道清丽的女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如一道清流般注入了白春和的耳朵里 白春和转头凝眸看去,一个纤细的身影渐渐自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林妈,你起得真早。” 林妈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袋,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嗯。”白春和露出美丽的笑容,她把手插进裤兜里,一张纸币轻飘飘的掉了出来。 “怎么掉了?”白春和一边嘀咕道,一边低下身子去捡纸币。同时她悄咪咪的摸到了墙边的水泥碎屑。 还是软的,说明水泥糊上去没有多久。 也就是说这堵墙是新砌的。 白春和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又细细观摩了几秒钟墙壁,发现墙纸花纹虽然是一样的,但这边墙纸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说明这边的墙纸也比较新,没有褪色。 她不动声色的站起声来。“走吧。” 林妈把白春和领到餐厅。 厉北辰见白春和来了,眸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又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瓷杯:“你起得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白春和木着脸道:“我想早点去学校。” 厉北辰见白春和的神色有些不对,关切的问道,“去学校那么早,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白春和把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朝厉北辰微微一笑,“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刚好饭菜已经上桌了,白春和面色平常的倒了一杯热牛奶里,慢慢的喝着。 “空腹喝牛奶,对身体不好。先吃一个鸡蛋吧。”厉北辰给白春和亲手剥了一个鸡蛋。 白嫩嫩的鸡蛋冒着热气,在盘子里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林妈站在一边,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她在这栋宅子里待了二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厉少帮别人剥鸡蛋! 白春和看了厉北辰一眼,眉宇间隐隐有几分深意,她思考了一下用词,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厉北辰勾唇深意一笑,正正对上旁边白春和迷惑不解的眸子,挑了挑眉毛,低声道:“没有。” 白春和也侧过脸,加重了语气,“真的没有吗?” 昨天晚上,明明有见过厉北辰的身影。 厉北辰把茶杯放到红檀木桌上,身形平白多了几分疏离,“真没有。” 这对小夫妻的目光有几秒钟的交锋,随即白春和率先转头别开。 白春和想,也许厉北辰自己有什么秘密不乐意说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没有主动开口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还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自己事后再去查证真相好了,而不是一味作闹,阻碍两人之间的发展。 桌下白春和的手徒然捏紧了,目光盯着盘子里的鸡蛋好久没有动。直到厉北辰雅致的语声缓缓道来,“最近降温了,加件衣服再去学校。” “嗯。”白春和下意识的应道,一不留神就撞进厉北辰安静又隐隐疲倦的双眸,他身材颀长,仿佛这几天又瘦了几分,身穿灰色长风衣,有一点点宽大。 天上出现的一缕晨光正好照着厉北辰,清幽孤绝,皎皎出尘。男人的脸还是那么俊美绝伦,如雕刻般的五官清晰分明。 室内晨光如水,看得见却抓不到,而厉北辰就在盈盈一水间,和晨光一样冰冷疏离。 白春和甚至有一时间的错觉,似乎他们之间那一夜的亲密绵缠都是她的臆想,从来都不是真实的。 白春和抓起勺子把鸡蛋扎成一块块的,黄色白色的蛋黄与蛋清混在一起。白春和听见自己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不冷,我年轻,肉也多,耐受力好……啊。” 男人高大的身影落在白春和的脸颊上,沉淀成一大块阴影, 白春和下意识想转到有光线的地方去,厉北辰已然把她从椅子里捞了出来。 “啪。” 白春和手里的勺子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白春和一脸茫然的道:“正吃得好好的,干嘛要抱我?” 她还没有吃饱呢。 “降温了,先穿衣服。” 厉北辰的语气不容置喙。 白春和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我这么大人了,知道气温变化的。才不要你管。” 厉北辰再把白春和拥得紧了一些,小女人的身子纤细消瘦,透着一股凉意,“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甜甜的小女孩,别再闹了,乖啊。” 厉北辰的语气透着甜得要化掉的宠溺。 白春和哑然失笑。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年纪和现在的厉北辰差不多大。 可现在的外表对比厉北辰的确是一个小孩啊。 这样想开了,白春和倒是没有反抗,乖乖的让厉北辰抱着自己去了更衣室,披了一件灰色的长开衫,又抱到餐座面前。 两人都着了灰色的外套,看起来特别有夫妻相。 白春和把鸡蛋吃干抹净,又吃了一份三明治,这才坐车去学校了。 这会正值早高峰。 劳斯莱斯和公交车乖乖的堵住马路上。 白春和透过车窗看去,公交车的人们早就挤成了沙丁鱼。最早上车的乘客带着睡意上了车,悄悄地寻找座位坐下。善于抓紧时间的女人,一坐下就取出毛线飞针编织。苦于应付考试的各类学生,赶紧拿出课本或卡片,低头默念。另几个既无需编织,也无需应付考试的逍遥派,则轻松地闭目养神。 而白春和曾经也是这些公交车乘客里的一员。 红灯过了,换绿灯了,道路又变得畅通无阻。 秋日的清晨,劳斯莱斯奢华的车厢里,白春和半倚在真皮座椅上,肢体充满着特有的恬静和舒适。而公交车在路上颠簸着,那些乘客的身子也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像秋风中疯狂摆动的树叶,又像路边草,风吹两边倒。某位乘客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面的人,两人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白春和心中感慨万千,若不是遇上了厉北辰,她也得过这种辛苦又平凡的日子。 原本她自己是坐不起劳斯莱斯的,不想乘公交车,只能用app打顺风车,一路上都担惊受怕的,生怕小命没了。 周哲的技术很好,劳斯莱斯在车流里穿梭着,几分钟后就跑到了公交车前面。 不久,周哲开车把白春和送到门口。 白春和下了车,正准备关上车门。周哲居然说道:“白小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上学。” “啊?” 白春和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看着周哲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活恐龙。 周哲少说也二十几岁了吧。 这个年纪应该大学毕业了吧,还上什么学啊。 周哲解释道:“厉少事务繁忙,走不开身。上我来学校保护你。” 白春和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身后时时刻刻跟着一个明显不是同龄人的大男人,算怎么回事。她也不想搞特殊化。“不用了。” “这……” 周哲面露尴尬之色,“这样我不好交差啊。万一您有个闪失,那厉少恨不得把我活活打死。” “瞧你这话说的,厉少哪有那么可怕呀。”白春和眯了眯眸子。“等我回去问问厉北辰,他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姑奶奶,你别啊。你这一句话问出去,我就要死翘翘了。”周哲捏了一把冷汗,几乎要哭出来了。 厉北辰在白春和面前如沐春风,他们这些下人面前就不一样了。 白春和如果这样告状,他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春和见周哲着实为难,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言归正传,学校有保安的,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你在校门口找个树荫下等着,我如果遇到是事情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回头我帮你在厉北辰面前说清楚吧。” “好吧。”周哲连连点头。 他也是怕了白春和再说什么惊人的话来。 白春和微微一笑。 解决了一个大尾巴,办事方便多了。 周哲又哀求道:“那你能不能给我开个直播?一来我可以看到你的情况,确保你的安全。二来我也想看看京城大学里的建筑物。当年我老想考这个大学了,可惜分数离录取线差了零点几分,真的是人生遗憾啊。” 周哲那热切的眼光射过来,白春和觉得脸被日头的太阳照得火辣辣的。 她迟疑了一会,想到向周哲这样向往京城大学,又失之交臂的人很多,或许开一个直播,也能了却他们的心愿。 想到这里,白春和才打开手机,随便在app上开了一个直播间,告诉周哲直播间的房间号,下一秒她又有些失悔。 那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周哲的眼皮子底下吗? 而周哲又会向厉北辰报告情况,等于每时每刻厉北辰都在监视她。 周哲注意到白春和的脸色由晴转阴,“某些不方便的时刻,你可以关闭直播间。” 比如上厕所什么的。 “好的。那我走了。”白春和点点头,转身步入校园。 柔和的晨风徐徐吹来,早醒的小鸟们在树枝上唱着婉转清脆的歌,聚合一起,形成一支瑰丽的晨曲。 第二十四章 这是要作妖呀 白春和走在林荫小道上,举目望去,太阳从东边出来,照得繁花似锦,而远方的建筑物迷失于薄雾中,景色好似空中楼阁! 头顶上的白桦树摇动青翠的树枝;风震撼着树叶发出些声响,小路上没有几个人,更见得异样静寂。白春和走了很久,小道也没有到尽头,好像这学校很广大,几乎没有边际,他现在处在学校的哪一方,哪一角,实在不可捉摸。 白春和虽然好像进了仙境一样,但她还是找了最近的厕所,关闭了摄像头后,她换了一身短袖和短裤,长开衫也收进背包了,大长腿白得亮眼。 幸好手机挂在她的脖子上,这样一来厉北辰和周哲就看不到她的装束了。 白春和微微一笑,又掏出许多化妆品,花了一个美美的妆,只是她还是习惯性的化杀马特风格的妆容,这次虽然极力改进,但还是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妖媚动人的浓妆。 在眼线的衬托下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尤其是一副涂得鲜红饱满的嘴唇给她衬出一点兽性的,热烈的,极其夸大的意味,不过却燃着一汪旺盛的生命力。 白春和掏出一枚小镜子,她对着镜子满意的拍拍自己俏脸。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那就一个活出最美的模样。 手机刚好对着镜子,周哲看着白春和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小姐,这是要作妖呀! 怎么阻止她? 急,在线等。 折腾完了这一会,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白春和快步往教室走去,还没有进去教室门,耳朵里已然是茶馆一般喧嚷,眼前一片扰乱,同学们吵吵嚷嚷,嘻嘻哈哈,一派祥和的景象。 大早上的,阳光洒在稚嫩无邪的青少年脸上,灰尘在暖黄色的光线里舞蹈,一如青春电影的桥段。 “哟,这不是白春和吗?”一名女生隔着玻璃向白春和打招呼。 “嗯。”白春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见那名女生的脸,笑脸便僵住了。她的上下牙齿磨着,只觉悉刹悉刹作响。 那名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郑风的表姐郑娴花。 这对姐弟很会捉弄人,郑风是网上诬蔑她,使得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宛如过街的臭老鼠。 而郑娴花就更过分了。 郑娴花的名字虽然有弱柳扶风之姿,但她长得人高马大,体重差不多有二百多斤,肚皮上挂着几个游泳圈。 郑娴花仗着壮硕的身材多次羞辱白春和,帮忙郑娴花写作业,拎包还是消逝,白春和曾经被她要求舔鞋子,一旦白春和流露出一点点不满就要被抽打几十个耳光。 白春和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显得格外的孤寂和弱小。 “白春和,站着干嘛,你快进来啊。”郑娴花居然一反常态的对白春和笑了。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白春和捏紧了拳头,想到自己都已经重生了一次,难道还会怕眼前这个小女孩吗? 难道自己还会让悲剧重演吗? “啪!”白春和留了一个心眼,她顺手捡起一根棍子大力推开门,一盆水哗啦啦倒了下来。 冷水落在地里,卷起了一阵轻烟,尘土被打出一个个小洞。 如果被淋了一身凉水,在这凉凉的秋天十有八九都会感冒发烧。 白春和冷着脸快速走过郑娴花身边,站在了教室的后面。 这时,白春和发现教室里基本都做满了,只是在郑娴花的后面有一个空位子。 于是她准备坐下。 蓦然,同学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郑娴花更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白春和警觉的摸了摸椅子,难道这张椅子有什么玄机不成? “嘿,妖艳贝戈货,那是我的位子!”一道浑厚的男声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白春和转头看去,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同学正气势汹汹的盯着她,男子那张阴郁的脸庞,竟然颇有些俊逸不凡。 郑娴花对旁边的同学低声说道:“厉云霄有点洁癖。这会,白春和摸了他的宝座,有得被折腾了。”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椅子上拿开。”厉云霄露出嫌恶的表情。 如果不是教室里没有位置了,他才不会坐妖艳贝戈货碰过的椅子。 对了,等下坐之前还要消毒。 “你说这是你的位置,有什么证据吗?”白春和的眉仿佛向上扬起,微微带点儿迷茫,稍稍有点儿惊异.还有点玩味的意味。“要不,你叫它一声,看椅子答应你没有?” 此言一出,同学们好多东西,教室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你这是无理取闹。”在厉云霄眉峰的皱蹙之间,隐隐蕴藏着一股杀气、一股风雷。 哪里蹦出来的野女人,真是不懂规矩。 “我看你才无理取闹,你又没办法证明是你的位置,还在这里扯。”白春和看看手表,这会已经快到上课的点了。 “你……”厉云霄脸色气急败坏,他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孩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态度。 郑娴花早就想巴结厉云霄了,或者说她想巴结厉云霄身后的厉家,她“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还不快滚,这是厉少爷的位置。” 听到“厉少”两个字,白春和又想起了家里的厉少,不禁哑然失笑。 赵清清也柔声附和道:“春和,厉少天天坐这里,也没有人和他抢位置。你这样做也未免不符情理,不如你坐我的位子,我站着听课就好了。” 话音未落,赵清清优雅的拢了拢裙摆,就缓缓站起身来。 其实大学教室里的座位是流动的,厉云霄也只坐过一次这个位子而已。 楚金鳞一把拉着赵清清坐下。“清清,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没有必要给这种人让位置,她不配!” 当楚金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有点后悔。其实让白春和做自己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目前就是那种求而不得,又想引起白春和注意的微妙心态。 果不其然,白春和凉凉的看了楚金鳞一眼。“呵呵。”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楚金鳞全身每一个都亢奋起来。 赵清清又站了起来,善解人意的说道:“那厉同学坐我的位置吧。让白春和做那个位置就行啦。” 同学们纷纷朝白春和投来异样的目光。 白春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白莲花人设赵清清,一句话就把她陷于不义的境地。 “像赵清清这样挖走我前男友的小三,我还不屑去坐她的位置,看一眼,我都觉得污了我的眼睛。” 白春和的这一句话就像投入油锅里的一把火,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 “没想到赵清清看起来光明磊落,却是这样的人啊。” “哎呀,我都不知道有这样一段故事啊,快给我说具体点。” “我来说,当时我还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我知道得最清楚了。” …… 同学们心态都炸了。 赵清清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过了几秒,眼泪从她那清澈的杏眼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 那小模样真是楚楚可怜啊。 “春和,你不要这样诬蔑我。当初你和金鳞分手了,我才和金鳞在一起的。” 白春和摆摆手,一脸写着无所谓。“真相自在人心。随便你怎么编吧。小三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赵清清的脸色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由青转白,由白转红,那就叫一个精彩纷呈。 班里也有几对情侣,女生用力捏起男生的耳朵。“以后,你不要和赵清清来往。” 男生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嗯。” “让开。”厉云霄见一堆人不搭理他,等着这个位置有点不耐烦了。 “再不让开,小心我削你!”郑娴花操起自己的板凳,作势要打人。 她也是欺负习惯了白春和。 白春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嘿,长本事了你,还敢躲!”郑娴花恶向胆边生,一个大巴掌就往白春和脸上招呼。 “住手!”一声充满霸道气息的冷喝声让郑娴花呆了一秒。 手机那头的周哲一脑门的瀑布汗加黑线,他请了肖老师出马,终于赶上了! 接下来,郑娴花的手半路上被肖老师截在空气里了。 肖老师的眼镜片闪着寒光,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郑娴花,你一个女生居然动手打人。去教室门口罚站。”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郑娴花在家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而首次在众人面前受到这样的羞辱,气得她满脸通红,几欲滴血,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她两脚一跳向教室门口蹦了起来,背向肖老师的面目扭曲,阴毒可怕。 郑娴花砂锅般大的拳头紧紧的捏着,最终还是放下了。 要知道在京城大学违逆老师,轻着受处分,重则被开除学籍。 太阳通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阳光也毒辣的炙烤着大地。 仅仅过了几秒钟,郑娴花都被洒出了一身油,紧紧的粘在衣服上,糊在肉上。 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第二十五章 不可描述 郑娴花恨不得一把抓住罪魁祸首白春和,把她搓烂,把她的骨头碾碎,还要挫骨扬灰,把骨灰洒到粪坑里去。 罚站这笔账全都要算到白春和身上去。 “老师,我的位置。”厉云霄眯眯着眼睛,修长白暂的手指指着白春和。 肖老师对厉云霄好像有点印象,“你就坐那吧。白春和你坐郑娴花的位置好了。” 话音未落,肖老师走上讲台讲课了。 厉云霄向白春和抛了一个得意的小眼神,用纸巾搽了搽板凳,然后一屁股坐下。 赵清清的眸子深处闪过几缕忧色。这个椅子,本来是她为白春和精心准备的。 “砰!” 厉云霄坐着的椅子居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椅子里还夹着一根针,刚好插在他屁股两瓣的中间不可描述的部位里。 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描述的疼冲入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脑细胞! 厉云霄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一嗓子不受控制的哀嚎了出来。“啊!” 肖老师的眼眸朝厉云霄森然一瞪,“厉云霄,你公然破坏课堂纪律,原地罚站。” 厉云霄夹紧双腿,两只手扶着课桌站了起来。 乘肖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厉云霄颤抖蜷缩的手指勉强的指着白春和,嘴唇哆嗦的想要说什么,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女人真是灾星。 白春和勾起大红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她低声道:“你活该。” “你大爷的。”厉云霄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又上升了一大截。 他扭了一下屁股,针好像又进去了几分,疼得他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 肖老师盯着厉云霄诡异的脸色,“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一个劲对我做鬼脸啊。” 厉云霄倒吸起来一口凉气,头上不由飘起几条黑线。“老师,我真没有。” 好不容易,厉云霄熬到了下课,几个小跟班把他扶了出去。 白春和笑眯眯的看着厉云霄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她也要出去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白春和的路走到一半,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白春和抬起头来,却发现郑娴花壮硕的身影当住了阳光。 白春和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对于欺负她的郑娴花,白春和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郑娴花站着没动。“白春和,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对老娘说话。你忘记你像狗一样舔老娘的鞋子,还汪汪汪叫吗?” 白春和身体一僵,转身准备离去。 郑娴花反手抓住白春和纤细白暂的胳膊,“不许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都忘记你是谁了,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郑娴花把“狗”字这个音咬得特别重。 白春和的胳膊被郑娴花抓得有些疼,“放开。我不是你养的狗啊!” 她是人,不是狗! 重生后,只想好好做人而已! 郑娴花被白春和气笑了,满脸横肉动起来极为惊悚。“跪下舔脚,我就放你走。” 白春和反手拍打着郑娴花的胳膊。“不舔,你好恶心!” 郑娴花怒目圆睁,揪住白春和的头发就往地下压。“让你舔就舔,听到没有?” 白春和吃痛,胡乱挣扎着。慌乱之中居然在郑娴花的麒麟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我不!” “你居然敢抓我!”郑娴花气得嘴角抽搐,高高的抬起手就往白春和脸上招呼。 “啪!” “啊!”白春和惨叫一声,她的俏脸一下子红肿起来,这一巴掌把她抽得晕头转向,脑子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头盖骨里蹦跶。 郑娴花还不解气,大象腿往白春和肚子上大力一踹。 这会,白春和只觉得疼得整个人都要炸成一片片碎片了。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悲鸣。“呜呜……呜呜……” 郑娴花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一般,单手把白春和夹在咯吱窝里,大步往卫生间走去。“鞋子不想舔,让你去舔马桶,你才开心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白春和恢复了一点力气,只得采取权宜之计,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错了,我要舔鞋子。” 郑娴花掏了掏耳朵,一坨耳屎随风而逝,充满了淡淡的忧伤。“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她不没有听见。而是要刻意羞辱白春和,践踏白春和的自尊心。 白春和气得全身发抖,但她也是被打怕了,不得不做出恭敬谦卑的姿态。“我愿意舔主人的鞋子。” 先姑且答应下来,再想办法逃离或是回击。 “这还差不多。”郑娴花满意的点点头,她把白春和丢在地面上“舔吧。” “恩。”白春和羞得满脸通红,她用余光打量四周的环境。 郑娴花已经把她拖到偏僻的小树林里,树叶密密匝匝的重叠成一大团阴影,连阳光都照不进来一缕,除了鸟儿鸣叫几声,再无人声。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春和不情愿的低下头,张开樱桃小口,吐出一截鲜红的舌头,却迟迟舔不下去。 郑娴花恶意满满的笑了,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三抖。她抬起一只脚,踩住白春和的脑袋。“我改变主意了,你先吃土,再舔鞋子。” 白春和痛苦的趴在泥地上,臭烘烘的泥土埋住了口鼻间,强烈的屈辱感和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了,然而她却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的瞪着郑娴花。 人不犯她,我不犯她。人若犯她,她一定加倍奉还。 等她爬起来,一定要弄死郑娴花。 郑娴花被白春和的眼神弄得心尖颤抖,她的大象腿又用了点力,才把心里的几分害怕压下去。“看什么看!” “啊!”白春和半个身子都没到泥土里,几乎难以呼吸了,她的手胡乱在树叶里扒拉着,摸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头。 “大坏蛋,扎死你!”白春和拿起石头,就往郑娴花腿上扎去。 牛仔裤的布料在石头面前不堪一击,郑娴花的小腿被扎了一个血窟窿,呼啦啦往外面冒血。 “哎呀。”郑娴花惨呼一声,高壮的身躯如山岳一般倒下来,溅起浓重的尘土。 想到自己上辈子就无端被郑娴花欺负,想到郑家的所作所为,白春和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爆怒,疯了一样骑在郑娴花身上掐她的脖子。 “你疯了?!” 看到一向软弱的白春和居然敢反击自己。郑娴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粗大的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像老式的破风箱被扯动。 白春和掐了几秒钟,手就没有力气了,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而郑娴花皮糙肉厚,对其根本就没有影响。她也反应过来了,反手就是一巴掌将白春和抽下地。“小贝戈货,竟然敢扎我。看老娘不弄死你。” 白春和心知不是郑娴花的对手,从泥地上爬起来就跑。 燥热的风夹着砂砾,吹拂着白春和额前的刘海,吹干了头上的汗珠,灰尘在跑鞋上横冲直撞,卷起一阵阵炙人的热浪。 白春和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喂,周哲,你在看直播吗?救命!” 周哲刚刚去蹲了一个厕所,没留心看手机,这会接到白春和的电话,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就这一会就出事了?! 那厉少还不得活剐了他?! “怎么了?我马上来!” 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白春和捂着肚子,突然感觉自己的下面涌出一股热流…… 她摸了摸屁股,居然五个指头上都染上了血迹。 白春和的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心跳得怦怦响,似乎一张口那颗热乎乎的心就会一下子从樱桃小口里吐出来。 她再也跑不动了。于是扶着树,慢慢坐下。 小树林子里长满了杂乱交错的树,树枝上面,枝枝叶叶,不多的空隙里,生着各种的草花,都是毒辣的黄色、紫色、深粉红—火山的涎沫。树干像老人的脸,皱纹累累,带着斑痕,中间已经空了。树根弯弯巴巴露出地面,像蜘蛛腿抓得牢牢的。“啾啾!啾啾!”一大群黄鹂忽然从林子间纷飞直上,宛如碧绿的深潭里溅起的点点水花。 白春和苦笑了一声,这会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周哲能不能赶来。 如果被郑娴花打死了,难道又要重生一次吗? 还能重生一次吗? 白春和绝望的摇摇头。 郑娴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高大肥壮的身体遮挡了阳光,将白春和深深的埋进了阴影中去,“还敢跑,老娘整死你!” 郑娴花飞起一脚,就往白春和踢去。 “住手!” 一道急促的男声划破了嘈杂的空气,如一道强心剂般注入了白春和的心里,白春和转头凝眸看去,周哲正从郑娴花背后赶来,一拳正好打在郑娴花的后颈处。 只听轻微的“咔哒”一声,郑娴花的颈椎处断成两截。 “哎呀!”郑娴花惨叫一声,歪着脑袋倒下了。 高大肥硕的身躯倒在泥土里,激起一片灰尘。 一道冷酷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周哲,你就是这样保护春和的?” 第二十六章 大姨妈来了 周哲的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双双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石,以至于回转身子时颈骨发出“咯咯”的声响。只见一对漆黑双眸迎面而来。深不见底,此刻仍然渗透着如万年不化的积雪般的寒意。 周哲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他在害怕。 “厉少,我错了,对不起……” 厉北辰没有搭理周哲,而是越过郑娴花,看向他所爱的女人。 厉北辰见白春和躺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绯红色的小花裙子染上了血迹,还有扩大的趋势,男子的脸顷刻间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春和都这样了,你的一万句对不起都弥补不了。” 白春和看着厉北辰,绯色的唇瓣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知道这个男人来了,她很安心。 “……”周哲一时语塞。厉少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郑娴花歪着脑壳看着厉北辰,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男子眉宇间虽然冷了几分,却依是那么的俊美无双。那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好想将他抱着怀里,用温暖的胸脯融化他亘古不变的冰凉。 厉北辰一身黑灰色风衣的身形在细细碎碎的阳光中勾勒出朦胧的剪影,此时的厉北辰周身洋溢着帅气和神秘的光辉…… 郑娴花家也算个小豪门,见识的男子如同过江之鲫,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庞。 郑娴花摆出一个自以为很美的笑脸,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帅哥,你扶我起来。我包养你。钱要多少有多少。” 厉北辰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大长腿远远绕过郑娴花,仿佛郑娴花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 郑娴花扯着破喉咙,继续喊道:“帅哥,只要你跟了我,我包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厉北辰双手小心翼翼的抱住白春和,仿佛抱着一件绝世无双的珍宝。“我先带春和去医院。周哲你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过来领罚。” 话音未落,厉北辰带着白春和做上劳斯莱斯,前往医院。 只留下了一路烟尘袅袅升起。 以及树下幽暗的光线里,一脸阴云密布的周哲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郑娴花。 …… 京城医院vip病房。 “白小姐,只是部分皮肤被擦伤了。贴几个创可贴就行了。”穿白大褂的秦医生在给白春和做了全身检查后,如是说道。 厉北辰脸色阴郁,眉心隆起,心像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那她裙子怎么染了血?” 秦医生耐心的解释道:“白小姐来大姨妈了。” 厉北辰茫然的问道:“我怎么没见着她来了这个亲戚?” 秦医生本想转身离去,但能不排队就来京城医院vip病房的人也是大有来头,非富即贵,必须把他们伺候好了。 于是秦医生又挤出了一副笑脸,“那不是亲戚,那是女人每个月要来的例假。” 厉北辰应道:“然后要注意什么?” 秦医生道:“多喝热水,不要洗冷水澡。安安稳稳的度过几天就不会流血了。” 白春和躺在大号病床,无语的看着床边排成一溜烟的护士和女佣,都是着白色制服。从病房能排到病房门口去,足足有十来个。 不就来个大姨妈吗? 至于搞这么大的仪仗?!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呀,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 白春和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我就擦破了一点皮,咱们回家吧。” 白春和动动小胳膊小腿,话说十年前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当时被打得龇牙咧嘴,现在躺一会就恢复了。 厉北辰拧着眉头道:“不行。”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最初见到白春和的时候,她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万一秦医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隐疾发作怎么办?回家的医疗条件到底没有医院好。 瞧见厉北辰阴云密布的脸色,白春和瘪了瘪樱桃小口,又乖乖的躺回床上了。 哎,人生真无聊。 白春和看着窗外的小鸟,它披着一身灿烂的金黄色羽毛,头后、两翅和尾部都镶着一些黑纹,眼睛像红宝石一样,再配以与头等长的粉红色的嘴和铅蓝色的脚,显得格外漂亮。 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叫得她心慌意乱。九霄上盘旋来的风依旧燥热咸涩,举目远眺也能看见楼外有楼的更远处,立交桥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明明她也是好胳膊好腿却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同一只被束缚在笼子里的鸟类。 白春和把蓝灰色的天鹅绒窗帘拉过来,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炽热的阳光。 在幽幽的白炽灯光下。白春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这一看手机,白春和发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而在厉北辰眼里,这笑容如此绚烂,使得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 厉北辰粗粝的大手一点点勾勒着白春和的酒窝,低声问道:“笑什么?” 白春和戳着手机屏幕,仿佛听到了钱袋子哗啦啦作响。“我被打的时候开了直播,有很多人为我愤愤不平,还打赏我。” 十年前,主播并不多,而像白春和这样年轻貌美的女主播更少了。 白春和挨打的事情很快在网络上传开来,很多人扬言要报复郑娴花,也成为了白春和的粉丝。 厉北辰下一刻便在白春和俏脸之上游走,光滑水嫩,吹弹可破,便是再好的绫罗绸缎也比不过这雪肌玉肤的柔滑触感。 “小傻瓜,那点钱算什么,我的钱随便你花。” “恩恩。”白春和应了一声,心中似沾了蜜糖一般甜蜜无比。 但她总觉得花男人的钱和花自己的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而自己上辈子太依赖,太信任男人了,才导致了悲惨的下场,自己死了还不算,还连累家人。 所以这辈子要多一个心眼,自己要独立自主,直播打赏的钱虽然少,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以后也要继续开直播。 白春和柔声道:“可是,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啊……” 厉北辰坐在床沿上,两只大手探出,将娇小动人的白春和搂到怀中,温柔的亲吻满含抚慰。“你不需要自己赚钱,我养你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白春和心弦一刹那被拨动了。 目前生活压力大。 现在的大部分男人都要求老婆要有工作,和自己一起承担育儿成本,一起还房贷,吃软饭的男人更是比比皆是。 像厉北辰这样有担当,有能力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是,春和还是想开直播……感觉很有意思啊……”白春和吸了吸鼻子,细小的声音有点委屈。 想不到白春和还是惦记起这事,厉北辰一时有些无奈,便将白春和整个儿抱在怀里。 白春和软软地倚着他,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小身子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想不到白春和还是惦记起这事,厉北辰一时有些无奈,便将白春和整个儿抱在怀里。“你现在是豪门太太了,我不希望你过于抛头露面。” 白春和貌美如花,丹唇皓齿,一头秀发垂过肩膀, 肌肤如同出水芙蓉般娇嫩,美好,不染风尘。美眸中带有少女特有的那种率真和美好,就这么汹涌倾泻着,不管不顾,恣意流淌。 如此人间绝色,在她出现在人们面前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厉北辰常常因为别人多看白春和一眼,而心里吃味。更别提让白春和在网上将自己的美丽公之于众。 厉北辰突然理解了沙特阿拉伯的男人为什么让女人裹着面纱。 男人总是对自己的女人有强烈的占有欲。 白春和软软地倚着厉北辰,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小身子已经彻底没了力气。“那好吧。我听你的。” 而白春和心里却想的是,既然厉北辰不让自己抛头露面,那就蒙着脸直播就行了。 白春和绑定了银行卡,把几百块钱提出来。 钱虽然不多,但动动手指头就有钱,来得不要太舒服。然后白春和又跳到了财经网页。 现在还是3g网络,网页加载比较慢,白春和不耐烦的颦起眉头,她闭上眼睛,又慢悠悠睁开。 映入眼帘的财经网头版标题是——“郑姓高官被情妇举报贪污受贿,被开除党籍,革职查办!” 白春和滑动屏幕,大量的标题涌入她的视线。 “郑氏企业生产的奶粉爆出有三氯氰胺,大量家长堵住工厂门口。” “大危机!郑氏企业资金链断裂,投资人纷纷撤出资金。” “股票跳水!郑氏企业今日股票价格跌停,预计明日继续下跌。” 白春和拿出手机在厉北辰面前晃了晃,“是你对郑家出手了?” 相比之前的忧郁,白春和的声音仍旧听起来很悦耳,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厉北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淡淡道:“有些是,有些不是。” “哦?”白春和歪着小脑袋,俏脸上写着疑惑。 厉北辰解释道:“我只是开了一个头,有些人趁机落井下石。” 其中也不乏趋炎附势的人,想借机讨好厉北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白春和还以为哪位同学来看望自己了,柔声道:“让他们进来。” 女佣打开了房门。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白春和水汪汪的眸子写满愤怒,一瞬间心态爆炸,她拿起床上的枕头就丢了过去。“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第二十七章 道歉有用吗 来人正是郑娴花和她的父亲郑勤,郑娴花的脖子缠着厚厚的纱布,打着支架。 郑娴花下意识想躲开,郑勤大力捏着她的胳膊,让她生生受了这一下。 枕头打在郑娴花脑壳上,在边角爆出棉花絮来。 洁白的棉花粘了郑娴花脑壳上的血迹,漂浮在空气中,成为了细小的尘埃。 郑娴花低下头,那双小眼睛凶光闪闪,竟充满了怨毒,好像一只刚赖抱的小母鸡准备和偷她鸡蛋的人拼了命似的。 她掐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道:“白春和同学,我来看看你。” 厉北辰看着郑娴花惺惺作态,厌恶地皱皱眉头,仿佛有一只癞蛤蟆爬到他的脚面上。 男人双目射出两束冷光,厉声喝道:“出去。” 郑勤拉着郑娴花“扑通”一声跪下了,那声音之清脆,让白春和听着膝盖就疼。 郑勤低声下气的说道:“我的女儿郑娴花还做错了事情,请白同学原谅。” 郑娴花也放低了身段说道:“我错了,真心向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还给你带了营养品。” 郑娴花两只手拎满了人参燕窝礼品包装盒。 白春和眯起眸子,瞧见郑娴花胳膊上有许多红色的伤痕,估计是她家人揍成这样的,只有这样了郑娴花被打服了,才会低头道歉。 人啊,真是贝戈。 白春和冷冷道:“我不需要,你滚吧。” 欺负了这么多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做梦! 郑娴花还是沉不住气,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春和的鼻子骂道:“贝戈货,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上天啊!”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白春和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你什么逻辑,你道歉我就必须接受?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郑勤见情况不对,拉着郑娴花就开始磕头。额头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声响,殷红的血迹似绒绣,一点点打湿了大理石地板。 “白小姐行行好。请你接受我们的道歉,也劝劝厉少,放过郑家吧。”滚烫的热泪混着血迹从郑勤眼中向地板洒落,声嘶力竭的哭声突然如雷贯耳。 白春和无奈的推开手“你也看到了,郑娴花的道歉毫无诚意。我是不会劝的。” 郑勤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焦黄的牙齿死死咬着唇,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既然你不愿意原谅郑娴花,那我和郑娴花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以后郑娴花被赶出家门,也不是郑家的人了,请不要因为她连累郑家。” “爸爸?!”郑娴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可惜小眼睛睁大了还是那么小。 郑娴花吓得差点儿傻掉,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你老糊涂了吗?!就因为贝戈货要不认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白春和一时间流下泪来,对方的辱骂和轻蔑,像烧红的烙铁打在她的心上。 厉北辰已经怒到了极致,轮廓处处都散发着蓬发的戾气。“你骂谁是贝戈货?!” “不要再叫我爸爸了。我不是你爸爸。”郑勤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因为这个蠢女儿,郑家都快被她害死了。 弃车保帅,也是无奈之举。 况且自己在外面还有几个小三,女儿还可以再生。 “爸爸,不!我不相信!”郑娴花如同小孩子似的哗的一声高哭出来,眼泪流满了两颊,流上了她那胖嘟嘟的脸颊,她也不想去擦一擦,所以亮晶晶的眼泪,老是同珍珠似的挂在脸上的肥肉上。 白春和呵呵一笑,手轻轻的卷起自己的一缕黑发,淡漠的看着这场闹剧。“你把郑娴花赶出家门,她没有了管束,只会更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白小姐请放心,郑娴花已经不是我郑家的人,如果她再次冒犯你,我就打断她的狗腿。”郑勤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厉色。 “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面对家人的背叛和抛弃,郑娴花抱住郑勤的大腿嗷嗷大哭。 “滚开。”郑勤一脚踢在郑娴花的胸口上。 一连串泪水,从郑娴花痛楚的脸上,沿着一条条肥肉,无声地流下来。 “厉先生,这你满意了吗?”郑勤转头看向厉北辰,声音里带着很浓重的哀求和希望。 “不满意,你们看着真碍眼。”厉北辰脸上毫无表情,示意保安把父女俩拉出去。 郑勤面如死灰,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他抱起最后一点希望,哀求道:“那我把郑娴花交给您处置,怎么样?” 白春和蓦然一怔,听郑勤的口气,好像亲身女儿是一个可以任意交易的货物。 厉北辰嫌弃的扫了郑娴花一眼,那二百斤的肥肉着实令人恶心,满脑肥肠似乎下一秒就要从毛孔里溢出去。“我这里不收恶心的垃圾。” “你胡说。别以为你长得很快就可以欺负人。”郑娴花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想辩解什么,可又在厉北辰冰凉入骨的眼神面前败下阵来。 四名黑衣服的保镖跟随厉北辰多年,立刻掏出两个大号垃圾袋,将郑娴花和郑勤两人连拉带拽的丢进去,打包带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白春和看得目瞪口呆,樱桃小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把人当垃圾丢出去。 有钱人居然有这种癖好。 “不要!”郑勤和郑娴花在垃圾袋里拼命挣扎着,可是垃圾袋质量极好,根本弄不破。从外面的塑料袋隐隐看到他们肢体的形状。 厉北辰目送两个大垃圾袋远去,不满的捂住口鼻。“这会倒是清净了,可惜空气都被他们污染了。” 女仆们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立刻拿出空气清洗剂喷洒病房里的每个角落,又打开门窗,让秋风夹带着落叶的清香,吹拂了满室。 十月的风,飘着道边槐花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人们的面容与鬓发,吹拂着人们的胸襟,犹如慈母的双手抚慰着人们。 白春和伸了一个懒腰,竟然无言以对。 厉北辰的洁癖不是一般的重。 厉北辰给白春和拉好被角,免得着凉。 白春和问道:“郑叔叔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会把郑娴花赶出家门?” 厉北辰淡淡道:“以我对郑勤的了解,他真的会。” 白春和脸上浮现出怜悯之色。“郑娴花没有谋生技能,那不是会过得很惨。” 一阵阴凉的秋风,把已枯萎的楸树叶吹下来,正巧落在白春和的头发上。 厉北辰摸了摸白春和的秀发,从头顶摸到发尾都没有一个疙瘩,非常顺畅。病房明亮而安静,秋风凉凉吹过,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飘入房间,悠悠飞舞。 空气里有几秒钟致命的死寂,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喘气声。 “厉北辰,你怎么了?”白春和扯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 “好像是心脏病发作了。”病房里的护士比白春和反应更快,很快从厉北辰的表现判断出他的症状,随即从男人上衣的口袋里掏出药品给厉北辰服下。 白春和和几个小护士扶着厉北辰睡上了病床。 厉北辰过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缓过来,脸色还是青白的,十分骇人。 他的眸光投向白春和,伸抚平女人紧皱着的眉毛。“我没事。” “吓死我了。呜呜呜。”白春和那双美眸瞬间水光肆意流淌,泪珠噼里啪啦落在厉北辰手背上。 “不哭,不哭。只是一点小毛病,吃药就好了。”厉北辰温柔的拭去白春和脸上的泪珠。 虽然厉北辰神色如常,但他内心的担忧却是止不住的。 先天心脏病顺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严重了。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更换,也只是可以活几年而已。 到时候,他就护不住白春和了。 白春和还是在低低的哭着。 她也知道厉北辰在骗她,上辈子厉北辰也是因为心脏病而死的。 厉北辰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白春和的脊背,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可眸子深处闪过一缕忧色。 他的女人就像一只小奶猫,没有攻击性,任人欺凌。必须留下一些后手才行。 小护士瞧了一眼白春和,低声道:“心脏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白春和立刻制止了哭声,从厉北辰怀里钻了出来。“你躺着休息,我回去给你煲鸡汤。” 厉北辰低声说道,“不用,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鸡汤。” “郑娴花那样对你,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还为她着想,你也太善良了。” 厉北辰的眸子一时间阴鸷起来,瞳色是可以磨墨的暗,“有时候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白春和笑眯眯的轻声的道:“我已经有你,又何惧外面的洪水猛兽。” 这话让厉北辰听了十分受用。 只是…… 男人看着秋风吹到自己面前的长发,送到鼻尖的丝丝幽香,突然心口一紧。 厉北辰捂住胸口,顺着墙壁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白春和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她慢慢地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声音比蚊子还小.“你也太会撩了吧。好会说甜言蜜语。说你之前谈过多少个女朋友?才练就这些情话。” 第二十八章 明媚动人如春樱 厉北辰捏住白春和的下巴尖,两人眸光相接,在清澈的瞳孔中看见彼此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如山岳,一个明媚动人如春樱。 厉北辰一字一顿的说道:“就你一个。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我的真心话。” 白春和扭过脸儿,更加臊得不行,实际上心里笑得像云彩一样。 …… 厉家。 周哲正在整理厉北辰的书房,红木办公桌放满了《如何谈恋爱》,《逗女孩开心的一百句情话》,《撩妹手册》等书。 周哲疑惑不解的摸了摸脑壳,“以厉少的身份,还需要撩妹?!” “咳咳咳!”病房里厉北辰打了一个喷嚏。 厉北辰让女仆把窗子关小了一点,“最近,这秋风有点凉啊。” 转眼间,又过了几天。 白春和和厉北辰住院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大碍。 虽然是vip病房,客厅厨房都有,家电也齐全。但在医院住着到底没有在家舒服。 白春和也觉得功课落下了,吵吵嚷嚷着要出院。 厉北辰吩咐下人们要去办出院手续。 这时,病房的门又敲响了。“咚咚!咚!” 白春和踮起脚尖,从猫眼看见郑勤又来了。 她的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在眼眶里转了转,心生一计。于是白春和麻溜躺在病床上,弱弱的喊道:“进来。” “白小姐。”郑勤推门而入,这次他没有带上郑娴花和营养品,只是手上捧了一个灰扑扑的坛子。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难道郑勤带什么十全大补汤来了吗? 子不教,父之过。白春和真想跳起来把郑勤打得嗷嗷叫,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但是白春和想了想,已经是这个局面了,揍他没有好处,上次郑勤拿了一堆补品,直接被厉北辰丢出去了,实在有点浪费。 然后,白春和就顺势躺在病床上,她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好这几天上火,牙龈出血,这会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看起来惨不忍睹,楚楚可怜。 白春和这么一通折腾,所有人都一脸发懵。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 白春和捂着胸口,气若游丝的说:“你来干什么?要来气死我吗?” 她还没有吃饭呢,白春和眼巴巴的等着郑勤送上十全大补汤来。 果不其然,郑勤捧着坛子走上前来,几天不见,他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后脑勺几乎秃了。“我是来告诉白小姐一个消息的。” “什么消息?你家破产了?”白春和那双细细的柳眉在明亮的眸子上不时地飞舞着。 她相信厉北辰的速度。 “差不多了。”郑勤眼窝深陷,眼袋颜色很重,整个人形销骨立,如同鬼魅一般。 他幽幽的说道:“但我要告诉白小姐的消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白春和被勾起了好奇心。 “郑娴花已经死了,这下,白小姐可以安心了。”郑勤捧着坛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心在抽搐着,哀愁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郑娴花好歹是他的女儿,是他基因的延续。 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一捧灰在手里,怎么不让他心碎?! “死了?怎么死的?!”白春和淡定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 前几天还看着郑娴花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死了。 该不会是假死了,以此来逃避厉北辰的怒火。 过了几秒钟,白春和马上冷静了下来,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郑勤。 郑勤痛苦地歪着头,苦楚的痉挛掠过他的嘴旁,那两道皱纹颤动着,像两丝苦涩的微笑。“郑娴花被我赶出家门后,她很伤心,晚上去河边散步,一不小心掉下河摔死了。” 白春和恍然大悟,她扶着额头,隐隐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学校有开设游泳课程,郑娴花的最终考试成绩还是良好。 一时间白春和觉得冷,什么都冷,从脚底到大腿,从手指到肩胛,从鼻尖到胸口,她冷了下去。 世界太残酷,也太可怕了。 简直是一片修罗场。 “郑勤真不是人,你不要和这样的人做生意了。” 厉北辰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头号豪门厉家不愿意和郑家做生意了,其他企业不愿意得罪厉家,也对郑家敬而远之。 不久后,郑氏企业倒闭。 时间又过了几天,白春和刚好在厉家度过了一个周末。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厉北辰的母亲过来,可一直没有见到厉北辰的家人。 又是一个清晨,秋日的阳光美好地照射着,暖洋洋的,熏人欲醉的,小径上铺满了落叶,被太阳晒得又松又脆。晴空象脆梨般的爽利,连空中的灰尘都闪动出金光。 厉北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白春和一头漆黑的长发散开在肩膀上,看起来很有精神气。她嫣然的笑着,“又是星期一了,我去上学了。” “哦。”厉北辰从报纸里抬起俊脸,他眉锋微微皱起,心情似乎不是很开心。他本想与白春和多呆几天的,万万没想到快乐的时光那么短暂。 白春和拿上书包,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厉北辰的手指从背后揽住白春和的小蛮腰,冰凉的唇印上她的秀发,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慢拂过:“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这样啊。”白春和一时间也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词汇来安慰一个失去爱女的父亲。 她只好说道:“节哀顺变吧。” “郑娴花被我赶出家门以后,她其实对你的所作所为很后悔,她还写了一封道歉信,想再次当面向你道歉。”郑勤双手抱着胸前的骨灰坛,剧烈的喘着粗气。 一封信送到了白春和面前,白春和打开草草瞄了一眼,的确是郑娴花的笔迹。 她放下信,幽幽叹道:“郑娴花一向以自我为中心,没想到她活着的时候,还会悔过。” 太阳从西边出来。 也可能是郑娴花丢失了优渥的生活,这触及到了她的基本利益才后悔吧。 “现在郑娴花来不了了,我和她父女一场,抱着她的骨灰前来看望你。并当面我代她向你道歉。”郑勤向白春和深深地鞠了一躬,苦楚的眼泪沿着瘦削的脸颊流下来。 白春和的心是柔软善良的,常常是可以被别人的一滴眼泪,或是一丝微笑撼动的。她摆摆手,“别了,受不起。” 郑勤道:“按照风俗,人死债消。郑娴花已然死了,我看白小姐容姿俏丽,有一副菩萨模样,也会有一副菩萨心肠。过去的事情,白小姐能不能不要计较了?” 郑勤先给白春和戴了一大堆高帽,搞得白春和都不好意思了,她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别这样说了。我哪有菩萨模样啊。只能说向菩萨心肠尽力靠拢吧” 郑勤用热切的目光看着白春和,白春和略一思忖,轻声说道:“人死了,过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翻篇了吧。” 追究过去也没有用,总不能把尸体从棺材里拖出来打一顿吧。 何况现在郑娴花都烧成灰尘了。 郑勤听到了这句话,在他的谦虚而忧郁的脸上掠过了喜悦的微光。虽然是轻轻的一诺,在他那渺小的生存中也就是绝大的安慰了。 “那郑娴花的事情了结了,白小姐能不能让厉少放过我们郑家?” “你觉得呢?”白春和把问询的目光投向厉北辰。 厉北辰一直半倚着墙壁,窗外阳光绚烂,窗外的槐树叶子鲜洁碧绿,秋日有着凝滞般的静美.而厉北辰整个人都笼罩在墙壁的阴影中。 秋风吹入房间,涛声四起,激荡着人们的心灵。 厉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郑勤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太太要休息了。” 郑勤听到“太太”两个字心里一惊,他本以为白春和只是厉北辰图一时心血来潮包养的情妇,没想到还娶回去了。 郑勤心里又对白春和高看了几眼,心想着以后办事要多求白春和,让她吹吹枕头风。 郑勤不敢惊扰厉北辰,低声下气的说道:“白太太,厉少,那我走了。” 说罢,郑勤在原地站定,又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郑勤这才轻轻地带上门离开,走路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从病房的窗向外看,云海茫茫,像大海涌起的千层波浪。这银光奔泻的云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慢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 白春和见郑勤走远了,这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郑家?” “姑且放他们一马吧。毕竟这次郑勤连自己闺女都弄死了,代价也很大。”厉北辰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 “你怎么说这样呀?!虎毒还不食子呢。郑勤怎么可能连自己闺女都弄死了呢。郑勤刚刚还说了郑娴花是不小心掉在河里淹死的。”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下意识反驳道。 厉北辰冷冷道:“你真是很傻很天真,我已经查清楚了,是郑勤在背后下的黑手。如果是郑娴花是失足掉在河里,她那么胖,脂肪密度高,会飘在水面上,也不至于沉入河里淹死。” 第二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宁 “嗯?”白春和一脸懵逼。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得很快。 一个冰凉的东西挂在她优雅纤细的天鹅颈上,白春和低头一看,是一个龙形的玉坠。 厉北辰道:“这是我厉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有眼力见的豪门世家都认得,带上这个玉坠,你就不会受欺负了。”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随即把玉坠取了下来,要交还给厉北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虽然她目前还很弱,但她也不想麻烦厉北辰太多。 更何况学校里的人员鱼龙混杂,如果是有人怀了歹心,把玉佩偷走了或者毁坏了怎么办? 她又什么颜面来面对厉北辰呢? 厉北辰眸色一沉,“戴上。” 在世界上,有句话很令人心痛。 树欲静而风不宁,子欲养而亲不待。 如今他既然还活着,自然要为白春和多做一些事情。 至少要将白春和的麻烦都处理掉了。 因为在危机四伏的未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可以活到哪一天。 白春和看着面前英俊得毫无破绽的帅脸,五官编织出甜美的笑容。“我回家再戴,你先帮我收着吧。” 话音未落,白春和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跑上劳斯莱斯,她隔着玻璃车窗朝厉北辰挥挥手。“我走啦。你记得吃早饭哦。” 厉北辰无奈的点点头。“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秋天是一个善变的女人,天空是时阴时晴的表情,突然撒下阴冷的阳光,风带着温暖的寒意,连咸味也是冰冷的。 不一会儿,天空变为灰白色。 顷刻之间开始沛然降下温暖的小雨点,不久就听到雨点落在每一块水泥地,每一块柏油马路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响个不停。劳斯莱斯在水雾中慢悠悠往前,雨刷有力地在窗上扫着水,但是雨越来越大,最后已是瓢泼大雨,在雨刷形成的扇面之外的车窗上积起厚厚一层水。 白春和看着窗外,过往的人们打着雨伞,仿佛是点缀在河面上的点点花瓣。来来往往的车辆竟然就象是水面上穿梭的小船。 她收回视线,将手伸到两侧,自后脑将碎发捋起,然后一手握住长发,另一只手取过一根皮筋,如缠丝般灵巧地扎了个马尾。 她在镜子前左右晃动了会脑袋照了照,化了一个稍浓一点的妆容,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喜悦又被未来的迷茫的取代了,她伸了个懒腰,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呀。 一定要改变未来呀。 于是白春和努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十分钟后,学校到了。 白春和徐徐摇下车厢之间的隔板,对司机低声说道:“我以后住校,星期一到星期五,让厉北辰不要准备我的饭菜了。” 说罢,白春和撑起一把黑伞,徐徐走在雨中。 树木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 白春和走到教室,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教室的白炽电灯幽幽发着冷光。 在幽黯的气氛里,一滴雨顺着屋檐像珍珠般掉落,然后无数的雨珠串连成线,压抑着飞扬的灰尘…… 厉云霄早就到了,他屁股还没有好完全,椅子上垫了一个厚厚的抱枕。 他见白春和来,嫌恶的挑了挑眉头,又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 白春和找到上次坐的位置坐好,刚好在厉云霄前面。 厉云霄厉声喝道:“滚!” 看着这个妖艳贝戈货就烦,要不是她,上次也不至于被老师训。 旁边的女生们纷纷冒出了少女漫画中的星星眼。 她们正在欣赏乌云下厉云霄美好的侧脸,光线柔和,勾勒着俊美迷人的五官。 都怪白春和打破了平静,惹恼了厉云霄。 不过,厉云霄生气发怒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重生前,白春和虽然打扮得有点出格,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的怂货,性格胆小怕事。外表只是她坚硬的外壳。 如果是之前的白春和,被厉云霄这么一骂,白春和立刻收拾东西走人了,甚至课都不敢来上。 而这一次,白春和把书包丢在桌子上,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去瞅厉云霄。上次已经怼过他,算给他面子了。 这次面对这些小屁孩,她都懒得理,如果不是为了一张毕业证,她也不愿意和这些小朋友打交道。 厉云霄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想死?给我滚!” 白春和完全无视他,一屁股坐下,弄得厉云霄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讨没趣。 她打算从包包里掏出课本和笔,却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正是那个玉坠,幽幽发着冷光。 想必是厉北辰从背后抱她时,偷偷放的。 厉云霄见白春和把玉坠掏出来,眼睛一亮,“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那玉坠哪里来的?”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白春和如临大敌,紧紧的把玉坠塞在手里。“这与你无关。” “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厉云霄急急的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捉玉坠。 白春和弯下腰躲过厉云霄,反问道:“你觉得这东西有人敢偷吗?” 厉云霄神色不虞,马上冷静下来。“你和厉北辰是什么关系?” 厉云霄盯着白春和那张本应该秀气却浓妆艳抹的脸,等待着她的答案。 白春和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把玉坠与红绳在指间缠着玩。“无可奉告。我还想问你和厉北辰什么关系呢。这么关心这个玉坠。” 白春和放慢了语速,轻轻巧巧的说道:“难不成,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是直男好伐。”厉云霄满脸通红,看着白春和的眼神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我知道了。” 白春和很年轻,容颜姣好,身材也不错,是一般男人都喜欢的大众款。 即便画着稍显老气的浓妆,也盖不住少女年华正好,每一寸肌肤上透过化妆品的香气,似乎都可以透出本身的阵阵芬芳。 “知道什么了?”白春和掏出一本线性代数,翻开第一页。 空气沉默了一瞬,厉云霄气度从容,表情平静,一双深邃的瞳孔默默凝视着白春和,不知在想什么。他语出惊人,“你是厉北辰包养的情妇。” 教室里嘘声一片,同学们面面相觑。 白春和翻书的动作僵了僵,世界也像是慢了一拍。“你别瞎说。” 厉云霄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年轻漂亮,厉北辰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想到……” 想到厉北辰把白春和搂到怀里夜夜笙歌,春宵苦短日高起,。厉云霄吞了一口口水,心头火热。 白春和合上书,神色比窗外的漫天风雨更冷。“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将如此重要的信物给你,真是好色昏庸。我看厉家在他手上要完犊子。”厉云霄满脸不愿意。“还不如把厉家家主给我当呢。” 白春和冷冷道:“你这样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再打一次官司,把你像郑风一样送进监狱里去。” “你大爷的。”厉云霄一脸吃瘪的表情,厉家会保住他不会进去监狱的,但中间引起的种种麻烦,他也不想参与进去。 白春和动了动唇,刚要辩解她和厉北辰的关系,肖老师已然进来教室,要开始授课了。 一事还一事,白春和低头开始记笔记。 上辈子她就知道厉云霄也是厉家的人,貌似对厉北辰有些不满意。 后来她也没有关注过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下课了,白春和起身收拾好课本,打算回到了宿舍。 大风呼啸而起,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挂在白春和眼前。 厉云霄一反常态的走到白春和旁边,举出一把伞,“你要回去宿舍吗?我送你吧。” 白春和狐疑的打量着厉云霄,这个男生刚刚还讨厌得她不要不要的,怎么突然就换了态度了?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不要。” 白春和拎着包走向雨中。 厉云霄仿佛没有听见白春和拒绝似的,主动把伞打在她头顶上,还一手主动拎起白春和的包。“走吧,我刚好也顺路。” 其实男生宿舍在女生宿舍的另一头。 天越来越冷了,路上湿湿的,俊男美女成双成对,景色是如此的寂寞而美丽。 背后传来了班级女生的呼喊声。 “我的天啊。厉王子居然主动帮妹子拎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厉王子拎包都那么帅气,疯狂给厉王子打电话。” “我做梦都想和厉王子走一路。” “那妹子居然是白春和,真是贝戈货,勾引我们家的厉王子!” 白春和听着“厉王子”这个称呼,心里暗暗发笑,什么年代了还王子公主的,称呼太土了,也太玛丽苏了。 很快白春和就笑不出来了,女生们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如akb48扫射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白春和都被打成筛子了。 白春和眉脚轻轻一扬,看来厉云霄不来明的,来阴的了。 这是帮她拉仇恨呀。 白春和停下脚步,语气很生硬。“我要去女厕所,你自己走吧。” 第三十章 卫生间 厉云霄道:“宿舍里就有卫生间,走过去很快到了。” 白春和捂着肚子,表情作痛苦状,两只眉毛都挤在一起了。“不行,我肚子疼,我忍不住了,就在这旁边的卫生间上了算了。” 厉云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悦,这女人怎么这么多破事,厉北辰是怎么耐受她的? 还是说厉北辰就喜欢这种作闹的小妖精? 但他想要达到目的,还是马上把不悦压了下去。“行,我到卫生间门口等你。” 白春和苦着脸,怎么都甩不掉这个跟屁虫啊? 她直起身子,加快了脚步,“我这会不疼了,不去了。” 厉云霄高举着伞跟上白春和,“我有点事情想你和谈谈。” “关于玉坠的事情免谈。”白春和冷冷的瞥了厉云霄一眼。 这男生模样和厉北辰有几分相像,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深邃似星海,傲然如凰的灿眸。只是厉云霄少了厉北辰的沉稳与大气,面容也更稚嫩一些,有点像青春偶像剧的男主角。 也难怪那些女同学这么喜欢厉云霄,这模样就是女生们的梦中情人。 可惜白春和内心毫无波动,完全免疫。 再好看的男人没有本事,也是花花架子。 厉云霄一时语塞,过了几秒钟他才说道:“不是这个,我想请你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去京城最好的米其林餐厅。” “哈?”白春和伸长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请你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厉云霄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白春和一脸懵逼。 厉云霄眼里柔情似水,深情款款的说道:“见到你的第一天,可能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但后来我发现你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妹子,想请你吃饭化解误会,也可以多接触,加深同学之间感情。” 换做其他普通妹子,真是无法拒绝这样的美男子。 而白春和皱起眉头,“不了。” 什么聪明可爱的妹子,她才不是。 她是心理年纪比厉云霄大十岁的成熟女性。 厉云霄因为这块玉坠,态度才转变得如此之快。一定是另有所图。 身后的厉云霄脸色比老天爷还阴沉,从小到大都是女生往他身上贴,这辈子,他第一次被人拒绝了。 他不耐烦的说道:“你知道学校有多少女生想和我相处吗?你这样有意思吗?没必要玩欲擒故纵。” 很好。 白春和,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白春和加快了脚步,步入女生宿舍。“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拜拜。” 她又不是演玛丽苏琼瑶戏,还是离中二病少年远点好。 学校宿舍是两到六人一间,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阶级水平选择不同的宿舍。 不过,因为赵清清的谣言对她的形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白春和没有同学愿意和她住。 也好。 一个人来来去去倒也自由自在。 白春和打开宿舍的门,青春校园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房间两边摆着铁架高低床,木质书桌。空调,小冰箱等家电一应俱全。还有洗澡间,卫生间。 虽然不豪华,倒也温馨。 比起奢华得过度的厉家老宅,白春和总感觉这里可以让她放松,舒服得多。 白春和把床褥铺好,零碎物品一一放好。 白春和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假寐,准备过一下就去吃饭。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白春和从猫眼瞧见赵清清披着一袭红妆妖艳的长袍,毫不保留的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淋漓致的展出。她正在门口,笑眯眯的往猫眼张望。 该来的总要来的。 白春和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赵清清一看到白春和就扑上去,准备来一个亲密的拥抱,“春和,能和你在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楼,真是太好啦。” “哦。”白春和往右边站了一步,躲开了赵清清。 瞧着赵清清这副甜蜜蜜的笑容,白春和心中感慨万千,前几天赵清清还在法庭上指证她,这会还能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有这演技,这脸皮,也难怪上辈子见着的赵清清一个接一个的换男人,靠男人等上人生巅峰。 就连厉北辰也差点被赵清清懵逼了。 白春和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不耐烦的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如果只来寒暄的,请回吧。” 赵清清还是端着白莲花的人设,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关于上次抢座位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楚金鳞的,上次你和厉云霄抢座位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是你的好闺蜜,我看着你难过,我心里更难受,所以我不介意把楚金鳞让给你,你们可以找个时间和地点说清楚。解开误会就好了。” 赵清清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把楚金鳞给你,你把厉北辰给我! 赵清清打得一副好算盘,如果白春和去找楚金鳞,她再找厉北辰告知这一切,两人间必有间隙,赵清清可以趁虚而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厉北辰的档次可比楚金鳞高了很多。 白春和难得舌头打结,看着赵清清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活恐龙。 她和厉云霄抢座位,关楚金鳞什么事? 赵清清要把自己的男朋友拱手让人,这是什么骚操作?! 白春和没有办法理解赵清清的脑回路,掏出手机玩起吃鸡来。“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为你着想,不是应该的吗?”赵清清关切的说道。 “……”白春和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玩起游戏来,她操纵着游戏人物击杀对手,心里想的却是全世界都欠赵清清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赵清清干着站了一会,白春和一直不搭理她,她觉得也没什么疗效。 “春和,那你自己想想吧。我想起我衣服还没有洗呢,我得去忙了。你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呀。我一定帮你的。” “哦。”白春和不咸不淡的的应了一声。 赵清清皱起眉头,有些不习惯白春和冷冰冰的态度。 之前的白春和胸大无脑,随便哄哄就好了,哪会生气记仇那么久呀。 赵清清正准备离开,她突然定住了身子,在白春和的笔记本间有一脚彩色的信签纸。边缘勾勒了粉色的心形,大致是一封情书。 赵清清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暗色。 还真以为白春和这次是端着架子呢! 原来还是那个骚浪贝戈!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攀上了厉北辰这根高枝,还想着小白脸楚金鳞。 真是朝三暮四! 赵清清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她掏出手机假装回复微信,却偷偷的拍下了情书。 然后赵清清走出白春和的宿舍,带上了门。 回到宿舍后,赵清清没有洗衣服,而是给厉北辰发信息。 发出去的信息带了红色的感叹号。 赵清清脸色一沉,她居然被厉北辰用微信拉黑了。 看来上次去法庭指证白春和,给厉北辰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呢。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厉北辰的手机号。 还是白春和告诉她的。 想到白春和那个蠢货,赵清清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打败白春和,获得厉北辰指日可待! 终于甩了白春和那个废物,而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厉北辰是什么人? 厉家家主,而厉家是我国第一豪门。对于赵清清这样的普通人不过是报纸上的谈资,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想到这些,想到可能有一天能够伴随厉北辰左右,住在豪门大宅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赵清清就兴奋得两眼发光。 之前和厉北辰关系还好,只有她有一点点困难,和白春和提一下,白春和就会告诉厉北辰,帮她解决。 在去年冬天,厉北辰还送了她和白春和一人一条巴宝莉围巾。 厉北辰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吧? 想到和厉北辰出双入对,赵清清白暂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温柔剔透的眼睛,显得特别清丽动人。 赵清清完全没想到,厉北辰是看在白春和的面子上才这样做的。 “厉少,春和刚刚搬了宿舍,我怕她不习惯,专门去看了她。我把她宿舍的条件发给您看看。” 一条彩信发了出去,还有几张照片,照片最上面那一张正是情书。 只要厉北辰一放大,就会发现这是白春和写给楚金鳞的情书! 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肖想他人? 让自己做乌龟?! 要知道白春和之前与厉北辰关系一向不睦,现在稍微关系好转一点点,必须要掐灭这股势头才行。 此时此刻,白春和的宿舍里。 手机屏幕上蹦出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白春和心里不仅没有乐开了花,还感到一阵阵不好的预感。 她坐起身子,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 一个小熊封面的笔记本映入眼帘,中间一张花花绿绿的信笺已经露出大半。 这是一张情书的草稿,是她之前写给楚金鳞的。 白春和却写到一半,觉得文笔不好,也不够情深意切,无法表达滔滔不绝的爱慕,就把这玩意顺手夹在笔记本里,准备以后挑时间改改。 第三十一章 这封情书 上辈子,赵清清也拿过这封情书挑拨过厉北辰与她的关系,惹得厉北辰勃然大怒,彻底将她软禁在厉家里,失去了自由,如同一只在笼子里的鸟,连窗边的庭院也不能去。 白春和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沉重,自己都重生了一次了,也不长长智商,怎么不把情书早早销毁,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将情书往桌上一砸,迅即站了起来,找到一个打火机准备把情书烧成灰烬。 蓝红色的火焰在手中跳动,白春和却停住了动作。 以赵清清的德性,想必会把情书的照片偷偷拍下来发送给厉北辰了。如果厉北辰问起来,她拿不出证据,反倒是做贼心虚了。 白春和把那张情书撸平整,一个一个字看去,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这张情书只是半成品,虽然中间的情意缠缠绵绵,但并没有指名道姓出情书里的男主角。 那么,这封情书也可以是写给厉北辰的呢? 白春和二话不说马上拿出手机,对着那张情书拍了一张照,还加了一个滤镜。“亲爱哒,人家第一天住校就好想好想你,还给你写了情书哦。” 发完消息后,白春和继续往床上一躺,开始刷微博。 那些课本完全没有必要看。 上辈子,虽然她没有考上京城大学,但出于对知识的向往,她已经自学完毕所有的大学课程。 在京城大学呆着,只是为了通过考试,弄一张文凭而已。 毕竟当今社会,文凭是敲门砖啊。任你有天大的本事,没有文凭,hr还是不要你。 这个时候的厉家,却是掀起了一股新的风暴。 客厅里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名贵的瓷器被砸得粉身碎骨,地毯上都是玻璃渣子。真皮也被踹翻到一边。 巨大的威压惊得仆人们缩成一团,不敢去触厉北辰的霉头。 厉北辰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好一个白春和,就是这样让我当乌龟的!” 厉北辰忽地伸手往桌上一拂,茶壶茶盏落地即碎,那只vertusignaturediamond手机也飞到一边,机身周边镶嵌200颗珍贵钻石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砸碎成尘埃。 8.8万美元就这样灰飞烟灭。 周哲额上滴下几滴冷汗,小腿肚都在打抖。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头瞄见了那只vertusignaturediamond手机。 一分钱一分货,即使屏幕被摔爆了,也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照片,稚嫩的笔迹写的是一封情书。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你是我的眼。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你是我的眼,带我阅读浩瀚的书海,因为你是我的眼,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其实我特别喜欢迈阿密和有黑人的洛杉矶,其实亲爱的你不必太过惊奇,一起去繁华的上海和北京。还有云南的大理保留着回忆,这样才有意义……” 周哲内心的大草原上跑过一万头羊驼,这个女人又惹祸了! 那女人对一个姓楚的小白脸恋恋不忘,那楚金鳞都有女朋友了还纠缠不休,怎么会安安心心和厉少过日子?! 瞧着小学生文笔,还想和楚金鳞私奔,去什么土耳其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虚与委蛇! 周哲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也在暗暗埋怨厉少,都怪厉少把白春和宠坏了,当初如果把白春和关在宅院里当一只金丝雀,哪会弄那么多破事啊! 美色是一把刀,耽误事情啊! 周哲开始摸裤兜里的药,同时暗中祈祷,白春和可别把厉少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厉北辰瞪着狼一样黑漆漆的眼睛,全身肌肉绷紧,似乎要择人而吃。 “啪!” 那精致的水晶夜光杯居然被男人捏爆了,碎片划破皮肉,男人的大手顿时鲜血淋漓。 白春和,我对你那么好。 你为什么要辜负我的信任…… 为什么要和楚金鳞搞在一起,我哪点不比他强! “把她抓回来!”厉北辰低声的嘶吼着了一句。 周哲抬起头来,在华灯闪耀中,厉北辰冰冷的唇隐匿着深沉和暴怒,还有些微疲倦。 周哲站直身子,急急道:“是。我马上让人去!” 不出一分钟,一个黑色的车队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厉家的大门,狂风刮着玻璃啪啪作响,而司机们都加大了油门。 所有的佣人都低着头,站在一边的角落里随时候命。 这几天,仆人们的心里像塞上了一块石头,它直往上顶,使他们的喉咙出不来气,闷得慌。 自从白春和来厉家之后,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整天提心吊胆的。 仆人们暗暗对白春和有了许多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以白春和的德性,她被抓回来以后,也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 主子闹事,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仆人们! “叮咚!” 地上的vertusignaturediamond手机还在执行它最后的使命,发出了一声悲鸣。 这是短信的提示音。 厉北辰往地上瞧了一眼,破烂的手机屏幕发出不规则的光芒。 厉北辰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他没搭理手机。 “叮咚!” 手机又尖锐的叫喊起来。 一名仆人小心翼翼的捡起手机,将手机放在厉北辰面前的茶几上。 厉北辰往手机一瞧,又是情书的照片。 还是一个特写。 “亲爱哒,人家第一天住校就好想好想你,还给你写了情书哦。” 伴随着微信表情包的特效,无数个笑脸布满了手机屏幕。 是白春和发的! 白春和见厉北辰好一会儿没有回复,内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厉北辰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气得连她消息都不想看吗?! 于是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人家写的都是心里话哦,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发完消息后,白春和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搁,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 厉北辰看不看消息,消不消气就看造化了。 反正上辈子是大写的惨哦。白春和被当众抓了回去,赵清清趁机散布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白春和和之前的已婚老男人又好上了,老男人的妻子要抓白春和一顿好打。 这些恶毒的谣言遍布全市,让白春和和其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白春和摇了摇头,那些痛苦的往事向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去她的心里,一时间鲜血淋漓。 厉北辰脸上的万里惨淡的愁云慢慢的散去。男人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屋里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也消散了。 仆人们勉强出了一口长气。 厉北辰的笑意越来越浓,原来那封去周游世界的情书不是写给楚金鳞的,而是白春和写给自己的。 这个小妖精难得有一片心意了。 等自己哪段时间有空了,就陪她看遍大好山河,周游全世界。 厉北辰拿出备用的手机,给白春和回复了一条消息。“喜欢。” 厉北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驻片刻,还发了一个笑脸特效过去。 男人转头向周哲吩咐道:“把人叫回来,不用去抓了。” 白春和床头的手机蓦然“叮咚”叫了起来。 白春和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她拿起手机,眼皮掀开一条缝隙,那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厉北辰还会发表情包啊? 白春和合上了手机滑盖,然后继续沉默。 没想到这个冷酷的男人还有萌萌哒一面。 厉北辰似乎没有上辈子那么冷了,那么还能用这方面攻略一下。 也可能原来的世界里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在平行世界里,而这个世界里的厉北辰又有所不同。 上辈子白春和喜欢和厉北辰硬杠,厉北辰让她往东,她就往西。那厉北辰当然不吃她那一套了。 白春和摸了摸额头,原来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呀。 那可以改变态度。 “炒鸡喜欢你呀。每天都想见到你,可惜人家现在课程好多了,甚至晚上也排了课程。人家要好好学习,上课的时候不要来找我好伐。周末再联系你啦。” 白春和软绵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去,厉北辰的心也软了几分,秒回了一个“嗯。” 收到消息以后,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随即嘴唇的浮出弧角相当完美的笑意。 一封情书加几条消息就能换到厉北辰五天不去打扰她。 真是一笔划算的大买卖。 白春和也不想厉北辰天天进出女生宿舍,难免有些八婆在嚼舌头,也会引起同学们的关注。 搞不好又有了她被已婚老男人保养的传闻。 白春和在自己脑门上敲了几下,早知道厉北辰那么容易哄,上辈子何必死磕到底?! 最后,还是自己受罪。 好吧,发现了对付霸道总裁的秘密武器,总归是大好事。 白春和得意极了,桃红色的薄唇噙着一抹不易擦觉的微笑。 第三十二章 这不是你的顺风车 一课国文课讲罢了,一种线性代数教过了,一次大学英语课朗诵过了。 一转眼,五天过去了。 也许是那块玉坠的关系,厉云霄这几天也没有找白春和的麻烦。 白春和过得也是逍遥自在。 “叮!叮叮!”下课铃响起来了,周末即将到了。 同学们一窝蜂挤出校园大门。 厉云霄喜静,也不喜欢和庸俗的凡人们一天挤在路上,直到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夕阳斜斜的射在那油漆斑驳的窗棂上,霞光透过了玻璃不全的窗子,染红了那已洗成灰白色的蓝布窗帘。 厉云霄觉得时间有点晚了,这才起身出了教室门。 夕阳拖着长长的金黄裙子,悠悠地荡漾在校园人工湖微微的波浪中,湖光映射,桃柳倒浸。昏黄的灯光把静谧的校园渲染成了一首朦胧雅致的散文诗。 那景象是厉云霄极为熟悉的:干干净净的大操场空无一人;一座座教学楼门窗紧闭,风刮去了尘土和落叶,也带走了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四周环绕的白桦树坟头蹦迪般地狂舞不止,使这安静的画面充满动荡感。 蓦然,在夕阳底下,汽车的灯光像两条光莹莹的,水里钻出来的曲蟮,抽长了,在厉云霄面前又缩短了;车轮吱吱轧轧响着,使人想起更深夜静的时候,风吹着秋千索的幽冷的声音。 “啪嗒。”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了。 “小少爷,上车吧。厉少想让你回去回家吃饭,顺便检查一下你这周的学习成果。。”周哲下了车,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 “不上。我不想去了。”厉云霄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周哲面露尴尬之色。“小少爷,你也知道厉少的脾气的,如果你不去,我们只能把你抓回去了。” 几个保镖也下了车,把早就准备好的大垃圾袋掏了出来。 厉云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叔叔是有什么毛病,喜欢拿垃圾袋装人?! 改天一定要带厉北辰看看心理医生 “行,那我上去。”厉云霄大刺刺的坐在真皮座椅上。 劳斯莱斯再度发动了引擎,往校园内部开去。 厉云霄微撩双眉,厉声道:“周哲,你开错车了。大门在另一边。” 周哲轻声道:“没有错,我们还要去接一个人。” 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 劳斯莱斯的车速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前面快步走来一人,厉云霄睁大了眼睛,只见白春和身穿鹅黄色连衣裙漫步走来,眉梢中含着藏不住的喜意,眼里涌现出无限光彩,目光明亮的如同天空中的星辰闪烁,脸蛋上了淡淡的腮红,樱桃小嘴在灯光下万分诱人。纤细的身姿婀娜动人,如同拂风摆柳一般。 厉云霄睁大眼睛,看呆了了,今日白春和居然没有化大浓妆,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真真是绝色清秀佳人,外表也是厉北辰喜欢的那一款。 但厉云霄想到白春和是厉北辰那个老男人的情妇,为了求财与大她十几岁的男人苟合,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厌恶。 扒开白春和好看的皮囊,不过是庸俗的红粉骷髅而已。 唉,女人! 不等周哲打开车门,白春和就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白春和。”车内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这不是你叫的滴滴打车,下去。” 白春和发现厉云霄也在车里时,着实怔了一下。“周哲,我上错车了吗?” 周哲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我们走吧。” 白春和和厉云霄面面相觑,目光在空气里碰撞出激烈的火花,随即两人又别开了头。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劳斯莱斯已然停在了厉家大院。 厉云霄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没想到我叔叔居然把情妇公然带回厉家。你也不怕丢了厉家的脸面。” 白春和冷冷道:“也不知道谁出现在这里,丢了厉家的脸面。” 白春和早就调查出了厉云霄的身世,厉云霄是厉北辰大哥的私生子,放养在外面,本来是上不得台面的。 但厉北辰大哥早就死了,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所以厉北辰早就把厉云霄接了回来,时不时督促他的学习。 果不其然,这戳到了厉云霄的痛处,他一下子从跳起来:“你说谁呢?!” 扎心了,老铁。 “谁心里有鬼,就是谁。”白春和打开车门,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厉云霄,径直下了车。 偌大的院子里寒风乍起,黄叶纷飞,地面上尘土被冷风吹得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落了一层细细的尘沙。 时辰还不算晚,天色却完全黑了,白春和头顶上黑灰色一片,阴沉沉的乌云遮天蔽日,不见一丝月光,眼看瓢泼大雨又要下起来了。 她看着房子里暖暖的灯光,感觉找到了归宿的港湾,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前面的大门站着一人,身材魁梧,剑眉入鬓角,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身穿黑灰色爱马仕大衣,腰系lv黑色腰带,从服饰来看,此人低调奢华有内涵。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无形煞气。 “你回来了。”厉北辰看见白春和前来,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脸颊,脸上笑容和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股煞气蓦然消失了。 白春和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别这样,厉云霄还在这里呢。” 在厉北辰眼里,白春和如同一只小兔子,那对大眼睛蓦然被惊惶所充满,女孩低垂了头,他只能看到那长发中分处的那道细细碎碎的空气刘海了。 “外面冷,进屋去。”厉北辰对白春和又怜又爱,拉住白春和的小手就往房子里面走去,完全把厉云霄抛在九霄云外了。 角落处早早燃起的壁炉与柴火已然烘得房里温暖如春,高脚餐桌上的美味佳肴飘在香味。 厉云霄望着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人恩恩爱爱的身影,感觉被塞了一嘴巴狗粮。 于是他快步追了上去,叫了一声,“叔叔!” 厉北辰转过头来,对厉云霄是截然不同的态度,两只眼睛却透出一股寒意,给人冷漠的感觉。“进来吧。” 白春和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厉北辰并不喜欢这个大侄子。 于在学校不同的是,厉云霄在厉北辰面前就像鸡见了黄鼠狼,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用正襟危坐这四个字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厉北辰拉着白春和坐了上座,厉云霄愤愤不平的说道:“为什么让白春和做上座,难道你的大侄子还比不过你的情妇吗?” 厉北辰脸色一沉,眼底染上一抹阴鹜,刚刚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她是媳妇,当然应该做上座。” 白春和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厉云霄,听见没有?还不快叫我婶婶。” 厉云霄着实怔了一下,随即冷冷道:“不叫,你只不过夺得我叔叔一时恩宠,说不定下个月,我的婶婶就换人了。” 厉北辰神色顿时猛沉。“放肆,我是那种人吗?下个月,下下个月,这一辈子你婶婶都只有白春和一个!” 白春和双手托住下巴,得意的笑道:“告诉你,我已经和你叔叔领了结婚证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厉云霄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扑——”他一口葡萄酒没含住,喷了一桌。“真的假的呀?!” 老天爷啊,叔叔居然要结婚了。 哦不,是已经结婚了。 之前厉北辰都不近女色,厉云霄都以为厉北辰是基佬。 白春和笑道:“自然是真的。” 厉北辰冷哼一声,“来人,把结婚证拿上来,” 一名女仆很会察言观色,端着一个铺着天鹅绒铺就的不锈钢盘子,里面正是结婚证。 厉云霄拿起结婚证,细细的端详民政局的钢印许久许久,才放回原处。他的目光接触到白春和时,他忍不住浑身一震。 厉北辰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闪着寒冰。“看完了没?” 厉云霄心中微动,哀叹道:“好了。” 白春和挑着眉,嘴角笑的美丽勾人。“那你还不叫我婶婶?” 厉云霄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承认你是我婶婶。” “嗯?你说什么?”一时间,厉北辰脸沉得像黑锅底,那两道充满责怪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 厉云霄如鲠在喉,低下了头,声音极其细小。“婶婶好。” 白春和得意的笑。“哈哈,大侄子。” 厉云霄脸都绿了。 三人一块动起了筷子,只是多了厉云霄,气氛有些尴尬。 厉云霄夹了一小块鲍鱼,细细的在嘴巴里嚼着。灯火明明灭灭,在他的鼻梁下投向一小块阴影。 他又端起一杯葡萄酒,小口小口的品味着。 不久,厉云霄的俊脸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雾。 白春和打破了尴尬,给厉北辰夹了一块鱼肉。“工作辛苦了,多吃点啊。” 厉北辰又给白春和夹了一块五花肉。油腻的皮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你在学校吃苦了。” 白春和苦着脸,狗腿地笑着附和:“是是是。” 其实她在学校光吃不动,还长胖了两斤。 厉云霄瞧着这一幕,搁下了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说。”厉北辰不动声色的合上了嘴巴。 厉云霄道:“现在是不是老太太压得你厉害了,你不得已出此下策,搞一个形婚?”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形婚了?” 厉云霄用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得意的说道:“因为叔叔你是基佬啊。之前三十年都没有碰过女人,这会突然和一个小萝莉结婚,还不是图她和形婚好控制吗?” 厉北辰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不是的。” 厉云霄没有注意观察厉北辰的表情,反而认为厉北辰被他说中了心事,仍然满面春风。 “嘿嘿嘿,都是自己人,不用狡辩了。我就说嘛。其实你不用再我面前做戏做全套的,和一个女人唧唧歪歪多膈应人啊。我也不会把你的性取向告诉老太太的。” 厉云霄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第三十三章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白春和“噗嗤”一声娇笑起来。“你想象力真丰富。” 厉云霄正色道:“我很有钱,所以贫穷没有限制我的想象力。” “啪!”厉北辰把手里的筷子折断了。 立在一边的周哲看着厉云霄的目光仿佛是一个死人了。 不作不会死! 厉云霄似乎没有觉察到异样,继续说道:“既然叔叔是基佬,那么能不能把白春和让给我?” 虽然他不喜欢白春和的内在,但他还是听喜好白春和的外表的。 叔叔平时极为疼爱他,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叔叔没有那么小气的吧。 厉云霄冒昧地握住白春和的手,轻声而戏谑地说道:“反正叔叔也用不上你啊。” 白春和马上把纤纤玉手从厉云霄手里抽出来,她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厉云霄,你老寿星嫌弃命长了吧。你居然敢碰我!” “啪啪!”厉北辰挥袖起身间掀翻了桌上茶盏,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厉北辰用食指指着大门,冷冷道:“出去。” 厉云霄两手交叠,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厉北辰怎么说翻脸留翻脸?! 厉北辰厉声道:“你不自己出去,我就让保安把你打包带走了。” 厉云霄的俊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叔叔,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和你的大侄子翻脸呢?!” 如今,倾盆大雨从变黑了的天空里,倾泻下来。这不是雨,而是乱响的、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水,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的黑暗的水旋风,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 雨点仍不停地敲打着楼梯的窗户,狂风在门厅后面的树丛中怒号。 厉宅在狂暴的风雨之中犹如一座孤零零的海岛。 厉北辰让他出去,他能上哪去?! 周哲急忙上来打圆场,“小少爷不懂事,学习累了,加上喝了几杯小酒,说的醉话不可以作数。我带他去屋后的客房休息吧。” 白春和以女主人的口吻,大气的劝道:“这会雨大,走不了啊。厉云霄也算是客人,留他一会也无妨。” 厉北辰闷闷喝着酒,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周哲也觉得厉北辰也默认了,便带着厉云霄往屋后走去。 厉云霄还想说什么,看在厉北辰阴沉沉的脸色,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两人走了几步,厉北辰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厉云霄几下。“周哲,等雨一停就把厉云霄送到学校去。” 厉北辰顿了顿,继续说道,“厉云霄的零花钱减半,你去给财务说一声。” 周哲恭敬的道:“是。” 厉云霄在厉北辰面前,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学校里的一点锐气都消失了。他哭丧着脸,“叔叔,不能这样对我。” 京城大学的大部分同学们都很势利,从一个人平日的花销,穿在就可以判断他的经济水平和所在的阶级,从而对他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厉云霄的零花钱减半,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厉北辰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周哲,厉云霄的零花钱再减半,你记一下。” 厉云霄不敢再说什么,麻溜走了,最后抛给白春和一个幽怨的眼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春和和厉北辰吃完了了饭,厉北辰带白春和上楼休息了。 两人都觉得疲惫,便洗过澡以后,就躺在床上。男人宽大的臂膀拥在小女人,如同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不久,厉北辰就睡着了。 庭院的路灯通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厉北辰的长睫毛下方落下一小片阴影。 白春和想起那个粉色的房间,心里沉甸甸的,怎么也睡不着。她看向窗外,破碎零星的雨点从较大的缝隙之间灰尘般喷薄而入,打湿了一点点窗台。 她小心翼翼的从厉北辰怀里钻出来,站在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京城的夜景。 雨点连成线,密集地下成白茫茫一片,大马路很快空旷了。黑郁郁的草地上,乌沉沉的风卷着白辣辣的雨,一阵急似一阵,把那雨点儿挤成大的团儿,在汽车头上的灯光的扫射中,像白绣球似的滚动.人行道两边的梧桐树树也弯着腰缩成一团;像绿绣球,跟白绣球的后面滚。 白春和把视线收近了一点,庭院遍地生寒,碎雨点飞快地吸附在土地的缝隙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积越厚。 她披上衣服,拿上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白春和走到走廊的一半,只见墙壁上映出一个高高的身影,黑漆漆的发亮,两条腿又细又长。 看起来不像人,人哪有那么长的影子。 这房子大了,年头越久,难免有一点鬼怪的事情。 白春和硬着头皮,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恶灵退散!” 那影子没有消失,反倒身影在地面越瘦越长起来,像细线似的。 白春和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小脸,绯色的唇不停地颤抖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别过啦!别过来,呜呜呜……” 女子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了。 “大晚上的,鬼喊鬼叫什么啊?” 橘黄的光跳跃在傲然立于眼前的男子的侧影上,淡淡的阴影给那张英俊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帅气和柔和。 白春和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厉云霄。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埋怨道:“大晚上的,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害得我快哭了。” 厉云霄眉锋微微皱起,“我只是睡不着,大晚上在走廊散散心而已。” 说着,厉云霄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有些别扭。“就这点小事,别哭了。” 他不习惯去安慰妹子。 白春和接过纸巾,暗暗想厉云霄居然有温柔的一面。“嗯。” 厉云霄问道:“你怎么大晚上还闲逛?” 白春和道:“我心里一直挂着一件事情,也睡不着,就起来走走。” 两人顺着走廊并肩而行,缄默无言。 厉云霄率先打破了寂静,他开口道:“我叔叔不是基佬,就是那方面冷淡。他前几十年都没有伴侣,不可能说因为你,一下子就改变了他的性取向的。” 白春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那一夜的疯狂,她知道厉北辰性取向很正常,只不过是因为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包括那方面的双人运动而已。 而这些话,对厉云霄着实难以启齿。白春和只能马马虎虎遮掩过去。 见白春和这副反应,厉云霄眉宇间隐隐有些着急,“我好心劝你,你可别不领情。你年轻貌美,财富可以是自己创造的。现在不要因为钱财,去嫁给一个基佬,去耽误你一辈子。” 白春和勾唇深意一笑,“厉北辰是你叔叔,而我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你为什么要那么为我考虑?!” 这不符合情理,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厉云霄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话是这样说,可我叔叔这个性取向,你和他在一起并不幸福,他也不幸福。我觉得他是一个老男人了,你又搭上自己的青春,太亏了吧。对你不好,他也不好。” 白春和笑了笑,她觉得厉云霄人是倨傲了一点,但还是很真诚善良的。“那我谢谢你。” 白春和又想起厉云霄在吃饭的时候握住自己的手,反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才说这么多话劝我离开厉北辰?” 厉云霄听见白春和这句话,脸色顿时一黑。他急切的辩解道:“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人见人爱。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只是想看看我叔叔的反应。” 说着这话,厉云霄的心跳却漏跳了一拍 见厉云霄神色如常,感觉不像作假。白春和柔声道:“那我就姑且相信你这句话。。” 厉云霄问道:“白春和,那你怎么想?” 白春和抿着嘴角,偷偷笑起来了。“我感觉厉北辰很爱我,我目前不会离开他的。你还是叫我婶婶吧。” “你!”厉云霄一时语塞,半天憋出几个字。“你真是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两人正好走在走廊的一段,白春和停下了脚步。 厉云霄又道:“这里原来应该有一个房间。” 白春和惊讶的转过头,“你也知道?” 厉云霄微微颔首,“我在厉家住过一段时间,对厉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话音未落,厉云霄开始一寸寸抚摸着着墙壁,“这里不对,我不可能记错啊。” 白春和心中微动,看来那一夜不是梦境。 白春和掏出小刀一寸寸割裂墙灰,灰烬纷纷扬扬飘落,露出一小块粉色的房门。 她咬紧了嘴唇,觉得心情激动,眼眶潮湿,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房间而痉挛了起来。 “給我用一下。”厉云霄接过白春和手上的小手,几下就把门锁给撬开了。 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仍然是粉色的家具和墙壁。白春和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 阴影与寂静之间的家具,彷佛缀满泡沫的石头般的花束。一切都保留着房间主人刚刚离去的时刻。 那段时光似乎前所未有,又似乎一向如此。他们去到那无一物守候的地方,却发现一切事物都在那儿守候。 厉云霄指着墙壁上的一副画,“我说我叔叔是基佬,你还不信。瞧瞧那墙壁上的画像,那个男子就是我叔叔的梦中人。” 第三十四章 你是替代品 “呸!画的明明是女子。”白春和抬头又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人,身形窈窕,长发如瀑布倾泻下来,她扶栏远望大海,只往白春和的方向扭过半张脸。 画上原本有一张小灯用于照明,早就坏了。 这样看不真切。 画中人身形倒是与白春和有几分相似。远远的看去,还以为是白春和本人了。 “呵呵。”厉云霄冷笑一声,他掏出手机当手电筒使用,“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啪!”一束白光照耀着画面,纤毫毕现,连画上的灰尘都清清楚楚。 那是一名穿着乳白色色长袍的俊美少年,有一张美的令人摒息的脸,额前几缕乌发翻飞,在飞扬的眉梢前飘荡。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衬托出他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犹如春风般的微笑,一双墨黑色的眼睛明亮澄澈。精致如画的俊脸上,勾勒出美得惊心动魄的线条。 虽然画中人脸部线条较为柔和,也可以看出他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真是男的唉。” 同时,厉云霄借着幽光,详细端详白春和的俏脸。 她也披着白色睡袍,长发柔顺的垂到腰间,一双似春水般明澈的眼眸纯净无暇,整个人很纯情动人,衣服衬得她的气质飘飘欲仙,衣袂展动间,露出一小块洁白的肌肤,堪称绝世丽人。 傻瓜也可以看出白春和和画中人有几分相像。 厉云霄看着白春和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怜悯。 他的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我明白了我叔叔为什么娶你了。你和他很像,只不过是替代品去填补他心里的空虚而已。” “替代品”几个字重重敲打在白春和心尖上,她捂着胸口心脏疼痛难忍,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昏倒在地上。 难道厉北辰的温柔如水,说的那些话,那些帮助都是假的吗?! 厉北辰送她去学校…… 厉北辰那一夜的疯狂与温暖…… 厉北辰在法庭上维护她…… 那些时光影像,如同崩坏成灰烬一般,一点点幻灭入空气,彻底消失不见。 白春和靠在一边的桌子上,握住胸前的玉坠,感受着玉坠温润的质感,心里不由得镇定了几分。 她低声说道:“仅仅凭一幅画,我才不相信呢。” 可以说厉北辰是白春和重生后的主心骨,白春和的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厉云霄幽深如古潭的眼眸微微一缩,泛起一点点涟漪。“我在厉家呆着的那些时间,刚好目睹了一切。那时我还小,瞧着叔叔天天进出这个房间。” 厉云霄声音微微一顿,加重了音量。“有时候叔叔甚至在这个房间里过夜呢。他们睡一个床……” 厉云霄的笑暧昧不明,他逐步逼近白春和。“你说,两个大男人睡一个床是什么关系?” 白春和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怒斥道:“够了!我不许你诬蔑厉北辰。” “我诬蔑他?”厉云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问他之前,我有事情问你。”白春和稍微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虽然房门被封了,相必还是有仆人从其他途径进来,这地板,这椅子上面一尘不染,东西也保持着原貌。 也可以看出厉北辰对房间原主人的重视程度。 白春和生生止住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没有哭。” 厉北辰将醒未醒之际,残梦依人,腻腻不去,他忽然双眼一睁,冷冷道:“谁欺负你了?” 说话间,厉北辰翻身坐起,将白春和拥入怀中。 白春和沉默半响,才说道:“你欺负我了。” 厉北辰哑然失笑,“我怎么欺负你了,如果有酒,我自罚三杯。” 他自认为对白春和很好,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下来。 被男人玩事不经的语气所激怒,白春和气得全身发抖。“你知道的怎么欺负我的!你知道的!” 白春和的声音逐渐尖锐起来,最终泣不成声。 白春和的脑袋死死地靠在厉北辰的肩膀之上,似乎永远也不想分开,又似乎想拥抱后马上逃走,女人的泪水打湿了男人的左肩。“我居然还和你这样的人结了婚。” 想不到白春和这时误解了自己的性取向,厉北辰一时有些啼笑皆非。“我不是基佬,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我虽然和顾南同床共枕,但什么都没有做。” 白春和细小的声音有点委屈。“鬼才信你。” 顾南,原来那个少年叫顾南。 厉北辰道:“千真万确。” 厉北辰将她整个儿抱在怀里,她软软地倚着他,小身子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白春和凄然道:“我知道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你娶我,还是因为我和顾南长得像吧。你心里还是为了他保留了一席之地。” 厉北辰轻轻拍打着白春和的背部,温和的安慰着她。“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别急,慢慢说。” 白春和哑着嗓子,吸了吸鼻子。“你把我当做替代品,却不曾告诉我一声。” 厉北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急忙辩解道:“你在瞎说什么。” 白春和直直盯着厉北辰的眼睛。厉北辰有些心虚,眸子闪烁着微光,转向一边。 白春和一字一顿的道:“我已经找到那个粉色的房间了,又看见了那副画像,你还和画里的那个男人同床共枕。” 厉北辰弯腰将白春和搂到怀中,温柔的亲吻满含抚慰,试图用唇瓣堵住白春和的话。“都是过去的事情,别再说了,我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白春和的语速轻轻巧巧,却重重落在厉北辰的心上。“没想到我的丈夫是一个基佬,真让人恶心啊。” 厉云霄面色沉凝,“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白春和双眼微眯,望厉云霄消瘦的侧脸,开口问道:“那你说那个男人后面去哪里了?” 厉云霄摆摆手,“不知道啊。我又没天天盯着他,反正某一天他就不在这个房间了。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哦。”白春和转身就走。 “你去哪?”厉云霄追了上去。 “找厉北辰对质!”白春和背对着厉云霄,她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 厉云霄轻蹙了下眉头,“那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白春和低垂着头,长发溜在胸前,露出一截娟秀细长的颈子。她很少流泪,虽然她的黑眼睛里满是泪影,但她总不使它们流到她静白削瘦的脸颊上来。“放心吧。我不会卖队友的。” 听到“队友”两个字,厉云霄心里一阵窃喜,感觉他和白春和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他的眉头随即舒缓开来。“那好。” “嗯。”白春和匆匆离去。 白春和回到房间,借着手机的幽光回到床上。 此时此刻,雨已经停了。湛蓝色的天空中密布着小星星,像一颗颗闪着银光的水滴,悄悄地闪烁着出现在天空上面。 它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交织在一块了;不像阳光那么刺眼,也不像月光那么清澈,却是明亮的。 借着星光,白春和瞧着厉北辰安静的睡颜。 惨白色的星光静静的剪出他的轮廓,颠倒众生的总裁大人如今睡得像一个孩子,平日因为工作繁忙,男人的俊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白春和合上了手机滑盖,然后继续沉默。 她突然如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平日里都是吃厉北辰的,用厉北辰的,学费也是厉北辰交的。厉北辰也帮他处理了冒犯她的无耻宵小,恢复了名誉。 可以说她的一切都是厉北辰给的。 尽管物质上极大满足,而厉北辰也从来没有说过爱她,最多说过喜欢而已。 喜欢有很多种,或许厉北辰只把她当做小猫小狗一样圈养着,时不时拉出去放放风的那种喜欢吧。 失去爱情的哀感涌上心头,白春和双手抱着膝盖,她再不敢正眼看她的老公,眼泪从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里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而她要求得太多了。 她目前的日子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不用当社畜,要什么下一秒女仆就会送上来。 白春和的声音吵醒了厉北辰,男人懒洋洋的抬起眼眸。“大晚上的,你哭什么?” 即便厉北辰和顾南没有负距离的接触,这样得不到的正是天上的白月光,心尖的一抹红朱砂。 白春和万万没想到,白月光这样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白春和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继续道:“我也清楚你是精明的商人。可我不是,对我来说,我真心实意想和你一起生活,所以不希望你心里有别人。这样我无法接受。”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了。 又或许人间百态,红尘滚滚,爱情原本就有千万种风情。 她更加不知道,她跟厉北辰之间究竟算什么,不像正常的夫妻。 或许是交易来的婚姻。 厉北辰许她盛世恩宠,她许厉北辰喜乐平安,挂着厉太太的名字,让厉北辰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一个正常人吧。 白春和从厉北辰怀里钻出来,毅然的摇了摇头。 厉北辰捉住她的手,生怕白春和像鸟儿一样从他怀里飞走了。他低声道:“春和!不是你想你那样的。” 第三十五章 爆发肢体冲突 白春和没说话,也没有搭理厉北辰,只是咬着牙想挣脱他的手。 厉北辰握着她的手心用力再用力,几乎要将她扯进怀里。 白春和不排斥与厉北辰有肢体接触,甚至不厌恶和他做负距离的事情。但是白春和无法释怀厉北辰心里还有别人。 白春和低下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居然一口咬在厉北辰的手腕。 殷红的血液顺著他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厉北辰吃痛,额头有细细的冷汗渗出,他垂下眸子,看着白春和的俏脸在星光的照耀下一半阴影,一半明朗。 厉北辰恍惚之间,白春和唇间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她抿着唇,马上将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抽了回来,然后面无表情的从从床上跳了下来。 既然他不肯放了她,那她便自己挣脱出来。 漫漫人生中总要经历几个男人,或许厉北辰不是她最终要相守一生的人。 “白春和,你听谁胡说八道的,你就这么认定我和顾南有什么什么。” 白春和听出厉北辰话里按捺不住的怒气,白春和冷冷道:“难道不是吗?你心里仍旧想着他。那房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人的第六感和厉北辰的表现,让白春和对厉北辰更加猜疑。 厉北辰捂着额头,他无奈的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我的心脏都是顾南给的。” 白春和心头一跳,她想起上次给厉北辰喂药,不是心脏病的药,而是治疗排异反应的药。“你为了活下去,居然娶了他的心,杀死了他?” 白春和睁大了眼睛,粉白色的俏脸刹间变成青灰色。她无法相信枕边人,居然是一个恶魔。 厉北辰眯起眸,薄唇的弧度变得愈发的深和冷,“不是的,顾南是我的好友,他到了癌症晚期的时候,在将死之前自愿把心脏捐给我。” 白春和气消了大半,和死人争宠没什么意思,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对少年的同情。“年纪轻轻就死了,他好可伶哦。” “顾南可以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在他死之前与其同床共枕,多陪伴一点时间。目前我保留他的房间,也是为了留个念想。”厉北辰嗓音被调得很低,透着一丝浓浓的哀愁。“春和,你能理解吗?” 白春和没有回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乌云和星光,没有回答。 同时,她用衣袖半遮着面容,好像在擦着眼泪,香肩抖动不停,心里的种种难过之情,不言自明。 她只想厉北辰心里只有她一人。 更何况这件事,白春和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口。 厉北辰见状心里更加心疼,想抱住白春和,却被她轻轻地躲过。 几分钟后,白春和才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你不该瞒着我的。我也是讲道理的人,我可以理解的。” 白春和把视线从窗外转了过去,没有掩饰的落在厉北辰的那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 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厉北辰着她的脸瞧了几十秒,伸手摸摸她的脸蛋,感受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从指间滑过。“我尽量。” 厉北辰低低淡淡的三个字,没有携带半点情绪。 却让她原本如同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暴脾气,一下瘪了下去。 白春和嘟了嘟嘴巴,还是有些不甘心,声音也蕴着丝丝怨气。“尽量就尽量。人都是有秘密的,你不说就不说呗。” “那你想怎么样嗯?”厉北辰坐直了身子,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床柱。 白春和看着夜晚间的厉北辰,夜风拂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几丝青丝顺着气流轻轻地舞着,衬着风中飘拂不已的雪白睡衣,格外地超尘脱俗。 白春和茫然的重复了一遍,“我想怎么样?” “要怎么样,你才能不闹了?”厉北辰把额前的碎发拨开,转头向白春和。“那个房间,你不喜欢是吗?” 白春和怔怔看着厉北辰,或许是夜色太浓,所以看不明朗他的脸。 然后就看到厉北辰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快速拨了个号码,朝电话那端的人淡淡的吩咐,“把那个粉色房间毁掉。” 白春和没有听见话筒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只见厉北辰冷漠的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怎么处理房间是我的权利。” 说罢,厉北辰把电话搁在桌子上,“现在你满意了吗?” 白春和心里一阵烦躁,她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还影响夫妻感情。 白春和喉咙里很干,像要冒烟了一样。白春和起身连倒了几杯白开水,都是一口喝下,温水顺着喉管滑下,湿润了干涸的嗓子,喝了很多水之后,喉咙里终于舒服了不少。然后她下了决心。 “那房间还是留着吧。我尊重你。” 厉北辰爱怜地抚着白春和软如棉絮的长发,几乎要把她拥在怀里。“好。” 男人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呼在白春和细腻白嫩的后颈皮肤上,热热麻麻的,芳心里却是一片迷惘茫乱。 从那一天品尝到疼痛却又愉悦非常的滋味,她就沉沦奇异的极乐世界里,迷失在难以言喻的欢乐中。 也不知道被夜风吹拂了多久,白春和鼓起勇气,玉手有意无意间碰了一下厉北辰心脏所在的位置,指甲一寸寸划过男人的胸膛,轻轻挑逗着男人的内心。“那颗心脏好用吗?” 重活了一辈子的白春和明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虽然说这次重生了,但重生以后还有无数变数,也不知道可以活到哪一天。 与其纠结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如好好珍惜当下的时光。 “还行吧。嗯?”厉北辰眯着眼睛,依稀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这是s-ex暗示? 厉北辰不解地抬头看去,白春和右手轻抬,将脑袋上的皮筋扯了下来,一头漆黑的长发散开在主人的周身,衬着俏脸更为美丽动人。 墙壁上燃着一只小小的壁灯,映着白春和那美得惊心动魄的娇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 白春和不答,只是暧昧的笑了笑,柔若无骨的香肩几乎贴在厉北辰肩膀上,一丝丝妹子的幽香钻入男人的鼻孔,一寸寸撩拨着神经。 刹那间,白春和的小蛮腰被男人有力的臂膀圈了起来,足尖轻轻地、虚虚地触着地面,整个人都依在背后那人怀里。而厉北辰全身上下又烫又热,一点也不下于怀中的美人。 蓦然厉北辰心脏传来抽抽绞疼,他咬着唇瓣,唇瓣瞬间变白。 男人的唇瓣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关键时候,心脏不给力啊。 厉北辰的脸上依旧阴晴不定,他略带烦躁地解开睡衣的几颗扣子,将睡衣抽出来扔在了衣帽架上。“睡觉吧。” 白春和失落的看了厉北辰一眼,眼波荡漾,都要流出水来了。“是我不好看吗?难道对你一点诱惑都没有?” 厉北辰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他淡淡道:“不是的。只是我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议,还是早点睡觉吧。” “哦。”白春和倒也善解人意,帮厉北辰拽好被角。“那就这样吧。” 两人相拥而眠。 只是两人心思不一样。 白春和呼呼大睡,还打了一个饱嗝。那一个温软的身子已扑到了厉北辰的怀里,还轻轻地颤动着。 而厉北辰胸中苦闷,难以述说。 这款心脏的排异反应越来越强烈了,而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他也不知道身体可以撑多久。 他靠纱窗望出去,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夜已经深了,月儿爬上半空,像是挂在枯干的老树头上仅剩的一颗黄柚,风一吹,带起微量的尘沙在半空飞扬…… …… 过了几天,白春和决定回家看看。 重生完毕已经一个月了,她都没有回去,甚至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当初白春和爆出怀孕的谣言以后,白春和的母亲马莎信以为真,她是一个守旧传统的女人,无法忍受亲生女儿被已婚男人包养,又怀孕的事情,就把白春和赶出家门,以此正家风,传家训,扬正气。 白春和买了一点礼品,做上了早班电车。 反射青光的电车轨道尽向后面溜走,而前面却尽在那里伸长,仿佛是地球的腰环,没有尽头的。临近家门口了,白春和起了犹豫的心思。电车也有意放慢了速度,像蜗牛般地爬行在轨道上。 白春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捏紧了手里的礼品。 当初自己的母亲生下自己,难产大出血差点死掉,自己的命是母亲给的,两人血脉相连,难以割舍。 现在回去看看也好。 “终点站到了。”电车的广播里温柔的话语在耳边清风般掠过。 白春和略带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把扣子扯开透透气。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家里走去。 “叮咚!”门铃响了。 白春和的脚都站疼了,好一会儿,大门才打开一条缝。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在外面和已婚老男人瞎搞,你还好意思来!”一张清秀俊逸的脸上布满了阴鸷,面沉如水,仿佛山雨欲来一般。 第三十六章 你不配进这个门 话音未落,那少年就要把门关上。 白春和用手肘死死抵住门,“白景明,让我进去!” 白景明拔高了音量,恶狠狠的道:“你都被我妈赶出家门了,你不配进这个门!” 白景明见白春和非要堵着那里,居然抬手大力推攘白春和。 “哎呀!”白春和被推了一个趔趄,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白春和的眼角慢慢湿润起来,有克制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巴巴的泥地上,灼热得烫人。 白景明看着白春和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心头涌起了阵阵的心疼,呼吸有些紧。 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多想像小时候一样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可如今姐姐却做出了那种事情,令白景明望而却步…… 最终,白景明只能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提给白春和,“姐……” 就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了“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跟着是女人迷糊不清的声音。“啊……” 白景明顾不上和白春和说些什么,急忙转身进了屋。“妈,你怎么了?” 躺在床榻上的女人脸色呈现病态的惨白。 她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张开眼睛,似乎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喉咙深处微弱的发出一个字。“水……” 白春和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然后挨着床榻坐下,就着她的手将杯子递到了母亲的唇前。“妈,水来了。” 白景明伸手就要去抢白春和手里的水,“不许你喂妈水!我担心你把妈毒死!” “那是我亲妈,我怎么可能毒死她。”白春和苦着脸,心里一片寒凉。 当初最亲密的弟弟,怎么会这样怀疑她。大概是赵清清在中间起了不少作用。 白景明从地上跳起来,食指指着白春和的鼻尖。“虎毒不食子,可你连自己的孩纸都可以打掉,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就在两人争抢中,白开水泼洒出来,打到灰扑扑的地上,捉到了一点灯光,滴溜溜地急转,银光直泼到尺来远,像是足尖舞者银白色的舞裙. “瞧你干的好事!”白景明狠狠地剜了白春和一眼,他重新倒了一杯水,喂给母亲。 因为生病,马莎的反应迟钝了不少,她低头小口喝水。喝完水,她的身子一歪,就往一边倒去,倒进了柔软的床褥里面,眼睛闭得更死了。 白春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仿佛要抓住什么依靠。她柔声道:“白景明,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白春和拿出法院的判决书。“这是法院的判决,当初造谣的人已经去坐牢了。” 白景明拿过来看了几遍,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这该不是你伪造的吧?” 白春和无奈的摊开手,“上面有法院的钢印,我伪造不了。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我伪造的,我早就被抓去坐牢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白景明看了看公章,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伪造文书。不过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当初你可能也与已婚老男人不清不楚,别人才要造谣你。” 白春和忍不住怒斥道:“呸呸呸,你这是什么鬼道理。枉你读了那么多书,连基本的三观都没有。别人要整你就整你,哪来的无风不起浪。” 白春和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他,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都说了,经过法院调查,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个已婚老男人根本就不存在的!” 白春和的话如同惊天霹雳在白景明耳边炸开,他诺诺道:“这样啊……” “可是……”白景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在以后,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和不三不四的老男人走得太近了。免得又吃官司了。” “……”白春和也知道白景明说这番话是为了她好,她还是无语了。 她现在都和“老男人”厉北辰结婚了。 考虑到弟弟的接受程度,白春和决定对此缄默不言。 她静默了片刻,一字一顿的说道:“弟弟,你和我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咱们在一个高中读书,天天在一起。你看我又何曾和老男人走得近过。” 白春和咬字很清楚,声音微微颤抖着。 白景明摸了摸脑壳,羞愧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你没有。可别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那时也不得不信了。姐,是我对不起你。” 那会白春和简直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连带着白景明都被孤立了,就连奖学金也被取消了。 人都是自私的,白景明与白春和划清界限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白春和叹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向白景明,好像要看到他心里去。“这样啊。” 虽然说与弟弟从小在一起长大,可是到底不是母亲亲生的弟弟,少了一点血缘亲情。 白景明弱弱的说:“如今真相大白,你也回家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吧?” 白春和秀眉紧蹙,没有回答。 白景明紧张又担心的看着白春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姐?” 白景明这才发现,白春和的杀马特装束消失了。当初刺眼妖艳的红色爆炸头已经变成了一头飘逸洒脱的长发,扎眼睛的破洞牛仔裤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鹅黄色雪纺长裙,十分明媚耀眼,穿上后更添青春风采。 白春和迷茫和无助的眼眸变得如此的清澈坚定。举手投足之间,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优雅,仿佛天仙一样。 这令一旁的白景明不禁口干舌燥,偏偏是不能碰触。 白春和淡淡道:“那就算过去了吧。” 她还能怎么样? 纠着事情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 白景明舒了一口气,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往白春和那边靠去。少年笑得灿烂。“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啦。” 白景明心里的快乐溢于言表,姐姐仍然是纯洁的。 他心里姐姐的人设并没有崩塌。 白春和不动声色的躲一边。“知道我好就行。” 白景明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姐姐,你好久没回家了呀。我好想你,好想抱抱你。” 说着,他向白春和伸开双手,想索取一个抱抱。 白春和虽然没讲话,但面露难色。 经过这些事情,白春和心里多多少少对白景明有了间隙。 白景明心生一计,向白春和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趁着白春和失神的机会,他整个暖热柔滑的少年投进白春和怀里,教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热乎乎的小鲜肉满怀,让白春和一时间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白春和微拧着双眉。“景明,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不能向小时候那样搂搂抱抱了。” 更何况,她已经有老公了。 这就要和其他男人们保持距离。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站起身来,似乎是嫌恶白景明,她还弹了一下裙摆上尘埃。 与此同时。 “咳咳!咳!” 躺在床褥上的马莎紧皱着眉头,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胸口,伴着剧烈的咳嗽声,他(她)的身体颤抖着,面部涨的通红,那双眼睛里泛着泪花,那样子,不禁让人心头一颤。 白景明急忙过去,将母亲的枕头垫高,以便她呼吸,再轻轻的拍打着母亲的背部。 白春和起初只是以为母亲困倦了加上感冒,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如今她见母亲咳得面色发白,翻肠倒肚,涕泪横流,连床褥都打湿了。 白春和神经就绷紧了。“妈,你怎么样了?” 马莎瞄了白春和一眼,她仍然不断的咳嗽,使她说不出话,直不起身子来。“咳咳咳!” 好一会儿,马莎才咳完了。 她刚才也听见了白春和和白景明的对话,明白白春和当初是冤枉的。 马莎虚弱的张开干巴巴的唇瓣,想和白春和说一些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声音。“春和,是妈对不起你……” 当初,她就不应该听信谣言,把女儿赶出家门去。 马莎定定流下眼泪来,白春和还那么小,出门在外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好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当白春和看着马莎流泪的一瞬间,所有的仇恨都烟消云散了。 她也知道母亲不容易,当初自己出了这档事情以后,全家族人员给母亲施压,要求把白春和赶出去。 自己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母亲一个弱女子,天天被人戳脊梁骨,也难以挡住这种压力。 母亲一向疼爱自己,想比也是一时糊涂。 其实母亲早就后悔了,也是疼爱自己的。在把白春和赶出去的第二天,马莎就偷偷给白春和银行卡里打钱,这也是白春和流浪在外,能活下去的一个重要因素。 白春和拉着母亲的手,柔声安慰道:“妈,你只是被坏人蛊惑了。我不怪你。” 白景明扶着马莎躺下。“妈妈,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有事情,我帮你和姐姐说。” 话音未落,白春和还细心的把被角捏好,不让冷空气流进去。 白春和看到这一幕,觉得白景明还是很孝顺母亲的。 白春和眸子里又浮现出一抹忧色,如果哪一天白景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会孝顺母亲吗? 第三十七章 空空如也 白景明拿出毛巾,轻轻地帮马莎搽去泪痕。他平静的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们出去说话吧。让妈睡一会。” “好。”白春和起身,跟着白景明走到穿越客厅,来到走廊里。 白春和目之所及之处,只有空空如也。 那些彩电,洗衣机等家用电器都消失了,好像被土匪刮过地皮一样。 白景明倚着墙壁,模样有点颓废和疲倦。 铁皮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白景明手里燃起了一簇绿莹莹的火苗。他从白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劣质香烟。 白景明的食指和中指间的烟被点燃,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尼古丁的气息,白色的烟雾升腾,让原本少年俊美的脸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白春和受不了那呛人的味道,咳嗽了几声。“咳咳!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白景明吐了一口烟雾,倚在窗台的柱子上,脸躲在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在妈生病以后。” 白景明抽了半只烟,把烟圈一个个吐向窗外,白色的烟雾和云朵融在了一起。 他站了一会,他掐灭手里的烟,正准备转身,只听白春和道:“抽烟不是好习惯,你还是戒了吧。” “等这段时间熬过先,宝宝心里苦,需要抽烟发现一下。”白景明把半只烟又塞会烟盒里,准备下次抽。 白春和从这个微小的动作里,看出来白景明目前经济很拮据。 之前白景明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她两条黛眉微微一蹙:“母亲得了什么病?咳得这么厉害。” 白景明愁眉苦脸的道:“宫颈癌。” 前些日子,母亲出现了尿频、尿急、下肢肿痛等情况,她还以为是喝水多了,办公室坐多了也没有在意。 直到皮肤出现了碰触性出血,白景明板着脸拉着母亲去检查,这才发现母亲的了宫颈癌。 家里的小公司无人打理,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为了治疗母亲。家中的积蓄几乎掏光了,值钱的家当业变卖一空。 白春和咬了咬唇瓣,“宫颈癌到了什么地步了?早期还能治疗。” 白景明道:“宫颈癌晚期。” 说完了这几个字,白景明全身的精神气都萎靡了下去。 这几乎是绝症了。 “唉。”白春和心里一沉,上辈子母亲并没有得宫颈癌,而是五年后被楚金鳞用车撞死了。 而母亲这样的情况,看样子甚至还活不了五年了。 常言道: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将使美洲几个月后出现比狂风还厉害的龙卷风! 其原因在于:蝴蝶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引起微弱气流的产生,而微弱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它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 同理。 白春和重生后,这辈子做的事情和上辈子完全相反了,那么也可能导致目前的状况发生种种难以预料的变化。 “唉,宫颈癌晚期也要拉到医院去治疗啊。你也怎么把我妈弄回家来,那不是等死了吗?!” 白春和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生养自己的母亲,看着母亲遭罪,白春和心里一把把拧着疼。 “你以为我愿意看咱妈等死?!”白景明猛地抬起头,双目因为充血变得赤红。“为了看病,公司都打包债权卖出去了。家里就剩了这一栋房子住着。现在家里实在没钱住院了。” 白景明双手握着拳头,指甲死死扣着手心,不多时,血液顺着掌纹一滴滴滑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小红花。 他继续说道:“医生说,在医院也是浪费钱,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了。治不了还不如拉回家睡着。让母亲吃点好的,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 最后,白景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白春和喘着重气,一根根拨开白景明的手指,却见一片殷红的血迹和伤痕乍现眼底,格外刺眼。她拿出手巾,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没钱就想办法弄钱。别伤害自己。” 白景明比白春和足足高了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在她的俏脸投浓重的阴影。“我已经想办法了,某宝刷单,去餐厅洗盘子等兼职我都做了,就差没有卖屁股了。但得到的钱还是杯水车薪,还不够咱妈去医院住一天的。” “让你这样一个高中生去赚很多钱,的确有点为难你。不过你放心吧,钱的事情我来解决。”白春和的眼睑微微动了动。 然后白景明就看到白春和拿起包包放着的手机,长指拨了个号码,却没有等拨通就挂断了。 白春和双眉惯性地微蹙,她本来是想问厉北辰要钱解决燃眉之急的,然而开了这次口,下次也会习惯性的依赖厉北辰,导致在两人的关系中,白春和越来越被动。 过于依赖别人,丧失自己的独立性,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春和下意识又往裤兜里掏东西,却摸到几个钢镚。 她本来也没有什么现金。 嫁入厉家也不过一个月,厉北辰都把物品给她置办好了,也似乎没有给过她零花钱了。 白景明之前被压制的愤怒和难过一下子翻腾了起来,他俯下身,拽着白春和的手腕将她几乎整个人提溜起来。“就这几个钢镚?姐,这紧要关头,你就别逗我好吗?妈等着钱救命呢!” 白春和抬起眼皮,看白景明的眼神多出了几分玩味。“过几个小时,这几个钢镚就会变成几百万。” 白景明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那怎么可能?!姐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脑子都傻掉了。你如果脑子有病就得吃药,别拖下去了。” 白景明看着白春和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个刚刚从神经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 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白春和的话。 白春和挣脱白景明的手腕,笑靥如花般诡异妖艳。“你在这里等着瞧,我说到做到。” 白景明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几个小时搞几百万,你该不会去抢银行吧?” 白景明上下打量着白春和。“瞧你这小身板,走在去银行都路上都会被别人抢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抢银行,还能多点胜算。” 人命无价。 为了母亲能活下去,自己去蹲几十年大牢也值了。 说着,白景明转身就去厨房拿菜刀。 磨刀霍霍向银行。 白春和扳着脸一本正经的道:“算了吧。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你也别想了。” 话音未落,白春和转身离去。 白景明看着白春和离去的背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而后朝白春和的方向徐徐吐出,“让你这样一个弱女子去赚很多钱,的确有点为难你。不过你放心吧,我等下也不会笑话你的。” 白景明觉得白春和受到的压力太大,导致发癔症了。 不过癔症这种东西,发完了就好了。 白春和捏着钢镚,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彩票店。 她上辈子经常来这里买彩票,却是连五块钱的末等奖也没有中过。 这运气差到逆天了。 现在她早就把过去每一期的一等奖号码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不中奖也难啊。 “美女,大乐透马上要开奖了,你要什么号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服务员笑着打招呼。 白春和脱去了杀马特的浓妆,他一时间居然没认出来。 这时的白春和鹅蛋脸,肤白如玉,眉如青黛,眼似一泓秋水,秀发云髻,唇红齿白,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腰束明黄色衣带,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是苗条修长,凹凸有致。 这让小范眼前一亮。 “小范,我把我要的号码写给你。”白春和在柜台上扯过一张纸,再拿过一支圆珠笔。 小范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白春和道:“方圆十五公里内就你一家彩票店。我听别人说起过你。” 说着,白春和拉高了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眸。 “哦。”小范还想说什么,又有其他客人前来买彩票了,他转身去招呼别人了。 白春和把这期一等奖的大乐透号码写了出来。她刚要递给小范,手却僵着了半空中。 这期彩票的一等奖只有一个,如果被她中了。那么上辈子应该中奖的人就无法中奖,这个人的人生既定的命运就会改变。 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么甚至若干人的未来,整个世界的命运都会改变。 可是母亲现在危在旦夕,缺钱治病,白春和也不是什么圣母,她递过纸条和几个钢镚。“小范,帮我买整个号码的彩票。” “嗯。”小范拿过纸条,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就帮白春和买了这个号码。 白春和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彩票就会在公证处的监视下开奖。 未来已经改变了吗? 一等奖是自己的吗? 彩票店内有不少已经买过彩票的顾客,他们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扭动屁股,时不时起身走动,每几秒钟都看一下墙上挂着的电视,期待着彩票的开奖过程。 白春和索性也坐了下来。 第三十八章 开了挂的人生 十分钟后,一名衣服破破烂烂的青年男子走进了彩票店,只见他两个眼圈发黑,眼眶深深地塌陷下去,嘴巴干裂得发白,头发多日没有洗了,却榨不出一点油水,只见满头白花花的头皮屑混着灰尘。 青年男子身上异味很严重,旁边的人捂着鼻子,纷纷避让。 “老板,我要买彩票。” 那名男子在纸条上写了一大串号码,又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他点了点,勉强凑了两块钱。 小范本来要驱赶这名青年男子,但见生意送上门来了,哪有不做的道理。 小范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我查查这个号码有没有人买了。” 小范敲打着电脑,不一会儿抬起头来,对男子说道:“抱歉,这组号码已经被人买走了。你换一组吧。” 青年男子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他道:“我连续几天做梦梦到这组号码,预示我时来运转,没想到却被人买走了。那就换一组吧。” 话音未落,青年男子随意涂改了几个数字,提给小范。“喏,买这个。” “嗯。”小范把几张毛票扒拉进抽屉里,那纸条被他随意丢在电脑旁边。 那名青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机,连广告都不放过,眼神希望又绝望。 白春和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她觉得这名男子身上一定有故事,她想一想,还是没有过去招惹男子。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白春和坐在板凳上,心神不宁,心尖好像有一窝蚂蚁在细细密密的爬着。最终她还是起身,走到小范面前。“小范,我还是还想买一张彩票。” “嗯嗯。等下就开奖了,也截止买彩票了。你快点写号码,我好报事情。”小范把圆珠笔和纸推向白春和。 白春和心不在焉的在纸上涂涂画画,目光却飘向那名青年男子之前写的纸条。 白春和心里陡然一惊。那被青年男子划掉的号码正是一等奖彩票的号码。 “我还不如没有想好,目前不想买了。”白春和道。 她逃也似的躲进彩票店的角落里,虽然说人生开挂了,但她感觉自己从一个穷困潦倒的人那偷走了几百万似的。 “还有两分钟五点了。” “开奖了!开奖了!” “老板,把电视声音调大一点。” “我今天买了好多组彩票数字,不说一等奖吧,如果可以中二等奖就好了。” “我老祖宗给我托梦了,我这会一定会中!” 彩票店突然喧哗热闹起来,人人捏着买好的彩票熙熙攘攘的挤在电视机面前。, 白春和低下了头,耳朵却像兔子一样竖起来,想听一听主持人再说什么。 主持人彬彬有礼的笑着说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福利彩票开奖节目。在公证会的监督和公证下,我们即将公布福彩、体彩、足彩和高频彩票的开奖结果.包括双色球、超级大乐透、快乐8、3d、排列三、排列五、七星彩、七乐彩等彩票……” 五颜六色的球在塑料透明箱子里飞速滚动着。 看客们一双双热情的目光简直要把电视屏幕洞穿了,众人齐声大喊道:“停!停!停!” 大乐透一等奖的号码最先开出来,正是白春和买的那号码。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中了!妈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而其他买了彩票的看客们嘘声一片。 不多时,其他奖项也现场开出来了。 有人欢欢喜喜的中了小奖,笑得如同迎着朝霞而绽放的花骨朵般,那可真是灿烂而清新。 而更多人脸上写着失落。 那名青年男子脸色更是煞白一片,软软的瘫在地上,看样子没有中奖。“哪个杀千刀的买了我最开始的号码!我的一等奖啊!” 白春和穿过溃散的人群,去兑奖中心兑了奖,五百万人民币交了百分之二十的印花税,还有四百万。 白春和看着银行卡上突然多出的四百万,她突然感觉身体轻起来,不但轻,又像渐渐化开来,有如一朵出岫的云。 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那就是像飞一般的感觉。 白春和一回到家,就把银行卡丢在白景明面前,“密码是123456,你上手机银行查一下,里面有四百万。” 白景明冷笑出声。“四百万,想钱想疯了你。” 话虽然这样说,他先用wifi万能钥匙找了一个热点,然后登录了手机银行查询。果真有四百万! 白景明来来回回将手机看了好多遍,还揉了几下眼睛。“我的老天爷,你还真弄来了几百万呀,该不会真的抢银行了吧?” 白春和脸上却带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不是啊,抢银行抢的都是现金,哪有银行帮忙把钱转到银行卡里的。如果劫匪跑了,那么银行会马上冻结银行卡。这操作不行。” 白春和激动得脸颊泛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小水。 白景明用期待又疑惑的目光鼓励白春和说下去。“所以钱怎么来的?” 白春和从裤兜里掏出彩票根,在白景明面前晃了晃。“看看,我买了大乐透彩票,得到一等奖。” “哇塞,欧皇呀!”白景明从板凳上跳起来,把白春和的芊芊玉手在手心摩擦摩擦,“让我吸吸你的欧气,等下我也去买彩票了。” 钱是人的胆,白春和在白景明面前也硬气多了。 白春和瞪了白景明一眼,把手抽了回来。“先做要事要紧,还不打电话把妈妈送医院去。买彩票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白春和觉得这钱来得不费吹灰之力,也太舒服了。但如果她以后经常中奖,往往会引起怀疑。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好的。”白景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随即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片刻后,救护车来了。 几名医护人员拉上马莎扬长而去,白景明和白春也跟着上了车,两人相对无言,看着马莎青白的脸色,刚刚中奖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嘀嘟……嘀嘟嘟……”救护车风驰电掣般的行驶在马路上,红灯也赵闯不误。十分钟后,救护车就来到了医院。 白春和掏出银行卡,爽快结清了上次拖欠的医药费。 护士们推着车,把马莎送进最好的加护病房。这个病房一天的住宿费都将近一万块,再加上每日的治疗费费用,简直是天文数字,这里称为销金窟也不为过。 白春和预交了住院费,眼见着银行卡上的金额一点点减少,她的心抽了一下,疼得难以呼吸。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花钱。 花钱如流水,看来以后还要想尽各种办法搞钱才行。 “都说了治不好了,你们怎么又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白春和微微凝眉,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他年纪大概四五十岁,一双深沉的眼眸饱经风霜,方形的国字脸棱角分明,也许是过于劳累,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厚厚的白霜。 “张医生。我觉得我妈还能从到医院抢救一下。”白景明小声说道。 张医生诚恳的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病人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化疗都救不了。况且病人身体十分虚弱,身体各项指标偏低,也做不了化疗。讲真的,送医院来也没有什么用。” 白春和见四下无人,用眼神示意白景明用身子挡住了摄像头。 “张医生,最近您辛苦了,这是一点辛苦费,不成敬意。请你再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白春和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张医生手里。 能用红包解决的,尽量不要用语言表达。 张医生脸上微变,将红包又推了回去。“医者父母心,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这我不能收。” 白景明眼见着母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医生又拒收红包,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张医生的大腿。“张医生,你医术高超,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白春和的心尖微微抽搐了一下,白景明跪下去膝盖的脆响,听着就疼。 张医生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此刻也面露悲苦之色。他拉着白景明的手,想扶起这名少年。“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白春和也顺势跪了下去,她两手把脸一捂,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里向外涌流。“张医生,我妈辛苦了一辈子,这会该享福了,却得了这个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死了。你说医者父母心,你如果救活我妈妈,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张医生的儿子和女儿大概像白春和和白景明这么大,此时他大为感动,眼眶也湿润了。几滴泪水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沿着一条条皱纹,无声地流下来。 “唉。”张医生叹了一声气。“都起来吧,跟我来办公室。我偷偷教给你们一个方法,你们不要给别人说出去。” 第三十九章 走私药 “嗯。谢谢您!”白春和在一度绝望以后,新的希望又在泪水的灌溉下,慢慢地滋生发芽了。 白春和和白景明跟着张医生往办公室走去。两人的心像鼓满风的帆,正驶向一片浩瀚的大海。 张医生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拿出一张标签纸,刷刷写了几个数字。“打这个电话,可以拿到走私的特效药,但是价格很贵,要十几万块钱一支。” 白春和接过纸,绝美而清纯可爱的面孔上写满震惊之色,她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医院没有这种药品?” 张医生无奈的摊开手。“我们是公立医院,要进什么药品,要经过上级领导批准。如果上面不批,我们也没有办法的,只能偷偷介绍你们去药贩子手里买。” 白春和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但不是她能够干涉的。 张医生停顿片刻,眼底已经染上一抹阴鹜:“天杀的药贩子简直是谋财害命,生病的人为了治病,搞得倾家荡产。那药贩子还把药的市场价抬了几倍。还有那药你要尽快买,买药的人很多,而药贩子手里药品有限。” 白春和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就去买药。”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离开了办公室。 白景明追了上去。“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妈妈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要有人看着才放心。你就在医院陪妈妈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的。”白景明生生顿住了脚步。 白春和依言拨打了电话联系上了药贩子,“喂。我要买治疗宫颈癌的特效药。” 话筒对面传来低沉嘶哑的男音。“十五万一支,只收现金。你要多少?” “先来个七八支吧。”白春和道。 一百万刚得到的人民币说没就没了。 “好,拿现金来郊区公园找我。”说完,那边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白春和只得去银行取一些现金,以便完成交易。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银行人不多,白春和排了二十分钟队,就成功取到了钱。 正待白春和拎着一大堆钱,准备离开之时,一名青年男子拿着一把菜刀,快速冲进了银行。“都别动!我也不想杀人,我是来求财的!” 银行的保安悄无声息的跟在这名青年男子后面,想趁机偷袭他。 青年男子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凭着早先的经验,他想也不想,一拳往后击出,正打在保安的面孔上,血沫飞溅。 “啊!” 保安的眼球都被打掉了一只,他一时间疼痛难忍,只觉得面前一片漆黑,他重重的倒在地上。但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凭着感觉往青年男子的方向踢去。 “我都说了求财,不想杀人了。是你逼我的。”在青年男子挥动拳印时,带动起一阵阵厉风,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这拳正好打在保安的胸口上,被打打断的两根肋骨刺入内脏。 片刻后,保安就躺在地上,痉挛一般的抽搐着,殷红的血液顺著他的嘴角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不一会儿,保安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杀人了!”白春和眼睛发直,吓得瑟瑟发抖。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何曾见到过这种残暴的场面。 柜员小姐姐蹲在柜台后面,偷偷报了警。 青年男子厉声道:“里面的人都把钱都拿出来!” 柜员小姐姐战战兢兢的把柜台里的钱掏出了,零零散散只有几万块钱。“钱都在这里了。” 青年男子明显很不满意,他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美女,你踏马逗我呢?!这么大一个银行,就这么一点钱?!” “啪!啪啪!”青年男子操起菜刀,在柜台上砍出一道道痕迹。“你不给钱,信不信老子把你一块剁了啊?!” 柜员小姐姐受惊,浑身汗毛炸立,她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又不敢落下来,脸上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 “钱都被她取走了。”柜员小姐姐指着白春和,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但为了保全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白春和瞧见柜员小姐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又气又恼。 青年男子拿着刀尖对着白春和,“想活命就把钱交出来。” 白春和马上把包递给男青年,“我配合你,这里有差不多一百万人民币,这位好汉,请你留我一命。” 男青年接过包,失声叫道:“是你!我在彩票店见过你。” 白春和暗叫一声:不好。 看样子青年男子已经认出她了,白春和上下打量着男子,觉得有几分面熟,正是那名被她抢走一等奖的男子。 她尽力用平静的语气,淡淡道:“哦。我好像也见过你,你是不是王谷?” “是我。你认识我?”王谷也在疑惑的审视着白春和,这名女子光彩照人,姿色出众。如果他认识,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其实白春和心中微动,上辈子她活着的时候,曾经远远的见过这个时间段十年后的王谷,那时她在观众席上的一隅,而王谷在讲台上神采飞扬,告知台下狂热的粉丝们,他传奇的个人经历。 王谷用两块钱去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这个社会上,人赚钱很难,而钱生钱很容易。富人当然不是靠劳动赚钱,靠公司赚钱,靠资本利得,不说纷繁复杂的财务技巧,就按照最低的银行理财算吧,这收益率都跑不赢通胀,一个富人如果有一个小目标,那一年理财收益就是五百万,两个小目标就达到一千万了。 财富是有马太效应的,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你身边越有钱的人,是不是越容易借到钱,越穷的人越借不到钱。 从此以后,他顺风顺水,打入互联网行业,再往后做什么生意都成功。既然王谷赚了这么多钱,他就做了不少公益事业也算回报社会。 王谷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名第五,王家也成为了可以和厉家并驾齐驱的庞然大物。 如果世界上有传奇,那王谷就是传奇。 可惜白春和的强制介入,使得传奇在未开始就结束了。 白春和当初很崇拜王谷,还充了天眼查的会员,对王谷的个人信息了如指掌。 她略一思忖,笑道:“我是你表妹苏红的同学。我听苏红经常提起你,你是全县第一名,考入了重点大学。也是全家人的骄傲呢。苏红和我都很崇拜你。” “哪有什么好崇拜的,我考了大学,还是弄不到钱。”王谷被白春和一夸,居然害羞了,青年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他墨黑的眼睛,特别温和。 白春和在一瞬间都忘记来了王谷是杀人犯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不少。 白春和试探性的问道:“钱我也给你了,咱们还是熟人。我保证不报警,现在我能走了吗?” 银行卡里还有两百万,把钱给了王谷,她再换家银行去取钱再去买药就行了,也不影响母亲的治疗进度。 白春和夺走了王谷的气运,她心里十分愧疚,只觉得脸上发烧,一直烧到脖子上,连眉毛都发烫了。 这一百万就算给王谷的补偿费了。 “我检查一下,你别耍花招。”王谷打开包,一堆堆红彤彤的毛爷爷闪花了他的眼睛。 他抬起头意识到了不对劲,咬着牙,愤恨的瞪着白春和。“你一个小姑凉怎么有这么多钱。是不是你那天中了大乐透一等奖?” 王谷对那天被人抢走一等奖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中奖了,他也不至于今天来抢银行了。 白春和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双双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如果承认了事实,撞在王谷的怒火上,白春和必死无疑。她吞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道:“不是的,我家是做生意的。这是我家给工人发工资的钱。” “你……”王谷张了张嘴巴,喉结动了动,还想质问什么。 “嘀嘟!嘀嘟嘟!”这时,刺耳的警笛和纷杂的喧哗马上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把两人包裹起来。“放下刀,赶快投降,争取宽大处理。我们是警察!” 几名警察跳下警车,红色和蓝色的光在每个人脸上交错闪烁,像是戴上了一张张光怪陆离的面具。 王谷快步走向白春和,把刀架在白春和脖子上,将女人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白春和毕竟只是一名弱女子,她惊得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她弱弱的说道:“别过来。” 警察们顿住了脚步,“好好好,我们不过去,你别伤害她。” 几人僵持不下。 王谷举着刀,冲着警察邪魅一笑,露出一口黑黄色的烂牙,他夹持白春和慢慢的往里面走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内侧。 “啪!”突然一下,灯全灭了。 第四十章 白昼尽头 墨色的夜吞噬了一切,伸手不见五指。 一群人瞬间感觉自己瞎了。 “怎么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不好,嫌疑人把电闸拉了!”一名警察喊道。 “赶紧把警车的车灯打到银行里。”另一个级别较高的警察指挥着。 一群警察毕竟受过专业培训,很快用车灯把银行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树叶间没有一丝微风吹过。新月如半圈金环,和着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 都市的霓虹勾勒出重重身影的轮廓,武竞择穿过一道道看客的目光和红色的警戒线,大步走向前方正在上演的戏剧。 “武队。” “武队长!你来了。”两名警察向武竞择跑来,举手敬礼。两人苍白的面颊透出疲惫而无奈,但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武竞择举手回礼,看向前方大批同事和警车组成的包围圈,问道:“张局长来了没?其他队长呢?” “他们没来。” “领导下乡去了,赶不及过来。都说你来就行了。”两名同事争先恐后地回答道。武竞择顿时感觉到身上的责任沉甸甸的,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又检查了身上的防弹衣和腰间的配枪,于是他继续往前走去,同时继续问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一直没有进展?” “嫌疑人被我们的同事们堵在银行大厅里。”两名同事在后面紧跟武竞择的脚步,走向前方被车灯光柱照得白昼般的一间银行门口。 武竞择问道:“还有呢?” 一名同事道:“嫌疑人拒绝任何劝说,把刀架在一个人质的脖子上。” 武竞择已经走到警戒线边缘,保持着心情极力冷静:“人质怎么样了?” 同事道:“人质大概十七八岁吧。” “暂时没有受伤,但是嫌疑人情绪很不稳定。” 武竞择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事出必有因,嫌疑人为什么要抢银行呢?他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同事低沉的嗓音含着嗜血的愤怒。“查出来了。嫌疑人名字叫王谷,二十八岁,男性。现在在当武术教练,没有前科。有一个十四岁妹妹和六十几岁的老母亲。他抢钱的动机大概是给妹妹治病。这是他的资料。” 同事把几张a4纸递过去。 “给妹妹治病?”武竞择心里咯噔一声,接过那几张顿时觉得有些沉重的资料。“是。他妹妹小小年纪,居然得了乳腺癌。化疗要大量的金钱,他一个武术教练工资也不高,相比所有收入和积蓄都搭进去了。但后续的治疗费用,他应该负担不起了。我去医院打听了,他妹妹因为拖欠医药费,已经停止治疗一段时间了。”同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又叹了一口气。“这样拖久了,癌细胞容易扩散的,人就没救了。” “他妹妹也是一个苦命人。”武竞择马上明白了所有的情况。 王谷为了筹集妹妹的医药费,他铤而走险去抢银行就能理解了。 但这并不是犯罪的理由。 “警察同志。”包围圈边缘突然闪出一位年轻人的身影,冲开几名同事的阻拦向武竞择跑来。 他年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少年穿着一袭黑色运动装,身姿矫健,面色焦急,他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白净的面颊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书卷气。 而他此刻的动作和语言却和他本人大相径庭:“我女朋友怎么样了啊?你们到底行不行?她都被劫持那么久了,还没有救出来!你们都是废物,饭桶,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做事!我要去举报你们玩忽职守!” 少年激动地挥舞着纤细的手臂,揪住了武竞择的领口,脸蛋几乎要贴住武竞择的额头了。 他大声嚷嚷道:“再拖下去,我女朋友可能就没有命了,你们这一堆人里面就没有一个厉害一点的吗?!你这个领导就不能带个好头?!” “先生,你这样只会干扰我们的解救行动!”两名同事咆哮着冲了上来,把少年从武竞择身上扯开。 “请你冷静一下。我们正在准备最佳方案。”经过多年的警察职业生涯,武竞择一点都不生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被劫持了,自己可能会更加难以自制。 所以武竞择耐心的解释道:“解救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你也不希望我们鲁莽的撞进去吧。这样可能会激怒犯罪嫌疑人,对你女朋友的处境更加不利。” 经过武竞择三言两语的点拨,那少年也冷静了一点,只是脸仍然憋得通红,心也沉甸甸的揪着。“警察同志,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态了。我女朋友对我很重要,我真的很喜欢她。拜托你们救救她,不能让她出一点事情,她还那么年轻啊。” 说到末尾,那名少年毕竟是年纪小,几乎要哭出来了。 “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们。”武竞择平静而沉稳的回答让少年心定下来了一点。武竞择直直对视着少年的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也握紧了少年的手,传递了他的温度。“我也曾经有过喜欢的人,我理解你的感受,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最后一句话让少年终于稍微镇定了下来,嘴角胡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名同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低声在武竞择耳边说道:“武队长!特警队派来支援的狙击手已经各就各位。是否要下达射击嫌疑人的命令?” “先等一等。狙击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让我去试一试,劝一劝犯罪嫌疑人。”武竞择将对讲机塞进口袋里。 嫌疑人劫持人质已经过去了两个个小时,现场的同事们肯定已经作出了所有的尝试。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狙击手解决案情,完全是合情合理,当然更加合法。 可是这样容易误伤人质,如果人质死亡了,那么这次行动是失败的。 从犯罪嫌疑人的角度来说,嫌疑人或许可以说罪有应得,但他那个挣扎求生的妹妹,就会失去经济来源,失去照顾和依靠,失去自己的亲友。 她的命运无疑只有一个结果:在不久之后悄然死去。 “不好吧。武队长!嫌疑人有一把枪!”身边的同事惊叫起来。 另一名同事急切的道:“犯罪嫌疑人穷凶极恶,刚刚进去的警察就挨了一枪。幸亏他躲得快,只打中了胳膊,不然就去见阎王爷了。” “就是啊,如果要劝说犯罪嫌疑人,我们带了大喇叭来,在门口喊就行了,不要靠太近。” “对啊,嫌疑人情绪波动非常厉害,你过去了,你的人身安全没办法保障,人质的安全也没有保障,这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面对同事们关切的话语,武竞择摇了摇头,脚步继续坚定的向前走去。水泥地与鞋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似乎无视嘈杂的环境,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那名少年道:“我也要去。” 武竞择没有继续和他充满哀求和期待的目光对视,而是再次转眼看向银行,“不行。” 那少年继续哀求道:“让我去吧,我女朋友被劫持了,肯定很害怕,我可以稳定我女朋友的情绪,我保证不拖累你们。” 武竞择略一思忖,稳定人质的情绪有利于解救人质。于是他找了一件防弹衣给少年穿上。“你过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要听我安排。明白了啊?” 少年穿上防弹衣,点点头。“明白了。” 武竞择带着少年穿过包围圈缺口,看向钢栅门已经拉起一半的银行大厅。 大厅内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雪白的光柱像有了形质一般坚硬而锐利,粗暴地捅进已经破碎的落地窗。强烈的明暗对比让人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满地亮晶晶的碎玻璃更是摇曳着点点光斑,严重干扰着视线。 一名保安躺在地上,鲜血已经在他身下干涸成污迹,他脸部表情痛苦的扭曲着。一只眼睛睁得极大,另一边脸上是一个黑漆漆的血窟窿,而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球就在不远处滴溜溜的转着。 场面十分血腥可怕。 武竞择双眉拧在一起,走向无尽的光柱的前面。 …… 一名警察往前走了一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有什么困难,我们警察也可以帮你解决的。” “我都说了别过来了!”王谷的刀子往白春和的脖子逼近了一点,切破了真皮层,殷红的血液顺著女人的脖子一滴滴落在衣服上,鲜红的血迹染得她鹅黄色连衣裙一片殷红,尤如一朵绽放在冬夜的血色蔷薇,有着无比灿烂凄艳、让人抽泣悸心的美…… 而刀尖部分居然还残存着一片殷红的血迹,血显然没干。 “别过去。”武竞择拉着那名警察的衣摆。 白春和认出了警察,她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撒在地上的毛爷爷,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清纯可人的脸颊上,她的香肩抖动不停,心里的种种难过之情,不言自明。“武学长,救救我。我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 武竞择和白春和当年还是校友,两人在图书馆内说过几句话。 “白春和?” 武竞择也认出了白春和,当年的杀马特贵族出落得亭亭玉立,少女清澈坚定的眼眸变得如此的迷茫和无助,长长的秀发披落在双肩,如此的散乱。鹅黄色的衣裙上面满是泥尘和污垢,还沾染着血液干涩的印记。 他着实怔了一下。 那少年从武竞择身后探出头来,“春和,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当看到那名少年,白春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眼珠子瞪的要掉在地上了,说不出话来,“楚金鳞,你,你,你……” 第四十一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巨大的恐惧在白春和的内心蔓延,一瞬间,白春和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双腿直哆嗦,几乎瘫倒在地上。 楚金鳞来干什么? 现在的王谷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炸药包,楚金鳞是想激怒王谷,玩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吗? 他好狠的心! 武竞择温和的说道:“白春和,我把你男朋友带来了,你别害怕啊。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春和脸色变得煞白,她难以自制的尖叫道:“武学长,他不是我男朋友,快把他赶出去!” “什么?!”武竞择神色大变,盯着楚金鳞。 武竞择以为楚金鳞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居然用冒充人质男朋友的办法进来看热闹,武竞择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怒与冷酷,“请你出去!” 楚金鳞认真的道:“我真的是她男朋友。” 楚金鳞又温柔的对白春和道:“春和,我知道我惹你生了气,等你安全了,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但是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也不是让你发脾气的时候。” “嗯。这样啊。”武竞择若有所思,白春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懂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废话太多了。”王谷可不耐烦了,刀尖又往白春和的脖子上逼近了几分。“我是来抢劫银行的,不是来听你们谈情说爱的!” “你想要多少钱?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武竞择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想趁机制服犯罪嫌疑人。 “砰!” 一声巨响,王谷手中的枪响了。 子弹把离武竞择脚边一块地砖打得支离破碎,粉尘飞扬。 武竞择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他吸入了粉尘,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王谷歇斯底里的叫喊:“站住,你再敢走一步,我就一枪打断你的狗腿!然后我一枪崩了这个妹子!” 楚金鳞却疯狂的冲了上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女朋友!让我来做你的人质吧!把我女朋友放了!” 白春和清纯可人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 她没有想到楚金鳞是来想救她的,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安危。 武竞择强壮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抱住楚金鳞,不让这名年轻人冲上去送死。“别上去。要换也是我去换。” 王谷冷哼一声,“你当我傻啊,我才不换呢。我控制一个小姑娘,比夹持一个男人省力气多了。也少一些变数。” 楚金鳞道:“那控制一个受伤的人比控制一个小女孩容易吧?” 话音未落,楚金鳞掏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地往自己腿上扎去。 “不要!”白春和凄厉的悲呼。 带血的刀尖从楚金鳞的腿上透肉而出,伤口飞溅出来的血迹将水果刀染上了一片殷红。一片一片殷红的血迹正慢慢地侵湿楚金鳞的衣衫,像一串串珍珠一般缓缓流淌到红木的身上。 楚金鳞将水果刀拔出,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刹那血涌如柱,一片殷红。“这下可以了吗?” 王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小伙子,你对这妹子是真爱啊。世界上有你这么真性情的人越来越少了,我都被你感动了。那你过来吧,咱们换人。” 楚金鳞咬着牙,一步步挪了过去。“好的。谢谢你啊。” 王谷的臂弯一松,白春和趁机想溜了出去,而王谷拿住枪支顶住白春和的脑壳。“别动。” 同时王谷死死的卡住了楚金鳞的脖子,他冷笑道:“换好了。” 白春和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用余光愤恨的瞪着王谷。“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我就不讲道理了,怎么着?!这个社会就是不讲道理的!”王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他哑着嗓子喊道:“这世界上有什么道理?啊?凭什么你这样的富家女就能好好活着,我妹妹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种罪。你以为我没有想别的办法?非要来抢银行?!什么公益组织,什么报纸电视台,我腿都跑断了啊,什么用都没有!” 王谷瞅了一眼白春和腰间的斜挎包,那是厉北辰送她最新款的爱马仕。“凭什么你就能花几十万买个名牌包,买双鞋,我妹妹等钱救命都不行啊。来银行贷款也贷不到。我们这样的穷人就该死?啊?就该死?我是不在乎了,偷也好抢也好,杀人也好放火也好,都要搞到钱给我妹治病。既然没人管我妹的死活,我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王谷表情疯狂扭曲成一坨,哈哈大笑起来:“现在我抓两人当人质,我还有两倍的胜算呢!如果我妹妹死了,我就要你们陪葬!” 一时间,武竞择的面色变得十分凝重,楚金鳞受了重伤,血流不止,时间久了会有生命危险,必须要马上解救人质。 武竞择一步步走向王谷,脚步像重重的踏在王谷的心肝上,“王谷,刚刚说的都是违心话。其实你是一个好人。你之前参加过市里射击比赛,还得了冠军,如果你真的想打我,就不会打不中吧?我谢谢你,给我留住了两条腿。” “你怎么知道?”王谷心里陡然一惊,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然后他拔高了音量:“你胆子倒是很大,还敢来送死!” 武竞择掏出配枪,王谷大惊失色,急忙将枪口对准武竞择。“你!” 不料武竞择居然把配枪举过头顶,然后再弯腰把枪放在地上。 武竞择脚步放慢了了,却仍然坚定的往前走着。“我不是来送死的,你也不会杀我。毕竟你是来筹集你妹妹的医药费的,如果我死了,狙击手就会马上击毙你。那你妹妹就永远见不到你了,你觉得你妹妹失去了主心骨,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吗?” 武竞择此言一出,王谷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身子僵直在原地。 白春和的目光再次接触到王谷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震。 原来那笔奖金也是王谷妹妹的医药费。 原来那笔奖金是救命的钱。 如果她没有横插一脚,是不是王谷的妹妹不会死? 王谷不会来抢银行,那银行保安也会活着吧?! 家里有病人的白春和当然知道钱对于病人的重要性,钱可以救病人的命。 “胡说八道!”王谷被说中了心事,全身发抖,夹持着楚金鳞和白春和不住的往后退去。直到身体抵住办公桌。“就是你们这些警察阻拦我,我才没办法从银行救我妹!混蛋啊!” 王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片的云团原本在上方厚厚的堆积着,此时此刻乌云蓦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束星光透过破烂的玻璃窗,正巧打在王谷的脸上。 此时此刻,武竞择已经看清了王谷的模样,眼前这位年轻人和资料上的照片比起来判若两人。乱糟糟的头发之下,瘦削青白的脸颊上混合着七成悲伤,还有一成恐惧,一成绝望,以及一成愤怒。 王谷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滚动着茫然和无助,已经干裂的乌黑嘴唇则抿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虽然靠着桌子,但那高大挺拔的身体却止不住哆嗦,一身朴素得寒酸的衣服显得肮脏而破烂。 在武竞择面前的,王谷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哥哥而已。他手中的枪和刀对武竞择并没有威慑力,只是为他自己保留最后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武竞择叹了一口气,“王谷,放下枪,争取宽大处理。你是抢劫未遂,劫持人质也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再加上确实是事出有因,我帮你请律师,努力会争取法官的同情,轻判几年,努力改造。” 武竞择撸了一把额头上滴下几滴汗,继续说道:“只有这样,将来你才能有和你妹妹团聚的那一天。等你出狱以后,你们将来还能继续好好生活在一起。至于你妹妹的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联系了红十字会,他们承诺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王谷扭转身子向左向右顾盼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那喜悦的微笑浮上眉梢。“真的吗?” “真的。”武竞择信誓旦旦的说道。 “有文件吗?我看看。”王谷的神经仍然紧绷着,时刻保持着警惕性。 “有。”武竞择把红十字会的文件抛过去。“你这事情紧急,我们特事特办,给你开辟了绿色通道。你妹妹明天就可以继续进行治疗。” 白春和也柔声安慰道:“我那一百万也可以捐给你妹妹,用于后续的康复费用。” 王谷翻了翻文件。白纸黑字红印章,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深深塌陷下去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一瞬间简直如同小孩子似的“哗”的一声高哭出来,眼泪流满了两颊,流上了他那两簇卷曲黄黑的胡子,他也来不及去擦一擦,所以亮晶晶的眼泪,如同珍珠似的挂在他的胡子角上。 “我妹妹能够得到治疗,能够活下去。我坐牢也值了!就算我死也值了!” 一语成谶,求仁得仁。 “砰!”一声枪响刮破夜空。 第四十二章 是我开的枪 枪响声震耳欲聋,子弹如同流星在气流中划出一道莹白色的规矩,最终消融在男人的肉体里。 王谷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脸上,他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眼前一片漆黑,整个身体也永堕无尽的黑暗。 他再也听不见,看不见了他的小妹妹了。 王谷的脑门上开了一个大洞,那殷红的血液还在沿著他的脖子,染红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眼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瞬间消逝在自己面前,武竞择掏出对讲机,气急败坏的喊道:“我都说了,没有我的命令,狙击手原地待命,不许狙击手开枪。” 对讲机那边传来狙击手迷惑不解的声音,“我没有开枪啊。武队长,怎么了?” 天上的黑云愈来愈重,像是要将人间都碾成齑粉。苍穹之上,黑云压城城欲摧。而其中,有一轮冷月捧出,耀眼无双。 “是我开的枪。” 男人的声音是那样冷漠无情,却像是隔了整整千年。 武竞择转头看去,天上一弯冰月一如故往地照着人间,清幽孤绝,皎皎出尘。那位一袭黑衣的霸道总裁两手垂在身侧,手上的枪口还在幽幽冒着烟气。 月光如水,而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闪着寒冰,整个人与冷月融为一体,仿佛就在盈盈一水间。 于是周围的黑云倏然消散,其后夜空蓝得深邃,蓝得透明。 楚金鳞浑身一颤。他望着来人,清秀俊逸的帅脸写着不可思议。“是你?!” 那如城墙般固若金汤的黑云渐渐稀薄,其后有月光透出,一束束落下,将空气割得四分五裂。 武竞择指着那人的鼻子,“你知道吗?!你这是故意杀人!” 那名男子对武竞择熟视无睹,仿佛面对空气一般。他过去拉起白春和的手,“春和,我们走。” 白春和咬了咬唇瓣,“厉北辰,其实你没有必要杀他的。” 王谷的妹妹得到治疗,王谷放弃抵抗。 这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有人死掉呢? 厉北辰瞧着白春和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不是很深,已经结上了深红色的血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厉北辰冷笑一声,“他伤了你,别说杀了他,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武竞择见厉北辰无视他,他恼羞成怒,掏出一对亮晶晶的手铐就要扣到厉北辰手上去。“先生,你涉嫌私藏枪支,还故意杀人。请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厉北辰惊讶的挑了挑眉毛,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你敢拘留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武竞择也意识到了这名男子的不凡,仅仅是一个眼神,男子这逼人的气势压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身为人民警察的职业道德,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公仆意识逼着武竞择向前走了一步。武竞择还是梗着脖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滑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带走你。” “武队长!武队长!”两名同事从外面跑了进来。 武竞择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朝两名警察喊道:“你们是怎么看的场地?什么人都放进来。这下好了,出来一个人民群众把犯罪嫌疑人杀了。这会怎么向领导交代,向我们的老百姓交代?!” 那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他不是一般的人民群众,那是厉北辰啊!” “厉北辰?”武竞择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一点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了。 一名警察在武竞择耳边轻语了几句。 武竞择的面色立刻由青转白,额头上的汗滚滚而下。他都站不稳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爬下了! 武竞择只想维护法律的尊严,万万没想到居然得罪了大人物,看来这份工作难保了。 武竞择平时对下面的警察同事们都是很好的,所以同事们也将他的好记在心里。 另一名警察知道武竞择拉不下脸,于是他向厉北辰敬了一个礼,“厉先生,我们队长不知道您的身份,无意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 厉北辰的唇边挑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没有到冒犯我,你们队长很好。” 厉北辰向侧方走了两步,但是地上依旧残留着他的影子,武竞择这才看清,那不是影子,而是一个人。 不知道何时,周哲在厉北辰身边如同一道影子难以觉察。 厉北辰道:“周哲,你知道怎么安排吧?” “嗯,知道的。”周哲微微颔首。 厉北辰道:“那就尽快给他安排上。” 周哲面无表情的道:“是。” 一段时间后,警察局副局长退休了,武竞择接替了副局长的职位。 不过,这是后话了。 “叮!叮叮!”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彻在夜空中,把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惊得她两腿发软,差点一头栽倒。 眼见着白春和要与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厉北辰伸手及时扶住了白春和,白春和这才舒了一口气。“唉……” “叮!叮叮!”手机铃声继续如催命鬼一般尖叫着。 武竞择在身上摸了一圈,发现自己手机没带。他大声问道:“谁的手机响了?” 在场的众人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发现都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我进入现场把手机设置了静音的。” “我手机早没电了,不可能响的。” “也不是我的。” …… 最终,众人循着声源,把目光聚焦在王谷的尸体上。 夜晚本是死寂而阴沉的。 那手机偏偏打破了平静,还带振动功能,在王谷的裤兜里上蹿下跳个不停。 这诡异的一幕幕,惹得众人心尖发寒,竟然一时无人敢上前。 白春和满怀着对王谷的愧疚,强忍着恐惧,率先走向前去掏出了王谷的手机。她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碰触到王谷的尸体。 王谷脸色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了,但尸体还是温热柔软的,只是比正常人的体温稍稍凉了一点。 白春和在心里默读了一声“阿弥陀佛”,接下来打开了手机滑盖。 这是一只老式的杂牌手机,手机按键因为长期使用已经脱漆了,可以看出原主人十分节俭。 白春和按下了接听键。 “喂。”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吓得白春和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那女人继续说道:“是王谷先生吗?我是一八医院的护士,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妹妹停药一段时间了,刚刚已经停止了呼吸。请你来我们医院处理后事。谢谢。” “死了?”白春和失神了片刻。 “嗯,死了。”电话那头的护士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医院没有冰冻棺材,为了防止尸体的臭味弥漫,请你马上联系相关专业人员拉走。” 夜风忽然撞开窗户,吹得地上的碎玻璃哗哗作响。仿佛是孤寂的夜张开怀抱,要去拥抱住夜色中的某个人。 王谷张开手臂躺在地上,只是他的怀抱永远冰冷空荡。 白春和这才会恍然想起,所谓生离死别,离别就是离别,错过就是错过。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武竞择的话语打断了白春和的遐思。 白春和将手机交给武竞择,她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那些红十字会的文件恐怕用不上了,医院那边打电话说王谷的妹妹死了。” 厉北辰拉着白春和的纤纤玉手,“我们走。” 厉北辰只想带着白春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金鳞不甘心的把眉毛拧成了一个结,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很清楚厉北辰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他只恨自己太弱鸡了。 同时,楚金鳞后悔不已,可以说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白春和爱得他情深入骨,是他自己不争气,和赵清清纠缠不清,亲手把白春和从自己身边推开了。 武竞择一脸懵逼的看着楚金鳞。“小伙子,你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走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朋友?”厉北辰蓦然回过头来。 借着月光,白春和清楚地看见厉北辰的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深不见底的神秘莫测。 白春和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解释道:“那是口误,我们只是朋友啊。” “哦。”厉北辰拉着白春和继续往前走。 “你还好吗?要不要帮忙?”白春和脚步一顿,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看楚金鳞。 毕竟楚金鳞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 楚金鳞摊坐在地上。少年扬起清秀俊逸的小脸,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凄凄惨惨的笑容。大腿上那殷红的血液还在沿著他的裤子,染红身下的地板。“不是太好吧。” 武竞择注意到几人之间微妙的气场,脑补了一出老男人厉北辰利用权势金钱横刀夺爱的大戏。 武竞择反应过来了,也挺会来事。他撕下衣服的一角,为楚金鳞的大腿包扎了一下,止住了丝丝殷红的血迹从伤口顺流而下。“你坚持一会,那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第四十三章 你冷静一点 楚金鳞面无血色,他轻轻扯起嘴角,软绵绵的依靠在武竞择的肩头。“谢谢你。” 武竞择抽了抽嘴角。“不用谢。” 看着楚金鳞这副惨样,白春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又被厉北辰大力扯着向前,仿佛多看一眼楚金鳞,厉北辰就吃醋一样。 白春和只得轻声向武竞择道:“武学长,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武竞择将楚金鳞背在背上,一步步朝银行门口走去。 武竞择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他的步伐也是坚定而稳重的。 在遥远的夜空中,可以隐隐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嘀嘟……嘀嘟嘟……” 白春和这才放下心来,与厉北辰坐上劳斯莱斯准备扬长而去。 在这些拥挤着看热闹的人群里,两边的警察已经维持好了次序,硬生生开辟好一条道路。 在黑夜底下,劳斯莱斯的车灯像两条光莹莹的,水里钻出来的曲蟮,抽长了,碰见障碍物又缩短了。反射霓虹灯的车屁股光的尽向后面溜走,而前面却尽在那里伸长,仿佛是地球的腰环,没有尽头似的。 厉北辰抿紧了薄唇,好看的眉毛微皱,找出车上的医药箱,用棉签把血迹搽掉,再在白春和的脖子上的伤口缠上纱布。 夜风微凉,透过窗子的缝隙传输冷冷的气温。 然后,厉北辰给白春和披上简单的长开衫,“夜晚冷,多穿一点。” 而白春和仿佛没有听见厉北辰说话,她浑身哆嗦着,语言也再难以保持平静:“是我杀了王谷,我杀了他!” “白春和!”厉北辰握住白春和的手,喊道:“你冷静一点!” 白春和满脸麻木和惊恐的表情,今天她受的打击太多了,只能如此自我麻痹来摆脱生活制造出的阴影。 厉北辰稍微放低了一点音量,英俊潇洒的脸庞逐渐冷了下来。“不是你杀的王谷,是我杀的。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 白春和道:“可是王谷的人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 厉北辰道:“那你觉得是怎么样的?” 白春和一时语塞,却难以诉说。“是……” 她总不能把自己会预知王谷的人生轨迹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了,厉北辰肯定会追问下去。 那就可能会把她重生的事情抖出来,到时候连厉北辰都护不了她,国家可能会把她拉走切片研究。 厉北辰保持着冷漠的笑容,看着白春和那双迷茫越来越多的眼睛。“这是王谷的命运,就算我不开枪打死他,他被警察抓住,送上法院,也会判处死刑。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白春和自嘲地笑了笑。 她知道厉北辰是安慰她。 而命运本是多变的,谁无法洞悉或预知出每个人命运的轨迹。 “哦。”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那也挺可怜的。他和他妹妹都死了,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也不知道后事怎么处理。” 白春和终究对王谷心里有愧,她试探性的问道:“不如我们做做好事,帮忙处理一下后事?” “白春和,你真是太善良了。”厉北辰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这事我让周哲去办就好,不劳你费心了。” 白春和微微颔首,“谢谢你。” “你要谢我的不只这一点。我可是救了你一命,都说了救命之恩要来生做牛做马,来生不可期。那这辈子,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厉北辰爱怜地抚着白春和软如棉絮的长发。 白春和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你还要我怎么报答你,我可是人都给你了呀。” 厉北辰把白春和拥在怀里。她动了动身体,为了配合厉北辰的动作而纤腰款摆,撩拨着厉北辰心痒痒的。“那不说这个了,来,看看这是什么?” 几张印着英文字母的纸盒子正躺在厉北辰手心里。 白春和睁开了美眸,惊喜的呼出声,“是我妈的抗癌药!你怎么弄到手的?!” “用钱买的。”厉北辰轻描淡写的道。 这语气仿佛伸手拂去一缕微不足道的灰尘,那么毫不费力。 坐在主驾驶座上的周哲急忙替主子邀功,“那从国外用专机空运过来的药,光空运都去了一大笔钱。” 白春和道:“让你费心了。” 厉北辰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这是应该做的,你是我太太,你妈就是我岳母了。” 原本厉北辰是不待见马莎的,马莎之前把白春和赶出家门,让白春和吃了不少苦头,这让厉北辰心生不满。 但见白春和回家认亲,又很担忧母亲的病情。 厉北辰为了讨白春和的欢心,这才从国外加急空运过来一批药品。 周哲背着两人开着豪车,他眉锋微微皱起。 周哲发现厉北辰与白春和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那厉北辰就对白春和越来越上心。 这个女人已然成为了厉北辰的软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春和一听眉开眼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兴奋。“那我们现在把药品送到医院去吧。” 厉北辰应了一声“好”。他命令周哲往医院开去。 …… 过了几天,白春和再次来到了银行门口。 十月的太阳依然没有回忆起自己冬日的柔和美丽,毒辣辣的炙烤着大地。骄阳把空气烤得十分干燥,一根火柴就能点燃,照到身上更是燥痒难耐。 阳光下,银行已经修缮一新,玻璃门一点灰尘都没有,通透极了,可以看见里面人来人往的银行大厅。 漂亮的大堂经理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正在帮客户打印单子。门口站着新来的保安,他微微眯着眼睛,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 显然,这个保安对前几天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前几日发生的一切都消失了痕迹。 报纸上也没有关于王谷抢劫银行的任何报道。 厉北辰也没有被警察带走,甚至没有相关人员上门询问一声。 厉北辰真真是神通广大,只手遮天。 当白春和踏上银行门前的台阶时,时光突然倒流。 破碎的玻璃门中传来嘶哑的喊声。那位只比白春和大几岁的青年男子正躲在一台存折补登机背后,与警察对峙着。王谷一只手挥着手枪,另一只手的臂弯中紧紧夹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少年那张清秀俊逸的面颊已经被鲜血糊成一团,奋力看向白春和的,却仿佛是白春和曾经熟悉的目光。 最终一声枪响结束了一切,而有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白春和拂去扑面而来的记忆碎片,站住,转身,回到现实。 她回身继续走出了银行大门,站在一颗白桦树下。 炎炎的太阳仍旧高悬在世界的当空。红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灼热的日光从枝叶缝零零落落地漏下来,投在地上的一个个圆圈发着金光,如梦似幻。 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不是真的。 白春和离开银行,又往医院走去。 路过药店,她又买了一些人参和乌鸡白凤丸,准备提溜到母亲的病房里去。 白春和推开病房的门,将营养品搁在床头柜上。“妈妈,弟弟,我来了。” 床头柜上已经有很多高档营养品了,白春和扫了一眼,问道:“景明,这些是你买的吗?” 白景明抬手摸了摸脑壳:“我哪里有钱买呀?!都是一个男人送来的。” 白春和心头一跳,该不是厉北辰自报家门和身份送上来的吧。 那母亲和弟弟未必可以接受她嫁给大十几岁的男人的事实,这更可能导致母亲的病情恶化。 “哪个男人?” 白景明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匆匆忙忙放下礼品就要走了。我还以为他送错了,赶紧叫住他。结果他说没有错,还能叫出我和妈妈的名字来。” 白春和捂着胸口,急忙追问下去。“那人长什么样?” 白景明微微眯起眸子,好像在回忆过去。“小平头,国字脸,身高一米七多吧。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年纪不大,估摸二十多岁。” 白春和想了想,这个男人是周哲,大概是厉北辰让他过来的。“那人还说什么了吗?” 白景明说道:“没有。这人和我们无亲无故的,送那么多高档营养品,有点奇怪。我和我妈都不敢动这些礼品。”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我倒是知道这个人,是我一个好友派来送礼的。你们就大胆放心的吃吧。” 白春和拢了拢裙摆,在一条板凳上坐下。“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马莎躺着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一滴滴透明的液体注入他的血管里,而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马莎见白春和前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用了你买的那药,好点了。”白景明看着白春和精致动人的五官,透露出浓浓的倦意。 白景明有些心疼白春和,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顺着脸颊向下,轻轻抚过她的脖子。白春和脖子上的丝巾被碰掉了,露出一条狰狞可怕的伤疤,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死死咬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 白景明大惊失色,“姐,你这怎么弄的,谁伤了你?!” 第四十四章 我不小心撞树上了 白春和慌忙把丝巾带回去。“这是我不小心撞树上弄的。” 白景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白春和,“是吗?你撞树上,能弄成这样?” “树枝刮的呗。”白春和别过头,想起那天被王谷劫持,白春和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白景明拿过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弄高了一点,空调吹拂着些许暖意。 白景明看着母亲的病容,搭在椅背上的双手缓缓收紧,心底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低声对白春和说道:“医生说能拖多久就多久,要完全治愈除非奇迹发生了。” 两人又低声探讨了一会马莎的病情。 “春和,公司……咳……咳!”马莎突然用两只手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她话说到一半,就猛烈咳嗽起来。 “妈妈。公司的事情先搁一边,你身体要紧。” 白春和眼眶微微发红,看着父亲的病态,她的心都揪起来了,手指紧紧的掐在手心里,指尖上蓦的滴出鲜红的血来。 这段时间,马莎生病,倒不知道公司已经被白景明卖掉去换治疗费了。 白景明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扶住马莎躺下。“公司运转得很好,生意欣欣向荣。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了。” 马莎的两个手指焦躁不安的搓揉着床单。“妈这辈子没有什么本事,房价上涨的时候,也没有抓住机遇,为你们多攒几套房子。只给你们只留下这个小公司了,如果妈走了,你们就把公司卖了,去凑你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白氏公司是马莎一手打拼出来的,她也知道她长时间没有打理公司,公司运营肯定会出毛病,这简直像挖了他的心头肉。 白春和也明白母亲的苦心,“我知道了,妈,你别说傻话,你会好好的活着的。” 或许这些话,白春和自己说出来自己也不信,只是好梦里醒来前一瞬间的幻想。 白景明也适时说了一些体己的话。 马莎晕晕沉沉在床上睡着了。 白春和起身向白景明告别。 走过长长的走廊,白春和心神不宁,顿住了脚步。 每个病房的门上都有一块通透的玻璃,方便护士观察病房里的情况。 白春和踮起脚尖,往一间病房里看去。 一面猩红的旗帜映入眼帘,红得扎眼,仿佛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白春和的眸子里流出一点泪花,上面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见义勇为。 白春和把视线往下移动。果不其然,看见了熟悉的人。 楚金鳞惨白着一张脸,倒在病床上。除了一张锦旗有点喜气,他的床头柜空空如也,没有营养品,没有水杯。 白春和咬了咬唇瓣,她实在是恨不下心来。就去医院门口买了一点水果和生活一瓶,提溜到楚金鳞房间里去。 “白春和……”楚金鳞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惊喜的坐起身来。 这几天,只有武竞择来看过他一次,还送来了一面锦旗。 平日里玩耍的酒肉朋友一个都没有来。 就连赵清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安慰了他几句,就说目前功课繁重,没办法抽时间来看他。 其实赵清清知道楚金鳞的腿可能会落下残疾,就起了放弃楚金鳞的打算,抓紧时间去撩新货。 白春和睁开了双眼,怔怔的望着楚金鳞,“你别起来,躺着就好……” 面对劈腿的前男友,他和“闺蜜”赵清清背叛了自己,而她现在和别人领了结婚证,她只想好好过日子。本以为与楚金鳞以后不会有纠葛,现在偏偏是他在自己遇到危险时,冲出来。 导致两人人生再次产生了交集。。 白春和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手揪着衣摆,心里感慨万千。“你疼吗?” 楚金鳞睁开眼看着的她,笑里透着虚弱,“为了你受伤,我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我呀。” 话音未落,楚金鳞疼得抽了一口凉气。 白春和心里五味成杂,“你的嘴巴还是抹了蜜一样甜。” 当初也全靠楚金鳞这张被魔鬼开过光的破嘴忽悠她,白春和才爱楚金鳞爱得死去活来。 “哈哈,过奖了。”楚金鳞眉脚轻轻一扬后,笑容仍旧清朗明澈。” 对于和盈盈在一起的日子,楚金鳞也觉得像一场梦,他回忆到曾经的一个阳光午后,太阳像薄薄铺在天空的金片一般,天空则是燃烧的熔炉,以至于粘稠的草木气息浓稠得像水一般,一滴一滴弥漫在热气里。 白春和在树下唱歌,灼热的日光从枝叶缝零零落落地漏下来,像落下无数金毛小虫,蜇得身上燥痒难耐。 歌名名叫《盛夏的果实》,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歌里的所有画面一一旋转过楚金鳞的脑海。 楚金鳞眸子深处燃烧着炙热的情意,他想讲述过去的故事,借此唤起白春和对他的旧情。“春和。我们……” 男人这种东西其实挺贱兮兮的,对他热情的时候,他爱理不理。 现在白春和态度冷漠一点,楚金鳞又热乎乎的贴上去。 两人处了那么久,白春和哪里不知道楚金鳞的意思,她站起身来打断了楚金鳞的话。“天气很热,你口渴吗?” “我有点渴。”楚金鳞道。 “那我给你倒水。”白春和拿出刚刚买好的一次性纸杯,连忙去接水。 “好。春和你真好。”楚金鳞笑着,他的笑令人无法抗拒。 白春和别开脸,不敢再看。 说过去没有感情,都是骗人的。 那毕竟是白春和的青春年少,还有白衣飘飘的少年啊。 不过,也只是过去了。 白春和把水递给楚金鳞,问道:“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有见到她来照顾你?” 楚金鳞脸色一沉,“别提她了。”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楚金鳞叹了一口气,拿住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自从他和赵清清好上了,时间一久,赵清清就原形毕露了。她就不停的要求购买名牌鞋子包包,而楚金鳞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怎么可能付出那么多钱。 更何况楚金鳞本身就是很自私的人,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出来。 白春和瞧着楚金鳞的面色,也猜到了他们感情不睦。 本来赵清清和楚金鳞的三观就不登对,没有外力的阻拦,他们之间相处自然会出现了很多矛盾。 白春和再给楚金鳞倒了一杯水。“慢点喝。” 楚金鳞慢悠悠抿了一口水,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话。“是我太穷了,配不上她。” “莫欺少年穷,少年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呀。你是潜力股,以后会大有作为,钱也会只多,不会少的。”白春和随口说了几句话来安慰楚金鳞一下。 楚金鳞这一刻脸色为之大变,墨色的瞳孔都一阵阵收缩。 这让白春和感觉一脸懵逼,难道戳中了楚金鳞的痛处?! 然而,楚金鳞最后轻轻一叹,眼眶都有些泛红,道:“春和,你还是最懂我的人。最合适我的人。如果赵清清有你这样善解人意就好了!” 当初白春和和楚金鳞在一块的时候,白春和什么都不用,还用自己的零花钱给楚金鳞买零食吃。 白春和无语,什么最合适的人。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好伐,得不到的也是最好的,是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 如果得到了红的,那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如果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白春和劝慰道:“楚金鳞,你这样一往情深,赵清清早晚会被明白你的心意,最终必然被你感化,不会要那些虚荣的名牌货了。我一个外人看来,也觉得你们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你们郎才女貌,一同考入一个大学,又有高中时期的感情基础。难道还有谁比你们更相配的吗?!我还等你们结婚,喝你们的喜酒,成就一段佳话啊!” 渣男贱女最好成为一对,免得祸害别人。 “春和!你说得好!”楚金鳞被白春和戴了一堆高帽,也不好再说什么话去撩白春和了。他只得假意借着激动,伸手一把抓住了白春和的手。 “呵呵哒。”白春和面露尴尬之色,试图把手从楚金鳞那抽出来。 结果却被楚金鳞抓得更紧了。 “咔哒。” 身后传来了门把手旋转的声音。 白春和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眉宇间透露着优雅矜贵的气质,表情淡漠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袭黑风衣挡不住修长挺拔的身材。 男人有一种禁欲感,反而更想让人将他的衣服扯烂,在特定的环境里让他不能自拔的嘶吼。 楚金鳞一惊,他也不敢造次,急忙放开白春和的纤纤玉手。 厉北辰直接走到了白春和的面前,垂眸就看到灰心丧气的她,略有些苍白的脸上透露出惊恐的神色,秋风拂动着她没有完全束好的长发,逃脱皮筋束缚的几丝青丝轻轻地舞着,衬着风中飘拂不已的雪白衣裙,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厉北辰抬手去摸她娇美的脸蛋,而白春和以为厉北辰生气了,要打她,下意识的缩成一坨,抱住膝盖瑟瑟发抖。 一瞬间,整个病房荡漾着尴尬的气氛,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厉北辰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好像心情瞬间落到了冰点。 第四十五章 想你前男友 厉北辰再次伸出了手,强势的揽住她的腰将她拥进了怀里,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这让这白春和不满的蹙起柳眉,但是连动都不敢动,如小鸟依人般,白春和半软倒在厉北辰怀里。 厉北辰用这个动作无声向楚金鳞宣告主权。 楚金鳞什么都没有说,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什么时候,他才能有厉北辰这样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温柔的绝色美女? 厉北辰掰过白春和的脸蛋,强迫与自己对视。“脖子上的伤好了吗?去看医生做检查了没?” “已经结痂了,不用管了。”白春和很讨厌这种压迫感,但又不得不认真回答。 她的脸色白皙、清瘦,露出愁苦惆怅的神色。但声音透着敷衍和抗拒,还有不耐烦。 “你就这样乱跑。不顾身体照顾前男友,这出苦情戏做给谁看?别忘了你是谁的太太!”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他压着的火气一点一点的冒了上来,拦腰抱起白春和就要往外走。 白春和并不想在楚金鳞面前和厉北辰吵架,让外人看他们这对夫妻的笑话。 于是她放软了声调,“刚刚医生出诊去了,现在科室没人。我就来这里看看我同学,好歹他是因为救我而受伤的。做人要讲良心吧。我不来看他,我过意不去啊。” “哦。这样啊。”厉北辰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淡淡的疏离弥漫在空气里。 他对楚金鳞道:“好一出英雄救美,我得好好谢谢你想救我太太的举动。” “不用谢。只是我应该做的。”楚金鳞勾唇深意一笑,轻声道:“厉少,只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厉北辰兴味浓浓的挑起眉头。 “白春和不是你太太,她才十七岁,算是未成年。我过法律规定,未成年不能结婚。你只能说是她的男朋友。”楚金鳞撩起额前一缕碎头发,眼睛熠熠发亮。 既然白春和和厉北辰只是男女朋友,他就不信没有挖不到的墙角,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呵。小朋友,你还是太天真无邪的了。只是……”厉北辰的声音带着寒意,冷冷的轻笑。“结婚证这种东西,只是我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 楚金鳞平静地看着厉北辰,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彷佛眼前站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神色冷峻的青年,而是一团风火,一轮烈阳,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龙卷风,是世间万象,也是无限可能…… 好强的气势! “我也想知道一件事情。为什么你刚刚好知道白春和被歹徒劫持了呢?你又没有千里眼,现场也警察封锁了。你哪里来的消息?”厉北辰优哉游哉的说道。 厉北辰是怀疑楚金鳞和王谷勾结,但现在王谷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白春和被厉北辰抱在怀里,楚金鳞看见她娇小的身躯无法抑制地颤抖。 白春和想的是,难道是楚金鳞与王谷勾结在一起,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楚金鳞只看见白春和苍白的侧脸,嘴角上淡然的笑容似乎更加浓郁了一点,淡淡的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我可以在某些时候感知到白春和有危险。可能就是第六感吧。” 的确第六感这个说法有点扯。 但白春和认为自己都可以重生,那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应该允许存在。 “是吗?” 厉北辰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玩味,脸色却逐渐冷下去。“那你冒充是我太太的男朋友混入现场,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那时候顾不了那么多,警察把银行都围得严严实实,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没办法只好这样了,当时我也不记得我说了什么了。” 楚金鳞心疼看了眼白春和,墙头明黄的灯光映进他湛黑的眼眸,像永恒燃烧的太阳。 “呵。” 龙耀成看着男人失去血色的脸,冷笑一声,冰冷眸光里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情绪,可他的语调出奇的冷静,“那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会侮辱我太太的名声的。” 如果不是楚金鳞在当时挺身而出,拖延了时间,可能厉北辰就分分钟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放他一马。 “你误会了,只是也是他一时着急的口误,漏了一个前字……”白春和想为楚金鳞开脱。 前男友。 厉北辰冷冷对视她,不容她多说什么,扣住她的皓腕。 “误会?巧合?”男人眼神却锐利如鹰,直直的射在白春和想心里去。 白春和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眼神并没有躲躲闪闪,即便在男人的怀里也挺直了腰杆,使她看上去底气十足。 厉北辰揉了一把她凌乱的发,勾唇笑着,笑里不带一丝暖意,“我的好太太,你是不是还想说,那晚你我相拥在床上,翻云覆雨,你心里面想的也是你前男友。”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分明把她看做一个玩物。 白春和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脸色越发苍白,那是一个少女对爱情幻想的美梦破灭。 “你管我想什么,就算想着前男友又怎么样。反正你玩过的女人多了去,我对你而言和那些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厉北辰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 她是真的应该好好的想想。 “区别?那些女人只是过眼云烟。我的太太只有一个,你是我的人。我有权管你。” 厉北辰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 那些商场上的花花蝴蝶,白春和居然误认为他统统睡过! “哼,有了老公,床上想着前男友,药店碧莲好吗?”女人倨傲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清清推门而入。 赵清清终归是不放心楚金鳞,即便是楚金鳞已经在她心里下降的熬被备胎的地位了。 而备胎也是要时常维护的,楚金鳞受伤了,她如果一次不来,未免会伤了楚金鳞的心,从而把备胎放跑了。 她刚刚在门外站着偷听他们说话,现在按捺不住了就冲了进来。直接跑到白春和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揪白春和的头发。 “春和,你已经有老公了,为什么还和我男朋友纠缠不清楚?”赵清清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 “我没有!”白春和喊道。 “住手!”楚金鳞想挡住赵清清的手,可他腿受伤了,根本无法只能在病榻躺着。 厉北辰二话不说,就把赵清清的手拦截在半空中。 赵清清试图把手从男人手中抽离,话语里明晃晃的讽刺,“这世间上也找不出厉少这样的好男人了,你太太和我男朋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知道坐了什么。这绿帽子从天而降,都绿得发光发亮了。你还护着她。看来是真爱啊。” 厉北辰冷笑一声,他也听出了赵清清在挑拨离间。这病房的门是装了玻璃的,如果有人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早就被走廊的护士们发现了。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嗓音低沉沙哑,“我的女人岂能受别人欺负。” 那冰冷的声音像是一股寒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赵清清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 “不愧是龙少。”赵清清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把怨气发泄到楚金鳞身上。 “你还舍不得我打她?还为了她,自己往身上扎刀子,到底谁是你女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多心疼你啊?!我多希望这刀子是扎在我身上的,我不希望你受苦。” 赵清清滚烫的热泪自她眼中向楚金鳞脸上洒落,声嘶力竭的哭声突然如雷贯耳。 楚金鳞吃软不吃硬,何况这话是赵清清明面上是向着他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声道:“对不起。” 赵清清继续乘胜追击:“你这样做,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回答赵清清的只有沉默。 楚金鳞扭过头去,不愿看她。 赵清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哀哀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最痛苦的一种再见是从未说出口,但心里却清楚,一切都已结束。生活总是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告知她真相——楚金鳞已经不爱她了,只是她不敢也不能说出来。 楚金鳞不为所动,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清清,我和你处久了以后,发现我们其实不合适。” 赵清清哽咽道,“你……” “我承认之前我是爱你,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而我太天真了,你的欲望也太强了,太拜金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楚金鳞合上了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向你替物质方面的要求了。” 赵清清眼泪含着泪花,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她哭得梨花带雨,大眼睛里也蕴藏着朦朦胧胧的雾气,实在让人看了不忍心。 楚金鳞干脆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去看赵清清的表情。 他怕自己恨不下心来。 但同情归同情,痛心归痛心。和赵清清只会搞翻他的心情,拖累他的学业和事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了分手。 更何况他心里的理想型是那种独立自主,甚至倒贴他的小美白,或者富婆。 婚姻或者谈恋爱也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方法。 楚金鳞道:“算了吧。你美丽大方漂亮,如同一朵白莲花一样娇羞。而我家庭条件一般,我也是很平庸的人,不想耽误你的青春。你值得更好的人。” 潜台词:赵清清配不上楚金鳞。 “那好吧!就分手吧!” 赵清清深深的看了病榻上的男人一眼,这一眼包含着无限柔情,万般幽怨。 第四十六章 楚金鳞的白月光 赵清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再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想曾经的执手相看,而如今的已经是咫尺天涯。 离开病房远一点,赵清清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她要去寻找新的备胎了。 而以楚金鳞的性格,他只能甩别人,不能被人甩。 她这样搞这一出,就成了楚金鳞心里的白月光。 赵清清心里冷笑:“楚金鳞。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楚金鳞本以为赵清清还会纠缠一会的,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分手了。 他一脸懵逼,甚至有了找赵清清复合的念头。 白春和瞧着楚金鳞的表情,也大概猜到楚金鳞的心思。 楚金鳞这人就是一个抖m。 “就这么分手了?你想不想找她复合呀……” 厉北辰宽大的手掌抚过白春和的小脸,他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有些不悦,“怎么着,分手了,你就着急和前任你侬我侬了吗?” 白春和小声反驳道:“你这个大醋坛子,我才没有。” 厉北辰满意的勾唇深意一笑。 他抱着白春和走出病房,在经过病床的时候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别忘了,你的这幅身子已经卖给我了,我不可能再让别人碰你。” 这话虽是冲着白春和说的,实际上是给楚金鳞一个警告。 楚金鳞脸色煞白,感觉呼吸困难,直到厉北辰从病房离开,他压迫性的气场也随之消逝。 这种气场是黑社会金链子大哥模仿不来的,只有长期处于有权有势的环境中才能蕴养出来。 楚金鳞微叹了一口气,在被窝里的拳头慢慢的收紧。 “他们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结婚。 说出的这两个字落在他的心头,心里空荡荡,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楚金鳞望着窗外。 昨天晚上刮了大风,医院的院子里是满地的落叶,散落一地的时光,破碎着,美丽着。 他陷入了一时的恍惚与迷惘。 ……… 白春和被厉北辰带到科室检查伤口。 科室的小护士被厉北辰英俊的外表吸引了,一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冷峻而迷人。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姐姐你真幸福,男朋友这么帅,还陪你来检查伤口,真好呀。” 白春和垂眸,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嗯。” “只是一个小伤口,也没有感染,停止出血和肿胀后,二十四小时内冷敷一下。然后就可以进行热敷了。然后休息几天就好了。” 小护士低下头,腼腆的一笑。 “借用一下医药箱。谢谢。”厉北辰抿紧了薄唇,好看的眉毛微皱,拿起桌上的的医药箱,用棉签把血迹搽掉,再在白春和的手心包上纱布。 “不要再抠手心了。” 厉北辰的手掌温暖干燥,把白春和的手掌包裹在里面。 白春和轻笑,突然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北辰静默看着她因为疲惫而苍白的小脸,一点薄妆掩不住发青的眼圈,微微抿起的樱花薄唇待人采撷。这样温顺可怜的白春和,令他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他忽然伸出手臂,在白春和惊讶的目光下,牢牢地拥住了她。 男人的胳膊慢慢收拢,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因为你是我太太。” 白春和从厉北辰的怀里退了出来。“哦。这里人多,出去再抱。” 白春和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 厉北辰知道白春和又害羞了,也不强求她,“好。” 两人坐着劳斯莱斯回到家里。 在家里,白春和思来想去,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太弱了。 如果自己的武力值足够强,就可以阻止王谷杀死保安,制服了王谷,也不会发生楚金鳞受伤等一系列事情了。 在白春和的再三要求下,厉北辰帮白春和请了剑道老师。 晚上练习完了剑道,白天白春和又回到了学校。 这一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白春和的心情也是如同碧空一样清透。 一转眼一个上午过去了,白春和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白同学,请你跟我走一趟。” 白春和抬起眼眸,是班上一名个头矮小的男同学张三三。人长得其貌不扬,家境也不是特别好。这养成了他懦弱的性格,也导致他经常被学校里的同学欺负。 白春和茫然道:“为什么要和你走?你有什么事情?” 张三三道:“不是我有事情,是学生会主席钱骏仪有事情找你。他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你。” 白春和拿起书包,大步走了出去。“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人,不去。” 去了准保没有好事。八成是干苦力什么的。 张三三快步追了上去,“白同学,请你务必去学生会办公室,不然……” “不然怎么样?”白春和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她背后是厉北辰,连厉云霄都干欺负。现在学校里谁敢欺负她。 张三三无暇欣赏面前的美女。他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低下的头差不多快埋在肩膀里了。“不然学生会那帮人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张三三撸起袖子,一块块青紫色的痕迹触目惊心。“这都是他们打的,白同学你就行行号,过去一趟吧。我实在被打怕了。” 白春和心中的怒气值蹭蹭蹭上涨,她的一口银牙气得几乎咬碎。“好的,那我就过去一趟。” 张三三的经历让白春和想起了曾经被校园霸凌的自己。 更何况学生会本来是为了维护同学们的权益而设立的机构,学生会的人还带头欺负弱小的同学。 其心可诛! 张三三喜出望外,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对白春和连连鞠躬。“谢谢你。你太好了。” “不客气。”白春和轻声道。 “那我带路吧。”张三三生怕白春和反悔跑了,他紧紧地跟在白春和后面。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门口,张三三全身都战栗起来,仿佛面对的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白同学,就是这里了。请进。” 白春和点点头,缓步走了进去。“恩。” 张三三舒了一口气,然后撒丫子就跑。 他可不想被钱骏仪找个什么理由,又被收拾一顿。 办公室里有一张红木办公桌,看着厚厚的包浆有些年头了,大抵是价值不菲。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眸子如星子,长眉入鬓角,五官如同最顶级艺术家精心雕刻过,有棱有角,俊美无比。一身黑色的名牌衬衣细细勾勒了他精壮结实的身躯。 活脱脱的神仙模样,可是美则美,可是并没有人间的烟火气,或者说是人的气息。 白春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应该放在玻璃棺材里,用福尔马林液体泡起来,让人民群众们观赏。在前面放一个盆子,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投钱祈福。” 瞧着这架势,那人应该是学生会主席了。白春和道:“主席,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显然,白春和这声“主席”让钱骏仪很是受用。 男人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白春和,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因为钱骏仪的身份和地位,那些想进来学生会的女生和已经进来学生会的女同学都前仆后继的往钱骏仪身上扑。 甚至有某些性取向特别的男同学,向钱骏仪翘起了屁股,这让钱骏仪恶心得想吐。 而白春和就不一样了,只见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套裙,衬托得女人的肌肤白如凝脂,秀发高高挽成丸子头,,又平添了几分青春可爱。杏眼如一汪清水,透着不谙世事。可身材极其火辣,小蛮腰不足盈盈一握,而上围饱满,身材凹凸有致。 正是这样极大的反差,使得钱骏仪不由得心神荡漾,神魂不知所踪。 白春和见钱骏仪呆呆的盯着她看,又唤了一声“主席?” 钱骏仪这才发现了自己失态了,他坐直了身子,告诫自己,白春和只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罢了,没必要多看她几眼。 钱骏仪打着官腔说道:“白同学,下个星期有上级领导来我校检查。我们学生会准备出一台欢迎晚会。” “恩。”白春和对此好像有一点点印象,上个月学生会就发过通知了,欢迎同学们踊跃报名节目。 “你叫我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个事情?” 钱骏仪道:“是的,举办晚会的事情迫在眉睫,而白同学作为我们学校的一份子,应该也出一点贡献。” “你要我去打杂?”白春和茫然的问道。 她又没有什么才艺,总不能上台表演吧。 钱骏仪道:“打杂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你这样的大美女做。经过我们学生会干事们的讨论决定,让你上台跳舞,作为本场晚会的压轴节目。” 说着话的时候,钱骏仪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给人如沐春光的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而钱骏仪的眸子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给人以很诡异的感觉。 “你找错人了。我不会跳舞。”白春和摇摇头,表示遗憾。“很抱歉,这个事情,我不能帮上忙。你们另外找人跳舞吧。” 第四十七章 这口毒鸡汤 钱骏仪眉锋高高皱起,“你既然有跳舞这个本事,为什么一直推脱?作为我们学校的学生,你要有团体意识。你如果在晚会上大放光彩,我们全校都以你为荣。” 白春和楞了一下,她才不喝这口毒鸡汤。 什么鬼团体意识。团体是由个人组成的,而并不在意个人的感受。 有好处,有光彩就上来沾光。 有坏处,大家都避得远远的,以她为耻辱。 当初,她被人欺负,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她。 白春和反问道:“你为什么非常确定我会跳舞?” 钱骏仪道:“学生会一个干事的告诉我的。” 白春和怒斥道:“呵呵哒。身为学生会主席,你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白春和班里只有赵清清一人去了学生会。 钱骏仪唇瓣间响起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虽轻柔,却带着危险的意味。“你不会的。我们都相信你。你也知道平时学生上课点名,签到这些工作也是我们学生会在做吧。搞砸了差事,你也不想承担某些后果。” 京城大学校风严谨,学校规定学生长时间不来上课,轻则被处分,重则被开除。 白春和微微眯起眸子,眸光晦涩不定。“主席,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钱骏仪端起唐三彩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任凭香气弥漫在唇齿间。“不是,我只是告诉你利弊而已。白同学聪明伶俐,也是明事理的人吧。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哈哈。”白春和嗤笑一声,看来钱骏仪也不知道厉北辰是京城大学的校领导,想开除她被登天还难。 白春和笑容艳若春花,使得钱骏仪心尖一颤。他拿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极力掩饰内心的情绪,淡淡的微笑始终挂在嘴角。 白春和冷冷道:“看来主席对我很有信心,但我这只舞不能白跳。” 钱骏仪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学生会都会满足你。” 白春和双手环住胸部,道:“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请你揪出欺负张三三的人,并向张三三在学校论坛上公开道歉。” 钱骏仪倚靠着坐在办公椅上上,右腿翘起架在左腿上,十分悠闲。“就这点小事?” 白春和微微颔首,“嗯。” “那成,那如果你跳不好,或者跳不出来。我也有一个要求。”钱骏仪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似乎扬起了嘴角。 “什么要求?”白春和问道。 钱骏仪眼神危险又暧昧,嗓音低沉而撩人心绪。“那你任我处置。” 白春和掷地有声:“好!” 几十分钟后,京城的学校论坛上发出了一个帖子。 《最美校花白春和与娱乐部长钱骏仪达成不可描述的交易,若是输了任其处置。》 发帖的人名叫“清水芙蓉自天然”,他的这个帖子将白春和和钱骏仪的赌局详细地介绍了一遍,然后用暧昧的语气说:“这次的晚会是为了迎接上级领导检查而准备的,要求很高啊,白春和前途堪忧啊。如果输了,钱主席会怎么处置她呢,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很快这个帖子入一点沸水滴入油锅,整个学校论坛都炸开了,盖起了上千高楼,还被置顶到首页。 有些颜值不错的女同学表示白春和对最美校花这个称号名不副实。 “还最美校花,白春和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有自信?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 “我觉得孙菲菲长得挺好看的,眉秀如远山,眼睛亮如朗星、鼻挺如刀锋,唇如菱角般的翘起。就长得比白春和好看多了。” “真要凭京城大学最美校花,我站龙之梦,她是富家大小姐,气质比白春和的小家子气强多了。” “白春和算什么,只有德才兼备的人才能担起校花这个名字。” “什么最美校花,我看是最大笑话。” 还有一些老同学跳出来揭露过去。 “呵呵,我和白春和读同一所高中,我可以用人格担保,她根本就不会跳舞。