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九朵绝色金花未婚先孕》 第1章 小姨子求收留 第1章小姨子求收留 小姨子林秀莲 【好消息:本书已被改编成短剧,建议收藏加书架】 多女主、打猎种田、生儿育女 绝色林秀莲,求子艳人妻 丰腴俏寡妇,招婿小村医 清纯女支教,双胞胎姐妹…… 我全都要。 【求五星好评,好人八方来财,彩旗飘飘】 … “秀莲妹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重生回到1982年的陈永强,对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厉声喝道,可目光扫过那初长成的玲珑身段时,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 “永强哥,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留下吧,我真的没有地方去!” 林秀莲为了留下,也是豁出去了,想跟陈永强生米煮成熟饭。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林秀莲站在昏暗土坯房里,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陈永强产生一种保护欲。 林秀莲身上那件碎花棉布外套,已然滑落到臂弯。 露出了里面那件略显紧身的白色棉布背心,布料显然小了,展示着容易让男人犯罪的身材。 她的脖颈因为常年被衣服遮挡,显的十分白皙。 陈永强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林秀莲今年刚满十九,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身段却已有了女人模样。 三天前,妻子林秀珍突然主动提出离婚:“我生不了娃,不能拖累你陈家绝后,我们还是离了吧。”这句话至今还在陈永强耳边回响。 “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你留在我家不合适!”陈永强压下心头的异样。 林秀莲突然跪了下来,紧紧抱住陈永强的腿:“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她声音带着哭腔:“邻村的老光棍郑文才给了我爹一笔钱,要我嫁给他,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陈永强将她扶了起来:“我陪你回去,跟你爹说清楚。” 林秀莲突然扑进他怀里,“你在时我爹或许会答应,可你一走,他照样会把我嫁过去。” “姐姐南下打工前跟我说,这些年没能给你生个孩子,是她对不住你。她说让我替她弥补这个遗憾。” 这句话,刺中了陈永强心底最痛的软肋。 他想起前世无儿无女,自己孤零零病死在炕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就在他晃神的刹那,林秀莲主动吻了上来,这也是她的初吻:“求求你了!难道你希望看到我嫁给老光棍吗?” “秀莲,你还小,我比你大十岁…”陈永强下意识扶住她单薄的肩膀,在那双酷似前妻的眉眼间恍惚了。 “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林秀莲心里想着,陈永强再怎么样也比隔壁村的老光棍强。 这眼神,分明是五年前洞房花烛夜里,羞红了脸望着他的林秀珍。 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林秀莲的主动,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陈永强是个正常的男人,如何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林秀莲以为他仍在抗拒,泪水滚烫落在他颈窝里,双臂将他搂得更紧,“……求你了……” 陈永强前世的记忆中:林秀莲嫁给郑文才,结局也是悲惨,这一世就让我来守护她吧。 “秀莲,你想清楚了?跟了我,名声可就真的毁了。”陈永强很清楚,两个人的身份在村里很敏感。 林秀莲用力摇头:“我不怕!只要跟着你,什么苦我都能吃!” 重生的陈永强,不再压抑自己的内心。 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那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只要我活着,就有你一口饭吃!” 林秀莲脸上微红,随即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有一次,你差点把我当成我姐了,还记得吗?” “记得!”那件事陈永强自然没忘。 之前林秀莲来他家做客,他刚从地里回来,看见一个相似的身影在灶前忙碌,以为是秀珍,便从后面抱住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小姨子求收留(第2/2页) 女孩的惊呼,让陈永强立刻意识到认错了人。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你了…”林秀莲说出心里的秘密。 “今天你不用再担心认错人了!”她说着就松开了握着衣领的手。 “秀莲,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永强知道林秀莲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无法挽回了。 陈永强的老丈人要是知道他刚跟大女儿离婚,就把小女儿收了,还不得找他拼命? “我不后悔,让我给你生个儿子吧…”林秀莲说的很认真。 这句话把陈永强打动了,前世他做梦都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陈永强低头吻在林秀莲有些干的嘴唇上,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腰上。 “可以吗?秀莲!” 