她就是个特立独行的杀马特,只会天天把脸涂得乱七八糟的,哪有神气去学跳舞?” “我赞同楼上的说法,我们高中每年都有很多晚会,也没有见过白春和上去跳舞啊。” “楼上真相帝!” “我看这次晚会多半要凉凉,钱主席怎么找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妹子啊。” “既然她不会跳舞,为什么要打赌?” “还不是为了不可描述的交易呗,钱主席英俊潇洒又有钱,白春和是借机接近他,想和他睡觉吧。” “呵呵,白春和就是个绿茶婊,高中的时候就特别虚荣,打扮得乱七八糟的,以为自己很美,还特别爱出风头,别人看着就笑话她。” “这是故技重施吧” “呵呵,真是绿茶,也不知道她怎么入了钱主席的眼。” “别搞笑了,她是有几分姿色,但人庸俗无趣。谁能看上她啊?” “哈哈哈,下个星期一定要去参加晚会,这么大的热闹,必须去围观啊。” “围观+1。” “围观+10086。” 白春和刚到宿舍门口,厉云霄就找来了,他一脸的焦急,说:“你好端端的作什么妖,你怎么能和钱主席讲这些东西呢?” 当然,厉云霄也是怕白春和给厉家添麻烦。 白春和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能?” 厉云霄拿出最新款的触屏手机:“你赶快看看学校论坛吧,先不说能不能你能不能跳好吧,你的名声快被这些人毁了。” 白春和看了看那个帖子,很显然,里面有水军在带节奏,一万多个回复,大部分都是在骂她,有的还说得十分恶毒。 虽然标题写了最美校花,看似把白春和捧得高高的。实际上明明是把白春和放在火上烧。 厉云霄道:“这事情学校论坛的版主我认识几个,要不我让他们把帖子删了?” 白春和冷笑了一声,说:“雕虫小技而已,不必管他。” 如果是上辈子的白春和就会很在乎,但她都死过一次了,也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了。 反正几十年过去,别人也是要死的。 厉云霄急了,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唉!我可是好心好意劝你,你可别不当回事啊,钱主席他……” 厉云霄用余光环顾四周,见旁边没有什么人,就压低声音说:“钱主席看起来人畜无害,彬彬有礼。实际上他的性格很恶劣的,传说他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你要是落到了他的手上,不知道会发生可怕的什么事。” 白春和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怕他吗?” 厉云霄想起白春和后面有厉北辰,厉北辰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钱骏仪在厉北辰面前就是一个小蚂蚁,一脚就踩死了。 厉云霄对对厉北辰的感情又害怕又敬畏,想到厉北辰杀戮无情的样子。他的鼻子里流出了一丝鼻血,殷红的血液顺著他的脸颊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白春和满头黑线,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画风好像有点不对了。 厉云霄连忙擦掉鼻血,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来遮挡自己的尴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个事情上没有必要怕他,我一万个支持你。加油啊。” 又可以看见厉北辰收拾人了,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厉云霄又露出了痴汉一样的笑容。“嘿嘿嘿。” 白春和见厉云霄是真关心自己,没好恶言恶语,点了点头。“那你拭目以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春和上辈子在和楚金鳞结婚后,也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她并没有什么舞蹈天分,为了练习舞蹈韧带都拉伤了,只是为取得楚金鳞开心一笑。 这几天,白春和考虑再三,决定将新学的剑道和舞蹈结合起来。 说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白春和练习了几次,跳起来还有模有样,虎虎生威。只要不是有来自舞蹈世界家的上级领导,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那一天的晚上很快就来临了。天空中有几颗发亮的星,寥寥几片白云。云层撕破的地方也能看得出一点两点星来,但星的近处,黝黝看得出来的天色,好像有无限的哀愁蕴藏着的样子。 天黑黑并不抵挡学生们的热情,待领导坐好以后,学生们一股脑挤了进来,不仅座位坐满了,座位后面的空地都挤了不少人。 现场的女生也不少,都想来看看这个大名鼎鼎的绿茶长什么模样,舞蹈能跳得多差。 厉北辰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赫然坐在校领导的位置上,他那一张俊逸得撩人心魄的脸,引得女生们连连尖叫。 “那是哪个校领导啊?!好帅啊。” “不知道啊。咱们学校的校领导很多的,不过我平日里也没有见过他。” “也不知道这位领导有没有结婚,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啊。” “赶紧擦擦你的口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觉得咱们学校的领导比那些娱乐圈的小鲜肉都好看多了。” …… 周哲如影随形,他绝对服从厉北辰的命令,做好一切准备,如果钱骏仪胆敢为难白春和,他们一定会出手。 白春和来到后台的时候,一群表演相声的男生正在议论,脸上带着一抹暧昧和鄙夷的笑意。 “你们说,今天白春和跳什么舞?” “我看过节目单了,好像是剑舞。” “剑舞?没有听说过,也是不入流的节目吧。我估计白春和只会在舞台上打滚。” “说不定都不会打滚,直接认输。人家可是等着钱骏仪主席‘处置’她呢。” “好想围观钱骏仪主席怎么‘处置’她啊。” “还记得上次得罪钱骏仪的那个小子不,钱骏仪可牛批了。逼得他脱光了绕着学校跑了一圈,视频发到微博,转发上万,那个学生后来也退学了。” “哈哈哈,要是这次钱骏仪也让白春和光着身子跑圈,那我们就大饱眼福了。” “你想得美啊。但我估计不会的,这等美色,钱主席只会自己留着在床上看吧。” 说话声一浪高过一浪,众人一边爆发哄堂大笑,一边笑得前俯后仰。 白春和走进去,目光在他们身上冷冷扫过,仿佛如刀子一寸寸割到他们骨头里去了。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都有些发愣。 “那个……其实我们……”一个男生不好意思,想要解释,另外一个拉住他,冷哼一声,道:“最美校花,你那么美,你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 白春和冷淡地说:“我跟你很熟吗?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跟我开玩笑?” “你!”那男生想要大骂,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白春和走向女更衣室,那男生讽刺道:“最美校花,祝你旗开得胜啊。” 白春和侧过头,淡淡瞥他一眼,道:“我不会输。” 几个男生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拽什么拽?一个出身下贱的绿茶罢了。” “绿茶就靠着钱主席翻身了。” “你少说几句吧。万一白春和真攀上了钱主席这颗大树,钱主席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们。” …… 下一个就是他们的表演,上场表演后赢得了掌声无数,几个男生兴冲冲地回到后台,笑道:“最美校花的衣服换好了没有?再下一个节目就是她的了,我们还等着看她出丑呢。” 话音未落,就看见女更衣室的门开了,白春和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着实怔了一下,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十八章 明珠 白春和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色古装,裙摆有金边勾勒,绘着仙鹤流云,一直垂至脚裸,雪白的袖子很是宽大,袖后自半壁处撕裂开,又在底端系起,缓步行走之时灌入的风都从缝隙后漏走,衣摆轻轻颤抖,如同系着流风。 白春和一头青丝用一根红色发带挽起,没有带任何首饰,清秀的面容上淡淡施了一层胭脂,即便如此,仍不能掩盖那一股绝代风华。 后台有着小小的一盏灯,映着白春和那平静的玉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 这身衣服是厉北辰请国内最好的服装师为白春和量身打造的。穿上自然是不同凡响。 男生们看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本来白春和平日里不怎么化妆,穿着也是比较淳朴的,他们就没有发现白春和的美。没想到稍加打扮之后,如同明珠在瓦砾中闪闪发光。 白春和神情不变,淡定地越过他们,走向舞台。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 白春和蓦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刚刚没有嘲笑他的一个男生说道:“同学,你能不能拿着我的手机,帮我做一下直播呢?” 白春和也是担心钱骏仪翻脸不认账,通过直播,可以将这次跳舞节目极大范围的传播出去。 见证的人数多一点,那么钱骏仪碍于面子,也不好翻脸了。 “好。” 男生蓦然怔了怔,他没有想到白春和会选中他帮忙。顿时他的脸涨得像红辣椒,两只鞋子在地板上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接过了白春和的手机。 此时,舞台上一个女主持人脸上带笑意,容光焕发。“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校花白春和的舞蹈了。” 男主持人笑得开怀,扬着眉,有些调侃的说:“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最美校花而来,大家是不是等不及看我们校花的舞姿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有人喊道:“别特么废话了,让她上台!” “让我们看看,校花跳舞变成笑话!” “啧啧啧。好一场大戏哦” 厉北辰冷冷地瞥了一眼起哄的人,脸色有些阴沉。 厉云霄怒气冲冲地说:“这些人神经病啊?嫂子又不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为什么这么恶毒?” 厉北辰冷哼道:“这就是人性啊。人性本恶。” 周哲道:“小少爷,你看过《乌合之众》吗?” 厉云霄眉宇紧锁起来,“没有看过啊。” 厉北辰毫不留情的怼厉云霄,“人蠢就要多读书,我花那么学费让你来京城大学,也不知道你学了什么。” 厉云霄不开心的说道:“学校课程里,又没有这个书啊。” “没有就没有,你就不会自己看?”厉北辰冷哼一声,“你成天抱怨我国是填鸭教育,你又不会主动学习。” 厉云霄傻了眼,见厉北辰吃软不吃硬,便嘟起了小嘴巴。“我还是个宝宝,叔叔,你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留点情面吗?” 厉北辰干脆扭过头去,“恶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周哲咳嗽一声,成功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他解释道:“小少爷不看也无所谓,我给你讲讲就行了。《乌合之众》里有一个观点。大众的智商十分低下,如同羊群。一旦有人带头欺负一个女生,给她扣上乱七八糟的帽子以后。人群中就会产生羊群效应。其他人就会产生跟风心理,紧接着一拥而上,在满足自己变态的欺凌欲望之后,又让自己有种替天行道的满足感,至于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真相是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厉云霄一双眸愤恨地瞪着那些瞎起哄的人,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都是一群傻逼,不配活在世界上!” 厉北辰面孔阴云密布,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了。“那也不能把他们杀光吧。这些低智商的群体也构成了整个社会的基石,那些比较底层的工作就由他们来做了。如果没有这些人,外卖就没有人送,顺风车也没有人开了。” 然后一代代低智商的人群繁衍下去,如山谷里的韭菜等人收割。除非极个别基因突变,或者是撞了大运才能改变原来的阶层。 而钱骏仪坐在第二排,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赵清清作为学生会的小干事居然也坐在第二排。 坐在第一排的某个上级领导问是怎么回事,钱骏仪就胡扯了一通,把白春和夸得天花乱坠,说得是天上晓不得,但地上只有这一个出众的舞蹈家。 捧得越高,掉下来摔得越疼。 上级领导满眼都是期待的神色,道:“真没想到,你们学校的女学生,竟然有这么杰出的女同学……” 男主持人又夸奖了白春和一番,笑眯眯的说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不知道白春和同学舞剑,是为了谁呢?听说白春和和钱主席提了条件,才跳这个舞哦。那她是为了钱主席,还是为了我们领导呢?” 台下有人不耐烦了,纷纷起哄,“主持人讲那么多废话干嘛,我们是来看跳舞的,不是听你得啵得啵的!” 主持人有点尴尬,但会快就调整好了姿态。他脸上挂着万古不变的笑容。“看来大家都等不及了啊。那么接下来,我们现在有请万众期待的白春和,为我们带来舞蹈——霓裳羽衣剑舞!” “哇塞!” “终于来了!” “快啊,我都等一个星期了!”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了。 巨大的led屏包围了整个舞台,上面幻化各种画面。从狭隘的街上只看见了一条长狭的茫茫无底的天空,浮了几颗明星,高高的映在清澄的夜气上面。 视角往下移。 清冷的星光之下,山间花丛之中,有无数把刀剑闪着寒光。 一位黑衣少女正在缝隙中持剑起舞。但闻剑风霍霍,剑尖点处,月光映寒,分外明亮,丛中花枝上的瓣瓣花叶,随着剑风在夜色中不停地颤动。 片刻,少女收剑站定。镁光灯打在白春和脸上,只见她十六七岁年纪,鹅蛋脸,肤白如玉,眉如青黛,眼似一泓秋水,秀发云髻,唇红齿白,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武之气。少女体态苗条,长身玉立,肩锁腰细,劲装腰间系着明黄色衣带,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是健美绝伦。 虽然开头并不取巧,也没有特别大的动作。 但白春和绝美的容颜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艳了一番。 “哇,你不是说白春和是杀马特贵族,长得很丑吧,怎么那么好看啊。” “我怎么知道啊,我上次见她那会都几年前了,可能是女大十八变,长开了吧。” 也有人阴沉沉的说道:“什么长开了,白春和可能是去整容了吧。” …… “咚!咚咚!” 接着,急促的鼓点响起,白春和以单脚脚尖点地,开始旋转,她姿态优美,动作轻盈,急转如风,她的裙子上半身紧紧的裹着她的娇躯,下半身的大裙摆如同一朵大菊花绽放,金色的花纹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一瞬间便惊艳了观众朋友们。 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人们都盯着舞台,聚精会神的观看舞蹈。 白春和手腕上,脚踝上的五彩镯子随着她的舞动不时发出清脆相击的声音,瑶环佩饰闪亮夺目,腰肢浑圆灵动,观众朋友们的眼睛都牵引着,跟随她的舞步游走。她随心所欲的自由舞着,强烈而富有感染力的舞蹈节奏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未见听过的,大家的心都随着那节奏跳动,听着这样令人振奋的音乐,看着那仿佛有魔力一般的舞蹈,让人禁不住也想随着那节拍热舞直到自己力竭为止,灵魂深处的本能竟被这舞蹈轻而易举地触动,人们的情绪立即被煽动起来,在观众席上轻轻地打着拍子。 厉北辰的嘴角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这道优美的弧度让人觉得很温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光彩熠熠,如同星空中的繁星闪耀,而那星空之下,唯有一道旋转舞蹈的身影。 长剑幻化清影万千,白春和修长的身影在恢弘剑光中转动,一边卸力一边飘然后退,白色的镁光灯适时变换为大红色打在裙摆上。 白春和舒展着动作,如凤凰以火焰为衣,展翅跃舞。 钱骏仪越看越觉得心惊。 他可能就要输了。 输了这事并不大,重要是输了面子,他以后怎么服众?! 黑暗的观众席上,赵清清悄然离席。 舞蹈进行到了高潮处,按照排练上的,白春和这时应该吊上一个威亚,从高处跳下,并在空中做出高难度舞蹈动作。 白春和早就吊上了威亚,她爬上跳台,勾起绯色的唇,向观众朋友们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别跳!”厉北辰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时,白春和已然跳了下去,裙摆翻飞,犹如一只花蝴蝶。 在下落的空中,白春和的发带蓦然断裂,失去了束缚的长发向后飘舞。 威亚本应慢慢的将白春和放下了的,而白春和却是自由落体,加速落下去了。 “怎么回事?!” 白春和往后一摸,却发现威亚断了。 不少坐在前排的观众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们把头扭向一边,不忍看美女活活摔成一团肉泥。 周哲想跑过去接住白春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风呼呼的刮过耳边,几乎要撕裂她的衣摆和脸颊。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家人和厉北辰的身影。 第四十九章 意外 好不容易重生了,没有活蹦乱跳多久,这就命丧于此?! 不。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她照顾! 厉北辰还等着她陪伴一生啊! 强烈的执念逼着白春和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她腰肢纤细而有力,踏着空气,居然在空中进行了好几个托马斯三百六十五度全旋。 最终,白春和的身影重新落在舞台中央,她面色苍白,脚尖传来的强烈的反震力使得她全身开始微微打抖。 幸好这衣服十分宽大,拢着她像一只小雀儿,她小小的颤抖也难以被观众们察觉。 坐在后面的观众们看不真切,还以为是正常的表演,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啪!啪啪!” 白春和被掌声惊了一下,她马上反应过来,顺着本能,继续在舞台上旋转跳跃不停歇。 起初那舞蹈很柔和,不知何时,那把剑被她舞得虎虎生威。 厉北辰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缓缓坐下。 “我的天啊!”钱骏仪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仪态尽失。 钱骏仪之前看到不少舞蹈表演,这样的动作非常考验基本功和力度,某些舞蹈家都根本跳不出来。 或者说,这样的动作不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 那舞台跳板足足有七八米高,他坐在前排,亲眼看见威亚断掉了。 这么高的地方,别说是人,是一个猫都有可能被摔死,人掉下来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呢?! 楚金鳞恰好也坐在第二排,就在钱俊仪的旁边。他是学校团委的书记,本想着如果白春和输了,他一定会替她求情,尽量免于处罚。 学生会和团委是兄弟协会,钱骏仪八成会给楚金鳞几分薄面。 但如今看到白春和的舞,他知道白春和一定会赢。 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凡弱小的白春和居然变得这么美丽夺目? 楚金鳞开始暗暗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分手呢? 现在要把白春和追回来,得费老大力气了。 与此同时,坐在钱骏仪旁边的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眸光一亮,“这不是舞蹈,是纯粹的武术!” 钱骏仪转过头去,那男生是武术协会的会长,名叫龙子奇,出身古武世家,不少政要和豪门都会请他家的人去做保镖。故而龙家也有一定的地位。 “武术?”钱骏仪俊眉一扬。 龙之奇痴痴地看着白春和,神情狂热。“看来白校花对武术的造诣很高,我要上台和她过两招。” 龙之奇是龙家的天才,吊打同年级的武者,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了。 “你别闹。这舞蹈是给上级领导看的……”钱骏仪也知道龙之奇的性子,做起事情来随心而动,不管不顾的。 钱骏仪话音未落,龙之奇已经飞身跳上舞台去了。 钱骏仪痛苦的捂住了脸。 完了。 这台晚会彻底搞砸了。 龙之奇拔起花丛中的一把金勾大刀,就往白春和刺去,“白校花,让我领教一番你的本事!” 面对巨大的危机,白春和此时此刻的精神遁入了一种神奇奥妙的境地,在她眼睛看见的地方,有每一块地板细小的纹路,有每一片花朵绽放的棱角,有每一股气流微妙的变幻,天地万物事无巨细,都变得很慢很慢。 在观众朋友们的眼里,龙之奇的刀很快,但白春和更快。“你!” 白春和快速躲开,但两边的袍袖都被刀气搅碎,露出了雪白的胳膊,那天蚕丝织成的黑色长裙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这刀没有碰到白校花的衣服,怎么就破了?” “可能为了突出龙会长的武功高强,这衣服的是特制的,撸一下袖子就掉了。” “敢情这个节目的主角不是白校花,是龙会长啊。” 几个武术社的同学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凡人,那是刀气。刀气也可以伤人。这都不懂,真愚蠢!” 白春和心中满是羞愤和杀意,但脸上却分毫不显露。好端端跳着舞,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捣乱的。 只听“哗”得一声,白春和扬起手,直接扯去外罩的裙子,随意扬弃在舞台上。 她里面就穿了一件古代样式的短上衣,露出纤细柔美的脖子,下巴身穿着马裤,裤腿堪堪到膝盖,一截小腿皮肤温润如玉。 龙之奇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双眸因为充血而通红。 如果把白春和纤细完美的脖子扭断,殷红的血汩汩地从断口流了出来,点点滴滴,滴落在洁白的舞台之上,宛如一朵朵血色梅花。 那该多么美好啊。 龙之奇最喜欢把美好的事物破坏掉。 还没有等龙之奇动,白春和先前踏了一步,立成剑姿。眉目间的柔美被逼人的英气替代,整个人都像是斜插在雪原上,一柄锋锐出鞘的绝世名剑。 人剑合一,就是如此。 “咚!”最后一个鼓点响起,白春和从地上跳起二米高,剑向龙之奇刺去。 那一瞬间,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却把龙之奇压制得不能动出一步,或者说他能做出任何一个动作,都在剑的笼罩之下。 龙之奇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这是剑意,没想到白春和小小年纪就领悟了剑意! 那剑顷刻间飞到了他的眼前,龙之奇伸手去挡,但刀剑更快,从龙之奇的胸口一直划到裤头,男子的衬衣顿时成了两条碎布条。 如果是再往深一点,龙之奇就会被划破皮肉,甚至说是当众开膛破肚。 龙之奇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白校花,我认输了,求放过!” 台下的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几乎冲破了天花板。 “龙会长挑战不成,反被白校花一顿削。” “我看啊,让白校花当武术协会的会长好了。” “我第一次看龙会长光着身子啊,你看他肚子上还有两个黑黝黝的汗毛哈哈哈。” “追妹子也不是这样追的啊,你看多丢人啊。好端端的帅小伙成了经典反面教材。” ……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龙之奇的脸涨得像红辣椒,几乎要烧起来了。他两只手着裤头,两只鞋子在地板上磨磨蹭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裤子坚持不住了,走几步说不定掉下来了。 不走吧,又被别人评头论足。 工作人员把幕布及时放了下来,挡住了光着身子的龙之奇,他趁机跑到后台换衣服去了。 “谢谢大家。”白春和拨开幕布,向台下的观众朋友们九十度鞠躬。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白春和身后,谁都没有注意到后台阴影里的赵清清满脸怨毒之色。 明明都弄断了威亚,白春和是怎么跳下来不死的?! 学校的同学们和领导们此时此刻满脸惊艳之色,他们只知道白春和长相好看,没想到她的舞蹈和武术居然也如此厉害。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会场中静了一秒钟,然后便是如潮水的掌声久久不息。 那些来学校的领导们也纷纷点头,面露喜色。 之前和钱骏仪聊天的那个领导更是说:“你说得很对嘛。我看这女生跳得很好,那些高难度动作比那些国家级的舞蹈家跳得还要好。” “是的。”钱骏仪嘴巴上说着,脸色一片惨白。 他输了! 厉云霄朝厉北辰呶呶嘴巴,“我开始以为嫂子是花瓶女,没想到这么厉害。叔叔,你看人好准啊!” 提到白春和,厉北辰难得露出笑容,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那当然,我太太是最棒的。” 白春和转身去了后台,问刚才的男同学要手机去了。 那几个嘲讽白春和跳舞跳得稀巴烂的男同学更是心服口服,在京城大学的学校论坛上发了帖子。 《白校花武艺高强,无愧最美校花名号。》 他们还在后台录了一些片段,将视频发了出去。 这个帖子刚发出来没多久,就一呼百应,被网友们人工置顶。 “到底是谁造的谣?人家白春和舞跳得那么好。” “就是,怪不得敢跟钱骏仪提要求呢,原来人家有真才实学。” “白春和好漂亮啊,气质也好,姿态也美,我看校花一词她当之无愧。” 当然,也有说话恶毒的。 “切,会跳个舞有什么了不起?能上天吗?我看她就是哗众取宠,虚荣心强,想借此吸引高富帅的注意。真正的淑女要少抛头露面。穿着一个短上衣和男子打斗,像什么样啊!” “我是她高中同学,最了解她整个人了,她人品一点都不好,像这种人,就算武术再厉害,舞跳得再美,也不值得推崇。古代人都说了德才兼备了,白春和无德!” “呵呵,跳舞跳得再好,也只是个戏子,在古代就是伎乐,贱籍!没有身份地位,上不了台面!” 相反的观点碰撞在一起,激发出闪亮的火花。 “楼上,你宛如一个智障。” “楼上,你就别夸他了。他妈怎么把胎盘生出来!他就没有脑子!” “醒醒,这都社会主义初期阶段了,大清早就亡了。” “要是在古代,你就是个讨饭的乞丐,天天吃泥巴。你都没钱去看跳舞的,你还能说什么。” 那个人被骂得无言以对,默默潜水了。 有兴奋的同学们又把舞蹈视频和照片发到了博客和人人网里。 “弟兄们快来看,神仙跳舞!” “今天本来是去看白校花出丑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好的一支舞蹈,不虚此行!啊。” “今天开始路转粉,为白春和女神疯狂打电话。” 网络的扩大效应开始了。这个视频被网友疯狂转发,也引来了不少人的质疑。 “这是吊了威亚吧?不然人怎么可能在空中做那么多动作。” “这不是人吧,那么多托马斯全旋,我看着脑壳晕了,别说那人转来转去了。” “这要是没吊威亚,直接跳下来,还能一点事情没有的,继续舞蹈。我建议她去医院检查一下dna,搞不好是超人的后代。” 但立刻就有人下面回复:“我当时就在舞台前的观众席第三排坐着,白春和是吊了威亚,但在跳舞的时候,威亚断了。那会我们都被吓得要死。这是她没有借助威亚跳出来的。” “对啊,我也那会在现场,眼睁睁看着威亚断了。那会我们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以为白春和要死了呢。没想到她却随机应变,在空中完成了那么多高难度动作。” “你先反驳,我去吃饭了。等下回复。” 网友们闹哄哄吵成了一团,把“有没有威亚”这个话题给喷上了热搜,白春和一下子就成了名人。 不少人寻迹去翻白春和的直播,顺便打赏。这会白春和又有不少毛爷爷进账。 白春和关上手机,不去理会网络上的喧嚣。 她和厉云霄一起待在厉北辰的劳斯莱斯里,准备回去厉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厉云霄往白春和那边挤了挤,“你武术挺厉害的,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你的师傅是谁?” 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前没必要说啊。我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必然一鸣惊人。我的师傅可是大高手,不可说他的名字。” 其实白春和哪里来的什么高手师傅。 厉北辰帮白春和请的师傅只是交了她一点基础,白春和最多会扎个马步。 但她自己突然就学会了很高深的武术,这事也太奇怪了。 打架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仿佛刻在骨子里一样。 白春和捏了一把肚子上的柔软的肉。 难道是重生导致身体发生了某些不可思议的改变吗?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改变越来越明显? 重生这事不能说。 白春和为了遮掩过去,只能忽悠厉云霄有一个神奇的师傅。 “你把师傅介绍给我呗,我也想学习武术。”厉云霄终究是年纪小,急着抓耳挠腮,快要跳起来了。 白春和双手合十,“不可说。” 她上哪里找师傅去? 就算有,厉云霄也未必学得会。 厉云霄眼巴巴看着厉北辰,期待叔叔为他做主。“叔叔,你看看你老婆。” 厉北辰紧紧的握住白春和的手,轻声而温柔地说:“春和说得对。” 其实厉北辰也察觉到了白春和的秘密,但白春和不说,他也不问。 他知道白春和如果想说,会主动告诉他的。 在三人的闲聊中,劳斯莱斯开到了厉家门口。 白春和跟在厉北辰身后进了厉家门。 平时冷冷清清的厉家如今是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衣香鬓影,人来人往,欢声笑语连一片。 这一切都在白春和进门的一瞬间凝固了。 一名满头白发,衣服华贵的中年妇女冷冷的盯着白春和,那倨傲的样子倒与厉北辰有几分相似。她保养得很好,脸上肌肤白皙柔滑,凝脂一般毫无瑕疵。 “北辰,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小情人?” 第五十章 野丫头 在柳佳琪眼里,白春和只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野丫头,能把厉北辰迷得鬼迷心窍的。 其实柳佳琪也理解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厉北辰可以在外面开一个别墅养着白春和,但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就不对了。 厉北辰不懂声色的把白春和藏在身后,“妈,这不是小情人,是我太太。” 白春和站直了身子,向柳佳琪微微一笑。“妈,晚上好。” “太太?!”旁边的一名女生比柳佳琪反应更强烈,美眸瞪得极大,满脸错愕。 “对啊。”厉云霄及时补刀,“是领了结婚证的那种太太哦。” “天呀!”那名女生的脸色都绿了。厉北辰可是她的暗恋对象,就这样突然结婚了。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 柳佳琪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壶茶盏落地即碎。她怒斥道:“北辰,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这种女人上不了台面的。你居然还和她领证?!” 柳佳琪更气恼,厉北辰没有提前通知她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 白春和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比厉北辰差太多,她是普通家庭出身,面对柳佳琪的刁难,又碍于她是长辈,居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妈,不管你怎么说,白春和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厉北辰听了这话,平静的撩撩白春和的头发。 感受着厉北辰手指传来的温度,白春和的心神沉稳了许多。 厉云霄扬起下巴,骄傲的道:“伯母,那是你不了解嫂子,嫂子品学兼优,敢在全校师生面前跳舞,还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呢。” 柳佳琪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剜了厉云霄一眼。“舞跳得再好又怎么着。跳舞在古代属于伶人,也是下三滥的玩意。多少帝王沉迷于玩乐,荒废了朝政,导致王朝灭亡。你们是厉家的栋梁之才,可不能沉迷美色,耽误事业。” 这话里里外外把白春和骂成红颜祸水了。 厉云霄慢悠悠地坐下,呷一口茶才道:“伯母,这是已经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了,你就不要用旧社会那套标准去衡量别人了。跳舞在现在是艺术。艺术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这狐狸精给你吃了什么迷药,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你这小没良心的,居然胳膊往外拐,帮外人说话。” 说着,柳佳琪居然拿着袖子,抹起了泪花,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傻子都能看出她很难过。“云霄啊,伯母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这么能这样和伯母说话呢。” 柳佳琪看出厉云霄对白春和也有好感,不然心高气傲的他也不会这样帮白痴春和说话了。 厉北辰娶了这个女人,万一以后叔侄相争,怕是家宅不宁。 厉云霄大窘,赶忙过去安慰柳佳琪,“伯母,是我态度有问题。以后你如果不喜欢听这些,我就不说了。” 在厉云霄的小时候,柳佳琪的确多次照拂他。 厉北辰与母亲两看生厌,他压根对母亲的表演不予怜悯。 或者说,他看多了,有点审美疲劳。 “等下就要吃饭了,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厉北辰对白春和淡淡道。 白春和这个时候还穿着表演的衣服,是一套古代样式的无袖上衣和马裤,在这种场面里显得格格不入。脸上的妆容也因为几个小时过去了,显得稍微暗淡了一点。 人都是看外表的。也难怪白春和这幅模样被柳佳琪瞧不起。 白春和走进更衣室,一个穿着女仆套装的年轻女人早已经等候多时,双手托着给她的整套的衣服和配饰,脸蛋笑得像一朵花一样,“这是厉少为了您准备的衣服和首饰。等太太穿好衣服以后明晚再帮您打理妆容和发型。以后我就常驻在厉家中,您需要化妆的时候可以直接找我。” 女仆站把衣服递给白春和,衣服上面放着一张名片,写是女仆的手机号和名字。 还有一个头衔——国家高级化妆师。 白春和暗中感叹厉北辰对她心细如发,她收了名片,“的。” “我还负责打理您的衣帽间,左边的这排柜子是服装,右边的这排柜子是配饰和鞋子。”女仆拉开柜子门一一介绍,柜子里是当季新款的奢侈品服饰和包包。 正在白春和换衣服时,又有贵客临门。 一辆深蓝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大院中,车上的标志是七颗闪闪发亮的珍珠,耀眼夺目,居然一瞬间盖过了月光。 仆人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请下车。” 从车门厉探出一双黑的发光发亮的意大利皮鞋,然后一名男子从车里钻了出来。 来人气宇不凡,身材魁梧高大,他那冷峻线条勾勒的五官时时散发着男性的极致魅力,上半身穿黑色大衣,一条长裤衬托你出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戮之气。 厉北辰出门迎接,唤道:“二叔!” 厉擎那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一瞬间释放出笑意,给人以陷入春天的梦境的感觉,而他的眸子始终是冷冽入骨的,显得极不协调。“大侄子,好久不见。” “是啊。”厉北辰陪伴者着厉擎向大厅走去。 厉擎双手插兜,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晚上你有人作陪吗?” “有啊。平时走动的亲戚都会来。还有我几个朋友。”厉北辰不冷不热的道。 厉擎偏头瞧着厉北辰成熟俊美的脸庞,以长辈的口吻训斥道:“瞧瞧你平时就那几个狐朋狗友来往,现在你这么大了,身边都是一些花花草草,到了而立之年,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上街打酱油了,你都没有孩子来延续香火。要知道男人的精子,年纪大了,活力也会衰减,以后更难要孩子了……” 厉北辰听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急忙出声打断了厉擎的话:“二叔,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都结婚十几年了,还不是没有小孩。” 厉擎一时间脸色清白,他一直打着丁克的旗号,其实他没有生殖能力,精子活力很低。 “个人选择不一样。我已经打算丁克一辈子了,而厉家终究是你的,也要由你传给你的孩子。你的责任很重大,所以你要小孩这个事情迫在眉睫啊。” 厉北辰的唇角挂着一丝万古不变的笑容,“是吗?” 厉擎的条件在京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啊,颜值堪比一线明星,个人能力极强,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也是让那些名门淑媛,小家碧玉都想扑上来的角色! 可厉擎偏偏把送上来的女人统统拒之门外,旁边也没有什么女人,连秘书和司机都是男人! 厉擎直到快四十岁才随便找了一个女人结了婚,婚后也没有小孩。 这一度让厉北辰怀疑厉擎的性取向,也许厉擎只是找一个女人形婚,塑造他的正面形象。 可是形婚就可能没有碰过妻子,那也就没有孩子。 难怪一大家子亲戚天天催着厉擎要孩子,甚至隐晦的给厉擎介绍情妇和孕母,厉擎都百般推脱。 时间久了,外面的流言也是满天飞,说厉擎那方面不行,所以没有小孩! 柳佳琪听了这话,急得上蹿下跳,隐晦的给厉擎提出了介绍治疗那方面的医生的想法。 厉擎怎么拉得下脸,也不肯承认自己那方面有问题,自然是一口回绝。 后来,说他的人多了。 厉擎干脆打出了“丁克”的大旗。 “是啊。”厉擎走到餐桌面前,拿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角。 “嗯。你先喝茶吧。这茶是从普陀山的大红袍树上摘来的,一年的产量不超过十斤。”厉北辰道。 “嗯。”厉擎坐在沙发上,右腿翘起架在左腿上,一甩一甩。“你去招呼别人吧。” “好,那你先坐一会。”厉北辰借机脱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厉北辰和几个朋友站在一起,他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修长白暂的手指轻叩着手里的酒杯,支离破碎的灯光在酒水里荡漾。 旁边有朋友道:“你看是谁来了?” “嗯?”厉北辰无意的抬眸子,一抹娇小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北辰哥哥!” 人未至,甜腻腻的娇呼声已经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穿着鹅黄色小裙子的姑娘跑过来,她伸开胳膊作势要给厉北辰一个抱抱。 “若宁,好久不见。”厉北辰往右走了一步,不留痕迹的躲开她的熊抱。 “人家刚刚从国外回来,漂洋过海来看你,你还不抱抱我?”见厉北辰躲开了抱抱,宁若灵双目犹似一泓春水,泛起一点点涟漪。她不悦的嘟起了樱桃小嘴,娇嗔道。 “没有这个必要。”厉北辰此言一出,又觉得太过于生硬了,顺势讲了一句俏皮话。“我又不是你床上的布娃娃。” 宁若灵气呼呼的端起酒杯饮而尽,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那清澈的眸子泛起了水光。“布娃娃也没有你好看。” “宁若灵,你刚从国外回来,有没有带回一个男朋友给我们看看?”杨建打趣道。 杨建也是厉北辰的发小之一。 两人可以说得是穿开裆裤玩到大的朋友。 “我还没有找男朋友呢。我打算从国内找一个。”宁若灵对着厉北辰笑,那笑充满绵绵情意,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爱河。 在场的人有点心眼,都可以看出宁若灵有意思。 厉北辰就当宁若灵没有这个意思。他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笑意,伸手刮了一下宁若灵的小巧秀气的鼻子。“好啊。你如果今天看上了在场的哪个青年才俊,我帮你牵桥搭线。” 宁若灵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幽怨。“北辰哥哥,我才不要……” 厉北辰还以为宁若灵害羞了,低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推脱的。你这么大,该嫁人了。” 宁若灵迷恋看着厉北辰那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 她杏仁状的眸弯起,倾城双眼里温柔的爱意愈发浓重,“北辰哥哥,我想嫁给你。” 第五十一章 大龄剩女 “傻丫头,你又说什么傻话。”厉北辰转过头,径直走上楼去。 白春和应该换衣服换得差不多了。 宁若灵低声说道:“唉,在北辰哥哥眼里,我只是傻丫头而已。其实我的心里和明镜似的,明白的很。” 杨建叹了一口气,也低声道:“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你都追了厉北辰十几年了,一点疗效也没有。他如果是一块石头,也应该在怀里焐热了啊!” 宁若灵苦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下去。” 她低垂着头,长发溜在胸前,露出一截娟秀细长的颈子。泪影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着转。 杨建打量了宁若灵一番。 水晶灯光下,美艳绝伦的少女眼睛闪动着哀愁的光泽,吹弹得破的面颊仿佛生了晕的羊脂美玉,光滑细腻,两片微微张开的香唇吐出一股诱人的甜香。 只是厉北辰对此无动于衷。 “你都老大不小了。没必要在厉北辰身上浪费时间和青春啊。你再拖下去就成了大龄剩女了,小心没有要。” 宁若灵一听,脸就涨得更绯红,恼羞成怒地瞪着杨建,“你才大龄剩女呢。我这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大把男子追求我。” 宁若灵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不仅仅是家产上亿,宁家在京城也是叱咤风云的家族。 杨建劝道:“既然有大把男子追求你,你又何必为了厉北辰这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宁若灵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羞恼极了。“北辰哥哥才不是歪脖子树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旁边的人们惊呼出声。“那是哪个明星啊?好美!” 不多时,厉北辰牵着白春和的手从楼梯慢悠悠走下来。 通明的灯火照亮白春和漂亮的脸廓,化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迷人的气质。一对小夫妻眉眼中含着藏不住的喜意,白春和穿着一身白色仙女裙,身姿婀娜,白色的飘逸薄纱如同拂风摆柳一般,撩拨人们的心弦。裙摆的蕾丝边随着她的步伐起伏跳跃,步步倾心,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杨建美得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拍了拍厉北辰的肩膀,“哥们,这美女是谁?介绍给我哇。” “你嫂子。”厉北辰从他身边经过,走向白春和。 “嫂子?”杨建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厉北辰这个冰山脸什么时候有了女人?! 厉云霄也吞了一口吐沫,迎上前去。“白同学,你今天真好看。” 厉云霄的肠子都悔青了,白春和如此绝色,怎么被厉北辰先弄到手了呢? 白春和勾唇深意一笑,“还叫我白同学,你应该叫我嫂子。” 面对一大群不认识的人,白春和有点紧张,向他们微笑。 厉北辰拉住她的手,向她一一介绍:“这是我朋友杨建,宁若灵,那边坐着的是我妈……”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白春和换一身行头,这些人还以为她是那家的豪门贵女或者是明星人物,纷纷向她亲切的打招呼。 “您好。”白春和瞧着一大堆不认识的人,一一打着招呼,脸都笑僵了。 厉北辰却忽然俯下身,在白春和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点到即止,没有更深一层的动作,只是亲昵地一吻,无关情欲。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 杨建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厉北辰这老铁树开花了。 厉北辰垂眸,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嫣红的唇瓣,用愉快的语调,向大家介绍她,“这是我太太,白春和。” 白春和娇羞的低下头,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她发红的面颊。 宁若灵心里生出一股恨意,手躲进衣袖绞着手指。刚刚做的美甲都被她扣掉了指甲油。 明明她和厉北辰是青梅竹马,人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现在怎么突然蹦跶出个白春和把北辰在迷得七荤八素的? 这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 打完招呼后,就应该开席了。 无数名贵的菜肴一道接着一道上了上来,把巨大的红木餐桌排得满满当当的。 白春和伸手就拿勺子去盛鹌鹑蛋。 宁若灵冷笑出声,小地方的女人就是没见过世面,那么多名贵的菜肴,白春和偏偏选了最便宜的。 接下来的一幕,让宁若灵再也笑不出来了。 厉北辰见了细心地剥了壳,就着他的手喂给了白春和。 杨建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厉北辰平日里见女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禁欲样子,没想到还会这样伺候人啊。 杨建感慨道:“北辰哥,你媳妇人长得漂亮,还能hold住你。我今天真是开眼了。” 厉云霄英俊的脸庞带着邪魅而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微笑。“可不是吗?我以后娶老婆也娶嫂子这样的美人。娶回家看着,心情都舒服。” 宁若灵咬唇低声冷笑了一下,“云霄小弟弟,娶老婆不能光看一副好皮囊,谁知道是不是红粉骷髅呀?所以说呀……” 宁若灵早年也在京城上过初中,高中,对白春和的事情也是知晓一二。干脆把白春和的老底拔出来,让厉北辰彻底的厌弃她。 白春和前段时间才和还和已婚老男人纠缠不清,听说还打掉了孩子,怎么就突然攀上厉北辰这根高枝呢? 宴会的聊天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宁若灵。 桌下,宁若灵感觉杨建捏了住自己的手心,写了两个字“别说了。” 她不开心的打掉杨建的手,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 宁若灵脸上还带着阴森的笑容:“有些所谓的美人就是破鞋,私底下干了不少恶心的事情。放着好好的男朋友要,偏偏和已婚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孩子都做掉好几个,也不知道子宫以后还能不能用。” 在座的众人闭口不言,都用诡异的目光打量着白春和和宁若灵。 即便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各位都是京城的人精,都对白春和过去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宁若灵在指桑骂槐,说的不就是白春和吗? 嘲弄的话语戳到了白春和的痛处。她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宁若灵。“宁小姐,在国外待久了,也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市里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但这个谣言……” 杨建看样子两个女人要怼起来,他端着酒杯敬了白春和一杯。“嫂子,我第一次见你,真的是惊为天人,请多指教啊。” 其他人也说了几句奉承话。 眼看话题要转到其他方面去—— “砰!”白春和端着酒杯,也碰了一下杨建的杯子。她把酒水一饮而尽,向众人展示空荡荡的杯底。 杨建眉脚轻轻一扬后,遂笑了起来。“嫂子真是爽快人。” 白春和道:“我这个爽快人比较心直口快。话不说完就憋着一股气。我现在就得继续说刚刚的事情了。” 白春和转过头,目光直直的投向宁若灵,似乎要把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我们市里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但这个谣言已经澄清了。被诬蔑的那个女生和传播谣言的人打了官司,并把传播谣言的人送进去了监狱。” 白春和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危险意味十足的笑容。“宁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话说错了,一不小心就有人找你的麻烦,就可能会蹲监狱的。” 宁若灵被白春和的目光看着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想在白春和面前失了气势。她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刚刚的话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说有的女人太势利眼,为了钱去谈恋爱,结婚。各位不要对号入座啊。” 话音未落,宁若灵朝厉北辰回眸一笑,暗送秋波。 厉北辰对上宁若灵炽热的视线,把筷子重重的搁在桌上。 “啪!” 宁若灵举着酒杯,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似乎强行扬起了嘴角,“大家都知道咱们几个人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经常为了彼此操心的。咱们是不是好朋友?” 厉北辰看着宁若灵秀眉紧蹙,咬着嘴唇。男人鼻间轻轻哼了一声,指尖掂着酒杯,却没有举起。 “是。” “既然是好朋友,好朋友一定是为了你好的。我好心劝劝你。”宁若灵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一字一顿的说,“结婚是终身大事,找对象结婚应当慎之又慎。如果不小心选错了。那就早点离婚,及时止损。” 她语气里,更是掩不住的鄙夷。 在他们这种豪门大户面前。白春和算个什么玩意? 白春和捏着筷子的指尖发白,嘴巴张了张,气得说不出话来。 “啪!” 厉北辰挥袖起身间掀翻了桌上茶盏,酒水一滴滴掉了下来,掉在宁若灵的裙摆上,成了一朵朵小红花。 宁若灵如梦初醒,突然闭上了嘴,她知道真的厉北辰生气了。 然后,众人听到厉北辰淡然的声音,他说:“是刚刚我喝多了,手抖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你让仆人带你换去一身衣服吧。” 厉北辰喝多了,简直是笑话! 宁若灵知道厉北辰是生意场上的酒神,能把一桌子人喝趴下。 宁若灵刚想再开口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 因为厉北辰正望着自己。 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仿佛是一个黑洞把把自己吸进去了。无尽的黑色瞳孔中蕴涵着波澜不惊,从容淡定,也没有带任何感情,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这宁若灵脸色惨白,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到最后,宁若灵几乎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尊石像!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无法动作,已经全部被牢牢钉在了原地! “宁小姐,请跟我们来。”两位女仆架着宁若灵的胳膊,带她上楼换衣服。 宁若灵上楼后,杨建站起来讲了一些京城的秘闻趣事,逗乐了一桌子人,宴会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人们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厉擎笑盈盈地望着厉北辰,厉北辰没有和宁若灵吵架,只是泼了宁若灵一身的酒,委婉让她离场,已经算很给宁若灵面子了,也表明了他对白春和太太地位的认可态度。 但别人也看出,厉北辰没有跟宁若灵撕破脸的意思。 大家都是商人,彼此间的生意都有往来,没必要闹得太僵。 做人留一线,以后好想见。 白春和看着宁若灵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成杂,表面来看是宁若灵关心自己的朋友,实际上是宁若灵也代表了一部分人员的意见,他们认为自己配不上厉北辰。第一次在厉家的亲戚朋友聚会上,就有人给自己下马威,看来豪门太太的日子以后也不好过。 幸而厉北辰挺身而出替她化解了这场尴尬。 白春和偏过头去看身边的厉北辰。厉北辰点燃了一支香烟,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面容。 白春和心情微妙,像是烟头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上明明灭灭。 未来如轻轻滑过手指的烟雾,捉摸不定,如今自己的命运和这个男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任宴会上的人们觥筹交错,谈天说地,厉北辰仍然一言不发,但没有人再去敢惹白春和了 杨建撕开锡铂纸,数着烟盒里二十根整齐排列的烟:“哥们,别生气啊。宁若灵就是心直口快的妹子。她没有恶意的。” 柳佳琪也瞅着自己孩子,两条柳眉微微一蹙。“宁若灵难得回来聚一聚,你不能就让着她点呗。” 厉北辰冷冷道:“欺负我太太,就是欺负我。妈,宁若灵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还让我让着她啊。” 第五十二章 这事就算了 白春和倒是心胸宽阔,劝慰道:“北辰,这事就算了吧。别说了。” 她也是一个识大体的姑娘,不想和宁若灵计较,她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是什么心情,难免说出过激的语言来。 白春和也不想厉北辰在众人面前难做人。 人活着,没必要凡事都争个是非分明。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朋。就算争赢了,情义没了,厉北辰夹在妻子和朋友间也不好做人。争的是理,输的是情,伤的是自己。就让时间证明她是什么样的人。 多一份平和,多一点大气,生活才过得下去。 “……”厉北辰一言不发,手上剥着鹌鹑蛋,一颗颗放在白春和盘子里去。 白色晶莹的鹌鹑蛋滴溜溜的在碗里打转。 室内空调温度有点高,温暖如春,白春和的肌肤出了一点点油,她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大家先吃,我上楼一下。” 白春和要去补妆。 ………… 楼上。 宁若灵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明明自己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那眉眼之间却依旧带着少女的清稚和天真。 可惜少女时代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啊。 宁若灵走出房间,倚着露台往下面看着宴会中心的那个男子,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如此动人心魄,也拒人千里之外。 她曾经的梦想就是嫁给厉北辰,然后和他过一辈子,再生一双儿女,凑成一个好字。 白春和上了楼,顺着宁若灵的目光看去,发现宁若灵看的是厉北辰。目光里无限柔情。 “宁小姐怎么不下楼吃饭?”白春和露出一个礼貌笑容,关切的问道。 宁若灵偏头看着白春和,这位新上任的少奶奶是实打实的少女,唇瓣嫣红,俏脸上两抹红霞,细长的黛眉下那一双的清艳的眼正楚楚地看着自己,她一脸可人的清纯,在宁若灵眼中却是媚态百生的狐媚子。 宁若灵冷冷道:“不想吃。”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那边做一些。”白春和笑了笑,只是以为宁若灵心情不好,并没有把她敌视的目光放在心上。 “不必了,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宁若灵细细打量着她,这个美丽的女人好像绽开的白兰花,愉悦的笑意写在她的脸上。 看来白春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听说你妈妈在住院,你怎么不在医院照顾长辈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呢?” 刚才宁若灵在饭桌上差点让自己下不了台,看在厉北辰的面子上自己才不计较,而现在一而再挑衅自己。白春和已经有些许反感。 白春和收起了笑意,脸上面无表情。 “我弟弟再照顾我妈,再说我攀不攀高枝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攀高枝了,又怎么样?” 宁若灵看着她脸上平淡的神色,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她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往下掉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她按捺不住,抬手就一个巴掌朝着她的脸就扇了过去。 白春和极快的躲了过去,宁若灵的手腕打在了白春和身后的壁灯上。玻璃散落满地,支离破碎。 玻璃划过手指,一片猩红泛出。 宁若灵捂住伤口,丝丝殷红的血迹从手指顺流而下。她挑起描的妖艳的眉:“,“白春和,你是千年的狐狸精在厉北辰面前装什么清纯,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刚被楚金鳞甩了就立刻爬上北辰哥哥的床,你就这么饥渴?是不是十个八个大汉才能满足你?” 白春和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咄咄逼人的目光直向宁若灵射去。如果目光能杀人,宁若灵已经死过一万次了。 “你叫嚣了这么多,父母有没有教导你尊重人?” 宁若灵一听心里直冒火,“啪”地一下把碎玻璃踢向白春和。 “装什么装?要不是看着北辰哥的面子上,我才没有在宴会上指名道姓的说你的光荣事迹!” 白春和怒斥道:“你真是无理取闹!也难怪厉北辰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宁若灵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幻不定,她伸手就要去拽白春和的胳膊。“你配不上北辰哥,你必须马上离开他!” “哦,”白春和甩开宁若灵的胳膊,看懂了她的小心思,怒极反笑,“那你就配得上吗?在国外吸毒的宁大小姐?” 宁若灵一愣,手下意识就缩了回去。她只是去私人聚会上溜了几次冰,这个事情只有几个人看见,白春和远在国内是怎么知道的。 白春和只是刚好有同学在国外工作,住在宁若灵的私人公寓旁边。那日宁若灵举办聚会没有拉死窗帘,同学就给白春和八卦了几句,还顺手录了小视频发过去。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 宁若灵被震住了,她张了张口,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有些失魂落魄。 厉北辰喜欢乖乖巧巧,历史清白的女孩,如果知道她吸毒这事,会对她十分失望,肯定不会搭理她了。 过了几秒钟,宁若灵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没有这回事,你别想讹我。” 白春和拿出手机,翻到小视频。“瞧,这就是你,还拍到了正脸。这会人赃俱获。” 宁若灵目露凶光,慢慢的向白春和逼近,想抢夺手机。 白春和看出宁若灵的心思,她顺着墙壁缓缓后退,“除了手机,我电脑里和网盘都拷贝了好几份。” 宁若灵瞬间演技爆发。她缓缓的俯身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眼眶微红,豆大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你以后不和我做对,我就不会说出去。” 白春和都没有看她一眼,拎着裙摆就下了楼。 楼下几个厉北辰的朋友正在划拳喝酒。 白春和本就性格外向开朗,碰上厉北辰的这群与自己年龄稍大的朋友,更是谈的来,很快的就互相开起了玩笑。 “嘿嘿嘿,北辰哥,今天我们就不灌你了。”杨建放下酒杯。 “你们居然放过我了,是不是担心我把你们统统灌趴下啊。”厉北辰斜他一眼。 杨建翘起二郎腿,烟点着之后,很享受的抽一口雪茄道:“想得美,说不灌你的意思是让嫂子替你喝。”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我太太挡酒。我喝还不行吗?”厉北辰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忽然伸手摸了摸白春和的脑袋。 杨建借机给厉北辰倒满酒。 喝酒多伤身体。 刚刚厉北辰已经喝了几杯,面色已经发红,白春和不忍他继续喝下去。 白春和微微一笑,把厉北辰的酒杯拿了过来,“你们不是说过我替他喝也行嘛,今天我就来会会你们。看看谁厉害。” 这话一出,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几个大男人怎么能在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面前认输呢。他们轮流上去和白春和敬酒,一定要把她灌趴下。最开始白春和还是在替厉北辰喝,到了后来激起了她的斗志,非得比个高下。 “别喝太多。”厉北辰看白春和喝了几杯,就不想让她喝了。 “厉北辰,三十年你终于脱单了,今天咱们喝各个开开心心。” 一群朋友上来劝酒,倒是自己也被喝在兴头上的白春和劝着喝了几杯。 等到宴会结束,白春和不胜酒力,双腿也是有点发软,直接被厉北辰抱进了房间。 厉北辰端着一杯氤氲着香气的醒酒茶,低哑的嗓音淡淡的,“乖,喝下去。” 房间的大床上,白春和闭着眸像是已经睡着了,听到男人的话语,慢慢的睁开了眼,稍稍直起身子,伸手就要接着茶杯。 厉北辰用勺子搅拌着茶水,等茶温度适中了才递给白春和。 “慢点喝,别烫着了。” 没想到霸道总裁还有不为人知的温柔的一面,白春和感到一丝暖意。她心中微动,忍不住问道,“你喜欢我吗?” 男人神情带有一丝优雅矜贵又仿佛睥睨终生的最姿势低调的傲慢,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白春和期待的看着他,对上他深沉的眼眸。 厉北辰唇噙着笑意,睨了一眼她满含担忧和希望的眼睛,“做龙太太,我会宠你。” “今天累了。我帮你按按。”厉北辰轻轻抚过白春和的长发,揉着她的胳膊和臂膀,白春和颤栗的身子渐渐平缓,彷佛踩在了暖洋洋的云里,周身的疲劳和颓靡随着厉北辰的揉弄渐渐散去, 白春和往厉北辰怀里蹭了蹭,那细长的睫毛像是随风飘摇的芦苇,上下抖动着。“好舒服呀。” 此刻,白春和脸颊白皙中透着微红,像是将熟又未熟透的水蜜桃,细软的肌肤上透露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芬芳。 长夜漫漫,美色在怀,厉北辰无心睡眠。 但这颗心脏不给力啊,他揉捏了白春和一番,手上占尽了便宜,才抱着白春和昏昏然睡去。 次日清早。 密密的层云之间透出天光,在极遥远的地方泛起一道白线,然后晨光转瞬间洒满天地。太阳刚刚升起,京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雾,像是把整个城市罩在玻璃里一样。 白春和悄咪咪下了床,没有弄醒厉北辰就去上课去了。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转眼间大半天又过去了。 傍晚,白春和在上完课以后,回到宿舍。 这天天朗星稀,月色正好。 月亮在浮云掩映下忽隐忽现,恰似娇羞的新娘。白春和洗完澡以后,在阳台上晒太阳,月光柔和的晒在她身上,在白春和肌肤的周围有一个个微小的气旋,疯狂的吸收着月亮的灵气。 如果有古武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十分错愕。 地球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灵气十分稀薄,能够吸收灵气的人类十分稀少,几乎绝迹。 而白春和就是一个例外。 白春和丝毫不在意,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是感觉到皮肤被凉风拂过十分舒服,不知不觉中皮肤又晶莹透亮了几分,发丝比做了spa还要光滑柔顺。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白春和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中,宛如一尊女神像。 女生宿舍前面几十米是一栋男生宿舍,几个男同学冲白春和轻佻的吹起了口哨:“嘿。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切!” 白春和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她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 在高中时期,男生们从来不会向她吹口哨,只会指这她的鼻子说她长得丑。 原来只有长得好看,才能吸引别人的目光,享受性别优势。 白春和的目光往宿舍楼之间的湖面投去,湖面倒映着那明亮的月亮。她捡起阳台上一块石头,扔向河面。河中荡漾起层层的微波。把河面的月亮弄得高低起伏。像镰刀,或似残缺的脸盆。 “啪!” 对面男生宿舍灯光齐刷刷灭了。 白春和睁大了美眸,茫然道:“怎么对面停电了?”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是一条线路,如果男生宿舍停电,女生宿舍也应该没电了。 而白春和的宿舍仍然灯火通明。 此时此刻,对面的男生宿舍楼又亮起了一部分灯,黄灿灿的灯光组成了三个字,“我爱你。” 对面的女生宿舍楼已经炸开了锅。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 “谁这样向我表白,我就嫁给他。”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 “也不知道哪个帅哥,搞这么大动作。要做出这个灯光秀,得去敲一个个宿舍门,征求别人的同意,还要策划灯光,这份心意,也是很难得的。” …… 一道低沉而包含着深情的男生响起,“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越来越多的男生跟着唱起来了,“寂寞男孩情窦初开,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歌声汇集成海洋,一浪高过一浪。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不少女生热泪盈眶。 这就是热血又纯爱的青春啊。 歌声尾音袅袅,穿破乌黑的苍穹。乌云的边角裂开一条缝隙,柔和月光细细密密的晒下来,在少年的脸颊渡上了一层层银白色,也多了几分柔情。 楚金鳞放下吉他,在女生宿舍楼底用扩音喇叭喊道:“白春和,下来吧,我有事和你说。” 白春和半倚着栏杆,姿态极其慵懒。“你让我下去就下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第五十三章 告白 “你……”楚金鳞一时语塞。 一个眼镜男在楚金鳞耳边轻语了几句,楚金鳞道:“如果你不下来,我就在这里一直站着。” “那你站着吧。”白春和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回宿舍睡觉去了。 楚金鳞:“……” 秋天的蚊子是最厉害的,楚金鳞的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瘙痒难耐。 他眉宇紧锁起来,白春和就这么狠心,让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那些女生都从阳台探出头来,好像在看他的笑话。 楚金鳞觉得很烦躁,为了避免尴尬,他拿着吉他继续唱起来:“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唱得好啊!我给你打赏。”女生们大声喝彩。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硬币从阳台落下,像是屋檐上漏下的雨,叮叮铃掉在地板说,清脆好听。 白春和耳畔歌声缥缈绕耳。 她在小床上翻了一个身,在心里嘀咕抱怨道:“怎么还没有唱完啊?” 对于楼下的动静,她不想不听,但是又不得不去听。 最终,白春和起来,趴在栏杆上道:“楚金鳞,你别唱歌了,你这魔音辣耳朵,打扰我休息了。” 一道月光把白春和的脸照得毫无瑕疵,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轮廓更是勾勒得如梦似幻。楚金鳞见到美女,呼吸更加急促。“你下来我就不唱了。” 白春和静默片刻,道了一声“好。” 她和楚金鳞的事情总要了结,借此机会,让同学们做一个见证也好。 白春和披上月白色外套,快速跑下楼梯。 气流吹乱了白春和的衣衫,她站在楚金鳞旁边,开始系自己腰间的衣衫带子,“你让我下来干什么?” 毕竟白春和刚刚跑了步,气息不稳,于是这种语调在楚金鳞听来却是带着许多娇媚意味。 楚金鳞脸色微红,“啪”打了一个响指。一圈心形的蜡烛就亮了起来,环绕白春和脚下,显得无比浪漫。 楚金鳞眼中都是笑意,“为了你,我和赵清清已经分手了。” 白春和抿着嘴唇,面色发白,又会快恢复了平静。“你这人有毛病啊,你和赵清清分手关我什么事情。别什么都扯上我好不好。” 楚金鳞固执道:“我发现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才和她分手的。请你和我复合吧。” 半明半暗的月色里,楚金鳞昏暗的轮廓像是阴云后缥缈的月光,他欣长的身子往前倾着,那张俊逸得撩人心魄的脸挂着诚恳的微笑。“白春和,我是真心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很多年前,楚金鳞也向白春和把这样告白过,只是后来的结局不是很好。 白春和脸色变幻不定,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那些炙热的回忆一波波掀起狂潮,轰隆轰隆地敲击心头犹如擂鼓。 那也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是中秋节的夜晚,柠檬色的月亮低低悬在城市上空,街道泛着一层银辉映着万家灯火。 月光洒到白春和的身上,洒到她的心上,很舒服,也很欣喜。 白春和轻悄悄回到家里。 到了卧室门口,她伸手推门,照例喊道:“楚金鳞,我回来了。” 门里无人应答,却传来衣料的摩擦声音。 白春和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谁在里面?” 难道家里有小偷光顾? 楚金鳞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白春和蓦地推开门,只见楚金鳞身披一件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雄壮结实的肌肉,年轻的雄性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白春和白暂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你在干嘛啊?怎么半天才开门?” 楚金鳞的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我刚才在睡觉呢,哪能那么快开门啊。” 白春和双眉轻蹙,楚金鳞可没有裸睡的习惯,再瞧瞧凌乱的床单。女人的第六感促使她猛的拉开衣柜的门。 “啊!” “啊!” 两个女人的尖叫不约而同的响起。 “呵,你这个不要脸的!” 白春和扫过赵清清,赵清清身上不着寸缕,此刻正在往挂着的衣服后面躲。 白春和心里明了七八分,自己的老公趁她不在和闺蜜滚在一起! 如今被她撞见,两人却还如此淡定? “你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了,那就坦然接受吧。” 楚金鳞英俊的脸庞带着邪魅而又有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赵清清急忙从衣柜里钻出来,紧紧地依偎在楚金鳞身边,一股甜蜜蜜的香气直钻入男人的鼻孔“春和,我……” “你……” 白春和脸色染上了绯红,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脖,胸口也随着剧烈起伏着。 她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楚金鳞,你无耻!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去和其他女人啪啪啪!” 楚金鳞淡然一笑,“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和别人睡了,我睡其他女人又怎么了?!” 白春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 心上的伤口被硬生生扯开。 鲜血淋漓。 她是和别人睡了,可不是她情愿的,她是被强迫的! “你不是说过不介意吗?你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才和你结婚的呀。” “哼。”楚金鳞轻嗤,目光扫过她晶莹的泪珠。 男人嘴上说的话,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当初只不过是为了得到白春和的家产,编织出了谎言。 “是啊,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不一样了。” 赵清清挽着楚金鳞的胳膊,笑的妖艳勾人。“现在金鳞想的是我,你要不要加入战局呀?” “不要!”白春和身子僵住,满脸不敢置信。 楚金鳞脸色一沉,“你嘴巴上说着不要,身子实际上是想要的,也不知道暗中陪多少人睡过呢!” 赵清清狗腿地笑着附和:“就是,和她女表妈一个德行!” “赵清清,你给我闭嘴!” 白春和气得几乎晕过去了。 平白无故的,怎敢污她母亲的清名! “呦,做了还不让人说啊?你妈是一个寡妇,寡妇最风流快活了,也不知道私下和多少男人……” “啪!” 话音未落,赵清清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被打的头晕脑胀之际,耳边传来女人清冽的音。 “你勾引我老公,我抽死你个狐狸精!” “金鳞,她打我……” 赵清清哭叫起来,紧接着脸上又挨了一记。 “这一巴掌,则是打你辱骂我母亲!” 眼见白春和的胳膊再次扬起,楚金鳞勃然大怒,顺手拿起台灯打了过去。“女表子!” 白春和稍稍一偏头,躲过了攻击,可下一秒,楚金鳞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腰部。 男人的力气强大无比,白春和整个人都朝身后的玻璃窗高高飞起,然后撞破了玻璃,直直的往楼下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呼划过,紧接着,只听“砰”一声,白春和砸在了水泥地上,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背部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在疼痛和模糊的视线里,窗口处有一双黑亮的皮鞋。 顺着西装裤腿往上,白春和看见男人一双阴冷幽深的眸子。 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柔情似水,温柔得让白春和心甘情愿的交出一切,包括她家的家产,为楚金鳞打造商业帝国。 如今,这个男人却推了她一把,要摔死她! 赵清清娇嗔道:“这就死了?” 白春和的手指动了动。 男人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酷,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是无情的神仙才能拥有的。 “没死!这只恶心的蟑螂还活着!” 蟑螂。 曾经付出真心的老公居然形容她是一只蟑螂! 白春和想要放声大笑,笑自己当初脑子进了水,只是血液堵塞了气管,哪里笑得出来? “春和怎么着都是你老婆。要不,我们把她送医院吧?” 赵清清微微的凝眉,无辜的咬着下唇。 “送医院?” 男人冷笑一声,“清清你太善良了。这种垃圾女人被多少人玩弄过,不配当我老婆。也不配活下去!” 楚金鳞伸出手,满脸戾气地将花盆推了下去。“她妈和弟弟已经被我杀死了,等白春和一死,白家的家产就是我的了!” “呯!”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女人脑袋喷出的血液染红了黑夜,殷红的血迹顺着残尸随之流下,看来触目惊心。 那一刻,楚金鳞甚至生出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白春和躲不了这下,这一花盆把这幅好看的皮囊给弄坏了,这就有点令人遗憾了。 “啊!” 白春和喉咙里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女人的瞳孔逐渐放大,还映刻着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女干夫银妇。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死了。 即便是死,她也要记得这两个人,男人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 …… “春和?” 一道清亮的少年声划破了白春和的回忆,如一道清流般注入了她的脑海里。 白春和定了定神,面无表情的说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呢。” 如果答应了,上辈子的事情未必不会重演。 说不定楚金鳞又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在一起,,再合谋杀死她。搞不好自己母亲和弟弟的命又搭了进去。 脚下的蜡烛火焰随着风舞动,也照亮了楚金鳞的面容,清秀的脸庞哀愁得令人心疼。“为什么你要怎么残忍的拒绝我呢?我当初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凝眸看去,都觉得楚金鳞情真意切,而白春和有点不近人情了。有人带头高喊起来:“白校花,答应他!” 一呼百应,同学们纷纷喊起来:“答应他!” “答应他!” 同学们浑厚的声音在两栋宿舍楼间不断回旋,在每个人的心底不断荡漾。 白春和只想“呵呵”。 面对此情此景,她不会屈服的,从来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行为。 楚金鳞深情款款的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第五十四章 穷光蛋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那你倒说说,全世界里有什么是你的?房子,还是车子?你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穷光蛋,你还在这里和我瞎墨迹。” 白春和的辱骂和轻蔑,像烧红的烙铁打在楚金鳞的心上,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是啊,他是没房没车没钱,但他又一颗爱人的心灵! “白春和没想到你变了,失去了纯洁的心灵,也成为了拜金女。” 白春和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那你有纯洁的心灵吧。你拿着着你纯洁的心灵,跑去售楼处那去问开发商,纯洁的心灵能不能换一套房子?看保安不把你打出来!” 楚金鳞这家伙就想空手套白狼,农村娶媳妇还要几十万彩礼呢。 他就想凭几根蜡烛,几句话忽悠到一个女朋友。 白春和没有那么蠢。 “你!”楚金鳞的心,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 白春和继续狠狠地在楚金鳞心上补刀:“你口中说的纯洁的心灵没有一毛钱用。有情也不能饮水饱。你看你再过几年就毕业了,你还这么穷,女朋友跟着你过日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你都没办法保证最亲近的人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你还算什么男人,还好意思跟我告白?!” 大米还要钱来买呢。没钱吃空气啊。 话音未落,白春和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她不想和楚金鳞多费口舌,浪费宝贵的一分一秒。 白春和的话震心心魄,不少不谙世事的小女生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楚金鳞在女神宿舍楼下呆立了很久,楼房下的道路上布满了枯黄的落叶,一阵阵寒风吹过,落叶在风中滑动着到处乱飘,而那些树木则是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这景象非常凄凉。 楚金鳞打了个寒颤,正准备回去。 没想到白春和又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提溜着红色水桶的管事大妈。 楚金鳞喜出望外,“白春和,你改变想法了吗?准备答应我了?” 白春和懒洋洋的瞥了楚金鳞一眼,“你不是刚刚还说我是拜金女,还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啊。” 楚金鳞道:“如果你答应我,你就不是拜金女了。” 白春和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下来是要灭火。” 楚金鳞茫然道:“灭火?” “哗!”突然一桶水浇过来,密集的水珠在地上溅起一片燥味的尘烟。管事大妈抬起水桶就把蜡烛统统浇灭了。“这位同学,学校规定不能在校内生火,你已经违法了相关规定。” 楚金鳞眉宇紧锁起来:“我就点个蜡烛。点完了我还会收拾东西的。” 管事大妈双手插住水桶腰,喉咙像被魔鬼开过光似的,又粗又响。“那也违法了校规。这是秋天,天干物燥容易起火,你点蜡烛一不小心就会酿成火灾,威胁同学和老师的生命财产安全。” 话音未落,管事大妈伸手扯过楚金鳞的校牌。“同学,你要被记大过了。” 楚金鳞傻了眼,急忙追上去。“对不起,阿姨。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记大过是要记入档案的,以后进入国家单位或者国家企业就比较困难了。 “阿姨?!”管事大妈柳眉倒竖,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平日里宿舍楼里的小女生都叫她姐的,这个男同学叫她阿姨。她有那么老吗?! 管事大妈冷冰冰的说道:“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说完,管事大妈抬脚就进了宿舍楼。 楚金鳞刚想追上去,白春和在一边笑眯眯的提醒道:“学校规定,男生不可以进入女生宿舍楼哦。” 楚金鳞只好停下脚步,惆怅的看了白春和一眼。 月光如水,水如天。 白春和的脸蛋在月色下白得晶莹剔透,几乎没有毛孔。楚金鳞瞧着那秀丽可人的容颜,他知道是白春和向管事大妈打了他的小报告,但他怎么都恨不起白春和来。 大概这就是颜控吧。 白春和心想上辈子楚金鳞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这个处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处罚而已。 以后走着瞧! 星斗清而亮,每一颗都低低地俯下头来。楼下的湖水流着,把灯影和星光都流乱了。 时间不早了,白春和上楼准备睡觉去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钱骏仪的承诺,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钱骏仪也应该办好了。白春和便发了一个信息过去。“钱主席,还记得答应我的小要求吗?” 片刻后,一条信息回复过来,“你看学校论坛首页。” 白春和打开电脑,发现最上面的帖子是关于学生会的。 钱骏仪语气诚恳的承认了他的管理失误,并揪出了欺负张三三的学生干事,把他开除了学生会。 评论大多是一片赞扬之声,夸奖钱骏仪知错就改,敢于承担责任,还关爱弱小的同学。 白春和关了电脑,心想钱骏仪真是做事八面玲珑,难怪当上学生会主席。 …… 深夜时分,这座平时喧闹的都市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万家灯火也一点点地熄灭了,忙碌了一整天,人们总算可以幸福地进入梦乡,然而酒吧里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白景明一个人坐在酒吧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舞台上女郎的歌声,内心很是苦闷。 医院简直是烧钱的机器,仅仅是短短几周,姐姐白春和赢来奖金就被马莎用得精光,医生又开始催着他缴费了,接下来该从什么地方赚钱呢? 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时髦、浓妆艳抹的女郎,她不是别人,正是赵清清。 她突然笑了,发现了新的目标。 那男孩有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英俊而优雅,一双深邃而悠远的黑色眼眸犹如闪耀着群星的夜空,那是一种清澈剔透的黑色,述说着他内心的单纯,迷离的灯光正轻盈的跳跃在他墨黑色的睫毛上。 这条肥鱼颜值还不错嘛。 虽然白景明不认识赵清清,但赵清清却认得他,人群中,赵清清看到酒吧的角落里正一个人喝酒的白景明,心中顿生了一股邪念…… 既然自己没办法整,如果从白春和身边的人下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有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只得是一个人爱一个人就会爱关于他的一切。对于赵清清而言,暂且就用“恨乌及乌”这个词语吧,她恨白春和,故而恨她的家人。 “嗨,帅哥,一个人吗?”赵清清端着酒杯,走向白景明身边。 “是呀。” 白景明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道窈窕丰盈的身影迎面从吧台走来,红裙摇曳,紧致纤细的蛮腰上方挺出一对他前所未见的饱满上围,行走之间身子颠簸起伏,晃荡不已,直教他干舌燥,恨不得上前与其亲密接触一番。 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禁不起女人的诱惑,在他们眼中美丽的女人都是单纯的善良的,然而此时的他何曾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实来者不善啊。 “好巧,我也一个人,那我能坐下咱们一起喝一杯吗?”赵清清继续对白景明说道。 “当然可以,请坐。”白景明虽然尽力地保持着平静的面容,可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在夜场中,如果有女孩主动走到你的身边找你喝酒,那无疑是对你颜值的肯定。 其实不仅仅是女人,男人更是虚伪的动物,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喜欢高大上的东西,从哲学的角度来讲,任何人都是虚伪的,既然是全人类的共性,所以也不必把它看作是一个多么贬义的词好了。 就这样白景明与赵清清一杯一杯地喝着,赵清清不停地给白景明劝酒,然而自己却小口小口的泯,不一会,几杯酒下肚,白景明的两腮已经泛红,看得出,他已经喝的有些晕乎乎了。 赵清清见状,知道白景明已经处于半醉状态了,她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了。 只见赵清清对着白景明亲昵地说道:“哥,我这里有一个赚大钱的事儿奥,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啊?” “听,当然要听,你说啊。”此时的白景明已喝的神志不清,竟追着赵清清问了起来。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吧,他人特傻,而且呢,他还特别喜欢与人打牌,每次都输的一干二净,和谁玩他都没赢过,你说这人好不好笑。”赵清清一边和白景明说,一边用魅惑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好笑,天下还有这样的傻子啊。”白景明笑着回道。 “对呀,他是公认的大傻瓜嘛,这不,他刚才约我去和他打牌呢,要不咱们去会会他。” 赵清清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给白景明倒酒。 “好啊,那咱们就去会会他嘛,一个傻子还怕他不成。”白景明醉醺醺地说道。他一喝酒就上脸,那像英俊秀美的脸庞上已经泛起了羞涩的红晕,一双细长眼睛里,黑瞳仁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就这样赵清清搀着白景明走出酒吧,两个人来到了市郊的一栋居民房内。白景明傻傻地以为赵清清要带他去赢钱,殊不知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着他…… 白景明被赵青青带进了楼内,客厅里坐着三个男人:一个高高瘦瘦的,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另外两个身材臃肿一些,坐在沙发上,一个两手抱着头倚着沙发背眯着眼,另一个是个光头,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你们到了啊。”嗑瓜子的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迎着白景明与赵清清走来。 “这是我的好朋友,白家公子白景明。”赵清清对着光头男人男人说道。 “嗨嗨嗨,别睡了,客人都来了,咱们去打牌了。”光头男人冲着另外两个男人说道。 就这样,白景明被赵清清与另外三个男人带到了另一间屋子里,白景明走进屋子,发现屋子里竟然有一个麻将桌。 就这样白景明与那三个男人就开始打麻将,那一夜白景明的手气很好,接连地胡牌,赵清清站在一旁也不停地给白景明较好。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白景明不知不觉已经赢了有十几万块钱,此时,光头男人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大家说:“好困呀,就先玩到这里吧,大家也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那个时候,白景明赢得正尽兴,哪里肯收手走人,就对着光头男人说道:“大哥,再玩一会嘛,这才几点啊?” “不玩了,不玩了,妈的,手气真差,都被你这个小子给赢去了,晚上再玩吧。”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对白景明说道。 “是呀是呀,晚上再来玩嘛。”另一个身材较为臃肿的男人也随声附和着。 白景明心想,不玩就不玩嘛,反正我赢了那么多钱,就这样,白景明就与赵清清一同离开了那里。 路上,赵清清嬉皮笑脸地对白景明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那光头是不是个大傻瓜。” 白景明开心地回道:是呀,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愚蠢的人,你知道吗,有好几次他明明该胡的牌都被他搞砸了,真好笑。 “哈哈,那你还想不想和他们玩,再赢他们的钱啊?”赵清清魅惑地看着白景明问道。 “那当然,天底下有这么蠢的傻瓜,不赢白不赢嘛。”白景明一脸的自信,夜色般深黑的眼眸中是毫无掩饰的欣喜之情。 “那我明天再带你过来。”明明赵清清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充满笑意,笑容却很远很远,像是白雾笼罩的山,一点都不真实。 白景明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之后,白景明同赵清清一起吃了早点,就分头回家了。 白景明再次回到医院中,他拿出赢来的一部分钱垫付了医药费,高兴得要飞起来了,仿佛又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马莎看到儿子的脸色,他分明是熬了一宿的样子,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白景明眼底深处闪动着桀傲不驯的神色,形状优美的唇角边正勾着一抹略带得意的笑意。“我和几个朋友玩了一宿。” 马莎疲倦的眯着眸子,“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通宵不回来,我都担心你一宿。” “妈,我已经是大人了,你别想那么多。”白景明打了一个哈欠,倒在旁边的行军床就睡着了。 待白景明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迫不及待地给赵清清打电话:喂,美女,咱们几点过去打牌啊? “都行啊,你来找我吧,咱们一起过去。”电话那头的赵清清回道。 白景明的心已经被赢钱的欲望充分的占据,没办法,人的天性都是贪婪的,无论是谁面对金钱的诱惑都不能做到及时收手,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只是一个骗局…… 下午,白景明见到赵清清后,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一早赶到了光头男人的住宅。 这次,白景明一进屋就发现,那三个男人已经到齐了。很快,他们就坐到麻将桌旁赌了起来。 时间过了几个小时,白景明又赢了不少的钱,每次胡牌收钱的时候,他都压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一脸的笑着。 此时,光头男人翘起二郎腿,大声提议:“小帅哥,你们说咱们玩的这样小,真的很没意思,咱们要不要增加筹码,那样才爽嘛。” 另外两个男人也随声附和着,只是白景明有些迟疑。“这样不太好吧。” 赵清清的嘴角也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这道优美的弧度让人觉得很诡异。“怎么,你不敢吗?这点小钱都玩不起来吗?” 白景明不想在美女面前失去了面子,见状便拍着胸脯说:“天下还没有我白景明不敢的事情。增加筹码就增加筹码嘛,那样才有意思啊。” 白景明心里想着:就你们这样的水平我才不怕你们呢,看我怎么把你们的钱都给赢过来。 涨了赌注之后,白景明发现自己竟不怎么胡牌了,一个小时过去后,他输掉了今晚之前赢得所有的钱,他杀红了眼睛,只想着翻本。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把昨晚赢的钱也全部输光了。 尽管是这样,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抱着必赢的希望,毕竟谁都有不顺的时候,也许一会自己就能赢很多钱。 就这样,白景明继续和他们赌着,此时他把之前所有赢的钱输光后,又输了不少自己的钱了,他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应对自如的状态与赢钱的感觉,紧张的他额头上不断涌现出汗珠。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没有钱了,都输光了。 白景明叹了一口气,对着大家伙说:“哥们,我今天没钱了,咱们改天再玩吧。”说着,便要起身拉着赵清清要离开。 此时,赵清清哪里肯放过他,便对白景明说:“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甘心吗?” 白景明睛里透着一种迷离的光,“那我没办法啊。我钱都输光了,我还怎么打牌?” “没事,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啊。”赵清清轻轻一笑,仿佛阳光照射进了白景明心底深处,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直漫延着,漫延着。 赵清清转头对一名男子说道:“光头哥,白景明是我的朋友,他人也很好的,你先借他点嘛。” 这时,光头男人也说:“美女,那我不能白借钱啊。万一这小兄弟我上哪里找人要钱去?” 赵清清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第五十五章 套路 “那借钱得有抵押物吧。房产,车子什么的押在我这里,我马上提钱出来给这位小兄弟打牌。”光头男翘起二郎腿,点着烟,慢悠悠的抽着。 “我家没有车,房子只有一套。不能拿来抵押吧。”白景明摇摇头。 “光头哥太小气了,既然他不肯借钱,我借钱给你打牌。”赵清清此时似是有些生气,一张娇美的脸蛋气鼓鼓的,看着身材很是成熟诱人,脸上却透着一股清纯,这种鲜明的反差令白景明在这一瞬间就忍不住心旌动摇,眼神不由得炽热了几分。 说着,赵清清打开自己的手提包把所有的钱拿了出来,还把手上的水晶手链取了下来,统统堆在赌桌上。“喏,拿去打牌吧。” 光头男脸上挂不住了,“算了,看着这位美女的面子上,抵押物我不要了,兄弟,没事,谁还没个运气不好的时候,来,哥先借给你一些,你拿来回本嘛。” 经不住众人的劝说,白景明就借了光头男人的钱,继续和他们玩。 接下来,白景明还是输,就这样输光解借,借来又输光,不断地循环着,而白景明也似乎输急了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每次输光,不等别人说,他就已经自己主动向那几个男人借钱了。 白景明是真的输急眼了,他已经什么都不顾忌了,他总想着用最短的时间把输了的钱赢回来,可偏偏事与愿违。 此时,他已经很少胡牌了,至此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昨晚还是那样的幸运,而今晚竟一败涂地,一点回本的希望都没有了。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欠条已经有那么高高一沓了,每一张都是十万、十几万的债啊。 白景明还是一门心思的想和他们继续打牌,这也是玩牌鬼最常见的心里:总想着能够翻本。 一宿时间过去了。黑夜即将消散,一轮憨厚、鲜红、像破砖碎末般粗糙的红日照亮了世界,这阳光几乎像流水一样清新自然。 光头男人见白景明已经输的差不多了,便对众人说:“玩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散了吧。” 然后他又对白景明说道:“兄弟,我刚才数了一下,你一共欠我呢,是一百八十万,利息咱们之前已经讲好了,希望你要讲信用,回去抓紧筹钱吧,利息可是越滚越高的。” 白景明红着眼珠,他欲哭无泪,此时他发现那个美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走出光头男人的住宅,给赵清清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却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那个美女分明就是来拉他输钱的托,两人混了两天两宿,他都不知道那个美女叫什么,姓什么,家住在哪里? 白景明现在已经顾不得你自己如何被赵清清所骗,他满脑子想的是借钱的事,毕竟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是他抵赖不掉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景明不知所措,每天向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乱转,因为他安静不下来,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去弄到那么多的钱,自己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还可以向别人借,可自己是因为玩牌输了那么多,有谁会把钱借给一个赌鬼呢? “叮叮叮!”光头男人的催债电话不断地向白景明打来,并威胁他,要是他再不还钱,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白景明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不知所措,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脑袋都几乎爆炸了。为了逃避现实,白景明索性就把手机关了机。 此时,白景明的母亲马莎身体情况已经大为好转了,医生允许她回家住几天,定时来医院做治疗就行了。而对于发生在儿子白景明身上的事情,她毫不知情。 “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正在午睡的马莎叫醒,她开了门,发现了三个光着膀子的陌生男人,而这三个男人就是与白景明赌博的那三个人。 每个男人身上都绣满了乌七八糟的纹身,手里拿着管制刀具,看起来很可怕。 马莎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她扶着大门,对那三个男人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时,光头男人回了话:“太太,您儿子与我们打牌,欠了我们一百八十万了,哎呀,不对,现在连利息要二百多万了,您看这是欠条,白字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马莎一脸懵逼,但她看到欠条上的字迹的确是儿子的,心口顿时疼得抽搐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和那几个人说:“我好几天没见到儿子了,等我联系上白景明,我再打电话给你们。我要午休了,请你们先离开这里吧。” 光头男子双手抱胸往前倾,气势汹汹。“你儿子不在,那你替他还钱吧。” 马莎弱弱的道:“我家没有钱,钱都给我治病去了。你看家具家电都卖光了。” “没钱!?”光头男子怒目而视,拿起大刀就砍向大门。“没有就把你的房子卖了,还我的钱!” 马莎看着门上巨大的豁口,惊得瘫倒在地上。“各位大哥,给我留一条活路吧,我这普通老百姓,就这一套房,你让我卖了,我住哪里去?” 光头男子冷冷道:“卖了到底有没有活路,其实还是有的,这么多租房的也都活的好好的,没见睡大街上去,就算有睡大街的,那叫花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马莎心里是知道的,卖了房子,可能这辈子再买回来的机会不多了,而这辈子总要为了儿女留下一点什么。 反正自己就一个癌症晚期病人了,那就死扛到底吧。 马莎把心一横,语气平静之中自是杀意。“大哥,我是死也不可能卖房的。反正我已经癌症晚期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逼我,我就往你的刀口上撞去。这也没有监控,事情闹大了,你在警察局也讲不清楚的。” 这年头,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他真没想到会碰到一个不要命的硬茬。 这下,光头男倒没有再刻意刁难马莎,只是临走时撂下了一句恐吓的话:“明天再筹不到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完就带着另外两个男人离开了。 马莎赶紧关上大门,生气又害怕的回到屋子,一时间她脑子已经混沌不清,再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 她吓得双手发颤,好几次才拨对了电话号码,但她发现儿子已经关机了,天啊,难道儿子真的出事了吗? 此时马莎白百般着急,却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她给白春和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和白春和说了一下,开口就是:“你弟弟欠了别人二百万。” “哈?他是怎么欠别人钱的。”白春和眯起眼睛,有点生气了。 马莎焦急的尖叫出声:“他打牌欠了那么多钱,讨债的人都上门了,说要弄死他。白景明现在生死不明,我都要活不下去了,你快点过来吧。” “好的,” 白春和接到电话后立马赶了过来,并安慰马莎先不要着急,她马上去找白景明。 白春和知道弟弟出了事,他胆小怕事,肯定要躲起来的,而据她所知,弟弟白景明的藏身之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一下午她就去了那几个地方找寻白景明。 白景明虽然躲了起来,但他还是万分心急,他知道那群人一定会找到他家里去的,一直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可问题是自己该怎样解决呢? 抢银行吧,他没有这个本事,也不敢;借钱吧,没有人会把钱借给一个烂赌鬼。那该怎么办呢? 白景明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天风很大,白景明爬上京城最高的山峰——海燕山。 山峰很高,高耸入云,耳畔可闻鸟语,也可以听到飞瀑溪流漱雪碎玉般穿过云雾的声音。白景明看着石壁间飞泄而出的溪水,看着白云深深,不知何处归去。 他若有所思。 白景明站在崖边,微风扑面,有些涩,有些冷。 他终于幽幽叹了一口气:“那我白景明就一死了之吧。” 情急之下白景明在心中竟产生了这个念头,毕竟一死了之人死账空呀,也不用累及家人。 只是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吧,他才十几岁,人生还有无限可能,就因为区区二百万就去自杀,有点不值当。 毕竟他这辈子还可能赚很多个二百万呢。 白景明内心都是一片默然。 这时,太阳升起,一片巨大的金光绽放出来,水一般的鎏金光,在山峰上涌动,将整个天空裹住,变得炫目四方。 就在这个时候,白景明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装死。这样一来,自己既把账躲了过去,而且自己还不用真的去死。 想到这里,他总算为自己清醒了一下,还好自己“足够聪明”,那么问题又来了,该怎样装死装的让那群人彻底相信呢? 就在白景明思考之时,一名粉衣少女气吁吁的跑上前来。“白景明,你别想不开,别做傻事!” 白景明本想马上下去,但转念一想,轻易下去白春和肯定会骂他一顿。还不如先来一出苦肉计。于是他哭丧着脸,“姐姐,可是我欠了别人好多钱,他们要弄死我,我还不如自我了断,少一点痛苦。” 白春和大急,“你都不怕死,还怕什么还钱。那都不是事。你赶紧下来,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渡过难关。” 白景明听到这句话,这才磨磨唧唧的从悬崖边下来。 白春和赶紧抓住弟弟的手,生怕他再想不开,又爬上去。 白春和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到道:“这件事是怎么样的?你怎么欠了别人的钱,快详细的告诉我。” 白景明道:“我想到妈妈的病情,内心十分难受。就去酒吧借酒消愁。这时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款款而至,邀请我去打牌,我喝个半醉就稀里糊涂的去了。万万没想到欠了那么多钱。” 白春和略一思忖,那名女子应该就是僚机了,也是这个事情的关键。她道:“那名女子叫什么?是什么人?” 白景明双眉紧拧,“我真不知道。” 白春和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真是鬼迷心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不知道别人叫什么,也不知道真实身份,你就跟着别人跑,你被卖了都不知道!” 白景明羞愧的低下了头,“我错了。” 白春和心想,弟弟也是被人所骗才上当的,他自己也万分后悔,就不再骂他,而是一起帮他寻找解决的方法。 “那名女子长什么样?你有没有照片?” 白景明细细的回忆道:“我没有照片。她长得很清纯,但打扮得很妖艳。我当时喝得迷迷糊糊的,有些忘记她的模样了,只记得半透明的红蕾丝长裙紧紧包着她的身躯,可以看见一层又一层,十分有挑逗性,也很诱人,一直画到耳部的深紫色眼影映的她眼波更加曼妙,大红色口红描绘出了她性感丰润的双唇,她喷了香水,前调是柠檬、橙橘、佛手柑,中调是柳橙花,后调是檀香木等木—苔类。香水十分浓郁,当她走向我,香味立时充满了我的口鼻间。” 白景明对香水很有兴趣,所以他可以说得这么详细。 白春和略一思忖,既然白景明没有照片,仅仅凭着香水味去找到这个女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当务之急是解决债务问题。“那这二百多万……” 在刚刚出来的太阳光下,白景明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的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 白景明低声道:“姐,我想了,人如果死了账也没有了。所以我……” 第五十六章 不让你去死 白春和瞪了白景明一眼,“都说了不让你去死了。你怎么还说这个。” 绚烂的霞光扑面而来,白景明的笑容缓缓绽放。“当然不是去真的去死,我假死就行了。” 白春和蹙的眉拧成了死结:“我觉得这也不是很好的方法,别人又不是傻子,万一穿帮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白景明伸手摘去了白春和头上的一枚叶子,柔声安慰道:“但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弄这个计划,我迟早也被他们弄死,你还不如帮助我一起实施装死计划。” 白春和对弟弟说:“既然要装死我们肯定要搞得像样一些,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那些要债的人,我建议我们一起去医院偷一具捐献给医院做科学研究的尸体,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要债的人一定懂这些的。” 白景明大喜,激动的一拍大腿。“姐姐,你可真聪明。我也恰好知道本市的三一一医院正在搬迁中,现在还没有搬完,还有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在停尸房放着。说不定有有机可乘。我们晚上去偷尸体吧。” 白春和叹了一口气:“好。” 其实区区二百万对于厉北辰只是毛毛雨,她尽管向厉北辰开头要就是了,又何苦和弟弟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偷盗尸体呢。 但目前白景明玩心太重了,心智也不健全。 如果老帮他擦屁股,不让白景明吃些苦头,白景明下次仍然会犯同样的错误啊。 白春和和白景明下山了,当走到半山腰,白春和突然道:“今天是不是九月三十号?” 白景明道:“是啊,怎么了?” 白春和拉住弟弟的手,“上山。” 今天有大事情要发生。 “哈?”白景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抽搐地埋怨道,“才下去,又要上来。” “让你上,你就上。”白春和转身就走。 看着前面姐姐的背影,白景明赶快追了上去。“等一下我。” 白春和回头道:“既然你不想上就算了吧,你就在这里等我。” 白春和快步上向山头,大路上已经站了很多警察维护治安,不许闲杂人等上去。 白春和只得从小路攀援而上。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老人在众多官员的簇拥下,向观景台走去。旁边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在“咔咔咔”一通拍照。 白春和以丝巾掩面,她从山石跳下,拦住了老人的去路。“不要再往前走了!”白春和大声呼喊。 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员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你们的治安工作怎么做的,快来几个警察把她拖下去。” 几名警察上前,纷纷拿出警棍就要去捉拿白春和。 白春和下意识往后退去,她的身法如泥鳅一般滑溜,几个大男人偏偏不能近她的身。 官员绿豆大的小眼睛挤出嫌恶。“快点抓住她!领导要来了。” 白春和的足尖借力在山石上一点,足足往前跳出了七八米远。 旁边的人们都发出了惊呼声。“哇!” 白春和一连大跳几次,越来越逼近老人了。“老人家,请你听我一句话!” 一名警察蹙的眉拧成了死结,掏出了手枪准备射击。 领导的安全大于天,如果出了事,关系到国家的兴衰,他担当不起。 那名老人摆摆手,“放下枪,让她说吧。” 白春和略一思忖,如果直接说让老人不去观景台,他未必相信,必须得让他信服才行。 白春和向老人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我是一名相师,判断出你今天有大事发生,特地前来帮助你避开灾祸。” 一名警察冷冷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敢再领导面前装神弄鬼。小心要了你的狗命!” 白春和没有理会警察,继续说道:“从面相来看,你的八字是乙未年、乙酉月、丙戌日、己丑时,按命推,你应是十七岁丧母,十九岁丧父。” 老人点头称是。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白春和道:“你命中有两个儿子,且都患有先天性疾病。” “太对了!”老人惊叹道。随即老人脸色一沉,“你国外的间谍过来调查我的资料?” 这些都是国家机密资料,不许流出,避免不法分子以此挟持国家领导。 “不是。”白春和宝相庄严,双手合十。云层破开一个小口,一道圣白色的光束落在她的身上,光在空间的涟漪荡开来。 “我说了我只是一名相师,这些都是从你面相是看出来的。你的眉骨很高,是有权贵的气运,头平额脑宽,必定做高官。额头平满,额头明润宽平,这是智慧型的人,你能善于学习与思考,而你的人中平浅多短寿。我还看出来你已经患上肾病了。” 听到肾病两个字时,老人不动声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样。他已经有点相信白春和了,他焦急地问道:“那肾病何时能愈?” 前段时间,老人家去医院检查,的确患上了肾病。 白春和遗憾的摇摇头,“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继续往前走,那么肾病一辈子都不能痊愈了。” 老人惊问:“为什么?” 白春和冷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都是白春和重生前在报纸上看来的,老人一死,他生前所有的秘密,国家都公开了。 老人的倔脾气上来了,他仰着头,就差没有用鼻孔看人了。“我往前走和肾病有什么联系,你不让我往前,我偏要往前走。” 只一会儿工夫,白春和的心又被拎得悬到半空了。她脸色露出忧色,“好吧。那你走,我也得走了。” 白春和转身就走。 旁边的警察低声问道:“要不要拦住她?” 老人道:“不用了,以她的身手,你们拦不住的。” 老人登上观景台,登高远望。 这清晨的景色十分美妙,彩霞常常染红了整个天空,整个城市,整个山峰,整个树林。天边的彩霞,似纱帷中掩映着少女的桃腮,又像爱人手里抱着的一束玫瑰,美不胜收。 远处有些小山,也是灰色的,比天空颜色更深一些;因为带着一点点阳光,小山上是灰里带着些淡红,好象野鸽脖子上的彩闪。 有这泼墨的山、夺目的彩霞、留白的天,海燕山竟然就在只有黑白灰中就灿烂起来了。 老人感叹道:“真是人间绝色啊。” 那些随行人员离开老人几米远,避免打扰了老人家的兴致。 “咚!”山上突然掉下一块巨石,直直的坠向观景台。 某些官员傻了眼,昨天已经排查过了险情,怎么还有石头落下! 如果老人出了一点差池,别说乌纱帽了,脑子都不保!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粉色的身影飞身向前,抱着老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轰隆!”那块大石头把观景台砸了一个大洞,坠入无尽的深渊和云雾中,好久好久才听见下面穿来一声响。 可想而知,如果被巨石砸中,带下观景台,一定是十死无生。 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白春和将老人扶起来,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吧?” 此言一出,老人眼神更加凶厉,几欲杀人。“是的,但你知道得太多了,包括某些不应该知道的。你就不信我杀了你呢?” 白春和居然还在笑,扬着眉。“不信啊。你知道看相,腮部最忌向脸的两旁凸起,这是反骨,其人必定恩将仇报,反骨必然遭到横祸,其次忌讳没有腮骨,两腮无肉则没有恩义,其人必定忘恩负义,而你的腮骨平而微微内收,下巴大小适中。说明你是做事有坚持,诚信度高,知恩图报的人。” 其实白春和哪里懂里看相,只是随口忽悠几句。 老人被戴了一顶高帽,显然十分受用。但他还是端着架子,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牌子,“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拿着一个牌子,来西南海找我。” 白春和强忍住心里的狂喜,她毫不客气的收下牌子,向老人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 再待老人想记住白春和的脸时,白春和已经不见了。 这时,旁边的警察和官员才纷纷反应过来,纷纷感叹道:“真是世外高人,天外飞仙!” 接下来,白春和在小路上找到了白景明。 白景明把手机放在兜里,“我刚刚看了新闻,许大平今天要来海燕山游玩。你上去看到他了吗?有没有要个签名什么的。” 许大平是国家最高领导人,白景明只在电视里见过。 白春和面露遗憾之色,“没有啊。之前找你的时候,我的丝巾掉了,我只是去路上找我的丝巾的。” 刚刚发生的事情过于惊世骇俗,还是不要告诉白景明了,免得刺激他的小心脏。 白景明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白春和从口袋里掏出丝巾,展示给白景明看。“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家,就准备了一番作案工具,什么裹尸袋,绳子塞满了背包。 转眼间,夜幕就要降临了。 而此时,西沉的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夕阳的光芒格外地浓艳凝重,好像是纯金的溶液。恍如夏日黄昏时分的晚霞,纯真与妖艳并存,宛转与冷冽相映,烧得天空成一片绯红。 白春和和白景明俩人躲在离医院大门不远的地方,当时他们看到医院门口警卫室的灯还亮着,他们知道门卫还没有睡,可能随时回去医院里巡逻的,现在贸然进去,可能会功亏一篑。 落日依旧徘徊不去,保安室里穿着一身制服的男子走出大门,周身仿佛也被落日的余晖晕染成了浅浅的金色。“肚子饿了,先吃个晚饭,再过来吧。” 白景明和白春和继续蹲着,看到门卫室的灯熄灭了,这才偷偷摸摸去了医院里,因为医院处于搬迁中,晚上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再办公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这也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白春和在白天已经来医院做了详细的打探,对医院的每个科室的位置也都祥知,很快他们来到了3楼,那间存放科研尸体的房间,白景明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两个人就进去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们又不敢开灯,所以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毕竟他们是要找一具男性尸体,身材还要与白景明尽量的相似,所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白景明大着胆子,那骨节玲珑的纤长手指轻轻的丈量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突然,白景明低声喊道:“找到了,就用他了!” 白春和借着手机屏幕的冷光看去,只见白景明握着尸体的肩膀,少年脸侧则有两缕碎发垂下,使得那疏狂神色之间更多了几分凌乱。 白景明正在把尸体往肩上扛,“姐姐,帮帮我。” 眼见沉重的尸体压着少年直不起腰来。白春和急忙上去扶住尸体的腿,那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入神经,白春和心神一震,身子瞬间僵硬,脑海里轰得一声,刹那空白。 “姐?”白景明借着月光,见白春和脸色吓得煞白,愧疚的说,“抱歉,我不应该叫你在这里的,吓到你了。” “没有。”白春和苦笑一声,想到自己也曾经是一个冰冷的尸体了,脸部被砸得稀巴烂,血流了一地,比白景明背的这具尸体还要可怕好多倍。 如今碰到尸体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与白景明齐心协力的抬着尸体往门外走去。 这时,在漆黑中突然传来了两个男人的说活声。 一人说话声闷闷的:“老王,你的确这里有可以用的尸体?” 另一人低声道:“对啊。李老板家的儿子死了,李老板要给他儿子配冥婚,你赶紧找找有没有年轻好看的女尸。” 一人有一点不开心了:“这黑咕隆咚的怎么找好看的,要不我们把灯开开,这停尸房也怪可怕的。” 另一人凉凉的道:“别开,保安会过来的。” 一男子怪叫起来,“我靠,你怂什么。我们都带了刀子,分分钟剁死他去。我们两个大男人难道干不过一个小保安。” 另一人冷冷道:“不是怕保安,是怕狗。他养了几条大狼狗,咬死你没商量。” 两人缄默无言,向停尸房内部摸索着,渐渐地朝停尸房内部逼近了。 一时间,白春和汗毛倒竖,自己和弟弟未必能对付得了两个虎背熊腰的男子,搞不好会命丧于此。 白春和轻轻拉了一下白景明的衣摆,两人悄无声息的将尸体搁在床上。 白春和找了一张空床,直挺挺的躺了上去,还顺便把床单给拉到脸上了。 白景明也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几分钟后,两个偷尸体的男子来到白春和的床前。 “好像没有什么女尸体啊,只找到一个老太婆的。就拿老太婆交差吧。” “呸,你让李老板的儿子配老太婆,亏你说得出口。” “那实在没有怎么办呀,我也很绝望啊。” “别急,这里还有一具尸体,看看再说。” 话音未落,一名男子扯开了白春和脸上的白布。 一名妙龄女子静静的躺在那里,白色的衣衫紧贴着身体,玲珑美好的曲线尽显无疑,女孩脸色虽然苍白,却也掩不住她容姿秀美。 两名男子再往下看去,那平直纤细的锁骨、雪白圆润的香肩、光滑修长如白天鹅般的脖颈、黑缎子一般铺散在水面上的长发…… 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动人心魄。 老王吞了一口唾沫,“就是她了。小李,快把她背起来弄走。” “好的。”而另一名男子急忙把手夹在白春和的咯吱窝,两手稍微用力,想把白春和提起来了。 咯吱窝逸被碰,白春和紧紧的咬着牙关,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她可不想被两个男人带走,于是她白眼一翻,喉咙深处发出诡异的悲鸣,不似人声,“呜呜啊啊啊……还我命来……” 第五十七章 装神弄鬼 停尸房的阴气冷冷的渗入每个人的肌肤厉。 “鬼啊!”两个男人吓的从早到晚大惊失色,他们丢下白春和,慌不择路的往门口冲去,路上还撞翻了几个铁架床。 待两个男人跑掉,白春和赶紧招呼弟弟,“景明,咱们赶紧把尸体弄走。避免夜长梦多。” “好。”姐弟齐心协力,三下五除二的把尸体转入裹尸袋里,借着夜色运到后门。两人开起小三轮就跑走了。 这会已经是大半夜,马莎已经睡着了。 白春和又让白景明拿出他的衣服给尸体穿上,这样一来还真有几分相似。“趁着晚上没有人,咱们把尸体丢河里去,明天你就打电话给要债的人来。” “就叫他们开,我那不是要死啊?”白景明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 “你尽管听我的,你不会死的。”白春和在白景明耳边低语几句,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白景明连连点头称是,“我的好姐姐,你能想出这个方法,真聪明啊。” 白春和娇嗔道:“你才知道啊,现在我们把尸体搬下去吧。” 白家的房子坐标相当好,有一面窗户直面长江,河水日日夜夜奔流不息,隆隆响着,又浓又稠,闪烁而颠动,像是流动着沉重的金属。 河水所裹挟的泥沙在不断地往前淌去,尽管水流并不急,泥沙却不甘寂寞。 河底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人如果跳出去,很可能被湍急凌乱的水流缠住,然后就死了。 白春和和白景明抬着尸体下了楼,白春和心理默默说道:“大兄弟,对不住了。你在下面,我多给你烧几张冥币钱。” 遥远的天边,连接着浑黄的波浪。 白景明把尸体放了下来,白春和顺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把尸体的面部划得稀巴烂,无法辨别面目。 “姐,你在干什么啊?”白景明感觉十分错愕。 “扑通!” 白春和将石头丢进河水里,郁闷的河水,迸出砰然的碎响,像烧红的滚动着的玻璃溶液似的,翻花向前地滚去,石头顷刻间不见踪影。 白春和解释道:“如果讨债鬼上门了,你假装跳河,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等这具身体打捞出来,他们看到这张脸不是你的,那不是穿帮了。” 白景明双手捧着下巴,冒出星星眼,“姐姐真是心思缜密,机智无比。” “开始干活吧。”白春和道。 两人合力把尸体泡在河里,但害怕尸体被河水冲跑,两人又从河底扯出一溜溜水草缠住死人的脚踝和胳膊,才满意的离开。 等两人做完这些事情,天已经微微露出了鱼肚白,初上的灯儿们一点点掠剪柔腻的波心,梭织地往来,把河水都皴得微明了。 白春和在河里洗洗手,“等天大亮,你就可以打电话了。” “好的。”白景明想到那几个穷凶极恶的彪形大汉,他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他又想临阵脱逃了,可白春和一直盯着他,加上偷盗尸体十分不容易,错过这个机会,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了。 他只能慢慢的熬着,简直度日如年。 天已经大亮,太阳通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河水被太阳一晒,白色的水蒸气在河面缕缕不绝,像无数根细纱从河里抽了出来。前浪推后浪,碧水泛起朵朵金花,像千万颗小星星在水中追逐嬉戏。 白春和伸手摸了摸河水,有点冰冷刺骨。“等下跳河之前,你喝一碗热水,活动活动筋骨,避免手脚冰凉,游泳时抽筋。” 说着,白春和拉着白景明进了房子,烧了一壶热水就着饼干给他灌下,又勒令白景明做了一道新时代广播体操,彻底活动了筋骨。 白景明累得头上都冒出了汗水,“姐,我可以打电话了吗?” 白春和微微颔首,“可以。” 白景明拨通了电话。“光头哥,你来我家吧,我们可以做一个了解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嘿嘿一笑,“你凑够二百万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白景明快速说完几个字,马上挂了电话。 短短半分钟,他的脊背都被冷汗打湿了,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十分难受。 白春和安慰道:“别怕,姐姐和妈妈都陪着你。” 白景明苦着一张俊脸,“这事还是别让妈妈参与吧,我怕她受不了。” 白春和恶狠狠的瞪了白景明一眼,“你这才想起妈妈受不了,打牌的时候尽想妹子去了。” 白景明羞愧极了,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了。我错了。” 白春和转过身没有理会白景明,把房间里的马莎叫起来,把白景明假死的计划和盘托出。“妈,这钱我们实在是还不了。只得让白景明假死,以此逃避债务。”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马莎揉揉眼睛,显然还没有睡醒。。 白春和道:“等下白景明跳河假死,你就很伤心的嚎啕大哭,我也哭,然后我们找尸体就行。我们一定要演得像。” “好。”马莎点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间。 “叮咚!叮咚!”门铃急促的响起来了。 白春和投给马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转身拉开门。“欢迎光临。” 三个大汉争先恐后从从门里挤出来,“钱呢?拿钱来?” 白春和微微一笑,“别那么急嘛,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呸。”光头男的嗓子眼吐出一口浓痰,“你想说什么?” 白春和稍微微翘起的桃花眼一弯,便是一幅倾城画卷。“自然是谈钱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你们给钱,我们就走人。”光头男坐在沙发上左腿挎右腿,翘起二郎腿,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某些欠款,那也未必是天经地义的。”白景明有了姐姐在身边,说话不知不觉中有了一点底气。 白春和微微一笑。 “法律规定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而白景明是和你们打牌输了钱,所以你借钱给他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作为赌博本身就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我国《民法通则》所规定之债乃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而产生。依法律规定自不言说,然依据合同约定,此合同亦必须依法成立方可受到法律保护。然而赌博乃违法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因而其为无效法律行为,自始即没有法律拘束力。自始就没有产生债权,那么又何来债务。而你这属于聚众赌博了,白景明就不用还钱。” “我不懂你再说什么法律条文。我只知道白景明必须还钱。老子的钱不是刮大风来的,你说不还就不还,这不是道理!”光头男一脸黑的看着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白景明,今天你还不还钱?!” 白景明大声道:“就不还,有本事你去法院告我!法院肯定判决债务无效的。” “你真是无赖。敢情你今天叫我来,就是要消遣我。老子今天不抽死你,老子誓不为人!”光头男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拳向白景明的脸上招呼。 白景明大吃一惊,他正好站在窗户边,这不正是跳河的最佳时期吗?! 白景明顺势往窗口往后倒,整个人“扑通”一声掉入河水里。 于是河水开始娇嗔起来了,拼命向白景明冲突过去,冲突激烈时,白景明的衣裳袒开了,露出雪白的胸口,他肺叶收放,呼吸极其急促,发出怒吼的声音来,“我不会游泳,救命啊!” 白春和差点就笑场了,白景明可是高中游泳比赛的第一名,他这会嚷嚷可逼真了。 随即,白景明缕缕黑色发丝四散飞起,一时间被河水吞没了,只剩下一圈圈涟漪四散开来。 光头男趴在窗口上一看。 风一吹,水面荡漾着轻柔的涟漪,就像有人在悄悄地抖动着碧绿的绸子。 可哪里还有白景明的影子? 马莎一屁股坐在地上,“哗”的一声高哭出来,眼泪流满了两颊,同珍珠似的挂在她的白暂得几乎透明的下巴尖上。“我的儿子还不会游泳,你们还不快去救我儿子。他会死的。” 光头男与同伙面面相觑,自然是不肯下水。“天这么冷,我才不去。” “妈,我去叫人帮忙!”白春和打开房门,风一样跑了出去。 几个热心群众“扑通扑通”的跳下了水,在水里摸索了一番却是一无所获。一人叹了一口气,“河水那么急,这小伙子恐怕凶多吉少。” 光头男与他的同伙见状不妙,准备开溜。却被马莎抱住了大腿,“快来人啊,就这几个坏人把我儿子丢到我河里,快点抓住他们。” “放手!不然我打死你。”光头男怒冲冲地甩过头来,瞪圆了眼睛盯着马莎,黄黑的脸冷峻得像块冰岩。 马莎把眼睛一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你打吧,医生说我随时可能会死,我这一死,就算你杀了我。到时候,你就会被警察枪毙了。” 光头男气得发抖,脸变成个紫茄子,却又拿马莎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胡说八道,是你儿子自己跳下去的。” 马莎的唇线维持着微妙的弧度,吐词冷静,“还不是你打他的,你不打,他会掉下去啊。。” “呸!亏你说得出口!你们碰瓷!” 光头男低起头来盯着马莎,全身气得几乎颤抖,这家小子先借了自己的钱,又讹了上了他。 第五十八章 碰瓷 这时,几个热心群众冲了进来将光头男和其同伙按倒在地。 有好事者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几分钟后,武竞择也赶来了。“怎么了?” 白春和的眼泪像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我弟弟被这几个坏人推下河,现在找不到了,怕是凶多吉少。” 生离死别的哀感涌上心头,马莎她又觉得一串冰凉的泪珠从她手里一直滚到她的臂弯里,“我让这几个坏人第一时间去救我儿子,他们不去。这下好了,我儿子也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了。” 武竞择安慰道:“我帮你联系消防部门进行搜救,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白春和和马莎抱在一起,哭喊成一团。“白景明啊。我的亲人啊。你在哪里啊?” “这几个人太垃圾了。”旁边的人民群众见几个小混混欺负两个弱女子,义愤填膺的上去揍光头男极其同伙。 你一拳,我一脚,把光头男打得皮开肉绽,头破血流。 光头男开始还叫骂几声,最后他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猛然的转开了视线,牙齿死死的咬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武竞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弄死就行了。 消防部门很快赶来了,众人开着橡皮艇在下游搜索着,直到第四天下午,才在水草中发现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男尸,脸孔被河里的石头划破,难以分辨其面目。 尸体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河流里,面目狰狞可怕,呈现出诡异的巨人观。 “弟弟啊!你太没有良心了。我妈辛辛苦苦养你十几年,你就这么忍心抛下我和妈妈走了啊!”白春和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尸体被水泡涨的皮肉还掉了下来几片。 “我的儿子啊!你真的死得好惨啊!”马莎的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地倒在河提上,闭上眼睛,任随泪水漫流。 她哭喊里几声,一见到尸体就晕厥了过去。 白春和扑过去,抱着马莎,“妈,我已经失去了弟弟,你不要离我而去啊。” 马莎幽幽转醒,她痛苦地歪着头,苦楚的痉挛掠过她的嘴旁,那两道皱纹颤动着,像两丝苦涩的微笑。“妈,实在受不住了啊。” 武竞择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他扶起白春和和马莎,语气很惨痛。“死者已经去了,节哀顺变吧。” 唉,此情此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武竞择见白春和母女过于伤心,无法处理后事。 他就打电话让殡仪馆的人拉走了尸体,待进一步处理。 白春和眼里闪着迷离的光,她扶着母亲,一瘸一拐的回到家里。等关上房门,她她勾起嘴角,清秀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刚刚她和母亲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然后白春和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给白景明打电话。 想告诉他,假死计划很成功。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停机……” 手机里传来忙音,白春和不以为然的放下手机,以白景明的性子,又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 等白景明浪够了,也避开了这段时间的风头就会回家的。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白春和马上赶到了殡仪馆,让工作人员将男尸烧成灰了。 …… 最近一段时间,白春和与历北辰两个人的感情增温不少,历北辰也经常带白春和出去玩,白春和对他的看法也有点改观了。 这个男人没有传言的那么凶巴巴嘛。 不料,宁若灵这时却打来电话,“白春和,我想与你聚一聚,谈谈厉北辰的事情。” 白春和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厉北辰是我老公,关你什么事情。这有什么好谈的。” 宁若灵眉头紧紧的皱起,眼神凌厉,“伯母也在,你如果不来,就不给伯母面子。” 白春和无奈极了,自古以来,婆媳问题都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以后要和厉北辰生存在一起,不解决是不行的。 “好吧,在哪里聚会?” “金海岸大饭店。” “我马上就来。”白春和放下电话,马上打车过去。 与此同时,金海岸酒店。 这里装修金碧辉煌,却不俗气。 厉北辰盯着坐在对面的宁若灵,心里有些烦闷。 宁若灵今天特别打扮过,她把头发盘成漂亮的发髻,露出如白天鹅般纤细莹白的脖子,灰黑色的裙子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修长的双腿,从厉北辰的角度望过去,雪白肌肤如丝缎般的光滑,女人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乌黑,属于最沉默的黑夜的颜色。瞳孔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彩,弥漫着丝丝爱意。 那是一片极美的风景。 可惜厉北辰无暇欣赏。 沉默片刻,厉北辰终于开口了:“妈,都说了自己家亲戚聚会,你叫外人来干什么?” 北辰居然说她是外人?!宁若灵表情一僵,迅速恢复了迷人的微笑。 柳佳琪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若灵不是外人,很快咱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成为一家人?”厉北辰冷笑一声,“咱们家没有结婚的男子,只有厉云霄了。难道宁若灵要嫁给厉云霄,但这两人年纪差距也太大了吧,不是很合适。” 厉云霄黑着一张俊脸,“啊呸,小爷我英俊帅气,风流倜傥。我才不要娶这个老女人。” 宁若灵的手在袖子捏成了拳头,真想一拳打爆厉云霄的臭脸,但碍于厉北辰在场,她又不好发作。 柳佳琪道:“当然不是。是嫁给……” 与此同时,在金海岸酒店的门外。 白春和来到门边,两个身穿西装的保安将她拦住了。 “美女,请出示邀请函。”他们客气地说。 “怎么吃个饭,还得有邀请函?”白春和皱了皱眉头,她当然没有邀请函。宁若灵也没有告诉她要邀请函。 “我们这是五星级酒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去的。我们酒店的生意极好,吃饭得提前排队预定,预定完了才有邀请函。”一名保安傲然的说道。 白春和退了开来,若无其事地绕着金海岸酒店走了一圈,她见四下无人,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一棵白桦树,从酒店的一个窗口钻了进去。 白春和来到了包厢门口,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就在此时,穿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柳佳琪高声道:“进来。” 白春和推门而入,因为跑过来太急了,她的小脸微微发红,眼睛水灵灵的像闪亮的墨玉,额上滴出少许晶莹的汗水。“伯母好。” 一进门,白春和就发现自己格格不入。 这里的人全都穿着正式的礼服,衣冠楚楚,妆容很精致。只有她是临时赶来的,没有来得及还衣服,只穿了牛仔裤和连帽卫衣,看起来特别悠闲懒散。 宁若灵发现白春和居然进了酒店,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柳佳琪心想这白春和这土包子连最基本的仪态都没有,一点也配不上厉北辰。还宁若灵强得多,家庭条件也是豪门,还能帮衬厉家。 于是柳佳琪拉着宁若灵的手,拉起了家常,连看都没有看白春和一眼。 白春和看得她尴尬症都犯了。她以为柳佳琪没有听见,又唤一声:“伯母。” 厉北辰按住柳佳琪的肩膀,“妈,我太太叫你的呢。” “我太太”这三个字,厉北辰咬得特别重。 柳佳琪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哎。” 厉北辰向白春和招了招手,“过来。” 白春和走了过去,厉北辰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下次不要跑那么急。”厉北辰拿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擦拭着白春和脑门上的汗水。 白春和整个人都无措的看着近在身边的英俊潇洒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势的荷尔蒙的气息包裹着。 “厉北辰”白春和闹了一个大红脸,轻轻对厉北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亲密动作不太好吧。” “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厉北辰意味深长的说道,又把白春和拢得紧了一点。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柳佳琪和宁若灵听的。 宁若灵看着这一幕心态简直爆炸,凭什么那个狐狸精不谈先来后到,活生生抢走厉北辰对她的宠爱。 宁若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裙摆,低声说道:“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不多时,一道道菜品被端上了桌。 只是在场的每个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吃饭的胃口。 一块鳄鱼肉夹在白春和碗里,白春和抬头一看,蓦然怔了怔。 宁若灵恨不得弄死她,现在居然给她夹菜? 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宁若灵端着优雅大方的笑容,“白春和妹妹,这是我从我家林地里取来的野生鳄鱼肉,肉质鲜美。你尝尝。” 白春和用筷子把鳄鱼肉拨到一边,淡淡道:“谢谢,我吃不惯。” 厉北辰只是冷冷的看着宁若灵,眼睛里没有感情,手指间的筷子拿得很直。“宁小姐,不劳烦你了。我会帮我太太夹菜的。” “好。”宁若灵看着男人冷漠矜贵的脸庞,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僵硬。 从上次聚会以后,厉北辰对她的态度就冷冰冰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厉云霄懒得讲话,只是挑着眉毛,看着这一幕。 包厢里的气氛沉闷无比。 柳佳琪吃了几筷子菜,就懒洋洋的拿餐巾纸搽掉唇瓣上的油脂。“菜吃得差不多了,我有话要说。” 厉北辰道:“你说。” 柳佳琪道:“你和白春和领结婚证这事太突兀,也太冲动了。也没有和家里人商量。不能作数。” 白春和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伯母,这话您就不对了。那结婚证上盖了国家有关部门的章,代表了在法律上是有效的行为。难道您的一句话,就比法律还大吗?” 厉北辰赞赏的看了白春和一眼,“春和说得对。” 柳佳琪绯色的唇勾出几分笑容,手有意无意的扇着风,平添了几分妩媚,“你这个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别忘记了结婚证那只是一张纸而已,第二天我儿子就可以拉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厉北辰唇角弧度浅薄却深沉得晦暗。“除非我死了。我是不会和白春和离婚的。” 柳佳琪道:“那就不离吧。” “好啊。”厉北辰着实怔了一下,没想到柳佳琪居然如此爽快,这不是母亲的性格啊。 柳佳琪道:“我这样算迁就你们了,你们也得迁就我。我要提一个要求。” 厉北辰道:“你说,” 柳佳琪眯起眸子,看着白春和眼神像是淬了毒药。 “我喜欢端庄大方的儿媳妇,而白春和这样的小丫头片子上不了台面,也无法担任起厉家女主人的职位。她的娘家无法给她任何支撑,而她自己名下也无任何产业。对于我们厉家只是一个累赘。” 听着柳佳琪的评价,莫大的屈辱感充斥着白春和的胸腔,她第一次在厉北辰面前被这样评价,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耻辱是不可能的。 白春和咬了下唇,隐忍的痕迹很明显,如果柳佳琪不是厉北辰的母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柳佳琪继续说道:“而厉家必须要一个合适的女主人,北辰你身边也得有一个可心体贴的女人。我认为让宁若灵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同时你也可以在外面养着白春和。” 厉北辰断然拒绝,“不行,我只有一个太太。” 柳佳琪叹了一口气,做出了妥协。“如果你实在喜欢得白春和不要不要的,你就把她接回家里,让二女共同伺候你就行了。” 宁若灵点点头,向柳佳琪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伯母,说得很对。谢谢你帮我说话。” 柳佳琪拉过宁若灵的小手,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还叫什么伯母,应该改口叫妈了。” 厉云霄:“呵呵哒。” 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 厉云霄转头低声问厉北辰,“叔叔,你真是享受齐人之福啊。分一个给我好不好?如果你要宁若灵,我不介意接白春和的盘。” 第五十九章 我的太太只有一个 厉北辰脸色一沉,训斥道:“你想得美啊。简直是胡闹!” 白春和的手指气得微不可绝的颤抖。“伯母,你也是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封建的思想。如果你的老公在外面养着小三,小四,你可以接受吗?” 柳佳琪面色一变,随即极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倒是这样想,多几个好姐妹们还能为厉家开枝散叶呢。可惜我老公早就死了。” 厉北辰的唇角仍然维持着某种淡笑,或者说是冷笑。“妈,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也不喜欢别的女人。” 他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我早就和你说了,我的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白春和。” 柳佳琪看着厉北辰优雅自然的捡起餐座上的手机,然后拉着白春和迈开长腿从她的身侧走过,儿子低沉冷清的嗓音从头顶掠过,“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 “唉,儿子!” 柳佳琪马上站起来,厉北辰已经拉开门走出去,马上关上了深黑色的门。 宁若灵感觉她的神经绷得几乎要断掉了,于是她就这么跌倒在柔软而质地名贵的地毯上痛哭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现在却非常之蓝,闪闪地眨着几十个星星的眼,冷眼,夜将繁霜洒在路边的野花草上。 雾霾挟着灰尘笼罩了大桥高耸的钢架,电车驶过时,这钢架下横空架挂的电车线时时爆发出几朵碧绿的火花。 车子在路上颠簸,白春和整个身子也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像秋风中疯狂摆动的树叶,又像路边草,风吹两边倒。 柳佳琪的话仍然回荡在白春和耳边——“我喜欢端庄大方的儿媳妇,而白春和这样的小丫头片子上不了台面,也无法担任起厉家女主人的职位。她的娘家无法给她任何支撑,而她自己名下也无任何产业。对于我们厉家只是一个累赘。” 自己只是一个累赘吗? 白春和手指捏成拳头,心想自己太弱了啊,没有与厉家匹配的财富和权力。 而柳佳琪和宁若灵达不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那么自己一定要变强啊! 厉北辰看出来了白春和的不安。他垂首逼近她,嗓音平和。“放心吧,我妈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下次见面她绝对不敢这样对你。” …… 白春和在厉家住了一宿,又回到了学校。 现在钱不好赚,白春和虽然知道现在买房,以后房价一定会一飞冲天的,但她现在没有本金,也做不了事情。 而她也不想再去彩票店买彩票了,万一发生上次那样在银行被挟持的事情就不好了。 那就乖乖读书,用知识丰富大脑,再想办法赚钱了。 白春和苦苦思考,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 而此时,西沉的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火红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夕阳的光芒格外地浓艳凝重,好像是纯金的溶液。最后夕阳拖着长长的金黄裙子,悠悠地荡漾在人工湖微微的波浪中,湖光映射,桃柳倒浸。 就在白春和上完了一天课,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辆名贵的奔驰豪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龙之奇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脸。“美女,我有幸邀请你来一切晚饭吗?” “没有。”白春和冷着脸转身就走。 她可没有忘记了上次跳舞,龙之奇上台捣乱,还差点杀死她的事情。 奔驰掉了一个头,重新堵在了白春和面前。龙之奇冷冷道:“你不答应,就别想过去。” “这样啊。”白春和双手抱胸,“你居然还敢堵我的路,是不是三天不打,你皮痒痒了。又让我揍你一次,把你衣服砍烂,当众出丑。你才开心啊?” 龙之奇想起上次悲催的经历,他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急忙把车窗摇了上来,“我在车里面,你打不到我的。” 奔驰车的车玻璃是防弹的,想必白春和没有那么容易打穿。 “幼稚!”白春和冷哼一声。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快要下山的太阳,只见它慢慢地把那个圆脸盘”盖”到厚厚的云”棉被”里,很像一个怕冷的孩子。 再不回去宿舍,天色就晚了啊。 白春和足尖点地,纵身一跃跳上奔驰车的车顶。 车顶“砰”的一声巨响,龙之奇吓得大叫:“喂!” 他却看见白春和稳稳地落在了路边的大槐树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几棵大树之间跳跃,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龙之奇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好厉害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白春和只用了几分钟就在宿舍楼门口,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张望着,秋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白春和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三三,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三三面露喜色,“白同学,我在宿舍门口蹲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你了。” 白春和想起了前段时间她是没有来学校,她奇怪的问道:“你等我做什么?” 张三三扭着脸儿,臊得不行,红红的脸儿笑得像云彩一样。“上次你让钱主席处罚了欺负我的人,现在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外加请你吃饭。” 白春和转过头,笑颜笑得温柔婉约。“好呀,那我们走吧。” 张三三也没有想到白春和会爽快的答应下来,想到能和校花同进晚餐,他的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心脏呼之欲出。。 但他又羞愧的低下了头,他这么平庸又矮小的人,怎么配得上白春和呢? 张三三带着白春和往校门口的餐馆走去。 张三三兴奋的说道:“既然白校花赏脸,那我就带你吃好吃的,不能亏待你。” 说着,两人在一家叫京城烧烤摊的店铺面前停下脚步。 这家店铺的装修很普通,墙上刷着白色的腻子粉,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装饰物了。桌子板凳也是很破旧的。 张三三也是豪气,叫了十几盘菜,堆满了面前的桌子。“吃吧。” 白春和有些哭笑不得,这就叫好吃的?比起她昨天去的金海岸大酒店,着实不是寒酸了一点两点。 但她瞧见张三三寒酸的衣着,破旧的球鞋,便暗暗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经济能力,消费水平都不一样。 京城烧烤摊对于张三三来说或许是很高档的地方了。 这会到了饭点,白春和也饿了,她拿着筷子,用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收割着桌上的饭菜。 张三三只吃了几口青菜就白饭,就舍不得吃了。他怕他吃太多了,又要点菜。她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白春和搁下筷子,和张三三聊起了家常。“张同学,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张三三道:“计算机专业。” “计算机。”白春和眸子深处闪过一抹亮光,“那你会做网页吗?” “会啊,这是最基本的。”张三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壳,“我还参加过省级网页设计比赛,得了一等奖。” “不错。”白春和微微颔首,她掏出手机看了看之前她的直播,虽然得到很多打赏,但要被网站分走大半的钱财,让她很肉疼。“那你想不想发财?” 张三三苦笑道:“想啊,当然想,我做梦都想。如果我家里有些钱,也不至于被他们欺负了。” 钱是人的胆。 张三三低头望着自己破旧的牛仔裤,牛仔裤已经吸得发白了,膝盖还破了一个大洞,幸好今年流行破洞牛仔裤,他才鼓着勇气把这条裤子穿出来。 现在这个洞显得那么扎眼睛。 白春和优雅的低下头,绯色的唇抿着杯子里摇曳的黑色可乐。“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发财的办法。你帮我做一个直播网站,平时帮我维护一下,我在上面开直播得到的钱,我们三七分。” 话音未落,白春和一双眸敛着似笑非笑的光泽,同样一派等待张三三反应的模样。 张三三眉梢忍不住挑了下,“可以做一个直播网站,但我觉得这个分成……” 白春和道:“你觉得不满意,就四六分成。” “不是,是我觉得这个分成太高了,我一成也不要。做个网站也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张三三的瞳眸紧紧锁着白春和,落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开。 做一个网站花不了他多少时间,就当是报答白春和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这个网站能赚钱,既然不赚钱,那么谈钱也没有什么用啊。 “那可不行。”白春和正漫不经心的皱眉尝着羊肉串香辣的味道,将手里的盘子放下再抬头就看到木讷的张三三。 “那我给你二成分成。” 分成可以激励张三三做网站后期的维护工作,再说了白春和也不喜欢免费从别人那里得到东西。 张三三道:“好。” 两人洽谈了一些关于直播网站的细节问题,很快就到了凌晨一点多,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忽然,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不疾不徐地朝着这边走来。 张三三心里一惊,立刻朝白春和使了个眼色,他低声说道:“这条街上,经常出现奇怪的人,他喜欢跟踪人,然后被跟踪的人就不见了。第二天,河里就会出现被害人的尸体。” 两人的精神一下子就绷紧了。 那人影越走越近,身上穿着一套看不出牌子的运动装,大晚上的没有太阳光,他居然头上还戴了一个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走到白春和旁边的一桌做下,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白春和的口鼻间。 老板迎了上去:“这位客人,我们今天打烊了。你去其他店吧。” 那人打了个哈欠,没有搭理老板。 老板大声说道:“我们要关门了。你走吧。” 那人还是一语不发,将头歪歪的靠在椅背上。 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吓得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倒退了几步,转身就冲向了店铺里面,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就迅速把玻璃门锁上。 这一定是那个经常出没在街头巷尾,喜欢杀人,并抛尸河里的杀人犯! 深秋,大地布满了枯黄的落叶,落叶在风中滑动着到处乱飘,而那些树木则是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一时间,在凄清的大街上,只有张三三和白春和两人坐在椅子上。那个男人继续歪着头,看不清面孔。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张三三只觉得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每一个毛孔都在出冷汗。 白春和低声道:“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向白春和那一桌。 白春和和张三三齐齐望着他。 张三三下意识想拔腿就跑,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挺身而出,站在了白春和面前。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可不曾退却一步。 “可以借个火吗?”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 白春和:“……” 张三三:“……” 那人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庞,眸子里闪着迷离错杂的光,显然是喝醉了。 白春和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只听“碰”的一声,桌上的锅碗瓢盆也跟着震了震。“龙之奇,你搞什么飞机啊?大晚上的还在装神弄鬼!” 龙之奇被白春和这样一吼,酒醒了大半,“我心里烦,大晚上想抽根烟怎么了。” 龙之奇被白春和拒绝以后,就跑去酒吧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这会才摇摇晃晃的从酒吧出来。 这会龙之奇瞅见了白春和身边的张三三,他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手指几乎戳向了张三三的鼻尖。 “你拒绝和我共进晚餐,就是为了和这个丑八怪约会?” 张三三的脸没有明星帅气,也算不上丑陋,颜值大概是普通人的水平而已 白春和将龙之奇的胳膊打歪向一边,“那是我朋友,不许你说他丑八怪。” “你还护着这个男人。看来你们就是有不正常的男女的关系。”龙之奇怒极反笑,厉声喝道:“想不到你白校花的眼光那么垃圾!” 他又高又帅,哪里比不上张三三这个穷屌丝?! 白春和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龙之奇,“你这逻辑有问题,你该去医院看看脑子。” 龙之奇修长白暂的手指挑起白春和的下巴,低头几乎要吻上她的唇瓣。“你说,一个女生大晚上和男人吃饭到这个点,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宾馆?” 第六十章 想去河里游泳吗 就在这个时候,龙之奇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去河里游泳吗?” 一时间,龙之奇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 快跑! “龙之奇,快躲开!”白春和瞄了一眼那名来路不明的青年男子,估摸三十来岁。他穿着破破烂烂的休闲服,脚下居然套着一双不合脚的皮鞋,每走一步,皮鞋就挤出几滴水来。 这人全身渗着诡异的味道。 龙之奇从地上蹦起来,从腰上拔出了一把小匕首,这是父亲给他防身的利器,可以轻易割裂人的肌体。 谁知道这一刀居然刺了个空,青年男人身法快如闪电,一下子不见了。 “小心!他在你身后。”白春和喊道。 龙之奇再次刺去。短匕首如黑色的闪电划过,照亮青年男子幽暗的眼眸,刀光直去那人的人头。 青年男人抬起手,中指和食指牢牢的卡住了匕首,不能使其再进来一分一厘,又一挥手,打在龙之奇的胸膛,将他打飞了七八米远。 “他会武术!”龙之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惊觉身体已经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到最后,感觉自己几乎化成了一尊石像! 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无法动作,连舌头都说不出话了! 青年男子缓步向张三三走去,低声的嘶吼着了一句,“想去河里游泳吗?” “不想啊。张三三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 这大冷天的被丢下河,不死也去半条命。 “有本事冲我来!”白春和乘机再次朝着青年男人打去,但青年男人的速度极快,在四周忽隐忽现,白春和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无法伤到他,反倒被青年男子揩了几把油,雪白的胳膊上出现了几道抓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青年男子也对猫捉老鼠的游戏玩腻了。他阴沉沉的一笑,“想去河里游泳吗?” 白春和心跳有些剧烈,虽然胸腔中有一股怒火,却难以发泄! 她没有回答,调息着呼吸,力图保持着最高的身体机能,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 暗中有人发难了,黑色的子弹在空中中划过,宛若电芒横空,化作一道匹练切向青年男子的胸脯。 青年男子快速转身躲过子弹,他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又来了一只老鼠,有意思啊。” 紧接着,青年男子夸下海口,帅不过三秒,只听“咚”的一声,子弹精准而凌厉的在那名青年男子的胸脯打出一个大洞,殷红的血液顺著他的伤口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白春和定睛一看,那青年男子被打中了心脏,眼看是活不长了。“也不知道哪位好汉暗中帮忙,谢谢好汉出手。” “不用谢我。”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出阴影,白春和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月光静静的照着没有人烟的大街上,路边的树枝细细的映着朦朦的月亮,远天几颗寒星,夜是那么的寂静,一股幽香不知什么风将它吹了进来。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一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上。 来人正是厉北辰。 青年男子死死瞪着厉北辰,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你是什么人,居然可以预判我的行动轨迹。” 厉北辰冷冷道:“杀你的人。” 青年男子把头一歪,“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上,我也是死得其所!” 说完,他就一动不动了,好像断了气。 虽然白春和是第二次看见有人死在她面前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憷,感觉毛毛的。“他死了,我们走吧。” “好。”厉北辰点点头,拉着白春和的手转身离去。 没有走出几步,厉北辰突然折返过来,对青年男子无情射出几枚子弹,释放原始野性! 眼见青年男子都快被打成筛子了。只是,他生命力格外的旺盛,哪怕脖子那里快断开了,他依旧的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面孔扭曲,十分可怕。 “砰!砰砰!”厉北辰又补上几枪,结束了青年男子罪恶的一身。 末了,厉北辰幽幽吹了一口枪口冒出了的青烟。“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白春和大吃一惊,“这人挨了这么多枪,这么还活着?” 厉北辰饶有兴致的挑眉,似乎有点不悦。“这人体质特殊,有两颗心脏。起初我只打中了一颗心脏。少女,以后你要学会补刀啊。” 张三三第一次见别人亲手杀人,竟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他吓得全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白春和瞄了一眼张三三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龙之奇,“我同学都吓坏了。叫周哲把他们送回去吧。” 厉北辰道:“好。” 周哲一直跟随在厉北辰左右,很快处理好了相关事务。 张三三被送回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打开了电脑。 白春和同学对自己有大恩,不仅阻止了学生会得到人继续欺负他,刚才还与试图杀害他的人打斗成一团。 做人要知恩图报。 如今白春和有求于她,他必须马上把直播网站做出了。 张三三心理素质很好,敲了几行代码后,他的面色就平静了,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内心感受等。 第二天,白春和就拿到了直播网站的网址。 她把之前直播得到的钱提了出来,去工商局注册了公司,又请了财务和保洁等工作人员。 这个直播公司就正式成立了。 为了保证厉北辰不再醋意大发,白春和决定男扮女装进行直播,平时在公司也以男人形象示人。 …… 这天,白春和刚睡醒,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心里莫名的有一种预感,应该是厉北辰给她发来的短信。 伸手拿过手机划开一看,心情顿时美好起来,果然是厉北辰。 “春和小姐,请问可以预约今晚和你共进晚餐吗?拒绝的话后果自负哦。记得打扮漂亮些,五点左右,等着我来接你,等我。” 短短一行字,白春和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又扑回床上一通翻滚,心里不禁感慨:爱情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蛊惑人心害人不浅啊。 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轻拍自己脑袋,行了行了,白春和,你要理智啊,再不能那么傻了,忘了上辈子是怎么被人背叛到底,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吗? 想到曾经的种种,白春和的心顿时冷硬下来,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弱小到不堪一击,这辈子,绝对要强大起来,自己的人生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忙碌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白春和看了看表,一拍额头,这都五点了,急急忙忙收拾自己,出门前再次瞄一瞄看着没什么问题了就赶紧下楼。 在楼下果不其然看到厉北辰已经靠在车门边上等着了,小步跑到车前,不好意思的笑道:“干嘛又早到啊,总让你等我显得我特别不守时一样,看来下次得换我等你了。” 厉北辰笑的迷人,“可千万别,等你是我的荣幸,请不要剥夺我的这项福利好吗?” 白春和被他的话烧的脸一红,嗔怒的锤了他一拳,“去你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句句花言巧语骗的我们无知少女团团转,我才不要信呢!” 一路斗着嘴,很快到了目的地。 白春和被牵着到了一间充满浪漫气息的包间里,和厉北辰笑如春风,满目含情的眸子对视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加速的跳动着,感觉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让她的脸颊和耳朵简直都要烧起来了,她几乎要认为厉北辰下一刻就要对她表白或者直接亲上来。 白春和心里又是紧张又是难耐,期待的眼眸望着厉北辰。 熟知对面那个恶劣的男人却勾唇一笑,戏谑的眼神上下扫视白春和紧张到僵硬的模样,却无比正经的开口,“我只是好好欣赏一下你今晚美丽的装扮,确实是迷人的紧。” 又撤回身子,优雅的帮白春和布菜,“欣赏完美人我们就该赏赏美食了,来,快吃吧。” 白春和“……” 气到完全不想说话,他这是在戏弄她吗?看到她出丑好玩吗?白春和又羞又气,隐约还有伤心和失望。 白春和一时间不知该以何种情绪面对厉北辰,脑子发蒙下她只想逃。当即抓起包包,扔下一句,“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走出两步却被厉北辰拉住手臂一拽,便投入到了男人怀抱,却见男人笑的灿烂,“哎,这么不经逗啊?你这么生气的话,是不是可以让我理解为你特别喜欢我?嗯?” 感受到白春和的挣扎,厉北辰直接捧起白春和的脸,珍惜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再不犹豫,掏出戒指,单膝下跪,庄重道:“白春和,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也许我们之间还有些许阻碍,但我发誓,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摆平一切,一辈子保护你,疼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男人说完,在白春和手背轻轻吻了一下,接着不容分说的就把戒指套进了白春和中指内,利落的起身,揽着白春和,在她脑袋点了一下,霸道宣布,“好了,以后你这个人,就是我厉北辰的了。” 白春和被男人一系列动作弄得晕乎,像是那种被从天而降的大奖砸中的感觉,周围还有亮如白昼的礼花齐齐绽放开,一切仿佛都是在梦幻中。 直到被男人笑着点醒,白春和还处于心潮澎湃中,当即也就不管不顾了,紧紧回抱住男人,哽咽道:“你说了就不能反悔了,我这辈子可就赖定你了啊,要是你敢对不起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要下地狱也得拖着你!” 男人笑的宠溺,手掌拉过白春和的,再紧紧握住,“给你,记着抓好了。” 无论前路如何,这一刻,他们神情对视,心里激荡着幸福,不管天地间再怎么广阔,他们也满眼满心只看得到眼前人。 被厉北辰送回家后,白春和开门就奔着沙发而去,瘫在沙发上拿下戒指嘻嘻直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枚戒指哎,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指腹细细的摩挲戒指的轮廓,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厉北辰的音容笑貌,霸道的,蛮不讲理的,面无表情的,冷酷的,更多的却还是那男人对自己独属的温柔。 这么优秀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了?啊,想想就让人心花怒放啊! 心情愉悦的洗漱,再一身轻松的倒进被窝里,拿过手机不住划拉,确定没有厉北辰的信息,微微有一点失望,忍不住吐槽,“哎,真是一个不懂浪漫的直男,呆瓜,这种时候都不知道乘胜追击的吗?到底懂不懂怎么追女孩子,哼!” 可一想像厉北辰那张万年不动的冰山酷男脸作出噘嘴撒娇要抱抱的表情,白春和忍不住笑喷了,好吧,这不是惊喜,而是惊悚了,要让人怀疑是否被掉包了。 行吧行吧,可不就是个高冷酷哥嘛,原谅你了。 白春和接着就开始处理公司事务了,先向助理询问今日公司情况,又分别回复了一些问题和请示。 例行工作完成,白春和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感觉到些许困乏。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厉北辰今天也算小小的翘班了吧,他应该也还没睡。 忍不住就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老公大人,晚安咯。” 不想那边秒回,“怎么这么晚不睡?” 看到这么冷硬的话语,白春和仿佛就能描绘出那边男人高高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忙讨饶道,“睡了睡了,你也马上睡哦!” 男人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嗯,快睡。” 白春和甜甜一笑,放下手机就乖乖睡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白春和就驱车去了公司,最近公司常有异动,她怀疑出了内鬼,但暂时抓不出来,无法,她也只能吩咐几个心腹们各方面做好部署,暗中防范,务必在他们动作时及时把人揪出来。 公司如今正在上升期,实力还不够强劲,这时候本就最容易出问题,且很难受住打击,现在出了这么一档事,她其实是胆战心惊的。 到了公司,白春和刚进了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一脸的纠结犹豫,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白春和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严肃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第六十一章 怀疑 助理的表情像是要哭了,“我……我,哎呀,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就是,昨天下午我看到李财务从顶楼慌慌张张往下走,见到我还下了一跳似的,我问她上来做什么,她说有点问题想找你,敲门好久没人才想起你今天没来。然后她就推脱有事就匆忙走了,当时我也没怀疑。” “然后今天早上王姐问我昨天动了上新计划了吗?我回答说没有,王姐就嘀咕那我怎么感觉这些文件位置移动了一点。因为王姐一向细心谨慎,然后又想起昨天的事,按理说李财务应该很清楚吗昨天没来的啊,怎么会突然上来找你?” “我心里感觉不对劲就想去找她问问,然后另一个财务说她还没来。这怎么可能那么多巧合呢?我就怀疑……是不是李财务她动了文件。” 白春和面色难看,对上助理惴惴不安的神情,她按按跳动的太阳穴,“联系过她没有?” “打不通电话,估计是停机了。”助理羞愧的低下头,已经不敢看白春和的表情了。 白春和尽量平和道,“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把她的所有资料给我找来,然后通知项目相关负责人马上过来开会,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动作快些,去吧。” 等助理离开,白春和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步,怎么也想不到,李财务竟然会出卖自己,自己那么信任她,给她高工资和更多的权力,干嘛还要冒风险来走这步险棋?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在心腹这里出了差错。 白春和目光发冷,不管你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最好聪明点不要让我抓到,否则我必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 接下来的白春和就一直耗在会议室里了,排查损失,制定紧急处理方案,开展追查方案等等,一系列事情让白春和心力憔悴,饭都不想吃了。 正打算伏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去迎接后续的斗争,就听到一阵轻微皮鞋踏地声,白春和抬头一看,顿时惊喜万分。 “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说我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赶紧助阵来了。”男人说着把一饭盒推至白春和面前,言简意赅,“吃。” 白春和这才看到男人手里拎着的饭盒,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里自己爱吃的菜色。幸福的傻笑着,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嗯,不愧是对象打来的爱心便当,超乎想象的好吃,你吃了吗?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吧?” 男人笑着捏捏白春和的鼻子,“你敷衍的恭维我收下了,自己快吃,不用管我。” “老公,你真好!”白春和继续幸福的砸巴。 “我不好,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厉北辰开始散发冷气了。 “哎呀,我不是想着自己可以解决的事就不要麻烦你嘛,我老公那么忙,我可不舍得再累着他了。况且,如果我搞不定,那肯定就去找你帮忙啦,毕竟老公那么优秀。” 厉北辰可不听,惩罚的捏住白春和的脸颊,“真不乖,能搞定的话怎么狼狈到饭也不吃,我带了专业律师和团队过来,他们会处理的,你就不用管了。” 白春和简直要泛星星眼了,“哇,这就是被大佬罩着的感觉吗?幸福到冒泡嘞!” 厉北辰被逗笑了,“还不快来抱大佬的大腿。” 白春和瞪了他一下,“哼,不抱你大腿你不也得罩着我吗,才不要自降身份。” 厉北辰无奈,“是呀是呀,你这个小机灵鬼。下午跟我出去,满足你曾经的一个小愿望,嗯?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刀山火海也去。”难得厉北辰主动说要满足她的愿望,白春和心里乐得跟中奖一样,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珍惜啦。 厉北辰不告诉她是去干嘛,一路缠着问,男人硬是不松口,白春和便兴致勃勃的一个一个猜测。 可是答案揭晓的时候白春和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到了,心里充盈着的是感动和幸福。 她没想到那么久了,厉北辰还记得她曾经说的,想找个可以陪她逛街,陪她买衣服,关心她,爱她,可以像普通男女朋友一样相处的人,感受简单温暖的幸福。 她也没想到,厉北辰一个向来不屑做这些的人,竟然会愿意降下身份,专门空出时间来屈就她。对他来说,这肯定是一个很大的让步了吧,这一刻,白春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厉北辰对她的爱意。 带着满满的感动,白春和兴致勃勃的拉着厉北辰做着她一直想做而久久不能如愿的事。 看了一场电影,又手牵手逛了步行街,买了很多街头小吃和新奇的小玩意,一路秀完了恩爱。又去了常逛的服装店买衣服,白春和自得的向着熟识的店主介绍她的男朋友,沾沾自喜的听着别人的夸赞。 白春和一套一套的试着衣服,而厉北辰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耐心的等待着,尽责尽职的帮着欣赏赞美,完美尽到了一个男友该有的素养。 最后一站去了白春和心心念念,满心向往的,一向看做情侣天堂浪漫圣地的主题餐厅吃饭,如愿和自己所爱的人坐在了这里,吃着美好的食物,感受着餐厅特有的浪漫氛围,回忆着今天圆满的约会体验,再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爱人。 白春和情至所动之下留下了满足的泪水,一个女人,她心中所藏的浪漫想象不就是这样吗? …… 那天的事情结束以后,白春和与厉北辰的关系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变得更加的亲密,相处模式也更加自然与随意,是一种既结合了热恋期情侣的火热黏腻又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体贴。 较以往更频繁的信息联系自不用说,时不时的突击探班,查岗之类的也不能少,偶尔再来些情侣间的甜蜜互动,心血来潮再悄咪咪约个会。 助理看白春和对着手机傻笑不停,不由得狠狠撸了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啧啧啧,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空窗太久的女人谈起恋爱更可怕。 那天接电话发现一个声音贼性感的男人问起自家老板情况,她就激动坏了,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和另一个助理偷偷猜测自家老板是不是找了个小鲜肉谈恋爱了,唉呀妈呀,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她们看着老板一个姑娘家自己撑了那么久也不容易,能有个人来分担分担,关心她,照顾她,那可真的太好了。 不然就像这次公司的发生的状况,看老板一个人顶着她们这些身边人都觉得心疼。 结果没多久,看到一个英俊潇洒,迷人帅气的短发男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一帮同样也很优质的精英男们。当场就把她们这些小女生给看的春心荡漾,脸红心跳。纷纷一边小声猜测他们的来头,一边犯花痴感慨真的好帅好酷,就连她这个自诩也算御男无数的熟女都不禁感叹,这特么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呢吧?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那领头男人一声令下,精英男们竟然强势插手进入她们公司的内部事件。 她一看情势不对啊,想去通知老板,刚到办公室门口呢,就被男人制止了,“我是你们老板男朋友,放心,你们公司难关他们会解决,不要打扰你们老板了。”说完男人转身而去,接着“啪”的一声,门甩上的声音传来。 助理简直要怀疑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一脸麻木的回头向另一个助理求证。 “一个陌生男人进了老板办公室?” 一阵猛点头。 “那个男人说他是老板男朋友?” 还是一阵猛点头。 “那个男人叫我们不要进去打扰?” 两个助理大眼瞪小眼,直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机密,忍不住想自己之后会不会被老板穿小鞋。一边又忍不住浮想联翩,光天白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看这男人架势,绝逼要发生些什么呀! “哇哦!劲爆哦!”两助理yy够了才想起干正事,安抚躁动的职员们,赶让她们各自去工作。 然后她们兵分两路,一个去钉着那些人,虽然那样说,但是谁知道呢?人心复杂,世事难料,还是长点心眼比较保险。她就留在了办公室外间小格子间里,一边处理一些文件,一边等待老板的吩咐。 然后,办公室门久久不见动静,好不容易门开了,她还来不及上前请示,两人就手拉着手,一起出去了! 助理服了,心想这可就真的哔了狗了,可怜的她们短短一个上午都在被迫吃狗粮,看着别人秀,这个别人是自己老板,现在老板约会去了,自己这个被闪瞎的人,还得继续兢兢业业的工作。 这不公的世道哇! 然后她们又后知后觉发现,哦,原来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从那天开始,每天看着老板各种秀,时不时围观老板各种玩忽职守,公然翘班。 想念从前的老板是怎么回事。 白春和瞧着助理时不时偷瞄她,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好笑,故意板着脸吓她,“干什么呢?不好好工作奖金是不想要了是吧?” “哎!老板大人您高抬贵手放过您尽职尽责的员工一次吧,我可怜啊,天天被喂狗粮,吃得我都精神恍惚了,您还是那个行凶之人呢。” “去你的!”白春和笑骂。 “赶紧的干活,不知道知道太多老板的隐私容易被穿小鞋吗?再被我发现你和别人背后嘀咕我,你就小心你的皮吧!”白春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和这些姑娘关系好,平时就爱打趣她,现在抓着她这么一个把柄,她心里门清,这两姑娘私下里肯定没少嘀咕她。 “遵命,老板,您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为您守口如瓶,坚决不让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仅属于他们的老板了”还回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真是……”白春和笑死了,瞧瞧这伶牙俐齿的丫头,算了算了,她管不了了,看来该帮她找个能管着的来管着了。 又埋头工作,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停下手上动作。 一看,是厉北辰。 “喂,怎么了吗?”声音藏着快要盖不住的愉悦。 “嗯,就是打算今晚带你回家吃饭,现在告诉你一声。”男人声音沉稳,完全不知道他说出的话对于对面的人来说无异于一颗炸弹。 “什么?回家吃饭,哪个家?”白春和心跳得厉害,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男人指的应该是要带她回家见父母,因为如果是去厉北辰自己住的家的话,他不会这么特意的告诉她。 果不其然,男人理所应当的语气,“当然是去老宅吃饭,顺便见见我家人。” 白春和心里又欣喜又慌张,为难至极,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六十二章 咱们又见面了 “北辰,怎么这么突然的要我去你家,这么唐突太不礼貌了吧?你妈上次的表现就很不喜欢的我啊。我……我,要不还是算了吧?”女人的语气可怜兮兮的,白春和真的被男人的突然吓到了。 “我已经搞定他们了。你不愿意见我的家人吗?”男人的语气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不,不是,只是太突然了,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还是那般的理所应当,“我的戒指都送出去了,难道不是应该见父母了吗?为什么会觉得突然,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跟我结婚?” 白春和听着男人这么自然的说着,她要跟她结婚的话,心一下子被甜蜜填满了,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勇气,鼓动着的都是孤注一掷,舍命陪君的冲动。 眼眶涌上泪水,白春和仿佛被人操控了一样,只听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轻轻回了一声“好。” 直到坐上了男人的车,眼看距离男人老宅越来越近,白春和突然就像被戳了孔的气球一样,勇气全排了出去,心里涌上无尽怯意。 她坐立难安,厉北辰的家族那么厉害,肯定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他的家人上次就不怎么看好自己。她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大概在厉北辰家里人眼里,自己只是贪慕富贵纠缠上她们儿子的贝戈女人? 心里又忍不住为厉北辰辩解,不会的,北辰应该不会这么鲁莽!他会不会跟家人提过她呢?她们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天上门? 白春和心里极度不安,小声的问男人,“北辰,你家人知道我今天去你家吃饭吗?” “嗯,知道。”男人淡淡回答。 “那,你的家人对我观感怎样?”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到。 “嗯,应该不讨厌。” 厉北辰看着白春和紧张到僵硬的模样,不住的动来动去,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的窘迫样子。哭笑不得的开口,“你不会是紧张吧?不用担心,有我在。” 白春和一脸要哭的神情,“呜呜,怎么可能不紧张,我都要紧张死了。” “怕我爸妈吃了你吗?”厉北辰一副看笑话的神情,闲闲道。 “你这坏蛋!”白春和要被这男人给气死了。 结果到了家门,白春和死活不愿意下车,厉北辰不耐烦,直接给人拖了下来。 “挺胸,抬头,站直了,别给我丢人啊。对,就是这样,不用怕,她们很喜欢你的。”随即男人就按下了门铃,里面即刻传来应答声,“哎,少爷回来了吧?这就来开门了。” 白春和,“……” 到了这个也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白春和只能赶鸭子上架般的上了。深呼吸几次,不断暗示自己,“冷静冷静,大大方方的,千万不要出丑了。” 管家一脸笑意的来了门,亲热道,“这位就是白小姐吧!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少爷这么喜欢,快快,赶紧进来吧,老爷夫人可早就想见见白小姐了。” 白春和跟在厉北辰身后,对着热情的管家得体的微笑,然后被厉北辰拉着往里走。 等到管家被甩在了后面,被树木隔开没见着人的时候,白春和赶紧甩来男人的手,“哎,别拉着我了,我自己走,等会儿你爸妈看见了多不好啊。” 厉北辰看着她促狭的笑了一下,也没出声,示意白春和跟上他的脚步。 终于进了大厅,就叫一五十上下年纪,包养得当,仍十分有风韵的妇人迎了上来,“哎,白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我可听我那的儿子念叨几次了,可真是漂亮,怪不得我那冷若冰霜的儿子那么喜欢。” 听着白春和红着脸,小声喊她“伯母”,柳佳琪便更开心了。 柳佳琪亲亲热热的上前拉住白春和的手往里走,把她带到沙发上,“哎,快坐着,像在自个家里一样啊,不用拘束。” 柳佳琪又对着一脸严肃神情端坐另一边沙发的厉擎喊道,“老弟,客人来了你也不知道招呼招呼,干嘛这么端着,再把人小姑娘吓到。” 厉擎哼道,“你来招呼就好了,别扯上我。” 柳佳琪嗔怪的瞪了厉擎一眼,随即对白春和笑道,“白姑娘不用管他,对谁都这样,假正经。” “哎呀,长得真讨喜,伯母看着是越看越喜欢。”柳佳琪拍着白春和的手,一脸慈爱。 白春和觉得厉北辰的妈妈真的很心切热情,一点没有贵妇人那高高在上的架子,心里的紧张和畏惧慢慢就放下来了,笑着回道,“哪里有伯母夸的那样好,说的我都脸红了。我看啊,伯母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又年轻,又有气质,这才是谁也比不上的。” 柳佳琪听的呵呵笑,连声说,“你这孩子小嘴真甜,讨人喜欢,听着伯母啊,心里真是熨帖。你不知道啊,我可老早就想着生个小闺女了,天天有个贴心小棉袄围着,多好啊,可怜我这么多年了也不能如愿。哎呀,这下好了,伯母看着你就喜欢,这就盼着你早些进门了,也好有人陪着我这老婆子,说说心里话,逛逛街什么的,让我也享享有女儿的福哎!” 白春和听了脸颊爆红,怎么也没想到厉北辰的妈妈是这么开放又雷厉风行的人,又是窘迫又是欣喜又是羞涩,讨饶的喊了一声“伯母”。 结果柳佳琪对她害羞的小模样乐见其成,不但不放过她还火上浇油。扭头就冲厉北辰喊道,“儿子,听到了吧,你们一个个见天的忙,留我一个老人在家无聊得紧,现在你妈我就想要个贴心儿媳来陪陪我,你赶紧表个态,什么时候给我娶回来?” 厉北辰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乐呵呵看着自家娘亲欺负自己媳妇,毫无压力的表示,“也省的你成天说我不孝顺,通通听老妈的,你还急。我早就和白春和去民政局领证了。” 柳佳琪被哄的眉开眼笑,却也嗔怪的斜了一眼儿子,“给你说的像买白菜一样,那那么容易啊,婚礼可是一个女孩家一生中最神圣的,你个大老粗可别委屈了我儿媳妇。” 笑呵呵的对着白春和道,“春和啊,你也看到我这儿子可也是迫不及待都把把你娶回了,我这老婆婆也是期待的很啊!你瞧瞧你家那边什么情况,方便的话,我们亲家的就尽快见个面,把结婚举办婚礼的事给敲定敲定,哎,这事办的越早啊,我这心里就越踏实。” 看着白春和脸都要埋起来了,柳佳琪笑呵呵的不为难她了,“哎,瞧我这心急的,这饭菜都凉了,天也这么晚了,大家肯定都饿了,怪我怪我,咋们先吃饭啊,有事吃完再说。” 招呼着大家都上桌吃饭,柳佳琪先给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任柳佳琪发挥的厉擎舀了汤,“我儿媳妇上门了,你也不热情一点。” 又热情的给白春和介绍菜色,一个劲劝她多吃。 总算安稳的吃完了这顿饭。 第六十三章 商量婚事 从厉北辰家出来后,白春和长出了一口气,这种体验太吓人了,再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随即又心情舒畅的笑了起来,不过看起来,成果还是很叫人满意的,自己大概是过了丑媳妇见公婆这一关了吧,厉北辰的妈妈看起来是很喜欢自己的。 “你妈妈很喜欢我哦,她叫你好好对我,不许欺负我,听到了吗?”白春和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勾唇深意一笑。 驾驶座上的厉北辰淡淡的瞅了白春和一眼,“我妈还说要赶紧见亲家,商量婚事呢,你怎么不说?” “这个……”,好吧,她不该嘚瑟,尤其不该在男人面前嘚瑟,怎么还记不住教训呢?无论是论斗嘴还是其他,她永远是都不过这个男人的! “嗯?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访伯母?”厉北辰再次问道。 “你认真的?”白春和惊讶,她以为厉北辰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个事了,话说,这男人最近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吧,贼啦的自觉,也慢慢会体谅别人,为别人考虑,跟以前冷酷霸道,仅以自己为中心的性格相比真的改变了很多。 “你再不上心,明天我就自己登门去。”男人威胁她。 “哈哈哈,你要不怕被我妈打出门来,你就尽管去好了。”笑话,她妈那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毕竟能独自把她和弟弟扒拉长大,还在阻碍重重的情况下,打拼出自己的一份产业。 又是历经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么一路心酸走下来的,她妈妈考虑的肯定很多,她妈妈大概是不赞成她和厉北辰在一起的。 哎,真是头疼,白春和默默苦恼,两边都是霸道难缠的主,要是她妈妈知道她已经偷偷和一个男人暗度陈仓,把证都给领了,估计能把她打死。她哪个也不想惹,哪个也不敢惹,要怎么办才好呢? 只得先安抚男人,亲家见面,举行婚礼什么的,还是等她先探探母上大人的口风之后再说吧。 “过几天我再跟我妈提一提,你知道的嘛,我妈妈一个人也不容易,就只有我和弟弟陪着她,现在我弟弟又下落不明,难免把我我看的更重一些,不会舍得就这么把我嫁出去的。”白春和眨巴眨巴眼,略带歉意。 厉北辰眸光闪了闪,“嗯,没关系,听你的。”伸手在白春和头顶抚了抚,权当安慰。 之后两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各自忙碌,忙里偷闲见见面。 他们这边日子过得平稳,却有人坐不住了。 “什么?厉北辰领那个贝戈人回家了?柳佳琪那老女人还想让他们订婚?”陆媚听着陆璐的哭诉,怒不可恕,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嗯,呜呜,罗姨告诉我的,千真万确,妈,怎么办呀,辰哥哥都要订婚了,那我怎么办呀?呜呜呜。” 陆露哭的眼睛都肿了一大圈,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感觉是晴天霹雳,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又伤心又无助,实在忍不住了才来找她妈妈哭诉。 看着这样的女儿,陆媚更气了,“她们是个糊涂的,你也是个没用的,都要气死我不成?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自己在这哭能让厉北辰回心转意啊,哭瞎了你也是白瞎?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软趴趴的女儿?” 陆露受了这么一通训斥,心里更觉得委屈,眼泪流得更汹涌,“呜呜,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骂我我了,帮我想想办法呀,我都要难过死了。” 儿女都是讨债鬼,陆媚看着伤心欲绝的女儿也是心疼,没好气的安慰道,“行了行了,别哭了,妈给你想办法,一定把你的辰哥哥给你抢回来,我女儿看上的东西,谁也抢不去,放心吧。” 陆露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但是她已经放心了不少,她妈妈很厉害,既然答应帮她了,就一定有办法。 她擦擦眼泪,抱着陆媚撒娇道,“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陆媚没好气的点点她的额头,“知道就好,没有人比妈妈更爱你了,你以后可别为了别人背叛妈妈啊!那妈妈可真就伤心死了。” “当然不会了,我最孝顺了”,陆露甜甜的哄老妈开心。 心里又忍不住担心和好奇,又抱着陆媚撒娇道,“妈妈,妈妈,你有什么办法嘛,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陆媚冷笑,“我可抓着那柳佳琪的一个大把柄呢!足够让那个贝戈人身败名裂的,放心吧,有了这个把柄,我就不信她不乖乖就范。乖女儿,妈妈这就杀上门去,你就在家等着妈妈的好消息吧,妈妈肯定让你如愿嫁进厉家。” 陆露对妈妈崇拜得不得了,心里高兴起来,眼里闪动着期待,仿佛已经能想象到辰哥哥娶她进门,对她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美好场景了。 高兴的冲陆媚脸颊种种亲了一口,“谢谢妈妈,妈妈真是太棒了。” 陆媚气势汹汹上门了,一进门瞧见柳佳琪一下子拉下脸色的臭脸,她就想乐。 她就见不到这个贝戈女人好,这个贝戈人越是不如意她心里就越舒坦,她的乐趣之一,也是和这个女人作对。 因此,这个贝戈人越是不喜,越是阻挠陆露和厉北辰的事,她就偏偏要让女儿堂堂正正的嫁进厉家,她想着这个女人到时候像吞了苍蝇一般膈应的模样,她心里就涌上一阵快意。 “哟,这柳夫人瞧着脸色可真不好啊,莫不是病了吧,要我说啊,这有病就得治,拖着拖着严重了,可别一不小心就死了呢!”陆露迎着柳佳琪的怒视,一把坐在了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柳佳琪气的脸上青筋都暴起了,脸上端着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深呼吸几口气,这个贝戈女人不就是想看她生气吗?她哪能让她如愿。 “哼,是瞧见苍蝇了才脸色不好,我记得我们厉家可没人邀请你上门吧,你这不请自来的,好厚的脸皮?” “呵呵,偏偏你这话说的,咋们可马上就是亲家了,我替我女儿来看看未来生活的环境,这不过分吧!”陆媚捂着嘴笑,一副大家都那么熟了,就不要那么见怪的神情。 柳佳琪一副吃了苍蝇的难看脸色,“不要脸,谁是你亲家了,你家那女儿谁爱娶就娶,我家儿子可瞧不上。” 话说到这头,也就算撕破了脸皮了,陆媚面皮一冷,不善道,“管你们怎么想,我陆媚想要你家娶,你家就得把我女儿恭恭敬敬请回来,你信不信?” 柳佳琪嗤笑,“你白日做梦,说起胡话来了吧?” 陆媚慢条斯理得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得甩到柳佳琪脸上,冷声说,“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吧,到底我有没有在说胡话。” 陆媚想这份文件大概就是厉孤城唯一对的起自己的地方了吧!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果不其然。厉孤城这个老东西也是如此,临死了才对她忏悔这辈子最是对不住她,想着自己这辈子和陆媚是有缘无分了,就想让自己儿子娶了陆媚女儿,来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也算是对陆媚的偿还了。 因为料想这份遗嘱能给自己带来莫大好处,还能折磨柳佳琪,她陆媚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柳佳琪气愤的拿起文件瞅了两眼,她倒要看看她陆媚从何而来的底气。 结果,柳佳琪惊怒交加,看到最后浑身都在颤抖,胸口大幅度起伏,恶狠狠的把文件撕得希巴碎。 陆媚好整以暇,“撕吧撕吧,这只不过是个复印件,我这还有一大堆,你要是撕得不过瘾,诺,接着撕!” 柳佳琪眼眶通红,不敢置信那个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这么背叛自己,这是把自己的心按在地上踩啊! 陆媚嗤笑,起身慢慢逼近她,“怎么样,看清楚了吧,你老公遗嘱明明白白写着呢,你家儿子要想安安稳稳继承公司,就得老老实实把我女儿娶回家,恭恭敬敬的供着,哄着,哈哈哈!心痛吗?柳佳琪,我都忍不住替你感到可悲呢?” 柳佳琪怒不可扼,疯魔一般推着陆媚出门,“你滚,你滚,不可能,我就算死也不同意你女儿进门!” 陆媚一把将柳佳琪甩到地上,“遗嘱不管用,那这个你怕不怕?啊?柳佳琪啊柳佳琪,这个东西我一曝光出去,只怕你就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吧?哈哈哈……” 柳佳琪看见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瞬间瑟缩了一下,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在你手上?假的,一定是假的!” “真不真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也许你乖乖听话,再好好向我认个错,我就考虑考虑再放过你一次,怎么样?该怎么选择不用我说了吧?”陆媚气定神闲,她清楚柳佳琪没有那个勇气去鱼死网破,她等着她向她妥协。 果不其然,柳佳琪面如死灰,全身像是没了力气一般瘫坐在那里,恨恨的说道,“好,好,你赢了,一切如你所愿!” 陆露得意洋洋,笑的张扬,“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见不到你儿子上门提亲,哼,后果你可受不起!”说罢,仰首挺胸甩门而去。 而还瘫坐在地上的柳佳琪,在陆陆媚走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经历连番打击,她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了。 她又害怕又不甘,她怎么也不愿意一个仇人的女儿嫁到自己家来作威作福,那能活活把她气死,可是陆媚手里抓着她的把柄又让她不得不妥协。 绝望的现实之下让她一向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向她最看不起的手下败将认输,所有的面子,骄傲通通被踩得粉碎,她心里痛苦,怨恨又不甘,然而她却别无他法。 久久之后她才收拾好心情,擦干眼泪,挺直脊背,又是一个端庄优雅的贵妇人,她不允许自己太难看。 吩咐管家去提点今天在大厅里工作的佣人,今天的事情,无论听到了多少,通通都给她闭紧了嘴巴,什么都烂在肚子里,不然,也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然后,柳佳琪上楼重新梳洗了一遍,换了衣服,重新画了妆,直到已经不大能看出痕迹了,才挎了包,去公司找儿子。 她知道儿子喜欢白春和,不喜陆露,较平时她也不愿意为难儿子,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她十分头疼该怎么让儿子妥协。 “什么?您疯了吗?让我娶陆露?这不可能!”厉北辰心里十分不爽,认为他母亲是在无理取闹,很严厉的否定了她。 柳佳琪当即流下泪水,把陆媚拿着厉孤城遗嘱威胁她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拉着厉北辰的手,恨恨道,“都怪你那个狠心的爸爸,他一点也不把我们娘俩放在眼里,死了都不让我们安生。” 然后又苦苦哀求道,“可是儿子啊,我们没有办法,你要是不娶陆露,我们娘俩可就一无所有了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流入仇家的口袋吗? 第六十四章 把柄 柳佳琪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摆。“我们就假意把陆露娶进来,等公司财权稳定了,马上就离婚,行不行?你就当是为了妈妈委屈一下好不好?” 厉北辰眯起眼眸,瞳孔黑得深不见底。“不行,妈你别想了,我会想办法,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妥协的。” 说着,男人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柳佳琪懊恼的跺了跺脚,烦躁的走来走去,心知自己还得再想想办法,陆露是一定要娶的,不然事情就没有办法解决,可该怎么劝说儿子呢?她也不可能把被陆媚抓有把柄的事说给儿子知道。 柳佳琪还在那暗自神伤,厉北辰已经大步流星出了公司门了,他心里气的不行,下意识就想见见白春和。 结果却瞧见了陆露,他看着那女人一见着他就双眼冒光一脸欣喜的女人,心里烦躁的不行。 她原本就因为被她妈妈威胁而暴怒,这个罪魁祸首还敢自己找上门了,厉北辰心里的恶劣因子就压抑不住了。 冷笑一声,上前就扼住女人的喉咙,把她拖近自己,冷冷道,“你就这么想我娶你?嗯?竟然还不惜来威逼利诱这一套?告诉你,我厉北辰已经有爱的女人了,非她不娶。” 随即更加恶劣的道,“而且就算我没有爱人,就算世界上只剩你这么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娶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见着你就想作呕。” 厉北辰看着一脸心碎,绝望,眼泪无穷无尽流出的女人,心里有一种残忍的快意,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所以,死了这条心,不然,后果是你承受不了的!” 说罢松开她,看着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心里没有任何怜惜,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陆露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再看着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厉北辰,眼泪扑簌簌落下,她是听着妈妈回来说厉北辰很快就会来提亲,而心中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想来见见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要面对的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辰哥哥要对她这么绝情,她明明知道自己那么爱他。 又看到附近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一个个脸上有嘲笑,鄙夷或幸灾乐祸,陆露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击碎了,她从来没这般丢脸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尊贵的,高傲的,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被人捧着,呵护着的,那些平凡人看她的眼神无不是带着羡慕,带着敬仰。 现在她竟然像个猴子一样被这些远不如她的人围着看热闹,受着羞辱。 陆露捂着脸,难堪极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了,她一辈子都被毁了,她再也抬不起头了。 不不不,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要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对,去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就不用再忍受这种屈辱了。 陆露爬起来,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脚扭到了,疼的厉害。 可是她也顾不了了,用包包挡着脸,拨开人群,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让司机赶紧开,直到开出好远才对司机道“去最近的机场。”,又狠狠心把手机给关机了,她害怕听到任何认识的人来问她当时的情况,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又恍恍惚惚的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很快登机又很快降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顺着人潮下了飞机,也没有乘车,只顺着人流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到了一个她也不知道是哪,人迹罕至的地方,疼痛的脚踝也再也支撑不住了,气息一松,她便跌坐在草坪上。 陆露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她感觉自己简直太可怜了,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可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也做不出这样没教养的放声大哭,又憋住声音捂着脸小声呜咽。 久久沉浸在悲伤中,直到感觉被人拍了拍肩膀,一个慈爱的声音询问着,“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陆露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穿戴干净整洁,眼神慈爱的老奶奶。也许是因为老奶奶太平易近人,又或是她心里委屈堆积太多急求发泄,陆露抽抽搭搭的说了自己喜欢一个人别人却不喜欢她,还对她很过分。 老奶奶叹息一声,“姑娘啊,感情的事我这老太婆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既然那男人不喜欢你,还伤害你,那这个男人就不值得爱了,听我老婆子一句劝啊,放手吧姑娘,你的缘分不在这呢,咱以后能遇着更好的。” 看着又止不住抹泪的小姑娘,老奶奶轻拍着陆露的背,权当安慰,感情这事谁也帮不了,只能靠自己想通,自己走出来。 看着天色不早了,她慈祥道,“姑娘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就先跟我这老太婆回家吧,我儿子出差去了,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咋们也能说说话,做做伴,只是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只怕会让你受委屈了。” 陆露这时候脆弱的时候,老奶奶的出现让她终于有了一些自己也没有被所有人放弃的感觉,心情也好了一些。况且这时候的她茫然无措,老奶奶的邀请让她有了在大海漂浮中突然抓住浮木的感觉,也没有精力计较这浮木干不干净,漂不漂亮了,心里有的就是感激。 她擦擦眼泪,回抱着老奶奶,“没关系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了。” 陆露这一出走,这边可就算捅了马蜂窝了,整个都给乱了起来。 陆媚一听到女儿在厉北城那里受了委屈,然后打女儿电话发现打不通,这一个暴脾气就忍不了了,气的当场大骂,好你个厉北辰,平时老是欺负自己女儿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女儿喜欢人家,自找伤心也是没跑。 可现在他们家这种所有身家都压在她们手上的情况下,竟然还不知道收敛,呵呵,久不发威,真当她们是病猫了吗,让你们些苦头尝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这么硬气。 陆媚吩咐心腹赶紧派人去把陆露给找回来,又让人去通知厉家所有占有厉氏集团股份的旁系今晚过来瞧瞧热闹,并透露是关于厉孤城遗嘱的事情,哼,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炸下去,她就不信他们这些一直虎视眈眈的老东西们不出洞。 接着又给柳佳琪打电话,阴阳怪气的感叹道,“哼,今个我才知道,原来这厉家公子还是个痴情种啊,一出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看的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柳佳琪也是刚刚得知了这件事情,一瞬间觉得眼前发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厉声吩咐赶紧把厉北辰给叫回来,又一通打听陆露是什么情况,兜兜转转下才听着个小职员说好像是看见人十分伤心,自己跌跌撞撞的跑了。 柳佳琪这会儿更是觉得脑袋一阵晕乎,手脚冰凉,气急败坏道,“你们不知道那是陆家千金吗?一群群都是没有脑子的不成,就看着人一个小姑娘受欺负也不知道上去帮着点啊?还让人家自己跑走了,出了什么事谁担待的起?一个个没有眼力劲的,我还要你们干什么?啊?” 柳佳琪气得不住发抖,“还愣着干什么?带人去找啊?找不着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一群被训得心惊肉跳的部长和经理们都面面相觑,深知自己这是受了殃及池鱼替厉北辰这个太子爷背了黑锅了。 可自己前途在人家手里捏着,什么都得给打碎牙给吞了,老老实实受着,听着终于得了命令,一个个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摸了把冷汗就急急忙忙召集人手去找人去了。 等一帮下属屁滚尿流出去后,柳佳琪仍觉得气不顺,又吩咐助理道,“把今天那些在旁边看热闹的混账东西们统统给辞了,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看着真是闹心。” 疲惫的揉揉太阳穴,柳佳琪心知儿子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不出点血是没法善了。想着那个护崽的老娘们要弄什么幺蛾子出来了,她就一阵头大。 甚至已经在想着自己这边先服软,然后适时的给出合理的赔偿,低声下气一些让那女人的气给消了,把柄身家握在人家手里的恐惧让她生不起一点硬气的念头。 她这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呢,办公室的座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柳佳琪一阵心惊,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事情败露吧!就听见秘书期期艾艾的说,“柳总,是陆总的来电。” 柳佳琪长出一口气,把心里其他的情绪压下,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和和气气的接起电话。 听着对面一出口就是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她强迫自己不生气,低声下气的道歉。 “哎,陆总,我知道这次是我们对不住你们,让陆露受委屈了,您放心,我一定让北辰恭恭敬敬的去向陆露道歉,您也知道嘛,小孩子谈个恋爱什么的,年少气盛争吵两句,这都是难免的嘛?” 陆媚知道她们不会认,肯定拼命找借口推脱,但听着那个女人口不对心的胡编乱造,还是直接给气笑了,“柳佳琪,我看你这是脸都不要了是吧,之前怎么嫌弃我女儿的?现在出了事就改口她们是在谈恋爱了?大舌头也不怕闪了腰!” “哼,我告诉你们,伤害了我女儿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已经派人通知厉氏股东了,要是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不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回到家,我就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让他们好好欣赏欣赏厉孤城真正的遗嘱。”说着也不等柳佳琪再说些什么,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虽然仍打不通女儿电话,但她已经从女儿银行卡的支付信息中大概查到了女儿的行踪了,竟然已经买了机票出省了。 她心里仍旧十分担忧,那个傻女儿虽说还是有些小聪明,但其实很单纯,是一点都没接触到社会黑暗的。她身上还有卡,所以不怕她没钱花,受苦什么的,就怕她轻信了骗子,被人给骗了去。 而这边厉北辰正和白春和在一家餐馆吃饭,正上完菜准备下筷的时候,私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母亲的来电,他心里就一阵烦躁,直接挂断,他猜测着应该是陆露受了委屈,又去告状去了,陆媚听了找他妈妈麻烦,她妈妈这会又是要找他麻烦了。 他从一开始对陆露出手的时候便想过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所以现在也没有意外,也没有后悔,只是暂时还不想应对,好歹等他吃完饭再说。 面对白春和询问的眼神,厉北辰勉强笑了笑,沉声说,“没事,一点小麻烦,先不管,我们吃饭。” 白春和看他不愿提及的语气,也没有再开口询问,顺了他的意安心吃饭,只是看着男人情绪不高,又说了一些俏皮话逗男人开心,总算让气氛又好转起来。 不过马上,厉北辰的手机铃声又再次急促的响了起来,看着厉北辰皱了皱眉,又想挂断的样子,白春和赶紧出声道,“北辰,你先不要挂断,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你先听电话吧!等会儿再吃也没关系。” 厉北辰这才勉为其难的接起电话,只是不过听了一会儿,脸色就迅速沉了下来,阴云密布。 房间里空调冷气嗖嗖嗖的发射。 白春和便知道这顿饭大概是吃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厉北辰放下手机就歉声对她说,“抱歉春和,我妈妈有急事找我,我的马上回公司一趟,你……” 第六十五章 欠收拾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我等会儿可以打车回家,别担心我了。”不等厉北辰说完,白春和就打断他,善解人意道。 厉北辰觉得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安慰的在白春和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真乖,等会儿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我走了啊。” 说着就大步流星离开,一路极速行驶回了公司。 厉北辰刚到办公室,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迎面砸来的文件夹给逼的后退几步。他心里莫名其妙,无奈道,“妈,你这是干什么?” 柳佳琪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问我干什么?啊?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厉北辰气极反笑,“不过是收拾了一个欠收拾的女人罢了,有什么问题吗?总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我这次不过是让她醒悟醒悟罢了。” “啪!”厉北辰话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巴掌,他眉头皱得死紧,长这么大,他也只在小时候挨过厉孤城的一巴掌,就再也没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了。 这火辣辣的一巴掌扇得他心头火直冒,眼睛都危险的眯了起来,只不过因着扇他的人是自己亲妈,才硬逼自己忍了下来。 柳佳琪打了这一巴掌也是心揪着疼的,这儿子也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平时哪里舍得动一丁点而啊。 只是这形势比人强,她这儿子实在是因着这一路顺风顺水,养的性子是傲极了,再学不会低头,只怕就得把这一切都给搞砸了。 “厉北辰,什么叫欠收拾的女人,啊?你明明知道我们的公司归属权还在人家手里握着,你干嘛还在这关头去动人家女儿?你这叫愚蠢!愚蠢!你知道吗?” 瞧着厉北辰还要辩解什么,柳佳琪直接打断他道,“你也别说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总得解决吧?” 柳佳琪绞着手指,指甲都被掰断了小一块。“为了你,陆露已经离家出走了,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独自在外面多危险你知道吗?她万一出点事,你这辈子只怕也脱不了干系了,你知道吗?” 听着陆露离家出走,厉北辰表情仍然无动于衷。“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就算出事,也不关我的事。” 这种作闹的女人就算死了,也少了一个麻烦。 “叮!叮叮!” 柳佳琪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仿佛催命符一样。 柳佳琪看着来电显示是陆媚打来的,她微微的凝眉,她不露声色的接起电话。“喂,你怎么又打电话了?” 陆媚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柔声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把你厉家所有的亲戚召集到我家了。” “你要干什么?”柳佳琪心里咯噔一下。 陆媚的语调蓦然沉重了下来,“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母子两个人在今天下午六点钟之前没有找到我女儿,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厉家的亲戚们。” “不行!”柳佳琪尖叫出声!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贯算是冷静的大脑全都变成空白。 陆媚轻笑,“那就按我说的做,找到我女儿后,你还得让厉北辰公开承认要和我女儿结婚。不然后果自负。” “啪!”陆媚马上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柳佳琪怅然若失。 坐在陆媚身边的厉擎道:“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你猜。”陆媚笑靥如花,把脸转向窗外。 不多时,厉北辰就会带着陆露归来,。 厉擎自然不允许陆媚的忽视,修长微冷的手指扳过她的俏脸迫使她跟他对视,嗓音低沉粗哑,“我没兴趣陪你玩。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媚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等下柳佳琪会过来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就坐着慢慢的等吧。” 厉擎的老婆马玉安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老公和陆媚调情,她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低声唤道:“厉擎。” 厉擎就当没有听见一样,手下温软白暂的肌肤让男人心上忽然起了别样的情绪,厉擎的眸子闪过一丝欲念,他继续大力捏着陆媚的下巴,“女人,我的时间很宝贵,你最好别骗我。否则……” 陆媚吃痛,两条秀眉微拧,反而往厉擎的脸凑近了几分。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睫毛上的睫毛膏很清晰,“厉大帅哥,我怎么敢骗你啊。骗你我会心疼的哦。” 马玉安厉声喝道:“陆媚,这是我老公,你给我注意一点你的仪态!” 她也知道陆媚和厉孤城过去有一腿,但现在又勾引自己老公,太恶劣了。 真是不检点的狐狸精! 陆媚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没有孩子之前,一对男女结为夫妻,也不是最亲密的人。只有生了孩子,有了共同的爱的结晶,才能算得是一家人。陆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马玉安,仿佛把她身上看出一个洞,看到她空荡荡的子宫里面去了。“你呀。你嫁给厉擎那么多年了,可是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你好意思叫厉擎老公吗?” “……” 马玉安脸色一时间失去了血色,她的手指死死抠住梨花木扶手,指甲折断了一块,丝丝殷红的血迹从断口顺流而下。可她却感觉不到痛楚。 肉体上这一点点的痛苦,这又怎么抵得上她心里的剧痛?! 是的,她没有孩子。 她去医院检查过了,不是她身体的问题,却迟迟不能受孕。 她让厉擎配合她做试管婴儿,可厉擎总是推脱,说自然受孕生下来的孩子是最好的。 马玉安一再要求,厉擎直接变了脸色,说再逼迫他,他就去外面找女人生一个大胖儿子。 吓的马玉安不敢再提这个事情了。 陆媚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一寸寸抚摸上厉擎的胸膛,绯色的唇瓣诱惑的勾起弧度。“厉大帅哥,你老婆生不出孩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用我子宫呢?” 潜台词很明显了。 陆媚想勾搭厉擎,两人产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如果陆媚再生下一个儿子,那她的位子将无人撼动。 厉擎毫不留情的将陆媚的玉手挪开,不动声色的与陆媚保持一段距离。“我对你这样的半老徐娘没有兴趣,如果你认识白春和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可以介绍给我。” 陆媚都生过一个女儿了,想到陆媚的肚子在怀孕的时候,撑得像阳光要爆炸的气球,生完了以后肚皮烙印了一道道丑陋可怕的妊娠纹,厉擎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反胃。 男人,终究都喜欢白春和这样活力四射的漂亮小女孩。 所谓的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也抵不过小女孩的青春活力。 马玉安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厉擎。 陆媚并不气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原来你喜欢白春和这样的类型啊。那你何必花那么多精力再去找,直接把白春和养起来就行了。” 厉擎深不可测的眸子俯瞰着陆媚,“你说笑了,白春和是我大侄子厉北辰的媳妇了,我不能乱搞啊。” “是这样吗?”陆媚撩了撩肩膀上的头发,简单的动作却被她做得风情万种,仪态万千。“你放心吧,白春和很快就不是你大侄子厉北辰的媳妇了。” …… 与此同时,厉家大宅。 柳佳琪带着哭腔的尖叫道:“儿子,你快把陆露找回来啊。陆媚那边还不得撕了我。” 偌大的卧室里,回响着女人几乎崩溃的哭腔。 “我知道了,我会调动所有力量,尽量找的。”厉北辰想着陆媚的手段,他也有些了解妈妈的担忧了,虽然仍旧极度不爽,但也妥协道。 柳佳琪的眼圈泛红,“找回来以后,你就去亲戚那边公开你和陆露的婚事。” 厉北辰居高临下的看着母亲满面泪痕的老脸,薄唇微张,“让我找人可以,但公开我和陆露的婚事绝对不可能!” 刚刚才送白春和结婚戒指,美滋滋的筹划婚礼。 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陆露,怎么能换人结婚?! 他厉北辰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柳佳琪的手捂着眼睛,她的眼泪像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眸子里都是女人被欺负到极致才有的水雾,她低低的啜泣道:“我恨死你这种男人了,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白春和,为什么要去招惹陆露?!现在她为了你,要死要活的。你既然深情的爱着白春和,就应该老老实实守着她!现在陆露他妈搞出来,一堆麻烦,你让我怎么办啊?” 柳佳琪的语气透出一股深深的委屈和绝望。 “你怪我?”厉北辰眯着眼睛问道,“我就和陆露小时候见过几面,她现在就哭着喊着要嫁我,我招谁惹谁了?居然摊上这个破事。” 也怪厉北辰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试问哪个女人不爱这样的霸道总裁呢? “我不管!”柳佳琪尖叫道:“你如果不把陆露找回来结婚,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厉北辰阴沉沉的开口,“妈,你别让我难做人。” 柳佳琪道:“你倒是难做人,我快被陆媚逼死了。我生你那会大出血,命都差点没有了,你现在倒好,不管你老妈死活。” 说到激动之处,柳佳琪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爬上窗台。“你再不去找陆露结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了,让你后悔自责一辈子!” 柳佳琪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了,从她向窗外望,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脏兮兮的楼宇,芸芸众生群体,永不中断的噪音,挤得寸步难行的车辆,铺天盖地的广告牌,野心与失望、焦躁与亢奋—其中有无数选择或无数可能,但同时又是零。 如果陆媚把秘密公之于世,那柳佳琪的人生就可能归零了。 厉北辰的眉骨跳了跳,“妈,你先下来了,我这就去找。” 柳佳琪尖叫道:“那你快去啊,必须六点钟在之前找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好的。”厉北辰沉着脸转身就走。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背对着柳佳琪问道:“妈,陆媚手上到底捏着你的什么把柄?使得你这样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 柳佳琪心尖微微一颤,沉默片刻,她叹了一口气,“别问了,这个秘密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就让我带到坟墓里去吧!” 厉北辰走出厉家打在,他心里大致有一个方向了,快步向陆露和他小时候一块玩耍过的公园走去。 这是一座很别致的园圃,矮墙绿瓦,拱形小门,墨绿色的陶瓷通花窗框,进道的林荫小径,两只守门石狮颇有年代感,石狮的脑门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远远地看去,就像戴了一顶绿帽子。 厉北辰走进去,那么多年过去了,公园的布局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动。在拱形小门里面竟藏着一座五百平方米的绿洲。 这会已经是深秋时节,绿洲凋落成一片的萧瑟景像,道旁的杨柳榆树之类,在清冷的早上,虽然没有微风,萧萧的黄叶也沙啦沙啦的飞坠下来。微寒的傍晚,觉得温软的被窝可恋起来了。 厉北辰继续往前走,为了防止乞丐入内和禁折花木而雇用的园林工人也出现了,脖子伸长着,但还没脱去他的破外套,一个大剪刀很熟练的出现在他的手里,他在修剪花木。 厉北辰问道:“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孩子?” 园林工人指着一片苗圃,“在那有一个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厉北辰顺着园林工人的手,往苗圃看去。只见陆露的脸埋在一片花木里,闷声不说话。 厉北辰冷冷道:“陆露,跟我回去。” 陆露的脸枕在柔软的树叶上,什么话都不想回答。 厉北辰深吸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你再挑战我的耐心,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陆露凄然道:“你已经对我不客气了。” 她的大腿还隐隐作痛,是厉北辰推她的时候摔的。 厉北辰扯着陆露的胳膊,将她从一片草丛里拽出来。“别闹了,跟我回去结婚吧。” 想到要和自己讨厌的女人结婚,哪怕是走过过场,厉北辰都感觉胃液往喉咙涌动,几乎要吐出来。 “啊?好的。”陆露面对深爱的男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爱情,她再骄傲,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卑微成尘埃。 陆露在哭泣的时候弄乱了衣服,现在她发觉了,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要扣上扣子,可是扣子掉了一颗,上围的衣服怎么扣都遮掩不住。 她不想在厉北辰面前出丑。 厉北辰都没有多看陆露一眼,扯着陆露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晚霞仿佛是燃烧起来了,天空霍霍地闪烁着一片浩瀚无际的红光。深秋已是日薄西山的辰光了,沉默的寒鸦驮着艳丽的云装霓裳,迎着鲜红灿烂的夕阳,凌空飞过,孤零零的古树,目送寒鸦的消逝。 时间快到六点了。 厉北辰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陆露猝不及防撞在他宽阔厚重的脊背上。 “哎呦!”陆露揉了揉她被撞疼的小鼻子。 厉北辰居然抬手摸了摸陆露凌乱的头发,陆露受宠若惊,抬着一双美眸怔怔的看着厉北辰,也是她未来的老公。 厉北辰薄薄的唇瓣勾染出几分邪肆的弧度,哑着嗓子低喃道,“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要诚恳面对,知道吗?” 陆露心中起了很异样的感觉,温柔中有一点点甜蜜,还有雀跃。她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厉北辰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骗我。” “嗯。我不骗你。”陆露点点头。 厉北辰眯起眸子,眸子的维度深不可测。“那你告诉我,你妈到底手上捏着我妈什么把柄?逼得我妈对你妈言听计从。” 第六十六章 唯一继承人 秋天的天色黑得早。 人们可以看见远处的高楼像巨大的怪兽,蹲在暗色中,窗口闪着千百只小眼睛似的灯火。 陆露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陆露瞧着厉北辰满脸写着不相信,她补充道:“我只知道我妈手里拿了我爸的遗嘱,让你娶我。” 厉北辰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仅仅是凭一份遗嘱,让母亲就范是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见陆露一时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厉北辰拉着陆露快步走向了厉家。 与此同时,厉家豪宅。 陆媚和一干亲戚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的迈着步伐,黑色的指针阿紫白色的表盘上映得分明。 这声音却在柳佳琪耳里成了催命符,她心里燃起了一团烈火,烧得她坐立难安。“怎么还没有来。厉北辰在搞什么飞机,怎么这么慢啊?” 陆媚懒洋洋抬起眼皮,时钟已经指向五点五十八了。 “咳……咳咳……” 陆媚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几声,成功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力。“看了厉北辰在六点之前无法把陆露带回来了,那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吧。” 厉云霄一脸灿笑,他正悠闲地喝着磨铁咖啡,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照在他身上。“是什么事情啊?” 又有好戏看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呗。 他也不愁担心。 柳佳琪仿佛被火烧了屁股,马上从椅子跳起来,“且慢,还有两分钟。” 陆媚道:“现在只有一分钟了。就算坐火箭,厉北辰也未必能够赶到吧。” 一道浑厚的男声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我到了。把陆露也带来了。” 众人循着声源往去,只见厉北辰大步跨进门框里,身后的陆露一直小跑,才勉强跟上厉北辰的步伐。 “当……当……当……当……当……当……” 墙上的时钟恰好在这时敲了六下,这会已经是六点了。 陆媚环视四周,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不少仆人站在窗口,偷偷的往里面张望着。 陆媚勾唇一笑,觉得这事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既然人就来齐了,那留说正事吧。” 说着,陆媚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轻轻地抚摸过唇角,简单的动作却勾得厉擎心里痒痒的,但他那张魅力不凡的俊逸脸庞却面无表情,不曾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细微的波动却被厉北辰收进眼底,他仿佛在厉擎眼中刚看见了一丝闪光,可稍纵即逝,厉擎明明似乎有了点动心,却将心给瞬间封锁起来了。 厉北辰心里冷笑:陆媚不愧是父亲的小三,这么会勾引男人! 随即,厉北辰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忧色,二叔也是一个不争气的家伙,恐怕迟早被陆露拿下。 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陆媚,陆媚却转过头,对柳佳琪道:“姐,这事你说吧。” 柳佳琪惊得面孔煞白,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说说我儿子厉北辰的婚配问题。厉北辰要和陆露结婚了。” “哈?!” 厉云霄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我叔叔要和陆露结婚?那白春和怎么办呀?叔叔都和她领了结婚证了。” 柳佳琪冷哼一声,“当然是厉北辰和白春和离婚以后,再和陆露结婚了,” 她只恨自己下手晚了,厉北辰被外面的野女人占了便宜。 这厉北辰离婚以后变成了二婚男,陆露怎么着也有点吃亏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厉云霄将茶杯往桌上一砸,迅即站了起来,大声斥道:“叔叔,你怎么能这样喜新厌旧呢?你才和白春和结婚没多久,就要和她离婚了,你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做人啊?!” 厉北辰脸色阴晴不定,“这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有我的苦衷。” 如果他不和陆露结婚,柳佳琪就要自杀,他能怎么办啊。 柳佳琪道:“那这事情就这样定了,明天厉北辰去民政局和白春和扯离婚证,再和陆露领结婚证就行了。” 陆媚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她把两手一拍,“亲家母,你真上道,这事就该这样办。” 厉北辰问道:“陆露现在多大年纪了?” 陆露两腮染上了轻轻的绯色,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我今年二十了。” 厉北辰略一沉吟,“我国法律规定,女性年满二十二岁才能结婚领证,你还差两年啊。你现在领不了结婚证。” 厉北辰没有把白春和的真实年龄告诉陆媚,更没有说他动用后台关系和不满法定结婚年龄的白春和领结婚证的事情。 果不其然,陆媚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那就两年后,厉北辰和陆露去领证吧。” 柳佳琪深深吐出一口郁气。“好。” 还有两年,时光足够,就可能有转机。 说不定搞点什么意外,弄死陆媚和陆露,那个秘密就真的烂在死人肚子里了。 陆媚用眼角的余光瞧着柳佳琪,她轻轻地笑出声来,脸上荡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亲家母,这两年我和我女儿没有地方可去,就暂时住在你家了。反正我们也迟早是一家人嘛。” 柳佳琪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陆媚。 “陆媚。你别得寸进尺!” 陆媚用手指把玩着发丝,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不是得寸进尺,这是合理要求。反正我们也迟早是一家人嘛。都在住在一起,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别忘记了,你还有秘密在我手里哦。” 陆媚凑近柳佳琪的身边,温柔的话语在柳佳琪耳边清风般掠过,却让柳佳琪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柳佳琪不得不答应下来,“那你来住吧,我让下人们帮你们腾房间了。” 陆媚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样了,事情说完了,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厉擎扫了厉北辰和陆露一眼,陆露满心欢喜都写在脸上,而厉北辰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这对新人倒是很有趣。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到时候去喝你们喜酒啊。”厉擎搁下一句话,他一刻也不耽误,大长腿迈着步伐,快步走出门外。 马玉安娇滴滴的喊道:“老公,等等我。” 厉擎冷哼一声,步伐不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你?” 马玉安眼见厉擎越走越远,又想起厉擎被陆媚那狐狸精勾引得神魂颠倒,眸里的精光都要流出来了。 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邪火,从路边捡起一块土坷垃往厉擎身上砸去。“就凭我是你老婆!” “砰!” 一坨土坷垃砸在厉擎的黑色西装上溅起一片雾蒙蒙的灰尘。 厉擎阴沉着脸,转过身子。“从现在开始,你再挑战我的耐心,我就不会再养着你娘家人了。” 马玉安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几的。“老公,是我错了,对不起。” 马玉安的父母都失去了工作能力,多种慢性疾病缠身,每个月需要厉擎给付医药费和生活费。 而厉擎当初娶马玉安,看中的就是能将马玉安的死穴牢牢捏在手里,从而让她乖乖的听话。 厉擎不喜欢性格惹麻烦又作闹的女人。 两人缄默无言,一前一后上了一辆宾利超豪华suvbentley。仆人们帮他们关上车门,恭恭敬敬的目送豪车离去。 突然一阵急雨,密集的大雨点在地上溅起一片燥味的尘烟。雨点哗啦啦的一直响,天上的雨点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碎了如镜的地面,吓跑了原本想跳上地面觅食的小麻雀儿。 车在黑夜中奋力往前,雨刷有力地在窗上扫着雨滴,但是玉越来越大,最后已是倾盆大雨,在雨刷形成的扇面之外的车窗上积起厚厚一层。 马玉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厉擎的脸色,低声说道:“老公,我总觉得厉北辰和陆露结婚这事不对啊。” 厉擎早就察觉到了这件事有奇怪之处,但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有毛病。他的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你说说哪里不对?” 马玉安略一思忖,平静的说道:“你倾听我慢慢分析,陆媚是你大哥厉孤城的情妇。那她生的女儿陆露是厉孤城的女儿。毋庸置疑,厉北辰也是你大哥厉孤城的儿子。” 马玉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露出了一丝玩味之色。 “现在陆媚手上的遗嘱是厉孤城留下的。厉孤城居然要求厉北辰和陆露结婚,那不是要求女儿和儿子结婚,这不符合情理啊,以后生的小孩也可能是一个智障。” 厉擎眼角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睛淡淡眯起。 “那也未必。近亲结婚,基因之间可能会优中选优,生下聪明伶俐的天才儿童,也存在较大概率生下有缺陷的小孩。我大哥活着的时候行事诡秘,也许此举是他想拥有纯粹基因的后代,也不一定。” 马玉安秀眉紧蹙,“我觉得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出要求女儿和儿子结婚的混账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厉擎抬头,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马玉安道:“我觉得陆露和厉北辰中间有一人不是你大哥的后代。” 厉擎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陆露是我大哥的女儿,陆媚私下给我看过陆露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马玉安一听陆媚居然和厉擎私下见面,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恨不得将陆媚碎尸万段。 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荡漾着一抹狡黠的微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厉北辰可能不是你大哥的儿子呢?” 第六十七章 你甘心吗 厉擎心中微动,表面上却正色道:“马玉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 马玉安知道丈夫是什么德行,她继续蛊惑道:“你想一想,你身为厉北辰的二叔,成天为了厉家累死累活,来去奔波。但厉家最终还是落在厉北辰的手里,你甘心吗?” 厉擎按着眉头,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那有什么办法,我爸把家产都传给了厉孤城,厉孤城又给了他儿子。我这个排行第二的,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一切的源头都是厉老爷子不公平,但厉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和一个死人计较又有什么用呢? 马玉安把头靠在厉擎的肩膀上,娇嗔道:“你这么有才能的人,把厉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给你喝汤那是憋屈你了。” 厉擎冷哼一声。“没有我这点汤,你全家饿死了。” 马玉安也不恼,继续说道:“你想一想,如果厉北辰不是你大哥的儿子,你就是唯一继承人。那厉家不就是你的了吗?厉家锅里的肉也都是你的了。”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这件事你暗中安排人调查,不要声张。”厉擎被说动了。 马玉安紧紧的偎依着厉擎,“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嗯。”厉擎瞧着马玉安温润如玉的俏脸,是江南典型的大家闺秀,好看是好看,却像白开水一样,少了一点味道。 于是,他心不在焉的摸着马玉安的头发,脑海里却蓦然浮现陆媚那绯色的唇瓣来。 他想:也许品尝一番,会有不同的滋味。 …… 与此同时,京城大学。 这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不多时,已经雨停了。 校园沉浸在一片幽深的寂静里,树木的叶子稀疏了,蓝盈盈的夜空显得分外疏朗,水似的月光,照耀着一条条静寂的白色甬道。宿舍楼里,更是没有一丝声息,扇扇门窗都黑洞洞的,只有走廊中间两盏玻璃罩灯,寂寞地洒下黄澄澄的光亮。 幽幽的月光,稀疏的星,校园静悄悄地,只听见同学们“哗啦啦”翻动书本纸张的声音。 白春和对厉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还是来上晚自习了。 字在她面前一行行飘过,可是她却看不进书本,满脑子都是直播公司的事情。 最开始她男扮女装,还算好看,也吸引了一部分人气。但时间久了,直播只有唱歌讲段子,大部分观众感觉到审美疲劳,也没有什么人打赏了。 开直播公司每天都有固定支出,如果再不赚钱,公司就开不下去了。 目前必须要找新的直播内容才行。 “啪!” 晚自习上到一半了,有人从后面急匆匆进来,猛的把书包砸在桌子上。 白春和转过头,看见厉云霄那张俊朗飘逸的脸此刻蕴满了怒气。“厉云霄,你小声一点,大家都在看书呢。” 厉云霄看着白春和的俏脸,想把厉北辰两年后要和陆露结婚的事情告诉她,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说出来,白春和会伤心的吧? 他最见不到美人流泪了。 “呵呵。”厉云霄冷哼一声,一屁股做在椅子上。 椅子腿似乎承受不住厉云霄的重量,“吱呀”一声发出了悲鸣。 白春和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厉云霄,你吃炸药啦?” 厉云霄道:“差不多吧,我都快气炸了。” 厉北辰好端端的和白春和过着日子,就突然要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了。然后厉云霄接盘白春和的梦想可能就会实现了,但事到临头,厉云霄心里十分烦闷,宛如一锅烧开了的白开水,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白春和细细打量着厉云霄的俊脸,真是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厉云霄这小伙子还挺好看的,颜值虽然没有厉北辰那么高,如果搁直播网站上也可以吸引一票迷妹。 “别气了,我给你介绍一个赚钱的路子。” “嘿,你看我是那种缺钱的人吗?”厉云霄嘴巴上虽然这样说着,耳朵却往白春和那边靠过去。 自从厉云霄被厉北辰扣了一半的零花钱,大手大脚的他突然感觉到生活十分的清苦。 钱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厉云霄能够自己赚钱,某种程度上也不用受制于厉北辰了。 白春和冷笑道:“你那么傲娇,到底要不要赚钱了?” 厉云霄道:“那你快说吧,别调我胃口了。但丑话说到前头,搬砖这种体力活,我可做不了。” 白春和掏出手机,神神秘秘的对厉云霄道:“我开了一个直播公司,你和我一块做直播吧。钱我不会少你的。” “直播,这玩意能赚钱吗?”话虽然这样说着,厉云霄点开最大的直播平台,那些做直播的女主播,要么清纯可爱,要么妩媚迷人,直播的时候又唱又跳,也不管唱得好不好,观众冲着好看的脸蛋就一个劲地给打赏,有的当红女主播,一次直播能挣好几万。 厉云霄过去是看不上这些歪门邪道的。 如今囊中羞涩的他却心动了,厉云霄再次翻动界面,却发现男主播很少很少。 他适时表达了担忧,“我是男的唉,我直播能赚钱吗?” 白春和笃定的点点头,“绝对能。” 厉云霄的眼神赤果果的忘白春和丰满的上围扫去,不怀好意的说道:“难道你找我是来表现夫妻档的吗?” “砰!” 白春和二话不说,再厉云霄脑壳上敲了一记爆锤。“你想得美啊。我们表演搞基还差不多。” “嘿,你是女的,我们怎么搞基呀?”厉云霄捂着脑壳上的包怪叫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春和转过头,继续看书去了,实际上她把手机夹在书里,看着网页呢,一个直播间正在直播见鬼。 主播是几个中学生,正在一座传说闹鬼的废弃精神病院里做直播,配上女生的尖叫,把气氛营造得十分恐怖幽深。 白春和又跳到这个直播过去的其他直播,都是类似于见鬼的内容。她快进着看完,那几个小屁孩也没有见到真正的鬼,只是把气氛弄得一惊一乍地吓人,做几个恶作剧。 围观的金主却十分受用,打赏也很大方,看得白春和动心了。 做这种直播,很有噱头,比较能吸引观众,适合白春和新建立的直播网站啊。 说做就做,白春和拿出化妆品,对这小镜子涂涂画画,加出了眉毛,弄重了脸部阴影,看上去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叮!叮叮!”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去了。一时间,放眼望去人海浩浩荡荡,各色服饰在道路间聚集一起。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星光灿烂.昏黄的灯光把静谧的校园渲染成了一首朦胧雅致的散文诗。 厉云霄在背后看着白春和涂涂画画,“咱们今天晚上要直播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赚钱了。 白春和道:“当然了,你等我一下。” 白春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短发假发套带上,用宽大的棒球外套遮住丰满的上围。待厉云霄见到她的正面,那张年轻的少女脸庞在星光间清秀如同少年。 是的,她已经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了。 厉云霄睁大了双眼,着实怔了一下。“想不到你变装能力很强啊,看来咱们真的要去搞基了。” 白春和瞪了厉云霄一眼,“搞什么啊,咱们是要去探险。待会直播的时候,你叫我主播,不要叫我真实姓名,免得穿帮了。” 厉云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我直播也得有个艺名,你叫我超级无敌游戏王好了。” 这名字太中二病了,白春和都不太想搭理厉云霄了,只是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少年。 厉云霄摸摸自己的俊脸,颇为自恋的说道:“是不是我太帅了,你怎么也看不够啊?” 白春和:“……” 厉云霄真是令人智熄。 白春和把手机电池装好,带上一部分装备。 一切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出发了。 白春和选中的是个学校后面一栋废弃的破楼,离宿舍楼不远。 白春和和厉云霄沿着小路向下,是一片荒地,下了荒地之后,原本有一片怪石横生的溪流,溪水溅成无数白色的水沫顺流远去。 沿着溪流的南边走有许多十几米高的老树,那里落叶堆积得很厚,蛰伏着蛇虫,一般人都会绕道而行。 可是现在是深秋时节,溪水几乎枯竭,原本的水道上浮满了黄色的落叶,脚步落下去,会传来落叶破碎的声音。 白春和脚步一顿,她的第六感促使她抬起头,隔着数十米远,一袭月白色的衣衫蓦然地撞入了眸子里。 那道月白色似乎很柔和,却显得那样刺眼,彷佛冥冥黑夜之中燃起的白色焰火,耀眼得夺去了所有的视线。 那是一个白裙少女。 因为少女坐在参天大树下,所以显得她的身材更为娇小可怜。 少女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挡住了她的侧脸。 她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似是在地上一层层的落叶。 在厚重的夜色里,她的长发太过漆黑,以至于无法分辨发丝,就像是画师用最浓的墨一笔垂下,一气呵成。 在那黑色之中,露出了一截温润如玉的白脖颈,彷佛最深的夜色里温柔明艳的月光。 厉云霄心中大吃一惊,大半夜的,为什么荒郊野外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少女? 她是不是鬼啊? 第六十八章 直播见鬼 她是不是鬼啊? 她是鬼!!! 这种想法刚刚冒了出来,厉云霄身子便是一僵,全身冰凉,大汗涔涔。豆大的汗珠顺着厉云霄的脸颊流下,他惊恐的发出喃喃声:“白春和,咱们快走吧。今天就别直播了。” “不就是一个妹子吗?你怕什么啊。”白春和对厉云霄竖起一根中指。 厉云霄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块荒地在早几十年是乱葬岗,后面才建立了一点建筑物。我怀疑这少女蓦然出现在这里,是孤魂野鬼。” “那咱们就更不能走了。”白春和喜出望外,有鬼就意味着收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她马上打开手机开始直播。直播间就叫“今夜有鬼请注意,小心美女鬼出没。” 或许是名字起得很也有意思,很快就有好几个观众进来了,还了刷几个弹幕。 弹幕就是可以显示在直播屏幕上的评论,会保持几秒是时间,一闪而过。一定的弹幕也代表了主播的人气。 【美女鬼?女鬼多吓人啊,还有好看的嘛?】 【又是直播见鬼?这种直播题材我见多了,几个人咋咋呼呼的,根本就没有鬼。】 【当然是没有鬼,我国建国以后妖怪都不许成亲,也不许有鬼。牛鬼蛇神在运动的时候,通通打倒了。】 【主播的用户名叫主播与超级无敌游戏王的搞基小队?哦,不是抓鬼小队。挺有意思啊。”】 【前排围观,要是主播真有点意思,我打赏主播一个城堡。】 【楼上太小气了吧,我送一辆玛莎拉蒂。】 玛莎拉蒂是主播的打赏道具,一个有二三百人民币呢,白春和有些心动,拉着厉云霄就往前走去。 随着两人的讲话声,还有踩碎落叶的沙沙声惊扰了静坐的少女,她忽然回过头,绯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神色有些愕然。 厉云霄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他无法形容那种惊世容颜,彷佛是西伯利亚高原里盛开的一束血色玫瑰花。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白春和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一家伙厉云霄,低声说道:“你还是处吗?” 厉云霄面色诡异,差点咬住舌头。“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问我这种问题?” “不想死的话,你赶紧回答我啊。”白春和大急,在厉云霄后腰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呀!”厉云霄痛得原地蹦起半米高,“是啊。小爷我还没有碰过女人,就碰到女鬼了,就要死翘翘了,人生这趟好不值得啊。” 白春和道:“快用你的童子尿浇女鬼,女鬼怕元阳之气。” “那行。”厉云霄下意识就去摸裤裆的拉链,“你赶紧背过去,非礼勿视。” “切。”白春和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那玩意。” 她见过厉北辰的,反正男人那玩意都差不多。 见女鬼站起身来,白春和喊道:“你还磨磨唧唧什么,赶紧尿啊。再墨迹下去,我们都得见阎王爷了。” 厉云霄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他颊边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他喃喃道:“你看着,我尿不出来啊。” 白春和只得背过身去。“我不看了,你倒是快点啊。” “嘘……嘘……嘘嘘……”也许是被女鬼吓得,厉云霄尿得断断续续的,半天才挤出几滴黄灿灿的液体。 那女鬼的眉宇紧锁起来,“又见到一个神经病,大晚上的耍流氓。布莱克,咱们走吧,看着真是辣眼睛。” “好啊。”只见女鬼旁边站起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 柠檬色的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在人们的体表上泛着一层银辉,在夜色中遥远、幽静、漫无边际,象是一片结了冰的湖水。 原来这位兄弟是一名非洲黑人,穿着黑衣黑裤,在黑夜的掩护下,白春和和厉云霄起初就完全看不见了。 直到刚才月亮出来,才勉强可以看到一个黑咕隆咚的人影。 这两人在一块真是绝配,活脱脱一对黑白无常。 “布莱克。”白春和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她蓦然抬起头,“你是京城大学的外教布莱克吗?” 布莱克还带过白春和他们班的课,只是白春和来学校的次数不多,只见过布莱克一面。 布莱克一脸灿笑,再次露出了一口白生生的牙齿,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是啊。” 白春和问道:“大晚上,你们在这里干嘛?” 布莱克揽过旁边女孩纤细的腰肢,柔声道:“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夜色正好,我来和女朋友约会。” “哦。这女孩是你学生吗?”厉云霄问道。 那女孩轻轻撩了一下头发,吐气如兰,巧笑倩兮。“是啊。” 厉云霄的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女孩容颜真是惊为天人。 厉云霄心想,这布莱克真是艳福不浅,上次见他搂着另一个女孩,这会又换了一个,真是艳福不浅啊。 布莱克问道:“这大晚上的,你们来干什么?” “哈哈哈,我们也是来约会的。”厉云霄借机摸着白春和的小手。 “啪!”白春和马上把厉云霄的手甩开,狠狠地瞪了厉云霄一眼。 布莱克只当白春和不好意思,暧昧不明的一笑,“你们年轻人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我和女朋友有事先走了啊。” 说着,他拉着女朋友的纤纤玉手就离去了。 等两人走远,白春和问道:“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看着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白春和有点心疼。 布莱克花名在外,一个月换几个女朋友,某几任女朋友还为了他打掉了孩子,可他如此渣,还是再不断的撩妹,也有不明真相的女孩前仆后继的上当。 如果能够知道那个女孩的真实姓名,白春和就能够找到她,私下劝劝她不要和布莱克交往了。 厉云霄略一思忖,“还真不认识。奇怪了,如果那女孩是我们的校友,长这么好看,我应该有点印象啊。” “要不我把女孩的照片发你,你问问你玩的好的男同学。”白春和打开手机准备把直播的截图发过去,上面留存了女孩的影像。 男同学应该都对美女比较感兴趣,尤其是那么颜值超高的女人,更是过目不忘,神魂颠倒。 厉云霄盯着屏幕,“你发这是什么玩意?连别人脸都拍糊了。” 白春和凑过去一看。厉云霄急忙放大了照片。“怎么是一团白糊糊的东西?” 女孩的脸部没有五官,都是一片惨白。 厉云霄道:“原来你这是刚才身体抖得太厉害,导致拍糊了。” “我就没打抖啊。更何况我这手机带防抖功能的。”白春和和之前的直播视频倒回去看,居然女孩脸都是糊的! 那女孩是鬼! 白春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布莱克和女鬼走了,布莱克可能有生命危险! 白春和急忙拨打了布莱克的电话,告诉他真相。 电话那头却传来温柔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里……” 这时,弹幕已经炸了锅,屏幕已经刷爆了。 【哎呀!吓死人了,我要回家找妈咪。】 【那美女不会真的是鬼吗?】 【楼上的,你的唯物主义白学了。根本就没有鬼。我看,只是主播自导自演,找了一个路人带上白纸面具而已。】 【主播演得真逼真,打赏一个大宝剑。】 【鬼神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就没有啊。】 厉云霄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哆哆嗦嗦的说:“看来出师不利,今天不利于出门啊。咱们还是回宿舍睡觉吧。”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不行啊。布莱克被女鬼带走了,恐怕有生命危险。咱们得去救他。” 厉云霄淡淡道:“布莱克作恶多端,欺骗多个女学生的感情,就算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白春和义正言辞的叉着腰,“虽然是这样说,但别人也无权夺走布莱克的生命啊。” 厉云霄顿时一个白眼翻到天际,“主播同志,那是鬼,不是人。再说了,布莱克这种欺骗别人感情的行为只能道义上谴责他,法律又没办法制裁他,那个美鬼小姐姐也算替天行道了。” 白春和被厉云霄说服了,“那咱们回去吧。” 白春和掏出手机,正准备和观众朋友们说一些道别的话,圆满结束这次直播。 这时,直播间刷上一个评论。 【主播,你再往前探险,找到美女鬼,我就给你打赏五十个劳斯莱斯。】 白春和心中微动,一个劳斯莱斯就是二百块人民币,五十个劳斯莱斯就是以为块钱。“超级无敌游戏王,有人给我们打赏,咱们还走不走啊?” 厉云霄也看到了评论,他也被打动了,但嘴巴上还是说道:“不走啊。就凭我两个小豆丁,遇上美女鬼,岂不是送死。这一万块钱让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找美女鬼,不值当啊。” 厉云霄也是心里没底。 直播间刷上又出来几个评论。 【继续探险,我出一百个劳斯莱斯。】 【我没有楼上豪,也出三十个城堡。】 【我出一艘游艇。】 厉云霄粗略计算这大概都有几万块钱了。 他马上换上了一副大义炳然的表情,“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事退缩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们找女鬼吧!观众朋友们,请期待我们精彩的表现!” 白春和扶着额头,“你这态度转换得也太快了。” 这是要钱不要命的节奏啊。 厉云霄的眉脚轻轻一扬后,遂嘿嘿一笑。“不要在意细节。” “啊,救命,救命……”惨叫声划破夜空,显得十分瘆人。 厉云霄抬头仰望天空,苍穹如盖,月明而星稀,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叫声是从废楼十三里传来的。” 白春和面色凝重,“是布莱克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向废楼跑去。 两人到了废楼门口,一点星光也没有,入口黑洞洞的,像怪兽的一个大嘴要把所有的东西吞噬殆尽。 布莱克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白春和遥遥地望着楼上支离破碎的玻璃窗,目光如黑曜石般幽邃。她道:“等一下。” 厉云霄满怀期待的看着白春和,以为她有什么高见,或者要发大招了。 只见白春和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等下还需要你的童子尿,多喝点水啊。” 第六十九章 童子尿 “你二大爷的!”厉云霄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爬下了! “你就一天到晚想着童子尿。” 厉云霄话虽然这样说着,但他为了保命,还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这些水。 刚才女鬼只带走了布莱克,没有带走他和白春和,可能还是那几滴童子尿威慑到了女鬼。 白春和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介绍废楼的背景:“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栋楼原来是住人的,现在已经被废弃了。那么为什么会被废弃嗯?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些居民全部在自己房间里吊死,甚至连几个瘫痪在床的都死了,当晚在家的几个大人是被活活砍死的,而楼的所有者跳楼自杀,被摔得血肉模糊。” 厉云霄对这栋楼也有一定的了解,他补充道:“然后这桩案子就成了悬案了,后来被京城大学收购,本想推倒重建的,但在拆除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怪事,甚至还死了一个工人,这栋楼就被搁置开发了。” 随着两人的介绍,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也蹭蹭蹭上涨。 白春和心里乐开了花,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就大步往里面走去。 厉云霄蓦然拉住白春和的衣摆,“里面好像有人?” 楼道里面传来女人是呻吟声。“嗯啊……舒服啊……” 有人在这里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那可真够刺激的。 白春和心思领会,马上关掉手机手电筒,与厉云霄贴着墙角静悄悄的往里面走去。 白春和停下脚步,却发现布莱克和美丽大方的女鬼正在做那事! 女鬼神情迷醉。 而布莱克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可身子不受控制的伸手在女鬼白得几乎透明的身体上抚摸,直到摸到腰际。“小丽,别这样。我错了。” 白春和心尖一抖,这布莱克和女鬼还有某种关系,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嗯啊……”女鬼发出一丝呻吟,抓住布莱克的手往自己的上围抚摸。“你说我美不美啊。” 布莱克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他在害怕。“美,你最美了……” 女鬼目露凶光,“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抛弃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女鬼就往布莱克的脖子咬去。 白春和看得心头火起,鬼与男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十有八九会被女鬼吸干精气而死。 白春和从背包里摸出一把菜刀,就想往前冲去。 这不是一般的菜刀,而是白春和从屠宰场买的。上面充满了煞气。 厉云霄却一把拉住了白春和,低声说:“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救人啊,那女鬼就快要把布莱克搞死了!”白春和气得脸色微红。 厉云霄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白春和。 白春和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说的不对吗?” 厉云霄俊眉一扬,“你能看见一个女鬼?” “对啊。”白春和微微颔首。 厉云霄抽了口冷气,说:“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看见布莱克和地板嘿咻嘿咻,那股劲头就要把地板捅穿一样。” 白春和眯眯着眼睛,颤抖蜷缩的手指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直播。 厉云霄也把头凑过来,手机这种电子仪器可以捕捉到鬼魂的影像,他低声说道:“看到了。” 白春和惊觉身体已经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再次看去,那个女鬼正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冷冽地看着白春和。 此刻女鬼已经不复初次见面清纯可爱的模样,而是显化出了本体。 她皮肤发青,露出黑漆漆的眼眶,好像眼珠子被人挖走了。 最恐怖的是,她脖子上居然还有一道深深的刀口,使得她的脑袋都几乎掉下来了。。 白春和吓得立刻缩回来墙角,紧紧贴着墙壁,这个美女鬼有故事,她是当年被砍死的家属之一吗? 她怎么又和布莱克扯上了联系?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哗哗”的清脆响声,听起来就像是人体在楼梯上摩擦的声音。 难道还有别人或是鬼? 白春和朝厉云霄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菜鸟正面硬怼是不行的,搞不好会搭上性命。于是两人退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许久之后,女鬼的呻吟声,布莱克的惨叫声都消失了。 白春和按捺不住,她探出脑壳一看,只见一个血糊糊的婴儿从楼梯上爬下来,停在了布莱克面前。 布莱克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春和低声问厉云霄:“你能看见一个婴儿吗?” 厉云霄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感觉自己是菜鸡了。 白春和灵机一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厉云霄,“你看手机屏幕,就可以看到鬼怪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那个婴儿眼神阴森,不像正常人,他冷冷地笑了两声。 布莱克喃喃道:“不是我不要你,是我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子啊。爸爸最爱你了,放过爸爸好不好?” “爸爸骗人!”婴儿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震的白春和和厉云霄的耳膜嗡嗡作响。那个趴在地上的布莱克忽然朝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脑袋撞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立刻就不动了。 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如同一朵朵开得妖艳的花。 白春和突然想起来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一个京城大学的女生也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被坏人骗进这栋废楼里杀害了,孩子也胎死腹中。 事后,警方进行了调查,布莱克也被警察局带去问话,可他却一点事情也没有的,走出了警察局大门。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小丽怀孕了,布莱克却另结新欢。 小丽找布莱克摊牌,然后布莱克将其骗到废楼,杀死了小丽和自己的孩子。 厉云霄低声说道:“这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咱们不要掺和这事了,赶紧走吧。” 趁着小鬼在吞噬布莱克的血肉,白春和拉着厉云霄不要命地往外跑。 却不料女鬼小丽已经挡在他们面前了,白春和和厉云霄已经刹不住步伐了,快出门的时候穿过了女鬼小丽的身体,女鬼小丽转过头来,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砰!” 楼门口生锈的铁门轰然关上,厉云霄不停地踢打门喊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放我们出去!” 女鬼小丽缓缓地朝着他们飘了过去。“来了,就别想走了。” 白春和握紧了菜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忽然,婴儿停下了吃布莱克,缓缓地回过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白春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注意自己了! 婴儿勾起嘴角,巴掌大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他继续低下头,大吃特吃了起来。白春和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一抬头,赫然看见那个女鬼站在白春和的面前,直勾勾地瞪着白春和。 白春和头皮都麻得要炸了,女鬼小丽抬起腐烂发臭的双手,朝着白春和的心脏插了过来。 “滚!”白春和大叫一声,一刀劈了出去。 “啊!”女鬼小丽没想到白春和会反抗,发出一声尖叫,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了。 白春和急的几乎将牙齿咬碎,瞪着厉云霄说:“两个鬼都发现我们了,乘那个小鬼在吃他爸爸,我们赶紧动手搞死他们,不然待会就是我们被鬼吃掉了。” 厉云霄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我没有武器,这怎么打?” 他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该不会就交待在这里了吧? 那可是全人类的损失啊! 白春和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钢管,这钢管在工地上天天晒太阳,吸收了很多的阳气。 加上白春和看过《邪恶力量》,知道鬼物害怕铁器,被打中就会受伤或者消失。 “拿这个呼死他们,咱们来一场男女双打。” 这个时候,婴儿鬼吧唧了一下嘴巴,吃了差不多了。他发现门边有两个新鲜货色,两个手着地,马上爬了过去。 “布莱克。”白春和急忙跳过婴儿鬼,恰好落在布莱克身边。她探了探布莱克的鼻息,惊道:“布莱克,布莱克死了。” 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婴儿鬼在攻击厉云霄,厉云霄苦不堪言,连裤头都被婴儿鬼咬掉了。“快来救我,我特么要死翘翘了!” 这时,白春和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朝着婴儿鬼的小脑袋一刀砍了下去。“看刀!” 人在生死之间能爆发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强大潜力。 可没有白春和没有料到婴儿鬼猛地转过头来,仅仅是一个阴毒的眼神就让白春和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肚子的内脏剧痛。 “我好饿!”婴儿鬼惨叫一声,手脚并用快速往白春和爬去。 眼见白春和就要命丧于此,厉云霄杀到了,他手中的钢管朝着婴儿鬼重重的砸了下去,一棍子就把那瘦小手臂砸断,婴儿鬼的手臂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阵黑烟。 钢管深深地砸进破旧的地面,拿不出来了。 “啊!”婴儿鬼充满怨毒地瞪了厉云霄一眼,居然往厉云霄的脸上扑去! “这小鬼怎么打不死啊?” 厉云霄大急,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掏出男人那玩意就往婴儿鬼脸上喷了一泡尿。 “砰!”婴儿鬼蓦然消失了。 “吱呀!”同时,大门也应声而开。 厉云霄定定看了黑洞洞的楼梯间一眼,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马上像疯了一样,背起白春和就要往外逃。“妈呀,真有鬼呀!” “鬼不都死了吗?你还怕成这样。” 白春和的胸口压在厉云霄背上,白春和闷哼一声,满脸痛苦。 她嘴角抽了抽,这才响起还没有关直播,连忙将厉云霄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上面的弹幕让白春和大跌眼镜。 【谁是攻方,谁是受?】 【好基友,真是激情四溢。】 【我去,这就是爱情,一个男人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连命都顾不上了。】 【期待两位男主角以后的感情线发展。】 白春和连忙屏蔽了直播弹幕,同时关闭了直播,这样的弹幕要是让厉云霄看到了,估计能让他把去年的年夜饭都给吐出来。 第七十章 幻觉 厉云霄背着白春和一路狂飙,跑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白春和躺在医院的床上,医生说:“这个美女有两根肋骨骨折了,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 白春和摸了摸胸口,感觉没有那么疼了,“我就碰了一下,我觉得我肋骨没断吧,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没有那么脆弱,肋骨也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断。 医生严肃的说道:“我们刚刚为你做了全身扫描,你的肋骨真的断了。” “哦。”白春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还得相信仪器,相信科学。 厉云霄皱了皱眉头:“她还得住院多久?” 如果厉北辰发现他和白春和一起行动,结果白春和受伤了,他一点事情都没有,还不得好好收拾他。 医生扳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月。” 厉云霄点头道:“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瞥了厉云霄一眼,“你等下下楼,把医药费和住院费预交一部分。” 医生走后,厉云霄阴沉着脸说:“这次行动太危险了,差点凉凉了。” 白春和沉默了一下,“那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钱是人的胆,有钱才有底气。 如果白春和自己有一点资本,甚至能和厉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并驾齐驱。 也不至于老在柳佳琪面前受气了。 厉云霄问道:“那你以后还开直播见鬼吗?” 白春和道:“当然开了,来钱快啊。” “那你以后都带上我吧,一个人开见鬼直播太危险了,我还是元阳之身,能够帮助你。”厉云霄说这话,语气很是自然而然的。 白春和彻底无语了,好半天才说:“你还想去?今天咱们差点死在那废楼里,你还吓得屁滚尿流的。”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那是正当防卫,不叫屁滚尿流。”厉云霄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你都不怕,我会怕?你好好休息,休息完了,我们再去那鬼楼一趟。” “羊毛都撸完了,鬼都死了光,那鬼楼已经没有直播价值了。”白春和揪着病床的床单。 厉云霄道:“那可未必,我在离开鬼楼的前几秒看见了很多鬼。如果再来一次直播,就更刺激了,观众朋友们也会买账。” “哦。那我看看。”白春和拿出手机,既然厉云霄看到了鬼,也应该录到直播里面去了。 果不其然,在前一个小时的直播录像中,白春和看到几张惨白发青的脸,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不是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可怕。 “砰!”病房的门再次被粗暴的推开。 还是刚刚那名医生,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请立刻你下楼,把医药费和住院费预交一部分。不然我们没办法进行后续的治疗。” 厉云霄不耐烦的看了医生一眼,厉声喝道:“你就不能等下啊,催着钱就像催命一样,我又少不了你的,我马上就去。” 都说医者父母心,可这医生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 这时,主播账号的私信信箱显示“您有一条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白春和点开信箱。 一行血红色的大字映入她的眼帘,“你们还在鬼楼内,快跑啊!” 白春和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她不顾疼痛,从病床跳了下来,拉住厉云霄的胳膊。“我们快走!” 厉云霄一脸懵逼,反而把白春和按在床上。“医生说你要静养一个月,你跳起来是嫌弃自己伤得不够重吗?” 白春和急得连汗都出来了,“不是的。这里还是鬼楼啊。” 话音未落,旁边的时间和空间以不可思议的维度扭曲,原本洁白明亮的病房陷入了黑暗无边。 白春和再度打开直播,把手机递给厉云霄,“拿着,危险即将来临!” 厉云霄借着手机的摄像头,也哭看清楚周围环境的原貌。 暗幽幽的房间,阴森而又神秘,四周的破烂百叶窗透着灰暗的幽光。 厉云霄叹了一口气,“原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跑出来,一直被困在鬼物造成的幻觉里。” 而刚才的“医生”自然也是鬼物假扮的,一直催促厉云霄下楼缴费,无非是让厉云霄和白春和分开来,以便各个击破。 房间里一股强烈的腐臭味。 白春和正躺在一个破旧腐朽的柜子上。屋子里还留有当年的家具摆设,但都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 “臭死了,快走吧。”厉云霄捂着鼻子,快被熏得晕倒了。 白春和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可以过滤空气的口罩递给厉云霄。“这一时半会也不出去了,先找找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再走也不迟。” 白春和环视四周,上前一把扯开了衣柜,柜门“砰”一声掉落,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白春和戴着口罩都差点吐了。 厉云霄忍着恶臭走上前去,发现那柜子里居然全都是蛇虫鼠蚁之类的尸体,有的死了很久了,都烂成了一坨黑灰了,有些却是刚死的,还很新鲜。 厉云霄拿着手机给了这些动物尸体一个特写,“也不知道哪个收集癖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小动物的尸体。” 直播间里刷起了弹幕。 【前方高能!】 【我的24k钛晶狗眼被亮瞎了啊。】 【太恶心了,我今天不用吃晚饭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观众表示喜欢。 【我就喜欢这种重口味的,写实。】 【冲着这个镜头,我给直播打赏一个大宝剑。】 白春和道:“尸体腐烂应该出现蛆虫,但是上面一只也没有啊。” 厉云霄打了个寒颤,“这房间里的气温太低了,导致蛆虫卵无法孵化。” 白春和刚才一直处于巨大的惊恐之中,也没有太注意温度。这会她拿出体温计,这才发现房间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这很不正常。 厉云霄用诡异的眼神盯着白春和,“你是小叮当吗?能带这么多东西。” “出来冒险,自然是要准备充足。”白春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御寒,“这房间里没有什么了,我们走吧。” 这个时候,厉云霄忽然说:“等一下,这下面有东西。” 厉云霄飞起一脚,就把柜子踢倒了。 “轰隆!” 陈旧不堪的衣柜摔到地上就开始解体成一块块碎木头。那些蛇虫鼠蚁的尸体也都飞了一地,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厉云霄捡起一块破木板,从蛇虫鼠蚁的尸体里扒拉出一个本子 那笔记本灰扑扑的,封面赫然写着:我的日记。 两人翻开一看,本来内容都是很正常的饭菜,但不知道谁用鲜红的笔墨将菜单狠狠地划掉,在后面写上了:白开水煮老鼠、辣椒炒蟑螂之类的东西。 “这特么哪个神经病写的吧。”白春和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连忙紧紧的抿着嘴巴,将那股酸不溜秋的胃液压了下去。 厉云霄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用漆黑的炭笔写着“有人要杀我!我不想死,所以我要先弄死他。” 厉云霄思考了一下,说:“我大概明白了。这栋楼里有一个神经病,他有点癔症,以为别人要杀他,所以他先下手为强,杀死了所有人。”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道:“那么这个神经病是谁?” “不知道,但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神经病已经也死掉了,说不定鬼魂就在这栋楼里。我们要小心了。”厉云霄道。 原来如此,白春和点了点头。 直播间里的弹幕跳个不停。 白春和全身神经紧紧的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已经无心去看了。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刮得窗户哗啦一阵响,吓了我俩一跳。 又起风了,外面的风像浩浩荡荡的马队疾弛而来,席卷而去,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似乎有人用力推窗子,格拉拉地响个不停。风像只无形的大手,掀起灰沙细石,砸得厉云霄睁不开眼睛,推得白春和一溜趔趄坐在地上。 忽然,地上的笔记本居然飞了起来,狠狠地朝白春和从砸了过来,厉云霄拉了白春和一把,然后一脚踢在笔记本上,笔记本破烂成一片片纸张,疯狂的在空中舞动着。 然后整个屋子的破烂玩意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随着风在屋里上蹦下跳,白春和惊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幸好厉云霄反应速度极快,大喊一声:“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白春和和厉云霄迅速朝门外跑去。 与此同时,满屋子的东西全都朝我们乱砸,特别是那些蛇虫鼠蚁,朝白春和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风太作妖了!”白春和极为爱美,自然是慌忙躲闪,却没注意一根尖锐的破木板直射向她的后脑勺。 “小心!”厉云霄拉住白春和转身避开,那三角形破木板擦着他的胳膊射过去,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差点就身首异处了! 白春和清纯可爱的俏脸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厉云霄却推了白春和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白春和咬了咬牙,一边躲闪着飞来的破烂玩意,一边飞跑。 她知道再耽误时间,只会成为厉云霄的累赘。 厉云霄断后,他表现了超强的心理控制里,不慌不忙,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招都踢碎一件破烂玩意。 “砰!” 房间门居然猛然关上了,白春和一咬牙,不顾一切地撞了上去,将本来就已经腐朽的木门撞破,冲了出去。 白春和冲得太猛,身体朝前扑倒,却赫然发现地上有一根尖锐的石头,直直地对着白春和的脑门。 这扑下去,必然被石头扎破脑壳,当场暴毙。 第七十一章 你怎么在这里 忽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白春和,将白春和拉了回来,白春和因为惯性,居然冲进了男人的怀中。 一道熟悉的荷尔蒙的气息萦绕在白春和的鼻尖,白春和抬起头来一看,失声叫道:“厉北辰,你怎么在这里?” 白春和立马逃出厉北辰的怀抱,保持安全距离。 要知道鬼物可以幻化出各色人类,包括最亲近之人。 厉北辰道:“我看了你的直播,马上你来救你了。” 白春和点点头,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随即她脸色微变,“那么周哲呢?” 周哲像影子一样跟着厉北辰。 厉北辰脸色一沉,“我带着他和一众保镖也一起来了,可一进来这栋诡异的楼房,大家都被鬼怪分散了。” 白春和微微颔首。“哦。” 但她的心里还是保持着警惕性。 鬼物也是很聪明的。 这时厉云霄也跑出了房间,看见厉北辰蓦然怔了怔。“叔叔?” “嗯。”厉北辰冷着立案,用训诫的口吻说道。“以后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了。” 厉云霄不敢违逆,只好应道:“是。” 厉北辰道:“咱们出去吧。” 白春和犹豫了一下,让厉云霄拿出手机看了看直播打赏。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又是五十个劳斯莱斯,一万块! 为了这一万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白春和将手机递给厉云霄,义正辞严地说:“就这样出去不好吧。这些鬼杀了那么多人,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想查清楚真相,不让他们害人!” 白春和这番话又让不少人打赏了。 【主播心怀天下,我等佩服。一个劳斯莱斯送上。】 【没想到主播居然有这样的气魄,打赏一个大宝剑。】 【感动哭了嘤嘤嘤。】 厉云霄皱眉道:“这楼还在这里,我们下次再来吧。这次道具不够多,打不过他们的。” 厉云霄知道白春和几斤几两,刚刚弄是两个小鬼是运气好。而他们是斗不过这么多鬼的,留在这里送人头而已。 白春和也明白这些道理,顺势借驴下坡。“行,那我们下次把鬼物统统搞死。” 厉北辰道:“我才从这个楼梯上来的,你们跟我下去吧。” 黑洞洞的楼梯深不见底。 厉云霄和白春和跟着白春和往上走,奇怪的是,他们绕过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却怎么都到不了头。 厉云霄忽然拦住白春和,说:“别走了,你看。” 白春一抬头,发现墙上赫然写着血红的“三楼”两个字。 “怎么回事?明明往下走,怎么跑到楼上来了。”白春和有些累,扶着墙壁喘口气。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看来我们遇上鬼打墙了。” “哈?”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白春和的脚踝。 “这里有鬼啊!” 白春和惊叫一声,匆忙后退了两步,身子碰在破旧不堪的楼梯扶手上,楼梯扶手不堪重负,居然塌了,白春和重重地摔了下去。 痛,刺骨的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 白春和摔的七荤八素,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嘴角溢出支离破碎的呻吟。“唔……” “主播……”厉云霄趴在楼上的破洞里叫白春和,他转头看到了一个人影,“叔叔。” 接下来,厉云霄却忽然惨叫了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被一把拖走。 直播间里一片惊恐的叫声。 【不会团灭了吧?】 【原来主播会死人的。】 【有没有谁组队去救主播啊?】 【不去,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想送死啊。】 “厉云霄是我带来的,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白春和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她嘴巴里咬着菜刀,手脚并用爬出了破洞。 这是,楼道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救命啊!来人啊!” 是厉云霄! 白春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一扇原谅色的斑驳木门上赫然钉着一块脏兮兮的牌子,上面写着:治疗室。 厉云霄的手机就掉在门口,发着幽幽绿光,白春和顾不上看弹幕,马上就捡起来了。 白春和一脚踩烂木门,发现厉云霄被绑在一张老旧肮脏的手术台上,正在奋力挣扎,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拿起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朝着他的脖子划拉下去。 “住手!”白春和大叫一声,操起菜刀冲了过去。 那医生缓缓回过头来,目光阴阴地望着白春和,白大褂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十分恐怖,而脸蛋英俊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厉北辰。 白春和拿着菜刀,倒退了几步。 她心里闪过两个念头。 一,这个人是厉北辰,只是被鬼物迷住了,所以要杀死自己的大侄子。 二,是鬼物幻化为厉北辰的样子。 白春和拿住手机摄像头对着厉北辰狂拍。 果不其然,照片上是一团迷迷糊糊的白影。 这个厉北辰果然是恶鬼。 眼见厉云霄要命丧于此,白春和一咬牙,抓起背包侧面的矿泉水瓶,将一整瓶公鸡血全淋了上去,然后大喊一声,朝着鬼医生冲了过去。“去死啊!” 白春和已经爆发了全部潜能,动作极快,几乎看不清残影。 而鬼医生的速度更快! 白春和眼前忽的一花,鬼医生已经冲到了白春和的面前,掐住女人纤细的脖子,白春和张大了嘴巴,面孔蓦然变得青紫,实在是喘不过气来。 鬼医生惨白的脸上弥漫着阴森森的笑容,手术刀朝白春和脸上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厉云霄怒吼一声,竟然将结实的束缚带给挣断了,他抬起铁架床朝鬼医生打去,一时间那个鬼医生化为了一缕黑气,一时间不见了。 白春和顿时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几乎把心肺咳出来了,她才感觉喘过来了气。 “你没事吧。”厉云霄从手术台上跳下来,将白春拉起,骂道,“可恶,没想到我居然着了一个鬼的道儿,真是丢人。” 白春和道:“看来那个厉北辰是假的,鬼物假装是你的亲人把你骗走,这降低了你的警惕性,不能怪你啊。” 白春和将剩下的黑狗血交给厉云霄,“你拿着,这个楼里应该还有其他鬼物。” 厉云霄对白春和说:“我们先下楼去,一边想办法出去,一边战斗。” 两人下了楼梯,可走了十几层,还是看不到尽头一样。 厉云霄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我们已经下了十二层楼,在外面数着楼层是五层,看来又遇到鬼打墙了。” 白春和道:“看来这就像打游戏,要把所有的boss全部刷死,我们才能顺利走出去了。” 厉云霄在顺手扯出破墙壁里的一根钢条,“走,那咱们就去刷怪吧。。” 两人来到旁边的小房间,里面居然静悄悄的,厉云霄轻轻地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白春和刚刚走进去,手中的手机手电筒忽然闪了一下,熄灭了。 “怎么回事?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啊。”白春和用力地拍了拍手机,又掏出一块新电池装上。 手机手电筒再次亮起,白光一扫,白春和看到一大群七窍流血的鬼脸。 “!”白春和吓得差点将手机手电筒扔出去,厉云霄立刻按住我的肩膀,捂住了白春和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无数的老鬼围着他们,他们脸色惨白,上面布满了皱纹和尸斑,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鬼物眼睛黑少白多,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直播间又有人刷起了弹幕。 一个叫墨宗君的观众写道,【主播,怨鬼数量太多了,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付的。但我教你一个阵法。可以暂时封印这些怨鬼,你们再趁机逃脱。】 “好。”白春和点点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要把阵法记在心里。 突然,直播间很多人刷起了弹幕。 【主播,小心后面!】 【后面有鬼!】 白春头皮一阵发麻,缓缓转过头,这才发现厉云霄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尸体血肉模糊的中年人!!! 白春和一口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喷在指尖。 只是鬼物太快了,白春和还没有来得及划出阵法,就被中年人咬在脖子上。 “不要!救命!”白春和疼得发出惨叫!殷红的血液顺著伤口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原本旁边的怨鬼们闻到了血腥味,统统兴奋起来冲着白春和扑了上去。 白春和顷刻间被撕咬着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白春和,卒。 “不!”厉云霄冲出了鬼怪的包围,抓住了白春和的一只断臂。上面还有温度,那个温度,渐渐淡去,变冷。最后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厉云霄紧紧的握着那只纤纤玉手,越握越紧,想握住那个温度,希望它散得慢一些,可是很快的,消散殆尽。 最后,厉云霄只能放手了。 手机掉在灰蒙蒙的地上,屏幕发出幽幽冷光。直播间很多人刷起了弹幕和蜡烛,哀悼主播。 可惜白春和已经看不到了。 …… 无尽的黑暗与堕落。 空气浓重得似乎要窒息了。 远方雾蒙蒙的,看不清道路,只是刹那间仿佛流过一道金光。 白春和朝金光奔去! 接下来,她又回到了楼道里,楼梯看不到尽头,无尽的蔓延大黑暗里去了。 是时光倒流了吗? 还是说,她再次重生? 还是说,刚刚只是幻觉吗?可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白春和一脸懵逼。 第七十二章 无限重生 正在白春和一脸懵逼的时候。 身边的厉云霄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我们已经下了十二层楼,在外面数着楼层是五层,看来又遇到鬼打墙了。” 白春和下意识回复道:“看来这就像打游戏,要把所有的boss全部刷死,我们才能顺利走出去了。” 厉云霄在顺手扯出破墙壁里的一根钢条,“走,那咱们就去刷怪吧。” “等一下。”白春和摸了摸自己,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痕。 但她之前被无数厉鬼撕咬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又回到了死亡之前的场景,一样的楼梯,一样的对话,一样的人物。 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你还呆着干什么,走吧。”厉云霄催促道。 两人来到旁边的小房间,里面居然静悄悄的,厉云霄轻轻地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白春和拉住厉云霄的衣摆,“你不觉得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啊。”厉云霄眨了眨眼睛。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看来厉云霄没有她死之前的那段记忆,或者说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白春和道:“我觉得这里面有厉害的鬼物,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换个房间,找到一个破烂的百叶窗跳下去,借此逃离这里,怎么样?” 白春和不想和鬼怪硬杠硬,免得白白丢失性命。 厉云霄惊讶的看着白春和,“你疯了吗?我们又不知道是几楼,万一这是五楼跳下去,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白春和把房门轻轻拉上,严肃的说道:“那就不跳了。反正不能进去。咱们往前走。” 厉云霄着实怔了一下,“你刚刚还说要把所有boss刷完,怎么就临阵退缩了?” 白春和道:“我这叫随机应变。” 厉云霄冷哼一声。 “切。” 白春和拉着厉云霄往前面的走廊走去。 按照房屋的设计,前面应该有几个房间。 而奇怪的是,前面只有光秃秃的墙壁。 就在白春和和厉云霄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两人又走回了原来的房间门口。 厉云霄捏紧了拳头,“这走廊是一个圆形的,阴气困在里面透不出去,时间久了鬼怪的怨气会越来越大。” 白春和道:“也可能是鬼打墙,我们是视觉出现了错误,实际上还在原地打转转。” 厉云霄掏出钢条,准备冲进去。“看来只能和鬼怪硬杠硬,赢了才能出去这栋楼。” 白春和拦住了厉云霄,“你不可逞匹夫之勇,我们先看看观众朋友们有什么建议,集合众人的智慧才能打败恶鬼。” 弹幕上又刷上了墨宗君的评论:“怨鬼数量太多了,不是现在的你们可以应付的。不要慌,但我教你一个咒语。可以暂时抵挡住这些怨鬼,你们再趁机逃脱。你身边那个年轻人是元阳之体,你让他照我说的做。”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墨宗君的评论和她死之前评论的稍稍不一样。 可能是现在形势不一样吧。 之前他们是被恶鬼包围了,现在还没有进屋。 白春和马上调整好心态,拿出蓝牙耳机与墨宗君连上语音。 然后,白春和立刻凑到厉云霄耳朵边,低声道:“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喷在杀猪刀上,然后跟着我念。” 厉云霄也是狠,脸色都没变,一口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杀猪刀闪闪发光,简直就不用手电筒照明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白春和念一句,厉云霄也念一句。 说罢,厉云霄一刀横劈而出,。 房门不堪一击,马上破烂成烂木板。 只见黑暗之中飞出一道金色的光,里面的怨鬼们露出惊恐的神情,迅速逃跑。 但已经晚了,那道金光横扫而出,凄厉的惨叫响起,将一众怨鬼全都扫灭。 “哎呀,发了一个大招,没体力了。”厉云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墨宗君道:“舌尖血是人的精血,男人的舌尖血阳气最重,这年轻人体格壮硕,身上阳气浓重,因此可以一击杀死这么多怨鬼。他现在不过是体力使用过度,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这样啊。”白春和松了口气,正想搀扶着厉云霄在一旁休息,却发现有些不对。 白春和环视四周,屋子里空空荡荡,却有种奇怪的违和感,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墨宗君没再说话,白春和只能看直播间里的弹幕。 【主播威武。】 【这个特效做得不错啊。】 【牛批,我打赏一个城堡。】 【超级无敌游戏王太帅了。我一个男的都要被掰弯了。】 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内容,也没有什么高人。 白春和收起手机,准备扶着厉云霄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白春和抬起脚,却发现脚非常的沉重,仿佛被挂了十斤沙包一样。 昏暗的房间中,白春和的厉云霄的影子显得格外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渣。 “嘿嘿嘿。”阴险恐怖的笑声响起,那影子居然朝白春和伸出了双手,掐住了她细细的脖子。 白春和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居然三番四次被人掐脖子,还死了一层。 那双无形的手手劲儿极大,几乎掐断白春和的脖子。 “放开她!”厉云霄脸色惨白,却还支撑着站起来,朝墙上的影子刺出一剑。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之前他吐出的舌尖血在那一击中已经耗尽了,那把杀猪刀也变成了废铁。 白春和的脑壳因为缺氧,变得晕乎乎的,小脸失去血色,舌头伸的老长了。她喉咙深处微弱的发出呻吟。“哎呀……” 难不成又死一次,又重新重生一次,又来通关? “砰!” 忽然,一声惊天霹雳震耳欲聋,一颗子弹钉在了影子上。 影子放开了白春和,厉云霄抓白春和的手腕,将白春拉到身后,紧张地盯着鬼影。 有男人愿意保护白春和,白春和的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看来厉云霄还是很有担当的。 “吱呀!” 破得不能再破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枪。 是厉北辰! 月光如水,打在厉北辰阴沉沉的脸上,男人的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影子鬼先显出原形来,是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青年男子,长得像歪瓜裂枣,口鼻歪斜,嘴角还挂得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你们快走!”厉北辰对着神经病人鬼就连开几枪,直播间里快被弹幕淹没。 【大帅哥大战神经病鬼,真是一场好戏啊,主播我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电影了,只看你的直播。】 【我赌五毛,大帅哥赢。】 【我赌一块,神经病鬼赢。】 【赌神经病鬼赢的都是人渣,居然站在鬼怪一边。】 【这不仅仅是一场见鬼直播,更是三个男人之间的感情间的感情纠葛。试问直播是喜欢小奶狗还是老狗逼呢?】 白春和满头黑线,这些人也太闲了,满脑子yy。不过看着上面不断跳出来的打赏提醒,白春和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连身上的擦伤都不疼了。 “叔叔让我们快走。”厉云霄拉住白春和的胳膊,双腿发软。 白春和搀扶着他,快步朝外走去。 白春和快步将厉云霄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坐下,“你在这里躲起来,我去帮他!” 厉云霄叫道:“你这是回去送死啊!” “那就一起死了算了。”白春和还是义无反顾的跑进房门里。 就在这个时候,白春和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看,神经病的鬼魂浑身插满子弹,却依然生猛,抓着厉北辰的脖子,嘴巴猛然张得极大,张着血盆大口就咬朝厉北辰咬了下去。 白春和毛骨悚然,加快了脚步,却听见墨宗君说:“姑娘,这个鬼怨气极重,在鬼攻击那个男人的时候,快听我的话在地上布置阵法,将这个老鬼打伤。” 墨宗君要求布置的阵法比较麻烦,要用红丝线布置图案,白春和还要捡起地上散落的钉子,快速钉入地面,布置在五个方位上。 白春和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布置了阵法,可能可以诛杀神经病鬼,但无法及时搭救厉北辰,厉北辰必死无疑了。 原来模糊的记忆被沉沉拨开,白春和鬼使神差站在东方的那个角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高声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此时,厉北辰危在旦夕,白春和大喝一声:“敕!” 轰地一声,神经病鬼身边居然出现一个黑洞,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拼命挣扎,朝着白春和扑了过来。 但他只跑出了一步,就被黑洞吸了进去。 第七十三章 林正英再世 黑洞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宛如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曲,无数厉鬼在血池里沉浮,互相撕咬着。 随即,黑洞慢慢的消失了。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白春和这才觉得后怕,跌坐在地上,摸出手机看弹幕。 【主播实在太帅了,简直就是林正英再世。】 【主播,我决定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的每一次直播我都看,而且每一次都会给至少一个城堡打赏。】 【刚才说杀了神经病鬼,就给五个劳斯莱斯的那位土豪在哪儿?出来走两步?】 耳机里传来墨宗君惊恐的声音,“你到底是谁?居然可以召唤轮回黑洞!” 一般的道士根本就找不到,某些精通人情世故的道士买通地府小鬼,才能偶尔请小鬼拘走鬼魂。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吃鬼,黑吃黑。 “我也不知道。”白春和喃喃自语。 每次重生,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和知识就多一些,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这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了。 白春和也无法向任何人述说重生的事情。 白春和又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懂这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 “刺啦……刺啦……” 蓝牙耳机那边是一片忙音,没有任何回答。 “咕!咕咕!” 公鸡的鸣叫划破黑沉沉的夜空。 远处影绰朦胧的山顶载着一轮桔红桔红的圆球,天空有一条闪烁着金鳞的水道光带直通向他们站立的窗棂边。 一轮憨厚、鲜红、像破砖碎末般粗糙的红日照亮了世界,这阳光几乎像流水一样清新,最后太阳突破了云层。 太阳像孔雀开屏一样,展开了它那金色的光芒四射的翅膀。 冉冉上升的红日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这金光奔泻的云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慢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 晴空万里。 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 “一切都结束了。”厉北辰扶起白春和向门外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周哲,周哲向厉北辰报告,死了两个保镖,他们都是被鬼怪杀死的。 其他保镖们眼眶微红,都看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真的死了,他们心里也很难过。 厉北辰心里也微微泛起一点点涟漪,他对周哲道:“厚葬死掉的员工,再好好补偿他们的家人。” 这个时候,蓝牙耳机又传来了墨宗君的声音,“这楼房里还有鬼怪,只是现在出太阳了,他们不敢出来了。” 白春和问道:“我可不想他们再害人了,怎么才能彻底消灭他们?” 墨宗君略一思忖,道:“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就不用进来亲自杀鬼了,在正午时刻,用多面大镜子反射阳光射到楼房里,低级恶鬼无法见阳光,实力会打打扣着,久而久之就会烟消云散。” 白春和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你的想法很好,但可操作性不强,就算我多面大镜子反射阳光射到楼房里,那还是不可避免存在死角,恶鬼就可以躲在死角里,躲避阳光了啊。” 墨宗君道:“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我还会几个难度高深的阵法,但以你现在的能力布置下去,恐怕会折寿的,甚至会死翘翘的。” “那就算了。”白春和摆摆手,“谢谢你啊,我再想一想其他办法。” 厉北辰从窗洞望出去,那个洞露出人家屋顶上的长方形的一块天,堆叠着灰白的云,好像专照人间暗淡心情的一面镜子。 白春和主动拉着厉北辰的大手,“你想不想为了你的员工报仇啊?” 厉北辰眯起眸子,搂住白春和的小蛮腰。“当然想。” 白春和道:“这个房间里还有恶鬼,需要阳光暴晒才能克制他们,你有什么办法把这房子的天花板暴力拆掉?让房子好好晒个通透。” 厉北辰也是京城大学的股东,而之前京城大学派农民工强拆这栋鬼楼,也出过一两条人命。 厉北辰摸着下巴略一思忖,“让我想一想,我会妥善解决的。” 人命关天,他也不想也闹出人命了。 白春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关掉了直播,“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宿舍休息一会。” 估计休息半个小时,白春和又得去上课了。 经过一晚上的剧烈运动,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厉云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道:“我也去休息了。” 厉北辰完全无视厉云霄,他抱起白春和,“我送你回宿舍。” 厉云霄:“……” 天,是红色的。白热的太阳在彤云的凶猛的威力之后,只留下一轮燃烧的艳红。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呢。 …… 几天后,一车车军用货车拉着满满当当的军人和大炮来到了京城大学这块废土上。 一名穿着军人制服,而肩膀上满是军衔和勋章的首长高声对部下们说道:“同志们,这里以后作为我们的临时打靶场。而这栋废楼就是我们的打靶目标了,大家好好练习,提升自己的素质!” “是!”一个个穿着军人制服的男子汉举手行军礼。 接下来,一门门大炮挨着个排开。 “轰!” “轰!” “轰!” 无数的高射炮如晶莹的雨点在鬼楼上怦然溅开,形成一簇簇植物界绝对没有的残暴花朵,花瓣黑红透亮,骨朵儿呢,只是在空气上灿然一现的火焰,仿佛不胜娇羞似的凋谢了…… 顷刻间,废楼就成了废墟。 “轰!” “轰!” “轰!” 再几枚高射炮打下去,废楼连渣渣都不剩了,就剩一个大洞,那些钢筋混凝土堵被炮弹的高温融化掉了。 太阳像一个倒扣着的火盆子,无情地烤晒着大地,同时放射出亿万条金箭似的光芒。 “啊!不要!”伴随着几声惨叫,几缕黑烟在太阳下烟消云散。 军队在临时打靶场足足排练了三个月才离开,从此以后,这块荒地再也没有了闹鬼的传闻。 在军队发射炮弹的同时,白春和也不忘了开直播,她声情并茂的向观众朋友们解释道:“亲爱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天之高、地之厚,唯有责任才是军人的本色。 当我们这些人民群众受到了生命威胁,我们的军人就会挺身而出,敢于面对任何困难和艰险,面对时要临危不乱,并且去战胜它。” 炮火声连绵不断,成为了直播的背景音乐。 白春和高声道:“再强大的鬼物在我们的军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我们强大的军事实力使得印度阿三都被吓坏了,美帝又该颤抖了。” 这些话点燃了亿万我国人的热血与爱国情怀,白春和收获了一堆打赏礼物和“666”。 白春和又开始随意解说了一下炮弹的类型,一枚高射炮造价都高达几十万元。 墨宗君主动给白春和打赏了一个劳斯莱斯,并附上了一条留言,“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白春和微微一笑,风流倜傥的姿态又迷倒一大片观众。“谢谢墨宗君的礼物,也感谢墨宗君的帮助,不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墨宗君用红字打出一行弹幕,“因为你长得好看。” 其他人民群众即可刷出一片弹幕。 【论颜值在这个颜控的世界的重要性。】 【那些年被拒绝的敷衍又无fu*k可说但又觉得说的好对又好气哦的理由。】 【八一八被绿又无法拒绝的常用理由。】 【你以为长的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不好意思,还真可以为所欲为。】 【论长的好看的重要性。】 【论整容院的存在性与必要性。】 【丑的人就没有贵人相助了,现实的残酷与冷漠。】 白春和见礼物收得差不多了,她就关闭了直播,蹦蹦跳跳来到厉北辰身边。“你是怎么把军队调过来的呀?” 厉北辰爱怜的摸了摸白春和的头,轻描淡写的道:“我说要把这块地皮借给军队用几个月,他们就过来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厉北辰在其中也废了不少功夫。 陪白春和看了一会军队打靶,厉北辰就回去公司了。 厉北辰从公司处理完毕公务回家,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每到黄昏,落日就又圆又大又灿烂,镶着一圈金边,往地平线缓缓沉落。天边出现了少许的云海,更加衬托了夕阳得眩丽.那缓缓下沉的斜阳,用种伤感的凄美,竭尽余力地把周围的晚霞烧成血红。 待厉北辰走到家门口,那一丝夕阳已从天上卷起,照在那扇暗红细漆的中国风大门上了。 林妈替厉北辰打开门,低声很惶恐的道:“厉少,您总算回来了。” 厉北辰听出了林妈语气有点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嘿,今天可真晦气啊。那小三带着野种住进咱们家里来了。”林妈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 陆媚年轻时就搅得厉家不得安宁,好不容易被柳佳琪赶走。等厉孤城一死,没想到就回来了。 一搬进来这小三就开始作妖,嫌弃这不好,那不好,房间要最大的,家具还得统统买新的。 厉北辰面无表情的道:“以后,他们也是我家的亲戚了,你不要用这种带贬义词的名词称呼他们。” 厉北辰也是很反感陆媚和陆露了,但母亲有把柄给别人捏着,面子还是要给足陆媚和陆露。 “是。”林妈诚恐诚惶的低下了头。 她以为惹恼了厉北辰,准备接受处罚,没想到厉北辰径直绕过她,走到里面去了。 厉北辰把西装外套随手搁在衣架上。 男人心里窝火得打紧,这里里外外家具都改成了俗不可耐的大红色,玻璃窗上贴满了红彤彤的喜字,天花板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 俗不可耐! 厉北辰赶紧迈着大长腿,跑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只见自己的被褥枕头都换成了红色,床单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喜字。天花板挂着的中国结可以打到脑壳。 不是还有两年才结婚吗? 搞成这样真辣眼睛。 厉北辰:我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昏暗的灯火旁,一个穿着睡裙的少女悄然站立。 陆露像一个纯白色的小兔子,诱人而又胆怯,而且,总有那股楚楚动人的韵致,更加撩拨人的心境。 她眉目间风情万种像足了她母亲陆媚,小蛮腰不容一握,偏偏上围高耸,几乎要撑开胸口的衣衫,让人眼睛直勾勾的,都不舍得眨眼。白色的衣服竟然还将她的皮肤衬得那么白皙细腻。 陆媚娇声说道:“老公,你回来了啊。” 这声音媚的人骨头都酥了,而厉北辰不为所动。 厉北辰面色一沉,大步走过去,“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别叫我老公了。还有,你怎么来我房间?” 厉北辰只想把陆露连人带床单丢出去。 厉北辰低头冷冷道俯视着陆露,男人呼出的热气直熨在陆露酡红的颈项,比任何的挑逗都令人心动。 他就像只慵懒的大狸猫,恶趣味的看着自己的小老鼠在眼前蹦跶,明明只要一巴掌就能将小老鼠拍死,却非要先看看陆露要怎么作妖。 “我想你了,就过来了呗。” 陆露见厉北辰显然是不想要配合,便回眸一笑。 她趁着厉北辰靠近来的机会,整个暖热柔滑的胴体投进男人怀里,教厉北辰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软玉温香满怀,偏是不敢下手采花,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第七十四章 操之过急 陆露心里暗笑,老实巴交的女人有什么用? 只会被人欺负,男神也会被其他女人勾搭走。 她要照顾好母亲,想要的都要牢牢地抓在手里,就得先下手为强! 陆露大眼睛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纤手轻移,像带着火花般的娇柔玉指抚在厉北辰小腹下,“咱们迟早都要结婚的,倒不如提前享受夫妻生活。” 陆露知道厉北辰心还不在她身上,她想把厉北辰给睡服了。 睡觉也是一种拉近两人关系的形式。陆媚又教了她几招房中术,保证厉北辰欲死欲仙,以后绝对离不开她。 鬼使神差的,陆露便又冲上前吻了一下厉北辰的唇。 她脸颊泛着红,长长的睫毛轻掩着目光,看见厉北辰眸子深了一些。 “你也太着急了……” 厉北辰双掌按着陆露柔若无骨、暖如春阳的香肩,一丝丝处子的幽香钻入鼻孔。厉北辰的眉锋微微皱起,一下子就把陆露推倒在床上。 陆露心中暗笑,厉北辰终究是个男人。 她右手轻拂,将发上的皮筋拂了下来,一头长长的头发像水一样流了下来,衬着俏脸更为诱人。 墙壁上有着小小的一盏灯,映着陆露那平静的玉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 陆露动手开始解开睡衣的扣子,娇嗔道:“北辰哥,来吧,让我们狠狠地爱一场,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厉北辰就把床单的四个角往内收,把陆露裹成一个大粽子丢到另外的空房间去了。“滚出去!” “这……真是岂有此理!” 岳母娘陆媚都看不下去了,这也太丢人了,陆露被人这么打包成一个快递,倒拖着而去,实在难堪,让她脸上都无光。 这一切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陆露一脸懵逼,好一会儿才从床单里爬出去。 厉北辰早就回到房间里,紧紧的关上了门。 陆露自然是气恼不已,自己打扮得那么诱人,厉北辰一点都不卖帐。 “开门呀!你有本事开门呐!” 任凭陆露喊破了喉咙,厉北辰还是纹丝不动。 其实厉北辰看着柳佳琪的面子上,对陆露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不搭理陆露,是厉北辰最后的温柔。 陆露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房门,仿佛要看破房门,看到厉北辰的内心深处去了。 难道厉北辰不喜欢太主动的丰美女人? 喜欢平淡如水的贤妻良母? 陆露去卫生间卸了大浓妆,转身就跑大厅里坐着了。 她看到了挂在衣帽架上厉北辰的西装,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尘。 陆露灵机一动,拿起西装就去洗漱间装模作样的洗起来了,盆中里倒了不少洗衣服,陆露再一搅合,一片白花花的泡沫都快满出来了。 林妈快步走了过来,面露难色,“陆小姐,厉少的衣服都是送专门洗衣服的店打理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厉北辰的西装是羊毛质地的,不能进水,不然就会缩水,那就没有法穿了。 林妈也是害怕陆露愚蠢的举动会连累自己。 陆露高声道:“我可是厉家未来的女主人!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说我!你滚开!” “是。”林妈咬了咬唇瓣,眸子深处闪过几抹阴毒之色,马上走开了。 这个女人就是作,不作死才怪。 陆露就等着承受厉北辰的怒火吧。 水流哗啦啦流向水盆,又从水盆里溢出来流得满地都是。 陆露正洗得开心呢,只听见一道阴沉的男声,“你到底有没有常识!这衣服不能入水,都给你洗坏了!” 陆露抬起头,灯光朦胧中,厉北辰冰冷的唇隐匿着深沉和神秘。 陆露把衣服从水盆里捞出来,只见衣服都给洗衣粉洗褪色了,一盆自来水也发黑了。 陆露可怜巴巴的道:“人家哪里知道那么多,人家只是想帮你做一点事情嘛!” 厉北辰冷冷道:“我不需要你做事,我家没有少你吃,少你穿,而你在这里给我添乱。你和我实在不合适,请你滚出去!” 见厉北辰三番五次的让她滚蛋,陆露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有资格呆这里,也是你妈和我妈让我待这里的,我就不滚,你想怎么的?!” 厉北辰深深地凝视了陆露一眼,“好,那你不滚,我走行了吧。” 真是烦透了这个女人。 好想一个快递把陆露送回火星去,一辈子也不要见了。 “别啊,这事是我错了还不行吗……”陆露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伤心不定的神色。 陆露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认错,也是她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了。 还没有等陆露再次出言挽留,厉北辰就一阵风一样的快步走了出去。 一轮皓月,皎洁明彻,滚圆滚圆,宛如一面银镜,高高悬挂在城市上空。月轮升上来,地面上立刻铺了一层银粉。 巨大的蓝宝石似的夜空,点缀着无数萤火虫似的星星。星星闪着光亮,像一把把宝石撒在深蓝色的夜空里。 京城里,灯火通明,没有任何破败样子,五光十色,数不尽的都市繁华。街道两旁上各式商店林立,一路排开,夜市的人熙熙攘攘,看起来生意都挺不错。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大部分店铺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厉北辰无心赏玩,路上繁华热闹,都仿佛若远在天边一样。 他的心里落空空的,幸好他在京城有几百处房产,想住哪里都行,就算一天住一套,一年也住不完。 厉北辰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想到陆露刚刚像发情的母狗一样往自己身上扑,厉北辰就心里发憷。 用四个字形容陆露——操之过急。 “叮!叮叮!”厉北辰的手机适时响起了。 厉北辰接通了电话,话筒那边穿来白春和软绵绵的声音,“我刚刚下晚自习,现在你有空吗?” 厉北辰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把玩着手机。“有空。” 白春和道:“现在入秋了,我没有衣服穿了,你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呀?” 天气冷了。 接下来,她听到男人低沉干净的嗓音,“好,等下在校门口等我。” ………… 厉北辰亲自开车带白春和去市中心最好的商场,直接到了女装区。 导购小姐先是看见英俊挺拔的男人,嘴巴还没长大就看到他腰间搂着的女人。 哇塞,第一次看见有女人陪伴在厉北辰左右。 这辈子没白活了。 “厉少,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连忙迎了上去,堆着满脸的职业性笑容朝白春和道,“美女,最近上了不少新款,要不要我拿给您试试?” 白春和道:“我先自己看看吧,等下再试一试。” 几句话的空当,厉北辰已经巡视了一圈,修长的手指指着一个方向,“给她试那件。” 淡淡的月白色吊带裙,柔软而飘逸的面料,八米长的大裙摆无风而动。 导购小姐走过去,小心的把裙子取下来,“美女,那我带您去试一下哦……” “北辰哥哥” 清亮的女音,略带着一点自来熟的热情。 白春和伸手去接裙子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女人。 俗话说冤家路窄,她现在简直想哈哈大笑。 她们得多冤才能这么窄?在偌大的京城大学还能碰上。 牛批啊。 宁若灵看了一眼白春和手上的裙子,眉脚轻轻一扬后,遂甜甜的媚笑着,“你眼光不错啊,也喜欢这条裙子吗?” 宁若灵落落大方的道,“我晚上要去相亲了,也打算穿这条裙子。” 说完举起手里的一团月白色布料,“男人都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衣服吧?” “这样啊。撞衫不可怕,谁……”白春和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撞衫就撞衫,谁丑谁尴尬。 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力道。 白春和疼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随即仰起自己的脸去看厉北辰。 厉北辰满眸的冷意,就这么三分嘲弄七分冷漠的盯着笑眯眯的宁若灵,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戾气。 一个追逐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突然要和其他男人去相亲,说厉北辰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宁若灵也明白男人的心理,她柔声道:“可是我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裙子呢。”白春和低头,唇畔慢慢的染上笑意,“可是我也看上了,怎么办呢?” 白春和抬起脸蛋儿,杏眸黑白分明,就这么看着厉北辰,“如果你都买了……就不会有人跟我穿一样的裙子了?” 导购小姐姐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春和。 这个女人看起来文文弱弱,倒是口气不小! 一条裙子都十几万块了,都买下来哪得费多少钱啊! 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啊! 厉北辰心口微微震了一下,挑眉看着他身前的小女人。 他一直以为白春和是一只小白兔,乖乖巧巧的,时不时还撒撒娇。 没想到她也是一只有野心的黑猫,此刻已经向敌人露出了尖锐的爪牙了。 一股别样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带着不知名的酸软。 厉北辰弯着唇角,笑得有几分邪,几分痞,低低的声音沙哑开,“白春,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把全世界的这款裙子都买下来,只是,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 那样的魅惑人心的声线,连站在一旁的宁若灵都忍不住悸动了。 唉,只是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她太清楚,一直追逐厉北辰的脚步,只会惹他厌烦了。 “先试了再说吧,”宁若灵淡淡道,“这条裙子后面拉链有点难拉,你需要我帮忙吗?” 宁若灵已经在摆出大房的姿态了。 白春和还没有回答,厉北辰慵懒低哑的嗓音已经响起了,“这种事情……要来也应该是我。” 厉北辰朝宁若灵微微一笑,姿态足以颠倒众生。 男人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蕴藏着支离破碎的恶趣味,似笑非笑。 厉北辰转过头,朝着一边的导购小姐姐说道:“麻烦把这款裙子全都下架,我不想再看到它穿到别人的身上。” 厉北辰的语气不容置喙。 导购小姐着实怔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就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好的!” 宁若灵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身子也是一僵,全身冰凉,大汗涔涔。 这是多少女人一辈子也寻求不到的极致宠爱啊! 厉北辰再也没有看过宁若灵一眼,而是低头看向半倚在衣帽间旁边的白春和,他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现在你满意了吗?” 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乖乖巧巧的搂住厉北辰的脖子,低声说道“我好满意哦,最最喜欢你了。” “很好。”厉北辰挑着眉,嘴角笑的倾国倾城。刚刚在陆露那受的气一扫而空。 “美女,请跟我过来。”导购小姐姐领着白春和去试衣间了。 宁若灵秀眉紧蹙,看着观看其他服饰的男人,她难得的一阵脸红,尴尬道,“道,“北辰哥哥,你非要这样吗?” 厉北辰顺手拿起一边的衣服,不紧不慢的摸着真丝布料,如同德芙那么尽享丝滑。“怎么,你也要抢这条裙子吗?” “只是一条裙子而已,”宁若灵摆出端庄大方的状态,淡淡道:“看着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为了一条裙子而去斤斤计较的,她喜欢我让给她就是了,你不必如此。” “宁若灵,”厉北辰放下衣服,邪魅的声音带着霸气。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未免太无趣了。” 宁若灵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厉北辰喜欢古灵精怪的她吗? 过了几秒钟,宁若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摆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北辰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古灵精怪的?妖艳狐媚的?还是乖乖巧巧的?” 厉北辰深情款款的道:“我喜欢白春和那样的。” 第七十五章 试衣间 突然被塞了一嘴巴狗粮,宁若灵被膈应得说不出话来。 “叮叮!叮!” 这时宁若灵的电话响了,她半响才道:“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厉北辰没有答话,看着试衣间的方向。 宁若灵对着穿衣镜理了理裙摆,蹭蹭蹭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衣服被男人的手指狠狠捏出深深的褶皱痕迹,薄唇溢出层层冷笑。 “砰!” 试衣间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白春和的低叫声。 厉北辰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瞥了一眼等在外面的导购小姐姐,“她在这个试衣间里吗?” “是啊。”导购小姐姐微微颔首,随即小心的敲门,“美女,您需要帮忙吗?” 服务客人,是导购小姐姐的工作。 “不用啊。”门内传来白春和极其细微的抽气声,“很快我就搞好了。我马上就出来。” 厉北辰道:“开门。” 白春和低声说道:“等一会儿啊……” 厉北辰压低了嗓音,“让你开,你就开啊。” 白春和隔着一张门都清晰的感觉到了男人浓浓的不悦,她捏了捏眉心,她哪里又搞得厉北辰不开心了? 唉,厉北辰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谈恋爱就像工作,好好取悦上级厉北辰才是王道。 这样想了想,白春和马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道,“就快好了,刚才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啊,现在已经爬起来了……” 厉北辰瞥她一眼,高大的身形直接挤了进去,然后反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刚刚叫什么?” 白春和弱弱道:“摔疼了呗……” 厉北辰一对幽深如古潭的眼眸仿佛要把白春和吞没,“好端端穿个衣服你也能摔倒?” 白春和理直气壮的叉着腰。“高跟鞋太高了,又细,不摔跤才怪啊……” 厉北辰忽然向白春和逼了过来,她下意识就直接往后退去,动作的弧度过大一下就碰到了胳膊上的语气。 试衣间勉强算是宽敞,白春和手扶着墙壁,一张俏脸苦成苦瓜,呼吸急促用力的咬着唇,手不自觉的想按住,却又不敢碰触。 “大兄弟,这里不是优衣库,咱们就不要做那种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了。” 厉北辰见白春和误解了他的意思,就径直走过去,拉起白春和的手,查看伤口。 只见男人英挺的眉头拧起,往伤口上细细的吹着气。“胳膊甩脱节了吗?” 白春和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玻璃人,摔一点不算什么。现在就能飞起胳膊分分钟给你一个大耳光子。” “多大的人了,你还皮。” 厉北辰敏锐的发现白春和的膝盖一片殷红加青紫,有些地方还破了皮,一眼看去很渗人。 看来摔得不轻啊。 白春和有些不自然,还是瘪着嘴巴道:“再大也不你小十几岁。” 厉北辰拉起白春和的裙摆,想看看膝盖上面还有没有摔伤的地方。 “你……”白春和的手捉住厉北辰不安分的手,“你别乱动,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武侠小说里女主角都是大腿被毒蛇咬伤,然后男主角为女主角吸毒。 这下可好,白春和也不知道怎么摔的,大腿内侧也摔伤了。 “不是已经好了?”厉北辰瞥了一眼白春和洁白如玉的背部,那根拉链慢悠悠的在空中晃荡着。 厉北辰的手臂落到她的背上,将拉链拉起,顺势直接将她带得站了起来。 更衣室里面和外面都有镜子,照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男人从后面将那根细细的腰带系在她的腰上,黑色短发的脑袋低着,动作专注不紧不慢,不可避免的呼吸都落入她的脖颈。 白春和站在厉北辰的怀里,整个人都慢慢得变得僵硬。“这样很危险的,咱们赶紧出去了。” 搞不好,情难自禁就嘿咻嘿咻了。 毕竟陌生的环境比家里刺激多了啊。 厉北辰抬眸随意看了一眼镜子,白春和绯红的脸颊落入他的眸子里,他低笑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款裙子我都给你买下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白春和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按照言情电视剧或者日本爱情动作片的套路,女主角一般都会说以身相许什么的。 然后就不可描述了…… 白春和对着镜子补了补绯色的口红,“报答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条件。” 反正白春和一穷二白,身无长物,要啥没啥,根本就不怕厉北辰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来。 就算提了,她白春和也做不到。 “行。”厉北辰低醇的嗓音伴随着凉薄的气息,“那如果我以后骗了你,你要原谅我。” 陆露那事,厉北辰一直瞒着白春和。 白春和穿着打理和收拾得很满意的长裙转过了身,她听到这话,顿时瞪大双眼,满脸惊骇,“我能有什么好骗的?”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要色…… 还有一点。 不过她的那一夜都献给厉北辰了,也没什么骗的了。 “哦?”厉北辰把这一个字拖得意味深长,渗着不知名的冷,“你确定?” 如果白春和知道了真相,这小女人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确定啊。”白春和仍是一脸懒懒散散的笑容,实际上她急着出去试衣间了,嘴巴上忽悠道:“反正你做什么,我会都原谅你啊。” 就算厉北辰把她杀了。 白春和也可以再次重生。 “这话你说的,不要反悔了。”厉北辰满意的点点头,说完就从白春和的身侧走过,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门才开了一半,忽然被从白春伸过来的手抵住。 她正要往外面走去,厉北辰拉开的门框边缘就这么直直的撞在她的膝盖上。 白春和本受伤的膝盖惨遭暴击,再次传来钻心的疼。 白春和差点疼得嗷嗷大叫,她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立即弯下了腰,却不知怎么缓解那阵阵的钝痛。 厉北辰俊脸微变,看了一眼她红了眼圈和忍耐委屈的脸蛋,以及微不可觉的抽气声,抿唇当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抱歉,刚刚是我没有注意。”厉北辰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看着怀里咬唇一声不吭的女人,他很快的道,“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乖,忍一会儿。” 白春和一脸黑的看着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没事,才不去医院呢。” “别闹脾气了,”厉北辰叹了一口气。 搁谁被撞成这样都得生气啊。 但白春和脆弱的膝盖哪里再经得起再撞一下。 白春和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说了不用去,让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厉北辰怎么会听她的,懒得开口直接就要离开。 白春和一下就着急了,“就只是磕伤而已,我包里有药,”她的手指捏着他肩膀上的衬衫,“如果去了医院,宿舍的门禁就得关了。” 厉北辰停下脚步,俊脸面无表情,随即淡淡的道,“那你不要住宿舍了,住我哪里。” 白春和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她是没有和厉北辰住一块了。 厉北辰长期得不到满足,该不会饥渴难耐,想来一发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她这小身板受了伤,目前真是受不了啊。“我真没事。” 厉北辰淡淡道:“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身上留很难看的疤。” “你也知道我爱美,我更不喜欢自己身上留疤,”白春和自然而然的接上话,对上男人眼底深沉的暗光,她放轻了声音,“我作业还放在宿舍没有写,我不想耽误学业啊。”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厉北辰一言不发的抱着白春和往回走,放在待客的沙发上。 白春和很自动的从包里翻出药,将裙摆小心的褪上膝盖,正要抹药手里的药膏就已经被厉北辰夺走了,“别动。” 白春和怔怔的看着男人英俊线条干净的侧脸,呼吸一窒,忽然猛地错开了视线。 厉北辰极力维持着平静,“我在上药,你别这么敏感。” 两人上完了药,厉北辰抱着白春和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劳斯莱斯的副驾驶上,白春和静静的坐着,手指摩擦着裙摆细致繁杂的绣花,挽唇看着窗外的风景。 只见在黑天绒一般的夜幕之下,京城大片灯火,如同亿万细小的钻石灼灼放明,象河流中无数金沙在随波荡漾,象透过墨兰色海水的一片珊瑚礁在闪光,真美极了。透明的空气自由的穿梭于繁华的街市,一会儿和小贩手里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气球翩翩共舞,一会儿亲吻着灯光下的柏油马路,一会儿又直冲着骑车人,从他脸上风样的擦过。 搁在前面的手机忽然震动,厉北辰瞟了一眼,腾出一只手开了免提。 他的语气仍旧凉薄淡然,“什么事?” “厉少,是我,”是林妈的声音,“现在天色已晚,陆小姐请你晚上马上回家。” 厉北辰的脸色一下就冷沉下来了,“你告诉她,我今天晚上公司加班,不回去了。” 没等林妈回话,厉北辰就挂了电话。 厉北辰对陆露那点小心思清楚得很,如果陆露亲自打电话给他,他肯定不接,只得委托林妈告诉他。 “陆小姐是谁呀?”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大晚上的给厉北辰打电话,还让他回家,八成与厉北辰有难以言说的关系。 第七十六章 老百姓们真高兴 厉北辰面无表情的加大了油门,然后快速打了转向,往白春和学校的方向开去。“陆小姐是我妈请生活秘书,专门照顾我妈的生活起居。她让我回去,估计我妈又做噩梦了,大晚上害怕,就让我回去陪陪她。” 这个善意的谎言无懈可击。 白春和的眉头舒展开来了,心里的疑虑烟消云散。“这样啊。那你回去陪你妈好了。你在这里放我下来,我可以走路回去学校。” 厉北辰道:“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学校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我会回去的。” “好的。你好体贴哦。”白春和微微颔首,还不忘夸奖厉北辰一句,让厉北辰心里十分受用。 树叶间没有一丝微风吹过。新月如半圈金环,和着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 厉北辰默默开着豪车,在送完白春和回去学校后,他就近找了一间内环线大平层住下。 厉北辰也知道迟早陆露和白春和都会对上,到时候情形一发不可收拾,他只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点,或者在此之前把事情解决掉。 …… 厉家大宅。 夜色已深。 天是暗蓝的,没有一点云,那个月牙清亮而温柔,把一些软光儿轻地送到柳枝,从天上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夜空中撒满了快活地眨着眼的星星,银河显得很清楚,仿佛为了过节,有人拿雪把它擦亮了似的。清澈澈的银河如撒着许多珍珠的桥,只是没有牛郎和织女。 这会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应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柳佳琪懒洋洋的拉过枕头,盖上被子,合上了眼睛,准备掉入昏沉沉的美梦里去。 “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大年三十讲究是辞旧迎新,团年饭七碟八碗围成一火锅,不知道吃啥喝啥大伤脑筋,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千万户响的是一个声音,电视里笑星歌星憋足了劲,甭管他说啥唱啥总要逗你开心……” 一道高亢的女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惊得柳佳琪从床上跳起来。“这还没有到大年三十呢,哪个神经病大半夜的唱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柳佳琪怒气冲冲的顺着声音的源头跑过去,她一脚踹开陆媚房间的大门,“别唱了!” 陆媚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扯着喉咙嗷嗷叫道:“哟么哟么哟呵哟嘿,高兴,高兴,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哟么哟么哟呵哟嘿,哟么哟么哟呵哟嘿,高兴,高兴,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柳佳琪平日里事务繁多,本来就点神经衰弱,这会被陆媚刺激了更加是凶性大发。 她自己扯过一个凳子,劈头盖脸的往陆媚砸去。“唱你二大爷的,你去地狱唱去吧!” 陆媚在床上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那凳子砸在床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陆媚倒也不恼,笑嘻嘻的道:“我今天高兴,唱几句又怎么了?” 陆露眼睁睁就要嫁给厉北辰了,她母凭女贵,马上也要咸鱼翻身了,到时候也是半个厉家的女主人。 柳佳琪道:“这是我家,你不能大声喧哗!” 陆媚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咱们那个老百姓,今儿个要高兴,厉北辰马上要和陆露结婚了,我这一高兴就唱几句,又不会怎么样。” 柳佳琪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他,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你太不要脸了,给我滚出去!” 这个女人当了他丈夫的小三,现在又教唆她女儿当她儿子的小三。 牛批啊,当小三都成家学传承了。 陆媚高高扬起头,道:“我就不滚,有本事你削我啊。” 眼见陆媚还是坐着不动,柳佳琪气得要原地爆炸了。 她抬起胳膊,就往陆媚脸上招呼。“老子今天不把你丢出去,我就不姓柳!” “啪!” 陆媚的脸蛋都被打肿了,她也没料到柳佳琪真的敢动手,一时间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过了几秒钟,陆媚才反应过来,她怒斥道:“你敢把我丢出去,我就把你的丑事抖出去。” 柳佳琪一时哑口无言。 陆媚见柳佳琪哑火了,她走过去板正柳佳琪的俏脸,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葛岭花开二月天,游人来往说神仙。老夫心与游人异,不羡神仙羡少年。” 这首诗的意思是青春是最令人如痴如醉的,但是年华如水,青春易逝,谁也无法挽留青春逝去的脚步呀!,明显流露出作者对青春的渴盼,希冀中又隐藏着一股难言的惆怅和无奈的心情。 可在柳佳琪耳里听着,意思就不一样了。 柳佳琪着实怔了一下,随即流露出些微惶恐不安的神情,她别过头去,低声说道:“你别说了!” 陆媚冷冷道:“柳佳琪,你还记得葛岭镇吗?” 这会轮到柳佳呆住了,她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提到“葛岭镇”这三个字,柳佳琪都感觉似乎自己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身上所有的见不得光的地方,都赤果果展现在陆媚面前。 “轰隆!” 好端端的天气突然平地一声雷。 一刹那,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吃力地抖动了几下,又恼怒地把不肯俯就的隆隆吼叫,从茫茫的空间深处,从八极之外,推涌过来,似剑刀相击,似山崩地。大片浓密的黑云早先就横在远远的天边,象铅色的幕布一样,现在它开始扩大了,而且在树梢上出现了,闷热的空气受到快要到来的大雷雨愈来愈强烈的震动,开始更加显著地颤抖起来了。 陆媚见柳佳琪没有回答,抬手就往柳佳琪脸上“啪啪啪”丢了两耳光。陆媚又重复了一遍问话:“柳佳琪,你还记得葛岭镇吗?” 一道闪电照亮了柳佳琪毫无血色的脸蛋,女人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道:“记得……” “轰隆!” “轰隆!” “轰隆!” 闷雷如排空的怒涛,由远而近,由弱而强的翻卷着、滚动过来了。 远处隆隆的雷声不绝,遮盖了陆露和柳佳琪接下来的谈话声。 林妈最后见到,柳佳琪吓白了脸,像丢了婚似的。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几天都不敢出去了。 雷声在头顶上轰鸣,大地被震得颤抖。 接下来粗大的雨点,狂暴地撒落在屋顶上,黑沉沉的天像要崩塌下来。雷鸣电闪,狂风骤雨,仿佛要吞没整个宇宙。 看这骤雨,这万千雨点奔腾的气势,这迷蒙,这渲染,看这一小方土地生受这暴雨的侵凌…… 林妈忐忑不安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要变天了。 …… 京城大学。 我国教学质量最好、就业率最高的百年名校。 白春和重生前被京城大学开车了,并没有享受到了高等教育。 一开始成绩渣是因为早恋,一颗少女心都扑在楚金鳞这个高大英俊的前男友身上,整天变着花样地讨他欢心,光是情书都写了几百封,纸星星叠了几千只。 后来成绩渣么,自然就是因为少女心受挫,无心学习了。 秋风轻拂,光影摇曳,太阳似乎突然清晰起来,像一片跳动的火焰。那秋风如同一只神奇的画笔给树叶涂上浅红、嫩黄、翠绿各种各样的色彩,绘出了一幅五彩缤纷的水彩画。 白春和看着头顶肆意绽放群花都还做她们的清梦。 那微雨偷偷洗去她们的尘垢,她们的甜软的光泽便自焕发了。在那被洗去的浮艳下,我能看到她们在有日光时所深藏着的恬静的黄,冷落的白,和苦笑的绿叶。 面对如此美景,白春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特么的,这次谁都别想阻止本小姐好好学习! 她要为我国之崛起而读书! 柔和的晨风徐徐吹来,一束束小巧精致的花植间接种在林木之中,枝干上爬满了紫藤花,一串串粉紫色的花朵在空气里迎风轻颤,娇艳欲滴。各种朗读的声音随风飘向空中,聚合一起,形成一支瑰丽的晨曲。 白春和不仅感慨万千。 活着真好啊。 自己一定要不负好时光,不负此生。 尽管之前因为白春和朝着教室里看了一眼,不用回忆,立刻就知道了自己的座位在哪。 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切都被班主任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的座位是按上个星期的成绩排名的,而她向来是倒数第一名,自然坐在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靠窗边的位置上,趴着一个少年。 少年有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几枚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春和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 好吧,少年正在看夹在书里的ipad的游戏直播。 京城大学的校草——蒋宗超就是这么酷炫时尚。 俗话说得好,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长得不好看的人只有学习。 蒋宗超可以说将青春挥霍到了极致,他抽烟打架逃课谈恋爱无一不精通,女朋友一天换一个,成绩也是烂得一批,但是因为一副好皮相无可挑剔,家里有钱有势,稳坐了校草的位置。 也许是蒋宗超逃课太多了,白春和在之前只见过蒋宗超两次。 不过蒋宗超对白春和着实态度恶劣,带头欺负白春和。 其他喜欢蒋宗超的女生,为了博取校草大人的好感,也赶上趟去欺负白春和。 听到身旁的脚步声,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看游戏直播的少年顿时一脸不耐地转过脑壳,唇瓣吐出一个字,掷地有声。 “滚!” 第七十七章 校草大人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尤其是女生们见状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们正在欣赏校草大人美好的侧脸,结果却被白春和这个狐狸精给打断了。 白春和凭什么可以跟蒋宗超同桌! 不过,校草大人发火骂人的样子也好帅,好帅好帅啊! 好想嫁给他! 重生前,白春和是外强中干的货色,内心极度自卑懦弱,性格也很扭曲。一被骂就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如果是重生之前,白春和估计掉头就跑,能跑多远就多远了。 而这一次,面对蒋宗超的怒斥,白春和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瞬间拎着蒋宗超的衣领,像丢沙包那样的丢到门外了。 “既然你要滚,那我就满足你的需求好了。” 老娘连鬼都敢削,还害怕你一个毛头小子! “你……”蒋宗超难得舌头打结,看着白春和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活恐龙。 这个女生力气怎么这么大,是怪物啊! 是活体哥斯拉啊! 快拨打110,有关部门赶紧把她抓起来! 教室里的所有同学:“……” 白春和同学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面对校草大人的盛世美颜,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啊。 蒋宗超面子上也挂不住了,他的脸色骤变:“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对我,你想死啊?给我滚!” 白春和笑眯眯的走到蒋宗超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耳朵不太好,你是说你想滚远一点吗?那我就送佛上西天,为你服务到底吧。” 白春和再次拎着蒋宗超的衣领,一只手就把他丢下楼了。 那名清秀俊逸的美少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这会真的是送佛上西天了! “嗷呜!”一向优雅清贵的蒋宗超居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教室里的所有同学再次无言以对:“……” 大姐,你这样不怕闹出人命吗? 一名暗恋蒋宗超的女同学沈娜实在按捺不住了,她“唰”的一下站起来,高声道:“你这样乱丢校草大人是不对的,这里是三楼,你这样丢出去,他会死的!” 其他女生也附和道:“白春和,你这个杀人犯!” “女孩子就应该做一个端正淑女,而不是成天打打杀杀的。”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吸引校草大人的注意吗?愚蠢!校草大人根本就不会看上你的。” “嘤嘤嘤,看着校草大人被虐待,我的心脏都碎了。” …… 白春和不紧不慢地把书包塞进课桌里,掏出了课本和文具盒,随即,她起身看向窗外,“看来同学们对我有很多误解啊。我解释一下,第一,我对你们的校草大人没有兴趣。二,你们的校草大人在树上挂着,暂无性命之忧。” 白春和只是想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震慑同学们。 但她也不想闹出人命来,于是在把蒋宗超丢出去的时候,控制了力度,刚好把他挂在树上。 白春和的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突然抚了抚衣袖,“如果谁还担心校草大人,我不介意送她一起去作伴。” 同班的女生一脸黑的看着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但因为白春和的武力值太高了,就不敢上来揍她,只能成群结队下楼营救校草大人蒋宗超了。 不一会儿,蒋宗超就被女生们七手八脚的救了下来。 他灰头土脸的走进教室,对白春和怒斥道:“女人,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动你。你要为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春和勾唇深意一笑,“你说这番话,意思是你还想再挂树上一次吗?” “不想。”蒋宗超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被妹子当沙包丢出去,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少年老老实实在白春和身边坐了下来。“这是最后一排,看黑板不方便的。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位置?” 白春和回眸一笑:“我凭本事考得倒数第一,凭本事拿到的这个位置,凭什么不坐下来呢?” 蒋宗超:“……” 你力气大,你牛批。 “叮铃铃——” 这时,正式上课铃声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一名教师于小玲大步走了进来,他沉着脸色怒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而某些同学成绩不好。老是拉我们班级的后腿。如果某些同学还是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我就向校长提出建议,这样的学生不配当京城大学的大学,有必要主动退学!” 这番话话里话外都在指责白春和了。 因为白春和拖累了班级成绩,加上这个班整体成绩也不好,于小玲的绩效奖金被扣了不少,钱少了,他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 但是法不责众,更何况骂全班也不能起到什么效果。于小玲就把白春和单独拿出来说了,希望起到警示作用。 白春和也是明白学校的考察和奖励制度的。 挡人发财,就如同杀人父母。 别吹什么“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老师也不是圣人,辛辛苦苦上班教学生还不是为了那几个人民币养家糊口嘛。 于是白春和在某一程度上还是理解于小玲的,也就没有出言顶撞。“……” 于小玲高声道:“大家把课本翻开到第八十八页!今天我们要把可能考试的重点复习一下,比如方程组、向量空间、行列式、特征值、相似矩阵及正定矩阵。” 见没好戏看了,又得上枯燥无味的课程了。 底下的学生们一阵失望的唏嘘。 京城大学的学习生涯不如在普通大学轻松。 不少青春岁月便是在不断大大小小的考试中度过的,这次的摸底考试算是比较重要的一次测验,会根据考试的排名重新排座。 可惜,前世成绩和分数对白春和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学习上。 更何况白春和只是智力平平的普通人,根本跟不上京城大学的精英教育。 精英教育原本是为了塑造社会精英设置的,只合适智商120以上的高智商人才。 根本没有人知道,白春和重生后,体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记忆力异于常人,课本上的知识,只要她看过一遍,即使完全不过脑子,也会全部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白春要想改变老师和同学对她的看法,这次考试起到的作用很重要。 一周的复习时间,虽然很赶,但应付一下这次的考试也够了。 想到这里,白春和不再分心,开始哗啦啦翻看课本。 一旁趴在课桌上看手机的蒋宗超听到身旁传来书页翻动的噪音,顿时皱起眉头朝着身旁看去。 结果,一抬头,竟然看到白春和正在看书。 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 倒数第一名居然认真学习,那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这么想着,在看清白春和的动作后,蒋宗超的脸顿时黑了。 因为白春和翻书的速度简直比她今天把自己丢下楼的速度还快。 这哪里是在看书? 翻那么快,机器人都没有她快啊! “女人,你很吵,但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蒋宗超的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 蒋宗超实在想不出白春和今天的举动为什么这么反常。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春和不走寻常路,想以另外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力,进而接近他,追求他,和他谈恋爱。 毕竟他这张俊脸一见倾心,二见倾城。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哪个女人不想做他的女朋友呢? 白春和脸色微黑,这毛头小子,还得了中二病是吧! 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爱得他的帅脸要死要活呢! 肤浅! 她白春和爱的不是红粉骷髅,而是至高无上的金钱和权力。 白春和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呵,嫌吵?你有本事考第一啊!去坐前面啊!你也是个渣渣,废话怎么那么多!?” 白春和继续翻书,和这种智障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蒋宗超顿时被噎了个半死,面上的表情简直无法置信。 他刚才居然被全校倒数第一白春和给鄙视了? 这也太魔幻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这次的考试,他必须得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了,啪啪啪打白春和脸! 这次的考试,他必须得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了,啪啪啪打白春和脸! 说时迟,那时快,蒋宗超马上拿出书认真学习起来。 蒋宗超的母亲是西科院的博士后,还拿过诺贝尔奖。父亲也是985,211名牌大学毕业的,强强联合,诞生了蒋宗超,他的智商只会比父母更强。 蒋宗超虽然没有一天好好听过课,但课本上的知识对于他来说就像已经解码好的答案,一点都不费吹灰之力。 “叮叮!叮!”放学铃声响起,一个白天时间很快过去。 同学们几分钟就溜得一干二净。 那景象是熟悉的:干干净净的大操场空无一人;一座座楼房门窗紧闭,风刮去了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四周环绕的老柳树大祸临头般地狂舞不止,使这安静的画面充满动荡。 溜号一时爽,考试火葬场。 夜深了,教室里只留下了蒋宗超和白春和。 蒋宗超的肉眼也用累了,看人都已经是重影的,重影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字。 而白春和的体质已然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这点课本对比她只是小菜一碟,仅仅是一天的世界,她就把所有的课本和参考书看完了。 而且每一个字迹像烙印在心里了一样,想忘记都忘不掉了。 这比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还神奇。 而蒋宗超在这个星期可是卯足了劲头要打败白春和,征服这个成天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女人。 他每天只睡二三个小时,总算是把所有复习资料和习题集都过了一遍。 现在蒋宗超总算是知道学习是有多痛苦了,等考完了试,他一定要包下一间五星级酒店睡觉觉,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起床。 第一天要考的是线性代数,蒋宗超白着一张俊脸,脚步虚浮的游到了教室。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班里在蒋宗超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消音了一般,陡然安静下来。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熬夜很久,必然精神气衰败,皮肤状态很差,搞得自己很难看。 可蒋宗超就不一样了,他白来就算校草,再难看也丑不到哪里去。 那浓重的黑眼圈,毫无血色的皮肤和唇瓣,那张鬼魅般的俊脸,倒是为了蒋宗超增添了几分忧郁迷人的气质,整个人如同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吸血鬼王子一样。 不少女生双眼冒出桃心,嗷嗷尖叫,“校草大人终于复习完毕,成功出关了。都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校草大人了,校草大人更帅了。” “闭嘴,吵死了。”蒋宗超拉动身旁桌椅,不耐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砰!” 书包砸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蒋宗超睁开眼睛,下一秒,他整个身体都被吓得往后一退,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蒋宗超盯着同桌的“暴力女”,额上一头冷汗,脸色黑沉地低咒了一声,“变态来了!!” 1 第七十八章 及时行乐 这该死的白春和,非但没有因为复习丢失一点点精神气,还活蹦乱跳,活力四射的样子。 白春和原本打算像蒋宗超一样天天复习的,但她发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后就放弃了。 既然天赋技能点已满,再看书也提升不了效果,那该玩就玩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所以白春和除了第一天看了书,其他时间都在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套鼓一下直播,赚几个零花钱。 日子好不逍遥快活啊。 蒋宗超看了一眼白春和,就马上转过了脑壳。 在白春和单手把蒋宗超丢下楼后,在蒋宗超眼里,白春和那张脸本来就是恐怖的代名词,偏偏今天还穿了一身白,大白天的都能把人吓掉魂魄。 白春和看到蒋宗超倒是心情挺好的。 瞧蒋宗超那布满血丝的卡姿兰大眼睛布满了血丝,感觉眼睛都快瞎了。 眼见着欺负过她的人惨兮兮的,白春和就面上笑嘻嘻,内心mmp。 白春和冲着蒋宗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没想到,咱们的校草大人居然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蒋宗超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的说道:“不要太早下结论,等考试成绩的出来了,谁最狼狈。”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打败这个吊车尾! 让她跪地求饶。 蒋宗超道:“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白春和扬起头颅,“你想赌什么?” 蒋宗超认真打量着白春和,这女人洗掉杀马特妆容以后,还有几分姿色。让蒋宗超眼前一亮。 白春和身着淡白色长裙,肤白若雪,不施粉黛也难掩绝色容颜。 蒋宗超的嘴角扬起一丝玩味而奇怪的轻笑,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如果我考试得了第一名,你就当我女朋友。” 现在的大学生谈恋爱免不了嘿咻嘿咻,他已经迫不及待让白春和臣服在他的胯下了。 这也是一种征服方式,也更有成就感。 “你确定?” 白春和把书包塞进桌子洞,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蒋宗超,这个蒋宗超与她见面次数不多,现在突然提出这种非分要求,显然有问题。 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可不是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否则早就被这绝色少年迷得神魂颠倒,心神动摇了。 一般女生的思维就是:哇塞,当校草大人的女朋友,这辈子血赚啊。 旁边的女同学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白春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白春和已经死过千千万万次了。 蒋宗超心中也微感诧异,他表面上虽然放荡不羁,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更为敏锐早熟,明显就感觉到白春和与其他女同学的不同。 其他女同学对蒋宗超,无一不是热情如火,那目光全是恨不能将按倒在地一顿摩擦摩擦。 但白春和却始终保持淡淡的距离,那双明眸清澈如水,也没有半点污秽邪念在内。 同班女同学们纷纷叫道:“校草大人,你不能和她打这样的赌啊。” “就是就是,不要被这样的狐狸精迷惑了。” “白春和这个绿茶女表三番五次玩弄别人的感情,根本就配不上您!” “校草大人,你清醒一点!这世界上的妹子随便你挑,请看到我渴望的双眼!” …… 蒋宗超根本就不搭理这群迷妹。“我确定。” 白春和略一思忖,“你如果输了呢?” 蒋宗超自信的挺起胸膛,“我不会输的。” 笑话,他的智商可是通过了门萨的测试,成为了正式会员。 门萨是世界顶级智商俱乐部的名称,于1946年成立于英国牛津,创始人是律师贝里尔和科学家韦尔。他们有意为聪明者建立一个社团,通过充满挑战性的社团活动而使参加者的高智商获得承认、肯定和不断提高,并分享彼此的成功。 白春和道:“那我也不能白赌吧,如果你输了,随便让我提出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蒋宗超答应下来。 他觉得白春和这话等于白说。 “叮!叮叮!”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发放试卷。 第一天上午要考的是线性代数,白春和把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开始答题。 蒋宗超的余光发现身旁白春和竟然拿起笔在写字,而不是胡乱涂画,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 全班同学都知道,白春和是一个数学白痴,每次都是交白卷的那种。 蒋宗超还在震惊当中,当看清白春和在怎么做题之后,少年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她这哪里是在答题,分明是在乱填。 选择题飞快地填一气就算了,填空题也是大笔一挥,写个字符。 估计白春和连题目都没看,完全是在撞运气。 蒋宗超暗暗道了一声愚蠢的女人。 也许老天爷是公平的,越愚蠢的女人,越好看。 反正长得好看,要那么聪明干嘛。 他就坐在白春和旁边,与其撞运气乱填一气,还不如偷偷看他几个答案,还能勉强混个及格。 按白春和这么乱填,运气差的话,反而很可能得到零分。 蒋宗超没再继续打理身旁愚蠢的女人,开始专心考试。 线性代数的考试时间是一百二十分钟,考了整整大半个上午,同学们休息了二十分钟,紧跟着又考了一科大学英语。 第二天上午考几何,概率论,下午后面几场又考了逻辑学等学科和专业课程。 白春和盯着逻辑学试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些具象逻辑、抽象逻辑、公理化方法跟搅屎棍一样把她的大脑搅得都快冒烟了。 这些题目光靠把书本被得滚瓜烂熟还不够,还要深刻思考才能得到答案。 白春和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来,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挣扎了三秒钟,果断一头趴在了试卷上,打算开始睡觉。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逻辑学这么可怕的东西! 如果白春和可以穿越到过去,她就成天请逻辑学家吃喝玩乐,免得他们沉迷逻辑学,让后世千千万万的学生们脱离苦海。 趴了一会,突然,白春和脑子里凭空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答案,上面大量文字好似蝌蚪般,一眼望去竟会游动! 而最上面五个大字银光灼灼,刺得她双眼有些生疼:逻辑学答案! 她急忙趴起来提笔写起来。 在写字的时候,她表情却骤然僵住了,虽然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考试,但这种脑子里被人突然塞东西进去的感觉太诡异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改变?! 还没有等白春和思考再多。 “叮!叮叮!”铃声响起,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 蒋宗超朝着隔壁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白春和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在发呆呢。 估计白春和抹不开面子,胡写一通,然后白日做梦呢。 交完卷之后,所有学生都已经是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般的表情,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总算是考完了!解放了!” “最重要的是校草大人终于可以坐回前面的位置了!白春和那绿茶女表真是惹得天怒人怨,蒋宗超气得眼睛都红了!” “白春和倒是有几分本事,甩了楚金鳞以后,又巴着蒋宗超不放!” “你们想太多了,她能和蒋宗超谈什么恋爱啊。不等考试结果出来,她就得被赶出学校了!之前是因为所有老师都在忙着考试,没时间管她,等考试成绩出来了,她又拉低了平均分。看于小玲老师好好的在校长面前说她一通。” “只可惜没能在考试之前把她弄走,看来这次咱们班的平均分又要被她拉低了!” …… 考试结束后,老师们开始连夜阅卷。 因为是期中考试,所以阅卷流程也基本是比较严格的,阅卷时学生的姓名都是密封的,老师批阅的也不是自班的试卷,一直等批阅结束,统计分数和排名的时候才会打开密封线。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同学们都在紧张地对答案、估算分数,期中成绩也算入总成绩内,考得好的可以拿到奖学金呢。 至于白春和,一交卷立即拉着厉云霄去做直播去了。 这次他们没有找到见鬼素材,只得又唱又跳了一宿,又赢了不少打赏。 厉云霄累的死去活来,第二天倒在宿舍呼呼大睡,就不来上课了。 …… 第二天早上。 清晨,阳光洒满了校园。校园里的鸟类脑壳上沾满了露水,争着抢着朝初升的太阳高昂起头,显得羽毛比平时鲜艳多了。 各色同学走进校园。 这时候,晨光初露,晓风未起。浓绿的松柏,淡绿的杨柳,大叶的杨树,小叶的槐树,成行并列,相映成趣。人工湖绿水满盈,不见一条皱纹,宛如一面明镜。于小玲喜气洋洋地走进了教室。 早上她连学生的成绩都还没来得及看就先去了一趟政教处打了小报告,教导主任大笔一挥,白春和的开除通知书,终于下来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考试成绩和排名现在都已经出来了!不过,在公布成绩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顿时所有人都目光兴奋地朝着最后一排的方向看去。 果然,于小玲说着,便拿出了一张通知书,拍在讲台上,“这件事情想必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班的白春和同学,因为多次违反校规校纪,屡教不改,成绩差劲,严重损害了我们京城大学的形象,经过学校决议,已做出开除处理!” 违反校规校纪,也不过白春和多次逃课而已,其实也不至于被开除。 更何况白春和已经完全掌握了课本上的知识,根本就没有必要再来上课,来上课只是来浪费她的世界而已。 “欧耶!”讲台下面顿时一阵欢呼,尤其是女生们。 “哈哈哈,我就说吧!不等成绩出来那个绿茶女表就得被赶出学校!” “总算不用再见到那张烦人的脸了!” “校草大人又恢复单身了。” 于小玲斜着眼睛,不耐烦地朝着白春和看去,“生效日期就是今天,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 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白春和纹丝不动,屁股几乎粘在凳子上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她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地瞥着讲台上的于小玲。 京城大学的最大股东是厉北辰。 她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智障敢赶她走! 那嘲讽的目光和淡定到近乎挑衅的神色,顿时令于小玲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气得冒出滚滚浓烟了。 “白春和!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学校盖章的书面通知书都出来了!你这么大一个女孩子,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还赖着不走啊!” 于小玲按捺不住了,大步流星走到白春和的书桌面前,将那些整整齐齐垒起来的课本“哗啦啦”推倒在地上。 她还不解气,一脚把几本书踢出门外去了。 “蠢货,你就是一头猪。每次考倒数第一,你麻溜带着你的破烂滚蛋!” 第七十九章 你就是一头猪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滚粗!蠢货,你就是一头猪。每次考倒数第一,你麻溜带着你的破烂滚蛋!” 于小玲大声吼道,白花花的吐沫星子都几乎喷到了白春和脸上。 此时此刻。 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为白春和出头,只有一片嘘声。 就是刚刚说要让白春和当女朋友的蒋宗超,他也是微微勾起嘴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面对于小玲的当众羞辱,白春和清冷的眸子微微上挑,缓缓站起身,开口道,“好,既然你是京城大学的老师,也应该对校纪校规了如指掌。校规里有一条,若有重大悔过表现,可适当免于处罚,给予学生改过自新的机会。” 于小玲笑得猖狂,脸上的褶皱都挤成了一坨。 “是有这条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这人这智商,我教猪都教会了,都教不会你。你特么比猪还蠢。哪有什么重大悔过表现?” 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 “大家都是普通人,老师你智商又高到哪里去了。你如果是聪明人,应该有其他途径发财,哪还用得着还在这里上班,拿那点破工资,连房子都买不起啊? 我虽然蠢,但我家里有房子,按现在的房价,您一辈子也买不起我家那么大的房子,你说你聪明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番话正戳中了于小玲的痛楚,怼得于小玲脸色红了又变青,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没有房子,是她一辈子的痛。 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也常常被学生和家长看不起。 同学们也向于小玲投来鄙视和怀疑的目光。“我还以为老师多牛批呢,也不过如此啊。” 原来老师是一个穷光蛋啊。 改革开放以后,这个社会上机会很多,只要有足够的智商和才能就可以赚到钱,老师那么穷,连个住的窝都买不起,怕不是是一个傻子吧。 一个人没有房子,无非以下三种情况。 一,他父母蠢,又没钱。 二,他脑子蠢,赚不到钱。 三,家里有患有重大疾病的人,或者有黄赌毒不良嗜好烧钱的人。 虽然学校被称为象牙塔,但同学们也是很势利的。 白春和继续道:“至于重大悔过表现,请勿先入为主的下定论。老师您还是先看一下我的成绩再说比较好,万一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呢?” 于小玲先是着实怔了一下,随后当场被气笑了。她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嘲讽道:“你考了全班第一?!你这个蠢货,特么白日做梦啊。” 其他同学也全都是哄堂大笑,有的人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有的人哐哐哐锤桌子。 “哈哈哈哈哈卧槽!白春和真的是脑子有病啊?她考全班第一?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跟着我一切唱歌,爱需要勇气,是校草大人给了她勇气。” “脑残儿童欢乐多,白春和赶紧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她别是个傻子吧!她要能考全班第一,我特么就去去操场裸奔一百圈!” “哈哈那你恐怕要去裸奔了,因为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啊!” “……”蒋宗超沉吟一阵后,似乎觉得事不关己,又怕惹恼了于小玲,便再次闭上双目养神。 一片哄笑之中,于小玲面色阴沉道,“白春和,你别再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了,现在怕了,后悔了,已经迟了!我们京城大学是千年名校,屹立风雨中不倒。哪一个从京城大学出去的不是人中龙凤,社会栋梁!你这种垃圾渣滓、社会的蛀虫就是京城大学的耻辱! 你若还有半分廉耻之心,现在就拿着你的东西走人,别再胡搅蛮缠!还是,你让我把你那个已经断绝关系的母亲给叫过来带你走?” 在说到白春和的母亲时,于小玲刻意拉长了语气,面上满是嘲讽和不屑之色。 听到“断绝关系”几个字,白春和的瞳孔骤然紧缩! 之前因为赵清清和郑风等人散布的谣言,逼得母亲马莎不得不表面上断绝了关系。 也让全家人丢足了面子。 重生前,她把自己不能跟楚金鳞在一起的原因全都归罪在了母亲和弟弟身上,不停跟他们争吵,说了无数过分的话,做了无数过分的事情伤他们的心,最后甚至离开家门扬长而去,只为了楚金鳞能多看她一眼…… 殊不知,母亲和弟弟为了付出了多少苦心…… 见白春和呆呆地做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于小玲大怒地拍着桌子,粉笔头都飞到地上了。“白春和!你别坐在那装傻,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白春和从回忆中醒来,面不改色地坚持开口道:“老师,我不过是提出了正当请求而已。” 这辈子,她要重生前的面子统统挣回来,让全家人以她为荣。 于小玲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把手里一叠考试卷子拍甩得哗啦啦响,找了半天,终于找到白春和的名字,然后把白春和的成绩单给抽了出来,“好!看你的成绩是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成绩单上统计着学生每一门课的得分、得分包括总分和每一大题的得分,最后一页是这个学生的班级排名和全校排名。 底下的学生们见状全都已经无语了…… “这个智障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自己考多少分难道她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逼数直指人心。” “我看,白春和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愚蠢的女人啊,是找存在感吧!想吸引校草大人的注意力!” “真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啊。好想打她。” …… “看就看。”于小玲翻开的第一页是概率论成绩,从总分到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这三大分题的得分,全都是刺目的满分! 然而,下一秒,当看清下一页语文成绩的分数之后,于小玲一下子愣住了,无法置信地喃喃道,“概率论……150分……” 讲台下的学生听到于小玲的话全都面面相觑。 “刚才班主任说什么?150分什么鬼?” “看错了吧?” “白春和涉及到数学的东西,一律不会的。我觉得她应该是零分啊。” “呃,于老师特么瞎了么?0分和150分,这也能看错?” 于小玲反复看了好几次,分数一目了然,她甚至自己重新加了一遍分数,确实是满分没错。 她以为自己找错了成绩单,又去看了一眼封面,可是依旧没错,封面上就是白春和的名字! 难道有哪个同学粗心大意把自己的名字写成白春和了? 于小玲眉头紧蹙,忍着狐疑,继续往后翻着,当翻到第二页,顿时更加惊讶了。 第二页的是逻辑学刺激,竟然又是满分150分! 这怎么可能! 她教的课程就是逻辑学课程,而这次她也知道最难的课程就是逻辑学了。什么公理化方法、形式化方法和语义分析把学生们搞得头昏脑涨,不少同学只能拿到十几二十分。 她批阅的是隔壁班的逻辑学成绩,整个隔壁班,她都没有批阅到一个满分,最高分也就一百三十五分,白春和的成绩单上逻辑学成绩显示的竟然是满分? 于小玲继续往下翻着。 翻到其他考卷的时候,于小玲已经彻底呆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 白春和的所有的成绩都是满分! 而最后一页的排名上,赫然显示着——白春和,班级排名,第一名! 白春和,年级排名,第一名! 双料第一! 真的牛批啊! “老师,你赶紧告诉大家,我的成绩和排名,是多少呢?”最后一排上,白春和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半点情绪来。 于小玲死死捏着那份成绩单,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一把抽出成绩单虎虎生风地劈向讲台! “白春和!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作弊!!!” 似乎早就料到了于小玲的反应,白春和不紧不慢地问:“老师凭什么认为我作弊了?” 于小玲的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厉声道,“呵,你没作弊?你没作弊能每一科都拿满分吗?全班排名第一!?全年级第一?” 听到于小玲的话,顿时全班都炸锅了。 “卧槽!什么?逻辑学、线性代数、概率论全都是满分?面对这么难的科目,我想叫白春和爸爸!” “还全班第一?白春和?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这绝壁是作弊了啊!” “白春和如果没有作弊,我去操场直播吃翔。” “哈哈哈,那你得大吃一斤了。” “好恶心了,撑不死你。” …… 一群闹哄哄是声音中,并没有同学帮助白春和做任何的辩解,甚至说一句好话。 白春和心里凉了一大截,决定以后与这帮同学划清界限。 “你口口声声说我作弊,有证据吗?”白春和只是抬头看了于小玲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 于小玲叉着水桶腰,食指怼着白春和的鼻尖。“要什么证据啊!白春和,你当别人全都是傻子吗?” 白春和讽笑,于小玲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诬蔑她了。 “那么请问,这几门课还有其他人考满分吗?如果我是唯一一个考满分的,请问我是如何作弊的?”白春和睁大了美眸,反问道。 于小玲翻看成绩单,这次的考卷很难,还真没有同学考满分的。 于小玲抬起头来,一脸黑的看着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自然是你去后台恶意篡改了分数,就你这脑子,就算给你抄,你都不一定都能抄对!” 其他学生闻言全都了然地点点头,如果是白春和偷偷潜进教务处机房篡改了分数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这绿茶女表可真是胆大包天!” “她也太不脸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以为篡改了后台系统,试卷就是满分了吗?果然傻比就是傻比!” “其实只要检查一下所有试卷就能真相大白了!她能改成绩单,难道还能改试卷吗!” “她如果真的改了试卷,我也服了!” “这试卷改不了的,都在各个老师那放着呢。” …… 就在教室里沸反盈天之时,线性代数老师韩文文抱着线性代数试卷恰巧往其他班去了。 听到同学们嗷嗷乱喊一气,韩文文转了一个声,推门而入,“你们吵什么吵?!那么大声喧哗,都影响到其他班级上课了!于小玲你站在讲台上,也不管管啊!” 第八十章 容人之心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都怪白春和把我气的!也把咱们班同学气坏了。”于小玲将粉笔往桌上一砸,迅即站了起来,大声斥道。。 “哎,白春和,你又惹老师生气了啊……” 韩文文无奈地看了看在最后一排的女同学。 在他眼里,白春和之前成天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也是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不过对于青春期的学生,老师也应该有点包容心。 于是韩文文打着圆场,“于老师,你也别太生气了,这个同学可能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不过这个处于年纪的孩子嘛,有点新奇的想法和做法也是可以理解哈,咱们做老师的要有容人之心啊。” 于小玲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韩文文:“你意思是说我没肚量吗?!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事情,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被容忍,还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她一个小女孩能做出什么事情啊,你看在白春和这次考试成绩还不错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我刚翻完她的卷子,这个大题都是满分,解题思路如行云流水,值得同学们借鉴啊。” 韩文文把手里的考卷抖得哗啦啦作响。 此言一出,于小玲着实怔了一下,忙打断了韩文文的话,“什么?你说你刚才看过白春和的卷子了?” “对啊!你看看,就是这张,这答案写的多漂亮啊……”韩文文把白春和的卷子抖了抖。 于小玲从头到尾把试卷看了一遍,这张答卷非常完美得无懈可击,找不到一个扣分点,确实如同韩文文所说,答案写的很漂亮。 于小玲板着脸说教道:“韩老师!目前的情况也严峻啊。恐怕咱们这次的考题泄露了!” “饭可以乱吃,这话不能乱说。如果校领导怪罪下来,咱们可能会被开除的。”韩文文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更何况咱们的考题都密封好了,要考试的时候当众打开,不存在泄露的问题啊。” “呵呵哒。”于小玲直接把把白春和的成绩单递给韩文文,“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个成绩不能泄题,就没得其他解释了。” 韩文文接过成绩单,快速翻了一遍,马上惊讶得无以复加。 白春和每一科都是都是满分,成为了全班第一,甚至是全年级第一! 太牛批了啊! 这对于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的白春和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一时之间,韩文文也不敢下定论了。 他上下打量着白春和,这个小女孩是被外星人换了脑浆了吗? 怎么突然会这么聪明! 白春和感觉到了韩文文探询的目光,赶紧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想被有关部门弄去切片研究。 在韩文文眼里,她的嫌疑便更大了。 于小玲道:“我早上都把开除通知书弄下来了,白春和竟然还闹了这么一出,真是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遗臭万年!” 于小玲脸色一变,看白春和的目光愈发的沉。“白春和!还不给我滚出来!马上跟我去一趟政教处!我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光开除能解决的问题了!” 考题泄露,这种事情牵扯的东西可就大了! 同学们又是一通嗷嗷乱叫。 “厉害了!看不出来啊!白春和还有点本事!居然连考题都能偷到!” “自私自利!有考题居然独享!活该!” “这脑残玩意,也不知道错几题,搞这么明显,巴不得人家知道呢?” “这下可以看白春和死翘翘啦!” …… 秋日的阳光照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窗前那棵昂首耸立的白桦树,落叶似乎多了,在空中盘回打旋,再沉沉的落下,把地上都堆满了。夏天恣意盛开的花朵,已经缤纷不在。 而树上仅剩不多的几片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 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蒋宗超心不在焉的扣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地朝着身旁的女同学看了一眼。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白春和的表情一点都没有细微的波动,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让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蒋宗超把视线投向窗外,全班同学都在说白春和是个脑残玩意,他也觉得白春和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 如果白春和真弄到了考题,可以分享给全班同学,就算被老师发现了,也是法不责众,不可能处罚全班同学的。 “愚蠢的女人!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白春和听到身旁男生鄙夷的冷哼,灿若星辰的眸子懒洋洋地朝着他瞥了一眼,“最多便是重考一次,大不了……本大爷当场再甩他们一脸满分!让他们心服口服” 蒋宗超因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而恍惚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顿时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就凭你这个智商……” 他有一句mdzz,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韩文文也不行因为考题泄露让自己也遭到处罚,便向于小玲提议道:“于老师,我们还有一套备用考卷在政教处,难度一模一样的,不如让白春和试一试,一考水平,我们就知道了。” 于小玲权衡利弊后,雄赳赳气昂昂的道:“好啊。考就考,这是妖怪的照妖镜。” 韩文文道:“那里还有其他老师,也请他们做一个见证。” …… 政教处。 本年级所有任课老师都已经被惊动,此刻正围在一起研究白春和的试卷,门外围着好些过来看热闹的学生。 其中一个老师开口道,“这次的考试虽然出题很刁钻,解题思路清奇,不过大多数题目也没超出范围,都是我们课本上的内容,最多有一丢丢延伸。咱们京城大学高手如云,考满分的虽然只有白春和一个,但也有很多同学考了一百四十以上。但白春和一直都是倒数第一,这个成绩她恐怕考不出来吧?” “还有,线性代数这个大题很难的,最后一题已经不在课本范围了,她怎么做得出来呢?”另一个老师也提出了质疑。 线性代数韩文文脸色一沉,满是骇然之色,“白春和,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你的试卷,发现你最后一题居然是满分,这点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一题我刚好看到过,凑巧背下来了而已。在《线性代数这个之春》这本杂志的2003年11期上面。”白春和回答得很利索。 听到白春和竟然一口说出那一题的出处,韩文文大惊,眼里露出一丝骇然,“不错,这一题的出处确实在这里,因为这一题实在是太难超纲了,当初我和其他班的老师为了考察大家的思维扩展能力,还是把它选入了考卷里。你这小丫头,竟然连答案,都能记得这么清楚,也是走了大运。” 这一题实在是太难超纲了,当初韩文文和其他班的老师也没有指望同学们可以做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白春和居然做到了! 虽然是背的答案,但也说明她课外下了功夫,了解了关于更多关于线性代数的知识。 于小玲不耐烦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我觉得现在的问题就是白春和作弊了,这点跑都跑不掉!” 博士后汤青玄披得黑色风衣走了进来,他是面容冷峻的帅气男子,那冷傲的神情以及刚才走路带风的感觉,都说明他的身份不一样。 果不其然,汤青玄一进屋,几个老师就恭恭敬敬的给他让出了位置。“汤劳斯莱斯的,您坐。” 汤青玄无所顾忌的漾开了笑容,坐在板凳上,“你们一堆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倒是很大的脸皮了。” 政教主任解释道:“这不是欺负,是我们得查清楚真相。” 政教主任一脸严肃地看向对面的女孩,质问道,“白春和,你是从哪弄到考题的?” 白春和面无表情:“发试卷的时候弄到的。” 于小玲神色顿时猛沉。“你们看看,这个小坏蛋到现在还是油嘴滑舌的!” 白春和眼眸带着冷笑,扫过于小玲:“于老师,你口口声声说我作弊,麻烦请拿出我作弊的证据,如果有证据能证明是我提前拿到了试题,那么我立刻收拾铺盖滚蛋!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你! 白春和面无表情,“但是,如果没有这回事,请学校收回对我的开除决议。” 于小玲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啊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博士后汤青玄轻笑一声,这个白同学倒是有趣。 “说了这么多,想知道这个同学的成绩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让她重考一次不就行了?不是有备用的第二套试卷吗?拿过来,让她现在当场重考!” 重考? 听到汤青玄发话,顿时所有老师都不得不同意了。 他是博士后,讲话又有水平,在学校里有一定的威望。 更何况现在白春和死鸭子嘴硬,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也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了。“我同意。”韩文文微微颔首。 他实在也想见证奇迹的发生啊。 其他老师见状,也得买汤青玄一个面子,都喊着“我同意。” “白春和,就为了你一个人,兴师动众,浪费了多少老师宝贵的时间!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别等到时候搞得自己没脸!咱们班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于小玲高声喊道。 白春和的一双黑眸也沾染上了凌厉的光,她鼻息火热,用沙哑的声音说,“于老师,质疑我的人是您,闹得兴师动众的人也是您,就算浪费时间,也是您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吧?” 第八十一章 当场打脸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于小玲气得胸前的两坨肉剧烈起伏,大肚腩也跟着一蹦一跳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汤青玄高声道:“别斗嘴了,咱们把当时考试的监控,还有存放试卷房间的监控调出来看看,看看白春和有没有当场作弊,考试卷子有没有泄露那不就行了吗?” 韩文文的眉锋微微皱起,“这么多监控,看起来有点费时费力,还是拿备用卷子试一试白春和的水平吧。” 白春和看向其他几个老师,冷着一张脸说道:“各位老师,不必这么麻烦了,如果拿备用的试卷再让我考一次,万一于老师又说我神通广大弄到了考题,我怕是百口莫辩,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如请在场的老师每人现场出几道题考考我,如果错一题,那就算我作弊!” 老师们商议了一下,最后一致认为白春和的提议最公平,也节省时间。 几个老师现场每人随机出了三道题目。 很快十几道题目就被打印了出来,印了满满一张试卷,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汤青玄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九点了,十二点下班上的时间,“现在开始吧,给你三个小时够吗?” “可以。但也可能用不到那么久哦。”白春和提起裙摆,颇为淑女的坐了下来,拿起一只水性笔,开始答题。 老师们都坐在了不远处的办公椅上,一边扯淡一边看好戏。 在窗户和门边围着的同学们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蒋宗超。 白春和一眼就看到英俊潇洒的蒋宗超眼眸深处那股看好戏的意味,视线转到他身侧挤满了的女同学们身上,忍住咬唇的冲动。 于小玲看着埋头开始做题的白春和,这小丫头可真会装啊! 压制了整整一个上的理智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的瞬间开始迅速的皲裂开,于小玲咬唇低声冷笑了一下。 白春和上辈子本来就自学过京城大学的所有课程,上个星期她又把课本看了一本,重生后的身体记忆力十分强大。 这些题目都没有超纲,都是课本上的基础内容,是为了考察白春和对专业知识掌握程度,白春和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来啊。 白春和看了一眼于小玲,她的眉梢忍不住挑了下,冷蔑的嘲讽一闪而过。 白春和先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题目,然后便开始写答案了。 为了白春和避免投机取巧,这次考卷没有选择题,基本都是解答的大题。 白春和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分钟时间,题目便已经全部完成。 这还是写字的时间,因为大题的解答流程十分繁琐,而白春和又想把字写得稍微好看那么一点。 所以就慢了一点点。 各科老师急忙围了过去,拿起红笔,马上批改了一下,最后的结果是自然是全部正确! 为了能够检测出白春和的真实水平,这几道题的难度和平日的考试难度相差无几,结果白春和居然又一字不差的全部答对了? 汤青玄也是批改者之一,他高声道:“哇,全对了啊!” 其他老师也都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居然一跃而成为全年级第一。 这事情太魔幻,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的,让我看看!”于小玲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她劈手夺过试卷,一行行瞄过答案。 于小玲看完答案以后,有些站立不稳,恍惚了下,自己积累了许久的打算,,这一瞬间就烟消瓦解了。 她好不容易把白春和赶出学校,免得看到这个捣蛋鬼,这下得天天见了。 于小玲顿时脸色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都气得发绿发光了。“这不可能!白春和一直成绩很烂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成绩突然这么好!除非她被鬼附身了!?” 汤青玄怒斥道:“你一个大学老师,谈什么什么神神鬼鬼的玩意。你应该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决拥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白春和饶有兴致的挑眉,生出一股玩味的心思出来:“汤老师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其实我这样做是也是有原因的。” 白春和本想说她突然一夜之间顿悟了,要好好学习,脑子也开窍了,但这样似乎不太好。 加上她之前上台跳舞,于龙之奇比试,已经大大超过了她重生前的人设。变化太惊人,这样估计会被拉去做研究的。 还不如找一个幌子遮挡过去。 于小玲一脸寒意的盯着白春和,眼中说不出的怒火和恨意。她一个手指着白春和的鼻尖,上下比划着。“什么原因?你之前考倒数第一还有理了啊!?” “你说啊。”汤青玄目光火热的灼着白春和的肌肤。 白春和略一思忖,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为什么不用蒋宗超来当幌子? 反正蒋宗超也被她丢怕了,也不敢报复她。 白春和内心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春和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一脸委屈地看向汤青玄,“老师,其实我早就把书本上的知识掌握了,但我一直没有表露出来。这是有原因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青春期的的孩子们懵懂无知,总是渴望着一些甜蜜又轰轰烈烈的恋爱。” 汤青玄微微颔首,他是过来人,可以理解。 白春和叹了一口气,“但这场暗恋对我来说,是不切实际的感情,之前我很喜欢蒋宗超,为了接近他,我宁可不要奖学金,故意考了倒数第一,以便有理由坐在他的身边。” “可是……” 为了使得场景更逼真,白春和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她美目含泪,泪光在眼眶里浮动,真真叫人怜惜不已。 “可是上个星期蒋宗超不仅对我的追求爱答不理,还叫我滚。爱过知情浓。醉过知酒重。 我知道蒋宗超不是我的诗,我也不蒋宗超的梦。于是我的少女心破碎了,决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来,展现我真正的实力,考出一个好成绩,这样才对得起老师们的教诲。” “原来如此。”汤青玄看向白春和的神情有几分怜悯,“没想到你是这样痴情的少女,放心吧,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而在门边看好戏的蒋宗超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居然这样错过了一段纯真的感情! 或者被他作死了! 没想到白春和愿意放弃高昂的奖学金,忍受同学们的嘲笑,只是为了多陪他几次。 想到这些情景,一股暖流涌上蒋宗超心头,幸福的热泪差点涌了出来。 以上纯属蒋宗超同学的脑补,与现实无关。 “嗯……”白春和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紧紧锁着,落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开。她看向政教主任,提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情:“现在我的成绩也证明我没有作弊了,我的开除通知书可以撤回了吗?” 政教主任拿着看着那份临时出的考卷,喜笑颜开,之前的颓色一扫而空,反而变得光彩四射,眼里流露出巨大的兴奋。 原来白春和这么厉害! “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我们京城大学怎么会舍得开除你呢!我这里还有几个比赛项目,你也可以考虑参加,为了我们京城大学挣得荣誉。放心吧,开除通知书可以撤回的。” “这怎么可以!教务处已经做出的决定怎么能更改!那教务处威信何在!”于小玲顿时急得直跳脚。 好不容易才终于能把这丫头弄走,居然就这么搞砸了? 政教主任越想越亢奋,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 白春和跳舞好看,学习成绩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了这么优秀的学生,不仅仅是比赛,也可以成为向其他学校炫耀的的工具。 政教主任目光鄙夷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于小玲,嗤声道,“我是你领导,我做的决定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于小玲脸色微变,也意识自己逾越了。“主任,刚才是我讲错话了,请你不要介意。” 政教主任玩味的瞥了于小玲一眼,“你看看,白春和同学很聪明,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之前你不关心学生,没有及时注意她的心理活动,才导致白春和之前倒数第一。现在你就多费点心,好好开导她!教育她!” 老师们都用异样的视线看着他们。 “白春和同学真是天才儿童。” “想白春和同学这样谦虚的,把第一名让给其他同学的人不多了。” “于小玲是不是嫉妒白春和啊,态度真垃圾,” “没想到于小玲是这样的老师,耽误了一个好苗子还不算,还说别人作弊!” 周围看好戏的视线和并不收敛的议论生生将于小玲衬托成一出尴尬的好戏。 “好!”于小玲气得浑身颤抖,转身离开了。 她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气得嗷嗷大叫。 “该死!不仅仅没有抓出白春和作弊的问题,白春和之前考倒数第一还赖我了!” 而后于小玲又无比的沮丧,接着又怨气滔天,她恨的抓狂,仿佛百爪挠心,但又没有地方发泄出去。 这次,没办法赶这丫头走了! 以后还不得不重点培养了! 好气啊! …… 这边白春和重考刚结束,躲在外面围观的学生立即迅速把这个消息带回了班里。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整个班级都沸腾了,炸开了。 那个每次都考倒数第一的学渣白春和,竟然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我们亲眼看到的,所有老师当场重新出题,她全都答对了!而且开除的决定也收回了!” “主任还要于老师重点培养白春和呢!” “我去!怎么这样!还以为终于可以不用再看到那个绿茶女表了,居然还要继续被她辣眼睛!” “你知道这事情有多扯吗?白春和牛皮都吹破天了,她还说,之前她有实力考第一,但为了坐在蒋宗超旁边,特意次次考了倒数第一!” “握了一个草,真特么是言情里的剧情啊。” “此事必有蹊跷,校草大人,怎么看?” “……”蒋宗超扭过头,一言不发,而内心却是五味成杂,难以言喻。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唉”! 他是之前交往过不少女朋友,但那些女孩无一不是为了他的钱或者英俊的容貌。像白春和这样单纯安静的喜欢他这样的,少之又少。 这个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第八十二章 朋友再见吧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十分钟后,于小玲灰溜溜回到了班级,白春和也跟在后面回来了。 只是两人的气场大不一样,一个中年妇女垂头丧气。 一个青春少女嘻嘻哈哈,白春和那亮若星辰的眼眸里,去教务处最开始的紧张却是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甚至是欣喜之色。 教室里的同学们马上由大声讨论变成了小声嘀咕下来了,周围的目光火辣辣的落在她的身上,高高低低的议论不可避免的落入白春和的耳中。 毕竟一个倒数第一的学渣突然变成了全班第一,无论如何也太不可思议了。 “坐第一排的几个同学啊,过来把大家的成绩发下去!回头等试卷发下来,同学们记得认真做错题本啊!” 于小玲的眼神从全班同学的身上掠过,没有任何的停留。 不然难道还要让她当众啪啪啪打脸,夸这次白春和这次实力大涨吗? 见于小玲臭着一张大脸,同学们马上知道,看来白春和得到全班第一的事情确实是事实了。 事实胜于雄辩。 同学们也不逼逼什么。 于小玲晃动着成绩单,低哑的嗓音染着缕缕的怒气:“成绩单上有全班的排名。现在大家就按排名,那就调整座位吧!” 一听到要调坐位了,教室里顿时一阵哀嚎,有人欢喜有人愁。 总算是离开这个天天摆臭脸的男同学远了一点,白春和绯色的唇勾出的弧度带着笑意,她快速将桌洞里的杂物塞到书包里,高声歌唱,与蒋宗超告别:“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 蒋宗超手里捏着自己的成绩单,心脏一拧,几乎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白春和,你别想逃跑! 班长一个个叫着排名,以排名先后让同学们挑座位。 同学们井然有序的排好座位。 白春和选好心仪的座位就溜去卫生间了。那座位就在第三组第一排,离讲台最近。 等白春和回来,所有人都目光诡异地盯住了第三组第一排的两个位置。 第一排左边的位置,白春和。 第一排右边的位置…… 是蒋宗超…… 白春和一贯算是特别识相的人,加上老师在场,所以忍了又忍,“蒋宗超,这么多座位,你为什么坐我旁边啊?” 看着一张俊脸就烦啊,白春和快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想分分钟把蒋宗超丢下楼去。 “我考了第二名,这又是离讲台最近的位置,可以听老师讲课。。”蒋宗超眯着眸子,唇勾着笑。“当然要选这里。” 话音未落,蒋宗超起身就要走了,“我去拿一个快递,等下再过来。” 白春和一急就直接抓住了他校服的衣角,“蒋宗超。你……” 蒋宗超低头看了看白春和白暂修长的手指,说话间带出低笑,“你居然这么主动,还是喜欢我吗?” 少年干净俊朗的眉眼很是暖意,懒洋洋的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陪我吃饭!” 白春和看着眼前英俊明朗的俊脸,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一般女生都会回答,是啊,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 而白春和只想到一拳呼死他。 白春和触电般的收回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她颇为嫌弃的掏出纸巾搽了搽手。 少女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不喜欢,滚。” 身旁的少年瞥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俏脸,眸子里的光芒几乎暗淡下去。 他曾经说出的“滚”字,白春和又还给了他。 花开花谢终是空,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 蒋宗超张开唇瓣,想辩解什么,可又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他迈开长腿直接走了出去,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选座位的时候,厉云霄姗姗来迟,他只考了第八名,只能选了离白春和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厉云霄哀嚎连连:“凭什么那小子和你当同桌,我的心的好疼。” 早知道,他就不去网吧打游戏了,就算拼了命也考一个第二名。 白春和摸了摸身旁的自家侄子的脑壳,“少年,节哀,人生的路还很长,以后不顺心的事情多了去,你的心都会被扎穿的。” 厉云霄双手捂着脸。“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扎心了,老铁! “哈哈,”尖锐的笑声刺耳的响起,赵清清朝着她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捂嘴笑道,“白春和,你今天也是咸鱼翻身了,不仅仅是考了第一名,一天之内连着被我们班两个男神捧着哦。” 这个世界上永远少不了长舌妇。 白春和双眉惯性地微蹙,缄默的看着蒋宗超离开的背影。 青春期,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 白春和也敏锐的感觉到蒋宗超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赵清清见白春和没有打理她,刻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说白同学,我听说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不怎么样,你是不是念书念得太多成了书呆子,想倒追校草大人之前得把感情史理干净吧,别一边吊着一个,最后落得两手空空。” 赵清清虽然对白春和说话,目光却是看向厉云霄的。 厉云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于是他就笑了出来。“哈哈哈……” 白春和早就和厉北辰结婚了,领了结婚证已经捞得一个优质男了。 白春和清纯可爱的脸庞淡淡然的扫过了赵清清,温凉的美眸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泻出半分怯弱和相形见绌。 “你要是多念点书不要这么长舌八卦,成绩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导致现在都没有男人要你了。” 赵清清刚刚与楚金鳞分手,她身边又没有合适的追求者,这会被白春和戳中了痛处,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白春和唇畔的笑意深了深,声音更加的低和轻,“你羡慕嫉妒我,倒是学着点儿,就算弄堂里的公主也能攀上高枝一朝变凤凰——你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做让自己显得没有教养,男人瞧着就讨厌的事情。” 刚刚被于小玲故意刁难的的恶气,终于泄了大半。 逮着机会上来呛白春和的人赵清清一时间没能找到半个反驳的字眼,脸色青白交错的看着岁月静好,吐词却字字接近尖锐的俏脸,想张口又没找到话。 赵清清记得白春和从不闹事儿也从不跟谁红脸,谁惹她从来都是她唯唯诺诺的说着好话的人啊。 等赵清清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春和已经离开了转身和其他同学说话去了。 见教室吵吵嚷嚷,不成体统。 于小玲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濒临暴发的情绪,“都给我安静!” 同学们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于小玲环顾众人,“看来大家的座位都调好了,我有事有宣布。下个星期有一场武术比赛,我们的对手是其他高校。有武术基础,又想去的男生可以去班长那报名了。” 白春和举起手来,问道:“我也可以报名吗?” 于小玲凑过来恶意的喷了白春和一脸的吐沫星子,“不行,你是女生。” 这也太恶心了吧! 白春和马上掏出湿纸巾搽了搽脸。她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嫌恶,“女生怎么了?女生就不是人啦?女生还有没有人权了啦?连去比赛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面对白春和一连串的质问,于小玲笑了,仿佛被白春和生气的模样取悦了,忍不住高声道:“这种比赛里打打杀杀的,选手们甚至会用到冷兵器,会有生命危险。不让女生参加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女生。” 台下的女同学们都纷纷点头,“这个比赛好可怕啊,幸好不让我们去。学校真好啊。” 白春和还是不服气,“可是其他高校容许女生去啊。” 于小玲道:“那是其他高校。我们学校任何一个女生在舞台上像猴子一样打打杀杀,被别人观看,成何体统。女人就应该温柔贤惠,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去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白春和蹙了蹙眉,这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进入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于小玲还在说这些封建教条,实在是不合时宜。 但白春和也没有再争辩下去。 多说几句话也不会多得一毛钱。 在白春和眼里,于小玲是白痴,白春用正常人的思维跟她争辩,她听不懂,怎么说都没用。于小玲也不可能同意白春和的观点。 如果和于小玲争辩,等于和弱智讲话,弱智就会把你拉倒和他一个水平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所以要学会蛋定。 不知为何,没有蛋的白春和突然感到了淡淡的忧伤。 龙之奇站起来,“老师,我要报名。” “好的。”于小玲示意班长记下龙之奇的名字。 厉云霄抬下头,眉梢邪气的挑起,“老师,你都让白春和的手下败将报名,凭什么不让白春和报名?!” 于小玲直眉瞪眼,把长发甩在肩膀后面。“这是学校的规定!规定懂吗?!规定不容更改!” 厉云霄道:“规定不是凭空生出来的,也是人定的,为什么就不能打破规定,给白春和一个机会?” 龙之奇也难得为白春和说话,“对啊,妇女能顶半边天,白春和虽然是女的,也有一定的实力去参加比赛啊。” 于小玲一脸黑的看着厉云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你都能杠!你找我说没有用,你找定规定的人说去!” 在于小玲眼里,厉云霄是杠精附体了。 白春和已经在考试时大出风头,这会于小玲怎么也得把白春和的气焰压下去。 白春和拉了拉厉云霄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白春和不希望厉云霄为了她和于小玲的关系搞砸了,毕竟厉云霄还要在于小玲手下过几年大学生涯呢。 而厉云霄也高声道:“那我也要报名。” 然后厉云霄低声对白春和说道:“既然你去不了,我就代替你去,然后把他们统统打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日的人情我记下了。”白春和苦笑不已。 就厉云霄那三脚猫功夫,别说打败别人,不被揍死就算好了。 “叮叮叮!”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见热闹看完了,也都一哄而散。 …… 放学后。 白春和美滋滋地回到宿舍。 这会拿了考试成绩年级第一,应该有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可惜不能参加高校比赛,也撸一次羊毛。 不过,做人嘛,要知足,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白春和哼着歌,一边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乎乎的水流过娇躯,白春和感觉整个人都活蹦乱跳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白春和哼着歌,披着一块浴巾,伸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推开门的瞬间,白春和面上的表情瞬间石化了。 只见她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边上,此刻竟正坐着一个斯文冷峻的男人。 安静而干净的学生宿舍,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狭小。 橘色的灯光很柔和,衬着男人英俊儒雅的脸庞,更让人恍惚。 “what?” “砰——”的一声巨响,白春和用力甩上了卫生间的门。 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有问题! 怎么一瞬间厉北辰就过来了! 这如果被人发现,她怎么说啊?!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白春和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约莫过了五分钟,她才终于略缓和了心神,小心翼翼地重新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结果,只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大概是因为白春和的动作惹恼了厉北辰,此刻男人的脸色阴云密布,时刻要大雨倾盆。 白春和暗暗的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向厉北辰走去。 好歹是自己的老公,难道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见白春和走过来,厉北辰的神色有所缓和, 他风度翩翩,解下精致名贵的银色袖扣,向白春和伸出臂膀。 “乖女孩,洗澡完了换衣服,别感冒了。” 白春和没有动,厉北辰漂亮的眸子眯了一度,随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不紧不慢的替她擦拭着她脸上的水珠。 察觉到她下意识的闪躲,厉北辰微微一笑,沁着凉意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嗓音低沉,“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啦。”白春和犹豫片刻,她最后走到厉北辰面前停下。 好歹是小夫妻久别胜新婚,那不得做点亲热的动作抚慰一下男人的心灵,是不是? 白春和踮起脚,双手环住了厉北辰的脖子。 厉北辰垂下眼眸,双眸微眯,好整以暇的看她的下一步动作。 他真是极其富有恶趣味,明明美色当前,却无动于衷,非得戏弄小女人一番 见男人一动不动,白春和见他显然是不想要配合,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眼睛一闭,鼓起勇气的印上了他的唇。 天哪! 她竟然吻上了京城最深的男人的唇!干脆多占一点便宜好了。 白春和贴着他的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深入,与厉北辰妥妥帖帖的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唇齿相依,覆水难收。 唇瓣分离时,白春和心跳到到每分钟一百五十下以上,她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 女人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颤抖着,看见厉北辰眸子颜色深了一些。 鬼使神差的,白春和便又舔了下他的唇。 厉北辰的唇瓣凉凉的,有薄荷味的香气。 厉北辰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从里面透着冷冽又危险的光。原本两只大手还随意的垂在两侧,此时却突然扣上了白春和的小蛮腰。 男人的掌心一触,仅仅隔着一条浴巾,便能感觉到她里面柔软的皮肤,里面真是一丝不苟,可以想象到那绝美的风光。 白春和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勾引他的? 第八十三章 衣不蔽体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厉北辰的大手顺着少女的曲线慢慢下移,眼见着就要滑到私密的三角地带,男人还没来得及探究清楚,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娇呼声:“白春和!” 想必是哪位同学叫她呢。 白春和回头,本想松开厉北辰,谁知反倒是厉北辰不放开她了。 男人的手掌仍旧牢牢地压着她的细腰,刚才不觉得,这会儿觉得厉北辰的手温度高得可怕,像是被烙上了一块铁。 小女人的小蛮腰分分钟就要被烧成八分熟了…… 白春和无奈极了,只得娇嗔道:“同学,我现在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情明天找我吧。” 是赵清清的声音,“那么早,睡什么觉啊。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呢。我进来了啊。” “咯咯,哒哒。”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如果被赵清清看到这一幕,又不知道她怎么在同学们面前说自己呢!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白春和的第一反应是从厉北辰怀里钻出来,冲着门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都已经放在门锁把手上准备扭动的时候,她极度惊恐下混乱的大脑陡然清醒过来——不能逃! 逃出去,岂不是被赵清清看见她衣不蔽体的样子,还有厉北辰了吗?! 白春和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 紧跟着,她的手原本本来是顺时针转动的,现在到逆时针转动了,只听“啪嗒”一声,是锁芯转动了。 门反锁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白春和用膝盖顶住了房门。 白春和深呼了一口气,“有事明天说!” “哦。”赵清清推了几下门,见门纹丝不动,只得失望的离开了。 厉北辰见刚刚的亲热被打断了,阴沉着一张俊脸。 白春和转身就扑了过去,低低的娇呼了一声:“老公” 女孩刚刚沐浴后的身体散发着肥皂的清香,柔软甜美的唇如同棉花糖一般美好…… 厉北辰体内暴戾肆虐的情绪几乎是瞬间便被安抚了下来,顺从地任由女孩环着最脆弱和没有防备的颈脖亲吻。 察觉到厉北辰周围气息明显的变化,白春和一直憋着一口气才舒了出来。。 这样一来,她刚才冲去门口的行为就不是要逃走,而只是为了锁门跟他亲热而已,这样他总不会生气了吧? 白春和又赏给厉北辰一个香吻,直到嘴巴都亲疼了,才彼此分开来。 白春和的粉色的唇瓣边还沾着一抹银丝,看起来分外诱人。 白春和摸了摸嘴巴,“老公,你怎么来了啊?突然来也不打声招呼,我都没有想好怎么招待你。”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如果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片刻后,厉北辰冰冷的唇轻启,“谁是你心里最美的云彩??”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大脑一时当机,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厉北辰说的是自己刚才那首歌的歌词。 白春和心中微动,顺着厉北辰的意思说道:“最美的云彩必须是你啦!” 那首歌的歌词土到爆了,不过这样说,厉北辰应该会开心吧。 果不其然,厉北辰脸上浮现出笑容。 “啊!对啦对啦!我这次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哦!所有的科目全都是满分!”白春和赶紧把喜讯告诉厉北辰。 厉北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若无骨的肩膀,平静地应了一声,“哦嗯。” 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竟没有半分意外和无法置信,仿佛她能够做到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春和抬起头来,“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厉北辰淡淡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白春和心里的惊悸不安逐渐平复。 那么多人质疑她,却没有想到,唯一一个相信她的人,竟然会是厉北辰。 厉北辰见白春和表情呆呆的,有些失落的看着自己,似有所觉,随即把白春和揽入怀里:“政教主任给你下开除通知书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白春和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的泪都涌到了眼眶,不知怎么又咽了回去。她浑浑噩噩地倒在厉北辰怀里去了。 呃…… 没想到受尽了委屈,厉北辰还有帮她出头。 白春和最终还是摆出大气度来,梗着脖子说道:“他已经收回通知书了啊,就不用管了吧。” 在于小玲和政教主任那受尽了委屈,那种怨不消明说,就隐在愈见沉郁的眼神里,隐在相对无言的窘境里,隐在垂下眼眸时一声突兀的叹息里。 厉北辰捧着白春和的脸,小女人的眼尾却越发红了。厉北辰离得近,看到了她眼底那点可疑的晶亮,细碎而明澈,像摔碎了的天上星。 “那可不行,你受了委屈,我将帮你成百倍的讨回来。” 厉北辰的嗓音平静而和缓,好像在谈论明天吃什么,是最不寻常的事情。实际上已经决定了一个人的发展前途。 白春和默然合上眼皮,轻轻偎进厉北辰怀中,他的怀抱依然宽厚妥帖,却阻不住她心事纷纭。 不久后,办公室少了一名政教主任。 后勤保障处却多了一名打扫卫生的大爷。 这是后话了。 暂且不表。 …… 白春和在厉北辰怀里躺了好一会,她捻了捻眉心,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毕竟宿舍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查房,万一被发现她这藏着个男人…… 那些八婆们又该嚼舌头了。 就在白春和绞尽脑汁怎么劝厉北辰赶紧离开的时候,厉北辰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小床上,啥也没有,只有一层塑料袋。 男人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的被子呢?” “啊?被子?”白春和蓦然怔了怔,然后下意识地开口回答,“我搁阳台上吹风了,还没收回来!我去收?” 厉北辰微微颔首,“去啊。” 白春和不懂厉北辰为什么突然问被子也许是怕她冷? 白春和一头雾水地跑去阳台收被子了。 白春和一股恼把床单被褥全都铺好,还抖了抖枕头。 晒后的被子和枕头蓬松而柔软,散发着阳光的气息,看上去非常舒服。 只是床小了一点。 厉北辰还算满意地看了一眼,随后,顺势在她的小床上躺了下来,“明天早上七点叫我起床。” “……”白春和看着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闭上眼睛下一秒就要睡到世界灭亡的厉北辰。 白春和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厉北辰在京城有几百套房子,现在居然准备在她这里睡觉! 这是抽了什么风? 她的小床铺着学校统一的俗气蓝白条纹床单,看起来像劳改犯的床铺。 入秋了,白春和嫌弃被子太薄了,就在大马路边上的地摊买了一条红彤彤配绿莹莹的小碎花被褥。和张馨予的东北大花布礼服一个色调的,辣眼睛。 那真是要多俗,有多俗。 而此刻厉北辰就这么躺在那张与他极其不相符的小床上,身上就盖着那床红红绿绿的被子。 白春和突然觉得那饱和度过高的小碎花此刻都显得高贵优雅了起来。 果然是人好看,盖什么被子都好看啊。 所以有时候不能怪被子丑,只能怪人丑。 小床被厉北辰这个大男人挤得满满当当的。白春和只在偏安一隅,坐在桌子上,翘起两条温润如玉的大白腿。 厉北辰双眸睁开一条线,向白春和招招手,“过来。” 白春和陪着笑脸,很识时务的凑了过去,“这位大爷,有什么吩咐,要喝水吗?” “不用。”厉北辰抬起手,然后白春和就被拉到了他的怀里,一起躺着了。 白春和:“……” 这是把自己当人肉抱枕了吗? 这会才晚上八九点。 走廊是共用的。 不少女同学洗了衣服,在走廊上挂衣服,时不时扎推在一起瞎扯淡几句。 白春和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她低声说道,“我这个床好小啊,塞不下你!你要是困了的话,要不要回去睡呀?或者换哪套房子睡觉都可以的。” 厉北辰抱枕一样将她搂在怀里,“塞的下,不换。” 白春和不死心,继续说道:“可是这里很吵,有人说话的隔音效果也不行啊,你在这里睡眠质量不行的。” 白春和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厉北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春和见收效甚微,赶紧闭嘴了。 可白春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偷眼看厉北辰果然带着倦容,眼眶旁边有浓重的灰黑色,又忍不住担心厉北辰平时太累了。 为了厉家,为了自己的吃穿用度,厉北辰也是费了不少心吧。 这年头,赚钱也是不容易啊。 白春和正低着头,默默出神不说话。 厉北辰将她整个儿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淡淡地说:“继续说话啊。”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她的声音闷闷的,有些不稳。“说什么呢?还是你想听什么呢?” 厉北辰抚着白春和的秀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就唱刚刚那首歌吧。你是我心里最美的云彩。” 厉北辰这话里有话。 厉大少这么别扭傲娇的人,难道会直接表白吗? 他这话说得既轻且慢,白春和迷迷糊糊,只听得这一句,仰着脸踟蹰地看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就像冰天雪地里看见了一缕光。 于是她就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白春和哼着歌,竟然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她知道他解了外衣盖在自己身上,那上面有他独特的荷尔蒙气息,令她沉湎其中,更不想醒来。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夜晚,天气非常好,是一个很美丽的月夜。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松枝迎风摇曳,像是在抚摸月亮的脸,想抹掉那遮掩清光的灰色皱纹。 渐渐地残星闭上了昏昏欲睡的眼睛,在晨空中退隐消失。 …… 过了大半夜,清晨的第一缕光辉洒落在枕头上。 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了早已涨得通红的脸庞,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太阳都晒屁股了,白春和还没有起床,只听到厉北辰温醇的声音响在她耳侧:“七点了,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 白春和迷迷瞪瞪的,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心里只有了淡淡的惆怅。 她敲着床沿,虚拢着眉眼掩着散漫心事,忽地下定决心般抬眼。“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最近,厉北辰很少在她面前露面了,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厉北辰不以为然地笑了,他斜倚在堆得高高的书桌上,坐得惬意而舒展,“没有。” 其实,他正在为陆露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想方设法摆脱那个难缠的女人。 都说,好女怕缠郎,现在反过来了。 厉北辰本是在京城的一处房产住下,没想到陆露日日夜夜在门口蹲着他,搞得厉北辰心神不宁,烦闷无比。 他只得来白春和这里借宿一宿。 白春和还是感觉不对,只好重新翻了个身转回来,正对上厉北辰沉沉如凝一双眼,脱口而出的抱怨忽地气短:“你总是……” “总是怎么样?”厉北辰握住白春和一截小腿,食指在纤细的脚踝上轻轻搔了一下。 白春和心尖微微一颤,赶紧把腿收回被子里,含糊道:“总是有事瞒着我。总是有事你自己扛。” 看着高大威猛的男人,对他全托一片心,原来还是有事瞒着自己。 理智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她已经重生了一次,处在这般境地,处处依赖于厉北辰。若不学得机敏些,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白春和还是不高兴,很不高兴。 白春和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自己内心那股翻腾的戾气了,这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男人就得这样,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厉北辰将手覆在白春和眼前,一下一下亲吻她面颊和秀发。 厉北辰只希望陆露不要把事情闹到白春和这里,影响白春和的正常生活。 一会过后,厉北辰挪开手,白春和面颊粉润,双眼湿漉漉的,藏着一点委屈和埋怨。“既然我给你机会不说,那你以后就不要说了。” 厉北辰道了一声“好”。 知道厉北辰言出必行,白春和心里却一阵绞痛,抬眸愣愣看着他,阳光下男人的面容成熟俊美,神色间却有些晦涩难懂。 白春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厉北辰拿上外套,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白春和便如握住了整个心脏,欢喜悲伤,从此全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窗外,阳光已经暗淡下去了。 微雨不断落着。 几棵不知名的瘦树,高高的,孤单单的长在路边,好似一只只大驼鸟一般,右边的丛林,密不可当,冒着一股雾气,细细碎碎的植物纠缠不清,没有大森林的气派,更谈不上什么风华,蓬头垢面的塞了一海的绿。 …… 第八十四章 高校大赛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一星期后。 高校比武大会拉开了帷幕。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场面是相当地壮观!。 战场上鼓声震天,杀的很激烈。 台上还有个穿着阿迪达斯运动装的人在击鼓,侧着身子看不清脸,可是击鼓的姿势十分漂亮,头昂如青松、手落如雨点,那鼓点缓如轻骑远逝、疾如惊雷骤发,真如金声玉振一。 各个学校海量学生齐聚,时不时传来呐喊助威的声音。 在学校里,还是有人沉得住气的,没有去观看的。 白春和在教室里看书,没过去凑热闹。 “白春和,你还是武艺高强吗?现在这种情况都不去看看,这风格跟你平日太不相符了,还不赶紧去参战!” 一名女同学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到白春和拿手指沾了茶,便在桌面上写字,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她眼中满是泪水,愤恨的瞪着白春和,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前方都打成什么样子了,白春和居然在这里摸鱼,太悠闲了。 “于老师都说了,我一个女生不能报名去比赛的。”白春和抬头,认出这名女同学是万萌雪,一头长发披肩,长得乖乖巧巧,,一身黑裙均匀地覆盖到小腿上,睫毛低垂,看着脚下,她一身唯有墨色的裙裳和雪白的肌肤。 白春和知道万萌雪平日里还给蒋宗超送过情书,两人也是有些渊源。 教室里就只有这两个女同学。 窗棂边探出几根树枝,那些合抱的老榕树,都低垂著枝桠,拖长了那些像胡须般的气根,像一个个庄重的老学究。 微风拂过,树沙沙地响着,纷纷的败叶,像她流出的泪,飘落在地上。 真的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盛世和谐的感觉。 万萌雪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可是蒋宗超快被人打死了,只有你能够救他!” 万萌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转。她真想抱起白春和就走,但是,却又忍住冲动,不好动粗。 因为白春和武力值太高了,得罪了她可能自己都会被丢下楼了。 更为重要的是,接下来还要请白春和去救场呢,必须要尊重她,全指望她去救人于水火之中。 “他居然去了,真是自不量力。”白春和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 在白春和眼里,蒋宗超就是长得好看的一个草包而已。 “白春和,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啊!你可知道,台上蒋宗超脑袋都快被打爆了,你还有心情看课本?” 白春和拉过一张椅子示意万萌雪坐下,拿过桌上的瓜子,茶壶,茶杯,放在绣花垫子上,倒了一杯茶,让万萌雪喝下去。 万萌雪哪里有闲心喝茶,恨不得一把揪住白春和头发直接拉走,再好的茶水,也被她一口气咕嘟咕嘟倒到肚子了。 “喝完了,你快和我走!”万萌雪高声催促道。 “不是我不去,而是去了也没有用。”白春和露出为难之色,直接取出一张比赛通知书,示意给万萌雪看。 是一张a4张纸,上面是宋体小四号字。 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京城大学不允许女生参赛。 不仅仅是如此,如果女生参赛就算是得到了成绩,也要受处分,甚至被开除。 “不是我不去,而是这比赛规定就是这样,我只是一个弱鸡,想老老实实完成学业,拿到一张本科毕业证。” 白春和告知女生参赛的严重后果,所以她实在不想过去。 “这是哪个直男癌搞的规定啊!”万萌雪闻言后,气得一跺脚,“那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白春和盯着比赛通知书,露出凝重之色,“蒋宗超又不是我什么人,不值得我去冒着受处分,甚至开除的危险,去比赛。” 只是见过几面的同学而已。 仅此而已 万萌雪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她,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白春和,你真是自私自利!白瞎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话音未落,万萌雪转身就走,她要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白春和听了这话,也不恼,她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怔怔出神。长得好看和要比赛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应该更加保护好自己的脸吗? 白春和摸了摸自己的俏脸,皮肤紧致,满满的胶原蛋白。脸上肌肤白皙柔滑,凝脂一般毫无瑕疵,眉目间风情万种,五官精致极了。 她蓦然想起厉云霄也去参加了比赛,决定去看看。 白春和拿着书包就去了厕所,十几分钟后再出来,已经戴上了假发,画好了少年妆容,已经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了。 白春和走出教学楼,麻溜地赶到比赛场地边上。 她打开了手机,开启了直播。 直播的主题“帅气主播吊打对手,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白春和眉脚轻轻一扬后,遂温柔的笑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英俊潇洒,帅气迷人的主播又与你们见面了,现在为你们直播高校比武大赛。” 直播间马上刷起了弹幕。 【主播,我好想你么么哒。】 【好久不见,主播又变帅气了。】 【我要给主播生猴子。】 【主播你要吊打谁?】 白春和没有回答,直接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舞台。 这场比赛已经到了尾声,蒋宗超满身是血的被抬下来了。 曾经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已经糊满了血,只有左耳仍旧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才让白春和辨认出是他…… 京城大学不敌其他高校,接连弃权,放弃比赛,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个名额,如果还没有人上台的话,马上就要彻底出局。 “唔,轮到我与京城大学的同学们比试一番,对面有要下场的男同学吗?请不吝赐教。嗯,没有男同学的话,有男同学也可以,谁来与我切磋,我们一同修行,同舟共济,直达生命的彼岸。” 花都大学有一位少年喊道,语气十分轻佻,更是非常看不起京城大学的比赛选手。 他说直达生命的彼岸,其实是在隐晦地指出要在床上共同交流生命诞生的奥秘了,这就有点过分了,过于放浪形骸,在羞辱京城大学的女同学。 而京城大学的女同学也不能参加比赛,也没有什么武艺。 “放肆!你等着,等下我们京城大学的选手就把你打趴下去!” 她们首次受到这样的羞辱,满脸通红,几欲滴血,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两脚一跳蹦了起来,恨不得把那少年活生生吃下肚子去。 白春和听了这话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 这家伙太不把女同学当人了! “呵呵呵,你们就瞎说大话,你们的选手都被我打趴下去了。京城大学的男同学真是没有用啊。”少年语气虽然狂妄,但也是事实。 主要是,他把蒋宗超打趴下去以后,其他选手几乎全避战,皆弃权了。 现在他站在场上等于轮空,并无对手上场,就等着躺赢了。 “都没有人上台了,还是请漂亮的女同学上来吧,青春是多么的美好,不要辜负着好时光,让我们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吧。” 这番话让京城大学的女同学都感觉替他害臊。 好歹是一个正式的比赛场合,这少年却如此轻慢,公开叫女生一起谈恋爱了。 实在是不成体统。 直播里的弹幕也闲不住了,老铁们纷纷刷了起来。 【这少年实在可恶,侮辱女同学,也是我未来的老婆,我都看不下去了。】 【主播,快上去打他!】 【主播,如果你能将这个少年打得叫爸爸,我给你刷三个劳斯莱斯。】 “好的!遵命!” 一听有礼物刷,白春和憨厚的笑着,一副听从命令、指哪打哪的样子,很上路。 她迈开一双大长腿,助跑了十来米,一双紫色的阿迪达斯蹬在地上,踩的树胶地面都一阵剧烈摇动,借力跑上台子。 墨宗君也在观看,他不住的点头,暗自叹道,看样子白春和还真是真性情,有些率真,随后更是当众夸赞。 【主播,真会伸张正义!打赏一个德国城堡。】 白春和高声道:“我是京城大学的选手,来会会你。” 虽然不知道这名少年是谁,京城大学的莘莘学子们都向白春和投向期待的目光。“加油,一定要为了我们的学校争口气。” 当然也有部分人暗暗叹息,这名少年亚麻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修长的双腿,每一个关节都是无暇的。 这一看就不是一个练家子,又是一个上去送人头的。 那少年轻笑出声,道:“呵呵,你还真敢来啊。” “你小小年纪,做人不要猖狂,知道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啊。”白春和站在台上,清秀俊逸,如一弯浅浅的月光。 听着白春和训诫的口吻,那少年很自负,拍拍屁股,迤迤然从一块地板上起身,准备迎战,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轻蔑之色不减。“你算老几,敢教我怎么做人。我马上就揍得你不是人样了。” 少年潇洒的抚了抚散落的发丝,“不过我董蒲圻不斩无名之辈,先报上你的名字吧。” 傲慢之中,他倒是风度翩翩。 “董蒲圻,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你打伤我们学校的同学,我会向你成百倍的讨回来。”白春和没有开口报上自己名字。 她径直一路向少年狂奔而去,脚下带起一片烟尘,画面那是相当有冲击力。 虽然白春和没办法挑战牛顿,脱离地心引力,但是白春和的速度太快了,身上带着狂风,传来破空之声,直接朝花都大学的对手杀了过去。 “你二大*爷的!你……”董蒲圻惨叫道: 董蒲圻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遇上了谁,如果得知这位动作如此之快,话没有说完就开始下黑手了。他根本就不会这么慢悠悠地迎敌,而是跳起来就拼命。 第八十五章 撂倒了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砰!” “嘎达!” 似乎有骨头断掉的声音传来。 这片地区没有就没有铺水泥地板,经过前面几次比赛后,地上满是泥灰。 而白春和和董蒲圻的打斗太激烈了,瞬息间飞沙走石,大风呼啸,让人难以看清真面目。 几分钟后,这才交手,时间太短暂了,白春和便带着一股狂风跳下台子,向京城大学比赛后勤的驻扎处狂奔而去。 旁边的同学们自然是议论纷纷。 “咦,京城大学的同学逃了?这败的可真快啊。” “幸亏他有点眼色,跑得快。不然被董蒲圻打残了” 几秒钟后,等尘埃落定,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也有花都大学的同学惊呼出声:“啊,不对,我们的董蒲圻呢,怎么不见了?!” 起初,其他大学的同学们还以为京城大学的选手武力值太低,只是一个花花架子唬人,所以才一交手就跑路,大败而逃。 可是,貌似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找不到花都大学的选手,而后全都盯着狂奔而去的京城大学的选手白春和。 结果…… 看清情况后,一群人气得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祖坟冒青烟了! “哎哎哎,什么情况,人呢?!” 台上只剩一地泥灰,还有一只吹破的黑色运动鞋,但是半个人也没有了。 有个眼睛厉害的男同学喊道:“人在那边!” 于是一群人惊叫出声,盯着一路飞沙走石的远处,京城大学那个清秀少年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路撒丫子跑了。 而在他的手中,倒提着董蒲圻的一截小腿,那几十根黑黝黝的腿毛还在空中飞舞着。 白春和就这么倒拖着一个大活人,一路狂奔而去,漫天灰尘。 在场的同学们都目瞪口呆。“哇塞!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了!” 花都大学的同学们表情尤为精彩,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呢。“啊!这不是真的!” 这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还以为京城大学的同学被打趴了,然后灰溜溜的逃跑了。 结果,他们自己这边看好的选手被三下五除二撂倒了,还被白春和这么可耻的倒提着,狂奔回京城大学那堆同学那里。 真是脸面尽失! “这……也太不像话了!” 花都大学这一方的校领导都看不下去了,董蒲圻这也太丢人了,被白春和这么拎着一条腿,倒拖着而去,实在难堪,让他们脸上都无光。 很多同学们都目睹了这历史性的一幕,见白春和拖着战利品,连蹦带跳的,如同抢到了超市打折鸡蛋的老太太。 部分同学的视力有5.2以上,那真是纤毫毕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们发现花都大学的董蒲圻原本清秀俊逸的帅脸都变形了,有半拉明显的灰鞋印印在额头上,此外胸前衣服也破烂成碎片,像是被狗啃过似的,显然也惨遭白春和虐待。 特么真丢人到姥姥家了! 花都大学的不少同学们都捂着脸,不忍直视董蒲圻。 特别是,这名选手还带着轻蔑的笑容,鄙视京城大学的选手,一副胜券在握中的样子。 结果,和他们想象的相反,董蒲圻。败的这么快,京城大学的选手动作也太快了,一脚就把人踢飞了,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拖着战利品就跑。 花都大学的人,从普通同学们到校领导,都觉得脸羞得厉害,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恨恨地想,董蒲圻太丢脸,恨不得马上与此人划清界限。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董蒲圻真是活该,叫你得瑟,不把握先机,结果怎么样? 董蒲圻被白春和几下打倒,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此时此刻,花都大学这位选手被白春和在地上拖着头昏脑涨,眼冒金星,肠子都悔青了,真想一口老血吐在白春和脸上。 白春和这特么太不讲究了,话说到一半就动手了,一点没有武侠大家的风范,他还等着白春和通报姓名呢,结果就被一脚踢在脸上,那叫一个惨啊! 董蒲圻胸前憋着一口郁气,快气得原地爆炸了。 眼下的经历太可怕,也太痛苦了,自己成什么了,一个人形烂拖把,大庭广众之下,他在地上被人拖着跑。 幸好董蒲圻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挨了好几脚,剧痛难忍,不然看见同学们的表情能活活气晕过去。 “你太不要脸了,偷袭我,一点也不讲道理!也没有绅士风度!”董蒲圻现在还不服气呢,丝毫没有意识到,究竟遇上了怎样一个人。 “呵呵哒。”白春和冷哼一声,对于手下败将,她自然是不屑一顾。 她明明是正面攻击,也不算偷袭,只不过动作快了一点而已。 事实上,花都大学的董蒲圻,最想说的还是,你都打败我了,还跑路个毛线啊,这么拖着我撒丫子狂奔而去,几个意思? 其实,这也是不少观众朋友们心中的疑惑。 连京城大学的同学们都有些不解,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春和。 还好,白春和跑步都不带喘气的,分分钟就过来了。 “呯!” 花都大学的董蒲圻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这声音听着别人都头皮发麻。 汤青玄也在一边观战,“你赢了,赢得也漂亮,为什么你拖着他回来?” 汤青玄大吃一惊,低声询问道。 其实,包括汤青玄在内的老师都很满意,同学们也很高兴,白春和一来,直接便把花都大学的的选手打趴下去了,这十分鼓舞人们的心灵。 “他侮辱我们学校的女同学,我带过来让他赔礼道歉!” 白春和的目光接触到董蒲圻时,董蒲圻忍不住浑身一震。白春和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闪着寒冰。 同学们听闻,蓦然怔了怔。 不少女同学反应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长期以来,京城大学的校园风气就是重男轻女,各个机会都优先让给男性。如果被性骚扰,也是校领导在打圆场,最后不了了之。 她们被是被欺压习惯了,可现在有人帮她们出头,自然是姑娘们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躺在地上董蒲圻,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红润润的脸颊上。 花都大学的也都无语,这理由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急着跑路回来? 白春和恶狠狠的道:“瞧你都把我们学校的女生搞哭了,还不快道歉。难不成你又想被拖走一次?” 董蒲圻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刚才老脸都丢光了。如果再被拖一次,他还不要再活了,无颜面对花都大学的同学们。 于是,董蒲圻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为刚才不当的言辞表达深深地歉意。” 然而,白春和却很严肃,郑重摇了摇头,道:“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这一刻,董蒲圻躺在那里嘴角抽搐。 不是面前这个少年要求要道歉的吗? 他都道歉了,这个少年还想干什么?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白春和道:“少年,人生是美好的,你不要绝望,现在还要办法,你赔偿我们京城大学女同学的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董蒲圻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我就说了几句话,还要精神损失费!?”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明晃晃的敲诈啊! 白春和正色道:“你在公众场合,发表直男癌言论,物化女性,给社会和学校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那不是得赔偿精神损失费。” 瞧着董蒲圻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白春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我都把你刚刚的言论录下来了,你如果不给精神损失费,我就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董蒲圻看着手机上的视频,两个眼睛都直了,不仅仅包括了他发表了不正当的言论,还有他被暴打,被拖走的悲催场面。 这如果发表在网上,他不仅仅是丢人到姥姥家了,还是有丢人到国外去了。 那可不行! 董蒲圻吞了吞口水:“你要多少钱?” “你有多少,给多少。”白春和冷冷道。 最近,她缺钱。 钱这种东西再多,也不嫌弃多的。 其他京城的大学的同学们也都露出异色,没想到白春和如此大义炳然,还为女同学们要精神损失费的。 女同学们也纷纷向白春和投去敬佩和爱慕的眼光!“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维护女生权益的男人。” 董蒲圻双眸充满血丝,气得全身发抖,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只得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了过去。“里面有七八千,总够了吧。” 董蒲圻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七八千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但他就算给白春和钱,也觉得肉疼。 白春和满脸笑容,立时表示谢意。“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蚊子肉也是肉啊。 花都大学的同学们有点傻眼,没见过这样要钱的,还如此理直气壮。 这是敲诈了多少人才有的成就,熟能生巧,导致一气呵成吗? 白春和难得的一阵脸红,感觉十分尴尬。 她一见到钱就差一点没有保持仪态了。 她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我平日做事发自本心,练武术也是如此,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这是为我们学校的女同学不平而已。” 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还真把部分同学们忽悠过去了。 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去质问她。 白春和暗暗庆幸,幸好没有当众把董蒲圻连裤衩都抢个精光,不然的话那影响就有些不好了。 毕竟,她还得在京城大学里保持光辉灿烂的形象了。 厉云霄已经比较了解白春和了,都赶紧闭上嘴巴,怕一不小心讲出她的本质被暴打一顿。 不管怎样说,汤青玄很满意,白春和一来立刻扭转不利局面,大胜一场。 至于其他人,包括坐在远处观战的厉北辰等,也都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早先时花都大学的选手们太过分了,蔑视京城大学,倨傲无比,不断奚落这边的同学们。 目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直接将董蒲圻暴打一顿,还给活捉回来。 太爽了! 在京城大学这边众人美滋滋,笑嘻嘻之时,花都大学那里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安静,校领导脸色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了,年轻的同学们则觉得丢脸,刚才那比赛太让人难以启齿了。 而国际交流大学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大声取笑花都大学的同学们。 “京城大学一连输了五六场,我们的选手每次对上他们,他们都不敢出战,都近乎轮空。结果花都大学的选手却被人暴打一顿,倒拖着而去,真是有趣味啊。” 国际交流大学笑话花都大学,在他们眼中,,这场比赛中,京城大学一而再的避战,大部分人都弃权了,已经失去竞逐的资格。 国际交流大学真正的对手是花都大学的强者。 在国际交流大学的同学们看来,刚才花都大学的董蒲圻完全是自己作死,看到对方冲过来,居然还站着不动,那等于人肉沙包了。 一脚被打翻,就是董蒲圻自己找啊。 京城大学这一边,汤青玄抚掌大笑,“刚刚这场真是战得痛快,让京城大学的莘莘学子扬眉吐气啊。” 他看向白春和,“你愿意再过去,为京城大学争光吗?” 这场高校武术比赛也是变相的想有关部门展现自己学校的实力,一场胜利远不够。 《圣经》里有这样一个故事,说一个富人拥有一群羊,可是他还是要抢走一个穷人唯一的一头羊羔。 同样的道理,如果一所高校展现的实力越来越强,那么得到有关部门的拨款也越来越多。 那么相对弱的高校就得到极少的拨款,甚至没有拨款了。那么这个学校的能力就越来越差劲,最后导致招不到生源而倒闭。 白春和也明白这场比赛对京城大学的重要性,她也念及汤青玄在考试时帮自己说过好话,如今正是还汤青玄人情的大好时机。“我愿意去。” 汤青玄道:“那你去吧,一会儿我送你一杯药酒热热身子,来人,去给我温酒!” 他迈步走向木质座椅,潇洒地一甩衣袖在茶几旁坐下。桌上有一套精致的茶具,一名穿着旗袍的女同学立在一边,水壶口水烟袅袅,看起来还没有烧开的样子。 一群同学们顿时大吃一惊,而后露出无比羡慕的神色,这也是表明了汤青玄对这名少年青眼有加,以后可能提供相应的帮助。 比如说考本校的研究生,在面试时,汤青玄可以作为考官,可以提高面试成绩。 或者在平时考试之前,汤青玄可以指点一二重点题型,确保同学考试稳过。 第八十六章 装逼被雷劈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谢谢老师。” 白春和闻言后,那是动作相当痛快。 当即她一扬衣袖,身影已经在跑出七八米远了。沿途狂风席卷,裹带着大片的尘沙,几秒钟后,她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这一刻,花都大学的同学们看到白春和再次出现,马上躁动不安起来。 尤其是几位花都大学的选手更是眼神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把白春和杀之而后快。 他们大学的董蒲圻不久前表现非常糟糕,过于装逼,结果被老老实实的收拾了一顿。 真应了那句老话,做人不要装逼,装逼被雷劈。 董蒲圻被那京城大学的的少年活捉为俘虏,现在机会来了,将那京城大学的少年直接打得叫爷爷就是! 所以,当即就有一名身高一米八,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的男性同学一语不发就冲出来,充分汲取教训,将要全力以赴的出击。 事实上,国际交流大学也有这样的打算。 他们认为,在这样的比赛中,花都大学肯定是他们最后的对手,白春和没有实力,只是恰好捡了漏,而能够打击与扒光他们的面子自然不肯放过。 因此,几乎在同一时间,国际交流大学中也有选手第一时间杀出,争抢着朝白春和而去。 他想提前下手,赶在花都大学进化者之前,解决掉京城大学的人,不给花都大学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的机会,直接想抢人头和功劳。 “哈哈……花都大学的选手,这种水平垃圾的对手,不堪一击,哪里用你们出手,交给我好了,我帮你们解决掉,直接一巴掌打飞就可以了!” 国际交流大学的男性选手也是虎背熊腰,足足有二百斤,脸上足足有二两横肉,长相很粗犷,也很奔放,咧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着,言语轻狂,没将白春和看在眼里,直接杀过来,纵跃到高空中,一脚向下踏来似乎要踩爆白春和的脑壳,姿态张扬而霸道,实在是有些小瞧人! 不仅白春和冷着一张脸,觉得他态度过于恶劣了。 就是花都大学的同学们和校领导也脸色铁青,这人表面上挤兑着花都大学,其实也是在讽刺他们,说京城大学的人弱,一巴掌足以拍死。 可是,要知道,不久前花都大学的人就是被这个清秀文弱的京城大学的少年给活活拖走了。 所以,此时花都大学的进化者脸色不是多么好看,知道国际交流大学这位男性选手是故意挤兑,言语带刺,对他们嘲讽。 “这个弱鸡只能由我来对付,哪怕是一巴掌拍死,也要由我们花都大学的人来完成,这是上一场战斗的延续,你们国际交流大学的人不要瞎掺和!” 花都大学的选手高声喝道,他大步横跨而过,众人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实在是速度太快了。 “还是我来吧!” 国际交流大学的二两横肉胖子男咧嘴大笑,同学们暗暗瞧去,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充满了狠厉杀意。 一名吃瓜群众低声说道:“瞧胖子男这肌肉!要是我跟他打,五五平分秋色吧。水平差不多。” 另一名吃瓜群众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那名吹牛皮的吃瓜群众,揶揄道:“那你怎么不上台和他比一场?” 那名吹牛皮的吃瓜群众继续说道:“因为他也怕我,我也怕他。他怕一拳打死我,我怕被他一拳打死。说真的,他其实没看起来那么凶的。上次我跟他打,我上去就是一拳,不到3秒,他就跪在我面前,掐着我的人中……” 不少人听了这番话,感觉毛骨悚然。 胖子男太强了,白春和危矣! 在众人说话间,胖子男提升速度,纵身一跃在高空中,离着很远就对白春和踩踏下来。 白春和站在原地没有动,止住了脚步。 京城大学的同学们都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白春和该不会被两人活活踩死吧? 不少崇拜喜欢白春和的女同学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而这时,半空中的两人却如同彗星撞击大地,两者间突兀地向对方出手了,那两人几乎同时俯冲,结果他们之间爆发大战。 这是他们同时做出的选择,在二人看来,彼此才是大敌,会有关键性的一战,而地面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等下解决就是。 砰! 两人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顷刻间在空中过招数十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分输赢,务求一击杀敌,毫无保留。 结果这两人都发出闷哼声,大口咳血,身体都在剧烈颤抖,皆各自横飞了出去,全都受了重创。 这时,有人惊讶的发觉,这是巧合吗?京城大学的白春和的站位太合适了,正好就在两名选手的后面。 呼! 凉风骤起,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无惮的风的呼叫,各种叶子从树梢飘落在空中撞击和掉下的声响交杂在一起,构成了坝上秋冬季的主旋律。 大风也刮着衣角呼呼作响。 这一刻,许多人睁大了双眼,无言以对。 因为白春和终于动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偷袭的事情! “国际交流大学的选手,你敢小瞧我,看我现在不打死你!” 白春和暴起突袭,在在场的观众朋友们看来,真是无言,行为的确有点恶劣啊。 白春和的拳头也是太快了,拳头打出去行程长,线路直,打中让对手很难防。 那粗壮的男同学还来不急躲避,肩膀还有后脑勺全都被白春和砸中,让他简直是险些一头栽倒,两眼冒着无数颗小星星。 接着,他被白春和一把拎住小腿,生擒在手中。 如果不是白春和心怀慈悲,手下留情,为了不引起学校之间的争端,早就将他的后脑勺打爆了,一头颅脑花不管红的白的,就会统统流出来了。 然后,白春和拖着这虎背熊腰的壮汉,转身就跑。 观战的人民群众们目瞪口呆,这位文文弱弱的选手很没节操的偷袭成功,然后悄咪咪拖着敌人又开始跑路了?! 还有这种操作?! 国际交流大学这个大胖子男差点被活活气死过去,被人这样拖走也太丢脸了。 这操作太无耻!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都大学的选手还倒在地上吐血呢,但他看到这一幕眸光凛冽。 虽然目前他受伤了,这对他来说,富贵险中求,也是最好的机会,将两个对手一举拿下。 如果取得胜利,不光是可以得到高额的奖金,更有可能是有机会进入军部深造,那么他的人生轨迹就大不一样了!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忍着剧痛,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发足狂奔,追杀白春和! 很快,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即将追上。 此时此刻,白春和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她突然转身,将拖着的胖子男快准狠的砸了过去。“我砸!” 这速度太快,让那后方的追杀者无法避让。 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花都大学的选手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因为距离太近,他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握成拳头,向前暴击,想要干掉国际交流大学的选手。 “卧了个槽!” 胖子男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白春和,他倒是没有怪花都大学这个对手,换他也只能这样硬碰硬,而他对白春和则是无尽的怨念,因为是白春和迫使两人这样做的。 俩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没得选择,为了自保,只能全力以赴迎击对手。 “砰!” “啊!” “哎呀!” 只听一声巨响,两声哀嚎。 两个对头撞在一起,动用最强力量,如同流星撞在地球上,激起无数尘埃,当真是精彩又惨烈。 然后,只听见骨裂之声,两个人满身是血,像是两袋垃圾,全都倒飞出去,摔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看起来都负了重伤。 特别是胖子男被白春和胖揍一顿,又被白春和当盾牌迎击过去,几乎气得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他肺里憋着一两气,发不出来,只能气得哇哇吐血。 从小活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在比赛中这样被人利用,而且还没得选择,硬着头皮上,跟人拼命,受了重伤。 花都大学的选手也是眼神凌厉,恶狠狠的盯着白春和,恨是百爪挠心,无比烧心。感觉这家伙太无耻了,太黑心了。 白春和都没有怎么出手,就把国际交流大学的对手丢给他,让他们对决,也是太邪乎了。 这是躺赢啊! “还有力气瞪我,看来还挨打得不够多啊。”白春和沉声快步走上去,给他们各自来了一记爆锤,然后各自抓住一条腿,然后她开始倒拖着两人,往场下狂飙而去。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 这也套魔幻了吧。 两个男人起码有三百多斤,就被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少年轻轻松松的拖走了?! 他们的眼睛是不是不好用了。 所有人都盯着灰尘滚滚中,大胜归来的白春和。 简直是……活见鬼了! 还是说这少年本来就不是人?! 在观众朋友们看来,那两大高手从头到脚都是在自相残杀,相互死磕,然后让那白春和躺赢啊。 国际交流大学与花都大学的同学们和校领导都看得一脸懵逼,难得舌头打结,看着白春和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活恐龙。 这实在是让人无言的结局。 至于京城大学的校领导和同学们都风中凌乱,脑子一时间都转不过弯来。 就这样赢了吗?! “这战斗结束的太快了吧?”连汤青玄都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然后问身边的女同学,低声问道:“茶好了吗?” “水都还没……烧开呢。目前还泡不了茶。”那名漂亮女生小声道,声音表示非常的心虚。 白春和提溜着两个手下败将,走路很自信,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远远就朝汤青玄喊道:“老师,我得胜来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 “真的好牛批啊!” “他看起来那么文弱,却是力大无穷,怎么做到的?” “长得好看,打架又帅,我好喜欢他哦。” “一打二,不落于下风,真是有勇有谋,德才兼备的好同学。” …… 远处,一些在教学楼学习的同学,听到操场这边的打得热火朝天,也都没办法专心学习了,马上过来看看状况。 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两名选手实在是惨不忍睹,面部朝下被白春和拖回来,说鼻青脸肿都是美化,其实都快毁容了。 “我还带回来了战利品。”白春和松开手,将两人随意丢在汤青玄面前。 这两人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大字型躺在地上,供京城大学的的校领导和同学们好好观赏一番。 看着这情况,汤青玄脸孔都发紫发黄了,好好一张俊脸成了刚刚做好的油爆茄子。 “噗!” 汤青玄一口冷开水没含住,喷了一桌,有些无言,:“……” 这真是太邪门了,白春和这次没怎么出手,光去“捡尸”了,便掳回来两大高手。 过了几秒钟,他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示意旁边的校医帮助两名对手包扎一番,避免因为大出血而死亡。 其他的吃瓜人民群众们也是一脸惊讶之色,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种行为,这种战绩! 白春和是锦鲤本人了! 因为,人们光看她嘚瑟的溜掉了,都没怎么出手,然后…… 她就带回两个被打残的对手。 京城大学这边的人都是这种表情,一脸懵逼,就更不要说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同学们和校领导了。 凉风骤起,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风像只无形的大手,掀起灰沙细石,砸得人们睁不开眼睛,不少人一溜趔趄坐在了地上。 他们当真是风中凌乱,那可是他们的校园之星啊,才刚出场,不过几分钟而已,逼都没有装够,就让人给拖走了。 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个结果太邪性,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 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一些校领导保持一脸便秘的表情,对这一结果实在是不能接受,脸都黑得发光发亮了。 “不行,这个结果不能作数,这场比赛又不是这样比的,这根本就是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间的战斗,没京城大学什么事。” 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满意,嗷嗷乱叫一起,妄想按闹分配胜利果实。 白春和听到后,隐藏着魅惑的双眸微微眯了一度。 她高声怒斥道:“我以一敌二,冒着生命危险,才勉强取到胜利果实,你们凭什么就一句话否认我的成果,这是践踏我们京城大学的尊严,无视我们同学们要求公平公正的意愿!” 花都大学的人听到这番大义炳然的话后,先是发呆,而后有人跳脚,你也好意思说,冒着生命危险取得胜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国际交流大学的同学们也气得头顶生烟了,一致认为白春和只是去捡便宜的,真正的战斗跟他没关系,这种胜利太不值得歌颂了。 然而愿赌服输,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校领导虽然心口憋屈,但面子还是要做足的,下命令让那些同学们不要再唧唧歪歪了,必须认可这一次比赛的结果。 两个大学的人那是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白春和,台下的选手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下场同那投机取巧的少年一决高下。 所有人都盯上了白春和,一个个大为光火,要让他明白生活不容易,处处被挨削,分分钟教她怎么做人。 而在京城大学的阵营,人民群众们面露喜色,大喜过望,连连高呼“京城大学必胜”。 白春和接连大胜,这影响太大了,关乎着上级有关部门拨款的问题!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实惠,落到学生头上。 尽管白春和胜利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不影响京城大学的人的心态。 他们倒是希望对手一直那么白痴,而白春和这样一直赢下去才好。 即便是一向踏实肯干的博士后汤青玄都喜不自胜,墨色的眸子闪着兴奋,向白春和投去赞许的目光。 “白春和,你要胜不骄,败不馁!保持良好的心态,取得胜利!” “白春和,你要胜不骄,败不馁!保持良好的心态,取得胜利!” 汤青玄此言一出,意思是要白春和再去比一场,谱写更辉煌的战绩。 白春和两条涂得黑黑的眉毛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她可是一名弱女子哎,难道要她一路战下去? 那可是挨不起。 她眼见蒋宗超都被打残了,心里有一股无名怒火,意难平。所以她前来救场,觉得对决几场,把对手爆锤一顿就差不多了。 可是看眼下的情况,京城大学无人再敢应战,只有她一个人挺身而出,汤青玄这是要让她一个人对决两大高校,一路死磕到底。 白春和也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么一路下去,她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得罪了不少人。 白春和马上倚靠在墙壁边上,蹙的眉拧成了死结。她捂着肚子,弱弱的说道:“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我在刚刚的战斗中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要马上去医院治疗,目前无法上场了。” 第八十七章 奖励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汤青玄见这少年的脸色虽然沾染了一点灰尘,但脸色白里透红,身体上也没有外伤,当下判断这少年是找托词,不想再去比赛了。 可是,如果强硬压着这少年去比赛,也会给他落下一个苛刻的坏名声。 目前。汤青玄是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 厉北辰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已经成功引起了汤青玄的注意。 当下,汤青玄与坐在旁边的厉北辰商量一二。他开口道:“你大胆去比赛,如果成功,咱们学校会额外奖励你一笔巨额奖金。” 接着,汤青玄又补充道:“你比赛成功了多少场,学校给你奖金也会随之水涨船高!赢一场五万块!” 这些话语一出,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她原来已经要死不活的倚在墙壁边,可现不过几秒钟而已,她就支撑着胳膊站了起来,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精神头可好了。 这个时候,就算击败对手,被人羡慕嫉妒恨也无所谓了,反正手里有了大把的金钱,心里也不慌了,不仅仅能够请保镖保护自己,还能支付母亲的医药费。 白春和的眸子里波光潋动。 随即她将眸子眯成了月牙般,笑眯眯的说道:“我只是一名京城大学的普通学子,哪能够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伤疼下场呢!猫主席说过:轻伤不下火线。我就算是博上我的性命,也要为京城大学取得胜利!” 一些同学们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心潮起伏过大的反应。 这少年看似很狡猾,刚刚还说着身受重伤,无法上台战斗,刚刚听到汤青玄说有巨额奖金,又是一副为学校捐躯的模样。 这实在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汤青玄岂不是看不透这少年的小心思,也是就驴下坡,打起了圆场。“有这种思想觉悟,真是我们京城大学的好学生!” 此言一出,一些同学们的面皮抽动了几下。 汤青玄也太给这少年面子了。 不管是铁骨铮铮也好,为了钱财也罢,同学们不怎么在乎,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汤青玄的许诺,那种奖励太逆天了。 刚刚这少年都赢了二三场,保守估计得十几万块吧。 于是,有些人就是我眼皮子浅,嫉妒心很重,见不到别人落着好。 一名男生高声质疑道:“那不行啊,这奖金也太高了,这少年几分钟就可以拿到五万块,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还不如把奖金投入到我们学校的建设里去。”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学校给他那么多钱,一个学生也不需要那么多钱,高额奖金会导致他走上好逸恶劳,堕落拜金的道路。” “俗话说得好: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学校的高额奖金反而不利于学生的良好发展。” “打一场给个百来块钱,就够多了。” …… “呵呵呵。”白春和冷笑不已。 “我为了这场比赛专心习武,忍受着没有空调,没有wifi的日子。夏天忍受炎热酷暑,冬天饱受严寒风霜,孤独早已成为常态。如今只是拿一点点辛苦费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对。” 等下再上场,她完全是被那种恐怖的奖励给刺激的。 而在利益面前,一群人急红了眼,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帜,就是不让她得到好处。 但也不看看她为了学校打生打死,争取了多少拨款。 那几万块钱奖金,相比之下,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操场上树叶飘动,呼啸而来的大风忽然撞倒了座椅。 树多,而又全是落叶树,那么风一来,灰白干枯的树叶一片,宛如繁花,浓艳的风姿,和盛开的樱花一般——而樱花尚无此洁白。 树枝呼啦啦的声音响着。 汤青玄双手握着茶味,袅袅上升的茶水为他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寒风吹开额前几根发丝,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微微的凉意让他有片刻的清醒。 汤青玄冷冷道:“如果没有白春和,我们在这场比赛中,能得到多少有关部门展现的拨款?一毛钱也拿不到!” 一时间,同学们缄默无言。 这是事实,如果不是白春和在最后关头赶到,及时救场,那么京城大学颜面无存,还拿不到一毛钱拨款,导致学校实力进一步下降。 可以说,现在这场比赛,全都指望着白春和呢,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可是,这奖金特么也太多了。”有些人还是在小声议论着。 这种人没有什么本事,只会瞎比比,恶意中伤别人。 汤青玄已然收敛了眉目间的疏懒,神色锐利,目光轻轻扫了眼台下那几个刁民。“谁嫌弃奖金多了,或者谁想要奖金,就上台去比一场!” 仅仅一眼,那一瞬,那几个人却如被寒风透骨,身子一下子僵冷了。 他们又不会武术,上去只有挨打的份,搞不好小命都没有了。 话已至此,这些人再也不敢说话。 “为了京城大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要出战!” 白春和纵身一跃跳上台子,挺着胸脯,神采飞扬。 她衣袂飘飘,似要临风而去,这等风采,让无数的怀春少女见了,一定要怀想一生。 “快上台吧,你们这群渣渣,我要一个打你们一百个!” 白春和大喊道。 反正也没有那么多选手,她先喊出来这番话,长自己的志气,灭他人的威风。 而且,此时此刻。 白春和先做几个热身运动,她高高仰着头颅,在原地大步流星走来走去,如同吃了兴奋剂,根本就停不下来。 时间,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所有同学们的脸色都像吃了一个死孩子一样,难看得不要不要的。 原本正准备找他算账呢,结果现在他自己先蹦出来找死了。 花都大学与国际交流大学的阵营,在这片刻间,居然陷入短暂的宁静,随后人们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统统爆发出去了。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子。” “看我用拳头,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竟敢暴打我花都大学的选手,小样儿,看我弄不死你。” …… 当场有无数同学们撸起袖子,从两个方向就冲出来两大群人,人挤着人,肩并着肩,看得白春和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按照密度来计算,大概也有上百人。 白春和捂着额头,顿时一脸懵逼了。 这两个学校里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能有这么多? 她觉得有点脱离实际了。 这种打生打死,关乎生命危险的比赛,一个学校最多就出十几个人吧,再说这会比赛已经到了尾声,但估摸着就几人到边了吧? 灰尘遮天蔽日,水泥地都被人脚踩得颤抖起来,叫骂声乱哄哄成一片,那两大群人分别来自花都大学和国际交流大学,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冲过来了。 “我握了一个草……难不成我就在这里完犊子了,不行,我不要就这样轻易狗带!” 白春和挺直了小身板,迎风而立,实际上她的内心慌得一批,几乎是崩溃的。 好汉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她就算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啊。 但白春和想到时不时要去医院治疗的母亲,还需要大笔医药费,白春和决定硬着头皮准备拼了。 还好关键时刻,有校领导大声呵斥。“这成何体统,赶紧下去!” 更有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大把人。有这么多人维持秩序,将这些人又都给拦截回去。 白春和暗暗吐出一口气,危机总算解决了。 也是她刚刚过于得意忘形,太拉仇恨值了,让一部分没有参赛资格的同学也想上台想暴打她。 京城大学的同学们也没有想到会引起公愤。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竟然没有人敢上来与我对战。”白春和背着手,缓缓在台上走动。 即便引起了公愤也无所谓,反正她是男扮女装,在场的人员除了厉云霄和厉北辰也没有惹得她的。 等领了奖金以后,她再改头换面就行了。 此言一出,台下的选手又闹腾起来。 他们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瞪着狼样的眼睛,全身战栗,似乎要吃人一眼。 白春和有些心虚,生怕接下来的的比赛中,对手不手下留情,把她打死打残,就赶紧缓和气氛。 “各位同学们,冲动是魔鬼啊,大家要保持平和的心态,本着共同学习,一起交流的初心,我们不要被眼前的比赛一时的输赢而蒙蔽了睿智的双眼,要友好比赛,在比赛中提升水平。” 白春和这一道清丽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声音,如一道清流般注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凝眸看去,一个瘦高的身影迎风而立,说的好像真是为共同学习来,全部忘记了自己刚才登场时所说的,要一个人打一百个!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白春和这番话,马上引发一片嘘声与反对声。 然而,白春和为了巩固刚刚说话的效果,继续洗脑:“切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然而台下的效果恰好相反。 “打飞他!” 国际交流大学与花都大学方向,已经传来轰轰烈烈的高呼声。 与此同时,那些选手同时走出,拉拉扯扯,都想第一个跟上去暴揍白春和一顿。 “万万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选手想与我一起学习武术。”白春和叹道。 此言一出,台下的观众朋友们晕倒一片。“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我来了!” 最后,一名金发碧眼的歪果仁少女快步走来,想要为国际交流大学挣回一点点面子,再替队友出出气。 她看起来像大一大二的学生,披着一件白色大袖衫站在平地上,她长发简单地束着,那张眉眼如玫瑰花艳丽的脸也不那么锋芒毕露,满天大风与落叶之中竟添了许多柔美。 美人立在风中,自古便是风流,可写成无数绮丽文章。 她的眉目间也尽是风流光影。 日光鼎盛,孤鸟的歌响彻天际。 白春和有点不忍向这么好看的少女出手,她忍不住叹道:“你真好看啊。你叫什么名字?” 树木高大的光影在移动的太阳下里逼仄着移动着,而那披着雪白貂裘的清美身影在阳光中静立着。 忽然间,那歪果仁少女随手将大袖衫一扬。“我叫爱丽丝。” 月白色的大袖衫朝着观众席下缓缓飘落,淹没在无处落脚的人海里,很快不见踪影。 白春和想:《生化危机》里的女主角也是叫爱丽丝,同样是人间绝色啊。 爱丽丝抬脚向白春和走去,她的唇瓣是绯色的,一身火红衣裙是大风里永远不倒的铿锵玫瑰。 那一刻,她又变成了那个睥睨天下的武者,漫过眉梢的树叶都是她辞别的诰书。 白春和一惊,感觉到了杀意,她难得地收敛了狂妄的神色,变得很是安静。 严阵以待。 白春和大概也猜到了,这是来自西洋的骑士家族,一个个都名震古今,全是强力对手。 昏暗的天光透过薄薄的灰云,照得少女窈窕纤秀的身影莹莹如玉,爱丽丝拥有一头齐腰长的黄金发丝,绚烂夺目,像是朝霞凝聚而成,光辉流转,再配合上白皙而绝美的面孔,让她气质出众,超凡脱俗。 白春和估计她要击败对手要一番功夫。 同时白春和也在考虑,不要吓到其他对手的情况下,如何将这个绝色少女擒下,她可不想后面的人退避,不再出战。 这样,她拿到的奖金又少了一部分。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白春和看到爱丽丝要一拳向她的面目击来,赶紧这样叫道。 爱丽丝睁大了美眸,强忍着怒气,还是颇有教养的收回了手。“你要说什么?” 白春和略一思忖,冲着远处的其他学校的选手喊道:“都有谁想跟我一决高下?咱们可以提前预约了。” 爱丽丝一听,青春美丽的脸蛋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这盲目自大的少年居然小觑她,认为她一定惨败吗? 后方,那些其他大学的选手几乎全都瞪着白春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白春和可能死了一千次了。 这些人光顾着瞪人,连话也不说半句了。 “怎么了?是你们都害怕了?连大气都不出一声吗?” 白春和忍不住低声道。 第八十八章 一决高下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由于现场无人应答,过于安静,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然后,有一名瘦瘦高高的男生出头了,他那细长的麻脸上,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如果你的祖坟冒青烟保佑你赢了,我必然上台与你一决高下!” 有人打头后,其他人也都跟着一通狂喷,表示白春和只要敢上台,一会儿保证把她打趴下。 “这我就放心了,当着大家伙的面,你们可是都答应了,一会儿来跟我决战,到时候谁都不准逃避。”白春和用指尖一一点着刚刚出声那几人。 “妹妹,上去打倒他!” 台下,有人大声喝道。 那是一个少年,衣着朴素,有棱有角的脸如大理石雕像俊美异。同样有一头金色的短发,想必也是西洋人。 从眉目的相似程度可以看出,他跟那少女血缘关系极近。 事实上,爱丽丝早就受不了白春和讥讽台下选手了,她快步向白春和跑去,已经出手了。 白春和更快,头微微一偏,与爱丽丝擦肩而过,像只是偶遇而来的过客,而就在那一瞬,剑拔弩张的杀意陡然间冲天而起,刚刚其乐融融的气氛转瞬消融。 爱丽丝眉眼越发阴鹜,树叶间落下的无数光影缭绕在红裙之间,一道道地亮起,将她映得神色明灭。 白春和抬起了头,一双明澈的瞳孔如穷山僻壤间的白山黑水,无比分明。 “啪!” 白春和快速出拳,速度太快,以至于传来破空之声。 轰隆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爆发,一片黑色的身影冲击向爱丽丝自身那里。 一时间,两道身影猝然发动,笔直地撞在一起。 接着便是一连串毫无花俏的碰击。 拳脚相交,天地刮起悲风。 他们一直盯着彼此,眉目自然有无数次的交接,那其间唯有冷漠与杀意,不见深情。 两人的动作太快了,观众朋友们只可以看到一道道的残影。 砰! 砰! 砰砰! 一道道轰然的撞击声不停响起。 人们无法想象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和一个身材娇柔的少女之间碰撞出的。而目之所及,唯有衣襟的碎片席卷扩散而去,骤雨般打在支离破碎的地面上,溅成一串串的波纹。 爱丽丝终究是败了,她身体摇动,双目有些无神,张嘴咳了一口红色的血液,身体直立不稳,最终直直的往后倒去。 呼! 白春和快速直接冲了过去,她可舍不得如此美好的少女沾染泥土,于是她拦腰给扶住了,而后…… 白春和抱起爱丽丝就跑。 观众朋友们目瞪口呆。 握了一个草,怎么搞的啊?这人又开始跑路了?! 后面,一群人都没有弄清楚这么回事呢,还没有看清楚细节呢,比赛就又结束了,国际大学的选手被人直接生擒活捉! what?! 什么状况?许多人一脸懵逼,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在人们看来,这才没打几下,爱丽丝怎么就被人给……抱走了? 没错,这次不是被拎着一条腿给拖走,而是被那京城大学的狂妄少年给直接公主抱走了,一路风驰电掣般狂飚而去。 这如果是发生在古代,那就是赤果果的抢亲! 白春和得意的笑,顺手在爱丽丝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啪!” 观众朋友们全都哗然,晕倒一片,比武还可以有这种好事? 不少黄毛小子恨不得取而代之。 爱丽丝有种恍惚之感,只觉得一切都是在做梦。 自己辛辛苦苦习武多年,如今却败了,还被这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轻薄。 有什么东西就瞬间就粉碎掉了,化为乌有。 “爱丽丝为什么败了啊!?”这一刻,最为激动与震怒的自然是爱丽丝的哥哥,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不可置信的反应。 白春和得意的道:“自然是我比较厉害了。” 然后,爱丽丝的哥哥马上反应过来,朝白春和发足狂奔。“你这个坏人,放下我妹妹!” 这个时候,白春和一边跑路,一边回头喊道:“这是我的战利品,不放!。” 爱丽丝的哥哥听闻后,顿时气的不轻,一蹦三尺高,大声喊道:“我妹妹是个人,不是战利品。” 京城大学那少年是抱着他妹妹跑路的,跟前面的几个俘虏相比,真是区别对待。 可是,他却无法感激,总觉得这家伙故意占他妹妹便宜。 “爱丽丝是你的亲妹妹吗?”白春和问道。 “是!”爱丽丝的哥哥勃然大怒,脸颊发红。 “那真是太好了!”白春和哈哈大笑。 爱丽丝的哥哥看她这幅样子,愣了片刻,他嘴角微微牵动,“你开心什么啊?” 紧接着,他额头上就浮现青筋,京城大学那坏人居然在对他提不要脸的要求。 “我命令你立刻投降,自缚双手,承认自己败给我了!”白春和道。 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活捉了,羞愧得不能自已,恨不得一刀劈开一道地缝,再钻进去。 “凭什么?”爱丽丝的哥哥自然是不服气了。 “因为,你是我俘虏的亲哥哥,你再不低头的话,我就打死打残她。这是比赛,你们都签了生死状,如果发生事故,你们自己负责的。”白春和道。 白春和怀中的爱丽丝气得说不得话来,金色的长发披散,涨红了脸哀哀低鸣。 这一刻,爱丽丝的哥哥心中有一大群只羊驼呼啸而过,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被这样威胁,被恫吓,要求他认输。 这特么就是一朵奇葩花! “你你你……”爱丽丝的哥哥一边狂追,一边气的说不出话来。 “认输算多大点事?你觉得你妹妹的生命重要,还是你面子重要?”白春和进一步恫吓,继续在台上奔跑着打转转,“你再不承认自己败给我了,我就将你妹妹的一只胳膊打断!” 当然,白春和是做不出这种穷凶极恶的事情,只是吓吓爱丽丝的哥哥而已。 “我……”爱丽丝的哥哥也不追了,在原地大喘气。 一方面是白春和的速度太快,他实在追不上。 一方面是气的。 “你到底认不认输?”白春和捏住爱丽丝的胳膊,再次问道。 “我认输……”爱丽丝的哥哥只得无奈而悲愤的点头,决定认输。 他的心情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白春和。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京城大学的恶劣少年却在仰天长叹,惆怅的道:“可怜我一世英名,为了京城大学能够再赢耀辰,损害了我的形象!” 爱丽丝的哥哥很想喷她一脸口水,想告诉他,你有个毛的形象,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恶棍! 京城大学的同学们也是捂着脸,全部无语了,谁让你这样取胜啊?! 白春和倒也不怎么太在意,反正拿到奖金以后,她就可以恢复本来面目,谁也不认识现在的她。 “京城大学的同学们,准备接收俘虏,这次又是双杀,这兄妹二人大败,都成为我的俘虏!”白春和狂奔回来喊道。 这一刻,京城大学内,连校领导都无语了。 这胜利有点来得太诡异。 这少年又跑路回来了,而且又赢了。 只是这一次白春和是公主抱着一个美少女狂奔而回,而非倒拖着,那画面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看。 京城大学的同学们眼睛都在冒着绿光,表情跟吃了一碗干饭一样,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实在不知道是厚着脸皮该为他欢呼庆祝,还是为他的行为感到害臊。 而在其他两个方位,花都大学和国际交流大学的上百数量的人员,从校领导到普通同学,都是一脸不虞之色。 白春和可谓是引发了公愤,那两个大学的人全都是脸沉得像黑锅底,那两道充满责怪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京城大学的少年太恶劣了,居然赤果果的威胁对手,不战而胜,气的一群人七窍生烟,真想立刻上天暴打他一顿!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抱有敌意去看待白春和。 “好奇怪哦,冥冥中的一种第六感,让我有点心跳加速!”说话的是秦家的大小姐,秦贝伶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白暂的脸颊微红。 有些女人自然是天生崇拜强者的。 另一个方向,也有人在低声交谈。 龙之奇之前被花都大学的对手打得大败,站在台下休息。 虽然白春和胜之不武,但也为他出了一口气。 龙之奇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美女,柔声道:“妹妹,你觉得这个少年怎样?他做事不循规蹈矩,但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龙之梦正怔怔地望着那笑逐颜开的少年,秋风拂动着她没有完全束好的长发,逃脱丝绸发带束缚的几丝青丝轻轻地舞着,衬着风中飘拂不已的雪白衣裙,格外地超尘脱俗。 尤其是这美少女眉目如画,肌肤之白净细腻竟不比洁白的衣衫稍逊,周身除了随风轻扬的秀发和如泣如诉的乌瞳外,纯是一片白皙,轻启的朱唇彷若正向空中诉说着什么。 “妹妹?!”龙之奇又叫了一声。 龙之梦清风濯水般微微一笑,“我觉得他不错啊,心思和骨骼都很清奇。。” 龙之奇知道龙之梦很少夸奖人,这淡淡一句话已经给予了那少年极高的评价了。他有些不甘心的喝道:“那家伙良心大大的坏,做法卑劣而可耻,都惹得天怒人怨了,哪里清奇?!你可别被他蒙蔽了!” 龙之梦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王败寇,只要赢了就行了。我觉得那少年的所作所为,不是卑鄙无耻的做法,是有智慧的表现。” 龙之梦淡淡瞄了哥哥一眼,其实龙之奇武功并不弱,只是对手善用巧劲擦把他打败。“你如果是有半分那少年的智慧,也不会打败。” 龙之奇虽然不服气,但龙之梦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转念一想,眸色一沉,“你这样替他说好话,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龙之梦性情孤高,很少替人辩驳。 1 第八十九章 发展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龙之梦俏皮的一笑,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精芒。“我刚才还没有这样想呢,你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倒是想试着和他发展一下。” 翩翩君子,淑女好逑。 “哎呀,我这破嘴,好妹妹,你就忘记我刚刚的话罢。”龙之奇只想跳起来,啪啪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都怪自己话多。 这时,台上传来白春和的大喝声:“还有没有人敢与我一战?!” “我!” “我!” “我!” …… 可以说,白春和这是一呼千山应,到处都是两个大学的选手的大吼声,震耳欲聋。许多人都恨不得马上上去暴揍他一顿。 “那你们都一起上吧!”白春和喝道,背负双手,独自立在战场中,如同一面旗帜迎风招展,面对所有的选手。 后方,京城大学那里,龙之梦心情激荡,尚带着些桃霞之色,似浅浅施妆。 真男人应该不惧这世间一切敌人。 “砰!砰!砰!” 那一直响着的击鼓声蓦然停了下来。 白春和不由得多看了那击鼓的男人两眼,对方向着她微微一笑,白春和从不知道男人也能笑得这般华美,真是粲若春花也不为过,偏还没有半分女气,说不出的坦荡自然。 曲罢,那人走到台子中央,向众人莞尔一笑,眉眼风流,多情又似无情,竟是个十分琳琅俊美的青年。“比赛到此结束。” “什么!” “这不行!?” “老子的恶气还没有出,还没有抽那小坏痞子一顿,这就结束了?” “我要求加赛一场!” 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沸反盈天。 那人名叫倪运恒,是击鼓手,也是裁判员。 他解释道:“每个大学比赛的场次是有限的,如今那少年已经连赢四场,用光了京城大学的比赛次数。至于加赛是不可能的,规定已经在之前订下,不能更改。” “嗯。”白春和微微颔首。 这会,她倒没有说什么惹人怨的词语。 工作人员把一大堆奖金和黄金奖杯搬上台子,当众颁发奖金。 不少人看着红彤彤的毛爷爷就眼红了。 现场的人们议论纷纷,气氛十分热烈。 龙之梦发现白春和一脸淡然,站在台的中央,傲人俯视台下的观众朋友们,完全不被这外界因素干扰,不由得生出爱慕钦佩之心,心道不愧是我龙之梦看中的男人,黄金宝玉在眼前而面不改色。 龙之梦一时间竟也心头淡定,对这热火朝天之势全无反应。 白春和捧了黄金奖杯就下了台,很识实务的交给汤青玄。“老师,幸不辱命,我把奖杯拿回来了。” 汤青玄自然是喜出望外,他紧紧的握住白春和的手。“你为京城大学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同学们都会感谢你的。” 厉北辰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白春和知道厉北辰吃醋了,马上把手抽了出来,顺便客套了几句。“有什么感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为母校争光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白春和气势散出,声音铿锵有力,听得四周之人,纷纷心神震动,看向白春和时,神色更为狂热。 唯独厉云霄一人,在心底都在暗骂,对于白春和真正模样,他知道的比寻常人要多不少。 厉北辰细细端详着白春和,这少年面如美玉,眸似飞星,谈笑间神采飞扬犹似风流人物。 按常理说,这样出众的同学,他脑海里应该有很深刻的印象,可他偏偏想不起这个人,好像白春和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你上台打生打死那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龙之奇和龙之梦也微微变了脸色,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白春和。“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的脸上也写满了期待。 众目睽睽之下,白春和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叫白……” 白春和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如果报出她的本名,那不是穿帮了吗?! 干脆报自己的弟弟的名字好了,如果有多事的人去查档案,也可以查到这个人,那么领去学校的奖金也不是问题。 “我叫白景明!”白春和高声道。 “白景明……”汤青玄略一思忖,班上好像是有这样一个同学,但几乎没有来上过课,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最后,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白景明的母亲马莎,马莎支支吾吾的说白景明去外地了。 龙之奇眸光一转,笑道:“好名字!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里有这样一句话: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汤青玄打量着白春和,见面前这个少年和之前去教务处的少女眉目有几分相似,就问道:“你和白春和是什么关系?” 白春和说假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白春和是我姐姐。” “亲姐姐?”汤青玄问道。 “是的。”白春和微微颔首。 汤青玄身形魁梧,又蓄须,看着更像关西大汉。 此时此刻,他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你姐姐文化成绩不错,而你多日没有来上课了,甚至期中考试都不来参加。虽然你去学习武术好,为学校争光很好,但文化课也不能落下啊。” 如果不是看在白景明拿了奖项的份上,汤青玄已经给他记大过了,甚至留校察看。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关心。”白春和神色淡然,“我之前去拜高人为师,为了这场比赛,就耽误了文化课,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补上落后的课程。” “下午有我的专业课,你记得来上课。”汤青玄拍了拍白春和的肩膀,转身离去。 “好的。”白春和苦笑不已。 看来要以白景明的身份去上一段时间课程了。 等众人散去,白春和把这个事情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了白景明。、 但仍然没有回复。 “这什么回事?”白春和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犹如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但是她已经冒充了白景明的身份,所以目前也没办法大张旗鼓的找人。 白春和只能暗暗祈祷白景明平安,静静地等待了。 在秋高草枯的操场上,天上是一片青,地上是一片赭,中疾的猎犬风一般快的驰过,嗅着受伤之兽在草中滴下的血腥,顺了方向追去。 操场一角那边撑开大榕树的阴翳,湿润的暖土里,哺出一个个稚嫩的生命,娇柔的纤爪蠕动在苍杆上;圣洁的翅翼叩响少男少女欢乐的心弦。 比赛已经结束了,白春和顺着人流往食堂走去。 等她吃过晚饭,又玩了一会手机,已经到了下午快上课的时候了。 白春和这时才发现,她连大一的书本都没有,这怎么上课?! 然而这会已经是二点二十了,再不去教室就会迟到了。 而且这么短时间去,复印教材或者说去借一本课本都来不及了。 白春和来到教室。 刚刚到教室门口,白春和耳朵里是茶馆一般喧嚷,同学们交头接耳,还沉浸着上午热火朝天的比赛中。 “吱呀!” 白春和推开门,教室里蓦然安静下来,同学们都齐刷刷的凝视着她。 午后的秋阳射到她的白皙如大理石一般的俊脸上,使她的两颊添了几分柔色。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白春和下意识的问道。 龙之梦仰着脸望着白春和,“没有呢。大家只是看看咱们学校拿了奖杯的选手长什么样。” 少女体香幽幽,嗓音又娇又柔。 白春和吸了吸鼻子,“哦。” 她环视环境,这个班级人不多,估摸只有三四十人。 大学教室的布置都一模一样,还是熟悉的黄色木质讲台,几盏灰蒙蒙的白炽灯,白色带有污点的墙壁。 教室后面有一大堆空置不用的桌椅板凳。 白春和随便挑了一个后面的没人位置坐下。 几名女生见状,也拎着书包坐了过来。其中就包括龙之梦。 “好烦啊。这个逃课王一来,就把班花给勾走了!”男同学们羡慕嫉妒恨,但慑于白春和的武力值太高,不敢轻举妄动。 白春和笑了笑,她这辈子还没有撩过妹子,如今现成的妹子送上门来,岂有没有接收的理由? 白春和狭长凤眸尾线微挑,墨色眼眸带了一点邪气,明显的不怀好意。 她拍了拍就近的一个空位,“龙之梦,我没有带书,要不你坐这里,咱们合看一本书?” “好啊。”龙之梦在白春和的目光中昏昏低喃,盈盈如醉,她拿着书走过去,坐下。 暗恋龙之梦的男同学眼里都没有冒出火了,但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们可不想被倒拖着走。 “叮!叮叮!” 上课的钟声响了。 汤青玄大步流星的走进教室,开始授课。 因为坐在后面,看不真切,龙之梦的一双水杏眼瞪得溜溜圆。 白春和拭目凝视,黑板上飞起轻轻慢慢的小蚊子,有蛰在老师皱纹历历的额头上,吮吸晶莹的汗珠,聆听知识绿荫里的谆谆教诲。 龙之梦看不清,也听不懂,只好转了个头,正对上白春和沉沉如凝一双眼,脱口而出的抱怨忽地气短:“这一题……” “这一题怎么了?” 白春和玩心大起,握住一截龙之梦皓腕,食指在凝玉般的手腕上轻轻搔了一下。 “我听不懂……”龙之梦心尖微微一抖,两颊羞得通红。 她平日以孤高冷傲的玉女形象示人,几乎没有男人敢这样调戏她。 可面对她心仪的少年,她又不好意拒绝。 白春和唇角微扬,觉得撩妹还是很有意思的。 她把一只手搭在龙之梦的肩膀上,从某些角度看,似乎是把龙之梦揽入怀中。“那等下课了,我跟你讲讲这题。” 龙之梦心猿意马的心跳,低声说道:“好的。” 第九十章 调戏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男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白春和。 班里最好看的女生被新来的小子调戏了。 他们气得全身发抖,就差要暴起杀人了。 汤青玄站在讲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头上不由而同飘起三条黑线。“同学们,注意听课,不要搞小动作。” 白春和笑了笑,就当给汤青玄一个面子,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一课概率论讲罢了。 “叮叮!叮!”又到了下课时间。 白春和用简单的方法给龙之梦讲了一遍题目。 少年朗目隽朗,再懒散的姿态也掩不住他勃勃的英气,光被他这么看着,龙之梦便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你讲得太好了。” 白春和托着下巴,“你以后有不懂的,还可以问我。” “叮叮!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会是白春和的手机响了。 “我出去一下。”白春和拿起手机,快步走出教室。 “嗯。我等你回来。”龙之梦痴痴地看着白春和离去的背影。 高大,挺拔,修长。 正是她的梦中情人。 校园的一角没有什么人。 几棵无人理会的老银杏树,伸展著又高又长的枝桠,像是在向苍天祈求著什么。那银杏树的叶子,一到秋天,便变得金黄金黄的,每一片都是一面完美的小扇子。一只云雀骤然离开树枝,“嗖”地腾空而起,垂直朝上飞去,速度之快,犹如流矢,眨眼之间,已入云端。 白春和接通了电话。 她已经恢复了清亮温柔的少女音,“喂。厉北辰。” 一道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今天,你做得不错。” “那是当然。”白春和心里美滋滋的,“我是你老婆,怎么着也不能给你丢人啊。” 厉北辰笑起来,“但你用的是你弟弟的身份。” 白春和无奈的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个直男癌定的规定,女同学不能参赛。我只能冒充我弟弟了。” 厉北辰沉默了半响,他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但白春和却感觉他越来越近了。 “你说的那个直男癌就是我,我设立这条规定,其本意是不让你去参赛,冒险,担心你受伤,但没想到你男扮女装去比赛了。” 不知何时,厉北辰已然来到了白春和身后。 白春和屏着呼吸,蓦地想起了那一夜,身子不自在地动了动,她看不到厉北辰的表情,却能感到他抵在自己臀后的热烫。 白春那双眼眸似笑非笑,大着胆子悄悄反手摸上那处硬挺,来回揉抚。 少女音娇滴滴的,要渗出蜜露来。“我知道是你关心我啦,但我也很想表现一番。下次这种事情我们提前交流好,避免穿帮。” 厉北辰眉锋微微皱起“怎么?这样危险的活动,你以后还想参加?” 白春和的小手顿了一下,想缩回去,就被他大掌迎上来,十指缠在一处厮磨。相触、分开、追逐、勾缠哪怕再亲密的事也都做过,可是这手指间温存的小游戏仍令她心动不已。 她娇嗔道:“是啊。其实我吃你的,用你的,我现在只不过想为了你,做一点事情而已。” 少女的手指细细长长的,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儿。 厉北辰一根根摩挲着把玩,看到本来无暇的指尖有几处红点,挑眉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白春和半依着厉北辰,声音小小的,嗫嚅着道:“比赛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 爱丽丝的指甲很长,割破了白春和手指的皮肤。 厉北辰冷哼:“笨成这样!” 男人手中发力,将白春和拉起来提到宽大的怀里,又道:“比赛的时候又不缺选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上场?” 白春和偎着他,莫名的有些委屈,声音闷闷的:“他们哪里有我厉害啊!” 厉北辰不语,他将手覆在白春和眼前,一下一下亲吻她面颊鬓发。 他很担心这样一个如梦似幻的少女,会有一天蓦然消失了。 白春和吊着一颗心,弱弱的问道:“怎么?你生气了?” 冒充白景明身份,参加高校大赛这事。 白春和没有提前和厉北辰商量,感觉自己有点任性了。 厉北辰淡淡道:“没有,由你吧。” 白春和还是察觉到了厉北辰的不虞,但她没有说什么了。 她也不想一直活在厉北辰的羽翼之下,总要自己做一点事情才行。 白春和笑了笑,“等下上课了,我先走了。” 厉北辰道了一声“好。” 两人就此分别。 白春和并没有去上课,反正下一堂课并不是汤青玄的课,逃课也无妨。 白春和找了一个寂静的地方,卸了妆,换上连衣裙,恢复了女身,去教务处递交了请假条,要以弟弟的身份活一段时间。 弟弟一直消失不见,白春和也想暗中借此查出相关的消息。 眼见快到日暮了,太阳一点点往西边走去。 下课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到了,白春和又变装成为男儿身,转身向教室走去。 这时,对面快速跑来一个女同学,这个少女容貌秀丽,肤如凝脂,此刻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她飞奔到了白春和的身边,“这个给你……” “嗯?”就在在白春和诧异时,这女子咬着下唇,似不敢看白春和,快速的将一封信,递给了白春和。 已经进入了网络时代,现在这种直接用手写的信,已不多见。 白春和呆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信,在那信封上,她看到了一个心的形状…… “这是……”白春和睁大了眼,倒吸口气后,忽然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绯红色,睁大了一双美目。 白春和失声叫道:“这是情书!!!” 旁边有几个同学路过,他们闻言脚步一顿,齐齐看向白春和。 十月的太阳依然没有回忆起自己冬日的柔和美丽,这会太阳既不像旭日一样金黄色,也不像落山的太阳通红通红,一点也不刺眼。 但它足够照亮整个世界了。 白春和拿起信封对着太阳,看了又看。 这封信,的的确确是一封情书!上面还有女生特有的体香。 对于白春和收到情书,这些同学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一个个目中带着祝福,,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更有一些男同学,流露出些微羡慕的神色。 白春和双手颤抖,捧着情书,她的心中极不平静,一双炯然有神的墨眸越来越幽黑,心情激荡起伏,久久难以平复。 “这是我这一辈子加上辈子,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啊!以前都是我给别人写情书!”白春和低声道。 上辈子都是给楚金鳞写情书,还叠成千纸鹤,堆了一个大箱子。 大概是上辈子都是杀马特贵族造型,白春和就算天生丽质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情书。 至于这辈子,被厉北辰看得死死的。也没有收到过什么情书了。 滚烫的热泪差点自她眼中向地面洒落,声嘶力竭的鸟鸣突然如雷贯耳。 白春和深吸口气,抬起头,感动的目送着那送了情书后如小云雀一样快速遁走的女同学的身影。 虽然是女同学送的情书,但有聊胜于无,意义也非同小可。 “虽然不知道你在哪个班级,以后是否有缘分再见面,但是我这不是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我一定会好好留着,等我老了,再拿出来看!” 白春和内心感慨万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蓦然觉得自己对于京城大学的归属感,又多了一点点。 “我爱京城大学,大清早,阳光塞满书包,伸个懒腰对自己说声,早,花儿笑,鸟儿催我别迟到,遇见同学亲切的问好……”白春和高兴得不能自已,居然哼起了小调。 她小心翼翼的将这封情书,珍惜的夹在自己的文件袋里,又塞进书包里。这才抬起下巴,欢天喜地的往教室走去…… 这条小路风景如画,沿着树木和光影向前延伸,穿过弯弯曲曲秀色诱人的人工小溪。 小溪对面一丛白桦树婷婷玉立,像一群窈窕的女子在手拉手围着圈嬉戏。她们欣长的身躯裹着一层层的轻纱,被阳光拨弄得泛着银波;细嫩的手臂上套着一只只鹅黄色的手镯,让轻风敲得叮当作响。 此时此刻。 在小路的尽头,款款走出一名漂亮的女同学。 近了,近了。 白春和和女同学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只见女同学双手捂着微红的脸蛋,最终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加快了脚步直奔白春和而来。 在白春和面前后,这个女同学她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她的两只手托起一封信,低声说道:“请你一定要收下。” 女同学玉白的手指,嫩得春葱也似的,在白春和掌中绵若无骨。 交接的一刹那,白春和心中微动,她最终将信拿起来。“好的。我收下了。” “哒!哒哒!”女同学踩着细跟高跟鞋,赶紧跑开了。 末了,风中摇曳着少女清甜的声音,“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啊!” 女同学在支离破碎的逃跑中吐露心声,纯挚热烈的情感不加任何矫饰。 白春和清冷的脸上有刹那动容。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也曾有一个少年浅笑晏晏说出“我最喜欢你”的情话。 不多时,在自己的婚房内,却发现那少年与赵清清赤果果的滚做一团。 白春和本来动情很深,可年少时的一点痴心妄想,转眼便被雨打风吹去。 上辈子命运坎坷,世道沧桑,白春和早炼得心坚如铁。 如今却有人在面前一声声娇啼说着“喜欢”。 喜欢什么? 是她容貌俊秀,还是武艺高强? 白春和在这一刻都不愿去想。 眼见着女同学这么素净的一张脸,因为喜欢她产生了如此简单纯粹的喜乐,白春和也不由一笑,就放松了眉眼。 手指传来纸质从触感。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这第二封信,上面画的不是心形,而是两条比翼鸟……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不但是白春和蓦然怔了怔,四周看热闹的那些同学们,也都一个个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大呼出声。 “白景明取胜归来,收到情书,这个不意外,可今天居然连续收到两封!” “啊啊啊,好讨厌啊,我王二麻子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怎么就没有人给送我情书!” “兄弟,别伤心。我李四马上回去给你写一封情书!” “滚犊子,死基佬,我只要妹子写的情书。” …… 在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中,白春和双肩微微颤抖,好似风中柳絮。 随即她哈哈大笑,几乎笑出了泪花来。心灵此刻早已被深深的感动弥漫了全部。 “这是我这辈子和上辈子收到的第二封情书啊,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收到两封!” 白春和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高人的形象,抬头望着送出情书的女子远去的身影。 第九十一章 承蒙抬爱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再次珍之又重的将这封情书收起后,白春和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承蒙京城大学的女同学厚爱,我以后要多考虑别人,为了学校争光,为了女同学争光。作为高校大赛的冠军,我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属于整个学校,我属于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也包括所有的女同学!” 白春和逐渐平和心灵,那一张神采飞扬的俊脸上,神情像大地一样肃穆、严峻、坚实…… 白春和索性不去教室上课了,而是带着信念,去了女生宿舍。 她想撞一下大运,看看还有没有情书可以收。 果不其然,白春和这一路走来,没过多久,竟出现了第三个女同学,快速跑来,气喘吁吁,带着羞涩,扔给了白春和一封信。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短短的一节课时间,也就是四十分钟里,在白春和的感动一次次爆发中,她竟收到了数十封情书,全部都是手写,全部都是带着满满的深情。 这一幕场景,让那些跟在白春和身后看好戏的同学们,彻底沸腾起来。 “天啊,又来了一个女同学!”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送情书,这这这……” “难道是这些女同学眼睛都有点猫饼了,我等虽然不是比赛冠军,可我长得也不白景明好看啊!!” 白春和搂着一大堆情书,一脸懵逼。 前几封情书,她还觉得有点小激动,可如今情书数十封,她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白春和看着那一个个女同学红着脸来,红着脸去,她的心中起伏,如有大浪滔天翻滚。 “我难道是陈独秀的转世蒂花之秀吗……我有这么优秀么?”白春和脸颊微红,幸福得晕乎乎的。 到了最后,白春和走到本班的教室,教室里都跑出了几个女同学,带着羞涩的笑意,送了她情书。“请务必收下。” 少女浑身带着清甜的奶香,温柔的嗓音娇细堪怜,白春和被她们哄得心都要化了,就收了下来。 甚至有一个眉目秀丽的女同学,具备独特的创意,居然给白春和抱了一大束玫瑰花,花香四溢…… 耽误了不少时间,白春和才回到了座位上,一路上她都晕乎乎的,有种幸福来的太突然,自己还没做好准备的感觉。 “一定是我太优秀了,才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 白春和傻笑的从书桌里掏出课本。 这可好,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情书从书桌洞里溢了出来。 白春和将情书手收起了,好不容易忍到下课,她飞快地奔到无人的角落,一张张看起来,仔细的看着上面每一个字迹。 恍恍惚惚之间,白春和似乎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同学,低头未语先羞,眉梢眼角春情流溢,向着自己羞涩的表达爱意…… 白春和面色潮红,心潮起伏过大,这一夜她把每一份情书,每一个字都看很多遍后,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啊。 …… 第二天. 天已经大亮了。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天空被映红了,东面像着了火似的。天空靠着地平线是绯红的,在较高一些的处所转成了淡金色。 大部分人已经去上课了。 宿舍一片寂静,只有长长短短的秋虫鸣声在窗外响起。“叽叽叽……” 白春和的脸上看不出困意,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打开衣柜。 衣柜的最里面有一套男式西装。 这套衣服本来是白春和为白景明参加开学典礼准备的,但不料白景明一直没有来学校,白春和也没有给他。 好在姐弟两人的个头差不多,白春和洗了一把脸,划上男式妆容,戴上短的假发以后,她穿上这套男式西装。 白春和对着镜子照了照后,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貌比吴彦祖,帅得五体投地。于是她低声笑起来,快速离开宿舍。 一整天的时间,白春和都保持自己最帅气的姿态,挺胸抬头,手插裤兜,校园的各个角落里。 白春和这么一副装扮,立刻就引起了京城大学同学梦的注意,而昨天的情书事件,在这一夜的发酵后,也慢慢传开,不少人听说了此事,如今又看到白春和这么一副模样,都神色怪异。 在京城大学穿西装的毕竟是少数人。 这会,白春和西装笔挺,意大利黑皮鞋发亮,还梳着大背头,配上那张秀气的脸庞,竟然颇有些俊逸不凡。 白春和就像一只孔雀,一个劲的开屏吸引异性。 这些神色怪异的,大部分是男同学…… 可偏偏那些女同学,在看到白春和这么一个样子后,竟有不少都眼睛一亮。 京城大学的男同学大部分都不怎么打扮,白春和这是独树一帜。 于是…… 只是几十分钟过去了,白春和又兴奋的发现,居然又有人给自己送情书了。 大一的学妹,大二的女同学,大三大四的学姐,纷纷涌现,追随着白春和的脚步,送给白春和很多的情书。 有个跟在末尾的黄衣少女最是活泼,追着白春和,娇嗔道:“白景明好不无赖,昨日收了我的情书,出了门子就不认识我了。” 这杏眸少女有一把好声音,在白日里听来娇娇滴滴如飞珠溅玉。 白春和听了回头一看。 那可算得是惊鸿一瞥,只见那黄衣少女面容若云霞,姿容绝艳,衬得满天的日光都失色,不由看得呆了。 白春和的眸子眯了一度,“抱歉,昨天送情书的妹子太多了,我一时间记不住。要不,加个> 那黄衣少女不料白春和如此大胆,居然有此一问,茫然道:“啊?” 她又见白春和神色不明,又讷讷补充道:“好的。” 说着,那黄衣服少女就拿出手机,加了白春和的> 白春和看了看> 原来黄衣少女叫秦贝伶,是秦家的大小姐。 如此身份的名媛居然给她送情书,真有意思。 这一幕,再次打击到了旁边看好戏的人,尤其是那些男同学,一个个更是连连哀叹。 “这……这个世间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不懂这世道!” “天啊,白景明的情书,这两天已经收了足有上百封了!!” “不只啊,我觉得更多!” “这些女生疯了,都疯了……” 白春和虽然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但极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保持她所认为的最温柔俊逸的笑容,向着每一个给自己送情书的女同学,都微微一笑。 那些女同学到底是动了心,被白春和这般温柔以待,比赤果果的肉体接触还要令人迷醉。 白春和走在人群内,听着四周传来的哗然以及艳羡的窃窃私语,白春和面色淡定,实际上心中早就喜不自胜。 此后一连好几天,白春和都打扮成英俊潇洒的男子模样,一时间也无人认出。 白春和夜里看情书,白天溜达收情书,这件事情越传越广,到了最后,彻底传遍了京城大学。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听说了这件事情,对于白春和这里竟然引起了京城极大多数女同学的爱慕之事,各种心思都有。 同学们几乎所有的谈论,都与白春和有关,每天议论纷纷。 厉云霄,龙之奇,蒋宗超等人,更是羡慕嫉妒恨的不得了。 这自然传到了龙之梦的耳朵里,只不过这一个绝色女子,神情不虞,似乎是有点生气。 “五百四十二封!!哈哈,这才几天啊,我居然收到了五百四十二封情书!!”在这外人人云亦云之时,白春和盘坐在宿舍的小床上,激动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情书。 “我……我真的这么好看吗?” 白春和陶醉的同时,自然是得意非凡,她取出了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好看。 白春和心里越发感慨,觉得要找个人分享一下她的盛世美颜。 白春和二话不说,马上跑到厉云霄的宿舍,把厉云霄拎了出来。 “厉云霄,你说整个逆京城大学内,谁才是最优秀的!” 厉云霄上一秒还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这一秒他就穿着秋衣暴露在凉凉的空气里了。 他赶紧继续装睡觉,这几天他已听到白春和这么说了好多次,他对白春和很是烦恼,但白春和又是自己叔叔的老婆,又不能收拾白春和一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厉云霄,你说不说!”白春和一瞪眼,低喝一声。 厉云霄眸子睁开了一度,又懒洋洋的合上眼皮。“不说,我要睡觉。” 白春和冷冷道:“那你睡觉吧,我给你叔叔打电话,把你逻辑学不及格的事情告诉他。” 此言一出,吓的厉云霄立刻苏醒过来,声音还是有些怯。“我不想睡觉觉了。那必须是你最优秀。” 厉北辰最看重他的成绩了。 如果厉北辰知道了他成绩不行,偏科厉害,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 “你说谎!!”白春和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算了,不和你扯了。”白春和拖长声音,起了个头,“我打电话去……”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掏出了手机 厉云霄被白春和这么一喝,吓的清醒了大半截,尤其是此刻白春和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眼看电话就要接通了。 “我没说谎,我……我发誓,我发誓我说谎天打雷劈,你就是我们学校,最最最优秀的,最最好看的,没有之一!!”厉云霄舌头都要打结了,生怕自己说的慢了。 “真的?”白春和问道。 她又摸了摸厉云霄的脑壳,凤眸暗沉沉的,蕴着一股即将到来的风雨。“我看你这话有点忽悠我的意思。” 第九十三章 找回场子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洛冰阳被白春和打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回到学校里被同学们指责,更是被几个落选的选手合计起来,狠狠的削了一顿。 而洛冰阳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白春和头上, 白春和环顾四周,不仅仅有自己打败的选手,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头发什么颜色都有,刘海挡住一只眼睛,胳膊和肩膀上纹着乌七八糟的图案,手里拿着大砍刀。 看样子是骆冰阳找来的帮手。 她心中戒备起来。 白春和见人多势众,可能她打不过,于是她也就没有马上出手。 白春和强行按捺住情绪,冷冷道:“看来是我在比赛场上太忍让,纵容了你们,如今你们还有力气来找我麻烦。” 按照比赛的规则,白春和就算把骆冰阳打残,打死也不用付任何责任。 而白春和还存在一点点怜悯之心,没有那样做。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比赛是你在宽宏大量,饶恕我们?哈哈哈,太胡扯了,简直是可笑至极!你之所以可以取胜,只不过是利用规则,投机取巧而已。” “哈哈!哈!”洛冰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高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无惮的风的呼叫,各种叶子从树梢飘落在空中撞击和掉下的声响交杂在一起,构成了秋季的主旋律,也拂动了洛冰阳的衣摆。 “借着运气,勉强赢了几场比赛,你就不知道天地玄黄了是吧?其实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不都比你强?今天,我就让你认清这个现实!你就是一个渣渣!!” “呵,呵呵。”白春和也勉强笑了笑,她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让人如堕入冰窟窿,不由得心中发冷。 “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之前在比赛上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却对我得寸进尺,从而让你们失去了底线,做人做事,不讲道理,从而丧失了一个大学生的基本品格和素质。看来我有必要扭转下校园风气,提高一下你们的道德和思想内涵了,教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尽管洛冰阳身后站着一大帮社会青年帮他撑腰,当洛冰阳看着白春和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凉凉的中有些发怵,一时间竟然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 眼看洛冰阳都要退到爱德华身上了。 “咳咳!” 爱德华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继而扶住了洛冰阳的肩膀。 “我们人那么多,一人一拳都可以打死白景明了,你怕他干什么?!” 洛冰阳镇定下来,不由得为自己的胆小而感到羞愤。 “你该死!你好大的口气,还想教我怎么做人。我原本还想手下留情,把你打紧医院住几个月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直接将你的手脚打断吧!” 洛冰阳果然是动了真怒,或者说是恼羞成怒了,整个人猛的跳起,一拳如山如海的击了过来! 爱丽丝两条黛眉微微一蹙,低声道:“洛冰阳一出手就是狠招式,我看白景明要废了。” 爱德华眉脚轻轻一扬后,遂得意笑着。“废了就再好不过了,看这小子还想教我们做人,让洛冰阳把他打得不成人样,白景明才能长个教训。” 不好听的声音环绕耳边,与那拳风一道纷纷袭来。 一阵阴凉的秋风,把已枯萎的楸树叶吹下来。 白春和如泰山一般巍然不动,衣摆被秋风吹的猎猎作响,如潮水般在身后起伏不定。 凉风骤起,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唯有实力,才是受人尊重的唯一标准。 与人为善,这些没有素质的垃圾还当她是懦弱,胆小,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她,试图把她踩在脚下。 所以,白春和此刻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恶徒全部打飞! 让他们明白,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者! 白春和指骨间发出“噼啪”的爆响,整个人气势一时间爆开,脚下借力一点,化作清风迎拳而上! 爱丽丝惊呼出声。 “好快!” 她睁大了美眸,只瞧见了拳头的残影。 那些小混混也被白春和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后又是快若疾风般的速度,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眼见了白春和小巧玲珑的拳头就要撞上洛冰阳砂锅般大的拳头了。 爱德华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白景明是智障吧,智障儿童欢乐多,洛冰阳的拳头力气很大,白景明的小细胳膊要骨折了!” 爱德华话音未落。 只听一声“啪!” 只见一切存在,都在白春和这一拳下被大的轰然破碎。 “我的手断了!”洛冰阳虎背熊腰的身躯都是被巨力反震,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血管和五脏六腑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白景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见洛冰阳倒在泥地上奄奄一息,嘴角溢出鲜血,惊恐得直接懵逼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空白,都爬不起来了。 一名长相与洛冰阳很相似的肥胖中年男子怒喝道:“你这垃圾和你烧逼母亲有得一拼,风骚寡妇家狗比玩意,竟敢伤我洛家未来的家主。今天我们一定得非打断你的手脚四肢不可,再让你跪下磕一百个头赔罪!” 白春和脸色一寒,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连带旁边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杀气顿时从眼中迸射而出。 那中年男子明摆着是洛冰阳的父亲洛啸,按年纪来说也是自己的长辈。 当洛啸此言一出,辱骂自己,白春和倒不不放在心上,但是侮辱自己的母亲是发骚的寡妇,白春和就不开心了。 这般恶毒之言,引动了白春和的杀机。 “那样太便宜他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瘦高中年男子暴喝高声道:“我家姜小宝被他拖着地上摩擦摩擦,英俊的容颜留下疤痕,人得了抑郁症,家门都不敢出来,整个人都终身已经已毁了!我要将白景明他碎尸万段,剥皮敲髓,方能泄心头之恨!” 白春和略一思忖,姜小宝也是她击败的对手。但今天没有见到姜小宝过来。 但高校比赛本来就有规定,比赛后果自负,哪怕是死了,也得请家人收尸。 这些规定,选手们都是知道了,才上去比赛的。 瘦高个中年男子正是姜小宝的父亲姜勇勇,怨毒的盯着白春和,眼中喷出的怒火,都足够将白春和烧化了。 姜小宝原本是家中长子,而且武术天赋还行,又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按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姜家家主之位必他无疑。 可现在…… 在这场比赛以后一切全毁了。 姜小宝原本凭借了英俊潇洒的容貌高攀上看秦家的大小姐。两家商定好了,只要姜小宝能够顺利的大学毕业,立即两人就会举办婚礼。 现在也全部成了泡影。 在姜小宝战败后的第二天,秦家的大小姐秦贝伶主动提出了退婚,理由就是姜小宝破相了。(其实秦贝伶被“白景明”的英姿所折服,芳心暗许,所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退婚而已。) 这让姜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姜小宝也一病不起。 想到这,姜勇勇虎目含泪,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面皮抽动了几下,脸上的褶子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姜勇勇恨不得扑上去活生生的从白春和身上扯下一片肉来。 白春和看了瘦高个中年男子姜勇勇一眼,冷冷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姜小宝选择上台比赛,也就应该准守比赛规则,也就应该承受后果。现在国家都开放二胎了,我看你上蹿下跳,身体很好啊。如今大号废了,你再生一个小号来养就行了。” 姜小宝脸上不过多了几道皮外伤,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因为这点小破事情得了抑郁症,也太脆弱了吧。 比赛都比完好几天,姜小宝自己打不赢白春和,还要让家里的大人来秋后算账。 实在是无能啊。 姜勇勇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闭上你的狗嘴!我姜家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一股阴寒的气息在他身上流转,他拿起了大砍刀,刀身冷冷的发着幽幽寒光,看起来一言不合便要暴起杀人。 “你!”白春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 洛冰阳的父亲洛啸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等一下,你可不要将白景明一刀立劈杀了,这样轻轻松松的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爱德华优雅的站成丁字步:“这里毕竟是京城大学的门口,如果当众杀人的话怕影响不好。后续事情不方便处理啊。” 其他人虽然也比较生气,但没有姜家损失那么大,所以情绪也相对稳定的多。 爱丽丝柔声安慰道:“不如我们将白景明打晕拖走,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处理掉好一点,别让京城大学的同学们看见就好啦。” 明明是杀人放火的恶事,爱丽丝却说得轻轻松松。 宛如摘下一朵花苞紫红,花萼橙黄,花瓣淡蓝的七色花一般。 “我又没有伤害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出手?”白春和不禁多看了爱丽丝几眼,没想到爱丽丝长得如此漂亮,但却是蛇蝎心肠。 爱丽丝微微一笑,笑靥如花般诡异妖艳。“把我的冠军抢走了,看你不爽,仅此而已。” “在京城大学门口废话,容易夜长梦多,我们马上动手吧。”一个为首的小混混带着一帮人团团围住白春和。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道冷漠的男声传来,这群人都是脸色大变,一下就停住了身子。小混混们赶紧把大砍刀藏在身后,不敢亮出来了。“没有干什么。” 这群人在刚才情绪激动之下,未察觉到周围聚集了大量吃瓜群众。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昂首挺胸,大步而来,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容貌英俊神情冷漠,五官僵硬不苟言笑,两道眉毛高高挑起,透出一股蔑视众生的高傲,最令人在意的是他那一双奇特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呵,还狡辩啊,我都看到了。你们也知道这里是京城大学啊,那还敢在此闹事。看来你们的来头必然是惊天动地了,说出来让我厉北辰见识见识。” 厉北辰嘴角微微翘起,满是讥讽之色。 敢欺负他的娇妻,简直是不想活了! “哈哈。”白春和娇噗一声笑出来。 厉北辰的出场,走路真是带闪电和火花啊,震慑众人。 这群乌合之众都是心中微惊,见此人穿着打扮很奢华,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就知家世非凡,来头非富即贵,他们也就不敢得罪。 姜勇勇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知道见风使舵,见人下菜了。 于是姜勇勇的国字脸很谄媚的笑起来,国字脸本来是正义爆棚的感觉,这一混搭,众人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低声道:“这位小帅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讲道理的。这个人前几天打伤了我小孩,绞杀了我小孩的婚事,今天就要他以性命来补偿我们!” “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你张口要喊打喊杀,这把公安机关,把法律,把国家放在哪里?”厉云霄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白春和一眼,并没有与白春和相认。 也避免有人说他偏袒自己人,公权私用。 更有一方面,如果有心人追究起来,那么白春和的比赛冠军位置也保不住,给京城大学的拨款也没有了。 厉北辰马上给姜勇勇扣上了一顶无视国家法律的大帽子,姜勇勇就算想把白春和暗暗处理掉了,这会也不能当众说出来。 如果被有心人发到网上了,估计会被广大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用吐沫星子淹死。 姜勇勇宽阔得能跑马的额头上滴下几滴冷汗,“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刚刚一时口误,拜托你不要在意细节啊。” 厉北辰道:“细节决定成败。” 白春和淡淡看了一眼厉北辰,厉北辰冷冰冰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既然厉北辰不与她当众相认,那么白春和也看破不说破,继续演戏下去。 厉北辰旁边环绕着几十个青少年,站得整整齐齐的,他们都减着寸头,穿着黑制服,胳膊上戴着五道杠红袖章。 白春和暗暗一惊,这些人难道是厉北辰的保镖,可是年纪也太小了吧? 第九十五章 逗我玩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勾唇深意一笑:“你随意。抑郁症需要长期治疗,我只是要点医药费而已。” 白春和说的随意,对方也是知道的。 其实就是不随意。 这事闹得很大,总不能一两千打发了过去。 两人不断试探对方底线,都希望对方先把底线报出来。 姜勇勇皮笑肉不笑的,面部表情僵硬:“这样吧,你先把你要的医药费总额告诉我。我们看看能不能接受。毕竟我们都是拿死工资的人,能凑出这笔钱给你治疗好身体,我们也很开心的。” mmp,拿钱买药吃死你! 白春和暗暗瞧去,却见姜勇勇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白春和想了下,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要钱了。我胆子小,被你们这一吓,这个就成心病啊,不把你们送进纪检部门,我心里不舒服。” 姜勇勇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语速很快,快得舌头都要打结了:“这……这不好吧……你刚刚还说要医药费,现在就不要医药费了,你在特么逗我玩呢?!” 姜勇勇马上脸色一沉,拿紧了大砍刀,大概有搞个鱼死网破的趋势。 自己的仕途如果完犊子了,他要拉白春和垫背! 厉北辰见情况不对,立刻让他手下的人把姜勇勇团团围住,不让姜勇勇有可乘之机。 洛啸站在一边看着,刚刚还不想给白春和赔偿呢,现在巴不得把钱送出去了。“白景明,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医药费,我们尽量满足你。” 白春和双手塞进裤兜里,低下头,嘴角笑得快抽搐了。 叫你装13,现在翻车了吧。 “医药费比较贵的,大概三十万四十万这样吧。” 洛啸感觉一阵阵肉疼,要他的钱,和刮他的肉差不多了。“能不能少点?” 白春和道:“五十万。” 洛冰阳怒斥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白春和道:“六十万。” 姜勇勇生怕白春和又涨价了,他大喝一声:“好了,六十万,就六十万!” 他的乌纱帽可比六十万值钱多了。 洛冰阳还想说什么,却被爱德华捂住了嘴巴。 姜勇勇转头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出资分配额度,一张银行卡就抛到了白春和手里了。 姜勇勇冷冷道:“里面有六十万,密码在银行卡背面。” “好。我会检查的。如果没有,就后果自负。”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哼!”长胡老者洛啸重重的哼了一声吐了一口浓痰,拉着洛冰阳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末了,洛啸落下一句狠话拂袖便去,道:“你小子当真还很好得很会做人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见时,希望你还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是赤果果的危险了,厉北辰脸色一沉。 白春和遥遥注视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做了一个大总结。 从此我们青山绿水,一拍两散!希望经过此事后,你们能够长长教训,小孩能够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牢记心里,明白法治对我国的重要性。大人也要树立榜样,在职位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也绝不能以任何理由把全心全意,变成三心二意、半心半意、假心假意甚至无心无意学能够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讲秩序、讲道德。并且心灵美、语言美、行为美、环境美。那也不枉我一番悉心教诲。” 白春和看不到洛冰阳的脸,他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姜勇勇更是脸色黑紫,双唇颤抖,眼里全是怨毒和绝望。 白景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留久了以后必然成为大患! “今天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吧。”厉北辰对身边的青少年们挥挥手。 “好的。” 青少年们今天也是吃了一个大瓜,立马作鸟兽散去了,他们神采奕奕的回去宿舍楼回去聊天了。 白春和好奇的问道:“他们是学校里的黑社会吗?” 厉北辰道:“不是,是我带领的京城大学自治治安小队,今天也是巧,在这里遇见你。” 白春和看了看手表,这会已经是十一点了,龙之梦应该也不会等她了,也应该回去了吧。 于是白春和和厉北辰肩并着肩,往校园里走去。 白春和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幸好遇上了你,有你真好啊。” 如果厉北辰不在场,可能白春和现在已经在医院睡着了。 晚上是寂静的。 天色宛如泼墨。 干干净净的大路上空无一人;一座座楼房门窗紧闭,风刮去了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道路两边的树上面,枝枝叶叶,不多的空隙里,泄露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使这安静的画面居然有了一点点的温馨感。 厉北辰缓缓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白春和望着他的脸庞,淡淡莞尔地笑着。 那濡在她雪白衣角和皎洁眉眼间的夕色星光更平添了诗意。 天地如华盖,美人锦绣如花盛开。 厉北辰只觉得白春和好看,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一点点了。 于是他揽住白春和的腰肢,也笑了起来,笑容中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伤感。 在这漫长的宁静里,所有人都像是活在梦想的世界里,在那安乐的圈子里兜兜转转,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和煦与美好。 而那平静的海面下,似是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和巨大的海兽。 彷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裂地而来,撕破这平静的时间。 而就在此时时刻,白春和只是安静地看着夕色厉北辰,厉北辰只是安静地看着白春和。 两人澄澈的眸子泛着彼此的倒影,清晰又迷离。 天空是深蓝色,上面布满了星星的网。星斗清而亮,每一颗都低低地俯下头来。白雪如霞,青山妩媚。 时光美好而隽永,长久得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生命中一个微小的永恒啊。 白春和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你又帮了我,我又欠你了你一次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厉北辰笑道:“那你马上还不就好了?” 白春和娇嗔道:“怎么还?”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被厉北辰涌入怀里,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脑壳,薄荷味的唇瓣蓦然吻上她的唇。 “唔……” 白春和睁大了美眸,心跳也开始加速了,微微抖动的眼睫毛泄露了她的不安。 厉北辰心中闪过浓浓的怜香惜玉的感觉。 有这样一个女孩,高贵优雅,聪慧机智,美貌非凡,纯真可爱,如珠如宝,她有资格得到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最极致的感情。 如果不能让她毫无遗憾地享受爱情至高无上的极致幸福,厉北辰觉得自己愧对这份真心。 长长的一吻完毕,白春和眸光模糊,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点点银丝。 厉北辰轻轻地弯下了腰,手轻轻拉开白春和甘蓝色的牛仔裤,伸向了大腿之间,随着男人大手的伸入,裤子被手臂带起,向下推挤,露出了一截白嫩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小腿。 “不要……”白春和那像笔描的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其实内心还是期待的。 “这会说不要,等下就知道要了。我让你知道做女人的快乐。”厉北辰双手伸入白春和大衣下摆之中,片刻之后将一条粉红色的短裤褪下,一直褪到了脚跟处。 衣服一件件落在脚下,露出女人洁白无瑕的身躯。 厉北辰前几天新安装了心脏支架,现在妈妈暂时不用担心他的身体了。 厉北辰压在白春和身上,任意夺取甘甜的花朵啊。 “嗯呢……”白春和眸子时闭时睁,其间竟有些许如丝媚色,在那娇美动人的容颜之中更是盎然得令人心醉。 “不错。”厉北辰的嘴唇苍白的唇色也渐渐殷红入血,男人鼻翼轻轻煽动,极力镇定的脸色上带着微霞。 夜色很冷,然而两人的身体彼此拥抱在一起很热。 很炙热,要烧化这寒凉的秋色。 明明是秋天,这里却是春色无边。 …… 1天空中有几颗发亮的星,寥寥几片白云。云层的边边角角也能看得出一点两点星来,但星的近处,黝黝看得出来的天色,好像有无限的哀愁蕴藏着的样子。 厉北辰与白春和欢好以后,就把白春和送回了宿舍。 然后厉北辰就回到了家里。 他本来是不想回去了的,但是想到多日已经没有见到母亲了,母亲一个人面对一大一小两个小三,可能难以招架。 所以厉北辰决定回去看看。 家里仍然保持着恶俗艳丽的风格。 “吱吱……呀呀……”红彤彤的大灯笼在夜风中晃荡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玻璃门窗上满贴着喜字。 夜色无边,空荡荡的房间不见一个人。 这房子不像婚房,倒是像极了鬼屋。 厉北辰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他选择进入房间。 白白的物事映入眼帘。 厉北辰定睛一看,竟然是许多婚纱。 大半夜的陆露还没有睡觉,正在试穿婚纱呢。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笑着转过头去。“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啊。看这婚纱好不好看?” “别叫我老公。”厉北辰冷冷道,“你买这么多婚纱干嘛?” “为了我们的订婚仪式啊。”陆露对厉北辰怼她已经习以为然了,反正厉北辰迟早都是她的老公,她也不在乎逞一时口舌之争。 她穿着婚纱转了一个圈,白茫茫的裙摆飞扬,领口点染着星星点点的碎钻石,似她如墨笔点画的眉目。纯白无暇的裙子勾勒着傲人身材,那高高翘起的娇臀,配上她那依旧美艳的面容,强烈的反差美更是足以颠倒众生。 厉北辰茫然道:“我可没有答应你订婚。” 陆露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订婚这事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了。你妈已经同意我们订婚了,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下星期就订婚。新闻媒体记者我们都联系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你了。” 像厉北辰这样英俊潇洒,多金多才的男人,陆露打定主意了,要向全世界宣布对厉北辰的占有权。 这样,还可以惊退那些不怀好意的狐狸精。 厉北辰眉心一跳,订婚这事是万万不可的。 新闻媒体一报到,那边白春和就穿帮了。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可是母亲的把柄又被陆露捏着,厉北辰也不好来硬的。 “陆露,你要想清楚了。我是离过婚的男人,你这样的黄花大闺女跟我这样的二婚男订婚太亏了。你这么漂亮优秀,不如找个合适你的未婚男。”厉北辰低声劝道。 他已经用了极大的耐心了。 陆露一听厉北辰夸她漂亮,笑得眉眼弯弯的。“我就是喜欢你,甘愿为了你吃亏啊。我才不找别人呢。” “……”厉北辰面对陆露的恋爱脑无奈,只得转身拿了浴巾去洗澡。 这么晚了。母亲的卧室灯已经灭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哎,你等一等。我们洗一个鸳鸯浴啊!” 陆露双手提拉着大裙摆,快步跟上前去。 穿着婚纱去洗澡,更有一番情调。 回答陆露的是一声冷酷无情的“啪!” 浴室门在陆露面前快速关上,差点砸中了陆露的小脚。 陆露嘟起了小嘴巴,娇嗔道:“你真是个没有情趣的榆木脑袋!”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浴室内,热水在悄悄的编织着一副如烟似雾的薄纱,将男人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陆露睁大了美眸,通过磨砂玻璃隐隐可以看见厉北辰高大挺拔的身躯。男人的身材健美而又修长,全身洋溢着性感的荷尔蒙。 陆露哈喇子都差点留出来了,她由衷的叹道:“我老公身材真不错。” 厉北辰不悦的把双眉拧在一起,他的手探向了墙上的开关。 突然间,浴室那盏金黄灿烂的大灯转暗了,在幽黯的气氛里,喷头里的热水像珍珠般掉落,然后无数的水珠串连成线,洗掉压抑在男人身上的灰尘…… 这会,陆露什么都看不见了。“真是小气啊。” 一丝清风掠过,几缕雨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陆露百无聊赖的的打开手机,刷起了论坛。 京城大学是陆露一直想上的学校,可惜陆露贪图享乐,不好好学习,就没有考上。 但这并不能改变陆露对京城大学的向往之心。 她有事没事都会看一看京城大学的论坛,看到同学们活跃的活动和生活趣事,就仿佛感觉成为了同学们中的一员了。 “太恐怖了,整个京城大学都在疯传这个视频!” “自从知道这种学习方法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千万不要去京城大学xx小卖部购买这些东西,否则会吃大亏! “”泡妞最常见的20个方法,你知道几个? 为了(能考上清华),我(彻底拼命了!) “震惊!京城大学出现最美同性情侣!” 最上面的一个帖子吸引了陆露的注意,回复已经高达99+。 她点开了帖子,一对拥吻的情侣映入眼帘。 苍穹之下,灯光很暗。 星光也很浅,只是隐隐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一个青年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两人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扣着对方的腰肢,长长的睫毛在那英俊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他有着高大的身躯,结实的双腿,纠结的膀臂,隆起的健壮胸肌,对内是岁月静好,爱意绵绵,对外却是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而被拥吻的另一位少年,他背光而站。 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夜灯的照耀下,男孩那层次分明的黑色头发顶上居然还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 虽然看不到刘海下的容貌,却也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棕色大衣,下身是甘蓝色的牛仔裤裤脚贴着时下最流行的商标。 陆露被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顺手留言。“祝福他们。999.” 陆露留言完毕以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她下载了图片,用手机软件简单处理了照片,并优化了画质,提高了清晰度。 那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厉北辰! 第九十六章 葛岭镇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厉北辰! 陆露如遭雷击,俊俏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 难道自己的老公是同性恋?! “厉北辰!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陆露也顾不得保持淑女形象了,冲上去就去敲浴室的门。“啪!啪啪!” 玻璃门哪里受得了这种暴击,玻璃抖动了好几下,几乎破裂开来。 不多时,拥有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的男人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他薄薄却紧抿的唇透露了不虞的心情。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冷光,浓密黑漆漆的头发,整齐地朝后梳拢着,蘸了水,没有一根错乱的。 厉北辰身上有一种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凉薄气息。“你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呢,居然和一个男孩拥吻在一起。恶心死了!”陆露一口唾沫没含住,喷了一地。 看别人同性恋有一些亲密举动,陆露毫不在意,甚至乐意当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但这事居然狗血的,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未婚夫身上。 这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陆露大叫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那存有接吻照片的手机往厉北辰脸上砸去。 “哦。”厉北辰脸色一沉,将手机在半空中截了下来。 陆露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厉北辰道:“你解释一下。” 其实陆露是多么希望厉北辰能够承认这是一场愚蠢的误会啊。 或许,只是一个长相与厉北辰差不多的人而已。 厉北辰盯着手机上的水平,那手臂上面青筋交错,宛如长春藤缠在树枝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蓦然收紧,几乎把小小的手机捏爆了。 是哪个杀千刀的八婆偷拍他和白春和? 也不怕长了针眼! 厉北辰本想矢口否认,但他略一思忖,或许借此让陆露主动离开他身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想成为同妻。 厉北辰缓缓放下手机,细长的黑眸蕴藏着锐利。“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个人的确是我。” 陆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厉北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花心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他爸厉孤城不放荡不羁,那世界上也不会有陆露的存在了。 厉北辰可能玩腻了女人,想找鲜嫩多汁的男孩子试一试新口味。 等到厉北辰结婚了,有了孩子,就会收心了。 陆露道:“你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几个男人?” 堵不如疏,厉北辰早日坦白,她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厉北辰厚薄适中的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他偏着头,“一……二……三……” 男人居然算起了个数。 厉北辰最终摇了摇头,“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男人了,女人倒是一个没有。” “什么?” 陆露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美眸,“你在说谎,那你用了印度神油,一夜御十八个少女的事情……” “陆露。我没有说谎。” 厉北辰打断她的话。 “一夜御十八个少女,那是我放出去的谣言,你知道我这样的企业家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才能有一个正面的形象,别人才愿意和我做生意。我只不过借此掩盖我是同性恋的事实而已。” 其实一夜御十八个少女这种话,只不过是厉北辰的竞争对手在搞破坏而已。 尽管厉北辰以最快的速度封杀谣言,但还是传到了大街小巷的老百姓耳朵里,这一传十十传百,厉北辰也不能管得住人民群众说什么吧。 “我才不信你是同性恋呢!同性恋怎么可能和女生结婚啊!”陆露蓦然怔了怔,立刻反驳道。 厉北辰之前还和白春和结过婚呢,还不愿意离婚。 种种迹象表明,厉北辰性取向很正常。 厉北辰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滴着水珠,散在耳边。 “那是形婚。我都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难免有人说三道四。恰好白春和的母亲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疗。我就与白春和达成了协议,她陪伴我扮演厉太太的角色,我给她钱。我们的婚姻有名无实,仅此而已。” 陆露差点懵逼了,张开小嘴,呆滞的看着厉北辰。“你……” 厉北辰往陆露逼近了一步,沉痛的说道:“其实我找谁形婚都是一样的。但我和你小时候待过一段时间,我对你也是有兄妹之情的。我一开始就拒绝你成为我的妻子,是不希望你拥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做同性恋的老婆,当然不幸福了。 陆露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呜……呜呜……我才不要你是同性恋呢……” 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答案! 在陆露眼里,一身宽大的浴袍也掩不住厉北辰卓尔不群英姿。男人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 这么优秀,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厉北辰缓缓道:“这是与生俱来的性取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做戏就要做大全套,这才能瞒天过海。 “不要哭。” 厉北辰温柔的搽去陆露的眼泪。 “现在我们还没有订婚,一切都来得及挽回,你还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作为你的哥哥,我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实际上厉北辰内心咆哮着,他只想花钱消灾。 哪怕花一大笔钱把这对灾星送出门去,也是很值的。 陆露抽抽搭搭的吸着小鼻子,“你是同性恋,那你是上面还是下面哪个?” 厉北辰不知陆露为何此时有此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身子僵了僵。 半响,男人才开口道:“上面那个,怎么了?” “呕!” 陆露都把昨天晚上的饭菜吐出来,喷了一地残渣剩饭。 如果是在下面的受,陆露还能勉强接受,也是就后庭花被通一通而已。 可是在上面…… 想到面前这个皮囊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一根搅屎棍,陆露觉得和厉北辰呼吸一个房间的空气都是污污的。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和希望也破灭了。 想到自己曾经试图勾引厉北辰坐不可描述的事情,陆露的内心几乎都是崩溃的。 老娘居然差点和搅屎棍睡觉,呕!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爱情破灭的哀感混着奇异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陆露再不敢正眼看她英俊潇洒的未婚夫,而晶莹的眼泪早在眼角边偷偷地想跑出来了。 “妈呀!这是什么世道!老天爷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这么倒霉啊!?” 最终,陆露忍无可忍,哭着跑了出去。 厉北辰叫佣人把地上的垃圾打扫了一下,他也躺下也准备睡觉了。 耳边似乎还隐隐传来陆露的哭声。 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 厉北辰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最终合上了眼皮。 树叶间没有一丝微风吹过。新月如半圈金环,和着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又是美好的一个夜晚呢。 陆露一连哭了好几天,几乎晕厥了过去。 原本白暂粉嫩的小脸面容枯槁,小身板在风中摇摇欲坠。 陆媚问陆露:“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呜!”陆露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未婚夫是同性恋,这种老丢人的事情,陆露实在说不出口。 “不就是和男人拌了几句嘴,至于这样吗?!吧别哭了,越哭越丑。”陆媚好言相劝了几句,结果陆露哭得更厉害了。 陆媚也不劝了,一双丹凤眼愣愣的看着陆露。 “呜……呜呜……” 陆露干嚎了几句,嗓子也哑了,顺势止住了哭声。 陆媚拿出一张白色丝巾,“拿着。这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东西。” 陆露瞅了一眼,手都懒得抬一下。“一个破丝巾,又不值钱。说什么安身立命。” 陆媚道:“这个丝巾上面有柳佳琪忌惮的秘密。也可以制住厉北辰。” “哦。”陆露接过了丝巾,应着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 说不定凭着这块丝巾,可以强行扭转厉北辰的性取向。 …… 第x天清晨。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躲入薄薄的云层,成为一片越来越淡的亮光。这时,太阳已把半边脸藏在云后,像一位怕羞的大姑娘似的,含羞地望着无边的大地,不肯离去。 陆媚把厉家大宅的几个人召集在一块。 “咳!咳咳!” 陆媚清了清喉咙,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会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又到了银杏叶变黄的季节了。大家出门游玩一番,也去呼吸一下新空气吧。” 陆媚只以为陆露和厉北辰吵了架,两人出去玩玩,也是一个和解的机会。 陆露幽幽的看了一眼厉北辰,焉不拉几的点点头。“好。” 柳佳琪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我……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去……” 秋天的气温比较低,外面阴雨连绵,雨打芭蕉。 柳佳琪身子骨虚弱,受不了凉。 陆媚故作亲昵的拉起柳佳琪的纤纤玉手,一上一下的摩擦着。“亲家母。既然身体不舒服,就更要出去走走锻炼身体了。我们姐俩好久没有贴心的说一些体己话了,谈谈各自的小秘密呗。” 一听到“秘密”这个词,柳佳琪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连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陆媚向厉北辰免费抛了一个秋波,都能把人酥到骨头里面去了。“厉北辰,也去吧。陆露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去陪陪陆露。” 厉北辰本想一口回绝,但用眼角的目光看到母亲面上的哀愁。 他心中微动,道了一声“好。” 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向陆露再解释一波,断了陆露不成熟的想法。 陆媚早就安排好了车。 她颇为善解人意扶着柳佳琪纤细苍白的胳膊,连拉带拖的把柳佳琪弄上了车。“走吧,亲家母。” 厉北辰和陆露也跟着上了车。 柳佳琪尽管穿着裘皮大衣,身子还是冰凉,冷汗涔涔。她惊恐的发出喃喃声:“去哪儿?” 车子越开越偏,轮胎滚过时卷起一带白浪,纷飞的珠沫,还有清澈可听的激响的水声,闹市的人声鼎沸送汽车逐渐远去。 在那青青山梁上的那条宛如扶摇直上的轻烟般的车道上,有一个小黑点,正婉蜒而下。 陆媚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我都安排好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厉北辰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去哪里他都不在意。 几个小时后,汽车缓缓停下。 明明是秋天。 这道路两边昏暗的山楂树静止着,上面的无数花朵和花蕾看去是那么柔和,呈现出模糊的轮廊,它们受了雨天的魔力,都活了起来。 殷红的山楂花似绒绣,花瓣上闪亮着晶莹的露珠,那清香就从那俏丽的瓣层间吐放出来。一簇簇、一片片的野玫瑰长满了草地和山冈,五色的花朵,像婴儿的唇,像惺松的眼,像极乐鸟的羽毛,像没有溶化的雪,像早晨飞动的彩霞…… 鲜艳极了。 阴云挡不住蔚蓝的天,自由的风,梦一般美丽的爱情。 陆媚娇声道:“到达目的地了。” 这个女人整个人就像是蜜糖做的,一把年纪了仍然娇娇嗲嗲的,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媚意。 厉北辰问道:“这是哪?” 陆媚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这是葛岭镇。有一句诗歌说道:葛岭花二月天,游人来往曰仙。现在虽然不是二月,但这里花仍旧烂漫。” 陆媚微微偏过头,“你说是吧?柳佳琪?” 厉北辰疑惑不解,“妈,你之前去过吗?” 柳佳琪一听到“葛岭镇”几个字,惊得面目都扭曲了。“没有,没有去。” 她仰头,目光缓缓向上,一直落到那一个塑料牌匾上的朱红色大字上。“葛岭。” 柳佳琪几乎想开车逃跑。 可是陆媚的手如一对不锈钢手铐,紧紧的箍着柳佳琪的肩膀,她是跑不了的。 陆媚也是看破不说破,没有戳穿柳佳琪的谎言。 陆媚娇声笑道:“哦。那我带你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回之前丢失的回忆。” 第九十七章 山上有座庙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媚和柳佳琪下了车,车上只剩下厉北辰和陆露两个人了。 “呜呜呜……” 陆露这会见了厉北辰,千般滋味,万般愁绪涌上心头,一时间瘫倒在座椅上吗,失声痛哭起来。 厉北辰见陆露哭得两眼通红,如小兔子一样,他有些于心不忍,居然主动打开车门,扶着陆露下了车。 陆媚见状,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们两个小夫妻,自己出去走走。我和你妈去散散心,私下有些话要说。” 话音未落,陆媚就拉着柳佳琪走了。 陆露被厉北辰牵着手,她扭着脸儿,臊得不行,“这边山上有一座庙,据说神仙很灵的,咱们上去看看吧。” 厉北辰略一思忖,莫名其妙被陆媚拉到一个山沟沟里。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跟着陆媚到处看看。“好的。” 厉北辰和陆露往山走去。 葛岭寺在山雾深浓的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几棵百年老树的树干挺拔、扶摇直上青天,凌空展开她的绿臂,远眺像个美丽的姑娘。 虽然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没有落叶的迹象。 雨后的松林,真是青翠欲滴,每一根松针上都挂着水珠,因此不知道是松针由于水珠而闪光呢,还是水珠由松针里流出来。 它的细长挺拔似姑娘的体态,人的心灵带到一种崇高的境界。 大树之下,那大小金瓦殿,屋瓦镀金,光彩夺目,蔚为壮观。那一座座殿宇、经堂、佛塔、僧舍,相映生辉,和谐完美。 厉北辰走近了。 见寺庙的墙壁之上镶嵌着青铜古灯,壁上绘画繁复,彩绘的笔画保存完好,栩栩如生,没有丝毫的剥落。 厉北辰由衷的感叹道:“这寺庙还有点年头了。” 屋顶上各种颜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鲜艳夺目。 陆露眯起眼睛,“那是的,这里的信徒有也很多。很多周边的老百姓就算再穷,也要过来上香。” 两人进入寺庙内。 尽管是下雨天,信徒还是很多,密密麻麻的塞满了空地。 只是大部分人都很沉默,只是安安静静的排队上香,磕头。 寺庙内是一派幽静、肃穆的气氛。 佛堂内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当!当当!” 大殿内的钟声蓦然敲响了。 “啾!啾!啾啾!” 惊得云雀骤然离开树枝,“嗖”地一声腾空而起,垂直朝上飞去,速度之快,犹如流矢,眨眼之间,已入云端。 陆露兴奋的拉着厉北辰的衣摆,“云德大师要开始讲经了。咱们快点找个地方听讲。” 厉北辰是一个合格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相信唯物主义,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愚蠢糊弄人的宗教。 可他还是架不住陆露三番五次的哀求,找靠近讲台的地方站住。 不多时,在寺庙的深处。 一个披着袈裟的秃驴大步走向前来,他身材高大修长,腰身很紧也很匀称。亵袍下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肌理分明,修长的线条延伸出绝好的力度和弹性。他的眉毛钢硬平入鬓、如深夜一般漆黑的眼睛闪着灼灼星辉。 厉北辰着实怔了一下,他以为云德大师是一个糟老头,没想到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 陆露早就在一边跪下,她着急的唤道:“大师要讲经了,快跪下。” “他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一样逃不过生老病死。凭什么让我跪。”厉北辰傲然挺立,如青松挺拔。 他不相信什么大师,只相信福祸由天,不由我。 天若不能尽人意,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灭我,我灭天! 与此同时,厉北辰环顾四周。 那些信徒们不顾地上潮湿,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厉北辰目之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突然,厉北辰的目光呆住了。 只见寺庙的一角,一袭白衣古静如素,那张年轻的少女脸庞在昏暗的屋檐下清秀绝尘。 那不是别人,正是白春和。 白春和也感受到了厉北辰的目光,她抬起头朝厉北辰微微一笑。 天空中乌云滚过,映的水波昏暗,一浪一浪的冲来。那渐变的云雾,织成了一道厚厚的银灰色的帷幕,紧紧地裹住了天地间的一切。 而此时此刻,厉北辰心中顿时天朗气清。 这位少女大概就是行走在人世间的菩萨,度化有缘人了。 厉北辰心里疑惑不已,白春和怎么会在这里? 实际上,白春和带着癌症晚期的母亲马莎来求佛,随便问问佛祖,弟弟的下落 云端大师拨开了经幡,走进了光里。 秋天的微风扑面,有些涩,有些冷。 芸芸众生都跪下了,只有一人不跪。 一丝不苟的黑色毛呢大衣裹着男子傲然挺拔的身材,仿佛他就是一柄矗立林间的剑。 所有的山水景色,雕梁画栋都被夺去了锐气。 云端大师在目光在厉北辰身上停驻了一瞬,还是开始讲经。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 是微尘众,宁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 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即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 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世尊。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 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须菩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 白春和听得一脸懵逼,倒是马莎睁大了美眸,听得如痴如醉。 现在的医疗技术最多只能控制马莎的病情,而难以治愈。 马莎只能求助于虚无缥缈的神佛了。 “我现在会抽取两个幸运儿,替他们预测未来,逢凶化吉。”云端大师讲经完毕,目光投向信徒们。 “算卦多少钱直接说就行了,你还限量啊。”厉北辰差点笑场了。 这些山沟沟里的寺庙也搞一下算卦骗钱的玩意。 佛祖如果知道了,都得气活了。 “不要钱的。我只是选中有缘人,佛祖度化有缘人。”云端大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位年轻人也太狂傲不羁了。 居然在佛门基地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信徒们纷纷抬头,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云端大师。 云端大师也在看着下面的人。 屋檐下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子,隔着树叶花影,那女子一身白色衣裙犹显古意,仿佛山水之间一道难以捉摸的窈窕写意。 “屋檐下的那位女施主,请你跟我到寺庙里来,我为你预测一番。”云端大师道。 “我?”白春和茫然的站起来。 云端大师点点头,“就是你。” 旁边的信徒们纷纷朝白春和投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春和道:“我能不能把这个名额让给我的母亲?” 白春和也不相信这些宗教之说,她只相信世界上有鬼。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为什么那些鬼怪还会作恶多端?! 但如果母亲能够得到德高望重的大师的安慰,也有利于树立治疗的信心,从而稳定病情。 云端大师摇摇头,“很抱歉的告诉你,不行。” 马莎低声道:“白春和,你赶紧去,随便问问你弟弟的情况。他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我都快急死了。” “好的。”白春和大步走了过去。 她是那么美丽,清丽的容颜,高高盘起的秀发,斜插的木簪,无一不美,无一不惊心动魄。 秋风微冷,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吹动她青稚的眉目 云端大师抬起头看着那张冷风中清美的容颜,神色恍惚。 许多年,似乎也有这样一幕。 是啊,是许多年。 白春和也是这样想的。 许多年前,白春和追求楚金鳞不得,也来葛岭寺上过香,求过情缘,于云端大师有一面之缘。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跟我来吧。”云端大师往里面走去。 白春和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寺庙内。 云端大师与白春和席地而坐。 一名小和尚将茶壶往两人之间的小桌上放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地板很冷,而茶水很热。 两人眸子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端大师墨色的瞳孔中泛着莹莹的光,又似遮着一片迷离雾气。 云端大师道:“给我看看你的手相。” “嗯。”白春和乖乖巧巧的伸出手。 那女孩的小手,白白的,嫩嫩的,就像刚出锅的小馒头一样,掌心纹路交错。 云端大师端详良久,正色道:“你之前的感情路上有很大的波折。” 白春和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嗯。” 这些都是算卦时的套话而已。 一般来说,像她这般年纪的小女孩,还没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 这个年纪的少女少年都怀春,她又长得好看,引人觊觎,有些感情上的烦恼也是正常的。 如果什么事情都是一帆风顺,也不会来寺庙上香了。 凡是来听讲经,要算命的人,全部都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这是千百年来屡试不爽的。 白春和心想:接下来就是对方会说可以帮帮自己改运的话,这是为了让自己多掏钱,越把情况说的严重,要改运的钱就越可以多收。 不料,云端大师说道:“你不属于现在。你来自未来。”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墨色很深却很干净,像是砚好的新墨一样,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白春和自然是不肯承认自己重生的事情,面色强行镇定下来。“大师,您说笑了。” 云端大师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道:“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这事情过于逆天,你不承认也可以理解。” 白春和心想云端大师还有几分本事。 她拿起桌上茶杯,很惬意地喝起了茶。 她问道:“大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云端大师说:“说。” 白春和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沾了茶,便在桌面上写字,正是三个字“白景明。” “我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云端大师道:“把你弟弟的生辰八字给我。” 白春和略一思忖,道:“乾造,己未,丙子,丁丑,庚子。” 云端大师掐指一算,沉默良久。 “怎么了?”白春和迫切的问道。 云端大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弟弟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怎么可能?!”白春和愤然从软榻起身,潇洒地一甩衣袖带翻了茶水。 谁都无法相信至亲的离世。 黄灿灿的菊花茶叶在小桌子上冒着腾腾热气。 云端大师倒也不恼。“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死了就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三角形的符咒。“如果你要召唤至亲的鬼魂,配着他的头发燃尽这符咒就行了。” 白春和愤然而起,“真是一派胡言!我弟弟还活着。我也不需要这些。” 白春和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云端大师,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请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话音未落,白春和拢了拢大衣,转身就要离去。 刚刚走出去几步,白春和又退了回来。 弟弟是很久没有和自己联系了,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 如果有符咒,死马当活马医也好。 “这个符咒多少钱?” “不要钱的。”云端大师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那我就收下了。”白春和从云端大师手里收过符咒,感觉男人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划了一下。 “但需要代价啊。”云端大师缓缓道。 “什么代价?” 白春和端详着符咒,上面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纹,隐隐有一股力量在花纹间游走。 想必云端大师制作这个符咒很花了一番心血。 云端大师的表情很冷,很静,又像是一片随意剪下的月光,他轻启薄唇,声音无情而决断。 “让我睡你。” 男人的声音很玄妙,像是暗潮汹涌的地下河。 似乎有一丝的波澜,但在地面上并不能看见。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你刚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能不能再说一遍?” 云端大师笑了,如同清风拂面。 说出来的话的意思纵然很色欲,但他本人还是很清贵,一番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让你和我行床笫之事,阴阳交融。嗯?!” 第九十八章 破戒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你……”白春和一脸懵逼,这个炮约得也太突然了。 “你脑子有毛病吗?”白春和问道。 云端大师道:“没有,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 “哦。”白春和确认自己没有曲解云端大师的意思之后点点头,又歪过头想了想,决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拒绝。 白春和一脸认真道:“你是和尚,啪啪啪就破戒了。这样不好吧。” “破戒就破戒呗,其实我根本不信佛祖。”云端大师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小胡子。 “哈?”白春和目瞪口呆,“那你为什么要当和尚?” 云端大师笑了笑,“我之前是程序员,现在我秃了,去上班又不美观,只好改行当和尚了。” “……”白春和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还有这种骚操作啊。 “那还是不好。”白春和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 云端大师想了想,问:“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才拒绝我?” 白春和道:“不是啊。你长得挺好看的,我拒绝你,和这个没关系。” 云端大师含笑望着白春和,眸光清澈动人,如倒影水影的一方池塘。 云端大师环顾四周,门边隐隐的透出一截西装裤子。“有谁进来了?” “我。”厉北辰见藏不住了,就走了出去。 他见白春和久久未归,心里有点担心,就进来看看究竟。 云端大师的眸光一转,转向白春和。“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老公。”白春和顿时有一种被现场捉女干的感觉。 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端大师道:“我不介意和你老公一起来。” 云端大师主修的是阴阳道。 与人交融有利于功力精进。 “你是不是一脑子豆腐渣啊?”白春和就是教养再好,也爆了粗口。 这是什么操作?! 有白皙如大理石一般的俊脸的云端大师没有理会白春和,径直走到了厉北辰面前。 此时此刻,白春和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醒来,自然是没有拦住云端大师。 只见云端大师在厉北辰微微一笑:“久闻厉少大名”。 就算是厉北辰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到这种情况,神色诡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端大师看着冷峻而迷人的厉北辰,认真道:“我不介意你在旁边看着,或者让你一起来也没关系。” 白春和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头发都炸了。 白春和条件反射的看了厉北辰一眼。 不出所料,厉北辰面容阴云密布,似乎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了。 他眉宇紧锁起来,但是现在在佛门禁地,他也不好对云端大师怎么样,到时候如果被教徒围攻,恐怕两人都走不出大门。 于是,厉北辰只是厉声说道:“你们刚刚的话我已经听见了。你身为葛岭寺的主持,德高望重,应该洁身自好。怎么能够挟恩要求女子做出不情愿的事情?!” “洁身自好?” 云端大师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含着笑,缓缓道:“我曾经听过厉少的一些传闻,比如一夜与十八个少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意思是厉北辰你也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说明彼此都是一样是,那就不要再闲聊互相欺骗了 “……” 厉北辰一时语塞。 就算这会解释也是越描越黑,而且云端大师也不会相信,干脆他就不说了。 白春和当时就震惊了,厉北辰原来那么牛批啊。 但是为什么有几个和厉北辰在一起的晚上,厉北辰和她什么也不做?! 难道是自己的性魅力不足吗? 白春和先是震惊,然后又羞又恼,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云端大师继续道:“我没有狭恩图报,我只是让她做出选择而已。她也可以选择拒绝我。” 白春和的目光一对上云端大师的瞳孔,便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坠进了那天阶夜色凉如水的境地里,那瞳孔中忽似有流光飞舞,愈显清冷。 白春和转过身子,月白色衣服勾勒的蜜桃臀正对着云端大师,她想到那个符咒,如果有一线希望能够找到弟弟,她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 白春和柔声安慰道:“厉北辰,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去要和云端大师聊聊。” 厉北辰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白春和笃定的目光,“那好吧,我到门口等你,如果云端大师对你欲行不轨,你就大喊我的名字,我马上过来帮你。” 白春和微微颔首。“好的。” 厉北辰心绪十分复杂,白春和和云端大师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能要面对绿色ntr剧情了。 但他虽然心存在担心,但是还是出了房门。 白春和快步追上厉北辰的脚步,顺手将门关上了。 云端大师和白春和面面相觑,房间里有点尴尬。 虽然现在时机很好,而且白春和的老公又在门外,做某些事情就很刺激。 但云端大师还是有基本的道德操守的,他不会强迫女人,自然也不会兽性大发直接将白春和压着地上就地正法了。 云端大师率先开口打破的沉默,他没有提出让白春和献身的事情,而是提起了一个让他也极为感兴趣的问题:“白春和,你老公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做到夜御十八少女的?” 白春和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她怎么知道,甚至她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云端大师的话:“我们时间有限,废话少说,赶紧进入重点。” 白春和的本意是谈谈弟弟与符咒的事情,不料这话说出来却是十分暧昧不明,有些猴急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意味了。 白春和的话也一出口,她也感觉有一点点不妥当。 白春和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你就这样迫不及待了吗?”云端大师听了这话,黑眸忍不住燃烧着兽欲的火焰。 他望着白春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裙子的衣领是v字型的,这个角度看去,就隐隐看见一对玉兔的轮廓。 云端大师很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可是他还是要保持着得道高人的样子,这样才能把面前的女人一举拿下。 于是云端大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白春和一眼,他抬起修长的大腿,蓦然逼近白春和的身前。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她受不了别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她,就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不料云端大师步步紧逼。 白春和也一直往后退去。 “啪!” 白春和的玉足踩到了小桌子,一着不慎就往后摔去。 白春和正好摔在白色的榻榻米上。 眼见眼前的美人头发如海藻般散乱,衣服不整,白嫩嫩的脚趾往内扣着,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云端大师特么也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也不算是一个男人了。 于是他顺势欺身压上,白春和尚没有发育成熟的椒乳在云端大师的胸脯上积压得有点变形了。 少女的青涩让云端大师的嘴角染上了饶有兴味的笑意。 白春和感受着云端大师用上半身摩擦着自己的敏感部位,那种缓缓刮擦而过的感觉,让她心跳砰砰一直响,如同擂鼓。 但白春和还是没有丢失自己的道德底线,于是她一脚踹开了云端大师。“你干什么呀?!” 云端大师被一脚踹在地上,然后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潇洒的抚了抚散落的发丝,又恢复了清贵高冷,不食烟火的得道高僧的模样。 “干你啊。” 如此粗俗不堪的几个字,云端大师说出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就像在今天的天气好好哦,一样的。 “呸!你做梦。”白春和马上拒绝了。 云端大师唇角染着奇妙的笑意,似乎有一点点恼怒,“你不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了吗?” 云端大师知道所有见过他的信徒都想主动献身于他,但是他都不曾多看一眼。 此刻箭在弦上却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她微微气恼又觉有趣。 一提到白景明,白春和雪白的脖颈上微染绯色,“快告诉我。” 云端大师却渐渐收起了本就极淡的笑意,男人的眸子清冷如水:“都说你弟弟死了。” 白春和表情却骤然僵住了,她知道云端大师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不过白春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强硬的说道:“我才不信。” 其实白春和内心已经差不多相信了,只是嘴皮子犟而已。 云端大师自顾自的说道:“死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想要弟弟活过来,下次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你到底是谁。”白春和将信将疑,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有通天的本事,活死人,肉白骨。 又何必屈居一栋小寺庙里?! 话音未落,云端大师低下头,白春和下意识偏开脑壳。 可是白春和的脖颈被云端大师扼住了,一个“救”字被扼杀在喉咙里。 白春和感觉有东西暴虐的印上了他的唇瓣,是温热的肉块,没什么味道,带着些清香,很想一口咬下去,但又生生的止住了。 “嘤……嘤嘤……”白春和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望着云端大师长长的眼睫毛,这才蓦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被强吻了。 白春和的救命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有机会出口。 良久,云端大师抬起小脑袋,看着又羞又恼的白春和。“我就是我呀。” 白春和气愤地瞪了云端大师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绑住了四支堵住了嘴巴随时待宰的小羔羊。 云端大师也松开了白春和,“报酬我已经收到了,符咒你可以拿走了。” “那我找你让弟弟还魂的事情?”白春和忐忑不安的问道。 “那是另一件事情,报酬另说。”云端大师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突然抚了抚衣袖,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白春和收起符咒,愤然而起,离开了房间。 “啪!” 白春和刚刚关上了门,正对上厉北辰深不见底的眸子。 厉北辰问道:“怎么样?” 白春和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把强吻的事情说出去。 这事情有点丢脸。 “谈崩了。”白春和轻描淡写的说道,捏紧了口袋里的符咒。 厉北辰道:“我会帮你知道弟弟的。没必要打理这种江湖骗子。” 白春和微微颔首,“嗯。咱们走吧。” 厉北辰顺势揽住了白春和的小蛮腰,两人的脚步都是一致的,显得亲密无比。 不过白春和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来。 因为她想起了母亲还在外面等着,如果见厉北辰与自己如此亲密,难免有什么想法? 白春和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忧色,母亲现在是癌症晚期,受不了任何的情绪波动,与厉北辰结婚一事必须在母亲病情好转以后再提出。 白春和把厉北辰的大手扒拉下来,柔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先走吧。” 厉北辰见白春和的语气虽然柔和,但目光却不容置喙。道:“好。” 话音未落,厉北辰转身离去。 不多时,大多数信徒也散去了。 秋山寂清,秋容空寥,秋天也正自搭着一条苇巾吧,从山巅绕到低谷,从低谷拖到水湄。 外面的秋虫在唧唧地叫,寺庙里静得象深山的野谷。 …… 与此同时。 柳佳琪和陆媚走在小路上。 顺便提一句,小路风景如画,沿着小溪向前延伸,穿过弯弯曲曲秀色诱人的山谷。远近只有田野,却不见吃草的牛群。偶尔拨弄着树篱的黄褐色小鸟,看上去像是忘记掉落的零星枯叶。 越走越远离人声。 柳佳琪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 陆媚该不是想找一个地方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吧? “我们去哪里?”柳佳琪问道。 “老地方啊。”陆媚走得稍微快一点。 这会,她回过头娇媚一笑。 陆媚的身材凹凸有致,那丰满的上围貌似要随时会撑破衣袍弹跳出来一般,蔚为壮观。 她大红色的衣服下摆上绣着一对天鹅,脖颈白皙修长,修身的衣物更显这位陆媚撩人的身材,两袖露白暂修长的的胳膊,云花作袖口,显出出手臂之纤细。 翘挺的丰臀下面,更有一双优美无暇的长腿在裙摆之间若隐若现。 柳佳琪暗暗嫉恨起来。 老天爷真是给了陆媚一个好皮囊啊。 真是天生的狐狸精,狐媚子! 柳佳琪和陆媚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就在柳佳琪快要走到脚抽筋的时候,陆媚淡淡道:“到了啊。” 此时此刻,微雨不断,连成一片滤镜。 世界朦朦胧胧,有如张着纱幕,远山巅水墨画似的逐渐融化,终于跟雨云融合作一处。 几棵不知名的瘦树,高高的,孤单单的长在路边,好似一只只大驼鸟一般,右边的丛林,密不可当,冒着一股雾气,细细碎碎的植物纠缠不清,没有大森林的气派,更谈不上什么风华,蓬头垢面的塞了一海的绿。 树枝上爬行的葛岭花异常灿烂,就为了绽放得更娇艳,柳佳琪相信它们在夜里也是不敢轻易睡去的。 在这片茂密的植物之中,有座白色的桥伫立着,仿佛沉思中的雕像。 “哗哗!哗哗!” 桥下凶恶的河水,在黑暗中奔腾着,咆哮着,发怒地冲打岩石,激起吓人的巨响。 两边有许多貌似废弃的乡村建筑物,不少房屋已经倒塌,隐隐可以看见几个孤寡老人还在其中居住。 几十年前,这里本来依托水运,成为了比较繁华的村庄。 如今随着国家大力兴建基础设施,公路与火车的兴起,使得水运逐渐衰落,让这里的村落也失去了本来的经济地位。 如今村庄里的年轻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一部分老年人留守在这里。 陆媚指着桥,“三十年前,你就在这里捡到了厉北辰。” 1 第九十九章 亲生的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佳琪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你在瞎说什么,厉北辰是我亲生的,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亲生的?!你特么真是说谎话不脸红啊。脸皮比城墙还厚实啊。赶紧拿你的脸皮去打地基吧,” 陆媚唇边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厉北辰表面上看来的确是你亲生的。实际上就不一样了。” 陆媚挑起柳佳琪惨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你捡到厉北辰以后,就对外面说你已经怀孕了,要去乡下养胎。你还用枕头塞进衣服里,伪装成大肚子。又给厉北辰开了假的出生证明。你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柳佳琪面色发白,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是是一个大雾茫茫的清晨。 船工们还没有开工,船只系着缆绳在河边飘荡。 “当当!当!” 打更的声音飘渺不定。 远远看去,大街上空无一人。 河水汩汩地在桥下流着,那声音像窃窃私语,又像吃吃地偷笑。波浪轻轻地吻着岩石,像朦胧欲睡似的。 她本来是在这个村子里度假的,但不知为何那天早上突然醒来了。 是的。 她鬼使神差走上这条路,上了桥,见到了一只如小猫般的婴儿,大概是因为饥寒交迫,那婴儿面色青白,唇瓣发黑干裂,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已经无法哭出声了。 柳佳琪并不是善良的圣母,也不是做好事的雷锋。 “溜了,溜了。”她轻飘飘的走过婴儿旁边,并不准备救助他。 然而柳佳琪走出没几步,又倒退了回来了。 她与厉孤城结婚多年了,膝下并无一子一女,周围的闲言碎语如浪潮般袭来,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而某些心术不正的女人们蠢蠢欲动,巴不得下一秒就飞向厉孤城的床,为厉孤城诞生一儿半女,然后母凭子贵。 柳佳琪心里有愧,便去医院检查身体,发现身体并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厉孤城身上了。 而柳佳琪并不好说破。 如今这路上看到一名婴儿,倒不如收入囊中,当做厉孤城的亲生儿子,还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 想到这里,柳佳琪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 她急忙抱起当时还是厉北辰的婴儿离去了。 “难道是你当时在窥探我?”柳佳琪反问道。 “不是啊。”陆媚眉脚轻轻一扬后,遂双手抱胸媚笑着。“是厉孤城亲自告诉我的。” 知道深爱的男人背叛了她,柳佳琪惊觉身体已经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她立刻拢紧了大衣来抵御这样的寒凉,却发现无济于事! 良久,柳佳琪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陆媚道:“当初你把孩子抱给厉孤城看,厉孤城也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的精子活力很低,难以使女人怀孕。于是厉孤城同意收养厉北辰,并陪你做足了假怀孕的戏码。” 柳佳琪死死盯住陆媚,让她继续说下去。“你继续。” 陆媚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可是天算不如人数啊。厉孤城遇到了我,我……” “抢别人的老公,你还有脸了!”柳佳琪的唇咬得很重,甚至出现了血痕。 柳佳琪恨厉孤城没有基本的仁义道德,居然公然出轨,还与对方产下后代。。 但更恨陆媚这个狐狸精抢走了她的老公! 陆媚见到柳佳琪的反应很开心,从其他女人手里夺走她们的丈夫,让陆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幸福感,获得感。 “我和厉孤城的床上生活说不定比你还多哦。他每天晚上来找我,把我折腾得要死要活的,有时候,我都感觉要上天了。” 陆媚向柳佳琪抛了一个媚眼,即便是有四五十岁了,她还是风韵不减当年! “于是我就怀上了陆露了。等陆露生下了,厉孤城还去做了亲子鉴定,知道是他的血脉,就欣喜若狂。” 柳佳琪捏紧了拳头,向陆媚步步逼近。“后来呢?” “后来呀。” 陆媚笑道:“厉孤城知道你嫉妒心很强,生怕你加害于我和我女儿,就让我们娘俩去其他城市生活了。厉孤城这个人的传统观念比较强,认为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所以打算让陆露长大以后,嫁给厉北辰。这样一来,家族的财富又回到了厉家手里,也可以传承厉家的血脉。” 柳佳琪压低了声音,“你们的算盘打得再好,也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啊。厉北辰壮年加班过度,导致过劳死。这也让后续的计划无法开展。你又怕我害你,一直躲着,没有到京城来。事到如今,只能用厉北辰的身世威胁我啊。” 陆媚收起了笑容,扳着一张俏脸道:“你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也知道如果厉北辰的身世一旦曝光,那么厉家那些亲戚们就会上门抢夺厉家的产业。你一个富贵太太,沦为普通百姓。你是万万受不了的。” “没错。” 柳佳琪微微颔首。“但是你也不会曝光这样的秘密,如果厉北辰不管厉家,那么陆露一人也无法管理厉家的产业。只给被人当韭菜割了。” 陆媚道:“所以让厉北辰家业管理家业,陆露嫁给厉北辰是双赢的选择。”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柳佳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媚听到这话,大喜过望。 居然说服了柳佳琪,那么后续的操作就容易得多了。 柳佳琪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那陆露知道她是身世吗?” 陆媚面露担忧之色,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了一起。 “现在还没有,陆露这孩子还是对厉北辰有不符实际的爱情幻想,如果早日告诉她,恐怕会引起她的反感、我打算厉北辰和陆露结婚以后,再说这事。”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陆媚还是心疼陆露的,想尽力保留陆露的天真无邪。 柳佳琪勾唇深意一笑,“原来如此。” 如果杀死唯一的知情人,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很好处理了,。 柳佳琪又向陆媚步步逼去,陆媚已经退到了桥的边缘上。 陆媚浑然不觉,只觉得将柳佳琪拉入了自己的阵营。“那你得配合我啊。” 桥年久失修,桥栏摇摇欲坠,被两个女人一靠,居然有一块泥砖“扑通”一声掉入水里。 水面上积着雾,白茫茫的,吞噬了一切。 那泥砖被浪花一打,就沉入水底,连半点涟漪都瞧不见了。 但是葛岭桥的侧面隐约地从雾中露出来。桥畔的电灯朦胧地立在月光里,又披上雾的纱,成了模糊的红黄色。 柳佳琪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也露出了她狰狞的面目。 “你当我傻逼吗?让陆露嫁给厉北辰,等于你要分走一半的财产。我家的钱就少了一半。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柳佳琪恨别人威胁我,也恨别人夺的财路!” 话音未落,柳佳琪猛然抬起双手向陆媚推去。 “啊!” 陆媚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最近的物体,也是就是柳佳琪。 两人就猝不及防的掉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水花翻卷着拍打着岸,一层层溢出来,看不到任何阻拦,亦无任何边岸。 “咳!咳!” 一浪高过一浪,无情的击打过来。柳佳琪勉强从浪花里探出一个脑壳来,哇哇大吐了几口水。 就在柳佳琪张口吐水的瞬间,一个大浪劈头盖脸的打脸,不分青红皂白的灌了进去。 这导致柳佳琪喝了一肚子河水,差点肚皮都撑爆了。 “握了个大草!该死的老天爷!” 柳佳琪叫骂了几句,用狗刨式向着对岸游去。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女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救命!救命!” 柳佳琪转头一看,正是陆媚在一朵朵浪花里挣扎着。 陆媚本来是不怎么会水,多亏今天天气寒冷,她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 这会羽绒服的面料是防水的,里面的白鸭绒不怎么吸水,导致陆媚勉强浮在水面上。 就是这样陆媚也是被折腾得够呛的。 秋日的河水冰冷刺骨,陆媚泡在水里,顿时体温飞快下降,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柳佳琪本来已经游到一半了,身子边排起两行水花。 这会她瞧见岸上隐隐有几个人走动着,如果有人见义勇为把陆媚救出来,陆媚这人心胸狭隘,搞不好上岸后还告她故意杀人,让她蹲几年大牢。 那厉北辰怎么办?! 厉家岂不是落入了陆媚手里啊。 这样可不划算啊。 柳佳琪立刻做出了反应,二话不说掉头马上向陆媚游去。 她假意喊道:“好妹妹,别怕。我救你上岸。” “好,你快来。”陆媚喜出望外,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脑子都被泡木了,再这样泡下去,她会冻死的。 柳佳琪短短几分钟就游到陆媚身边了,“好妹妹,我把手抓住你肩膀,带你往岸上游过去。” “嗯。”陆媚彻底放松了警惕,活命要紧。 不料,柳佳琪的双手抓住陆媚的肩膀,猛地往下按去! “你要干什么啊?!”陆媚的脑袋也被带入水里,接下来她被灌了几口冰冷刺骨的河水,毛毛刺着她的喉咙,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几乎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柳佳琪道:“杀你。你不配活在世界上啊。” “咳!咳!咳!咳!” 还没有等陆媚咳嗽完去,柳佳琪又把陆媚往河水里按去。 “救命啊,杀人了!” 陆媚用尽最后的力气,四肢疯狂的击打着河面。 粗大的水点,斜斜的,砸在河面,溅起无数的水花,在波谷浪尖开放。 “呵。死到临头了还挣扎。杀你真是费力气。”柳佳琪冷哼一声,一把摘下自己湿漉漉的羊皮手套,大力塞入陆媚的嘴巴里面。 “救……” 陆媚怒目圆睁,牙龈出血,牙齿往上翻去。 可惜陆媚再也喊不出一个字,她急得眼眶通红,泪水都在眼珠子里打着转。。 柳佳琪再次把陆媚的脑壳深深地按入水面里,就剩一丝黑发在浪花上漂浮不定。 “咕咕,咕噜咕噜……” 陆媚的嘴巴里不停的灌水。 尽管隔着厚重的羽绒服,柳佳琪也可以肉眼可见的看见陆媚的肚子一点点的大了起来,足足像怀胎十月的孕妇,快把妊娠纹撑出来了。 可想而知,陆露媚死前经历看多大的痛苦。 而陆媚越来痛苦,柳佳琪就越开心。 “陆媚,平日里你对我指手画脚,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柳佳琪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她忍气吞声多年,终于把这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弄死了。 “呜呜……呜……”最后,陆媚两眼一翻白,眼见只有进来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柳佳琪探了探陆媚的鼻息,又摸了摸陆媚的俏脸,是冷的。 如河流一般的冰凉。 就是死了,这个小三的脸仍然带着一丝丝媚意,五官很精致,长长的眼睫毛下,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双曾经泛着春水的眸子,闪耀着深邃迷人的光彩,比起那天上的星辰还要美丽动人。 陆媚的脸色浸泡在河水里纵然苍白,仍然有几分冷冽的美艳。 可大红色的口红是防水的,并没有化掉,为这张俏脸添了一点可怕的颜色。那嫣红莹润的薄唇却娇媚动人,让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如果有特殊癖好的男人,说不定会对这具美绝人寰的艳尸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柳佳琪悄悄的叹了一口气,也是为了这个曾经美丽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惋惜。 “哎呀,你如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勾引我老公呢。你那么美丽动人,也足以嫁给当地的中产阶级,然后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了啊。” “你何必为了自己的野心搭上自己的性命呢?”柳佳琪双手捏着陆媚小巧玲珑的的下巴,将羊皮手套从陆媚的口腔里抽出来。 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里,那羊皮手套居然还残留着陆媚活着的时候的一点温度。 大概是陆媚最后的痕迹了吧。 “啪!” 柳佳琪将羊皮手套远远的抛向一个漩涡,只见羊皮手套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被浪花一打就消失不见了。 “哎呦,一代佳人就这样死翘翘了啊。”柳佳琪放开了陆露,顺着水流一推。 陆露的身体顺着浪花向遥不可及的远方飘去。 世事难料。 当年陆媚穿得花团锦簇,一张惊艳凛丽的秀靥,眉目如画,红唇水嫩,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超然的气质,身段儿也是曼妙非常,陆媚依靠美貌和智慧受到众多男人追捧,家里收到的礼物都堆成了小山包。 可以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了。 那会的陆露又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被男人的大老婆淹死呢?! 柳佳琪那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一眯,心生一计。 她明明会游水,但此时此刻却用双手惊慌失措的拍打着水面,大声呼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快不行了啊!” 第一百章 救命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岸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几个当地的老船工之前听到陆媚的呼救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柳佳琪那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一眯,心生一计。 她明明会游水,但此时此刻却用双手拍打着水面,大声呼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快不行了啊!” “不要慌,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 几名老船工在岸上脱下破破烂烂的外套,顾不得河水冰冷刺骨,就“扑通扑通”的游下了水,向柳佳琪游去。 柳佳琪一听眉开眼笑,雾蒙蒙的眸子闪着希望。“快来救我啊!” 几名老船工七手八脚的将柳佳琪推上了岸,因为河水过于湍急凌乱,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呜呜呜!呜!呜呜!” 不料柳佳琪一上岸就高声嚎哭起来。 老船工只当柳佳琪是劫后余生,充满了喜悦,然后喜极而泣了。 阴沉沉的天开始下起了了蒙蒙细雨。 雨织成细密的薄网,从昏黄色的天空一股一股飘下来,落在大地里。蒙蒙的细雨透过两旁挺拔的竹林,撒在明净的道路上,溅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老船工李甲乙把蓑衣披在柳佳琪身上,安慰道:“别哭了。这葛岭河每一年都要淹死几个人,你掉到河里,被我们救上来,是河神放过你了。是好事,应该开心才是。” 柳佳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呜!呜呜!” 半响,柳佳琪才说道:“我是救上来了,可是我的好姐妹还泡在河里啊。她不会游泳啊,也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啊!啊!” 她眼睛里充满了眼泪,饱满的眼,分得很开,亮晶晶地在脸的两边像金刚石耳环。 “什么?!还有一个人啊?” 几个老船工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他们睁大了老眼,往河水看去。 雨下得不大,可是很细,很密,扑到人的脸上好像扑粉似的。 草上,树上,河上慢慢开展到整个小小的山村里,都是这种轻飘的,流动的,潮湿的烟雾。 河水隆隆响着,又浓又稠,闪烁而颠动,像是流动着沉重的金属。遥远的天边,连接着浑黄的波浪。河水是那样的残暴、那样的沉重。 河水所裹挟的泥沙在不断地往前淌去,尽管水流并不急,泥沙却不甘寂寞。 河面上只有一朵朵浪花,哪里有半个人的影子?! 几个老船工把头凑在一块。 李甲乙道:“这天下着朦朦胧胧的细雨,看东西都不真切了。” 另一名老船工王八羔道:“我就说有两人掉下去了,你们一定得说一人,这下好,也不知道另一个女人飘哪里去了。” 李甲乙木着一张脸站起身来,“那能怎么办,那不是得救人去。我家里还有一个小木船,王三元,胡金宝,你们跟我开船救人去。” 王三元摸了摸下巴的长胡须,“救什么救,这么冷的天,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早就淹死了,要么就活活冻死了。” “啊气!”胡金宝拢紧了雨衣,打了好几个喷嚏。 刚刚救人,水太冷,就算他年轻时身子骨壮硕,这会年纪大了,也挨不起啊。 “我同意王三元的讲法,这河流水量大,又十分湍急。河床里有大大小小的漩涡,人一被吸进去就完犊子了。别说一个不会游泳的弱女子,就算是奥运会的游泳冠军来了,也得死翘翘。” 王八羔也拉住李甲乙的手劝道:“你也知道葛岭河的性子,你那小破木船下河,恐怕是凶多吉少。咱们救人是好事,但也不能把咱们的命给搭上啊!” 李甲乙的眉锋微微皱起,喝道:“我的命是命,那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开船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我现在不去救人,那女人必死无疑了!” 见李甲乙还是梗着脖子,不为所动。 胡金宝也抬起头来喊道:“想想你的大孙女,如果你死了,那小孩怎么办?” 李甲乙的大孙女的父母劳燕分飞,然后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就不想要这个小孩了。 现在大孙女让李甲乙带着,如果李甲乙死了,那孙女就无依无靠了。 李甲乙被戳中了痛处,神色大变,一屁股坐在泥地上,不讲话了。 柳佳琪见这帮老船工都不去救人,心中喜不自胜,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悲痛的模样。 于是柳佳琪嗷嗷干嚎起来。“陆媚,我的好姐妹,你在哪里啊?!呜呜!呜!” 反正下着雨,柳佳琪故意仰着头,让雨点落在脸上滚滚留下。 这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分不清是雨水和泪水了。 柳佳琪的干嚎声很大,吸引了很多村民围了过去。 这会,厉北辰和陆露也从庙里出来。 见人流都往一个方向去了,厉北辰和陆露也跟过去看热闹。 不料,厉北辰却见到自己一贯高贵优雅的母亲,此时此刻却张开双腿,半瘫痪在泥地上嚎啕大哭。 那雨水混着泥巴浇透了柳佳琪长又茂盛的秀发,一坨坨的巴在妆容脱落的俏脸上。 “妈?怎么了?” 厉北辰十分心疼母亲,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母亲的身上,并且扶着柳佳琪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屋檐下坐了下来。 “呜!呜呜!”柳佳琪顾不得抹去脸蛋上的泥点,继续扯着喉咙干嚎了几声。 “妈,别哭了。”厉北辰轻轻地拍打着柳佳琪的后背。 柳佳琪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厉北辰身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朝这里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那女人正是陆露。 柳佳琪心想做戏要做大全套,要把受害人家属骗过去才行啊。 “呜!呜呜!”柳佳琪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猫尿。 陆露见陆媚不见了,打手机也是打不通。心想大事不好了。 陆露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过了几分钟,柳佳琪哭得全身抽搐了几下。 柳佳琪这才缓缓说道:“我和陆媚在葛桥桥上闲逛,不料桥栏杆年久失修,我和陆媚双双掉入水中。” 陆露的目光微微一动,抓住柳佳琪的肩膀一个劲摇晃着。“然后呢?我妈呢?” 柳佳琪本来和陆媚一块走的,这会不见陆媚,陆露感觉大事不好了。 厉北辰大力甩来陆露的手,“我妈身体弱,你冷静一点!别摇了。” 柳佳琪两条黛眉微微一蹙,摆出一通苦瓜脸。“我被老船工救了上来,你妈被水冲走了。” 说着,柳佳琪又挤出了几滴猫尿,“呜!呜呜!我心里好难受啊。我好想救你妈啊,可是河水太冷了,我游不动啊。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妈冲走!” 听到这些话,陆露几乎失去了理智,尖叫着哭出声:“啊!呜!呜呜!” 这河水一浪接一浪,不断地冲洗着岸边的岩石,把岩石冲刷得十分光洁。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 下游是一个很高的瀑布,浩浩大江的波涛,像脱了缰的野马呼啸奔腾,一泻千里。 陆媚如果现在还跑在水里,按照河水的流速,陆媚应该掉下瀑布了。 那就是九死无生。 陆露不管不顾的扑在柳佳琪身上,大力捶打着柳佳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如此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为什么活来的是你?不是我妈?你为什么不拼着性命救救我妈!?” 旁边的吃瓜群众都无语了,求生是人的本能好伐。 这位大小姐强行要求别人舍己为人,怕不是脑子有黄河水。 柳佳琪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 柳佳琪任由陆露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双手捂着脸蛋,低低的道:“对不起,我也想救你妈,但是我无能为力啊……” 这个时候,就要表现她的白莲花本色了,争取人民群众的同情。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只觉得陆露这人不讲道理,怎么可以打人呢?! 河水汹涌奔泻下来,如箭离弦,如马脱缰,如猛虎出山,大声吼叫着直冲下去。清亮的波涛,碰在嶙峋的石上,溅起万朵灿然的银花,宛若江在笑着一样。 就算是游泳健将掉入河中也是自身难保,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年妇女被救上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更何况说柳佳琪怎么有余力去救其他妇女呢? 人民群众们蹙的眉都拧成了死结,都觉得面前穿金戴银的少女过于强人所难了。 几个老船工也是看不下去了,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陆露扯开,“别打了,她才被救上来,身子虚得很,受不起你这样搞!” 厉北辰面色阴沉的看了陆露一眼,事态忽然变成这个模样,便是他也措手不及,此时看到陆露的失去理智样子,心中更是烦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怒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见没有人帮她撑腰,又被厉北辰大骂,陆露的眼泪像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呜……呜呜……” “啪!” 陆露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老船工身上,转而抽了离她最近的李甲乙一巴掌。“都是你们的错啊!光救这个坏女人,不救我妈!还好意思用你的脏手,拉扯本小姐!老流氓!老不正经的!” 李甲乙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老脸,一脸懵逼。 怎么搞的? 自己劝架有错了?! 自己拼着一把老骨头下河救人还错了?! 再说了这个刁蛮少女和她妈与自己非亲非故,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也不欠她什么。 旁边的吃瓜群众都戳着陆露的脊梁骨指指点点。 “救你妈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摆着一张臭脸,以为个个人都欠她一百万一样!”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这么没有教养!” “上梁不正下梁歪,瞧她这副德行,她妈也不是什么好货,死了活该!” “和她一起来的旁边这位帅哥也不劝劝她,一对垃圾!” …… 厉北辰忍无可忍,或者说受不了这样的蠢女人,厉北辰大力扭住陆露的手腕,几乎要把这只玉手捏破碎。 “你脑子里都是河水吗?!你妈还不一定死呢,你就在这里哭丧。说不定你妈运气好,被冲上了礁石还剩一口气,你在这里和老船工打架吵闹,尽管耽误时间。这么冷的天,你妈还没有淹死,就被活活冻死了!” 陆露被厉北辰一咆哮,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不过陆露的脑壳也由此清新过来,她用期待的目光投向李甲乙等船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们下去救救我妈吧!” 李甲乙等船工都扭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气势汹汹,蛮不讲理的小女孩。 “呵呵。”陆露冷笑一声,“无利不起早,都是一群为了利益才做事的人。” 陆露掏出手机,打开理财app。“你们开价吧。我用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给你们。” 李甲乙这些与世隔绝的老人家都不知道支付宝和微信是什么,睁大了眼睛看着陆露。“微信是什么东西?” 陆露微微的凝眉,她不露声色的取下脖子上的金项链,手上的玉石手镯。 这些东西都是陆媚送给陆露的,准备订婚仪式上带的,而陆露想在厉北辰面前展示一番,就把这些贵重物品都穿戴上了身上。 柳佳琪看着金项链和玉石手镯眼睛发红。 这些都是陆媚从她手里敲诈过来的。 现在被陆露拿出来救人,柳佳琪心里就抽抽的疼,仿佛被割了肉一样。 “只要你们去捞我妈,这些东西就给你们。” 陆露又取下了耳朵上的鸽子蛋耳钉,钻石在玉手里闪闪发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谁能找到我妈。这对鸽子蛋就给谁。” “咕嘟咕……嘟……”旁边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个劲吞咽着口水。 一夜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不用多久,这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然后自己开公司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可是…… 风吼着,雨又下起来,越下越大。 雷,隆隆隆的滚过。急风暴雨把河岸边的苇子都快按到水里了。雨点儿打在草叶上,像珠子一样乱转。 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面,起了更大的波浪,劈头盖脸的往岸边打来。 一时间,天连水,水连天,迷迷蒙蒙一大片。 雷声在西北方向隆隆地滚动着,好像被那密密层层的浓云紧紧地围住挣扎不出来似的,声音沉闷迟钝。闪电,在那遥远的西北天空里,在破棉絮似的黑云上,呼啦呼拉地闪烁着…… 不多时,闷雷如排空的怒涛,由远而近,由弱而强的翻卷着、滚动过来了。 大风吹打雨水斜着飘进人们的裤脚里,时时闪过的电光形成紫金般的龙蛇。 看着这个破天气,下去河里救人就是找死啊,不是被雷劈死,就是被水打翻船只淹死。 那钱如果赚到了,没有命花都是白搭啊。 想到这里,这些围观的人民群众都迟疑了。 陆露冷哼一声。“怎么?是嫌弃这些金银珠宝不够多吗?其实这些金银珠宝都够你们花一辈子了。光是这两枚鸽子蛋都值上百万。” 柳佳琪知道陆媚已经被她掐死了。 一旦出了人命,按常规,警察局会派人来调查,走访围观的人民群众,取得相应的口供做出笔录,所以柳佳琪现在的表现要合乎情理之中才行。 想到这里,为了洗清嫌疑,柳佳琪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这一跪可真够实诚的,刚刚好跪在泥坑里面,泥点溅得到处都是,也飞溅了不少到柳佳琪的脸蛋上,显得她更加的狼狈不堪和楚楚可怜。 “呜!呜呜!我的好姐妹就这一个女儿,是养得娇贵了一点。” 柳佳琪哑着嗓音干嚎道:“我姐妹的女儿不懂事,请大家不要和她计较。” 柳佳琪扑过去,抱住李甲乙的大腿。“求求你救救我的好姐妹,让我做什么都乐意。” 李甲乙面有难色。“这……” 他不想去找死,家里还有未成年的大孙女还要他照顾呢。 但是现在见死不救,他的良心上又过不去啊。 柳佳琪松开李甲乙的大腿,居然在泥地里连续不断的磕起头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姐妹啊!她年纪还轻,不能就这样死了啊!” 厉北辰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柳佳琪从泥地里扶了起来。 厉北辰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妈!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抢走你老公的小三,如此折辱你自己呢!” 第一百零一章 天公不作美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厉北辰这是恨铁不成钢,也是担心这段时间母亲被陆媚虐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同时,厉北辰又深深地后悔自责,恨自己之前将母亲一个人抛在厉家大院里,独自应付这对小三母女。 厉北辰此言一出,就如同一个惊天炸雷丢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里。 一时间,这些吃瓜群众都沸腾起来了。 “哇塞,今天吃了好大一个瓜。” “这救上来的中年美妇真是贤良淑德,还想着去救小三。” “现代版娥皇女英的故事。” “这么好的老婆,我也想要。” 一名肥胖矮个头的中年妇女叉着腰说道:“我老公如果有小三,我先一刀劈死我老公,再一刀劈死臭不要脸的小三。我哪可能去救小三啊!” 这女人此言一出,马上得到了众多农村妇女的认同,“对对对,就是这样,小三该死!救个球啊!” 一时间,讨论声不断,有夸奖柳佳琪品德高尚的,有辱骂陆媚是浪荡的狐媚子,还不如狗,死得好的。 陆露知道母亲危在旦夕,但如今还有这么多不可入耳的话辱骂母亲陆媚。 她实在忍不住了,一连串泪水,从她痛楚的俏脸上,沿着光洁细腻的皮肤,无声地流下来。“你们闭嘴啊。不去救人,还在这里看好戏,唧唧歪歪。积点德吧!” 那名肥胖矮个头的中年妇女怒斥道:“你妈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就够缺德了。你这个小三的女儿还让我们积点德,也说得出口!我看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众多村民纷纷叫骂道:“你妈这千人骑,万人压的破麻、垃圾货,不知羞耻,到处讨客兄的烂女人,就应该先死了,免得污染空气。” 葛岭村民风淳朴,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当小三的女人就是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你!” 陆露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李甲乙很烦陆露,但碍于柳佳琪如此苦苦哀求,便起了怜悯之心。 他道:“我们这些老船工的小木船年久失修,是受不起这么大的浪潮的,不过你们可以拨打镇里的有关部门的电话,他们有结果专业培训的救援队,还有橡皮艇,足以救人了。” 陆露急着直跺脚,黄叽叽的泥水沾在她漂亮的鹿皮小皮鞋上。“那他们得多久到啊!?” 李甲乙道:“这会天下雨,车开得慢也是没办法。可能要一段时间。” “那等他们来了,我妈都死了。”陆露滚烫的热泪自美眸中向地面洒落,声嘶力竭的雨滴声突然如雷贯耳。 柳佳琪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想说你妈现在都死了,不用等救援队来了。 见陆露哭得几乎崩溃了,柳佳琪脑子浑浑噩噩的不顶事。 还是厉北辰拨打了救援队的电话,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和母亲的状况,要求救援。 可惜天公不作美。 狂风暴雨摇撼着葛岭镇。 雷鸣夹着电闪,电闪带着雷鸣。那雨,一会儿象用瓢子往外泼,一会儿又象用筛子往下筛,一会儿又象喷雾器在那儿不慌不忙喷洒——大一阵子,小一阵子,小一阵子,又大一阵子,交错、持续地进行着。 大雨倾盆,导致山体滑坡堵塞了道路。 救援队过了四五个小时,才进入了这个破落衰败的村庄。 此时此刻,陆露还抱有一线希望,不停的拨打着陆媚的手机。 希望陆媚被大水冲到岸上,然后被好心的农民救起,安顿下来,保住一命。 可惜陆媚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等到救援队打捞出陆媚的尸体,厉北辰率先上去,探了探这具美绝人寰的艳尸的鼻息,好像没有了。 厉北辰再次探出手指,陆媚的鼻息若有若无。 厉北辰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冷,这个弱女子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大半天,怎么可能活下去呢,刚刚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厉北辰收回白暂修长的手指,缓缓道:“陆露,节哀顺变吧。” 说真的,摆脱了一个讨厌的女人,厉北辰理应感觉到开心。 但眼见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逝去,厉北辰还是有一点点惆怅。 陆露瞪了厉北辰一眼,“节哀什么,我妈还活着吧?” 最后的疑问也表达了陆露内心的不自信。 厉北辰无奈的道:“你不信,可以上来摸摸她有没有心跳了。” 陆露伸出手,一寸寸的摸了摸陆媚青白冰冷的肌肤,好像要把自己细微不多的体温过度给陆媚。 由于现在天气气温很低,江中水温更低,陆媚死亡还没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所以身体还很有弹性,没有发生尸体僵硬的现象。 陆媚抬起脸儿仰于地面上,狐媚娇美的俏脸上正缓缓流淌着几滴水珠,一片脉络明晰的树叶贴在陆媚尚且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更是将她的容颜衬得美丽无双, 看起来就像一个大活人安静的睡着了。 陆露摸遍了陆媚的肌肤,又贴在陆媚的胸脯上试图感受心跳,可惜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静寂,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陆露整个人吸进去了。 陆露呆立半响,她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实在难以接受现实。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呐喊:“妈!你不能死啊。” 柳佳琪也扑在陆媚的尸体上大哭起来。“陆媚,我的好姐妹啊,你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去了啊!?” 旁边围观的救援队以及村民们纷纷感叹柳佳琪心肠好,把小三看做姐妹,姐妹情深。 既然出了人命,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也来了。 这会下了大雨,天气又冷,他们只是想早点完事,收工回去烤火。 他们随意看了看尸体,拍了几张照片,认为是一起普通的溺水身亡事件就走了。 雨幕如帘,山岳倾倒般的黑云阴沉地压迫下来,似与地面离得很近,明黄色的光线在黑云中明灭不定,如蛟龙翻腾。 电光雷声震耳欲聋,席卷翻滚,即使是暴雨之中,山坡上的草木依旧被电光点燃,火势一瞬间燃起,在雨幕中疯狂窜动。 一切是那么的凄清。 厉北辰懒得搭理安慰陆露,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很烦。 厉北辰抱着柳佳琪,轻轻地拍打着母亲的肩膀,“妈,别哭了,跟我去烤火吧。你身体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了了的。” 柳佳琪目光涣散,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对厉北辰是一言不发。 厉北辰就当柳佳琪是默认了,同意了。 于是厉北辰带着柳佳琪,走到忽然起身走到老船工们生起的火堆旁,坐在了李甲乙的的对面,李甲乙抬头看了厉北辰一眼,厉北辰将母亲的手放在火光上端,手掌缓缓翻转,渐渐熟络着手掌之间受寒的筋骨。 厉北辰展了展骨节分明的手指,对李甲乙道:“谢谢你救了我母亲。” 李甲乙低声道:“这是应该的。” 李甲乙顿了顿,又道:“也得感谢我的伙伴们帮忙,光靠我一个人是救不上来的。” 厉北辰瞄了一眼几位老船工,岁月在他们的脸色留下了深刻的皱纹,常年的劳作使得他们的手指也是粗糙的,骨节很粗大。 唉,生活不容易啊。 厉北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李甲乙手里。“给。” 李甲乙与几个伙伴对着火焰看了又看,“这写着天文数字的纸是什么?” 这些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农民从来没有见过支票。 厉北辰耐心的解释道:“这个是支票,你们拿支票到银行去,银行会给你们钱的。” 有了这笔钱,这些农民下半生的日子应该无忧无虑了。 也不用再去劳作了。 李甲乙摸了摸灰白的头发,又把支票还了回去。“这个钱不能我们要……” 王三元和胡金宝附和道:“还有一个人没有救上来,现在又死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柳佳琪的瞳孔中倒映着赤红的火光,她棕色的长发落在肩上,被暮色衬得一片漆黑。 此时此刻,柳佳琪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厉北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已经尽力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几个老船工面面相觑,只得收下。 时辰还不算晚,天色却完全黑了,头顶上黑灰色一片,不见一丝星光, 木材快烧没了。 火光越来越低,柳佳琪眉目间的微红色也渐渐褪去,秋日的寒凉渗入骨髓,让柳佳琪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 “呜……呜……呜呜……”厉北辰身后的哭声的渐渐地低了,最后戛然而止。 厉北辰转过头一看,陆露已经趴在陆媚的身体上哭晕过去了。 厉北辰大手一挥,所有的一切他早就安排好了。 请来的工作人员将陆媚的尸体抬上灵车,准备来一段灵车漂移,将尸体送回京城大学。 接下来,厉北辰带陆露和柳佳琪上了另一辆劳斯莱斯,和尸体上一个车实在是晦气得很。 陆露又惊又累,上了车还是晕的,被厉北辰放在豪车后排。 柳佳琪升起隔板,蓦然开口了,“厉北辰,这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厉北辰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冷笑,“按京城的风俗,尸体要停灵一个星期的,但我觉得一个小三的尸体放我家太晦气,也太麻烦。停灵一天就拉去火葬场烧了吧。” 柳佳琪心底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不行,夜长梦多。等下你直接让工作人员把陆媚拉去火葬场烧了。” 毕竟是柳佳琪亲生把陆媚推下水的,就怕有心人从尸体上查出一点什么。 厉北辰拧着俊眉,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妈,你怎么这么急啊?等我们回去京城,火葬场都下班了啊,烧不了。” 柳佳琪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让大活人烧一具尸体了。你给点加班费,让火葬场开工就可以了。”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小,逐渐弱不可闻。 厉北辰突然按住母亲的肩膀,直视着柳佳琪的眸子,“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好端端的在桥上走着,怎么双双掉入水里了?” 柳佳琪强行压制下心虚,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 “我和陆媚走上桥,为了你的事情吵架了。我说你和陆露没有感情基础,订婚的事情可以晚一点。” 厉北辰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 柳佳琪继续道:“陆媚当然是不同意了,当时就暴跳如雷。我和她吵了起来。” 柳佳琪把手放在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陆媚当时气坏了,居然把我往桥下推去,还说什么等我死了,让陆露嫁给你,她就可以控制你,控制厉家了。” 柳佳琪忽然缓缓闭眼,长长的睫毛微颤。 “我当然是不同意了,气急败坏的时候,我想怎么着死也要拉陆媚垫背。于是扯住了陆媚的衣角,陆媚身体失去了平衡,与我双双掉入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柳佳琪扭动头看着林玄言,摇着头惨然一笑。“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情况了,我被老船工救了上来,陆媚死了。” 反正陆媚死了,死无对证。 柳佳琪随便编了一套谎言,只是把角色对换了一下而已。 厉北辰自然是没有多做怀疑,于情于理,柳佳琪这番话都可以讲得通,几乎无懈可击。 他也知道柳佳琪之前与陆媚就有巨大的矛盾的。 或许是柳佳琪对陆媚要害自己的事情怀恨在心,也觉得尸体放久了恶心。 就想马上把尸体烧化了,也算是挫骨扬灰了。 厉北辰道:“原来如此。” 厉北辰心里的怒火又上蹭蹭蹭升了一大截,他也恨陆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想杀死他的母亲! 柳佳琪看了看后面的隔板,陆露就在隔板后面睡觉觉。“咱们直接去火葬场,我看着陆媚被烧了才安心,免得露露有弄什么幺蛾子,万一她推着陆媚的尸体摆在咱们家门口,说我们害死了她妈,借此来讹诈钱财就不好了。” 厉北辰想了想今天陆露几乎失控的举动,马上同意了柳佳琪的说法:“好的。” 还是母亲大人英明睿智。 陆露这个漏洞是厉北辰万万没有想到的一点。 二个小时以后,厉北辰等人乘坐的车辆以及灵车来到了京城火葬场。 雨势已经退去,天上便可望见清澈星斗。 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月亮出来了,她的光尽管柔和,却暗淡了繁密的星空。一些星星因她的光芒而隐了身。 厉北辰远望去火葬场的厂房顶上像是铺着一层融化的银。 柳佳琪率先下了劳斯莱斯,厉北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星光之下清冷微白的侧脸。 他这才发现柳佳琪已经逐渐呈现出老态,皱纹慢慢的爬上了母亲的额头。 厉北辰不由得心中一疼。 母亲之前为了他付出了太多了,厉北辰决定以后好好孝顺母亲。 柳佳琪指挥着开灵车的工作人员把陆媚的尸体抬进火葬场。 厉北辰负责去员工宿舍找愿意加班的工作人员。 几个厚厚的大红包送了出去,几个工作人员就美滋滋的准备好了。 一个红包抵得上一个月的工资,不加班是沙雕。 烧尸体要特殊定制的舱室内进行的。 柳佳琪眼睁睁的看着陆媚的尸体被工作人员烧上特制的油,然后平放在铁制的管道内,以便送如其中。 一名男性工作人员道:“这女人真美,可惜死了。” 柳佳琪瞄了一眼工作人员胸前的的工作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张浩然”。 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嗯。” 张浩然开启了焚烧炉,焚烧炉开始逐渐升温,一大波一大波的火焰要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到尸体的胸部。 这个舱室内的火焰温度可高达上千摄氏度,并且这种火焰温度可以稳定维持,也确保尸体烧成骨灰。 柳佳琪眼睛一睁一闭,懒洋洋的看着焚烧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身心都十分疲惫。 与此同时,焚烧炉里突然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啊!啊!滋滋!” “难道陆媚还没有死?”柳佳琪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也可能是柳佳琪只是把陆媚给掐晕了,这会焚烧炉里的高温让陆媚清醒过来,发出了惨叫。 第一百零二章 火葬场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什么!?陆媚还是活着的?!大姐啊,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张浩然也是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这名虎背熊腰的壮汉一时间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完了,完了,一切全部完了……” 他只想快点做完工作,拿了红包回去宿舍睡觉。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仔细检查尸体,直接把陆媚塞到焚化炉里面去了。 按照火葬场的规定,不能焚烧活人,所有尸体在焚烧之前都要经过工作人员的检查,并且要在冷柜里冰冻一天。 如果张浩然真的违反了相关规定,就会被火葬场解雇,而且还会被受害者家属告上法庭,蹲一辈子大牢。 厉北辰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 他十分厌恶陆媚,认为她强行破坏父母亲的家庭,现在又强行给他塞了一个未婚妻。 就算陆媚现在没死,厉北辰也不打算救她。 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处理掉一个麻烦人物。 厉北辰乐意至极。 想到这里,厉北辰走过去扶着母亲摇摇欲坠的娇躯,柔声安慰道:“妈,你就别疑神疑鬼了,你今天太累了,又受了凉,导致眼前产生幻觉了。陆媚真死了。在焚化炉内,尸体发出声音是正常现象。在几百甚至上千的高温下,尸体的皮肤会迅速起皱燃烧,脂肪会被烧得发出“滋滋”声,内脏也会迅速缩小。” 柳佳琪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只得倚靠在厉北辰怀里,才不至于摔倒了。“原来是这样啊。” 柳佳琪的唇瓣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还是我儿子懂得多。” “这位帅哥说得对。”看到家属们不再怀疑,张浩然也稳定了心神,强行解释道:“尸体里面也有一定的气量,尤其是肺里居多,在高温燃烧的时候,体内的气体在热胀冷缩的物理学原理下,就会由肺里流进口腔,从而排除体外。在这个过程中,尸体几句会发出类似惨叫声的声音。” 如果他真的焚烧了活人,只能“亡羊补牢”了,不然这些人看出端倪来。 不然他就会失去这份工作,这辈子也会被毁了。 想到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床上瘫痪了七八年的老母亲,都等着他拿着工资艰难度日,张浩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张浩然咬了咬呀,心中念叨道:“美女,对不起了,我也是有难处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等着我拿工资养呢,你要体谅我啊。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被我现在救出来了,如花似玉的容颜也毁掉了,你就会生不如死的。我还不如行行好事,把你烧死了,以免你忍受世人的白眼呢。” 说完了这番话,张浩然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 张浩然麻溜到旁边的小房间拿了一个工具,就是一根不锈钢棍子后面绑了一把刀。 他看着厉北辰和柳佳琪一眼,然后低下头,乱七八糟的刘海低垂下来,微微隐藏了他心虚的脸庞。 “我们现在正在燃烧这具中年妇女的身体,而尸体皮肤和肌肉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碳,这些碳又迅速和空气中的氧气结合,形成二氧化碳。尸体内也会囤积尸气,如果不开膛破肚和在身体上扎洞放出尸气的话,那么尸体烧着烧着就会“嘭”的一声炸了!这些气体很多,容易起到多米诺骨牌效应,这就可能会导致焚烧炉爆炸。” “那?那怎么办?!”柳佳琪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几乎要夺门而出。 “美女,你不要害怕,我现在就拿工具把尸体扎几个洞,放出气体,就不会爆炸了啊。同时,柴油还能从洞流进尸体内部,从而火化更高效,更完全!”张浩然安慰道。 话音未落,张浩然就拿出工具,往窗口里面伸去,准备扎烂陆媚的尸体,或者说是陆媚这个大活人。 突然,张浩然着实怔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美女,帅哥,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我扎烂尸体的过程有点残忍,怕你们看了受不了。” 就怕这个焚化炉里的人的家属情绪激动,一块上来殴打他,搞不好还会一并将他自己塞到焚化炉里面去! 显然张浩然的担心是多余的。 厉北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受到了,我是男人,这点小事情算什么。” 柳佳琪尽管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但她还是捏紧了厉北辰的大手,这是她仅有的一点依靠了。“不用回避,我要看看陆媚的最后一面。” 看着陆媚被活活扎死,烧死,她才放心。 心里憋屈了几十年的怒气才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张浩然无奈道:“那好吧。” 他拿着一个工具,就是一根棍子后面绑了一把刀的,伸进炉子里,一刀就把那个要火化的女人开膛破肚! “救命啊!杀人了!”陆媚被烧得面目都难以辨别了,皮肤冒着烟气,一头漆黑的长发散开了,冒着火焰,露出了光秃秃的头皮。 这活生生被开膛破肚的痛苦,比被焚烧的的痛苦还难受一万倍! 张浩然第一次杀人,吓得脸色苍白。 张浩然又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安慰他自己,也是安慰柳佳琪等人。“尸体里面也有一定的气量,尤其是肺里居多,在高温燃烧的时候,体内的气体在热胀冷缩的物理学原理下,就会由肺里流进口腔,从而排除体外。在这个过程中,尸体几句会发出类似惨叫声的声音。现在我戳破了尸体,也让尸体发出的声音更大声了。” 柳佳琪吓得面色发白,但见到陆媚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成为了一个黑漆漆的丑八怪,她的唇角居然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是啊。” 陆媚顾不得搂住自己到处流血的肠子,而是坐了起来,坐在熊熊大火之中。 她绝望的喊道:“救救我!” 人之将死,陆媚充满了求生欲。 陆媚看向柳佳琪,伸出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手臂,哭喊道:“柳佳琪,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再也不与你争地盘了,也不把我女儿嫁给你儿子了!只要让我活下来,你让我滚多远,我就滚多远!” 柳佳琪没有说话,只用唇瓣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晚了。” 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之下,陆媚面如死灰。 张浩然仿佛听到了不了的的惊天大秘密,但他丝毫不为所动,上了贼船,就无法回头了。 更何况,旁边的一对母子器宇不凡,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张浩然不继续做下去,他还有命活吗? 张浩然在一秒钟内就权衡好了利弊关系。 他拿着工具伸进炉子里,把那个要火化的女人疯狂戳戳戳戳戳,把全身都戳几十个洞。 但不过几秒钟,那些凄厉的悲呼,陆媚用来挡工具的双手,刹那血涌如柱,一片殷红。 陆媚身上流出污血,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不过几秒钟,那些血液很快被焚化炉的高温蒸发了,成为了混沌不清的水蒸气啊。 厉北辰对于这个要逼死自己母亲的小三自然是没有什么同情心,在一边冷眼旁观。 张浩然一边在陆媚身上扎洞,一边解释道:“当我们的焚化炉温度达到六百七十多摄氏度时,尸体上的手臂肌肉会急剧收缩。这种收缩会产生一种类似于拳击手用双臂保护头部的动作。” 这个“拳击动作”同样还包括尸体的手指收缩成握拳状,头部稍稍翘起。站在火堆外的围观者看到这种动作,很容易就会认为是尸体坐起来了,特别是当身体其它部分也有这种翘起的动作时,同时身体的其他部分由于火焰的灼烧正在捉奸脱落逐渐脱落,被烧毁,“看起来就更像是自己坐起来的了。 厉北辰淡淡道:“妈,你看,尸体最先烧着的是毛发,然后皮肤可能出现红斑、水泡等反应,并在一段时间后碳化、消失。此时皮下软组织就暴露出来,在高温环境下,人体内的脂肪燃烧,肌肉内水分蒸发,进而发生收缩,造成头部微微抬起,两臂做出一种类似于拳击时保护头部的动作。” 厉北辰也不得不承认张浩然的解释很科学。 柳佳琪神色凝重。“嗯,我看到了。” “你们……你们……”陆媚睁大了美眸,只想看清楚杀害她的这几个人。 很可惜,不过顷刻间,她那对引以为荣的眼珠子就灰飞烟灭。 最终,陆媚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张浩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接下来的焚烧过程中,张浩然不断地供应燃料和助氧风,以满足尸体在各个燃烧阶段所需要的热量。 同时,张浩然根据不同尸体的不同焚烧状态,不断调节燃料和助氧风供量,使尸体在各个燃烧阶段尽可能段都处于最佳燃烧状态。 为了加快火化速度,烧的过程中,张浩然拿着一把大的长钩把陆媚上下翻动着,像在烤一块肥美多汁的牛扒。 三十分钟后,张浩然慢慢熄灭了焚化炉的火焰。 他拿着一把大的长钩子将支离破碎的骨头渣子扒拉出来,搁置到一个大托盘里。 “完成了吗?”柳佳琪定睛一看,陆媚只剩下一捧白灰色的灰和大的骨头。 曾经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的美女成为了一捧灰,怎么不教人唏嘘不已?! 柳佳琪想起陆媚年轻时的容貌。 陆媚那张容颜毫无瑕疵,即使是最好的工匠也无法绘出如此钟灵秀美的样貌。她的秀眉不描而黛,欺霜塞雪的肌肤在充足的日光下显得无比夺目。 那平直纤细的锁骨、雪白圆润的香肩、光滑修长如白天鹅般的脖颈、黑缎子一般铺散在肩膀上的长发…… 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美得动人心魄…… 让男人与女人心醉神迷…… 柳佳琪神色恍然,仿佛如同在梦中。 十一的夜风,飘着道边槐花的清芬,透过小窗子,轻轻地吹拂着柳佳琪的面顿与鬓发,吹拂着人们的胸襟。 凉风骤起,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一枚脉络明晰的黄叶落在柳佳琪的手心。 人生几度秋凉,世界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大梦。 “还没有呢。”张浩然的声音打断了柳佳琪的遐思。 张浩然从工具箱拿出一把锤子,“这些骨头里面,头骨最硬,把大的骨头敲碎了,装入骨灰盒才算完成。” “我们来的急,没有带骨灰盒。”厉北辰不轻不重的看了张浩然一眼。 张浩然仿佛被一只大型食肉动物盯上,尽管现在他靠近炙热的焚化炉,而脊背上却是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厚厚的冷汗,差点打湿了衣襟。 “啪!啪啪!” 张浩然用力将陆媚的头骨砸得稀巴烂,那些乳白色的小骨头碎片飞溅。 张浩然缓缓道,“我们火葬场有骨灰盒出售,价位是……” 蓦然,张浩然硬生生止住了声音,他想起了了厉北辰给他的红包不菲,应该包含了骨灰盒的价格, 更何况,这两对母子穷凶极恶,大义灭亲,居然把自己的亲属活活烧死! 惹不起啊,惹不起。 张浩然改口道:“原来骨灰盒的价格有点小贵,但我们火葬场联合了墓园现在做活动,焚烧一具尸体送一个骨灰盒和一张墓园游览劵,焚烧十具尸体送十个骨灰盒和十张墓园游览劵,以此类推,多烧多送,送一百个骨灰盒封顶。欢迎大家前来焚烧尸体。” 其实,京城火葬场就根本没有这个活动,是张浩然临时瞎编的出来的。 张浩然打算赠送一个骨灰盒给厉北辰和柳佳琪,再赠送一张墓园游览票。 有死人,必然要买墓地。 到时候厉北辰和柳佳琪相中了合适的墓地,必然会找自己进行购买,而张浩然又苦于得到一笔不菲的提成。 这边张浩然的小算盘打得贼溜。 而厉北辰却是嘴角一连抽搐了好几下,这特么也太扯了。 谁会送十具尸体来烧啊,怕不是全家都死光光了。 柳佳琪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对张浩然喊道:“小帅哥,快把火葬场送的骨灰盒拿来,我们装了骨头渣子,就要走了。” “好的。”张浩然一溜烟跑到放骨灰盒的仓库,挑了一个最高档的红木质骨灰盒出来。 “美女,我们火葬场很厚道的,你看着骨灰盒很好的,这个上天下地牌骨灰盒,是国内专业骨灰盒品牌。关注骨灰健康,全心改善骨灰存放难题;科学依据骨灰的重量,开发一系列的专业骨灰盒,匠心研发出更专业、更舒适的骨灰盒,为骨灰提供舒适感和安全性,专业出品质,深受广大死亡的人民群众的喜爱。 这款骨灰盒选料的放射性完全符合国家民用建筑材料标准要求。骨灰盒总重量木材类不大于四千克,保证拿着不累。 这款骨灰盒的表面承受压力大于90g/cm2。就算埋得很深也不会被压烂。” 张浩然摸了摸骨灰盒,“你们看啊,瞧着精美的大花纹,这款骨灰盒的外表无裂痕,还能防火、防虫、防锈。” 厉北辰深遂的眼眸越来越幽黑,他感觉张浩然是一个智障,这是木质骨灰盒还说什么防锈。 木头你锈一个给他看看?! 那就是陈独秀了! 张浩然把红木骨灰盒塞到柳佳琪的手里。“这款骨灰盒正常使用寿命八十年以上,在干燥的条件下,比如放在撒哈拉沙漠里,说不定可以保存千秋万代,成为传世老古董,让子孙后代发家致富。” 厉北辰:“……” 大哥,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谁特么靠老祖宗的骨灰盒走上致富的道路?! 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你不懂吗?! 第一百零三章 骨灰盒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佳琪:“……” 是火葬场的工作耽误了一名伟大的推销员。 柳佳琪接过骨灰盒,那精美的大花纹,高档的红木质地,让柳佳琪眼前一亮。 不过…… 柳佳琪的眼眸一时间暗淡无光,这个狐媚子陆媚活着的时候,就上门抢老公,抢房子,抢资产,年纪大了又教唆女人与她抢儿子。 她凭什么让陆媚死了还住这么高档漂亮的骨灰盒啊! 想到这里,柳佳琪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她把骨灰盒又塞回张浩然怀里,“人都死了,也不用浪费这么好的骨灰盒了,你去拿一个一般的过来吧。” 张浩然打了一个哆嗦,这中年美妇真恶毒! 人都活活烧死了,还不让住一个好一点的骨灰盒了。 而张浩然此时此刻忘记了一点,他也是活活烧死陆媚的帮凶。 但是张浩然表面上仍旧不敢怠慢,他唯唯诺诺的道:“好的。我马上给你换一个。请稍等。” 这会,张浩然从仓库里拿了一个老破小的骨灰盒出来,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一看就是滞销很久的库存商品,还透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霉味。 而柳佳琪见了这个骨灰盒却是眉开眼笑,“就是这个盒子了。” 话音未落,柳佳琪就在大托盘里挑了稍微大一点的骨头装了进来。 “那些小的骨灰不要了吗?”张浩然问道。 一般情况下,家属们都会把每一块骨灰,甚至是小小的差不多和灰尘一样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柳佳琪轻飘飘的道:“不要了,你拿去丢了吧。” 柳佳琪心想:陆媚,我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她毕竟没有把陆媚全部的骨灰丢了。 张浩然道:“好的。” “我们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柳佳琪转身离去。 厉北辰紧随其后。 张浩然恭恭敬敬的目送这对母子远去,似乎有千斤重担从肩膀卸下,他一屁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粗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也太凶险了。 出了火葬场的大门,柳佳琪的脚步稍微了一顿,与厉北辰并肩而行。“儿子,那个张浩然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要不要把他处理掉?” 处理掉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张浩然,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人会说什么。 厉北辰道:“不用了,这个男人很机灵,会随机应变。他也参与了整个过程,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柳佳琪略一思忖,道:“好。” 厉北辰与柳佳琪上了劳斯莱斯,陆露仍然处于昏睡之中,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陆露应该是在睡梦中又大哭了一场。 厉北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女孩,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唉。” 陆露的父母双亡,从此以后无依无靠,也是很可怜的。 在这段错综复杂的关系里,错的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厉孤城和浪荡妖媚的陆媚,而不是陆露。 然而,这个小女孩却要受怎么大罪。 半夜,明耀的星月和轻微的凉风看守着整夜,在这境界这时间里唯一足以感动心情的就是秋虫的合奏。 夜色正浓,冷风习习。 陆露在睡梦中吸了吸小鼻子,喃喃自语:“妈咪在哪里啊?我好冷……” 等在后排座椅上的小人儿只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宽大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单薄的肩头。 厉北辰心中涌起一股细小的怜惜之情,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着了陆露的身上。 周哲道:“厉少,陆媚的死亡证明我已经办好了。” “好。”厉北辰道 在厉北辰回头的一瞬间,陆露翻了个身,将他的西服扯到了一边,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还有半遮半掩的圆润翘臀。 柳佳琪将厉北辰的行为收进眼底,好一个狐媚子敢勾引她儿子! 但柳佳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倒要看看这个小狐狸精的道行几何?! 厉北辰见到这一幕,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不是没见过香艳的场面,但这种介于幼女和女人之间的独特魅力和偷窥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别动。” 厉北辰再次口干舌燥的走了过去,帮陆露盖好了衣服。 “唔……” 陆露半梦半醒之间搂住了厉北辰的脖子,冰凉的小脚踢飞了高跟鞋,胡乱的晃动着,在沾到地毯的那一刻踩在了厉北辰的大腿根部。 “握了一个大草。”厉北辰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他下意识的落荒而逃,来到周哲旁边的副驾驶座位坐下。 “厉少,太太,咱们走吧。”坐在驾驶座上的周哲轻声道。 柳佳琪恨不得调转车头,将陆露这个小骚蹄子一块丢火葬场里烧了。 但柳佳琪知道这样,只会引起厉北辰的恶感。 为了一个小骚蹄子恶化自己与儿子的关系,这可不划算啊。 于是柳佳琪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好的。”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厉北辰生怕惊扰了陆露,对周哲道:“你开慢慢的。” 劳斯莱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像蜗牛般地爬行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 地面上仍然有积水,反射着落寞的灯光,在周哲的视线里是一片亮白。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劳斯莱斯如大鲸鱼,泅过时卷起一带白浪,纷飞的珠沫,还有清澈可听的激响的水声,已经熄灭了灯火的火葬场目送劳斯莱斯逐渐远去。 周哲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开到厉家。 这时,陆露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睡醒了。 那黑漆漆的发,嫣红的唇,如冰似雪的肌肤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冷光,裹着白裙子的身体纤细窈窕,分外动人。 “妈?” 她又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 柳佳琪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你妈在这里。” 话音未落,柳佳琪将骨灰盒塞到陆露的怀里。 “啊?” 陆露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捧着这个黑漆漆的小盒子,着实怔了一下。“这不可能啊,这么小的盒子,这么能够装下我妈那么大一个人呢。” 柳佳琪的笑靥如花般诡异妖艳。“你打开看看,你妈被烧成灰了,就装得下啦!” “妈……” 陆露打开盒子一看,正是一小堆白花花的骨灰,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的气味和温度。 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陆露不会认错。 就算是化成灰,陆露也认得她的母亲——陆媚。 生离死别的哀感涌上心头,她再不敢正眼看手里的骨灰盒,眼泪早在眼角边偷偷地想跑出来了。 “呜……呜……呜……” 陆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夜空,分外凄凉。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妈还没有停灵呢,你们就狠心把她给烧成灰了?!” 柳佳琪看着这个与陆媚面容相似的小女孩撕心裂肺的痛苦得不能自已,她心里得意到了极点,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死人放家里多晦气啊,我也是怕吓到你这个小女孩,也怕吓到咱们厉家的仆人们,就把你妈烧了。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不,我不要这样……我要我妈陪着我,哪怕是尸体……” 陆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眼泪,哭红的眼角带着一点胭脂色,俏生生的下颌惹人怜惜,粉白的一张小脸挂着泪花,比初春的海棠花还要娇美动人。 陆露看起来楚楚可怜。 厉北辰想安慰几句,又无话可说。“……” 毕竟他也是杀死陆媚的帮凶,说什么话都说显得徒劳无功的。 陆媚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不想要你妈妈的骨灰陪你了吗?” 柳佳琪笑得人畜无害,令人如沐春风的脸上写满了温和,“那好呀,那阿姨帮你丢掉了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露好像看到柳佳琪的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话音未落,柳佳琪就抢过了陆露手里的骨灰盒,打开盖子,往车窗外抛去。 只见白花花的骨灰混着月光洒落了一地! “你……”陆露被突如其来的的变故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柳佳琪对周哲道:“这会天色晚了,你快把劳斯莱斯开回车库里去。” “是,夫人。”周哲面无表情,再次发动了汽车引擎。 “呼呼……” 劳斯莱斯咆哮起来,宽大的车轮一寸寸碾过陆媚的骨灰。 等到了车库,柳佳琪拉着厉北辰下了车。“儿子,这天色已经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可是陆露……” 厉北辰担忧的看着面无人色,瘫倒在地上的陆露一眼。 柳佳琪缠住厉北辰的手臂,将儿子往房间拉去。“陆露又不是傻子,她自己会回房间的。咱们走啊。” “嗯。”厉北辰说不过母亲,就回房睡觉了。 待到次日清晨,厉北辰早起上班。 阳光很好,很清澈。 大院里的冬青树每一片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簇簇像浅色绣球花一样,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 树下,也就是劳斯莱斯第一次停车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少女翘着屁股,趴在地上。 厉北辰走过去,唤了一声,“陆露?” 而陆露抬起了头,她有着和她母亲陆媚一模一样的如水明眸,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目里,只有初入人世的好奇与探索,只有对他真真切切的爱恋之情,看不到半分的贪欲。 “北辰哥哥,早上好……” 陆露面色布满了倦意,那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上沾染了泥巴。 “你在干什么?”厉北辰问道。 陆露舔了舔干巴巴的唇,她已经一夜水米未入口了。“找我妈妈的骨灰。” “你找了一夜吗?”厉北辰问道。 “嗯。”陆露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哦。”厉北辰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陆露倒是与她母亲,不一样。 十分的重情重义呢。 待厉北辰一走,柳佳琪就扑了上来,拧紧了陆露的耳朵,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狐狸精,你妈咪勾引我老公,你现在来勾引我儿子!” 第一百零四章 折磨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嗯哼。” 陆露站在玻璃渣子,显然十分痛苦,唇瓣间溢出一丝闷哼,一双湿润的杏眼半阖着,身体疼痛难耐的抖动着。 就是这样她仍然站在原地不动,没有掉一点眼泪。 柳佳琪没想到陆露居然骨头那么硬,性子这么倔强,顿时柳佳琪心中生出一股恐惧的感觉。 这个小狐狸精不除掉,以后必然祸害厉家! 柳佳琪鼻尖微微一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柳佳琪下意识去看陆露的小脚丫。 丝丝殷红的血迹从地板砖顺流而下,柳佳琪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表情就和吃了一个死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柳佳琪以为陆露一贯是娇生惯养,就会求她放过自己。 柳佳琪想通过种种手法,打破陆露的自尊心,想看陆露乞求自己的模样,那样会让她有报仇的快感…… 出乎意料,陆露没有! 柳佳琪心底的那份复仇的快感被失落取而代之的,因为陆露不再感到痛苦,对叶折磨变得无所畏惧! “夫人喜欢什么,我就干什么。这点玻璃珠也不算什么。”陆露慢慢的抬起头来,冷笑道,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少女那一双凌厉的黑眸叫柳佳琪不自觉地笔直了身子。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柳佳琪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悦。 接下来,柳佳琪的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小狐狸精,把大庭广众之下收拾干净!” 林妈马上会意,立刻狐假虎威的揪起陆露的头发,将陆露拖倒在一边。“听见没有,把大厅收拾干净!” 陆露如同行尸走肉,被林妈拖着,身体扎过玻璃,皮肤上也出现了血痕,无数的小伤口破裂,白衣上已经沾满了殷红的血迹,宛若银霜上洒下一片血色蔷薇,她带着血痕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一块烂抹布和一个破旧不堪的水桶丢在陆露的面前。 一向矜持高贵的陆露顾不得恶心,她从容不迫地收拾着凌乱的大厅,然后拿着拖把将慢慢的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柳佳琪蹙的眉拧成了死结,她的本意是折磨陆露的肉体和心灵,这会目的没有达到就不开心了。 林妈跟随在柳佳琪身边多年,瞧着柳佳琪郁郁寡欢的俏脸,自然是明白了女主人的心思。 身为女仆,就是要解决女主人的忧愁,这也是林妈的生存学。 林妈高声道:“三分钟内,厉家的仆人们都到大厅里集合。” 话音未落,林妈还担心有人没有听见,还在微信群里发了通知。 林妈是这些仆人的头头,也是厉家的女管家了,积威多年,仆人们不敢不从。 不到一分钟,仆人们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忙忙的来到大厅。 陆露不咸不淡的瞅了这群穿着工作服的仆人们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干活,也不知道林妈想干什么。 林妈指着陆露,喝道:“大家好好看看她,这个棒槌是小三的女儿,生得一副狐媚子相。我们夫人好心收留了她和她妈,没想到这个小狐狸精恩将仇报,对我们家厉少死缠烂打,还妄想嫁给他!人在做,天在看。抬头看老天,老天饶过谁。如今她得到了报应。” “哈?什么报应?” 众多仆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了陆露身上,只见他们只是俯视陆露的下人,现在见陆露衣衫不整的打扫卫生,就觉得很神奇,也想了解原委。 陆露继续在拖地。 瞧着陆媚淡定的样子,林妈气不打一处来,继续说:“她妈活活淹死了,现在她是我们家下人了。以后你们有什么脏活累活,统统丢给她干就行了!” “哦。”众多仆人们纷纷点头,有人能够帮他们干活就再好不过了。 再加上陆露刚刚死了妈,失去了靠山,成为了孤家寡人,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是对陆露干什么也可以的! 林妈道:“今天是陆露当下人的第一天,为了锻炼她,今天大家都不用干活,监督她干活就行了。” 众多仆人们自然是喜笑颜开,纷纷应和道:“好的。” 一名女仆道:“我今天工作是锄草,你等下去花园把杂草拔了。”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仆道:“男厕所的马桶有污垢,你待会去洗。” 一个背着工具包的男仆道:“下水道的排污口堵了,你要一点点把垃圾掏出来。” …… 众多仆人们纷纷把工作抛给了陆露。 昔日他们服侍的大小姐,今天沦为廉价的女仆,让众多仆人们心里有一种奇异的爽快感。 陆露把拖把放入水桶中洗了洗,“别急,凡事也讲究先来后到。大家排着队,到我这里登记一下。我一个人同时也做不了两样事情啊。” 陆露神色自若的样子刺激了柳佳琪,柳佳琪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她,但陆露这样做合乎情理,似乎柳佳琪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嗯。”林妈冷冷的盯着陆露,要在陆露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 果不其然,机会来了! 大厅实在是过于脏兮兮了,陆露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慎踩到了垃圾上。 林妈眼前一亮,眸子里爆出一抹精光,“你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连打扫都不会,衣服都被弄脏了!” 话音未落,林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大跨步走上前去。 陆露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你要干什么?” 林妈恶狠狠的道:“连活都干不好,干脆别穿衣服了!” 在场的众人只听“哗”的一声,陆露身上本来就破损的衣服被林妈扯破了,露出了黑色的蕾丝深v小背心,以及腰部以上,锁骨以下的部位。 “啊!” 陆露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她的双手紧紧地捂住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写的部分,她两个小手却是有欲盖弥彰的滋味,怎么着都有让人想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意图。 “小女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写的衣服很有品味啊,里面的黑色小背心我也喜欢啊,真是有意思啊!” “什么时候能够享受一把这种极品女人啊。” “哪怕只有一晚上,我死也甘心了。” 那些男性仆人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甚至有的人死死的夹紧了双腿,居然有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写的动作。 如果不是林妈和柳佳琪在场,他们早就对陆露做出违法违规又辣眼睛的事情了! “呸!你真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连打底背心都那么浪,穿着专门勾引男人。你里里外外都是狐媚子!”林妈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陆露白暂的身躯,紧致的皮肤,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而林妈早就青春不在了,表面上看她的身材也凹凸有致,实际上衣服里面的躯体已经衰老变形了,她穿了两个内衣,又加了厚厚的海绵胸垫才勉强出现了一些身体的线条。 大厅里有一个大镜子,从天花板接到地面。 陆露正好看见镜中的自己,一双水润的眸子闪着魅惑的光,长长的睫羽投下一片暗影,嫣红的小嘴张合间满是勾人。一颦一笑皆是叫人无法抗拒的风情。 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皙,身材玲珑有致,细腰间有浅浅的两个美人窝。 看了一会儿,陆露发觉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这本来是被北辰哥哥看的娇躯,却被这些底层男仆看到了。 好羞耻啊! 好丢人啊! 在意识到这可怕的事实后,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恐慌直直冲入陆露的脑门,叫陆露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陆露的大脑起了奇妙的反应,暴露在空气中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写的皮肤很冷,被仆人们看着的地方似乎热得要烧起来。 一时间,某个不能描写的地方就不能描写了。 幸好陆露刚刚拖过地板。 在泛着水光的地板上,这些清亮的水渍并不显眼。 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陆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写的的部位,还有那可爱性感的蕾丝花边,倒也没有注意这个情况。 “砰!” 柳佳琪一脚把陆露已经收治好的垃圾桶踢翻,“林妈,你看着这个小狐狸精继续打扫,如果我看到这里有一颗粒灰尘,你就完犊子。” 话音未落,柳佳琪转过身子,蹭蹭蹭的离开了大厅。 看着柳佳琪冰冷无情的背影,陆露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流动,像是深度的悲伤,然而她紧紧的咬着牙关,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 她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柔软! 她知道她越是痛苦,柳佳琪就越有复仇的快感! 尽管柳佳琪想在身体和精神上如何折磨她,她都要装作无所谓,让柳佳琪达不到目的地。 其实陆露知道,这个厉家已经成为了她的牢笼,是深渊,也是地狱。 可是她不得不待在这里,除此之外,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大家都说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 她的母亲是陆媚。 父亲是厉孤城。 记忆里,陆露很少见到父亲,因此常常问陆媚:“妈妈,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啊?” 妈妈却回答她说:“你有爸爸,而且爸爸很爱那是和妈妈,爸爸说等一切安排好,爸爸就会跟你和妈妈团聚。” 在公立幼儿园,她第一次被人骂“狗杂种”,她哭着回去质问妈妈。 妈妈苦涩地对她说:“你不要记恨爸爸,其实他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总有一天他会接我们回去,然后每天陪着你。” 过了不久,爸爸便跟妈妈朝夕相处,爸爸摸着她的头,愧疚告诉她说:“陆露,你不是狗杂种,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天神送给我的小天使。” 有了爸爸,她和妈妈的生活多姿多彩了起来,生活条件也改善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爸爸死于癌症,而她和妈妈背井离乡,如今好不容易再到这里,却是落到了这番光景! 想到这里,陆露的内心一阵阵的酸楚。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中午,天空没有一丝儿云,炽热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草甸像疲倦了的大海。 鸟儿们大概都潜向草底纳凉、睡觉去了,只有不甘寂寞的蝈蝈此起彼伏地鸣唱。偶尔有一阵微风拂过,平静的草地即刻骚动起来,涌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 厨房的冰箱里面还有食物。 陆露在打扫完毕大厅的卫生就去做了午饭,她去了厨房,做好了午饭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了小锄头,准备去花园锄草。 陆露还没走几步,柳佳琪叉着小蛮腰,威武霸气的走了过来:“就想走?你做的午饭,我不一定满意。” “如果你不满意,那就倒掉!就别吃了!” 陆露都懒得看这个刁蛮的女人一眼,然后继续往门外走,她坦然又无畏的态度深深的刺激了柳佳琪。 第一百零五章 低气压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当下,柳佳琪的脸蛋阴云密布,几乎要滴出水来。 陆露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低气压,她扶着墙壁,竭尽全力加快了脚步,就想马上逃离柳佳琪身边,就是去晒着火辣辣的太阳,去草丛里被蚊子咬,也比在这栋阴森森的大房子里面好! “啪!” 不料,柳佳琪见陆露一瘸一拐的想逃离她,她怒火中烧,一脚蹬飞高跟鞋,顾不得姿态,疯狂的冲了上去。 柳佳琪猛地将陆露拽了回来。“你跑那么快,赶着去去死,赶着去投胎啊!” 因为脚板底踩了玻璃渣,脚心还在流血的缘故,陆露娇小的身体受到了大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脑壳“啪嗒”的一声重响倒在了滑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声音听着人都头皮发麻,柳佳琪抽了抽嘴角,这一摔让人实在太疼了。“好响。” 在场的仆人们都向陆露投去了目光,但是碍于柳佳琪的余威,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援手。 甚至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仆唇角还染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有女仆狠狠地咒骂道:“小三就是活该啊!报应掉到小三的女儿头上了,真是现世报!” 敢勾引厉北辰的小狐狸精,摔死了才好呢! 她们无法染指的优质男人,陆露也别想接近! “啊!我脑壳好疼啊!” 陆露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摔的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快摔成脑震荡了,整个眼睛看东西都是天旋地转的。 柳佳琪心尖微微一动,她整个人的娇躯都僵持在原地了,一双大眼睛茫然的睁大着,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林妈偏过头,仔细的观察着柳佳琪的一举一动,也在暗中揣测柳佳琪下一步的意图。 柳佳琪有些不忍,毕竟陆露只是一个追求爱情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也是陆露争夺厉家的一枚棋子而已。 而现在陆媚死了,按常理说,人死债消。 陆露不应该为她母亲陆媚的行为承担责任和后果。 柳佳琪的身体已经在她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了动作,柳佳琪蹲下身子,向陆露伸出了一只手。 林妈汗毛倒竖,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 柳太太这么高贵的身躯,怎么可以接触陆露那下三滥的货色呢?! 林妈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可以提醒柳佳琪,又辱骂陆露的办法。 林妈高声喝道:“陆露你这个又懒又贝戈的家伙还不起来干活,难道还要太太屈尊降贵扶你起来吗?我告诉你,你不配!” 柳佳琪听到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 在柳佳琪伸出手的瞬间,她蓦然醒悟过来,又缩了回去,站起了身子,恢复了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威仪 自己怎么可以去扶情敌的女人呢?!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糊涂了。 这是一个破坏他家庭的辣鸡货色,如果不是陆露的母亲陆媚,她的爸爸怎么会气得心脏病突发死亡? 从柳佳琪和厉孤城结婚没多久,厉孤城就很少回家,得知了厉孤城在外面包养了陆媚,父亲一直郁郁寡欢,当陆媚生下厉孤城的女儿陆露以后,父亲气得几乎原地爆炸,最后死于非命。 在柳佳琪看来这一切都是陆媚和陆露所导致的。 在父亲死亡以后,厉孤城竟打算接陆媚和他们的私生女陆露一起搬回厉家,遭到柳佳琪严厉的反对,厉孤城不惜与柳佳琪和厉孤城断绝一切关系,将这对母子赶出厉家,与陆媚颠鸾倒凤。 那时候,厉北辰还没有成年,自己的乱搞便迫不及待的与那个狐狸精和她的女儿一起享受“家庭的温馨”。 直到厉孤城在颠鸾倒凤之时,过于激动,死于马上风。 柳佳琪和厉北辰才在厉擎的帮助下夺回厉家,把陆媚和陆露赶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陆媚和陆露觊觎厉家的财产,再次卷土重来! 可她,柳佳琪,才是厉孤城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法律上有效的法定遗产继承人。 所以,陆露也是有罪的,那个小三生出来的坏种不值得任何人维护和帮助! 柳佳琪想到这里,仇恨再次涌上了心头,迷惑了她的双眼。 看着倒在地上苦苦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的陆露,柳佳琪冷冷地丢了一句:“你一个大活人,别躺在地上装死。” 林妈少了一颗门牙的嘴巴瘪了瘪,一副瞧不上辣鸡的模样。“就想着偷懒,想着不劳而获,真是和你老母亲一个德行。” 陆露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许久,晕乎乎的脑袋才缓和了一些,她的眼泪差点冒出来了,又贝陆露硬生生憋进眼眶里面。 陆露知道当初陆媚得势之时,林妈是怎么待见她的,叫着她“大小姐”,做事殷勤到了极点,生怕她摔着碰着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哪里像这样句句讥讽,带着刺扎进她的心里呢?! 陆露艰难地坐了起来,面对她的是柳佳琪和林妈严肃而淡漠的脸。 他们这样的态度,陆露不寒而栗,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慢慢的习惯的。 之后,柳佳琪告诉她说,他的悲剧都是她和妈妈陆媚造成的,他会用尽一切方法折磨她! 几分钟后,陆露扶着墙壁,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腿瘸得更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被废掉吧。 想到这里,陆露的内心一阵阵的酸楚。 等陆露处理完毕院子里的杂草以后,柳佳琪故意弄乱大厅,再让陆露打扫一次。 此时此刻,林妈凑近柳佳琪的耳朵,低声道:“太太,厉少爷快回来了。陆露这个样子见你厉少爷是不是不太好?” “哦。” 柳佳琪把两条眉毛都皱在一起了,她上下打量着陆露身材姣好的线条,还有破衣服的布之下大片白生生的肌肤。 这个小狐狸精倒是遗传陆媚的基因得不错,骨子里就是要勾引男人。 如果这个鬼样子被厉北辰看见了,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厉北辰也是到了血气方刚的壮年,有些女人往他身上扑,他也不是圣人,也抵抗不了啊。 想到这里,柳佳琪对林妈说道:“你去找一身最破旧,最难看的女仆装给陆露穿上。”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柳佳琪就不信打扮成灰姑凉的陆露还能引起厉北辰的注意力。 柳佳琪这个做妈的也是煞费苦心了。 林妈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然后,林妈就去仓库拿了一身又老又破又小的女仆装给陆露换上。 这身衣服在上任女仆身上穿洗过多次,布面也缩水了,套在陆露身上又小又挤。 陆露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就是一言不发,心里即便有很多不满意,也没有出言顶撞一句。 不多时,窗外响起来劳斯莱斯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拿着商务公文包下了车,对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的柳佳琪道了一句,“妈妈,我回来了。” 这个人就是厉北辰了。 陆露继续擦着窗户玻璃。 如果陆露回头,就能发觉厉北辰那渐渐炙热的视线。 此时,夕阳西下,柔和又迷离的日光倾城。 陆露尖尖的下颌我见犹怜,琥珀色的眸子妩媚又纯净,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看不出生活的风霜,在日光下被镀上一层柔光,韵致迷离,活色生香。一头乌黑的鬈发像是水里的藻,在右侧挽成一朵优雅的百合,垂下的发丝落在肩头,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她曲线柔美的胸口有白色蕾丝垂下。。 澄净的玻璃窗洒落阳光,印得陆露的两条细嫩的腿修长笔直,她在黑色的裙子里将遮将掩,最是勾人。而腿心处紧紧卡着一条蕾丝缎带,露出一丁点儿粉色,凝成人心头的一点朱砂痣。 厉北辰的脚步一顿,忽然不敢上前。 突然有一种负心汉抛弃未婚妻,未婚妻却堕落成灰姑娘的感觉。 陆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抹布,面色如常,神色淡然的转过了头,“厉少爷,你来啦,请坐吧!” 是的。 陆露也明白自己在厉家的地位了,她再也没有叫厉北辰“老公”了,而是叫与其他仆人一样叫“厉少爷。” 厉北辰一时间神情恍惚,露陆的笑容如此陌生又熟悉,带着礼貌的疏离。 厉北辰觉得失去了什么,但又说不出口,伸出手再也抓不住了。 或许,那是一阵清风。 或许,那只是指尖的一缕砂砾。 再或许,那只是一个海市蜃楼的梦境而已。 于是,厉北辰抿着唇坐了下来,越发成熟的面容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憔悴。 这几天的公司事务未免太多了。 落地窗很高,陆露要擦拭的地方也很高。 于是陆露垫着脚尖,整个身子都贴在窗户上,凹凸有致的身体却被女仆装被挤得可怜巴巴,几乎要撑破衣服了。 厉北辰下意识唤道:“陆露。” 陆露轻轻地应道:“嗯” 正抹去额角汗水的陆露已经累极了,她没察觉到厉北辰这几个字略带沙哑。 林妈很会审时度势,给厉北辰端上一杯茶水,然后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 厉北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这才问道:“陆露,很累么?” 陆露道:“有点啊。” 于是,厉北辰起身将自己喝过的那杯水递给陆露。 第一百零六章 喝水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哎呀,谢谢了。” 陆露见厉北辰第一次主动的关心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陆露连转一下杯子都不知道,或者是为了气柳佳琪,她不紧不慢的顺着厉北辰的唇印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陆露雪白纤细的脖颈起伏,咕嘟声也变得调皮悦耳,因为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喝水了,就喝得很急,几滴清水从樱粉色的唇边滑落,流过下巴,滴在胸口的黑色布料于白色蕾丝花边上上,晕开一团迷迷糊糊的水渍。 衣服纯黑色下隐约显出微白的皮肤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能描述的地方,像是荒漠里的雪,让厉北辰难寻难觅又心驰神往。 “哎呀啊,好好喝呀。” 女人将玻璃杯放下,陆露她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 陆露实在是很累了,手脚都发麻了,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向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得了这些辛苦。 而目前厉北辰看起来心情不错,可以适当的向厉北辰求求情。 这是解决陆露处境的唯一办法。 于是,陆露娇嗔道:“我感觉有些累了,剩下的活,可以明天再来做吗?” 说着话的时候,陆露偏着头,耳朵上嫣紫色的流苏耳钉顺着风一颤一颤得晃荡着。 厉北辰着实怔了一下,看着这一抹亮眼的嫣紫色竟觉得有些可爱。耳朵尖有一簇流苏,随风轻摇,印着陆露绯红的脸颊,像是落在桃瓣中的晚晴风雪。 厉北辰觉得指间有些湿意,不觉就想起陆露脸上肌肤紧致的触感。 “好,那就明天做吧。” 听到男人的说话,陆露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转了一下,爆射出一抹精光。 而柳佳琪坐在沙发,脸色一沉,好一个小狐狸精,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儿子! 但柳佳琪也没有说什么,她准备等厉北辰走了以后,下狠手修理陆露一顿。 陆露瞧着柳佳琪的状态,也明白了柳佳琪不会因为她这个小女孩喝厉北辰当着面产生争执。 陆露趁热打铁,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谢谢厉少爷体恤我,厉少爷真好。” 厉北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在商场上打拼,见惯了刀光血影,尔虞我诈,却是极少见到这样的温情攻势。 厉北辰心里微微一动,转头对林妈道:“这几天也不用安排陆露的打扫任务了,让陆露休息一下。” 林妈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她暗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柳佳琪一眼,见柳佳琪没有什么反应,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下来,“好的。” 林妈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陆露又不干活,在厉家养着,那不是白白吃厉家的大米了!? “我上楼休息了,等下我就不下来吃饭了。”厉北辰见状面露疲倦之色,就上楼休息了。 “太太,厉少爷说了让我休息,那我也休息了?”陆露看向沙发上的柳佳琪试探性的问道。 “嗯。”柳佳琪微微颔首。 “谢谢太太。”陆露大喜过望,提着裙摆就要往楼上奔去。 她的房间就在厉北辰房间旁边,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厉北辰,如果能够按到厉北辰,那么陆露就有了依仗,也就不用再当女仆了。 “等一等。”柳佳琪道。 陆露停下了脚步,“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柳佳琪自然是明白着小丫头的心思的,也不会让陆露得逞。“你现在是女佣了,自然是不能住原来的客房了。” 柳佳琪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指甲,喊道:“林妈。” “在。”林妈道。 柳佳琪道:“给陆露在一楼安排一个房间。” 这个小狐狸精,离开自己的儿子越远越好! 林妈的眼珠子转了转,“太太,一楼有一个杂物间让陆露住怎么样?” 杂物间堆满了杂物,陆露身子娇小,再塞进去也没有问题。 柳佳琪本要点点头,但却迟疑了。 杂物间连一个床铺都没有,而且阴冷潮湿,不合适人居住。 万一陆露又向厉北辰告状,厉北辰又给陆露换一个好房间,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想到这里,柳佳琪道:“不要那个房间,安排一个正常一点的佣人房间就行了。” “好的。”林妈心里大惑不解,柳佳琪什么时候对敌人那么仁慈了? “谢谢太太。”陆露顺势鞠了一躬。 倒不是陆露对柳佳琪十分感激,而是陆露做小伏低,慢慢在厉北辰面前树立一个好印象。 陆露又问道:“太太,我能不能上楼拿回我的日常用品?” 柳佳琪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可以。” “那我去拿了。”陆露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上楼。 等陆露打开房间门,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倾倒在一边,甚至连厚重的底板都背后敲开。那真是惨不忍睹。 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被人抠出来了,而且所有的口袋都是外翻的。一看就是被人翻弄过了。 一些名贵的奢侈品,比如红底鞋子,lv包包,海蓝之谜等也是不见了。 陆露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赶紧去床头的小抽屉里翻找那些贵重的首饰。 自然也是不翼而飞,空空如也了。 陆露暗叫大事不好,又冲到母亲的房间,找寻母亲的遗物。 不料,陆媚的房间只剩下空气了,连地板都被翻起来了,说是刮地三尺也丝毫不为过。 “有小偷啊,有小偷啊!” 眼见自己的全身家当被人搞走,连个毛票都没有剩下,陆露无助的瘫倒在地板,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钱是人的胆,现在陆露身无分文,母亲又死了,陆露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她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撒在地上的私人物品。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清纯可爱的脸颊上。 柳佳琪慢悠悠的走上楼梯,朝陆露大喝道:“丧门星,哭什么哭啊,哭丧就去找你妈骨灰去。别在这里吵我儿子休息。” 眼见柳佳琪那细长的瓜子脸上,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陆露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居然忘记了哭泣。半响,陆露才嗫嚅出了半句话。“那……可是我好多东西丢了啊……” 柳佳琪的表情缓和了一点点,“我忘记和你说了。你妈和你欠我家很多债,你不仅仅得靠你体力劳动打工来换,还有其他的方法还钱。你房间里的一部分贵重物品已经被我拿去典当行了,当下来的钱就当还债了。” 陆露咬紧了唇瓣,居然无言以对。“……” 厉北辰的母亲怎么这么无耻! 柳佳琪是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柳佳琪道:“你把你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等下下楼去住,二楼的卫生有人打扫,以后你不要上二楼了。” 柳佳琪这是要断绝陆露接触厉北辰的一切条件。 “好啊。”陆露默默地点点头。 寒冬马上就要来了,天气渐渐地冰冷了。 窗外,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吹得那光秃秃的树枝摇曳不停,好像被冻得发抖。 不仅仅是如此,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一楼潮湿冰冷,陆露也知道柳佳琪不会好意好心的给她加被子的,于是她把剩下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收拾了起来,拖到楼下去了。 只见柳佳琪架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陆露吃力的拖着一个大包裹就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帮助的意思。 “陆露,你妈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啊?” “东西?”陆露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猛然想起那条白丝巾。 那天她和厉北辰吵了架,气得全身发抖,哇哇大哭。 “不就是和男人拌了几句嘴,至于这样吗?!吧别哭了,越哭越丑。”陆媚好言相劝了几句,结果陆露哭得更厉害了。 陆媚也不劝了,一双丹凤眼愣愣的看着陆露。 “呜……呜呜……” 陆露干嚎了几句,嗓子也哑了,顺势止住了哭声。 陆媚拿出一张白色丝巾,“拿着。这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东西。” 陆露瞅了一眼,手都懒得抬一下。“一个破丝巾,又不值钱。说什么安身立命。” 陆媚道:“这个丝巾上面有柳佳琪忌惮的秘密。也可以制住厉北辰。” “哦。”陆露接过了丝巾,应着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 说不定凭着这块丝巾,可以强行扭转厉北辰的性取向。 但后面发生了太多事情,别说强行扭转厉北辰的性取向,现在连接近厉北辰都成了大问题! “陆露?” 柳佳琪的声音把陆露的想法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柳佳琪仔细的观察着陆露的微表情,凭着她阅人无数的经验马上认识到了问题。“说吧,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脱离女仆身份,并且给你一部分钱做嫁妆,让你嫁一个好人家。” 其实柳佳琪也不知道陆露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为了这样东西,她才不得不把陆露留在厉家。 不然,谁会喜欢天天看着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在自己面前晃荡啊!? 陆媚饱受了一天的摧残,身心疲惫,她唇瓣微张:“是一个白……” 然而陆媚蓦然想起了母亲的话:这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东西! 如果把这个东西交给柳佳琪,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别说是做女仆了,她就算拿了钱,有没有命花都是问题。 以柳佳琪的权势和手段,让陆露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消失易如反掌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陆露明白,柳佳琪这个中年美妇最不喜欢做事留下隐患,做事就要做得干干净净的。 想到这里,陆露宁可继续在柳佳琪手里饱受折磨,毕竟好死不如赖活啊,只要活下去,就有逆转命运的希望,查出母亲是怎么死的。 陆露改了口,“是一条有心形吊坠的白金项链,我母亲生前非常喜欢,几乎天天戴着,前段时间,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就转交给我了。” “是吗?” 柳佳琪面露遗憾之色,无奈的摊开双手。“我在整理你母亲遗物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条项链呢。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找到,我就什么时候放你离开哦。” 其实,柳佳琪前一天就把这条白金项链收入囊中了,她只是不想放陆露离开,避免生出变数。 “这样啊……” 陆露拖长了尾音,心事重重的样子,“那等我找到了,再交给您。” 等陆露前脚刚走,柳佳琪从沙发一跃而起,冲着林妈喊道:“快,快,快!快把那条有心形吊坠的白金项链拿过来,秘密就在那吊坠里面!” 第一百零七章 白金项链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好的。” 林妈从来没有见过柳佳琪如此着急的样子,就像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上蹿下跳。 林妈飞奔过去仓库,将把那条有心形吊坠的白金项链拿过来。 “噼里!啪啦!” 柳佳琪失去了一向娇贵矜持的模样,拿起桌上的招财猫摆件三下五除二将心形吊坠砸开!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个小狐狸精,她居然敢骗我!” 柳佳琪把心形吊坠丢进垃圾桶,恶狠狠的说道。 那模样气得发抖,脸都变成个紫茄子。 林妈安慰道:“夫人,别气了。咱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查找陆媚留下来的秘密在哪里啊。” 柳佳琪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陆露离开的方向。“找人替我好好监视她!” 林妈会意,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好的,我办事,您放心。我早在陆露的房间了安装了摄像头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外面的眼皮子底下。” …… 陆露拖着一大堆生活用品回到了房间。 房间大概只有八个平方米,在这么小的房间,一般来说,在进行空间设计时,务必符合各区域的功能要求,以及使用的舒适性。只有这样,用起来才舒服,才能体现家的个性。 小房间的采光有限,所以墙面要选择明亮的颜色,冷色调是不错的选择,因为它可以扩大视觉感受。 可是这个设计师明显看起来很垃圾。 这个房间和密室差不多,墙体是令人窒息的灰黑色。 天花板很低,抬手就可以碰到。 窗子是四方形的,小小的,一丝枝枝叶叶从窗子不多的空隙里投过来,生着各种的草花,都是毒辣的黄色、紫色、深粉红—火山的涎沫。 这窗子虽然看着不舒服,但有聊胜于无,可以让人呼吸到一点空气,不至于憋死了。 一张硕大的铁架床和一张长木头板凳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使得陆露在房间里走动都很困难。 前几天还是厉北辰的未婚妻,陆露住在五百个平方米的大房间里,装饰奢华亮丽,透过落地窗就可以饱览京城的全景。 如今却不得不屈居一隅。 如此大的落差让陆露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心跳得怦怦响,似乎一张口那颗热乎乎的心就会一下子从口里跳出来。 “唉……我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了呢?” 陆露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铁架床上。 “咯吱!” 铁架床年久失修,已经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事已至此,再叹气也没有什么用。算了,还是洗洗睡吧。”陆露站起身子来,双手解开胸前的第一颗纽扣,径直往浴室走去。 “咔哒!” 陆露摸了摸墙上的开关,貌似这间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就连开关上都长了厚厚一层青苔。 长势喜人,长长的一根青苔,都可以当豆芽菜炒来吃了啊。 出乎意料的是,灯泡没有亮起。 狭小的浴室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一个红点闪闪发光。 陆露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这里居然安装了摄像头! 还带有夜视功能! 这是什么意思?! 陆露下意识想捂住私密的地方,然而她将手放在胸部上,就马上反应过来,手向上摸去,搓了搓光滑如玉的肩头。 这样看来,倒像是在搓澡了。 陆露神色自若的挤出一点沐浴露,背对着摄像头洗澡澡。 她薄唇轻喃,一大串歌词溢出:“噜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 等洗完了澡,陆露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转身进了小卧室。 陆露环视着整个房子,拿出了扫把开始打扫房子。 角角落落都打扫,连床底也清理了一遍。 陆露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监视器呀。 还是不容易发现的针眼监视器。 然后陆露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在马桶里发现了一个监视器。 陆露:我特么给柳佳琪跪了orz。 为什么要在马桶里装,她拉屎的时候,柳佳琪是不是也看得见。 柳佳琪不嫌弃恶心吗? 这套房里估计到处都是摄像头,监视器。 更加隐秘的地方没有发现,陆露假意睡觉了,就关闭了所有的灯,只见灯泡里也有一个红点。 大概是摄像头了。 灯泡装在天花板的最高处,尽管如此,陆露还是一抬手就够得着。 陆露开始回想,自己到厉家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容易引起怀疑柳佳琪的。 没事在屋里装监视器做什么。 柳佳琪是为了监视她。 那么柳佳琪为什么又要监视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呢? 冰雪聪明的她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问题,是柳佳琪找不到母亲给她的信物,特意找了一个摄像头来监控她。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露的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暗暗夹紧了纤细白嫩的大腿。 柳佳琪永远找不到证据,因为白丝巾被她藏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不可描述的地方啊! 与此同时,柳佳琪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关键镜头。 “这个小狐狸精,到底把东西放在哪里了!?”柳佳琪嘀咕道,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 此时此刻,夜色已深。 湛蓝色的天空中密布着亮晶晶的星星,像一颗颗闪着银光的水滴。月光静静的照着后院的小树林,枝丫细细的映着朦朦的月亮,远天几颗寒星,夜是那么的寂静,一股幽香不知什么风将它吹了进来。 夜风微凉,柳佳琪打了一个寒颤。“啊嚏!” 林妈道:“太太,天色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替你看着监控,看看这小浪蹄子还有什么花招。” 柳佳琪目色一冷,眉宇更为阴沉,“要死你打瞌睡,错过了精彩镜头怎么办?” 林妈陪着笑脸,“这监控有保存功能,那我明天起来再看一次就行了。” “那就拜托你了。”柳佳琪往沙发边上挪了挪身子,再次看了一眼监控里的陆露,神色难以掩饰的厌恶。 “呼哧,呼哧!” 陆露睡在铁架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像猪一样。 等拿到信物就弄死陆露,省得在她面前烦人。 中年美妇衣袖忽而一甩,压抑的凉气顷刻消散,“我上去睡觉了。对了,你可注意一点,别让陆露与外界接触。” 柳佳琪也是担心陆露将信物传递给他人。 “是。”林妈会意,叫来技术人员在陆露的屋子旁边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柳佳琪上了楼,想到今天厉北辰对陆露的举动,越想越不对劲! 今天是陆露就着厉北辰的唇印喝水,那么明天岂不是陆露要吻上厉北辰的唇,爬上厉北辰的床了?! 那可不行!!! 得找一个正房来治一治这个小狐狸精。 柳佳琪从床上爬起来,就给白春和打电话。 “嘟……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而此时此刻,白春和正在家里点燃了符咒。 嘶啦一声,打火机与天然气之间爆出星火,先是一点点吞噬了白春和手里的短发。 那是白景明的头发。 接下来。 一道火光燎燃纸张,照彻少女清秀俊逸的眉目。 那厚重的符咒被火焰硬生生撕开了一点裂痕。 一道道玄妙的气息自符咒周身激发出来,屏蔽了周围的场域与区域,迸发出绚烂色彩,那些旋转而起的玄妙的气息搅动空气,犹如翻滚不休的尘埃。 气息不休不挠,依旧层层逼下。白春和清秀的眉目变得阴邃幽暗,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抄起一把尖锐的水果刀,猎猎翻滚的衣衫竟然被刀气裂开来。 碎裂的衣衫如云如絮,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面和符咒上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去!找到我的弟弟吧!” 白春和绯色的唇瓣微张,发出一声轻叱。 符咒在房间内转了几个来回。 夜色很浓,豆大的雨花在狂风的肆掠下,倾斜着向窗户涌去,啪嗒,啪嗒,啪嗒,股股细涓汇流,玻璃瞬成了一道人工水帘洞幕布。 玻璃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转而又凝结成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 “啪啦!” 符咒来来回回找不到出口,居然撞破玻璃而去! 大滴大滴的雨水穿过破窗户如子弹一般射来,打得地板哗哗的响,落到白春和身上也是隐隐作痛。 眼见符咒不等人,朝窗户下的河水里激射而去。 白春和生怕跟丢了,顾不得思前想后就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扑通!” 白春和掉下去飞溅起了一大堆水花。 辽远、幽深的夜空下,黛黑的江水在疯狂地流动着。滚滚奔腾的江水,像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嘶叫着向前狂奔。 晚上温度低,白春和感觉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白春和抱怨道:“这符咒也太不懂事了,走旱路多好,走什么水路。” 就算是这样,白春和还是把脑壳探出江面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微微发光的符咒往下游去。 初上的灯儿们一点点掠剪柔腻的波心,梭织地往来,把河水都皴得微明了。 这江水虽然表面上澎湃汹涌,但经过环保部门的大力整治,倒是很清澈,清到不管有多深,都可以看到底;看到河底的卵石,石上的花纹,灯照着沙的闪光,沙上小虫爬过的爪痕。 符咒泡了水,上面的火光开始熄灭了,最终停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水草旁边。 “没有火,这玩意就游不动了吗?真是假冒伪劣产品。”白春和心里嘀咕道,然后伸出手去捞符咒。 不料,白春和却碰触到一截冰冷的物体。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难不成是什么珠玉宝石埋藏到水草里面? 白春和手上微微一用力,将那个玩意拉扯起来。 这一下,白春和几乎晕厥过去了,那是一截人类的小腿骨头! 白春和不敢怠慢,三下五除二将水草扒开,这是一句青年男子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衣服破碎不堪,连带身上的皮肉都被河里的大鱼小鱼吃的精光了。 只有骨头光溜溜的睡在水草里,一个金属手环空荡荡的挂在手骨上,泡在水里,已经失去了颜色。 白春和顺手把手环撸了下来,定睛一看,那是一款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 第一百零八章 表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这款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价格不过三四千,可是那是白春和送给弟弟十四岁的生日礼物,所以白景明一直戴着,就算睡觉也不曾摘下来。 尸体的手骨指向天空,嘴巴大张着,仿佛是在控诉什么。 是他不甘心就此死去吗? 是他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物吗? 一时间,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失去重要人物的痛苦涌上白春和的心头,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呜呜呜……”眼泪从白春和那凝滞眼睛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融入到清澈的河水里,很快消失不见了。 白春和肺里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白春和的小脸憋得青紫,双手搂着这具男子的尸体,两只小脚丫踩着水花,拼着命往上游去。 只是白春和往上游了半米就游不动了,她低头一看,马上明白了起因。 这具男子的尸体的脚踝处被两个水草死死的缠住了。 白春和明白一时半会她也做不到带尸体上来了,只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尸体,独自往上游去。 弟弟,等我。 “呼!” 白春和把头探出水面。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已经雨停了。 米黄色的月亮低低悬在水面,波平浪缓的河水泛着一层银辉,在夜色中遥远、幽静、漫无边际,象是一片结了冰的湖水。 “弟弟一直没有联系我,我怎么都找不到他,难道那就是我弟弟吗?被水草缠住了,导致淹死了,而水草掩盖了痕迹,导致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白春和爬上岸,挤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 “真希望不是白景明啊。”白春和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把这具尸体打捞上来,只有等dna检测出来,才知道这个人是谁。” 白春和略一思忖,光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捞上尸体的,搞不好自己被被水草缠住,变成大鱼小鱼的饵料。 于是,白春和走到房间里,拿出了手机,拨打了最亲密的人的手机号码。“喂,厉北辰,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了,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 厉家。 厉北辰接到电话以后,神色凝重。 他马上披上大衣下了床铺,往大门走去。 一楼大厅里,柳佳琪靠着坐在沙发上,右腿翘起架在左腿上,一甩一甩的。“厉北辰。” “妈?”厉北辰顿住了脚步,“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柳佳琪也是煞费苦心,她很怕厉北辰大半夜幽会陆露,哪怕是没有名分的一时欢好,如果陆露怀上了孩子就不好了,所以柳佳琪就特地在这里坐着。“嗯,睡不着啊,我就在这里坐着。你大半夜的要上哪里去?” 厉北辰略一思忖,总不能说他是去捞尸体的,只有会让柳佳琪担心。“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番,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嘿嘿嘿,等处理完这事,还能陪陪白春和,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 柳佳琪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厉北辰还算有点自制力,没有和陆露拿小狐狸精约会。“那好,你加班之余,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啊。” 厉北辰离家几天,厉家就是柳佳琪的天下了。 柳佳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有可为。 “嗯。那我走了。”厉北辰转身离去。 柳佳琪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黯然垂下眼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儿子长大了,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了。 厉北辰来到白家,帮助白春和打捞出那具男性尸体,并送到相关部门检测dna。 那是后话了。 暂且不表。 次日清晨。 东方的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天空上。临河的京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雾,像是把城市罩在玻璃里一样。 陆露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她本能的想睡一个懒觉,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咚!陆露,快起床了。太太找你有事。”林妈大力拍打着房门,扯着喉咙叫道。 “有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厉少爷都让我休息几天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让我好好睡一觉吗?”陆露不满的嘟囔着。 昨天的工作都让她的骨头散架了,这会就算她想起床,也支不起身子来。 陆露索性用枕头捂住脑壳和耳朵,翻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砰!砰砰!” 林妈可急了,把房门敲得震天响。“起床了!起床了!” 见陆露没有回答,她穿着厚重的黑皮鞋,一脚飞向房门,那房门本来就破旧不堪,哪里经得起这番蹂躏?! “轰隆!” 墨黑色的房门轰然倒下,大量的灰尘和木屑在地面上怦然溅开……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老鼠都惊得赶紧跑进老鼠洞里! 林妈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揪住陆露的头发,将陆露从铁架床上提溜起来。“你这个懒婆娘,跟我走!” “哎呀!”陆露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她哀嚎连连,感觉下意识就去拨林妈的手。 “啪!” 林妈气急败坏的打了陆露一巴掌,“你这个下贝戈的货色,居然敢反抗!” “疼!”陆露捂着高高肿起来的俏脸,被打蒙了。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美眸,“你……你居然敢打我?” 陆露虽然是小三的女儿,但从小到大陆媚和厉孤城对她极其宠溺,从来没有人敢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林妈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 她就是讨厌女孩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贵气。 林妈怒喝道:“我打的就是你!” “啪!啪啪!啪!” 林妈又在陆露脸上抽了几个巴掌,见陆露的脸上红肿不堪,才连拉带踹的将陆露拖到了大厅。 陆露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来。 柳佳琪见陆露衣衫不整,俏脸上布满了五指印,心中大为不满。 柳佳琪冲着林妈直眉瞪眼,厉声喝道:“林妈,你怎么能将儿媳妇打成这个样子啊?我今天还打算帮陆露举办婚礼呢。” “儿媳妇?!” 林妈和陆露异口同声的叫道。 林妈心想柳佳琪真是一个难伺候的主,昨天还对陆露非打即骂,恨不得弄死她,怎么就突然让陆露当她的儿媳妇了?! 这是什么套路?! 还有这种骚操作吗?! 而陆露收起了眼泪,一听眉开眼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兴奋。 多年一来的夙愿终于能够实现了! 柳佳琪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露,快上我旁边来坐。” 陆露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昨天的被虐待的事情是那么的不真实,而现在的幸福来得太突如其来了。 “我……我真的……可以……坐这里吗?”陆露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 柳佳琪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拉着陆露的小手坐了下来。“当然可以。” “谢谢,谢谢伯母。”陆露想想能够和厉北辰结婚还有点小激动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柳佳琪将陆露面前的扣子扣好,“陆露,我大早上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陆露柔声道:“您说。” 柳佳琪很慈祥的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一直想结婚。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结婚怎么样?反正你之前也选好了婚纱了,咱们也不缺什么别的,那些婚礼的用品也早就置办好了。” 陆露微微颔首,激动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我……我觉得……很好……” “啪!” 柳佳琪蓦然将两个手掌合在一起,“那就这么定了!林妈,你把陆露之前选的婚纱拿过来!” 林妈咬着唇瓣,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这大清早的,就得罪了厉家未来的女主人。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柳佳琪见林妈站着一动不动,又喊了一声:“林妈!你发什么呆啊!?别耽误时间了!” 林妈如梦初醒,低声说道:“我这就去拿!” 不多时,洁白如梦幻的婚纱和婚鞋就被林妈双手呈送了上来。 这是一件由工艺精湛的重工蕾丝打造而成的由王薇薇设计的大摆婚纱,高贵典雅的欧洲皇室风格设计,有着,银白瀑布般的蕾丝拖尾,还陪上了同等材质的白蕾丝高跟鞋, 这件件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包含了陆露对爱情的期盼,是对幸福的憧憬。 柳佳琪笑眯眯的对陆露道:“快去换上吧,别让新郎久等了。” “好的。”陆露心跳如擂鼓,捧着婚纱小跑到试衣间去了。 不多时,陆露换上婚纱款款而来。 大厅里,那映在光亮镜面里的待嫁新娘如此完美无瑕,就连一旁的林妈也禁不住称赞,这几乎就是仙女本人了。 陆露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无数次想像自己为了最爱的人穿上婚纱的曼妙与美丽,一定有着被幸福晕红了如苹果般的脸宠,一定有着被爱陶醉了如星子般的眼眸…… 这也是陆露心底一个最温暖最柔情的梦,在女孩的心里最深处静静地蛰伏着,随时等待着一阵风起,直到吹得心旌摇曳,吹得婚纱裙袂飘飘。 一阵微风悄悄的从窗外吹进来,陆露突然感觉身体轻起来;不但轻,又像渐渐化开来,有如一朵出岫的云。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柳佳琪上下打量了陆露一番,眸子深处的厌恶之情更盛。 这个小狐狸精长得和她老母一模一样! 然而柳佳琪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她笑靥如花地握住陆露的手,轻声而温柔地说:道:“这个样子不错。你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陆露兴奋的拎着裙摆,“妈,咱们什么时候去教堂举行婚礼啊?几点钟?” 柳佳琪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叫错妈了,婚礼从简,不比去教堂,在家里办就行了。” “哦。”陆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巨大的兴奋冲昏了她的头脑,她还没有明白柳佳琪是什么意思。 是要婚礼完成后,才能改口叫妈咪吗? 第一百零九章 婚礼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佳琪满脸喜洋洋的道:“快叫化妆师帮陆露化妆,别让新郎等急了。” “好。”林妈心里想柳佳琪还真看得起陆露,婚礼搞得这么大阵势,林妈正转身去找化妆师,一名中年美妇急匆匆走上前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正碰上柳佳琪心情好,也没有与化妆师计较。柳佳琪大气的摆摆手,“你赶紧给她化妆吧。粉底打厚一点,把伤痕全部盖住。” “好的。”文白莲急忙从化妆箱里拿出一整套的化妆刷以及化妆品,开始认真的给陆露上了安瓶,打粉底。她先抹去陆露脸上的红痕,然后薄薄敷了一层散粉,接着用眉笔和睫毛膏勾勒眉线,睫毛。她取出一支羊毛制的唇刷,在陆露苍白的唇瓣细细涂上一层胭脂。 陆露因被林妈殴打而失色的玉脸,在她手下一点点焕发出原来的光彩。 文白莲挽起陆露的长发,从化妆包里拿出一柄象牙小梳梳理整齐,仔细盘好,然后用一个钻石小皇冠别在头顶。最后用粉扑蘸了一点nars腮红,在陆露的脸颊轻轻一点,彻底遮盖了伤痕。 结婚当天,新娘子被揍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不过这些豪门恩恩怨怨不是文白莲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插手的,所以文白莲一句话也没有敢问,甚至一个探询的眼神都没有露出。 柳佳琪见文白莲的化妆品都是名牌的,遮瑕力也不错,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化妆师的东西倒是实在,不像某些人拿些不出名的化妆品硬是说好货。 不到半个小时,文白莲就帮陆露搞定了全套妆容和发型。 陆露款款走向大镜子,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发髻上装饰着星星点点的花朵,粉底勾勒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两条黛眉弯着,唇角挂着一缕柔柔的笑意,温婉动人。 柳佳琪显然对文白莲打造的这个妆容很满意,久久端详着面前陆露光彩照人的俏脸,美眸中透出无限的艳羡。“化妆技术不错啊,你在哪个地方上班?” 文白莲知道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快速的说道:“幸福新娘影楼。” 柳佳琪上下打量着文白莲,“除了新娘妆容,你还会做什么妆容?” 文白莲穿着一袭白裙,双眉修长如画,一头长长的青丝用一条白丝带束在肩后,周身未见任何饰物,虽然看上去年近四五十十,但玉容清丽如新,温婉素淡,别有一番韵致。 只是此刻因为说话的语速有点快,玉颊微微发红,眉宇间甚至还隐约有一丝羞意。 这个文白莲倒是一朵白莲花,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心机,和陆媚那妖艳贝戈货不一样。 这让柳佳琪很满意。 文白莲的眼睛又静又深,顾盼间始终围绕着柳佳琪。“职业妆容,生活妆容,约会妆容等等,什么妆容我都会。” 柳佳琪扬起玉指,将鬓侧的一缕秀发掠到耳后。“你之前再影楼上班一个月赚多少钱?” 文白莲道:“五千块底薪。加上零零碎碎的提成,一个月收入大概在七八千块这样。” 柳佳琪道:“从明天起,你就过来当我的化妆师了,我一个月给你五万块。” 柳佳琪比较注意仪表,平日里出门,参加宴会都要化妆。 文白莲大喜过望,对着柳佳琪鞠了九十度的躬。“谢谢太太。” 柳佳琪道:“好了,陆露我陪你去后院吧。新郎在后面等着呢。” “嗯。”陆露提溜着裙摆,眼中流露出几分哀伤,如果是母亲还活着,亲眼看看她的婚礼就好了。 如今却…… 母亲尸骨未寒,她就要结婚。 但是这一切,她都身不由己。 柳佳琪和陆露并肩朝厉家的后院走去。后院布置了一个小花亭子,积石为底,高近丈许,亭基掩映于白纱与花树之间,飞翘的亭檐犹如碧翅,站在亭间,翠叶繁花涌动如潮。 柳佳琪将两个手背在腰上而立,久久未曾作声。 后院已经摆好了酒席,宾客只有厉家的几个仆人和亲戚。 奢华的摆设在灯火与烟花的照耀下更加璀璨夺目,满堂光华流溢,映得陆露玉颊绯红。“怎么就这几个宾客?” 柳佳琪道:“请太多人过于铺张浪费,一切从简。” 厉擎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目光微微在陆露身上停了一瞬,好似看见了陆媚的一丝丝风流光影。 可惜陆露年纪稍微小了一点,经历的人事不多,少了陆媚的几分媚态。 厉擎问道:“陆露,你妈呢?” 陆露脸色灰白,明媚的秀眸一片黯淡。“前几天我妈掉下河淹死了。” 厉擎蓦然变了脸色,“你妈尸骨未寒,你怎么就急着结婚?” 他还没有把陆媚弄上床呢,这个丰美多汁的中年美妇就这样死了?! 柳佳琪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尸骨未寒,陆媚的尸体都丢到热乎乎的焚烧炉里烧成灰了。陆露也是你大哥的儿子,也是厉家的人。咱们家都出了这么大的丧事,得来个高兴的事情冲冲喜。” 陆露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但没有说话。 厉擎顾不上柳佳琪怼他,被陆露死亡的消息搞得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同时,厉擎心里不禁扼腕叹息。 还想趁着陆媚尸体还尚且有温度的时候来一发呢,结果柳佳琪急匆匆的烧化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柳佳琪瞪了厉擎一眼,“现在不就告诉你了吗?” “好吧。”厉擎无奈的道。 当厉擎的目光扫到柳佳琪身后的女人时,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文白莲,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柳佳琪看着两人面面相觑。 文白莲低下头羞涩的一笑,那是一朵白莲花弱不禁风的娇羞。“我现在是化妆师了,过来帮忙。” “哦。”厉擎淡淡回应了一声,表面上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升起了惊涛骇浪!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中学时代的初恋。 当初他和文白莲爱得死去活来,可惜家境相差太大了,最终在家庭的阻力下不得不分手。 “好久不见了。”文白莲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厉擎,成功男人多了普通男人没有的高贵范,厉擎身上随便一件小饰品,她十年的工资也买不起。 柳佳琪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她知道厉擎那德行,知道厉擎又要搞破鞋了。 两人说话间,穿着一身古代汉服的男主持人倪大运走了过来。“夫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就现在,你赶紧主持,早搞完就休息。”柳佳琪道。 “好嘞。”倪大运给陆露盖上红盖头,陆露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片扎眼的红色,索性闭上了眼睛。 陆露心想这婚礼搞得乱七八糟,不中不西的。 但她能够嫁给想嫁的人,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咳咳!咳!”倪大运清了清喉咙,道:“请新娘母亲牵着新娘跨过火盆。火盆烧去一切不吉利的东西,日后夫妻会越过越红火。” 一双粗粝的大手塞到陆露的小手中,陆露心里奇怪,柳佳琪不做家务,手怎么那么粗糙。 但她还是在这双手的指引下顺着铺好的红毡跨过火盆。 倪大运道:“接下来是踩瓦片,寓意过去如碎瓦,大气开始新生活。” “啪!啪啪!”陆露被那名中年妇女扶着踩破瓦片。 倪大运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砰!砰!” 一个沉重的物体踩着地板砰砰作响,就在陆露的身边停下,陆露甚至能闻到男子身上的油腻味道。 这个味道就是人类身上厚重的油脂溢出的。 陆露以为是其他主持人,也就不疑有他,还是虔诚的拜了三下。 倪大运高声道:”都拜完毕了,新娘子,看看你老公吧。“ “哗! 待陆露拜完以后,红盖头被人蓦然扯掉了。 陆露转过头,准备充满爱意的看着旁边的厉北辰,不料那人是一个穿着白西服的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更要命的是,那胖子胸前还别着写有“新郎”两个字的胸牌。 红艳艳的花朵炽热得扎眼,想让人眼睛流泪、 “这是怎么回事?”陆露惊叫出声。 此时此刻,本应坐在父母座位上的柳佳琪却换成了林妈。 林妈笑眯眯的说道:“这个是你的新郎,也是我儿子纪宝焕啊。” 林妈拉过陆露的纤纤玉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媳妇啦!” 纪宝焕目光涣散,嘴角还流着口水,一看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连白西服的扣子都蹦出去几颗。“嘿嘿嘿,我有媳妇了,我有媳妇啦!” 林妈把感激的目光投向柳佳琪,她的儿子是个白痴,本想一辈子娶不到老婆了,不料柳佳琪把厉孤城的女儿许配给了儿子。 他儿子有香火,可以传承了! 台下的宾客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厉擎叹道:“大嫂,我还真以为你要把陆露嫁给你家儿子呢。” 柳佳琪冷笑一声。“怎么可能。这个小狐狸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连我儿子的一根汗毛都配不上,我看她嫁给她那个白痴最好不过了。” “不,不是这样的!”陆露心如刀割,厉啸一声,转身而起。 陆露刚跑出两步,突然胳膊上一紧,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仆倒扯回去。 “仪式完毕,送小夫妻到洞房吧!”柳佳琪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 “放开我,我才不要这样的老公!” 陆露又是疼痛又是委屈气恼,干脆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哭了起来。 两名女仆拉扯着陆露的柔躯,陆露娇艳的俏脸混着泪花掩在屋檐的阴影中,只剩两条光洁玉腿挣扎着,然后一点点被黑暗的房门吞噬。 “洞房,洞房,洞房……”纪宝焕激动得手舞足蹈,最后在地上骨碌碌的打滚,白西服都沾染了灰尘。 纪宝焕流着口水的口中不住的叫嚷着,也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 “进去啊。和新娘子洞房啊。”林妈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块塞到房间里面。 柳佳琪道:“你这儿子不懂事啊,也不知道陆露能不能帮你儿子延续子孙后代。” 林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愁死我了。要不以后去医院试一试人工授精吧?” 解决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柳佳琪低笑道:“不要花那个闲钱了。我有办法。” 柳佳琪转头对下面的男仆喊道:“你们有谁经过人事了?懂那事的赶紧举手。” 这种事情这么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呢?! 只有几个男仆畏畏缩缩的举起了手。 柳佳琪随意点出两三个人,“你,你,还有你。去协助陆露受孕,下个月的工资翻一倍。” “好的。”那几个男仆喜出望外,齐刷刷站了起来。 又有无限春光看,又可以多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那几名男仆进入房间内,不多时,陆露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叫,“不要碰我,我的身子是北辰哥哥的!” 第一百一十章 别让新娘子叫得太大声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佳琪星眸光芒闪动,从窗口丢了一条抹布进去。“别让新娘子叫得太大声,打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好的。”男仆残暴的把抹布塞入陆露口中。 “呜……呜……”陆露无法叫出声音,喉咙深处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她只能承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宾客还在外面吃饭,而自己却要被人玷污了。 这个婚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男仆压住陆露的两只胳膊。 另一个壮汉把陆露的双腿面对纪宝焕用力掰开。“就是这个姿势!” “哗!哗!” 那圣洁美好的婚纱被男仆们残暴的扯烂了。 那纷纷扬扬落下的水钻和蕾丝,也是陆露支离破碎的心。 “咕嘟!咕嘟!” 男仆们瞧着陆露如花似玉的娇躯,眼睛都直了,不住的吞咽着口水。“这么好的女人,真是便宜了纪宝焕那傻子!” “女人如衣服,物尽其用,不如我们也用几次……”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讲道义啦,把这个女人的第一次送给纪宝焕就行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再用起来。” 很快,男仆们就达成了一致,把纪宝焕剥了个精光,然后堆到了陆露身上。“傻子坚持得久一点啊!” 陆露见那两百斤的白痴光溜溜的压在自己身上,男仆们争先恐后的脱下衣服,眼泪就从她那凝滞眼睛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了…… 她本是全国首富厉孤城的女儿,按照父亲的遗嘱,她原来是要嫁给厉北辰的,如今却是让这群畜生糟蹋了! 如此大的反差,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这让陆露羞愤欲死…… 东方的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天空上。 冷淡的日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零零落落地漏下来,像落下无数金毛小虫,蜇得身上燥痒难耐。 在陆露眼里,白昼如夜,长夜漫漫。 …… 京城大学。 日子如流水一般从水龙头里过去了,从水盆里也过去了。 都过去了三五天,而尸体的dna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 白春和寝食难安,俏脸发白,本来就苗条的小身板瘦了一大圈,看起来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了。 厉北辰自然是心疼极了,把白春和拉过来接到厉家来住,说是要好好养一下肉,养胖一点。 …… 厉家。 厉家大门的前面,长满了一树金黄的叶片,一树绚烂的圆,在圆里又有着一层比一层还璀璨的光晕。 它们在天地间虽算不上高个儿,但谁也不弯下笔挺的腰。它们你携我,我扶你,象柔韧的屏,一树树黄灿灿的叶子惬意的牵动着秋风。 那是银杏叶,这个季节正是黄了,黄得喜人。 白春和和厉北辰正互相搀扶着,往院子里走去。 白春和蓦然停下脚步,幽幽叹道:“这银杏叶真好看。我弟弟平日里最爱这些银杏叶了,每每到了秋天,都是把一片片银杏叶夹杂在书页里,时间久了,那纸张里就蕴满了银杏叶的清香。只可惜……” “可惜什么?”厉北辰问道。 男人弯下腰,拾起一片银杏叶塞到白春和手里。 “可惜………”白春和忧心忡忡的摸着银杏叶。“可惜我弟弟很可能不在人世了………” 厉北辰拉着白春和的手,安慰道:“你不要太伤心了,那手表的事情说不定是巧合。那款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也不是什么限量版,很多男人都有。那具尸体不是你弟弟,你弟弟还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借你吉言。”白春和只点了点头,眼睛却透过敞开的窗户,望着大厅里去了。 只见柳佳琪悠闲地喝着磨铁,阳光懒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在厅堂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的双腿勾起了裙摆,露出一大截凝脂般的肌肤。 见她回来,柳佳琪便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你不是说喜欢这样吗?那就脱掉鞋子!” 陆露咬咬唇,她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脱掉了鞋子。 “你的脚不配穿东西,你把袜子也脱了。”柳佳琪道。 陆露死死的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还是把袜子也脱了下来。 如果稍微有点不从,自然又是一顿毒打。 仿佛是柳佳琪为了故意处罚陆露,大厅里并没有向平常一样开着地暖,落地窗大开着,天鹅绒质地的窗帘布随着风狂舞去了,冷风随心所欲似地刮着,将室内的温度降低到零下以下。 陆露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马上皮肤表面上浮现了一粒粒鸡皮疙瘩。脚板底的伤疤还没有脱落。 当陆露的小脚丫踩到玻璃渣上面时,丝丝殷红的血迹从脚心顺流而下 只是,陆露一声不吭,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并没有求饶。 因为陆露明白柳佳琪就是喜欢她痛苦的样子。 “吱呀!” 此时此刻,大门被人推开了。 厉北辰拉着白春和的纤纤玉手进入大厅。 当厉北辰看到陆露受到这番折磨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往下微微一压,并没有说什么。 “北辰哥哥!求求你帮我在柳太太面前说几句好话吧!” 陆露宛如看到了救星,像小猫咪一样哀嚎连连。 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看上去楚楚可怜。 厉北辰看向陆露,他的神情却没有一丢丢怜香惜玉的感觉,反而溢出了满满的嫌恶。 这个女人的母亲抢走了自己的父亲。 可惜陆媚死得早,没有受到什么报应。 那么母债女还吧!也让自己的母亲出一口恶气! 厉北辰冷冷道:“陆小姐,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接收惩罚。” “陆小姐?”白春和低呼一声,隐隐想起来“陆小姐”是厉北辰提过的,是柳佳琪的生活秘书。 白春和向柳佳琪唤道:“伯母好。伯母,你看陆小姐也是好可怜,做错了事情,扣工资就行。又何必这样去折磨她呢?她的父母如果知道女儿遭受这样的待遇,一定会伤心的。” 听到白春和提及自己的父母,陆露心中的伤疤被赤果果的揭开,她想起前几天死去的陆露,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呜呜呜……” 柳佳琪柳眉倒竖,一双丹凤眼圆睁,她厉声喝道:“哭什么哭,丧气!” 可当柳佳琪看向拉着厉北辰手的白春和时,她变脸就比翻书还快了,脸上堆出了亲切可敬的笑容。“白春和,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柳佳琪虽然勉强同意了白春和和厉北辰的婚事,但她打心眼里是看不上来自小门小户的白春和的,但不过怎么的都比和陆露那个小三的女儿好。 “那是怎么回事?”白春和问道。 陆露瞧着白春和偎依在厉北辰怀里,猜到了白春和就是厉北辰那个领了结婚证的老婆。她哑着嗓子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原来是厉北辰的未婚……” 厉北辰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就差没电闪雷鸣了。 柳佳琪生怕陆露在场又惹出什么事端来,高声道:“林妈,带陆露下去。别让这个红颜祸水胡说八道!” “好的。”林妈上去,一把抓住陆露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头皮上传来尖锐的刺痛,让陆露不由的尖叫了一声,“啊!” 白春和感觉事情不对劲,“别扯她,让她说完!未婚什么?” “别问了。你不懂,你也不需要懂。”厉北辰暗暗加大了捏紧白春和手腕的力度。 白春和吃痛,越感觉事情越不对劲。“厉北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厉北辰本想将事情和盘托出,但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反而会节外生枝。而且他也没有耐心解释。“没有。” 陆露尖叫道:“我原本是我原来是厉北辰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仆人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林妈反应快,捂住了陆露的嘴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家的儿媳妇,整天肖想厉少,脑壳都疯了。你也不看看厉少是你配得上的吗?!” 白春和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她不是伯母的生活秘书吗?怎么又成你的儿媳妇了?” 林妈瞥了一眼厉北辰便秘一般的脸色,明白这个问题如果她答不好,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林妈骑驴下坡,笑道:“是啊。可是她也是我的儿媳妇,这不矛盾啊。” 说着,林妈就把陆露连拉带拽的弄走了,“我这儿媳妇有间歇性神经病,今天出来让你们见笑了啊,不好意思啊。” “你……”白春和正要追上去,却被厉北辰喝住了。 厉北辰暗暗松了一口气,冷冷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你不要掺和。” “可是林妈怎么能这样对她的儿媳妇呢?”白春和对陆露充满了同情。 柳佳琪仍然是那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说道:“她儿媳妇有神经病啊。对付失去理智的神经病只能这样。” 白春和问道:“既然是神经病,怎么能做你的生活秘书呢?” 就不怕神经病下毒,弄死柳佳琪吗? 柳佳琪看着白春和疑惑不解的样纸,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陆露是没有神经病的,我看她长得好看,人也很灵活,就让她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这个陆露成天肖想我儿子,但是求之不得,时间一长,她就得了失心疯啊。我看着林妈的面子上又不好驱赶她,现在就让她做一点打扫卫生的活计。” 说完了一大堆话,柳佳琪害怕白春和再度追问下去,她说的话越多,漏洞也越多。 于是柳佳琪作势扶着额头,“我累了,上楼休息一下下。” 说完,她一个人走上楼去了。 “妈,我扶你上去。”厉北辰走了上前,握住母亲的手。 “好的。”柳佳琪笑容满面,心想厉北辰这儿子没有白养 很有孝心。 其他佣人领着白春和往其他房间去了。 白春和从此就在厉家住了下来,但接下来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过陆露的影子。 厉北辰见白春和走远了,这才低声对柳佳琪说道:“妈,你以后就少折腾点陆露吧。” “怎么?你不忍心吗?”柳佳琪猛然抬起脑壳,一对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直直的看着厉北辰,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了。 1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人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有点。”厉北辰下意识的偏过头。 见到厉北辰这个动作,柳佳琪越来越确定厉北辰对陆露动了心,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动了心,有一定的好感度也说不定。 厉北辰略一思忖,回答道。“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还刚刚死了妈,不合适承受这些。” “呵呵!” 柳佳琪冷哼一声。“她是一个罪人,帮着她的小三妈抢夺咱们孤儿寡母的财产,她罪该万死,更何况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惩戒!” 柳佳琪这会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好说歹说,也不能让陆媚带着陆露住进了厉家,这会两个青年男女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 “妈,你一向是开明大度的,在这个事情上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厉北辰脸色一沉,蓦然放开了柳佳琪的手。 柳佳琪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液蹭蹭蹭往上涌到脑壳里。 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小三的女儿辱骂自己!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是柳佳琪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下他们母子不能为了一个小狐狸精反目。 在一秒钟的生气后,柳佳琪马上收好了情绪,口气也软了下来。“儿子,妈也是一时糊涂,被火气气晕了脑壳,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既然如此,硬的不行来软的,那就从其他方面降低陆露在厉北辰心里好感度。 柳佳琪眯着眼睛,唇角带着一丝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厉北辰感觉到了柳佳琪诡异的目光,缓缓道:“那就好。” “哼。”柳佳琪进了房间,关上门。 她暗暗在心里冷笑,以后她折磨陆露,手段会更加隐蔽,不会让厉北辰看见了。 …… 一个月后。 厉家大院深处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的墙壁刷得雪白,桌椅板凳床铺样样齐全,只是没有什么家电。 只是因为这是纪宝焕的房间,林妈担心这个傻儿子不会用电器,一不小心被电死了,干脆连电灯泡都换成声控灯了。 陆露这几天都和纪宝焕关在一起。 陆露双目无声,全身蜷缩在大床上的一角。 纪宝焕坐在床上,咧着嘴巴“嘻嘻”傻笑着,唇角流着亮晶晶的口水,一脸痴傻样。 那声控灯随着纪宝焕的笑声一亮一灭,分外瘆人。 所喜的是,纪宝焕只会抱着陆露,“老婆,老婆”的叫,倒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个傻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纪宝焕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又瞅了一眼旁边的陆露,麻溜的躺了下去。 “咚!咚咚!” 林妈又敲了几下。 林妈见里面的人半响都没有开门,不耐烦的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开了门。 林妈眼尖,第一眼就瞅见了躺在床上的陆露。 林妈阴沉着一张俏脸,将食盒丢在桌子,大跨步向陆露冲了过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在小房间里,在沉重的墙壁间回响。 林妈指着陆露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被厉北辰玩过的破鞋,现在祖坟冒青烟了,当了我儿子的老婆,可是一点都不珍惜目前的光景。我来了,你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真是一个臭懒鬼!” 林妈也是知道陆露之前盛妆打扮,穿着带蕾丝还半透明的衣服进入厉北辰房间的事情。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好色。 林妈猜想厉北辰无法拒绝陆露。 而陆露已经是被厉北辰弃之不用的破鞋了。 “呜……呜呜……”陆露捂着脸蛋,一脸不可置信。 “妈,别打我老婆!” 纪宝焕智商有限,听着林妈噼里啪啦的骂了陆露一大通,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而眼泪汪汪的扑在陆露的身上。 林妈眼中满是怒火,他愤恨的瞪着陆露,紧咬着颤抖的唇瓣。“你老婆已经被厉北辰用过了,你为什么还这样护着她?!” 说着,林妈就要将纪宝焕拉开。 不料纪宝焕“嗷嗷”大叫,挥舞着粗壮的的手臂,死活不让林妈近陆露的身。“妈,别打我老婆!” 纪宝焕就是一个傻子,来来回回就回这一句话。 林妈身子瘦小,最终她还是没有拉开纪宝焕。 反而纪宝焕逮住机会,一把将陆露紧紧的圈进怀里了。“老婆,老婆……” 纪宝焕激动得满面春色,手舞足蹈。 仿佛怀里的不是一个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无价之宝。 陆露的俏脸被纪宝焕死死压在胸前的肥肉里,都积压得变形了。 厚重的油脂味堵塞了鼻腔,陆露感觉很恶心,几乎要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可是陆露的嘴巴都埋在肥肉里面去了,这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 林妈恶狠狠的瞅了陆露一眼,“看在我儿子喜欢你的份上,今天先不揍你了,下次记得开门。” 林妈到底是心疼儿子,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儿子,这是你的午饭。” 纪宝焕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饭盒,双手呈现在陆露面前,肥硕的大脸上堆满了痴傻讨好的笑容。“老婆,先吃饭。” 陆露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厉北辰对她不理不睬,昔日的女仆林妈对她踩低捧高,而这天底下居然就一个傻子是真心待她的。 陆露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意。 她往饭菜看去,林妈做的饭菜十分丰盛,在食盒里分了格子,有好几个菜,托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当陆露的眼睛瞄到那油腻的五花肉,那黄灿灿的油脂,一股恶心的感觉再度袭来。 “哇!” 这会,陆露居然没有忍住,居然吐在饭菜上! 只是陆露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吐出来的都是透明的胃液。 “你这个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不识好歹!”林妈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这些饭菜是她为了儿子精心准备的,不料陆露全部都毁坏了。 这副狼藉的样纸,还让人怎么吃?! 林妈一把抓住陆露一头黑亮的秀发,作势又要扑上去拳打脚踢。 “妈,不要打我老婆……”纪宝焕嘟嘟囔囔的喊道,冲上去推开林妈。 这个傻子也不会控制力度,居然一把将林妈推倒地上了。 “哎呀!” 林妈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吨,尾椎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大叫起来,“没想到你这个破鞋这么蛊惑我的儿子,让我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今天我怎么着,都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妈,你要揍,就揍我吧……”纪宝焕扑在陆露身子上,几百斤的体重把陆露压得几乎窒息了,全身的骨头“咯咯”作响。 再这样下去,陆露还有被林妈打死,先被纪宝焕压死了。 陆露的唇角勉强勾起一抹苦笑,气若游丝的说道:“唉。想不到我陆露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林妈一双眸愤恨地瞪着陆露,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儿子,你不听话,还被这个垃圾女人欺骗,就别怪老妈无情了。” 林妈气得快原地爆炸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其他女人收服了。 如今,自己要把儿子挽回到正道上来。 话音未落,林妈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麻醉针,朝纪宝焕布满了肥肉的脖子扎去。 纪宝焕的脖子肉层层叠叠的,和养殖场里的猪脖子差不多,油腻腻的肥肉包裹了血管,林妈一时间没有看准位置,扎歪了。 “哎呀!?妈,你要干什么?”纪宝焕扭过脑壳,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妈。 “让你休息一下。”林妈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纪宝焕楞了一下。“啊?!” 林妈借机拔出针管,再次往纪宝焕的脖子扎去。 这会,针管稳稳的扎中了血管,林妈眼疾手快将针管里的液体挤到纪宝焕血管里面去了。 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和麻涨的感觉,让纪宝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然后他两眼一黑,“扑通”一声从陆露身上翻滚了下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纪宝焕,你醒一醒啊!纪宝焕,你醒一醒啊!”陆露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劲摇晃着纪宝焕肥硕的身躯。 陆露见纪宝焕一动不动,她也不知道林妈针管里的是麻醉剂,而是以为林妈用毒药将纪宝焕扎死了。 失去的纪宝焕的保护,陆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在这个家生存下去! “你鬼吼鬼叫什么啊?你以为这个家还会有人帮你吗?”林妈目露凶光,抬起一脚踩在陆露的肩膀上。 感觉到林妈言语里那冷冰冰的寒意,吓得陆露只是闷哼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听明白了吗?”林妈喊道。 “……”陆露不敢说话,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是直楞楞的点头。 “你特么哑巴了吗?问你话都不回答!?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林妈看着委屈巴巴的陆露,心中生出一股邪火,飞起一脚踢向陆露的脑壳。 “砰!” 陆露就这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脑壳磕得发晕,连爬起来似乎都忘记了。 穿衣镜倒映出陆露狼狈不堪的身影,陆露的眼皮掀开一条缝隙,身子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不管是谁,甚至是一个佣人,都可以随意的欺凌陆露。 而自己是怎么样沦落到如此地步的呢?! 只是她爱上了厉北辰啊,为此来到了京城想与厉北辰完婚,母亲也在京城溺水而亡,在厉家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从此以后,陆露与优渥的生活无缘了。 陆露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纪宝焕;再回头时,眼泪仍然在陆露的眼眶里打转,最终被陆露硬生生憋了回去。 爱上厉北辰,是陆露这辈子命里的劫难。 或许,是时候该放弃了。 林妈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无论自己再怎么折磨陆露,陆露原来的傲气与娇气已经挫得精光了,也都不会反抗,也不会流露出乞求自己的表情,陆露当真无所谓自己怎么被践踏吗? “陆破鞋,不要躺着装死,快起来。”林妈冷冷道,眼神里淬着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早就对陆露看着不顺眼了。 再说了,柳佳琪也给林妈暗暗下了指令,要让陆露不好过。 “是。”陆露弱弱的回复道。 她听到林妈的命令,正准备用胳膊肘把自己从地面上支撑起来。 “快点!”林妈受不了陆露磨磨蹭蹭的样子,大喝道。 “马……上……”陆露手脚并用,勉强爬起来,突然小脑失去了平衡方向的作用,日夜颠倒,旁边的物件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陆露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 “砰!” 陆露的脑壳再次撞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疼痛与麻木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每一根神经与每一个细胞。 就这样死了吧! 一死,一了百了。 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这是陆露倒下后唯一想到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怀孕了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还装死呢!臭女表子!”林妈不解气,冲上去对着陆露的肚子和胸脯又飞起几脚。 “咯吱!” 陆露的肋骨都被踩断了几根。 “砰!” 陆露娇小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飞出二三米远,再也没有站起来。 “嘿!臭女表子装死还装上瘾了啊!” 林妈走过去探了探陆露的鼻息,感觉陆露的鼻息越来越弱,几乎微不可察了。 “哎呀!这人怎么这么不禁得揍啊。揍几下就快嗝屁了。”林妈这才慌了神,自己只是想小小的处罚一下陆露,可没有想闹出人命来啊! 人命关天,搞不好自己要去吃牢饭的,甚至被枪毙掉! 到时候,纪宝焕这个傻儿子谁管呀?! 林妈真是欲哭无泪,急急忙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因为长年做繁重的家务,林妈的手格外粗糙,死皮和老茧像长满了刺,谁一碰上,就好像会被扎出血似的。 如今,这双扎实的大手微微颤抖着,上上下下摸着手机键盘,好几次才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120。 “这里是京城发财致富路二十三号,有一个女仆晕倒了,哦不,是要不行了,赶紧派一个救护车过来啊!”林妈声嘶力竭的喊道。 不久。 “嘀嘟……嘀嘟嘟……”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救护车扯着破喉咙咋咋呼呼的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厉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 …… 京城第八人民医院。 消毒水和熟悉的味道袭来。 陆露突然感觉身体轻起来;不但轻,又像渐渐化开来,有如一朵出岫的云。 恍惚中,她好像穿着一身婚服,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一种让她熟悉和依恋的味道。 盛大的婚礼,纷纷扬扬的花瓣,宾客的祝福声,以及意中人微微扬起的嘴角构筑了她整个世界。 “陆露,陆露!” 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在陆露耳边响起。 梦中的意中人也随之远去。 “不!” 陆露将醒未醒之际,残梦依人,腻腻不去。 她忽然双眼一睁,如坠深谷,万象寂然——四周是洁白的墙壁和精密的医疗仪器,只有一角淡淡的日光在墙上痴痴地等着! 原来自己没有死! 可是自己如今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呢! 陆露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凝目注视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些白衣天使又何必花那么大功夫,把她拉回人间地狱呢?! 倒不如让她在美梦里消亡! 厉北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陆露,脑壳和胸脯裹满了纱布,如同法老幕里面的木乃伊一般,模样十分凄惨。 曾经艳压群芳的美女,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让厉北辰感叹不已。“这也太惨了,伤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瞧见这个自己挚爱一生,但又害得自己沦落至此的男人,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在陆露心里翻腾。 陆露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胳膊,而厉北辰凑近陆露,想听听陆露要说什么。“嗯?” 不料,陆露将手搁在厉北辰的脖子上骤然收紧,她想掐死厉北辰。 只是她身负重伤,又刚刚醒来着实没有什么力气。 厉北辰对于陆露的动作不以为意,他只得以为陆露是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的。“陆露,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啪!” 瞧见心上人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关切,陆露的手一松,蓦然掉落在病榻上。 是啊。 厉北辰是来看望自己的,自己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厉北辰呢? 厉北辰转头看向林妈,问道:“林妈,一直是你照顾陆露的,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 林妈一时语塞。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都怪我不好,我年纪大了,脑壳也笨了,不能一心两用啊,我在旁边干家务活,就一时间没有看住她。她间歇性神经病可能发作了,从桌上蹦跶下来把脑壳和肋骨摔坏了。” 厉北辰看着陆露的眼神已经有几分愧疚了。 或许是他残忍的拒绝了陆露,把陆露成绩得神经病都出来了。 “不……是……” 陆露张开嘴巴想说明真实的情况,可是她现在身受重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刚吐露出几个字,陆露的胸腔就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看着林妈当着她的面说话,陆露抬起眼,咬着牙,愤恨的瞪着林妈。 主任医生颜钦浙面露悲伤的表情,对陆露说:“美女,你要对你的情况有一个清楚的认识,你的肋骨断了,破碎的肋骨移位插入了你的肺里,你的声带也遭受了破坏,你现在不合适说话。” 白春和也不忍心责怪这名兢兢业业的女仆。 她对主任医生颜钦浙低声说:“这位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你用多贵的药都没关系,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啊。” 主任医生颜钦浙为陆露诊断后,轻声说道:“保住她的性命不成问题。只是……” 厉北辰问道:“只是什么?” 主任医生颜钦浙悄悄将厉北辰拉到一边,面露难色。“虽然病人醒了,但是有些情况不妙啊。” 厉北辰道:“有话不妨直说啊。在场的都不是外人。” “那个……厉少,她这个情况,不好说啊……” 主任医生颜钦浙瞅着厉北辰欲言又止。 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场豪门大戏。 这位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孩那么漂亮,厉少又是如此看重她,甚至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看望,想必两人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而厉少身边的白春和此时此刻挽着厉少的手,想必两人也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嘿嘿嘿。 如果他把真实情况说出来,这几个人恐怕会当场打起来了。 想一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她有什么问题吗?”厉北辰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怀孕了!”主任医生颜钦浙把心一横,脱口而出。 “什么?” 厉北辰的心颤抖了一下,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厉北辰很疑惑陆露为什么怀孕了。 在他的印象里,陆露还是黄花大闺女,也没有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 陆露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听见上帝的指引,自动怀孕了。 那也太扯了。 厉北辰不知道柳佳琪已经私下把陆露嫁给纪宝焕那个傻子了。 “这是你让我说的啊,不能怪我。”主任医生颜钦浙马上撇清了关系,实际上内心叫嚣着,打起来,打起来,马上打起来。 然而很可惜的是,在场的人们并没有打起来。 厉北辰两条剑眉微微一蹙,问道:“那陆露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 白春和也跟着问道:“孩子几个月大了啊?” 林妈听到主任医生说陆露怀孕了,脸上眉飞色舞,喜上眉梢。“怀孕是好事啊。” 林妈还以为陆露怀的是纪宝焕的孩子,傻儿子有香火传承了。 但林妈转头一想,陆露打扮衣着暴露,显得整个人水性杨花 ,说不定陆露的肚子里是别人的娃呢。 医生颜钦浙一脸震惊的说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呢?那我更加不知道了。要做羊水穿刺,做dna比对才知道孩子是谁的。” 他如果是编剧或是家,把厉家的狗血事情原原本本的记下来了,卖出去,可能能够赚大钱。 不知不觉中,颜钦浙已经成为吐槽小能手了。 厉北辰看向陆露:“你知道你怀了谁的孩子吗?如果知道就眨一下眼皮,不知道就眨两下。” 陆露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 那天侵犯她的下人很多,她已经记不清是谁了。 以后,她一直被关闭在厉家深处,也没办法搞到避孕药。 不料悲催的事情发生了,陆露居然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最终,她眨了两下眼睛,她又觉得一串冰凉的泪珠从她脸上一直滚到她的脖子里。 “呼呼!呼!” 窗外声嘶力竭的大风声突然如雷贯耳,沉重的拍打着玻璃窗。 厉北辰瞧着陆露委屈巴巴的事情,他不敢想象他不在厉家的这段时间里,陆露身上发生了什么。 厉北辰终究是不忍,他抬起手,准备擦拭掉陆露脸上的泪珠。 不料,白春和已经抢先一步,已经拿了纸巾搽掉了陆露的眼泪,并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你要保存力气,恢复身体啊。” 厉北辰道:“那等陆露身体好一点再做羊水穿刺吧。不然现在做了,对陆露和孩子都不好。” 陆露听了这话,恨不得从床上一跃而起,拿着肚子往铁架床上撞去。 她真的不想留下这个野种! 可惜陆露全身无力,根本无法起身,这件事只存在她的想象中。 主任医生颜钦浙说:“那就这样吧。” “叮!叮叮!!”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白春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脸歉意的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走出走廊,接通了电话。 来电话的正是武竞择,“喂,你是白春和吗?” “是我。” 白春和道。 武竞择的声音很沉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白春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行忍着挂掉电话的冲动,听着武竞择说下去。 武竞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上次你们送到警察局的那具尸体dna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累积亲权指数大于10000,亲权关系概率大于99.99%,支持那个尸体与你的母亲有亲缘关系。 换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说,那具尸体是你的弟弟白景明。他的死因是被水草缠住了,导致溺水而亡。”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竞择的电话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当白春和提到武竞择说这些话,大脑一片空白,唇瓣不住的煽动着,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 武竞择半响没有听到白春和的回复,就喊道:“白春和,白春和?” 恍惚之间,白春和喃喃道:“我……我……” 天啊,最可怕是事情居然发生了! 白春和心如刀绞,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面对这些事情。 武竞择以为白春和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上次你们送到警察局的那具尸体dna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累积亲权指数大于10000,亲权关系概率大于99.99%,支持那个尸体与你的母亲有亲缘关系。 换一句话说,那具尸体是你的弟弟白景明。他的死因是被水草缠住了,导致溺水而亡。” 这些话语如同尖刀一般,细细密密的扎在白春和心上。 “就是这样,节哀顺变吧。有空来警察局认领尸体。”武竞择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啪!” 手机从白春和手里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白春和再也忍不住了,她慢慢的蹲下身子,两手把脸一捂,泪水从指缝里向外涌流而出。 “呜……呜呜……” 厉北辰听到白春和的哭泣声,抛下陆露,离开了房间。 “怎么了?”厉北辰把白春和涌入怀里,手指深入白春和如墨的黑发,尽可能的安慰她。 “弟弟死了,我……现在想去……见他……”白春和早已是泣不成声,她把头埋在厉北辰的胸膛里,眼泪已然打湿了了厉北辰的衣襟。 “咯吱……” 陆露吃力的偏过头,铁板床也随之发出声响。 陆露通过玻璃窗,瞧见厉北辰和白春和亲密的模样,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心里的这份怒火也越烧越烈! 都怪这个贝戈女人抢走了自己的北辰哥哥! 不然她怎么会嫁给纪宝焕那个傻子,还被那些下人糟蹋怀上了野种!? 陆露连杀死白春和的心都有了。 厉北辰全心全意都挂着白春和身子上,没有感受到陆露淬满恶意的目光。 厉北辰以公主抱的姿态抱住白春和,“那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吧。” 白春和惨然一笑,“好。” 林妈目送厉北辰抱着白春和离去,她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医生,要求马上查这个孩子的dna。” “这……不太好吧。”医生颜钦浙的面目有犹豫的神色。 “有什么不好的?” 林妈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我儿媳妇啊。” “是你儿媳妇?你特么逗我呢?”医生颜钦浙当时就震惊了。 他睁大了双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三大五粗的中年妇女,水桶腰,大象腿,举止十分粗鲁,看起来就是那种菜市场里卖占小盆友的大妈。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陆露面孔清丽绝伦,二十岁左右,明眸带着泪水,泫然欲泣。手指纤细连败,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病床上这个精致美丽的女孩怎么可能是这种人的儿媳妇呢? 颜钦浙着实无法把大妈与美女联系在一起。 “嘿,你别不相信。” 林妈打开手机,让医生颜钦浙看纪宝焕与陆露的生活照和举行婚礼的照片,“这是我儿子,这是我。这样你总相信了吧。” “哦。”医生颜钦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真是一朵玫瑰花插在牛粪上了。 林妈微微的凝眉,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别看我我儿媳妇长得好看,但她水性杨花的,平日里和男人们勾勾搭搭,我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我儿子的种,检查一下怎么了。不合适就打掉。” 林妈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她低垂着头,长发溜在胸前,露出一截娟秀细长的颈子。 她的黑眼睛里满是泪影,因为长年做家务活,苍老的脸颊静白而削瘦。 “不然拖大了月份,再打掉,对孕妇也不好啊。虽然我儿媳妇对不住我,但我还是真的把我儿媳妇当亲女儿看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儿媳妇着想啊。” 实际上,林妈想的是,让陆露加快打掉野种,节省时间,再次让她怀上自己的孙子。 陆露听着林妈的话,内心冷笑不已。 什么当亲女儿看?! 有把亲女儿打进医院抢救的吗?!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好吧。给病人做羊水穿刺。”医生颜钦浙点点头,命令其他护士开始做相关的准备。 …… 京城警察局。 众人穿越无穷无尽的走廊与楼梯,斑驳陆离的灯光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四面八方都是黑漆漆的大铁柜,每一个格子里都是等待别人认领或者无人认领的尸体。 还有一部分残肢断臂紧紧的睡在透明的福尔马林液里面。 他们被长时间的保存了下来。 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永生。 武竞择将白春和和厉北辰领到停尸房,指着一格冷柜,悲痛的说道:“你弟弟的尸体就在里面。” “砰!” 白春和猛然拉开冰柜,一股逼人心脾的寒气袭来。 一股白生生的尸体呈现在白春和面前,白春和直楞楞的看着,从头凉到脚,汗毛都竖起来了,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结了。 严格的说,那不是一具尸体,是一副骨骼,肉都没有了,被河里的小雨吃得干干净净的,只有被水泡得发光发亮的骨头。 白春和抱住骨头,生离死别的哀感涌上心头,她几乎不敢正眼看她的弟弟,眼泪早在眼角边偷偷地想跑出来了。“弟弟,你就这么死了,狠心抛下我,我还怎么活啊!?” 厉北辰安慰白春和,“节哀顺变吧,弟弟也想看你好好活下去。” “弟弟啊,我来接你回家,带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白春和眼睛里仍然充满了眼泪,饱满的眼,分得很开,亮晶晶地在脸的两边像金刚石耳环。 白春和先是取下了尸体上手表,戴到自己手脖子上。 接下来,白春和一寸寸抚摸着这个尸骨,感知他的纹路。 那尸骨被白春和托起,蓦然霹雳哗啦掉了一地的骨头渣子。 白春和抱住头骨,忘情的拥吻着。“弟弟啊,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厉北辰见此醋意大发,但是又想与死人不必计较。“人死如灯灭。咱们联系一个火葬场和墓地,将你弟弟好生安葬了吧。” “安葬什么?!我相信弟弟一定会活过来的!”白春和眼中满是泪水,她气呼呼的瞪着厉北辰,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接下来,白春和拿着裹尸袋,将弟弟的骨头一块块塞到袋子里面去了。“我要带我弟弟回家。” “好吧。”厉北辰无奈,只得开车将白春和和一包骨头渣子送入白家。 这会,天色已晚。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 树叶间没有一丝微风吹过。新月如半圈金环,和着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 白春和抱住弟弟的尸骨又嘤嘤嘤哭了一阵阵,最后又累又饿的睡着了。 “姐姐……姐姐……” 白春和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人呼喊自己。 如梦如幻又如鬼魅似的海市蜃楼中,连绵平滑温柔得如同女人胴体的水草,迎面如雨似的水流…… 白春和明白自己梦见了弟弟的死亡现场。 “姐姐,救救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虚弱惨白的灵魂隐隐浮现在水流里,流出来的泪水融入了河水,一时间就看不见了。 白春和伸出手想排除白景明,不料胳膊却穿透了白景明的灵魂。“白景明!” “姐姐,我还想上学呢。可是我白天无法见到阳光,只能晚上偷偷的去。不过路上的同学们都无法看见我了。”白景明黯然神伤。 曾经他不是好好学习的人,也不爱上课,经常逃学,现在死了,才明白上学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白景明,我会尽力完成你的愿望的。”白春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心里的大喜大悲。 喜的是,白春和可以再次看见白景明了。 悲的是,白景明死了,只有灵魂体。 白春和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白景明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之前一直在水里,现在好像在你手上了?” 白春和看了看手上的表。那是一款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 白春和当即明白,白景明生前执念太重了,现在只能覆着在这款手表上。 白春和安慰道:“那你就暂时呆在手表里吧。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让你复活的。” 姐弟俩握着手,相看泪眼,叽叽咕咕说了写家长里短。 “咕!咕咕!” 公鸡打鸣了。 白景明焦急的道:“姐姐,天亮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的母亲。” 话音未落,白景明就如烟雾般消失了。 白春和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太阳像孔雀开屏一样,展开了它那金色的光芒四射的翅膀。太阳通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 晨曦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新的一天来临。 旁边仍然是洁白的墙壁,温暖的床褥。 只是胳膊上感觉湿漉漉的,白春和低头一看,手表上都是水,还有绿莹莹的水草。 白春和急忙找出抹布,将这款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擦拭得干干净净,生怕将手表泡坏了。 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是弟弟再向她托梦呢。 也不知道世间有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如今要让弟弟复活,当务之急是找云端大师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葛岭寺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是行动派,立刻爬起来梳洗打扮,将弟弟的骨头搽得干干净净的,放在行李箱里,整整齐齐的码好。 白春和拖住行李箱走出了家门,搭上去葛岭寺的早班车。 葛岭寺在山雾深浓的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几棵百年老树的树干挺拔、扶摇直上青天,凌空展开她的绿臂,远眺像个美丽的姑娘。 白春和拖住沉重的行李箱,一步步登上台阶。 待登上山顶,她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她见寺庙的墙壁之上镶嵌着青铜古灯,壁上绘画繁复,彩绘的笔画保存完好,栩栩如生,没有丝毫的剥落。 只可惜寺庙的大门紧闭着,也没有香火从寺庙内冉冉升起。 “看来寺庙没有开门,白来了。”白春和的眉宇紧锁起来。 白春和感叹道:“也怪我心急,之前没有联系寺庙方面的工作人员,就这样急匆匆的跑来了,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就在白春和转身离去之时。 “吱呀!” 只听一声绵长的推门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童吴天明从门缝里探出脑壳来,“美丽的小姐姐,云端大师有请。” “好的。”白春和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进入寺院。 只因为云端大师对她到来时间的估计,太过精准,令人不得不叹服。 小童吴天明在白春和身后关上门,又小跑到白春和面前,“美丽的小姐姐,请跟我来。” 走着走着,小童吴天明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说道:“小姐姐,我好像迷路了。” “你是寺庙里的人,怎么会迷路了呢?”白春和蹲下身子,摸着小童吴天明圆溜溜的小脑壳。 “可是人家就在刚才的刚才,迷路了嘛!迷失在与你恋爱的道路上了。”吴天明她扭着脸儿,臊得不行,红红的脸儿笑得像云彩一样。 “你这小孩人小鬼大,还花式撩妹呢。”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估计是云端大师把这黄口小儿给教坏了。 她拉起吴天明的小手,“别闹了,走了。” “那请你与我走到恋爱的道路上,与我结婚生孩子吧!”吴天明认真的道。 “可是我已经有老公了,你等下辈子吧。”白春和拉着吴天明往前走去。“哦不行,下辈子我也要好额外老公在一起。” 想起厉北辰,白春和的清秀俏丽的脸蛋上浮现呼甜蜜的笑容。 吴天明的面孔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真是太可惜了。” 白春和走入一个偏僻的别苑。 云端大师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轻笑着,“你来了。有什么事情?” 白春和道:“你这是明知故问,我弟弟死了,已然化做一滩白骨。你这里有没有,或者能从哪里可以弄到使死人复活,使白骨重生血肉的大药?” 小童吴天明端上茶盏与茶壶,放到红檀木桌上。 云端大师迈步走向软榻,潇洒地一甩衣袖在红檀木桌旁坐下。“坐下来慢慢说。” 白春和顺势坐下。 云端大师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有?!从春秋战国以后,地球已经进入了末法时候,灵气十分稀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练出活死人,肉白骨的大药了呢。” 白春和嗫嚅的细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春秋战国之前有这种药物了,那么从哪里可以弄到?” 云端大师故作潇洒的抚了抚衣袖,说道:“这世界上想起死回生的人太多了,即便是遗留了这种药物,在几千年里面已经被消耗完毕了。不然天谙门那位睡在水晶棺材里的郭嘉领导人早就复活了。” 白春和蓦然变了脸色,“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办法看复活我弟弟吗?” “方法自然是有的。” 云端大师抬着头,澄澈的眼睛倒映着白春和仿徨不安的影子。“最简单的办法是夺舍。” 夺舍是一种借别人身体还阳的理论。说有灵魂不死或死后神识非断,肉体不过是精神躯壳、住宅的活证。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就有人死后魂魄占据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比如在《左传·昭公七年》就有人写到——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淫厉”,云说夺舍。 白春和道:“你的意思是我弟弟的魂魄占据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原来整个人的人格、记忆完全转换为另一已亡故的人。那么被夺舍的人就被从世界上抹杀了。” 云端大师悠悠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瓷杯,“就是这个意思。” 白春和从上到下打量了云端大师一番,大怒道:“万万没想到你身外佛门高僧,却有这种不正当的想法。夺舍这个事情伤天害理,等于变相的剥夺别人生命。 那么别人的家庭也会遭受到痛苦。这样做不行。 生命是平等的,我弟弟的命是命,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话音未落,白春和一扬衣袖,身影已经在离开云端大师几米远了。 云端大师轻轻闭上双眼:“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心地善良,不愿意伤及无辜的好人。这样我才愿意帮你。” 云端大师睁开眼睛,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突然抚了抚衣袖,“其实还有其他办法,做一个新身体,相当于法器,可以承载你弟弟的灵魂。” 白春和笑了笑,脸上也露出向往和追忆的神色,大概是想白景明的过去。“谢谢你,那弟弟的新身体能不能蹦蹦跳跳啊?想正常人一样活动啊?!” “可以做成人形的再用灵魂驱动。”云端大师语速顿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没有体温和心跳。” “那也可以了。”白春和喜上眉梢。 云端大师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但做这样高端的法器,需要很多名贵的材料,材料超级贵的。你恐怕没有那么钱,要不要以身相许?我可以全款资助你哦。” 白春和微微的凝眉。 果然到最后,云端大师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不露声色的道:“不了,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白春和第一个念头就是向厉北辰要钱。 但是目前经济形势不好,产业转型升级,厉北辰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白春和也不愿意再给厉北辰添麻烦了。 而且白春和活了两辈子,心理上已经是成年人了。 那么更要自己独立自主。 白春和道:“先不管钱的问题,那些珍贵的材料在哪里可以买到呢?” 云端大师拿手指沾了茶,便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拍卖。 “过几天,鬼市有一场拍卖会,你可以去看看。” 白春和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我有东西,拿去拍卖,也可以得到钱财吧?” 一分钱难倒好汉。 没钱寸步难行。 云端大师道:“是的。” 白春和自从重生以后,身上就有了用不完的力气,白天和晚上也会自动吸收灵气。她想如果把自己的力气存入某种容器中,拿去卖,可能可以够得到不少钱。 白春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似乎扬起了嘴角,“云端大师,你这里有没有可以储存气劲或者是灵气这样东西的容器?” 云端大师他是得道高僧,有一定的法力,“是我开光的物件就行,让小童吴天明拿咱们寺庙里的玉佩来。” 吴天明取出三个精雕细琢的弥勒佛玉佩。 白春和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 小童吴天明把弥勒佛玉佩递给白春和,“在普通人手里就是平平无奇的样子,它不仅仅是容器,关键时刻还会逢凶化吉。” 白春和注入少许灵力,便有强大的符文流如瀑落下,遍布整个玉佩表面。 白春和把玩了一会,转过身来盯着云端大师,淡淡道:“就这几个吗?” 东方的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天空上。 白春和对着那一片越来越淡的亮光看玉佩,果然是玉质纯粹,不含任何杂质。 这样的玉佩哪怕不作为容器,也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云端大师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沉思道:“还不够吗?这两个已经是最顶级的容器了,玉质纯粹,不含任何杂质。光成本价都八十万人民币一个了。 两三个就一百二百多万,差不多可以在十八线城市买一个大平层了。况且鬼节拍卖会即将开始,现在所有商人都在囤积货物,抬高价格。毕竟拍卖会前后,只有有两个星期的开放时间,进行物品自由交流呢。” 白春和睁大了美眸,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 “你特么逗我呢,我上次见你讲道,旁边摆着一股摊子,上面都摆满了开过光的玉佩。价格也不贵,几千块到几万块不等。咱们也见过几次面了,也算是熟人,你这是杀熟吗?” 看在云端大师一脸诚恳的样子,她差一点就信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开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云端大师笑道:“我怎么可能杀熟。那些都是地摊上批发来的低级玉佩,有的甚至连玉都算不上,是化学工艺合成的石头而已。何况也不是我开光的,是我这徒弟吴天明开的光。” 小院的内部装修和它的外表保持了风格一致,暗色实木地板上铺着民族花纹图案的地毯,宽大的木椅子虽然样式古老,但却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材质,一排宫廷式的纸灯给室内打上昏黄的光线,照在身前那云端大师和小和尚身上,像是给两尊白瓷塑像上了一层釉色般。 白春和黑着一张俏脸。“你真是奸商!无商不奸!” 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白春和涨红了小脸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看来骂人显然不是她所擅长的,所以小嘴张了张也没说出几句难听的话来。 云端大师双手合十,唱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不是奸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咱们葛岭寺的开光费很贵的,那价格就是开光费而已。”云端大师一脸诚恳,端庄肃穆。 白春和见争论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得不到结果。 这是卖方市场,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寺庙卖容器的。 白春和就撇开了脑壳。“不谈这个了。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些玉佩我买了。你拿纸笔来,我先给你打一个欠条,拍卖会后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云端大师笑眯眯的说道:“在佛门禁地,谈钱太庸俗了,我不要钱。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白春和道:“你说。” 为了弟弟,她貌似别无选择。 云端大师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一,以后我叫你春和。第二,我陪你去拍卖会。不然你找不到地方,就算找到了,你也进不去。” 白春和沉吟片刻,“好。” 听起来有利无害。 吴天明扑到白春和的膝盖上,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他奶声奶气的道:“美丽的小姐姐,我也想去。” 白春和点点头,“好。我带你去。” “至于第三……”云端大师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整个上半身向白春和逼近,她怎么也料不到云端大师身手如此矫捷,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端大师的脸已经距离白春和只有三根指头的距离了。 男人就这样一点点逼近白春和。 白春和对流光闪烁的美目有些慌乱的左右滑动着,好像是在找寻可以远离云端大师的出口。 可是云端大师的眼神已经牢牢的锁定着白春和不放,白春和在狭小的空间里既无力抵抗云端大师的目光,也无法摆脱他的直视。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以及对方或长或短的呼吸声。 要说之前白春和是故意端着不看我的话,现在的她反而移不开视线了,她那对美目看着云端大师的样子,好像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她看的不是站在面前的云端大师,而是另外的什么人一般,目光遥远而又绵长。 “你要干什么?在小孩子面前,你要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喂!”白春和双手推攘着云端大师的胸脯。 不料,云端大师端着白春和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凑到唇瓣边轻轻的一吻。“这就是第三个条件,已经达成了。” 这是出人意料的温柔,白春和有些怕痒的向旁边挪了挪,云端大师却没有将嘴唇移开,却是很轻柔的在自己的纤纤玉指上面轻舔着。 动作很暧昧。 白春和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你这个色中饿鬼……” 换做是别人如此轻薄,白春和早就暴揍他一顿了。 但收了云端大师几十万上百万的玉佩,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白春和又不会做什么。 这种感觉烦烦哒。 这样的责怪,在云端大师耳里听起来更像调情。 云端大师见好就收,于是他整理好衣服,正色道:“我是出家人,对芸芸众生都是清心寡欲,但对你就有点把持不住了。你对我是特别的,是命中的劫难。” 微风拂过,花草的叶子瑟瑟作响,带着凉爽的意味。有纯粹本镇口音的念经声从小院旁侧的庙宇里送来,是众多和尚在那里面对佛像,唱着他们的信仰。 新鲜的微风吹动云端大师的衣袂,像爱人的鼻息吹着他的手一样。 他立的一条白矾石的甬道上,经了那淡淡的日光,正如涂了一层薄薄的乳油,或者是佛光。 白春和只觉云端大师越发高深莫测了,只是这土味情话有点拉低13格。 白春和道:“谈正事吧。我要把气劲注入玉佩,我之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可能成功率极低,我觉得你可以看着我做,你对这些玩意很有天赋。” 云端大师道:“那我们先试一个,若是失败了,再去找解决的办法。” 几个小时过去了,一个白色玉佩当空“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无数粉尘四射,一小片区域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像是把小院在玻璃里一样。 白春和的俏脸都绿了,秀眉紧蹙,面色极为难看。 一时间,八十万就没有了,比给女主播刷礼物还贵。 云端大师一挥手便将所有灰尘收到袖子里,然后走到垃圾桶里“噼里啪啦”把碎片倒了下去。 白春和吐槽道:“这个技能不错,你退休以后,可以去做环卫工人。” 云端大师笑道:“可以的。你很有想法啊。” 云端大师拿起一片碎片细细的端详起来,“玉是比较柔的东西,你的气劲太硬了,就好像玻璃瓶抛入热水里,玻璃瓶马上就炸了。” 白春和沉思片刻,她曾经在直播里召唤出黑洞送鬼魂去轮回,那么或许可以抽取一丝丝轮回之力。 白春和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玉不合适做劲气的容器。或许我可以塞一点其他东西进去,比如轮回之力。” “什么?制造含有轮回之力的容器?那就厉害了!” 吴天明闻言,吓了一跳,随即大眼睛里盛满了小星星,娇声道:“好好,好想法,小姐姐,你能不能分给我一个啊?” 白春和笑道:“不是姐姐小气,是姐姐没钱给你啊。这一个成本都要八十万人民币,若不是极度缺钱,我会费劲心力做这东西吗?” 吴天明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这么好的东西,你要拿去卖?” 白春和道:“当然,要不然我造来干吗?我闲着没事干啊?” 云端大师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他呆坐了一会,怔怔道:“虽然说鬼街拍卖行由来已久,里面各种东西琳琅满目,一应俱全,但拍卖含有一丝轮回之力的容器,我是从未听过,也不知能卖出什么价来。” 白春和对未来满怀期待,道:“物以稀为贵,大概可以买个好价格吧。起码收回要成本价吧,否则亏本了,我就把轮回之力抽出来,玉佩还给你,还能卖八十万。过来一起来研究下,如此抽取并注入轮回之力。” 云端大师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几人开始共同研究做法。 生死轮回没有主宰,是由人自身的业力推动。生生世世轮回流转的主体是灵魂,灵魂本身也是在不停的变化之中。 轮回之中,每个人都是在不断经历短暂的分离与重逢,所以,失去亲人的痛苦也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如此循环往复,生死疲劳。 如何掌握一丝轮回之力,很可能出离六道轮回。 自然是珍贵无比。 别说这含有轮回之力的容器,就是这轮回之力的掌控者,在宇宙开天辟地以来,就屈指可数。 大多数轮回之力的掌控者只存在与人类描写的神话里面,比如阎王爷,比如地藏王菩萨。 云端大师命令其他和尚立刻下山收购上好的玉石,以作为容器。 两人在尝试了三四十余次,损失了价值上千亿人民币的玉石后,终于成功了一个。 白春和脸色更加惨白了,手指都在发抖,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那么多钱。 云端大师自然是满脸喜色。 这个成品的意义在于,这个办法还可以。 如果是最终不成功的话,那么所有成本都打了水漂,权当听一个响了。 白春和还是心疼本钱,又想了下,自己没必要执着于轮回之力,可以尝试其他办法,转而制作含有浓郁灵气的容器,这下成功率高出许多,开始并不熟练,后来达到了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 与此同时,在制作含有浓郁灵气的容器的过程里。 云端大师见到白春和体表浮现出吸收灵气的漩涡,感叹道:“你真是天赋异能,可以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是吸收天地精华千万年洗礼孕育而成的灵猴。最终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雷电不损的金刚不坏之躯。” 末法时代以后,灵气稀薄,可以修炼的人越来越少。 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的人更是不多见。 大部分只能依靠灵石或武术修行,可是资源越来越少,灵石也不多见了,成了奢侈品。 白春和一愣,心中五味杂陈。“我不想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雷电不损的金刚不坏之躯,只想要弟弟活过来。” 几天后,白春和终于做好六块含有灵气的玉石,与含有一丝丝轮回之力的玉石。 时辰到了。 云端大师带着白春和与吴天明转了几趟班车,来到一片渺无人烟的山脚下,山清水秀,湖泊明媚,草木丰茂。 如果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开发,又是一片旅游胜地。 上方是一座巨大的山峰,有雾气冲霄而起,化作渺渺云烟,如同白色的带子萦绕在大半个山腰上。 白春和问道:“这拍卖会应该有很多人前来,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个人?”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鬼族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因为刚刚大家走得很快,现在又突然停下来了。 白春和气喘吁吁,脸上激起的红晕还末褪尽,把女儿家的娇媚尽致显出,那眼波流盼,脉脉传情,一滴细小的汗珠挂在额角上,被淡淡的日光映得亮晶晶的。 更是因为心情激动,呼吸有些急促,连嘴唇上细细的若有若无的茸毛都跟着抖动,胸前那对不可描述的部位也随着她的气息微微颤动,如春天里蹦蹦跳跳的小白兔般。 云端大师递过一张餐巾纸,轻声道:“拍卖会都开始几天了,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去了。” 三人缓慢的在乡间小道上前进,很快就进入到深山里,完全听不到的人声了,而且也不见出来的人。 很快,几人就来到一座简陋的镇子上,街道旁边坐落着稀稀落落的一些茅草房间。 几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拍卖会场门前。 那是一座巍峨壮阔的古代建筑物,屋檐角直指雾蒙蒙的天际。 里面人头攒动,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交易,据说分了几十个分会场,以对应不同境界的物品。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个星期,但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张灯结彩。 门前的广场上,许许多多的商人交了一部分城管费用,得到许可以后,就直接铺开地摊来卖东西,吆喝声此起彼伏,摊子上大部分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忽悠乡下人的。 要淘到好货,需要比较高的眼力和见识。 云端大师道:“这里面有专人维持次序,还有专家做鉴定。” 白春和问道:“专人?什么人?” 云端大师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一群修真人士,也是组织这场拍卖会的发起者,他们长期住在鬼街,自称鬼族。只要不惹事,你在这里会很安全。我先带吴天明去淘一点小玩意。” 话音未落,云端大师就拉着吴天明走了。 撩妹这事急不得,得慢悠悠的来。 “那你去吧,等下再联系。”白春和转身走入拍卖会场。 白春和来到专门做鉴定的地方,发现人数也不少,熙熙攘攘在柜台面前排成一大溜。 接待的服务员也挺多的。 鉴定楼的风格很古代,暗色实木地板上一尘不染,铺着一层暗金黑色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宽大的柜台虽然样式古老,但却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材质。 墙上亮着许许多多的油灯,灯火无声的舔舐着煤油。昏黄温柔的光线照在场内每个人的身上,多了几分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迎了上来,他微微弯着腰,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春和。 他的笑,是浅浅的却又温柔的笑,给人以很亲切的感觉,又不觉得逾越。“美丽的客人,请问你想做什么宝物鉴定呢?” 白春和道:“玉佩。” 小帅哥仍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在思索,然后问道:“什么样子的玉佩?” 白春和略一思忖,道:“具有防御功效,被云端大师开过光的极品玉佩。” 白春和考虑到含有轮回之力的容器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直接说出口,担心别人把自己当做骗子。 “居然是云端大师制作的防御法器。” 青年男子斯斯文文的笑容一下子收起来了,脸色一下由礼貌的疏离变得极为恭敬,还带有一丝局促和惊慌,“想不到客人的物品如此贵重,还请随我到来白金vip通道。” “好的。”白春和暗想云端大师的名号居然如此响亮,她可以接受如此礼遇。 白春和就跟着青年男子往一条装饰华丽的走廊走去。 青年男子时不时冲着身后的白春和回眸一笑,那流光动人的眼波连白春和都看得呆住了。 场内不少人都把视线都投在白春和身上,露出奇异之色。 因为白金vip通道是专门给有钱有势的权贵享用的,要么是给修习到一定境界的高手用的。 可白春和衣着朴素,全身都是美特斯邦威,上半身是一个大红色的xxxxl棉袄,纤细修长的双腿穿着破洞牛仔裤,露出一小段洁白如玉的肌肤,脚踩白色的鸿星尔克跑鞋,连个金项链都或者玉镯子都没有带。 这身装扮也是白春和为了低调做事而准备的。 白春和不过十几岁,长得文文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了,也不像是权贵或者修真高手啊。 白春和身上甚至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柿子就是要挑软的捏。 有两名胳膊上纹身,穿着皮马甲的男子,一块走了上来,堵在那白金vip通道前,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白春和。“嘿,小美人,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拿出来我们瞧瞧啊。” 看热闹的都不嫌弃事大,楼里的人民群众们都压低了音量,停下了手上的识相,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甚至那个带路的青年男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其余鉴宝之人,则都是带着玩味看好戏的样子。 白春和本想怂一下,将玉佩亮出来给两人看了,或许这两个男子就放自己过去了。 但是…… 万一对方见财起意,把自己的玉佩抢走怎么办? 岂不是血本无归,自己也没有钱才购买放置弟弟灵魂的材料了。 弟弟就是自己的底线。 白春和硬着头皮,咬着唇说道:“这里是大名鼎鼎的鬼街,修真者聚集的地方,鉴定宝物如此重要的区域,连负责安全的人都没有吗?” 白春和暗中示意带路的青年男子找保安过来。 不料,那名青年男子汗如雨下,四肢发软,腿肚子抽筋,根本走不动路了。“两位大人……” 那两个大男人哈哈大笑,“小美女,想找人来治我们?哈哈,你还是头发长见识短啊,我们就是鬼街的管理者,就是鬼族的人啊!” 两人身上满是傲气和酒气,扯着喉咙哇哇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鬼族似的。 旁边的人民群众都流露出忌惮又不满的神色。 白春和想,这群人就是在这小地方称王称霸,出去外面的大世界,与马化腾,马云,王健林相比是个球。 末法时代以后,现在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 习大大下命令发射一颗核弹,就能把这破地方和这些牛鬼蛇神轰平,连渣渣都不剩。 白春和高声道:“我再问一遍,堂堂鬼街,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就没有负责安全,维持次序的人吗?” “咳咳。” 有人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白春和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一位穿着古代盔甲的英俊男子带着几个带着红袖章的老大爷走上前来,叫道:“曹今井,曹今桥,请不要扰乱会场程序,否则会让我们这些安保人员很难做啊。” 在白春和眼前是一张冷峻而迷人的俊脸,那修长的眉梢,笔挺的琼鼻,丰润的双唇,稍带忧郁的美目,整整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白春和急道:“这位大哥,这几个人欺负我。你快管管他们吧。” 曹今井面不改色,反而有恃无恐的说道:“刘腾忠,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我们鬼族的事你也敢管? 你虽是负责此地安全,不过是给我们鬼族打工的一个外来人员。放在古代就是下人和奴隶。况且我们只不过和一个小美女亲切交谈几句,你就敢说让你难做?谁给你那么大批脸啊?!” 刘腾忠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刘腾忠冷冷道:“自然是鬼族的大人给我的脸面和责任。拍卖会事关重大,烙修大人亲自交代下来,一定不能出事。” 曹今井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出滚滚浓烟了。“你一个小保安,敢拿烙修大人来压我们?滚犊子!信不信我让你立马卷铺盖滚蛋!” 曹今井大喊一声,整个建筑物里都是他的回声。 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曹今桥的面色比曹今井好看一点,他缓缓道:“我看你一个穷打工的也不容易,要想保住工作,你三秒钟之内马上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不追究这个事情了。” “……” 刘腾忠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他们,他站着不动,正在犹豫要不要干涉这个事情。 如果不干涉,白春和说不定被这两个混球带到哪个地方去凌辱了。 每年在鬼街都会不明不白的消失很多人。 刘腾忠着实于心不忍。 曹今井轻蔑的冷笑一声,目光又落回到白春和身上,猥琐的笑道:“小美女,现在认清形势了吧?这个鉴定会场,根本没人敢管我们。 你现在乖乖的把好东西和你这个人献上来给我们,我们兄弟两人就是最好的鉴定师,好好帮你品鉴一下宝物,也看看你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能不能让我们舒服,我们也能让你舒服舒服。 嘿嘿,你如果不从,那就后果自负,别怪我们辣手摧花了。在鬼街,鬼族杀人无罪啊,嘿嘿嘿。” 旁边的人民群众都蓦然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他们,但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谁让自己跑到鬼族的地方来交换宝物呢? 那就得受鬼族的管制。 刘腾忠那对会说话的眼睛里忧郁之色更浓了些外,也没有什么动作。 其他鬼族之人则是露出得意洋洋的优越表情,鼻孔都往天上翻了。 白春和见指望不上这些人了,她哀叹道:“你们耽误我不少时间了,邓小平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你耽误我的时间,就是浪费我的钱。而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样,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也不得不回敬你了。” 白春和取下背包,背包里有一道光芒熠熠生辉,一把屠夫用的菜刀就浮现而出。 这把菜刀在白春和上次直播的时候砍过不少鬼物,鬼气深深,血迹斑斑,似乎有鬼哭狼嚎之声。 挡她者死! 死无葬身之地!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保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咳咳。” 有人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白春和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一位穿着古代盔甲的英俊男子带着几个带着红袖章的老大爷走上前来,叫道:“曹今井,曹今桥,请不要扰乱会场程序,否则会让我们这些安保人员很难做啊。” 在白春和眼前是一张冷峻而迷人的俊脸,那修长的眉梢,笔挺的琼鼻,丰润的双唇,稍带忧郁的美目,整整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白春和急道:“大哥,这几个人欺负我。你快管管他们吧。” 曹今井面不改色,反而有恃无恐的说道:“刘腾忠,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我们鬼族的事你也敢管? 你虽是负责此地安全,不过是给我们鬼族打工的一个外来人员。放在古代就是下人和奴隶。况且我们只不过和一个小美女亲切交谈几句,你就敢说让你难做?谁给你那么大批脸啊?!” 刘腾忠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刘腾忠冷冷道:“自然是鬼族的大人给我的脸面和责任。拍卖会事关重大,烙修大人亲自交代下来,一定不能出事。” 曹今井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出滚滚浓烟了。“你一个小保安,敢拿烙修大人来压我们?滚犊子!信不信我让你立马卷铺盖滚蛋!” 曹今井大喊一声,整个建筑物里都是他的回声。 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曹今桥的面色比曹今井好看一点,他缓缓道:“我看你一个穷打工的也不容易,要想保住工作,你三秒钟之内马上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不追究这个事情了。” “……” 刘腾忠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他们,他站着不动,正在犹豫要不要干涉这个事情。 如果不干涉,白春和说不定被这两个混球带到哪个地方去凌辱了。 每年在鬼街都会不明不白的消失很多人。 刘腾忠着实于心不忍。 曹今井轻蔑的冷笑一声,目光又落回到白春和身上,猥琐的笑道:“小美女,现在认清形势了吧?这个鉴定会场,根本没人敢管我们。 你现在乖乖的把好东西和你这个人献上来给我们,我们兄弟两人就是最好的鉴定师,好好帮你品鉴一下宝物,也看看你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能不能让我们舒服,我们也能让你舒服舒服。 嘿嘿,你如果不从,那就后果自负,别怪我们辣手摧花了。在鬼街,鬼族杀人无罪啊,嘿嘿嘿。” 旁边的人民群众都蓦然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他们,但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谁让自己跑到鬼族的地方来交换宝物呢? 那就得受鬼族的管制。 刘腾忠那对会说话的眼睛里忧郁之色更浓了些外,也没有什么动作。 其他鬼族之人则是露出得意洋洋的优越表情,鼻孔都往天上翻了。 白春和见指望不上这些人了,她哀叹道:“你们耽误我不少时间了,邓小平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你耽误我的时间,就是浪费我的钱。而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样,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也不得不回敬你了。” 白春和取下背包,背包里有一道光芒熠熠生辉,一把屠夫用的菜刀就浮现而出。 这把菜刀在白春和上次直播的时候砍过不少鬼物,鬼气深深,血迹斑斑,似乎有鬼哭狼嚎之声。 曹今井和曹今桥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同时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大喊道:“你一个小姑娘想在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吗?!快住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同时,两人借机分散了白春和的注意力后,就快速向反方向逃去。“刘腾忠,快,快救我们啊!” 白春和都被气笑了,明明是这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却反扣一个大帽子在自己脑壳上。 “行凶?怎么可能呢?” 白春和面色仍旧笑盈盈的,菜刀倒映着她白生生的脸庞,显得格外恐怖。 “你们说让我把宝物呈现出来呗,那我就拿出来了。两位鉴定师,就看看你们有没有命拿吧!” 菜刀在玉手中一晃,白春和虎虎生威劈了过去。 “哇塞!有人砍人了!砍的还是鬼族,真的牛批!”在场的吃瓜群众都纷纷四下逃散。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以说,是十分头铁了。 “快住手啊!” 刘腾忠大惊失色,如果鬼族的人被杀,他就是长了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刘腾忠赶紧抽出铁棍想抵挡白春和的菜刀。 可白春和的菜刀诛杀过无数鬼魂,又在白春和开启轮回黑洞时,沾染了一丝轮回之力。 刘腾忠怎么能够抵挡?! “啪!!” “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本宝宝了!” “麻麻!好可怕,我要回家!” 巨大的打斗声和吃瓜群众的呼喊声连成一片。 白春和发出的气劲化作旋风,吹得场内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啪!!” 只听一声脆响,刘腾忠的铁棍已经碎成两块。 白春和持刀而立,并没有再出手。“你打不过我的,你走吧。” 为什么要对刘腾忠手下留情? 只因为在曹今井和曹今桥两兄弟调戏她时,刘腾忠曾经出面阻止。 “大胆!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几道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从楼上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了。 白春和一瞬间就感到自己被众人团团围住围住了,她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举着菜刀,在胸前做出格挡的姿势。 其中一位头发胡须花白,穿着古代汉服的老头子站了出来,他有着鹰钩鼻,薄嘴唇,他戴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两道浓墨般的浓眉下双眼透露出猛隼般的光芒,有种倨傲自满的感觉。 这老头子冷冷道:“刘腾忠,这是怎么回事?” 刘腾忠与白春和短短交手一招,他修行多年,居然被震得摔了一个屁股墩,武器也被砍断了。 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刘腾忠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听闻老头子喊他的名字,刘腾忠才清醒过来,急忙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烙修大人,事情是这样……” “烙修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们说啊!是这个小美女想要砍死我们。”曹今井吓得差点儿傻掉,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 而曹今桥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将她弄死啊!” 曹今桥眼里出现一丝怨毒之色,以为白春和是一朵小白花,没想到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这样的小美女不敢放在床上享用,搞不好命都没了。 用不了,还不如直接弄死,以绝后患。 烙修面色不虞,冷哼道:“你说杀就杀,你来做我这个位置算了!” 曹今桥吓得急忙跪下来磕头,脑壳磕在地板上“砰砰砰”响,再次抬起脑壳已经是血流满面。“不敢,不敢。我就是一个吊丝,我也没有您那么大能耐。” 烙修摸着自己的胡须,道:“这位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怎么会要杀你们?” 他自然知道这两兄弟的德行,一拂衣袖,哼道:“麻溜滚下去!看着那名就碍眼。” “是,是是。”曹今桥和曹今井结结巴巴的应了下来,吓的屁滚尿流,跑得远远的。 白春和心想这老人家还是一个秉公办事的主。 不料,当场白春和被打脸。 烙修打量着一片狼藉的一楼,他转头对白春和说道:“小姑娘,你敢在这里闹事,还想杀害鬼族,你知道你犯了死罪吗?” 白春和冷笑道:“大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聪明人。想必大人已经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怪罪于我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大人如果要了我的小命,恐怕会失去了人心。往后还有谁敢来鉴定宝物,参加拍卖会?恐怕钱财被抢夺,小命也没有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辛辛苦苦大老远的来参加拍卖会,可不是来送命的。” “鬼族也太不讲道理了,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他们还要凭一句话定人生死,真可怕。” “堂堂鬼族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大家敢怒不敢言,好气啊。” “为了保命,我还是不参加拍卖了,溜了溜了。” …… 听到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烙修脸色都被气成猪肝色了。 他心想,这个小姑娘倒是巧舌如簧,伶牙俐齿。 刘腾忠的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烙修大人讲话?!烙修大人身份非同小可,是此地第一鉴定大师,也是鬼王大人的表哥,你小子放尊重点!” 白春和冷哼一声,“你刚刚被曹今桥和曹今井几句话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主子来了就嘚瑟了,真是狗仗人势!” 刘腾忠勃然大怒,砂锅般大的拳头高高举起。“你!别以为你是小娘皮,我就不敢打你啊!”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扯虎皮拉大旗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就瞎扯,扯虎皮拉大旗,你这种手下败将没资格说话!” “咳!咳咳!” 烙修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咳嗽声不大,但重重压在场的每一人的心间,那种声音里,仿佛世间最大的威严都在于此。 众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烙修。 烙修道:“好了,你们别吵了。鬼街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了。看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我们这把老骨头也不与你计较了。你赶紧走吧。” 白春和面色不虞,撅着樱桃小口:“就这样走了?我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是为了拿宝贝来进行鉴定的,以便参加拍卖会的。” 烙修木着一张老脸,怒斥道:“你还想拿东西拍卖?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所有拍品都需要我钦点才能进入拍卖场。我是不会同意你的垃圾玩意,来鬼街拍卖场拍卖的。牙还没有长齐的小女孩,你赶紧回你姥姥家去!” 这个小姑娘砸了鉴定会的场子,还想参加拍卖会,简直是得寸进尺! 旁边的吃瓜群众爆发出一阵大笑,不少人甚至都笑出猪叫声。“啊哈!哈哈哈!呵呵!” “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没想到烙修大人长得很悲哀,但很有幽默感嘛!” …… 刘腾忠也笑道:“小妹妹,回去吃奶吧!” 白春和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烙修吼道:“顾客是上帝!你……你们就这样对待顾客的?有没有一点点服务意识啊?!” 烙修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 “这里是鬼族的地盘,鬼族才是上帝。你敢在打砸物品,扰乱鉴定会场次序,按照鬼族的律法,你已经判处死刑。你还敢对鬼族出手,又已经是死罪,数罪并罚,你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但你今天祖坟冒青烟了,遇上我大发慈悲,所以才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快走!” 烙修活了大半辈子了,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上位者。 他见白春和小小年纪战斗力惊人,见了这么多人毫不怯场,器宇不凡。而且既然是来鉴定物品,肯定身怀宝物,极有可能是权贵家的子女,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大,将白春和赶出来就行了。 一来是维护了鬼族面子,二来也不至于为鬼族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好吧,我也懒得和你争了。你总有一天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白春和把菜刀往背包里一丢,就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她才懒得再打嘴炮,搞不好把洛修气倒了,别人还要让她陪医药费呢。 本来她就穷得叮当响,现在更是一分钱都不敢损失。 白春和离开拍卖会场后,忿忿不平的在门口跺了跺脚。“哼,赶我出去,我就不进去了!待会,让你们求着我进去!” 鉴定楼面前的广场上摆满了地摊,白春和在广场上左顾右盼,发现了不少的新奇小玩意。 她摸了摸裤兜,长叹了一声,“看见什么东西都想买,可惜没有一毛钱啊。” “小姐姐,小姐姐。” 白春和听见有人呼唤她,转头一看是吴天明。 吴天明正蹲在一个地摊后面,小小雪白的身子如同一个糯米团子,冻得直打摆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云端大师呢?”白春和问道。 “师傅见到其他漂亮的小姐姐就溜走了,只丢下我一个人摆地摊。”吴天明这个小屁孩的哗的一声高哭出来,眼泪流满了胖嘟嘟的两颊。 他委委屈屈的诉说到:“我在这里一个人快冻死了。师傅还让我把挣到的钱全部上交。” “不哭,不哭,姐姐陪你哦。”白春和摸了摸脑壳吴天明的脑壳,嘿嘿一笑。 云端大师果然是色中饿鬼。 白春和接着吴天明的小摊,取出一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和一个含有灵力的玉佩,就丢在地上叫卖。 “卖东西,卖东西,好东西啊。” 白春和叫卖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人来。 她摸了摸背包,发现没有带纸。 白春和就拿出炭笔,“刷刷刷”在自己的大红色棉衣上写字。“出售轮回之力,极品灵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然后白春和把棉衣一脱,里面就穿了一个小背心,矗立在寒风里。 广场上风声喧哗,在地板与摊位之间腾起白茫茫的尘埃,雾色濛濛。 这段时间,白春和在厉家吃好玩好,长胖了几斤,肉也是长在应该长的地方。 那小背心缠紧白春和腰肢,衬出完美的腰背曲线。窄窄的香肩下曲线顺着腰线向里收缩,直至臀部才突然向外膨胀,她的下身穿一条蓝黑色的牛仔裤,长度到脚踝上面一点,裤子包裹着的小腿修长笔直,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一点也不显瘦,骨肉白嫩均匀饱满,没有穿丝袜的白生生的双脚蹬在一双红色运动鞋上。 白春和的双腿极其修长,几乎占据了身高的三分之二,同时臀部又极为硕大丰满,将本来就修身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更显得她的小腰细得惊人。 再加上她的皮肤非常的白,是那种很少暴露在阳光下的白。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衣服之下的那娇臀丰隆的曲线上。 如今佳人在前,那容貌模样真是怎么看都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有等白春和吆喝,许许多多的目光已经汇聚过来。 白春和有些羞怯,但想起了为了弟弟,必须要把这几样东西出手。 于是白春和挺起了胸膛。众人都移不开目光了,那蔚为壮观的胸脯,饱满雄伟,人间罕见。 不过几分钟,摊子前方就围了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但是大家都在欣赏白春和的绝色容姿,没有人管在卖什么。 白春和忽然皱起眉头,白了众人一眼。 那些个臭男人反应极快,连忙转过视线望向了别处。 “嘘!”不少人还吹起了口哨,一副神色悠闲,一本正经的样子。 白春和无奈至极,只得照着红棉衣上的字读出来了。“各位大爷,我出售轮回之力,极品灵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众人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地上就算落了一根针,也能听得见。 一双双眼睛终于从白春和身上移开,落在那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之上,那些人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 “轮回之力与极品灵力?哈哈,这是末法时代之前也少有极品灵力,开玩笑吧。” 有人抚摸玉佩感叹道:“这两个玉佩内的力量,极为平静柔和,宛如大海一般浩大。我在抚摸玉佩的时候,感觉如同驾着一叶舟子,枕着碧涛,海浪似温情的床,有时水花溅起,在皎洁的月光下以轻盈的姿态轻舞于身旁,说着一些无心呢喃,海风徐徐,捎带些许大地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这个力量对人有莫大的好处。但要说存储的是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就有点托大了。” “美女,骗人是不对哦。” 一个肥头大耳的糟老头指着不远处的鬼街城管说道,“你卖假货,小心我们举报你,让城管砸了你的摊子。” “那你可真牛批啊。”白春和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 她稍微走近了一些,暗淡天色下糟老头的身体看上去更矮了。 那张丑脸看起来狰狞可怕,只是原本不多的头发细看之下,现在更为稀疏了,他的前额已经有些光秃了,剩余不多掺着花白的头发梳成个大背头,年纪应该在六七十左右,但是脸上的皮肉松弛得可以做煎饼果子了。黝黑的脸上雨多了几道疤痕,配上那又大又扁的鼻头,突出的下颚和厚唇也遮不住的牙齿,活脱脱就像只大猿猴。 他身上穿的那件灰色大棉衣好像几百年没换过一样,原本灰色的布料已经脏得看不出来,更接近于一种黑的发亮的颜色。他那根随身的拄拐就搁在手边,杖身经过长年的使用已经油光滑亮,倒是杖头支撑的那一段比较新,用白色的亚麻布料包裹着,看上去好像是新换了不久的模样。 白春和心想:相由心生,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白春和扣指一弹,一抹无色无味的气劲从白春和掌心发出,朝着面露嘲讽之色的老头激射出去。 “砰!” 那糟老头犹如被蓝翔牌挖掘机拖走,一时间飞出好几米远,然后躺在地上不动了。 糟老头迅速反应过来,喊道:“哎呀, 这个小姑娘居然推我,赔我医药费!” 同时,糟老头在地上不住的蹬腿,表示自己受伤了。 白春和无奈的摊开双手,“大家看好了,我根本没有碰到他。是他自己倒地的,着碰瓷技术太烂了。” 众人纷纷点头,议论纷纷。 “我们都看到了,没想到这老头是个骗子。” “连鬼街都有碰瓷,碰瓷真是无处不在。” “这老头长得五官端正,不料内心却是如此恶毒。”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赶紧拍下着老头丑恶的嘴脸,发到鬼街论坛上,让大家避雷。” 有人是行动派,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咔咔咔”给老头拍照。 那糟老头眼皮刚刚睁开一条缝隙,听到这些话,“噗嗤”吐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有人还在评头论足,“老头,你这道具血还真逼真,多少钱一斤?” 白春和摆摆手,呵呵笑道:“别管他了。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老头是碰瓷的骗子,那他的话是不可信的。我这轮回之力与极品灵力绝对是真的,假一赔十,还把我赔上去。”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假一赔十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淡然地站在众人之中,一身红色的小背心,腰束墨黑色的皮带,下身是破洞牛仔裤,那玉白色的修长大腿若隐若现。 她的眉目极美,细碎的刘海斜斜盖过白皙的额头,几丝挑染成蛋黄色的秀发长至垂肩,两道乌黑的黛眉像是刻在白色大理石上一般,眉梢很有个性的稍稍上挑,两片薄薄的红唇抿得紧紧的,那对美目晶莹清澈鉴人,是最强的画师费劲心力画出来的绝色名画。 少女乌黑的长发流泻如绸缎,用粉色皮筋儿高高束起,但还是流泻了满背。 场间许多人甚至有一瞬为之倾倒,若世间真有倾国倾城,便大概如此了吧? 显然,假一赔十,还赔人,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 “哇,这个条件不错。我刚好缺一个老婆。”,四周一片哗然,那围观的一堆吃瓜群众,都开始仔细端详那二个玉佩。 白春和平静地看着不远处庄严耸立的鉴定楼,手里拿着的加加加加加大号红色棉衣随风飘舞,仿佛这栋建筑物的巍峨浩荡在她眼眸中不过最寡淡的一片剪影。 她微微抬首,望向了地摊里的玉佩和围绕着她的众人,目光轻描淡写而过。 有吃瓜群众仔细查看玉佩,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这两个玉佩的确有点神神道道,里面的能量变幻莫测,难不成会是真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东西,那也太扯淡了啊。如果真的是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可以在拍卖会中作为压轴之物,干嘛要在地摊上拍卖啊?那些有钱人也不会来地摊瞎逛,这样卖不出几个高价。” “哈哈哈,如果卖的是假货,赚了一个老婆也值了。” “嘿,美女,这两个玉佩多少钱?” 众人在一番胡乱扯淡以后,有人开始询问价格了。 白春和唇瓣微张。“价格大家自己报,价高者得。这个月二十五号,我将在京城大学竞拍这些东西。” “美女,你确定是在月底竞拍吗?那不是大拍卖会举办的时间吗?你这是心里有鬼吧,怕遇上拍卖场的鉴定师说你这玩意是假货吧?” “你难道是故意来砸场子的?不怕被揍吗?” 众人议论纷纷。 白春和觉得质疑她的都是不会买的吊丝,懒得搭理他们。 白春和抬起下巴,一双大眼睛看向远方,众人只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在扑动着。 白春和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激起别人的好奇心。 众人轮流拿着玉佩观看起来。 几位稍微有点见识的老者摸着那两个玉佩,端详了半天,眉头深深的皱了下来,摇头道:“我能力有限,没办法看出里面是什么玩意。不过绝对是好东西。一个玉佩厉的能量如大海般深沉平和,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大概是灵力。至于是否是极品灵力,就要请专业的鉴定师来看看了。” 看来这名老者也有几把刷子,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让我来看看。”另一名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白春和的视野里。 这个人的身材虎背熊腰,行走之间举手投足便是毫不拘泥带水,如猛虎行于山野,气势冷厉。 众人都不自觉的给这人让开一条道。 那中年男子拿起玉佩,忽然咦了一声。“另外一个玉佩着实难以描述,我摸着这玉佩有一种在无尽黑暗中沉没中的恐惧感,就好像被黑洞吸进去,通往未知的世界一般。 可是人死如灯灭,一般人也没有见过轮回这玩意。所以这个是不是轮回之力,这就超出我的判断能力之外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宛如一堆人群里浇了一锅热油,所有人都沸腾了,就连旁边摊子上的人也围了过来,在白春和旁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 有好事者不小心激发了玉佩上烙印的符文,玉佩上光华流转,惹得众人惊叹连连。 白春和垂下眼眸,木然地看着芸芸众生,其间氤氲着雾气。 “借光,请借一个光,让我过去一下。”一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法杖的光头男子在人群外面叫嚷道。 那些人自然是不肯让他,反而把白春和挤得更拢了一点。 那光头男子的目色越来越沉郁,法杖摇得铮铮作响。“我是葛岭寺的主持,你们还不速速避让!” “哇塞!那是葛岭寺主持的法杖!”一名老人大叫起来。 “纳尼?他居然是葛岭寺的主持?!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地摊呢?” “我们真是有眼无珠。” “刚刚上去拍马屁就好了,说不定主持一高兴,就把我招入葛岭寺了。月薪上万,购买京沪大平层不是梦。” “你做梦吧,就凭你那大专文凭是进不去的。现在葛岭寺招个保洁大妈都要研究生以上的学历了。” “扎心了,老铁。” 吃瓜群众们面色发白,纷纷讨论起来。 同时,这些人不约而同的给光头男让来了一条大路。 白春和的双唇突然抿了一抿,露出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双唇鲜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来人正是云端大师,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瓜。 不过云端大师不与她想认,她也装着不认识云端大师的样子。 云端大师快步走了过去,将云佩捏在手里。 他扫了云佩一眼,道:“这是得道高人开过光的玉佩,可以逢凶化吉,甚至有规避死亡的能力。” “嗯嗯。”吴天明嘿嘿一笑。 自己的师傅当然是得道高人了。 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美女,这玉佩我要了。多少钱?” 生命诚可贵,越有钱的人,越舍不得死。 如果将这名玉佩买下来,再转手卖给达官贵人,就可以大赚一笔。 白春和道:“先听主持说完,再报价也不吃。” 云端大继续道:“这玉佩虽然宝贵,但相比里面蕴含的宝物就不值得一提了。一个玉佩里含有极品灵力,另一个玉佩就不好说了。我将里面的宝物的气息激发出来,让你们看看。” “各位看官,可要看好了。”云端大师单手掐诀,将法诀打入玉佩里面。 那云佩逐渐发红,似纱帷中掩映着少女的桃腮,又像爱人手里抱着的一束玫瑰。 接下来云佩出现各色光泽,往各个方位散发出去了。在云端大师手里幻化化作一道道美轮美奂的光柱,从小至大,由近及远,连接虚无缥缈的远方。 那光柱舒展到众人目之所及的尽头的更远处去了。 在那无垠的光轮中,宇宙大爆炸,星球坠落与升起,核聚变与核衰变产生了新的恒星,光和热量衍生世间万物。 天地开辟,万物初生,无数元素、实相、众生,在轮回的伟力下,感应而生。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草长莺飞二月天。 大地上产生了新生命,人类与动植物一波波如韭菜一般,死亡,再次生长。 一切如梦如幻,如朝露,如闪电,最终都沉没入无边的黑暗与虚无。 整个过程,虽然就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但在人们的心里却如像过了数以亿载般的无限永恒。 这些吃瓜群众们木木的站在广场上,任凭冷风拂过面颊,但他们都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壳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具体的说,是脑细胞无法承载这么大的信息量,大脑直接当机了。 白春和暗自感叹。“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人生如此短暂,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人生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咳咳!”云端大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成功的唤回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接下来,他装出从早到晚大惊失色的样子,大喊道:“你们看,这真的是轮回之力啊!天啊!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了!” 就冲这演技,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旁边发呆的吃瓜群众,就全部反应过来,如同超市开业时,去抢便宜鸡蛋的老大妈一样嗷嗷大叫起来。 就冲着葛岭寺主持的名头,已经刚刚见到的玄妙场景,不得不让他们心服口服。 众人纷纷惊叫道:“真的,居然是真的,怎么会?” “我刚刚看到了宇宙的起源!人类的消亡啊!” “哇塞!也不知道这轮回之力从哪里来的,真个牛批啊!” “极品灵力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何况是轮回之力,天啊!” “赶紧通知上级领导,这轮回之力出现,怕是全球都要震荡了!” “赶紧打电话给七大姑八大姨,让他们筹钱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喂,是小额贷款吗?听说只要提供身份证给你们,就可以一秒到账,我现在要借点钱。” 许多人赶紧掏出手机,给相关人员发短信,打电话,告知这个消息,也有到处借钱的。 云端大师捏着那两个玉佩就是不撒手,高声道:“你们别借钱了。这玉佩都没有你们的份了。一亿一个,两个玉佩全部卖给我!” “哇塞!一个亿!”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大惊失色。 他们还在为生活谋食苦苦奋斗的时候,有同龄人已经可以一口气拿出两个亿了。 正应了那个头条文章《xx创始人套现十五个亿。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 有好事者问道:“云端大师,你是怎么赚了那么多钱的?我也想做有钱人啊。”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小目标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云端大师微微一笑。“想做有钱人,这个奋斗的方向是对的。但是最好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如我先挣它一个亿。你看看能用几年挣到一个亿。你是规划五年还是三年。到了以后,下一个目标,再奔10亿、100亿。” 旁边的人民群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但人民群众转念一想,对于云端大师,一个亿,多乎哉? 不多也。 尤其以葛岭寺的主持这个身份而言,每次葛岭寺开张,都有源源不断的香火钱。 有些明星权贵为了求个平安,动辄捐出数千万元乃至上亿元的功德钱。 有许多d丝觉得这些明星与权贵们傻不拉几的。 其实老板们和明星们不傻,成功之后肯思考,芸芸众生里面为什么我就成功了? 实际上理由有很多,我努力,聪明,颜值高,才艺高,情商高等等自身素质,但拥有这些素质的人千千万万。 为什么就他成了,哪怕是半路上贵人相助。 可是为什么就助他了,到最后追根究底,还不是得信一点东方的神佛鬼怪之说,比如面相学,算命学。或者是西方的基督教。 他们对外往往说能力之外的资本等于零,心里是明白运气是最重要的能力,否则解释不了自己的成功。 普通的d丝在这事上不迷信,因为他们挣钱简单啊,搬砖拿工资,那是一个被权贵所创造的楚门世界,不需要迷信。 但d丝在遇到人生的选择时候还是会迷信,比如说微博抽奖,去买彩票的时候,还是喜欢在qq空间转发一下锦鲤杨超越什么的祈祷成功。 一般来说,迷信其实根植在人类骨子里面,比如东南沿海普遍崇拜妈祖,西北方普遍信仰绿教。 因为出海打鱼可能打到也可能一无所获甚至翻船。而古代农业收成不像现代有超级水稻和化肥,那也要祈祷神仙保佑风调雨顺,如果不下雨还要祭天求雨,这就是人事都做了,事情成不成就看天了。 为了心里踏实,那就得迷信神仙。 即便是没有神仙,当代人也会推出新的宗教,比如轮子功,传销。 大家都在信仰一个人造出来的神人。 白春和所在的国家有着全世界最迷信的民族,也会是全世界最爱赌的民族,也是迷信业最容易割韭菜的地方。 比如说,今天基督徒给他们西医治好了病,他们就信基督;明天佛教徒给他们喝草药治好了病,就信佛教;后天太平教给他们喝草木灰加圣符治好了病,那就信太平教了,这就是迷信,普通人去寺庙,道观,教堂。 这样的基础之下,有些明星权贵为了求个平安,动辄捐出数千万元乃至上亿元的功德钱。 所以两个亿,对于云端大师确实不算多。 其次,即使不是云端大师,幸运的一些中产阶级,持有两三套的一线城市住房,一套房子都几千万了,以一个亿作为目标,好像也不算很离谱。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一亿算个球,我出一亿五千万!” 一个中等身材的瘦削男人提着招魂幡走了过来。 他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已经全秃了。面容狰狞可怖,带着一股令人难受的煞气。 旁边的吃瓜群众认出了他,“哇!是专门修炼鬼道的庄雷蒙!赶紧避开,这个煞星惹不起啊!” 吃瓜群众如鸟兽散去,只敢远远的看着。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摊倒是多出了一大片空地,连带旁边的摊主都吓得收拾东西走人了。 “什么是修炼鬼道?有那么可怕吗?”白春和轻声问道。 吴天明的两个小手紧紧的捏住白春和的衣襟,如果不是师傅在这里,他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吴天明低声说道:“所谓的修炼鬼道,就是吸收别人的灵魂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庄雷蒙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实际上已经八九十岁了。” “嘶!”白春和倒抽了一口冷气。 吃掉别人的灵魂,这也太可怕了!太恶毒了! 但白春和马上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白春和扬起了笑容迎了上去,边走边指着云佩说:“这玉佩价高者得。” 庄雷蒙瞅着玉佩,小眼睛里爆发出贪婪和激动的精光。 这名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可以提升他的修为,让他提高寿命。 而那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更是可以让他堪破生死,甚至可能达到永生的境界。 然后庄雷蒙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打量了云端大师一番。 云端大师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他眼中的稍许敌意。庄雷蒙的身高和能力在云端大师面前显得很弱势,要竞拍这几个玉佩必然危机感较强。 “久闻大名您的大名,幸会,幸会。”云端大师主动向庄雷蒙伸出手。 庄雷蒙脸色好看了点,与云端大师握手。“嗯。” 云端大师心中暗道:“总算来了条大鱼。再叫几次价,争取把玉佩卖一个好价格。” 庄雷蒙的名声可以说是声名远扬,他承包了不少殡仪馆和卖骨灰盒的生意,手下有不少员工,可以说是财大气粗。 想到这里,云端大师不免有几分激动。 “哎,云端大师,你能不能松手下,庄雷蒙的手快被你掰断了。” 白春和温和的声音将云端大师从思考里唤醒,云端大师一看庄雷蒙脸色成了一个紫色茄子,一脑门的瀑布汗加黑线。 白春和这时候装出很心疼庄雷蒙的样子,娇嗔道:“你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把我的客人吓跑怎么办?!” 云端大师赶紧松开他抓着的庄雷蒙,他难得的一阵脸红,尴尬道,“不好意思,见到您的真人,我太激动了。就一时间没有把握住自己。” 庄雷蒙深吸了一口气,又不好发作。 庄雷蒙捏了一把那两个玉佩,确定是真货后,冷笑道:“小美女,这两个玉佩,你从哪来搞来的?”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 总不能说是自己做的,搞不好这个中年男子把自己抓回去,死命做玉佩。 白春和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自然是我师父做的。” 庄雷蒙眸光凛冽:“你师父是谁?是哪个门派的?” 白春和傲然道:“你还不配知道我师父的名讳和出处。” 旁边偷偷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吓的两个小腿都在打斗,几乎晕倒在地。每个人都在叹息不已,觉得白春和这小美女必死无疑。 庄雷蒙双眼中的杀气一瞬间爆发出来,几乎要暴起杀人。 他冷冷道:“你长得很漂亮,身材又好,只是不会讲话。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白春和甚至都懒得瞧庄雷蒙一眼,她勾唇深意一笑:“那国家领导人不是这样讲话的吗?从我学会说话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讲话的。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好端端站在这里吗?” 庄雷蒙皱了下眉,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白春和道:“因为我有师傅啊。我师傅是什么人?你在我师傅面前,你算老几?” 庄雷蒙大怒,巨大的气势爆发出来,招魂幡一下就将白春和锁定,寒声道:“你再说一遍?” 白春和的脊背已经微微发汗,但她表面还是风轻云淡的笑道:“再说一次又何妨?你特么算老几?! 我师傅能够炼制出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难道还保护不了小小的一个我吗?你确定你对我出手,能保证你能够全身而退吗?” 面对白春和一连串的提问庄雷蒙目瞪口呆,这话他居然无法作答,愣了半晌,才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算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也不和你这个小女孩计较了。” 话音未落。 庄雷蒙潇洒的抚了抚散落的发丝,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回体内。 白春和与云端大师都是内心重重松了口气,如果庄雷蒙突然暴起杀人,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庄雷蒙指着那两个玉佩,道:“这两个玉佩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白春和道:“价格大家自己报,价高者得。这个月二十五号,我将在京城大学竞拍这些东西。” 庄雷蒙大怒,一把将两个玉佩捏在手里,再一脚踢飞白春和的地摊:“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买下来。” 白春和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撒在地上的物品,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红润润的脸颊上。 “我可是交了鬼街管理费的,有人来踢我的摊子,还有没有天理啊?!来人啊!来城管啊!有人破坏鬼街次序!” 云端大师暗笑:白春和真是戏精本人了。明明她可以一个打十个,还是要装得文文弱弱的样子。 白春和往日里温婉淑雅的玉脸上有一种小动物受到惊吓后的茫然与不知所措,一对看着城管的秋水双瞳里更多的是不安于祈求,这个时候的白春和更像个软弱无助的小女人,与刚刚直杠庄雷蒙的英勇果敢大相径庭。 而庄雷蒙的行为等于赤果果的打城管的脸。 几秒钟后,几个穿着制服的彪形大汉拿着警棍崩了出来。“谁在打砸地摊?!谁敢再我们的地盘上闹事?!” 别看他们貌不惊人,但是个个举止矫健,眼神十分警惕的四处打量,一看就像是练家子。 毕竟鬼街的地盘太大,鬼族及其附庸散布在四周巡逻,人手极为紧张。 这里是鉴定会场重地,加上场内还有不少强者,所以场外四周,派了几个人充当城管,已经是足够重视了。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这里是其他人的地盘,庄雷蒙瞬间怂了,黑黢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声。 “这风太大了,风吹的啊,哈哈。白春和你说是吧?” “是这样吗?”那几个城管望向白春和问道。 白春和她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 她双手抱住细小紧窄的肩膀,哆哆嗦嗦的回答道:“自然不是的。我在这里卖东西,这位客人一言不合就踢翻了我的地摊。我可是交了管理费用的,还请你们给我一个公道。” 庄雷蒙忽然面色一沉,脸色阴云密布,好似要下起倾盆大雨。 他本来随便找一个借口,希望白春和配合一下,这事就揭过了。 不料,白春和如此不识趣。 庄雷蒙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 他冷冷的盯着白春和,说道:“小美人,不要以为我是好脾气,换做在其它时间,其它地方,你早已经死了。你可要考虑下得罪我的后果。有本事你永远留在鬼街别出来,否则我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我好怕怕哦!” 白春和尖叫起来,指着庄雷蒙的鼻子喊道:“大家看啊!庄雷蒙根本不把鬼族放在眼里,居然当着鬼族的面威胁杀人啊!看来庄雷蒙比来高贵的鬼族还厉害一些!” 旁边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远远对着庄雷蒙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反正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你……血口喷人!”庄雷蒙本来就是一个暴脾气,这会气的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就要跳起来杀人。 又见庄雷蒙赤果果的打鬼族城管的脸面,那些城管脸色大变,厉喝道:“庄雷蒙,你不想在鬼街混了吗?!” “哈哈哈哈,这位小美女说的很有道理。庄雷蒙,你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平时是不是顺风顺水惯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见到什么人都想骑在脑壳上作威作福了。” 白春和身边有一道光华一闪,出现一位老者,他是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几,两个有些耸起来的肉肩膀把西装撑得紧紧的,日光照着他有些花白的头发,脑门顶中央那一块光秃秃的很是明显,一张口便是那倨傲又有些刺耳的声音。 庄雷蒙脸上显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片薄薄的嘴唇不住抽动着,那对深灰色的瞳孔中再次露出凶光,然后再一刹那又隐入低垂的眼皮里。 庄雷蒙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姚家的家主姚北华大人。” 庄雷蒙自然有了自傲的资本。 这个世界上谁都难逃一死。 死了都要进火葬场焚烧成灰烬,他就不信姚北华没有有求于他的时候。 ”哇!我今天居然可以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哦!” 旁边的吃瓜群众又是大惊失色,今天他们大惊了好多次,接二连三的做出震惊又夸张的表情,面部神经都有点麻木了。 震惊表情:Σ(°△°!!! 于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抽了口冷气,一个个睁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是这次拍卖会场的发起者?” 白春和听到各种细碎的议论,同样大惊失色,不由得向姚北华望去。 姚北华在鬼族里的地位很高,相当于二把手的地位。 本以为他是仙风道骨,或者是鬼气森森的古装老人。 结果却是穿着现代西装的老人家,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白春和不由得多看了姚北华几眼。 也许是姚北华故意隐藏了修为,白春和并不能感觉到他任何的修为波动。 姚北华一张长长的马脸上皮肉虽然还未松弛,但近看已经堆了不少皱纹了,高耸的鹰钩鼻、刻薄的嘴唇与方形下巴,显示此人乃不择手段、天性凶残之辈。 也只有不择手段、天性凶残之辈才能管理好了错综复杂的鬼街。 而姚北华两道浓黑的长眉下方那对眸子却极为尖锐,此刻正微皱眉头打量着白春和这个不速之客。 那几个鬼族的城管,又惊又喜,急忙抱拳道:“见过姚北华大人。” 庄雷蒙冷冷道:“想不到姚北华大人也有这闲工夫来逛地摊。” 姚北华笑道:“群众面前无小事。我身为鬼街的管理者,我要坚持把人民群众的小事当作自己的大事,从人民群众关心的事情做起,就来地摊视察民情了。不想就遇上庄雷蒙你了,观赏了一场以大欺小的戏码。” 吃瓜群众都是嘴角抽搐,脑壳一阵暴汗。 姚北华还真把习大大在十九大报告里的话背得烂熟于心啊,很好的把握了上级的意思。 庄雷蒙脸色铁青,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重重哼了一声,才道:“以大欺小?笑话,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出钱买他这玉佩,何来‘欺’了?若是要欺的话,我早就拿着走人了。” 姚北华正色道:“没欺就好。你也知道我始终把“群众事,无小事,群众事,我家事”装在心里。 本着“需要解决的事做细,利于群众的事做好”的原则,对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一件件群众期盼的事,都当成大事来办的。 如果你还要扰乱市场次序,我只能把你送到拘留所小住几天了。” 庄雷蒙怒不可遏,姚北华这是在赤果果的威胁他。 但这威胁也是合法合规,有理有据,让庄雷蒙一时间瞠目结舌,难以反驳。 白春和道:“我现在是不卖的,待二十五日在京城拍卖。” 庄雷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眼前这两件宝物若是进入拍卖的话,等于他和全世界的富豪角逐。 那老天爷知道会拍出什么高价格,但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判断那极品灵力是真的。 至于那轮回之力,虽无法确认,但云端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专业人士说是真的,应该不假。 这样的宝贝,他就算是不择一切手段,也要搞到手里。 庄雷蒙恶狠狠的盯着白春和:“小美人,你是不是诚心卖东西的?既然是要卖,无非是一个价格的问题。多少钱,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没必要等到原地。我马上开出应该合适的价格,你卖给我就行了。” 白春和面对庄雷蒙冷冰冰的视线,身子有些哆嗦的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白春和的小脸上犹带不安的情绪,薄薄的嘴角轻抿着,两道细长的黛眉似颦非颦,让人无比怜惜。“这……” 白春和思考片刻,她倒也不想彻底得罪庄雷蒙,毕竟这样有权势又有钱的人,在京城都排的上号,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而且庄雷蒙开出来的价格,已经让白春和极为心动,甚至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就特么一个玉佩就一亿多,已经比成本价格高出了数百倍,可以说是十分暴利了。 白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中产阶级,一辈子也拿不出一亿块的现金来。 但白春和内心还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一亿多能不能买到可以打造弟弟身躯的材料。 姚北华刚刚把一切发生的过程,都收尽眼底。只是暗中观察,坐观龙虎斗,现在才出来坐收渔利。 姚北华嘴角含笑,缓缓说道:“小美女,你如果真要卖,我出二亿现金买一个玉佩,两个玉佩共计四个亿,现在就可以去银行转给你。” “真的吗?”白春和心头一跳。 “自然是真的。”姚北华道。 这两个玉佩的价值实际上用金钱无法估计。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刚想说好。 只见庄雷蒙见到嘴巴的鸭子要飞了,大怒喝道:“姚北华!你二大爷的!” 庄雷蒙的脸色就如同吃了一个死孩子一样,黑里透黑,黑上加黑。 从价值上看,极品灵力的玉佩自然及不上轮回之力的,可以说相差甚远,但他年纪大了,极品灵力对他的帮助更大,甚至可以强化身体素质,从而提升他的寿命。 而且以目前的形势看,想要将两枚玉佩都拿下,有姚北华这个强敌在面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拖得越久,后面来的人越多,就越麻烦。 庄雷蒙考虑片刻,道:“好,那一个人一个。” 庄雷蒙生怕白春和不同意,也加了价,“我也出二亿人民币买一个。” 再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先搞到手再说。 白春和见两人出价如此爽快,也明白这玉佩的价值之大,无法估计。 白春和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将玉佩塞进背包。“且慢,我没有说现在卖啊。我刚刚说这个月二十五号,我将在京城大学竞拍这些东西。” 白春和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啪”作响,大声道:“大家都知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有诚信两个字,我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做生意要也讲诚信,那么刚刚说出来的话也要作数。” 庄雷蒙暗骂白春和贪得无厌,嫌弃钱少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淡定的说:“小美女,这里风太大了,不然我们找个能够挡风的小巷子,或者去酒楼开一个包厢,好好谈谈你拍卖的事宜。” 庄雷蒙暗想等把白春和骗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四下无人就把白春和杀了,再把玉佩夺过来。 姚北华点点头,“庄雷蒙讲得很有道理。咱们换个地方吧。我知道有一个新开的饭店,招牌菜是北京烤鸭,味道好得很。” 白春和当然不是傻子,脑壳清醒得很。 自己实力低微,这会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她淡淡一笑:“这就不必让两位大人破费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这小人物,哪有资格让两位大人请客呢,如果是去吃了这顿酒水,那就是我最后的晚饭了。两位大人如果是真的对我这玉佩感兴趣,那就二十五日来京城大学吧。” 姚北华皱起眉头,他感觉到有不少吃瓜群众在暗中观察,搞不好去参加拍卖的人很多的,他能够拍到的几率就很小了。 白春和看出了姚北华的担忧,继续说道:“你们放心吧,到时候去京城大学拍卖的玉佩不仅仅是这两个,这些只是宣传的样品。到时候很可能有大批量的玉佩面世哦。” “纳尼?” “沃特?” “什么?” 暗中观察的吃瓜群众也有歪果仁,不少人一片哗然。 姚北华微微一笑:“那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归你,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归我,怎么样啊?”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来历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庄雷蒙和姚北华也都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脑壳里灵光一闪,嘴巴里张得极大,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两人同时喊道:“难道这玩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 白春和反问道:“如果不是人生产的,按你们的意思,难道这两个玉佩是老天爷掉下来的的?” 庄雷蒙和姚北华思考片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先前还在猜想这玉佩的来历,还以为是从哪个遗迹里面挖出来的,从古到今盗墓贼猖獗,白春和能够从遗迹里发现两个玉佩就不错了。而白春和说这玉佩是有人制作的,那么就有人掌握了这两种力量,极品灵力还说得过去,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在古书的记载里,是有很多奇人异士能够吸收天地之精华,从而转换为极品灵力。 而那轮回之力,却从未听说过人类能够掌控。 或者说可以掌控的就不是人类了,往往都是经天纬地的神仙,比如阎王爷,地藏王菩萨。 白春和明白多说多措,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就这样把,二十五日咱们有缘再见了。” 话音未落,白春和转身就要离去。 而云端大师早就趁乱带着吴天明溜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姑凉请留步。” 白春和转过头,一个青年男子正看着自己,男人嘴角上淡然的笑容似乎更加浓郁了一点,淡淡说道:“我刚刚收到下属的汇报,你有这么宝贵的宝物要拍卖,还不如不接放在鬼街拍卖会中出售,我们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这人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但是身上瘦瘪瘪的没几两肉,脸上稚气犹存,还带有几分婴儿肥,五官长得还算端正,双唇肥厚带着几分肉欲,唇上有几撇黑黝黝的毛须倒是平添了几分英气,身上有一股粗野、狂傲的神色。 白春和心想:这大概是一个长得不英俊,也不丑陋的人。他一上来就赤果果的威胁自己的安全。 难道说京城大学拍卖玉佩就不安全吗? 还是说他们要蓄意捣乱?! 姚北华一见此人,马上恭敬的上前作揖:“见过家主。” 旁边的吃瓜群众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竟然是姚锦衣。姚家的家主,鬼街的一把手,负责此次大拍卖会的所有事宜。” “听说姚锦衣这个人天赋很高,年纪轻轻,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今天真是大饱眼福,居然接连看到如此多的大佬,还能吸吸他们的欧气。” 与此同时,旁边的鬼族城管也纷纷上来,围绕在姚锦衣旁边。 姚锦衣懒得搭理姚北华,而是心神一松,目光扫过白春和的娇躯,不由得春心荡漾,神魂授与。 只见面前这美少女身穿一身红色小背心,秀发高高挽起马尾,洋溢着快活的青春气息。 白春和脸上肌肤白皙柔滑,凝脂一般毫无瑕疵,眉目间活泼清纯,小蛮腰腰不容一握,偏偏乳峰高耸,几乎要撑开胸口的衣衫。 实在是身姿婀娜,如同拂风摆柳一般,也拨乱了姚锦衣的心弦。 而姚北华见姚锦衣半天不理自己,心中不虞。 自己可是长辈,给小辈打招呼,可姚锦衣却爱答不理的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哼! 明天他就让姚锦衣高攀不起! 姚锦衣道:“小美人,你是怎么想的呢?” 白春和感受到了姚锦衣的目光,马上把她加加加加加加大的大棉袄给穿上了。 又是一个大色胚! 姚锦衣暗中叹息,他眼睛还没有看够呢。 不料,白春和轻声嗤笑道:“鬼族拍卖会?呵呵,实在是好高端大气上档次哦,我这种底层d丝高攀不上啊。走进拍卖会,我这穷苦的气息,可别把你们拍卖会场的空气给污染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都可以听出白春和那股不屑一顾的意思。 众人纷纷倒吸一个凉气,心想这小妞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还打的胆子。 换做是一般人,姚锦衣是直接让城管拖走了。 可面对白春和这般天香国色,姚锦衣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耐心,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是不是我们鬼街的工作人员接待你不周?” 曹今桥,曹今井两兄弟都在旁边站着看热闹,见姚锦衣问出这个问题,就感觉大事不妙,纷纷脚底抹油,正想开溜呢。 白春和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她发现了曹今桥,曹今井两人,指着他们道,“就是这两个人欺负我,想轻薄我,还想抢我宝物!” 白春和又发现了烙修,“而管事的这位大人不仅不帮我主持公道,还把我赶了出去。呜呜呜……” 白春和嘤嘤嘤假哭起来,这一招屡试不爽,果然触动了姚锦衣的怜悯之心。 姚锦衣的脸色成了一个黑色的焦锅底,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他一是气的是,这些人连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对着白春和下黑手。 二是气的是,白春和当面把鬼族不好的行为说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了。 三是气的是,如果白春和将那两个玉佩弄到京城大学去拍卖,到时候二十五日所有人都跑去京城大学拍那两件物品,鬼族拍卖会空荡荡的,或者只有一些穷d死前来看热闹,那他的脸往哪里放? 鬼族的脸放哪里? 而且一想到那两件东西,即便是姚锦衣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过来的时候,白春和就已经收起了玉佩,正在准备离开。 他也没有机会没有仔细鉴定,但既然庄雷蒙和姚北华都为之发狂,又有云端大师做了信誉背书,那基本上就是真的了。 如果这个玉佩拿到京城大学去拍卖,他能够得到的机会就更小了。 而姚锦衣不便将怒火向白春和发泄,只得转头盯着洛修,曹今桥等人。他寒声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曹今桥,曹今井刚刚想脚底抹油开溜,就被几个三大五粗的城管人员提溜到姚锦衣到面前。 而烙修则是一脸懵逼,他只是只是刚刚跑出来看热闹,并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曹今井急忙上前,将之前发生在拍卖会中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尽量美化自己的形象。“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小妹妹来鉴定场的时候,我和我兄弟觉得接待她的服务员太水了,就亲自亲切的接待了她……” 曹今桥接着曹今井的话头说,“是啊,没想到我们长得太凶恶了,把她吓到了啊,哈哈哈哈!” 不要看曹今桥已经是脸上笑盈盈,实际上脊背上已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 从姚锦衣身上,他感受到了令他呼吸困难的压抑和怒气,姚锦衣只是铁青着脸站在那,曹今桥就已经浑身被汗水浸透,双手掌心湿润一片。 烙修这位长者更是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 烙修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姚锦衣的怒气从何而来。 果不其然,姚锦衣一听,脸就更黑了,恼羞成怒地瞪着曹今井吼道:“大胆!你当我是傻子啊!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美女会被你们吓哭吗?!” 曹今桥居然无言以对。 庄雷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一抹轻蔑的嘲讽。“看来鬼族的智商堪忧啊。” 也不知道庄雷蒙说的是姚锦衣是傻批,还说姚锦衣的部下是傻子。 话音未落,庄雷蒙就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旁边的吃瓜群众拥有敏锐的触觉,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溜了溜了,或者躲得远远地暗中观察。 偌大的一个广场,就只剩下鬼族的城管在维持秩序。 姚锦衣见曹今桥半天不搭理他,就一脸黑的看着曹今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反手从腰上抽出一根鞭子,“砰”一声就把曹今桥打飞几米远。 换做别人早就被打的半身不遂或者半死不活了。 曹今桥毕竟是身强体壮,又是习武多年的人,他一骨碌从泥地上爬起来。 这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壮汉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跪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请您放过我吧。” 姚锦衣怒道:“你还有脸让我放过你?!来人,将曹今桥和曹今井的裤子扒了,在广场鞭挞,以儆效尤!” 那几名鬼族的城管猛然脱下了曹今桥和曹今井的裤衩,露出了丑恶的部位,也就是本次事件发生的万恶之源。 白春和捂着眼睛,“哎呀,真是辣眼睛,我晕针。” 鬼族的城管问道:“姚大人,打多少棍?” 姚锦衣冷冷道:“揍死为止。” 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曹今桥和曹今井虽然地位低微,但好歹是鬼族。 如果姚锦衣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活活揍死他们。 那洛修怎么办呢? 也会被姚锦衣下令打屁股吗? 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吊打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饶,饶命啊!饶命啊!饶命啊!” 曹今桥和曹今井喉咙深处发出凄厉的悲呼,他们用来挡鞭子的双手,刹那血涌如柱,一片殷红。 姚锦衣大怒道:“还敢反抗,把这两人绑起来继续打!” 鬼街的城管马上准备好了绳子,将曹今桥和曹今井绑在长条板凳上。 “啪!啪啪!” 沉重的鞭挞声响起。 “嗷嗷!嗷嗷!疼!”曹今桥和曹今井两人屁股上伤口飞溅出来的血迹将地面染上了一片殷红。 曹今井着急之下,把这辈子的文采都憋了出来。 曹今井哭喊道:“姚大人,请看在咱们都是鬼族的份上,饶过我们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去你的本是同根生,谁和你同根生了,你还有脸提鬼族?!” 姚锦衣寒声道:“你们这两个鬼族的垃圾,只知道丢光我们鬼族的脸面。我强调了多少次,这次拍卖会事关重大,不容许出半点差池,你们居然公然调戏客人,还想抢夺客人的财物。要挽回鬼族的脸面,只能让你们以死谢罪了!” 话音未落,姚锦衣夺过鬼街城管手里的鞭子,猛然朝曹今桥和曹今井的脑壳甩去。 “啊!啊!要死了!” 众人只听两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曹今桥和曹今井的脑壳如同煮烂的西瓜一般,红色的浆水和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原来是两人在死的关头,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屁滚尿流。 姚锦衣手上的黑色鞭子已经沾满了殷红的血迹,宛若黑夜里洒下一片血色蔷薇,他带着血痕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甚至可以说是满足的微笑。 白春和第一次看见有人当场杀人,捂着嘴巴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恶臭的排泄物之气臭不可闻,白春和用衣袖捂着口鼻,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已经放在曹今桥和曹今井的脑壳上,就悄咪咪的溜走了。 烙修看着心惊胆战,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旁边的随从已经告诉了烙修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 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姚锦衣瞅了烙修一眼,烙修在鬼族中的地位极高,本身又是第一鉴定师。 鬼族还有着用得着烙修的地方,如果当众把烙修的裤子扒了打屁股,恐怕烙修会失去了忠心,办事也不给力了。 更会让鬼族内有一部分身份地位的人寒了心。 姚锦衣环顾四周,大家都是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姚锦衣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这声音听着让人牙酸。 烙修更是吓得瘫倒在地上了,裤裆之间臭不可闻。 细看之下,烙修身下居然有点点黄色的水渍,居然是烙修吓尿了。 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老人家的排泄系统老化了,不好用了。 姚锦衣有意给烙修一个台阶下,就用血淋淋的鞭子指着烙修说道:“看在你往日给鬼族做出突出奉献的份上,先留你一命,饶过你能够将白春和这事挽回回来,你就可以活下来,不能,就与着曹氏两兄弟的下场一模一样。” 烙修唯唯若若,不断的点头道:“是是是。” 待他回过神来,白春和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姚锦衣已然消失在原地。 烙修哭丧着脸,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泪水,“苍天啊,大地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不料是姚锦衣大人迷上了那个女人,这刀就架在我头上了。” 姚北华虽然没有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是看了一场好戏也不亏,心里自然是乐不可支,顺便将白春和如何与姚锦衣相遇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轮回之力与极品灵力的重要性。 烙修听着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居然有这样一回事! 末了,姚北华笑道:“这会,你可能得罪了姚锦衣未来的老婆了,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姚北华他一扬衣袖,身影已经走远了。 烙修这才缓过神来。 “啪!啪!” 众人只见烙修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老脸都打肿了,胡须都大秃了。 烙修仰天长啸:“完犊子了,我竟然捅出了如此巨大的纰漏,我马上就要被姚锦衣打烂脑壳了。” 说了,烙修还不解气,他气急败坏的把曹今井和曹今桥的脑壳踢了几脚,连头盖骨都飞得远远地。 “这两个王八羔子,他们死了就算了,还拉我下水。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当场劈死着两个混球。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刘腾忠安慰道:“您先别着急,不要急着下定论嘛。刚才姚锦衣大人说了:如果是能够挽回的话,你还不是可以活得好好的。” 烙修惶恐不安的问道:“这么重大的事情,那怎么挽回啊?” 刘腾忠道:“如果真的按白春和的说法,这些玉佩搁在京城大学拍卖了,势必让鬼街拍卖场参与的人员流失,这就不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因为白春和的玉佩而起,你就让白春和把玉佩拿回来,搁在鬼街拍卖场拍卖就可以了。” 听了刘腾忠的话,烙修这才稍稍安心,脸色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烙修略一思忖,这刘腾忠思路清晰,是一块可用之才。“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提拔你做安保小队长,有什么阻挡拍卖会的行为,你要马上阻止。如果阻止不了,就马上打电话给我。” 烙修将当下的事情大概想刘腾忠交代了一遍,就去找白春和了。 白春和之前离开了是非之地,抱着几块玉佩就匆匆忙忙的逃窜。 但是白春和感觉到哟大量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不多时,她就往大街小巷里逃窜,不停变化路线,试图把人甩掉。 白春和越走越慌张,感觉身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但回头一看,只看到有一角衣袖。 是谁在一直跟踪她,要想杀人夺宝?! “哎呀!”白春和慌慌张张的瞅着后面,却没有看前面的路,感觉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对不起,先生。”白春和急忙道歉。 “自己人道什么歉?”一道温柔的话语在耳边清风般掠过。 白春和抬头一看,那名男子星眉剑目,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胸膛宽阔而有力。 这人不是厉北辰,还能是谁? “你!”白春和瞠目结舌,她的目光接触到厉北辰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震。“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帮我妈买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的药物。”厉北辰狐疑的打量着白春和,训斥和关心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吐出来,“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鬼街闲逛很危险?!你不知道别人会见色起意吗?!” 还没有等白春和回答,厉北辰就将白春和拉走了。“这不是说话的地,跟我走。” 或许是追踪的人忌惮厉北辰,那些锁定在白春和身上的目光也消失了。 白春和暗暗松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厉北辰拉着白春和在一个饭店的小包厢坐下。 厉北辰道:“鬼街秩序混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出去。” 白春和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她可是走到小腿肚子抽筋才到了鬼街,这样出去就不划算了。 更何况没有钱,购买弟弟身体的材料都没有钱买,错过鬼街拍卖会又不知道等什么时候,什么时机才有购买稀有器材的机会了。 白春和道:“我这一路上好不容易跋山涉水过来的,就这样走了心有不甘。” 厉北辰略一思忖,道:“你来也是无非看看鬼街拍卖会有什么好东西卖,如果你需要或者喜欢什么,我就将东西买下来给你就行了。” 白春和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不是得花你很多钱?” 厉北辰笑道:“怕什么?我赚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花多少钱,能换你开心,我就觉得很值了。” 厉北辰暗叹:只怕千金难买你开心啊。 白春和道:“可是我来不仅仅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想到那两个玉佩的叫价之高,如果拿去卖了大概就有两三亿人民币。 白春和眼里满是兴奋之色,舔着粉色的唇瓣道:“等我卖了东西,这下真的不缺钱了,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而且只要有钱,马上又会有名声,就打开了销路,钱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厉北辰摸了摸白春和的小脑壳,笑道:“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一旦壮大自己,你的竞争对手怕是会迅速出手,以霹雳雷霆手段将你击败。” 白春和沉吟不语。 她本想告知厉北辰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无人可以制作得出,但转念一想,那个玉佩在广场上引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已经有两个人因此而丧命了。 白春和不想再把厉北辰再卷进来了。 见白春和不讲话,厉北辰还当小女人有几分傲气。 他继续说道:“你如果有什么宝贝就自己留着吧。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应该养家糊口,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家赚钱呢?那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白春和见厉北辰这样说道,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的思维到谈不到一块,再讨论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厉北辰站起身来,吩咐道:“周哲,送白春和回厉家。” 周哲从暗处走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白春和说道:“厉太太,回家吧。” 这个称呼让白春和蹙的眉拧成了死结,连她的姓氏都被剥夺了。 她想到厉北辰一直保护着她,但实际上也是折断了她的翅膀。 如果有朝一日厉北辰不爱她了,不愿意再养着她了,她将何以处之?! 又有什么地方能够收容她呢?! 要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大冬天,室外已经结成冰霜的地面上睡觉吗? 想到这里,白春和就不寒而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成冰块了。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光头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去吧。”身后的厉北辰催促道。 “嗯。”白春和不情愿的跟中周哲离开了。 “轰!轰轰!”在大冬天,劳斯莱斯的发动机发动起来也略显吃力。 白春和坐上车子后座,隔着车窗遥遥向厉北辰招手。“再见。” 劳斯莱斯如大鲸鱼,掠过时卷起一带白汽,纷飞的尘土。 “嗯。”厉北辰目送着白春和逐渐远去。 劳斯莱斯行驶在那青青山梁上的那条宛如扶摇直上的轻烟般的车道上,远远地的看,就是一个小黑点,正婉蜒而下。 车开了一段时间,坐在后排的白春和蓦然出声:“周哲,你这样开车太慢了。我坐车都头晕了。” 周哲抬起头来,从后视镜瞧见白春和委屈巴巴的小脸,脸色发灰,看起来是有点晕车了。 于是周哲陪着笑脸,“那也是没办法,这山路危险的很,我也不熟悉道路,不得不开慢一点,毕竟安全第一啊。要不你吃点晕车药?” 无力缓解白春和的晕车症状,劳斯莱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像蜗牛般地爬行在山道上。 白春和佯装生气,娇嗔道:“不要。我讨厌吃药。这样好了。前面有个小镇,你放我下来,我搭动车回去,不坐你这破车了。” 把限量版劳斯莱斯说成破车,除了白春和,也没有谁了。 周哲想了想,“那好,我给你买票,等你下车了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白春和起初听到周哲答应了她的要求,俏脸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笑容慢慢消失。 “你是不是傻啊。我国的动车每小时时速三百公里,比日本的新干线还快,也比你开车快点多了。等我到了目的地,你还在半山腰呢。” 周哲颇为尴尬的抿了抿薄唇,轻声道:“瞧着我脑瓜,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忙晕了,脑壳犯迷糊了。” 白春和颇为善解人意道:“那更不要你来接我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回去。” 周哲只得应道:“好吧。” 说话间,劳斯莱斯已经开到火车站。 周哲给白春和买了车票,又把白春和送到候车室才离开。 “滴滴,滴滴!”动车急促的关门声响起。 白春和在站台站了一会,瞧着动车离开,动车带起的气流讲白春和的裙摆微微扬起,旋成了一朵花儿。 估摸着周哲已经离开了,白春和走出了候车室。 火车站外面是一个小广场,上面乌央乌央的,什么人都有,摆摊的中年妇女,躺在地上睡觉的流浪汉,还有黑车司机。 旁边传来高跟鞋底踩在大理石阶梯上的清脆响声,黑车司机抬头一看,白春和正从上面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条类似汉服的百褶长裙,外面套着羊毛呢大衣,玄黑色羊绒面料光滑却不显反光,这是高级明了的特性,领口和袖口各嵌着宝蓝色的边条,一条宽宽的棕色腰带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束得紧紧的,令她那窈窕颀长的身形更加苗条,由于里面长裙的长度直到脚踝的缘故,旁人只能窥见两只纤瘦白腻的玉足,蹬在三厘米小猫跟的蓝色单鞋里里。 白春和显然在候车室打理过自己,那柔顺光滑发丝在头顶简单地绑了个发髻,不着一丝脂粉的素颜清丽淡雅,配合着那高贵端庄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世家贵妇名媛,根本看不出她咋咋呼呼在地摊上叫卖的迹象。 大概是坐车累了,白痴从此刻举手抬足间,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慵懒姿态,让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女人味,令人想入非非,心神动摇。 白春和走到最近的一辆面包车面前,“师傅,去鬼街多少钱?” 那黑车司机带着牛仔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二百块。” 见白春和问话,那司机摘下帽子,一个敞亮的光头一瞬间亮瞎了白春和的24k钛合金狗眼。 “云端大师,你怎么跑这里拉活了?”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惊呼出声。 云端大师笑道:“生活所迫啊,摆摊不赚钱,只能改行来开黑车了。” 白春和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看着咱们是朋友的份上,那我就来光顾一下你的生意。” 后面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是吴天明。 只见吴天明生得一张好脸皮,白白的嫩嫩的,像梨花瓣,像荷花苞。 吴天明道:“才不是生活所迫呢,葛岭寺赚的功德钱,师傅傅八辈子也花不玩。师傅是担心你,才特地租了一辆破面包来接你。这车租金都去了一千块,你那两百哪够本啊。” 白春和大窘,一个得道高僧辛辛苦苦来接她,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这样,那谢谢你师傅了,等拍完了玉佩,我必有重谢,我也给你们葛岭寺捐功德钱。” 吴天明一双墨黑色的眼珠在昏暗的车厢里犹如宝石般炯亮。“师傅傅哪是看中你那点功德钱,是看中你人了。” 吴天明这话像是拿着大锤砸破了白春和和云端大师之间的窗户纸。 白春和她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 白春和明白世界上异性之间很少存在友谊的,而云端大师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她。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白春和低声争辩道:“哪有的事情。出家人一心向佛,自然是没有世俗的情情爱爱了。” 不料,吴天明摇头晃脑的说道:“济公活佛说了: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我看这情情爱爱也不影响修佛。孙悟空是斗战胜佛,花果山还有一堆猴子猴孙呢。” 白春和结结巴巴的说着,声音比蚊子还小。“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要开车了。”云端大师见火候差不多了,中断了两人的谈话。 云端大师知道追女孩要慢慢来,逼急了还会适得其反。 在这些拥挤着的人群里,小面包就像沙漠中的老骆驼样行驶着,然后它就开出了小镇。 小面包车愈开愈快,宛如一匹高大的、黝黑的巨马。茫茫的草地,条条的山梁,都呼啸着从两侧疾疾退去。 吴天明打开了车窗。 在阳光照耀下,那鸭蛋儿脸罩着一层茸毛,仿佛刚长成个儿的小冬瓜。 窗外景色正好。 炊烟在农舍的屋顶袅袅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后消隐了。 白春和阖紧眼帘内视,只见一斑斑消残的颜色,一似晚霞的余赭,留恋地胶附在天边。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象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叮!叮叮!”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吴天明耳朵很灵敏,他率先喊道:“师傅傅,你手机响了。” “我开车呢,接什么电话。”云端大师俊眉一扬,立刻把手机挂断。 不多时,又是一声“叮咚”。 云端大师掀起眼皮一瞅,原来是一条短信。 云端大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熄灭了手机屏幕。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了:“春和,烙修约你喝茶,你想不想去?” 白春和尾稍微微翘起的桃花眼一弯,便是一幅倾城画卷。“什么茶呀?” 云端大师道:“大红袍。生产茶叶的母树只长在高山之上,一年只能采摘出七八两茶叶,十分难得。” 白春和微微颔首,“那就去吧。” 云端大师眸子深处闪过几分担忧之色。“听说你在鉴定场已经得罪烙修了,你就不怕他们把你怎么样吗?” 白春和道:“怕我就不会这么玩了。而且这样的宣传效果比我预计的还好,至少这玉佩的价值,远超我预计。” 白春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只想给鬼族一个教训,实际上并不想真和他们决裂,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凭借这件事,或许还能和鬼族搞好关系,将来在收集打造材料的事上,为她助力一笔。 白春和看向云端大师,嘴角有几分玩味的笑意。“更何况有你这个高手在,我怕什么。” 云端大师听了这话很受用,“我自然会陪你去会会他们,天塌下来我顶着。” 白春和笑道:“或许会天塌下来吧,但也许是烙修的天塌了。” 云端大师愣了下,道:“也应该是。那烙修之前说放你一马,但现在又突然请你喝茶,表达善意。应该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白春和正色道:“这就是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我这玉佩拿到外面去拍卖了,鬼街拍卖会的人流量会降低不少。现在是烙修有求于我,希望我拿玉佩在鬼街拍卖会拍卖,主动权在我手里。” 云端大师踩了一脚油门,面包车加快了速度,向暮色苍茫中的鬼街行驶去。 三人到达鬼街已经是夜色茫茫。 夜色很浓,鬼街两边已经燃起万家灯火。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天顶上一片一片的云,好象揭开遮蔽那些星的幕一般。 云端大师带着白春和和吴天明来到已经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 只不过是白墙素瓦。 墙壁经历了风吹雨打,有些辩驳,墙角上还长了些许青苔。这里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而已。 云端大师顿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 吴天明把门推了一个缝,“瞧,这个门没有锁。” 云端大师心想: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白春和也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而入。“哦。那就进去呗。” 小院里散落着大量健身器材。 当白春和走进小院的时候,姚锦衣正做着举杠铃的动作,刚好看到她窈窕的身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春和胳膊上搭拉着一件黑色女生大衣,上身穿一件粉红色仿丝绸刺绣短开衫,一条薄薄的米白色百褶裙里内隐约可见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的轮廓,清纯可爱的小脸上刹间变成青灰色,一双丹凤眼惊恐圆睁。 姚锦衣顺着白春和的视线,朝自己身上看去。 这一看,这才明白白春和为什么会呆住。 姚锦衣之前锻炼身体,全身都热乎乎的。 他把棉衣脱了,上身只剩一条粘身的黑色色运动短袖,再加上姚锦衣的运动量比较大,此时身上已经冒了一层薄薄的汗,将他饱满结实的肱二头肌与三角肌染得光滑铮亮,厚实健壮的胸大肌更是在薄薄的衣服下方高高鼓起。 白春和和姚锦衣两个人面面相觑,多少有点尴尬。 姚锦衣本来以为白春和会晚一点来的,结果白春和早到了。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房子里 一秒记住【小説2016】或手机输入: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正在姚锦衣思考着怎么样开口的时候,白春和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她轻声问道:“姚先生,烙修在哪里?” 姚锦衣下意识的回答道:“在房子里面。” “那我进去了。”白春和道。 白春和进屋后,就发现里面也和外面见到的一样简朴。 只是客厅大一些,开着热气腾腾的地暖,温度高达二十五度以上。 里面放着几张椅子和桌子。 这简单的桌椅板凳做工也很考究的,蜜橡木染色与丹麦油涂层的全梣木实木框架,以及豪华的符人体工学的把手,出色的形状符合人体美学,可以让使用者体验舒服的感觉。 一位发须都发白的老者靠在躺椅上,茫然的看着窗外迷离的灯光。 这个老者正是烙修,他老眼浑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没有白春和第一次见时神采奕奕的模样。 还有十余人正淡然的站在一旁,悄无声息。 看装束打扮都是拍卖场的工作人员。 白春和大致看了一眼,刘腾忠和姚北华也在其中。 就在白春和进屋的刹那,刘腾忠更是脸色“刷”的一下苍白,两个腿肚子一直打抖,差点就要跪下去认错。 这事与刘腾忠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白春和不把玉佩拿到鬼街拍卖场拍卖,姚锦衣就要取刘腾忠的狗命了。 而姚北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看见白春和的眼神隐约有一丝笑意在眼底掠过。 白春和暗中将所有人的表情、气息、情绪,都收入眼底。 “你来啦。”烙修将书放下,目光望了过来,像是第一次见一般,重新仔细打量了白春和一番,然后笑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话音未落,烙修微微颤颤的站起身子相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白春和笑眯眯的道:“烙修大人好。上次在鉴定楼里面,是我有眼无珠,居然公然顶撞你,还请你原谅。” 烙修暗叹一声,知道这小妮子还在怪罪自己上次见面过于残暴无礼,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白春和赶了出去,搞的白春和下不来台。 烙修惨然一笑,低声道:“白姑娘不必道歉,当初是我做得不对。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说话可以直来直去的,不必拘泥什么。” 是让白春和提条件的时候了。 “是。”白春和不卑不亢的回道,然后静静的站在一旁。 房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春和身上,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整个鬼族的高层人员,都在打量着她,每个人目光流转,心思不一。 云端大师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他站在白春和身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如果有云端大师这样的高手在,杀人夺宝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姚锦衣快速的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黑色羊毛大衣走了进来。 姚锦衣微微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白春和,我手下与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过节,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过。这手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要杀要剐,都随意。” 烙修和刘腾忠一下面如死灰,双唇微颤,根本不敢吭声,浑身哆嗦的厉害。 白春和也是不忍心要了着两个人的命,淡淡说道:“其实只是个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活着不容易,我也不想处理他们。” 姚锦衣着实怔了一下,道:“这么说,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白春和微笑道:“原本我就没打算要怎么样,要去惩罚别人,甚至是剥夺别人生命这种事情,我是做不来的。” 姚锦衣心想白春和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子,真是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妖艳贝戈货就是不一样。 于是姚锦衣对白春和的好感度又多了几分。 姚锦衣缓缓道:“那你打算在京城大学二十五日拍卖玉佩这事能不能改一改……你应该知道,含有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的玉佩有多珍贵,对我们的鬼街拍卖会将产生多大冲击。我希望这两件物品能够放在鬼街拍卖会中进行压轴拍卖,而且听闻你手中的玉佩还不止一个?需要怎样的条件尽管说。” 白春和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需要一些材料……” 云端大师把早写好的材料清单递给姚锦衣,“都写在这里了。” 姚锦衣接过材料单子一看,马上就变了脸色,摆手道:“这个事情不可能,有些材料早已经绝迹了。我也找不齐啊。” 白春和并没有生气,不咸不淡的道:“那你能找多少,算多少。把材料单上的百分之五十给我就行了。” 百分之五十的材料也是价值不菲,市面更是千金难求。姚锦衣有些肉疼,面皮也跟着抽动了几下。 但为了博取美人一笑,姚锦衣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甚至没有讨价还价。“好吧,但你所有的玉佩都要在我这个拍卖场拍卖。” 果不其然,白春和一听眉开眼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兴奋。“好的。谢谢了。” 事情要比白春和想象中的顺利。 姚锦衣望向白春和,道:“小美女,我想问问那轮回之力的来历,你能不能透露几分?” 在场的人们除了云端大师外都是竖起耳朵聆听,毕竟极品灵力上古还有残存,但轮回之力事关重大。 “可以。”白春和觉得姚锦衣这么大方,对自己也没有恶意,把真相告诉他也无妨。 白春和下意识去伸手摸口袋,但口袋里空空如也,她发现自己一毛钱也没有,接下来还要在鬼街呆几天,她也不好向云端大师借钱度日。 白春和顿时心生一计:“但在这个信息时代,信息便是金钱,经济的规律就是利用买家和卖家信息不对称造成的。更快,更准确掌握信息,就可以赚更多的钱。我这消息还挺珍贵的,不知你愿意出个什么价钱购买呢?” 姚锦衣苦笑道:“又提钱,你刚刚还在材料单得了我的便宜,还不忘再捞一笔。” 白春和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别想着谁占谁便宜,该付钱的地方就付钱。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吊丝,你是鬼街的一把手,身份尊贵,气度高华,不会连我这小穷人的便宜都要占吧。” 姚锦衣听到白春和的恭维,心里很舒服。他笑道:“我自然是不愿意以大欺小,好,那你要多少钱?” 姚北华内心疯狂的吐槽,姚锦衣这货最喜欢以大欺小。 白春和合计了一下鬼街住宿吃饭的物价,“看在刚刚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友情价,就一万块吧。” 这一万块对于姚锦衣的确不算什么。 姚锦衣立刻就命人去最近的atm机上取了一万块钱过来。“钱到了,你也该吐露实情。” 红彤彤的毛爷爷摆在白春和面前,白春和面露喜色,把钱收了起来。“实不相瞒,这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正是我自己打造的。” 姚锦衣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急忙问道:“你难道掌握了……” 白春和道:“对于那轮回之力,我的确有幸接触到了一丝丝。” “哇!” 房子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场的群众除了云端大师以外都是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虽然人人都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白春和自己承认的时候,还是极为惊人。 烙修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也太荒诞了。 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够接触到轮回之力呢? 肯定是白春和在诓骗姚锦衣。 他铁青着脸,喝斥道:“你这个牛皮也吹得太大了啊。你是祖坟冒青烟了啊,居然能够参悟轮回之力?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来的,吧必须得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若是有半分隐瞒……” 姚锦衣摆了摆手,硬生生打断烙修的话,面色不悦:“你不要开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 姚锦衣简直是被下了蛊一样,不管白春和说什么他都相信。 烙修直接把半截话咽了下去,满脸阴沉,几乎要拧出水来。“……” 姚锦衣的嘴角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这道优美的弧度让人觉得很凝重。 姚锦衣看着白春和说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无尽的岁月中有无数天才,岁月如刀斩天骄。但我还真从未听过有人类能够掌控轮回之力的,你恐怕是这万古以来第一人了。” 白春和显然感觉到姚锦衣在她身上灼热的目光,这种目光她早已在无数男人脸上看过,虽然男人们的目光总是充满了御望,但这目光对于女人来说却可视为一种恭维,所以虽然白春和俏脸上无动于衷,不过娇嫩嫣红的樱唇却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 白春和低声道:“你……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 姚锦衣摇头道:“我没有言过其实,只是实事求是。有生之年能见到有人掌控轮回之力,我也算是不负此生了。到时候你要要收集那些材料,我会派人帮你留意的。” 这些鬼族都是变了脸色,姚锦衣越来越看重白春和了,好感度也越来越高了。 白春和自然是喜不自胜:“那谢谢你了。” 姚锦衣微笑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想必你也应该清楚,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希望鬼族与你的友谊,自此结下。” 姚锦衣暗道:他和白春和的友谊以后更加加深,最好发出超越友谊的感情。 白春和恭敬道:“鬼族对我的帮助,我将牢记心里。” 姚锦衣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他关切的说道:“事情就这样了。那时间不早了,白春和你也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个美容觉。” “嗯。”白春和点点头。 其他人也准备走。 姚锦衣又厉声道:“轮回之力事关重大,在场的鬼族之人不得将轮回之力与白春和的事情泄露出去。” 众人纷纷应答。“是。” 白春和心里涌出一股暖意,她知道姚锦衣在保护她。 云端大师和白春和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秀丽的美女渐渐远去,姚锦衣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这种感觉姚锦衣已经很多年没有了,或许说出来就没有过。 也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云端大师和白春和一起走在鬼街说。 鬼街,灯火通明,没有任何破败样子,五光十色,数不尽的都市繁华。因为是快到拍卖会的时间了,街道两旁上各式商店林立,一路排开,夜市的人熙熙攘攘,看起来生意都挺不错。 而云端大师无心赏玩,路上繁华热闹,都仿佛若远在天边一样。 云端大师闷闷不乐的道:“看来,姚锦衣对你有点意思哦。刚才他一直在盯着你看。” 这下好了,云端大师又多了一个情敌。 白春和正色道:“怎么可能?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他这么聪明,应当事先调查过我的背景,不会不知道吧。他盯着我看只不过是讲话时,应该有的礼仪而已。” 云端大师伸了一个懒腰道:“你真是心大,随便你怎么想。我带吴天明先去睡觉了。” 白春和挥了挥手,也找了一家旅店住下了。 …… 几天后,鬼街拍卖会终于开启。 熙熙攘攘的人群疯狂的涌入拍卖会场。 拍卖场也分了好多个,按照物品的价格分了很多等级,高端的拍卖场只有很有钱的人缴纳一定的保证金才能进入。 一大早,白春和一早就被云端大师喊来,说要去拍卖会场。 “还早呢,急什么啊。”白春和不慌不忙的先化了一个妆容。 十年前抖音,快手还没有流行,很多人也不知道特效妆容。 白春和先拿出肤蜡,这是一种整塑蜡(adjustablepsticwax),是用蜡类(蜂蜡、微晶类)、脂类(白油、凡士林)、松香、玉米淀粉、颜料等制成的软蜡状物质,因其质感、颜色等性能与人体皮肤相近故称之为肤蜡。 肤蜡可以重新塑造人的骨骼和外貌,白春和二话不说就在自己的脸上捏了一个假脸。 这是一张光洁冷淡的脸庞,鼻子细腻而挺拔,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的冷峻。但两道目光却如冷电般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青年男子的脸蛋。 云端大师坐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快要飞出来了。“真的牛批!这化妆技术堪比妖法!” 说着,云端大师还在白春和脸上摸了摸。“摸起来软软的,还真的可以以假乱真哎。” 白春和拨开云端大师的手,“别乱摸乱动,摸坏了要赔钱的。你先在客厅等一下,我先换一身衣服。” 1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装 搜索【小説2016】手机访问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白春和抱着几个袋子,走进了卧室,顺便把门给反锁了。 不多时,白春和已经穿了一身帅气的西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脚上踩着一双意大利真皮皮鞋,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一回事了。白春和道:“走吧。” 云端大师笑了笑,湿漉漉的舌头不经意的舔过嘴角。“我帮你拿包吧。” 在云端大师眼里,白春和这样的男扮女装一如既往的诱人心动,每一次出门,都要把她自己收拾得光鲜照人,在在拍卖会这种大场面更是如此。 从白春和化妆伊始,云端大师的心脏已经多次被身边这个尤物逗得蠢蠢欲动了。 白春和轻轻地一笑,脸颊两边有了浅浅的梨涡。“你倒是很上路。” 话音未落,白春和将公文包塞到云端大师手里。 两人愉快的往鬼街拍卖场走去,路上有说有笑。 不多时,一辆宝蓝色的宾利稳稳当当的停在云端大师面前,这个颜色非常的烧包,亮眼。 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一张平平无奇的男性脸蛋探出车窗。 姚锦衣问道:“云端大师,怎么就你一个人?白春和呢?” 云端大师自然知道白春和这样打扮,就是不希望别人认出她来。于是他道:“哦。她有事不方便来,委托我和她的律师来处理拍卖事宜。” 白春和冲着姚锦衣微微颔首,“您好。” 姚锦衣的目光在白春和脸上停驻了几秒,他显然没有认出这个白面小生就是白春和,面容上有几分失望。“那你们上来吧。我捎你们一程。” 同时,姚锦衣也看见云端大师手上的包。 姚锦衣心想,云端大师真是舔狗,连白春和的律师都要舔。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云端大师显然不愿意白春和和姚锦衣有太多的的接触,急忙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白春和微微一笑,“谢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白春和已经不客气的打开车门,坐上了后排。 云端大师也只好跟着坐了上去。 姚锦衣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白春和,“帅哥,你贵姓?” 白春和淡淡道:“免贵姓程。” 姚锦衣问道:“程律师,白春和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来参加鬼街拍卖场啊?” 白春和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她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方便,也不舒服,只好让我代劳了。” 姚锦衣白暂的面颊微微染上红晕,“那我等下派人送点人参汤过去,给她补补身体。” “嘿嘿嘿。”白春和干笑了几声。“不劳您费心了。白春和已经买好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白春和并不想承姚锦衣的情。 就在两人谈话间,宾利已经到了鬼街拍卖场。 白春和和云端大师下了车。 姚锦衣看着白春和的面子上,给了白春和和云端大师一块牌子。“拿着这块牌子进去,有人会接待你们的。” 姚锦衣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用完了可以把牌子留给白小姐,我姚锦衣随时随地欢迎白小姐来做客。” 然后姚锦衣就走了,白春和和云端大师拿着牌子面面相觑。 这牌子上面只是简单的勾勒了几笔几何图案,用不锈钢做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白春和和云端大师进去会场。 刘腾忠等人正在维持秩序。 白春和见到熟人了,就拿出了牌子,“刘腾忠,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个位置。” 顿时,服务员等人无不是睁大眼睛,满是骇然。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然后呆立在原地。 刘腾忠吞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真是天字号牌子?” 云端大师道:“这是姚锦衣给我们的,哪还有山寨的?” 烙修走了过来,端详片刻后,他微微颔首,道:“这是鬼街的徽章,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其中天字号牌子的等级最高,在全世界中拥有天字号牌子的人,不超过十个。” 白春和诧异的掂量了下天字号牌子,顿时感觉沉甸甸的。她低声道:“没有想到姚锦衣这么看重我们,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实在是受之有愧。” 云端大师白了她一眼,“这不是给你这个小律师的,是给白春和的。只是暂时给你借用而已。”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白春和这个傻雕不知道而已。 烙修摸着白白的胡须,笑道:“既然是姚锦衣亲自颁发的,即便是借用,我们也会给你最高的待遇。你回头转告白春和小姐,有这枚天字号牌子,可以随时向鬼街求取一定的帮助。” 白春和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烙修的意思,重点应该就是在这“帮助”二字上,看来自己欠下的这份人情不小啊。 可是当下如果把天字号牌子还回去,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还会得罪人。 白春和落落大方将天字号牌子收起,慎重的道:“多谢鬼街的美意,此情我铭记在心,也会回头转告白春和小姐的。” 烙修脸上的皱纹笑着舒展开来。 大家都是明白人,彼此心照不宣。 鬼街卖的面子,不是给你转告小律师的,而是给白春和的。 白春和一个小女生,又何德何能呢? 自然是姚锦衣看上白春和了。 白春和虽然收下了天字号牌子,但是她想以后不会想姚锦衣求助的。 美丽可爱的女服务员把白春和和云端大师带领到了一个豪华包厢,门上写着“天”字。 女服务员露出礼貌的笑容,“这是鬼街拍卖场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包厢,天字号包厢,如果你们需要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极品服务,可以按门铃,我们马上送上前来。” 白春和环顾四周,这个包厢占地大概二百多平方米的样子,装修和内部环境都比较新,入门正对着是黑色大理石拼接而成的一个服务吧台,吧台后面是一排排洋酒。左边则是一个个黑色玻璃钢做成的可以转动的圆盘。 看起来有点情调。 白春和往里面走去。 里面摆着几个真皮大沙发和金丝楠木茶几,透露出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沙发后站着两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美女,都染了酒红色的头发,那顺滑闪亮的酒红色长卷发从额头起整齐的向后梳去,如云般的大波浪卷 随意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膀上,一个象牙白色蕾丝发箍固定住上额的头发,露出如玉般光洁滑腻的额头,发箍上绣着造型华丽的蕾丝花边,边缘有一圈银线加以修饰,配合着她们细细描过的纤长黛眉,涂得鲜艳欲滴的嫣红樱唇,两颗椭圆形镶金白玉耳钉挂在珠圆玉润的耳垂上,看起来想让人轻轻地舔舐她们的耳垂。 两个美女身上仅仅套了一件短小的白色女仆装,这件裙子的呢料是用真丝制成,可以完美的勾勒肌肤,摸起来又很舒服。 但在这两个美女的雪肤玉肌映衬下,反而显得没有那洁白了。女仆装的路口压得极低,露出美女们大半个洁白圆润的香肩,以及两截优美匀称的锁骨,雪白颀长的脖颈上只挂着一副嵌满水滴状蝴蝶的银链,蝴蝶淡淡的珠光根本无法与她们光洁的皮肤相比,反而显得那肌肤雪 白透明晶莹如玉。 一条一指宽的粉色缎带带绕过美女们的盈盈细腰,在裙摆的下方打了 个大大的蝴蝶结,这件女仆装的长度差不多就在臀部下面一点点,如果走动,随时都有走光的危险。 裙式衣摆的空隙中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美女们那白藕般纤长优美的双腿裹在一条光滑柔软的超薄黑丝袜内,与往不同的是这条黑丝袜的网纹很疏密,上面还有规律间隔散布着一个个小小的桃心图案,就好像在她的雪白玉腿上印上一颗颗桃心一般,这条桃心丝袜让她那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更加诱人。 沿着桃心丝袜的弧线向下延伸,那纤巧圆润的脚踝下消失在一双十厘米的桃红色细高跟尖头鞋内,这双漆皮尖头鞋的鞋沿很薄,露出了裹在桃心丝袜内的大半个优美脚背,两排晶莹透亮的水钻装饰在尖尖的鞋头,隐约可见十只奶白色脚趾的痕迹。 毫无疑问,这是两个经过精挑细选的美女。 白春和马上就明白了女服务员说的极品服务是什么意思。 “帅哥,需要按摩服务吗?按摩哪里都可以哦。”两个美女见到两人走上前来,殷勤的帮两人揉着肩膀,同时把自己宽阔的胸怀往客人面前凑。 那是相当有视觉冲击力哦。 云端大师很是受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多少钱一个钟?有什么项目?” 另一名美女道:“你们是最尊贵的客人,不要钱的。如果嫌弃我们两个不够玩乐,还可以再叫人哦。” 美女轻轻一笑,拿出一本厚厚的菜单。“什么一王二后,毒龙洗都有。你可以看菜单哦。” 白春和不耐烦的拨开一名美女的手。“别碰我。” 白春和马上站起身来,冷冷道:“云端大师,你想体验项目吗?那我就去其他包厢,不打扰你了。” 云端大师速度正襟危坐,他正色道:“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这仙风道骨的模样,我是得道高僧,那必须不是登徒子,大色狼啊。你们两个小姑凉下去吧,别打扰我们拍卖了。” “好吧。”两个女仆面面相觑,然后走出了包厢。 白春和还能听见她们小声嘀咕,“这两人是基佬吧,我们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们连我们都不愿意碰一下。” “基佬真恶心。” “看不上我们,是他们有眼无珠。” 白春和都被气笑了。“云端大师,她们说我们是基佬。” “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当基佬。”云端大师含情脉脉的告白。 白春和自然是不屑一顾。“基基复基基,还想搞搞基,你真是想得美啊。” 拍卖还没有开始,白春和拿起桌上茶杯,很惬意地喝起了茶。 不一会儿,白春和就有了尿意。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白春和赶紧夹紧双腿,往包厢外的厕所走去。 这时,有一个靓丽的倩影映入白春和的眼帘。那个女人背对着白春和这边,在跟旁边的女服务员里面讲些什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蛋,但是就凭那窈窕丰润的身材,已经足够诱人了。 她很高挑,远远看上去大概有一米七五高,但是如果除去她脚下高跟鞋的高度,估计也就一米六五左右。 由于是背对着白春和,只看得见她黑云般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下那段洁白的脖颈修长优美,上身穿一件墨黑色的真丝衬衣,衬衣是那种当下流行的九分袖,花边袖口露出的手踝细长白皙。 她的皮肤非常的白,是那种很少暴露在阳光下的白,窄窄的香肩下曲线顺着腰线向里收缩,直至臀部才突然向外膨胀,她的下身穿一条墨绿色的包臀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裙摆下面的小腿修长笔直,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一点也不显瘦,骨肉白嫩均匀饱满,没有穿丝袜的白生生的双脚蹬在一双大红色细跟高跟鞋上。 她的双腿极其修长,大概算是黄金比例了。同时臀部又极为硕大丰满,将墨绿色的包臀裙绷得紧紧的,更显得她的小腰细得有些吓人,不堪盈盈一握。 那个女人对女服务员说了一会儿话,随后接到一个电话,对着电话很短的说了几句后,便将手里的手机交给女服务员,然后踩着猫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白春和就算是一个女人,也被勾引得心里痒痒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假扮一个男人,而是下意识的向女厕所走去。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卫生间 首发前往【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先生,你好像走错了……”一道柔弱的少女声音传来。 白春和如梦初醒,转过头去。 原来她快走到了女厕所门口,一个女服务员叫住了她。 白春和感受到了女服务员怪诞的眼神,白春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打扮是男性,赶紧往男厕所的方向在走去。 同时白春和心里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很熟悉,好像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似的,可是无论怎么想,她也想不起背影的人是谁。 是谁呢? 白春和抱着这个疑问,呆呆木木的进入了男厕所。 映入白春和眼帘的是,一名高大挺拔的男性正在扶着一个不可描述的玩意,对着小便池“嘘嘘”。 一道淡黄色的水柱掉入洁白的便池里,很快积攒成一小滩水洼。 虽然白春和仅仅是看到了一个侧面。 但是这个人是白春和化成灰也认识的人,也是她目前最不想见的人。 “厉!厉北辰?!”白春和吓得差点儿傻掉,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呢?该不会把自己又打包送回去厉家吧。 人生何处不相逢?!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都怪这扯淡的命运啊。 就在白春和心里吐槽万千的时候,厉北辰转过头来,凝视着面前这张年轻气盛而英俊潇洒的男性面容,他回忆了几秒,实在是无法从脑海里打捞这个陌生的剪影。 “你是?”厉北辰问道。 白春和内心里跑过一万头羊驼,她突然意识到厉北辰并没有认出她这张假脸。 于是白春和灵机一动,开始编故事了:“我是小程,多年前与你在饭局上有一面之缘。” 白春和用青年男子的嗓音,急切的道:“自从在人才济济的人群里看了你一眼,我再也无法忘记你英俊潇洒的容颜。” 面对青年男子这琼瑶式的告白,厉北辰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连同尿路都仿佛被堵塞了。 是的。 他握住不可描述的地方,已经尿不出来了。 这是言情的片场,不是耽美啊! 厉北辰道:“你记性也太好了。” 白春和装作激动的样子,眸子里迸发出两道精光。 “没有的,我平日记忆力很不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偏偏记得你。毕竟你是那么的耀眼,就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厉总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久闻厉总大名。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厉总,真是荣幸。我十分仰慕您,能不能握个手啊?” 白春和笑眯眯的伸出手。 “咳!咳咳!” 厉北辰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他还在保持一个尿尿的状态和姿态。 这样与后辈握手,有点不妥当。 于是厉北辰在白春和白春和眼皮底下速度把不可描述的东西收进了裤子里,还拉上了拉链。 厉北辰本来想洗了手再与白春和握手的,但白春和的手一直伸在半空中,显得有点急切。 或者是说饥渴难耐。 这厉北辰才与白春和握手。“嗯。” 白春和英俊的脸庞带着邪魅而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微笑。“我今天握了你的手,十天不用洗手了。” 其实白春和嫌弃得要死,厉北辰还没有洗手,就与她握手了。 厉北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暗想这人真是一个变态。他不想和这个变态多呆一会。“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白春和微微一笑,本想说慢走不送的。但这样又没有凸显她的痴汉本性。 于是白春和死死握着厉北辰的手就是不松手,还在厉北辰的掌心搓了几下。“别那么急嘛。我们再好好谈谈,您再给我签一个名怎么样?” 厉北辰恶寒,速度抽回了自己的手。“不了不了,我真走急事,走了。……” 等厉北辰走远了,白春和飞速打开水龙头,水流开到最大,把手来来回回洗得干干净净的。 白春和暗暗叹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认出我来,不然就将我送回去了。在厕所遇见老公,还是很刺激的。” 白春和走到最里面的厕所,淡定的关上门,解除了肚子里积压的液体,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白春和刚刚走了出去,正好看到那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倩影。 那个美人也正从女性卫生间那边走了出来,可惜的是白春和这次仍然只能看到个侧面,再加上她脸上架着的一副普拉达的大墨镜,和精心盘起堆在脑后的乌黑发髻,但光从墨镜下露出的部分脸部线条来看,她的五官绝对是配得上这个魔鬼身材的。 而从侧面看去她的娇躯十分的动人心魄,白色真丝衬衣和墨绿色包臀裙十分的合适她,一看就是出自高端服装设计师的手笔。 美中不足的是,背后瞧去令人惊叹的细腰在侧面看稍稍有些凸起,在墨绿色筒裙上隆起一个小弧型,并没有一般女人那般的平坦,但丝毫不损美人的分值。 难道是怀了小宝贝了吗? 白春和木木的看着这个女人,衣袖里的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突然飞快地转动起来。 天梭tissot力洛克系列t006.407.36.053.00机械男表剧烈的震动撞击着白春和的皮肤,甚至撞破了皮肤表皮的毛细血管。 手表里寄宿着白景明的灵魂,白春和知道这个女人与白景明有难以言喻的关系,然后便向那个女人走去。 “程总。你上哪里去了?你可把我急死了,半天没有回来包厢,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云端大师焦急的语声从白春和背后道来。 白春和瞄了云端大师一眼,这光头和尚穿着闪闪发光的金丝袈裟,令人无法直视,他右手持着二十四k金打造的法杖,左手拿着自己的公文包,一派暴发富和得道高僧混合的诡异气息。 白春和不紧不慢的道:“我只不过去了卫生间一趟。你别急,拍卖会开始又何妨,姚锦衣会把好东西给我们留着的。” 两人的这番交谈成功引起了那个女人的注意。 那个女人取下墨镜,抬起她盘着发髻的头朝白春和看来。 在白春和眼前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那修长的眉梢,笔挺的琼鼻,清秀的双唇,一汪春水般的眼眸,整整就像从白春和上辈子被杀死的梦境里走出来的一般,岁月好像在她脸上已然倒流,除了那张俏脸稍微稚嫩了些许,那对会说话的眼睛里春色更撩人了些外,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此时此刻,白春和却突然吐露不出一个字来了。 在此之前,白春和设想过千万种与她相见的场景,准备了千万句想要质问的话语,怀着了千万种难以言表的心情,却在此刻全部化为轻烟散去。 只是凝视着那对水汪汪的美眸,白春和身体却不听使唤般僵住了。“赵清清……” “您认识我?”赵清清眸子泛着盈盈水光,一直画到耳部的深紫色眼影映的她眼波更加曼妙,大红色口红描绘出了她性感丰润的双唇。 赵清清早就看出了面前这个“程总”不是一般人,长得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先不说这身可以买下一套房子的奢侈品,再看旁边站着的云端大师都愿意帮“程总”拿包,说明这人身份非同小可。 更何况鬼街的一把手姚锦衣都愿意把好东西留转给这位“程总”,更是说明了这个“程总“是十分有钱有势的人。 “咳……咳……”白春和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其实白春和内心慌得一批,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叫出了赵清清的名字。这会怎么把话圆过来呢? 白春和心想,就算你赵清清化成骨灰,我也认识你。 白春和凝视着赵清清,不紧不慢的说道:“算是吧。我有一次作为赞助商出席了京城大学的某次晚会,亲眼目睹了你曼妙多姿的舞蹈,对你有点印象。” 赵清清心里大喜,虽然她不认识这个所谓的“程总”,甚至是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但是赵清清知道能够赞助京城大学的商人说明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于是赵清清又向白春和走近了几步。“这样啊。谢谢程总夸奖。” 赵清清喷了香水,前调是柠檬、橙橘、佛手柑,中调是柳橙花,后调是檀香木等木—苔类。香水十分浓郁,当她走向白春和,香味立时充满了白春和的口鼻间。 光鲜亮丽的西服下,白春和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回忆起了当初白景明说的一切。 那会还在悬崖边上,白景明道:“我想到妈妈的病情,内心十分难受。就去酒吧借酒消愁。这时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款款而至,邀请我去打牌,我喝个半醉就稀里糊涂的去了。万万没想到欠了那么多钱。” 白春和略一思忖,那名女子应该就是僚机了,也是这个事情的关键。她道:“那名女子叫什么?是什么人?” 白景明双眉紧拧,“我真不知道。” 白春和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真是鬼迷心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不知道别人叫什么,也不知道真实身份,你就跟着别人跑,你被卖了都不知道!” 白景明羞愧的低下了头,“我错了。” 白春和心想,弟弟也是被人所骗才上当的,他自己也万分后悔,就不再骂他,而是一起帮他寻找解决的方法。 “那名女子长什么样?你有没有照片?” 白景明细细的回忆道:“我没有照片。她长得很清纯,但打扮得很妖艳。我当时喝得迷迷糊糊的,有些忘记她的模样了,只记得半透明的红蕾丝长裙紧紧包着她的身躯,可以看见一层又一层,十分有挑逗性,也很诱人,一直画到耳部的深紫色眼影映的她眼波更加曼妙,大红色口红描绘出了她性感丰润的双唇,她喷了香水,前调是柠檬、橙橘、佛手柑,中调是柳橙花,后调是檀香木等木—苔类。香水十分浓郁,当她走向我,香味立时充满了我的口鼻间。” 是了! 是白景明说的,诱惑他去赌博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是喷了一样的香水! 当初白景明没有照片,白春和如果仅仅凭着香水味去找到这个女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赵清清如今的妆容和白景明描述的一模一样,香气也一模一样,这就让白春和不得不怀疑起来。 自从白景明死掉以后,白春和暗中还研究了一番香水,得知那香水是很小众的香味,对赵清清的怀疑度又多了几分。 赵清清淡淡一笑,“程总对舞蹈很敢兴趣吗?” 白春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平静的道:“是啊。我平日里还很喜欢跳舞,比如华尔兹,孔雀舞什么的。我经常在公司的年会上邀请著名舞蹈家给我的员工们跳舞,如果赵小姐有意向,咱们也可以合作,我会给予你一定的报酬。” 说着,白春和掏出早就印好的名片递了过去。 赵清清见眼前这名程总的名片都是贴了金箔,心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于是赵清清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承蒙程总抬爱了,有机会我一定去。” 赵清清在接过名片的时候,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轻轻的饶了一下白春和的手心。 白春和知道有戏了。 于是她笑,对着赵清清笑,那笑配着这张青年男子的俊脸充满了魅惑,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她那湾幽潭。 在两人两只手刚碰到一起的瞬间,白春和就一把抓住赵清清的手。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热 首发前往【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赵清清着实怔了一下,心跳蓦然加速,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这下把自己的手手抓得还挺紧的,只见男子那双还算白皙柔软的手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不少。 “不知道赵小姐最擅长什么舞蹈呢?”白春和假意问道。 “孔雀舞。” 赵清清好像从梦里突然醒过来似的,她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两人过于亲密,让赵清清有点尴尬。 于是赵清清手的松了下来,试图向从白春和手中抽离,可是双手却被白春和抓住,动弹不得。 白春和比赵清清高了一个头,从白春和的角度看,赵清清的脸蛋的确挺好看的,除了鼻翼上有几个小斑雀外,皮肤白嫩嫩得要掐出水来。这样一来几个小斑雀还多增加了活泼可爱的气息。 赵清清一双大眼睛低着不敢看白春和,白春和只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在扑闪扑闪着。 白春和的呼出来的气息正好吹在赵清清的额头上,只见她细小白暂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几滴汗水,顺着光溜溜的脸颊往下溜,虽然室内开了地暖,但是地暖的温度并不是很高。 白春和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她心想:赵清清有这么热吗? 赵清清的双唇突然抿了一抿,露出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双唇鲜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换是一个男人就想亲上去了。 白春和微微一笑,赵清清这个女人段位很高嘛,看看是谁玩谁吧。 白春和有些轻薄的把赵清清的双手放在手心里,肆意的抚弄着。 看来赵清清的小日子还真不错,这女人的手绝对经过精心的保养,光滑细腻,白嫩的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没想到她还挺闷骚的。 白春和玩弄赵清清的手指有点久了。 “你……” 赵清清好像有些着急的样子,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经过。 而云端大师也识趣的躲在一边,女服务员早就不见了。 然后赵清清总算抬头看着白春和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好像有一丝焦急,有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感觉。 白春和故意压低了声音,邪魅的声音从沉稳的胸腔里发出,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我想继续深入和你讨论一下舞蹈的事情。而咱们老是站在卫生间门口也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说说话吧。”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准备拉着赵清清走进到天字号包厢里面去。 眼见着两人已经快到包厢门口了。 一对孤男寡女进入私密空间,鬼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到这里,赵清清好像突然间被雷劈到了一般,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冲到门口边了。 白春和迅速上前,拦住了赵清清的脚步,“你跑什么跑啊?” 赵清清的双手向外推着白春和,一边说:“不行啦,人家还有事情,要走了,改天在谈吧。” 没想到赵清清的力气还蛮大的,再加上白春和今天穿了不合脚的男式皮鞋,一下子没有站稳。 赵清清这一推居然把白春和往后推回了一步,白春和的一只脚绊在旁边的盆景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呯!” 白春和这一下,摔得龇牙咧嘴,感觉屁股都摔烂得稀巴烂了。 只听赵清清“哎呀”一声,被白春和向后的力气一带,也随之向前倾倒。 白春和大字瘫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她还没有来得及用双臂支撑身体站起来。 一对饱满温热的物体已经挟着香水味朝白春和迎面而来,赵清清再次发出一声轻吟,整个人却头朝下扑倒在白春和的身上。“嗯?” 白春和的眸子一瞬间被赵清清胸前的白花花的锁骨闪瞎了狗眼,虽然白春和是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锁骨的形状是相当不错。 因为白春和摔得太厉害,加上赵清清这样一扑,一片混乱之中,白春和胸前的一颗纽扣不翼而飞,幸而只露出了白春和纤细白暂的脖子和肤蜡捏的假喉结。 白春和暗中庆幸,幸亏化妆做得极为细致,上半身也用了绷带绑死,不然就露馅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赵清清那对美眸蓦然被惊惶所充满,像个受惊的小鹿般,柔弱无力的肩膀不住的抖动着。 赵清清低垂了头,差点把脑壳埋在白春和的上半身里,白春和只能看到赵清清那长发中分处的那道发线了。 白春和无奈的道:“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好的。” 赵清清想要用手撑着白春和的胸膛起身,那双滑腻的小手触到白春和滑溜溜的真丝衬衣,不由得手里一颤,再次滑倒。“哎呀!” 这次,赵清清的俏脸正好与白春和正面相对,绯色柔软的唇瓣正好贴在了白春和的嘴上,闻着白春和薄荷味的爱马仕男性香水,赵清清浑身好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再也难以起身了。 “!!!”白春和心里一万头羊驼轰轰烈烈的奔过。 握了一颗草,她居然和上辈子杀她的仇人接吻了。 那她不是绿了楚金鳞?! 想一想就有点刺激。 出于某种报复的心理,白春和干脆没有一下子推开赵清清,而是见好就收,骑驴下坡,顺势而为。 白春和一边手按在赵清清的背部,一边向她白暂美丽的肌肤摸去,她的嘴巴却咬住赵清清的双唇,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 “唔……”赵清清不知是真的手足无力,还是被白春和英俊帅气的假脸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措了。 赵清清出于一种无为而治的状态,她微微张开唇瓣,既不接纳白春和的攻略,但也不做抵抗。 赵清清只是闭着眼睛,她那像笔描的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任由白春和在她自己身上肆意捏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娇嗔,看起来倒是颇为享受。 白春和暗骂,倒是便宜了赵清清了。赵清清清纯可人的外表下是一颗马叉虫浪贝戈的内心。 由于赵清清趴在白春和的身上,所以白春和只能看到她的裙子以及双腿,她今天穿的那条包臀裙本来就短,又因为摔倒的状态弄得裙子并不平整,裙长已经跑到膝盖上面了。 白春和可以感觉到赵清清一双白皙滑腻的美腿在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西装长裤,赵清清没有穿丝袜的小脚套在一双黑色鱼嘴高跟鞋里,勉强看见二个花瓣似的细白脚趾头上从高跟鞋的开口探了出来,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勾得人心痒痒的。 白春和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赵清清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于是白春和伸出一只手,深入赵清清的裙内探索,越往上摸去,白春和越感觉赵清清的大腿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好像粘着一种什么液体似得。 难道是汗? 白春和心想,室内开着地暖,温暖如春,也无法让人满身大汗啊。感情赵清清身上的毛孔可以扎出水来。 也许是赵清清水喝得太多了吧,导致汗腺功能太发达了。 白春和咬咬牙,强行忍住不舒服的感觉。她的手继续向上,已经进入了赵清清膝盖上方,居然没有碰上预想中的东西。 白春和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感觉到白春和的动作过于大胆,赵清清不由得哀哀叫了一声,“程总,求求你,不要啊。” 但是赵清清浑身还是柔软无力的样纸,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女人,你勾引起的火,要由你来灭!”白春和装作是霸道总裁的范儿,这一招还是从厉北辰那学习来的。 趁白春和机再度吻住赵清清微微张开的樱唇,炙热的吻的赵清清说不出话来。 赵清清不住的扭动着脖子,眼睛水汪汪的要哭出来了,想用躯体语言与白春和讨饶。“唔,唔……” 在白春和的耳中,赵清清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媚意。 白春和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或许赵清清就是用这份马叉虫的模样勾引楚金鳞。 虽然楚金鳞已经是往事了,往事如烟。 目前的白春和对楚金鳞已经没有一点点感情了,但是白春和想到自己曾经的初恋对象被这个马叉虫女人抢走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甚至是肺都要气炸了。 想到这里,白春和怒向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就在赵清清的臀部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万万没想到,这一巴掌却是把赵清清打得极为舒服,她又向白春和贴近了一点,几乎如同一条缎带缠字白春和身上了。 “啪!啪!啪!” 白春和的毛都要气炸了。她接二连三的打着赵清清的屁股,像惩罚一个偷东西的小朋友一样,激起一波又一波美艳的衣服褶皱。 “唔,啊!啊!” 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舒爽,赵清清每个毛孔都燃起无法言喻的快乐,身上越来越炙热了,居然硬生生被白春和打出一身大汗。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天字号的包厢虽然客人不多,但是还有几个服务员站在这层楼的大厅等待吩咐,但这个走廊就在大厅旁边,迟早有出入的人会经过,如果有人恰好经过,他们肯定会看到一场难得一见的靡丽怪异的景象。 正在走廊里春色满园,大厅里人来人往,两者貌似毫不相干却在这里诡异的结合到一起了,直至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个默契。 “赵清清,你跑哪里去了?” “喂,那边的服务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墨绿色包臀裙的女人?” 一道略微沙哑,低沉的男性嗓音突然在大厅响起。 这个熟悉的声音好像在赵清清的身体里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她突如其然的就惊醒了,全身的神经都绷直了,双腿马上收拢,就想从白春和身上站起来。“放我起来,我要走了。” 可是在此之前,赵清清刚刚被白春和的殴打之下,神经送到了濒临崩溃的状态,身体没有什么力气。 白春和冷哼一声,“磨人的小妖精,外面的野男人来了,你就想跑?” 白春和加大了力度,两个手抓住了赵清清有点肉肉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1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困局 首发前往【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赵清清已经陷入了个无法脱身的困局,外面男人的脚步正在逼近,自己的娇躯却被身下的“男人”用羞辱的动作把握着,于是赵清清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男朋友要来了,等我男朋友走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赵清清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不堪了,墨绿色包臀裙起了很多的褶皱,上衣的纽扣还掉了一颗,甚至可以看到她漂亮精致的锁骨。 这样是不方便见人的。 “好。” 白春和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就马上从地上来,同时手里却没有一丝放松,顺势抱着赵清清娇小柔弱的娇躯,沉臂将赵清清放在旁边的发财树盆景后面。 这个发财树有一米来高,长得是枝繁叶茂。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人躲在发财树后面,前面根本看不见人的状况。 更何况姚锦衣十分俗气也迷信,在走廊每隔小半米就放一颗发财树,看起来像一小片森林一样。 这并不是白春和对赵清清大发善心,而是白春和考虑到赵清清之所以可以进入天字号包厢的这层楼,背后必然依附着一股有权有势的男人。 目前白春和还不想与赵清清背后的男人起了冲突,白春和只是想悄咪咪将材料买下来而已。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白春和刚藏好了赵清清,一哥身着暗黑色精美风衣的中年男子踱步到白春和身侧,冷然俯视着有点慌乱的白春和。 这个男子身姿极为高大修长,在宛如贴身衣物的高档风衣衬托下显得十分矫健,额前的几缕碎头发随意飘散,面如冠玉,眸如星辰,只是眼袋颇重,显示出了他的真实年纪。 这个人眼角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睛淡淡眯起,唇角时时漾着一抹冷漠又魅惑的微笑,竟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妖媚感人几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春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厉北辰的叔叔厉擎。 当初白春和在厉家也是与厉擎见过几次的。 现在赵清清与厉擎又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又怎么搞到一起的? 无数的疑问在白春和心口萦绕,快把白春和憋死了。 看见厉擎就已经走了进来,白春和的手臂正好放在盆景的树叶上,装作在无聊玩弄发财树的样子。 厉擎刚刚听到赵清清的讲话声,却没有看到赵清清,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在这里干嘛?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衬衣,墨绿色包臀裙子的年轻美丽的少女?” 这时的厉擎显然没有认出面前的小帅哥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白春和不紧不慢的道:“我在这里等人啊。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我刚刚好像见过。” “你在哪里见过?”厉擎着急的问道。 白春和眉锋微微皱起,看起来好像在认真思考。“好像……是……卫生间?” “哦。谢谢,我现在就去卫生间去找她。” 厉擎转身就要往卫生间走去。 “等一下,你和赵清清是什么关系?”白春和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她是我女友啊,你认识她?”厉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白春和。 白春和听到厉擎承认赵清清是自己女朋友,还是大吃一惊。 厉擎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出席这种公众场合,居然不带自己的老婆,而是带赵清清这个马叉虫货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同时,白春和也是觉得赵清清很牛批了。 赵清清勾搭不上厉北辰,就去勾引厉北辰的叔叔,而厉擎的年纪都可以做赵清清的爸爸了。 赵清清这也下得去口,真是不择手段,死活要上厉家的户口本。 如果每个人都有赵清清这种百折不挠,一直坚持的精神,恐怕国家早就完成“四个现代化”了。 白春和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微微颔首。“算认识吧。在京城大学有过一面之缘。反正我现在等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我和你一块一起找她去。” 厉擎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方便找人,就说:“好。” 两人走了出了走廊,两人背后那边蓦然冒出了一个人,赵清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发财树下爬了出来。 她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又神奇的动物,刚才还在白春和身上软成一滩泥,哀声讨饶,这个时候却踩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速度快得像只猎豹,她早就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了,连胸口丢失掉的扣子也找了回来。 除了几缕被汗黏住的头发偷偷溢到两边的脸颊,赵清清白皙明媚的脸上稍有红晕,但脸色却沉静如水。 “你不是去卫生间吗?怎么去了那么久,是掉厕所里面了吗?还有,你怎么跑到这个走廊这里来了?” 厉擎看到怯生生的赵清清,明显是松了口气,不过仍用狐疑的眼光扫量着赵清清,想从她身上看出点端倪。 “对啊,我是去卫生间,可是我又路痴,这里的走廊像迷宫一样,我走错了嘛。哼,还不是得怪你,带我到这个破地方来,所谓的天字号包厢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我这个大活人,快给尿憋死了。” 赵清清有羞又恼,她的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看起来十分委屈巴巴,惹人怜爱。 赵清清边说边急急的舞动着手,她手里还真拿着一包卫生纸,看起来是真的很急要上厕所的样子。 白春和心想,这个赵清清不简单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编好了应对厉擎的言辞,还这么巧,手边就刚刚好有一包卫生纸。 厉擎本来还有几分疑心,又找赵清清找得烦心,但是被赵清清这样又哭又闹一顿,一时间火气就消了大半,也不与赵清清计较什么了,淡淡的说:“你就知道怪东怪西,其实还不是你蠢,算了,我带你去厕所好了。” 赵清清得势不饶人,嘴里说着:“那你得快点,我要尿裤子了。” 厉擎瞧着赵清清夹紧了双腿,着实是尿急了,于是体贴的说道:“我背你去,这样快点。” 赵清清转怒为喜,娇嗔到:“那你赶紧蹲下,我马上上来。你还等什么呀,吵吵闹闹的,让外人看了笑话。” 赵清清影帝般的演技让白春和看得目瞪口呆,白春和真的不得不佩服,只得道:“大哥,人也找到了,我先走一步了。” 厉擎蹲下身子,背上赵清清,诚恳的道:“小兄弟,谢谢你。” 白春和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同时,白春和看了赵清清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而狡黠的神色,看得赵清清脸上又是一红,低下头趴在厉擎的背上。 然而赵清清跟白春和擦身而过的时候,却用手在白春和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然后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眼神妩媚得快要滴出水似的。 “程总,后会有期。” 赵清清就看着白春和,眼神里好像有些东西要说出来似的,但白春和并不确定她的意思。 白春和被赵清清这样一撩,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没有什么抵抗力,脸颊居然微红了。 这个赵清清,真不是一般的美丽少女,神情姿态多样的让人应接不暇,也难怪白景明这个黄花大闺男会栽在赵清清手里。 而厉擎守着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大学生,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白春和目送厉擎背着赵清清快步走远了,这时走廊的那一头走来一个熟悉的男性身影。 白春和定睛一看,正是厉北辰。 真是人生有缘何处不相逢。 或者是说,这就是扯淡的命运吧。 厉北辰也瞧见了厉擎背上背着一个年轻的妹子,小心翼翼的,像背着一条名贵的哈巴狗一样。 厉北辰显然已经早就知道这事了,低声说道:“叔叔,你也太宠她了。赵清清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离她远点。” 厉北辰记忆力很好,还记得赵清清在他与白春和之间挑拨离间这回事呢。 厉擎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我心里有数,宠归宠,赵清清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而已。” 白春和暗暗瞧去,却见厉擎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果然是一个狠人。 赵清清一听,眼泪一时间从她那凝滞眼睛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可以说是眼泪不要钱了。 赵清清用粉嫩的小拳头击打着厉擎的背部,愁苦的嗓音自厉擎耳畔轻轻响起,“嘤嘤嘤,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呀。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厉擎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这个世界上爱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豪门名媛,你特么算老几。你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白春和心想:厉擎虽然四十几了,但是有颜值有钱,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听到厉擎这样怼赵清清,白春和心里就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大箱冰镇雪碧,那是相当的爽快。 赵清清弱弱的说:“可是,可是,我还怀了你的孩子呀。你如果不爱我,我还留着你的孩子,有什么意义?呜……呜……呜呜……” 赵清清两手把脸一捂,泪水从指缝里向外涌流。“我可怜的孩子,得不到爸爸的爱,还不如死了呢。” 厉擎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娃,你这个马叉虫货,天天勾引男人。就算怀了我的,你如果拿这个威胁我,等你生下来孩子,我就把孩子掐死!” 厉擎知道自己的精子质量不行,难以让女人怀孕。 所以他也懒得理会赵清清肚肚里的胎儿,他原本打算只是玩弄赵清清一段时间,等孩子大了,他就离开。 厉擎可不想做接盘侠。 退一万步说,就算孩子是厉擎的,厉擎也不会爱这个孩子。 男人如果爱这个女人,就会爱这女人生的孩子,即使这孩子不是他的,女人拖过来的,他都会爱,只要他爱这个女人,欺诈不算。 男人爱孩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女人。 要么赌一把,等到孩子长到能交流,男人或许会爱上孩子,然后看看能套住男人吗?而男人是否爱自己,女人是能感受到的。 如果有人说不知道,那是他的感官差。 “……” 赵清清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赵清清肚子里的孩子,赵清清也不确定是谁的。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一百三十章 一箭双绿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厉北辰见厉擎对赵清清这个态度,就放下心来,淡淡一笑。“叔叔,拍卖会快开始了,我先走了啊。” 一边看好戏的白春和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赵清清转过头,犹豫的看了白春和一眼,似乎在埋怨白春和过于无情了。 厉擎不悦的道:“你还敢看其他男人,走你!” 然后赵清清就被厉擎拖走了。 赵清清走的时候,拎着小包包,步伐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只是白春和隐约觉得她妖娆的身材扭动的幅度越发得大了,一对雪白长腿迈动间距更短,好像在用力夹住什么似的,就这么一步三摇的消失在白春和的视线外。 厉北辰路过白春和身边,低声说道:“刚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你可真够放肆的。” 白春和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老天爷啊! 她居然被厉北辰看见与其他女人接吻?! 那不是绿了厉北辰,又绿了厉北辰的叔叔。 真是一箭双绿啊。 白春和强作镇定下来,冷冷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当前只能打死不承认了,不然厉北辰打死她。 不过厉北辰显然没有认出面前的这名青年男子就是白春和,他面部表情的道:“我看见你亲了我叔叔的女朋友。” 这句话是一字一顿从厉北辰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春和双手抱胸,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她摆出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厉北辰道:“干得好?” “哈?干得好?”白春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非厉北辰有绿色情节? 厉北辰道:“你可以多找赵清清,少来找我。” 话音未落,厉北辰就淡定就走了。 走了。 就这样走了? 白春和也不知道厉北辰再想什么,而是一脸懵逼。 不过白春和明白厉北辰是不同意厉擎和赵清清在一起了,想请她自己拆散这对狗男女。 真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云端大师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你刚刚还是艳福不浅啊,还带着干什么。拍卖场快开始了。” 白春和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还想辩解什么,但是一时间无话可说。 云端大师说着“走了,走了”。 然后云端大师便拉着白春和进入到最顶层,一座奢华无比的圆形拍卖场,可以容纳数千人。 白春和这才察觉到,刚刚众人进入的一间间的贵宾室,给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准备的休息室。 拍卖这场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一张茶桌上摆满了各种进口水果。 厉北辰独自一人坐在一侧。 赵清清和厉擎坐在另外一侧。 赵清清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补好了妆容。 她整个人就跟她身上的衣服一般,以羊毛呢大衣的衣摆为分界线,衣 摆以上的妆容和装饰让她像一个极尽尊荣的贵妇,衣摆下方的桃心丝袜却暴露了她内心中那一丁点小魔鬼,正如她的那只在视线范围外的左手一般。 云端大师见桌子二边都没有人,就拉着白春和上前坐下。 厉北辰朝白春和微微颔首。“你来了。” 厉擎则是冷哼一声。“呵,又来两个人,挤死了。” “亲,挤挤更健康。”云端大师懒洋洋的抬起了眼皮,径直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程总。这瓜子不错,你也来点?” 白春和摇摇头道:“不了,不了。你吃吧。” 白春和细细打量着赵清清。 赵清清的坐姿如她本人般端庄优雅无可挑剔,那双裹在黑色透明丝袜里的美腿微微向右倾斜,墨黑色蝴蝶结尖头鞋的脚尖轻轻拍打着脚垫,显示她们女主人十分放松的心态,她盘着发髻,带着珠玉的臻首侧向厉擎,一只细长的纤手被桌布吞没了。 白春和撩起桌布,往下看去。 果不其然,赵清清用手在摸着厉擎膝盖上方的位置。 白春和:“……” 赵清清真是马叉虫啊,这样勾的厉擎身体心理都痒痒的。 赵清清冲着白春和暧昧不明的一笑。“嘿,咱们又见面了。” 白春和没有搭理赵清清,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着,看向其他方向。 从这个位置,可以将整个拍卖会场的拍卖台和每个角落都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就大量的客人入场,将会场占据了过半。 云端大师毫不顾忌形象地闲坐在红木桌前磕著瓜子花生,没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他又喝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喉咙,才慢悠悠的道:“能来这里的都是亿万富翁。”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这个破烂鬼街居然出现了如此多的亿万富翁。 不过白春和想想,地球上有很多个国家,无数省市,每个地区诞生一位亿万富翁,那么亿万富翁的存在,就多的难以计数了。 主持拍卖会的正是烙修,鬼街的第一鉴定师,在这最顶层楼中所有出现的拍品,无不是他亲手鉴定和许可的。 第一件拍品便是极为罕见的金色蝉衣,是一种转基因生物生产的丝线,极为珍贵,内涵极为罕见的异能量,可以让人减缓衰老。 白春和对这个东西没有丝毫兴趣,而且价格还极贵。 反正她目前也没有钱。 不过厉北辰对此虎视眈眈,他要买给他的母亲。 一大堆水果里放置着本次大拍卖会的物品清单,白春和拿在手中翻阅起来,很快,就被里面不少物品吸引住了。 拍卖品的大部分是可以提升功力的丹药、天材地宝。 还有一些炼制法器的原料,特别是在物品清单的后面,有一行写着:上宝蓝田玉,三克。 这个东西不仅仅是可以修炼法器的,也可以修炼装身体与灵魂的容器,在外面极为难得,此刻居然见到此物品,白春和忍不住心头狂跳。 拍卖会不温不火的进行着,场内显得比较平静,没有人为了一件东西大吵大闹。 一是拍卖会上要拍卖的东西非常多,所以时间要持续就比较久,怕是有几天时间,二是在场的全是亿万富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基本都是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为了一两件物品而来。这些都是外面买不到的。 不久后,在一个可以提升功利的三品丹药上,就产生了巨大的竞争,将拍卖底价直接翻了一千多倍。 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丹药,已经被污染了,但是还有一定的作用,这丹药看着就挺恶心的,可能放久了,还有一股臭味,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霉斑。 购买者是一名衣着华贵的胖老头子,他高价买下以后,拍下后重重松了口气,笑口常开,在后台交割丹药后就不做停留,马上坐着豪华跑车就离开了。 白春和英俊潇洒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这玩意吃下去,不嫌弃恶心啊。何必花那么多钱,完全可以吸收灵力来修行啊。” 云端大师低声道:“你在是说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百姓肚子饿没米饭吃,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 白春和道:“你干嘛这样说?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大把有,我没错啊。” 云端大师道:“你这是不了解情况,一般人吸收不了天地精华和灵气,只能吸收丹药和灵石里的灵气了。现在丹药的炼制方法基本收失传了,那个丹药还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相当稀有了。” 白春和若有所思,“那我的极品灵力玉佩,就是很稀罕了。” 接下来的拍卖,白春和出手了几次,购得了一些炼制弟弟身体容器的材料。 赵清清笑道:“程总对炼制法器很感兴趣啊。” 白春和道:“随便买回来玩玩。就怕钱不够,到时候还望你男朋友能借用一些。” 刚刚为了买那几个材料,她特意办的几十张信用卡都刷爆了。 厉擎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就与这名所谓的程总见了一面,这个程总张口就借钱。 厉擎冷冷道:“不借。” 赵清清见场面有点尴尬,急忙打圆场。“程总说笑 ,你财大气粗,怎么会向我们借一点零花钱呢。不是我们不想借,是不好意思借您那么一点钱啊。” 白春和见赵清清空口白牙,吹牛皮上天,半毛钱也没有拿出来,就懒得理赵清清了。 云端大师道:“放心吧,你有几个玉佩在姚锦衣那,这半个拍卖会场的东西都可以买下来了,尽情赊账,烙修都会帮你垫着的。” 烙修又淡定的卖了几样东西。 厉北辰都随意买了下来,像买大白菜一样,并且在交割物品的时候把实物图拍了下来。 白春和不知道厉北辰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叮!叮叮!” 这会,白春和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春和打开手机一看,是> 厉北辰把那几张刚刚拍得的照片和拍卖册子都统统买下来,发给她自己了。 并且附上了一句话,“你喜欢这些吗?还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白春和心里乐开了花,抱着手机露出了痴汉似的笑容。 厉北辰真的是把她搁在心尖尖上了。 相反,赵清清百般示意,撒娇,厉擎自始至终都板着一张俊脸,没有给赵清清买一样东西。 这会,厉北辰已经交割完毕物品回到了座位,他轻描淡写的看了白春和一眼,“程总,你的审美观真是奇特,居然用女式手机。” 而且还和他老婆白春和的手机一模一样。 白春和的面皮抽动了一下,“我就喜欢女式手机,小巧玲珑,秀丽,设计贴心。” 厉擎低声嘀咕道,“死娘炮。” 正在梳光头的云端大师拍案而起,大怒道:“你大爷的,你说谁呢?别以为你有头发了不起啊?!” 厉擎反应过来,翻了一个白眼。“反正没说你” “上宝蓝田玉,三克,在座的都是有钱要钱的大人物,也有很多的见识,这件宝物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不懂的也不用拍,懂的客人,就出手吧,低价一亿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亿人民币。” 烙修站在台上,手中托着一块白色晶莹的石头,看上去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可烙修将真元往里面一灌,顿时石头化作金色,一下光芒大放,射向四面八方,让这个无比奢华的拍卖场都失去了颜色。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面条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在场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是微微收缩了下瞳孔,有些人甚至哗啦啦留下了眼泪水,被那光芒刺的极不舒服。 只一瞬间,金光又全部暗淡下来,变回到毫不起眼的小石头。 赵清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便拉着厉擎的胳膊,嘟着樱桃小嘴说道:“亲爱的,我想要这个嘛。” 厉擎抬头一看,懒洋洋道:“想要,你自己买去。” 赵清清娇嗔道:“你好歹是亿万富翁,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厉擎冷着一张俊脸,“我小气,你全身上下的名牌服饰是谁买的?好啊,你说我小气,那我就小气到底。你赶紧把我买的衣服脱了,哪里凉快上哪里带着去。” 赵清清着实怔了一下,“亲爱的,你今天是吃炸药了吗?” 不就是让厉擎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厉擎厉声道:“吃个球,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给我闭嘴。再哔哔就滚犊子。” 厉擎这人的脾气就是喜怒无常,大概是更年期到了。 厉擎这人给赵清清买不保值的潮牌是很舍得花钱的,但是买这些值钱的珠玉就不愿意了。 大概厉擎是怕赵清清翅膀硬了,自己飞了。 在走廊那,厉擎当着厉北辰和白春和的面,就不给赵清清面子了。 这会又是给赵清清一顿抢白,赵清清脸上也是挂不住了。 赵清清心里憋着一口气,当即开始一件件脱衣服,脱得只剩下了内衣裤。 “你可真倔啊!”云端大师口水都流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清清妖娆多姿的身材。 天冷,白春和把一杯热茶喝完了,空的玻璃杯还在那里冒热气,就像一个人的呼吸似的。 白春和对此倒是熟视无睹。 而不少人的目光已经热辣辣的往赵清清这边看过来了。 厉擎脸上倒是挂不住了。“赵清清,你这样胡闹,像什么样啊!?” 赵清清没有立即回答厉擎的话,而是凑近了一点,用她的手轻轻的摸着厉擎的脸,从额头到喉结一丝一毫都没放过,眼中那份讥讽更加强烈了。 “我没有闹,是你让我脱的。” 厉擎脱下外套,当即裹在了赵清清身上。“你这一脱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赵清清知道厉擎心里还有她的,拉着外套,得意道:“让你不给我买那个玉。” 厉擎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就不买。我走了,你爱咋咋的。” 以厉擎多年的纵横情场的经验来说,女人不能宠,越宠越作。 就是他退一尺,赵清清就要进一丈。 厉擎抬起大长腿,就走出了卡座。他懒得和赵清清争论了。 只留下赵清清一脸懵逼。 接下来,厉北辰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滴!滴滴!” 厉北辰拿着手机一看,就说道:“失陪了。” 厉北辰双眉拧在一起,拿着手机也走出了卡座。 白春和暗暗发笑,赵清清的功力还是不够啊。 白春和拿着桌上的瓜果点心就开始吃,吃着吃着额头上便开始冒汗,忽的有一块餐巾纸贴在了白春和的额头上。 白春和抬头一看,赵清清那双细嫩的小手正轻轻的为白春和擦拭汗水,一双杏眼在灯光下有些朦胧,看着白春和却又好像没在看白春和似的。 此刻的赵清清,浑身散发出一种母性的气息,更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 那开朗爱笑喜欢八卦的少女,在厉擎面前妖娆任性的小女朋友,在楚金鳞面前楚楚可人的白莲花,和在白春和面前小女人姿态的出轨人妻,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赵清清呢? 白春和抓住赵清清的一只胳膊,抚弄着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嫩手,正向把自己心中一直不解的疑问拿出来问赵清清。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报价了。 “一亿人民币。” “一亿两千万人民币。” “二亿。” “二亿一千万。” 鬼街拍卖场内,稀稀落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虽然不似热闹,但激烈程度在这拍卖会场,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白春和原本也想叫价,但见如此热门,反而冷静了下来,先让服务员上了一碗面条,让价格先争一番。 云端大师摸着法杖道:“这个上品蓝田玉十分珍贵,这东西的用途也多了,我看了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收入口袋里,但既然你喜欢,我就让给你了。” 白春和一听眉开眼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兴奋,道:“多谢云端大师。” 白春和内心却是相当不领情了,冷哼一声,暗道:“这云端大师真是老狐狸,坐在这什么都没做,就无缘无故的卖了我个面子,让我莫名其妙的就欠了个人情,可偏偏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人情越积越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了。难道以后真的要以身相许?” 白春和正这样想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面条已经让服务员端上了餐桌。 白春和早上半粒米也未进肚,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也不再客气。 她定睛一看,鎏金雕花仙鹤海碗里,细白面条翻滚在黄澄澄的汤汁里,几片切得极细的黄鱼片伴着雪菜、笋片,白的是白,黄的是黄,一股搀和了雪菜酸味的香气扑面而来,光看色相就让白春和食指大动。 赵清清体贴的递过一双筷子,白春和开口一尝,面条筋到,汤汁鲜美,鬼街的大厨果真有一手,这雪菜黄鱼面煮的太地道了,而且面条里还有洒了几条姜丝,使得酸甜之外又多了一分清冽之味。 黄鱼面很多地方都会煮,但是放姜丝的做法却是唯独一个地方才有,白春和记得只在外婆家那一带吃过这种面。 赵清清也没再做别的事情,拉了个凳子坐在桌子对面,一对雪白的胳膊立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春和狼吞虎咽的吃相。“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白春和被赵清清看着心里发毛,心想:赵清清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这会报价的声音仍旧此起彼伏。 “三亿。” “四亿。” “四亿一千万。” “四亿三千万。” 在价格上涨一阵后,白春和不紧不慢的跟着报价,继续把价格往上抬。 她内心差不多有个底。 “我出五个亿、” 这个上品蓝田玉虽然很贵,但价值不会比她的轮回之力的的玉佩高。 所以拿下来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关键是白春和现在财大气粗,有二个玉佩在鬼街拍卖会那放着,多高价格的物品都敢买。 而赵清清看着白春和眼睛都发直了,这个小小的玉块都要四个亿了,也难怪厉擎不给她买,而白春和轻轻松松的报出了价格,真是财大气粗啊。 果然,当价格冲上五个亿后,拍卖场内就变得较为安静了,只有一位带着黑色口罩的男子,还在跟价,但每一次报价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已经快到了他的极限了。“五亿零一百万。” “才值这么一点钱?” 就在白春和卡座的旁边,同样一个卡座里一道男子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那男子的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上品蓝田玉一向是有价无市,难得在这次大卖拍会中遇见,我反正也不差钱,我出六个亿。” 果不其然,这个人把话一说出来,满场寂静,再没有任何声音。 那个带着黑色口罩的青年男子听了这话,高壮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厚厚的沙发垫里,虽然白春和看不清他的脸蛋,但是能够感受到那个人眸子里射出两道愤怒又无奈的目光。 在拍卖场,有钱,就是任性。 有钱,就是大爷。 白春和把点了点头,对着烙修报价,道:“七个亿。” “八个亿。”对面冷漠的声音回道。 “十个亿。”白春和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就十二个亿。” “十八亿。” “二十亿。” “二十五个亿。” “二十九亿。” 白春和都是几亿几亿的加价,幅度不是很大。竞争对手也是如此。 当白春和报出“三十亿”的时候,对面终于停了下来。 场内也变得寂静无声,不少吃瓜群众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三十亿已经极大的远离这么一点点蓝田玉的价格了,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两人真的急需,要么就是斗气。 反正最终的受益者是鬼街拍卖场。 但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两人之间的过节,怕是就此结下了,而而且两人的损失都比较大。 吃瓜群众们都对这两人的身份极为好奇,毕竟都是的出现在顶层拍卖场的人,应该都是亿万富翁,或者是姓赵的。 有钱有势的人之间,都会尽可能的避免矛盾,但结下大仇的也不在少数。 但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两人之间的过节,怕是就此结下了,而而且两人的损失都比较大。 吃瓜群众们都对这两人的身份极为好奇,毕竟都是的出现在顶层拍卖场的人,应该都是亿万富翁,或者是姓赵的。 有钱有势的人之间,都会尽可能的避免矛盾,但结下大仇的也不在少数。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财大气粗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呵呵,朋友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么一不大点蓝田玉就能出价三十亿,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还是说通货膨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过这点蓝田玉,对于我而言十分重要,还望先生能够通融一二。” 对面卡座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嗓音,很显然压抑着怒气。 如果不是白春和叫价,他可以以低得多的价格买到这块蓝田玉。 白春和不答,心里咚咚跳着在云端大师身旁坐下来,云端大师摸到了白春和的手,白春和的手和冰一样,一直冷到他心里。 云端大师端起杯子悠闲地喝一口茶,淡淡地说,“从说话的声音来估计,这个人大概是赵家的女婿金磊锋,娶了赵家离过婚,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女儿,屁股都快翘上天了。他风头正盛,你最好不要得罪他,没有那块蓝田玉,还有其他替代品。只不过效果没有那么好。” 赵清清道:“金磊锋这个名字,人如其名,锋芒太利,容易折断啊。” 白春和没有答话,其实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要给弟弟最好的。 赵清清还以为白春和怂了,好奇道:“你真的就打算让给对面的那个人了吗?” 白春和低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赵清清柔声道:“我觉得不能让给对方。人生活着就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老是委屈自己没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从赵清清的口中说出来,让白春和眼前一亮。 赵清清也是一直贯彻这个方针,只不过不惜去伤害别人。 从她的角度来看,人就一辈子,人生就是要活着潇潇洒洒。 好东西就是这么一点,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争夺,互相伤害的。 但是白春和有些不安,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她能不能拍得蓝田玉还是未知数。 白春和下意识的往旁边抓去,想找一个依靠,不料却抓住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正是赵清清的胳膊。 赵清清眼珠子转了一下,觉得是一个巴结目前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的好机会,就顺势靠在白春和身上。“程总……” “嗯。” 白春和轻轻地应了一声,她本着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心态,轻轻的将赵清清搂进怀里,半躺着的赵清清显得娇小瘦弱,滑腻白嫩的肉体好像没有骨头似的,随着下半身的摆动摇曳生姿,胸前带着的水钻项链随着呼吸跌宕起伏,带出一道道炫目的光晕。 虽然赵清清惹火的肉体紧贴着白春和,但白春和却没有一丝香艳旖旎的想法(因为白春和是直女),只是默默的抚摸着赵清清的头发。 赵清清的双手刚好环住白春和的腰,头埋在白春和被绷带束缚的怀里,白春和仿佛回到了小姑娘的时候,那会她和赵清清还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赵清清微微一笑,一股带着湿气的气息吹在白春和的胸膛上,撩拨着白春和敏感的肌肤。 “三十亿零一块钱。。” 对面的男人报出价来,见白春和没有回应,认为白春和已经妥协了,所以在价格的基础上,就加了一点点钱。 准备以最低的成本拿下。 烙修极为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还想卖更多的钱。 “三十一亿。”白春和淡淡说道。 “你……!你二大爷的!”对面的男人一脸黑的看白春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将白春和碎尸万段! 白春和道:“你找我二大爷?不好意思,我二大爷不在。” “你,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啊!你知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啊?!” 旁边的卡座里,一位满身奢侈品的男子“唰”的一下站起来了,一张英俊无铸的俊脸已经气得青紫,五官也扭曲了,宛如吃了一个死孩子,要多恶心有恶心了。 他冷冷道:“在我国境内,能不给我金磊锋面子的人,还是屈指可数的,也不知道你在不在其中之一啊。” “哇”一声,整个偌大的拍卖会场,就如同倒入沸水的油锅,原本还算平静的会场,瞬间人声鼎沸,都在讨论金磊锋的光荣事迹。 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云端大师淡淡道:“果然是他。这会你惹了这个人,就很麻烦了。我很担心你啊。” 不过云端大师神闲气定,拿起桌上茶杯,很惬意地喝起了茶。 看不出零星半点担心的样子。 赵清清听了这些话,面露犹豫之色,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在考虑要不要和白春和保持距离,免得波及到自己。 白春和道:“你早说了,天塌下来,你顶着,我有什么麻烦的。就算有麻烦,也是靠你解决了。” 云端大师正色道:“金磊锋可是那位大人物的女婿。我没有能力和金磊锋硬杠,那你就使劲折腾他,等拍下这块蓝田玉,咱们就跑路,再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让金磊锋一辈子也找不到咱们,咱们就没有麻烦了。” 白春和:“……” 这不叫解决麻烦,这叫逃避麻烦,好伐。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赵清清望着白春和,问道:“还要继续争吗?” 白春和强作镇定,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金磊锋钱很多吗?” 赵清清也是对金磊锋略有耳闻,她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笑道:“按理而言,金磊锋钱很多的,他当了那个大人物的女婿,那位大人物手里拿着国库,等于国库就是金磊锋的小金库了。” 白春和微微点头道:“他有多少钱,才是我要考虑的,至于他是上门女婿还是倒插门,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对了,你们一直说那位大人物,是什么人?还能挪用国库?就不怕有警察抓他吗?” 云端大师面色凝重,“我不敢直呼那位大人物的真实名字。整个国家机器都是那位大人物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他啊。还没有近他的身就被枪毙了。” 同时,赵清清在茶杯中蘸了一点儿茶水,然后在桌上比划着写字——“许大平。” 那茶水是很热的,空调的热风也在呼呼的吹着,水就会快挥发在空气中了,什么痕迹都没有剩下。 白春和心中了然,许大平是国家领导人。 前段时间,她和许大平还有一些交集。 那日,许大平在海燕山观看秀丽的风景,差点被掉下来的山石砸住,是白春和救了他一命。 许大平还给了白春和一个牌子,许诺白春和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拿着一个牌子,来西南海找他。 许大平看起来倒是正气炳然,廉洁清高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女婿呢? 白春和仍然存在疑问,道:“可是这个人不信赵啊。” 赵清清柔声道,“这样的大人物都不敢提及名讳,只能说狸猫换太子,用赵家指代他家。” 金磊锋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再说一遍,这块蓝田玉我是势在必得,三十二亿。” 白春和瞧着金磊锋小幅度加价,明白金磊锋目前携带的资金并不多,而鬼街拍卖场一般情况下都是现场交割资金,没有延迟给钱一说。 不管你是如何的达官显贵,没钱了就是渣渣。 白春和咬牙道:“三十三万亿。” 原本还算喧闹的拍卖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从早到晚大惊失色,都是抬头望着白春和所坐的卡座,纷纷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牛批? 居然公然对着金磊锋叫板。 金磊锋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三十四个亿!” 白春和不紧不慢的跟上价格,平静的道:“三十五亿。” 金磊锋头上不由而同飘起几滴汗水,显然有点扛不住了:“三十六个亿。” 白春和道:“三十七亿。” 金磊锋停了下,额头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十分骇人:“一百亿。” 白春和跟上,故意压死了声线说道:“一百零一万亿。” 不管有没有那么多钱,先恶心一把金磊锋再说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叫价后,拍卖场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偌大的拍卖场内,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这些没有出价的吃瓜群众都是紧紧的绷着神经,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啪!” 金磊锋气得全身发抖,抬起一脚就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了,瓜果美酒洒了一地。“魂淡!我遇到一个什么玩意!” 美丽的女服务员跪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金磊锋好大的脾气,不愧是有身份的人!” “他也就是在我们面前嘚瑟一下,在赵家的公主面前还不得当舔狗,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敢吐露真相,赤果果打金磊锋的脸,怕是不想活了。” “那敢与金磊锋叫价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放肆,听声音好像也是一个小伙子?” …… 拍卖台上的烙修,也感到头皮发麻,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啊,这该如何是好呢。 烙修扶着拍卖台,身体摇摇欲倒下了。 于是烙修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越来越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我年事已高,身体扛不住了,还是让姚锦衣来代替我主持大局吧。”烙修说完了这句话,两眼一闭。 他扶着额头,“咚”的一声就倒在了拍卖场上。 “烙修大人!” “烙修大人!” 旁边发服务员焦急的呼喊着跑了上去,按呀烙修的人中,还有做人工呼吸的。 最后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急匆匆跑了过去,拿着担架把烙修抬离了现场。 云端大师低声道:“烙修这个老狐狸,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他是装的。” 白春和笑而不语。 然后姚锦衣无奈的上台主持,其实他也很想倒下去,但是他一倒也没有人接班了,这可如何是好?!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苦笑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姚锦衣脸上满是苦笑,苦得快要哭出来了了。 他自然知道那叫价的卡座里的人是谁,那个相貌平平的程律师的背后的人又是谁。 其实姚锦衣早就把白春和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他暗想这个白春和就连自己和许大平的面子都不给,都要敲一笔利益,你金磊锋一个倒插门又算得了什么。 奢华无比的卡座里,几位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金磊锋一侧瑟瑟发抖,他们都是金磊锋的红颜知己,或者是说智囊团。 其中一位红颜知己柔声道:“你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的。和你叫价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见识浅薄的雕丝而已,你而何必拉低自己的格调,去打理他呢。。” 金磊锋拍案而起,大怒道:“你说得是很有道理,问题是我特么是人,不是圣人,这个沙雕的所作所为还真把我惹毛了。” 金磊锋站起来,瞧着白春和十分的面生,在福布斯榜上也没有这号人物,就高声叫道:“小伙子,有种叫价,你有种报出自己的叫什么姓什么玩意,让老子认识认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金磊锋等了好一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金磊锋还以为白春和怂了,就冷笑道:“瞧你刚才能的,你这个怂货,怎么,这个时候就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露名了?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是还敢跟价,出了拍卖场,后果自负。一百零二万亿。” 拍卖场内安静了一阵,众人都很期待后面的结果。 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大家伙都等着不耐烦了。 姚锦衣一言不发,一边是他喜欢的女人,一边是他得罪不起的倒插门赵家女婿。 姚锦衣左右为难,所以也没有催促白春和。 就在吃瓜群众以为尘埃落定,没有好戏看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声音,“一百零三万亿。” 这下,拍卖场里一片哗然。 吃瓜群众们激动得脸色酡红,手舞足蹈。 这可是赤果果在现场的打金磊锋脸啊 特么好刺激啊。 原来对方并不是被吓得不敢回应,而只是懒得回应,甚至不屑回应啊。 赵清清对面前这个“程律师”又多了几分崇拜,男子汉就是这么的霸道。 不要怂,就是干。 赵清清借机倒在白春和怀里,脸蛋红噗噗的好像跑完步一样,还有几丝头发从她盘得很好的发髻上溜了出来。“程总真是财大气粗!吓死那个倒插门!” 赵清清身材姣好,细腰肥臀,双腿瘦瘦的,在卡座昏暗的灯光下只是模模糊糊看出穿着条短裙,白白的长腿露在灯光下很诱人。 白春和很自然的搂住赵清清道:“对。倒插门在我面前算个球啊。” 白春和的豪言壮语,成功让身边的赵清清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还时不时用小拳头轻捶几下白春和。 白春和觉得假装一个男人,并且享受女人的讨好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于是她摸了摸赵清清的l脸蛋,手越发用力的揉动赵清清娇美的唇瓣起来。 金磊锋半天没有报价,感觉是被气傻了。 白春和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觉得上品蓝田玉势在必得了。 人一高兴就会忘乎所以。 赵清清也觉得厉擎是靠不住的主,索性巴结面前这位“程总”,也是为自己留一点后路。“程总,那金磊锋是怂了,你好厉害哦。” 于是赵清清就更加靠近白春和了,两个人就开始开始肉紧的贴在一起,相互抚摸亲吻起来,在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甚至可以看见女人舌尖上闪亮的银丝,更不用说两个人的脸了。 “……” 云端大师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还把灯光调暗了一点,把卡座的挡板升高了一点。 “赵清清,你在干什么?!”一道浑重低魅的男人嗓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 白春和抬起头来一看。 灯光朦胧中,厉北辰冰冷的唇隐匿着深沉和神秘。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北辰已经回来了。 白春和赶紧从赵清清身上起来,末尾还不忘大力摸了一把赵清清的小蛮腰,惹得赵清清直嘟着樱桃小嘴,嗔怪不已。 赵清清坐在原地原地发了阵呆,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愉笑容,一只手向后捋了捋乌黑如墨的头发,稍一侧身就对上了厉北辰冰冷的眼神,她稍稍楞了有几秒,马上很自然的跟厉北辰打招呼,眼神中却掩不住的妩媚。 “厉少,我干什么你都看到了,你又何必又问呢?” 厉北辰倒是被问住了,他勃然大怒,牢牢拽住赵清清的胳膊,恼羞成怒的瞪着那个身着衣衫不整的赵清清。“你和别的男人接吻,你这是出轨!在古代是要沉塘的!” 白春和面色发白,暗想厉北辰如果知道他老婆和他叔叔的女朋友接吻,估计内心会崩溃吧。 其实白春和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这样了。 云端大师赶紧上去拉架,“你好好说话,别动手。我最看不得男人打女人了。” “哦。” 赵清清借机默然的把手臂从厉北辰手里手出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这样啊。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了,我用不着沉塘。你那么讨厌出轨,你叔叔出轨,你怎么不上去哔哔几句,逮着我这个女人说个不停。就知道以大欺小。” 赵清清是说得在理,厉北辰一时间无言以对。“……” 白春和淡淡道:“厉擎有媳妇了,还公然出轨。赵清清也出轨,他们两人也算扯平了。你就别掺和这个破事了。” 男女平权吧。 厉北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春和一眼,“你们好好相处,好自为之。” 白春和的脊背都升起了一股凉意,厉北辰该不会让自己当赵清清的接盘侠啊?! 她可接不起。 再说她是直女啊。 而赵清清的脸色一下变得复杂起来,偷看了白春和几眼,又急忙低下头,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嗯。” 像程总这样有钱又帅气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白春和并未察觉赵清清的异样,只是淡淡的说道:“厉北辰,你想太多了。” “砰!” “啪!” “咚!” 旁边的卡座间内,接而连三的传来巨大的摔打物品的声音,整个拍卖场都感受到了金磊锋的滔天怒火。 随后便是金磊锋的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喝道:“你这个魂淡!快出来啊,让老子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玩意!” 白春和懒得搭理这个疯子。 人类永远不要妄想战胜一个沙雕,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低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后凭借丰富的经验战胜你。 厉北辰不禁对做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多看了几眼,这个人很沉得住气啊,以后大有可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金磊锋等了一阵,依然没有声音回应他,金磊锋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 金磊锋大喝道:“你这个缩头乌龟,把脑壳埋在沙子里的笨鸵鸟!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老子迟早查出来你,你总不能天天躲,而且你走了,家还在。我可以在你家等你。” 白春和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金磊锋这个倒插门居然敢威胁她的家人,看来是不想活了。 白春和还是没有搭理金磊锋,越搭理越这个疯子,他就越把自己当回事。 白春和高声说道:“姚锦衣大人,这是拍卖会还是菜市场?你就放任这些没钱的穷光蛋叨叨哔哔,一个劲吹牛皮,要买又不报一个高价,纯粹是耽误大家是时间。我已经报价了这么久了,到底拍没拍下啊?你倒是给一个准信啊!我拍完了好走人,我的婆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清清眸色一沉,敢情这程总年纪轻轻就有老婆了,伐开心,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金磊锋听了白春和这些话,气得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你给我闭嘴!你才穷光蛋呢!” 唉。 这就戳中了金磊锋的伤心处了。 他如果是有钱有势,还做什么倒插门女婿啊?! 姚锦衣这才回过神来,拿起话筒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一时间没有注意了。我马上改正。” 然后姚锦衣正色道:“金磊锋,这里不是菜市场,你如果不买拍卖场的东西,要买菜的话请自行离去,然后直走三里路,东面有个菜市场,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哈哈。倒插门女婿赶紧回去给你老婆买菜做饭。”满场的吃瓜群众笑容骤然猛增,有的人都笑得肚子疼。 金磊锋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在场的吃瓜群众。“你!你们!你们还笑!” 姚锦衣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在场的各位客人,都是社会上响当当的大人物,还望有点自重自尊,也遵守拍卖会场的规矩,否则不管你是高官还是土豪还是什么,都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任何人,在任何地方撒野都可以,唯独在鬼族的地盘不行!” 姚锦衣的这番话,说的极为严重了,警告意味已经到了极点,如果是金磊锋还敢继续放肆的话,下一步估计就要被安保人员叉出去了。 拍卖会场的空地上,一个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电击棍,已经处在待命状态,只要姚锦衣一声令下,就要冲入拍卖场内抓人了。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气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窗外天气不是很好,正如金磊锋的心情。 雨点哗啦啦。天上的雨点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碎了安静的地面,卷起了一阵轻烟,土地好像被打出一个一个洞。 山下汩汩流动的一条条溪水,也愈发湍急起来。 这显然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时候。 金磊锋气的浑身颤抖,脑壳充血又发昏,那本来高大挺拔的身材都气得弯成一个虾米,英俊的五官扭曲的有些厉害。 自从当上倒插门女婿一来,他就横行霸道,没有什么人敢惹毛他,无论走到哪都有着歪果仁贵宾般的尊荣和待遇,想不到在这鬼街拍卖会场,居然受到一个毛头小子的羞辱,惹得全场亿万富翁都笑话他。 如果是对付一个两个人还好,金磊锋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能力把众人一网打尽。 那几个女服务员都吓得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如纸,她们从未见过金磊锋这般愤怒的神态,吓得都不敢上前安慰。 姚锦衣从高处看到金磊锋的窘态,心里乐开了花。 自古以来,我国男人们自强自立,很少靠着女人出人头地的,姚锦衣极为鄙视金磊锋这种倒插门,不出一分钱彩礼,占女方朋友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是跟着女方姓,等于变相断绝了男方的香火。 姚锦衣沉吟片刻,缓缓道:“没有人出价了吗?那就一百零三亿一次、一百零三亿二次、一百零三亿三次……” 还没有等姚锦衣说出“成交!” 厉北辰高声道:“且慢下结论!我出一百零四亿!” 白春和一脸懵逼,怎么半路杀不应该程咬金? 不过白春和相信这上品蓝田玉落在厉北辰手里,她也有能力拿回来,所以就没有再加价了。 姚锦衣见到这块上品蓝田玉拍出了比意料中更高的价格,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拿着话筒喊道:“一百零四亿一次、一百零四亿二次、一百零三亿三次……” 姚锦衣连喊三次后,再无人加价,一锤定音。 “啪!成交!” 金磊锋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和他竞拍的人不仅仅是一个,又来了一个不长眼的,什么时候,他的面子这么不值钱了? 金磊锋抬起眼,咬着牙,愤恨的瞪着物品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上台交割物品。” 金磊锋的红颜知己苏春晓,也是出身于豪门世家的女孩子,俨然是这群女人的小头目,上前说道:“能做在这场拍卖场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这个人必然不是傻子,恐怕会安排仆人们出来交割,不过只要有一丁点线索,我们就能追踪到此人身份。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完蛋了!” 白春和问道:“你干嘛花这个钱买这个玉石,一百多亿都值多少个内环线大平层了。” 厉北辰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纹丝不动,道:“内环线大平层那些东西多俗气。有钱难买我开心,我瞧着蓝田玉很别致,我打算送给我媳妇。我媳妇开心,我就开心。” 白春和心里涌出一股暖意,厉北辰还是十分在意她的,什么都想着她,但是又抽抽的疼。 心疼钱呗。 其实她向对天呐喊,她就是爱内环线大平层! 她就是一个接地气的俗人! 白春和略一思忖,又道:“厉北辰,以你的身份上台也太屈尊了,你安排一个服务员上台交割物品就可以了吧,也免得被金磊锋盯上。” 厉北辰冷冷道:“无所谓啊,金磊锋算个什么玩意,我根本就不把金磊锋放在眼里。” 厉家是我国的纳税大户,与上层高官都交往甚密。 厉北辰也很多次被许大平接见,他相信许大平不会因为一点儿女情长,去毁坏国计民生,也别说纵容这个绣花枕头倒插门女婿了。 再说这个金磊锋也不是什么玩意,没有一官半职,只能算的上是许大平女儿的男宠而已。 厉北辰潇洒的抚了抚散落的发丝,他一扬衣袖,身影已经在走出几米远了。 白春和略有所思,摸着下巴久久不语。 白春和又摸着自己的唇瓣,还残留着赵清清柑橘味的香气。 刚刚怎么就这么魔怔了呢? 懵懵懂懂中就抱着赵清清亲了又亲的,像被人下了蛊一样。 赵清清想一条温顺的小母狗,偎依在白春和的大腿上。“程总,厉北辰就这样上台交割,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呢?” 而白春和对此并不抗拒,被偎依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 更何况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有温香软玉在怀,也很舒服啊。 白春和沉吟道:“不会吧,他不会做冒险的事情,上台交割说明他还是有一定的把握脱身的,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人说话间,旁边传来高跟鞋底踩在实木阶梯上的清脆响声,白春和抬头一看,厉北辰已经交割完毕物品了,正从物品台走了过来。 厉北辰穿了一条类似与欧式礼服的大衣,玄黑色丝绸面料光滑却不显反光,这是高级蚕丝织物的特性,领口和袖口各嵌着素白的边条,一条宽宽的素白腰带并没有再原本的位置束起来,而是随意的系在身体后面,令厉北辰那挺拔颀长的身形更加苗高大。 厉北辰一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配合着那高贵冷漠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豪门世家公子,根本看不出他平日里与白春和说笑的亲密感。只不过,虽然不是刻意位置,但厉北辰此刻举手抬足间,总有一种拘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了男人味,白春和令人不由得联想到他们之间那些风流韵事。 厉北辰毫无遮挡的露面,一下就吸引了在场的吃瓜群众全部目光,各种眼神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每个人都怀有不同的心思。 他是不谙世事,挥霍无度的豪门富二代吗啊? 还是比金磊锋来头更大的高官子弟? “就是这混球小子!搞不好是最开始叫价那小子的同伙!” 金磊锋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他,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你们赶紧查!查出这小子的全部资料,敢抢我的东西,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其实金磊锋隐隐的觉得厉北辰的俊脸有点面熟,但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金磊锋自然是不承认自己的记性垃圾了,只能叫旁边的女人查。 苏春晓拿出手机,在上面发了几条信息。“我已经刚刚把这个人的样子拍出来了,让下面的人去查了。” “厉北辰!是厉北辰!” “天啦!就是那个全国首富厉北辰,也是全国纳税大户厉家公司的家主啊!” “有生之年,我居然可以目睹他的绝世风华,我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想嫁给他,给厉北辰生猴子!啊啊啊!啊!啊啊!” 拍卖会场,马上有人认出了厉北辰的样子,一下惊呼起来。 但是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厉北辰是谁?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是哪个小明星吗?” “你连厉北辰都不知道,他经常上新闻联播的,作为优秀企业家发言,据说与许大平有很好的关系。” “我还听说这个人毕业于全球排名第一的大学美帝麻省理工学院,还是二十岁的时候,就攻读金融学博士学位,当真是绝世无双的天才。” “厉北辰这个人很有商业头脑的,他十五岁接管快要倒闭的厉家公司,力挽狂澜,整合资源,消除内讧,十八岁的时候,厉家的财富已经翻了上百倍。” “好聪明,好牛批,我好想要他的天才基因。” “你那猪脑壳,下辈子吧。” “任何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天才,但任何天才到了权贵高官面前,都只能是蠢材,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经济受国家政策控制,这沙比帅哥对上了金磊锋,气运到头了,要完犊子了。” 厉北辰对此不屑一顾,反正在场的富豪们,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他的钱多。 在场的厉北辰面前还不够看的,厉北辰又何必在意比自己垃圾的人说什么呢?! 厉北辰在白春和身边坐下,赵清清殷勤的把茶水递给厉北辰,“厉少,辛苦了,请喝茶。” 而厉北辰对此熟视无睹。 赵清清有点尴尬,只得苦着一张俏脸在一边坐下。 厉北辰问道:“程律师,听说你是白春和的代理律师?” 白春和点点头,并顺势递上金箔做的名片。“正是在下。” 厉北辰把包在真丝绸缎里的上品蓝田玉交给白春和。“那麻烦你把这东西交给白春和。” 白春和激动得手都有点发抖,这可是一百多亿人民币呀。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呢?” 厉北辰就不怕她假扮的律师拿着贵重物品跑路吗? 厉北辰道:“我要出远门一趟,恐怕短时间不能见她了。” 厉北辰自然是胸有成竹。 如果面前这个律师起了贪念,以厉北辰的手腕,就算跑大盘天涯海角也可以抓得回来。 白春和郑重的收起上品蓝田玉,“幸不辱命。” 拍卖继续进行中,接下来的几样东西,都没有白春和和厉北辰看得上的。 厉北辰看了一眼名片,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春和聊天。“你觉得律师是干什么呢?” “咳!” 白春和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她又没有做过律师,知道个球球哦。 白春和硬着头皮,按照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说道:“律师是拿着法律的武器,帮助当事人违法合法权益的使者吧。” “听起来好厉害哦!” 赵清清的美眸里含着小星星,用仰慕的目光看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白春和。 “法律!?哼!” 不料,厉北辰却是冷哼一声,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那些在他心底沉积多年的想法一瞬间爆发了出来,,这个词说出来正气满满!它披着公正的外衣,但它从来就是个墙头草!中看不中用!在老百姓面前它是爷爷,在当官的面前它是孙子!如果你当了大官,你就能就为所欲为!在这个世界上,有权就!如果许大平杀了人,你们能判许大平有罪吗?” “你这种假设太极端了,许大平怎么可能杀人呢?”白春和不服气的道。 厉北辰冷冰冰的道:“一切皆有可能。而且你们得说他杀得对,杀得好!那祸害早就该杀,千刀万剐!为啥?因为他有权力。他可以让你升官,让你发财!算了吧,你别拿这一忽悠人了!” 厉北辰也是红顶商人了,自然是明白这些弯弯道道的。 白春和道:“你这话有失偏颇了!法律的本意应该是公正的。但是我们的h国的建设过程比较短,只有十几年,法律的设置也不完善。加上我们的基层工作人员素质不高,在执法中有很多问题,可并不等于说法律本身就是不公正的!” 厉北辰的声音仍是冷冰冰的毫无暖意,“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你说的那法律都是在学校课堂里讲着玩的!哄小屁孩还成!” 白春和双目直视前方,好像是在对着空气,她的声音里没有往常的活力,一字一句好像回声机在复读一般。“法制建设也得有个过程嘛!” 是啊。 她的话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啊。 厉北辰道:“过程太长了。人的寿命反正就短短几十年,等我死了,都看不到了。” 赵清清的观点与厉北辰出奇的一致,她柔声道:“就算有完美的法律在,也无法杜绝犯罪。因为罪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技术和法治的进步仅仅能减少冤案错案,但人性中罪却无法减少,仅仅是爆发的方式变了。” 赵清清的身子稍微有点向白春和这边倾斜,几缕染成酒红色色的长发洒在白春和的蓝条纹衬衫上,晶莹白皙的额头被刘海遮住了一半,露出的下半截尖尖的下巴上,那涂着亮粉色唇蜜的小嘴向上扬出一个幅度,好像正在做一个美丽的梦一般,这时的她没有了刚刚那种理性淡定的姿态,重新露出或者说是假装自己纯真可爱的本质。 相比冷冰冰的厉北辰,赵清清更喜欢富有人情味和正义感的“程总”。 或许这就是人缺什么,就想找什么弥补吧。 白春和有些怜爱的把赵清清逸出的几丝长发拨了回去。 厉北辰不由得多看了赵清清一眼,回应他的是赵清清那两片紧抿的薄唇。 “正是如此,人类的躯体内流淌着罪恶的血液,放出体内的血,人类丑恶的灵魂就得到了救赎。程律师,你还真是天真啊。” 白春和一时间无法反驳,或许重生后,她的内心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吧。 良久,白春和才反应过来,轻声道:“放出体内的血,那人岂不就死翘翘了吗?” 厉北辰揶揄道:“那必须死了,死了才能上天堂嘛。” 拍卖继续进行,白春和继续拍一些珍贵的材料,适合打造法器。 但白春和每次出价,明显感觉到了旁边卡座里传来的敌意,都会跟着哄抬价格,不过哄抬的是位女人声音。 白春和懒得搭理,因为某些材料并不是很珍贵,在外面的自由交易集市上,可以找到效果差不多的替代品呢。 一旦对方的出价略高,白春和就不叫价了。 又到了交割的时候。 白春和挺胸抬头,大刺刺的走上拍卖会场,向姚锦衣微微一笑道:“主持人,我现在没有带够钱,等拍卖会结束后再给钱可以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顷刻间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没钱装什么大爷。刚刚还装得像模像样的,这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不是恶意假拍吗?来鬼街捣乱,真是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真是新奇而痛苦的自杀方法。我得赶紧录下来,发网上去,还能火一把。” “我赌五毛钱,等下姚锦衣就会让保安把这个混小子叉出去,痛打一顿。再大卸八块,拉出去喂中华田园狗。” “别说了,听着就毛骨悚然啊。我好同情这个小子,他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还觉得奇怪呢,我纵横天下几十年,但是瞅着这人面生得很,福布斯榜上也没有这个人啊,一个普通人哪来的几百万亿毛爷爷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拭目以待,等着一场好戏。 不料,姚锦衣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用亲切的语气说道:“你太客气了,这些材料,你可以先拿去用,等拍卖会结束后再行对账结算便可。” 一时间,所有的交谈声都消失了。 因为太过于安静,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听错了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不少人纷纷掏着耳屎,擦拭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操作?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鬼街拍卖会什么时候提供赊账服务了? 万一这个人或者这种人多了,都拿不出钱。坏账烂账一多,鬼街拍卖场还不得宣告破产了吧?! 当时,在场的群众们都嘴角抽搐,颤抖地叫道:“姚锦衣,我从来没有听到哪个拍卖场赊账拍卖的?你开了这个先河,未免太不符情理了吧!” “就是啊,拍卖场规则上白纸黑字明明写着,必须当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拍卖场规则都不作数了,是我们瞎了,还是姚锦衣心太黑了?!” “我看是这拍卖会是存在有黑箱交易,明白的说这个小子其实是你们拍卖会请来的托吧?故意哄抬价格,太垃圾了。” “啪!” 姚锦衣威武霸气的一拍桌子,震惊众人。“安静!都给我闭嘴,再哔哔,就自己出去!” 姚锦衣这番话显然很有震慑力,没有人想离开拍卖场。 姚锦衣等众人的说话声渐渐地小了,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可别忘记了,拍卖场还有另外一条规则,拿着抵押物可以抵扣现金,而这位客人早就把抵押物搁在我们鬼街拍卖场了。以鬼街第一鉴定师烙修的鉴定,那抵押物的价格足以买下半个拍卖场。如果是你们谁有东西做抵押,也可以不付现金。” 吃瓜群众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他们在意的不是白春和有钱了,而是白春和的抵押物的价格足以买下半个拍卖场。 哪该是何等的宝物啊?! 于是众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用探询的目光往白春和看去,希望白春和自行解释一番。 而白春和淡定自若,一言不发,黑色的衣摆在空中张扬飞舞。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长路漫漫,装逼相伴! 白春和踏上了一条装逼之路,每天不是在装逼,就是在去装逼的路上! “呵呵哒。” 金磊锋鼻子里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哦?我倒是很想知道,有什么东西作抵押,再扣掉你们拍卖会的提成,还能有一百多亿。难不成他把大半个京城都抵押给你姚锦衣了?” 姚锦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属于商业机密了,我们的客人都有权受到我们信息保护的。但是,如果是这位客人愿意自行透露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苏春晓道:“那就请客人自行透露吧,不然我们还以为你们拍卖场黑幕呢。” 金磊锋冷冷的看着白春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白春和的神情不可一世,睥睨人世间的万物。 她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处于暴怒边缘的金磊锋,仿佛是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小蚂蚁。 “我没兴趣透露,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垃圾的人和事上。” 话音未落,白春和已经交割完毕物品,就回到厉北辰身边。 赵清清看到白春和安然无恙的回来,好像溺水之人见到了救生圈一般,慌忙伸出纤手抓住白春和的胳膊。“你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那个人把你怎么样了呢!” “放心吧,他就是一个怂货,不敢把我怎么的!” 白春和身子一斜,把赵清清稍稍遮在我身后,脸色凝重的对着金磊锋。 “你居然说我是垃圾!!!”金磊锋气得快原地爆炸了,这个混小子居然敢说自己是垃圾! 白春和淡淡道:“我没有指名道姓说谁,这个名号是你自己承认的。” 吃瓜群众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冲击着金磊锋的脑部神经,他感觉自己双眼中的毛细血管正在膨胀中,身上每一处关节和筋腱都在跃跃欲试着。 白春和与金磊锋两人之间的卡座仅仅是离开几米远。 在这个距离内,金磊锋只要跳起来跑几步,再一伸手就可以拧断这个年轻男人的脖子,这种复仇不就是金磊锋想要的吗? 快动手吧,不要放过羞辱你的仇人,你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女婿就忍受了别人当场打你的脸吗? 还等什么?! 金磊锋的脑海中好几个声音在这么说着,催促着金磊锋尽快下手行动。 “砰!” 金磊锋操起一个啤酒瓶,砸得稀巴烂,只拿着破烂尖锐的瓶子的脖子。 这样的烂啤酒瓶一下子扎到人的脖子里,会轻易的致人与死地。 或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金磊锋突然感觉头顶处传来一阵久违的刺痛。 金磊锋努力的摇摇头,试着把疼痛甩出脑外,身上的肌肉开始逐渐绷紧,在将要出手的那一霎那,突然感觉有一双柔软滑腻的纤手握住了金磊锋的胳膊。 金磊锋回头看到的是苏春晓充满担忧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白春和身后右侧站着那个先前交给白春和玉佩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个乌黑的枪眼正对着金磊锋。 金磊锋墨色的瞳孔一下收缩起来,这个人他认识,正是厉北辰。 苏春晓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那两只细长胳膊紧紧抱在金磊锋的手肘内,脸上一副坚定决绝的神情,她那对美目里迸发出往日少见的勇气与自信。 “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你要是想报仇,咱们从长计议。” “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金磊锋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金磊锋的容颜俊俏,但刚才这一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金石激昂。 “还算识相。” 厉北辰见金磊锋坐下了,就收起了枪支,那对深灰色的瞳孔中再次露出凶光,仿佛在警告金磊锋一般。 拍卖会继续往下进行,白春和的事只是一个插曲,众人很快又投入到各自的叫价中。 拍卖会持续火热的进行着,争抢并不太激烈,但每一件物品的价格,对普通人而言都是天文数字。 大概打工一辈子都买不起吧。 白春和一件件查看刚刚拍下来的珍贵材料,问道:“刚刚替倒插门说话的女子是哪位?” 云端大师道:“听那温柔的话语在耳边清风般掠过。这个人是应该是金磊锋的红颜知己苏春晓,苏家的高贵名媛,长相貌美如花,性格温润如玉,追求者可以塞满整个天胺门广场,不过她脑子不太好,居然和金磊锋厮混在一起了。” 白春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个美女。那金磊锋的老婆不管这个倒插门的所作所为吗?” 厉北辰道:“管个球球。他们夫妻两都不是什么好鸟,在外面各玩各的,金磊锋十分会哄女人,我看那上品蓝田玉就是金磊锋要买回去讨好正妻的。” 白春和感叹道:“原本我以为,是能够当上许大平女婿的男人,一点是高贵优雅,有见识见地,也有可纳百川的胸襟,如今看来,真是令人失望啊。这金磊锋只是受了下挫折,就表露出素质低下,情绪难以控制的样子,真是令我失望至极,对h国也是祸患。也不知道许大平的掌上明珠怎么会看上这种垃圾男子。” 云端大师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许大平的掌上明珠许明珠是颜控啊,金磊锋长得挺好看的,掌上明珠也是先用起来而已,你不必介怀。”。 用了用又不吃亏。 “你说得很对。”白春和微微颔首,也就懒得搭理对方了。 也不与那苏春晓胡闹,但凡物品高出了他认可的价格,就让对方拍去好了。 事实上,金磊锋只是一个普通人,拍下这些材料也不能炼制法器,就是浪费钱而已。 白春和觉得许公主养这样的小白脸太花钱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倒插门脾气又烂,又没有本事,还乱搞男女关系,也不知道许明珠看上他哪一点了。” 云端大师悄悄地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厉北辰,低声附在白春和耳边说道:“就是因为金磊锋长得有点像厉北辰,这才被许明珠看上了。” 白春和难得舌头打结,看着厉北辰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活恐龙。“这,这又与厉北辰有什么关系?” “许明珠很喜欢厉北辰,早年放下手段追求,求而不得,后面才找了金磊锋这一个替代品哦。”云端大师薄唇诱惑的勾起弧度。 白春和也笑了。“哦。” 没想到厉北辰还有这一段风流韵事。 云端大师低声说道:“你不吃醋吗?” 白春和摇摇头,“不吃,我心胸开阔。” 不过厉北辰的确优秀,才能被同样优秀的女人看上。 真不愧是我白春和的老公。 然后,又在一件珍贵的原料上,白春和与金磊锋产生了巨大冲突。 是一管发光发亮的气体,被束缚在特制的容器里,当姚锦衣从保险柜里把这个东西拿出,顷刻间拍卖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连容器的周边就覆着着一层层厚厚的冰,就连空气中的水分也冻起来了。 姚锦衣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他伸手轻轻一碰,只听“哗啦”一声,小冰块碎成无数晶尘。 不少人衣着轻薄,马上开始感冒流鼻涕。 白春和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重,赵清清温香软玉般的身体正向她倒去,白春和连忙伸手抱住她的身子。 这天气一冷,赵清清两条长腿几句软乎乎的使不上劲。“好冷哦。” 白春和干脆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感觉怀中的佳人出乎意料的虚弱,她玉石般洁白的额头甚至冒起了虚汗,要不是抹着鲜红的唇膏,那对樱唇肯定煞白煞白的。 因为此刻的赵清清极为柔弱无助,白春和的存在倒是可以让她得到些许的依靠。 所以白春和一时间倒是不忍心推开赵清清了。 表面上看,赵清清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啊。 厉北辰西装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表面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冷哼一声。“真是娇气(⊙o⊙)啊!。”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六章 舒服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白春和不温不火的道:“有人宠,娇气就娇气吧。女人就是要宠的。” 说着,白春和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了赵清清身上。 大衣还带着白春和的体温,赵清清心里突然感觉一阵热呼呼的,就像喝了一杯浓酒似的,热血涌上了四肢百骸。“谢谢。” 厉北辰:“???” 怎么突然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姚锦衣急忙叫人燃起篝火去烧这管气体,虚空上同时浮现大量大红色光泽,将空间割出无数细缝。 众人细看之下,居然是这气体把火焰给冻住了。 同时,姚锦衣让服务员将空调开到最大,并送上被褥和皮草御寒,让客人们保证舒服极了。 姚锦衣见客人们的脸色缓过来了,道:“可以开始叫价了,底价不低于一千万。” 有一个男人揶揄道:“鬼街拍卖场又是漫天要价。就这管来路不明的气体相当于一个小冰箱,一千万我都可以买一个小型冰箱厂了。” 这男人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虽然略有一点啤酒肚,但体型还算是正常,他身穿条纹呢子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铮亮,理得短短的黑发贴在头皮上,上唇蓄着浓密黝黑的小胡子,一张瘦削的长脸上满是踏实老练,但滑溜溜转的双目却透露着精明,老远就可以感受到那股乡镇企业家的气质。 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很符合他的身份的。 姚锦衣正色道:“你也太小瞧这个小冰箱了。这个是从南极洲的万年玄冰中抽出来的冰芯中提纯出来的极寒之气,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我们多次提纯,才得到这么一点点,人工费和器材损耗费都不只是一千万了。” 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我看你就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现在又想挽回一点点损失。这种材料难以把握与处理,加上会炼制器材的人少之又少,没有什么参考意义。极寒之气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废物。” 不少炼制法器的方法早就失传了,现在存在的一般炼制法器的方法是用火去蒸烧,强行把东西融成一坨玩意,再捏出形状。 如果把这么冷的气体丢进去火焰里烧,还不得把火焰冻住了,根本无法炼制好伐。 如果把这个极寒之气丢在家里面当空调用,八成会把人冻成冰坨了。 如果把这极寒之气丢在大型冰库里冷冻猪肉,可是造价也太高了。 一千万,都够重新建立几个冷库了。 总之,这极寒之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姚锦衣面色有点挂不住了,“你不买别哔哔,买就赶紧报价。” 就在众人正在思考的时候,白春和报价了。“一千万零一块钱。” 看来没有人需要这个极寒之气,白春和就想以低价拿下,万一以后用得着,有备无患。 金磊锋冷笑道:“穷鬼,一块钱也好意思加价,我出二千万。” 白春和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三千万。” 金磊锋憋了一肚子气。“五千万。” 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仲伯, 白春和的报价果然又受到金磊锋的狙击。原本无人问津的极寒之气,一下提升到了一个亿。 吃瓜群众都默不吭声,饶有兴致的看好戏。 一些准备捡漏的小土豪见价格节节攀升,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戏了,内心一片愁苦。 白春和郁闷道:“这金磊锋买来极寒之气,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是修炼功法呢,还是炼制法器还是其它用途。这极寒之气继续高价拍下去,到底值不值?” 云端大师道:“我看这金磊锋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长得挺好看的,马屎皮面光,实际上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我看这个弱鸡也不会什么功夫,别说炼制法器了。就是他请人炼制出来了法器,他也无法驱动。他和你叫价,只不过内心憋了一口气而已。” 白春和听了,点点头:“那就算了,看来高价把这个东西买回来是不值得的,我缺的只是炼制法器的材料,而这个极寒之气也不是什么必备的材料,等拍卖结束后,我再去鬼街的店铺扫荡一番,找一些替代品。又不是我的钱多烧得慌,没有必要在此用高价争这意气。” 说完,白春和大声喊道:“我出十个亿。这个极寒之气对我来说十分重要,今天一定得拿下这个极寒之气!” 赵清清两只裹在衣服内的细长胳膊抱在胸前,她裹着姚锦衣刚刚派人送来的皮草大衣,那紫貂皮草大衣的长度长及大腿附近,露出裹在肤白色超薄玻璃丝袜里的浑圆膝盖,那条傲人的修长小腿上套了一双黑色小羊皮尖头长筒靴。 靴筒长至膝盖下方左右的顶端有一圈白色绒毛装饰,虽然那双大长腿上套着长筒靴,但她的腿型依旧是那么笔直纤细,只不过此时七八厘米高的靴底却有些不安分的在地毯上磨蹭着,尖尖的靴头一下一下踢在沙发的下方,正如她极力装作镇静但却心事重重的表情一般,令白春和中无中生有的多了一层困惑。 或许,赵清清也存在了很多的困惑,为什么白春和出尔反尔呢? “你在想什么?”白春和蓦然觉得有点冷,于是从背后搂住了赵清清,把鼻子深埋入长发根部那白玉般的脖颈中,赵清清身上的紫貂皮草大衣毛茸茸的,皮毛很柔软、很暖和、很舒服,那种高级皮草的气味混着她芬芳迷人的香水味,令人沉醉。 “嗯?” 赵清清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二十轻轻的从口腔中吐出一声。 白春和挺拔的鼻子懒洋洋的磨蹭在赵清清娇嫩滑腻的肌肤上,感觉皮草大衣内的娇躯微微颤抖,隐隐约约还在发热。 于是,白春和散发着寒意的手掌毫不犹豫的皮草大衣的缝隙,抚摸在赵清清那裹着修身蕾丝短裙的滑腻纤柔腰身上,慢慢摩挲,细细揉搓,轻轻爱抚。 摩擦生热。 白春和觉得手掌都温暖起来了。 厉北辰感觉狗粮来的猝不及防:“……” 云端大师:“……” 厉北辰茫然的问道:“你不是说不争这意气吗?” 白春和的行为让他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云端大师笑道:“可是人活在世界上,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可是白春和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争意气,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二十万亿!” 旁边的金磊锋高声喝道,一股王霸之气,在鬼街拍卖会上空激荡,引得众人频频看他。 白春和冷笑道:“有钱难买我开心,五十个亿。” 金磊锋吸了一口凉气,白春和的加价幅度突然加大,说明这个极寒之气对于白春和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于是金磊锋道:“九十亿。” 白春和厉声喝道:“有钱不花王八蛋,一百亿。” 金磊锋道:“一百一十万亿。” 白春和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二百个亿。” 赵清清满眼都是小星星,“啪啪啪”的鼓掌。“程总,你好有才哦。” 白春和道:“不是我有才,是李白有才。” 金磊锋似乎沉默了下,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随后便听见苏春晓轻飘飘的声音,问道:“姚锦衣,你说这位客人有宝物在拍卖会场,可以抵价之前的一百多亿人民币,那么此刻又是二百个亿,试问白春和的东西还能抵这个价吗?如果是不能,就是恶意假拍,还望鬼街拍卖场严查此事。” 姚锦衣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一字一顿的道:“还请各位客人们放心,他的东西足够抵价。我们鬼街拍卖场不做亏本的生意。” 金磊锋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苏春晓也是面色不虞。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都非常好奇,白春和到底质押了什么在拍卖会场。 苏春晓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姚锦衣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信的。” 金磊锋继续喊道:“二百一十亿。” 白春和笑眯眯的道:“没能力挣钱,你是孙子,能挣钱的,他是爷,钱这个东西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我出二百四十亿。” 拍卖场内鸦雀无声,那些土豪们双眸爆出精光,仿佛发现了新的商机,都是忍不住分分钟去南极洲提取极寒之气,拿出去拍卖,赚的金玉满堂。 白春和等了一阵,见金磊锋没有报价,就站起来向金磊锋竖起了中指。“穷光蛋,你好啊,不敢报价了吧。那么穷光蛋,再见吧。” 金磊锋首次受到这样的羞辱,他满脸通红几欲滴血,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两脚一跳蹦了起来,面目扭曲形如拼命。 “砰!” 金磊锋已经将茶杯往桌上一砸,迅即站了起来,高声道:“二百五十个亿!” 轮身份、身高、容貌、地位、财富,金磊锋自负任何一样都不输给白春和,没理由一场拍卖会就会被对方压下去,已经是脑壳充血,渐渐发了羊癫疯了。 白春和继续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看有些人对价格很敏感啊。就这区区不到三百个亿还急得跳脚,实在是太穷了,赶紧申请国家贫困户吧。钱是王八蛋,也就是王八的儿子。如果对钱太在意,那就是王八蛋他爹,王八了。我出二百七十个亿。” 金磊锋暴怒道:“你特么才王八蛋啊!二百八十个亿!” 白春和好一会没有说话。“……” 就在金磊锋以为势在必得的时候,只听见一阵阵嘲讽的笑声。 过来了一会,白春和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道:“呵呵,二百八十个亿,是比较高的价格。恭喜金磊锋先生,通过自己的努力喜提极寒之气一管,社会主义新男性,左手事业,右手家庭。他青春洋溢,热情大方,买个极寒之气不为纳凉,就为了显示他的智商。哈哈!哈哈!” 青年男子尖锐凌厉的笑声,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诮,犹如高智商人才对于智障的碾压一般。 “你!啊!” 金磊锋明白自己中计了,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更是被白春和那一声讥笑,气得咬破了舌头,唇角有殷红的血迹流淌,闷哼一声,嘶哑的吼了几句。 在场的吃瓜群众都不是傻子,很快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眼睛惊恐圆睁,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两人是为了显摆财力,一步步叫价,万万没想到是白春和直接下套,那一声嘲讽的讥笑,更是直接将国家领导人的女婿气得吐血。 金磊锋嘴上的血迹还没擦掉,雪白的肌肤上一片殷红,显得分外诡异。 “砰!” 金磊锋居然被白春和活活气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地上。 “金磊锋,金磊锋……” 卡座里,传来女人们慌乱的惊叫声。 姚锦衣却是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这回一个没有什么用的破烂玩意居然买了这么多钱,他心里很感激白春和的律师在中间推波助澜,哄抬价格。 姚锦衣笑道:“二百八十个亿一次”。 “二百八十个亿二次”。 “一百七十万亿三次。” “砰!” 姚锦衣重重的砸下拍卖锤,一锤定音。 “二百八十个亿成交,恭喜金磊锋先生,通过自己的努力喜提极寒之气一管,社会主义新男性,左手事业,右手家庭。他青春洋溢,热情大方,一口气拿出二百八十个亿。请金磊锋先生上前交割物品。” 吃瓜群众听到姚锦衣把这个破烂玩意卖出了天价,居然还有人接盘,都诡异的笑起来。 “嘻嘻!嘻!” 不是傻子太多了,而是骗子不够用了。 “唉……” 金磊锋被姚锦衣重重的砸下拍卖锤的声音吵醒了,如果他这次赖账,那他在这些权贵人物面前以后都没有脸面留存了。 姚锦衣生怕金磊锋赖账,用大喇叭再次喊道:“请金磊锋先生上前交割物品。” 于是金磊锋在苏春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春晓很快跑了下来,脸色极为难看的上了拍卖台,付了钱,进行了物品交割,又匆忙跑了回去去。 “你这个男人,花这么多钱干嘛买这个玩意。” 苏春晓也是个识货的人,她一看就知道这支极寒之气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口中轻声埋怨道。 金磊锋冷冷道:“关你球事啊。” 姚锦衣心情大好,笑嘻嘻道:“这次的拍卖会都很精彩啊,下面我们继续拍卖哦。” 厉北辰与云端大师等人,亲眼目睹看见白春和设计一场气昏国家领导人的女婿的局,都是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毕竟他们都是平头百姓,面对这样大官的亲戚还是要尽量避让,不要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赵清清娇声道:“你干嘛要这样做啊?” 华美淡黄的灯光射在她身上,赵清清那羊脂白玉般的脸和手越发白的惊人,她那对秋水双瞳中带着朦胧的光色,很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男子。 白春和傲然道:“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让他知道做人要学会谦虚恭谨,他一个倒插门女婿,借着女人上位,有什么好牛批的。” 厉北辰漠然道:“你去教国家领导人的女婿怎么做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而白春和的话说得如此威武霸气,赵清清听在耳中,就更加崇拜白春和了。 赵清清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甜蜜的笑意。“程总,你很厉害啊。” “你好可爱啊。”白春和忍不住向前一探,张嘴就朝赵清清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去。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中毒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赵清清自然是极为配合的迎了上来,白春和双唇重新沾上那两片久违的樱唇,口鼻间传来那股如兰如麝的诱人香气,身上疯狂生长的欲念开始勃然蓬发。 白春和如痴似狂的咬着赵清清惹人怜爱的樱唇,舌头正要轻车熟路地向赵清清洁白玉齿的关卡伸去。 而赵清清的双唇被白春和霸道的占据着,赵清清只能无力反抗,唉叫起来。 白春和鼻间萦绕着赵清清独有的甜蜜的香水味,不禁心神动摇,神情迷醉,让白春和越来越沉迷起来,理智也逐渐的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咳!咳咳!” 厉北辰一看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形象。” 白春和蓦然怔了怔,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了。 自己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在自己的老公厉北辰眼皮底下,三番五次搂着一个女人做那种事情?! 简直像中了毒一样。 而且自己是直女,不应该对同性有兴趣啊。 白春和松开赵清清,并与赵清清保持一定的距离,问道:“你身上很香,用的是什么香水?” “我啊……”赵清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连那两条大长腿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激情亲吻回过神来。 白春和再次问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你猜。”赵清清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 她这副娇美动人的模样简直要把人逗得喷鼻血,令人神魂飘荡、如痴如醉。 云端大师冷笑道:“不用猜了,我早知道你用了什么香水了。你把催情剂放在柑橘精油里,以为我们都闻不出来了吗?”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赵清清!你也太卑鄙无耻了吧!” 也难怪她一挨近赵清清,小肚子就升起一股热腾腾的邪火。 云端大师见白春和面色微红,甚至是耳朵尖都红了,从裤兜陆拿出一包东西。“这个是我特制的药品,你吃了可以抵御一阵。” “你倒是早点拿出来啊。”白春和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连水都没有喝,就吞了下去,身上的热气才下去了一点点。 赵清清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水汪汪的美眸里满是无辜,她黑漆漆色的长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成发髻,素白的玉脸上只轻轻涂了大红色的唇膏,在稍暗的灯光下她的雪肤红唇更加惊艳。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萃取剂?我听不懂。” 同时,赵清清稍稍往后退着,眼看就到了卡座的出口了。 云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赵清清要逃跑的意图,一伸手就把赵清清按到在沙发上。“还在装疯卖傻呢。不是萃取剂,是催情剂啊。” 赵清清慌忙伸出纤手抓住云端大师的胳膊,脸上一副坚定决绝的神情,“不要随便侮辱我的清白。如果按你那样说的那样,为什么厉北辰和你没有中招呢?” 赵清清的声音依旧往常一样柔柔细细的,但刚才这一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金石激昂。 说着,赵清清的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往沙发侧面滚动,正要向地板上滑落,白春和下意识伸手抱住赵清清的身子。 于是白春和的小腹又热气腾腾的。 白春和:“……” 如果不是白春和知道赵清清的本性,就会轻易相信了。 厉北辰觉得赵清清的话有点道理,也道:“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云端大师对赵清清的话呲之以鼻,他不屑的抽动了嘴角中,然后笑了笑,目光直接略过赵清清,射向白春和道:“赵清清的演技还真不错,难怪以后会成为奥斯卡影后,可是赵清清那催情剂是特制的还施过了符咒,只有对没有心上人的人有催发作用。 而我和厉北辰都心有所属,自然是对我们没有用的。” 白春和的眉锋微微皱起,她以为她是爱着厉北辰的,但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什么。 原来她对厉北辰只是一种习惯的依赖和寄托,还没有达到爱情的阶段。 云端大师深深的看了赵清清几眼,凌厉的目光几乎把赵清清里里外外看透了。 赵清清不由自主的缩起来了娇躯,在云端大师面前,她感觉似乎没有穿衣服一样。 云端大师不断抽动的嘴角突然平静了下来,那只手放在头顶把那几缕凌乱的眉毛向旁边抚了下,那张英俊淡定脸上突然显出几丝讥讽的神色。 “为了得到被施过符咒的香水,你还是真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连自己的黄花清白之身都献出去了。真想知道你背后的是哪位大人物啊。” 在末法时代能够炼制施加了符咒的物品的大师寥寥无几。 即便是鬼街拍卖场打着拍卖修炼器材和功法的名号,前来的修道者也是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期望长寿,强身健体的普通人。 赵清清玉石般洁白的额头甚至冒起了虚汗,要不是抹着鲜红的斩男色口红,那对樱唇肯定煞白煞白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春和觉得赵清清也不会承认的,加上已经在厉北辰面前扯开了赵清清的真面目,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算了,放她走吧。” “放她走?” 云端大师挑起眉头,面色有些不虞,他的手已经抬起到半空中了,他择人欲噬般的眼神一直盯在赵清清身上不动。 而赵清清这个一向任由男人主导她人生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坚强与傲娇起来,明澈透亮的大眼睛毫不退缩的与云端大师对视着,这个时候的她真是美极了。 “有本事,你倒是打呀。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人,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坏种。” 这会,赵清清成为了弱势又不畏坏人的小白花。 白春和暗中感叹,赵清清真是千变万化,令人着迷。 比那些所谓的科班出身的演员好多了。 “不放她走,你还能再众目睽睽之下打她一顿不成。还是任赵清清在你面前晃荡,一直恶心你?”白春和反问道。 按照鬼街拍卖场的规矩,如果云端大师打人,就会被赶出去。 云端大师心里苦,这个赵清清像是掉入泥巴里的豆腐,打也打不得,吹也吹不得。 愁死了。 而且赵清清使用催情香水也不构成犯罪,最多算犯罪未遂,也不能把赵清清抓起来坐牢。 更何况,警察根本不会管这点小破事。 当下,云端大师郁闷极了,只能故作潇洒的抚了抚衣袖,说道:“本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你,你走吧。” 赵清清此时,她往日里温婉淑雅的玉脸上有一种小动物受到惊吓后的茫然与不知所措,一对看着白春和的秋水双瞳里更多的是不安于祈求,这个时候的赵清清更像个软弱无助的小女人,与刚刚直面云端大师的英勇果敢大相径庭。 白春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哀愁,赵清清只不过是一个想凭借自己努力,进入上流社会的少女而已。 然而阶级已经快固化了,这也太难了吧。 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于是白春和忍不住转身走了上去,伸手将赵清清的小包包纳入手中。“走吧,我送你出去。” 云端大师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没有见过女人。这种玩意,你还送。浪费时间。” 白春和善解人意的道:“她年纪小,犯一点点错误在所难免,没有必要太过于苛责她。” 云端大师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白春和吼道:“我帮你揭穿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阴谋,你倒是帮她说话,胳膊往外拐,还有没有良心了啊?!” 真是丧心病狂! “哼,色令智昏。” 就连厉北辰也看不下去了,男人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显然对白春和很是不满。 “……” 白春和没理云端大师和厉北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赵清清心里苦,她一个平民少女第一次见到鬼街拍卖场这么大的场面,才看到一个开头就被赶出去了,但见“程总”并不讨厌她,觉得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于是心里还多了几分慰藉。 赵清清的俏脸上强行挂上了一点点笑容。“谢谢程总。” 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走出了卡座。 “不客气,这个是我应该有的绅士风度。”白春和伸手将赵清清纳入怀中。 赵清清很顺从的靠在白春和怀里,两只细长的胳膊从后面搂着白春和的腰,那温软极富温度的胳膊就粘在白春和身上了。 白春和觉得怀中的赵清清如浇了水的小狗一般一直在颤抖,今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复杂了,而白春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紧的抱住她,随着白春和怀抱传染的温度,赵清清渐渐平静了下来。 赵清清柔声道:“别放开我,好吗?” 赵清清抬起头,轻咬着下唇道,她脸上有几分羞涩,也有几分期盼。 “嗯,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在白春和的耐心安慰下,赵清清的不安情绪总算缓解了下来,美丽的双眼皮也似阖非阖的,好像白春和的声音有着催眠效果般。 白春和见赵清清已经渐露倦意,便叫服务员给赵清清找了一个空房间,并且温柔的将赵清清抱上大床放好,然后体贴的为其拉上被子。 然后赵清清脱下了衣物,躺在被子里,脸上挂着期待与憧憬的笑意,一对雾气蒙蒙的美眸正左右搜索白春和的位置。 “外面很冷,你不进来吗?” 男人,果不其然都是被小头支配的动物。 赵清清已经快预料到发生什么了。 这个“进来”也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这床被子轻盈温暖,带着赵清清身上特有的体香。 但白春和却没有过多的想法,毫不逾矩地坐在赵清清左边的位置,没有进去被窝,与同在被窝里的她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等下,我还得去拍卖场买一点东西,就不进来了。” 白春和自然是明白赵清清的意思的。 赵清清忐忑不安的问道,“程总,你不怪我吗?” “咳咳!” 白春和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学习过马克思唯物主义的人,不会相信那个秃头和尚的鬼怪符咒的说法,是你太迷人了,我看到这个根本把持不住。至于那香水……” 白春和抚摸着赵清清光滑冰凉的纤手,赵清清立刻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下。 “那只不过是我们之前的调味品,你们这样的小女孩都喜欢讨好男人的小东西而已。”白春和淡淡道。 赵清清自然是喜不自胜,彻底放下心来。“程总真是宽宏大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保持太久,打破这道界限的却不是白春和。自白春和说了这番话后,赵清清的呼吸便有些紧了起来,白春和听着她那边翻来覆去的换着姿势,但却迟迟没有睡着。 最终赵清清忍不住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走?我一个人很害怕。” 白春和道:“别急,慢慢睡一觉,压压惊。我等你睡着了再去买东西。” 然后白春和感觉被窝动了下,一团带着馥郁香气的娇躯向白春和这边转了过来,紧接着白春和的胳膊被一双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抓住。 白春和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伤力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赵清清不答,把白春和的手往上搁在了枕头上,然后顺势身子往上一靠,脑壳带着顺滑浓密的黑色长发就躺在了白春和的胳膊上。 白春和被赵清清头发的香气勾得心里痒痒的。 更何况,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站在赵清清面前,那该有多大的杀伤力啊。 赵清清依旧保持着背对白春和的姿势,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那层睡薄薄的衬衣了。 赵清清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枕头太软了,借我垫一垫,没有其他意思。” 实际上,赵清清有其他意思,但是赤果果的提出来,未免显得自己太掉价了。 “我有其他办法。”白春和正色道。 床上有两个枕头,白春和把手从赵清清脑壳下抽出来,将二个枕头垫在一起,“这样就高了,你赶紧睡觉觉。” 赵清清:“……” 这也太钢铁直男了吧。 白春和本想拉起衣袖看看手表,但是担心暴露身份,只是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时间不早了。” 赵清清意识到白春和要走了,身体有些哆嗦的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然后顺势用双手抱住白春和的胳膊。她娇嫩滑腻的脸颊贴在白春和手掌上,细细的呼吸声吐在白春和的手心中,就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猫。 白春和暗暗想,这可不是一只猫,这是一只大老虎,只是暗中收起了爪牙。 白春和可是没有忘记上辈子怎么死的。 被赵清清和楚金鳞推下搂摔得要死不活,还补上了一个花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上演。 当初白春和发现赵清清和楚金鳞上演肉搏战,却不料赢来杀身之祸。 那时,白春和脸色染上了绯红,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脖,胸口也随着剧烈起伏着。 她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楚金鳞,你无耻!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去和其他女人啪啪啪!” 楚金鳞淡然一笑,“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和别人睡了,我睡其他女人又怎么了?!” 白春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 心上的伤口被硬生生扯开。 鲜血淋漓。 她是和别人睡了,可不是她情愿的,她是被强迫的! “你不是说过不介意吗?你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才和你结婚的呀。” “哼。”楚金鳞轻嗤,目光扫过她晶莹的泪珠。 男人嘴上说的话,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当初只不过是为了得到白春和的家产,编织出了谎言。 “是啊,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不一样了。” 赵清清挽着楚金鳞的胳膊,笑的妖艳勾人。“现在金鳞想的是我,你要不要加入战局呀?” “不要!” 白春和身子僵住,满脸不敢置信。 楚金鳞脸色一沉,“你嘴巴上说着不要,身子实际上是想要的,也不知道暗中陪多少人睡过呢!” 赵清清狗腿地笑着附和:“就是,和她女表妈一个德行!” “赵清清,你给我闭嘴!” 白春和气得几乎晕过去了。 平白无故的,怎敢污她母亲的清名! “呦,做了还不让人说啊?你妈是一个寡妇,寡妇最风流快活了,也不知道私下和多少男人……” “啪!” 话音未落,赵清清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被打的头晕脑胀之际,耳边传来女人清冽的音。“你勾引我老公,我抽死你个狐狸精!” “金鳞,她打我……” 赵清清哭叫起来,紧接着脸上又挨了一记。 “这一巴掌,则是打你辱骂我母亲!” 眼见白春和的胳膊再次扬起,楚金鳞勃然大怒,顺手拿起台灯打了过去。“女表子!” 白春和稍稍一偏头,躲过了攻击,可下一秒,楚金鳞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腰部。 男人的力气强大无比,白春和整个人都朝身后的玻璃窗高高飞起,然后撞破了玻璃,直直的往楼下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呼划过,紧接着,只听“砰”一声,白春和砸在了水泥地上,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背部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在疼痛和模糊的视线里,窗口处有一双黑亮的皮鞋。 顺着西装裤腿往上,白春和看见男人一双阴冷幽深的眸子。 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柔情似水,温柔得让白春和心甘情愿的交出一切,包括她家的家产,为楚金鳞打造商业帝国。 如今,这个男人却推了她一把,要摔死她! 赵清清娇嗔道:“这就死了?” 白春和的手指动了动。 男人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酷,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是无情的神仙才能拥有的。 “没死!这只恶心的蟑螂还活着!” 蟑螂。 曾经付出真心的老公居然形容她是一只蟑螂! 白春和想要放声大笑,笑自己当初脑子进了水,只是血液堵塞了气管,哪里笑得出来? “春和怎么着都是你老婆。要不,我们把她送医院吧?” 赵清清微微的凝眉,无辜的咬着下唇。 “送医院?” 男人冷笑一声,“清清你太善良了。这种垃圾女人被多少人玩弄过,不配当我老婆。也不配活下去!” 楚金鳞伸出手,满脸戾气地将花盆推了下去。“她妈和弟弟已经被我杀死了,等白春和一死,白家的家产就是我的了!” “呯!”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女人脑袋喷出的血液染红了黑夜,殷红的血迹顺着残尸随之流下,看来触目惊心。 那一刻,楚金鳞甚至生出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白春和躲不了这下,这一花盆把这幅好看的皮囊给弄坏了,这就有点令人遗憾了。 “啊!” 白春和喉咙里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女人的瞳孔逐渐放大,还映刻着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女干夫银妇。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死了。 即便是死,她也要记得这两个人,男人和女人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 赵清清娇嗔道:“留下来,陪我可好?” 白春和这才回过神来,床头的灯光仍旧温暖迷离,正如那一天的夜色和血色。 白春和淡淡道:“改日再说。” 白春和整理了一下衬衣,就站起来了。 房间内的射灯自动亮起,白春和的皮鞋踩在深可陷脚的柔软地毯上。 赵清清咬了咬唇瓣,委屈巴巴的说:“程总,你以后还是会联系我吗?” 这样英俊潇洒又有钱的男人,哪个少女不喜欢呢? 白春和道:“我比较忙,你可以联系我。” 白春和走了几步,又顿了顿,“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要再去找其他的男人了,看着你受气,我很心疼。” “嗯。”赵清清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如同做梦一般,痴痴的笑了起来。 白春背着赵清清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目的已经达到了,白春和已经获取了赵清清的信任。 然后白春和就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正好碰见了在门口等候的云端大师。 云端大师揶揄道:“没想到你很快啊。舒服吗?” 白春和没好气的道:“我又不是男的,快个球球啊,舒服你二大爷啊。” 云端大师嬉皮笑脸的道:“不好意思哦。我没有二大爷。” “不过比起这回事,我有其他事情要问你。” 白春和闭上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伸手抓住云端大师的衣襟,“你是怎么知道赵清清以后会成为奥斯卡影后呢?” 云端大师那张有些老不正经的俊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表情。 “我看她演技那么好,就随便说的。比我在电视台看的言情剧里的流量小花表演得好多了,长得也可以,说不定以后她真的能够成为什么大明星呢。” “哦,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赵清清成为大明星的。”白春和轻声嗤笑。 “你?” 云端大师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 “我是直女,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装的,只不过是为了接近她。她之前害过我。”白春和不紧不慢的道。 以白春和这个身份再接近赵清清,已经不合适了,赵清清已经对白春和有了防范心理。 现在误打误撞,有了新身份。 上辈子赵清清害她惨死,这辈子她要让赵清清生不如死。 云端大师感叹道:“你还挺机智的。” 然后白春和往拍卖场走去。“走啊。再耽误下去,东西都被别人买完了。” 接下来的拍卖,大家还是热火朝天的买买买。 仿佛人民币不值钱一样。 通货膨胀已经那么厉害了吗? 白春和愁眉似锁难开。 白春和又尝试了几次叫价,发现苏春晓还会是出来抬价,只不过金磊锋再没吭声了,恐怕是拉不下这个脸面,或者是自己加价有点有失身份了。 在白春和眼里,苏春晓只是一个拎不清感情的智障。 以苏春晓优秀的条件,又何必和金磊锋这种玩意沆瀣一气,完全可以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管他呢。 苏春晓开心就好。 这种脑壳有水的女人没办法劝,如果劝了她,她还怪你呢。 白春和懒得和一位虽然貌美如花但是蠢笨的女子争执什么,也就再没报价了,直接在旁边玩手机吃零食,等待压轴的物品拍卖。 经过漫长时间的等待,白春和都吃掉四包薯片,二包开心果了,终于轮到了白春和的几个玉佩,在拍卖台上逐一展开。 姚锦衣一一拿起玉佩把玩起来,“这个是葛岭寺主持云端大师的得意作品。是他开过光的玉佩,有逢凶化吉的作用。” 有人不服,大声喊道:“这玉佩虽然珍贵,也不至于当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我们辛辛苦苦等在这里,看着这个玩意,未免也太差强人意了。” 姚锦衣微微一笑,对着客人笑,那笑充满亲和力,让人着实发不起脾气来。“别急,我还没有介绍完毕呢。这个玉佩里面是极品灵力啊。” “极品灵力?!你确定啊?!” 拍卖场里的人民群众嘴角抽搐,颤抖地叫道。 在这个末法时代,一块下品灵石都难见,更何况极品灵力呢。 姚锦衣道;“鬼街拍卖场童叟无欺,我确定。” 有人也叫道:“光有极品灵力的玉佩,怎么没有那轮回之力的玉佩?该不是你私吞了吧?” 姚锦衣微笑道:“不要急啊。拍完一样算一样,等拍卖完毕,我另外设置了一个小包厢专门拍卖轮回之力,有需要的客人可以付一个亿门票入场,再进入拍卖环节。” 不少人勃然大怒道:“什么?!一个亿!?你当一个亿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姚锦衣,你就是周扒皮再世!周扒皮比你还不如呢!” “我们来这个拍卖场已经交过门票钱了,你还让我们交钱,这割韭菜,媷羊毛也太狠了,羊皮都被你撸出来了。” 拍卖场内涌起不小的骚动,都是极度不服,叫嚷声四起,眼看就要酝酿成群体事件。 姚锦衣脸上的笑容万古不化,微微颔首,平静的道:“鬼街拍卖场交易公平,童叟无欺。嫌弃门票贵了,不想来的客人也不强求了。我们没有强制消费。你们急什么。” “只不过……” 姚锦衣突然出现拉长了嗓音,“这个可是轮回之力啊,古往今来,闻所未闻。传说中,人一旦死亡,就会进入轮回。如果掌握了轮回之力,是不是就不会不老不死呢?” 在场的众人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世界上,哪个人不想要长生? 试问,谁不恐惧死亡? 如果有一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明镜悲白发,吐出最后一口气,你亲手送她到火葬场是什么感受? 如果有一天,你看着往日美艳动人的妻子面带枯皮,身躯佝偻将步入黄泉又将如何? 如果有一天,你老的只能摸着桌子慢慢行走,在养老院被护工殴打,却无力反抗将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让你砰然心动的梦中情人,而你却白发苍苍,可能第二天就要撒手人寰,这会只能无言以对,又将如何? 只是暗暗叹息,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假如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你的亲人永远健在,你的儿女陪伴膝下,你的妻子青春永驻。 那么所有的感情与美好都不会错过。 而你可以陪家人看潮起潮落,可以看山河秀色,甚至能永久遥望宇宙星河中,等待宇宙大爆炸来临的那一天,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亿万富翁,这一亿块对于他们不算什么,而轮回之力等于是无价之宝,哪怕是拿全世界的金钱去购买都值得。 即便是有一丝丝渺茫的机会,也值得大部分人放手一搏。 大家都是聪明人,拍卖场内一片鸦雀无声。 姚锦衣道:“你们也知道,不老不死意味着什么。世界上一直有人求长生,秦始皇为了寻求长生之路,更是派遣徐福和五百童男童女前往仙岛寻求仙药。汉武帝在位55年,有50年都在寻找着神仙,最后也只能含恨而终! 唐太宗捉到了一个印度和尚,而印度和尚欺骗他已经活了两百多岁,而唐太宗也稀里糊涂的相信了。以后吃下了和尚炼制的长生不老药之后,中毒暴毙而亡。 明世宗朱厚熜早期他英明苛察,做了很多大事,严以驭官,宽以治民,整顿朝纲、减轻赋役,对外抗击倭寇,重振国政,开创了嘉靖中兴的局面。但是之后的他因为信奉道教,而开始追求自己的长生不老,他到处搜罗方士,秘方,许多人因此而一步登天。最后还是因为服用了大量有毒物质而死! 而现在也有很多老人购买保健品,他们认为消费是钱越花越少,所以每一分都要节俭,但理财投资是钱越投越多,所以几十万几十万的买,至于保健品多活一年又可以多领退休工资,还能少去医院,所以有闲钱就买,当然了,权健那档子事情出了。大家都知道保健品并不能延长生命,甚至会导致人死亡。 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延长寿命的方法,那轮回之力的价值具只得商榷了。” 在场的客人们虽然内心不舒服,但很快也就能接受了。 物以稀为贵,何况轮回之力的价值如此之高。 旁边的服务员们掏出了pos机,绝大部分人都交了一亿人民币门票。 白春和感叹姚锦衣挺有商业头脑的。 在场交钱的起码有上千个人,姚锦衣哔哔几句,几分钟就收获上千亿。 割韭菜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姚锦衣看钱收得差不多了,就开心的道:“这几个玉佩的,鬼街的鉴定师可以确保,的确是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无疑。” 台下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没有活人见过轮回之力,那你们万一拿假货蒙骗我们怎么办?” 在场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 甚至有些人已经很后悔刚刚出了一个亿门票费,去看一个假货。 姚锦衣正色道:“我们会与买家签订合同,假一赔十,但是买家要承担举证责任。” 姚锦衣这一招十分高明了。 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过轮回之力,那又如何举证这个玉佩里的东西不是轮回之力。 这是一个逆否命题。 在场的亿万土豪议论纷纷,一脸懵逼。 姚锦衣懒洋洋的道:“好了,我们切入正题。现在开始,先是第一个含有极品灵力,底价一亿人民币,也可以按汇率支付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亿。” 大部分人刚刚都支付了一亿人民币的门票费用,现在对于姚锦衣的报价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觉得很便宜,像白捡的一样。 但是大部分人都无法修炼,极品灵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半天也没有人报价。 姚锦衣有点发急,难道这个极品灵力就烂在他手里了?! “这可是极品灵力啊,不比那些下品,中品灵石,含有杂质,而且难以提纯。这个极品灵力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导入,有提升体质,有利于健康的效果。对于女性,可以让皮肤水灵动人,重新返回青春,比神仙水还神仙水。更重要的是,纯天然无污染,也不像当下拉皮,植入金丝等整容方法有副作用。” 拍卖场场内寂静了半响,终于有人开口道:“二百亿。” 这个价格一出,拍卖场内立即引起不小的轰动和议论声。 白春和一脑门的瀑布汗加黑线,出价的这个人正是厉北辰。 这样左手倒右手,还得被公交车拍卖场扣一笔中介费。 白春和的心抽抽的疼。 厉北辰喝着热茶,又暖和又惬意。他在沙发里坐下,一副十足悠闲慵懒的表情,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价格有多高。 白春和道:“你怎么出那么高的价格?” 厉北辰道:“有钱难买我愿意,我只是想一举拿下而已。” 白春和打量了厉北辰一下,厉北辰比她高出足有一个头,那稳健的身躯,有如一株挺拔的青松,看起来很健康。“你买来干嘛?” 厉北辰淡淡道:“这个极品灵力有美颜效果,我要送给我老婆。” “你老婆可真好命。”赵清清听了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厉北辰。 但赵清清没有考虑到,厉北辰就算早点认识赵清清,也未必看得上赵清清啊。 “那当然,我会让我老婆用上最好的东西。”厉北辰毫不客气的接下了话茬。 白春和心里暗暗嘀咕道:“我不用……我只心疼钱,呜呜呜……”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招财猫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云端大师也是被这个价格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可是二百个亿好贵啊。我原来以为自己步入小康社会了,和你一比,还没有脱贫致富。我还是贫困户呢。呜呜呜。” 接下来,云端大师靠近白春和,低声问道:“白春和,你多久可以造出一个极品灵力的玉佩来?” 需知极品灵力是从白春和体内抽出来的。 白春和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云端大师道:“我只不过想知道一下你的做事速度。” 以此类推,白春和在多长时间里可以赚多少钱。 白春和这货就是一个招财猫啊。 白春和低低的笑起来:“第一这是个秘密,其次我会控制好速度的,物以稀为贵,而如果短时间里投放太多的极品灵力去市场,价格很快就会便宜下来了。目前这几个玉佩的影响,怕是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消化啊。” 云端大师满脸黑线,道:“你真有商业头脑。” 众人反应过来,叫价声此起彼伏。 那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的价格,很快就涨上到了三百五十亿,还在以缓步的速度增长了。 厉北辰不紧不慢的道:“四百亿。” 白春和:???? 现在的言情里,通货膨胀得这么厉害吗? 咋不上天呢? 于是很多人都退出了叫价,关键是姚锦衣手上的玉佩还有几个,并所以有些人觉得价格偏高,就想等后面看看。 姚锦衣喜出望外,“四百亿一次,四百亿二次,四百亿三次!成交!” “咚!” 拍卖锤重重落下。 最终,价格在四百亿成交了。 厉北辰重重的松了口气。上台交割了玉佩后,就也没有去交纳一亿人民币的门票钱,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至于后面的拍卖价格,他也不想知道了。 四百亿都扔出去了,合算与否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买到了让白春和开心的东西,这是花多少钱都值得的事。 至于轮回之力,厉北辰还不作考虑。 人贵有自知之明。 因为厉北辰只明白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存在把握和炼化的可能性。 更何况厉北辰认为自己能够和白春和厮守一生,已经足够了,也不去奢求什么永恒的长生。 拍卖场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个四百亿,到底值不值,毕竟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东西拍卖。 如果真的有用,错过了又十分可惜。 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意义,那四百亿就是打水漂了。 不久后,第二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价格冲到了五百亿,同样被一个膀大腰圆带着小鲜肉的富婆带走了。 是女人,哪有不想变美的道理?! 何况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少一个几百亿,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这下,众人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原本玉佩数量不仅仅是一个二个,觉得可以观察一阵,现在发现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大家终于不淡定了。 第三个的价格,再次冲到了五百亿,人民群众一下紧张的不行,争先恐后,纷纷抬价,最终拍到了六百个亿。 喊价的正是庄雷蒙,他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脸色宛如吃了一个死孩子一样,青白交加。 庄雷蒙是不缺钱,但是六百亿对于他仍旧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庄雷蒙也反应过来,先拍一个入手保底,后面还能拍的话继续拍,出了鬼街拍卖场还能高价倒卖给其他人,如果不能买下二个以上的话,至少自己有一个了,免得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这才发现,先拍到了就是赚了啊。 于是,庄雷蒙以六百亿购得第三个玉佩。 第四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开拍后,价格很快就冲上六百万亿,拍卖场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毕竟很多人不能修炼,这个极品灵力对于他们的作用如果只有美容和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贵了一点。 姚锦衣也发现这一点,卖力的吆喝着,“极品灵力可以提高身体的抵抗力,有效预防各种疾病。如果在癌症的化疗过程中,还可以吞噬癌细胞,挽救人的生命。大家快来买呀。” 可是还是无人加价了。 白春和低声道:“看来六百亿,是这极品灵力的价格极限了。” 于是白春和考虑片刻,便叫道:“六百亿零一块钱。” 云端大师笑道:“刚刚卖了一堆东西,你都够有钱了。你要自己抬价?怕是没人接了吧?” 白春和迈步走向软沙发,潇洒地一甩衣袖在沙发旁坐下。“钱这个东西,永远不嫌弃多。” 话音未落,云端大师狂汗,黑线满头的往金磊锋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金磊锋不服气的声音响起,“六百亿五千万。” 看着价格疯狂上涨,姚锦衣的嘴角疯狂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这道优美的弧度让人觉得很诡异。 实际上姚锦衣心中暗叹一声,嘀咕道:“这金磊锋空有一副英俊帅气的皮囊,但脑壳里都是豆腐脑,真是有愧国民女婿之名,真是一个草包。今天要被白春和的律师坑大了。也不知是金磊锋本来脑壳就有包,还是这白春和的律师太过牛批。” 白春和重重哼了一声,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金磊锋。 “我特么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老和我过不去,七百亿。” “你就是得罪我了。七百亿零八十万亿。”金磊锋咬牙切齿,疯狂追着叫价。 白春和在沙发坐着,翘起的双腿露出一大截黑色的袜子。 她冷冷的道:“金磊锋,之前买极寒之气的教训,还没吸取吗?你是金鱼吗,只有七秒钟记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吃瓜群众被白春和这个巧妙的比喻激得哄堂大笑。 这不是在变相骂金磊锋是智障吗?! 果不其然,金磊锋气得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小律师,这里是鬼街拍卖会场,没钱你装什么大爷,赶紧出门讨饭去。极品灵力的玉佩,其实你这种城中村过来的穷雕丝可以拥有的。” 虽然金磊锋的语气过于凌厉,但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没钱就出去,不配和他们坐在一起。 这里是亿万富翁和有钱有势人的会场。 白春和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往上三代,大家的老祖宗都是泥腿子,每个人都有微末之时,别欺少年穷!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谁的钱开始不是一毛毛的赚来的。七百亿一千万!” 金磊锋冷冷道:“七百亿二千万!” 白春和不甘示弱,高声道:“七百亿三千万!” 金磊锋傲然道:“八百亿!” 就在刚才,金磊锋已经调集了资金和物品,所以底气十足。 如果可以将这个极品灵力的玉佩买下来,送给许明珠。 那么许明珠必然很开心。 女人一开心,金磊锋就可以借机谋求更多的利益。 白春和倒吸了口冷气,高声道:“姚锦衣,我怀疑他们假拍,还请查验他们的资金。” 姚锦衣自然是偏向白春和的律师的,同时也担心有人假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于是姚锦衣道:“这位客人的怀疑不无道理,金磊锋先生,还请出示资金。” 先前和金磊锋窃窃私语的苏春晓站了起来,白春和才看得清楚她的侧面,细长如黛的眉,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小嘴,光滑白皙的鹅蛋脸上滚动着几滴汗珠,再加上盘着的发髻,一派高贵优雅的名媛气质。 苏春晓上身穿一件修身剪裁的紫色呢子西装上衣,细长的脖颈中系着条黑白间条的丝巾,一条长及膝盖的紫色呢裙将笔直的大腿裹得严严实实,更显得那微微发胖的娇躯更加美丽,肉色玻璃丝袜像一层肌肤般覆盖在玉柱般的修长小腿上,脚蹬一双7厘米的黑色红底高跟鞋。 白春和定睛一看,这双鞋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正是某个大牌主推的款式,黑色小羊皮皮质十分柔软,显得鞋子十分娇贵,鞋头是包住的,鞋底和内衬都是大红色的,下面还有层防水台。 苏春晓踩着细高跟鞋,步步摇曳生姿的走向拍卖会台,说道:“虽然金磊锋目前没有那么多现金,但这些东西,足以抵的了几百亿吧。” 话音未落,苏春晓将一个朱红色的礼盒放在拍卖台上,脸上露出不舍却又骄傲的神色。 “这是……” 姚锦衣立刻把礼盒打开了一条缝隙,立即感应到里面热气腾腾,有能量波动。 姚锦衣立刻掏出一把红线,在旁边结了一个阵法,防止能量流逝。 接下来姚锦衣突然打开了礼盒,众人看见里面的东西,都是脸色大变道:“千年人参!” 整个拍卖会场立即哗然起来,大部分亿万富翁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无数目光都是炙热的看着千年人参。 那千年人参长得像干萝卜一样,只不过比萝卜要大很多了,状如人形,尤如孩童,旁边有无数根须,错杂交复。 那礼盒里面本来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将这个千年人参五花大绑。 苏春晓道:“好的人参基本都成精了,不绑红绳就跑了。” 仿佛是为了应证苏春晓的话,那人参在微微的动了一下。 “动了?!他是活的?”众人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姚锦衣双眉拧在一起。 他伸出一个手指戳了一下千年人参,那人参错综复杂的触须便马上缠绕上去,仿佛是在哀求姚锦衣放了自己。 “这东西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没想到在末法时代,能够见到成了精的人参。”姚锦衣感叹道。 为了防止千年人参跑了,姚锦衣把手抽了回去,还把盒子关上了。 千年人参:“……” 白春和也惊道:“这个萝卜真是千年人参?” 云端大师道:“既然姚锦衣鉴定了,多半不会错。看来金磊锋真是财大气粗,这般好东西都能给与他随身携带。” 白春和问道:“千年人参有什么作用,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吗?” 云端大师道:“没有那么厉害,不然金磊锋也不会拿出来了。你第一次来鬼街,有许多的东西不知道也属正常。人参有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安神益智的作用。” “元气?”白春和的眼神盯住云端大师不放。 云端大师没有很快回答白春和,而是又给我们俩的杯子倒满了茶水,缓慢的说:“元气就是先天之气,元气充裕则身体健康,元气不足或受损则生病,元气耗尽则生命终结。癌症患者,尤其是中晚期的患者,癌症对元气大量消耗,患者呈现出一种衰弱的状态,是一种元气亏损的表现,比如消瘦,说话有气无力,说话声音低弱等。此时如果能有人参来补上一补,对患者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但也不可以突然大量的吃人参,不然患者身体受不了,会爆体而亡。” 白春和微微颔首,这个人参很合适她得了乳腺癌的母亲马莎,看向千年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炙热:“嗯。那如何服用?” 云端大师喝完了茶,有倒满了酒,道:“一片一片切下来煲汤喝。” 然后云端大师拿起自己那碗白酒,一仰头就倒进了喉咙里,那装酒的是茶杯很大,大概有三四百毫升,他就那么一口喝光,这喝法和酒量都有点吓人。 不过白春和怎肯示弱,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也学着云端的样子,抬头张嘴就倒在嘴里,只觉得一股热辣的火焰从口里经由喉咙和食道一直烧到胃里,白春和虽然极力想装作没反应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云端大师看白春和喝酒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纯情少女,不过看白春和涨红了脸也不去吐的样子,也有些赞许的点点头,目光里也多了几份友善。 云端大师从盘子里捡了几粒花生米,扔在嘴里头,边嚼着边高声问道:“这个千年人参多少钱?” 苏春晓傲然说道:“千年人参只是抵押而已,并非拍卖,金磊锋的意思是拿这千年人参出来,告诉大家和那小律师,多少钱的东西,我们都拍的下。” “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众人一片哗然,金磊锋的牌面也太大了吧。 “呵呵哒。”白春和却是嗤之以鼻。 金磊锋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人,却是要一个女人帮他出头,这种摆谱的行为令人窒息。 姚锦衣也是点头道:“这千年人参到底值多少钱,没人知道,得看实际拍卖价格。但一千亿上下的价格,我们鬼街还是可以给的。” 云端大师又倒了一碗酒下肚,白暂的脸上,连带着光头开始有些泛红。“这姚锦衣真是财大气粗,随随便便就一千个亿,相比之下,我那点香火钱就是小儿科。” 云端大师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白春和苦笑不已,刚刚姚锦衣收的门票钱都是不只是一千亿了。 苏春晓冷冷说道:“现在金磊锋出示了抵押物,就不知那小律师随口报价,是否也有这般高价的抵押物,是不是也要出示给大家看看?” 姚锦衣内心叹了口气,心道金磊锋这次真的是跌进阴沟了,不得不翻船了,但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程律师有足够的抵押物,至于是否出示,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苏春晓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就是拍卖场内众人都是纷纷皱起眉来,之前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已经拍下了一些珍贵的材料,赊账了几百个亿,现在还又能赊账几百亿?他到底抵押了什么? 1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章 小律师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这些吃瓜群众自然好奇不已,甚至开始猜测白春和与姚锦衣的关系。 也有可能是白春和把自己给抵押上了,姚锦衣又喜欢这个小律师,所以替小律师垫钱。 苏春晓虽然面色不虞,但是还是保持了高端的素养,卖了姚锦衣一个面子。 苏春晓淡淡道:“既然姚锦衣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信的。” 再杠下去也没有意思; 说罢,苏春晓便将那枚千年人参质押在姚锦衣这,就回去卡座了。 姚锦衣摸了摸礼盒,道:“八百亿一次”、“八百亿二次”。 两次叫价后,姚锦衣稍微停顿了下,似乎在等白春和再次抬价。 白春和略一思忖,鱼已经上钩了,没必要再杠下去,万一惹急了金磊峰不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春和挑着眉,嘴角笑的英俊动人,让赵清清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白春和平静的道:“既然金磊峰如此喜爱这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我自然不好夺人所爱,毕竟黄金有价情无价,我就当卖金磊峰的余光面子,主动退出对这个玉佩的拍卖好了。” 姚锦衣高声道:“程律师真是有情有义,秉持感情第一,拍卖第二的原则,放弃心头所爱,成人之美。” 那些鬼街拍卖场的服务员们纷纷鼓起掌来。“啪!啪啪!” 在场的吃瓜群众也跟着鼓起掌来,“啪!啪啪!” “哼!” 旁边的卡座里,传来男人重重的哼声,谁都听得出这声音里蕴含的极烈怒气。 这个小律师把价格抬高了几百个亿,还成全了自己的美名,想到这里,金磊锋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 姚锦衣见金磊锋情绪不对,生怕金磊锋反悔,赶紧道:“八百亿三次。成交了!” 卡座里没有声响,也无人上台交割。 姚锦衣等了下又道:“恭喜金磊锋先生,通过自己的努力喜提最后一枚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一个,社会主义新男性,左手事业,右手家庭。他青春洋溢,热情大方,一口气拿出八百个亿。请问金磊锋先生打算如何交割?” 金磊锋略一思忖,八百亿对于他是一个很大的数值,其实他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只能把自己名下的一部分房子卖掉了。 金磊锋算了算房子最快出手和过户后,房子钱到账的时间,道:“千年人参放鬼街拍卖场府做抵押,一年之内我拿钱来赎。” 姚锦衣想了下,道:“好,这个千年人参我暂且估价一千亿,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你来的时候需要支付本金和利息。” 金磊锋暗骂姚锦衣是老狐狸,设定了最高,也是合法的利息。 但是当下金磊锋没有选择,便道:“可以。” 最高法院规定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是百分之三十六,超过这一部分的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 如果金磊锋支付了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利息,有权利起诉姚锦衣,要求姚锦衣归还超过部分的利息。 如果姚锦衣不还款,金磊锋就可以起诉到法院,最多只能要求姚锦衣按照百分之二十四的年利率归还利息,金磊锋要求姚锦衣归还本金和二十四的利息,人民法院会给与保护,如果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综上所述: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率是百分之三十六,利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部分是不合法的,如果还了可以要回来;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以内的,是合法的,必须归还;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到百分之三十六之间的部分,可还可不还。 金磊锋无计可施,只得让苏春晓下场,取了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和剩下抵押的人民币。 姚锦衣笑眯眯的道:“拍卖会就进行到这里了,说实在的,我还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下一次拍卖就得等两年后了,下面是本次拍卖会拍卖会的最后一场,即将拍卖本次拍卖会的最后压轴之物。请支付了一亿元门票费用的客人请跟我来隔壁拍卖场。” 众人争先恐后的往隔壁拍卖场跑去,一群服务员也赶紧跟着过去,场面就和农民赶着一大堆鸭子下河差不多。 客人们都找了靠近拍卖台的位置坐下。 位置上早就放好了一本本的小册子,上面有这次压轴拍卖会的简单介绍。 白春和和云端大师也跟了进去,很快就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服务员上来打招呼。 “两位先生好。” “嗯。” 云端大师显然是轻车熟路,只是微笑着跟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她就会意的将白春和和云端大师带到了雅座旁。 云端大师一坐下来便招手让女服务员送来两杯依云水。 白春和喝了一口女服务员端上来的依云水,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真不知道这些权贵们为啥喜欢喝这种东西,口味与普通的水的没啥区别,功能都只是可以补充水分解渴罢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后者可以进入那些标榜着高尚生活的场所,但价格却是前者的数十倍。 姚锦衣还没有来,不知道去哪里摸鱼了。 人民群众们都很无聊的样子,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拍卖场里有专人在弹奏轻柔的钢琴曲,但是白春和喝着这种淡而无味的水,等着即将上演的安排好的拍卖节目,白春和实在是感觉有些无聊,不过压轴拍卖场的女服务员今天的装扮很高贵雅致,倒是让白春和饱了不少的眼福。 那些女服务员无一例外都是瘦瘦的瓜子脸、杏眼桃腮、细腰长腿,竟然是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白春和心想也不知道姚锦衣哪里弄来这么多美女的,都可以开一个美女大会了。 女服务员们素净的脸上都化了淡淡的妆,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在头顶盘了一个尖尖的发髻,身上穿着件墨色的羊绒斗篷,内里穿一件白色绣花圆领小衬衣,衬衣的衣摆像花朵般立在外头,她把美腿紧紧的粘在另一条腿上,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站着,纤细笔直的长腿上裹着浅灰色的打底裤,脚上蹬着双5寸高的黑色小牛皮及踝靴,及踝靴靴口有一道长长的分叉,露出一截白皙瘦瘦的脚面,随着她纤细美腿轻微摆动。 或许是白春和看女服务员的目光有点久。 那么女服务员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她轻声问道:“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白春和摇了摇头,“不需要了。谢谢” 等待客人们都找了位置坐下,姚锦衣才姗姗来迟。 姚锦衣换了一身衣服,显得很郑重。 姚锦衣穿着牙白的小方领衬衫,系着暗红色真丝领带,修身合体剪裁的浅灰色西装,脚上是prada的正装系带皮鞋,还特意把脸上的胡须都理得干干净净,棱角分明的五官配合着他挺拔匀称的身材,更显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在场的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姚锦衣。 这件神秘物品,并没有在拍卖会的物品清单里罗列出来,而是留下了一个巨大悬念。 甚至不少豪门权贵,都是出于好奇千里迢迢的赶来,为了一睹宝物芳容。 姚锦衣道:“最后这件拍品,大家看好了。” 话音未落,姚锦衣就扯开了盖着宝物的红布。 拍卖场内的人民群众都是脸色大变。 所有人齐刷刷站立起来,都是脑壳像鸭子一样,往前伸长,瞪大铜铃似的大眼睛。 只见红布之下,还有一块红布包着的物体。 在场的吃瓜群众:“……” 我有一句买了个表,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姚锦衣站到拍卖台上,双手往下压,微笑着示意道:“各位请坐啊。不要那么激动。” 很快,姚锦衣便走上观众席,向众人一一作揖,溜达了一圈,恭敬的说道:“这一个压轴的拍卖会,主要是两个安排,一含有是轮回之力和极品灵力的玉佩,其中一个是极品灵力,一个是轮回之力;二就是物品自有交流,你们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拿出来进行交换。我们拍卖场会按照拍卖品的价值,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用。” 有人扬着手上的小册子,喊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上面有先了。你还哔哔个什么劲。” 姚锦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壳。“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了啊。好了,我也就不废话多讲了,下面直接开始拍吧。” 而金磊锋听了姚锦衣的介绍,变成猪肝色的脸上一抽一抽的,厚嘴唇向青蛙般吐着气,嘴里还在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 苏春晓侧耳倾听,金磊锋一直在重复着两句话:“姚锦衣和小律师勾搭一气,合伙坑我,是一个王八蛋”。 “居然还有一个极品灵力的玉佩,我花八百亿买来,亏死了。” 金磊锋就这么越说越小声,最后居然气的背过气去了。 “你醒一醒啊,别吓我啊。”吓得苏春晓从早到晚大惊失色,急忙去掐金磊锋的人中。 金磊锋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这会,一个女服务员双手托着一个盘子走上拍卖台,那盘子里是一把24k金打造的拂尘,blingbling可以闪瞎人的狗眼。 那女服务员估计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罢了,白里透红的肌肤里透露着都是青春的气息,上身穿一件鹅黄色的修身女仆裙,长及臀部的裙摆下方是两条裹着黑丝袜的匀称美腿,踩着双黑白间纹的粗花呢高跟鞋,鞋跟应该有7厘米左右,白春和估计她的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 细碎的刘海斜斜盖过白皙的额头,几丝挑染成咖色的秀发长至垂肩,两道乌黑的黛眉像是刻在白色大理石上一般,眉梢很有个性的稍稍上挑,两片薄薄的红唇抿得紧紧的,那对美目虽然晶莹清澈鉴人,但却带着一丝高傲的神色。 毕竟她是那么的好看啊。 果不其然,这种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极品的美人出现了,很快便吸引住拍卖场内客人们的目光。 “开!” 姚锦衣右手拿着拂尘,在案台上轻轻一拂,红布应声而落,就有两个玉佩出现,金光灿烂,符文流转,十分绚丽。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再看那名长相惊为天人的女服务员,而是几乎都落在最后两个玉佩上。 前一个玉佩中,隐约透出极冷的温度,并且有一层淡淡的黑光包裹,透露出一股黑暗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后一个玉佩,则是一层淡淡的白芒,感觉让人舒服。 如果非仔细看,并不能看出这细微的差别。 姚锦衣道:“考虑到之前拍卖的几个,两个玉佩都无底价拍卖,为了节省大家的的时间,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亿人民币。先拍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那会开始吧。” 拍卖场内沉默了一阵,大家都在衡量自己出的价格。 庄雷蒙率先喊道:“六百亿。” 这差不多是之前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的平均价格了,拍卖场内没有任何吃惊的声音,众人脸上一片漠然。 一位女子叫道:“七百亿。” 一下子加价一百亿,真真是大手笔了。 白春和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名女子,只见她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笑得像盛开的玫瑰般妩媚,连在一旁的云端大师都看得目不转睛了。 那个女子的目光正好扫过,看到云端大师入神的姿态,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举起茶杯掩住了笑颜,然后正了正神色,问道:“还有人叫价吗?” 马上,就有一个老人叫道:“七百五十个亿。” 拍卖场内立即就安静了下来,即没有继续抢拍的,也没有惊叹的声音。因为他们的财富,又比刚刚拍卖场里的大部分人都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几百万亿虽多,但并不是拿不出来。 庄雷蒙没有吭声了,他不会出价了,毕竟之前他用六百亿拍下了一个,现在价格高于之前的,就先放弃了,毕竟他手里已经有一个了。 场内再没有人声音,姚锦衣喊了三次后,那名老人就柱着拐棍,微微颤颤的走上前交割了器材和物品。 白春和心道,果然这东西出多了,价格就维持不住了,以后得出少一点,囤积居奇才行。 云端大师的眸子正好对上白春和有些发呆的眼神,“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白春和那雪白娇嫩的脸蛋上泛起一丝红晕,但是那对宝石般闪亮的眸子却坦然直视着云端大师,目光中透露出的神色恬淡清澈,反而让云端大师有些不敢对视的移开了双目。 然后就开始拍卖轮回之力的玉佩了。 姚锦衣就把玉佩拿了出来,嘴角含笑的说道:“大家开始拍卖吧。能卖多少钱是多少钱。” 庄雷蒙开始叫价:“六百亿。” 白春和也喊起来了,“八百亿。” 庄雷蒙脸色变得白加黑,大怒道:“你……” 庄雷蒙心里恨恨的,心想小律师你这人,怎么哄抬价格,我和你无冤无仇,干嘛怼我? 还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在白春和的指导下故意哄抬价格? 白春和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道:“庄雷蒙先生,还请承让,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庄雷蒙皱了下眉,他不认识面前这个青年男子,但男子那对宝石般闪亮的眸子却坦然直视着他,目光中透露出的神色坚定极了,让庄雷蒙不得不信服。 庄雷蒙听这话似乎话中有话,又考虑到自己难以练化轮回之力,买了也没有什么用,当即冷哼一下,就不再做声了。 金磊锋变了脸色,又想要争,却被苏春晓压住手,微微摇头道:“别中那小坏蛋的女干计。” 金磊锋皱起眉来,显然有些犹豫不决。 白春和见庄雷蒙没有报价,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松开西装上的扣子,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给自己调整了个让身体最为放松的姿态,靠在了真皮沙发的椅背上,并且冲着金磊锋比了一个中指。 “怂货!” 白春和的态度转变之快,倒是让金磊锋有些难以置信,气得他脑门上一根根青筋暴起。 “你这个混球!” “就算我是混球,可是我有钱啊。有钱,就是任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白春和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副无辜的神态问道。“在女人面前,嫌弃东西贵,就不买啊。不是怂货是什么?” “哼!” 金磊锋气急败坏,涨红了俊脸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看来骂人显然不是他所擅长的,所以薄唇张了张,也没说出几句难听的话来。 “呼呼!” 听着金磊锋翕动的鼻翼间传来逐渐变粗的呼吸声,白春和的目光向下一扫,金磊锋的脸色黑得像高压锅煮焦了的饭,便淡然一笑。 “小律师怼得好。” 不过当云端大师看白春和敞开着西装斜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再次高傲的扬起修长脖颈,从鼻子里轻笑了一声,露出一副“早知你本质就是如此”的神色。 这时,一名青年男子把一对壮硕的胳膊抱在胸前,眉梢上挑着瞟了白春和一眼。 他冷笑道:“轮回之力是何等宝物,怎么可能是什么乡巴佬都可以拥有的?有些人就是一个高老庄里出来的猪八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也妄想拍得轮回之力?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千个亿。” 姚锦衣、庄雷蒙等人,都是心中暗叹,又一个沙雕,是这些权贵子弟太蠢了,还是白春和太聪明了? “这个人是谁?”白春和迷惑不解,为什么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她这个身份是新的,按道理与这个青年男子无冤无仇啊。 云端大师霍得站起身来,顺势将手里的袈裟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上半身向白春和逼近,白春和怎么也料不到云端大师身手如此矫捷,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嗯?” 等到白春和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端大师的脸已经距离白春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这么近的距离下,白春和的小脸蛋儿却挑不出一丝的瑕疵,牛奶般白嫩娇艳的肌肤吹弹可破,薄薄的双唇上涂了润唇膏,显得更加甜美可人,一对流光闪烁的美目有些慌乱的左右滑动着,好像是在找寻可以远离云端大师的出口。 可是云端大师的眼神已经牢牢的锁定白春和不放。 白春和既无力抵抗云端大师的目光,也无法摆脱云端大师的直视。 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以及对方或长或短的呼吸声,要说之前白春和是故意端着不看云端大师的话,现在的她反而移不开视线了。 白春和那对美眸看着云端大师的样子,好像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又有点熟悉,就好像她看的不是站在面前的云端大师,而是另外的什么人一般,目光遥远而又绵长。 云端大师见状,感觉白春和有点不对劲,怕继续逼迫下去会不好收拾,再说云端大师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云端大师就低下头在白春和耳边说道:“这个人叫宁道崇,是宁家的长子。” 宁家也是豪门世家了,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白春和心中微动,“宁”这个姓在全国是比较少有的,那宁若灵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白春和她扁了扁可爱的小嘴,很不客气的开口道:“他和宁若灵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宁若灵是他的妹妹。”云端大师道。 白春和想起了这个男人是她情敌的哥哥,那等下就没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了。 接下来,云端大师,便收回眼神和架势,抽身站起的同时,伸手轻轻的帮白春和的碎发搙了一下,然后才回身坐回自己位子上。 白春和倒是对于云端大师这个小动作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有些嗔怪道:“你干嘛要离我那么近啊?” “我只是想悄咪咪告诉你这个消息,毕竟是豪门机密。” 云端大师绽露出一个无可抵御的微笑,有些轻佻的回道。 “机密你妹啊。你身为葛岭寺的主持……你还真无赖……” 云端大师的话让白春和有些气结,她涨红了小脸很生气的样子,但是这个公众场合又不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只得把满腹的怨念压在肚子里了。 云端大师这时候已经占得上风,心里充满了收获感,素性撇开白春和在一边不管,自顾自的拿起一本心灵鸡汤翻看了起来, “喂,你这个无赖,快向我道歉。” 白春和见云端大师的样子越发生气了,她拿了一张广告纸卷了起来,然后用纸筒疯狂戳着云端大师的手臂。 这小妞儿力气还真不小,戳了云端大师是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宁道崇见两个大男人打情骂俏,胃里的酸水疯狂的翻涌,快要从食道里溢出来了。 居然在鬼街拍卖场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还能看见两个基佬,特么恶心了。他愁苦得快要把去年的年夜饭吐出来了。 宁道崇喊道:“还有没有穷雕丝报价的?没有就滚过来磕头谢罪!” 白春和装作发怒的样子,猛地站起身来,喝道:“你这个沙雕玩意,你说谁啊?” 宁道崇笑道:“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说谁呢,就看谁自己对号入座。” 云端大师突然爆笑,“哈哈哈!你承认你是沙雕玩意了,真够呛沙雕啊!” 众人也跟着哄堂大笑。“呵呵!哈哈哈!” “没想到宁道崇空气里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脑壳里是一泡糠,居然承认自己是沙雕!” “想不到宁道崇脑壳里都是大海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久走夜路的人啊,你要撞鬼。” 一时间,拍卖场里弥漫着快活的空气。 人民群众们笑容满面,比过年过节还开心。 “不,我没有承认。”宁道崇自然是气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英俊完美的面容都气得有点扭曲了。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看人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白春和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宁道崇:“你就是狗眼看人低。不要小看人,告诉你,我比你有钱多了!一千个亿零四十万!” 宁道崇轻声嗤笑,面前的小律师才加价四十万,显然不够看的。 再说了,除了厉家,全国就没有哪个家族比宁家跟有钱了。 于是宁道崇淡淡的说道:“一千个亿二百亿。” 白春和脸色铁青,咬牙道:“一千个亿二百八十亿!” 宁道崇和金磊锋都是微微皱了下眉,之前拍卖极寒之气,白春和就是故意哄抬价格,然后引得金磊锋高价接盘了。 宁道崇不由得有些警觉,但他仍旧不愿意丢了面子,何况这轮回之力的确值得购买。 片刻后他沉吟了下,道:“一千个亿三百万。” 白春和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 她勃然大怒道:“一千个亿三百一十万!宁道崇,休要欺人太甚!实话实说吧,我羞于与你这种不学无术,贪图享乐的富二代坐在一个拍卖场里,只不过我的亲人突然逝去,我急于得到这个轮回之力而已,去复活我的家人而已。” 白春和见拍卖无望,原来握的铁紧的手掌松开,有一张盖着红印子的纸轻飘飘的滑落下来。 宁道崇本来就做在离开白春和与云端大师旁边,他早就不好好学习了,所以也没有近视眼。 此时此刻,宁道崇的双瞳一缩,将那张纸上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果真是一张死亡证明,上面有死者姓名、常住地和死亡原因,还有街道办的公章。 按照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制售假证者的处罚力度根据不同的案件类型而有分轻重。制售假证情节较轻者将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被处以罚款或拘留。而对于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将追究刑事责任。 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而白春和现在的身份都是假的。 她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宁道崇暗道:“从死亡日期看来,他的亲人才没有死多久!连火化证明都没有,应该完好的保留了尸体,还可能来得及复活。哼,这个小混球,难怪拼死也想拍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本大爷岂能让你如愿!” 当即,宁道崇叫道:“一千个亿三百二十万!” 白春和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他,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她恶狠狠的冲着宁道崇扬了下拳头,就猛地摔回沙发上,一脸铁青和沮丧,双唇不住的颤抖着。 “唉!父亲!是儿子不孝,没钱救你!” “哈哈哈哈,没有钱的乡巴佬!” 宁道崇得瑟的大笑,一脸获胜的样子,满是残忍的微笑,道:“先给你一个小教训,让你知道让辱骂我的下场。” 金磊锋也是难得的露出笑容,向宁道崇点头示意,更让宁道崇受宠若惊,急忙遥遥招手。 两人大有高山流水,知音难寻,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感觉。 “滴滴!滴滴!” 云端大师掏出一只崭新的诺基亚手机把玩起来,顿时一阵游戏音乐声大作。 白春和的目光从沙发上沿不经意的瞟了过去,云端大师貌似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里的游戏上,一会儿他的眉头紧皱,一会儿绽露微笑,情绪随着手机的游戏的战况波动着。 同时,白春和感叹唏嘘,当年风靡一时的诺基亚手机公司,有没有想到十年后倒闭的场景?!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哪个游戏里碰到了难关,云端大师轻咬着唇瓣,很认真的重复了几次,结果都是失败,最后云端大师失去了耐心,把游戏给关了,坐在原地生闷气。 云端大师低声道:“你这么调戏他们的智商,就不怕他们知道真相后,眼泪掉下来吗?” 白春和白了一眼云端大师,开心的说道:“他们哇哇大哭,就算眼泪多得能闹洪水了,又管我什么事?” 云端大师忧心忡忡的道:“他们会找你拼命的。” 白春和冷哼一声,道:“反正我这个是假身份,等我卸了妆,想拼命也找不到我。” 云端大师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缓缓道:“这倒也是。” 姚锦衣见没有人出价,也不急着一锤定音。 姚锦衣而是大声道:“各位尊敬的来宾们,这个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哦。各位请抓住机会吧,赶快叫价啊。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来之不易,错失这次的话,下次或者现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了,也许,错过就是一辈子也说不定哦。那么可能永生的机会也错过了哦。” 姚锦衣勾起唇瓣,深意一笑。 白春和暗暗瞧去,却见姚锦衣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好戏就要开演了。 有人不服气,质疑道:“这破玩意卖得这么贵,难道拥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就一定能够永生吗?” 姚锦衣不急不缓,慢条斯理的道:“这位客人,我说的是可能。如果你拍得了拥有轮回之力的玉佩,你还得炼化,掌握呀。我们鬼街拍卖场只拍卖物品,不帮忙炼化,掌握哦。” 古往今来,还没有听过谁可以炼化,掌握轮回之力。 这也是姚锦衣没有暗中安排人参与拍卖的原因之一。 有人喊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想买,但是我只是看到了这个玉佩,没有亲生见过他的威力,你能不能拿来一一让我们查看一下。” 姚锦衣道:“你们就是拿到手上,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如我将里面的宝物的气息激发出来,让你们看看。” “各位看官,可要看好了。”姚锦衣也是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单手掐诀,将法诀打入玉佩里面。 那云佩逐渐发红,似纱帷中掩映着少女的桃腮,又像爱人手里抱着的一束玫瑰。 接下来云佩出现各色光泽,往各个方位散发出去了。在云端大师手里幻化化作一道道美轮美奂的光柱,从小至大,由近及远,连接虚无缥缈的远方。 那光柱舒展到众人目之所及的尽头的更远处去了。 在那无垠的光轮中,宇宙大爆炸,星球坠落与升起,核聚变与核衰变产生了新的恒星,光和热量衍生世间万物。 天地开辟,万物初生,无数元素、实相、众生,在轮回的伟力下,感应而生。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草长莺飞二月天。 大地上产生了新生命,人类与动植物一波波如韭菜一般,死亡,再次生长。 一切如梦如幻,如朝露,如闪电,最终都沉没入无边的黑暗与虚无。 整个过程,虽然就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但在人们的心里却如像过了数以亿载般的无限永恒。 这些吃瓜群众们木木的坐在雅座上,任凭服务员们如何呼喊,但他们都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壳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具体的说,是脑细胞无法承载这么大的信息量,大脑直接当机了。 姚锦衣感叹道:“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人生如此短暂,却是如此的绚烂而美丽,又有谁舍得离开这迷人的人世间呢?” 白春和低声道:“或许,人生因为短暂,才绚烂美丽,正如那流星划过黑漆漆的夜空,转瞬即逝。虽然只是一瞬间,淡淡的对于大地上的人类已经是永恒了。” “咳咳!” 云端大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成功的唤回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接下来,他装出从早到晚大惊失色的样子,大喊道:“你们看,这真的是轮回之力啊!天啊!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了!” 众人这才悠悠转醒,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 庄雷蒙看的尴尬症都要犯了,他可没有忘记那一天在地摊上,云端大师也是这样表演的,按道理说,云端大师不应该这么惊讶,可是他的演技可以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不过,庄雷蒙可没有当场揭穿云端大师,啪啪啪打脸。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庄雷蒙也不想得罪人了。 也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坚持相信唯物主义,不信轮回鬼神之说,就质问道:“姚锦衣,你哪里来的4d技术影像?做得很真实啊。” 姚锦衣无力的苦笑道:“大哥,现在是2008年,3d技术影像还没有发明出来,我特么哪里来的4d技术影像。我特么如果有这个技术,我就去做vr眼镜、vr眼罩、vr头盔这些高端玩意了,赚得金玉满堂。哪里还费心开这个鬼街拍卖场啊。” vr头显是利用头戴式显示设备将人的对外界的视觉、听觉封闭,引导用户产生一种身在虚拟环境中的感觉。它在多维信息空间上创建一个虚拟信息环境,能使用户具有身临其境的沉浸感,具有与环境完善的交互作用能力,并有助于启发构思。所以说,沉浸-交互-构想是vr环境系统的三个基本特性。虚拟技术的核心是建模与仿真。 这会,也没有人质疑了。 姚锦衣环视四周,道:“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还有没有人叫价,赶紧的。” 话音刚落下,白春和就急忙叫道:“一千个亿三百三十万!” 庄雷蒙翻了下眼珠子,干脆闭上双眼,双手抱胸就在那养神起来。 宁道崇道:“你刚刚还没有钱啊,怎么来的钱?一千个亿四百万。” 白春和大怒,喝道:“我刚刚好不容易从好多个小额贷款app上借的钱,一分钱到账,利息高得要死要死的。你这个混球,又在哄抬市场价格!” 宁道崇首次砸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样的羞辱,满脸通红几欲滴血,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两脚一跳蹦了起来,面目青白交错。 宁道崇站起身来,立马开始撸袖子,作势要打人:“你说谁是混球?!啊??” 说完,宁道崇两只三角眼一闪一闪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道凶光。 “哼!” 白春和是吓大的,可不吃宁道崇这一套,一手取过云端大师刚刚喝完的空酒瓶,右手撮指如刀,凝神用力斩在瓶颈处。 “啪!” 只听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过,那截米白色的玻璃瓶颈已经与瓶身分离开,掉落在桌面上,而白春和右手掌缘也被玻璃划破,红色的血顿时染红了手掌,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掌纹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但白春和仍旧面不改色,只是用流着血的那只手抓住已经断了头的酒瓶,指着宁道崇的脑壳。 “本大爷说的就是你!你这个混球!我特么削死你!” 宁道崇有些怀疑的看看桌面上的酒瓶的一段瓶颈,又看看白春和尚在流血的手掌,好像在评估白春和的实力一般,良久才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害怕之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是输人,不可以输阵。 宁道崇还是硬着头皮,缓缓开口说:“小律师你只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而我身份高贵,和你不是一类人,我才懒得理你呢。碰你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旁边的吃瓜群众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了,他们自然是觉得瓜越大越好,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些人都在煽风点火,纷纷叫嚷道:“是男人就是要干!” “打起来啊,快点打起来啊!不打就算没有种!没种就绝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叫着两人都下不来台了。 如果他们不打一架,也对不起人民群众,更对不起一亿人民币的门票啊。 眼看就要酿成群体事件。 姚锦衣面色不虞,大声道:“大家都安静啊!在场的人民群众都是有钱有势,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人,也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社会精英。”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姚锦衣这一顶顶高大的帽子扣下来,让在场的人民群众都感觉十分舒适,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就是这样!” 姚锦衣话锋一转。 “正因为你们是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社会精英,所以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强化教育引导、实践养成、制度保障,发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国民教育、精神文明创建、精神文化产品创作生产传播的引领作用,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社会发展各方面,转化为人们的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 而你们也知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包含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可是你们叫他们打架的行为并不友善,也不和谐,这样做对得起你们的身份吗?” 在场的人民群众们都羞愧极了,不再煽风点火。 姚锦衣继续说道:“大家做人要把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落实到实践中去,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们吗?好了。除了叫价外,其它话都不用说了啊。” 白春和哼道:“一千个亿五百万。” 云端大师瞧着丝丝殷红的血迹还是从白春和的手顺流而下叫,顿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还叫价,血都流干了。” 云端大师赶紧叫旁边的女服务员拿毛巾来帮白春和把手包扎下。 而女服务员虽然漂亮,却是一个花花架子,徒有其表。 她死死的咬着唇,好像也被白春和流血的手吓到了,赶紧去取了毛巾帮白春和包扎起来,在包扎过程中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好几次手歪了碰到白春和的伤口,疼得白春和龇牙咧嘴。 要不女服务员就是包错位置,惹得云端大师又是一顿训斥,但她始终不敢回应女服务员,就像个小媳妇般任由他摆布。 白春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说包好了让她停手,云端大师也毫不客气的让女服务员先滚犊子。 白春和看着女服务员踩着高跟鞋在拍卖场里渐渐远去,只听见宁道崇道:“一千个亿一千万人民币。” 白春和怒道:“一千个亿二千万人民币。” 宁道崇道:“一千个亿三千万人民币。” 白春和铁青着脸,寒声道:“一千个亿五千万人民币。” 宁道崇正要加价,身边的老管家轻轻咳嗽了下,脸上出现巨汗外加黑线,皱纹都皱成一朵菊花了。 宁道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犹豫起来。 毕竟之前买了一些奇珍异宝,已经花费几百个亿,自己虽然是宁家的长子,但经济大权还是放在自己的父亲手里,而自己可以动用的钱财实在有限,一千个亿五千万人民币已经超出上限了,而且之前还买了一些其它东西。 于是宁道崇抬起头,有些尴尬的看了下金磊锋。 宁道崇的眼神里面的意思很明显了,“我特么没有钱了啊。” 金磊锋皱了下眉,一千个亿五千万这个价格着实有些高了,但刚才他也看到了白春和手里的死亡证明,也明白了白春和的意图。 大概是想复活自己的亲人吧? 金磊锋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 他转过头去,与苏春晓交流了下眼神,便说道:“一千个亿五千万五百万。” 白春和闷哼一声,她的全身似乎都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泪水差一点点就要流出来了。 金磊锋也不急,用恶毒的眼光扎着白春和。 过了几分钟,漫长得仿佛是过一个世纪。 白春和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道:“金磊锋!你……好……好,好狠毒的心啊!一千个亿六千万!” 可见白春和气极了,连话都说不清了,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金磊锋冷笑不已,道:“一千个亿七千万。” 他和宁道崇不一样,他可是金家指定的继承人,又是许明珠的女婿,早就掌控了财政大权了,可以动用所有的的家族资金,仅次自己家家主,还可以动用许明珠的部分钱财,跟宁道崇这个穷雕丝不可同日而语。 白春和道:“一千个亿八千万。” 金磊锋大声道:“一千个亿九千万。” 白春和听到这个数字,有些站立不稳了,原来就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云端大师眼疾手快,麻溜上去扶着白春和。“你别太勉强了,钱不够,就别买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白春和变成猪肝色的俊脸上,面皮一抽一抽的,她慢吞吞的的说:“不行,我一定要得到那个轮回之力,你根本不懂它对我的重要性啊!”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戏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嘻嘻!嘻!” 姚锦衣也不急中一锤定音,而是哂笑了下,等着看好戏呢…… 反正时间拖得越久,价格战就越激烈,价格就越来越搞,那么姚锦衣可以收到的佣金也可能高一点。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除非他是大沙雕,比如是金磊锋这种大沙雕。 白春和摸着自己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金磊锋,你别开心太早了!我……特么……出二千个亿!” 当白春和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已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原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一时间变的惨白,丝丝殷红的血迹从嘴角顺流而下。 在旁边的看来,白春和居然已经是被金磊锋气出内伤了! 云端大师用与白春和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你怎么气出内伤了,还吐血了?要不,咱们就不参加拍卖会了?!赶紧上医院去!” 内伤最为致命,搞不好就死翘翘了。 白春和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 “我才没有呢,我刚刚和你喝了一点白酒,牙龈上火,就牙龈出血了。” 云端大师:“……” 害得他白白的担心一场。 不过白春和可真有一套啊,要想骗过别人,首先的骗过自己人。 实在牛批。 “哇塞!” 拍卖场内响起人民群众们轻微的抽吸冷气声。 二千个亿的确非常高了,可把大半个京城买下来了,而买一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似乎有些离谱了。 即便金磊锋极度有钱,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此时此刻,苏春晓高声道:“姚锦衣先生,请问白春和抵押的物品,能支付的起这个价吗?如果是不能,还请姚锦衣先生将这假拍之人拿下!扭送到公安局里面去!” 苏春晓干保证,如果白春和被扭送到公安局了,吃不了兜着走! 她苏春晓会动用自己的关系,让白春和起码要去半条命! 白春和看向苏春晓,苏春晓乌黑顺滑的长发像海藻般散落在身后,雪白细长的脖颈有些向前伸着,可是那明艳无双的五官上却呈现出一幅极为清纯的神情,她的杏眼微睁眯成一条细缝,樱唇轻启露出雪白的牙齿,却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 宁道崇也抬起高贵俊美的头颅,傲然道:“苏春晓说得对啊。二千个亿亿,嘿嘿,这得多少钱啊。我就不信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的抵押之物,能值这么多。整场拍卖会下来,能上这个价的物品都没几个。就算有也应该充当压轴宝物,闪亮登场。” 白春和笑了笑,她心想,宁道崇还真说对了。 她的抵押物还真充当压轴宝物,闪亮登场了。 苏春晓也觉得白春和被抓起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她彻底放下心来。苏春晓正掏出了一把小镜子,用一只唇膏仔细涂抹着双唇,她完美的唇线被涂上一层鲜艳的亮红色,更衬托出白得胜雪的肌肤。 白春和与苏春晓之间的座位很近。 白春和注意到她今天难得在脸上化了浓妆,细细的黛眉用碳笔加深加长了,还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眼影,让那张原本已经很美的脸蛋愈加娇艳迷人。 白春和暗中感叹道:如此美女,可惜遇人不淑,加上智商掉线了。 苏春晓显然已经在镜子看到白春和了,但是她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也不屑一顾想未来的失败者说什么。 苏春晓只是很认真的涂完唇膏,然后再拿起一只睫毛夹整理睫毛,白春和也不急着打断她的动作,双手抱胸倚靠在沙发上看着。 镜子中的苏春晓仰着头,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好像在看着白春和的动静,等她料理好自己的脸蛋,再三在镜子中确认毫无瑕疵后。 白春和只听“啪”一声,苏春晓已经合上了化妆盒。 苏春晓这才站起身来走向姚锦衣。“姚锦衣先生。” 苏春晓在换拍卖场地的短时间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白春和也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老喜欢换衣服,苏春晓也是,姚锦衣也是。 大概是衣服太多了穿不完? 还是孔雀开屏的心理,要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苏春晓现在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青果领棒针毛衣外套,外套只扣住了腰部的两粒扣子,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打底衫的胸口,毛衣外套的两条袖子肥肥大大的,向手肘处推上去了5厘米左右,露出两截戴着青云绿玉镯子的细白手腕,她下身是一条松绿色的通花蕾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飘逸的垂在膝盖附近,两条修长纤细的美腿上裹着烟灰色羊毛裤袜,脚上蹬着一双七八厘米的尖头细高跟鞋,黑色小羊皮鞋身上有一排金属柳钉装饰,这身打扮很好显示了苏春晓丰润修长的下半身,另有一副贵夫人的雍容气派。 苏春晓面带微笑的朝姚锦衣走来,姚锦衣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苏春晓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姚锦衣的面前,穿着高跟鞋的苏春晓还得仰起头才能跟姚锦衣面对面,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只有几个手指那么近,苏春晓身上那种独特的体香充斥入姚锦衣的鼻端,那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今天更添了几丝妩媚。 可是姚锦衣已经知道苏春晓是别人的女人了。 苏春晓娇声道:“你觉得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的抵押物值得二千万人民币吗?” 姚锦衣淡淡说道:“值。” 虽然姚锦衣只说一个字,却让宁道崇、金磊锋和苏春晓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着实怔了一下,呆立在原地。 “咳咳咳!咳!” 尤其是苏春晓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苏春晓以为势在必得,本来走上拍卖台,是准备替金磊锋交割物品的,现在倒成了未知数了。 这让苏春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而其余拍卖场内的吃瓜群众,同样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抽搐,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些吃瓜群众们一天到晚震惊来,震惊去,面部神经都抽筋了。 苏春晓的眼神里有些姚锦衣看不懂的东西,她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姚锦衣,让姚锦衣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道:“这不可能,我不信。”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左右, 姚锦衣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春晓,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骗你? 我在鬼街拍卖场工作十几年了,积累下的身家,比你多多了。以我的身份,我可能骗你吗? 我如果骗你,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又拍不到东西,我是骗你钱了,还是骗你色了啊? 这对我的拍卖场又有什么好处?” 面对姚锦衣一大串的质问,苏春晓绯红的小嘴惆怅的嘟了起来,虽然内心极度不服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 还是金磊锋开口道:“介于白春和和云端大师,还有你姚锦衣的关系,我不得不怀疑鬼族都在帮这个白春和聘请的小律师了。各位帅哥美女们,我这怀疑有道理吧?你们看白春和鬼街的那些人打成一片,若真有鬼族暗中相助的话,那这拍卖会对我们而言公平吗?” 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是微微颔首,觉得金磊锋所言有理,有据。 不少人都看见过白春和在某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与云端大师一起进去过姚锦衣的住所。 鬼才知道他们有什么py交易。 而这个白春和聘请的小律师对于云端大师的态度又是什么的暧昧不明,不得不让主人怀疑他们是基佬关系。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他们这些吃瓜群众都很想拍下来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只是白春和报价报得太高,他们才不得不望洋兴叹,沦为没有一句台词的吃瓜群众。 这比当背景板还惨啊, 姚锦衣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本来就很长的脸,拉得更长了,偏偏皮肤又莹白透亮,看起来像唐三藏骑的白龙马的马脸。 姚锦衣寒声道:“看来你这是在怀疑我鬼街拍卖场的公信力。” 金磊锋仗着自己厉害的豪门家世,上来就和姚锦衣硬杠起来。 他冷哼道:“公信力是要证明给大家看的,不是你嘴巴哔哔几句就出来的。哔哔来,哔哔去,你不会哔哔就别哔哔了。二千万人民币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你姚锦衣是不能证明白春和这个小律师拿得出来二千万人民币,又怎么可以折服我们。” 姚锦衣脸色黑漆漆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就是和那用液化气长时间烧过的高压锅底没有什么两样。 姚锦衣盯了金磊锋好一会儿,决定下次把这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拉入鬼街拍卖会的黑名单里面去。 姚锦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语气平和的道:“按照鬼街拍卖场的规定,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是不得泄露客人的私人信息的。这抵押物是这位客人的隐私,我怎么可以能泄露给你?” 金磊锋语气却是咄咄逼人。“可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鬼街拍卖场的规定还不是你姚锦衣定的,同样你可以改啊。” 苏春晓伸出纤纤细手帮金磊锋整理衣领,目光里透露出的都是满意和骄傲的神情。 “你说得很对。” 这就是她的男人。 金磊锋穿着一件蓝白间条的高订衬衫,贴身的版型更显出他倒三角的壮硕上身,一条黑色修身西裤穿在男人的长腿上,整个人笔直挺拔、肩宽胸阔,浑身充满男性气概。 金磊锋的脸有几天没刮了,上唇和下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胡茬,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惹得女服务员们频频回头看过去,很花痴一样向金磊锋闪着桃花眼。 那些女服务员只恨自己命运不好,没有投胎到许大平家里,不然也可以用上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 苏春晓涂着银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擦过金磊锋的胸膛,嘴里吐出的芬芳打在金磊锋的脸颊上,金磊锋不知怎地心跳加速了许多。 姚锦衣感叹道:“如果我们鬼街拍卖场随意泄露信息,比如说你的信息,那你还敢来吗?其他客人还敢来吗?那我们鬼街拍卖场公信力何在?那我还开什么拍卖场啊,直接当一个二道贩子卖个人信息好了!” 白春和见姚锦衣左右为难,这也不是一个好事情。 于是白春和冷冷道:“要泄露我的秘密也不是不可以,就看金磊锋先生是否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了。你一口咬定我和鬼街拍卖场勾结,合伙坑害其他客人,还有你,如果是我能拿出我有购买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的财力的证据,你是不是要付出点代价?” 金磊锋还以为白春和在装腔作势,扯虎皮拉大旗,其实白春和心里虚得很啊。 于是金磊锋冷笑道:“什么代价?呵呵,就凭你这个蝼蚁一样的雕丝?说吧,你想要什么代价。” 白春和环视四周,缓缓道:“大家刚刚都看见了,金磊锋先生抵押了一枚千年人参在拍卖会场。如果是我能拿出我有购买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的财力的证据,那枚千年人参就归我。 如果是我不能拿出我有购买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的财力的证据,那么金磊锋先生就以假拍之罪将我拿下,任凭你处理。这样如何,这个赌约金磊锋先生敢下吗?” 此刻的白春和又变了一副模样,刚刚那温柔可亲的小律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脚步坚决果断、目光不可侵犯的男子汉,她不置可否的向金磊锋,眼神高傲得像一个天下第一,唯我独尊的霸道总裁。 金磊锋看着白春和这副傲气的模样,目光蓦然冷了下来,恨不得一拳上去打爆白春和得意洋洋的俊脸。 金磊锋冷冷道:“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你想打我千年人参的主意,只可惜你这条贝戈命不值得我那一个千年人参的一根须须。不过,我还是得考虑一下。” 苏春晓急忙叫道:“金磊锋,你不可以和他赌啊!” 金磊锋和苏春晓的家庭条件差不多,但是苏春晓却明知道金磊锋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委身与金磊锋。 这个是因为为什么呢? 是因为爱情吗? 不是的。 其实苏春晓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愚蠢。 因为苏春晓的爷爷已经瘫痪几年了,眼看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而苏春晓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又对爷爷有很深的感情自然是希望爷爷长命百岁了。 而金磊锋答应苏春晓那枚千年人参的一部分根须可以给苏春晓的爷爷续命用的,此时此刻,苏春晓听闻金磊锋要拿去下注,顿时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金磊锋则是挽着苏春晓的胳膊,低声问道:“你认为这个小律师赢的概率大吗?” 苏春晓分析道:“可能性极低,但那千年人参宗,你只有一个啊,我们也输不起。一旦失去的话,那我的爷爷的命就……” 金磊锋真的苏春晓就唠唠叨叨说些什么了,他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不耐烦的打断道:“既然可能性极低,就几乎是赢不了。他成天在我面前蹦跶来蹦跶去,我特么快被他气得折寿了。好不容易有个弄死这个恶心的蝼蚁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放弃呢?退一万步,哪怕他赢了,也只是失去一枚千年人参而已。你可以用其他人参替代啊。反正淘宝上有很多人卖,大不了我帮你报销。” 金磊锋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啪!啪啪!” 响声在男人空荡荡的胸腔里回响,听起来很并不是太牢靠。 苏春晓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哎呀,亲爱的,那外面买的人参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是年份很低,也就几年,吃了没有什么效果啊。二是现在野生的人参基本上没有了,都是种在大棚里,打了农药的,吃了这种人参对人的身体也不好,而且还……” 金磊锋不耐烦道:“外面的人参效果差,你可以让你爷爷多吃几个嘛。那个马克思唯物主义怎么说来着?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质变不仅可以完成量变,而且为新的量变开辟道路。总的量变中有部分质变,质变中有量变的特征。 吃多了便宜人参,照样可以续命。好了,别烦我了,我不想再听你叨叨哔哔的,像个复读机,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 白春和已然翘起二郎腿,烟点着之后,很享受的抽一口雪茄道:“金磊锋,你磨磨唧唧老半天了啊,像不像个男人啊,你考虑好了没有?!” 金磊锋受不了白春和的激将法了,马上高声道:“好,我跟你赌!” 苏春晓脸色一下苍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春晓突然发现,是自己提出白春和质押不足有问题的,如果是金磊锋一旦输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按照金磊锋甩锅王的本性,又会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脑壳上吧。 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完犊子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呜呜呜、呜呜呜。 白春和生怕金磊锋赖账,已经在短时间内写好了两份对赌协议,并请女服务员打印了出来。“那麻烦你先签字,签完了,我们就公布。” 其实白春和不用担心金磊锋赖账,如果金磊锋赖账,他的脸面无存,以后也无颜混迹于上流社会了。 但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白春和还是担心金磊锋逼急了,就不要脸了,还是签了协议比较稳妥。 金磊锋接过对赌协议,草草看了一眼,就大笔一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已经签字了,你赶紧公布吧。在场的观众朋友们都等不及看你的笑话了。” 本来应该死到临头的白春和脸上却堆出灿烂的笑容,愉快的道:“姚锦衣先生,拜托你把我的抵押物公布出来吧。” 姚锦衣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怪笑,看傻子似的看着金磊锋,一字字说道:“金磊锋先生,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大沙雕,你听好了,这几个极品灵力和一个轮回之力的玉佩,便是白春和委托这名小律师拿来拍卖的。” 拍卖场内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吃瓜群众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 金磊锋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了,蓦然怔了怔。 “啊呸!” 旁边的宁道崇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怎么会……” 迎接的宁道崇,是姚锦衣那冰冷而蔑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智障儿童一般。“一切皆有可能。” 智障儿童戏真的多啊。 宁道崇瞬间觉得浑身冰冷,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 而金磊锋的胸口就好像被一柄大铁锤杵击到似的,一种令人喘不过起来的剧痛占据了整个胸腔,只觉得瞳孔前一阵阵泛红,里面毛细血管正在迅速崩裂,额头上青筋不断的在跳动着。 他也是“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讥讽、嘲笑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国民女婿吗?居然被人耍成这样,哈哈哈哈,太丢人了” “他那国民女婿称号,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你看这人,钱多人傻,还真有可能。” “完蛋了,许明珠怎么就要了这样一个智障老公当倒插门的,以后他们的小孩是不是也会遗传金磊锋,生出了一个傻子啊?” “如果生出来傻子,就人道毁灭好了。不然浪费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啊,嘻嘻!嘻!!” 金磊锋转过头,看向嘲笑他的吃瓜群众。 那些吃瓜群众连忙摆手让旁边的人停住嘴,一边脸上却堆出灿烂的笑容。“嘻嘻嘻!嘻!” 金磊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都塌下来了。 “扑——” 金磊锋一口血没含住,喷到到处都是。 坐在旁边的吃瓜群众的脸色流露出几分嫌恶,急忙站起来,离开金磊锋远远地,生怕污血粘到自己的身上。“乱吐血,好不讲卫生啊。” 金磊锋的衬衣上已经沾满了殷红的血迹,宛若银霜上洒下一片血色蔷薇,狼狈不堪,已经没有刚才半点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了。 金磊锋嘶吼道:“小律师,我宣布我们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从此以后,你就等着吧!”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白春和看到自己赢了千年人参,心情大好。 此时此刻,白春和的讲话声音很是轻快,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金磊锋先生,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友谊啊?” “你……啊……” 听到白春和这句话,金磊锋居然无法反驳。 是的。 他和这个小律师之间只是竞价关系,友谊什么的,纯粹属于是无稽之谈。 金磊锋只觉得心头突突突跳得厉害极了,脑袋开始针扎般刺疼。 金磊锋觉得自己的怒气已经快要将血管胀爆了。 “啊!” 他忍不住大吼一声,拎起砂锅般大的拳头,朝白春和冲了过去。 怎么着都得揍死这个贝戈货! 金磊锋还没有跑出几步,胸口就好像被一柄大铁锤杵击到似的,一种令人喘不过起来的剧痛占据了整个胸腔。 “砰!” 只听一声巨响,金磊锋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大理石地板上了,他浑身像疟疾病人打摆子似的扭动着,修长白皙的四肢像溺水的人一般胡乱摆动,一身西服伴随着肌肉都在不断颤抖着。 白春和无奈的摊开手,“我可以没有碰到金磊锋,是他自己摔倒的。万万没想到,金磊锋先生买卖不成,居然想碰瓷我。” 旁边的吃瓜群众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都纷纷点头。 “想不到堂堂倒插门女婿,居然做出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事情,可见人品十分垃圾了。” 金磊锋隐隐约约听到这些话,更是气上了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金磊锋的眼泪、汗水奔流直出,整个人像被电击的青蛙在抽搐一般。 几秒钟后,他英俊完美的脸上浮过一种溜冰过多濒死的表情,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姚锦衣见大事不好,就赶紧叫了医护人员上前,救助金磊锋。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速检查了金磊锋一般,感叹道:“这个人心脏病发作了。” 云端大师暗暗向白春和伸出大拇指,能将许大平的女婿气出心脏病来,白春和真的是牛批啊! 接下来医护人员掏出一堆器材,在金磊锋经过来几次电击后,金磊锋的瞳孔终于不再扩散了,人也隐隐约约有了一点呼吸。 姚锦衣快步走向前去,急切的问道:“这个人还活着没有?” “目前还活着。”医护人员把金磊锋抬上早就准备好的救护车,“现在要将他拉到医院治疗。” “活着就好,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救活他。” 姚锦衣被吓得出了一身大汗,棉衣都湿透了,被楼下的冷风一吹,脊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是姚锦衣却是浑然不觉。 如果金磊锋死在他的鬼街拍卖场,金家多多少少会认为是姚锦衣的错误,他可不想与金家对上。 姚锦衣是做生意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不用去医院了,扶我起来。”金磊锋喃喃开口,“我口袋里有药。” 医护人员从金磊锋口袋里找出心脏病的药品,给金磊锋喂下,金磊锋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我要上去看看拍卖。”金磊锋强硬的道。 “可是您的身体不容许啊!”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金磊锋面色不虞,恶狠狠的说道:“本大爷可是交了一亿元门票费给姚锦衣那个混球的,你们不让我去拍卖会,就把那一亿元给我。” 普通的医护人员哪里来一亿元人民币呢?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早死早超生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最终,这些医护人员还是拗不过金磊锋,严肃的说道:“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但是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生命是你自己的,你必须自己负责。” 金磊锋低沉的说:“嗯。” 这些医护人员给金磊锋测试了身体各项的数值,都勉强正常,这才把金磊锋又抬到鬼街拍卖场里面去了。 此时此刻。 苏春晓失神的喃喃念道:“我的千年人参……我的千年人参啊……” 有千年人参,可以吊着爷爷的命,还没有副作用,现在变成淘宝上的垃圾人参,用农药喂出来了,一堆副作用,搞不好还让人早死早超生。 苏春晓想离开金磊锋的心都有了,但她实际上为金磊锋流了几次小娃娃,子宫壁已经很薄了,很可能生不出孩子。 这样,怎么找下家接盘呢? 呜、呜呜,自己只能忍着了。 见金磊锋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又抬了上来。 苏春晓着实怔了一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上前关切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苏春晓那种一脸懵逼的表情让金磊锋看了就有点火大,金磊锋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刚刚才发作过心脏病。 “啪!” 金磊锋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苏春晓的俏脸上,怒吼道:“马叉虫货!都是你这个垃圾女人出的烂主意!说什么小律师的抵押物价值不够,要查,搞得我和别人对赌,这是害我的脸面倒的还不够吗? 还是说我的损失不够大?你特么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苏春晓被金磊锋凶神恶煞的样子,魂魄都吓得散了七分。 “呜!呜呜!” 苏春晓的俏脸被金磊锋这一巴掌呼得,肿得老高老高了,和刚出锅的馒头没有什么两样。 苏春晓唇角上那殷红的血液还在沿著她纤细白暂的脖子流了下来,染红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浑然不觉。 金磊锋其他所谓的红颜知己更是吓得不敢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上前安慰苏春晓了。 白春和虽然觉得苏春晓不是什么好人,但见到金磊锋狗仗人(许明珠)势打女人(苏春晓),还是愤愤不平。 这个垃圾男人在雄性竞争中不行,就会窝里横,只敢欺负弱小。 还不如人道毁灭了,免得浪费地球上的空气。 白春和低声向旁边的女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女服务员立刻意会,不一会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不到两分钟,这名女服务员出现在苏春晓的身边,给她递上冰冻好的毛巾和消肿止痛的药膏。 苏春晓暗中向白春和投去感激的目光,绯色的唇瓣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而白春和有点不好意思,就稍微偏过了脸蛋。 白春和高声道:“大家都知道,鬼街拍卖会本是秉持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坚持以人为本,尊重群众主体地位,关注人们利益诉求和价值愿望,以便促进物资自由交流和交换,是引领社会全面进步,对于集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我们国家伟大复兴的强大正能量。 大家本来应该欢欢喜喜,共聚一堂,和谐交流的。怎么两位社会精英,却交流的吐出血来,仪态尽失,一个个如丧考妣,难道家里有人不幸去世死了?脸色哭丧的如此难看,就差披麻戴孝了。另一个倒插门女婿还发了神经病打女人,啧啧,我建议这样的神经病人,应该又监护人严加看管,免得跑出来乱咬人啊。” 金磊锋听到这话,心脏又距离的突突加速了,一声声重击如擂鼓。 “你混……” “蛋”字还没有说出口,金磊锋的四肢与身体猛烈的抽搐着,畸屈着,奋挺着,纠旋着,仿佛他睡着的沙发是用针尖编成的,仿佛他呼吸的空气是用火焰织成的。 “咚!” 金磊锋的身体从沙发上,蓦然滚落,再度晕过去了。 幸好那些个医护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纷纷拿出一大堆医疗器材,麻溜电击心脏,这才把金磊锋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旁边的吃瓜群众这才从金磊锋的暴行和反应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齐刷刷的望着白春和,都是一副副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金磊锋和宁道崇这样的权贵人物。 还特么快把金磊锋刺激死了。 是这位小律师背后的人物过于有钱有势? 还是说这名小律师有勇无谋?! 姚北华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道:“世界上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还年轻,以后还会遇到不合时宜,神经错乱的人物呢。” 白春和向姚北华微微一笑,表达了自己的善意,道:“多谢姚北华先生提醒,我以后会做好心理准备了。” 姚锦衣嘴角含笑,开心的道:“程律师,刚才你用二千万亿拍下了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虽然这个玉佩本就是你的委托人白春和,但我们拍卖会场的手续费还是要抽的。” 白春和心里抽抽的疼,二千万亿的手续费也到了好几十个亿了。 这特么左手倒右手,还有被鬼街拍卖场抽水。 白春和只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心里残留着淡淡的忧伤和惆怅,一想到钱,她就觉得嘴里干巴巴的,胃里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刚刚和在云端大师那里喝的高度白酒的残余还在身上作怪,高浓度的酒精开始反噬白春和的胃部和钱包了。 姚锦衣什么也没有做,就哔哔几句,又是几亿人民币入手了,真是一字亿金啊。 但白春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道:“我知道的,我们都会准守鬼街拍卖场的规矩。” 然后,白春和转身望向庄雷蒙,微微一笑,轻声道:“刚才多谢先生帮忙,我才开业顺利拍下这个轮回之力的玉佩,现在我要送你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接下来,白春和拿着一个很普通的蓝色布袋,递给庄雷蒙。 庄雷蒙也觉得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律师送不出什么好东西,最多就是什么所谓的高档茶叶啊,烟酒什么的。 以庄雷蒙的身份也看不上这些便宜玩意,所以也没有报什么期待。 但庄雷蒙还是接了过去,不然白春和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所以庄雷蒙打算等白春和一走,就把这个破玩意丢掉。 但庄雷蒙打开布袋后,两个眼睛都直了,爆发出两道精光来。 他赶紧把布袋合上,塞到怀里去了,还拉上了外面羽绒服的拉链。 庄雷蒙嘿嘿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接下来,庄雷蒙咬紧了嘴唇,觉得心情激动,眼眶潮湿,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布袋里的东西而痉挛了起来。 一向沉着冷静的庄雷蒙居然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这个……东西……当真送我吗?” 这已经成功引起了吃瓜群众的注意。 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庄雷蒙如此激动,还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呢? 白春和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彬彬有礼的微笑道:“必须是真的。比真金还真。这也是我的委托人白春和的意思。以后还望先生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 庄雷蒙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他得意忘形的大笑道:“好,好,你还真会做人。告诉你的雇主白痴从,不管走到哪,报我名字就行了。我会罩着他的。” 庄雷蒙早就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他瞧见白春和鬼街拍卖场的人,姚锦衣,烙修等人,还有云端大师都玩成一片,似乎关系好得不要不要的,既然白春和有这些人罩着,一般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所以,庄雷蒙的表面人情就随便送了。 而金家和宁家的人,都是一脸黑的看着庄雷蒙,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就连看着庄雷蒙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庄雷蒙碎尸万段了。 “嘿,嘿嘿。” 庄雷蒙毫不在意的冷笑几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群人,以自己的势力和地位,当然不把这些阿猫阿狗放在眼睛里面。 而云端大师对此更加到十分好奇,轻推了白春和的膝盖一把,低声问道:“你到底送给庄雷蒙什么东西?惹得他卖你这么大一个面子。” 白春和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已经沉溺在愉快的交易中去了。“一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 云端大师高大挺拔的身躯不由得轻震了下,原本已经很白暂的脸颊更是全无血色,他的双眼有些不敢看我,目光转移到那上金家和宁家的人,装作是在辩认的样子。 但是云端大师扶着白春和膝盖的大手在轻微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惊讶。“六百亿的面子,也太贵了。” 白春和不动声色的把云端大师的手拿开,“虽然贵,但是物有所值。” 姚锦衣看着金磊锋又醒过来了,但是担心说什么又把金磊锋给刺激死了。 于是姚锦衣对金磊锋的一关随从说道:“那枚千年人参,是金磊锋先生之前用来抵押的,现在输掉了,那金磊锋欠我们鬼街拍卖场的人民币,那得写个借据或者换个抵押物才行。” 这些话自然是传到了金磊锋的耳朵里,然而他的大脑已经当机,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全对外面的刺激已经没有反应了。 苏春晓还是穿着那件松绿色的通花蕾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纠结成一片了,只不过鞋袜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大冬天的,她只能赤裸着白皙的长腿,细看还有一点灰尘,好像是刚从地上上爬起来似的。 真让在场的人民群众们看了心疼。 苏春晓原本一直绑着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那乌黑富有光泽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有些松乱,有些慵懒。 苏春晓见金磊锋已经搞不定事情了,而白春和又与金磊锋在众目睽睽之下签订了对赌协议,这种事情是赖账不得的。 于是,苏春晓理了理有些松散的头发,刚哭过一场的眼圈红红的,有些肿起来的双眼目光有些迷茫,原本苍白的脸色泛着艳丽的桃红,那种梨花带雨、海棠含露的美又是另一番迷人姿态。 看到姚锦衣有点呆呆的看着苏春晓,似乎是在等苏春晓发话呢。 苏春晓吸溜了一下鼻子,说话声似乎还含有哭腔。“你们把借据写好吧,我让金磊锋签名。” 姚锦衣立刻命令旁边的法律顾问打印了一份借据。 姚锦衣早就应对好了突发情况,请公证人员和摄像人员在场。 苏春晓拿了借据,一字一顿的读给金磊锋听。“2008年12月11日,金磊锋欠鬼街拍卖场八百亿,一年之内还清。” 一个穿着西装和白衬衣的男性公证员彬彬有礼的说道:“金磊锋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金磊锋如梦初醒,好像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的感觉,又用力按了下胸口,喘了口气。 “唉!这次是栽了!” 金磊锋的手微微颤颤的拿起了签字笔,签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名字“金”。 在这次鬼街拍卖场中,金磊锋元气大伤。 “金磊锋”这三个字就像一千个一万个字那么难写。 金磊锋宽阔的胸肌一起一伏的,好像想一口气写完,但又不知从何写起。没写一两个笔画,就要歇一歇,斟酌一番才能继续写下去。 姚锦衣也不急,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的看着。 终于,“金磊锋”三个字跃然纸上,只是少了几分张扬跋扈的灵气,多了一成沮丧的死气。 姚锦衣见尘埃落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金磊锋更加不可能抵赖了。 姚锦衣果断决定进行到下一个环节,说道:“大家刚刚都看过这个压轴宝物了,也算是门票钱物有所值了。” 拍卖场内的吃瓜群众暗骂:老狐狸!我们都没有出价(实际上也没有钱出那么高的价格),就特么结束了。 一亿元人民币说没就没,连一个“扑通”打水漂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吃瓜群众的内心宛如刀割一般,疼得不要不要的。 姚锦衣真真是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姚锦衣假装没有看到吃瓜群众们幽怨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下面拍卖会继续,也算是一个免费的附送节目。大家可以借助我们这个鬼街拍卖场这个平台交流物品,也可以拍卖。但是交流也不是免费的,我们鬼街拍卖场要收一部分手续费的。哈哈哈!。” 白春和把刚刚买下来的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拿出来,“这个东西,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有什么效果。我就不介绍了。我想和大家交流交流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哈。” 拍卖场的吃瓜群众们不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是全部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连同空气都是静悄悄的,只听见空调吹出热气的“嗡嗡”声。 这平日里微小的噪音,甚至经常被人忽视。 现在嗡嗡作响的声音却无限放大,在人民群众们耳边疯狂叫嚣着。 所有人的目光并不在那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之上,而是全部望着白春和扮演的这个男性律师身上,对白春和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或者说,是对白春和如何得来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姚锦衣脸蛋上仍旧是万古不化的微笑,缓缓道:“程律师,你想换什么得有一个标准,大家才方便和你交易,你想是换物还是换钱呢?” “这……” 白春和沉吟片刻,始终拿捏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者说,白春和有选择困难症。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只可惜白春和只拿了一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出来交易,这会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了。 在吃瓜群众们的眼皮下面,云端大师嘴角也浮现出迷人的笑容,他轻轻拍着白春和的膝盖,好像是抚摸着一个哈巴狗的狗头一般。 “在此,我谈谈自己的看法,这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最多也就是拍出一千万个亿左右,但是你现在又不缺钱,刚刚拍出去的几个含有极品灵力的玉佩的钱,中间提取的佣金都可以包你八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些话,听得吃瓜群众们一阵眼热。 云端大师继续道:“我认为你应该咨询你的委托人,看看她想不想以物易物。毕竟不少好东西,可不是毛爷爷能买的。” 白春和略一沉思,云端大师这话都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更何况她来鬼街拍卖场的目的是为了给弟弟白景明打造一副合适灵魂居住的法器。 当下,应该是继续收集相关珍贵的材料。 而鬼街拍卖场马上就要散场了,下次再次开启就是二年以后了。 而白景明已经失踪几个月了,母亲马莎每天都在询问白景明去哪里了。白春和各种借口都用过了,恐怕已经是瞒不了太久了。 所以,让白景明的灵魂有了居住的地方,回来马莎身边才是王道。 白春和当下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对云端大师微微颔首。“你说得很对,我和我的委托人联系,沟通一下,看看她的意愿。” 白春和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发了几条短信,假装和背后的委托人,也就是她自己联系。 过了几分钟,白春和还看了一会手机屏幕,才抬起头对姚锦衣道:“我的委托人白春和决定暂时不用金钱交易这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了,可以吗?” 姚锦衣道:“当然可以,但我们鬼街拍卖场手续费不能免。” 白春和心想姚锦衣特么会做生意了,但当下没有选择,只能点头道:“应该的。” 姚锦衣又问道:“各位帅哥美女们,你们有什么宝物要拍卖吗?” 吃瓜群众们纷纷摇头,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卖东西的。 而拍卖会已经进入了尾声,要来卖东西的人已经早就走光光了。 姚锦衣道:“那下面就直接进入到以物换物的环节吧,程律师,基于你是上一个环节第一个报名的,你可以第一个来,你的委托人有什么想要换的?” “请稍等一下。我要问问我的委托人啊。” 白春和停了停,又低下头看了一会手机,好像在和什么人联系一般。 当白春和抬起头来,一双明眸里婉转的秋波灵动,那种动人的风情让姚锦衣双眼都看得动弹不得,喉咙发干,似乎要冒烟了。 白春和踌躇了一会,又道:“想换一点打造法器的高端器材,其他的暂时没什么想要换的,我先看看大家有什么东西,觉得合适了也可以换呀。” 姚锦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刚刚发什么神经,暗暗骂自己怎么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感觉。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坐着吃瓜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而人民群众们听到了都是一脸郁闷,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打造法器的高端器材。 而真的有这些东西的人已经早早卖掉了,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这会真的变成了吃瓜群众了,只能坐着吃瓜了。 呜、呜呜,心好疼。 嘤嘤嘤,好恨呀。 姚锦衣等了一会,见没有人讲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姚锦衣考虑片刻,决定将轮回之力收入鬼街,即便他目前炼化不了,以后也可以作为子孙后代的底蕴之一。 姚锦衣道:“看来大家都有些羞涩,或者是不了解我们鬼街拍卖场的相关规则,那我就先作出表率,为大家以身作则了。” 说着,姚锦衣就让女服务员端着一堆礼盒走上拍卖台。 这个女服务员酒红色的长卷发简简单单的笼在脑后绑成个马尾,用一串亮白珍珠缀成的头绳系住,她脸上没有化妆,只是淡淡涂了点亮色的唇蜜,皮肤却像玉石般晶莹剔透、容光泛发,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左右,站在姚锦衣的身边只比他矮了半个头。 女服务员穿着一个黑色的ol风连衣裙,在腰部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收腰设计,一条黑色的嵌满黑色水晶的黑带绕腰一圈,恰到好处突出了少女婀娜多姿的身材,她下身只穿了条很贴肉的黑色透肉长丝袜,将修长匀称的美腿完全展示出来,没有穿丝袜的白生生的脚上穿了一双十厘米的及踝靴,靴子的头部开了一个口子,露出白嫩嫩如蝤蛴般的脚趾上涂着黑红色的指甲油。 白春和心想,姚锦衣真是好色之徒,每一个女服务员都是非常好看的,类型也不一样。 实际上,姚锦衣只是为了满足各类客人的喜好而已。 姚锦衣道:“程律师,你看这第一个礼盒内,是一件来自非洲大草原的犀牛角。” 白春和眉宇紧锁起来,犀牛角有什么稀罕的。 姚锦衣将那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小块犀牛角,看起来还是残品,里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云端大师冷笑道:“一个破犀牛角,这个有什么价值?你是在逗我们吗?” 姚锦衣道:“别急,让我慢慢的介绍。这个犀牛角十分的牢固,可以熔入到法器里面去,这个犀牛角经过了雷电的练淬,还是上古大能飞升的天劫雷电,非同小可。” 姚锦衣掏出一把四十厘米长的大刀,往犀牛角砍去。 “啪!” 那边闪闪发亮的不锈钢钢刀居然应声而裂,断成两截。 同时,那犀牛角周身发出“噼啪”的雷光,将四周的空气都撕出头发细的裂缝。 围观的人民群众们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哇!牛批啊!” 白春和坐得与拍卖台很近,加上姚锦衣是有意向白春和的方向进行演示的,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了,这犀牛角带的雷电,乃是雷与金两种元素混在一起,所以凌厉异常,才能割裂连虚空都割裂了。 白春和道:“看起来是很牢固,不过我想亲自试一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姚锦衣道:“可以。你想怎么试呢?” 白春和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是从她的唇瓣中说出的话却是极为有力。“那锤子砸。” 姚锦衣微笑着让女服务员送上两把锤子,“可以,那个锤子不同,那价格不等。大锤八十,小锤四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白春和嘴角抽搐了一下,连试一试都要收钱,姚锦衣特么抠啊。 不过这都是小钱了。 白春和拎起一把大锤子,感觉沉甸甸的,真是货真价实的不锈钢打造的。“来一个大锤。” 不少吃瓜群众都是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白春和从衣服兜兜里掏出八十块给女服务员,然后就“哐哐哐”砸了起来。 连砸了几下,那犀牛角一点变形都没有。 姚锦衣有些心疼的道:“你试完了吧,这块犀牛角重三斤一两,用途太多了,我都懒得说了,也是你需要的,换不换随便你啊。” 话音未落,姚锦衣将犀牛角郑重的收回到礼盒里,轻轻盖上。 然后,姚锦衣指着第二件稍微大一点的长方形礼盒,“打开!” “嗯。” 那女服务员像只小狗儿般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扒拉礼盒的盖子,里面就流出大片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了。 白春和捂着眼睛,眼泪水都被激得流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那光华才徐徐散去。 女服务员伸出她白嫩圆润的手指试图拿出里面的东西,她的指甲长长的,上面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很是妖艳。 不料,那东西居然升入到半空上,凝聚成一件刀具的模样。 那把大刀是月白色,刀身处有道淡淡的黄金色凤凰虚影,只不过一眼望去,似乎若有若无,看不真切。 只见那只凤凰“啾啾”一声,飞行的速度很快,金黄的羽体在气流中波浪式地穿梭,犹如金光一闪,转瞬即逝。 在场的吃瓜群众全都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失声叫道:“这又是什么魔术?!还是真实的影像?!” 云端大师正色道:“这不是什么魔术,这是凤凰的残魂啊。” 姚锦衣摸着下巴,哈哈大笑道:“果然有识货之人,正是凤凰光华宝剑,我获得之时,破损的可不成样子,我充填了无数珍贵的材料,修复了几年,耗费了巨大的财力,才修复成现在这个样子。凤凰这种生物已经早就灭绝了,大家有幸看了凤凰的残魂,那一亿元门票已经超值了啊。” 在场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也没有觉得那么肉疼了。 花了一亿人民币,就当去了一次史前公园。 姚锦衣一伸手,把那凤凰光华宝剑抓在手里,放到礼盒里盖上。那凤凰的幻影就此消失不见,鬼街拍卖场也恢复如常。 围观的人民群众就想是做了一场浮华又不真实的梦。 前两件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特别是那凤凰光华宝剑,是在古老的书籍中才记载的圣物,能够拥有这把剑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虽然凤凰光华宝剑已经残破了,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白春和也是很喜欢的,毕竟那把杀猪刀威力有限,而且掏出来太影响她的光辉形象了。 而其他吃瓜群众们已经花了一亿元人民币的门票,那必须得物超所值,大饱眼福的。所以他们对接下来的物品也极为期待,一个个睁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像被喂食的鸭子一般。 姚锦衣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拿起第三个礼盒,说道:“这个礼盒里,是可以直接存储灵魂的傀儡。” 姚锦衣说完,伸手打开礼盒,马上有绚丽多彩的光芒从瓶内闪现而出,直接在空中形成彩色异象。 并且缓缓化出一个生物的形象来,像极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好精美的傀儡!”在场的吃瓜群众们都是惊呼一声。 这是一只天真可爱的卷毛狮子狗,胖嘟嘟的,浑身雪白,短嘴巴,小耳朵,眼睛像两粒黑宝石,尾巴朝上卷曲,极优美。它那小黑尾巴摆动起来,像个滚动的小绒球。 “汪!汪汪!” 小狗看见主人走近了,不禁快活起来,匍匐着挨拢他,紧贴着姚锦衣的脚,用一双明亮的眼晴,从下面恳求地瞅着姚锦衣。 白春和:“……” 能够直接存储灵魂的傀儡也是白春和梦寐以求的东西之一。 可是这个是狗形状的,放白景明的灵魂未免不太合适。 云端大师的视线好像是在白春和上扫过,他低声说道:“炼制人形的傀儡很难。也需要时间,不然你先拿着这个过度一下。” 姚锦衣直接把狮子狗放在白春和的纤手上,白春和摸了摸,表面是皮毛的,很仿真,只是这毕竟是傀儡,没有任何的温度。 白春和放下狮子狗傀儡,道:“可惜冷了一点,没有体温。” 姚锦衣微微一笑,扭起狮子狗的尾巴,指着一个黑洞,道:“里面可以倒入热水或者是炭火,来维持体温。” 白春和抱着狮子狗,又摸了几下。“那还不错。” 只是这个设计,有点羞耻??? 姚锦衣微笑的望着白春和,道:“这三件东西,你可有喜欢的?” 白春和装模作样的把东西都拍了下来,用手机发了出去。 白春和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淡淡道:“这三件东西,我的委托人都很喜欢。” 姚锦衣看在白春和的面子上,道:“那么你们可以选两件东西,换你们一个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 白春和伸出一个手指,左右摇摆了一下,道:“不行哦,我们这个一个玉佩换你三件东西。” 姚锦衣也不生气,而是半靠在拍卖台身上,一寸寸摸着凤凰光华宝剑,那只凤凰已经映刻在剑上了,通体有着火焰般的颜色,造型栩栩如生,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他笑眯眯的道:“程律师,你们今日已经是大丰收了,别太贪了。做人,要知足常乐。那含有轮回之力的玉佩虽然珍贵,但我这三件东西,同样价值极高。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你在别人手中,绝对收不到这三样东西,特别是那凤凰光华宝剑,里面有凤凰的残魂,如果用来斩杀妖魔鬼怪,那可是威力无穷。抛开这点不谈,如果你把凤凰光华宝剑拿到古玩市场上,也可以卖一个大价钱啊。” 白春和总要杀一下价格,道:“可是我的委托者不是为了钱啊。何况你这个凤凰光华宝剑已经破损啊。” 姚锦衣无奈的摊开手:“那没有办法嘛,凤凰光华宝剑的年代已经很久了,不可考,流传到现在破破损损的在所难免嘛,但你已经帮你的委托者买了很多材料了,你让白春和修补一下也就将就着用了。” 白春和略一思忖,道:“好,两件就两件,我换那狮子狗傀儡和凤凰光华宝剑。” 姚锦衣着实怔了一下,才徐徐道:“我以为你们会换犀牛角。毕竟白春和开始就想要炼制法器的器材啊。” 白春和的目光中有一种朦朦胧胧的冷意:“没错,我的委托人的确喜欢那犀牛角。但那狮子狗傀儡对于她来说,另有意图。而凤凰光华宝剑,怕是全世界也仅此一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姚锦衣面带笑意的道。 “那就如你所愿。” 姚锦衣示意女服务员便将那犀牛角收起,然后一挥手,又有两名身材娉婷的女服务员端着那装有狮子狗傀儡和凤凰光华宝剑的礼盒就向白春和走去去。 这些女服务员妆扮又不同与刚刚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而是另有一番风韵,平日里都是娇艳美丽的脸上难得画了淡妆,只有一对丰唇依旧涂抹得鲜红欲滴,那头金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笼并盘成一个发髻,上面插了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玉饰,那只凤凰通体有着火焰般的颜色,造型栩栩如生,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她们上身披着一件石榴红的轻纱小衫,小衫是无领设计的,襟子顺着锁骨下来直至胸前用两粒扣子固定住,然后向下两边分开,薄薄的轻纱面上绣着云朵图案,颇有一点民族风的感觉。 她们的下身则是一条齐脚踝的绸缎长裙,长裙的色泽与上衣一致,贴身的剪裁完美的体现了她挺拔浑圆的臀型,而且长裙并没有像旗袍一样在旁边开叉,所以穿着这条裙子的时候不能迈开大步走,只能小碎步慢慢的走,却更加突出了女性的优雅与矜持。 白春和暗中感叹道:这里的美女个个都是极品,各种风格都有,总有你喜欢的一款。 姚锦衣见白春和的眼珠子都移不开了,便挑着眉,嘴角笑的诱惑勾人。“程律师,你喜欢吗?” 白春和吞了一口凉气,“喜欢,挺好看的。” 有谁不喜欢美女呢? 看了就赏心悦目。 姚锦衣道:“你们和我交换了二个宝物,这两个美女就送给你吧。” “啊?!” 白春和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而在场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姚锦衣道:“怎么?不够满意吗?” 白春和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有老婆了,就不需要了哈。” 苏春晓由衷的说道:“你老婆真幸福啊。你又是这么的专情。” 苏春晓看着白春和的俊脸越看越顺眼,而对金磊锋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厌恶,觉得金磊草包一个,也没有什么本事,又是花心大萝卜,只会打女人。 白春和想起厉北辰,便是浅浅的一笑。“那是自然。” 然后,白春和接过狮子狗傀儡和凤凰光华宝剑,检查了一番,便收入囊中,自然是喜出望外,站起来道:“多谢姚锦衣先生。” 姚锦衣笑眯眯道:“不用谢,欢迎下次再来。” 姚锦衣也从白春和那去了一个轮回之力的的玉佩,就回到拍卖台上。 在场的吃瓜群众们都窃窃私语,低声讨论狮子狗傀儡和凤凰光华宝剑的价值孰高孰低。 白春和没有理会这些吃瓜群众,她认为自己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就没有必要再在鬼街拍卖场留下来了。 白春和低声向云端大师道:“我要走了。” 云端大师悠闲地喝着磨铁,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你先走吧,我再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味道,总有漏网之鱼啊。” 白春和环视四周。 金磊锋仍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担架上,苏春晓低声与金磊锋交谈,时不时抱着金磊锋的脸上亲了几下。 庄雷蒙和姚北华的眼睛都盯着姚锦衣看,但是眼内的神色却各有不同,姚北华是喜欢姚锦衣拿点破烂忽悠吃瓜群众,庄雷蒙反之。 白春和隐隐约约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宁道崇去哪里了? 宁道崇也是花了一亿人民币才进入压轴拍卖会的,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了呢? 白春和不由得心里有些慌张了,她回忆起最近一次看到宁道崇是刚刚进入压轴物品的拍卖会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 那么在白春和进行物品交换的短短二十分钟时间内,宁道崇这个人大男人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 为什么宁家的那些随从一点都没有帮他们的主子买东西,或者进行物品交流,只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坐在那里,甚至不讨论一句话,以此来降低存在感。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白春和让宁道崇颜面尽失,按宁道崇的脾气,肯定吃不下在拍卖场这个闷亏,八成会从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想到此处,白春和更加没有心思坐在拍卖场里面了。 于是,白春和猛的站了起来,抓住了距离宁家坐席旁边最近的一个服务员。“你知道宁道崇去哪儿了吗?” 这名女服务员穿着那双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长足足有十厘米高,跟一般医生工作时所穿的平底鞋和坡跟鞋大相径庭,宝蓝色裙摆的分叉偶尔被风带着飘起的话,可以看到里面那两双修长匀称的美腿,美腿上裹着淡黑色的无骨丝袜,双腿迈动间带起一阵阵香风,让人迷醉不已。 而白春和此时此刻已经无暇欣赏这份美景,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着这名女服务员。 那么女服务员着实怔了一下,然后娇羞的道:“我也不知道啊。” 白春和眉宇紧锁起来,接下来又问了几个服务员,居然没有一个人答得出来。 白春和听了这些话,猛然蹦了起来,然后她急匆匆走遍了整个拍卖场里,偌大的室内人头涌动,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白春和眼睛都快看瞎了,都没有看见宁道崇的半个人影。 只有宁家的那些狗腿子随从露出了一丝丝讥诮的笑容。 “请问你是程律师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热乎乎的空气之中。 白春和定睛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栗红色的齐肩卷发在脑后绑了个短马尾,空气刘海下方一双明媚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几丝慌乱的情绪,作为女人的白春和不难看出她细细的眉梢经过精心的打理,眼角还残留着大地色眼影的痕迹。 “是我啊?你有什么事吗?”白春和问道。 小姑娘道:“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让我把纸条交给你。” 白春和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娟秀清淡的笔迹,“程总,我起床了,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落款是赵清清。 白春和心里蓦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危险的感觉。 白春和大力抓住小姑娘的胳膊一个劲摇晃着,指甲都抠到小姑娘的肉里了。“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字条?” 1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凶神恶煞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我……” 小姑娘吓得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脸上好像有些委屈的神色。 她居然是被白春和凶神恶煞的行为吓哭了。 白春和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分了,才勉强挤出个笑脸,语气也放缓了了一点。“别怕,你慢慢说。” 小姑娘苦着一张俏脸,怯生生的说道:“那我说了,你别怪我。” “嗯,我保证不怪你。” 白春和的声音有着超越她年轻外表的沉着稳重,听在人耳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白春和的话让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子由阴转晴,她的双眼弯成了一对月牙儿,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她想了想,才说道:“二十分钟之前吧。我看你一直在交割物品,卖东西,就不好意思打扰你,没有及时给你纸条,对不起啊。请你原谅我。” 白春和顾不得理会这个服务员,她大步流星的冲出拍卖场门外,快速向地下停车场跑去。 鬼街拍卖场的安保力量绝大部分都是放在拍卖场,或者是客人们休息的服务区内,而地下停车场正好是真空地带。 “砰!” 白春和心急如焚,一边跑一边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当初白春和与赵清清在拍卖场表现的十分亲密,屡次接吻,大概宁道崇以为赵清清是白春和的情妇之类的。 那么,宁道崇就很可能对赵清清进行下手。 如果,自己要是早一点从拍卖场出来的话,就不会让这方面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把无辜之人牵连到自己的身上,白春和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停车场的入口处,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 她的脸蛋是瘦瘦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很是小巧,细细眉毛修得弯弯的,长长的眼睫毛像刷子一般浓密整齐,她的鼻子不是很挺,圆润的鼻尖微翘,稍嫌有肉的鼻翼稍稍张开着,呼吸着冷冰冰的空气。 现在的白春和也无暇欣赏这些女服务员的美貌。 白春和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抓住这个女服务员白暂修长的手,生怕这个女服务员飞走了。 白春和急切问道:“美女,你刚才在这里站多久了,有看到一个上半身穿墨绿色上衣,下半身穿很紧的包臀裙的少女吗?大概也就十八九岁这样。” 这名女服务员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好像白春和的动作弄疼她了,便试图抽离出白春和的手心。 但白春和浑然不觉,大手纹丝不动。 女服务员也意识到白春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是一个很机灵聪明的女孩子,马上回答到:“我看到了,二十分钟前这个女孩子,踩着细高跟鞋,优哉游哉的拿着小包包往这里走过去了。” “那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你还看见了什么?快说。快说啊!” 白春和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果不知道赵清清的具体方位,那地下停车场太大了,找起来也很花时间,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话的同时,白春和手里用的劲不知不觉大了点,女服务员瘦弱的身子像杨柳枝般在狂风中摆动着不定,但是她并没有叫疼,只是苦巴巴着一张俏脸,用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说:“我看到这个女孩子进去了电梯,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春和继续问道:“那么,宁道崇他自己的车放在哪里?” 女服务员柔声道:“应该在地下二楼的丙区。” 宁道崇的车子是一辆明黄色的法拉利,让女服务员印象深刻。 “知道了,谢谢你。” 白春和已经问到自己想要的,再多情况,那个女服务员也说不出来了,白春和松开她的爪子就往电梯方向跑。 “请问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那名女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声音在白春和背后响起。 “不用了。”白春和无暇理会这名女服务员,只是向后挥了挥手,撒开腿狂奔过去。 白春和连气都不带大喘气的,如同一阵龙卷风一般冲进电梯。 这个地下停车场很大,有两层,如果赵清清去电梯,那么她应该是下第二层。 白春和凭着理性的推断,就按了负二层的按钮。 如果宁道崇想报复自己,或者报复自己身边的人,姑且不说宁道崇会用什么样的下三滥手段,他绝对不对选择人流量大的地方,也会避开鬼街拍卖场的安保力量,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负二层的地下车库。 而赵清清并不知道白春和车辆的停放情况,又是如此直接的下了第二层,应该是宁道崇用了什么欺骗的手段,诱使赵清清到达了错误的位置。 “咚咚!” 电梯终于到了底层,短短半分钟,白春和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白春和快步冲去电梯门,“哗!” 鬼街的基础设施都做得不错。 车库里的日光灯都是打开的,但是因为灯的瓦数比较低,所以并不是很明亮,再加上由于车库里面大多数都是豪车,这些豪车无一例外都很高大,在地面上投下影影绰绰的阴影。 有些地方是光线不及之的死角,白春和环顾四周,她的视野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停放车辆挡住,怎么从这些车辆中找到赵清清这个娇小可怜的人儿呢? 白春和的第一直觉是先找到宁道崇停放的车辆,那辆明黄色法拉利停放的点,就是在丙区。 白春和急忙冲过去一看,那辆车子还静静的躺在原来的车位上,车里车外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过来这里了。 而宁道崇是上个星期就来鬼街拍卖场了,应该是坐这辆法拉利,然后就没有再用过这个车子了。 白春和急得是抓耳挠腮,痛苦不已。 她急忙拨打赵清清的手机,却发现移动客服提示她,“您好,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阵“滴滴滴滴……滴滴……滴……”的忙音了。 怎么办? 赵清清还有可能在哪里呢? 白春和必须尽快做出正确的判断。 白春和捏紧了手机,快特么把手机捏爆炸了。 对了,前段时间云端大师开车带自己过来鬼街拍卖场的时候,云端大师貌似说过,鬼街拍卖场生意十分火爆,没有多久最好的停车位就会被停满了。 而甲区、乙区、丙区就是挺好的一个停车位,不仅可以乘坐电梯直达,而且就在车可以开出去的通道口。 最垃圾的停车位是丁区。 丁区不仅是停车位狭小,而且离开通道口有一段距离。 而今天早上,宁道崇比白春和还要来得晚,假设宁道崇是乘坐其他车辆前来的,那么他这样后来的,就很可能没有好的停车位了。 那么宁道崇极有可能停到丁区。 想到这里,白春和赶紧拔腿向丁区跑去。 “啪!啪啪!” 白春和小牛皮皮鞋的声音在偌大的停车场内回响,显得这个地下室更加的诡秘又空旷。 跑着跑着,白春和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又可怕的想法。 如果不去救赵清清,让赵清清自生自灭又会怎么样呢?! 反正赵清清上辈子抢了她上辈子的老公,还间接害死了她,这辈子遭受什么样的恶果,不也是活该吗? 不。 这样不行。 白春和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远远地抛之脑后。 她将亲手惩罚赵清清,让赵清清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而不是让宁道崇作恶。 这特么是两码事。 丁区在一个远离电梯和各种出入口的偏僻角落,平时车主都不爱把车停在这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停车场爆满,能够找到一个停车位就不错了。 现在的丁区里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进口豪车,什么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奔驰、保时捷、玛莎拉蒂,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大开眼界,宛如一个大型车展。 白春和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豪车了,她快速一辆辆的搜索过去,时不时的弯下腰,连车底都不放过。 在一辆黑色林肯mkz的车底盘下面,似乎有几个圆形的东西反射着微弱的灯光,闪闪发亮。 白春和立刻弯下腰,将手探入车底,马上摸了一手灰,但是也捡到了那个东西。 白春和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些纽扣大小的乳白色淡水珍珠,这些珍珠都曾被穿了洞,好像原本是用线串在什么东西上面的。 是的。 白春和摸着脑壳,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是的,她想起了。 当初在天字号包厢的走廊里,白春和与赵清清第一次会面,赵清清穿着一件很精巧贴身的真丝上衣,那上衣的纽扣就是用珍珠做的。 当时,白春和打了赵清清的屁股,赵清清的纽扣都飞出去了一颗。 对了。 没错,那些纽扣的大小形状跟白春和捡到的这个珍珠差不多。 这么说赵清清应该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至少她曾经过这里,不过,看起来这些珍珠好像是被用力扯下来的,宁道崇估计已经对赵清清做出什么暴行了。 “晚了吗?” 白春和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白春和用力掐着自己大腿的肉肉,强行用疼痛提醒自己要冷静,现在要是出一点错都会让赵清清多受一分折磨,宁道崇这小子平时行事那么张扬,和他妹妹宁若灵一个德行。 那么,宁道崇所开的肯定都是外观设计十分马叉虫气的豪车。 白春和这回专门搜查那些颜色亮丽,造型浮夸的车子,终于发现一个不起眼的车位里,有一个大红色的路虎车。 这个路虎揽胜给人的感觉便是十分大,巨大,给人霸气的感觉,很配宁道崇高傲冷酷的形象。 的确,这款纯进口的豪车路虎揽胜配上两吨左右的车重,给人的品质不言而喻。 外观上来看,沿用了路虎家族式设计语言并加入了创新的元素,蜂窝状进气格,矩阵式大灯和经典led日间行车灯,大红色厚实的车头,以及车尾led尾灯,可以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时此刻,白春和发现这个豪车的车身好像在轻微的晃动着。 白春和快速绕过了两边停着的车辆,正好看到路虎车的靠墙的那一面。 路虎揽胜跑车后排的余光车门半开着,有四条修长的人腿正伸出在车门外,如果不是几个腿在抽搐着,白春和还以为发生了凶杀案,有人把两个尸体塞到车里面堆着。 两条比较粗,穿着西装裤子的腿在上面,脚上穿着带着gi英文的小羊皮皮鞋球鞋,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腿。 下面的两条腿莹白得几乎透明,被裹在已经扯烂的贴身丝袜里面,一只套在高跟及踝靴的脚露在外面,另一个鞋子已经不翼而飞了,白嫩的脚趾上涂着红彤彤的趾甲油,十分显眼。 这双美腿不是赵清清还是谁。 赵清清一双细长的小腿被穿西裤的男人压在了下面,她不停的摆动着小腿,莹白如玉的小脚丫拼命踢着上面的坏人,好像在尽力反抗着对方的暴行,但是由于两人力量相差太多,这种反抗并没有什么用,反而给坏人增加了几分情趣。。 白春和隐隐约约听到车内传来赵清清呼救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宁道崇得意洋洋的狂笑道:“哈!哈哈!大家都在参加拍卖会呢,现在停车场又没有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没有人来救你啊,你还不如乖乖的配合我,少受一点苦。” 宁道崇就是一个人渣,不敢和白春和硬杠,只敢暗搓搓欺负弱小的女人。 白春和自然是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住手,你这个衣冠禽兽!” 白春和一边大喊一边冲了上去,她顺着车门的缝隙一看,路虎揽胜后排座位上面被压在车座上的女人梨花带雨,泪眼朦胧,不是赵清清,又是谁? 赵清清原本整整齐齐挽成发酵的墨色长发,如今凌乱的披散在车座上,上身的白色真丝衬衣已经被撕开了,淡水珍珠做的纽扣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一名有着深邃的五官的男子,额前几缕乌发翻飞,在飞扬的眉梢前飘荡。男人黑色绵绸衬衫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膛,说不出的邪肆魅惑。 宁道崇的一只手正掐着赵清清的脖子,另一个手正在扯赵清清的包臀裙。 但是由于赵清清反抗的程度很是激烈,加上包臀裙又窄又小,宁道崇并没有办法把裙子扯下来,也就没有后面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当看到赵清清被人压在身子下面,白春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臭流氓,本大爷要你的狗命!” 白春和一拳头劈在了宁道崇的脑壳上,“砰!”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很疼。 宁道崇突然被白春和袭击,完全没有防备,感觉头盖骨都被打穿了,脑壳里面的神经剧痛,痛得几乎晕厥,眼睛面前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的小星星。 “卧了个大草,哪个混球打我?”宁道崇大喊一声,连白春和的面容都没有看清,就昏了过去。 “你才是混球!本大爷打死你。” 白春和没有因为宁道崇昏过去就手下留情,两个手抓着宁道崇的衣领往车子外一拉,因为力是向上的,宁道崇整个人被白春和抛起来了,然后像一包垃圾甩出去了。 “砰!”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宁道崇的屁股撞上了停车场的墙壁,像一堆稀烂的狗屎般软绵绵掉落在地面上,一声不吭。 发现宁道崇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威胁性,白春和没有再打理他,而是转过头关切的看着赵清清。 “赵清清,你还好吗?这个男人有没有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赵清清泪眼朦胧之中,本以为自己就要惨遭凌辱,不料,有一名盖世英雄从天而降,几下就将面前这个坏人制服了。 这让赵清清喜出望外,她带着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我还好,幸好你来得快了,不然我就……” “我就差点失身了。”赵清清很快发现自己仪容失态的样子,生怕白春和误会,于是感觉扯过车子上的一个靠垫,把自己的上半身牢牢护住。 白春和看着赵清清太惨了,往日里明媚的杏目眼角红红的,纤细的脖子上五指分明的掐痕,还有几丝黑色的长发被扯掉下来挂在车子座位上,可见刚才宁道崇刚刚真的是辣手摧花。 白春和强行压下对宁道崇的火气,伸手温和的搽掉了赵清清的泪痕,“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嗯。有你真好。”一种感动的、激动的,近乎喜悦的情绪掠过了赵清清,她情不自禁的依偎在白春和怀里。 白春和这会有点尴尬,推开叶不是,不推也不是。“……” “嘿,你这个小律师,算什么东西,你在拍卖场还碍我的事情,现在我搞女人,你又插手,就你多管闲事。” 白春和背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叫骂。 宁道崇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挨了白春和两下的暴击,现在有悠悠转醒了,麻溜的从地下蹦起来了。 “小心啊!” 赵清清惊呼出声。 白春和耳边听到有呼呼的气流声袭来,还没有来得及转头看,身体已经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 白春和往下一蹲,宁道崇的拳头便收不住了,狠狠的砸在了路虎揽胜的车顶上,疼得宁道崇“嗷嗷嗷”一阵乱叫。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六章 麻袋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白春和冷哼一声,“先比急着叫疼,疼的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白春和飞出一脚,正踢在宁道崇的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宁道崇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了。 “砰!” 宁道崇再次摔倒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宁道崇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殴打过,他气得快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了。 这个男人嘴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叫嚣道:“你居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这个弱智,我大声告诉你,你是一个沙雕玩意”白春和一听宁道崇要威胁自己,眸子深处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白春和快步走过去,便把宁道崇的拳头踩妮子脚下,顺势往下一踩。 “啪!啪啪!” 伴着骨头一块块粉碎的声音,宁道崇那粗犷的嗓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啊!”。 “你这个智障玩意,离开我远一点点。免得你智力低下的毛病传染我。”白春和又是飞起一脚踢在宁道崇的屁股上,把他足足踢飞了三四米之远,摔倒在灰尘上叫苦连连。 “你才沙雕,你全家都是沙雕玩意。有种你就打死我,我背后的家族会灭你全家!” 宁道崇不服气的大骂着,双手挥舞着要爬起来。 “哎呀!你特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敢威胁我的家人?!我这辈子最恨威胁我的人。” 白春和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冲上去一只脚踩着宁道崇的脑壳,拿起手机手电筒照他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打。 虽然白春和在气头上,但她还是没有想闹出人命来。 白春和的打击部分大部分是宁道崇身上的软组织和关节,这些地方虽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神经发达密集,被击中的时候的痛感也是很疼的。 白春和出拳又快又准,宁道崇被白春和打成猪头三了,但是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叫骂着,似乎很有骨气的样子。 “你这个王八犊子,你再打啊,我等下就叫人杀光你全家,你有本事再打,老你要是打不死我,老子让你全家生不如死。” 宁道崇狂妄的话语触动了白春和心头的逆鳞,刺激得白春和狂性大发,这回白春和的拳头都是落在宁道崇的脑壳上,打得宁道崇原本英俊潇洒的五官歪斜了,口鼻都流出血来,伤口飞溅出来的血迹将衣服染上了一片殷红,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与此同时,宁道崇的声音也逐渐的小了下去。“呜呜呜……疼死了……” 白春和听在耳里,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你这个怂货,怎么就叫疼了,这么不经打啊?!你说了杀我全家,现在你有本事起来,弄死我啊!” 白春和气呼呼的用皮鞋的尖头踢着宁道崇的身体,都把宁道崇身上名贵的厨艺扎成渔网了,而且宁道崇身上也多陆露许多伤口,不住的流出血来。 白春和正要继续上前踢他,一双冰凉的纤手抓住了白春和,白春和回头一看,是赵清清。 赵清清脸上带着不忍的神色,抓着白春和说:“程总,,你别再打了,他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丑样了,我已经足够解气了。” 赵清清的话就像一杯开水倒入热气腾腾的油锅一般,不然没有让白春和停手,反而使白春和的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白春和心想:当初,赵清清眼睁睁看着白春和被楚金鳞杀死,没有劝阻半句,怎么现在为了这个马叉虫男人求求情了?! 难道赵清清就是一个为了男人死去活来的贝戈货??! 白春和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 白春和一抬手,将赵清清大力推了一把,生气的说:“老子正在帮你出头,你怎么还为这个垃圾男人说话,你特么是没有男人不行,几分钟就被宁道崇摸出感情了吗?” 赵清清被白春和推得倒退几步,最后没有站稳摔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赵清清万万没想到没想到救命英雄会说出,这样无情而伤人的话语。 赵清清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委屈巴巴的神色。 但是赵清清又爬了起来,抱住了白春和的大腿。 “我不是维护他也不是和宁道崇有感情了,但是你要是再打下去,宁道崇就会被你打死的,这是一条人命啊。” 赵清清的话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此刻白春和听起来却那么的刺耳,情绪激动至极的白春和已经被愤怒主宰了理智,只觉得她句句都是在为宁道崇着想,存心想要维护着宁道崇一般,白春和感到一阵阵的气苦难言,不怒反笑。 “对,是一条人命,这个宁道崇刚刚还想把我和我全家弄死呢。你是不是觉得宁道崇比我的命重要?我刚刚来其实是坏了你们的好事是吧?!你特么都要爽上天了。马叉虫货。” 白春和的此言一出,好像一把利刃刺在了赵清清的心上,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刹那间白得像纸一般,目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盯着白春和,原本红润的双唇灰暗了下来,抓住白春和的手还在颤抖着。 天啊! 自己的救命英雄居然说自己是马叉虫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白春和冷笑道:“我清楚得很,你和厉擎搞在一起,今天又是我,刚才又是宁道崇。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公交车。” 基于赵清清刚刚的遭遇,白春和不愿意将火气发泄到赵清清身上,她看到宁道崇那张肿成猪头三的俊脸,嘴角还留着口水,白春和心头里像房子烧了火一样似的烦闷。 这个智障玩意怎么搞出这么多破事来。 白春和正要再次抬起皮鞋踩过去,小腿却被赵清清牢牢的抓住了,由于白春和的使用的力气很大,赵清清整个人被白春和带着向前甩了一下,双膝齐齐的跪在了地板上,但是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抱住白春和的脚不放,乌黑如墨的长发披散着盖在白春和的裤管上,白春和感觉到裤子上有点湿漉漉的,难道是赵清清的眼泪吗? 赵清清哭着喊着说:“程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得到什么恶果。不管你怎么看我都好,千万不要再动手打他了。 因为再打下去,宁道崇会死的,杀人偿命,你就会被警察抓起来枪毙的。所以我求求你了。” “警察要把我抓起来?宁道崇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他才应该被警察抓起来呢!然后人道毁灭啊!” 看到赵清清如此狼狈的跪在自己的脚下,白春和的心稍稍软了些,只是还是拉不下脸,硬杠了一波。 赵清清苦苦哀求道:“可是法律规定,不管他做了什么坏事,你杀人的话就要被抓起来的啊,杀人偿命。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一天,宁道崇会受到报应的。” “嘿嘿嘿,报应?那宁道崇凌辱你的时候,遭受了报应了吗?” 白春和忍不住出言讥讽赵清清。 再说了,白春和上辈子也楚金鳞杀死,楚金鳞还不是活蹦乱跳啊。 赵清清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低声说道:“咱们不要管他了好不好,但是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让我该怎么办呢?” 白春和揶揄道:“没我就没我呗。你还不是有厉擎吗?” 赵清清的声音极为凄凉,听上去很是苦涩。“我对厉擎这个老男人是没有感情的,是厉擎死缠烂打,我一时脑壳晕乎乎的,才走错了路。现在我辛辛苦苦找到我的意中人,也就是你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呀。” 白春和刚刚在鬼街拍卖会上展现的智慧、财力,还有那英俊潇洒,极具有异域风情的五官已经彻底捕获了赵清清的芳心。 再加上,白春和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了救赵清清挺身而出。使得赵清清彻底坠入了爱河。 “???!!!” 白春摸着自己用肤蜡做成的英俊的男性假脸,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被抢走自己前男友的小三表白是什么操作?! 急,在线等。 赵清清等不到白春和的回答,就跪在地上抱着白春和的鞋子没有起来。 赵清清莹白细嫩的膝盖已经从破烂的丝袜里露了出来,被粗粝的水泥地磨得通红。而墨绿色包臀裙都粘染了地上的灰尘。 白春和印象中平日里很爱干净的赵清清,此刻全然不顾自己的仪容整洁,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爱情吗? 白春和脑壳也有点晕乎乎的了。 赵清清对自己的重视和感情又不太像是假装的,白春和现在出手教训宁道崇是毫无问题的,但是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应该如何应对呢? 白春和可以脱掉假身份,全身而退。 可是赵清清也能像白春和这般潇洒吗? 宁道崇会不会继续打击报复赵清清呢?! 算白春和不顾及赵清清可能被牵连到的伤害,如果白春和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时候赵清清应该怎么办呢? 一大堆疑问堆在白春和的心头,白春和不敢再想下去了。 况且现在拍卖场已经进入了尾声,不少宾客稀稀拉拉的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的有几个人头在那边晃动着。 白春和先前还剩余的一点怨气此刻也烟消云散,觉得应该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难以脱身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当务之急是把赵清清也弄走,免得有心人从赵清清身上查出什么。 “起来。” 白春和赶紧俯身把赵清清给抱了起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弄脏的衣服裤子,白春和心疼不已,忙用手帮她拍打衣服上的灰尘,还脱下自己的西服给赵清清披上,避免春光乍泄。 “赵清清,不好意思,我刚刚实在太冲动了,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赵清清,不好意思,我刚刚实在太冲动了,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听了白春和的话,赵清清的脸色稍稍好了些,但她并没有多跟白春和说什么,只是撩了撩凌乱的长发,用手把头发拢到后头打了个简单的马尾,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说:“现在来不及说这个了,你先得把他送到医院去,不要让人看到你把他打伤的。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来应付。” 赵清清此刻的沉着很出乎白春和的意料之外,她这时候的样子并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学女同学,赵清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起来了? 但白春和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事情。” 赵清清听到这些话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幸福的热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走了几步,又挺下了脚步,还在犹豫,“可是……” 白春和厉声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就算你把宁道崇送到医院里面去,宁道崇也不会放过你的。难道你还想被宁道崇凌辱吗?” “自然是不想的。”赵清清全身打了一个寒颤,柔声道:“那怎么办?” 白春和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花板。“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见。只要把宁道崇打成失忆症就可以了。那就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证据。” 还没有等赵清清阻止,白春和就蹲下腰,“砰砰”两大拳击打在宁道崇的后脑勺。 这里有一片区域,叫做海马区,专门掌控人类的记忆。 只不过,白春和没有想到自己当时下手太重了,已经把宁道崇打成口不能言,身体不可以动的植物人了。 接下来,白春和马上掏出卫生纸,把自己和赵清清残留下来的指纹和痕迹擦拭了一遍。 然后,白春和拉着赵清清快速从小路逃离了案发现场,来到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里。 这个小房间应该是给保安居住的,里面厨房、卧室、厕所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几张桌椅板凳,塞得这个十几平方米的空间,几乎难以下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停车场二楼也没有配备保安,这个房间落满了灰尘。 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白春和感觉十分压抑,问道:“你怎么到停车场地下二楼去了?又是怎么碰上宁道崇的?” 赵清清听了白春和的话,眉毛很好看的皱了皱,有些疑惑的说。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在床上好端端的睡觉,一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叫我起床,让我去停车场地下二楼找你。”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交流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白春和和赵清清两人把相互的消息互相交流了一下,白春和与赵清清相对看一眼,大脑里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这肯定是女服务员被人买通了,故意把赵清清引到地下车库里,给宁道崇制造机会接近赵清清,也只有看起来安全可靠的女服务员才可以把警惕性很高的赵清清给骗出来。 可是宁道崇居然为了满足自己打击报复白春和的欲望,不惜去伤害白春和身边的人,这也太厚颜无耻了点吧。哼! 白春和和赵清清在小房间里面站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下来的客人基本上是甲区,乙区,丙区的。 就没有什么丁区的。 恰好,宁道崇的身体被丢弃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没有任何人发现啊。 白春和觉得这样躲下去,也不是一个事情,来来回回的在小房间里走来走去。 “咚!” 白春和无意中踢到一个金属物体,那瓶瓶罐罐骨碌碌滚了几圈,又在墙角停了下来了。 白春和捡了起来,“油漆?” 白春和抬起头来一看,这个房间,或者说是整个地下停车场的天花板上密密匝匝布满了黑色的排污管,水管。 因为是黑色的,车库里面的光线又是很暗,所以这些巨大的管子并不显眼。 大概是之前的装修工人用剩下了,将这几瓶黑色油漆随手遗忘在这里了。 “糟糕了!”赵清清轻声惊叫道。“我把我的包包遗忘在宁道崇的路虎揽胜上了。” 白春和微微一笑,心里有了办法。 “这样子好了,咱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到路虎揽胜那里去,找回你的包包,再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赵清清从车上找回宁道崇的包包,又补充说道:”你自己开车走吧,不过要小心与宁家的亲朋好友打照面。” 白春和苦笑不已,她哪有什么车啊,还是坐云端大师租来的面包车过来鬼街的,那个破车,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 怎么好意思搭赵清清回去呢? 再说了,万一回去的路上,面包车散架了,多尴尬啊。 白春和道:“不用了,宁道崇的车不就在这里吗,咱们直接开他的车离开就行了,这样也好,物证直接没了。” 白春和提溜起宁道崇的衣领,把宁道崇丢上路虎揽胜的后排。“当事人又成了傻子,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的。” 赵清清还是忧心忡忡的道:“这个路虎揽胜的颜色过于招摇了,只是怕我们还没有开出车库,就会被别人发现了。” 路虎揽胜通体红彤彤的,红得发紫,在昏暗的停车场也是那么的亮眼睛。 白春和丢给赵清清一瓶黑色油漆,“一个劲喷啊。把车喷成黑色,就不显眼啦。” “好的。”赵清清点了点头,转身向路虎揽胜走去,尽管她身上的衣裤在刚才弄脏了不少,但她那双修长美腿迈出的步伐还是那么的优雅,不知怎么回事。 白春和突然觉得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中带着一股坚定之意,那是白春和之前从未在赵清清身上看到过的。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白春和暗想,如果赵清清知道了真相,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 不多时,两人通力合作,就把路虎揽胜喷成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黑色,这种颜色的车在地下停车场也是十分普遍了。 白春和从宁道崇身上翻出了车钥匙,招呼赵清清也上了车。 白春和扭动车钥匙,行驶舒适性还是不错的,遇上坑洼或减速带其震动比那破面包车小很多。 白春和对这个车还是非常满意的,按键、操控杆都能顺手使用。,全皮座椅,方向盘真皮包裹,算不上豪华,但很耐看,白色的仪表盘也很醒目。 当看到白春和开着豪车出来的时候,女服务员脸上流露出十分羡慕的表情。 而坐在路虎揽胜上的赵清清则是十分的得意。 对于人类来说,车子就跟脸面一样,不仅要满足出行需要,还得能够带得出去,让别人嫉妒你的拥有,才足够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白春和只是看了女服务员一眼,她也对赵清清的表现十分无语,也太小家子气了。 白春和没花几分钟开出了鬼街,驱车上了山区的盘山公路。 路虎揽胜愈开愈快,宛如一匹高大的、黝黑的巨马。茫茫的草地,条条的山梁,都呼啸着从两侧疾疾退去。 再见,鬼街。 ……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白春和把路虎揽胜开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段,这旁边有很多的私人医院。 宁道崇开始还会叫骂几句,现在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路虎揽胜的玻璃是当面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不可以看到里面。 白春和把车停好,对赵清清道:“你不要下车。在车上等我。” 赵清清十分感动,明白白春和在保护自己。“嗯。可是你这样出去,暴露了身份怎么办啊?” 白春和心想,自己带着一副假脸,外面遍地是摄像头也拿她没辙。 但白春和还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带在脸上来。“我有这个,你不要担心啊。” 大城市的雾霾很严重,所以白春和戴口罩也是很正常的表现。 “嗯。”赵清清点点头。 白春和把宁道崇背在肩膀上,送进了旁边的私人医院。 虽然是私人医院,但里面的医护人员也比较专业。 这些白衣天使马上将宁道崇放在担架上送进抢救室。 一个长相娇俏可爱的小护士简单的问了下情况。 白春和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就说是路上遇到一个神经病在殴打一个男人,那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自己好心就把这个男人送了过来。 白春和把场面描绘得十分真实。 小护士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点点头,感叹神经病实在是太多了。 白春和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带着赵清清开车离开了这里。 最后,白春和把路虎揽胜开进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沼泽地里。 “咕嘟,咕嘟!” 黑漆漆的淤泥吞噬了一切。 “终于就结束了。”白春和道。 “嗯。” 赵清清很乖巧的答了一声,然后她倚靠在白春和的肩上,白春和脖子上有着那个上品蓝田玉。 赵清清看了一会儿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说了句:”有些奇怪了。” “奇怪什么?” 白春和并未在意,依旧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恐惧中,随口问道。 “这个东西,我好像以前有见过。” 赵清清摆弄着手中的挂饰细声道,她话中带着几分迟疑。 “什么?你说你见过。” 白春和如闻惊雷般反映过来,激动的问道。 “嗯。” 赵清清虽然对白春和的举动表示惊愕,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对白春和点了点头,她举起手中的挂饰道:”其实,我就是感觉有点面熟。” “蓝田玉?” 白春和闻言把视线转向脖子下方那一个蓝田玉,这个蓝田玉从白春和买过来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但自己从未发觉蓝田玉里藏有什么秘密,怎么赵清清会提到这个蓝田玉呢。 “不是,我是说蓝田玉上面这个中国结,你看这造型、这织法,只有一个地方是这样编的。” 赵清清的纤指轻轻摆弄着坠子,这只坠子是用红色的绒线编成的一个简单的同心结,然后下方垂出一串流苏,坠子本身并造型并无特别之处,再加上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色泽与形状都消褪了不少。 “什么地方?” 白春和把挂饰拿在手中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好问道。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孩子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赵清清骄傲的道:“就是我的老家,葛岭寺镇旁边很多妹子都会打这种蝴蝶结,以后会送给自己重要的人,这可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传统。” 白春和皱起眉头:“你确定这个结子只有你们那个地方可以做吗?” 这个中国结对于白春和的意义非同小可,还是白春和的父亲白建设送给她的。 那时,白春和年纪还很小,白春和的父亲送给白春和这个中国结就消失了。 马莎苦苦等了多年,也没有等到白建设回来,不得不去公安局给白建设做了一个死亡证明。 白春和还是不敢相信白建设死了,也许白建设的消失于这个中国结有什么关系。 “是啊,但是前段时间有一个农转非政策,我们那很多人都办去城里面了。这个中国结的做法,应该也流传下来了。”赵清清不安的道。 白春和轻抚着这个已经有点年头的中国结,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而农转非政策是七八年前开始实施的。 白春和略一思忖,开口问道:“你老家还有什么人?” “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等一大家子亲戚。” 赵清清下意识回答到,然后她撩起在鼻尖上的一缕碎发,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是有无限风情。“你为什么问这个啊?” 白春和并不想让赵清清知道白建设的事情,不然她的假身份就穿帮了。于是开始了她的表演。“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听了这话,赵清清那张玉脸依旧像往日般清丽脱俗,但原本苍白得像病人般的肌肤却多了几分血色,带着一种玉石般温润光华。丝绸般柔滑的黑发和娇躯却在微微颤抖着。“真的吗?” 白春和逼近赵清清,柔声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想早点把咱们是事情定下来,就想见见你的家人。” 为了说服赵清清,白春和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 “啊?!” 赵清清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眼神堵有些迷离了。恍恍惚惚中她眼前浮现梦中情人的身影。 这个男人身上的白衬衫有些起皱了,但根本不影响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肌肉块的轮廓,(实际上也是白春和用肤蜡捏的假胸肌),他的肩膀宽阔稳重有力就像一片大山,他的脖颈粗壮颀长犹若雕像般完美,他的五官如大理石雕刻成般冷峻坚定,但他的眼神却出乎意料的温柔,那里面有种可以令人软化消融的东西。 是的。 这就是爱情。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她鼻端闻到一种夹杂着烟草与男性汗液的味道,这种味道她之前并不喜欢,她向来是那么的喜爱洁净,任何的异味都会招致她的反感,但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却成为唯一的例外,他的味道里带着满溢的雄性气息,那是一种捕猎者在追逐猎物时散发的信息素。 赵清清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两只小高跟鞋踩在柔软的草丛里。“可是我怕你过去不习惯……” 赵清清老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赵清清害怕白春和看了丢人现眼。 白春和索性把戏做全套,深情款款的道:“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为了你,那些个条件都可以克服。” “……”赵清清并没有立即搭话,她轻咬着下唇,把脑壳转向另一边。 白春和觉得有些奇怪,立刻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用沉痛的声音问道:“怎么了,是你不愿意了?是你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和我玩一玩?” “不,不是在这样的的。” 赵清清急忙辩解道。“我只是认为我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 认识面前这个“程总”不过几天时间而已,这个男人就几回合的要见家长,说不定的同性恋,急需一个普通的老婆,以便掩盖自己的身份。 也可能是财务上出了巨大的问题,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后,再让老婆背负巨额债务。 或者,面前这个男人有点变态。 专门找良家妇女结婚,然后杀妻骗保。 总而言之,到了“程总”这个财富和地方,见识过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那么一见钟情的可能性也比较低了。 自己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平民怎么会轮得到这种好事呢? 即便天上掉馅饼,也掉不到她赵清清头上的。 分分钟嫁给亿万富豪,第二天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零花钱八辈子也花不完,大概只有做梦,或者看琼瑶阿姨的才有的情节了。 白春和明白自己做事也是操之过急了,引发了赵清清的怀疑。 于是白春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平添了几分惆怅。 “那好吧,等你想明白了,再联系我。” “好的。”赵清清微微颔首。因为心情激动,呼吸有些急促,连嘴唇上细细的若有若无的茸毛都跟着抖动。 等把老家的厕所修饰一番,再让“程总”过去。 “赵清清,今天星期一了。”白春和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日历,“你还有去上学呢。” “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我可以多陪陪你呀”赵清清原本温和的声音更小声了,她抬起头来面对着白春和道,脸上恢复了往常惯见的温柔笑颜。 白春和暗想,她如果是一个男人,准保被赵清清这个马叉虫货装出来的小女人样给骗了。 既然赵清清没有答应陪同自己去葛岭寺镇的要求,那么就没有必要与赵清清再次纠缠下去了,以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再说了,白建设都消失那么久了,现在要找也不急这一时。 白春和正色道:“京城大学的校领导博学多才,怎么会设置不主要是的课程呢?其实是你没有把课程放在心上,才有这样课程不重要的错觉。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成为栋梁之才,以后报效祖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白春和在赵清清的琼鼻挂了一下,面色凝重的道:“我送你回去。” 赵清清见白春和面色不虞,加上刚刚拒绝了白春和的请求,只会答应下来了。“好吧,谢谢你哦。如果你负责买单的话。” 从这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回去京城大学,要不少车费钱呢。 白春和淡淡的点点头,做了个乐意奉陪的动作。“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不说,我也会帮你买单的。” “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开始出发吧。”赵清清雪白如玉的大长腿已经被这里的枯枝划破了皮,她早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呆了。 赵清清走到小路的分叉口,回眸一笑朝白春和勾了勾小指,然后便迈着一对雪白的大长腿走到了前面。 白春和快步跟上赵清清小鸟般欢快的步伐。“走吧。” 两人再在马路边上拦住了一辆绿油油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觉得拉了一个大活,一时间美上了天。出租车在山谷的小公路上,像撒了欢的小牛犊似的奔跑着。 不多时,天上已经下了雪。 那柔软、轻盈的雪花,密密匝匝,纷纷扬扬,仿佛是玉鳞千百万从天而降,又像是鹅绒蝶翅漫天飞舞。 出租车在雪雾中奋力往前,雨刷有力地在窗上扫着雪粒,但是雪越来越大,最后已是鹅毛大雪,在雨刷形成的扇面之外的车窗上积起厚厚一层。 白春和摇下车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京城大学的建筑物就在眼前了。 …… 京城大学附属医院。 一尘不染的病床床头柜摆着一张打印好了的a4纸。 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陆露呆呆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右手轻轻的放在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陆露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怀上了纪宝焕这个傻子的孩子。 陆露想到纪宝焕那张丑陋,油腻,一年四季还留着口水的胖脸,而自己将生下一个与纪宝焕别无二致的孩子,也可能是一个之间会吃手手的傻子。 而自己这么年纪轻轻就被一个大傻子,一个小傻子捆绑一辈子。 那么一辈子就这样毁掉了啊! 陆露全身透着无处不在的寒冷,是什么都冷,从脚底到大腿,从手指到肩胛,从鼻尖到胸口,她冷了下去,快成了冰库里面的死猪。 “我恨啊!” 陆露摸着肚皮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恨不得把手伸到子宫里,掐死肚子里的小魔鬼。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仪器来做检查,显示屏里清晰的透露出胎儿的模样,皱巴巴的,像阳光小猴子。 医生看了一会显示屏,又将听诊器收回了口袋里面,不紧不慢的道:“一切正常,胎儿四肢健全。” “谢谢。”厉北辰帮医生拿起仪器,把医生送出了病房。 “啪!” 病房的门小小声的合上。 送走医生,厉北辰回到房间,看着陆露已经醒来,他不由的盯着陆露的小腹看着,由衷的感叹道。“万万没想到你,你居然还怀了纪宝焕的孩子。” 陆露,一个美若天仙的豪门后代。 纪宝焕,一个又肥又丑的智障男子。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是因为一个孩子紧密的联系,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厉北辰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陆露绝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也是空成了一大口。 坐在折叠床上的林妈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陆露。 这可是她儿子唯一的香火,她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让林妈不甘心的,是愤怒的。 如果不是厉北辰在场,林妈会拉着陆露暴打一顿,当然会避开陆露的肚子。 再说了,陆露都嫁给纪宝焕了,酒席都摆了,又了那么多人做见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露就应该为纪宝焕生孩子,这是陆露的责任。 一个女人如果不能生孩子,不愿意生孩子,那还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处?! “这是我儿子的孩子,你必须生下来。”林妈冰冷的对陆露说道。 因为林妈为了照看陆露,真实的说是照看陆露肚子里面的孩子。 林妈这段时间都是睡在医院的折叠床上的,还有管陆露的一日三餐等细小的事情,忙得林妈的头发都白了一小半,黑眼圈很重,看起来这个人都老了几岁。 陆露冷冷的看着林妈,却是毫不留情的讽刺道:“呵呵,你想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你儿子强女干自己的主人生下的孩子吗?”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肚子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林妈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主人,没有了不少你妈,你只不过是厉家最下等的仆人,如果不是你的肚子还有一点用处,我特么不会在这里伺候你,让你自生自灭去!” 陆露想到母亲莫名其妙掉在河里死了,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现在随便来一个下人就可以欺负这几天。 陆露当场就气得红了眼眶,她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 “你!”陆露一时间哽咽了,说不出来了。 是啊。 她现在只不过是最下等的仆人,连佣人都可以欺负她! 厉北辰的眉宇紧锁起来,看来这么里面必有隐情啊。 厉北辰拉过林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够了,别说了。孕妇不能受到刺激。” 林妈被厉北辰一训斥,立刻乖巧如鹌鹑,脑壳都要快塞到咯吱窝里面去了,她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厉北辰面色不虞,道:“出去,帮我买包中华。” “是。”林妈连连点头,一溜烟跑没了。 陆露老觉得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连带着东西都看不清楚了。 在母亲陆媚刚刚带她进来厉家,柳佳琪亲口答应自己与厉北辰以后会结婚的时候,林妈待她比厉北辰还恭敬,还在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叫她“厉夫人”! 如今过去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陆露闭一闭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 厉北辰问道:“你怎么哭了?” 陆露一听,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流淌着。“我被一个智障强女干了 ,肚子还有一个小沙雕,我能不伤心吗?” 厉北辰冷笑道:“你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纪宝焕胖得和猪一样,你就不会跑吗?我看你,是得不到我,就故意去找一个恶心男人做那种事情来恶心我!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陆露掀开眼皮,瞧见厉北辰与柳佳琪又几分相似的面容,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厌恶。 “呸!” 陆露支起身子,居然把一口唾沫喷在厉北辰的脸上。“没有意思!你特么脑壳里有大海,居然把我想成那样的女人!还不是你妈干的好事!” 厉北辰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辈子敢在她脸上吐口水的只有陆露,但是看在陆露怀孕的份上强行收起了颤抖的手。 男人这大巴掌就差点打在陆露的脸蛋上了。 “说,我妈能干什么好事了,我妈那么柔若无骨又善良的一个女人,做不出什么坏事。当初你们娘俩跑到厉家来,我妈好心收留你们,你居然想爬上我的床!你们做的是人事吗?!” 厉北辰认为自己的母亲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了,是一个好母亲,好女人。 陆露看着厉北辰脸上亮晶晶的口水,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在你妈身边活了三十年,真是傻了。如果不是你妈,我怎么会沦落到给一个智障生娃娃。”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妈听见陆露和厉北辰的争吵,下意识的想退出去。 “过来!”厉北辰一把将林妈揪起来,冷笑着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妈装糊涂,眼珠子转了转,“什么怎么回事?这是您要求我买的烟,我给你买来了。” 说着,林妈把烟双手奉上,态度十分的好,好孝顺老祖宗一样。 毕竟是厉北辰给她发工资呢,她还得养活智障儿子纪宝焕,那厉北辰不是林妈的老祖宗,又是什么? 林妈不免在心里自嘲一番。 厉北辰接过中华香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上,小小的打火机口子里面燃起冰蓝色的火焰,在这个寒凉无情的冬天看起来愈发的寒冷。 窗外的树木被寒冬剥去了盛装,光秃秃地站在那里,忍受着严冬的寒冷。 隆冬的太阳也似乎怕冷起来,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热气就散发不出来了。此时此刻,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虽然说瑞雪兆丰年,但这个时候寒意已经渗入了人们的骨头里面去了。 “啪!” 厉北辰没有点着香烟,反而把打火机的盖子盖上了,火焰也随之熄灭。 就如同陆露心里残留的一点点希望一样。 厉北辰把掏出来的香烟丢入垃圾桶里,毕竟房间里有陆露这个孕妇,吸烟对孩子和女人都不好。 吸烟有害健康,说不定让陆露肚子里孩子更加的智障了。 厉北辰这样想。 而林妈的心抽抽的疼着,一包软中华差不多一百块钱,厉北辰这样的手法无意是把一百块钱丢到垃圾桶里。 林妈想,等厉北辰一走,她就把这个香烟从垃圾桶里收起来。 厉北辰淡漠的看了林妈一眼,“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陆露是怎么和纪宝焕搞在一起了?” 如果说陆露耐不住寂寞,和哪个帅气的仆人瞎搞,然后一时激情忘记做预防措施,导致肚肚大了起来,厉北辰还可以理解。 但想到纪宝焕那张痴傻恶心得流口水的脸,厉北辰不由得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这样的辣眼睛的丑人,陆露怎么可能下得去口,更不要说做羞羞的事情了。 林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事情是这样的啊。我呢,在厉家呆了那么多年,但是儿子一把年纪了也没有老婆。你妈咪心肠好啊,看我们娘俩可怜,陆露又没有了妈咪,就让陆露嫁给我儿子了。这样,我对她也可以照顾一下。” “哦。” 厉北辰淡淡应了一声。 “那孩子,陆露是怎么怀上的?”厉北辰顿了一会,继续问道。 “孩子?” 一提到孩子,林妈一听眉开眼笑,历经沧桑的眸子闪着兴奋,这毕竟是他们家的香火啊。 “你妈咪真是一个好人啊,我哈哈哈。我儿子有点蠢,不会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啊,你妈咪就让了几个仆人协助我儿子,我这辈子才终于抱上大孙子啊。以后还得让陆露多生几个孩子,越多越好。人丁兴旺,子孙满堂。” 林妈知道自己的儿子纪宝焕是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那么陆露生出来的孩子很可能有问题。 但是只要陆露不停的生,总会生出一个健全健健康康的孩子,然后替他们家留一个后代,让他们的基因不会灭绝了。 “不!我才不要!”陆露一听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绝望极了。 以后她的命运就是被林妈关在小房间里,和纪宝焕配种,不停的生孩子。 这和关在泥坑里面的母猪有什么区别?! 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厉北辰道:“这样啊。林妈,你好生照顾陆露,不得有半点出错。陆露需要什么东西,想吃什么,不管多少钱,你给她买。等陆露生完了了孩子,你可以找周哲报销所有费用。” 他知道陆露一直有对着超越了正常感情的想法,但母亲柳佳琪可谓是用心良苦,只是把陆露塞给了一个智障玩意,还怀了孩子。 这样,彻底的断了陆露的想法。 厉北辰虽然为陆露痛心,但这是自己母亲的做法,自己也不好横加指责,毕竟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初心是好的。 林妈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好的,厉少,您真好啊!真大方啊!” 毕竟陆露肚里有了她的子孙后代,林妈自然不会亏待了陆露。 林妈已经估算着要把油腻腻的甲鱼汤,猪蹄汤往陆露嘴巴里灌 。 孕妇喝了以后,生了孩子,陆露好产生奶水。 毕竟厉北辰只说支付相关费用到陆露生完了孩子,没有说承担养育孩子的费用啊。 现在的进口奶粉特别贵,也不方便买,带得找代购呢,她一个老人家怎么会找啊? 还是儿媳妇有奶水比较划算啊。 林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就差没有把陆露卖了。 毕竟,陆露的子宫还有用呢。 厉北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的走出了病房。 厉北辰背后传来陆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厉北辰,即便做不成情人。你说过,把我当妹妹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妹妹吗?! 让你的妹妹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里面,还有替一个智障玩意生一个小智障?!” “……” 厉北辰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是的,在陆露逼婚的一天晚上,他是说过这样一句话。 陆露也是他爸爸厉孤城的女儿,又比自己年纪小。 按照社会宗族惯例,陆露的确是自己的妹妹了。 只是……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啊。 厉北辰本来就为了陆露预留了一笔钱,准备把陆露嫁给一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人家去。 可是现在陆露和纪宝焕那个傻子结婚了,又怀孕了,谁会要这样的破鞋呢? 就算是陆露离婚了,但是带着一个智障拖油瓶也不好再嫁啊。 厉北辰摇了摇头,十分苦恼的走了。“唉。时过境迁,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了。你都嫁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你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 留下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的陆露呆呆坐在床上,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她的眼泪,早就流光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具含有温度的尸体。 还没有等陆露伤心完毕,林妈就端着一碗猪蹄汤过来。 只见那汤碗上浮起一层层油脂,看起来喝油没有什么两样呢。 林妈见厉北辰已经走远了,立刻收起了笑容,“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儿子的人了,必须要听我这个婆婆的话,赶紧把这个汤喝下去。” 陆露回过神来,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这是给人喝的吗?猪都嫌弃腻!喝下去会长胖了十几斤肥肉的。” 林妈凌厉的目光打量着陆露,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肚皮大了起来,她真心把陆露一脚踢出去。“你喝不喝?” “不喝!” 陆露赌气的扭过头去。 都怪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破坏了她优美的曲线,现在再长胖了,那怎么可以啊?! “好!那我告诉你,你不喝也得喝!” 林妈把汤碗丢在床头柜上,溅起了几滴油水。“呯!” 林妈向着陆露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陆露压在病床上,从裤子兜兜里面掏出一个漏斗,塞到陆露嘴巴里,然后拿起汤碗就往陆露的小嘴里面哗哗倒。“你今天必须喝完!” “不要,不,我不!” 陆露的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 在剧烈的挣扎中,陆露两只莹白如玉的小脚从黑色保暖袜里脱了出来,脚趾甲上还涂着艳丽凤仙花汁,仿佛是她奢华生活的最后证明。 陆露那两只修长白皙的小腿正在死命的蹬着林妈,连床单都被蹬掉了。 但是,这是徒劳的。 林妈的身体微胖,正如千斤顶一般死死的压着陆露娇小的身体。“喝,给我喝! 那厚重的油脂一股股滚进了陆露的喉咙深处,把她的肚子撑得圆溜溜的,似乎下一秒就得爆开了。 1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一百五十章 死了没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厉家。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仍旧是金碧辉煌,照得每个角落都是纤毫毕现,仿佛电费不要钱一分钱一样。 仆人们人来人往,有的打扫卫生,有的在厨房帮佣,一派忙碌的景象。 就算是没事,他们也得找点事情来做。 要知道柳佳琪最讨厌闲人。 “宝贝儿子,那个狐狸精的后代怎么样了?死了吗?” 见厉北辰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柳佳琪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把玩着一只精致绝美的珐琅器,面容有些焦急的问道。 厉北辰想着陆露在病床上的那副惨样,男人眉凝纠结,眸色里闪过一丝暗光,但转瞬即逝,谁也没有捕捉到。 厉北辰语气里不知不觉中仍然透漏了一丝烦躁。 “在医院睡着呢,没死啊。” 柳佳琪松了一口气,显然死人是不吉利的事情,她害怕坏了厉家的气运。 但有想到,陆露也可能卷土重来,又勾引自己的儿子,柳佳琪心里一股怒火油然升。 这种小狐狸精还不如死了呢!? 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遗祸万年。 “啪!” 随即柳佳琪将珐琅器重重的搁砸水晶桌面上,咬牙切齿的叫道:“小狐狸精的命还挺硬的。” 然后,柳佳琪又嘀咕了一声:“好端端的,她怎么就晕倒了?叫也叫不醒,怪吓人的?” 厉北辰道:“陆露怀孕了,又是营养不良,腹部疼就晕倒了。” “我还以为她突发心肌梗塞,脑溢血什么的,她以后要是得了什么绝症,自己死了,我们还落得一个清净呢。”柳佳琪面露失望的神色,她还以为陆露得了什么大病呢。 厉北辰不耐烦的道:“陆露小小年纪哪里来那么多毛病,你就尽会瞎想,能不能想点好的。” “哎呀。” 柳佳琪惊叫一声,她摸着自己光洁如玉的额头。“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带这坏种去大医院瞧瞧,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然到时候无缘无故死了,我们也麻烦!到时候,我们就成了嫌疑犯了!” “不用!”厉北辰一口回绝。 柳佳琪疑惑道:“可是……” “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处理。”丢下这句话后,厉北辰一甩袖子,沉着脸离开。 虽然说厉北辰与陆露之间是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的,但是见到昔日的未婚妻怀了一个傻子的孩子,厉北辰心里还是五味成杂,难以描述。 “你去哪里?该不会又去看那个小狐狸精吧?!嘿!傻子用过的货也要,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 柳佳琪已经失去了贵妇人应该有的仪态,蓦然从柔软的沙发上跳起来,在厉北辰的背后大喊道。 自己的儿子该不会被这个小狐狸精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迷住了吧?! 厉北辰脚步稍稍一顿,但是头也没有回,“不会去看的,我去京城大学。” “好啊。你多和白春和呆几天,这几天不用回来了。” 柳佳琪见自己的激将法起作用了,眉脚轻轻一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白春和也是小门小户,是配不上自己身价千亿的儿子的。 但是怎么说,都比陆露那小狐狸精好多了。 等陆露这破事过去了,厉北辰也把白春和给用腻了,自己再给儿子物色家庭条件很好的名媛千金。 …… 医院。 厉北辰的劳斯莱斯刚刚消失在地平线,柳佳琪便马上命令仆人开着超跑,一路闯红灯来到了医院。 “哒!哒哒!” 柳佳琪无视门上贴着“安静”的标语,而是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进入了房间。 听到推开门的声音,陆露满怀期待的转过头去,“北辰哥哥,你又来了吗?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的!” 当看到来人是柳佳琪的时候,此时的陆露一瞬间脸色苍白,看上去也没有精神,她绝望地躺着,双眼空洞而无神。 “小表砸!你这演技很牛批啊,没事就不要装死!” 柳佳琪板着脸走上前,她举起了胳膊对着陆露的脸蛋就要甩下去。 “不要!请夫人高抬贵手!她肚子里面还有我儿子的血脉呢!” 林妈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急忙冲了是去死死的抱住了柳佳琪的胳膊。 柳佳琪看到陆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时,又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陆露看起来太虚弱了,要是自己没轻没重的打下去,出了人命那她就要担责任的! 于是,柳佳琪顺势把巴掌收了起来,但嘴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的叫道:“林妈,我可以看道你的面子不打她,但是你是怎么管教你的儿媳妇的?见到我连一个招呼叶不打!甚至连脸皮都没有抬一下!这像什么样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们家可不养没有素质的狐狸精!” 林妈原本就憔悴可怜的脸蛋一时间变得煞白。 纪宝焕是一个傻子,没有工作能力的。 而陆露现在怀了小宝贝,被不能让儿媳妇出去工作。 柳佳琪可是东家,她靠着柳佳琪发着的工资养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呢。 这没钱,可怎么活呀?! 到时候儿媳妇生小宝宝了,恐怕连接生的费用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林妈慌了神,她也顾不得看陆露的状态,三两步就上前,一把揪着陆露的头发,生硬的将她扯下了病床。 好在厉北辰出钱,帮陆露订了一个豪华病房,这地板上有地暖,也有厚厚的地毯。 林妈估摸着,陆露躺在上面也不会受冷流产什么的。 林妈提高了音量,“夫人来了,还不快下床迎接?!” 本来就虚弱的陆露跌落在地上时,整洁的病号服被搞得可怜巴巴,白皙的脚踝从裤管哭溜了出来。 陆露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就连发出声音也显得吃力。 “嗯?嗯嗯。” 柳佳琪当下脸色便扭曲了。 她酸不拉几的道:“你这儿媳妇娇贵得很,对待客人很是马马虎虎呢。” “想当年。”柳佳琪在病床里坐下,一副十足悠闲慵懒的表情。 可是随即柳佳琪马上变了脸色,顺手抄起一个玻璃茶杯恶狠狠砸在地板上。“我们那个年代,孕妇快要临盆了,还得下地干活呢!” 看着一地闪闪发亮的玻璃渣子,林妈实际上心疼得不行,那玻璃茶杯可是她花了十块钱买来喝水的。 可是林妈陪着僵硬的笑脸,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这都怪我,怪我管教不到位了。我现在就管教一番。” “你装什么死呀?”林妈听出了柳佳琪话里的极度不满,弯下腰对着陆露的胳膊使劲地掐着。 林妈也是先下手为强,生怕柳佳琪上前怼陆露拳打脚踢的,万一碰着肚子,就把小孩子给打掉了。 林妈想着,人哪有那么脆弱啊。 这子宫也不长在胳膊上,于是林妈就着实下了一点力气。 “啪!啪啪!” “呜……呜呜……”陆露蜷缩在地上无力反抗,密集的疼痛像是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柳佳琪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小狐狸精,你就会哼哼唧唧装可怜,你还不起来是吧?” 柳佳琪见林妈这样掐着还觉得不够,于是她看了一眼陆露的肚子,而后抬起脚,对准了她的肚子,猛地踩了下去! “不行啊!夫人这样不行啊!” 林妈尖叫出声,然后扑上去,硬生生替陆露挡了这一脚。 柳佳琪柳眉倒竖,肺都要气炸了。 “林妈,你胆子很大,反了啊?” 好家伙,自己的儿子被这个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倒好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也去维护这个小杂种了。 林妈心里咯噔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哪里敢啊?我只是觉得这样惩罚这个小婊砸过于便宜了,倒不如……” 一旁的林妈突然冲上前,一把掐住陆露的手腕,将她往玻璃渣上拽。“快跪上去!” 由于林妈的拉扯很是粗鲁,力道也非常的大,陆露一个没注意,直接被按倒在了玻璃渣上。 “啊!” 当陆露倒下的那一刻,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惨叫,不似人声,这声音简直像是指甲在毛玻璃上哗啦。 柳佳琪一听,原本硬邦邦的心不知为何颤抖了一下。 “肚子,我的肚子。” 陆露凄凄惨惨的呻吟道。 林妈冷冷道:“你摔的是膝盖,不是屁股,你应该是膝盖疼,装什么装啊。” “算了!拉她起来吧。要死不活的样子震耳朵讨人嫌。”柳佳琪阴冷的声音响起,连病房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柳佳琪知道自己心软了,柳佳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自己不应该感到痛快才是吗? 按自己的性格,赶尽杀绝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自己开始厌倦这种感觉。 柳佳琪蓦然感觉头很重,每个毛孔都涌入了无穷无尽的疲惫感。 陆露蓝白条的病号服上,伤口飞溅出来的血迹将衣服染上了一片殷红。纤纤玉手上也渣了几个玻璃渣,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嗯。”林妈赶紧把陆露抱在病床上,似乎也感受到了陆露的疼痛,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万一陆露得了破伤风了,这对孩子不好了。 “今天我看着她就烦,我得走了。”柳佳琪站起身准备离开,将刚刚浮现的情绪全部掩藏了起来,眼神已经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好的,我送送你。”林妈恭敬的把柳佳琪送出医院大门。 柳佳琪走出大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以后这段日子就不再为难陆露了,就让陆露把纪宝焕的小孩生下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 京城大学。 道米黄色的砌花围墙里面,有鲜花盛开的花圃,绿草如茵的小足球场,喷珠吐玉般的喷水池,修整得很好看的树木。在这诗一般的环境里,矗立着几幢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四层楼的漂亮校舍。朗朗的读书声从各个课室里飞出来,像动人的童声大合唱,音符满天。 白春和把千年人参交给马莎服用以后,马莎的气色果然好了不少,白春和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才来到学校。 毕竟白春和已经翘课好久了,就算她是全校第一名,老这样不上课,难免也会招人说闲话。 这会,白春和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白春和接通了电话。 还有等白春和开口,里面传来赵清清娇滴滴的声音,“喂,程总,你最近有空吗?” 白春和暗暗着急,幸亏自己刚刚没来得及说话,要不然就露馅了。 当初在鬼街拍卖场,白春和把自己另一个手机号码告诉了赵清清,说是自己虚构的男性身份的手机号。 白春和顷刻间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压低嗓音,用迷人,富有磁性男性的声音说道:“有空,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赵清清羞羞的,怯怯的说道:“那我可以约你出来走一走吗?” 白春和邪魅的一笑,她当然知道这是清纯又激情的女大学生的套路。 约个土豪去逛街,然后人土豪当行走的atm机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白春和略一思忖,道:“好啊。” 那边的赵清清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最近她的生活费不多,和厉擎目前的关系也不算好,所以厉擎好久都没有给赵清清打钱了。 而维持一个美女的体面,花销很大。 赵清清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谨记:完本神站网址:防丢失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车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最近她的生活费不多,和厉擎目前的关系也不算好,所以厉擎好久都没有给赵清清打钱了。 而维持一个美女的体面,花销很大。 赵清清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白春和骑驴下坡,道:“那什么时候?去哪里逛街?” 赵清清自然是喜不自胜,“你什么时候有空啊,等你来学校接我吧。” 以程总的身份,当然是开着豪车来接她的。 到时候同学们都会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分分钟满足赵清清的虚荣心。 白春和自然是明白赵清清那点小心思,笑道:“好的。到时候联系你哦。” “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一道浑厚的男性声音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白春和的耳朵里。 “哈?” 白春和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把电话挂断了。 这种被撞破女干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白春和回头一看。 厉北辰披着一件黑色巴宝莉大衣站在树影婆娑里,他里面的白衬衣款式比较简单,光影错落的洒在他的身上,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俊脸也不那么锋芒毕露,在这乍暖还寒的冬日末尾里竟添了许多柔美。 俊男赏美人,自古便是风流,可措辞成无数绮丽文章。 远方的高大的教学楼与连绵的山峦相并立,景色更是雄伟壮观。 然而再美的景色看久也就没有面前的老婆好看。 厉北辰本是冷着一双眸子,手捏着大衣的袖口,许是初来的春潮洗去了他眉目的凌厉,看上去竟温文儒雅得像是古代的状元郎了。 看了许久,白春和张开唇瓣,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而厉北辰抬起头,目光已经穿过了白春和,视野一直延伸而去,一直到那不可触及的无边尽头。 日光鼎盛,厉北辰的眉目间也尽是温柔光影与风华。 白春和看呆了。“你真好看。” “看够了没有?”厉北辰眉锋微微皱起。 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也是一副倾城画卷了。 “够了。”白春和不动声色的搽掉自己快流出来的哈喇子。“不对,你这么好看,我哪里看得足够啊?” 白春和的马屁成功让厉北辰舒展了眉头。“瞧你这花痴样,咱们来日方长,回家慢慢看去。” 白春和娇嗔道:“不了不了,我还得上课呢。” 小女人和大男人切换自如,哈哈哈哈。 “行,那等你下课回家看去。”厉北辰道。 白春和道:“那下次在说吧。我下课约了女同学去逛街呢。” 白春和特意加重了那个“女”字,免得霸道总裁又吃什么飞醋。 果不其然,厉北辰问道:“你刚刚是和你女同学在打电话吗?” 白春和微微颔首,“是啊,是呀。” 厉北辰道:“那我安排周哲把你送到商场去。” 白春和摇摇头,“这不太好呢。我们这些小女生有小女生的玩法,叫周哲这个大男人去未免也太放不开手脚了,何况我那个女同学胆子小,生怕被你们这么大的阵势吓到了。” “不如……” 白春和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一眯,“你把车借给我开吧。我也方便,有不用麻烦周哲了。” “你行吗?”厉北辰怀疑的打量着白春和。 这样娇滴滴的小女生就应该让人保护着她,把一切安排好才行。 白春和忽然抬起手,在身前画了个圆,光影拢尽其中。“你别小看我哦。” 厉北辰定睛一看,白春和手里居然有一本驾照。 白春和理直气壮的说道:“行啊。我有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你看我也是有驾照的人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是小女子,但她的话语无比坚韧,似一出口,便会打散在这光影里。 如今天地仍旧严寒,莽莽群山尽是白雪,但等到来年开春,这里应该是会春暖开花的吧。 厉北辰蓦然想起之前有一个人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也是如此的坚忍不拔。 那漫山遍野烂漫的山花一定很美,只是那个人再也不能见到了。 厉北辰没有遗憾,只是怜惜。 世间好人不长存,转眼间已经是沧海桑田,之后种种他都未挂念心上。 但是厉北辰知道,自己始终有些放不下去的执念了。 不过奇怪了,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怜惜呢? 厉北辰摇摇头,将奇怪的想法抖出大脑里。 “你在想什么?”白春和见厉北辰没有回话,一双兴味浓浓的眼眸正看着他。 “顾南。”厉北辰如实相告。 白春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柔声道:“想那个已经去世的人干什么呀?快把车钥匙给我吧。” 说着,白春和向厉北辰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这让厉北辰无法拒绝,于是厉北辰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无奈的道:“车子在学校车库e区。” 白春和笑盈盈的接过车钥匙,“谢谢你啦。你闭上眼睛,我要悄咪咪的告诉你一个事情。” 厉北辰如约闭上眼睛。“嗯。” 话音未落,厉北辰感觉脸上贴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厉北辰暗笑,原来是白春和亲了他的脸颊啊。 一道略微清朗,柔软的少女嗓音从厉北辰耳边轻轻地响起,“啊,我喜欢你呢。” 待厉北辰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春和已经跑远了。 想必她是羞的满脸绯红吧,厉北辰心里乐开了花,连脸上的口红印都忘记了搽。 …… 车库。 白春和转身就去学校车库e区里喜提了一辆劳斯莱斯。 她乐的嘻嘻道:“我加入厉家三个月,通过自己的努力喜劳斯莱斯和对象,新时代新女性,左手事业,右手熬夜。我热情大方,青春洋溢,在有限的职业生涯积累了无限的劳斯莱斯,拥有对象,就是为了更好地为广告行业奉献终身。” 离下课还有两个小时。 白春和不慌不忙的把自己易容为男性,再把劳斯莱斯从学校后门开了出去。 然后白春和坐在车子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估计着下课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赵清清应该会出来了。 然后白春和就把车开了出去。 一束雪亮的灯光扫了过来,刺得赵清清睁不开眼睛。 赵清清心下暗怒,这谁开的车,在大半天打这么亮的大灯干什么,还好车灯很快移开了,赵清清这才看清这辆不守交规的车子。 一辆黑色加长的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停在了赵清清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两三个空着的车位,但是这辆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却毫无道理的横向占住了三个车位,不偏不倚的挡在赵清清与校门口出口之间的位置。 “这!” 旁边来接学生或者老师的车主刚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这一限量版的辆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高档轿车停在他们面前,就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纷纷绕道而行。 要知道买得到这个车不仅仅是需要金钱,更是需要权势的。 这样的豪门富豪,他们这种平头百姓都是得罪不起的呢。 搞不好碰坏了一根保险杠,就得赔上一辈子工资。 算了,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惹不起惹不起,躲得起。 有些眼尖的学生立刻认出了这辆车,纷纷高声叫道:“哇,是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上这种豪车!” “更牛批的是,他是来接谁呢?咱们学校有这样土豪的学生吗?” “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有人想摸一摸这个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又胆怯的收回手。 万一摸花了一点点,他一辈子也赔不起! 有人开始争论起来。 “你不要当舔狗了,搞不定里面坐的是司机。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 “你懂个球,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能做上这样大户人家的司机也在无形中得到了很多资源。李嘉诚的司机准备离职时,李嘉诚拿了200万支票让他安度晚年,司机说不用了,一两千万还是拿的出来的。李嘉诚诧异的问:你每月也就五六千元,怎么能存下这么多!司机说:我开车,您在后面打电话说买哪个地方的地皮,我也会去买一点,您说要买哪支股票的时候,我也会去买一点,所以到现在有一两千万的资产!” “哇,原来当司机那么牛批啊!” “那当然了。你是不是金子不重要,然而你和谁放在一起很重要,假若和金子放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变成金子。李嘉诚的司机长期和李嘉诚在一起,耳闻目染,李嘉诚干什么他干什么,然后就积攒了几千万元。” 有人开始做总结。 “让我们来拆解下李嘉诚他家老司机赚大钱的原因:人脉(李嘉诚)+资讯(房市股市的第一手资料)+本金(拥有足够的购房买股的本钱)+时间(30年如一日的投资理财)=两千万资产。” “……”白春和一听,苦笑不已。 这也不能怪这些学生们,一个人的现金流是可以预见的。 假如大多数人一年赚十万块,一百年也不过是一千万。 也仍旧买不起她坐的这辆豪车。 或许放下尊严,当一个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吧。 赵清清也站在那些学生之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春和坐的个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 如果是程总,能够开着这辆豪车来接自己,那该多好啊!? 白春和徐徐摇下车窗,对着赵清清喊道:“赵清清,再呆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哈?” 赵清清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暗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反而让她更加的激动起来。“好的。我……我来了!” 白春和停稳了车,颇为善解人意的替赵清清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坐好了。” “是……是是。” 赵清清激动得语无伦次了,简直如同做梦一般,瘫在在真皮座椅上。 赵清清突然感觉身体轻起来;不但轻,又像渐渐化开来,有如一朵出岫的云。 这豪车比厉擎的车配置还高上不少。 而有围观的漂亮女生一甩乌黑亮丽的秀发,酸溜溜的说道:“瞧着里面那个帅哥说话的语气,看样子,里面坐的是车主了。我比赵清清那个烂货漂亮多了,凭什么金主就能看上她?” “赵清清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过你如果你有什么优点,我也不介意多一位红颜知己。”白春和对着吃瓜群众们邪魅一笑,颠倒众生。 谨记:完本神站网址:防丢失 第一百五十二章 红潮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那名漂亮女同学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真的可以吗?” 而吃瓜群众们纷纷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有钱,就是任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白春和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一张贴着金箔的名片顺着车窗缓缓飘下。 趁着那些吃瓜群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春和一踩油门,开着劳斯莱斯(rolls-royce)幻影拉着赵清清飞速跑路。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啊。 白春和暗想:这个逼装的我给99分,扣1分怕自己骄傲。 这样的行为,极大的满足了赵清清的虚荣心。 同时,赵清清也很是担忧,面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专情的,见到一个妹子就撩。 自己以后该怎么样才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呢? 这会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在这些拥挤着的车流里,劳斯莱斯就像沙漠中的老骆驼样行驶着。 恰好旁边记着一辆公交车,下班的乘客带着倦意上了车,小部分幸运儿已经悄悄地寻找座位坐下。可是大部分人还是站着,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上班族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苦于应付考试的各类学生,赶紧拿出课本或卡片,低头默念。 公交车在路上颠簸,那些乘客的整个身子也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像秋风中疯狂摆动的树叶,又像路边草,风吹两边倒。 赵清清不禁感到庆幸,如果不是程总来接自己,自己也会挤上这个该死的公交车,那漂亮的衣裙会挤得皱巴巴的,妆容也会糊掉。 白春和不屑看着公交车上的社畜,抽动嘴角中笑了笑道:“现在是高峰期,你别急。你想去哪儿?要干什么?” 搞不好赵清清会让自己留下来过夜,或者去酒店直奔主题。 那样自己的身份就穿帮了吧。 白春和还在沉吟中,手臂处却突然一紧,赵清清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上来,她那两只细长胳膊紧紧抱在百合的手肘内,脸上一副娇艳明媚的笑容,道:“看电影吧?最近上新的《爱乐之城》不错” 赵清清的声音依旧往常一样柔柔细细的,但刚才这一番话有着商榷的意味,生怕惹恼了白春和。 白春和隔着衣料,仍旧可以感受到赵清清迷人温热的肉体。 “嗯。” 白春和转头一看,一条深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裹在赵清清身上,双腿上是咖啡色的薄丝袜,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米白色的羊毛大衣下依然显现无疑,长长的波浪卷发简单的绑在脑后。 白春和轻轻的抖了一下肩膀,把赵清清的胳膊扒拉开,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别闹,我开车呢。” “好的。” 赵清清依依不舍的收回手,没想到这程总居然很认真的开车,这一上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让赵清清心里很不开心。 上次在鬼街见程总,程总对自己可是欲罢不能,一直拍打着自己的屁股。 现在却是冷冷淡淡的样子,这段时间程总遭遇了什么? “……”白春和对这辆劳斯莱斯的操纵并不熟练,就没有打开车内的音乐。 倒是赵清清一阵乱按,恰好把两边的车窗都摇了下来。 旁边挤得满满当当的公交车上,不少人脸贴着灰蒙蒙的玻璃窗往这边的劳斯莱斯看来。 这些视线里有仇富,有嫉妒,有不甘,由羡慕的,不一一而论。 眼见着两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男女却可以做着豪车,说不与之比较,是不可能的。 这一比较,这些吃瓜群众就容易心态爆炸了。 没办法,谁让别人有一个好爹呢。 现在不是增量时代,而是存量时代啊。 拼的是存量了,也就爹啊。 背景好的人天然占据优势,这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这样的现象,比如老布什是总统,他的儿子小布什也是总统, 可是劳斯莱斯偌大的车厢里一片沉寂,气氛有点尴尬。 车流开始向前缓缓移动。 白春和被那些公交车上的社畜盯着看看,感觉到极度不舒服。 她借机加快了车速,就近抄着一条小路,向一片商业街驶去。 这偏僻的道路穿过城中村,道路两边有很多人,在这寒凉的冬日也有着自己的营生。 有在街头摆地摊的,有推着车子收破烂的,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也有一部分拿着微薄工资的打工者在路边摊吃麻辣烫。 总之这里有一些有损社会繁荣昌盛面貌的分子,成为这座美丽城市身上的一颗毒瘤,虽然丑陋难看但却并不显眼,只是隐藏在华丽靡靡的外表下慢慢发臭而已。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暗,这个城中村里的道路上乱扔着各种生活垃圾和废弃物,带着腐烂食物味道和排泄物臭味的脏水在青石板的街道上肆意流窜,不少衣衫褴褛面目憔悴的行人走来走去,他们的脸上都挂着饱尝人间辛酸的麻木与疲惫,步履蹒跚得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看得赵清清是心惊肉跳,如果她不好好把握住面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年纪大了也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然后就翻身不了了,难以有出头之日。 过了好一会儿,赵清清开口道:“程总,你最近在忙什么?从鬼街回来好久了,你都没有联系我哦。” 语气有些惆怅,还有几分情意绵绵。 “忙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不然我哪里有钱买豪车拉你?”白春和揶揄道。 像赵清清这样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做吊丝的破车。 “那你那么忙,应该有点累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赵清清并没有对白春和的揶揄感到难过,只是嫣然一笑,有些关切的答道。 “你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只是办公室坐久了,肩膀有点酸。” 白春和露出了成功人士特有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这会说话间,劳斯莱斯已经开到了地下车库。 白春和把劳斯莱斯微微的停下,顺手熄了火。 “那我给你揉揉。”赵清清柔声道。 在昏暗的车库里,赵清清把一只手也扶在了白春和的肩上,虽然隔着针织连衣裙,但是可以感受到那衣物下肌肤的柔软滑腻。 白春和好像对赵清清接连而来的动作有些猝不及防,她条件反射似的缩了缩肩,但并没有明显的挣脱。 赵清清还因为白春和是不好意思,于是抬起双手按摩着白春和的肩膀。 这还挺舒服的。 “啊!”白春和仰着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没想到赵清清还挺会撩汉的。 从白春和的角度看下去,赵清清洁白修长的脖颈有些不安的颤动了几下,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白春和转过头,抖了一下肩膀,发出了“咯噔”的关节转动的声音。“好了,我们走吧。咱们先吃一个饭,再去看电影。” “好的。”赵清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娴静。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了高档的米其林餐厅。 白春和之前与厉北辰来过多次,对此是轻车熟路。 白春和立刻吩咐服务员要了一个包厢,要了一大堆菜品。“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上来。” “你不用点这么多,我刚吃过东西了,肚子不饿的”赵清清慢慢地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 “不点那么多,怎么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 白春和并未因赵清清的娇羞而退缩,反而进一步的将脸贴近她的耳边说着小话。 白春和嘴里吐出的气息,暖洋洋的,也是丝毫不差的吹在了赵清清的右耳内,搞得赵清清心里痒痒的。 除了鬼街拍卖场打屁股那一次,白春和还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赵清清 ,赵清清的耳朵就像是用白玉雕成似得,轮廓小巧形状精致,水滴状的耳垂上嵌着一颗小指头大小的珍珠耳钉,几丝溢出的青丝垂在耳朵附近,被白春和说话的口气吹得轻颤不已,愈靠近赵清清 的身体,她身上那股沁人心扉的芳香就愈加浓郁,在米其林餐厅里的熏香中也毫不逊色,让白春喝不由得有些醉了。 实际上,白春和已经侵入了赵清清的私人距离,这种有意无意间的接近让赵清清 很是又羞又恼。 赵清清果然忍耐不住白春和口里喷出的气息,转了转身离开了白春和一小段距离,回过头来娇嗔道:“你不要在我旁边,动来动去好不好。” 赵清清一边说着边把纤手按在白春和的胸膛上,用力推着白春和的身子,那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有意无意间划拉开了白春和白衬衣的第一颗扣子,这种小动作很是撩人。 同时,赵清清把白春和给推出了一小段距离,既不亲密,也不疏离,仿佛触手可及,又是那份矜持高洁的样子,似乎远在天边。虽然赵清清手上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白春和还是乖乖就范了。 白春和暗想,她如果还真是一个男人,可能就中了赵清清这样欲拒还迎的把戏。 试想,又有谁可以拒绝呢? 也恐怕仅仅是厉北辰这样的冰山男人了吧? 谨记:完本神站网址:防丢失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送菜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咚咚!咚!” 有服务员敲了一下包厢的门。 白春和朗声道:“进来。”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送上菜来。 “坐好啦,要吃饭饭了。”赵清清双手叉在腰间的蝴蝶结腰带上,摆出了一副又羞又恼的语气,红色针织连衣裙下的娇躯随着她的话声阵阵颤动,让送菜过来的服务员都不舍得移开视线了。 赵清清说完话,估计可能也觉得自己的姿态有些过了,忍不住“嘻嘻”一声,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绝色容颜一笑就像牡丹花开一般,顿时满室皆春,但随后她立马收敛了笑容,伸手拿起碗来。 服务员正好把一碗香喷喷的红枣山药煲鸡汤摆上桌子。 赵清清已经迫不及待的舀好汤了,递给白春和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一定要吃点好的东西补补。” 白春和先是蓦然一怔,然后应道:“哦。” 白春和顺手把冒着热气的汤碗,面露苦色的说:“其实我中午吃的很饱了,这么多我肚子装不下啊。” 赵清清把筷子和调羹塞到白春和的手里,语重心长的劝:“那你慢慢吃,不急的。能吃多少算多少。” 白春和无奈之下只好拿起调羹舀了口汤尝尝,鸡汤特有的香味加上红枣的甜味本有些过腻,但是加上性情平和的山药调和,味道就十分恰到好处了。 赵清清虽然腹中饥饿,但是脸上笑盈盈,眼波也是情意绵绵的瞧着白春和吃饭。 白春和被看得头皮发麻。“看什么啊,你赶紧吃啊。这大冷天的,等菜都冷了。” “好的。”赵清清赶紧去拿碗盛汤,不料汤太热了,让赵清清的舌头烫得发麻,面露尴尬之色。 “是不是烫着了?服务员,赶紧拿冰水来。”白春和关切的道。 服务员适时的送上冰水。 赵清清不但神态言行都比在鬼街拍卖场的时候放松了很多,而且在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的紧张失措,还时不时的露出几分小儿女的神态,虽是如此,白春和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然后白春和做事情也方便多了。 而旁边的服务员下垂着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暗中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对俊男美女,器宇非凡,穿着也是名牌货,而同年级的自己只能在这个饭店里当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人与人的区别为什么那么大呢? 白春和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我饱了。” 赵清清看白春和毫无反应的样子,有些微怒的拿起筷子就敲白春和的脑袋。 “你不吃了,那这些菜多浪费啊。” 白春和颇感委屈的回道。“浪费什么,你可以吃啊。” 赵清清娇嗔道:“我哪里敢吃那么多,恐怕是肥成猪了。” 赵清清怎么着也得保持自己清纯可人的形象。 白春和笑道:“你那么漂亮,肥了也是一只美女猪。” 赵清清捂着俏脸,羞答答的道:“讨厌啦,你比我大,还这样欺负我。” “啊哈哈哈!” 白春和苦笑不已,她实际上的年纪和赵清清差不多。 只是为了维持程总的虚拟形象,她故意把妆容化老了一点,看起来是二十几岁的青年才俊。 赵清清又道:“一直叫你程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春和给赵清清的名片上只写了程先生。 白春和不假思索的起了一个假名,“程振翼。” “倒是一个好名字呢,不过叫名字也太生疏了。你又比我大,叫你程哥哥吧。”赵清清柔声道。 白春和对此倒是无所谓,道:“好。” 两人打情骂俏一番,白春和和赵清清都吃完了饭菜,施施然出了饭店。 白春和刷卡的时候心抽抽的疼,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维持体面和假的身份必须得有所开销。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其他商业区走去。 走到美妆区,这一片都是卖高档化妆品的。 赵清清蓦然顿住了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装饰华美的柜台。。 白春和知道赵清清要想办法让她买东西了,但是还拉着赵清清往前走去。“你发什么呆,等下电影就得开始了。” 赵清清无奈的往前走去,心想看完电影也不迟。 然而两个人乘着电梯抵达三层后,白春和走到自动贩售机面前准备买票,等到点到电影的主页时,却出现了“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的字样。 白春和无奈的摊开手,“《爱乐之城》太火爆了,这个票已经卖完了。要不要去其他电影院看看,有没有票?” 赵清清颇为善解人意的道:“那倒是不必了。为了看电影,跑来跑去,多麻烦你啊。” 白春和深情款款的道:“只要你喜欢,跑遍全城的电影院,我都愿意。” 装深情真是一个技术活,实际上白春和快把年夜饭给吐出来了。 赵清清道:“我不喜欢你受累,既然票没有了,咱们还是去楼下看看吧。” 于是赵清清挽着白春和的胳膊,施施然往楼下走去。 一旁已经买到票的单身狗男生感叹道:“我要这电影票有什么用!?如果有这样漂亮温柔,又是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就好了!” 白春和暗暗发笑:等你有了劳斯莱斯再说。 赵清清和白春和两人下了楼,赵清清很熟练的带我白春和走进一家占地面积极大的国际化妆品旗舰店里。 一进门就有两个身材苗条的导购小姐走了上来,她们脸上带着微笑,很恭敬的向赵清清问好,“赵小姐,欢迎光临。” 白春和暗暗想,以赵清清的家庭条件是难以频频光顾这样的大牌化妆品旗舰店了, 而柜姐却是可以熟练的叫出她的名字,想必赵清清是这里的一名常客了。 那么赵清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赵清清道:“程哥哥,你看着这口红的颜色多美啊。” 一名柜姐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赵小姐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专柜最新上的颜色。12号色,又名斩男色。大红色里带一点迷情漆光,有着压倒绝妙的色彩和长效持久力。再合适你不过了。” 这个姑娘挺高挑苗条的,白净的小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用一个白色发夹固定住,黑色的套装短裙里露出乳白色的抹胸,两条瘦瘦的美腿包裹在黑丝袜内,这家店里的导购小姐都是这身打扮,但是这个专柜柜姐的容貌与气质在她们之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了。 她应该是领班。 赵清清问道:“小粉,可以试一试吗?” “可以。”叫小粉的柜姐把赵清清扶到座椅上,亲手为赵清清上色。 上完了口红以后,柜姐们夸张的惊呼出声:“你看看你,有多美啊!这一抹红足以为你带来惊艳改变。优雅的色彩,舒悦护唇质地,呈现耀眼般丝缎妆感。你上了这个口红,和明星一样了。” 赵清清看了看镜子,的确很满意。 大红色带微闪的口红为这张寡淡素净的小脸增加了神气,与自己穿的红衣服也很相匹配。 而白春和却是眉锋微微皱起。 之前赵清清长发在脑后用一朵白色橘子花样式的发绳绑住,修长白皙的美腿下蹬着双黑色绒面金色方扣的rv中跟鞋,脸上稍稍涂了点隔离霜,双唇上有淡淡的透明唇蜜的痕迹,这身打扮很亮眼也很有活力,更加凸显了她的自然大方的美丽。 而涂了口红以后,赵清清却多了几分凌厉和攻击性,这让白春和感觉很不舒服。 赵清清转过头,对着白春和巧笑嫣然,“程哥哥,好看吗?” 声音又甜又腻。 “不好看。”白春和冷冷道。 赵清清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是不是太红了,那我换个色号?” “不用了,也不是的,你合适不上口红。”白春和走到赵清清的面前,伸出手帮赵清清整理衣领,准备顺手把口红给搽掉了。 “抬头。”白春和道。 那时候,白春和以为是站着的,必须蹲下身子才够得着赵清清,而现在赵清清只需要抬头可以了。 白春和温热的手指擦过赵清清软绵绵的唇瓣,嘴里吐出的薄荷味打在赵清清的脸颊上,赵清清不知怎地心跳加速了许多。 白春和拿出纸巾搽了搽纸巾被弄红的手指,目光里透露出的都是满意和骄傲的神情。“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这样才好看。” 柜姐们:“……” “对哦,你很有特别的见解哦。像你妹妹这样的漂亮的女人不需要这些多余的装饰。”只有小粉也在一旁帮腔,好像很花痴一样向白春和闪着桃花眼,嘴里还不停的问白春和的个人情况,打听白春和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之类的,一副好像单纯的小女生模样。 不过白春和看得出她起码有五分是装出来的,这个小女孩不简单,挺有心机的。 “嗯。嗯。”白春和微微颔首。 白春和冷漠的回答并没有打消小杨的热情,她依旧很熟稔的拉着白春和聊各种八卦,内容多是关于白春和的。“先生,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专柜呢。以后经常来啊。你姓什么,我给你办3会员卡。” “先生,我们专柜不仅仅有女士化妆品,也有男士的护理系列哦。” “先生,我看你有点面熟,咱们年纪也差开不远,说不定咱们是校友呢。” 白春和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然撩一下面前的妹子,也看看赵清清有什么反应。 于是白春和一一作答。“我姓程。” 赵清清有点尴尬,她说白春和“程哥哥”是想拉近两人的距离,不料这会就被误会了。 而面前的“程振翼”与自己也是处于一种微妙的暧昧不明的关系里面,没办法说自己是女朋友啊。 唉,而且赵清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现在她在一旁满脸黑线又没法子插嘴。 白春和道:“我是在京城大学第十四中学毕业的。” 小粉惊喜的道:“我也是呢。原来我们是校友啊。那会你读书怎么样?想必很厉害吧。” 其实小粉连高中都没有上,这善意的谎言只不过是为了套近乎而已。 白春和道:“一般一般,也是全班十几二十名浮动而已。有时候三十四十名也有。” 白春和也是没有把自己的名次说太高,这都查得到,到时候就露馅了。 而小粉一边捂嘴偷笑,一边还装出很夸张的惊叹,满口都是“那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程先生,你好聪明哦。” “程先生,你好棒棒哦。”之类的,哄得白春和是笑逐颜开,很亲热的坐在一起大聊特聊,直接把赵清清甩在了一边。 赵清清:“……” 赵清清快气得肝硬化了。 白春和与小粉交谈了一会儿,才起身道:“好了,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我们走了。” “嗯,欢迎下次光临哦。这是我的名片,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送货上门哦。”小粉悄悄地给白春和一张卡片,上面有小粉的私人电话号码。 白春和淡淡一笑,把卡片塞到口袋里。“我知道了。” 然后白春和叫道:“赵清清,你还呆着干什么?走了,走了。” 两个人的小动作都被赵清清收进眼底。 赵清清气鼓鼓的拿着包包离开。 走远了好远一会儿,白春和道:“怎么了,不开心?” 赵清清挽着白春和的胳膊,气鼓鼓的说道:“是啊。你手里拉着一个,心里想着另一个。” 白春和的俊脸面无表情,冷冷道:“那倒没有,你如果不喜欢,我就把那名片丢掉。” 话音未落,小粉那张粉粉嫩嫩的名片就落入了垃圾桶里。 谨记:完本神站网址:防丢失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赌气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其实刚刚一说话,赵清清就后悔了。 这样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程振翼”这个人做事如此干脆利落。 刚刚与售货员小姐姐聊得好好的,转眼就把名片给丢了。 下一次是不是会轮到自己呢? 赵清清有点着急,娇嗔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随便说说啦。” 说着,赵清清往白春和身上一个劲的靠去。 白春和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你靠我干什么?这商场里开着暖气热死了。你还嫌弃不够热?” 赵清清低声道:“不是,我害怕。我发现有一个人跟着我们好久了,还一个劲看着我。” 赵清清脸上带着些犹豫又有些惧怕的神情,她目光望向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他就在你的后面。” 白春和顺着赵清清的眼神看去。 果不其然,有一个穿着黑白格子棒球衣的男人跟在他们后面,商场里没有太阳,这个人却是带着卡其色的棒球帽,打扮比较奇怪。 因为最近商场做打折活动,人也太多的。 于是,白春和安慰道:“怕什么,这商场人来人往的,还有保安,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是出了商场呢?”赵清清胆怯的问道。 “出了商场。我送你回家。这会总不怕了吧。”白春和道。 “嗯。我们现在去人多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甩开他吧。”赵清清挽着白春和的胳膊,向一家奢侈品专柜走去。 白春和知道,自己不出点钱打发了赵清清,是无法走出这家商场的。 “那个专柜的风格不合适你,和我来。” 白春和拉着赵清清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刚好进入一家潮牌店。 这个店装修得很不错,橱窗都用墨绿色的天鹅绒不料糊得漂漂亮亮的,门口的灯很柔和。 赵清清走进才发现里面的灯光通明,结构格局竟然不比隔壁的奢侈品小,大厅中间一盏华丽的水晶宫灯下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外围不规则的摆着很多落地镜,镜子之间的衣架上挂满了各种各色的女性衣物,展台上摆着各种包包和高跟鞋。十个隔开的试衣间绕成一个圈,试衣间没有设固定门,只是用白色的鎏金纱幔遮掩着。 总之,是一家看起来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 “走啊,跟我来。” 白春和领着赵清清走到女装区,先给赵清清挑了几件当下季节的长袖内搭以及牛仔裤之类,然后又拉着赵清清去试卫衣,赵清清虽然不习惯穿太嬉皮士的衣服,但是看白春和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白春和后面,被白春和指使来指使去,不停的换着各种款式,尝试不同的风格。 白春和似乎很喜欢这种风格,不厌其烦的将赵清清当做玩偶般摆弄,一会儿试试这件,一会儿穿穿那件,再加上导购员在旁边推波助澜、各种怂恿。 只要白春和觉得满意的衣服就叫包起来,同款式的涂鸦卫衣就要了一打,哈伦裤各种颜色都要了一款,冬天穿的廓形大衣、大号外套什么的也不放过,就连贴身的内裤也不忘记为赵清清选了一大包,说赵清清现在已经长大了,要注重内裤的质量,要时常更换,保持清洁。 赵清清羞红了脸。 等赵清清最后一次走出试衣间的时候,白春和的眼睛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导购员夸张的叫道:“太好看了。” 一件嬉皮士风格的涂鸦卫衣,宽大的版型完全无法显出赵清清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条黑色宽大哈伦裤穿在赵清清的长腿上,整个人显得威武雄壮,大概胖了二十几斤。 白春和对这个效果很满意。“你真美,让人耳目一新。” 可赵清清面对镜子,却皱起了眉头。“你不觉得这个衣服显得我又矮有肥吗?” “哪有的事情,你对自己太挑剔了,还有一个原因就算这家店的镜子显得肥了。你穿这身真的很美,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白春和装作很诚恳的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镜子不好,我们店正联系装修公司调换呢。” 等选好了完毕,白春和笑嘻嘻的结了账。 潮牌这些玩意,不比奢侈品。 就算是赵清清去卖二手也卖不了几个钱,甚至是没有人买。 八成赵清清会自己留下来穿。 赵清清见白春和帮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商店。 不料,赵清清下一秒脸色就不好看了,“那个人又更来了。” 白春和原本不动声色的脸上划过一阵阴影,两股浓眉也拧到了一块,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他太飘了。” 赵清清感觉太倒胃口了,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趣。“算了,别理他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回家吧。” “好的。”白春和也是乐于摆脱这个麻烦,拉着赵清清往商场门口走去。 眼见这一对俊男美女走出了商场大门,那名跟踪者快步走上前去。“美女,请等一下!” 白春和顺势将赵清清揽在怀里,“喂,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就不要上来搭讪,要联系方式了。” 赵清清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赵清清是没有想到白春和居然在这个场景下,突兀的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或者这正是“程振翼”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但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是“程振翼”的女朋友,也未免过于矫情了。 说不定自己可以弄假成真,借机上位呢。 白春和见赵清清光顾着害羞,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就把赵清清搂紧了一点,一副宣告自己的所有物的态度。 “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青年男子摘下了帽子。 白春和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楚这个人戴着副圆形的黑框眼镜,两道浓墨般的浓眉下双眼透露出猛隼般的光芒。 这个青年男子递上一张名片,道:“我叫万逸云,是泰山明星影视有限公司的星探。你女朋友的外貌气质佳,很适合做明星。” 万逸云木木盯着白春和怀里的女人,虽然他见过不少美女,还是被赵清清的美貌迷住了。 赵清清有着秀气的鹅蛋脸,清瘦脸颊显得更为修长,光洁额头下一对青黛般的柳叶眉,眉梢极长,在尾部微微下垂,明媚的美目好像两弯新月,目光中荡漾着无尽的爱意投射在身边的男人身上,笔挺的琼鼻鼻尖稍稍有些上翘,上唇很薄,但是下唇却极为丰润有肉,牙齿洁白紧实犹如编贝。 这个女人不仅很美,而且浑身透露着一股温婉贤淑的气息,只是眉梢隐约透露着一丝清纯的忧郁,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出来。 万逸云视白春和不存在一般,居然伸出手指想去轻抚着赵清清,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恍如人世间万物都不值得赵清清的万分之一一般。 这时,白春和突然抬手挡住赵清清的脸蛋,厉声喝道:“万先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还是请你自重!” 万逸云才回过神来,他一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手圈成圈,掩饰的放在嘴边。 “咳咳咳。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请问这位美女尊姓大名?” 赵清清想着“泰山明星影视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再哪里听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免贵姓赵。” 白春和明白泰山明星影视有限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大公司,培养了包括编剧﹑导演﹑演员﹑摄影﹑美工﹑录音﹑剪辑﹑洗印﹑发行在内的一整套人才,一年可以产出上百套片子。 白春和重生前,赵清清被泰山明星影视有限公司挖掘了,经过该公司的高层精心培养和重用,出演了几十部电视剧和电影,最终拿下了金蝴蝶影后。 而与此同时,万逸云为了赵清清转型成了经纪人,贴心的打理赵清清的一切,某些做法甚至过于贴心了,以至于被狗仔拍到,传出了绯闻。 不过万逸云倒是忠心的舔狗了,两人在后面分道扬镳,赵清清和某位豪门世家的继承人结婚了,甚至万逸云也在现场送上了不菲的贺礼和真诚的祝福。 看来万逸云的素质还算很高的。 啊。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白春和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你那种公司,听说经常打压新人,有点名气的名气的明星就耍大牌,你还好意思来挖人。” 这辈子,白春和是不会让赵清清出人头地的。 万逸云暗暗瞧去,却见那穿着西装的青年才俊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万逸云倒也没有直接否认,道:“我们这是大公司,人多事杂,难免有人浑水摸鱼,但我们公司会加强管理的。” 万逸云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位美女你这么漂亮,而且一去就可以当练习生,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五千块补贴。” 白春和冷哼一声,“她现在是学生,没空当练习生。而且五千块钱也太少了吧。” 赵清清的长发已经在脑后盘好了一个发髻,但仍有几丝漏网之鱼在旁边招摇,白春和帮忙抓起,妥妥帖帖的盘在发髻上。 白春和亲切的对赵清清说:“宝贝儿,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又何必去吃苦呢。” 万逸云苦笑不已,递着名片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当练习生来上课的时间不做强制要求的,这个很机动灵活,不会影响学习的。练习生也可以转正的,到时候工资加提成蹭蹭蹭的涨。美女,要不要考虑一下?” 白春和嗤笑道:“你们这些星探,就会吹牛画大饼,人民群众们脑子里记得住的明星,也不过十个手指那么多。大部分小明星都是默默无闻,赚不了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起来死在沙滩上” 万逸云也是好脾气,当场打脸啪啪啪,也没有生气。 毕竟他干这一行,已经被拒绝了太多次。 不少人还以为他是骗子,在大街上殴打他,甚至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被抓到警察局里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白春和一脸不屑一顾,赵清清已经接过了万逸云的名片,面色有点犹豫。“那我考虑一下吧。” 其实赵清清还是很想去的,毕竟去一下也没有损失了。 而且有五千块呢,这对赵清清来说是一个比较高的收入了。 虽然成为大明星的概率很小,也是有一点希望不是。 虽然“程振翼”目前对自己很是热络,看起来喜欢得不要不要的,而自己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如果自己白发苍苍,“程振翼”还会愿意给自己花钱吗? 更何况,“程振翼”极其富有男性魅力,又有点花心,刚刚还和柜姐小粉勾勾搭搭的。 赵清清轻轻摇了摇头,爱情本来就是奢侈品,只有极小部分人可以得到。 她赵清清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运。 千靠万靠,还不如靠自己呢。 万逸云强颜欢笑,不急不缓的道:“那你考虑好了,可以打我电话。” 白春和脸色不好看,拉过赵清清。“走吧,我送你回家。” 赵清清跟着白春和快步走向地上车库。 正瞧见厉北辰也在车库,寻找自己的车辆。 白春和脸上浮现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呢? 白春和这个假身份与厉北辰两人有一面之缘,但也不是很熟。 白春和更害怕是与厉北辰朝夕相处,厉北辰迟早看出破绽来。 万一厉北辰当场戳穿白春和的身份,那么白春和下一步对赵清清的计划就落空了。 不料,厉北辰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瞧见了白春和与赵清清这一对人。 谨记:完本神站网址:防丢失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久不见 记住《2016》网址:求书、报错、附上书名+作者 厉北辰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程律师,好久不见。” 白春和淡淡道:“好久不见。” 厉北辰扫了一眼赵清清,继而含着深意的笑看着白春和。 “你怎么一直都看着我?我又变帅了吗?” 白春和淡淡一笑,摸了下自己的脸,目光一扫厉北辰,怎会不知道厉北辰的心思。 看着自己和他叔叔的情妇勾搭上,是不是特别的牛批啊。 厉北辰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精光,玩味的笑道:“帅没有帅,看不出来,但你脸皮倒是变厚了。” 白春和也不恼,大声感叹道:“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近视眼,看不清我英俊潇洒,貌比潘安的容貌,真是人生一大缺憾。我先走了。下次见。” 再聊下去,可能就要穿帮了?! 赵清清和白春和两人坐上了车。 厉北辰发现“程振翼”做上那车居然和自己原来开的车一样,甚至连车牌都一样,顿时呆若木鸡。 这个“程振翼”好大胆子,居然使用假牌子! 还套了自己的车牌子。 这也就是意味着,如果程振翼有什么违章记录,要罚款,这就会记到厉北辰的头上。 而厉北辰不是缺那点钱,而是受不了这个气。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春和从后视镜里一看,还好万逸云没有跟上来,而厉北辰的表情十分不对劲。“赶紧溜了,溜了。” “呲呲,呲。” 白春和发动引擎,巨大的车轮胎滚动着,在厉北辰光洁的西装裤脚上溅了几点泥巴。 厉北辰目送劳斯莱斯幻影远去,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于是厉北辰拨通了电话,“喂,周哲,帮我查一下这辆套牌车。十分钟内,我要程振翼的全部资料。” 等劳斯莱斯开出老远以后,白春和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种压抑的感觉减轻了一点点。“清清,最近的法制节目,你看了吗?” “没有。”赵清清茫然的摇了摇头。 像赵清清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基本上就会看一点爱情肥皂剧,什么明星八卦,做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对法制频道自然不甚了解。 好端端看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干什么? 反而坏了自己的心情。 不开心,就会影响内分泌,内分泌失调就会长青春痘,就不美丽了。 这是赵清清万万不想看到的结果。 毕竟赵清清这样的年轻女孩,除了一张漂亮脸蛋,一无所有啊。 白春和语重心长的道:“最tv法律频道播出了相关的案件,近些时间,在网络上,大街有很多自称为某某导演、某某剧组、某某星控、某某组合、某某传媒公司的人找演员,只要接受就能够成名圆梦。实际上一些骗子冒充星探,在大街上到处发放名片,等你上套以后,他们说只要接受果体照片,就能帮忙进入公司做明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他们是骗了照片以后,拿去黄色网站上售买,以获取高额利润。” 赵清清暗中一惊,自己的发财梦就这样破灭了吗? 赵清清还是心里不甘心啊,怀着一点点希望,柔声道:“你说得那么吓人哦,这个社会上还是好人多。这个人看起来很诚恳啊,看起来不像骗子啊。” 白春和冷哼一声。 “你这样的大学生就是天天真的,才遇上骗子。我是一个律师,都接了好多这样受害者的委托了。星探开始工作之前会进行严格的培训,准守公司的条条框框。星探在工作时必须出示公司的星探证,在与素人的交流中,他们不能够问素人的姓名和联系办法,自己也只能留下星探号和公司的名片让素人直接与公司联系。 而这个所谓的星探的做法与常理不和,还问你名字呢,八成是骗子。连星探证都拿不出来,那就绝对是骗子。这些骗子无非就是骗钱或者骗色两种。” 其实是万逸云见到赵清清过于激动了,一时间忘记拿出了星探证而已。 见白春和说得一板一眼的,赵清清被唬住了。“这样啊……” 白春和向赵清清伸出手,“把那骗子的名片给我。我帮你丢了。” “好的。”赵清清叹了一口气,把名片给了白春和。 白春和顺手丢进车厢内垃圾桶里,按了按钮,垃圾桶就主动盖上了盖子。 等下车以后,白春和打算把名片烧成灰,以绝后患。 白春和见赵清清十分失落,便安慰道:“你如果真的想走明星这条路,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清清一双如同清墨般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白春和略一思忖,以赵清清的绝色容貌,就算拒绝了万逸云一个星探,也有千千万万个星探扑上来,去挖掘赵清清。 倒不如把赵清清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谅着赵清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白春和邪魅的笑道:“我手下有一个艺人经纪公司,你可以过来。我全心全意培养你。” 赵清清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律师吗?怎么又有艺人经纪公司了?” 白春和打了一个哈哈,“我是生意人,这个多方面发展啊,我手下的产业挺多的。一个艺人经纪公司已经蛮好了。” “好的,那什么时候能够去你的经纪公司看看呀?”赵清清娇声道。 白春和道:“下次吧,等到我带你签合同的时候。” 白春和有一个球的艺人经纪公司,贸然带赵清清去溜达,只会让赵清清看破她的谎言。 白春和需要时间准备打造一个假公司,而且要充分获取赵清清的信任,才能人赵清清签约啊。 说着,白春和就把赵清清送回了家。 两人下了车。 赵清清倚着栏杆,娇媚的道:“夜色很厚重,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呢。程哥哥,你要不要上来坐一坐。我的茶艺很好哦。” 夜色正浓,朦胧的月色消失了。 月,不知躲去了哪里。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白春和俊眉一凛,道:“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的,我就不去了。” 话音未落,白春和就转身要走。 赵清清心里很苦,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夜已经很深,但对于赵清清而言。这个静谧的夜晚,注定无眠…… 难道“程振翼”不知道这个时候了,美女邀请帅哥加入自己的闺房意味着什么吗? 于是赵清清快步走上前,紧紧拉住白春和的衣袖,甜甜的撒起娇来。“那就不喝茶,我们上去,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着,赵清清用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在白春和的衬衣上哗啦,在如墨的夜色里,这抹红星星点点的,十分动人心魄。 换做一般的男人就想提枪上马,根本把持不住了。 然而白春和毕竟不是男人,她只是感觉一身起了两斤的鸡皮疙瘩。 “拿开你的手,我特么服了你了。这么长的指甲,在我真丝衬衣上划来划去,这容易把我衣服划烂,你知道吗?” 白春和不耐烦的拨开赵清清的手。 或许是白春和用的力度大了一点,赵清清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对……对不起。” 白春和认识到了自己的残暴,就柔声安慰道:“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上楼,而是刚刚我的秘书给我发了消息,公司有点麻烦,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我刚刚心里有点烦,所以就……” 赵清清善解人意的道:“没事,你去吧。” 白春和道:“我其实也是想和你多呆一会,我明天来接这里你。” 说着,白春和就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春和与赵清清越来越像一对情侣了。每个晚上她们都会去看电影,或者是演唱会,当然免不了一起逛街和品尝美食。 她们会故意避开那些自己熟悉的地点,特别是赵清清与友人们经常出入的场合,因为这样她们就可以抛开别人眼中的包养关系,像一对正常的男女般享受着城市生活的美好。幸好这个城市足够大,她们不用为找不到合适的场所而发愁。 赵清清没有问“程振翼”有没有家庭,有没有老婆。 白春和也没有问赵清清有没有其他男朋友。 问了又何必呢,反正得到的也只不过是虚假的回答。 待白春和送赵清清回到家中,她们会轻轻相拥一下,然后返回各自的住处休息,赵清清并没有刻意要求恢复往日的肉体关系,但却十分在用心营造这种近似恋人的关系。 要知道,要得到一个男人的钱,必须的得到他的心。 …… 过了几天,又是一个周末。 时已经快正午了。晴空万里,太阳难得是火辣辣的,四近树木上的知了一个劲聒噪着。偶尔可以望见一柱蓝色炊烟从一个和尚山包后面升了起来。 似乎春天已经到了。 白春和从宿舍里的铁架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这宿舍就她一个人住,来去自如,也没有人看她当场化妆成为男儿身,十分自由。 “吱呀!” 这时,门猛然开了。 白春和喃喃道:“昨天,是我没有关门吗?风这么大,把门都吹开了?” 只见门口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天没有亮一样。 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 白春和道:“原来还是大半夜呢,我真是睡糊涂了。” “哈,关门关门。”白春和拖着粉色的兔兔拖鞋,走向宿舍门。 不料,那门口的黑影居然动了。 似乎是一个人,那团带着馥郁男性荷尔蒙的肉体向白春和这边转了过来,紧接着白春和的胳膊被一双大手抓住。 这个人居然一把将白春和揽入怀里! 白春和的脑壳里转眼间闪过无数内容。 是抢劫吗? 劫财还是劫色? 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住这个男人。 然后,白春和有些哆嗦的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顺势用双手抱住我那个人的胳膊。她娇嫩滑腻的脸颊贴在那个人的手掌上,细细的呼吸声吐在那个人的手心中,就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猫。 “我身上没有钱,我衣柜里有五百块的现金,还有几对银子做的耳环。拿了赶紧走吧。我不会报警的。” “哼。” 那个人冷哼一声,炙热的唇瓣就这样直直的压了下来,压得白春和的呼吸都困难了。 “呜呜~~~~”白春和大脑因为缺氧,有点当机了。 这个人的哼声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过了二三分钟,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个人才松开嘴巴,重重的把白春和摔到床上。 白春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嘴巴里还不忘,嚷嚷道:“这位大哥,劫财可以,劫色不行,我支付宝里还有八千二百二十二块二毛钱,我现在就转给你,你饶了我吧!” 白春和后面响起了一道邪魅的声音,带着霸气与怒气。“这会知道忠诚了,前几天和程振翼勾勾搭搭,还把我的车借给他开,你是什么意思?” 白春和转头一看,正是厉北辰那张白皙如大理石一般的俊脸,只不过男人的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完本神站》网址:一个非常好的完本书籍站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释就是掩饰 记住《2016》网址:求书、报错、附上书名+作者 “你倒好,成年了,心也肮脏了,会拿我的东西去包养小白脸了!”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厉北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白春和:??? 成年和心也肮脏了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把这头炸毛的大老虎撸顺毛先。 白春和顺势身子往厉北辰身上一靠,臻首带着顺滑浓密的黑色长发就躺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她依旧保持着背对那个人的姿势,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那层睡裙了,白春和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什么程振翼啊,什么勾勾搭搭拉。你说话好难听哦,温柔一点好不好啊。那是我表哥啦。” 厉北辰显然对白春和的解释并不满意,道:“什么表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不过,厉北辰也在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感觉厉北辰的气息平和了一点点,白春和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和程振翼就是这一点亲戚关系,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朋友,可是血缘关系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改变啊。表哥看着我开着豪车,就要接车去跑妹子,我实在也是不好意思去拒绝他嘛。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他磨了我好久,我也是没办法啊。” 白春和这一说,厉北辰立刻想起了陆露。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怀了白痴的小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孩几个月了? 陆露要生了吗? 林妈对陆露怎么样了? 厉北辰对这些一无所知。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白春和察觉了厉北辰的心不在焉,质问道。 厉北辰有点心虚,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用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咳。” 更何况,厉北辰自己没有证据,来证明白春和和程振翼是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所以,厉北辰也不好说什么。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我的车呢?”厉北辰问道。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柔声道:“车啊,表哥已经给我送回来了,就在宿舍楼下。” 厉北辰起身,往窗外一看,在女生宿舍后面的空地果不其然已经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了。 一大堆女生浓妆艳抹,正靠着劳斯莱斯拍照。 更有几个拿着三无产品的女生在录视频,轮流对着劳斯莱斯拍照录像。 一看就是坐微商的。 “恭喜x总喜提劳斯莱斯幻影,左手事业,右手家庭。她热情大方,青春洋溢,买一辆劳斯莱斯就是为了让为商团队的家人们能有位置坐!” “人如果不为自己的梦想去创业,一定会为别人的梦想去打工!人的一生最大的失败,不是跌到而是从来不敢奔跑,没有勇气付出行动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今天看懂了是机会,明天才看懂那是故事。越等待属于你的时间越少,知道趋势是专家,掌握趋势及有胆识去做才是赢家!早安,共勉!!” “人都有惰性不是吗,要有些压力,才能激发出潜藏在更深处的能力。向内挖掘当然是个艰苦的过程,可顺遂本性的安逸,也同时意味着毫无作为、原地踏步。” “做事情选择比努力更难,当你选择好了方向一定要坚持,等你坚持下来了你会发现你的选择非常有价值!在没有播下种子的时候千万不要盲目的判断能不能生根发芽,不去尝试一下谁知道。” “现实告诉你,没钱连你最亲的人都会瞧不起你。生活告诉你,有什么别有病,感情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想的人同样也在想你,不要以你放不下的人的人同样也会放不下你。鱼没有水会死,水没有鱼会更加清澈。所谓的人生就是听不完的谎言,看不透的人心,经历不完的酸甜苦辣。你行的时候怎么都行,你不行的时候,怎么都不行。所以你一定要行,不行也要行!因为这就是现实! 当我通过做微商以后,赚到了钱,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真正点亮生命的不是明天的景色,而是美好的希望。我们怀着美好的希望,勇敢的走着,跌倒了再爬起,失败了就再努力,永远相信明天会更好,永远相信不管自己再平凡,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才是平凡人生中最灿烂的风景!” “有很多人说,我不愿意像你一样,天天那么忙,压力那么大,其实,你放弃的不只是一个赚到钱的结果,而是,为了这个结果而锻炼出来的能力,这不是鸡汤,是生活!我已经靠做微商喜提劳斯莱斯,坐拥千万别墅,这就是我的生活。” 厉北辰见一大群女生在劳斯莱斯上摆pose,甚至有的人在车头上爬来爬去,脸都绿了。 “京城大学的女学生怎么这么马叉虫,一点素质都没有,招生办的人就没有考虑过综合素质吗?!” 厉北辰宁可这个车被那个讨厌从程振翼开,也不愿意被若干女人摩擦摩擦。 “那么多学生怎么考察得完综合素质?招生办只看分数啊。”白春和立刻从枕头底下抽出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笑盈盈的道:“给你。大宝贝儿。” 厉北辰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男人按下了钥匙上的警报按钮。 “嘀嘟!嘀嘟嘟!滴!滴!滴滴!” 劳斯莱斯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天际。 几个在劳斯莱斯车盖上搔首弄姿的女生大吃一惊,居然从车盖上掉落下来。“啊!疼死我了啊!” “溜了,溜了。”旁边的女生们更是作鸟兽散去。 白春和已经穿了一件白色海马毛的小上衣,下身还是穿着棉质睡裙,背对着窗口正在摆弄着她的黑长直头发,“劳斯莱斯也找到了,你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白春和心想,借厉北辰的豪车虽然可以装门面,但是这毕竟是厉北辰的豪车,如果自己女扮男装的时候,极其引起厉北辰的怀疑。 趁着自己去鬼街拍卖场弄了不少钱,等打发完毕厉北辰走了,自己再去as店喜提一辆什么牌子的超跑。 厉北辰道:“没有了。” “那你走吧。我再睡一会。给我一张床,我可以睡到人类消亡。”白春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又躺下了身子,准备装睡。 “家里的床比这里多了,回家睡吧。”厉北辰道。 男人话音未落,白春和就感觉自己全身飘起来了,双脚悬空。“喂?” 原来白春和居然被厉北辰抱了起来。 “你睡吧,我把你抱回家。”厉北辰的臂弯温和而有力。 “那不好。”白春和白暂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自己被一个大男人从宿舍里抱出去,那不是全校女生都看见了吗? 多羞耻呀! “给我十分钟,我穿个衣服。”白春和苦苦哀求,似乎快要羞的哭出来了,同时她捏紧了厉北辰的领结,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已经发青。 “好吧。”厉北辰放下白春和。 白春和拿着衣服,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大约10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白春和也换好了衣服,她下身穿了件藏蓝色的包臀裙,裙子的腰部有一圈荷叶边的蕾丝装饰,裙长只到膝盖上面点,露出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美腿,脚下踩着双铅笔灰色尖头高跟鞋,最近天气仍旧有点寒冷。 白春和一直以休闲的装扮出门。 厉北辰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丝袜的样子,那双黑丝袜应该属于高档货,纹理细密光滑柔顺,裹着白春和那又长又直的美腿,就像她身上的第二层皮肤似的,更加突出腿部线条的优美,更有一股独特的女性魅力。 白春和刚走出来,好像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随手把包包往床上一扔,又换上了一双平底鞋,坐在梳妆台面前。 “我还要化妆,等一下。” 等女人化妆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即便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又是你的老婆,也并不例外。 就当厉北辰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春和却站起来,带上了一个口罩,道:“好了。” 厉北辰:“……” 你带口罩,化什么妆???!!! 两人下了楼,坐上了劳斯莱斯。 厉北辰发现车窗上有几个口红印,脸色更黑了。“刚刚围着拍照的女生们,如果被我逮着一个,我就让她赔钱。” 白春和安慰道:“等下,洗洗就好了。” “叮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白春和已经看到车架上那支熟悉的iphone的屏幕已经被点亮了、 白春和顺手把手机递过去给厉北辰,“你的电话。” “等我下车接个电话。”厉北辰看了下电话,脸色有些忧郁,转身下了车,然后白春和隔着车窗,隐约听见厉北辰在里面对话的声音。 劳斯莱斯车窗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清里面人的对话,白春和也不会操作这辆劳斯莱斯,被锁在车上下不来,她只好悻悻的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厉北辰上了车,脸上带着歉意对白春和说:“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情。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不能陪你了。” 厉北辰很小心的看着我的眼神说着,但是白春和已经看出了厉北辰的言不由衷。 刚刚那个号码也不是周哲打来的,而是林妈。 难道厉家出事了? “我不想回家了。”白春和睁开眸子,眸子里是一片湖光山色。“今天的阳光很好,你把我送到京城体育公园吧。我想走一走。” 太阳灰蒙蒙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 冬日的太阳既不像旭日一样金黄色,也不像落山的太阳通红通红,一点也不刺眼,但它清新美丽。 “好,等我办完事情了,就来找你。”厉北辰在白春和的脸上一吻,就拉起了手刹,踩下油门。 等厉北辰送白春和到京城体育公园的时候,白春和下了车,轻轻的说了句:“厉北辰,早点来接我哦,我在这里等你。” 白春和的话好像触动了厉北辰心里什么东西的,厉北辰已经迈了出去的皮鞋很明显停了下。 白春和看着厉北辰宽阔的肩膀居然抖了一下,这个时刻,白春和多希望厉北辰能够转身改变主意。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厉北辰稍候了片刻,只是背对着白春和说:“好的,我会的。” 然后,厉北辰便消失在白春和的视线内。 《完本神站》网址:一个非常好的完本书籍站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暧昧关系 记住《2016》网址:求书、报错、附上书名+作者 等厉北辰送白春和到京城体育公园的时候,白春和下了车,轻轻的说了句:“厉北辰,早点来接我哦,我在这里等你。” 白春和的话好像触动了厉北辰心里什么东西的,厉北辰已经迈了出去的皮鞋很明显停了下。 白春和看着厉北辰宽阔的肩膀居然抖了一下,这个时刻,白春和多希望厉北辰能够转身改变主意。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厉北辰稍候了片刻,只是背对着白春和说:“好的,我会的。” 然后,厉北辰便消失在白春和的视线内。 “师傅,停车!” 尾随在后的白春和赶紧冲到街上招了一辆的士,吩咐司机跟厉北辰的车,还好劳斯莱斯一连上碰上了几个红灯,厉北辰也是开得并不快。 白春和做的的士隔着一辆宝蓝色的一汽大众,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劳斯莱斯。 司机是个五十几左右的中年人,有着那个年纪特有的大肚腩,虽然年纪不算特别的老,也算对于白春和的要求,他并不是很奇怪,倒是很有兴致的跟白春和搭话,“小姑凉,前面是你老公?” “嗯。”白春和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你这是抓他和其他女人有什么暧昧关系吧。唉,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人,不过 这种人我也是见多了啊。看他开的限量版豪车,就知道他那么有钱,有经济实力嘛,就算他不想要美女,也有大把美女想方设法的往他身上扑。这男人啊,怎么可能抵达得住呢?除非他得到一种怪病,只能对你才能做那种事情。不过怎么可能呢?” 司机叔叔大概是把白春和当成跟踪红杏出墙的妻子的丈夫了。 白春和摇摇头,也懒得说什么。 司机对此白春和的行为不置与否。 “小姑娘,你还是年纪小,不懂这会上的规矩。你男人有钱有势,你就算抓到他出轨的证据,又能怎么办呢?有钱的男人脑壳精明得很,比如说刘东强吧,那么大一个公司都是他的,可是他结婚以后一年只领一块钱工资,如果奶茶妹妹和他离婚了,等于说是分不到什么钱的。而你就算离婚,你也落不着什么好。” 白春和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的确,她嫁给厉北辰已经是几个月了,但对厉北辰的财产一无所知。 不过她也知道大部分财产都是婚前财产。 如果厉北辰出轨了,她的绝对忍受不了的。 就算离婚了,恐怕她也分不到什么钱的。 就当被白用几个月了。 司机大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其实综合能力强的男人有多个配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看自然界里面,雄鹿有一大堆母鹿,雄狮也有母狮子群,男性这种物种的本能就是多偶制,让自己的基因广泛的流传下去。人其实也是动物而已。我劝你还是别追了,看到心里更加不舒服,还是忍一忍吧。我看你穿着打扮也是价值不菲,也是不愁生活的人。你就当做今天的一切都是梦幻,回家好好的过日子吧。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白春和不悦的道:“别说了,继续追。我又不会少你一分钱车费。少管别人,做好你的工作吧。” 她不是那种忍得了这种事的人。 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穿行,但并没有开向公司的方向,而是向市中心驶去 ,最后,前面厉北辰的劳斯莱斯转进了一家医院,白春和让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自己贴着墙角,快步跑进了医院。 医院的一楼大厅是缴费处和药房。 白春和匆匆忙忙的扫了一眼,没有瞧见厉北辰的影子。 “叮!” 只听一声响声,白春和循声望去。 电梯的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八。 白春和估计厉北辰已经上了八楼。 白春和一边等人一边却不住的打量进进出出乘坐电梯的人和这个医院的结构,这个时候电梯进出的人不多,过了一会才走进来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她穿着条白色连衣裙,身材不高但是比例很好,苗条白皙的腿下穿着双平底鞋,手里除了包包外还提着个挺大的编织袋,看来好像是刚购物回来,那编织袋里装了很多水果和补品,分量看上去有点重。 白春和赶紧快步跟上在她之后进了电梯。 少妇也按了“八。” 医院各个楼层的病人家属间基本很少会有交集,大多数人对其他病人的家属也是都是陌生的。 白春和装作常在附近遇见的样子向少妇打招呼,“嘿,早上好。又来看望病人啊。” “是的。”少妇也很有礼貌的回应我,可见她根本不认识我。 “今天买了很多补品啊,你好贴心哦。” 白春和一边恭维她,一边主动要求帮少妇提编织袋,。 “还好吧,虽然是我公公得了肺结核,但好歹请了两个保姆照顾,但保姆就算给再多钱,哪有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贴心,哎。” 白春和帮少妇减轻了一大负担,她放松了不少,虽然一副幽怨的口气,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生活优渥的感觉。 毕竟请两个保姆还得帮她们交社保,乱七八糟加起来都得一万多人民币,这是一般人消费不起的。 白春和细看着编织袋,居然写着“lv”的字样。 看来这少妇真是财大气粗,居然拿几十万的名牌编织袋装水果。 白春马上附和道:“是啊。也是辛苦你了。你公公在哪个病房?” 少妇得意洋洋的道:“八楼,都是vip病房,有电视空调什么的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大浴缸,全景阳台,随时随地有护士在病房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护,病人可以享受最好的待遇。” 白春和心想,那么厉北辰看望的人也是的住在vip病房了.“那不错啊。和住小别墅感觉差不多。” 少妇道:“那差远了,我家别墅的大院骑马起码得跑半个小时。这vip病房又没有院子,最多就有一个空中小花园。” 她们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电梯就抵达了她的楼层,白春和帮少妇把篮子提到病房门口,她进屋后还热情的邀请白春和进去喝茶,不过白春和以有事在身为借口谢绝了。 开什么玩笑。 肺结核这种病有极强的传染性的。 “我走了,我还得去找人呢。” 白春和装作等电梯的样子走回电梯口,等听到身后房门关紧的响声后,赶紧转身走向楼梯间。 于是她马上走了另一边走廊上去。 此时此刻,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病人的家属,哪里还有厉北辰的影子?! 白春和心想这医院应该有监控。 也是刚刚好,护士值班的小屋响起了警报声。“叮叮!叮!” 一名年轻的护士抱怨道:“五号床的病人又拉响铃,让我帮他洗澡澡了。这个老男人也真是抠门。不去请一个专业护工,偏偏让我们这些护士伺候,不然就投诉我们!” 一名稍微年纪大一点的护士安慰道:“没办法,谁让这个糟老头住的是vip病房呢。房费贵死人了,都可以请好几个护士了。院长说,要我们满足这些病人的所有要求。好了,我陪你去吧。” 两人拿了橡胶手套,施施然走向了病房。 等病房的门“啪”的关上。 白春和偷偷溜进护士呆的小房间,此时此刻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白春和找出一套护士衣服,呆上了口罩,走到了旁边 的监控教室。 这里监控教室的格局跟病房一层一模一样,进去是一个观景阳台,八层高的光线很充足的投射在监控教室的棕色地毯上,阳台这边是用全落地的钢化玻璃隔起来的,站在玻璃前向下俯视可以看到蚂蚁大小的行人,落地窗中间的地方放着张三角花梨木圆桌,桌子上的描金彩瓷瓶里养着一束水仙,白春和凑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居然是活的真花,墙上除了监控,还挂着几幅现代主义的绘画,整个环境宽敞雅致。 管监控的老大爷正在呼呼大睡,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就懒洋洋的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 当老大爷发现是一名护士时,就喃喃道:“想看什么自己查,别叫我。” 给这样的监控室如此优良的环境,管疾控的老大爷还能堂而皇之的在大白天睡觉觉,说明这个老大爷极有可能是医院领导的关系户。 “……”白春和微微颔首,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生怕穿帮了。 老大爷也昏昏然睡去,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白春和开始调监控,视频开始有点晃动,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显然白春和没有调试完毕,过了几分钟才画面才亮了起来,分辨率还不错,在屏幕上看挺清晰的。 白春和随即点入一个病人房间的监控。 首先进入镜头的是一个盘在脑后的发髻,病房的日光灯很亮,很不合适病人休息。 发髻的主人盘了个看上去就很复杂的发髻,发髻顶部用一个金色蝴蝶结状的小发夹固定住,视频里可以看清楚女人的头发不是纯黑的,有几缕白色的混杂在乌金般的黑发中,让观众朋友们明白这个女人是上了一点年纪了。 发髻之下是如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颈,可惜已经有一点皱纹了。 视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妇女的背部还有她穿的花呢子大衣。 白春和感觉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就调整了一下监控的角度。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美女,那美人熟女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窄窄的香肩下两片肩胛骨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雪白的 脖子在灯光下更是白得炫目。 《完本神站》网址:一个非常好的完本书籍站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是其他人 记住《2016》网址:求书、报错、附上书名+作者 管监控的老大爷正在呼呼大睡,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就懒洋洋的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 当老大爷发现是一名护士时,就喃喃道:“想看什么自己查,别叫我。” 给这样的监控室如此优良的环境,管疾控的老大爷还能堂而皇之的在大白天睡觉觉,说明这个老大爷极有可能是医院领导的关系户。 “……”白春和微微颔首,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生怕穿帮了。 老大爷也昏昏然睡去,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白春和开始调监控,视频开始有点晃动,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显然白春和没有调试完毕,过了几分钟才画面才亮了起来,分辨率还不错,在屏幕上看挺清晰的。 白春和随即点入一个病人房间的监控。 首先进入镜头的是一个盘在脑后的发髻,病房的日光灯很亮,很不合适病人休息。 发髻的主人盘了个看上去就很复杂的发髻,发髻顶部用一个金色蝴蝶结状的小发夹固定住,视频里可以看清楚女人的头发不是纯黑的,有几缕白色的混杂在乌金般的黑发中,让观众朋友们明白这个女人是上了一点年纪了。 发髻之下是如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颈,可惜已经有一点皱纹了。 视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妇女的背部还有她穿的花呢子大衣。 白春和感觉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就调整了一下监控的角度。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美女,那美人熟女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窄窄的香肩下两片肩胛骨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雪白的脖子在灯光下更是白得炫目。她薄薄的红唇微微开启,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以及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的鲜红舌尖。 就在白春和调试监控角度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又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薄嘴唇有点性感,有些卷曲的黑发向后梳着,鬓角很长很密,好像发型师有精心打理过。 他的五官颇为英俊,但是眼角浓厚的黑眼圈警示他的已经是很疲倦的,,他穿着修身的蓝白条衬衫和黑色风衣,衬衫袖口卷起来一截,显得十分的干净利落。 这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厉北辰。 白春和微微的凝眉,她不露声色的观看着,厉北辰不是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吗,他来医院干什么? 这个美女又是谁呢? 怎么看起来又有点点眼熟。 厉北辰不虞的皱眉道:“灯太亮了。不利于病人休息。” 林妈恭恭敬敬的道:“是我照顾不周了,我马上就搞暗一点。” 说着,林妈马上扭暗了灯。 白春和再次去观察那个美女。 这次,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不正是柳佳琪的生活秘书吗? 嘿,她负责打理柳佳琪的起居,怎么好端端的就住院了? 柔和的灯光下,陆露见到厉北辰来了,她惨白没有血色的脸红扑扑的,颇为娇艳可人,粉嫩的小嘴微微上翘,用一只细胳膊枕在脑袋下方,她身子侧躺微缩着,两条裹着粉色丝睡裤的细瘦小腿从被窝底下探出。 厉北辰拉开被子轻轻的盖住陆露的下半身,免得她着凉。 厉北辰又问道:“林妈,你打电话叫我来干什么?” 林妈“呸”了一口吐沫星子,“还不是这个小女表砸,她看不见你,就不肯吃饭。这样下去对我的大孙子就不好了。” 如果不是陆露处于特殊的状态,林妈早就几个巴掌加扫堂腿上去伺候了。 林妈无奈的道:“现在,你可以吃饭了吧,我把你想要的人请来了。” 背后的陆露“嘤咛”了一声,嘴里轻声嘟囔道:“北辰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可以陪我久一点呢?” 白春和的监控听不到什么声音,只得看着视频,去从他们嘴巴动的状态去判断说了什么。 她心里头咯噔响了一下,有块地方好像被触动了。 难道这一对狗男女有什么女干情? “你都嫁人了,让你老公陪你去。”厉北辰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林妈冷笑道:“你不知道我很忙吗?就因为这点小事,叫我过来,耽误我的时间。不吃就不吃,你就不会让她打葡萄糖和营养液吗?” 林妈道:“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说这样会影响胎儿发育的。” 瞧着厉北辰面色不虞,林妈“扑通”一声跪下了,抓住厉北辰的西装裤哭喊道:“厉少,这好歹是你过去的未婚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看着那名过去的情分,你就帮我劝劝她吧。” 厉北辰不耐烦的拨开林妈的手,“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原来有老婆,是她强行当想小三,什么情分!不存在的!” 林妈干脆在地上一躺,她哭着喊着,声音凄厉:“可是你看我在厉家干了几十年,把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你们,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还吃过我的奶水呢。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的大孙子,耽误几分钟,帮我解决这个事情吧。” 虽然林妈的状态十分难看,像是实诚的泼妇,不过这非常奏效的。 但厉北辰却是因此态度软化了许多。 在三十年前,我国还没有进行改革开放呢,国内的轻工业也是十分的落后,导致物品十分紧俏,要拼票排队购买。 柳佳琪身子骨弱,没有奶水,只得用米糊糊喂养幼小的厉北辰。 而当时幸好林妈刚刚生完了纪宝焕,自告奋勇的当上的厉北辰的奶妈,照顾厉北辰比纪宝焕还贴心。 然而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林妈在照顾厉北辰的时候,对于同样年幼的纪宝焕疏于看顾,纪宝焕居然学着电视里面的大侠,从高台下一跃而下,从此摔成了傻子。 厉北辰多少是对林妈有点愧疚的,也是林妈多次惹恼了厉北辰,还能安安稳稳的留在厉家中。 林妈的脑壳正好在监控低下,白春和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春和大吃一惊,没想到厉北辰和林妈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唉。好吧。下不为例。” 厉北辰不得不收回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 厉北辰回过头看去,陆露好像身上有些热了,把又被子踢开了一个角,一条修长纤细的大白腿露在了外面。 陆露不知道是悲喜交加还是刺激受得太大了,刚刚又是昏睡了过去。 “北辰哥哥,陆露很乖的,陆露会做好的。” “北辰哥哥,你回头看看我好吗?陆露已经长大了,陆露是大人了呀。陆露还怀了你的孩子呢。” 陆露嘴里喃喃自语说着,这些话她藏在心头许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只有梦里,才有一切。 也可能是悲催的现实扭曲了她的神经,只有梦境里面才有片刻温存。 只有梦境里,她才能当当厉北辰的正妻,欢欢喜喜的有了爱情的小宝贝。 可是这欢喜是空的,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去不到几尺,如果梦中醒来,便爆烈归于乌有,只留下忽忽若失的无名怅惘。 “看来是一个好梦嗯。”林妈的拳头捏成一陂陀,想分分钟捶爆陆露的脑壳。 好呀! 这个小狐狸精,有了她的儿子,还想怀上其他男人的种。 幸好林妈跟随、照顾厉北辰多年,深深地明白厉北辰的生活习性,也知道厉北辰是一个专情的男人,就算陆露去倒贴,厉北辰也是不愿意要的。 这也就不存在陆露出轨的可能了。 “唉。” 厉北辰又是长叹一声,伸手为陆露将被子拉好,细心的把被子四个角都塞到下面,看着渐渐熟睡着的陆露,厉北辰突然下定了决心。 “林妈,我等下要演一出戏,为了你的大孙子,你得配合我。” “是的。”林妈求之不得,树皮一样枯槁的的脸色终于挤出了几丝笑容。 厉北辰走出了病房,片刻后,就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出来了。 然后,厉北辰摸了摸陆露的脑壳,低声道:“陆露起来吃饭饭了。” 陆露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 她将醒未醒之际,残梦依人,腻腻不去;忽然双眼一睁,如坠深谷,万象寂然——只有一角日光在墙上痴痴地等着! 当陆露瞧见角落里的林妈,居然“啊”的一声尖叫出声,“走开,我不想吃你油腻腻的猪蹄汤!” 厉北辰温柔的拍打着陆露的肩膀,“好的,不吃。” 陆露的眼泪从他那凝滞眼睛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 陆露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来了。你还是你,可是我已经不是我了……” 她摸着这个大大的肚子,里面怀了一个傻子的野种。 唉,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阳光灿烂的青春年少,还有转机的清白之躯。 即便厉北辰愿意做接盘侠,陆露心里也是膈应得慌。 更何况,以厉北辰的性格,当陆露还是清白之身的时候,厉北辰就不要她。 更何况,现在呢? 一种失去了重要情感的的哀感涌上陆露的心头,她再不敢正眼看她的厉北辰,眼泪早在眼角边偷偷地想跑出来了。 厉北辰微微一笑,便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画卷。“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你啊,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啊,你还怀了我的小宝贝呢。” 陆露的眼泪水都来不及留下了,只是睁大了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北辰,“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我的孩子。”厉北辰拿出刚刚准备的假dna报告,给陆露看。 “哦。”陆露很茫然。 男人伸出宽大的臂膀扶起陆露,陆露的身子还是轻飘飘的没多少重量,厉北辰帮她披上大衣,和穿上脚上的毛毛拖鞋。 “起来吃饭吧,你刚刚只不过做了一场噩梦,现在你要为了我们的小宝贝,多吃东西哦。” 床头的柜子上,那柜子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木相框,阳光照在相框上,照得相框里的小哥哥小妹妹无比清晰,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年幼可爱,被抱在怀中的洋娃娃是那么的温暖祥和,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是相框之外的一切实际上都已物是人非了。 《完本神站》网址:一个非常好的完本书籍站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清楚 白春和借机打量下四周,这是一个两百多平方米的大房间,房间三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窗,窗户前挂着白色的布幔,随着户外吹来的风婆娑舞动着,将透窗而入的阳光分割得支离破碎。 房间的墙壁和不多的家具都是用原木打造的,上面还保留着被采伐时的自然痕迹,没有任何的油漆,对病人的身体好。 陆露死死的盯着那张假dna报告,上面写了她怀了厉北辰的孩子,“这个是真的吗?” 厉北辰耐着性子答道:“真的,真的。” 陆露疑惑的道:“我记得我已经是纪宝焕的老婆了,还洞房了。我怎么会怀上你的小宝贝?” 厉北辰发现陆露虽然瘦弱,但是脑壳还是比较清楚的。他的表情僵硬了一微秒,然后哑然失笑,“你那是做梦,你是我的老婆,怎么会是纪宝焕那个傻子的老婆呢?林妈,你说是不是?” 林妈已经没有了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气质,反而低声下气的说道:“是啊,我那傻儿子连给厉太太提鞋都不配,嘿嘿嘿。怎么可能做你的老婆呢?” “厉太太,你是说我吗?”陆露咬紧了嘴唇,觉得心情激动,眼眶潮湿,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名称而痉挛了起来。 “是啊。厉太太,你有什么吩咐?”林妈诚恐诚惶的答道。 “哈哈哈哈!厉太太!我终于成为是厉太太了!” 陆露喜极而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厉北辰有点怜悯的的看着陆露,“别笑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哈哈!哈!”陆露仍旧是大笑着,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陆露,陆露!别笑了。再笑会岔气的。”厉北辰按住陆露的肩膀,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正冷冷的盯这她。 “哈哈哈哈!我是厉太太了!”可是陆露仍旧是大笑不止。 “林妈,叫医生过来!”厉北辰感觉陆露已经不对劲了,转头对林妈厉声喝道。 “好的。”林妈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几名是身材高大的男医生走了进来,准备把陆露固定在了床上,“这位美女,我们要对你进行检查。” 陆露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突然从床上蹦跶起来,一把伸出双手,虎虎生风地打过来! “你们这群雕丝,我是厉太太,你们居然敢碰我啊!” “啪啪!啪!” 旁边的医生挨了几个耳光,脸色一沉,“这女人好像是神经错乱了。” 林妈神色陡然一紧,“这神经错乱,也就是疯了,会不会影响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然后,众人把陆露绑在床上推了出去。 白春和赶紧调换了其他摄像头的位置,跟上了进度。 “厉太太,我是厉太太了!哈哈哈!” 在路上,陆露仍旧是哈哈大笑,好几次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血盆大口一滴滴落在床上,血染的床单快速扩张。 “这个人傻了吧,这样下去会咬舌自尽的。”医生无奈极了,只得在陆露是嘴巴里塞上毛巾。 厉北辰也跟了上去。“刚刚这个人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 医生问道:“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北辰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女人肚子里原来怀了一个傻子的孩子,她就不开心了,吃不下东西。我为了哄她吃饭,就说她肚子里是我的种,她还是我太太。她就信了呗。” 医生皱眉问道:“像你这样的先生,英俊潇洒,看穿着打扮也是豪门子弟,她一直很想当你太太吧?” 厉北辰沉默了片刻,答道:“是的。” “你都知道病人的心理了,怎么还这……” 医生本来想谴责厉北辰几句,但又一时间想起了厉北辰的身份,适时的闭上了嘴巴。 事已至此,谴责也无法改变什么。 另一个医生道:“那病人心里本来就有心理上的执念了。一旦突然达成,就如同范进中举般,发了疯一样。考虑到病人存在精神方面的疾病,可以先排除神经系统器质性疾病在考虑精神疾病。可以做一下脑ct以及脑电图等方面检查,看是否存在器质性疾病。” 厉北辰冷笑道:“检查什么?范进中举发了疯,还不是他老丈人啪啪几个耳光打醒的。依我看,这种疯女人揍一顿最好。她就清醒了。” 见厉北辰已经抬起了手掌,医生大惊失色,叫道:“喂,病人是孕妇,打不得,打不得!” 林妈直接扑上去,挡住了陆露的肚子。“厉少,求求你别打肚子!” “啪啪!啪!” 陆露白暂的脸蛋上里面出现了一对猩红的手掌印。 就连透过视频看情况的白春和也感觉心里突然一惊,更别说在场的人民群众是和等的揪心了。 陆露肩上披着一头耀眼的金发,两片光滑的肩胛骨微微颤抖着,两条长腿在束缚带的限制下只能做细微的动作 “哭了?” 厉北辰正好看见陆露光洁的脸部的红痕,想必这都是他下手太重了,心中不由得一软,拨开陆露的头发,准备给陆露搽眼泪。 “老公,你在叫我起床吗?” 浓密的头发下,一张俏脸上,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陆露嘻嘻嘻的笑着,把脸贴在厉北辰的大手上来回摩挲着,目光中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痴意。 陆露的脸蛋与记忆中的白春和重叠,厉北辰一时间没有把手抽出来。 曾几何时,这张脸蛋的主人应该也会像白春和一般,有着少女的单纯与傻气,也曾为了某一个男人而牵肠挂肚,也曾为了某一段牵绊而刻骨铭心,也曾为了自己心中的爱与梦想执迷不悟,只可惜她没有在对的时候遇上对的人,而今只能在红尘中一次次的迷失自己。 白春和看到陆露的唇语,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疯女人也叫自己的厉北辰当老公了。 “咕嘟,咕嘟。”陆露的肚子穿来了叫声,毕竟她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林妈担忧的道:“疯子,会主动吃东西吗?” 医生道:“那就得看情况了。如果有人可以安抚她最好。” 林妈哀哀的道:“厉少,你能不能经常来看看……” 而厉北辰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见陆露是真的神志不清了,只得长叹了一口气,“先把陆露推去做检查吧,极力给她最好的治疗。” 毕竟陆露是因为自己疯掉的。 这会弄巧成拙了。 “好的。”医生们齐刷刷应到,把陆露推进了走廊尽头的治疗室。 厉北辰立刻迈开大长腿,跟了进去, 白春和觉得接下来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她坐上一辆滴滴汽车,再次回到了京城体育公园。 外面的阳光正好。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躲入薄薄的云层,成为一片越来越淡的亮光。太阳不是很强烈,临河的公园上空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雾,像是把公园罩在玻璃里一样。 这个公园的环境是相当好。 路边的冬青树每一片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簇簇像浅色绣球花一样。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 当初都是在散步的帅哥美女。 白春和注视着一张板凳上的美女。 她看上去比较年轻些,估计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罢了,白里透红的肌肤里透露着都是青春的气息,上身穿一件鹅黄色的修身呢子大衣,长及臀部的大衣下方是两条裹着黑丝袜的匀称美腿,细碎的刘海斜斜盖过白皙的额头,几丝挑染成咖色的秀发长至垂肩,两道乌黑的黛眉像是刻在白色大理石上一般,眉梢很有个性的稍稍上挑,两片薄薄的红唇抿得紧紧的,那对美目虽然晶莹清澈鉴人,但却带着一丝高傲的神色,手里捧着一本英文书籍,显得她的格调更为高贵优雅了。 而她的旁边又来了一名熟龄美女,应该是这个年轻的美女的母亲。 熟龄美女的五官和身形与年轻女郎极为相似,除了白得有些单薄的肌肤,和眼角稍露的几丝细纹之外,她们俩真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美妇人的脸上另有一番温柔淡泊的气质,微卷的秀发很干练的斜翘在耳根边上。 白春和正在欣赏着美人美景,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要一个企鹅号的时候。 只见那熟龄美女两条黛眉微微一蹙,用手挡住了鼻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恶臭味道一般。 那个年轻的女孩道:“这是什么味道啊?!我的鼻子受不了了。” 熟龄美女道:“我也闻到了。好恶心哦。我们走吧。” “啪!” 年轻的美女马上合上英文书本,和她母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春和伸出了尔康手, 美女们,别走啊! 白春和吸了一口气,感觉那恶臭味是越来越近了。 emmmmm。 难以描述,一股下水道和骨肉坏死的味道,又像一个人一百年没有洗澡澡,身上有一百斤污垢。 清洁工去喝稀饭去了? 为什么不去打扫卫生??? 白春和不虞的往臭味的那一端看去,只见公园的长椅背后慢慢的挪来了一个人。 为什么要用“挪”这个动词呢? 因为那个人只有双手可以活动,双脚呈现不自然的弯曲的姿态,软绵绵的折叠在身下。 即便是初春的冬日,那小腿上的肉也是已经坏死了,已经结了乌七八黑的血痂,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这臭味就是从那个人的身体上传出来的。 就算有好心人想给点钱给这个可怜的人,也会因为这个臭味敬而远之。 “咕嘟,咕嘟。”那个人的肚子里传来饥饿的喊叫声,他似乎没有力气走路了,干脆在长椅后面躺了下来,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鼻孔冒出来的一丝丝白气,白春和还以为这个人死掉了。 白春和见那人实在的是可怜得很,也不像是专业的乞丐,就动了恻隐之心。 她小跑去旁边的食品店,买了蛋糕和牛奶,递到那个人面前。“喂,吃吧。” 那个人闻到蛋糕的香气,悠悠睁开眼睛,唇角扯开一丝讥讽的笑意。“你是不是嫌弃我丑,又臭,想毒死我?” 第一百六十章 质问 白春和见那人实在的是可怜得很,也不像是专业的乞丐,就动了恻隐之心。 就算有好心人想给点钱给这个可怜的人,也会因为这个臭味敬而远之。 “咕嘟,咕嘟。”那个人的肚子里传来饥饿的喊叫声,他似乎没有力气走路了,干脆在长椅后面躺了下来,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鼻孔冒出来的一丝丝白气,白春和还以为这个人死掉了 她小跑去旁边的食品店,买了蛋糕和牛奶,递到那个人面前。“喂,吃吧。” 那个人闻到蛋糕的香气,悠悠睁开眼睛,唇角扯开一丝讥讽的笑意。“你是不是嫌弃我丑,又臭,想毒死我? 那个人此言一出,白春和蓦然呆住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她好心好意的去帮助别人,却得到这样的质问。 这个人该不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白春和没有好气的说道:“去你xx的,我和你无冤无仇,才没有那么好精神气去弄死你。再说了,你都要死了。我如果想弄死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搞有毒的食物给你吃,直接看着你饿死就行了。” “哦。” 那个人深深地凝视着白春和,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只是脸蛋上糊满了黑漆漆的污垢,实在是看不出长得什么模样。 这是怎么样的哀愁的,又看破时事,绝望又悲伤的眼神。 只是黑漆漆的瞳孔里,那无边的黑暗中似乎仍旧一束小小的火苗在燃烧着,不过随时随地都要熄灭了。 白春和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皮肤细细密密出了一层层冷汗。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那个人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是快要死了,不过死之前,我还是做一个饱死鬼好上路吧。” 说着,那个男人就拿过白春和手里的蛋糕和牛奶大吃特吃起来。 白春和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上工地搬砖,钢筋从天而降砸断了我的腿。”那人淡淡的说道。 这个人嗓子沙哑,语气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白春和微微的凝眉,她有点生气,“那老板呢?找老板给你治疗啊!” “老板跑路了。我腿都断了,我上哪里找去?”那个人说道。 “你有没有家人?让你家人照顾你啊!”白春和道。 “家人?” 那个人冷笑道。 他吃了个六七分饱,也有了一点说话的力气。“家人有和没有也没有区别,我妈是一个神经病,在医院里关着,天天被电击得死去活来。我爸看我的腿被砸断了,嫌弃我送医院费钱,就把我丢在这里,说腿没有长好,就让我在这里等死!” “什么?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父母亲!”白春和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常言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也就是说父母都是对的,都是会为了儿女好的。 而那个人说出来的一切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白春和的认知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个人淡淡的道。 对他而言,父母皆祸害。 “你也太惨了吧,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腿吧。”白春和柔声安慰道。 “你?” 那个人警觉的抬起头,“你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该不会要把我拉到哪 里,挖我的肾和肝,拿出来卖吧?!” 白春和:????!!! 这个大兄弟脑壳是不是有点猫饼? 要不先看脑壳,再看腿吧? 不过…… 白春和摸了摸下巴,也许是这个人经历的灾难太多了,最亲密的人也离他而去,这导致了他对白春和这个陌生人更加难以相信。 白春和换做平日里,白春和可能就不会搭理这个人了。 但是她去鬼街拍卖场得了不少钱后,荷包充实了,还不如把钱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也是为这个社会做一点微小的贡献。 对于这个不幸的人,白春和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你爱信不信吧。喂,反正你在这里躺着也是等死,还不如跟我走。” 那人略一思忖,缓缓道:“还有吃的吗?” “有,你等一下。”白春和转身向一家高档餐厅走去。 她点了2杯拿铁,很快2杯香气浓郁的咖啡便被装在细白瓷杯子里,用描金檀香木茶盘端了上来,白春和直接把餐具买了下来。 她拿着托盘走出了餐厅,走到这个脏兮兮的人面前。 甜品是几小块蛋黄酱和酥脆的烤饼干,那个人看着那只有2个手指大小长短的饼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幸好白春和还颇为善解人意点了几个黄油面包,让那个人堪堪填报了肚子。 “谢谢。” 那个人吃饭的时候,一看就是上等人家里出身的,很有教养也很有礼貌,并没有狼吞虎咽。 让白春和感到郁闷的是,虽然白春和就坐在那个人的旁边,但那个人的目光几乎很少与自己有交集。 待那个人吃完了饭,放下了茶杯。“好了,我跟你走吧。这顿饭就当是我的卖肾钱了。” 白春和:????!!! 她好像和这位大兄弟不是生活在一个次元的。 白春和皱起眉头,觉得这位大兄弟过于脏兮兮了,恐怕上车就会弄脏别人的车,再说了,一般司机也不会拉他。 幸好,京城体育公园还没有建设完成。 所以白春和就来到了工地上,掏出现金,购买了一辆独轮手推车。 白春和实在无法辨认这个人的性别,“这位先生或者小姐,你上来吧。我推你去医院。” 那个人当时就震惊了。 居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不过他很快的平静下来,艰难的用两个手爬上了手推独轮车。 白春和上身穿一件修身剪裁的白色呢子韩版上衣,细长的脖颈中系着条粉白间条的丝巾,一条长及膝盖的米白色百褶裙将笔直的大腿裹得严严实实,更显得那美丽的身材更加挺翘,肉色玻璃丝袜像一层肌肤般覆盖在玉柱般的颀长小腿上,脚蹬一双7厘米的咖啡色萝莉款高跟鞋。 她乌黑色的长卷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成发髻,素净的玉脸上只轻轻涂了大红色的唇膏,在明亮的阳光下她的雪肤红唇更加惊艳。白春和手中握着独轮手推车的两个杆缓缓走来,脸上挂着焦急与疲倦的神色,一对美目正左右搜索医院的位置。 而她前方的独轮手推车里面有一个黑漆漆的物体,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散发着恶臭呢。 一名青春美少女推着流浪汉,一时间成为了大街上奇妙景色。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让人民群众们纷纷侧目而视。 白春和好不容易把流浪汉推到了最近的医院,马上高价请了护工,处理流浪汉身上的污垢,总算有一个人样了。 污垢之下,那张容颜毫无瑕疵,即使是最好的工匠也无法绘出如此钟灵秀美的样貌。 尖尖的下颌我见犹怜,琥珀色的眸子冷淡又纯净,长时间没有修理的几丝青丝轻轻地舞着。 一张欺霜赛雪的俊脸虽然有几分淡漠,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柔光,韵致迷离,活色生香。 居然是一个比美少女还有漂亮的美少年! 他就这样坐白春和在面前,折断的双腿反而让他又有了一种断臂维纳斯一样的美感。 残酷又美丽。 白春和感觉自己双眼中的毛细血管正在膨胀中,身上每一处关节和筋腱都在跃跃欲试着。 接下来,白春和听到自己微微颤抖是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美少年平静地看着白春和,白春和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彷佛眼前站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而是一团风火,一轮烈阳,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天地霞虹,是世间万象,也是无限可能…… 这个脸是如此的熟悉。 可白春和一时间想不起来。 接着,白春和听到美少年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三个字“徐如龙。” 正是君子如龙,一往无前。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其实几个字在白春和听来不亚于天籁,胜过世间一切美妙的音乐,当下一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心中忽然生出无限欢愉,忍不住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 是他,原来是他。 那颗日后冉冉升起的新星。 以后与厉北辰并驾齐驱的存在。 如果你早几十年前见到马云,那是马云没有发迹的时候,那想必是请他吃饭,给予一定的好处,等马云大富大贵,也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现在,白春和对徐如龙也是这个道理。 白春和把钱给了护工,“谢谢你,这是你的工资。如果我还有什么需要会打电话给你的。” 护工很有眼色的收起了钱,“不用谢,有事联系我啊。” 日后,护工就推门而出,还带上了门。 徐如龙惊恐的往后缩了缩,叫道:“你笑什么,莫非是贪图我的美色,支开护工,对我想做要打马赛克的事情?” 白春和正襟危坐,道:“那倒不是,我不好你这口。我知道你是徐家的人。你母亲原来是正妻,还来你父亲有了新欢,就想抛弃旧爱,与你母亲离婚。你母亲性格刚烈,自然是不答应的。就被你的父亲和小三联手打进精神病院里面去了。而你则被父亲赶出徐家。” 徐如龙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厉色:“你是什么人,把我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目的 只见太阳射进了一朵黑云后,像变魔术一样,给黑云镶上一圈美丽的金边。 这个太阳既不像旭日一样金黄色,也不像落山的太阳通红通红,一点也不刺眼,但它清新美丽。 窗前那棵昂首耸立的茄冬树,落叶似乎多了,在空中盘回打旋,再沉沉的落下,把地上都堆满了。 夏天恣意盛开的花朵,缤纷不在。 白春和慢悠悠的拉过一张板凳坐下。 “你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断了腿的废人了,也没有学历和技术,一文不名,就连路边五毛钱的老面馒头都买不起。让别人对你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须是你有什么价值,让人对你有所图。” 徐如龙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中。“你说得很对,现在的我是一个废人了,看起来没有什么价值。但我相信我不是平庸的人,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东山再起的。”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道:“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啊。不过在此之前,先帮你治好腿再说。” 在白春和没有重生的那个时间段里,徐如龙耽误治疗时间,伤口感染了,不得不把坏腿截断,落下了终身残疾。 虽然徐如龙甚至成为了超越厉北辰的首富,但是断了腿这也成为了徐如龙一辈子的遗憾。 白春和出了病房,请了主治医生过来。 待主治医师帮助徐如龙去拍了ct以后,主治医师拿着片子,细细的端详道:“幸好还不算晚,也是冬日里温度比较低,细菌不容易繁殖,再耽误下去,病人就要截断腿,才能保全性命了。” 白春和急切的道:“那现在呢?” 她绝对不让徐如龙上辈子的悲剧再次发生。 “现在还可以。只是小腿骨头断了,只要接起来,修养几个星期就行了。”主治医师放下片子,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拿着这个单子去交钱吧。” 徐如龙俊眉一扬,却是没有接单子,他正如白春和所说的一文不名,接了单子也没得钱交,搞不好还会被赶出医院。 “给我吧,我去交钱。”白春和接过单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徐如龙坐着医院闲置的旧轮椅,双手快速转着轮胎,急急忙忙追上白春和。“喂,女人,上面写了多少医药费?等我赚钱了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白春和知道徐如龙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徐如龙在商业上获取成功,也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后,曾经在微博等个网络社交平台上宣传过他的发家和成长的历史。 在徐如龙还是小朋友的小时候。徐如龙的姑妈会给徐如龙两个红包,一个当场给的,一个是私下给的。 姑妈当场给的红包会被徐如龙的爸爸收走,美名为“我帮你保管”。 而姑妈私下给的红包会成为徐如龙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之一。 在徐如龙大获成功以后,马上在京城给姑妈买了联排大别墅,一个月给三万块零花钱墅。 白春和将收费单折叠起来,加快了脚步,笑嘻嘻的转头道:“我是雷锋做好事,怎么能够让你还钱的。不用了,你好好休息修养吧,钱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交钱了。” 徐如龙跟不上白春和,只好乖乖在原地等着。“好吧。” 白春和交了钱,把盖了章单子递给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单子,“过来吧。” 白春和推着徐如龙跟着护士进入了房间,护士先是给徐如龙正了骨,把腿固定在石膏上,“到期来医院拆石膏和夹板就行了。” 白春和问道:“要不要给他住院观察几天?” “想住院也可以,只是住院费比较贵,有点不划算。打点消炎药和抗生素,想回家休息也可以。 ”护士小姐道,然后她就忙去了。 听到“家”这个词,徐如龙五味成杂,惆怅的低下了脑壳。 他早就没有家了。 白春和略一思忖,道:“那还是在医院观察几天吧,对病情也比较好。” 把徐如龙带回京城大学的女生宿舍,是万万不可的。 但她总不能把徐如龙带到厉家去吧。 厉北辰那么多疑,又是一个醋坛子,搞不好以为她堂而皇之的把小奶狗带回家了。 徐如龙这个具有被害妄想症的柔弱的美少年,和厉北辰这种霸道总裁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吗???? 厉北辰先是吃醋,然后了解到徐如徐如龙悲催的身世,看着徐如龙柔柔弱弱的俊脸,对徐如龙多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感情。 而徐如龙也知道厉北辰打拼不容易,就很是善解人意。 毕竟他的吃穿用度都是厉北辰一分分挣来的。 然后两人上演打是亲,骂是爱的甜甜蜜蜜小日子?!! 白春和用力摇了摇头,快把脑浆子都甩出去了,才把那些不切实际的耽美桥段抛在九霄云外。 徐如龙咬了咬绯色的唇瓣,“住院费那么贵,我还是去住公园吧,就不麻烦你了。” 从小到大,徐如龙接收的大多数是别人的白眼和刁难。 极少收到别人善意的帮助,面对白春和这个陌生人的帮助,徐如龙不知所措被水淹没。 白春和反驳道:“公园又脏又冷,你会受不了的。而且也不利于断腿的恢复,在医院里,医院食堂会供应你的一日三餐,有护工打理你的生活,你就好好休养吧。你必须得好好休养,我也不想之前我在你的身上花的钱打水漂了。” 白春和又去交了住院费,又去最近的手机店买了一台诺基亚触屏手机。“我已经给你交了住院费,餐饮费,护工费用了。就这样吧,你还有什么事情和困难可以打我电话。” 接下来。白春和将自己的号码设置为紧急联系人。“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徐如龙的眼眸越来越幽黑。 这个女人刚刚口口声声的要给他一个机会,现在居然要丢下他??!!! 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心,瞬息万变,她到底在想什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上学啊。不好好读书,以后哪里有钱养你啊。”白春和无奈的道。 徐如龙狡黠的道:“你可以偷电瓶车养我啊。” 白春和道:“到时候我被抓进去了。你就饿死了。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白春和转身离去。 徐如龙呆呆的看着白春和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 有点失落的感觉。 过了半天,白春和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刚打开病房的房门,一团温热极富弹性的肉体便挟着徐如龙身上独有的薄荷味扑入白春和怀中。 白春和只觉得背部被两条细长的胳膊紧紧地缠住,徐如龙身上穿了件蓝白条的棉质的病号服,最上面有几颗扣子没有扣,v字形的衣襟露出大块雪白的胸部,一条腰带将徐如龙的纤腰束得更加细紧,透过他身上的衣物仍可感受到少年单薄的身躯,衣服的长度只及膝盖,两条又长又直的白暂美腿裸露在外,脚上穿着双同样是蓝白条的拖鞋。 徐如龙毕竟比白春和年纪小,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发育得也不好,整个人正好比白春和矮了半个头,所以他得仰着头看着白春和。 “女人,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在路上被撞了。” 徐如龙轻声有点埋怨的说道,他的声音柔腻婉转,带着些许的担忧之情,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这人小屁孩怎么说话啊。我叫白春和,名字已经存在你的手机里面了。刚刚我给你买东西去了。我提的都是你以后的生活必需品,还有衣服,鞋子什么的。” 白春和觉得自己有点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如龙这般国色天香,全身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还是黑漆漆的糊满泥巴比较安全。 也亏得当时徐如龙如此脏兮兮的,恶臭不已,不然早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呢? 徐如龙感觉到了白春和的不虞,急忙改口。 “白春和,可是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你出去大半天天都没有给我个回信,让我担心死了。” 徐如龙微微抬起了脑壳,他乌黑色的略长到肩膀的头发发松散地披在脑后,光洁白玉般的俊脸上满是专注和关切的神情。 徐如龙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好图了,八成这个女人图的是自己这张俊脸吧。 住院费,医疗费都很贵,这个女人却是可以一个眼睛都不眨的帮自己交清了费用。 大概是一个富婆吧。 自己一定要抱紧这根金大腿。 所谓的机会就是伺候好这个富婆了。自己的人生才可能有转机。 白春和吞了一口口水,心下有些感动,刚刚还是被害妄想症的少年这个时候却是在关心自己,伸手把徐如龙的一颗扣子扣上,露出个迷人不羁的笑容。 “嘿嘿嘿,我这不是回到这里了吗,你看我全身上下没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吧?” 徐如龙听了白春和的话,倒是很着急的朝白春和全身打量了一番,还不放心的捏了捏白春和的胳膊和双腿,在也是在吃豆腐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吓唬 徐如龙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好图了,八成这个女人图的是自己这张俊脸吧。 住院费,医疗费都很贵,这个女人却是可以一个眼睛都不眨的帮自己交清了费用。 大概是一个富婆吧。 自己一定要抱紧这根金大腿。 所谓的机会就是伺候好这个富婆了。自己的人生才可能有转机。 白春和吞了一口口水,心下有些感动,刚刚还是被害妄想症的少年这个时候却是在关心自己,伸手把徐如龙的一颗扣子扣上,露出个迷人不羁的笑容。 “嘿嘿嘿,我这不是回到这里了吗,你看我全身上下没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吧?” 徐如龙听了白春和的话,倒是很着急的朝白春和全身打量了一番,还不放心的捏了捏白春和的胳膊和双腿,在也是在吃豆腐了。 徐如龙确认白春和身上的器官都守在原位后,美少年才有些着恼的白了白春和一眼,嗔道:“你这小坏蛋,老是不好好说话,你存心要吓唬我啊。” “坏蛋”前面加了数量词,显得没有那么严肃了,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 不知不觉中,徐如龙也有点依赖白春和了。 因为白春和把徐如龙从公园捡了回来 “我比你大哎,你要对我有信心,我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保护好我自己,还有你的,以后再不要这么担心了,好吗。” 白春和睁大了美眸,先是佯装生气,然后双手把住徐如龙的纤腰,双目很专注地盯着徐如龙清澈的大眼睛,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可能是白春和眼中的坚定和自信给徐如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其实心里充满了无力感,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恢复好,也没有什么学历,空有一腔抱负使不出。 徐如龙轻轻的“嗯”了一声,原来他就是强行用拐杖支起了的身子,现在手已经脱力了,这个人有些软软地靠在了白春和的胸前。 这时候,白春和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触及之处,徐如龙病号衣服里那柔腻光滑的肌肤手感让白春和心下一荡,心里头好像有些莫名的火焰被点燃了,自己喉咙深处有些绷紧了,有些干渴。 白春和心想:徐如龙明明是男孩子,然而比女孩子的肌肤还要白嫩细腻,真是老天爷赏的好饭碗。 白春和当下感觉自惭形秽。 一比之下,徐如龙是女娲造人时认真捏出来的娃娃,而自己是女娲不经意间甩出来的泥点子。 “哈。” 徐如龙可能也感觉到自己和白春和之间的距离太过接近了,他稍稍移动了下柔软温热的身子,双手撑在白春和的肩膀上轻按了下。 白春和连忙抬手,把徐如龙放在病床上。“坐好,不要乱动,你腿上打了夹板和石膏呢。” 徐如龙撩了撩有点乱的长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白春和坐到舒服的病床上,开始仔细询问一点事情。“你说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我想尿尿怎么办。” 白春和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过了了一阵子,白春和轻声道:“可以喊护士给你插尿管,钱记在我账上啊。也可以叫护工帮你。” 然后白春和站起了身子,“护工,我刚刚联系好了,就是最开始帮你清理身子的那个阿姨,这样你也不至于太过尴尬。有什么需求你可以联系我,我走了。” 说着,白春和还没有等徐如龙开口挽留,就快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闪烁着白光,造成了医院特有的庄严肃穆的气氛。水磨石地板弥漫着来消毒水的气味,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带浓血的绷带、发炎的伤口以及腐烂的人肉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徐如龙把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会,看了看白春和离去的方向,然后又关闭了。 哎。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惆怅。 …… 这样一折腾,白春和已经是过了几个小时。 她再次来到京城体育公园,环顾四周,仍旧是没有厉北辰的影子。 公园里长满了杂乱交错的树,白春和往树里面走去,等了一会,眼睛习惯了黑暗,居然是一堆木麻黄,不是什么松枝,再往里面跑,深深的埋进了阴影中去。 白春和想了想,就掏出手机给厉北辰发信息。 “我回家去了,你不要来京城体育公园接我了。” 厉北辰只会了一个“好”字。 然后,厉北辰又发了一个信息过来,“我这边有点事情,正在忙,不好意思。” 白春和捏着手机,坠入无边黑暗里。 一个小小的生活秘书,居然引起厉北辰如此的重视。 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白春冷哼一声,决定去旁边的4s店看看。 汽车领域飞速发展,汽车已经成为出行必不可少的工具。自己还是买一辆车,也是方便办事,不用周哲接来接去的。 人家都有车,她没有车。 就显得矮人一块,这个社会本质就是慕强,踩低捧高。 出去谈客户有好车加忽悠,就有面子,就容易谈成生意。 白春和之前和张三三开了一个直播网站,现在白春和长时间没有直播了,网站凉了大半。 而赵清清迟早又要被星探挖走去做小明星,倒不如白春和先去买一个豪车装几下门面,再去注册一家皮包公司,再把直播网站挂在旗下,倒也是有模有样了。 想到这里,白春和走入了一家4s店。 白春和不懂什么车的牌子,不过既然是决定以后做生意,要装点门面。就要买最贵 的车,去泡最浪的妞,走最深的套路。 “美女,你们这最贵的车是哪一种?” 一名妆容艳丽的女子漫不经心的的抠着指甲,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小朋友,这不是你来玩的地方,要买车让你家大人来。” 白春和显然对这个销售员很是不满,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真的是来买车的。” 一名妆容艳丽的女子就假装没有听见,窈窕的身影在柜台后忙碌,忙着喝茶呢。 “喂,美女!”白春和喊道。“帮我介绍一下啊。” 另一名穿着粉色制服的售货员坐在一边看手机,嘴里跟前来旁边的几个保安闲聊着, “今天的白菜有涨价了。” “是啊,什么都涨工资不涨。” “王大妈家的菜包子味道不错,配上海天酱油真是绝了。” “我最近听了首歌,很是刺激。里面有一个歌词,你笑得像一条恶犬,撞乱了我的心弦。嘿嘿嘿。” 这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售货员看到白春和的情况十分的尴尬,进来便满脸堆笑的迎上来问长问短。“小朋友,你的情况是需要一辆代步车吧?” 白春和略一思忖,就点点头说:“ 是。” 车子除了装逼,还能代步。 白春和看清了穿着粉色制服的售货员衣服上的胸牌,“小曲。” 小曲觉得白春和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学生,拿着自己攒的钱,想买一个代步车,平日里上下学用。 不过,也有可能来问问情况而言。 小曲指着一辆低配的车道:“这辆比亚迪不错,是自动挡的,上手很方便,合适女生。而且现在正在做活动,只要七八万就可以拿下。” 白春和不虞的皱起眉头,她虽然不懂什么车的品牌,但是平日里叶是坐习惯了厉家的豪车,知道这个比亚迪也太破烂了吧。 “这个车太小了吧。” 小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是第一次买车吧。很多人在买车时并不知道要什么,感觉什么好的都要,明明1.6就能代步,却追求所谓的动力买2.5的,结果在代步中和其它小排量车一样慢慢蠕行着,完全没有机会体验动力,而且油耗还更高。” 白春和笑了笑,“我没必要省着点油。” 小曲问道:“那你想好了,买车以后,车子放哪里吗?如果你家里只有一个停车位,又有二个车就很麻烦了。很多人买完车子才发现停车也是个大难题,虽然出门方便了,可到了停车的时候都希望自己没开车过来,而且在小区停车就算不买车位,每月也都要多花一笔租金,这样生活成本就高了。” 白春和明白小曲是为了自己在考虑,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放心啦,我自己家有很多车位的。” 白春和在鬼街拍卖场赚的钱都够买好多个车位了。 小曲问道:“那你想好了买车了吗?车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家里的大件,一般都要花家里的一大笔积蓄。可是如果买车后利用率不高的话确实是不划算的,因为养车的费用要照出,本身就影响了家里的生活质量以及存钱速度,而且花这么多钱买的车还是不断贬值的,如果不是对车刚需,完全可以拿这笔钱理财啊,还能赚钱!” “我已经想好了,快把你店里最好的车介绍给我吧。”白春和淡淡的道。 有钱,就是任性。 白春和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有好多钱,钱就是人的胆。 小曲深深地看了白春和一眼。 我国人是最喜欢跟风的人了,消费喜欢盲从,觉得大家都买的车子就一定是好车,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现在中国的汽车市场很多车型都是通过营销得到了良好的销量,其实并不是产品力就绝对的高,所以还需要慎重考虑啊! 但小曲还是尽职尽责的说道:“看那个白色的路虎,是我们店最贵的车了。” 白春和问道:“多少钱?” 这个时候,那么妆容艳丽的售货员尖酸刻薄的说道:“你问了也是白问,你根本买不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买得起 但小曲还是尽职尽责的说道:“看那个白色的路虎,是我们店最贵的车了。” 白春和问道:“多少钱?” 这个时候,那么妆容艳丽的售货员尖酸刻薄的说道:“你问了也是白问,你根本买不起!” 白色的路虎揽胜3.0v6尊崇创世加长版是路虎车里最贵的一款,也是这家4s店的镇店之款。 那配21“7辐银色效果铝合金轮毂,可开启自适应行车光束(adb)和自适应前方照明系统(afs)的矩阵式全led大灯,豪华半苯胺打孔真皮座椅,精妙布局于车内的19个扬声器(含1个低音炮)的meridian?高级音响系统,分布于车身周围的四个数码摄像头带来360°俯视影像无一不在展示这辆车的与众不同。 简单的说,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奢华到了极致。 这款路虎揽胜3.0v6尊崇创世加长版价格高于昂贵,平日里极少有人询问,最多就是有一些微商组团付款上车拍照,发一个朋友圈。 “恭喜x总喜提劳斯莱斯幻影,左手事业,右手家庭。她热情大方,青春洋溢,买一辆路虎揽胜3.0 v6尊崇创世加长版就是为了让为商团队的家人们能有位置坐!” 而白春和一个小女孩居然开口就要买这种豪车,岂不是一个笑话吗?! 白春和冷冷道:“狗眼看人低。你离我远点,我怕弱智会传染。” “哈哈。”几个保安都是大笑起来。 而那名妆容艳丽的售货员脸色一沉,双眼中闪过怒色,就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你特么说谁呢?” 白春和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意味。“看来弱智已经自动对号入座了。我非常欣赏你的弱智表现。” 那名妆容艳丽的售货员“蹭蹭,蹭”踩着高跟鞋就要上来推倒白春和,叫道:“我看你这个小破孩不是来买车的,是来捣乱的。快滚出去。要不然我要保安丢你出去了!” “曹丽阳,大白天的尽是听见你在吵吵嚷嚷。吵什么吵,咱们店白给你培训礼仪啦?要不要给你打回去学习一番?” 一道浑厚的男性声音似乎无视距离的阻隔,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白春和转头一看。 随着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后面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名英俊潇洒的男子裹着一件黑色及膝的长羽绒服站在门口,她淡漠的俊脸藏在一条格子羊毛围巾下面,两截修长笔直的大腿上套着黑色的西装裤裤,脚蹬着一双真皮皮鞋,彬彬有礼的站在白春和的面前。 “杨经理,我只不过是说话大声了一点,这个小妞过来捣乱,我一时间气不过就这样了。不好意思啊。”那名妆容艳丽的售货员气焰消得一干二净,对着这个英俊完美的男子点头哈腰,就差没有趴地上汪汪汪叫了。 白春和瞄了一眼这个男人的工作牌,上面写着“杨经理”的字样。 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些售货员的主管吧。 白春和淡然一笑,望向扬经理说道:“这是你家店里放出来的智障?现在对我出言不逊,你让她当众给我道歉,此事也就算了。我就不会予以计较。不然你们将损失一个重要的客户,我就去其他的店去买车了。” 那名妆容艳丽的售货员本来还以为白春和会识趣的溜走,不料却在此大放厥词。 这一道歉,她的脸往哪里放呢?! 于是那名妆容艳丽的售货员将目光微微凝起,向白春和迸-出两道犹如实质的杀气。 “你就是一个捣乱的,还在这里扯牛批!” 而杨经理微微皱起来眉,曹丽阳仗着自己是老员工了,多次偷懒,已经让他极度不满了。 而现在经济发展了,孩子的零花钱也多了。 这个外表青春可爱的女学生也可能真的是来买车的,只不过买的不是那辆路虎揽胜,而是一辆便宜的普通的小排量代步车而已。 现在到了月底冲业绩的时候了,蚊子肉也是肉啊。 于是杨经理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收拾收拾曹丽阳一番。 他厉声喝道:“好你一个曹丽阳,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这个事情是由你定夺的吗?” 曹丽阳扭着凹凸有致的身子,细声细气的道:“那必须是您是经理,您说了算。” 扬经理道:“你你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这……” 这让曹丽阳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弄得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当着一大波人给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道歉,这多丢人啊! 杨经理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导购规则第一条,顾客就是上帝。顾客说得都对,如果你连咱们店的规矩都不遵守,那就不用来上班了!” “好好,好。我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曹丽阳委委屈屈的说,眼角似乎有泪花迸发出来。 这样一显得白春和似乎是一个恶人了。 “很好。”白春和呵呵一笑,她又没有在这个4s店长期工作,只是来买车而已。 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这群人了。 这个女售货员怎么白莲花就由她去吧,反正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白春和道:“我对这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很有兴趣,麻烦小曲姐姐你继续介绍吧。” 杨经理冲着小曲点了点头。“你继续介绍。” 这会这家4s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考察一番这个新进的售货员的业务水平、 小曲见杨经理在场,心里有些发憷,她刚刚来上班两个月而已,对一些业务知识很不熟练。 但小曲还是咬着牙齿,硬着头皮打开了路虎的车门,开始说起来了。“你看这个仪表盘,看起来很简洁。仪表盘装备多种业内领先的车辆控制装置,其中现代感突出的8英寸触控屏格外引人注目,并可选配具有前沿直观交互技术的抬头显示辅助系统。还可选装带incontrol 智能驭领尊享触控系统的10.2英寸高分辨率中控触控屏。10.2英寸高分辨率中控触摸屏在hseluxury车型上是标配。” 白春和虽然听不懂,还是点点头。“哦。” 小曲只得背起来专业知识。“车里面有一系列时尚、耐用、实用的外观和内饰精装附件,展现个性魅力。比如内饰采用温莎豪华打孔真皮座椅,质感精致突出,精雕细琢,配备奢华内饰,具备全地形驾乘能力。” 由于小曲过于紧张,有些东西介绍错了,还有点语无伦次。 杨经理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了。 小曲紧张极了,“嗯。车里还有三温区自动空调,嗯……嗯……还有……” 白春和见小曲卡壳了,就机智的打断了她,“像这台车,你们店里有多少台?” 小曲茫然道:“就一台。” 白春和笑道:“如果我要五台,可以多久提车?” “要先交定金,然后三天后就可以了。”小曲道。 “好的,谢谢你的介绍和推荐,我很满意。那我要五台一样的。”白春和柔声道。 杨经理还以为白春和在开玩笑,不料这个时候,白春和却是掏出了一张黑卡,“可以刷卡吧?” 这种黑卡还是鬼街拍卖场从银行里周旋,帮她办理。 杨经理是谁啊? 他自然是工作多人的老油条了,是从上面的大店里调过来主持这个店的工作的,因为他之前接待过不少的来买车的达官显贵,他一眼就认出这张黑卡是真的,一时间震惊了! 这样一个小女孩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么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张黑卡呢?! 还没有等杨经理反应过来,一边的曹丽阳憋着一张气成浅紫色扭曲的脸,叫道:“你是不是傻?不懂买车的规矩?连车都不知道多钱就吵吵嚷嚷着要买五辆,你当是大白菜啊!?我告诉你,这不是一块钱一辆的玩具塑料车,是路虎揽胜3.0v6尊崇创世加长版。一个车就的上千万呢。瞧你那穷酸样,银行卡里有几个钢镚啊!别拿我们开涮了!” 曹丽华这种小小的底层售货员自然是不认识这种黑卡的。 杨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别得刷白,马上伸出手,一巴掌把曹丽阳那张俏脸糊向一边,生怕让白春和看见这张令人讨厌的脸蛋,就不买车了。 “自然是可以刷卡的,您这边请!” 曹丽阳还是嚷嚷道:“杨经理,我看你平日里很英明啊,怎么今天被这个小女孩耍得团团转了?!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路虎揽胜3.0v6尊崇创世加长版啊!?一下子还是五辆呢!” 白春和脸色一沉,“不好意思,我就是买得起。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就不太开心了,就开心就可能不想买了。” “我看你是没有钱,心虚了吧!”曹丽阳叫道。 杨经理急忙上去捂住曹丽阳的嘴巴,“你给我闭嘴,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这点小小的权限,他还是有的。 “呜呜呜,啊啊啊!”曹丽阳气得快原地爆炸了,她在这个4s店里工作多年,怎么说开除就被开除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气炸 可惜曹丽阳被杨经理捂住嘴巴喊不出骂人的话来,只得急着“呜呜呜”大叫。 杨经理把曹丽阳交给旁边的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冷静一下,不要打扰到我们尊贵的客人。” 小曲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给白春和倒水去,急忙去拿出纸杯子倒水。 然后杨经理转过头对小曲说:“快,快去我办公室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我桌子上还有一套景德镇产的茶具一起拿来啊。。” 接下来,杨经理把白春和带到贵宾休息区,拿过桌上的瓜子,茶壶,茶杯,放在小几上,倒了一杯茶给白春和。“美女,碍事的人已经清走了。如果您还买我们的车,我们可以打九五折优惠,并且赠送超值的车辆维护套餐。” 白春和从上到下打量杨经理一番,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瓷杯:“好的,你做得不错。我看着白色路虎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杨经理干笑了几声,“那是那是。这辆本来就是顶配。美女,你真是好眼光啊。” 白春和道:“听说,你们买车业务员是有提成的吧?” 杨经理的笑容微微一顿,“自然是有的。怎么了?” 白春和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突然抚了抚衣袖,“没什么,只是这白色路虎车是小曲介绍给我的。我对她的介绍很满意,希望你把提成记在她的头上。” 站在杨经理后面的小曲手一抖,差点把茶水给倒了出来。 五台路虎车的提成! 那可够她几年的工资了! 还从来没有人说给她提成呢。 小曲心里暖乎乎的,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经理对小曲的失态极为不满,白了一曲一眼以后道:“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谢谢,谢谢。”小曲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微微湿润了。 白春和起身道:“不用谢,这个是你应该得的。” 杨经理生怕白春和反悔,吩咐小曲,“你发什么呆,快把购车合同拿过来。快啊。” 转头,杨经理又对小曲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不如您赶紧把合同签了,钱也交一个定金,以便早日提车,早买早享受,你说是不是呀?” 白春和微微一笑,“好呀,好呀。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试一试这个车的性能啊。听说你们这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车都可以私人定制的哦。” 杨经理也是过于心急了,急得快心肌梗塞了。 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很冷静有不失去礼貌的微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是我忘记介绍了。不过私人定制还需要与厂家沟通,可能得等待一段时间。那我带你上车体验一把吧。这辆车原来的配置就很好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眼看月底就要到了,要冲业绩了,杨经理自然是希望可以拿到白春和的全款车款了。 但是现在杨经理是没得任何办法,如果白春和要私人定制车辆,那么下个月才能交车了。 小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始终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倾听着白春和与杨经理的交谈,偶尔细声回答一句她们的问话,从拿了合同以来她面色都保持得很冷静,既不会很热络主动的搭话,也不会闭口无言导致冷场,但只有拿着合同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微微的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白春和跟着杨经理来到路虎车面前。 杨经理自然是大力推销,“你看,这辆路虎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成功的典范,5.98米的磅礴车身盛气凌人不可侵犯。造型简洁、棱角分明,长方形的蜂窝状进气格栅使揽胜显得非常高贵。nd-rover”的家族徽标在这里或许已经没什么人关注,而重点在于“range rover”这几个英文字母。三段式的车身修长而霸气,双拼车身更是帅气逼人。车里配备sony高清led电视、sony蓝光dvd、以色列卫星天线、bose5.1殿堂级影院系统、多功能加热按摩座椅、车载小冰箱、空气净化器、电动伸缩前座椅、触摸屏控制系统、后排腿托、辅助空调、氛围灯、前后对讲、前后摄像头、鞋托/传真、豪华游艇木、升降大屏幕液晶显示系统、无线上网功能(配备:ipodmini控制全车电子系统)路虎揽胜皇家一号的车内配有简洁但做工却非常考究的吧台,让您置身车内尽可享受舒适奢华的贵宾式待遇。” 杨经理拉开椅子,道:“一号前方座椅加热带按摩功能,车载冰箱一应俱全,由于车比较长,所以配备了前后对讲功能。前后虽有隔断,但是液晶显示器是可以升降的,这样的设计不会让后排乘客感到很闷。路虎揽胜将以王者风范续写世界豪华suv永恒的经典,引领世人揽无上胜境。选材是其优势所在,呈现的内饰风格优雅精致,而选配的后排双座行政座椅则带来更为至臻的乘坐享受新车前后舱设有可变换深浅颜色的电动分隔板,为车内人员的谈话提供了可靠的私密性。” 白春和眼睛一亮,那不是可以做羞羞的事情了。 嘿嘿嘿。 如果你追到我就给你嘿嘿嘿。 她想起了与赵清清的相遇。 在白春和的耳中,赵清清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媚意。 白春和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或许赵清清就是用这份马叉虫的模样勾引楚金鳞。 虽然楚金鳞已经是往事了,往事如烟。 目前的白春和对楚金鳞已经没有一点点感情了,但是白春和想到自己曾经的初恋对象被这个马叉虫女人抢走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甚至是肺都要气炸了。 想到这里,白春和怒向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就在赵清清的臀部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万万没想到,这一巴掌却是把赵清清打得极为舒服,她又向白春和贴近了一点,几乎如同一条缎带缠字白春和身上了。 “啪!啪!啪!” 白春和的毛都要气炸了。她接二连三的打着赵清清的屁股,像惩罚一个偷东西的小朋友一样,激起一波又一波美艳的衣服褶皱。 “唔,啊!啊!” 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舒爽,赵清清每个毛孔都燃起无法言喻的快乐,身上越来越炙热了,居然硬生生被白春和打出一身大汗。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天字号的包厢虽然客人不多,但是还有几个服务员站在这层楼的大厅等待吩咐,但这个走廊就在大厅旁边,迟早有出入的人会经过,如果有人恰好经过,他们肯定会看到一场难得一见的靡丽怪异的景象。 正在走廊里春色满园,大厅里人来人往,两者貌似毫不相干却在这里诡异的结合到一起了,直至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个默契。 “赵清清,你跑哪里去了?” “喂,那边的服务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墨绿色包臀裙的女人?” 一道略微沙哑,低沉的男性嗓音突然在大厅响起。 这个熟悉的声音好像在赵清清的身体里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她突如其然的就惊醒了,全身的神经都绷直了,双腿马上收拢,就想从白春和身上站起来。“放我起来,我要走了。” 可是在此之前,赵清清刚刚被白春和的殴打之下送到了濒临巅峰的状态,身体没有什么力气。 白春和冷哼一声,“磨人的小妖精,外面的野男人来了,你就想跑?” 白春和加大了力度,两个手抓住了赵清清有点肉肉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困局 赵清清已经陷入了个无法脱身的困局,外面男人的脚步正在逼近,自己的娇躯却被身下的“男人”用羞辱的动作把握着,于是赵清清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男朋友要来了,等我男朋友走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赵清清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不堪了,墨绿色包臀裙起了很多的褶皱,上衣的纽扣还掉了一颗,甚至可以看到她漂亮精致的锁骨。 这样是不方便见人的。 “好。” 白春和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就马上从地上来,同时手里却没有一丝放松,顺势抱着赵清清娇小柔弱的娇躯,沉臂将赵清清放在旁边的发财树盆景后面。 这个发财树有一米来高,长得是枝繁叶茂。肥大叶片绿得异常哑静,对于阳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极多,生命力因之亦异常饱满。人躲在发财树后面,前面根本看不见人的状况。 更何况姚锦衣十分俗气也迷信,在走廊每隔小半米就放一颗发财树,看起来像一小片森林一样。 这并不是白春和对赵清清大发善心,而是白春和考虑到赵清清之所以可以进入天字号包厢的这层楼,背后必然依附着一股有权有势的男人。 目前白春和还不想与赵清清背后的男人起了冲突,白春和只是想悄咪咪将材料买下来而已。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白春和刚藏好了赵清清,一哥身着暗黑色精美风衣的中年男子踱步到白春和身侧,冷然俯视着有点慌乱的白春和。 这个男子身姿极为高大修长,在宛如贴身衣物的高档风衣衬托下显得十分矫健,额前的几缕碎头发随意飘散,面如冠玉,眸如星辰,只是眼袋颇重,显示出了他的真实年纪。 这个人眼角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睛淡淡眯起,唇角时时漾着一抹冷漠又魅惑的微笑,竟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妖媚感人几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春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厉北辰的叔叔厉擎。 当初白春和在厉家也是与厉擎见过几次的。 现在赵清清与厉擎又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又怎么搞到一起的? 无数的疑问在白春和心口萦绕,快把白春和憋死了。 看见厉擎就已经走了进来,白春和的手臂正好放在盆景的树叶上,装作在无聊玩弄发财树的样子。 厉擎刚刚听到赵清清的讲话声,却没有看到赵清清,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在这里干嘛?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衬衣,墨绿色包臀裙子的年轻美丽的少女?” 这时的厉擎显然没有认出面前的小帅哥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白春和不紧不慢的道:“我在这里等人啊。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我刚刚好像见过。” “你在哪里见过?”厉擎着急的问道。 白春和眉锋微微皱起,看起来好像在认真思考。“好像……是……卫生间?” “哦。谢谢,我现在就去卫生间去找她。” 厉擎转身就要往卫生间走去。 “等一下,你和赵清清是什么关系?”白春和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她是我女友啊,你认识她?”厉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白春和。 白春和听到厉擎承认赵清清是自己女朋友,还是大吃一惊。 厉擎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出席这种公众场合,居然不带自己的老婆,而是带赵清清这个马叉虫货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同时,白春和也是觉得赵清清很牛批了。 赵清清勾搭不上厉北辰,就去勾引厉北辰的叔叔,而厉擎的年纪都可以做赵清清的爸爸了。 赵清清这也下得去口,真是不择手段,死活要上厉家的户口本。 如果每个人都有赵清清这种百折不挠,一直坚持的精神,恐怕国家早就完成“四个现代化”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提车 “黑色与抹茶绿色的撞色设计,外观更加的大胆和时尚!整体配色风格更显大气、稳重,密集型的进气格栅用官方术语来说叫做深阿拉斯加色水箱罩板,这是车头与普通版本间最大的不同。引擎盖上的轮廓也更硬朗,整体车头浑厚敦实很多。”杨经理的话把白春和再度拉回现实。 杨经理把车门拉开,“请上车体验一下吧。” 白春和上了车,躺在软绵绵的真皮座椅上。 杨经理继续说道:“这个车的内部设计还是不错了。侧重的还是后排,由于车内的隔断影响,车内会略显闷暗。因此全景天窗整个都加在了后排,这样的设计让后排乘客感到非常舒适,并且随时随地可以感受阳光的沐浴。前后排都比较宽敞,前排座椅还带有独立的可调式扶手。后排地板非常平整,提高了中间位置乘客的舒适性。行李厢空间也非常充裕,把盖板收起、后排座椅放倒之后,可以把你的小伙伴们都塞进行李厢,绝对毫无压力。” 白春和一听眉开眼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兴奋。 以后如果是杀了什么人,直接把尸体塞到后备箱里就可以了 。 杀人放火,运尸体好帮手啊。 杨经理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行李厢太大了,想拉大座位的位置,可以让厂家调小行李厢。” 白春和摇了摇胳膊,”“不不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不要改了。这车我很喜欢。” “好,要不要亲自体验一番驾驶的感觉?”杨经理问道。 白春和点点头。“好的。” 4s店外面的小公路上,白色路虎像撒了欢的小牛犊似的奔跑着,引起许多人侧目。 这个价位的豪车驾驶的手感自然是不必多说。 白春和满意的签了合同,喜提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3.0v6尊崇创世加长版回家,并约定过几天来取剩下的四辆。 白春和把路虎车停在楼下,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初春微风不断,几棵不知名的瘦树,高高的,孤单单的长在路边,好似一只只大驼鸟一般,右边的丛林,密不可当,冒着一股雾气,细细碎碎的植物纠缠不清,没有大森林的气派,更谈不上什么风华,蓬头垢面的塞了一海的绿。 白春和在树下走来走去,突然想起来,从鬼街拍卖场回来以后,自己弟弟的灵魂还没有处理好。 还没有打造一个合适的容器给弟弟的灵魂居住。 当即,白春和联系了云端大师,云端大师让白春和送上珍贵的材料和弟弟的灵魂,他自然会处理。 一天天的时间对于白春和仿佛是度日如年。 不过她也没有闲着,三天两头与厉北辰,或者变幻身份与赵清清约会。 日子好不逍遥快活。 转眼间,一两个星期就过去了。 这天,白春和刚回到家中,就闻道一股浓郁的炖鸡煲汤的香味,其中还有几丝微甜的红枣香气。 白春和走到厨房一看,妈妈已经在里面忙碌着了,一条深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裹在她身上,双腿上是咖啡色的薄丝袜,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白色蓝底花围裙下依然显现无疑,长长的波浪卷发简单的绑在脑后。 白春和轻轻的走了上去,把手放在妈妈的肩膀上,用很温柔的语气叫了声:“妈,你的病还没有好,怎么就下厨忙碌啊。请一个钟点工该多好。” “你这孩子,钟点工哪有我做得贴心啊,这样的菜是没有灵魂的。何况我现在的身体很多了。做一点饭菜也是可以锻炼身体的嘛。” 妈妈并没有对白春和的归来感到惊讶,只是回头嫣然一笑,有些关切的答道。 白春和见母亲的脸蛋又了一点点红润, “我是担心你累了。我家又不缺钱,咱们也可以出去吃嘛。” 白春和露出了充满自信的笑容,把另一只手也扶在了她的肩上捏了一把,虽然隔着针织连衣裙,但是可以感受到那衣物下母亲长了一点点肉,没有化疗的时候瘦骨嶙峋得吓人了。 看来,那颗千年人参还是好用啊。 妈妈好像对白春和接连而来的动作有些猝不及防,她条件反射似的缩了缩肩,但并没有明显的挣脱。 “你在这里站着干嘛?赶紧去餐厅坐着,我等下端上来。” 母亲马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娴静,并没有白春和手上动作的影响。 “妈妈,你不用做这么多,我刚吃过东西了,肚子不饿的。”白春和娇嗔道。 这个是她在熟人面前才有的小女人情态。 白春和并未因妈妈的拒绝而退缩,反而进一步的将脸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妈,等下你要吃的话,我就帮你端上来。” 白春和里吐出的气息丝毫不差的吹在了她的右耳内。 马莎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美人。 就算是年纪大了一点也是风韵犹存。 老天爷在马莎的身上可是没有少下功夫。 马莎的耳朵就像是用白玉雕成似得,轮廓小巧形状精致,水滴状的耳垂上嵌着一颗小指头大小的珍珠耳钉,几丝溢出的青丝垂在耳朵附近,被白春和说话的口气吹得轻颤不已。 白春和愈靠近妈妈马莎的身体,她身上那股沁人心扉的芳香就愈加浓郁,在厨房里煲着鸡汤的香气中也毫不逊色,让我不由得有些醉了。 白春和问道:“妈,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白春和有意无意间的喷起让妈妈马莎很是烦恼,她觉得痒得受不了,但是拿着汤勺,又不能当众抠耳朵。 马莎果然忍耐不住我口里喷出的气息,转了转肩膀挣脱了白春和的双手,回过身来微嗔道:“我从来不用香水啊,我刚刚洗了澡啊。你不要在我旁边动来动去好不好,妈妈都没法子做事情了。” 妈妈边说着边把纤手按在白春和的肩膀上,用力推着白春和的身子,把白春和给推出了厨房外面,虽然白春和手上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白春和还是很听话的走进了餐厅。 “给我乖乖的在餐厅坐着,妈妈很快就做好了,不准再进来啦,听见没?” 妈妈双手叉在系着围裙的纤腰上,摆出了一副训斥孩子的语气。 白春和鼻头一酸,几乎落下眼泪来。 自从马莎生病以后,都是病怏怏的倒在床上,难得见她正常生活的样子。 “哈哈哈,我忘记了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再用这种口气说话有点幼稚了” 妈妈说完话,估计可能也觉得自己的姿态有些过了,忍不住“嘿嘿”一声,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绝色容颜一笑就像牡丹花开一般,顿时满室皆春,但随后她立马收敛了笑容,伸手拉好厨房的推门。 白春和坐在餐厅那张白色大理石餐桌上,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看着妈妈窈窕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感慨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没过多久,一碗香喷喷的红枣山药煲鸡汤就被妈妈端了出来,白春和看着面前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陶盆,面露苦色的说:“妈妈,我刚在外面吃过甜点了,这么多我肚子装不下啊。” “傻孩子,你在学校学习,多么烧脑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段时间你复习很辛苦的,一定要吃点好的东西补补。” 妈妈把筷子和调羹塞到白春和的手里,语重心长的劝道。 其实白春和早就子啊上辈子学习完毕京城大学所有的知识了,复习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啊。 但是马莎的盛情难却。 白春和无奈之下只好拿起调羹舀了口汤尝尝,鸡汤特有的香味加上红枣的甜味本有些过腻,但是加上性情平和的山药调和,味道就十分恰到好处了,妈妈的手艺还是没得挑剔的,白春和虽然不是很饿,但是实在奈不过妈妈的催促,只好埋头吃了起来。 “春和啊,你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告诉妈妈。” 马莎坐在白春和的旁边,一边用调羹帮白春和搅动着鸡汤,一边还不忘继续对白春和的教育。 “嗯?你是想问我平时学习成绩怎么样吗?”白春和一边吃一边问道。 “哪真不是的,我想问的是白景明到底去哪里了?你之前说他去参加美国夏令营了,这都一两个月了。怎么不见他来电话啊。” 从妈妈娇艳红唇里吐出的话让白春和大感意外,就连吃饭的速度也是微微一顿。 但是白春和很快就想好了说辞,“白景明去美国参加夏令营了,这个夏令营和中国的不一样啊。时间比较长,而且在大峡谷国家公园进行的。可能是他玩得开心,忘记打电话了吧。” “什么大峡谷啊?”马莎问道。 白春和对答如流。 “大峡谷位于美国西部,亚利桑那州西北部的科罗拉多高原上。是地球上最伟大的地理奇迹之一,它的宽度惊人,向人们揭示了弥足珍贵的地球历史资料。6500万前地球漂移的过程中有一块巨大的陆地被抬升到高于海平面1.5公里,形成了今天的科罗拉多高原。上面有科罗拉多大峡谷。距今600-1000万年里,科罗拉多河逐渐侵蚀掉层层岩石;与风、雨、雪、冷、热等因素的腐蚀作用相结合,形成了一条天堑,深1英里,宽18英里。大峡谷地层多样,显示了地球自2亿年前的变更历史。地层里的化石,可追溯到50000万年前。到了这里,人才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抑或是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 马莎略一思忖,“你说这么美的景色,按白景明那个马叉虫性格,应该发爆朋友圈,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过美国大峡谷了。这么一天朋友圈都没有。” 还是老母亲最知道自己的小孩。 白春和当时冷汗都下来了,忽悠道:“那大峡谷国家公园有很多树,那荒郊野岭的信号不好,可能是白景明发不出去信息吧。” “哦。” 马莎很是失落的应了一声,搅拌筷子的手也满了下来。“白景明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情。” 这听得白春和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白春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白景明那小子福大命大,再说了又老师看着呢。他很快就回来了。” “滴滴,滴滴。” 这个时候,白春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正是云端大师发来的,“你弟弟的躯壳法器已经做好了,请速度来领取。”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傻子 马莎很是失落的应了一声,搅拌筷子的手也满了下来。“白景明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情。” 这听得白春和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白春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白景明那小子福大命大,再说了又老师看着呢。他很快就回来了。” “滴滴,滴滴。” 这个时候,白春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正是云端大师发来的,“你弟弟的躯壳法器已经做好了,请速度来领取。” 白春和心中微动,立刻回复短信:“什么样的?” 云端大师回复道:“就是他原来长那样的法器,灵魂也容进去了。你快来吧。” “那我马上过去。”白春和按捺下心里的激动,把手机收了起来。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马莎见白春和如此开心,便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谁给你发消息啊。你看着手机,笑得和一个傻子一样。” 白春和娇嗔道:“哪里有妈咪说自己的孩子像一个傻子的。不是啦。是白景明回国了啊。” 马莎立刻把大门开开,“那他现在在半路上了吧。什么时候到家,几点了啊。” 马莎激动的拿起菜篮子,“我要赶紧去菜市场,做几个菜好好的款待一番我的宝贝儿子。” 白春和笑了笑,“没必要吧。白景明现在还在葛岭寺呢,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怎么去那里了?”马莎道。 “葛岭寺风景优美,白景明与葛岭寺的主持云端大师一见如故,他打算在那小住一会儿。”白春和道。 马莎脸色不好看了,嘴角往下压,一下子把菜篮子丢在地上。“这孩子还是玩心太大了,都几个月没有看见老母亲了,回来以后还去外面玩,也真是的。” 白春和劝道:“白景明都玩了一个月了,也不差这几天啊,传说葛岭寺香火旺盛,菩萨也很灵的,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 当下,母女俩拿了一点现金,就坐车前往葛岭寺。 葛岭寺在茫茫大山里面。 整座大山,就象披着一件巨大无比的乳白色的轻纱罩衣,只露出些青黛色,给衡山增添了一丝神奇的色彩。远处有些小山,也是灰色的,比天空 更深一些;因为不是没有阳光,小山上是灰里带着些淡红,好象野鸽脖子上的彩闪。 泼墨的山、写意的云、留白的天,山竟然就在只有黑白灰中就灿烂起来了。 公路十八盘仿佛一条灰白大蟒,匍匐在山峡当中;更多的时候,乌云四合,层峦叠嶂都成了水墨山水。一缕缕雾又高又细,象牛奶那么浓和白,在河面上徘徊,遮住星光,挂在柳树梢和半山腰上。 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她们周围全都罩着一层极淡的,潮湿而又流动的水雾,却又不时的被风神戏弄似的迅速聚拢又迅速扯散,而后曲曲折折的飘向前方。 世界蔚为灰白色;顷刻之间开始沛然降下温暖的小雨点,不久就听到雨点落在每一块田地每一个果园里的声音,淅淅沥沥,响个不停。 苍穹的雨,一丝一丝地飘着,像满天飞舞的细沙;为大地绿物,带来一份希望,滋润在叶梢,也为河塘的水鸭,带来一股愉悦的情趣,觅寻着秋的奥秘。 只可惜雨越来越大了,只见远方白茫茫一片云雾,近处湿漉漉一块草地和受风雨袭击的灌木。一阵持久而凄厉的狂风,驱赶着如注的大雨,横空归过。 突然间,大巴车那盏金黄灿烂的大灯转暗了,在幽黯的气氛里,第一滴雨像珍珠般掉落,然后无数的雨珠串连成线,压抑着飞扬的灰尘…… 冈峦起伏,杂树丛生,马莎从车上远望,碧绿苍翠之间,偶尔还隐藏着一处两处红泥墙,山腰里是丛密的竹林,靠近山脚,在平坦的地面上分畦种着桃树,挂满了小小的桃实,青得和叶子一样。 马莎感叹道:“这可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白春和道:“这个是自然的。” 马莎道:“这种世外桃源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也不知道白景明中了哪门子邪,居然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白春和:“……” 就在两人攀谈之时,大巴车已经悠悠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会雨刚刚停了。 小镇那泥巴房子粘粘地溶化在白雾里,只看见大巴车绿玻璃窗里晃动着灯光,绿幽幽的,一方一方,像薄荷酒里的冰块. 司机停下车,打量了白春和母女一眼,两人打扮都很是洋气,不像是小镇上的原生居民。 司机好心道:“你们是香客吧。那前面的山头上的红色房子就是葛岭寺了。可以在小镇上买点香,再过去。这比在葛岭寺买便宜多了。” “是的。谢谢你提醒啊。”白春和勾起绯色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白春和这一笑,仿佛层层叠叠的乌云都散尽了温暖迷离的阳光从苍穹之下无尽的散落下来。 司机着实怔了一下,暗想着少女真是真绝色啊。 就冲着这个笑容,司机也不介意再浪费几滴口水。 司机又道:“这刚刚下了雨,山上大雾绵绵的,山上岔路多,你们这些外地人上山容易迷路。可以等太阳出来了。” 这会,天色昏暗。 差不多是到晚上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天色,即使是黑暗,也格外柔和。晚风习习之后,竟是一种别样的惬意。 阳光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这个时候,上山的确不太好,也不合适。 这会,白春和的手机又是“滴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白春和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云端大师发来的短信,“你们来葛岭镇了把。我带着白景明在镇上的小花衣饭店等你们。” 白春和对马莎道:“白景明和云端大师已经在镇上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马莎点点头,“好的。” 两人向司机问明了小花衣饭店的位置,就快步走了过去。 饭店旁边有一个池塘,晚风习习卷起层层碧波,美得如同仙境。 白春和忍不住陶醉,可片刻,却发现了些诡异。仔细看着,水面好像在发着淡淡的微光。可由于夜色不是很浓重,所以那微光也很淡。 马莎催促道:“赶紧走啊。我都饿了。” 白春和和母亲肩并肩走进挂满鲜花的“小花衣”饭店,这家饭店的面积还挺大的,整齐划一的西式装饰中穿插了不少中国的元素,说实在话,看不出这个环境在镇上已经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据说店里主打也是以花为商品的菜,哪里有一点水乡人家的味道,可它就是足够出名,出名到很多人不远万里,慕名上门品味,别看现在还只是晚上的时间,外面的大厅里已经满座了,不少人还在外头椅子坐着等。 白春和犹豫片刻,问道:“请问云端大师在哪里的包厢。” “请和我来。他已经把包厢预定好了。” 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将她们领到了最靠里的一个包厢内,这个包厢里有三个房间,一个会客室一个吸烟室和一个面积最大的餐厅,里面装饰的色调以金色为主,墙上贴着鎏金花纹的壁纸,各种镀金的物件和水晶灯照得满室晃眼,一张硕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4个人的餐具,服务员送上泡好的龙井,母女俩刚坐下来没多久,云端大师和白景明便缓步走进包厢。 “好久不见呀,云端大师。”白春和极为热情的上前跟云端大师打招呼,并拉着站在一旁的马莎做介绍,“这是我妈。” 云端大师双手合十,微微一笑。“伯母好。”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胖子跟在两个男人身后走了进来,他看上去用该是这家店的经理,张口一口一个“大师。”好像对云端大师的身份地位很是了解,对两人的服务也十分殷勤周到,甚至殷勤到有些巴结谄媚的程度。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胖子经理很热情的开始介绍菜色,“大师,你看这一页都是我们的特色菜。” “不用你推荐,谢谢。” 云端大师并没有听由他的推荐,而是先问马莎的意见,他还很细心的询问了白春和的口味,白春和对云端大师的关心表示感谢,说自己不挑食的。 于是在这个胖子经理周到的服务下,妈妈和白景明很快就点好了菜,然后他又带着那种殷勤的笑容退出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四人。 必须承认,这个小饭店这个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很快就有“石烹豆花”、”江石滚肥牛”、”浓汤丝瓜野山菌”、”摇滚沙拉”、”回锅桂鱼”、”香芋南瓜百合煲”这几道菜送了上来。 都是当地的特色菜。 云端大师招呼她们可以动著了,白春和这是头一次吃这种菜,尝了几道菜感觉味道还不错,里面都加了辣椒。 白春和又偷偷的看白景明与正常人又什么不同。 只是白景明从小习惯偏淡口味的味蕾,被特色菜的麻和辣一刺激之下,只觉得浑身火热火热的,额头上也冒起了一层薄汗。 第一百六十七章 露馅 白春和暗想:这法器实在是很仿真了,做得不错。 白春和和白景明是隔着桌子坐着,左手边坐的是云端大师,右手边就是妈妈,妈妈还没开始吃几口菜,看白景明被辣得脸皮涨红的样子,就赶紧拿了湿巾为白景明擦汗,白景明感觉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额头上一阵阵凉凉的,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吃饭那么急啊?是不是在美国夏令营的时候,没有什么好东西吃了?,你慢慢的来,要先喝一口汤簌簌嘴,记得把辣椒挑出来吖。” “美国夏令营?” 白景明着实怔了一下。 白春和与白景明还没有时间对口供呢,白春和只能冲着白景明挤眉弄眼 白景明马上反应了过来。想必是白春和是为了他长期不在家找的借口。“啊,是的。在美国夏令营的时候,没有什么好东西。天天吃压缩饼干,我都吃吐了。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由于刚才进屋的时候,马莎顺手把门关上了。那股饭菜身上独特的香辣味更加浓郁,让白景明身上愈发火热难耐了。 但是白景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法器,与正常人还是有点区别。 妈妈的关怀虽然让白景明很贴心,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而且云端大师还在旁边,白景明生怕云端大师看到了会误会,特别是妈妈,再熟悉儿子不过了,害怕近距离接触会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白景明急忙抬手抓住了妈妈手中的湿巾,轻声说:”妈妈,我知道了,让我自己来吧,没关系的。” 妈妈这时松手坐回自己的座位。“儿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这天太冷了,我又没有带手套。” 白景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他忙用湿巾擦着脸做掩饰,顺便观察下白春和的反应,白春和一直埋头在剔着鱼骨,不知道刚才有没有看到。 马莎道:“我带了手套,要不你带我的?” 白景明微微的凝眉,他不露声色的说道:“现在在吃饭。带手套不方便啊。” 而坐在妈妈对面的云端大师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明亮闪烁,肯定将这一幕尽收入眼底,不过他只是微微一笑道:”伯母,你照顾儿子还真是细心。” “哎呀,毕竟我就这样一个宝贝儿子,不疼他疼谁呢。”马莎的回答还是很合乎人情的。 接下来,马莎叹了一口气,道:“白景明,你出去一趟也不提前给我说,半个电话也没有。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操心,多担心啊。你这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来世间一趟就是为了折腾父母。” 白春和安慰道:“人平安回来就好。” “还是你姐姐懂事。” 马莎有些感怀的叹了口气,转口问道:“你在美国夏令营的这段日子里,你自个能够照顾自己吗?” 白景明根本没想到马莎会问到去美国夏令营这码子事,顿时间有点愣住了。“啊?”白春和连忙抢过话头答道;“白景明,你在国外过得挺好的,认识了很多朋友吧?” 白景明章口就来,接过话头。“是啊。那些都是高鼻子大眼睛的歪果仁,我还学会了在野外生火,自己做饭,除了妈妈的唠叨少了,还真没啥不可适应的。嘿嘿嘿。” 白景明的回答恰到好处,还顺便幽默了一把,惹得云端大师一阵浅笑,尴尬而不失去礼貌。 云端大师也想看看白春怎么表演,也没有戳穿。。 “我唠叨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个小混球。”马莎轻骂了白景明一句,但是脸上却笑开了花。 看来白景明还是学习到了很多的知识的。以后白景明回家可以帮自己做饭买菜了。 “白景明啊,你在美国的时候,上的是哪个夏令营啊,具体有什么内容的呢?” 马莎蛮好奇的开口问道,云端大师也同时投来疑问的眼神,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似的。 终于问到这个事情了,白景明心中暗暗叫苦,白春和扯的这个借口真是害死人,说啥不好,偏偏要把他说成去夏令营归来。 白春和就不想想,万一马莎较真去查问我的学校怎么办,之前总抱着侥幸的心态,以为可以应付过去。 没想到马莎还真的细细的盘问了。 屋子里静默了大约有半分钟,只听见火锅“噗噗呲呲”的烧汤的声音。 “这个啊……” 但是白景明觉得却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妈妈那关切的秋波带着不一样的神情看着他,云端大师的目中只是戏谑的成分。 而马莎的目中除了疑问外,好像还有一种想看看白景明怎么回答的意思。 白春和紧紧的咬着牙关,时不时还夹起一片青菜吃吃,表面上强作镇定,眼神却不免有些慌乱。 白景明感觉到白春和穿着及踝靴的细细的鞋跟焦急地踩在他的阿迪达斯球鞋上,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方寸了。 餐桌布下,白景明痛苦的捏紧了拳头,实际上表情还是不动声色的,甚至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 这时候,白景明要开口了,他用一种沉着自信的语气答道:“就是联合我们京城大学举办的美国夏令营,名额十分有限,只有十分优秀的学生才能代表京城大学参加。主要是训练坚忍不拔的意志力,和在野外求生的精神。其实说来惭愧,我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个名额,因为过于激动了,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结果一过去,我呆住了,那里没有信号,与世隔绝,也没办法联系上你。” “哇,你是代表学校参加唉,好厉害哟。” 马莎发出一声惊叹,眼中头次露出欣赏的神色。 “嗯。这小孩有出息啊。” 云端大师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对白景明的学校,还是对白景明的回答感到满意。 马莎很开心,白景明帮自己长了面子,嘴巴上还是谦虚的说道:“我这小孩皮的很,有没有出息,还得看以后啊。” 白景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反应速度够快,否则这次就要在妈妈面前穿帮了。 他自己实际上倒不在乎,但是决不能让妈妈的知道他死过一次了,这种事情何其荒谬啊。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心跳的活死人而已。 桌子底下那双女士及踝靴也轻轻的在白景明的裤管上磨蹭了几下,白春和好像在表示对白景明的赞许。 不过白景明自己也不清楚刚才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答案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就编好了这些谎话。但是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吃饭,吃饭。孔子说:食不言,寝不语。”白景明刚以为自己可算度过了这一关,用吃菜掩饰自己的惶恐不安。 白景明都死了几个月了,对外面的消息所知很少,也没有和白春和提前沟通交流过。 白景明不知道白春和说的美国夏令营是真实存在的。 没想到很快,马莎却转头看着白景明,微笑着说道:“白景明,妈妈好久没有见你了,说几句话又怎么了?!你去的美国夏令营里,我有一个同事的女儿也去了,应该是和你同一期的。她叫夏美美。你应该有见过她吧。” “夏令营很大,我们是随即分配到不同的组的,所以也不是一定会分在一起,或许我有见过她吧。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马莎这一下问得好厉害,白景明瞎编出来几个内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知道具体见过几个人,只好含糊其辞的回答她。 “咦,不会吧,你不是最喜欢美女了吗?平日里走在大街上,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夏美美长相十分漂亮,她眉如画,朱唇涂红,鹅蛋般的小脸,瘦削而丰满的娇躯,喜欢穿着那随风摆动的火红衣衫,顿如天上下凡的仙子般,飘逸出尘。你是我的儿子啊,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如果你见过她,还不早上去认识认识了,你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的名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 马莎那双美丽的杏眼牢牢盯着白景明不放,那一直温柔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好像可以穿过脑壳窥知白景明的想法一般,而更可怕的是马莎问话的内容,白景明一无所知。 白春和冷汗都下来了,可惜无法当场给白景明任何提示,一时间憋得小脸通红。 这一刹那间,白景明的脑子中转过无数种可行的回答,以及推断出这些回答可能得出的后果,是装作想起这个女孩子的样子,还是死撑到底自己忘记了,白景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但是每一条都有可能是错的。 马莎这是想要考验我是否说假话呢,还是已经设计好了陷阱让我往里跳? “这个嘛……” 白景明抓着自己的头发,表面上装作努力搜索记忆的样子,内心里却丝毫没有把握,时间正一秒一秒的溜过,白景明不能继续拖延了,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白景明暗握了下拳头,把心一横,决定冒这个险。 “妈,对不起,我撒谎了。” 白景明此言一出,白春和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难道白景明要坦白所有的事情了吗? 白景明接着说道:“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才刚刚编织了这个美丽的谎言。其实我一去美国,我就水土不服,就病倒了。一直到夏令营后方的医院休息,也没得什么机会去学习夏令营的知识,也没机会认识夏美美。” 说完,白景明摆出一副最为诚恳的样子,委屈巴巴着看着马莎那对美丽的大眼睛,内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马莎的反应如何。 但白景明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母亲还要发问就死撑到底。 出乎意料的是,马莎对白景明的回答并没有很惊讶,她只是很心疼的样子,双手捧着白景明的脸说道:“是这样子啊,我就知道你这小身板熬不过去,好端端去什么美国夏令营,看你脸也白了,人也瘦了,等回去我好好的做菜,给你补补。” 白景明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样子就轻松过关了,白景明面上不动声色,在桌底下的那只紧握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了,在心底默念一声侥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对,你要好好补身体了。你最想吃什么呢?”白春和道。 这时白春和才插了进来,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去了,马莎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方面的话题,好像这一次考验以白景明顺利过关作为终结. 第一百六十八章 贤妻良母 “什么都行。”但是白景明却再也不敢把马莎当成一个普通的贤妻良母了。 白春和有点急,她很担心马莎再问什么。干脆她拿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喝起来。 白春和嘴角边上溢出几滴啤酒,沿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胸前。 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最后顺着那丝光滑,隐入衣服中。 “你这孩子喝那么急干嘛?”马莎给白春和递过去一张纸巾。 “妈,你的气色好多了。是不是病好了?”白景明问道。 马莎喜滋滋的回答:“差不多把病情控制住了。” 马莎在美丽和智慧上都是高人一等,而且很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让不了解她的人对其放松警惕,而实际上她平淡如水的表面下却是波涛汹涌,你稍一不慎就会陷入进去。 两人瞬息转移了话题。 不过还好,马莎再也没使出那种技巧十足、处处逼人的对话功夫了,而是饶有兴趣的问起白景明和云端大师对彼此的印象,“你怎么认识这位大师的啊?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仙的。” 白景明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把云端大师夸的天花乱坠一般,“我生病以后,大彻大悟,也在网上看到了云端大师讲道,如同醍醐灌顶,心灵也得到了升华,彻底洗心革面了。别人的大师是骗子,但云端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啊。我从接触了云端大师以后,我的病就很神奇的好了,” 云端大师则是在那边低头微笑不语,其实白景明和云端大师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相互交底过了,说好怎么说了。 白景明和云端大师的出色表演很成功的迷惑住了马莎,妈妈自然是十分得意,“原来如此。” 然后马莎不住的询问云端大师的道法的问题,本来马莎就信神,这次可以近距离接触云端大师更是开心不已。 相比之下云端大师就矜持多了,他只是微笑着看着马莎讲述自己怎么抗癌的历程,时而不时应和几声。 在马莎如同竹筒倒豆子说了一大堆以后,云端大师才轻声启口道:“这天色已经暗了,你们不方便回去,不如在葛岭寺小住一晚?” 但云端大师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春和走到窗前,透过楠木窗棂展目远望。已是入夜了,篝火已烬,远处的黑暗如风扑来。 马莎不好意思的推辞道:“哪里好麻烦你,我们在这个小镇住就行了。” 云端大师笑道:“你儿子都在我的葛岭寺住几天了,麻烦也不嫌这一会。小镇的招待所环境很差,没有单独卫生间的,你们还是跟我来吧。” 白春和道:“那还不如住葛岭寺呢,环境也是清雅得很,别看是古色古香的寺庙,其实里面也有水电,家电一应俱全,已经实现四个现代化了。” 马莎本来在犹豫,一听招待所环境不好,立刻同意了云端大师的请求。“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顿饭在轻松融洽的气氛下结束了,四人一齐起身走出包厢,那个胖经理适逢其时的又出现在他们身边。 马莎正要主动去前台买单,却被云端大师微笑着拉住了,“女士,请留步。” 马莎的衣服被云端大师一拉,黑裙的领口溢出许多雪腻的白色。 云端大师适时的松开手,仿佛刚刚的举动不曾经发生过一番。 胖经理满脸堆笑着说:“你们不要买单了。云端大师的贵客我们都是记在葛岭寺账上的,希望你们能对本店的服务满意。” 白春和打了一个哈哈,“很满意,五星好评。” 胖经理把四人送到店门口,“好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啊。” “好的。外面风大,你回去吧。”云端大师点点头,宽大的袍袖被无形的风吹满。他眉目平静得如古玉凋成,配绝了这漆黑的夜色啊。 夜色真温柔。 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那远近的楼台高高低低的星点烛光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云端大师往前走,三个人在后面跟随着。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白春和道:“天色不是很好。这山间小路,树影影影绰绰,看着陆很是不方便。” 云端大师道:“那就让月亮出来吧。” 话音未落。 然后乌云散去,月光静静的照着山上的小树林,枝丫细细的映着朦朦的月亮,远天几颗寒星,夜是那么的寂静,一股幽香不知什么风将它吹了进来。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月光洒到众人的身上,洒到马莎的心上,很清,也很凉。 马莎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道:“云端大师,真不愧是得道高僧,说月亮出来,月亮就出来了。” 云端大师微愣,自嘲地笑了笑。“雕虫小技而已,还想不想看其他的?” 白春和倒要看看云端大师还有什么戏份,“想看呀。” 云端大师向前跨了一步,白春和只觉得乾坤颠倒,似有无数星火如活鱼般游曳身侧,生灭着异样光华。 “萤火虫!”白景明激动的大喊道。 这几个月了,白景明就被困在手表里,没有在接触了人世间的景象了。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如此长久,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如何耐得住长久的寂寞。 白景明一时间自然是激动不已。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汇成海洋。 “嘘。小声点。不要把他们吓跑了。”云端大师轻语。 四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一座寺庙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进去休息吧。”云端大师安排几个小和尚带领白春和等人进入了房间。 而白景明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不需要睡眠的。 等白春和和马莎睡下以后,白景明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山崖之颠,白景明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动,任由那淡淡的苦涩在嘴中弥漫开来…… 白景明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摸到那冷冰冰,没有心跳的身躯,轻叹口气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巨大的银月,心头闪过一阵自嘲。 “唉……” 想起晚上的饭局,白景明轻叹了一口气,他摸来摸去,在适应这个新身体,然后懒懒的抽回了手,裤裆里的东西也没有了。 没错,是平的。 因为材料不够了,那玩意也没有打造出来。 反正云端大师也说用不上了。 白景明双手枕着脑袋,眼神有些恍惚…… 那些东西他吃了也消化不了,等下还得找一个地方吐出来。 “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死了呢?现在吃东西都没有味道了,那玩意也没有了,一点都不能享受做人的快乐了。当初我如果不听信那狐狸精的教唆有多好?” 低低的自喃声,忽然毫无边际的从少年嘴中轻吐了出来。 “大晚上不睡觉?你跑这里干嘛?” 一道女性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白景明转头一看,草地上飘荡着一股烟雾。 今天晚上的白春和,刚刚洗了澡,身上穿着一件白紧身的衬衫,衬衫的上半部分,紧紧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娇躯。腰间的肌肤显露出大部分,让这孤男寡女的空间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白景明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原来的身体都死了。 是不是和白春和就没有血缘上的羁绊了,就可以在一起 呢? 看着姐姐如此美艳动人,以后也不知道被哪头猪拱了白菜,真是太可惜了。 还不如自己收入囊中。 白春和道:“喂,发什么呆?我和你说话呢!” 白景明道:“我都死了,这个身体是法器,我不用睡觉的。” 白春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这些话你可不能对妈妈说,我回去睡觉了。你随便啊。” 一夜无事。 无风,无雪,也没有晴天。 …… 次日清晨。 雨后的太阳既不像旭日一样金黄色,也不像落山的太阳通红通红,一点也不刺眼,但它清新美丽。 晨曦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新的一天来临。 金色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幔映到房间,白春和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的轻雾。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皱眉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浑身的所有细胞无不在叫嚣着困。 白春和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道:“太阳已经那么大了。” 白春和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旁边的被子里是空的。余温也不在了,想必马莎已经起床很久了。 窗外传来和尚的读经声,白春和赶紧起来刷牙洗脸。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也不会赖床太久了。 白春和洗漱完毕以后,正在东张西望,看看马莎和弟弟去哪里了。 今天天气很好,香客众多,香火连绵不绝。 “白小姐,早上好” 一道身影看着他,他广袖大袍如白雪翻舞,声音便自那茫茫间飘来。 白春和心想,在这个寺庙里,云端大师也算是上班了。 这上班也倒有上班的样子,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哪有在鬼街拍卖场嬉皮笑脸的半分样子。 白春和微微一笑,“早上好啊,你看见我妈了吗?” 云端大师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白春和那张脸上,肌肤细白如玉,唇瓣似上了胭脂一般红润妍丽,眉眼精致的像是名师精心雕琢的画,巧夺天工的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举手投足皆露风韵,笑容更是明艳四射,似能将人的魂魄收进去…… 这葛岭寺人来人往,走动的夫人小姐,都不乏姿色出众的,可白春和的美就是与众不同,只要她愿意,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最暖的骄阳,可若静逸时却又似空谷幽兰般令人忍不住的爱怜。 青春期的少女发育的很快。 如果白春和临水自照,发现原来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她如今身材长挑,明艳得足以照慑天下。 云端大师着实怔了一下,然后过了几秒才说道:“你妈在偏殿。” “好的,那我找我妈去了。”白春和摆摆手,转身就走。 云端大师点点头。 白春和三步做两步,快速来到了偏殿。 偏殿倒是没有什么人。 只见马莎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不好 那男人的身材极高,两个有些耸起来的肩膀把西装撑得紧紧的,灯光照着他有些花白的头发,脑门顶中央那一块光秃秃的很是明显,虽然男人背对白春和这边,但这人,白春和隐隐约约感觉有点熟悉。 随着白春和不断靠近,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清晰了起来,但还是有些模模糊糊。 “莎莎,我……你……好不好?” 男人的话里带着很重的地域口音,不是很好听懂,但可以感觉到语气是请求的。 “别这样子,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要让别人看笑话。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就做一个普通的朋友,好不好啊?” 马莎边说边摇头,她的言语虽然还算委婉,但神情却很有点犹豫。 男人道:“我觉得不好。看什么笑话?你的老公都死了十几年了,你把两个小孩拉扯大也不容易。我和你在一起,也看帮助你嘛。我老婆早就跟我离婚了,我们在一起名正言顺。现在是新时代,你没有必要再守寡了。” 马莎又羞又恼,重重在地上跺了几脚。“话不能这样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走 。” 话音未落,马莎转身就要走。 男人急急的道:“莎莎,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一片心吗?我和我老婆离婚以后,几句一直再等你。别人给我介绍多少风流俏寡妇,我都没有看一眼。人就这一辈子,你何必太在意那些八婆的眼光呢?” 说着,男人就和马莎拉扯起来。 白春和害怕这个男人欺负母亲,当下心急如焚,脚下像是加了火箭般提速,顾不得太多,单脚在青石板地上一蹬,整个人跳过了那偏殿的门槛,不偏不倚的落在两个人中间。 白春和直眉瞪眼:“住手!你要干什么?” 正在谈话的两人被白春和给打断了,马莎看到白春和的出现,好像溺水之人见到了救生圈一般,慌忙伸出纤手抓住白春和的胳膊。白春和身子一斜,把她稍稍遮在自己身后,脸色凝重的对着那个男人。 白春和这下子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正脸,叫道:“嘿,陈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当年自己的老爸下落不明后,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往往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这个陈叔叔曾经多次帮助她家里,每次到了他们姐弟俩开学的时候,都会拿一些钱和米油之类的食品过来,美名是借,实际上从来没有要求马莎还过钱。 后来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一点了,陈升华就很少来他们家了。 陈升华的目光扫过,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惊艳。柔顺如水的秀发,笔直的披在肩上。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会说话的情意。 尤其是她那时尚的打扮,显然与这山沟里的一切格格不入。黑色的短裙装,不长也不短。一双同样颜色的丝袜,紧裹着那娇艳欲滴的少女。 只是其中一只丝袜在奔跑的过程中滑落下来,不是特别的雅观,倒是多了几分朝气和活力。 眼前这女孩子虽然不似马莎燕这般熟透了,捏得出水的模样,但明显是另外一个档次。青春扬溢,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只要看过一眼,这辈子很难忘记。 女孩子长相与马莎极为相似,想必是马莎的女儿白春和了。 “我来烧香拜佛,据说这里的神仙很灵。白春和啊,你当年还是一个小屁孩呢,多年不见,你居然长这么大了。”陈升华抬起手,摸了摸白春和的秀发。 白春和也没有躲避,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到陈升华,在这个距离上他并不比我矮多少。 男人一张长长的国字脸皮肉虽然还未松弛,但近看已经堆了不少皱纹了,这些都是岁月的痕迹,两道浓黑的长眉下方那对眸子却极为温润,此刻正笑眯眯的打量着白春和这个不速之客。 “那你许了什么样的愿望呢?”白春问道。 “想必你也听见了。我许愿和你妈在一起,以后老了也可以搭一个伴儿。”陈升华大大方方的说道。 倒是马莎低着头,脸红红的,脚不住地在地上磨蹭。“一大把年纪了,这什么好意思。” 白春和劝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也别太急了,给点时间,让我妈好好想一想。想必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陈升华叹了一口气,道:“我都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马莎,我随时随地等你的答复。” 白春和认为这两人接下来呆下去只会十分的尴尬,于是道:“好的,那我先带我妈去吃早饭了啊。” 白春和拉着马莎就走了。 马莎走出了偏殿,疲乏的道:“我不想吃饭了,我想睡觉觉了。” 白春和知道母亲大病初愈,又受了这番刺激,就是吃不消了,也就没有勉强下去。“好的。咱们回去吧。” 两人又回去了客房。 马莎换上了睡衣。 白春和借着晨光细细的打量她。 眼前母亲穿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睡裙,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在布料内隐约可见,睡裙裙摆下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纤瘦合度的雪白玉腿。 大病初愈后,马莎去理发店接了长发,现在她那一头酒红色大波浪长卷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腰间,让她原本本来就单薄的娇躯显得纤细了不少。 此时,她往日里温婉淑雅的玉脸上有一种小动物受到惊吓后的茫然与不知所措,一对看着白春和的秋水双瞳里更多的是不安于祈求。 白春和知道母亲不是那种在意外人的人。 她最在意是自己的一对儿女。 母亲祈求什么? 是担心子女心里接受不了自己再嫁吗? 父亲失踪以后,不少人叶给母亲介绍对象。 母亲担心继父会虐待子女,都是一一婉拒了。这些年都是一个人扛过来了。 最开始想到母亲为了子女到如此地步,白春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感,忍不住转身走了上去,伸手将马莎纳入怀中。 马莎很顺从的靠在白春和怀里,两只细长的胳膊从后面搂着白春和的腰,整个人倒在白春和身上。白春和觉得怀中的女人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今天早上她经历的事情太复杂了,白春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紧的抱住她,随着白春和怀抱传染的温度,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最为亲密了。 “别放开我,好吗?” 马莎抬起头,轻咬着下唇道,她脸上有几分惶恐不安。 “嗯,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在白春和的细声安慰下,马莎的不安情绪总算缓解了下来,美丽的双眼皮也似阖非阖的,好像白春和的声音有着催眠效果般。白春和见她已经渐露倦意,便温柔的将她抱上大床放好,然后体贴的为其拉上被子。 然后白春和也换了睡衣,直接躺进了被子里。 这床被子轻盈温暖,带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重新躺在这张大床上,白春和但却没有过多的想法了。 母女们俩虽然同在一个被窝里,但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只是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躺了一会,两人仍旧无心睡眠。马莎的呼吸便有些紧了起来,白春和听着她那边翻来覆去的换着姿势,但却迟迟没有睡着。 “你……睡了吗?” 最终,马莎忍不住开口了。 “没有啊。”白春和平静的回答道。 然后,白春和感觉被窝动了下,一一个在血缘上很是熟悉的人向白春和这边转了过来,紧接着白春和的胳膊被一双纤手抓住,马莎把白春和的手往上搁在了枕头上,然后顺势身子往上一靠,脑壳带着顺滑浓密的酒红色长卷发就躺在了白春和的胳膊上。 她依旧保持着背对白春和的姿势,她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枕头太软了,借你胳膊垫一垫啊。” “嗯,睡吧。” 白春和知道母亲是担心失去自己,于是温柔的说道。 马莎有些哆嗦的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顺势用双手抱住白春和的胳膊。白春和感觉到母亲细细的呼吸声吐在白春和的手心中,就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猫。 两个人躺了一会。 终于,白春和打破了沉默。“妈妈,你觉得陈叔叔怎么样?” “他挺好的。”马莎柔声道。 “你一个人也很是孤苦伶仃的,不如你和他在一起吧。他是一个好人,之前老帮助我们家,也不嫌弃我和白景明两个拖油瓶。”白春和道。 白春和玩笑似的打趣,说话带出的热气一阵阵吹进马莎的耳蜗里。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马莎一听便也红了脸,隔着方几伸手过去掐白春和,“这样的话你也能说的出口。” 白春和咯咯笑着,面颊绯红娇艳的像枝头盛开的牡丹。 她知道母亲也是对陈叔叔有点意思的了。 “我也是一片好心,去撮合你们。”白春和对马莎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羞什么嘛。” “你啊!”马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红着脸指着白春和道:“我去找白景明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姐姐像什么样子。” 白春和故作不悦,压着床褥道:“别扯其他的,妈,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你是担心白景明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你放心吧,我会帮你说服白景明的。。” 马莎被白春和戳破了心思,她讪讪的在白春和身边坐下来不说话。 白春和就当母亲默认了,笑着打圆场:“好了,你再睡一下,我先起床了。” 说着,白春和就起床找白景明了。 寺庙后面便是芦苇丛生的沼地。在这季节里,高大的芦苇都已干枯,长长的芦叶在风中飕飕作响,有如黄色的飘带。 微风早经停息了,枯草支支直立,有如铜丝。一丝发抖的声音,在 空气中愈颤愈细,细到没有,周围便都是死一般静。 白景明还在昨天原来的地方躺着,手放在本来应该是有东西,但是现在是空荡荡的地方,没有动,一脸惆怅。 惆怅。 惆怅是今天的葛岭寺。 第一百七十章 好事 白春和站在白景明身后,道:“白景明,我有一件好事情给你说说。你听了别太激动了啊。” 白景明眼睛一亮,露出喜色,“是吗?” 难道说找到了材料,要把他残缺的地方补上吗? 白春和道:“是啊。我妈想和陈叔叔在一起。” 白景明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这算是什么好事,?!我们一家人就三个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塞进来一个男人?” 白春和在白景明身边坐下,苦口婆心的劝道:“妈妈单身十几年了,再过十几年就老了。我们长大了,总是要成家立业的。会离开妈妈,倒不如找一个男人去照顾她。” 白景明冷笑道。“成家立业?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的,我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的。” 白春和道:“你这具身体和常人在外观上没有什么区别,以后结婚了,不生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白春和还是希望弟弟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不是的。”白景明摇摇头,心里是十分苦楚,但又一时间无法说明。 没有重要的那个物件,那种事情怎么可以说的出口呢? 再说了,哪个女孩子可以忍受一辈子没有x生活?! 如果是欺瞒了女孩子结婚,想必对方十有八九会离婚的,再把这几家没有小丁丁的事情抖出去,那自己就没有脸见人了。 “你怎么了?”白春和感觉弟弟的情绪不对劲。 白景明依然是面无表情,他不急不缓的起了身子,道:“没怎么了,妈的事情以后在说吧。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不能操之过急啊。这葛岭寺后面有一个小山头,风景秀丽,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要不要去看看?” 白春和想自己也不能太急着弟弟了,目前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就陪他走一趟。“好呀,等我换双鞋子, 你在这里等我啊。” 不多时,白春和就换好了衣服 今天的白春和,鸭蛋秀脸,俊眼修眉,黑发在后面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也是活力四射。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长袖的白衬衫,脚下一双白色的旅游鞋,头上戴了一顶粉红色鸭舌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青春活力。 白景明倒是觉得,白春和这样的打扮,比刚刚还要漂亮。那种短裙装,在葛岭寺这种山旮旯里,并不合适。 “怎么样?我好看吗?”白春和感受到了白景明的目光,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真好看,这身打扮很配你。”白景明的心不由得“砰砰砰”乱跳了起来。 感情这东西,没道理的。 有些人,看了一辈子,也找不到心跳的感觉。 有些人,只是擦肩而过的那一眼,便能永恒。 也觉得很奇怪,自己第一次看白春和的时候,就有一种淡淡的喜欢。 或许是前世的约定,或许是今生的缘分,更有可能,是白春和那种美丽大方的微笑,触动了女孩子的心思。 少年心中的那根弦,在微微颤动。 姐弟俩人一路走,一路交谈,不过也是一些家长里短。 白春和道:“你现在多大吧?” 白景明道:“下个月就十八岁了。” 白春和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没想到你到咱们家这么久了,一晃十几年了,当初你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还记得你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婴儿呢。” 白景明琢磨着,白春和这话这么不对劲。 当初自己不是从马莎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生出来的小孩都是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一个小猴子,怎么会是面黄肌瘦的样子呢? 白景明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到你家的啊?几个月啊?” “一两个月……”白春和顺口答道,但是马上察觉过来了,于是改口道:“我那是逗你的,你第一天就从我妈肚子里跳出来了,我妈怀你的时候营养不好,所以你生下来小小一个的,皮肤发黄啊。” 白春和暗暗吸气,差一点就把事情抖出去了。 现在白景明刚刚死了一道,心里不能再受刺激了。 当下,自己还是不能把白景明是捡回来的事情抖出去。 搞不好白景明会脑壳发疯的。 “哦,这样啊。”白景明穿着天蓝色长袍,容颜俊美,他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犹如春风般的微笑,一双湛墨色的眼睛明亮澄澈。 男人喜欢美女,美女未必不喜允看帅哥,异性相吸这个道理,亘古有之。 白春和偷偷看了几眼白景明,越来越顺眼了。 白春和心里暗暗感叹道:“云端大师捏人的技术真的不错,不仅仅好还原了白景明原来的相貌,做得也是完美无缺,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假人啊。” 小山头迎着南风,山上已绿意盎然,青的松,翠的竹,绿的草,都在展示着无限的生机。 一层青苔静静地附在上面,散发着山色的清灵,宛如这青山的一部份,清秀和谐。 两人来到小山头,花了整整二个多小时。 白春和边走,边拍照,留下一些珍贵资料。 她环顾四周青松,苍苍郁郁,挺拔坚毅,神态万千;俯瞰山下屋舍,错落有致,阡陌纵横,公路如练…….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其实白景明也是还是头一次进大山,与其说他给白春和带路,不如说他想出来透透气。 之前灵魂待在手表里的日子,对于白景明来说有些压抑。 在云端大师手里的日子,也并不怎么顺心。 如今进入这片原始般的森林,让她顿时有一种回归自然的快感。沉积已经久的心思,在刹那间释放,我心飞翔。 “爬山太累了,我坐一下下啊,你等着。”白春和走累了,坐在一块光溜溜的石头上歇脚。 大石头旁边有一棵昂首耸立的茄冬树,落叶似乎多了,在空中盘回打旋,再沉沉的落下,把地上都堆满了。夏天恣意盛开的花朵,缤纷不在。 白景明突然跑过来,恶作剧般摇晃着旁边那棵茄冬树。 “哗哗!哗!” 原以为是落叶纷飞的浪漫,谁知道松树上掉下来几条毛毛虫。 白春和见了鬼似的,惊恐的尖叫起来,“啊!啊!有虫子!” 白春和倒是不怕鬼,但是这个东西比鬼还要可怕! 茄冬树上那种毛毛虫,瘦长瘦长的,头上好象还长了角一样,绿莹莹的身体一级一级的扭动着,看得令人毛骨耸然,头皮都要炸开了。 白景明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怕这种恶心的东西。 如果是一条蛇,或者是一个野猫,白景明会义无反顾冲上去,抓住它远远丢开。几条毛毛虫落在白春和的肩上,胸前。 白景明的身上,头发上也有几条。 白景明尽管没有神经和细胞了,但是脑壳还是感觉要爆炸一般。 白景明整个人如同吃了炫迈一般上蹿下跳,又仿佛被雷电法王杨永信电得魂不守舍,试图把恶心的虫子抖下去。 “啊啊啊啊啊!阿西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春和是一个好看的女孩子,最怕这种恶心的东西,一边尖叫一边急得跺脚。 “白景明,快,快,把它们拿掉!” 听着白春和的声音里带上哭腔,白景明力求自己保持冷静,他现在的身体不过是没有温度的法器而已。 白景明顾不得自己了,咬牙把白春和身上的毛毛虫弹掉。 “啪!” 不过白春和的反应刚才过于激动,衬衫胸前的一颗扣子弹开了。 要命的,一条五公分左右的毛毛虫直接掉了进去,落在白春和那粉红色的内衣上。 如此神圣的少女身上,居然多了这么恶心的东西,白春和吓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或者,她宁可昏死过去,也不愿意看到这个恶心的玩意。 偏偏那瘦长的毛毛虫,牢牢的粘在她胸前的里面的那件小衣服之处。 由于是女孩子家的隐私,白景明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 白春和吓得闭着眼睛尖叫着,“你站着干嘛?!快帮我拿掉!”那声音,象随时就要哭出来似的,眼角还有星星点点的泪水。 白景明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他也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大防了,一把扯开白春和的衬衫。飞指一弹,击荡着白春和那平时不能碰到的内衣上。 “啪!” 毛毛虫突然掉下来,白景明立刻补上一脚,将这长得很别致的小东西踏为肉浆。 “噼里啪啦!” 那毛毛虫的内脏爆了一地,发出欢快的声响。 “呜呜呜!” 白春和看着破烂的虫子尸体,精致美丽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抱着双肩瑟瑟发抖。 一时之间,白春和浑身竟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看到花容失色的白春和,白景明走过去,柔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白春和慢慢睁开眼睛,身子依然在发抖。“哦。” 由于毛毛虫事件,白春和已经没什么心思再留在山上,再去看看这个美丽的风景了。 泼墨的山、写意的云、留白的天,在白春和眼里竟然就在只有黑白灰了,也就暗淡无光了下去。 白春和低声道:“我想走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吧。那毛毛虫真是败兴。可惜我们还没有看到野生动物呢。”白景明只好陪同白春和下山。 走不到百多米,白景明看到白春和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拉着被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撕开的衬衫,不由哭笑不得。 白春和那模样,简直就象一个刚刚受了凌辱的小媳妇。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白春和似乎也注意到这些,挺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几乎把脑壳埋在胸里了。 白景明突然觉得浑身有点不对劲,身上越来越痒了。 再看白春和,她的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时用手小幅度的挠着胸口。 “不行了,哎呀呀!好痒啊!” 白春和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洗白白 白景明跟白春和一样,只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自己现在用的身体是法器啊,虽然虫子很是恶心,但是虫子跑来跑去,也不会把法器弄坏。 毛毛虫爬过去的地方,会有一大串黏糊糊的液体,这些液体有毒性。 看来得马上找个地方,把白春和身上的毛毛虫毒洗干净,否则非痒死不可。 白景明指着山脚下,那处碧绿的清潭。一泓幽幽池水,浮着片片荷叶,小如铜板,大塞蒲团,圆圆的,舒服的伸展着身子,让滴滴露珠溜溜滚动,映着朝阳的光辉,闪出淡淡的七彩。 小湖此刻平静浩瀚,就像诗境一样那么自然。 “我们去那边洗洗!”白景明大呼小叫,一蹦一跳,他快被恶心死了。 “好吧。”白春和哪顾得上那么多,咬着唇跟在白景明后面,两人飞奔而来。 不久,一个呈月芽形状的湖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雾气仿佛蒸汽一样在水面上走动,使得湖对岸的山林如同一片遥远的海岛. 春日自然最好。山是青得要滴下来,水是满满的、软软的。 小桃上各缀着几朵重瓣的红花,像夜空的疏星。 春日未死的紫曛,湖边丛林的倒影,林树间艳艳的红灯,瘦玲玲的窄堤桥连通着湖亭。水面上若无若有的涟漪,天顶几颗疏散的几处极薄的云,有的白得像新摘的棉花,有的微红似美妇人脸上的醉酡的颜色。 两人站在湖边,在水里倒映着苍黝的影子,几只金黄色的鲤鱼悠然地游过去,岸上鸟儿的喧扰像没有似的。 “扑通!” 白春和顾不上看这些美好的景色,伸出手取下鸭舌帽,,纵身一跃,扑进水里。 小湖的中央,怪石嶙峋,有的高出水面三四米之多。 换了平时,白春和打死也不愿意在这个野外洗澡澡,这也太不讲究了。 只是此时此刻,顾不上白春和太多犹豫。 处于女儿家的矜持,白春和还是叫道:“白景明,你去那边游去!” “好吧。”白景明还想大饱眼福呢,其实没得机会了,只能无奈的游走了。 白春和见白景明游开了,她藏在石头后面,把衣服脱下来搓洗干净,再凉到石头上。 白春和扭头一看,白景明已经远去,足足有三四十米远,而且中间隔着好多石头,白春和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衣物也脱下来,再洗涤一番,彻底保证毛毛虫都洗死了。 美丽动人的少女,在清澈的河水中,泛着仙子般的光彩。 这处清潭,环境幽雅,前面是怪石嶙峋,后面是大山挡住了风光,白春和躲在这里洗澡,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白景明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远远游开,免得她尴尬。 初春的季节,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 这里的湖水清澈,冰凉舒适,即使在空调下,也没有这么舒服。白春和洗了会,渐渐的放开了。居然在石头后面,小小游了几个来回。 平静的背后,往往藏着无数的危机。 几条小小的蚂蚱听到水响,无声无息的游过来,很快就隐入白春和的贴身衣物下。 与此同时。 而厉北辰处理完毕陆露的事情,听说白春和来到了葛岭寺,就更加担心了。 那光头和尚老不正经的,白春和又是青春少女,春情懵懂。 孤男寡女,在这样的大山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厉北辰看中的女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趁虚而入。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白春和,好好的看住她。 从小养尊处优的厉北辰,也不顾山路十八弯,坐着跑车赶来了,他来到葛岭寺,没有发现白春和的踪迹,又听马莎说女儿去小山头了,就一鼓作气,朝小山头的方向追了过来。 白景明游得正欢,突然听到石头后面传来一阵阵白春和的尖叫。“哎!哎哎!啊!啊啊啊!要死!要死了!” 又怎么啦? 是不是白春和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是不是有鳄鱼这种食肉动物?! 白景明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他反应迅速,几个猛子扎进水里,飞快的游到白春和的身边。“姐姐!怎么啦?” 话音未落,白春和惊慌失措地扑过来,一把抱着白景明,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蚂蟥,有蚂蟥!吸血啊!” 扑向白景明的瞬间,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穿着一个薄薄的,还湿漉漉的衣服。 该露的露了,这不该露的也露了。 白景明只感觉到惊慌失措的姐姐,狠狠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白景明何德何能,祖坟冒青烟,让倾国倾城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只是…… 只是这个人是他姐姐啊。 吃不得。 白景明快憋死了,啊! 听说只是蚂蟥,白景明长长的吁了口气,克制了不应该有的想法。。 白春和伸手拍拍白春和的背,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蚂蟥不怕。我帮你拿掉就行了。” 白景明动如猿猴一般,三下五除二抱着白春和爬上了水中的石头,白春和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的鲁莽,霎时间羞得无地自容,原本雪白的脖子变得红如炭火。 “哎呀!” 白春和刚刚松开,就感觉自己要从白景明身上掉下去了,于是马上又抱紧白景明的脖子。 这一松一紧之间,搞的白景明脑壳发昏,心神不宁,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了。 白景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制淡定下来:“我的衣服放在大石头上面,我闭上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你快点放开我,去石头上拿了我衣服穿上啊。” 白春和又羞又急,“你真的不偷看?” 白景明在心里苦笑,这话问得不是多余吗?两人都这样了,差不多和没有穿衣服没有什么区别了,还用得着偷看? 如果真有非份之想,直接用手不就成了? 再说,现在这样子,比用手更刺激吧? 白春和可能也想到了这些,咬着唇,犹豫着松开了白景明。 刚刚取了石头上半干的衣服披上,当她准备换上牛仔裤的时候,猛然发现上衣的领口的边缘,有一团红红的,蠕动着的东西。 蚂蟥! “啊啊!啊啊啊!” 整个山谷里回荡着白春和崩溃的叫声。 “砰!” 这一回,白春和两眼一黑,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白景明马上跑了过去,“我的老天爷啊!” 要不是白景明眼明手快,白春和恐怕就掉进水里被呛死了。 当白景明仔细看过白春和身上的可疑之处,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他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 握了一个草,真够扯淡。 白春和的上衣的领口边缘,居然有条红色的蚂蟥在蠕动,难怪白春和会吓成这样。 此刻白景明也有些紧张,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人过来。确定安全后,才将白春和小心翼翼放下,斜躺在石头上。 白春和虽然穿好衣服,但是薄薄的衬衫,哪里遮得住那美丽动人的娇躯,每个毛孔都是清晰可见。 白景明虽然不是个君子,但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目光从白春和的上半身移开,落在她那上衣的开口处。 一条该死的蚂蟥,肆无忌惮叮在那里。白春和如凝霜似得肌肤,几乎令白景明这样的年轻男子,很容易陷入其中无法自拨。 但是白春和是自己的姐姐,白景明当然不会借机揩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白景明终于腾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捏住那条该死的蚂蟥。 白景明咬住牙狠心的一扯。 “啊!” 白春和居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看到白景明那模样,警惕的道:“你要干嘛?” 白景明晃了晃手里的蚂蟥,一根黑色的小动物,在他手里摆动。“搞这个。” 白春和脸色大变,捂住脸尖叫起来。“啊啊啊!快搞走啊!”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的!” 情急之下,白景明解释,并且把蚂蟥丢到水里面了。 白春和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越解释只会令人越尴尬。 白景明很识趣,“你先穿衣服,我在那边等你。” 等白春和穿好衣服出来,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没有干透的衣服,和挤得出水的内衣,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总比刚才在山上的毛虫毒要好多了。 回去的时候,白春和一直低着头赶路,根本不敢正视白景明的目光。白景明也不好意思再招呼她,一路的气氛很怪异。 白春和有心里暗自责备自己,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好奇,跟他跑到这大山里来,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叫自己以后怎么见人? 白景明也在心里道,今天糗大了,这下闹得如此尴尬,只怕以后影响了姐弟的关系。 老天爷,你这不是捉弄人吗? 眼看就要回到葛岭寺了,厉北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到白春和后,喊道,“白春和!白春和!” 这会太阳已经高升,暖洋洋的阳光射在白春和后脑勺上。 白春和转过脑壳,眯起眼睛,慢慢适应了耀眼的阳光,抬眸就是男人坚毅的下巴,嘴唇很薄,薄的冷漠,在往上是坚挺的鼻梁和男人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眸,两道剑眉衬得男人更加凌厉。 白春和见到厉北辰,想起厉北辰背着自己去照顾那个所谓的生活秘书,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京城体育公园,当下也不答话,气乎乎的仰着脑壳走过去。 厉北辰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啦?” 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 怎么白春和不来阳光爱的抱抱?! 落在后面的白景明终于赶上来,厉北辰冲着白景明吼道:“你是谁?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白菜 厉北辰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到白景明身上去,认为这个混小子抢了自己的亲亲老婆。 白景明并不认识厉北辰,但他从厉北辰的表情和白春和的态度,隐约猜得出来两人的关系。 白春和这样的美丽动人,想必学校里有不少追求者,不过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这可是个很惆怅的问题。 自己家的好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白景明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为什么酸成柠檬精了,他也不理厉北辰,径自朝前面走去。 从小山头冲到葛岭寺,有两三里路,大家只能靠步行。 白春和已经气鼓鼓的走到前头去了。“哼!” 厉北辰是一个老婆奴,也不敢凶白春和,只是追上来白景明。“喂,我问你话呢?” 白景明白了厉北辰一眼,“你有点礼貌没有啊。我不叫喂。哪条法律规定,你问我,我一定得回答吗?” 厉北辰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他气死了,冲上来举手就要扯住白景明,“哼,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不回答我!”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一个二百五。”白景明一把抓住厉北辰的手腕,越来越用力,令厉北辰怎么也动弹不动。 白景明感觉到,除了没有小丁丁,这具身体真是好用极了。 白春和听到背后的吵闹,停下来吼了一句,“厉北辰,你还有完没完?” 白景明松开厉北辰,厉北辰瞪了白景明一眼,追了上去,“他是谁?” 好家伙,这句话醋味十足。 整个人都是柠檬精了。 白春和停下来,气鼓鼓望着厉北辰,腮帮子已经鼓成河豚了。“你什么意思?想吵架吗?” 厉北辰居然被白春和的可爱的样子打败了,他伸出手捏了一下白春和塞满胶原蛋白的小脸,低声道:“亲亲老婆,我只是担心你,这混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关你什么事?” 白春和扳着一张俏脸,态度很不友善。 厉北辰要被白春和气死了,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更加冰冷了,邪魅的声音带着霸气:“白春和,你用不着这么对我。我们两都结婚了,是命运的安排,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谁也改变不了的。” 白景明吓得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姐姐是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居然不知道?! 白景明略一思忖,之前有段时间母亲生了大病,需要好多钱,而买彩票中头等奖的概率几乎为零,这极有可能是白春和掩饰自己的余光借口。 难不成白春和把自己给卖给这个男人当童养媳了? 想到这里,白景明的心都揪了起来。 都怪自己没有用,赚不到钱还去赌博,被追赌债,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给白春和又造成了不少麻烦。 白春和生气了,厉北辰居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两个人结婚的事情捅到自己家人面前。 白春和两道细细的眉毛竖起来,指着前面吼道:“闭嘴!滚,厉北辰你给我滚!”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白春和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厉北辰见白春和动了真怒,上次把白春和独自一人丢在京城体育公园的确是他理亏,他在白春和面前不敢发飙,怨恨的目光看了白景明一眼,哼了声,“臭小子,你给我记住!” 厉北辰掉头离去。 “他是你老公?”白景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白景明与白春和走在一起,或许是厉北辰的出现,冲淡了刚才的尴尬。白春和依然双手护在胸前,扯着没有扣子的衬衣。 “算是吧,你别想太多了。” 白景明迎视着白春和清澈的目光,也不动,也不说话,只觉得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血液的运行在加快。 看来自己的猜测已经是实锤了。 白景明只痛恨自己的没有用,居然让姐姐卖身换钱来维持体面的日常开销。 白景明死死捏住了拳头,“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读书的。以后赚了钱,给你赎身!” “啊?!什么赎身?”白春和一脸懵逼,“不用了。” “啊?”白景明都不懂了,白春和这回答,模凌两可。 还是说白春和已经被女鬼男人虐待久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于是,他们采取了“我们反对他们”的态度,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 白春和抬起头,咬着绯色的嘴唇,“我们两人很要好,已经打了结婚证了” 白春和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这让白景明无端的想起,嫁给了大十几岁的男人,岂不也是这样的无奈? 或许人的这一辈子,都会充满着许多无奈,正是这些身不由己的决定,造就了人生的崎岖坎坷。 在你拼命扎挣的时候,或许越过这些坎坷,或许从此沦落。 纵观今古,金钱缔造的婚姻,毁了多少美丽的爱情故事。即使当今社会,不论是民间还是体制内外,以各种目的联姻的做法,依然穷出不层。 只是白景明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自己的亲人身上,白景明不由有些遗憾,“他是什么背景?” 白春和幽幽地吐出二个字:“厉家。” “厉家?”白景明略一思忖,这个国家姓厉的人很少。 “是那个全国第一豪门家族?”白景明惊讶的问道。 白春和点点头,“就是的。他是全国第一首富。” 白景明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这天下也太小了,怎么这么巧? 谁能想到在这偏远的山旮旯里,还能碰到全国第一首富?想到两人之间发生的冲突,白景明简直是哭笑不得。 白春和道:“我结婚的事情,你先别告诉我妈。我怕她身体大病初愈,现在受不了。” “好吧。”白景明想了想也是,心里极度不好受。 都打了结婚证了,离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哪个母亲又能受得了自己的女儿为了钱,去嫁给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老男人呢? 白春和与白景明回到葛岭寺。 白春和换了一身衣服,又洗澡了一番,又出来了 白春和一折腾,又与母亲一起吃了晚饭,已经是傍晚了。 黄昏刚刚过去,天地间的光还未散尽,天上星斗却已明亮了起来,在葛岭寺所在的山巅更高远处璀璨着。 厉北辰正倚着墙壁,他黑色的短发随着山风轻柔地晃动,似是镶嵌在夜色里的明媚银河。 来烧香拜佛的人民群众纷纷抬头遥望,看着那穿着咖啡色大衣的男人向女子走去,纷飞的衣袂下,山野的夜空里,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白春和好吃好喝的,气也消了大半。“你来干什么?” 厉北辰道:“我想你了,我来看看你。” 最近这段时间,厉北辰那颗燥动的心总是无法安宁。 一个人心里若掂记着某件事,就有些魂不守舍。偏偏厉北辰掂记的事,是那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似乎触手可及,又必须小心翼翼的事。 他觉得白春和越来越远了。 白春和道:“我们去后院说话。” 房子里面还有母亲。 两人走向后院。 峰顶笼着细细的星光,星光下有一片莲塘。 如今已是初春,那莲塘水还是枯的,泥沼间斜插着几根枯梗,有朵几乎枯萎殆尽的粉色荷花犹自在枯塘中盛开,荷花只剩一片尚有缟色,其余依然枯黄,而那独一片的荷花似乎也已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枯死。 寻常人见了会觉得怜惜,或者感叹四时无情,使得花木凋零。 白春和只是想起来那个被厉北辰逼疯了的陆露,她心里或许也有这片莲塘,厉北辰就是她心里的最后一朵花。 白春和也知道,这最后一片莲瓣很可能会在今夜堕下,彻底凋零。 白春和低沉着的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说吧,那陆露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厉北辰道:“没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说道:“其实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白春和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你妹妹!?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女呢。” 她从来没有听过厉北辰说过这件事。 “我妈只有我一个。”厉北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我爸爸风流成性,在外面找了小三,生了一个小孩。也就是陆露。” 白春和毛骨悚然,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却把妹妹送到一个傻子那去做老婆。 而妹妹还深爱着厉北辰这个哥哥,这是什么样一种混乱的关系。 啊。 豪门就是钱太多了,饱暖思x欲。 如果厉北辰和陆露天天没饭吃,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那么久不会搞出来这么多破事了。 白春和道:“那是你妹妹唉,她想嫁给你,脑子浑浑噩噩的,发了疯吧。就算你们结婚了,以后生出来的小孩也是残疾人。怎么可以继承你们厉家的产业呢?!我看你,你可以把你的妹妹嫁给别人啊,没必要去逼疯他。” 厉北辰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他知道白春和心地善良,不懂这些豪门恶臭的地方。 他也不想让白春和细细的明白。 厉北辰道:“是啊,更可怕是我父亲脑壳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想人我娶陆露。” “啊!?”白春和吓得差点儿傻掉,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你们一家人很奇怪啊。” 厉北辰解释道:“我是正常人。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我自然是不同意了,我都有你了,也看不上其他人。” 白春和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当他知道陆露居然觊觎她的老公的时候,对于陆露的那点同情心也是烟消云散了。 她神色微微清明,环顾群山之间,如看一幅单薄而浮华的画卷。 “这样啊。” 黑夜之中,白春和望向了更南方。 那是母亲住的客房的方向。 她知道在更早之前,在那片香火绵延千万里的葛岭寺,已经有许多故事已经发生。 厉北辰问道:“今天个你在一起的男子,是你的什么人?” 好酸呀。 白春和白了厉北辰一眼,“是你的小舅子,你倒是狠心,第一次见面就凶得不得了。” 厉北辰淡然一笑,“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真说明我和你弟弟有缘分。” 白春和也懒得和厉北辰争辩什么。 只听见大风刮着树林子,像狼嚎似的呜呜直响,听起来阴森得怕人。风像只无形的大手,掀起灰沙细石,砸得白春和睁不开眼睛,推得白春和一溜趔趄。厉北辰伸出手扶住她,白春和才堪堪站好。 白春和细声细气的说道:“风很大,葛岭寺就建立在风口上,我们回去京城吧。” 她走了,也给母亲给陈升华留下一部分独处的时间。 “好。”厉北辰也不想在这里吹冷风了。 细细的山道上,白春和驻足回望。 葛岭寺依旧亮着灯,似是在等谁回去。 大殿里依旧微明着灯火,似是有人在翻着书页。 这辈子欠云端大师的人情太多了。 白春和想去为他上被角。 想为他添盏灯油。 但白春和最终还是朝着道路尽头走去。 待白春和走了,云端大师推门而出,也来到了后院。 云端大师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枯萎的莲瓣,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了,只是……” “我做了那么多,最终是留不住她啊。” 云端大师笑了笑,不再多言,神色忽然沉静下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实 但白春和最终还是朝着道路尽头走去。 待白春和走了,云端大师推门而出,也来到了后院。 云端大师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枯萎的莲瓣,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了,只是……” “我做了那么多,最终是留不住她啊。” 云端大师笑了笑,不再多言,神色忽然沉静下来。 或许这就是舔狗的命运,舔到最后,最后一无所有。 云端大师转身离开,化作一缕清风。 清风拂过树梢,原野,荒林,田地,然后散去。 这是此间唯一的真实。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星星眨着眼睛,月光透过老杏树的树叶,在地上筛下稀疏的斑点。白星像有人小心地擎着走的蜡烛一般,悄悄地闪烁着出现在天空上面。 白春和牵着厉北辰的手,慢慢的在山路上往下走,周哲在葛岭镇等着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狂风已经是变成了润物细无声的微风,轻轻地撩拨着白春和的心弦。 只是白春和感觉到了清风淡淡的忧伤。 清风留不住。 …… 第二天. 京城,厉家。 厚重的云层忽然散开,炙白的天光透着云层照下,像苍天同样睁着眼看着那个在软绵绵的床褥上的女子。 白春和懒洋洋的道:“又是一个白天啊。” 天上大云散开,大片大片的天光落下,似是告诉白春和时候不早了。 白春和云轻风轻地笑了笑,她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的被褥,已经空了,甚至连一点点余温都没有。 看来厉北辰早就去上班了。 也好,这样她也可以去做一点事情。 白春和褪去了睡裙,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 她将一条长长的蕾丝发带折迭,绕到脑后的头发上系了一个结,白条长长地迤逦到到臀部,她眉目素雅而安静。只是红衣更艳,袖口点染着墨色的梅花,似她如墨笔点画的眉目。艳红的纯色长裙勾勒着傲人身材,,配上她那依旧清冷的面容,强烈的反差美更是足以颠倒众生。 白春和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她随便洗了脸,没有上一点脂粉,就拿上钱包,朝医院走去。 这个时候,徐如龙应该痊愈了,出院了吧? 还是要在医院继续休养几天?! 白春和不知道的。 白春和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先是拨打了徐如龙的电话。 “滴滴,对不起,您播的电话已停机。”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白春和心里自然是十分不安的,她还是不甘心,继续拨打了护工阿姨的电话。 “滴滴滴滴……滴滴……” 十几秒过去了,就在白春和快要挂机的时候,不料护工已经接通了电话,“喂,你是哪位?” “我是一个月前雇你去照顾一个少年的雇主,他那时腿断了啊,还打了石膏,现在他怎么样了?” 护工道:“他恢复的的快,前几天就拆了石膏出院了。”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赶紧问道:“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护工叫道:“我怎么知道啊,我服侍完了他,我的工作就结束了,我怎么管他去哪里啊?我又不是他妈妈。” “好吧。”白春和无奈的挂了电话。 徐如龙这几天也没有用手机联系她,如果徐如龙自己跑了,她就当是坐了善事,结了善缘。 以徐如龙的性格,长大以后会报答她的。 嘿嘿嘿,放长线,钓大鱼。 白春和觉得徐如龙已经离开医院了,那么她也没有再去医院的必要了。 白春和觉得自己饿了,赶紧去旁边的咖啡店喝早茶。 她点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身上裹着一条大红的长裙,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雪肤乌发,绮艳夺目,三种鲜明而刺激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凝成人心头的一点朱砂痣。她尖尖的下颌我见犹怜,琥珀色的眸子妩媚又纯净,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看不出生活的风霜,在灯光下被镀上一层柔光,韵致迷离,活色生香。一头乌黑的鬈发像是水里的藻,在右侧挽成一朵优雅的百合,垂下的发丝落在肩头,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她曲线柔美的胸口有珠链垂下,月亮吊坠悬在身前。 白春和喝完了一杯,对最近的一个服务员道:“你好,麻烦你帮我续一下杯。” 徐如龙正在背对组合白春和抹桌子,他的脚步一顿,忽然不敢上前。 白春和见面前的服务员全身紧绷,觉得背影有点熟悉,放下手中的杯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徐如龙?” “嗯。”徐如龙转过头,一脸乖乖和卑微。 他不想让白春和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但是因为腿刚刚好,他不能去工地做高劳动强度的活了,又没有文凭,当下只能来咖啡店当服务员了。 白春和面色如常的看着徐如龙,“你来啦,坐吧!” 她的笑容如此陌生又熟悉,带着礼貌的疏离,徐如龙抿着唇坐了下来,越发青涩的面容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憔悴。 这些天,显而易见,他过得并不好。 白春和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也是注意到自己的口气重了,白春和又追加了一句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毕竟眼前文文弱弱的少年以后是要超越厉北辰的存在啊。 徐如龙嗫嚅道:“我没有钱充话费,这几天打工的工资也没有到手。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打电话啊。” 打工只是包吃包住,干够一个月才有工资呢。 再说他目前身无分文,给白春和打电话有什么用? 无非是借钱吧。 而且白春和是他的救命恩人,徐如龙实在是不好意思借钱了。 不用说这时白春和心里有多难过,仿佛是有一把火再烧一样才好。 白春和愧疚的道:“哦,也是我考虑不周到,当时给你一点零花钱就好了。在这个城市里,一分钱,难倒好汉,没得钱寸步难行啊。” 徐如龙勉强笑了笑,道:“我现在会自己赚钱了,你就别担心了。我会打工把医药费还给你的,” 白春和的目光动了动。“你跟我走吧,在咖啡店做事,是为难你了,也是大材小用。” “怎么?你要包养我?”徐如龙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不不。”“白春和差点一口咖啡没含住,要喷出来了,最终她还是保持了仪态。 白春和清风濯水般微微一笑,她轻轻地扭了扭腰子,手轻轻撩起徐如龙的一根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救了你,你不许从我身边逃走。” “这……” 徐如龙那对大眼睛蓦然被惊惶所充满,像个受惊的小鹿般,少年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他颊边一直蔓延到他的眼角眉梢。 这个是要被潜规则了吗? 还是从此之后,他就是白春和的人了? 还是说,这个就是告白呢 还是告白呢?! 先是被美女救了,然后又是被美女告白,徐如龙脑壳晕乎乎的,仿佛已经登上了人生巅峰,自己当上了屌丝逆袭里面的男主角。 白春和觉得自己刚刚有了一点霸道总裁的感觉,不过从徐如龙的表情带来看,好像是误会了。 白春和的嘴唇唇色渐渐殷红入血,鼻翼轻轻煽动,极力镇定的脸色上带着微霞。“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做事,我养你。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哦。”徐如龙点点头。 白春和道:“你去把这身换下来,然后和老板说一声辞职吧。” “好的。”徐如龙道。 他真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白春和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白春和拉着徐如龙来到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 各种职业,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白春和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按之前命运的轨迹是这样的。 徐如龙摔断了腿以后,去垃圾桶里捡了一身勉强还算干净的衣服,在网吧做了网管,老板欺负徐如龙年纪小,就不给他工钱。 而徐如龙倒也不在乎,他只要有一个地方呆就行了,困了就在网吧的沙发上睡觉,饿了就吃网吧柜台里的方便面,日子比在工地上的好过多了。 徐如龙闲暇之余就玩电脑游戏,在电脑游戏里,仿佛是一个新的世界。 那里没有饥饿,没有苦难,只有打打杀杀,众人称呼他为王。 在游戏中,徐如龙摸清了游戏的套路,如何让玩家氪金,几年后,他开发出了一款游戏,登录了游戏平台,从而赚到第一桶金。 从此以后,徐如龙以网游为突破口,开始拿钱炒房,买比特币,做各种实业,从而成为了超越厉北辰的全国第一首富。 不过即便如此,白春和还是想知道现在的徐如龙的意见。 徐如龙深深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乌墨色的长卷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成发髻,素净的玉脸上只轻轻涂了大红色的唇膏,在明亮的日光下她的雪肤红唇更加惊艳。她手中提着一个方形的黑色鳄鱼皮包向他缓缓靠来,脸上挂着期待与憧憬的笑意。 如果是天使,大概也是这样的样子吧? “不知道,大概是做你,可以让你开心的事情吧。”徐如龙心中微动,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白春和知道徐如龙曾经接受过国际权威组织智商测试,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他就可以焕发出无限的光彩。“我想做一个明星经纪公司。不过现在不要你操心,你现在……” 徐如龙眼巴巴的看着白春和,等着给他安排任务,不过白春和话锋一转,“你现在需要休息嘛,毕竟腿才刚刚好。我给你租一个房子,给点生活费,你就不用去工作了,你就休养一段时间,我再叫你。” 在温柔的春天里,徐如龙倾听着白春和的心意,最后柔声道:“我都知道了”。 白春和的芳心里却是一片迷惘茫乱,徐如龙的人生轨迹已经是改变了,她该怎么样安排徐如龙以后的生活嗯? 白春和现在感觉就是捡到一个小动物回来,但是就得好好负责照顾,安排他的一生啊。 商业街人头集集,一副颇为热闹的景象。 白春和道:“走,我带你买一点生活用品。” 徐如龙快步跟上,不好意思的道:“好,只是又让你破费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破费 徐如龙快步跟上,不好意思的道:“好,只是又让你破费了。” 白春和道:“等下我说什么,你都不必多说,就随意应和我就行了,免得穿帮。” 白春和和徐如龙走了十来分钟,来到本市知名的万隆广场,乘着电梯抵达二层后,白春和很熟练的带徐如龙走进一家占地面积极大的diorhomme旗舰店里,一进门就有两个身材苗条的导购小姐走了上来,她们脸上带着微笑,很恭敬的向白春和问好,不过她们却称她为“白小姐”,好像跟白春和很熟悉似的。 白春和笑眯眯的跟她们点点头,一只手指着徐如龙说:“这位是我表弟小龙,他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带他来选几套替换的衣服。” 路上在闲聊的时候,白春和已经把自己的想法给徐如龙说了一遍,白春和就编就行了。 徐如龙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红。 “小月你先忙去吧,小星你跟着我们,帮我一起看一下,现在我也不知道男孩子喜欢什么衣服。” 瞧着徐如龙白春和指着右边那个高点的姑娘说,被叫做小星的这个姑娘挺高挑苗条的,白净的小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用一个白色发夹固定住,黑色的套装短裙里露出乳白色的衬衣,两条瘦瘦的美腿包裹在黑丝袜内,这家店里的导购小姐都是这身打扮,但是小杨的容貌身材在她们之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了。 “姐姐,你选什么我都喜欢。”徐如龙道。 “看来你在国外进步很大,会说话了啊。嘴巴是不是抹蜜了,装说我爱听的话。” 徐如龙的话让白春和很是受用,一对美目笑成了一条细线,亲昵的把手放在徐如龙的肩膀上。 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表姐弟。 “对啊。白小姐,你看你打扮这么的时尚,一看就是一个有审美观,有格调的人,那不是买男装也很有水平了。” 小星在一盘很乖巧的接腔,这个美少女看起来跟白春和差不多大,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灵动而美丽,皮肤的光泽与白春和相比稍显逊色,不过也是人中极品了,那相貌虽不能和天仙相比,却也算是妩媚迷人了。张口就是小姐啊先生的,一点都不扭捏,而且很会察言观色,专挑别人爱听的话说。 “哈哈哈,你们两个,都是滑头。” 白春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是从神情可以看出她一点都不反感小星说的话。 “再看看吧。” 白春和领着徐如龙走到男装区,先给徐如龙挑了几件当下季节的长袖以及牛仔裤之类,然后又拉着徐如龙去试西装衬衣,徐如龙虽然不习惯穿太正式的衣服,但是看白春和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她后面,被她指使来指使去,不停的换着各种款式,尝试不同的风格。 女人一遇到购物和衣服这两件事就精力充沛,白春和也不例外,时隔多年,她好像再次找到小时候为自己弟弟穿衣打扮的乐趣,可惜现在白景明长大了,不愿意和白春和逛街买东西了。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白春和不厌其烦的将徐如龙当做玩偶般摆弄,一会儿试试这件,一会儿穿穿那件,再加上小星在旁边推波助澜、各种怂恿,只要她觉得满意的衣服就叫包起来,同款式的白衬衫就要了一打,领带各种颜色都要了一款,冬天穿的大衣、外套什么的也不放过,就连贴身的内裤也不忘记为徐如龙选了一大包,说徐如龙虽然是一个男生,要注重内裤的质量,要时常更换,保持清洁。 一时间,徐如龙的脸涨得像红辣椒,两只鞋子在地板上磨磨蹭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等徐如龙最后一次走出试衣间的时候,两个女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一件蓝白间条的异色领衬衫,贴身的版型更显出徐如龙纤细的上身,一条黑色修身西裤穿在徐如龙的长腿上,整个人笔直挺拔、如一颗小白杨一般,浑身充满魅力,徐如龙的脸有几天没刮了,上唇和下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胡茬,配上俊朗飘逸的五官,惹得小星直呼太帅了。“真是美少年啊,美少年。” “哎呀,我的小表弟已经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了。而且又这么帅,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白春和走到徐如龙的面前,伸出纤纤细手帮徐如龙整理衣领,顺手还摸了一把徐如龙的小胡子,目光里透露出的都是满意和骄傲的神情。 少女涂着银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擦过徐如龙的胸膛,嘴里吐出的芬芳打在徐如龙的脸颊上,徐如龙不知怎地心跳加速了许多。 徐如龙暗想,他都被白春和包养了,怎么可能再去找其他的女孩子。 “对啊,小龙弟弟真的好帅哦,而且现在好流行中性风的美少年哦。阿姨粉,妈妈粉也是很多的。你要是去演偶像剧,肯定能大红大紫。” 小星也在一旁帮腔,好像很花痴一样向徐如龙闪着桃花眼,嘴里还不停的问徐如龙的个人情况,打听徐如龙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之类的,一副好像单纯的小女生模样。 不过徐如龙早就看透人情冷暖,看得出小星起码有五分是装出来的,因为他是白春和的“表弟”,从白春和的打扮谈吐来看,白春和的身份地位很高的,那么他这个“表弟也垃圾不到哪里去吧。” 这个售货员不简单,挺有心机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喜欢的女生类型。” 徐如龙冷漠的回答并没有打消小星的热情。 小星依旧很熟稔的拉着白春和聊各种八卦,内容多是关于徐如龙的,“小龙长的很俊啊,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啊?” 白春和也难得有人跟她一起聊“表弟”,又有一个瞎扯淡的时机, 于是早就编好的事例章口就来,“是啊,当年小龙读小学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了,给他买棒棒糖了,还送裙子给他穿。小龙收到裙子,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啊。抱着小裙子睡觉觉,还问我能不能穿裙子去上学呢。” 白春和毫不掩饰的讲起徐如龙小时候的事情,还编一点徐如龙糗事,这样弄得比较有真实性。 徐如龙在一旁满脸黑线又没法子插嘴,生怕穿帮了。 而小星一边捂嘴偷笑,一边还装出很夸张的惊叹,满口都是“小龙好聪明哦”、”小龙弟弟小时候好可爱哦”、”小龙弟弟真的好疼姐姐哦”之类的,哄得白春和笑逐颜开,很亲热的挽着她大聊特聊,直接把徐如龙甩在了一边。 徐如龙不想听两个女人唠嗑,扯家常,就去一边挑衣服了。 徐如龙选好衣服后,白春和就让小星去打包好衣服,自己一手挽着徐如龙的胳膊,一手提着购物袋就要走了。 “哎,姐姐,你还没有给钱呢?就走了?!”徐如龙叫道。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她摸摸徐如龙的头,说道:“你这个小笨蛋,这是你老公家的产业,还需要付什么款。刷我的脸就够了。” 厉北辰经常来这家店挑选自己要用的商务用装,白春和也跟着来,久而久之店里的服务员都认识这位厉太太了。 自古英雄爱美女,尤其是年轻的女人。 售货员都纷纷感叹白春和嫁了一个有钱的好男人。 “你老公?!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徐如龙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是啊。”白春和很自然的答道。 提起厉北辰,白春和眼里涌现出无限光彩,目光明亮的如同天空中的星辰闪烁。 同时,眉眼里蕴满了幸福的笑意 徐如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白春和,“怪不得你让我说,我是你弟弟呢。你怕你老公吃醋。” 想必是白春和的老公公务繁忙,顾不上与小媳妇缠绵了,而不甘寂寞的少妇找小鲜肉的故事。 原来他被小三了。 不过做这样的美少女的小三也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义之所当,千斤散尽不后悔。 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 兴之所在,与君痛饮三百杯。 讲义气,挥千金不后悔,重感情,视繁杂的礼节如粪土。 更何况白春和是他的救命恩人,徐如龙自然是愿意把这一切是世俗礼法踩在脚下的。 白春和并不知道徐如龙在想什么,柔声道:“他是醋味很大的。我还怕售货员告状,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呢。再说了。我给你编织一个身份也是方便你走动,咱们去其他店里看看吧。” 四楼是买电脑器材的店。 白春和带着徐如龙上楼,把最新的电脑买了二三台,让店家送到一个小区里面去。 “好啦,我们买得差不多了。先回去,我给你安排的房子里吧。以免店家上门了,又没有人在家,就不好了。”白春和道。 徐如龙道:“好的。”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个小区。 白春和早就把房子安排好了,这个房子只有一室一厅,徐如龙一个人住,刚刚好。 趁着徐如龙打量房子的功夫,白春和也是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头锦缎似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她一只手撑住头,美丽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窗外,听着外面的小喷泉把一滴滴水珠滴落在水池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徐如龙环视了一会房子。 发现这个房间只有一室一厅,他倒没有嫌弃地方小,毕竟比他住露天的公园好了一万倍。 “只有一间房?”徐如龙问道。 这算不算白春和金屋藏娇??? “是的。只有一间房。”白春和慵懒的躺在床上。 徐如龙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只有一间房,这暗示着她无声要和白春和一起睡觉觉吗? 他还是童子鸡哎,想一想就好激动啊。 徐如龙在床榻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就默默对视着,一双眸子沉静如砚中古墨,一双眸子清澈如连天碧水,眸子里彼此的倒影清晰而迷离。 白春和道:“你真好看。” 徐如龙笑道:“我有这么好看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轻轻吻 “是的。你真的很好看啊。”白春和忍不住抬起手,摸摸徐如龙的脸。 徐如龙只不过是十六七岁年纪,鹅蛋脸,肤白如玉,眉如青黛,眼似一泓秋水,秀发云髻,唇红齿白,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武之气。 少年体态苗条,长身玉立,肩锁腰细,上半身穿着蓝白条衬衣,下半身穿着西装裤,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是健美绝伦。 这种中性风刚刚好,或许给徐如龙扣上一顶长长的的假发,他就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了。 白春和有点近视眼,这让她大大的眼睛更加迷离了,她摸着徐如龙这张绝美的俊脸有点爱不释手了,靠得也是越来越近。 徐如龙屏住了呼吸,以为白春和要吻上去,干脆闭上了眼睛。 谁不爱俊男美女呢? 白春和也不例外。 徐如龙这么好看,睡到就是赚到啊。 但是白春和笑了笑,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白春和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徐如龙的唇瓣:“小龙,你在这里呆着,等下有人帮你装网线的。我在steam游戏平台给你充了十万块钱,你想买什么游戏就买什么。大胆玩吧。”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我呢?我的腿已经好了,可以帮你做事了啊。”徐如龙突然有一种被弃之不用的感觉。 白春和道:“你就好好玩游戏,我相信你在电脑上的天赋的。” 这话怎么着都在徐如龙耳朵里听着像忽悠。 白春和站起身子,“我要走了。” 徐如龙着实怔了一下,“你不在这里过夜?” 白春和无奈的道:“我哪里敢在外面过夜啊。我老公还在家等我呢。我老公是个醋坛子,如果知道我和一个男人过夜,虽然你是未成年人,他估计得揍死你,我也落不着好。” 徐如龙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白春和的老公有家暴倾向。 白春和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 而有趣的老男人往往又有什么特殊的,变态的爱好。 徐如龙不禁脑补了限制级大片,看着白春和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同情。“你老公好凶啊。” 此时此刻,白春和被徐如龙盯得全身发毛,急忙解释道:“没有啊,一般情况下,我老公对我还是很好的。” “哦。”徐如龙越来越觉得白春和言不由衷。 他只是恨自己没有本事,没有办法把白春和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白春和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是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你如果不够呢,再问我要。千万不要去打工受累了。” 徐如龙咬了咬唇,觉得自己是被白春和包养了。 “咚!咚咚!” 开门的声音蓦然响起。 白春和道:“我去开门。” “滴答。” 门把手被白春和轻轻地扭开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抬着箱子走了回来,“美女,我们是送电脑的。” 接下来,后面还有一个人拿着一串电线,“我是来安装宽带的。” 白春和道:“可以啊,你们好好按。我老弟在这里看着的啊。” 白春和又转头看向徐如龙,“嘿嘿嘿,你看着啊,我走了,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白春和迈开大长腿,就走了。 “嗯,再见。”徐如龙想挽留,但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来。 自己又有什么能力? 什么理由去挽留白春和呢? 没有然后了。 “吱呀!”晚风渐渐地吹开了门。 徐如龙伸出手,摸到的是风,是温热的黄昏,是大人和小孩们嬉闹的笑声。 可惜在这一切里面,都没有白春和。 徐如龙突然感觉到疲倦,他关上了门,隔绝了晚风和喧嚣。 身后的师傅问道:“小老弟,要不要把网线拉你卧室去。” 徐如龙道:“好。” …… 万达商业街。 人头攒动,人来人往,无数的银行卡和彩票在期间穿梭。 这是金钱构筑的商业帝国。 白春和无心赏玩,路上繁华热闹,都仿佛若远在天边一样。 白春和之前这些日子,她假装的程振翼与赵清清越来越像一对情侣了。每个晚上她们都会去看电影,或者是演唱会,当然免不了一起逛街和品尝美食。 她们会故意避开那些自己熟悉的地点,特别是赵清清与友人们经常出入的场合,因为这样她们就可以抛开别人眼中的包养身份,像一对正常的男女般享受着城市生活的美好。幸好这个城市足够大,她们不用为找不到合适的场所而发愁。 可是白春和去了葛岭寺一段时间,又忙着徐如龙身体恢复的事情。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赵清清了。 白春和直接去开了一个钟点房,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男装,又化妆成为男装大佬了。 白春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滴……滴滴滴……” 一阵忙音过后,赵清清接通了电话。 白春和压低了声音,给赵清清打电话。“喂,赵清清啊。你还记得我吗?” “程总,我可想死你了。你那么久了,怎么不来找我呀?”赵清清娇嗔道。 背景音似乎很杂乱,有音乐声,有人说话的声音。 白春和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赶紧出来,我在万达商业街等你,给你买包包哦。” 条件开得很诱惑。 赵清清却是犹豫了,“不好意思哦,程总,我在学校上课呢我没有空,改天再见啊。。” 白春和冷哼一声,“赵清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虽然我不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但是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是黄昏,京城大学早就下课了,晚上的课也没有开始,你哪里上的课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野男人了。” 赵清清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 白春和接着说:“你听你那边又唱又跳的,是不是你缺钱了,去ktc,夜场陪酒了啊?!” 白春和假意加重了语气,声调里蕴满了风雷。“赵清清,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冰清玉洁,努力学习的女大学生!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因为一点点钱,就去出卖自己的肉体!你这样做对得起老师,对得起同学,对得起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的父母,对得起我的希望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其实白春和知道赵清清不是什么好货,之前就和已婚男厉擎厮混在一起,现在只不过是先给赵清清拔高了,再打压起来,效果就好多了。 赵清清惊慌失措,自己在程振翼心里高大光辉 的形象就这样崩塌了。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白春和逼问道:“那是怎么回事,你身边怎么有唱歌跳舞的声音?我看你就是在ktv,再晚一点就要滚到男人的床上去了!” 赵清清脑壳发昏,急急的道:“不是的。是这样的。我在一个明星影视公司,我去当练习生了,公司现在要求我天天去上课,我只能在京城大学下课了以后再去 啊。” 话一出口,赵清清就反悔了。 她捂住樱桃小口,想把说出来的话塞回去。 白春和道:“原来如此,我不是让你签约我的公司吗?原来你是不信任我啊。” “不是,不是。”赵清清解释道,“是有人看中了我,非要拉着我做明星,我说我不行,想推脱他,结果这个星探就不然我走,说不做明星也没有做练习生。” 赵清清感觉到话筒那边的白春和呼吸平缓,就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他说做练习生,不是明星啊。还可以学学才艺表演。我想一想可以免费学一点东西。我就去了,结果稀里糊涂的签了合同走不了了。呜呜呜。” 其实赵清清没有那么蠢,在这里洗白,把自己说成一个傻白甜。 她知道做练习生也有可能火的,火了就有粉丝,就有金主打钱了。 程振翼看起来很大方,会给她买很多的潮牌衣服,但是变现实在是太难了。 她是一个学生,也是一个美女,更缺钱。 赵清清在话筒那边肝肠寸断,但白春和就是不为所动,她真的赵清清没有那么简单。 白春和还是假意叹了一口气,“原来你被骗了,是哪个公司那么渣啊?” 赵清清害怕程振翼前来闹事,道:“公司对我挺好的,都是我蠢,哪个拉我过来的合同工也不好,我稀里糊涂签了合同。其实公司的课程都不错的,老师也很和蔼可亲。” 赵清清玉石般洁白的额头甚至冒起了虚汗,要不是抹着鲜红的唇膏,那对丰唇肯定煞白煞白的。 “哦。” 白春和点点头,马上看破了赵清清的心思。“你放心吧,既然你在那里呆得开心,那我也开心。你说公司地点吧,等你下课了,我开车来接你。” “晨曦影视有限公司。”赵清清犹豫了一会儿,权衡利弊以后道。 有人开着豪车来接她,赵清清还是很开心的。 如果在一堆练习生里面,有金主撑腰,那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哦。”白春和有点熟悉这个名字,就挂了电话。 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白春和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她觉得这个公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也许白春和之前是瞎掺和了一脚,赵清清没有签她重生钱的那个明星影视公司,自然也没有舔狗了。 白春和思来想去,又掏出手机注册了“天眼查”的账号,决定好好的查一下这个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果不其然,厉北辰的权势蔓延到高大公司了,厉北辰居然是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占有这家公司百分之八十八是股票! 白春和喜上眉梢,这会有事情可以搞了。 她可以走后门了。 既然有后门可以走,为什么还要去走独木桥,那不是脑壳有毛病吗? 白春和立刻给赵清清发了一个短信,说公司有要紧的事情,自己要加班,就不过去接她了。 赵清清虽然是不高兴但是,也是自己理亏在先,也不好找白春和麻烦。 白春和马上换上女装,坐了出租车就去找厉北辰。 厉家。 已是日薄西山的辰光了,沉默的寒鸦驮着艳丽的云装霓裳,迎着鲜红灿烂的夕阳,凌空飞过,孤零零的古树,目送晚霞的消逝。 夜幕已经垂下,西方天空的红色的晚霞变紫,变灰,变黑,终于遁去。 东方的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天空上,最终下沉了。 晚上要来临了。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 厉北辰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他来到在庭院里,他阖紧眼帘内视,只见一斑斑消残的颜色,一似晚霞的余赭,留恋地胶附在天边。 一束雪亮的灯光扫了过来,刺得厉北辰睁不开眼睛。 “真烦!”厉北辰心下暗怒,这谁开的车,在庭院里打这么亮的大灯干什么,还好车灯很快移开了,厉北辰这才看清这辆不守规定的车子。 一辆绿莹莹的大众出租车停在了厉北辰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两三个空着的车位,但是这辆出租车却毫无道理的横向占住了三个车位,不偏不倚的挡在厉北辰与大门口之间的位置,同时它的尾部还堵住了消防通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开车很快 “你会不会停车啊?!”厉北辰正要发作。 他嫌弃出租车脏,偶尔打出租车也是让车停在门口的。 这下倒好,开进自己家大院来了。 只见白春和的声音从车上传了下来,“师傅傅,谢谢你啊。你开车很快。” 车门打开了,白春和一身盛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又换了衣服,上身穿一件修身剪裁的紫色呢子西装上衣,细长的脖颈中系着条黑白间条的丝巾,一条长及膝盖的紫色呢裙将笔直的大腿裹得严严实实,更显得那美丽动人的娇躯更加细腻,肉色玻璃丝袜像一层肌肤般覆盖在玉柱般的颀长小腿上,脚蹬一双7厘米的黑色红底高跟鞋。 白春和丢下一百块钱,“不要找了。” 那个大叔点点头,“好的,我的名片给你了,下次你要用车,直接打电话啊。” 出租车扬长而去。 厉北辰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看到出租车一屁股的灰尘。 厉北辰深深的看了白春和几眼,白春和是那么的青春美丽。厉北辰不断抽动的嘴角突然松弛了下来,那只手放在头顶把那几缕残余的碎发向后抚了下,那张凶残霸道的脸上突然显出几丝冷漠的神色。“你去哪里了?” 白春和甜蜜蜜的扑在厉北辰怀里,“我去万达商场买买买了。亲亲老公,我好想你呀。” 厉北辰抱住白春和,“不是才过去几个小时吗?”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哦哦,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嘿嘿嘿。算起来,我也有一两个秋没有见你了。 ” 白春和说着就送上了香吻。 “吧唧!” 厉北辰眯起眸子,显然很是受用。“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你怎么把我想象得那么坏呀?我是那种亲热一下就问你要求的女人吗?”白春和抛了一个媚眼,“我不是要钱的。我今天累了,你扶我上楼吧。” 白春和也是实在累了,身子都软了。还是在厉北辰的搀扶下才慢慢的走回主卧室。 在厉北辰的帮助下,白春和很勉强的脱下身上的外套裙子,帮她解开裙子后面的拉链时,厉北辰无意中触到她光滑冰凉的纤手,她立刻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下,那一瞬间厉北辰真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但最终厉北辰看到白春和脸上的倦容,一时间就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待白春和卸去脸上的妆容与配饰,厉北辰道过晚安后,便抽身向外走去。 “哎呀吗你等一下啊。” 那个熟悉的女性声音出乎意料的响起,厉北辰停住了迈出的脚步。 “厉北辰,你……” 白春和的话里有些踌躇,但她吞吞吐吐的总算说了出来。“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你是不是需要了?”厉北辰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来,眼前白春和穿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睡裙,白皙的皮肤在布料内隐约可见,睡裙裙摆下露出两条雪白小脚丫,她那一头乌黑色大波浪长卷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腰间,让她原本就娇小的身体显得纤细了不少。 厉北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爱怜感,忍不住转身走了上去,伸手将白春和纳入怀中。 “我需要一个热水袋,就是你。” 白春和很顺从的靠在厉北辰怀里,两只细长的胳膊从后面搂着厉北辰的腰。 因为冷,厉北辰觉得怀中的女人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这,厉北辰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紧的抱住她,随着厉北辰怀抱传染的温度,白春和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有事情要说。但是你说了,你能不能不生气呀?” 白春和抬起头,轻咬着下唇道,她脸上有几分羞涩,也有几分期盼。 “嗯,不要怕,我不生气。” 在厉北辰的细声安慰下,白春和的不安情绪总算缓解了下来,美丽的双眼皮也似阖非阖的,“我那个表哥程振翼,想去你名下的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当经纪人。” “哦?为什么?” 厉北辰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不是为了那个赵清清,赵清清去你那个公司当练习生了,他想去当赵清清的经纪人啊。”白春和懒洋洋的道。 厉北辰感觉白春和抱在他胳膊上的纤手在微微颤动着,但她却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 毕竟这种男女关系说出来也不是很正当。 “这天下的女人那么多,那赵清清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和我二叔搞来搞去的。你表哥就求着她一个?你赶紧给他介绍新的女朋友啊!”厉北辰大为不悦,好歹是白春和的亲戚,也算是自己的亲戚了。 他不想白春和的表哥死在赵清清的肚皮上。 这都什么事情啊。 白春和娇嗔道:“我也是劝了,这几天我表哥要死要活的,劝了没有用。古人云,远香近臭,等他玩腻了赵清清,就会找其他女人了。你就帮我安排一下下啊,拜托拜托。” 白春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向厉北辰送着秋天的菠菜,这个时候的白春和真是美极了。 厉北辰对白春和的撒娇没有任何抵抗力,当下掏出了手机,承诺道:“这个小事一桩,你放心吧。等下我给公司打个电话,你让你表哥明天就来我们公司上班。” 好像厉北辰的声音有着催眠效果般,白春和微笑着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那就说定了。” 厉北辰见白春和已经渐露倦意,便温柔的将她抱上大床放好,然后体贴的为其拉上被子。 然后厉北辰出门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了一下工作,就脱下了衣物,但并未向往常一般果睡,而是穿着睡衣躺进了被子里。 厉北辰怀中拥着白春和这具温香暖玉般的老婆,但厉北辰却没有太多的欲念,心中一片平安喜乐,两人呼吸渐稳,终于睡去。 …… 第二天清晨。 晨曦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新的一天来临。 天空刚刚破晓,万里晴空,白昼将黑暗缓缓向天边逐。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帘透射进来一丝丝光亮,白春和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阳光已经从他们房间里的窗帘缝隙中爬进来了。 白春和便下了床,梳洗穿戴起来。 白春和起了一个大早,又化了男性妆容,换上一声男式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样子,才去了晨曦影视公司。 这家公司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除了门口上方用隶书写的白色的“晨曦”两个字外,橱窗都用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密密的,走进才发现里面的灯光通明,结构格局竟然说道别有洞天。 大厅中间一盏华丽的水晶宫灯下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十个隔开的试衣间绕成一个圈,试衣间没有设固定门,只是用白色的纱幔遮掩着,大厅的外围不规则的摆着很多落地镜,镜子之间的衣架上挂满了各种各色的女性衣物,展台上摆着各种包包和高跟鞋。 看来这个是以女性明星为主导的公司。 里面在忙碌的职员都是一水三十岁以上的妇人,虽然她们穿着同样的款式颜色的上衣,但是下身却是穿着长裤,身材虽然都很苗条,但一律都是素颜扑面,长相也都是很普通的类型,看到白春和走进来,她们一致曲腰鞠躬,嘴里喊得却是“程总”。 此刻的白春和又变了一副模样,平时温柔可亲的居家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脚步坚决果断、目光不可侵犯的霸道总裁,她不置可否的从这些职员身边走过,眼神高傲得像个帝王。“嗯。” 这会,赵清清拿着小包包也来了,难免是大吃一惊,她清艳的容颜上显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片薄薄的嘴唇不住抽动着,那对深灰色的瞳孔中再次露出冷光,好像对白春和公然出现在这里的行为极为惊讶。 难道这个晨曦影视公司就是程振翼的经纪公司?!! 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老地方啊。 白春和转头看向赵清清,赵清清穿着v领连衣裙,露出的大片肌肤更胜雪色三分。 在精致的妆容下,赵清清的容颜重新焕发明艳,柔和的风里,她便是所有的春光。 难怪赵清清以后会成为影后呢。 白春和忽然微微一笑,那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如清风消散。 赵清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敢放松,只得恭恭敬敬的喊道:“程总”。 白春和道:“我们什么关系,何必那么生分呢?你叫我名字就行。” 大家的视线就都朝赵清清投了过来。 赵清清点点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好。” 白春和又道:“你随便走走看看,我看看账目。” 然后白春和大摇大摆的走到财务部查看起账目,一边还不住的向会计询问业务情况。 许多职员都是在冒冷汗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白春和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厉北辰只是给他一个小职位当一下。 说得好听是“程总”,其实也就是副总。 这个副总有好几个,他就是一个拿工资吃干饭的。 也好,这个职位不高不低,方便她取经学习,以后走出自己的路来。 白春和看了一下账目,来到三楼,走近沈临渊办公室,准备拜访一番,毕竟沈临渊才是这里的boss,主要管这里的一切事情。 虽然说厉北辰是大股东,但是天高皇帝远,厉北辰是没有什么精力管这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白春和正要敲门。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不要,沈总,不要。别这样好吗?我求求你了!” 是赵清清!白春和头皮一阵发麻,刚刚举起的手僵在那里,一时无措。 哇塞,真是刺激。 刚刚来办公室的第一天,白春和就感觉赵清清要被沈临渊潜规则了。 这些不成文的见不得光的一些暗箱操作的规定和原则,也就是说娱乐圈中演员要上戏就得找导演,导演要求演员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但又不得不做。 万万没想到,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在没有出道的练习生身上。 、真是刺激。 白春和倒要看看,赵清清从不从啊。 果不其然,沈总开始威逼利诱了,他霸气的道:“你在害怕什么呢。跟了我,我把公司的资源都给你,你分分钟就是大明星了。你当练习生,就是为了当明星啊。不然你来干什么。” 赵清清心想,沈总就是一个老滑头。 赵清清来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一点内幕。 这个沈总就是睡了,穿上裤子不认人的货色!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救命稻草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不要,沈总,不要。别这样好吗?我求求你了!” 是赵清清!白春和头皮一阵发麻,刚刚举起的手僵在那里,一时无措。 怎么会这样? 又有一个听起来醉迷迷的声音响起,“赵清清,今天你不从也得从了。你是办公室主任,我是招商办一把手,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你情我愿不就得了?” 赵清清哀求道:“别,沈总,你喝高了。别这样行吗?会被人看到的。” 沈总笑嘻嘻的道:“现在这个时候,办公室早没人了,你怕什么?再说我这里,没人敢随便闯进来。” 赵清清还是不从,拼死推开沈总那张喷着酒气的嘴,沈总一时兽性大发,熊抱着赵清清的腰,将她按倒在办公桌上。一巴掌就要按下去……。 白春和一下就懵了,看来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坏了人家的好事。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传来赵清清的尖叫,“啊啊啊啊!不要啊!” 白春和心想那沈临渊估计是一个丑八怪,赵清清都忍不了潜规则了。 白春和咬咬牙,她这救还是不救? 冲进去,肯定惹怒沈总。 退回去,眼睁睁看着赵清清受辱? 如果是赵清清自愿,也就罢了,自己决计不管这闲事,可赵清清分明就是不愿意。 退一万步说了,万一赵清清被潜规则了,以后沈临渊岂不是为她打开绿灯,赵清清就在影视的道路上畅通无阻??? 那白春和岂不是白来了吗? 白春和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手敲下去。 “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就象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清清拼命推开沈临渊落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别闹了,有人来了!” 沈临渊今天喝得有些高,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酒气,“别管他!” 白春和听到里面没有反应,又重重的敲了几下。“咚咚咚!” 沈临渊就冒火了,吼了起来,“谁?” 哪个蛮远眼睛的王八羔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赵清清借机推开他,“应该是白总,他刚刚去财务部了,可能是有什么问题,他要过来问你呢。” 沈临渊完全一付酒色之徒的模样,心有不甘地放开她问道:“哪个白总?” “新来的那个副总!”赵清清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答。 沈临渊想起昨天厉北辰打电话给他,突然塞了一个关系户过来,就有些恼火,“冲着门口吼了声,“进来!” 白春和进来的时候,沈临渊满脸红光,叨着一支烟靠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上。赵清清给他泡了杯茶水,“沈总,请喝茶!” 白春和认为这孤男寡女,没得什么好事。“沈总你好,我是新来的副总,程振翼。” 沈临渊那一张长长的马脸上皮肉虽然还未松弛,但近看已经堆了不少皱纹了,高耸的鹰钩鼻、刻薄的嘴唇与方形下巴,显示此人乃不择手段、天性凶残之辈,两道浓黑的长眉下方那对眸子却极为尖锐,此刻正微皱眉头打量着白春和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实在是看着就让人难过,也难怪赵清清不从。 沈临渊的目光最终火辣辣的落在赵清清身上,显然有些不甘心。眼看就要得手了,却被这小子打扰了这等好事,想想都气人。 “小程,你有什么事情?” 沈临渊傲慢地问了句。 “有事。”白春和举着手里的一本账本,点点头,“boss,我去财务部看了账目,发现不少账目有毛病。要是这事被人看到,传到厉北辰耳朵里,麻烦就大了” “哦。你放着,我慢慢的看。”沈临渊一脸不快,点了点桌面,示意白春和放下马上离开。 白春和进门之后,一直没有正视过赵清清一眼,免得她尴尬。 以致赵清清那丝感激的目光,白春和也没有看到。 赵清清当然心里清楚,白春和完全可以在刚才的时候不进来,但是他毕竟来了,救了自己一回。如果换了别人,也许到门口就退回去,自己难免落入沈临渊的玩弄之中。 白春和放下账本,转身离开。 赵清清借机道:“沈临渊,我先回去了。” 沈临渊哪里肯放她走?目光落在赵清清高高的胸部,“你留下来跟我研讨一下账本,晚上一起吃饭。” 还吃饭?还不是羊入虎口? 赵清清苦笑不已,她只不过是一个练习生,哪里懂什么账本? 白春和心里明白,沈临渊执意要搞赵清清的话,赵清清迟早会落入他的手掌心里。 只要赵清清在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一天,赵清清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听到沈临渊留她,她正犹豫不决,堕落他身下的玩物只是时间问题。 “咳咳咳。”白春和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道吃饭,我上次还你和老婆一起吃饭了。你老婆很在意你呢,如果让你知道呀和其他妹子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沈临渊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顿时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你这是威胁我啊?” 他一个公司的boss,不搞几个女人,简直就是愧对他的职务。 再说了,男人出轨就是很正常的。 这个新来的愣头青在杠什么? 程振翼绝对是脑壳有毛病!! 白春和无奈的摊开手,“什么威胁你,我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啊,你老婆醋味很大呢。” 正好楼梯口传来一个粗野的声音,“沈临渊,你怎么还不肯去买菜?别人都去做中午饭了?!你怎么这么好吃懒做,我要你这个臭王八蛋干什么!” 来人是一个四十五十出头的妇人,有点胖,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嗓门大,五官一般,短发很是利落,看不出有什么贵气,却能感受到那种骨子里的冷淡。 能当着下属大骂老公的,也只有她了。 这个女人是沈临渊的老婆,前不久白春和也听说过,沈临渊惧内,看来果然不假。 本来还端着领导架子的沈临渊,听到老婆的声音,马上就站起来,露出一脸媚笑,“楚红美,你怎么过来了?” 楚红美目光颇有不悦,扫过赵清清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十分明显。可能是看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她才没有发火。 楚红美伸手腕,“你看看都几点钟了还不肯下班,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到底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连家都不想回。” 沈临渊一天就去公司十分钟,事情都给下面的人做了。 然后回家做饭买菜。 其实还是楚红美的娘家人厉害,据说没有娘家人,沈临渊也当不了一把手。 沈临渊差不多就是一个哈巴狗,就缺尾巴了,他给楚红美捏着肩膀,“不好意思,刚刚公司有点事情耽误了。” 赵清清的脸色很难看,白春和一下就听出了门道,故意加大嗓门,“沈临渊,账本就先放在你这里吧。我们先走了!” 沈临渊挥挥手,“好的,好的!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过几天找你。” 赵清清终于松了口气,吁——! 两人下楼的时候,隐隐听到楚红美在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什么主意?沈临渊我告诉你,要是哪天让我逮着了,有你好看!你这个位置就别想做了。” 沈临渊哪敢跟老婆叫板,赔着笑,“你都看到了,这不正谈工作嘛?小顾不也在场?难道不成我还能拉上小程在旁边当观众!” 楚红美哼了声,“谁晓得你有没有那么变态!?走吧,今天晚上约大哥,一起去他家里吃饭。” 白春和回到办公室,依然看到赵清清紧张地拍着起伏不定的胸部。 刚才那一幕,幸亏有楚红美闻风而来,否则光凭着自己,恐怕也抵挡不住沈临渊的野蛮攻势。 目睹了这一切,白春和不由有些同怜赵清清。 当一个练习生,也不容易,尤其是女人。 经过刚才这一折腾,早过了赵清清去上课时间。 白春和简单收拾了下,对坐在那里发愣的赵清清道:“你有没有下课时间??” 赵清清反应过来,“有,我现在就走。等我,一起走。” 刚才那一幕,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沈临渊对自己一直心怀觊觎,但刚才那种场面,还是令赵清清有些无法适应。 在公司门口分手,赵清清并没什么异常。 但大家都在背后指指点点,仿佛白春和做了一件神经病才做的事情。 晨曦影视公司给白春和分配了宿舍,白春和回到宿舍里,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 天色还早,饭也不想吃,也不想睡午觉。 电视也不开,一个人在沙发上发呆。 凭着自己进入公司的短短一天,白春和越来越感觉到一种悲哀。刚出校门的他,与其他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她自己这性格,必须到这种环境里打磨打磨,慢慢地,他就会懂得很多。 今天这种事情,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已经悄悄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再说赵清清吧,也幸亏是她,她是一个颜狗。 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早主动投怀送抱了。白春和就在心里叹息,晨曦影视公司这样子,简直不成章法。 这影视工作如何开展下去? 厉北辰迟早倒闭,破产。 白春和叹了口气,只怪自己不是公司一把手,否则非整理一下这种风气不可。 赚钱就赚钱,搞什么女人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煲仔饭 时间已经快正午了。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的,四近树木上的知了一个劲聒噪着。偶尔可以望见一柱蓝色炊烟从一个和尚山包后面升了起来。 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头顶,烧灼着青草。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凝滞不动。枝头没有一声窸窣,水面没有一丝涟漪;打不破的寂静笼罩着城市——仿佛万物死尽了。 每当午后,人们总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连林子里的小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白春和本来想大睡一觉,减少心里的不舒服,可是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就起身去觅食了。 白春和走过在大街上,餐馆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帅哥,进来坐,我们这里有小炒,快餐,煲仔饭!火锅!” 人多的餐馆,味道总是不太差的。 恰好这家店人还挺多了,香味四溢,充满了寻常百姓的气息。 “哦,给我安排一个位置。”白春和懒得再找地方了,正准备入座。 “先生,里面请。”服务员拿着毛巾,邀请的喊道。 这个餐厅里面装饰的色调以金色为主,墙上贴着鎏金花纹的壁纸,各种镀金的物件和水晶灯照得满室晃眼,一张硕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人的餐具,服务员送上泡好的龙井茶,白春和余光所到之处,惊现一条熟悉的身影。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开始很热情的开始介绍菜色,“先生,您看看,石烹豆花、江石滚肥牛、浓汤丝瓜野山菌、摇滚沙拉,回锅桂鱼、香芋南瓜百合煲都是我们店的招牌菜,包你满意。” 在靠墙角的位置,赵清清的背对着白春,一个人坐在那张桌子旁边。 白春和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赵清清的手上的那只杯子上。在赵清清的的脚边,放着一件啤酒。桌上摆着二只空瓶。 赵清清的对面还有一个美女,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那身长裙衣领和袖口绣着雪浪梅花,澹雅又显风情,那简单的衣裳剪裁合身,恰好贴着冰雪肌肤,那丰胸高挺,腰肢不盈一握,傲人身材更烘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发色也是深青色的,就像是黄昏也深夜交接时天空中的流云。 那一头青丝绾起,插着一支凋镂精致的白玉簪子,红色的流苏与她的绛唇是那一身装扮中最点睛的亮色,看上去不仅丝毫不显艳俗,反而将美人的气质眉目更衬完美。 看打扮倒是很像与赵清清在一批的练习生。 “这位老板,要点什么?” 服务员递了餐巾纸过来问白春和,白春和挥了下手,“刚刚你说的菜,我全部要了,送到那个美女那桌去。” 然后白春和朝赵清清的走过去。 赵清清的浑然不觉,清秀的脸上似乎心事重重,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脸上尚带着些桃霞之色,似浅浅施妆。 其实是赵清清喝酒上头了。 白春和喊了一句,“赵小姐!这么巧?” 赵清清的这才抬头一看,见是白春和,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白春和看得出来,她的笑,很勉强。 可能是今天上午那些不顺心的事情,让她有些不痛快。 另一个美女很有眼色,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喊道:“程总,好巧啊。真是有缘分,咱们上午刚刚见过面,吃饭又见面了。” 白春和还不熟悉公司情况,问道:“你是?” 见白春和在打量着她,那美女落落大方的道:“我是苏明兰。和赵清清一批的练习生。” 她睫毛低垂,看着脚下,她一身唯有墨色的裙裳和雪白的肌肤。就像是雪白稿纸上绘成的美少女。 “程总,你怎么也来了?”赵清清柔声问道。 白春和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美少女,美色各有千秋,不分仲伯。 墙壁上有着小小的一盏灯,映着赵清清那平静的玉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 白春和很有礼貌地道:“美丽的小姐姐们,我可以坐下来吗?” 苏明兰柔声道:“可以啊。” “哈哈。”赵清清的娇滴滴笑出声来,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你这个领导倒是平易近人,可以啊。” 白春和知道她在笑自己,干脆一屁股坐下了,她感觉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正是赵清清的香水味。 赵清清温柔的声音在白春和耳边响起。“点菜啊,还愣着干嘛?你来得正好,今天中午我请客。” 白春和推辞道,“赵小姐,哪能让你请客,你现在是你的领导了。还是我请吧。再说您又是女士,让您请客很没礼貌。” 赵清清的眼波流转,居然风韵十足,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言语中居然带着一丝娇嗔,“哪来这么多规矩。不过既然你承认你是领导,领导说了算。” 白春和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帮你买单是我的荣幸。” 两人坐字偏僻的角落里面,赵清清的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程总,这里没有人。你叫我赵清清或者清清就行了。” 女人的心思,就如六月的天气,变化无常。 刚刚赵清清还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喜笑颜开了。 赵清清的也暗自奇怪,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这一点,白春和也能感觉得出来,只是她不敢太肯定。 白春和给赵清清的倒酒,“那好吧,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赵清清。” 赵清清的端起杯子,“这才象话。来!程总,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白春和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 经过今天上午这事,白春和基本上可以肯定,赵清清在某种情况下还很有原则的,有时可能在某种特殊的场合下,假以颜色,给领导一点面子罢子。 白春和客气道:“赵清清,别这么说。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个意外。我就是碰巧了,也行是沈总喝多了,就没有什么理智了。” 赵清清的本来都要喝酒了,听白春和这么回答,她又放下杯子,“你错了,这并不是什么意外。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沈临渊这人贪酒好色怕老婆,多次对我动手动脚,今天他从外面喝得醉晕晕回来,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白春和没有说话,因为很多内幕,他并不知情。 毕竟她来刚刚上任,不了解情况。 赵清清柔声道:“其实我也对不起你,我本来答应你,与你签约的。结果呢,我为了图一时便利,落到了沈临渊的手里。在感谢你的同时,也为我的自私道歉,所以这杯酒,你一定要喝!” 白春和心道,赵清清果然很坦诚,以退为进,博取自己的好感,塑造白莲花形象。 但白春和转而一想,不管赵清清是什么人,她做为一个人,有基本的道德观和正义感,白春和觉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并没什么不对。 所以白春和端起杯子,也客气了一番。“别这样说了,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在脑壳后面。赵清清,来,我们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赵清清的也很干脆,一饮而尽。 嘴角边上溢出几滴啤酒,沿着下巴滴落在赵清清的胸前。 由于刚才进屋的时候,餐厅里开了空调,赵清清已经把那件大红的羊绒外套解了下来,她上身只穿着那件贴身的v领连衣裙。 雪白的肌肤上,酒水缓缓流淌,最后顺着那丝光滑,隐入衣服中。 白春和就赶紧站起来了,拿了湿巾为赵清清擦酒,“你也太不小心了,衣服都弄湿;。” 赵清清感觉到胸口上一阵阵凉凉的,轻声说:“我知道了,让我自己来吧,没关系的。” 白春和这时也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自己还在男扮女装呢,这样的事情太出格了。 白春和忙松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赵清清和白春和俩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赵清清忙用湿巾擦着脸做掩饰,顺便观察下苏明兰的反应。 苏明兰一对美目明亮闪烁,肯定将这一幕尽收入眼底,不过她只是微微一笑道:“程总,你照顾练习生还真是很细心啊,我有你这样的好领导真是太好了。” “毕竟我是领导啊,总要照顾你们的。”白春和忽悠了一阵子。 在白春和来之前,赵清清的已经喝过两瓶了,又一杯下肚,脸上越发有些红晕。她放下杯子,白春和见她这模样,不禁问了句,“赵清清,你都喝两瓶了,算了吧?” 赵清清的抬起眉头,两脸绯红的望着白春和,又一次娇滴滴笑出声来。“不够呀。” 白春和毕竟是女人,还是不懂老司机男人的做法。赵清清的那种笑容下的深意,她猜不出来。 或许正是白春和这种看似憨厚的模样,才让赵清清的格外放心。她望着白春和道:“你真是一个实诚的君子!” 说着,赵清清又往嘴巴里灌酒。 白春和忙抬手抓住了赵清清手中的就被,轻声说:“别喝了,再这样下去。我是怕你喝高了。” 赵清清的突然叹了口气,“哎呀!” 一声幽长的叹息,引起了她无限的心思。 赵清清的伸手理了一下头发,很大气道:“来,喝酒!今天中午不醉不归!” 白春和心里有些慌了,万一她醉了,自己该怎么办? 下午还要上班呢?! 可赵清清的似乎看懂了程振翼的心思,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和明兰是一个宿舍的,她可以扶我回去。。” “哦。” 白春和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那我敬你,感谢赵清清加入我们的公司,我干了,您随意。” 赵清清的望着仰起脖子豪气万丈的白春和,面带微笑。 第二杯下肚,赵清清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实诚的君子吗?” 白春和晃了晃脑袋,眼睛望着两郏绯红的赵清清的。 君子,那不是禽兽不如的代名词吗?! 美女送上门了都不要! 赵清清的倒是干脆,对白春和道:“我们这些练习生时不时被领导来出去应酬,说得好听了,是认识一点优秀的导演和制片人,实际上就是免费的陪酒。以前我每次出去陪酒,他们那些男人,哪个都不安好心,巴不得我喝醉。只有你,喝这么点酒就担心我醉了。程总,我问你,你是不是怕我醉了,给你惹麻烦?” 白春和的头象拨浪鼓似的,“不是,绝对不是。我是领导,应该身先士卒,怎么可能怕麻烦呢?” 第一百八十章 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清清眸子时闭时睁,其间竟有些许如丝媚色,在那圣洁的容颜之中更是盎然得令人心醉。 喝了酒一会,赵清清的嘴唇唇色渐渐殷红入血,鼻翼轻轻煽动,极力镇定的脸色上带着微霞。 白春和又是一阵摇头,“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喝醉了,难受。我也喝醉过,那个脑壳真是天旋地转的,嗡嗡作响。” 赵清清的笑了,“放心吧,我的酒量好得很,你不一定喝得过我。否则我在外面陪酒的时候,早被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给侵犯了。” 白春和一想也对,既然赵清清的酒量不错,自己的担心岂不是多余? 再说出来喝酒,一定要尽兴,否则多没意思。 苏明兰也娇笑道:“喝酒得带上我,程总,我也敬你一杯。” 白春和推辞不过,只得端起酒杯,“好的。干杯啊。” 赵清清的也正有此意,她带着苏明兰跟白春和一口气连喝了三杯,白春和又加了几个菜,赵清清的叫住他,“白春和,我瞒着你偷偷签约的事情,你真不恨我?” 白春和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点小事就别提了。咱们在同一个公司,以后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赵清清的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好,冲着这句话,我今天中午就豁出去。”什么豁出去了? 赵清清的没说,白春和自然也不明白。 只有苏明兰笑而不语。 两人喝到第四瓶的时候,赵清清的道:“其实我一直在担心,有人会不会过来敲门。我们公司的人都是各过各的,不会打扰领导的好事。当时我心里真的没底,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赵清清的喝了口酒,“沈临渊的老婆是厉北辰的表姐,这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厉北辰的晨曦影视公司的大股东。以沈临渊的为人,如果他要记恨于你,你以后的日子就麻烦了。” 白春和喝了酒,暗暗笑死了。 难道在厉北辰眼里,一个不是很熟的亲戚比她这个老婆还大? 当下,白春和拍着胸膛道:“放心吧,赵清清,我有我的手段,他拿我没办法。” 苏明兰的自然不知道白春和也有来历,还道他喝了酒后,说酒话。 男人嘛,就是喜欢吹牛皮,吹牛皮上天。 但苏明兰也没有当场打脸啪啪啪,而是好心提醒道:“沈临渊这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本身没什么能力,来我们晨曦影视公司二三年,一笔象样的电视剧,电影都没有搞成功过。晨曦影视公司这个地方,却是被他整得机构臃肿,管理层里面塞满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管理层由当年的十几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六十几个。沈临渊还经常对我们咸猪手,我们这些签约的练习生多次想把他搞下台,无奈股东不松口,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股东就是厉北辰。 晨曦影视公司不大不小,也入不了厉北辰的眼睛,整体资产还没有一辆劳斯莱斯多。 估计厉北辰都懒得惯,哪天公司破产了,他就像丢掉了一块钱差不多。 而看楚红美也是不好惹的主,家里的亲戚又不是可以生下来选择的,也就算是厉北辰花了一点小钱,养着一群穷亲戚,免得这帮人老来他家打秋风。 厉北辰自然有厉北辰的考虑了。 原来沈临渊是这等关系在,沈临渊才在晨曦影视公司稳坐钓鱼台。 白春和道:“晨曦影视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子公司,背靠着厉家财团,如果是没有钱做电影,电视剧,问上面要钱就行了。” “哎呀!” 苏明兰有些感怀的叹了口气:“厉家是不缺钱,可沈临渊这人,爱好广泛,打牌,钓鱼,喝酒,唱歌,跳舞……,吃喝玩乐的事,他样样在行。上面每年拨下来的经费,全部被他花在这上面了。” 做为晨曦影视公司的一份子,白春和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 假如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上位,一定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三人又继续谈天说地,喝了几杯 赵清清的说她酒量好,没想到还是醉了。 白春和大致数了一下,两个人喝了十瓶啤酒,加上她之前喝的两瓶,刚好一件。 就算是白春和后面喝得多,赵清清的至少也喝了六瓶左右。 一个女子能喝六瓶啤酒,这酒量的确已经很不错了。可望着半倚着墙壁的赵清清的,白春和一筹莫展。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清清和苏明兰那两道秋波带着不一样的神情看着白春和。 赵清清目中只是单纯的迷醉,而苏明兰的目中除了疑问外,好像还有一种想看看白春和怎么处理的意思, 苏明兰娇声道:“程总,我身子骨弱,加上我刚刚喝了一点小酒了,已经不行了,不如你送赵清清回去吧。” 白春和一脸懵逼。 他送赵清清的回去? 白春和现在是女扮男装,一个大男人送赵清清到女生宿舍,未免有点不雅观,还会引起众人的猜测。 送赵清清去宾馆? 孤男寡女去开房,怕引起别人怀疑。 在白春和犹豫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音乐是贝多芬谈钢琴的独奏。 白春和习惯性的朝赵清清瞧去,但赵清清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酒杯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铃声的存在,白春和正想提醒她一下,眼角却瞄见身边的苏明兰正打开她拎着的手袋,她从黑色小羊皮手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三星手机,上面闪烁的led灯和音量增大的铃声,都证明了刚才这个电话是由这里发出的。 “哎呀。” 苏明兰打开手机,很轻柔的回答了一声,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幸福感十足的表情,手机对面好像是她所熟悉的人,他们没有对话几句,苏明兰的脸色突然从晴空万里转变成满天乌云,她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听对方说了几句,又抬起头有些苦恼的看了白春和几眼,然后脸露歉意地对白春和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等她一会儿。 没等白春和做出回答,苏明兰就便边接着电话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身处的位置是餐厅内部一个圆形回廊。 苏明兰走到白春和所处位置的对面,差不多二十米远的栏杆边便停住了脚步,从白春和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好像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 但是因为餐厅人声鼎沸。虽然白春和听不到苏明兰说的内容,但是从她那只紧握着栏杆的手,和脚下高跟鞋不安分的踱动来看,这个电话里传来的信息绝不是让人高兴的喜事。 约莫十分钟后,苏明兰挂断电话向他们这边走了回来,虽然脸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白春和还是可以看出苏明兰那湾平静流水一般的眸子深处酝酿着一股乱流。 苏明兰有些抱歉的开口说道:“程总,赵清清,实在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些事情,可能要先走一下了。 白春和自然不会强留人家,还很关切的问苏明兰:“是有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苏明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有一点私事要亲自去办,婉言拒绝了白春和的好意。 白春和也觉得不适合多问别人家的私事,嘱咐了几句,“那你需要帮忙的地方再来找我。” 苏明兰提着金色小包包,道:“程总,下次再见。” 苏明兰就快步走了。 眼看就吃饭到了尾声了,也不能放任赵清清在别人店里睡觉觉,白春和轻轻地拍着赵清清的的肩膀,“赵清清,赵清清,我们该回去了。” 赵清清的嗯了一声,抬起头来,迷迷瞪瞪的喊道“我……我……我……去结账!” 这时候白春和要开口了,她用一种沉着自信的语气答道:“账已经结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赵清清的站起来想走,不料身子一歪,差点就要坐到地上。 白春和眼明手快,一把抱住赵清清。 赵清清的的身子沉,白春和又不敢抱得太紧,一双手很快就滑到了她的胸部,腰间的衣服也撩了上来。白春和只得让她顺势蹲下,再挽着她的胳膊站起来。 两人慢慢顺着楼梯,走到了旁边的车库里。 白春和把像死猪一样的赵清清丢上路虎车去。 白春和启动了白色路虎,边控制着方向盘边对赵清清说。“告诉我,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送赵清清回去女生宿舍,未免太张扬了一点,还是送回去算了。 赵清清的一会儿说在人民路,一会儿又说在林业局,白春和耐着性子把城市绕了一个大圈。 最后连赵清清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指着一个地方,道:“在那,对,就是那里。开过去” 白春和目光漫无目的扫在车窗外,清清河水像一幅闪光的锦绸,漫过坝面,浩浩荡荡地奔泻,巨响如雷。 波浪轻轻地吻着岩石,像朦胧欲睡似的。水花翻卷着拍打着岸,一层层溢出来,看不到任何阻拦,亦无任何边岸。 路虎车停在坝旁的附带建筑物上面,纵览河上景色,深深领略到这儿的一种粗犷之美。 一群仙鹤在空中飞舞徘徊了一阵,就落在河边竹篱边,一只只亭亭玉立,朱顶青足,非常好看。它浑身洁白,只有尾部覆盖着漆黑的羽毛。它雪白的头上顶着鲜红的肉冠,像白金王冠上嵌着一颗夺目的红宝石,更增添了丹顶鹤的“雍容华贵”。白春和脑子里却在思考着赵清清家里的地点,低声说道:“你住河里,你以为你是河童啊。你真是喝多了。” 路虎车摇摇晃晃离开河堤,赵清清的还在问,“这是去哪?” “去我那。” 白春和知道赵清清喝多了,心道,还是把她带到公司安排给自己的宿舍去吧! 走到半路的时候,赵清清的突然哇地一声,吐了一车。 白春和:“mmp。” 幸好这会离开公司宿舍不远了。 那是一个初春的午后,十月小阳春的天气,太阳像个鸡蛋黄子藏在一层蝉翼似的云彩里,时隐时现,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每当午后,人们总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连林子里的小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地下车库里已经没有车位了,白春和临时找了个偏僻的死角停好车。 白春和咬咬牙,只得背起赵清清的朝自己住处方向走去。 赵清清的的身子沉,怕有百来斤左右。 那温热的肉体,灵动的呼吸,两个人零距离接触,让白春和很不适应。 在这个时候,摸她两下,赵清清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反应。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借机揩油了,白春和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是女的,对女人没有兴趣。 五百米路,白春和花了整整二十分钟。 白春和单手掏出钥匙打开门,将赵清清的扔在沙发上。 白春和坐下来喘气。“呼哧,呼哧。” 这个房间里,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白春和也就是随便打扫了一下,现在房间里飘荡着一股灰雾。 白春和的目光落在赵清清的身上。今天中午上的赵清清的,身上穿着一件白紧身的衬衫,衬衫的上半部分已经卷起来了。腰间的肌肤完全暴露出来,让这单独私密的空间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白春和深吸了口气,来到窗户边,望着那轮日光稀薄的太阳。 她想,赵清清的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也许被沈临渊气坏了,才跑出去喝酒,把自己灌醉。 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白春和不由一声叹息。 现场目睹潜规则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吐了 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白春和不由一声叹息。 现场目睹潜规则啊。 真是刺激。 “啊!”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呕吐,白春和转身跑过去。 赵清清的躺在那里,吐得满地都是,衣服上,酒气熏天,白色的衬衫上,隐隐可见肉色的痕迹。 还说她能喝酒,看来都是骗人的。 六瓶啤酒,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所能承受,或许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容易醉。 白春和强忍着把赵清清丢在马路上的冲动,跑进卫生间,扯来一块干净的毛巾。 她用手捧着赵清清的的额头,给她擦干净了脸上的秽物。 又把胸口那片脏了的地方擦干净,将她平躺在沙发上。 十七八岁的少女,风华正茂。 “哎呀。”赵清清发出一声低喃,右手轻拂,将发上的皮筋拂了下来,一头长长的头发像水一样流了下来,衬着俏脸更为诱人。 墙壁上有着小小的一盏灯,映着赵清清那平静的玉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赵清清的又是那种身材不错的女人,以这种完全没有防范的姿势平躺在那里,胸前那片波澜引人注目。衬衣被撑起的缝隙里,泛起一丝春光。 白春和看着满地的污秽,再次跑进卫生间,找来了拖把,将地上清理干净。可赵清清的的身上,她可不敢随便乱动。 万一抓住了她,赵清清嗷嗷大叫流氓,赖上他了怎么办? 白春和忙完这一切,刚刚坐下来休息会,隐隐听到赵清清的在喊,“水,水——” 摊上这种事,白春和倒也没什么怨言。 她只是觉得赵清清的应该受了什么刺激,发泄了一番。 喝过水后,可能是吐了两次的缘故,赵清清的幽幽的醒来。 看到白春和,先是一阵惊讶,不过没待白春和解释,她很快就记起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这是哪?” 看样子不象是宾馆,赵清清的摸着额头问。 “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 呼吸着空气中的酒味,赵清清的歉意地笑道:“我吐了吧?” “嗯!都两次了。”白春和如实回答。 “那你有没有……”赵清清羞答答的问道。 同时,白春和举起双手,“我没有动你身体,我是清白的。嘿嘿嘿。” 赵清清暗骂程振翼是一个煞笔,这么明显的暗示他都不上手,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吐得多了,程振翼恶心坏了。 日光一晃,白春和还在尴尬地干笑着,一个温软的身子已扑到了她的怀里,轻轻地颤动着。 白春和只觉头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热血似乎都涌到了头上,眼前一阵晕眩,两只手呆呆地摆在两边,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过了许久,才惊道:“清清、赵清清!!你、我——!!!” “我……” 赵清清抱着白春和,泪如雨下,脸上彷佛有着什么难解的谜,在她内心里不断的交战着。 温香软玉,佳人在怀白春和却不敢有丝毫妄动。脑子晕乎乎的,又是惊吓,又是害怕。 赵清清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春和站起来,双手快速推开赵清清。“你醉了,我给你泡杯茶吧!” 赵清清的嘴角微微含着笑意,冰雪般白皙洁净的颊上半泄着红艳,她点点头,“谢谢!” 看到白春和转身去泡茶,赵清清的打量着这房子。虽然只是一个两室一厅,但是很干净,舒适,房间里隐隐透着一种文雅之气。 白春和泡来茶水,赵清清的喝了口,“嗯,真香,这是铁观音?” 白春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赵清清的看着白春和那模样,俊忍不禁地笑了起来,“还真看不出来,你挺会享受的嘛?” 白春和挠了挠脑袋,看上去就象一个腼腆的少年。 赵清清的问道:“这房子是公司的宿舍?怎么一点都不象那种出租屋?” 白春和道:“房东是一对老夫妻,出国看望女儿去了,一二年之内不会回来,就托亲戚把房子租给公司了,刚好公司又安排给上了。” 赵清清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喝了半杯茶水,“卫生间在哪?我想洗个澡。” 身上实在太脏,尤其是衬衣上,一股好大的酒味。 这么明显的暗示,程振翼还不知道吗?! 白春和说:“你等一下。” 然后白春和转身去了房间。 赵清清有点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程振翼准备和她一起洗白白吗? 是不是去拿安全计生用品去了? 白春和走了过来,拿了一条崭新的浴巾和一条洗脸的毛巾。“你去洗吧。” 赵清清着实怔了一下,问道:“你呢?” 白春和道:“我帮您开煤气啊,你赶紧进去。” 赵清清接过东西走进卫生间后,忍不住苦笑着摇头道:真看不出来,这程振翼还蛮细心的。 真是正人君子啊。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自己的命运能好一点,何至如此? 赵清清的目光落在卫生间的日用品上,她发现白春和所用的这些洗发水,沐浴露,牙膏都是国内少有的高档品,不由在心里暗暗称奇。 这个程振翼是一个男人,倒也是讲究。 等赵清清从浴室里出来,白春和早打开了所有的窗,房间里的空气焕然一新。 赵清清的发梢飘散出来的气息,令这个空间里又多了一丝芳香。 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已经指向了中午二点,白春和看到她裹着浴巾出来,就去洗手间方便,结果发现,自己泡在卫生间里换洗下来的衣服,已经被赵清清的给洗得干干净净。 白春和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说不出话来。 幸好她泡的是男装,不然就穿帮了。 等白春和出来,赵清清才睁开了眼来,望着白春和,嘴角微微含着笑意,冰雪般白皙洁净的颊上半泄着红艳,“有衣架吗?我去挂衣服。” 看到白春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赵清清的解释道:“你那几件衣服,我顺手给洗了。” 白春和说:“谢谢!” 赵清清的居然有如小女人般责备了一句,“跟我还这么客气?”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不妥,一张俏脸羞得绯红。 孤男寡女,睡觉是个问题。 赵清清的此刻睡意全无,.白春和当然也不会提出,我们去睡觉吧?这样的要求。 幸好这会是中午,为了不让气氛紧张,白春和问,“赵清清,你住哪?” 没想到赵清清道:“我没有家!” 白春和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想着赵清清该不是要赖在这里了把。 白春和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赵清清喝着茶水,神色黯然,“我真的没有家。说起来你或许不信。” 此刻的白春和,只能当一个听众。 听赵清清说自己的故事。 但是白春和怎么可能按套路出牌呢。 她没有耐心听赵清清哔哩哔哩,白春和微微一笑,道:“我看你是喝醉了酒没有醒,不知道家在哪里了。这样吧,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会,我上班去了。” 程振翼的笑容如此陌生又熟悉,带着礼貌的疏离,赵清清抿着唇坐了下来,越发成熟的面容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憔悴。“哦。” 说着,白春和拿拿上公文包,带上了门。 只留下赵清清怅然若失。 又起风了,似乎有人用力推窗子,格拉拉地响个不停。 风带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北边远处一个红闪,像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 赵清清的心上空了一块。 赵清清没有去上课,又呆了一个晚上,程振翼就是没有归来。 第二天了,赵清清还是不情愿的去了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 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又是一个星期、 这几天,沈临渊那颗燥动的心总是无法安宁。 一个人心里若掂记着某件事,就有些魂不守舍。偏偏沈临渊掂记的事,是那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似乎触手可及,又必须小心翼翼的事。 对于他来说,也许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如愿以偿。 但是这两天,他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以沈临渊的估计,赵清清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只要自己适当地用上一些手段,不怕她不从。昨天中午所有环节都设计好了,人物,事件,时间,连房间都开好了的。 偏偏他老婆楚红美,象闻到了什么气味似的,守了他一个整晚。沈临渊的心里,就象猫爪子一样挠。 哎呀,白白浪费了一个房间啊。 以前习惯睡懒觉,九点,十点,甚至十一点才到单位的沈临渊,又赶了个早。 练习生的地位在公司很低的,也没有给他们配备清洁工。 沈临渊真是抠到极点了。 上课的教室是让练习生自己搞卫生的。 今天刚好轮到赵清清,赵清清在办公室里搞卫生,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配着一双水晶凉鞋。弓着身子正在扫地。 沈临渊来了,他的目光落在赵清清浑圆突兀的娇躯,两眼绽放出狼一样的光茫。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赵清清的处境,当初赵清清进公司的时候,是他办了手续的。 谁在京城都有几个熟人。 沈临渊对这样如花似玉的妹子很是上心,马上打听到赵清清的家庭情况。 父母离婚,家庭条件一般。 赵清清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听说还攀上了厉北辰的二叔,不知道为什么厉北辰的二叔又不要她了。 从赵清清的经历沈临渊自然猜测到了些什么。 在他看来,赵清清应该是那种寂寞难耐,有野心的女人,只要自己稍加撩拨,画一个大饼,她就会半推半就,然后就嘿嘿嘿。 此刻赵清清正在扫地,全然不知身后有一双恶狼般的眼睛,正对自己起了邪念,就在她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沈临渊已经悄悄地靠近,一只手举起来,落下去,眼看就要袭击赵清清的屁股。 “沈总!” 一个声音,幽灵般的出现。 令沈临渊心房猛地收紧,浑身打了个颤。 赵清清和沈临渊同时回头,一个正气凌然的男子长生玉立,缓缓走入,逆光而立成一道绝美剪影。 他的脸上尚带着些朝霞之色,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赵清清想,如果是程振翼潜规则她,那么睡到就是赚到啊。 来人正是白春和,她自然而然的打招呼,“你们早上好。” 白春和神色淡然,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赵清清倒是吓了跳,沈临渊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凭着赵清清的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沈临渊很可能想对自己不轨,又一次被程振翼撞破。 的确,看到白春和进来,沈临渊很抓狂,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沈临渊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却马上换上一片笑容,毕竟程振翼是厉北辰那边的亲戚,也得给几分面子。“小程,你怎么就回来了?我安排的专职司机没去接你吗?” 白春和道:“我自己有车,也会开车,就没麻烦专职司机了。” 沈临渊的目光扫过赵清清,只见面前这美少女身穿一身紫色连衣裙,秀发高高挽起马尾,珠钗闪动,清春动人,脸上肌肤白皙柔滑,凝脂一般毫无瑕疵,眉目间风情万种,蜂腰不容一握,不由有些遗憾。 本来只要程振翼不出现,就算没有把赵清清推倒,揩点油的机会还是有的。赵清清的屁股,摸上去那个爽啊!光看看都心里痒痒的,要是程振翼迟来一步该多好? 这可恶的臭小子!老子迟早让你滚蛋。 沈临渊还不死心,“工作都做完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工作 “工作都做完了?”这句话让白春和十分尴尬。 “什么工作?!”白春和一脸懵逼,她才来第几天呢,她就是一个虚职吧,天天摸鱼上班,有什么工作要做。 “都怪我,你刚刚来不了解公司情况,我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嗯。等下你去我办公室。我告诉你要干什么。”沈临渊摇摇头,脸上居然带着一丝难得的微笑。 “哦。那一起去吧。” 白春和站着没有动。她知道沈临渊要支开自己。 沈临渊无奈,道:“好好好,一起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沈临渊的办公室。 “小程啊,坐啊!”沈临渊拉过一张板凳喊道。 这是白春和第一次,这么正式接受沈临渊的召见。 白春和在心里暗自奇怪,沈临渊的态度,似乎并不想给自己小鞋穿的味道,这与传闻中判若两人。 但白春和又想不出来,对方对自己态度这么好的理由。 既然琢磨不透,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白春和坐下来,显得十分淡定。 虽然说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也有几十个办公室,但沈临渊凭着老婆是厉北辰的表姐这层关系,在晨曦影视有限公司拥有绝对的权力。 自打白春和进来,沈临渊一直在打量着白春和,眼前这个小伙子,跟普通人完全是两个档次。 进门之后,既不象其他人那样讨好自己,也不主动献半点殷勤。 叫他坐,他就坐,也不多话。 算了,看在厉北辰的面子上,沈临渊笑了起来,“小程啊,我听其他同志说,你对我们晨曦影视有限公司有一点想法,还写了策划方案?” 白春和道:“是啊。” 前几天,她闲着没事情就顺手写了一份 “哦!不错,不错!” 沈临渊表扬了几句,把自己面前的茶杯盖子打开。茶杯里只剩半杯茶水,翻了盖子后,他也不急于喝茶,似乎在暗示什么。 白春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坐在那里,“沈总,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换了平时,只要沈临渊有这个动作,早就有人站起来给他添茶水,白春和的态度,令沈临渊有些无奈。见白春和不动,他只好站起来自己添水。 白春和心里暗中叉腰:哈哈哈哈。 装逼失败了吧,你这个老王八羔子。 回到位置上,沈临渊似乎象记起了什么?拿起一盒烟,“你抽烟吗?” 白春和看到他手里的烟,居然是软盒包装的中华。只不过他打开的时候,盒子空了。 沈临渊苦笑道:“不好意思,烟没有了。” 话音未落,沈临渊随手一扔,丢进垃圾筒里。 白春和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两次暗示,都没有取得满意的效果,沈临渊不由有些不快。换做一般人,早就下楼给他买烟了。 但是沈临渊的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微笑。 外表笑嘻嘻,沈临渊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暗示无果,沈临渊重新入座。 “小程,你的这个方案我昨天仔细看过了,很好!” 白春和就看着沈临渊像猴子一样坐立不安,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白春和上辈子也差不多三十岁了,这点套路也是晓得的。 一般情况下,领导开口夸你好的时候,肯定有下文。果然不出他所料,沈临渊话峰一转,“只不过有些地方过于笼统,没有具体的数据,策划方案和论文一样,没有数据就没有站得住脚的说服力。你是高材生,也是我们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副总,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一堆高帽子戴下去,白春和难以反驳,只是顺着沈临渊的话道:“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这个数据,需要实地考察,不能凭空捏造。” “对!” 沈临渊拍了一把桌子,“你果然不愧是高材生,也是厉北辰借调过来的人才,我正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提出以拍摄大电影做为尝试,现在的ip电影又很让观众朋友们欢迎,这几天你寻个时间去走访一下版权公司,争取把这些数据考核出来,我们需要交一份完整的策划方案,才能购买版权,进行电影的拍摄。” 白春和道:“那我下午就动身。” “我派专职司机送你下乡。” 沈临渊一改以前的作风,居然要务实了。 实际上,派遣专职司机就是为了掌握白春和的动向。 白春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了。” 而且白春和自己也希望自己这份策划方案,能够得到重用,能够改变晨曦影视公司的现状。 如果能照自己的方案实施,这个电影一拍,未尝不可捧出一二线明星出来。 白春和站起来,“沈总,我去准备下。” 白春和出门的时候,沈临渊居然站起来相送,他拍拍白春和的肩膀,“我就是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干劲。小程,好好干。” 这算不算一种默许呢? 白春和不知道。 不过,她先回去了办公室,在走廊上巧合碰见了苏明兰。 日光下,苏明兰那张容颜毫无瑕疵,即使是最好的工匠也无法绘出如此钟灵秀美的样貌。 白春和暗暗感叹下,苏明兰不火,简直天理不容。 苏明兰清风濯水般微微一笑,“程总,有什么好事?看你红光满面的。” 白春和喜气洋洋的道:“沈总让我做策划方案,我可以出去摸鱼了。” 而苏明兰摇摇头,“这个沈临渊好狡猾!他这是要把你支开。以后方便对我们下手。” 白春和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难道沈总对你也下手了?” 苏明兰见走廊上没有人,就低声说道:“是啊。多亏我机灵,只是被揩了几次油了,就当被狗咬了,我还没有和他睡觉。” 白春和愤愤不平的道:“这个沈总真不是人,不过你可以走的,你这么漂亮,在哪里都可以火。” 苏明兰脸色凝滞的看着窗外,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一般,但她还是轻声的跟白春和解释,:“走不了,我的合同签到三十岁呢。” 白春和心里总有万般感慨。 在娱乐圈,一个女明星超过三十岁,那就是花期过了,也很难火起来。 此时此刻,沈临渊坐在办公室里,哼起了京剧。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又一位副总王浩天走进来,笑问,“谢主任好兴致,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在这个小小的晨曦影视有限公司里,像这样的副总有七八个,都是拿着工资吃喝玩乐,不干实事。 沈临渊坐下来,“也没什么事,心情好哼两句。” 副总王浩天把一包盒茶叶放在他桌上,“这是昨天跟一帮家伙喝酒的时候弄来的,上好的龙井,只有二听,送你一听。” 沈临渊也不客气,从抽屉里拿了包新烟撕开,“下午有什么节目?” 王浩天道:“下午应该没有,晚上吧,一起唱歌?” 下午,王浩天约了一个小模特去酒店。 “晚上……”沈临渊想了下,“算了吧,晚上没空。” 副主任在他办公室坐了会,这才离开。 沈临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赵清清,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是制片人,你准备一下,跟我去陪人家吃个饭。” 接到沈临渊的电话,赵清清将信将疑,望着这个号码发呆。 白春和走出办公室,来到没有人的地方,就变幻了女声给厉北辰打电话,“老公,我表哥说你安排那个沈总有问题。” 厉北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什么有问题?难不成你表哥想当一把手?” 白春和娇嗔道:“财务上面的问题,虽然说沈临渊就是你表姐的老公。但是家贼难防,你还是好好查一下吧。” 厉北辰道:“好吧,虽然就一个小破工资。破产了也没关系。但是你那么在意,我就让他过来汇报工作。” 白春和的声音薄得像是春冰,又像是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那你尽快。” 厉北辰略一思忖,“今天下午,我没空,今天晚上让沈临渊过来吧。”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好。” 与此同时。 就在赵清清纠结晚上怎么过的时候。 结果,也是老天爷帮了她,沈临渊又告诉她不要晚上去饭局了。 饭局取消了。 沈临渊今天晚上本来准备找个机会把赵清清放倒的,房间都安排好了。 一切都安排就绪后,程振翼也被他支开,没想到临时有事,厉北辰一个电话,让他白费功劳一场空。 晚上汇报?! 汇报你二大爷的!? 只要想到赵清清,美女秀眉不描而黛,欺霜塞雪的肌肤在充足的日光下显得无比夺目。脸蛋宜嗔宜喜,如同粉雕玉琢般,带着淡淡红晕,两只乌黑的眼睛带着羞涩,红润的小嘴在日光下万分诱人。 沈临渊心里就象猫爪子一样挠。 眼看到手的肥肉,就是吃不到,沈临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至于程振翼这小子,他倒是知道些底细,这才花费这么大手脚,将他远远支开。 换了别人,他哪需要费这么大劲? 下午司机赵日天回来汇报,他已经照自己的吩咐,把程振翼甩在半路中间了,沈临渊忍不住哈哈大笑,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得意。 沈临渊正躺在沙发上妄想,琢磨着如何放倒赵清清,避开家里的母老虎,一天又是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清晨。 晨曦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新的一天来临。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 阳光明媚的清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早上十点了,沈临渊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滴滴滴!滴!” “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我休息!”沈临渊正要骂人,看那来电显示是“程振翼”又生生憋了下去。“程振翼,什么事情?” 白春和笑嘻嘻的说道:“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什么时候把策划案给你?” 沈临渊几乎不敢相信,按平时的工作程序,他们基本上是不做事的,吃喝玩乐几天,再慢慢的磨正事。 象程振翼这样直奔正题的,效率特别高的绝对是少数。 前天晚上,专职司机赵日天还打电话说,保证完成任务,昨天带程振翼去大宝剑了,让他在温柔乡乐不思蜀,谁知道他这么快就会回来? 沈临渊暗骂了一句,一本正经道:“既然弄好了,等下让赵清清送到我办公室。” 然后他伸手理了一下头发,拿起外套,准备起床了。 “赵清清又不是秘书,怎么让她送?”白春和问道。 沈临渊着实怔了一下,这个愣头青! 最后,沈临渊耐着性子道:“公司人手不够。一人多用。” 沈临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白春和马上来了晨曦影视有限公司。 赵清清正好见到他,也觉得奇怪,“程振翼,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办事效率真高。” 白春和笑了下,把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和数据,一并交给赵清清。“沈老头子,让你去送资料,等下我和你一块去。” 赵清清刚开始还有些担心,白春和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数据就弄齐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数据 但赵清清看过之后,觉得这些数据,并不是信手捏来。 对于白春和的认真,赵清清略知一二。 白字黑字,都是心血。 当初这个设想,是白春和提出来的。 这个公司咸鱼那么久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虽然在工作上,没半点进展,寸功未立,至少你得有个想法,有个计划吧? 经白春和的提醒,沈临渊也同意了这个想法。 但是公司里,实在没几个务实的人,这件事情最后还得落在白春和身上。 白春和是个新人,沈临渊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尊重领导。 不过沈临渊哪里会想到,白春和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赵清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人才。 程振翼真是一个人才! 一个全新的策划案做下来,令赵清清也有些惊讶了,不愧是程振翼,出手不凡。白春和的策划方案,罗列了很多事实,也真实的反应了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制公司现有人才资源的情况。 有大量年轻貌美的练习生,可以做一个养成计划。让粉丝参与偶像的成长,这个不仅仅可以提高拍戏的热度,还可以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 只有从这个方案上,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空守着一座宝山,四处寻宝。既然大家都守着这么多资源,为什么富裕不起来呢? 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明星经纪公司。 把自己的人才资源优势出去,把外面的粉丝引进来。如何做好这个内容,这就是公司的责任了,可惜,几年以来,根本没有人去做。 这句话是白春和跟赵清清私下里说的,赵清清悄悄地告戒白春和,“千万别乱说,要是让沈总知道了,会很麻烦的。” 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沈临渊终于来了。 姗姗来迟。 赵清清和白春和把白春和花了这么多心思的方案,送到沈临渊办公室。 沈临渊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心思看方案,叫赵清清放在那里,然后跟白春和说道:“你出去一下,帮我买包中华烟。” 白春和想,一包烟的时间,也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就走了。“好的。” 于是沈临渊拉着赵清清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赵清清知道,跟他扯下去,他又会说到那些事情上,可又不能这样离开。 果然,一切正如赵清清所料,沈临渊的下一句话就是,“晚上一起吃饭吧!” 赵清清那个郁闷啊!心道你除了吃饭,还有没有别的? 沈临渊道:“我约了人,明天一起去钓鱼,你准备一下。” 吃饭,钓鱼,打牌,唱歌,这就是沈临渊的工作。 赵清清还没说话,沈临渊的手机响了。“喂!” 是母老虎发威了,声音振的整个电话都嗡嗡作响。。 赵清清马上借机开溜了。 楚红美大喊道: “老沈,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一个叫程振翼的?” “怎么啦?” “我要灭了他!”楚红美吼道,“厉北辰说公司有问题,你挪用公款,不给我们管公司了!” “什么?” 沈临渊吓了一跳,这跟程振翼有什么关系? 楚红美道:“昨天我去见厉北辰,我看厉北辰和老婆在一起即将或,然后厉北辰说有人告诉了他公司的真实情况,就很不开心了。” 沈临渊气懵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程振翼这小子难道会妖术不成? 去还没有开晨曦影视公司几天,就把权利拐走了,这还得了? 沈临渊拍了一把桌子,“你搞清楚了没有?” 楚红美委屈地道:“不信你去亲戚家问个清楚!” 对于沈临渊来说,也许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如愿以偿。 很快,他就知道了程振翼是厉北辰的老婆的白春和的表哥。 沈临渊一双眸愤恨地瞪着策划案,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这个人!“ 感情是程振翼让她表妹白春和去给厉北辰吹枕边风了! 那这局怎么办?! 总不能让楚红美去吹枕边风吧。 就算是送货上门,厉北辰也不要啊! 沈临渊正要发作,但他是老油条了,转而一想,不对啊! 先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不能以这个名目去针对程振翼。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道晨曦影视公司的门朝哪开的? 沈临渊重重的拍了把桌子,抓起桌上的电话,“叫程振翼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赵清清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沈临渊这个很不友善的电话。应了一句后,她在心里略一琢磨,难道程振翼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不行,我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财政厅明明在,赵清清的打电话过去,“沈临渊,他可能去洗手间了。是不是策划方案的事出问题了?” 沈临渊发火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对赵清清的也不例外。 他对赵清清的心存觊觎,并不表示他在意赵清清的。他贪图的只是赵清清的那动人的身子和脸蛋,因此赵清清的问起他的时候,他吐了一句,“哪这么多废话?叫他过来就是。” “砰!!” 电话挂了,赵清清的越发感觉到有些不妙,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白春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问道:“赵清清,出什么事了?” 赵清清的有些心不在焉,“沈临渊叫你过去。” 白春和问,“是不是关于方案的事?” “不太清楚,他好象很凶,很生气的样子。” 白春和也觉得奇怪,难道自己带赵清清回家的事情,被沈临渊知道了?没道理啊? 动了他的女人,沈临渊岂不找自己拼命? 应该是别的事,白春和倒是十分冷静,来到沈临渊办公室。“嘿,沈总,你有何贵干?” 沈临渊正在看赵清清的递交上来的策划方案,白春和叫他,他也不应。 继续装模作样看着策划方案。 “沈总。” 白春和站在那里,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沈临渊这才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望了眼白春和,也没有什么先兆,他就发火了。 沈临渊拍着桌子吼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沈临渊莫明其妙的一句话,搞得白春和云里雾里的。 白春和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打自招,依然挺平静地道:“沈临渊,怎么啦?” 沈临渊心里一阵恼火,上下打量着白春和。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妖术?能让从彤这么快就变了心?估且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沈临渊决定先敲打敲打一下白春和。 目光扫过白春和那张平静的脸,他越发有些生气,指着策划方案道:“这些数据是哪来的?有依据吗?” 白春和道:“都是在我经过核实后得来的准确数据。” 沈临渊斜着脖子问,“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准确的?” “当然,绝对准确。” 嘭——! 沈临渊又拍桌子了,整栋楼的人都听得见。 赵清清和苏明兰都在楼下办公室,暗自为白春和担心。 沈临渊道:“你这分明就是在骂整个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人都不作为,空守着一座练习生然不自知。整个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就你一个明白人是不?” 白春和抹了把汗,自己只不过是如实把数据写上去,反而让沈临渊不高兴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白春和很快就明白过来,如果自己这份报告递上去,说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源十分丰富,则说明一个问题。拥有这么丰富资源的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为什么迟迟无法捧红明星? 能力问题? 还是环境问题? 一方面贬低了晨曦影视有限公司所有人的能力,另一方面说明了这些人不作为。 如果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一穷二白,么迟迟无法捧红明星,这事就怪不到他沈临渊头上了。看来说实话也是一种罪啊! 想明白这个道理,白春和很快就释然了。 沈临渊随手把资料一扔,“拿回去修改!务必在明天交上来。” 早就听说公司内的事情,要懂得变通。 一些说明问题的关键数据,该大的时候要大,该小的时候要小。就象变戏法一样的,比喻在采购的时候,一把椅子明明只要几十块钱,你得把他写成几百,甚至上千。一台电脑,五六千,你得写成二万。 这样采购的人就可以贪钱了。 还有发生安全事故的时候,如果几十人受伤,你只能写尾数,这就是玄妙。 赵清清的看到白春和回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白春和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赵清清的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个麻烦。沈临渊究竟想干什么啊?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白春和终于把策划方案又做了修改,将一些说明问题的关键数据做了处理。 第二天交到沈临渊办公室,沈临渊看了一眼,将策划方案扔过来,“不行!再改!” 白春和又改了一次,在下午下班之前交上去。 沈临渊看了眼,又扔过来,还是不行。 反反复复折腾了七八次,白春和终于忍不住了,“沈临渊,那您的要求是什么?” 自打他去外面调研回来,沈临渊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我的要求只有二个字,满意!你觉得这东西能让人满意吗?” 白春和明白了,接过策划方案退回来,气乎乎的一屁股坐在办公室里。 赵清清的正要安慰几句,电话又响了,沈临渊叫她去办公室。 “小程还是太年轻,没有工作经验,我看这个方案就算了,我已经叫别人去弄。” 赵清清的还想分辩几句,沈临渊摆摆手,“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先下去吧!” 白春和得到了消息,,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沈临渊的办公室。 卧了个槽,搞了半天,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心血,沈临渊一句话就给否定了? 这不公平!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心眼 沈临渊还果然是小心眼,为了这点事情,就开始针对白春和,赵清清的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雨後的京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天还未晴,大片的云团在上方厚厚的堆积着,明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却给人一种马上就是晚上的感觉。偶尔有几滴雨滴落下来,打在院子中央水池中的刚刚绽开的荷叶上,嫩绿的叶片一下下轻轻抖动着,一股股水流淌下来,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赵清清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天气,不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下班的时候,苏明兰见赵清清如此愁眉不展,心想她得好好劝道一下程振翼。 等到下班了,白春和正要推开办公室的门。 突然白春和眼前一亮,看到了苏明兰。 苏明兰十八九岁年纪,鹅蛋脸,肤白如玉,眉如青黛,眼似一泓秋水,秀发云髻,唇红齿白,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武之气。少女体态苗条长身玉立,肩锁腰细,一身红色劲连衣裙,腰束明黄色衣带,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是健美绝伦。一张精緻的玉靥气鼓鼓的,看着身材很是成熟诱人, 脸上却透着一股清纯,这种鲜明的反差令白春和在一照面的瞬间就忍不住心旌动摇,眼神不由得炽热了几分,一下子起了玩心,按捺不住就吹了一声轻佻无比的口哨。 白春和道:“嘿,美女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苏明兰站定,倒也没有恼羞成怒,“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是来劝劝你的。” 白春和与苏明兰两人边走边谈。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上寒风乍起,黄叶纷飞,地面上尘土被冷风吹得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落了一层细细的尘沙。 在大太阳底下,汽车的尾灯像两条光莹莹的,水里钻出来的曲蟮,抽长了,又缩短了;抽长了,又缩短了,就这么样往前移——柔滑的,老长老长的曲蟮,没有完,没有完…… 苏明兰道:“沈临渊,这个人小肚鸡肠,已经把你的策划案案否决了。” 白春和听说自己的辛辛苦苦,花了几天的心血,沈临渊说废了就废了,不由有些恼火。 既然不用,留着它干嘛? 白春和一怒之下,随手将几次修改下来的档案袋朝马路中间一扔。 啪——! 飞出去的档案袋与一辆飞驰而来的小车,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档案袋打在挡风玻璃上,马路中间传来一声嘎吱的汽车急刹声。 那辆车一看就是豪车,宛如一匹高大的、黝黑的巨马。而旁边的普通小轿车都呼啸着从两侧疾疾退去,免得砰坏了车子。 别人都避让不及呢,白春和真是赶上趟了! 自己闯祸了! 白春和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自己怎么就这般倒霉?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呲!” 人民群众眼看,那豪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上缓步走来一个男人,身材魁梧,浓眉重眼,身穿工装,看起来是一个司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无形煞气。脸上一本正经,给人正气凛然的感觉,两只眼睛却透出一股寒意,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这个司机在左顾右望,寻找肇事者的位置。 司机双手叉腰,大声嚷嚷着:“谁那么没有素质啊,乱丢垃圾?!啊?!!!” 还是苏明兰的机灵,拉了白春和一下,“你发什么呆啊 ?还不快走?” 不待白春和反应过来,已经被苏明兰的拉着跑进了一条巷子里。 苏明兰的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眼泪吓得一下子流出来,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你没看到吗?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限量版的跑车,能够买得起这种车的人,都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有钱有势的,咱们相比就是一把韭菜而已。” 白春和那会吓得心慌气短,哪注意到这些? 现在想起来,那辆车似乎是有点奇妙的。 “黑色”、“限量版劳斯莱斯”,白春和觉得这几个字好像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或者是听谁说过,脑子里开始像播放幻灯片般闪过许多词汇和场景。 白春和试图将这些零散的碎片拼接到一块,找出一个完整的解答,没错,这一个车白春和肯定见过过,而且还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 刚才气得白春和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就做出了无意识的举动,谁知道会这么巧,砸到人家车上? 还是限量版的豪车! 如果是什么一汽大众,捷达,吉利之类的普通轿车,陪个几百几千块都不是事情,倒是现在惹了豪车的主人。 不说钱的事情,这是惹了事情吃不了兜着走! 白春和又想起了关于策划案的事,绝对是沈临渊给自己穿小鞋了。 不用就不用,干嘛还要折腾自己,在办公室站个大半天,腿都站麻了,白春和很不服气。 自己好歹也是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副总,又不是门卫,专门来表演站岗的。 白春和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 她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 苏明兰的看到白春和很不高兴,安慰道:“不要担心,这里没有监控的,就算你砸了豪车,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走啊,今天中午我请客。” 白春和没什么胃口,“不要了,我想起沈老头,胃口都倒完了,哪里还吃得下担心啊、” 白春和心道,这个沈临渊,迟早得把他搞掉。不过以自己的资历,就算是搞掉了沈临渊,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一把手的位置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沈临渊下面,还有七八个副总呢? 这些老油条资历比自己高,搞事的能力也比自己强,他们也是对这个一把手的位置虎视眈眈啊。 毕竟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就如同一块五花肉,一把手管着晨曦有限公司,那手上也得沾点油水不是?! 苏明兰一张施了腮红的俏脸宜嗔宜喜,如同粉雕玉琢般,带着淡淡红晕,两只乌黑的眼睛带着羞涩,红润的小嘴轻启,“可是中午不吃饭,容易得胃病的。” 白春和说“那我也不去了,我还是回去吃泡面吧!” 苏明兰的毕竟和程振翼没有熟络到那种地步,而且程振翼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好表现得过于热情,见白春和执意不去,只好作罢。 白春和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心里暗自琢磨,自己要想在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混出个人样来,首先恐怕得过沈临渊这一关。 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沈临渊可能要开始整自己了,这次的出手必然是凶狠而又致命的自己会如何应对这次预谋已久的暗算呢? 白春和的眼前突然浮现起赵清清与苏明兰各具风貌的动人秋波,以及沈临渊那大老虎般择人欲噬的眼神,白春和的心突然变得十分沉重,不自觉的将双拳握得紧紧。 只是沈临渊与厉北辰的关系摆在那里,就算是他有一点半点什么不是,别人恐怕也只能望洋兴叹。 白春和现在假装的身份是程振翼,也不过是厉北辰的老婆的表哥而已。 这时,太阳已把半边脸藏在云朵后面,像一位怕羞的大姑娘似的,含羞地望着无边的大地,不肯离去。 日光倾城。 不知为什么,白春和突然又想起了苏明兰。 这般明媚动人的女子,已经进入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两三年了,上了那么久课,,通告都没有几个,最多也是演几个小配角吧。甚至连半句台词都没有。 就因为苏明兰不肯和沈临渊睡觉,那么苏明兰进入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岂不是太可惜了? 白春和咬咬牙,沈临渊啊沈临渊,既然你如此不明事理,小肚鸡肠,别怪我叫你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生,有时往往就这么纠结,你不去惹人家,人家未必会不来惹你。 白春和只是有了这个想法,觉得沈临渊这人太不靠谱,决定用自己的实力,拼出一片天地,等再在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呆一阵子,就另起炉灶。 谁知道白春和刚刚走到公司安排的宿舍楼下,远远看到一辆脏兮兮的五菱宏光停在那里。 白春和当时也没在意,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面包车的门突然拉开,四五个混混跳下来将白春和围住。 一名皮肤黑黄黑黄的男子,叨着一支烟,歪斜着脑袋,手里拿着一根尺多长的水管。他就这样斜着脑袋打量着白春和,用水管不断的敲打着手心。 “你们想干嘛?” 看到这些人,白春和马上意识到肯定没有好事,对方想把自己暴打一顿。 而自己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对方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 人是够多的,已经把白春和团团围住了。 谁又知道五菱宏光上面还能下来几个人? 但白春和相信,这些人找上自己,绝对事出有因。 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 到底是谁呢?对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白春和一时之间也不敢武断去判断。 抽烟的花臂男子拿起水管,指着白春和问,“你就是白春和?” 白春和道:“是又怎样?” “是就给我打!”白春和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嚣张地吼了起来。手里的水管一挥,其他人都扑了过来。 哎哟! 嘭——! 白春和看在眼里,迅速一个侧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下手为强,将站在自己正面的混混放倒。 一个侧踢之下,对方百多斤的身躯,象个沙包一样飞出去。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水管,落在了白春和手中。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用常规以众欺寡的打法,用拳头,用脚来踢白春和。白春和把抢来的水管一挡。 几个人防不胜防,一拳砸在水管上,痛得他们连眼泪都出来了。 白春和也好久没有搞这种剧烈运动了,还是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跟一个师父学了半年。原以为进入仕途,不再需要这些东西,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 凭白春和这三脚猫的工夫,对付这几个小混混应该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对方料定他不敢主动还手,哪知道他居然抢占先机,突发制人。 刚刚完成这套动作,就被这个小年轻放倒了一个,另外两个的手打在水管上,暂时失去战斗力。 殊不料背后一个家伙,从地上摸起一块红砖,砰地一声砸在白春和的头上。 白春和吃痛,反手一水管,打在对方的脖子上。这人惨叫一声,直接倒地。 剩下的最后一名混混,看到白春和居然会两下子,两腿一软,一屁股坐下去。 “别,别,别打了!” 不打了行啊! 白春和一脚踩上去,“说,谁让你们来的?” 第一个被白春和放倒的黄黑黄黑的男子被白春和的举动吓住了,在他眼中白春和俊秀的面目一下子变得如此狰狞可怖,断断续续的回答:“这个不能说。” 白春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不慌不乱的拿起一个水管,轻轻的敲打着地面,用一种缓慢的节奏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你起来说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猿猴 那个男人战战兢兢的爬起来,给白春和递了支烟。“这位兄弟,我叫袁泰行,今天的事情算我们冒犯了。你能不能大人大量,就此揭过?” 白春和接了香烟,点燃了香烟,但是没有抽。 她瞟了男子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白春和手腕一动,烟头抖了抖,然后带着几丝火星落在袁泰行的破洞牛仔裤上,刚好钻进袁泰行的腿上,烫的他直吸冷气。 等袁泰行拍平裤子,抬头看到白春和,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立马堆上笑容,有些谄媚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袁泰行说到做到,既然拿了人家的钱,事情又没办成,当然不能透露东家的身份。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我们兄弟几个见到你都绕着走,绝不为难,否则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 白春和把身子逼近,双目紧盯着着袁泰行那双污浊的三角眼不放。 袁泰行在嘴巴边说了“安静”的手势。 白春和看着这张袁泰行丑脸,黝黑的脸上凌乱的布着几道疤痕,配上那又大又扁的鼻头,突出的下颚和厚唇也遮不住的牙齿,活脱脱就像只大猿猴。他身上穿的那件工作服好像几年都没换过一样,原本蓝色的布料已经脏得看不出来,更接近于一种黑紫色。 白春和对此人心生厌恶,这么丑的人,活着真是浪费空气。 当下白春和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反应,一巴掌就准备糊在袁泰行的脸上。 “呼呼!” 白春和莹白如玉的手掌划破空气。 “碰!” 袁泰行出人意料的快,一点都不比健全人迟缓,忽的跳起来身体后退,同时左手摸到了最近的一块砖头,抡起来就准备反击。 谁知道白春和的出手更快,稍一收缩小腹,就从地上跃了起来,本来就掂着的左脚疾如闪电,说时迟那时快,猛地踢在袁泰行的小腿上,他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啊!”袁泰行疼得惨叫起来。 白春和自然是不等袁泰行恢复过来,飞身上前,左脚踩住他,右脚发力将他手里的砖头踢飞。 “啪!” 这几下动作只发生在几秒内,向来强悍的袁泰行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白春和踩在了脚下。 白春和的左脚稍微用力了一点点,袁泰行疼得一脑门的瀑布汗加黑线,惨叫连连。“大哥,饶命啊!” “住手!” 几道惊怒的咆哮声传来。 白春和转过头一看,那五菱宏光上面又跳下来几个小混混打扮的青年男子,脖子上缠着镀金的大铁链子,穿着黑色的小背心,露出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 白春和猛地将不锈钢水管一旋,在太阳下,不锈钢水管爆出巨大的光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了。 白春和拿着水管压着袁泰行的脑壳,大喝道:“不想他死的话,就统统给我站住!” 虽然这个时间点,就是午休时间,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还是有几个在吃瓜的老大爷闻声转过头来,那个清洁工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这边看。 当看到是小混混打群架以后,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懒得掺和了,最多投射出几道视线,远远地看着。 白春和不想节外生枝,抓起他地上半拉砖头,用砖头那一边塞住了袁泰行的嘴,那砖头虽然不大,但是塞住袁泰行的嘴巴已经绰绰有余了,袁泰行的怪叫声马上发不出来了,喉咙深处都是砖块碎片,只是支支吾吾的还在试图说着什么。 那几个小混混面容丑陋,满脸震怒之色,盯着白春和和袁泰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或许是刚刚有人拨打了电话,一道道小混混的身影疾驰而来,落在四面八方,将和白春和团团围住。 一个带头的小混混厉声道:“将袁泰行放开!” 白春和道:“放他自然无不可以,原本我与他也无冤无仇,是他一直要欺负我。只是我放了他,你们能放了我吗?” 这些个小混混转过身来,盯着白春和,满脸杀气。 白春和面色平静,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与小混混四目相交,没有丝毫怯色。 那些个小混混冷哼道:“你倒是镇定。放你,你就可以将袁泰行放开?!” 白春和握紧拳头愤恨的道:“那是自然,但不仅仅是如此。只是我的一个条件而已,如果我不知道我需要的,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春和顺手举起另一只水管,把水管的那一头对准袁泰行,那一头水管尖刚打好了铁钉,白春和把水管尖头的那一面贴在袁泰行的右眼皮上,冷冷的说:“你再给我玩什么花样,我这个手只要一用力,你的脸上就会多个血窟窿,你要不要试一试。” 白春和这几下可把袁泰行震慑住了,他估计头次见到这么凶悍的角色,立马安静下来,只是一双小眼珠溜来溜去,目中透露出恳求的神色,眼角都吓出眼泪水了。 那些个小混混也是草包,吓的大气不敢出了。 白春和稍微把对准他右眼手臂收回点。 “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要是有半点隐瞒和半点虚假,每说错一句话我就会让你身上少一样东西,你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眨两下眼。” 说完,白春和把水管移开了点,让袁泰行的眼皮可以活动。 袁泰行赶紧眨了两下眼,表示同意,好像生怕白春和改变主意似的。 白春和把他嘴里塞着的月光砖头拔了出来,那个砖头本身就是凹凸不平,在他的嘴巴里塞了有五分钟多,嘴唇和口腔内膜都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弄得他满嘴是血,血红的牙齿在灯光下有些狰狞可怖,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袁泰行干呕了几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着白春和的眼神软了下来,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小帅哥,我真服了你了,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但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下,我已经够丑怪了,不想再当个独眼龙。” “好。”白春和不客气的让他再说一次指使他来殴打自己的人物是谁,威胁他如果再跟自己打马虎眼,她就不客气了。 这回,袁泰行不再嬉皮笑脸了,而是带着一种迷惑又有点戒备的神情看着白春和。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只是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了你的作息规律和回家的地点。让我带几个小兄弟打你一顿,让你去医院休息几天。” 白春和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当老子沙雕吗?打一个电话让你去打人,你就去?你是沙雕,还是我沙雕?!!!” 袁泰行急忙解释道:“我哪里敢欺负您的智商啊,你那么聪明,我是沙雕,就不应该接这个打人的活计。我开始也以为是恶作剧的电话,不料,那个人要了我的银行卡号,还真给我打了钱。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才有了刚刚的误会啊。” 白春和暗道,再问下去,这家伙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与其跟他们计较,不如想其他的办法。 “啪!” 白春和扔了水管,拍拍手,头也不回的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袁泰行一骨碌从泥地爬起来,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袁哥,就这样放过他?” 一个小弟爬起来不甘心地道。 袁泰行一直看着白春和的背影,直到他上楼去了,才骂了句,“真不长眼睛,难道没看到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吗?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副总,万一他有什么背景,搞死咱们那是分分钟的事。” 那小混混不甘的道:“可也不能让人白打一顿,否则以后伙计们怎么混啊?” 袁泰行脸色一变,骂了起来,“你想要混好之前,首先要保住这条命!笨蛋!” 几个人泄气的爬起来,开着面包车一溜烟走了。 白春和回到出租屋内,才感觉到后脑勺有点痛。 白春和伸手一摸,卧了个大槽! 丝丝殷红的血迹从脑壳顺流而下,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脖子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 白春和简单包扎了一下,下午也没有去上班。 她觉得这笔账一定得记在沈临渊头上。 …… 晨曦影视责任有限公司。 第二天,白春和是戴着帽子上班的。 苏明兰着实怔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啦?” 太奇怪了,这个春天也不是很冷,耍什么酷?居然弄顶帽子戴上。 白春和淡淡一笑,说:“昨天晚上不小心,脑袋撞了一下,就破皮了”。 苏明兰的有些怀疑,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把脑袋撞了呢?苏明兰的由此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既然白春和不说,她也不好追问。只是从那天中午之后,她对这个帅哥多了一些关注。 昨天晚上的事情,袁泰行虽然不说,白春和心里却非常明白,自己在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从来没有得罪过别人,真要有的话,肯定就是沈临渊。 想来沈临渊堂堂一个领导,应该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二把手王浩天。 只有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才会用这样的糗主意。 由此分析,赵清清与沈临渊的关系,因为自己的出现,应该是出现了危机。 沈临渊因此迁怒于自己。 白春和要找到这个证据并不难,但他没有急于去证实,对于沈临渊这样的小人物,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阳光明媚的清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大清早的,沈临渊黑着脸,打电话到办公室,让程振翼过去。 他刚刚接到了袁泰行的电话,说是事情办砸了。 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前沈临渊付的钱就不退了。 沈临渊暗想,这些外人还是靠不住的,今天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一下这小子,沈临渊对程振翼的恨,主要还是他两次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桌上的电话响起。 “沈临渊同志吗?我是周哲,你叫你们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程振翼过来一下。对,厉北辰的办公室。他如果不知道厉北辰的办公室在哪里,你就把他带过来。” 老板秘书的电话,让沈临渊觉得有些突然。 堂堂大老板,怎么可能召见程振翼这种名不经传的职场新人?太奇怪了。 在公司内,这种等级制度是非常森严的。 就算是公司大楼里的工作人员,或者象沈临渊自己这样的子公司一把手,还是厉北辰的亲戚,想见boss一面都得排队,他程振翼凭什么就被厉北辰召见了呢? 虽然沈临渊很讨厌程振翼,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程振翼长的很好看,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难道厉北辰迷恋上了程振翼的脸蛋? 不对啊,没有人说厉北辰是同性恋,更何况厉北辰有老婆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时候,白春和来了。 本来打算敲打白春和的沈临渊,只得暂时将这个念头押下来,虽然自己有楚红美撑腰。万一白春和在厉北辰那里参他一本,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对白春和道:“你马上跟我去厉北辰办公室。走!” 这件事情,白春和也是稀里糊涂的。 沈临渊要带自己去见厉北辰? 这是演的哪一出? 难道说,厉北辰已经看破了自己的伪装啦? 白春和心里七上八下,怀了一百个忐忑不安。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华光 厉家有限责任公司。 这幢大楼矗立在耸立于闹市中央,整,跟其他的大厦相同,也濒临车群川流的街道,但因为独具了另种气势和风格,总让白春和感觉它是贴在宇宙颈间的一块琥珀,闪闪射出尊贵的华光。 这个总公司,工作区和生活区,足有好几十栋楼,俨然是一座小型城市了。 几十层的办公大楼,并不如想象中的气派。 白春和和沈临渊坐上玻璃电梯,从桥上向东望,可以看见这个京城像巨大的怪兽,蹲在微微亮的天色中,闪着千百只小眼睛似的灯火。 清晨的城中起了一层白雾,在灯光下,那层灰雾变成暗红,象什么妖人摆下的一座迷魂阵,包罩着人喊马嘶与成群的鬼影。 雾里的小汽车紫阴阴地远远来了,特别地慢,慢慢过去一辆;车灯,脚踏车的铃声,都收敛了,异常轻微,仿佛也是个紫禁城。 只见远方白茫茫一片云雾,近处湿漉漉一块草地和受风雨袭击的灌木。电梯一个劲往上走,下面的六七层小屋迷失于雾失楼台的情景中,它不在是清晰的小屋,而是烟雾之中,星点之下,月影之侧的空中楼阁! 办公楼里,最上面的几层没有电梯,只有大理石砌成的台阶。 厉北辰办公室在五十八层楼,虽然楼层高,人气却很旺。 白春和是第一次踏进这地方,厉北辰的秘书周哲看着一块天梭男表,道:“怎么才来!” 周哲的目光越过沈临渊,直接落在白春和身上,发现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带着一个荧光绿色的鸭舌帽,空有一张俊脸,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周哲不由皱了皱眉。 沈临渊递了烟过去,陪着笑道:“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周哲没有接香烟,摇了摇手,道:“沈临渊,你先回去吧。留下他就行了。” 虽然沈临渊是厉北辰的表姐的上门女婿,但周哲说起话来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见多了这种厉北辰的亲戚,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也要过来分一杯羹,央求厉北辰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工作。 厉北辰钱多,就是嫌弃事情麻烦,专门开几个小小的子公司安置他们,也不怕他们捅破了天。 最多小公司破产清算,对厉北辰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沈临渊那张大马脸上的笑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好!” 周哲可是厉北辰的红人,虽然沈临渊十分不满,也不敢造次。 临走前,沈临渊又对白春和吩咐道:“小程,见到厉北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礼貌和说话方式。不要乱说话。” 白春和在心里骂了句,这个老头子,现在又在装烂红人。 她什么时候不注意礼貌,乱说话了? 白春和知道沈临渊这是典型的里面一套,外面一套,简单的说就是里外不是人,为的只是在周哲面前表现一下。 为了不穿帮,白春和很谦虚地道:“我知道了,谢谢沈总提点。” 厉北辰真的很忙,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的是向他汇报工作的,有的是请他投资的。 白春和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见到厉家总公司这位一把手。 厉北辰是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袭黑色的dior西装,身姿矫健面无表情,他五官端正棱角分明,黑发高高扎起,剑眉斜飞入鬓,墨眸如血目光似剑,一身杀伐戾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白春和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厉北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白春和进去的时候,厉北辰也有些意外,还特意问了句,“你就是程振翼?” 这会,厉北辰见到的程振翼和在鬼街拍卖场那次相见的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看久了,怎么越来越像他老婆? 简直是男版的白春和吧,只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也许正是白春和和程振翼是表兄妹的关系,长得有些像吧。 白春和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只能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厉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过今天白春和戴了一个鸭舌帽帽子,还是荧光绿的,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厉北辰到底老练,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公式化地道:“找你过来,我们就聊五分钟。” 五分钟,已经很给面子了。 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不知有多少人想见厉北辰,都被挡在门外。 不过白春和还是很想笑,在家里的时候,厉北辰多么的腻歪了,多少个五分钟都用过了。 白春和恭恭敬敬站在那里,听候厉北辰的指示。 厉北辰开门见山,随手扔出一个档案袋,“我看过你的档案,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练习生策划方案是你做的?” 白春和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迎面而来,急忙低头说:“是的。” “为什么在上面多次改动?” 白春和道:“为了精益求精,把更准确的数据传达上来。” 厉北辰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究,只是道:“那你说说看,晨曦影视有限公司该如何抓工作?从哪里抓?” 白春和的语速很快,沉着冷静的道:“以人为本,从人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开始抓起。” 因为厉北辰说了,只有五分钟,白春和必须抓住机会,把握时间。 “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已经亏损三年了,是因为管理者没有认识到公司的本质,我们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广告公司,我们应该把晨曦影视有限公司的炒作手段和运作技术,运用到练习生上来。 把练习生的优势资源包装好,出去,吸引粉丝。同时练习生也应该利用不同的平台,比如直播网站,综艺节目,抖音,快手等,展示练习生们的才艺,再配合公司的制度,开扩思路,借鉴其他影视公司的工作经验,我想公司的工作并不是这么难于上青天!有很多的发展的。” 白春和说话十分流畅,“现在好多人都喜欢玩电脑上的养成游戏,而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年纪也是比较小的,都是一些美少女,为什么不在直播平台上去展示他们的生活嗯?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真人养成游戏了,而且小偶像可以与粉丝互动,这样粉丝就很有参与感,也乐意为小偶像砸钱。我认为通过这种道路,可以让公司扭亏为盈。” 白春和的说法很有新意,厉北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很欣赏的神色。五分钟一闪而逝。 周哲走进来,“厉总,要开会了。” 厉北辰站起来,拿上一份文件,“你先回去吧!” 厉北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收拾东西,朝会议室走去。 周哲紧紧的跟在厉北辰身后,白春和已经离开了。 厉北辰边走边说,“周哲,这个叫白春和的年轻人,你留意下。” 白春和已经下楼了,根本没有听到厉北辰这句话。 白春和万万没想到,自己昨天随手一扔的文件,砸在了厉北辰的车上,也落到了厉北辰手里。 而且自己写东西又一个习惯,就是会署名。 还用了印有晨曦影视公司的a4纸。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厉北辰应该对自己这个策划方案很感兴趣。 只是这件方案,能不能得到肯定和延续,取决于太多的因素。在职场内的任何一件事,哪怕它再简单,也可以变得很复杂。 有时明明是一件好事,有可能变成坏事。上位者一个不好的习惯,可能被无数人模仿,这就是职场。 白春和下楼的时候,意外发现沈临渊还在。 他坐在车里等白春和,司机赵日天看到他过来,按下了喇叭。“滴滴!滴滴!”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换了平时,白春和哪有这等荣耀?就算是在办公楼下碰到沈临渊,喊他一声,他未必会应。 沈临渊仗着自己和厉北辰沾亲带故,鼻子都快飞上天了。 上车后,沈临渊就问起白春和,语气也是亲切了不少,“小程啊,厉北辰都说什么呢?” 白春和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啪!” 白春和一拍大腿,感叹道:“厉北辰不愧是大老板,好大的架子,我等了一个多小时,轮到我,他开会去了。我连他人都没有见上一面啊!可惜了啊!” 沈临渊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紧接着就哈哈大笑:“有点意思!真有意思!” 白春和摸着下巴上的假胡子。 唉,这么夸张的表情,沈老头也不怕自己面皮抽筋。 白春和也不管沈临渊信不信,反正自己就这么说。 刚才和厉北辰说的几句话,绝对不能让沈临渊知道,沈临渊最恨人家说他不作为。 从自己进入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白春和对沈临渊这个人比较失望。他就是职场里面中,那种典型的不作为的老板。 换了谁都不会相信,三年时间给他,居然连一笔象样的影视剧都没有拍出来。而白春和自己的所见所闻,他除了花天酒地,纵情女色,似乎没什么优点。 其实沈临渊大笑的原因,只是觉得特别搞笑。 周哲如此大张旗鼓叫白春和去见厉北辰,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空等了一个多小时,厉北辰开会去了。 类似这样的情况,他可是不止一次碰到。 本来在心中猜测,这小子是不是在厉北辰心里很重要啊?要不厉北辰会如此待见他? 从白春和刚才的回答来看,这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或厉北辰的一时心血来潮。 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意料。 嘿嘿嘿。 沈临渊拉着白春和扬长而去。 地面上有水珠,小轿车如大鲸鱼,泅过时卷起一带白浪,纷飞的珠沫,还有清澈可听的激响的水声,孩子们的哄笑送它逐渐远去。 …… 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总公司,厉家公司。 如果在这栋摩天大楼上看下面。 城市的粗砺便尽收你眼,那水泥的密密匝匝的匣子,蜂巢蚁穴似的,竟是有些狰狞的表情。 厉北辰开完会,周哲就跟他请示,“厉北辰,我刚才抽空调查了一下,这个小程同志私生活混乱,进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也不到一二个月,相关经验匮乏,恐怕不——” 厉北辰让他留意的事,周哲利用开会的时间,已经做了调查。 周哲的意思是,程振翼是个新人,没有任何成绩就提拨的话,恐怕会招来外人非议。 何况程振翼之前没有任何的影视有限公司做事的经历,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啊。 更何况,程振翼是有污点的人。 程振翼在鬼街拍卖场就和厉擎的情妇赵清清勾勾搭搭了。 有好事者告诉周哲,程振翼进入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后,把赵清清带到他自己的公司宿舍里面。 鬼知道程振翼对赵清清坐了什么!??!! 厉北辰望了周哲一眼,做了一个重要指示,“你写个报告,订个基本的调子。” 周哲拿出本子做笔记。 厉北辰邪魅的声音带着霸气。“就以我的名义,要求给程振翼足够的权利,去实施这次策划案,同时借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一直亏损的名义,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一把手以下的全体工作人员,包括八名副总,无条件参与这次策划案。最终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不能扭亏为盈的话,所有领导层除了一把手以外全部开除。” 厉北辰也是疲倦了,三年了,看着柳佳琪和厉擎的面子上养了一废物和亲戚,现在也是到此为止了。 周哲心里暗自震惊,厉北辰这一招,可是要给白春和开路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开路 周哲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厉北辰这一招,可是要给程振翼开路啊。 周哲看到厉北辰背着手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大街。 窗外已是初春的景色,天空里没有阳光,显得有些苍白,几幢公寓楼房因为陈旧而变得灰暗,楼房那些窗户上所挂出的衣物,让人觉得十分杂乱,厉北辰看着它们,感受到生活的消极和内心的疲惫. 脏兮兮的楼宇,芸芸众生群体,永不中断的噪音,挤得寸步难行的车辆,铺天盖地的广告牌,野心与失望、焦躁与亢奋—其中有无数选择或无数可能,但同时又是零. 厉北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是一条古老的商业街。 店面接着店面,骑楼一座座是半圆形的拱门,挂着一盏盏玻璃罩的煤气灯,木质方格子的老式橱窗,配着一座座厚重殷实刻花的木门,挂着深黄色的铜门环,古意盎然,幽暗的大吊灯,白天也亮,照着深深神秘的大厅堂,古旧的气味,弥漫在街头巷尾,城内也没有柏油路,只是石板。 这里仿佛被时代忘记了。 周哲给厉北辰添了茶水,悄悄退下。 厉北辰转身,在茶杯中蘸了一点儿茶水,然后在桌上比划着写了“程振翼”三个字。 也许程振翼是破局的关键。 周哲永远是沉稳而悠闲的,这一点很让厉北辰着迷。 他去了他私人的办公室,坐下来品了一口茶,厉北辰这一手,他心里非常明白。 做为厉家公司的大老板,被这些破亲戚死死压住,时不时来打秋风,而且子公司工作一直没多大进展。 柳佳琪主张稳定。可一味求稳,直接导致了政公司的工作很被动。 要发展经济,追求利润,当然会有一些挑战性的项目,但是到了柳佳琪和厉擎那里,一律压下来。 厉北辰看似平静,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在厉擎编织的网里挣扎,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厉擎早就在经营总公司了,都过去了二十年,表面上看厉北辰是大老板,实际上厉擎才是真的总舵主,人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哪能这么轻易让你给撕开? 而沈临渊表面上看是厉北辰的亲戚,实际上也是厉擎安排的人啊 楚红美是厉擎的侄女。 这里面错综复杂,弯弯道道的关系就算写十万字也搞不完。 今天的决定可以看出,厉北辰想利用程振翼这颗棋子来探路。 不说别的,从他刚才的话里,完全可以看出来。正职以下的干部,意味着除了沈临渊不动,其他人都得动。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厉擎耳朵里,厉擎独自坐在书房,品着上好的大红袍。沈临渊过来请安,也提到了这件事。 本来这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在没有公布之前,怎么可能透露出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偏偏这件事象自己长了脚一样,不到两天,就在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圈子里悄悄传开。 “厉叔,厉北辰这次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势不妙啊?”虽然沈临渊的年纪和厉擎差不多,也厚着脸皮这样叫道。 厉擎喝一口茶,沈临渊赶紧帮厉擎倒茶,还不忘吹气,生怕厉擎热坏了,态度十分殷勤周到,甚至殷勤到有些巴结谄媚的程度。 厉擎看了沈临渊一眼,“你担心什么?” 沈临渊小心翼翼道:“他今天敢动那些副总,明天就会动我这个一把手。如果我们还无动于衷,不防患于未然的话,他迟早有一日会露出狐狸尾巴。把我们的势力搞得一干二净。” “啪!” 厉擎满脸震怒之色,把杯子重重一放,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管好你自己的事。在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三年了,你都干了些什么?花天酒地,寸劳未立。公司年年亏损,你就会玩女人!你玩得出钱啊?!败家子!” 如果不是沈临渊没有本事,没有管理好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也不至于让厉北辰见缝插针。 沈临渊见厉擎发火了,两腿一哆嗦,尿都差点飚出来了。“二叔,您别发火嘛,我只是提醒一下,别中了他厉北辰的诡计!他是想离间我们!” 厉擎极度不爽,摆摆手,下了逐客令。“看着你这张丑陋的脸就烦,也不知道我那大侄女怎么看上你的,你赶紧滚!” 沈临渊的面皮抽动了几下,还不是楚红美也长得不行,守着千万家财也没有舔狗愿意娶她,沈临渊真的是咬着牙睡下去的。 而沈临渊最恨别人说他长得丑,之前私下说他长得丑的职工,都被他开除了。 但沈临渊表面上还是微笑一笑,抱拳拱手,轻声道:“那在下就滚了,厉叔,你慢慢喝茶啊。” 沈临渊连屁股偶读不敢对准厉擎,是倒退着出去的,还不忘轻轻地带上了门。 沈临渊刚走,厉擎就自语道:“我就是要厉北辰露出狐狸尾巴,看看他究竟想干嘛?等不及了吗?哼!我退下来还早着呢!” 白春和是最后一个得到这消息的,总公司给晨曦影视有限公司定下了一个调调,除一把手之外,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大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表面上看来,总公司里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削除这些过剩的副总,实际上里面另有文章。 如果副总都没有了,其他的人怎么办? 要么调离,要么开除。 这个消息传下来,晨曦影视有限公司那些副总,一个个急疯了,开始他们的走后门,拉关系生涯。 毕竟当副总又轻松,钱多事少,谁都想保住那个工作。 苏明兰郑重的跟白春和说了这件事,为什么总公司突然会下这么一个文件? 她们这些练习生又怎么办呢? 苏明兰不知道内幕,白春和也只能猜测。难道是自己那天的几句话起了作用? 但白春和很快就否定了。 堂堂一个厉北辰,能听自己的只言片语,这其中恐怕还有另外的原因吧? 苏明兰的突发奇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你或其他人在这次绩效考核中胜出,可以当上副主任吗?” 白春和想了下,“从理论上不太可能。” 苏明兰的道:“肯定错不了。厉北辰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把这盘棋打乱,然后引起大家拼命去抢,这样一来,既成功削掉了几个副职,又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他不动沈临渊,只是为了照顾厉擎的面子。” 这一点,白春和想到了,但他不敢肯定,因为他无法肯定厉北辰,真的会听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几句话? 而且厉北辰还是对自己程振翼这个身份怀有偏见,看见他与赵清清勾勾搭搭的,进来这个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只不过是为了泡妞了。 这样的花花公子想必是无心工作了,出来的策划案也不应该是什么好东西。厉北辰又怎么会启用自己的策划案呢? 但是真要是这样做了,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工作,应该不难没有起色。 沈临渊在这次事件中,似乎受了刺激。 原本决定废除白春和的策划方案,又重新启用。 那几个副总,吹起牛来,去娱乐场所,玩法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让他们搞一个策划方案,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真正能派上用场的,还真只有程振翼的。 程振翼虽然一个新人,工作能力相当不错,态度也是很认真。 沈临渊启用程振翼的方案,白春和当然也打心里高兴,因为这个方案,也是她一手促成的。白春和在策划方案的提到,合理利用拍摄的机会,多去直播。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拍摄一部电影先去吸引热度。 而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在三年前就签下了一部优秀的作品《谋取你心》,当年也是知名网站上的大ip作品,这部作品的版权期限为四年,那马上要到期了。 如果能成功引进资金,将《谋取你心》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开发出来,无疑是一条捷径。 除此之外,还可以在其中穿插直播拍摄花絮,以便吸引热度。 要是可以将这些项目成功打造出来,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自然就会很快进入正轨,利润也可以步步高升。 被厉擎骂了一顿之后,沈临渊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搞出一点动静来,恐怕晨曦影视有限公司一把手这个位置不保也。 但拍电视剧这种事情,不是说你想拍就能可以拍的。 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早就被沈临渊掏空了。 简单的说,就是没有钱了。 而且三年了也没有出什么好作品,很少有人愿意给晨曦影视有限公司投资。新官上任三把火,沈临渊刚上任的时候,的确付出了一些努力,但是大半年下来,根本没什么成效,他就灰心了,干脆就吃喝玩乐了。 其实,真正的投资者没几个,骗吃骗喝的倒不少。 就在沈临渊大为头痛的时候,一个道上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位外地的土大款,是做皮鞋生意的,今天会到京城,要不要见见? 沈临渊听到这个消息,一拍大腿,自然是兴奋不已。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投资 沈临渊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哈哈大笑着:“天助我也,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啊。” 沈临渊马上安排人与土大款取得联系,驱车赶往土老板所在的酒店。 土老板姓孟,名恒产,五十出头,听说是某个沿海城市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沈临渊与他见面,孟恒产的比较傲慢。 明明坐在酒店里喝茶,他说没时间,硬是让沈临渊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这才让服务员喊沈临渊进来。 酒店包厢里有三个房间,一个会客室,一个吸烟室和一个面积最大的卧室,里面装饰的色调以金色为主,墙上贴着鎏金花纹的壁纸,各种镀金的物件和水晶灯照得满室晃眼,一张硕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金灿灿的茶具,服务员送上泡好的龙井。 房间里的摆设和家具,十分符合这个土大款土老板的个性——喜欢金子。 啊,一个多么朴实无华的人。 当沈临渊见到他的时候,孟恒产的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沈临渊恭恭敬敬的递上名片,道:“孟老板,我是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总沈临渊,我这次来……” 孟恒产不耐烦,也不客气的打断了沈临渊的话,直接扔下一句,“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但是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这小破地方,我是不会去投资的。” 沈临渊拿着名片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他那张大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平时在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只有别人向他献媚,哪吃过这种鳖? 还没有等沈临渊反应过来,孟恒产就大喊道:“服务员,你送客啊!”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打开房门,彬彬有礼的伸出一只右手,“先生,你请。” 沈临渊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在说什么,最多说一点客套话,只得离开。“孟老板,那在下就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啊。” 孟恒产不耐烦的挥挥手,“滚滚,滚,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那我滚了。”沈临渊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在酒店等了一个下午,孟恒产就只跟他讲了一两句话,留给沈临渊的印象,就是他那矮肥矮肥的身材,两只三角眼一闪一闪的,面露凶光,脖子和手腕上那很粗很粗,金灿灿的链子。 大概的有十几斤吧,孟恒产带着叶不嫌弃沉重,倒是体力好了。 如果谁把孟恒产打劫了,估计可以一夜暴富。 认识孟老板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典型的爆发户。的确如此,孟老板四年前还是个穷光蛋,后来走了狗屎运,靠卖皮鞋起家,戴上了民营企业家的光环。 要知道皮鞋这种东西是万能的,皮鞋还能做老酸奶呢。哪天你们扔了双皮鞋,转眼就进你们肚子了。 沈临渊怄了一肚子的气,又没办法发泄。 这个孟恒产身边都是保镖,沈临渊雇的一群混混,连程振翼都打不过,别说去修理这个土老板了。 “啊呸!” 沈临渊吐出一口黄痰,骂了句:“孟土逼,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老子就是再招不到商,也不受这种窝囊气。” 最后,王浩天给沈临渊出了个主意,人家孟老板没有别的爱好,打牌和女人,是他的最爱。 正是这句话启发了他,沈临渊第一个念头,想到的第一个美女,就是赵清清。 赵清清尖尖的下颌我见犹怜,琥珀色的眸子妩媚又纯净,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看不出生活的风霜,在灯光下被镀上一层柔光,韵致迷离,活色生香。一头乌黑的鬈发像是水里的藻,在右侧挽成一朵优雅的百合,垂下的发丝落在肩头,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身材也是很好的,既不纤细也不臃肿,修身裙衫贴着的粉背玲珑姣好,衣领上露出了一截如雪的脖颈,彷佛最深的夜色里温柔明艳的月光。 想到赵清清的那娇美动人的身材,沈临渊不由自主的咽下了口水。 可是自己还没有吃到呢,真要把赵清清的送给这个又黑又丑的孟老板?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赵清清的可是自己掂记了很久的女人,快到嘴里的肉难道还要吐出来? 真要赵清清的拉出来,沈临渊心里七上八下还真有点舍不得。 沈临渊面色发白,压低了声音道:“要女人还不简单吗?京城有的是那方面的从业者。什么嫩模,小明星,清纯女大学生,样样都有,包他满意。” 王浩天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沈总你想得有点简单呀。” 沈临渊暗暗瞧去,却见那青年嘴角噙了丝笑,但那笑细看却寒凛冷冽。 王浩天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你开玩笑了,人家孟老板这么有钱,什么样的从业者没见过?要是那些小姐姐,给帮你办成事的话,我们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还等到今天?” 这句话倒是说得有理,王浩天见沈临渊沉默不语,便道:“现在的有钱人,不流行玩从业者了,都喜欢素人,什么良家妇女,那才刺激。我们晨曦影视有限公司有个叫赵清清的美少女,那可是十八岁一枝花。既然有这样的资源,干嘛不利用?” 沈临渊犹豫了一会,道:“这样不好吧?” 王浩天知道沈临渊不是那种畏手畏脚,正义感爆棚的人,而是在图一时心血来潮。 王浩天内心慌得一批,如果没有拉到投资,那么程振翼的策划案就没办法进行了,那么他这个副总的位置就不保了。 但王浩天表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的道:“好不好,你自己掂量吧,是你的前程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你也知道这次总公司的命令,看起来是针对我们这几个副总不作为,实际上还是针对你。我们走了,你就是一个光杆司令,留着叶没有什么用了。赵清清又怎么了?大不了事成之后,你给她一点好处不就得了?再说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给哪个男人睡不是睡?再说女人这东西,洗洗干净又不留痕迹,又苦于用。那些明星艺人,谁没几个十几个男人?照样不还是有人喜欢?” 沈临渊咬咬牙,刚刚要答应,但是又想到了一个人选。“我看苏明兰也不错,换她试试。” 苏明兰进来公司两三年了,沈临渊都没有下手成功,看来以后吃到的机会不大了。 苏明兰细眉杏眼,丰肌白肤,身段姣好,的确是一个美女,但是她却不是赵清清,虽然同样都是瓜子脸,但是她脸蛋明显更小了点,鼻翼也略宽了些,没有赵清清那么纤巧,双唇有些过于丰满。 “不用试,我敢保证,孟老板这人我了解,只要苏明兰的到场,他肯定会跟你去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他好的就是这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人家有钱呢?”王浩天拍着胸脯,打包票。 …… 次日。 苏明兰的是在下课回家的途中接到的电话,沈临渊要她赶到xx大酒店,他叫司机赵日天在楼下接她。 接到这个电话,苏明兰显然很矛盾。 犹豫片刻之后,她给程振翼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还是一个人去了。 孟老板见到苏明兰的,态度果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那中年男子饱满深意的目光,时时留连于苏明兰的的胸部,臀部,仿佛那双眼睛,随时要钻进她的衣服里面似的。令苏明兰的好不自在。 沈临渊也是此道中人,当然明白孟老板的那种含义。 他在心里暗骂,这个色中饿鬼,居然比老子还色。 要不是盼着你往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砸几个钱,老子现在就叫人打爆你的狗头。 沈临渊心里骂归骂,他在孟老板面前,还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吃饭前,沈临渊把苏明兰的悄悄拉到旁边,“人也看到了,人家是xx城市的民营企业家,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功劳有你一半!到时电视剧开机了,我们保你当个女主角。” 苏明兰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进了包厢。 孟老板虽然好色,却有分寸。 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吃饭的时候,孟老板表现得不愠不火,还算彬彬有礼。 旁边的助手道:“孟总可是海量,你们今天晚上要是将他灌倒了,二话不说,明天就去安平考察。只要考察没问题,投资的事情,孟总绝对不会含糊。” 沈临渊当然听得出来,人家这是在暗示,要苏明兰的敬酒。 刚才他端了几次杯子,孟老板都只是随意舔舔。在酒桌上有句话,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孟老板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苏明兰俏脸上有些无奈的神色,只得端起杯子站起来敬酒。“孟老板,我敬你。” 孟老板的目光扫过来,再次落在苏明兰的的臀部。站起来的苏明兰的,身材暴露无疑。“孟总,我敬您一杯,欢迎来到南川,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孟老板笑笑,“陈小姐好口才,好,你的酒,我喝!” 说罢,孟老板抬头一仰,一饮而尽。 “噼噼啪!啪!” 旁边有人鼓掌,为此助兴。“喝得好啊!” 孟老板的助理道:“苏明兰的小姐,我们xx市有个规矩,敬领导或贵宾的酒,最起码三杯。敬得越多,感情越深。刚才喝了一杯,还有两杯。” 苏明兰的一听,这下麻烦了,敢情是下了个套,等自己钻呢? 不过苏明兰的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她提了一个小小要求,“三杯酒没问题,不过我知道孟总是海量,今天我先敬三杯,留下三杯到明天,如果孟总到安平的话,我再陪孟总一醉方休!” “好!精彩!” 沈临渊立刻拍着手大笑起来,他也暗自佩服,苏明兰的果然有点手段。这话听起来,好象在说,今天就以礼相待,陪你喝三杯,到此为止。如果你想在老娘身上得到点什么,不到安平投点资金,怕是别痴心妄想。 其实苏明兰的不是这么个意思,但偏偏有人这么理解。孟老板眯着眼睛,一脸微笑。 “好,苏小姐可要说话算数,一醉方休哦!”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苏明兰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巴去了洗手间。 不多时,苏明兰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重新整理那身连衣裙,脚脚上踩的那双黑色红底高跟鞋,显得身段更加高挑挺拔,脸上洗去了泪痕和化妆的痕迹,头发松散的披在肩头,白净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酒后的桃红,完全一副良家少妇的样子,虽然不如赵清清高贵大气的美艳,但也另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清爽。 苏明兰低声说道:“沈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临渊:“哎?你……” 还没有等沈临渊回答,苏明兰逃一般的离开了酒店,仿佛背后有什么饿狼追赶一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敲门 深夜。 已是午夜,城市的灯光已燃烬了,远处的黑暗如风扑来。 幽幽的月光,稀疏的星,庭院静悄悄地,白星像有人小心地擎着走的蜡烛一般,悄悄地闪烁着出现在天空上面。星星眨着眼睛,月光透过老杏树的树叶,在地上筛下稀疏的斑点。白春和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咚!” 刚开始,白春和还得自己听错了,后来仔细一听,隐隐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程振翼!程振翼!” 这个假名,让白春和心里大吃一惊,谁那么晚了还找上门来,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声音也是有点熟悉了。 白春和闭一闭眼睛,好像刚从好梦里醒来,还想追寻些余味的样子。将醒未醒之际,残梦依人,腻腻不去,白春和脑壳发昏,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 但外面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又是熟人,应该认识的白春和,放在外面未免不太好,。 白春和画上厚重的鼻影,戴上短发的假发套,又把胸束起来,这才去开门。“谁啊,这大半夜的敲门?扰人清梦。” 一个女子站在一扇门扉前,清丽婉约,如一弯浅浅的月光。 来人正是苏明兰,她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挡住了她的侧脸。“是我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她只是害羞地低着头,似是在看自己月光中的倒影。 她的长发太过漆黑,以至于无法分辨发丝,就像是画师用最浓的墨一笔垂下,一气呵成。 少女的身材很是美好,既不纤细也不臃肿,黑色裙衫贴着的粉背玲珑姣好,衣领上露出了一截如雪的脖颈,彷佛最深的夜色里温柔明艳的月光。 随着白春和步履的接近,踩碎月光的沙沙声惊扰了静站的少女,她忽然回过头,神色有些愕然, 白春和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他无法形容那种容颜,彷佛是极北雪地里盛开的野罂粟。 顺着风,白春和闻到了苏明兰身上的酒味。 “喝高了,到你这里借宿一晚。” 话还没说完,苏明兰的就软绵绵的倒下去。 白春和赶紧抱住她扶进客厅。 “怎么喝成这样?” 苏明兰很高,有一米六八,一百来斤的身子,由于喝高了,软绵绵的,很不好对付。 这一抱,腰间的衣服全捋了上来。白春和只穿了一条睡衣,毕竟薄。苏明兰的冰凉的肌肤贴上来,令白春和有点尴尬。 俗话说,酒醉心里明,苏明兰的虽然喝高了,头脑还是清晰。靠在沙发上道:“给我杯水,谢谢!” 白春和给她泡了杯铁观音浓茶,坐在苏明兰的对面。 苏明兰幽幽的道:“来了一个xx市的土大款,酒量太好了,我步步设防,还是给他们灌醉了。要不是要见机早溜出来,鬼知道他们还会搞些什么名堂。” 现在的有钱男人都这个德性,看到漂亮女孩子不灌酒,这种男人几乎就没有。 灌醉了女孩子后,有些男人会咸猪手,有的人会把女孩子带到宾馆,美名捡尸体,做好事了。 白春和有些奇怪,“你不是下课了吗?怎么又去了陪酒?” 苏明兰的道:“还没到家门口,沈临渊就打电话来了。不过好歹搞定了,那个土大款答应过两天来晨曦影视公司考察一下,应该会来投资吧。” 白春和听得脑壳都要炸了,这个社会对无权无势的漂亮女孩真是不友好。 白春和轻声道:“先喝口茶吧。休息下。” 苏明兰的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害得你睡不着觉。” 白春和道:“你不要这么说,我是反正一个人住公司的事实,方便。你想来就来。” 苏明兰也是知道程振翼说客套话,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经常来打扰领导,会对两个人的声誉造成不好的意向。 苏明兰一声苦笑,“这么晚了,我不敢回去公司的宿舍,免得沈临渊又要拖我出来喝酒。唉!” 苏明兰叹了口气,这才坐正了身子,端起茶杯喝水。 听到苏明兰的叹气,白春和心里一沉,沈临渊也是过分了,每当这个时候,白春和特别同情苏明兰的。做为一个女孩子人,苏明兰的脸蛋身材,人品都是无可挑剔。 她凭自己的能力,当了练习生,每天都来上课,本来想圆一个明星梦。但是又没有出头的机会,这几年苏明兰专职做一个练习生,学业也是荒废了,也没有出去打工,就靠着练习生的这份微薄 津贴养活了。。 按照签约活动的规定,苏明兰不能出去接私活,她的日子很难过。 换了普通人,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里,只怕早已经精神崩裂了。而她苏明兰,依然不弃不离,努力的学习表演本领。 喝完了这杯茶,苏明兰的道:“我想洗个澡,你有毛巾吗?” 白春和立刻站起来,“有,我帮你去拿!” 苏明兰的接过浴巾和洗刷用品,踩着三寸高跟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浴室。 由于上次两人的亲密接触,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白春和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那些情景。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值冲动的年龄,苏明兰的又是那种身材惹火的女子,白春和一心想摒弃心中的杂念,无奈你越是这样,它们就越往你脑海里钻。 白春和打开了电视机,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扑通——! 浴室里传来一个声音,白春和吓了一跳,马上跑过去,“苏明兰的姐,苏明兰的姐!” 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白春和正在犹豫,要不要闯进去? 苏明兰的在里面传来一声啊哟,白春和急道:“你怎么啦?” 苏明兰的好久没有说话,白春和听到里面有动静,应该是苏明兰的在努力挣扎着爬起来,没想到刚刚站起,又扑通一声倒下去。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大。 白春和耐不住了,推开门闯进去。只见苏明兰的光着身子坐在地上,蓬头正朝天上冒水。白春和赶紧关了蓬头,扯起墙壁上挂着的浴室披在她身上。 “能起来吗?” 拉着苏明兰的的手,试图让她站起来,苏明兰的一脸痛苦,“痛!” 白春和有些慌了,“你不会是摔坏了吧?哪里疼啊?” 望着身上仅披着浴巾的苏明兰的,白春和的脸腾地一片绯红。苏明兰的坐在那里,浴巾披在肩上,虽然裹住了上半身,下半身雪白的肌肤,依然清晰可见。米白色的棉布浴巾勾勒着傲人身材,配上她那依旧清冷的面容,强烈的反差美更是足以颠倒众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就是女人,也会苏明兰吸引。 苏明兰双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随即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哎呀,疼,我好像是腿摔坏了。” 白春和收起了那些遐想,努力不让自己往那些方面想,来到苏明兰的背后,“我扶你起来!” 此时此刻,明知道自己走光,苏明兰也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点点头。白春和的双手从苏明兰的咯吱窝下穿过,抱住她的两只细细的胳膊。 白春和刚一用力往上走,苏明兰的就喊了起来,“不行,痛!” 白春和松开她,寻思着另一种方法。 尽管是六月的天气,女人也不宜在地上久坐。 白春和咬咬牙,将苏明兰的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把抱起她就走。 吊着白春和脖子的苏明兰的,在这样的情景下,让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抱着,遮掩不住的浴巾慢慢滑开,露出了一截白嫩得可以隐约看到青筋的小腿。 苏明兰的嘴唇唇色渐渐殷红入血,鼻翼轻轻煽动,极力镇定的脸色上带着微霞,连脖子都火辣辣的发着烫。 苏明兰心道,难道这是天意? 没有被孟恒产那个老色鬼占到便宜,却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白春和面前。 此刻的白春和,也是极为尴尬。 她不想看,偏偏又不能闭上眼睛。要是两人再摔一跤,问题就大了。 第二天,那就是两人都在医院睡觉了。 可白春和睁开眼睛,苏明兰的这光洁的身子,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眼前。白春和还真的没有这么近接触过美少女,这一幕幕也是太刺激了。 “苏明兰,你那么疼,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关系,我躺一下就行!”苏明兰轻声回答,那圣洁处子此刻平添了许多媚色。 白春和抱着苏明兰朝沙发上走去,不料右脚绊到茶几上。 “啊!哎呀!” 还没有尖叫够,两人扑通一声倒下,重重的压在沙发上。 幸好是这种软海绵的布艺沙发,要是换了那种木沙发,估计苏明兰的身子骨不进医院才怪。尽管这样,白春和还是丑出大了。 因为白春和这一扑,整张脸就埋在苏明兰的那温热的脖子间。一股来自女人身上的幽香,充斥着她的鼻子里。 那一刻,苏明兰大惊,除了双手捂着脸,还能表示什么? “不好意思,摔着你了。”白春和道。 苏明兰觉腰上被双有力的臂膀圈了起来,足尖轻轻地、虚虚地触着地面,整个人都依在背后那人怀里。 充满火热欲望的气息呼在苏明兰后颈上,热热麻麻的,苏明兰的芳心里却是一片迷惘茫乱。 与其让那个土大款得利,倒不如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英俊潇洒的程振翼,可能没有什么结果,也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在短短的几秒钟里,苏明兰已经做出了决定。 白春和呼出的热气直熨在她酡红的颈项,比任何的挑逗都令人心动,苏明兰回眸一笑,趁着白春和靠近来的机会,整个暖热柔滑的娇躯投进白春和怀里,教白春和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软玉温香满怀,偏是不敢下手采花,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白春和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伤在哪里了?要不要红花油?” 苏明兰纤手轻移,像带着火花般的娇柔玉指抚在白春和的脸上,那是一张俊逸到不可思议的男性脸庞。 这时,苏明兰比任何一刻更没有自制力。“程振翼你还在装傻,我不美吗?难道对我一点诱惑都没有?” 苏明兰纤手轻触着白春和的耳垂,轻轻挑逗着白春和的心弦。 白春和的双手按着苏明兰柔若无骨、暖如春阳的香肩,一丝丝处子的幽香钻入鼻孔,白春和却是连动都不敢动她。 苏明兰那微微发颤的娇躯和轻柔的娇呓,在在都有着令男人发疯的力量,即便白春和不是男人,但是加上苏明兰纤手轻抚的动作是那么有效,白春和全身上下又烫又热,一毫不下于怀中的美人。 白春和只觉头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热血似乎都涌到了头上,眼前一阵晕眩,两只手呆呆地摆在两边,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过了许久,才惊道:“明兰、苏明兰!!!你、我——!!!” 第一百九十章 无福消受美人恩 “我……” 苏明兰抱着白春和,泪如雨下,脸上彷佛有着什么难解的谜,在她内心里不断的交战着。 很快,苏明兰的泪水噼啪噼啪地落在,一瓣瓣落在白色的浴巾上,碎成了晶莹的瓣儿。顷刻间,她泪如雨下。 白春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白春和伸出手想要去捧住苏明兰的脸。苏明兰抓住了白春和的手腕,身子前倾,一下子抱住了白春和。 苏明兰双手紧紧地环着白春和的身子,她的脑袋死死地靠在白春和的肩膀之上,似乎永远也不想分开,泪水打湿了白春和的左肩的衬衣,温热的泪水落在身上,却像是冰块那般,严寒得令人心碎。 苏明兰的手深深地陷入了白春和的后面,将衣衫抓的一片褶皱,露出了五指的纹路。白春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 苏明兰只是一直哭一直哭。这些天所有堆积在心中的块垒都消解在泪水之中。 “好了,好了,不哭了。”白春和轻声安慰道。 苏明兰吸了吸小鼻子,低声说道:“嗯,我今天好累,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觉?” 温香软玉,佳人在怀,白春和却不敢有丝毫妄动。脑子晕乎乎的,又是惊喜,又是害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睡一个床,做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苏明兰性情温婉柔顺,举手投足,仿佛天仙一样。白春和又何曾想过今日之事?又何曾敢想? 更何况,白春和和苏明兰一起睡觉,自己伪装的程振翼的身份就会马上穿帮了。 白春和诺诺道:“这样不好……” 话说了一半,白春和嘴被苏明兰一只小手给堵住,白春和不解地低头看去,强烈无比的爱意彷佛要从眼中烧出来,连着这美人子也一块烧化的样儿。 苏明兰右手轻拂,将头发上的皮筋拂了下来,一头长长的头发像水一样流了下来,衬着俏脸更为诱人。 墙壁上有着小小的一盏壁灯,映着苏明兰那平静的玉容,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匠人用着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的仙界玉女一般。 看着这样的美人,白春和呆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一点点地把这女子端庄如仙子的无比美貌印在脑海中。 两人相顾无言。 半响,苏明兰才睁开了眼来,望着白春和,嘴角微微含着笑意,冰雪般白皙洁净的颊上半泄着红艳。 苏明兰未语先笑,皓齿配着樱唇,宛如从雪中迸出的花朵般娇艳,更显魅力, “程振翼。我喜欢你,你愿意要我吗?”苏明兰声音突地小了下去,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苏明兰的玉首一点点地垂下去。 白春和着实怔了一下,心神一松,目光扫过苏凝霜的娇躯,不由得心思荡漾。 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短短两天时候,就有赵清清和苏明兰两大美女投怀送抱。 简直和种马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她凭借着主角光环,就可以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可惜这是言情,白春和也是女生,无福消受美人恩啊。 “你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不作数的。” 白春和的目光动了动,她看着苏明兰,嘴角上淡然的笑容似乎更加疏离了一点,只是淡淡一声。 白春和此言一出,房间里气氛便不如方才那样轻松欢快 白春和按着苏明兰的香肩,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苏明兰提溜起来放在沙发上。 白春和道:“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里,我给你拿一床被子。” 白春和去房间里给苏明兰拿了一床被子,盖好了,就回去房间睡觉了。 门还反锁了。 苏明兰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 苏明兰有点害怕,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与此同时。 在这个漫无边际的黑夜里。 孟恒产却无法入睡,而是另有心事,打开卧室那台很少用的苹果电脑,用百度搜索了一下”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信息。 这是一家以拍摄影视剧为主营业务的公司,已经在新三板上市,目前市值在五千万左右,可以说是还算有实力的一家企业。 “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总公司叫”厉家集团”,是一家大型企业,目前”厉家集团”的ceo厉北辰仍拥有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八十八的股权。 而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刚刚一块吃饭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做沈临渊。 公司主页上有一张沈临渊前几年的照片,是个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梳着油光铮亮的大背头,五官上有几分岁月的痕迹,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也挡不住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孟恒产注意到“厉家集团”的企业网页上还有“企业建设”一栏,里面讲企业有成立领导集团,主抓企业的经济工作,由厉家集团派驻一名领导去监督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此人名叫厉擎,照片里是个英俊潇洒,脸色阴沉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长年在职场呆了很久的样子,关于他的报道并不多,都是一些工作活动,并不参与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日常经营,似乎挂的是一个虚职。 从网上的资料来看,”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在主营业务方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当然这个与当前股市股票的整体上涨不无关系。 但是由于开展影视拍摄工作成本巨大,所以公司真实的赢利状况并不是很好。 关“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开信息只有这么多了,牵涉到ceo沈临渊的只有一些平时参加慈善公益活动的报道,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消息,料想应该还没到向社会公布的阶段。 孟恒产眼看查不出什么了,就关上电脑。 看起来”晨曦影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财务报表粉饰的很好。 孟恒产点燃一支雪茄,任凭米白色的烟雾消散在夜色中。 反正他不差钱,而钱只不过是给他买来快乐的工具而已,投不投资就看沈临渊和苏明兰的态度了。 深夜了,最是寂寞的时候。 孟恒产按照沈临渊给他留的电话拨了过去,而苏明兰的电话长久都处于忙音,对方并没有接听,不知苏明兰是否正处于不方便的境地,还是在哪个男人身边。 孟恒产有些悻悻的挂断了电话,心里却颇不安定,最终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白春和所在的公司宿舍。 金色的阳光透过黄色的纱幔映到房间,这个房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的轻雾。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沙发的苏明兰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从全身酸痛的身上得到了昨晚的讯号…… 她昨天晚上喝多了,摔倒在浴室里面。 这可在程振翼面前够丢脸了。 然后的事情,苏明兰就有点不记得了。 酒精的后遗症已经上头了,苏明兰抱着脑壳,头痛欲裂。“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啊?”一道温柔的话语在苏明兰耳边清风般掠过,似乎连头疼也缓解了。 苏明兰抬头一看,清晨的阳光在白春和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心尖上的男子正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苏明兰柔声道:“我不疼了,不需要去医院的。” 白春和一手提着豆浆油条,道:“你昨天摔伤了,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在我家休息吧。” 白春和把早点放在苏明兰面前的茶几上,“我去上班了。” 说着,白春和推开大门。 门口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冉冉上升的红日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 苏明兰放眼一望,茫茫云海中浮现着墨色的山峰,千姿百态。流云奔涌,群山浮动。滚滚的云流翻山而过,直泻深谷,似流水瀑布,气势磅礴,宏伟壮观。 这银光奔泻的云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慢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 “再见哦。”苏明兰目送白春和离开,目光不知不觉中已经痴迷了。 白春和顿了一下脚步,“你听见了吗?” 苏明兰一脸懵逼,“听见什么?” 白春和背对着苏明兰微微一笑“天上的云,叮叮当当的响在清晨里面……” 多么有诗情画意的一句话,苏明兰着实怔了一下。 感觉自己置身一场云海,一直流到梦里面去,等太阳缓缓初生。 “啪!” 白春和关上了大门,去了地下车库,开着路虎就去了公司。 白春和走进办公室不久,电话就响了。“滴滴!滴滴!” 白春和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沈临渊慵懒的声音。“你帮我叫苏明兰来我办公室。” “她不在公司!” 白春和在心里骂了一句,以后谁再敢打她的主意,老子就剁了他。 沈临渊脸色不虞,声音里也是压抑着几分怒气。“这个小浪蹄子,当公司是自己家了,想不来就不来,也没有请假。” 白春和没好气的道:“我现在帮苏明兰请假,总行了吧。” 这句话塞得沈临渊胸口发堵,不高兴的说了句,“那她回来公司后,你让她马上过来。” 直到下午三点半,太阳都很火热了,苏明兰才赶到办公室。 昨天晚上摔得不轻,虽然没有骨折,可苏明兰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的。白春和看到了,要过去扶她,苏明兰急忙使了个眼色。 这怎么行? 万一被别人看到,就有八婆说两人的风言风语了。 现在没什么事情,外面都开始造谣的,好象苏明兰天生就是个偷人婆一样,为了上一个小角色就要和投资人睡觉觉了。 白春和说了沈临渊药找苏明公司的事,苏明兰赶到楼上主任办公室。 “沈送,有事吗?” 沈临渊看到苏明兰一拐一拐的,便有些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苏明兰从酒桌上溜走,沈临渊还有些恼火,现在看到苏明兰这模样,他也不骂了。苏明兰道:“摔了一跤。” 沈临渊问,“严重吗?” 苏明兰说,“死不了。你看我这不是上班来了吗?” 沈临渊笑了起来,“死不了就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孟老板同意来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考察,考察好了就会投资的。你去准备下,我估计他们明天下午会有时间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晚上你叫两个能喝酒的妹子一起去。放倒几个是几个。明天呢,看情况,我开车拉你们去夜色海岸大饭店。” 苏明兰道:“行,我去安排。不过恐怕我不能参加了。” 沈临渊的目光落在苏明兰身上,“那可不行,你是我们公司的一枝花。你不去的话,孟老板会不高兴的。”说着,沈临渊又叹了口气。 要是其他人能帮得上忙就好了,可是其他练习生都长得一般般,甚至有歪瓜裂枣的,也不知道晨曦影视公司为什么要把那些烂货招进来。 沈临医院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在赞扬苏明兰。 可是在这种场合,听起来很怪的,让人很不舒服。 苏明兰回到白春和的办公室,跟白春和道:“晚上你也一起去吧,再叫上赵清清。估计有一场陪酒的大战,好好准备一下。” 有程振翼在,苏明兰有点安全感。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感情深 白春和明白,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浅,舔一舔。 大部分的生意都是酒桌上谈出来的。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 职场上大多数人都是酒精考验的社畜,既然有客人要来,他们免不了在酒桌上死拼一番。拼酒,似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有时酒桌上定输赢。 苏明兰回到白春和的办公室,跟白春和道:“晚上你也一起去吧,再叫上赵清清。估计有一场陪酒的大战,好好准备一下。” 有程振翼在,苏明兰多多少少有点安全感。 晚上一起去陪客人的,除了沈临渊,苏明兰,白春和,还有一个副总和赵清清,六个人的组合。 熬到下班的点,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着商务豪车,去了夜色海岸大酒店。 不可能让妹子开车吧,这些里资历就算白春和最小,树叶白春和充当了司机。 由于夜色海岸大酒店环境僻静、私密性好,有不少高官和大老板也都选择在这里出吃吃喝喝。 夜色海岸大酒店正座落在一座名叫“香山”的小山丘脚下,上山的车行道只能容纳两车对行,没开200米就出现了个六角檐的仿古岗亭,红白相间的自动栏杆机挡住了去路。 戴着红色贝雷帽的保安过来敬了个礼,要求沈临渊报出包厢号码。, 来这里已经进入了“香山”的范围,而整个香山都被规划入夜色海岸大酒店之内,那可真是大手笔。 没有预约的话,车辆是不能上山的,不过在来之前沈临渊已经订好了包厢了,所以沈临渊报上了号码之后,保安立刻毕恭毕敬的抬起栏杆,放沈临渊的车子通行。 商务车缓慢的沿着山路向上开着,山里头的确很是安静,也是在繁华热闹,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面难得寻得这一隅。 这座小山上栽满了桃树。 此时已近初春,但是春寒料峭,桃树大多已经抖落一身枯黄的树叶,但仍旧没有发出新芽,只余光秃秃的横枝斜干蜿蜒盘曲,在清凉月色笼罩下,幻化出万千种姿态,投射在空寂无一人的车道上,有一种萧然肃杀的冷意。 商务车沿着盘旋的车道缓缓前进,设计师很精妙的利用了周边环境,没有去破坏山野自然的原貌,而是见缝插针似的将建筑融合在地势中,再辅以花草树木风光点缀,开一段路才看见几栋四五层的小楼在梅树丛中或隐或现,这些楼房设计略有差别,但风格都是一致的,以江南民居的白墙青瓦为主,前院后园的格局提供了充分的休憩空间。 商务车绕了几道弯之后,按车辆导航和指示牌的指点,在半山腰处,白春和驾车拐进了一条岔道,找到了被掩在梅树之后的一栋独立小院,高高的马头墙上用丹朱标着“夜色海岸”两字,这里就是饭店了。 白春和把车停在门前的一块空地上,熄火下车后走到那扇仿古楠木大门前,脱下手套,准备按了几下门铃。 还没有等白春和按下,暗红漆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一名美女服务员早已经等候多时,她嫣然一笑,引着众人走入院内。“请跟我来。” 众人默不作声,跟在她后面穿过打理得极为工整的草坪,走进那栋白墙青瓦的建筑内,入门先是一个5米高的照壁,青砖上面的浮雕绘的是龙凤呈祥,走进屋内明显感觉温度比室外上升了很多,这个房子里应该有铺设暖气。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包厢里100多平方的空间宽敞通透,两盏纸纱罩仿古宫灯射出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室内摆着的中式家具都是用黄花梨制成,白墙上挂着的是花鸟山水,案台上摆放的是拂尘如意,桌椅间散布的绿植郁郁葱葱,青铜兽嘴里溢出的是苏和沉香,一派诗书世家的气象。 孟老板等人晚了一个小时才姗姗来迟。 对方也是六个人,在京城的夜色海岸大酒店,即将展开了一场看不见血的血战。 白春和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皮鞋老板,听苏明兰说,他姓孟。孟老板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黝黑的,就象他皮鞋厂做出来的黑皮鞋一样。 白春和知道孟老板也就是威风这几年而已。 十年后,经济下行,而人力资源成本上涨,还要交社保,我国又出了一个《劳动法》。劳动法的经济学意义是,强行加大劳动力成本,不考虑市场因素。 这都增加了私人企业的成本。 我国的最大出口国米国签署了关税协议,如果我国小企业要抬价,可能就要丢失一些市场份额。现在,欧美日韩的大超市里,我国制造是减少了。 内贸领域,我国商品比米国还贵,已经是不能多说的事情了,质量可能还不如米国。花同样的钱,只能买更少的商品。 再加上汇率上涨,沿海城市的制造企业利润锐减。 大部分民企,没有什么高精尖技术,纯粹是凑在一起混口饭吃。当老板的承担风险,赢了开奔驰,输了蹲桥洞。员工靠劳动拿工资,不管输赢。劳动力大涨后,民企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 结果就是部分民企纷纷倒闭,老板欠钱跑路,法院查封房子,工人们的哭喊声一片。 倒是之前买房子,买地皮的人发了大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浪淘沙。 那些的繁花似锦,鲜衣怒马,不过是过眼云烟。 白春和仿佛看见了十年后孟恒产沧桑,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目前还是得让孟恒产投资,他们才有出路。 孟老板带过来的五个人,有二个女的,年纪都是三十左右。 据说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文员。他的助理,是一位将近四十的男子。这名男子叫宋飞轮,看起来很精明,骨子里都透着那种鬼精鬼精的气息,让人不得不防。 这些人见到苏明兰,几个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苏明兰踩着高跟鞋,又扭了脚丫子,走路的姿势自然不是很好看。 孟老板的助理宋飞轮开起了玩笑,“苏明兰小姐,你们家那位有这么猛吗?一夜不见,你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苏明兰羞得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白春和一本正经道:“昨天晚上,苏明兰被你们灌多了,摔了一跤,今天你们可不许灌她了。” 宋飞轮道:“这个沈总可以做证,昨天你是怎么说的?只要我们孟总来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你可是说过一醉方休的。今天晚上在坐的各位,都必须放开了喝。宁可伤身体,不可伤感情。每个人都要喝,谁不喝,谁就是破坏团结的罪人。” 宋飞轮果然一套一套的,一顶顶大帽子压下来,先声夺人。 白春和心里厌恶到了极点,这个宋飞轮只不过是狗仗人势而已,说的是人话吗?! 老天爷应该一棒子锤死他了,就好了。 “嘿嘿嘿。” 沈临渊也狗腿的附和道:“对,宁可伤身体,不可伤感情。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同志们,今天我们为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这笔投资光荣而战。宁可死在酒桌上,也不可当逃兵。” 白春和暗暗吐槽沈临渊真是周扒皮。 宋飞轮的胆气又多了几分,大声道:“你们都听到没有?今天晚上你们六个,我们六个,一对一。我们输了,明天就去考察,考察完了就投资。你们输了,嘿嘿——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在酒桌上,没有面子,只有输赢。” 苏明兰回头望了白春和一眼,看来今天晚上这场血战避免不了。 白春和倒是气定神闲,朝苏明兰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明兰便朝洗手间走去。 苏明兰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上个厕所。” 孟恒产调笑道:“苏小姐,你这还没开始喝,哪来的水?” 苏明兰瞪了一眼,“昨天晚上留的不行吗?” 宋飞轮又添了一句,“昨晚留的到现在还有,看来你老公可真厉害!” 这可真是无中生有。 苏明兰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纪,更别说结婚了。 苏明兰气呼呼的嘟起了樱桃小口,也不理他这种垃圾,匆匆出来。 人话孟老板没怎么说话,目光总是留连在赵清清的身上,他那种目光,似乎能生生的穿透人家的衣服,看到里面的内容似的。 赵清清两条黛眉微微一蹙,一言不发。 这顿饭局上,她就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明兰来到洗手处,白春和塞给她一颗小药丸。“等下把这个吃了。解酒。” “哪来的?”苏明兰接在手里,奇怪地问。 白春和道:“别问那么多,吃了这颗药,喝死他们!” 有人来了,两人装做洗手的样子,一前一后回了包厢。 沈总和孟老板的助理宋飞轮也借机离开,两人在一个小包厢里说悄悄话,“沈总,有把握吗?孟老板可没多少耐心。” 沈临渊道:“放心吧,只要你能把苏明兰灌倒,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宋飞轮道:“喝酒是没有问题,今天我们带过来的四个人,都是酒中高手。一个喝二瓶五粮液不成问题。” “那不就成了?苏明兰还是小女孩啊,能喝多少?我估计她的酒量,顶多八两,这个我比你清楚。其他人再能喝,也不过一斤半的样子。” “那就好!” 宋飞轮拍拍沈临渊的肩膀,“没办法,孟总这人就爱这口。尤其是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天他看到那个苏明兰,那眼神你也懂的。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嘛,应该多体谅老板不是?” 沈临渊道:“当然,当然。不过事成之后,投资的事……”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宋飞轮大力拍着胸膛,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沈临渊与宋飞轮勾肩搭背,回到了包厢 一桌十二人,沈临渊以东道主的身份站起来,“来!今天非常感谢孟总和旗下公司精英来到我们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我们代表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员工热情欢迎你们的到来。一杯薄酒,不成敬意,祝大家今天晚上尽兴,愉快,也祝我们之间合作一切顺利。再祝孟老板财源滚滚,日日当新郎,夜夜人不同。” “好,喝!大家一起喝!” 孟老板哈哈地笑,“我最喜欢这句话,没想到沈总还是满腹经论之士,来,大家一起干杯,为我们的合作开个好头。” 十二只杯子齐齐举起,明晃晃的水晶灯下,杯光交错。 苏明兰浅浅的抿了一口,就觉得包厢里的空调有点热。 苏明兰脱掉了她外头那件长长的羊绒,她里面只穿一件轻薄的白色棉麻衬衣,敞开的领口露出优美的锁骨,细细的腰肢上套着条黑色不规则裙摆的小短裙,短裙的裙摆是向外散开的,站起来的依稀可见被灰色打底裤包裹得紧紧的娇躯,两条又长又直的美腿依旧蹬着那双细跟高跟鞋。 苏明兰看到孟老板的目光一直瞄着自己,而且他和沈临渊等人都一口干,她有些无奈,只得把酒干了。 白春和坐在苏明兰的旁边。苏明兰坐在沈临渊的旁边。另一边是一个副总和赵清清。干了这杯酒,大家一一落坐。 菜,都是夜色海岸饭店最负盛名的招牌菜,不仅仅是常见的菜,还有各种野味。 孟老板身边的一女子站起来,给他夹菜。 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指抓在深色筷子上,瘦瘦的腰肢挺得笔直,以一种极为优美的姿态为孟老板斟茶,她夹的是一根长条形的鳄鱼腿。 “啪!” 貌美的年轻女子一夹,没夹稳。鳄鱼腿掉在桌上,挤出了几滴汤汁。 沈临渊看着她笑了,“李纯如小姐好没力气,怎么连条腿都夹不稳呢?你夹住孟总的腿,得用力些。” 这句话别有深意。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的菜 这位李纯如小姐带着一个咖啡色的兔毛贝雷帽,清丽动人的小脸藏在带毛边的帽子下面,两截纤细修长的小腿上裹着黑色透肉的打底裤,脚蹬着一双七八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 只是李纯如跟苏明兰相比,颜值又要差了几个档次。听到沈临渊调侃她,她倒是挺大方的。“沈总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力呢?要不你试试?” 沈总可是见过场面的人,这种荤段子,一箩筐一箩筐的。 沈临渊笑了起来,“那怎么行?孟总还没签字投资呢。” 孟老板瞟过苏明兰,那目光简直是要把苏明兰吞下肚子。“这字我签,我签,钱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小李,今天晚上沈总就交给你了,你看看他是不是你的菜。” 李纯如小姐倒是风情,媚眼一飞,简直要把饭桌上男人的魂魄勾走了。 李纯如伸出血红的舌尖颇为诱惑的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开心又魅惑的笑容。 她边用一个古色古香的紫砂壶帮沈临渊添酒水,边缓缓道来:“是不是我的菜,先喝了这杯酒再说,沈总,来啊?” 李纯如的声音媚声媚气的,果然是个勾人的妖精。 苏明兰倒是平静,这种场面她没少见。 但李小姐这么风骚露骨的,令她不免有些反感。 不过酒桌上的男人,大抵如此。越是放荡,越是风马叉虫的,好上手的,他们越喜欢。 沈总跟李纯如喝酒,李纯如娇滴滴的道:“沈总,干脆我们来个交杯的吧?免得有人说我不热情大方。” 沈总哈哈大笑,“这个好,这个好。” 李纯如跟他交杯的时候,还故意用胸蹭了蹭沈临渊的手肘,她那独特的风姿以及身上的香水味,令沈临渊一时间如坠青云,都有点受不了。 家花没有野花香,真特么刺激。 众人齐声呐喊,为两人喝彩。“喝得好啊!你们再来一杯!” 沈临渊得意地对众人道:“你们都不许闲着,一对一,来。放倒一个是一个,我们招商办别的不敢说,喝酒从来不输于人。今天晚上孟总发话了,如果说我们六个能放倒他们,明天就去大秋乡考察。干干脆脆,酒桌上定输赢。” 孟老板脸上带着笑,“我就喜欢沈总这种性格的人。来,大家一起喝。你们也给我挣点气。喝输了,以后别跟人家说是跟我混的。” 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宋飞轮站起来,“既然是拼酒,那就把酒分了,每个人面前一人一瓶再说。” 沈总大手一挥,“要酒,有的是。服务员,先上一件五粮液,一件飞天茅台。” 卧了个槽! 白春和看到这架势,心里暗自震惊。 一件酒就是十二瓶,照他们这样子,饭桌上每个人都得二瓶酒。 这是要喝出胃出血啊! 果然,宋飞轮一看,就一脸灿笑道:“沈总真是豪爽,搞这么多酒,真够意思啊,不过我们的杯子比较小,就配不上沈总的大气了。” 宋飞轮转身向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给我们换大杯的酒杯啊”。 不多时,几个美女服务员亲手端来几个红木茶盘,盘子内盛的高脚杯亮晶晶的,一瓶酒大约三杯的那种。 白春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心想,沈临渊还是所言不虚,这是要喝死人的节奏。 大杯子换上,沈临渊就朝苏明兰道:“苏明兰,人家孟总等着你敬酒呢?女人不能总是被动嘛,有时主动一些更有情调。” 苏明兰只得端起杯子,惆怅的说:“孟老板,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到晨曦影视有限责任公司考察。我呢,本来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陪你们一醉方休。只是昨天很不巧,离开的时候摔了跤,上午刚从医院打针回来……” 苏明兰还没说完,宋飞轮就打断了她的话,“哎,苏小姐,别扯这么多理由。我们孟总是个爽快人,要么就喝,要么就走。既然大家坐到了这个桌上,你这个时候说其它的,没意思了吧?” 苏明兰有些为难,“我酒量真不行,你们不会欺负一个弱女子吧?” 宋飞轮道:“酒量行不行,这个得问你们领导。领导说你行,你就行。是也不是?沈总?” 沈临渊一边欣赏苏明兰的动人身姿,一边不紧不慢的道:“你先敬了孟总再说,其它的,不可以商量。” 孟总说话了,“那就这样吧,我们俩先喝一个。接下来我们这里有六位,你随便挑。如果他(她)醉了,你没醉,我算你赢。” 苏明兰扫了一眼,对方四男二女。李纯如冲着苏明兰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当下,苏明兰想着女人总不会为难女人吧,于是苏明兰指着李纯如道。“那我就选这位美女吧。” 在明黄色暖和的灯光下,李纯如打着厚厚脂粉的俏脸惨白得几近透明,肌肤上还隐约带着几丝粉色的胭脂,真是恰到好处,一头乌丝带着高档精油的光泽,发丝尾端愈发的向外卷起,刚好在耳垂边坠下两个大卷,白皙圆润的耳垂上戴着两只小指大小的水钻耳钉,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李纯如只是笑了下,“你好坏呀,整个团队中,就我酒量最差。” 苏明兰拱了拱手,道:“请小姐姐手下留情。” 然后,苏明兰端起杯子,给孟总敬酒。 “砰!” 孟恒产用了一点力气,两人的酒杯撞击在一起,几滴酒水互相掺和到对方的杯子里。 “我干了,你随意。”孟恒产喝了酒,向众人展示他光秃秃的酒杯底。 “啪!啪啪!” 宋飞轮站起来,第一个鼓掌,“孟总喝完了,真是真感情!” “真是好酒量!孟总真男人!”沈临渊恬着一张老脸也在鼓掌。 白春和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她实在是不适应这种环境。 沈临渊见白春和不动,赶紧给了白春和一胳膊肘,他低声道:“程振翼,你给我有点眼色行不行!?” “啪!啪啪!”白春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也无奈的鼓掌。 众人的掌声连绵不绝,好似酒桌上欢乐无比。 然后,孟恒产颇具深意的看苏明兰一眼,“苏明兰,我刚刚和你酒杯里的酒交换了一点,喝了你的酒,是不是算和你间接接吻呢?” “哈哈哈!哈!孟总,您说笑了。” 苏明兰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她举起一杯品尝一口,滋味醇厚浓郁,有如一道火龙顺着喉道滑过,带动着全身都火辣辣了起来。 看来这飞天茅台的度数可不低啊。 苏明兰心里苦闷无比,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要喝醉了 敬完之后,白春和悄悄拉了苏明兰一下,苏明兰会意,转身叫服务员打杯温水过来。趁大家不在意,她把那颗药给吃了。 礼数过后,大家捉对厮杀,一比一拼酒。 李纯如笑盈盈地道:“苏小姐,我们孟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才艺双全。今天晚上要是我没有陪好你,回去肯定被批评。来吧,我敬你。” 一杯足有三两多的高脚杯,满满的一杯酒,换了平时,苏明兰肯定心虚。今天她倒有踏实了不少。有程振翼在,应该不至于被人家欺负吧。 如果喝醉了,也不至于被孟老板占便宜吧。 喝了这么多场酒,苏明兰倒不相信,程振翼那颗药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她心里踏实。 因为她瞥过白春和,见他气定神闲的,底气十足,没有一丝怯场。 “呵呵。” 李纯如轻浅笑着,抬起玉腕撩了撩鬓间垂下的发丝,宽大的衣袖随之向下滑去,一段欺霜赛雪的细长白胳膊露在空气中,让沈临渊看得如痴如醉。 李纯如轻声道:“我也酒量不好啊,但是这第一杯酒,绝对不会少。我是那种宁可伤身体,也不伤感情的人。来,苏妹妹,我们干杯。” 李纯如暗中用余光看着苏明兰的俏脸,心想这年轻就是好,苏明兰尽管没有说什么话,但满场的男子都子啊暗地打量着她,把自己的风头都抢走了。 苏明兰跟她碰了下,李纯如不疾不徐,将杯子凑近嘴边。 谁都想不到,这么大一杯酒,被这名身材娇小的美女,生生在喝下去了,而且脸不红,气不喘,和黄牛喝水也没得什么区别的。 苏明兰恍然大悟,她这才明白,原来李纯如是酒局上的高手。 这个时候,苏明兰只能硬着头皮上,输人,但不输阵了。 苏明兰一口气喝了这杯酒,脑壳神经一根根都难受。 但李纯如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苏妹妹酒量不错。” 苏明兰摇摇头,“没有的事情,我喝太急了,我头都晕了。” 然后苏明兰坐下,椅子上放着的织锦靠垫很柔软,让她昏昏欲睡。 虽然李纯如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热,但这张饭桌的桌面有些太大了,她感觉自己与对面的李纯如的距离突然拉大了很多。 几个来回,苏明兰至少喝了八两左右。头的确开始发晕,她有些烦闷,程振翼不是说,那药可以解酒吗? 她在桌子下面,用手指悄悄的在白春和大腿上写字。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好象没效果! 白春和写了二个字,玮哥! 苏明兰皱了下眉头,在白春和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白春和疼得直哆嗦。也怪自己玩笑开大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玩笑 夜深了。 星星眨着眼睛,月光透过老杏树的树叶,在地上筛下稀疏的斑点,也落入着这间包厢。 其他人都是在喝酒,似乎是不要命一样。 酒桌下,白春和疼得直哆嗦。也怪自己玩笑开大了。 见程振翼服软了,苏明兰得意的皱了皱琼鼻,那娇俏的模样配上她虽然凹凸有致的身体,无比的有诱惑力。 孟恒产色眯眯的目光几乎要扎到苏明兰肉里了。 李纯如又站起来,又要跟苏明兰喝酒。“苏妹妹,咱们一见如故,我再敬你一杯。” 苏明兰喝得脸和脖子都红了,对方却没事一样,苏明兰道:“美女,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宋飞轮马上抓住了话柄,“不行还是不要?苏小姐。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不要。行不行?你们领导说了算,要不要,你说了算。不过昨天你可是有话在先,要一醉方休,现在你还没醉,就想撤兵?那怎么行?” 白春和看到他们都还清醒,而自己这边人快顶不住了。赵清清呢,也被灌得不要不要的,只差没有趴在地上。 双方的实力,已经分高下。 白春和在心里估计,他们虽然没有醉,至少也有个八分的样子。 唯有孟老板,好象完全没事一样。 沈临渊和那个风马叉虫入骨的李纯如,两人已经勾肩搭背,在那里又说又话,还抽上了烟。 这个马叉虫女人的确有一套,挺殷勤地给沈临渊点火。 李纯如还挑逗道:“我给你点火,你可不要向我开炮哦!” 沈临渊的哈喇子都要留出来了,“不开炮不是真男人。” 说着,沈临渊取下李纯如的贝雷帽,凑到鼻前深深一吸,“你好香啊。” 李纯如头发凌乱,媚眼微眯,当下红着脸去抢被男人放在鼻前细细嗅闻的贝雷帽,却被沈临渊躲开藏入了怀中,“这就被我留一个纪念吧。” 李纯如一双美眸里水光盈盈,她已经倒满了酒。“那你得陪我喝几杯。” “可以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临渊的眼神在李纯如的娇躯转悠了一圈,对上她的眼睛说道,手也放在李纯如的大腿上隔着裙子摸了几下。 真正还有战斗力的,只剩白春和和苏明兰了。 白春和是因为身份低微,没有人在意他。猥琐发育,低调保持实力。 孟老板一个眼色,他带来的那些人再次举杯,双方各喝了两大杯飞天茅台。 副总和赵清清,已经彻底趴下了。 沈临渊摇摇晃晃的拿着杯子,站了起来,“我已经到顶了。孟总,佩服,佩服,你们果然是海量啊。哈哈哈。” 孟总一脸笑意,“沈总谦虚了,苏明兰小姐战斗力依然很强啊!” 沈临渊朝苏明兰道:“苏明兰,程振翼。你们两个给我上,哪怕是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宁可死在酒桌上,也不可以低头认输。” 苏明兰正在站起来,白春和拉了她一下,端起杯子道:“恭敬不如从命,今天晚上我就豁出去了,陪大家尽兴到底。” 孟总看到白春和,心里有些不快。 这小子真多事,越看越碍眼。孟恒产一个眼色向宋飞轮使过去,快摆平他! 宋飞轮暗暗叫苦,实际上还是端起杯子站起来,因为他刚刚也是喝多了,现在舌头都撸不直了。“这位小兄弟,我们搞一个,搞一个。哈哈哈” 白春和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别急,别急。我们换一种喝法。” 刚才他借上厕所的机会,叫服务员搞来了几瓶大雪碧,红牛,可口可乐。 服务员把七八种酒加雪碧,全部倒在一个大不锈钢盆子里,然后一人倒一杯。“来,我陪你们喝!”白春和端起高脚杯。 苏明兰一见,双眼里确实有惊讶的神情闪过,身体绷得紧紧的还一阵阵的微微颤动着。 这样搞喝会死人的。喝酒的人都知道,喝酒最忌喝混合酒,这样醉起来快,而且很伤身体。 苏明兰想阻止白春和,可人多不便当众说什么。 宋飞轮看了白春和一眼,难道他这个酒局老手还能怕这个无名小辈吗? 宋飞轮的嘴角闪过一丝不屑,也端起杯子,“干就干!” 白春和一口气把酒干了,然后把杯子倒了过来,一滴酒都没有倒出来。。 “咕咕……噜噜……”宋飞轮喝到一半,突然哇一声,全喷了出来。 卧了个大槽,太难喝了。 这哪里是酒啊,是猫尿啊! 白春和的薄唇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宋大哥,你这就有点不给兄弟面子了啊。” 宋飞轮让白春和的取笑,弄的尴尬不已,他有些不服气地道:“你们几个过来,多陪这位小兄弟喝几杯。” 孟恒产看到时机差不多了,这么多人围攻白春和,自己就朝苏明兰走过去。“苏明兰小姐,我们再喝几口。嘿嘿嘿,感情深,多喝点。” 等苏明兰喝酒了,喝醉了。就带到房间里办好事去。 苏明兰扶着额头,说:“我不能喝了!” 孟恒产不怀好意的笑道:“不能喝也行,那你必须跟我走。” 苏明兰说:“去哪?” 孟恒产感觉身边的小姑娘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看她一张小脸缩在衬衣的领口里,昏黄的灯下,那脸蛋儿和香肩显得越发的瘦弱,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姿。 孟恒产道,“去了你就知道。” 苏明兰的脑壳还保持着最后的清新,孟恒产的凶狠老辣,她了解颇深,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柔声但是很坚定道:“那我还是喝吧!舍命陪君子了。” 看到苏明兰又喝了一杯我来也,孟总脸上多了一丝玩味似的阴笑。就这样,两人一杯,一杯,再一杯。 咦? 怎么越喝越淡?象喝水一样的? 苏明兰心里犯嘀咕,难道这药真有效? 尽管这样,她还是装着很难下咽的样子,拼命装醉。 每喝一杯,就露出那郁闷无比,难过的表情,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孟总其实也喝不了少,差不多有一斤半了。他明明看到苏明兰快不行了,可一杯一杯灌下去,她就是不倒。 我擦! 按事先的安排,只要苏明兰一倒,就可以叫服务员扶着她送住房间,然后…… 嘿嘿嘿…… 孟总端着杯子,两个浑浊的三角眼里血丝通红。“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给你们公司投资,拍电视剧的。” 苏明兰知道他话里的含义,支持她的工作,还是不贪图好色,切!就你这暴发户的熊样,也配得上我? 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程振翼明明可以要了自己,可他没有。 唉,如果要是自己要再美一点,身材在好一点,又该多好? 苏明兰在心里叹息。 看到孟总差不多了,她这才主动出击。 满上两杯酒,“孟总,那就谢谢你了。来,我敬你。” 又是两杯下去,孟总终于不行了。 捂着嘴,“我出去下。” 谁知道还没走到门边,扑通一声倒下。 苏明兰笑了。 再回首。 白春和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只空了的杯子,摇头道:“唉,酒量不行!我,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再看白春和的脚下,四个人都趴在那里。 这种混合酒水,哪是一般人喝的? 换了平时,他们这些人肯定能喝几杯。可今天先喝了一斤左右的飞天茅台打底,再喝这种混合酒,简直就是喝农药。 有人醉得不省人事,有人还有喊,“来,再喝,再喝!” 白春和抬头望去,只见苏明兰正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笑,笑成一抹清清爽爽的月光。 而孟总呢? 倒在包厢门边上,睡得象一头死猪似的一动不动。 “你没事啊?”苏明兰秀丽的脸庞显然很开心。 白春和也笑了起来,“你呢?” 苏明兰那那双带着期盼的无辜大眼睛已经笑成了一弯月牙。白春和一向自认为坚韧的内心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白春和当下叫服务员喊人过来,准备将他们全部送回酒店。 苏明兰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就这样了,孟老板会帮我们投资吗?如果没有投资,沈总会不会怪罪我呀?”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投资的。” 白春和抓住苏明兰的双肩,面对着面很严肃的对她说出了这番话,我的双目透出无比坚定的信心,好像要把这种情绪灌输进苏明兰的脑中一般。 当下,白春和就在夜色海岸酒店开了一个豪华大床房,一手拖着睡得差不多死过去的沈临渊和孟恒产,全部丢上大床去了。 为了更让效果逼真,白春和强忍着恶心,将沈临渊和孟恒产的衣服全部扒光,一件件丢在地上,将没有喝完的酒瓶也放在房间,造成了两人在房间喝酒的假象。 “嘿嘿嘿,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谈着谈着就睡床。” 白春和将一包计生用品拆开,倒入少许白酒,鱼汤,沐浴露,再次丢进客房的垃圾桶了。 客房里这股腥味,闻起来还真想那回事。、 既然孟恒产想潜规则,沈临渊想被潜规则。 那就让他们凑一对好了。 真是天生一对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梦里人 梦里人 夜深了。 偌大的京城一片死寂,只剩下迷迷蒙蒙的霓虹灯光,在不知道疲倦的闪耀着。马路上已经升起白雾,在灯光下,那层灰雾变成暗红,象什么妖人摆下的一座迷魂阵,包罩着人喊马嘶与成群的鬼影。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小商店都打烊了,只有几个醉鬼拿着酒瓶醉卧街头,一个流浪汉正在绿化带里尿尿,见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急忙蹲下了身子。 白春和和苏明兰也准备回家。 苏明兰有点有头晕,路虎车就在路边停下了。 白春和打开车门,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路口,白春和随口问,“要一起回去吗?” 苏明兰抿着嘴笑了下,“怎么?你还想看啊?” “咳咳咳!”白春和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这个嘛……”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而苏明兰那双美丽的杏眼牢牢盯着白春和不放,那一直温柔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好像可以穿过脑壳窥知白春和的想法一般,看来白春和不正面回答是不行的了。 白春和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这个天色晚了,我也有点醉了,去我那也不是很方便,你还是回去吧。” 苏明兰暗暗骂道,程振翼真是大猪蹄子。 前几天去还说随便去他那呢。 什么两样心里虽然不悦,但程振翼的拒绝也是情理之中,苏明兰再追究下去,也显得自己过于风马叉虫浪荡了。 当下,苏明兰挑着柳叶眉,嘴角笑的明媚动人,朝白春和挥了挥手,“我也是呢,那我回去了。” 白春和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看着苏明兰弯腰钻进路虎揽胜车时,臀部展示出来优美的弧线,白春和的呼吸无由的急促起来,啊。 真是羡慕嫉妒恨。 她和苏明兰差不多大,但是身材一比就是一个小豆干。 对于沈临渊的做法,白春和也觉得不厚道。他的用心,谁都想得明白看得明明白白,把苏明兰灌醉了,然后送到投资人床上去。 幸而,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到了第二天,就是该看好戏的时候了。 …… 夜色海岸酒店。 是夜。 窗外没有一丝丝的风,也没有一点点的云,夜幕是一片的黑漆漆,正是做好梦的大好时机。 孟恒产浑身酒味和汗臭,正倒在svip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脱光了衣服的他简直就是一头污泥里的老母猪。 孟恒产在做梦。 梦里,孟恒产突然感觉身体轻起来;不但轻,又像渐渐化开来,有如一朵出岫的云。 他处于一个套房里面,装修都是很大众很普通的样式,却有不少可爱的装饰品,粉红色的墙壁上挂着星星灯,看起来是一个女孩子的住处。 孟恒产不知道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公文包。 他放下手里的包,刚把屁股放进客厅软绵绵的沙发。 厨房里,探出来一只美人头来,苏明兰笑盈盈的道:“老公,你回来了,你上班辛苦了,我给你做一碗面啊。” 这声“老公”叫得是孟恒产心花怒放,神魂授予。 当下,孟恒产忽略了梦境的不合理性,他左腿挎右腿,翘起二郎腿,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好啊。” 苏明兰就开始忙碌不停了。她脱了那双金色凉拖,换了一双素白的拖鞋,系上一条格子围裙,边走进了厨房捣鼓起来,没多久一碗香气四溢的面条便端上了餐桌。 苏明兰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柔声道:“老公,来吃东西了。” 这会,实际上已经到了大半夜。 孟恒产折腾了一晚上,灌了一肚子酒,半粒米也未进肚,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也不再客气。 孟恒产上桌一看,青花白瓷海碗里,细白面条翻滚在黄澄澄的汤汁里,几片切得极细的黄鱼片伴着雪菜、笋片,白的是白,黄的是黄,一股搀和了雪菜酸味的香气扑面而来,光看色相就让孟恒产食指大动。 孟恒产开口一尝,面条筋到,汤汁鲜美,苏明兰果真有一手,这雪菜黄鱼面煮的太地道了,而且面条里还有洒了几条姜丝,使得酸甜之外又多了一分清冽之味。 苏明兰真是别具匠心了。 苏明兰只做了一碗面给孟恒产吃,她也没再做别的事情,拉了个凳子坐在桌子对面,一对雪白的胳膊立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孟恒产狼吞虎咽的吃相。 刚做好的面汤很热,孟恒产吃着吃着额头上便开始冒汗,忽的有一块餐巾纸贴在了孟恒产的额头上,抬头一看,苏明兰那双细嫩的小手正轻轻的为孟恒产擦拭汗水,一双杏眼在灯光下有些朦胧,看着孟恒产却又好像没在看他似的。 此刻的苏明兰,浑身散发出一种母性的气息,更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 “洗漱漱,睡觉觉啦。” 待孟恒产将整碗面连汤都吃得一点不剩后,苏明兰方才喜滋滋的开始收拾碗筷。吃饱喝足后,孟恒产刚拿出根烟想点上,她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一把就抢过烟在烟灰缸里按熄了。 “在我家里不准抽烟哦。” 苏明兰嘟着樱桃小嘴,这霸道的样子倒像个小媳妇。 孟恒产看着女人的这张俏脸,真是发不起脾气来,搔搔头也没再坚持,转身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耳边又传来苏明兰的声音:“蓝色的是你的牙刷,放在白色杯子里,毛巾是粉色的那条”。 卫生间面积很小,除了马桶、喷浴就是一个洗手台了,但是打理得很整洁,没有一丝异味,可见苏明兰对洁净的要求很高。 有这么贤惠的老婆,日子还算不错。 孟恒产拿起苏明兰放好的牙刷牙杯开始刷牙,镜子边的毛巾架上有两大条毛巾,白色绣着小花猫的小毛巾旁边放着粉色的毛巾,孟恒产拿起来洗着脸,毛巾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苏明兰身上的气味差不多。 孟恒产走出卫生间,主卧旁边的一个小客房已经亮着灯了,孟恒产推开半掩的房门,苏明兰已经换了一身粉色的睡衣睡裤,正在床边换床单,虽然这身睡衣裤并不贴身,但是她俯着身子的腰瘦瘦的,翘着的屁股浑圆饱满,就像一个居家的小妻子在等着丈夫宠幸。 孟恒产轻轻的走了上前,双手扶在她的腰间,下半身紧紧的顶在她的娇躯上。 “啊!哎呀!” 正在忙着做事的苏明兰全无防备,感觉到孟恒产的逼近后娇躯一颤,直起腰试图转过身来,但是双腿间却被卡住了一长物,一时间只能侧过半个身子。 孟恒产想吻她,却被她用手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撑在孟恒产的胸口,对孟恒产摇摇头,灯光下她雪白的双颊已经飞起两朵红云,但是眼神中透露的信息却很坚决。“这个是我们小孩子的房间,我们去外面的卧室办事啊。” 孟恒产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有小孩了。 但是热血上脑,孟恒产业没有继续思考下去。 苏明兰好像是知道孟恒产想说什么似的,用手指指隔壁说“去那里啊! 孟恒产当下抱起苏明兰,开始翻云覆雨……: 第二天清晨。 太阳升得老高了,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床上的一个中年男子孟恒产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皱眉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浑身的所有细胞无不在叫嚣着酸痛。 好像旁边有人? 可惜被单盖住了那个人,只有影影绰绰的身形。 沈临渊有点不舍的收回眼神,心里总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好像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似的,难道是赵清清? 之前晚上发生了什么? “嗡”一声,孟恒产的脑中再次传过一阵刺痛,这该死的每次在孟恒产试图想起什么的时候,总会用这种手段阻止孟恒产的思考。 谁能告诉孟恒产,为什么孟恒产不能从回忆里搜索他? 谁能告诉孟恒产,看到他的时候头会开始疼? 谁能告诉孟恒产,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