林秀莲默默点了一下头… 窗外,下起了细雨,土坯房内,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只剩下两颗寻求新生活的心。 次日清晨! 【叮!系统已苏醒,请宿主即刻前往山神庙完成绑定!】 陈永强惊醒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秀莲。 她侧蜷着身子,一条玉臂搭在陈永强的胸口。 陈永强起身穿衣服时,把林秀莲也吵醒了,因为起床的动作把被子带开了一角。 他回过头,躺在床上的林秀莲毫无意保留展示在晨光里: “我去山里转转,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说完,便转身从土墙取下那杆老旧的鸟铳,这是他爷爷留下的猎枪,当年老爷子曾用它打死过下山伤人的老虎。 山神庙建在青龙山的半山腰,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在旧时被拆了,后面是陈永强的爷爷带人重新修的,现在比较简陋。 从村里赶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也是村民进山之前的必经之路。 陈永强三天前来山神庙许愿,既然都重生了,怎么不给他安排个系统。 虽迟但到,系统还是来了。 走进破旧但很干净的山神庙,陈永强望向庙中间那尊通体漆黑、手握打神鞭、不怒自威的山神像。 【检测到宿主抵达绑定地点,您已成为青龙山守护者!】 随着提示音响起,坐在虎皮上的神像突然泛起莹莹青光,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青龙山守护系统绑定成功!】 【解锁本命空间:桃源洞天,一亩灵田,一汪灵泉】 【解锁山神庇护:完成山神任务,可获得福泽,用于空间种植,为成神之路打下基础!】 陈永强看着系统介绍,心潮澎湃。 【福泽:山神庙后方一百米处,枯木长出可食用野生香菇,建议尽快采集!】 系统激活后,陈永强给山神像磕了三个头: “山神保佑,让我这一世能儿孙满堂,等我发家致富了,就来重建山神庙!” 【检测到宿主对子嗣有强烈执念,成功延续香火,可获得隐藏的奖励!】 就在这时,陈永强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不想被人知道山神显灵了,便躲到山神像后面去。 很快,一个身材丰腴的妇女提着一篮子贡品走了进来。 陈永强透过缝隙看清了这个女人,正是村里的妇联主任王桂香。 只见她摆好贡品,跪在山神像前念念叨叨:“山神保佑,让我怀一个大胖小子吧…” 王桂香拿起签筒轻轻摇晃了起来,过了一会,就有一支竹签掉在地上。 她俯身拾签时,衣领微微敞开,一抹风景的曲线若隐若现。 躲在神像后的陈永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料脚下不小心踢到枪柄,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在那?”王桂香警惕地望向神像后方。 她迅速整理好衣领,看到神像后面露出一截鸟铳:“陈永强,是你吧?我看见你了。” 第2章 美艳人妻 第2章美艳人妻 陈永强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桂香嫂,是我。” 王桂香随即涨红了脸,“陈永强,你躲在那儿偷看多久了?” “我刚从后山打猎回来,走得有点累,就在庙里歇歇脚。”陈永强举起手中的猎枪示意。 这个妇女主任向来泼辣,但那身段在十里八乡也是数一数二的。 王桂香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签文。 第六签:上上签,仁宗遇仙…… “这莫非是暗示有贵人相助?”王桂香抬头端详着陈永强,见他人高马大的,越看越觉得顺眼。 王桂香早就对陈永强健壮的身材有好感,加上她认为生不出儿子是丈夫的问题。 “永强啊,嫂子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永强摸不透王桂香的用意:“桂香嫂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你看这签文,山神都说了你能帮我生个大胖小子!”王桂香将手里的签文展示给陈永强看。 陈永强听后觉得实在荒谬:“桂香嫂,我觉得这签文不是这么解的…” “山神都说了你能帮我,你要是不帮,那就是违背神意!”王桂香打断他的话,伸手就去解他的裤腰带。 陈永强急忙按住她的手,“桂香嫂子,别这样!要是被你丈夫知道了,他还不骟了我啊。” “林秀珍生不出孩子,是不是你有问题?!”王桂香出言讽刺。 陈永强也来了脾气:“桂香嫂,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桂香挺了挺胸脯:“我还怕你不成?听说你媳妇跑了,最近是不是憋坏了?” 被她一激,重生后的那股火再也压不住。 陈永强没有再解释,而是脑子一热,把这个泼辣的少妇搂在怀里,粗鲁地吻了上去。 王桂香随即软化在他怀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听说你洞房那晚,让秀珍妹子求饶了七次,可是真的?”王桂香也不完全是想生孩子,只是想证实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待会就知道了。”陈永强说着,就扯开她的花布外套。 王桂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吓了一跳,但那惊慌只持续了一瞬。 便化作了更为大胆的挑衅:“别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吧?” 陈永强冷笑一声,猛地将王桂香搂紧,下一刻,天雷勾动地火,野火燎原。 许久,陈永强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意念微动,从桃源洞天取出灵泉,用随身的旧军用水壶盛了,连喝几大口。 灵泉入喉,一股清凉气流瞬间席卷全身,刚才的消耗顷刻补满,精力反而更胜从前。 因为喝得急切,几滴清亮泉水洒落,正落在王桂香的肚皮上。 她轻哼了一声,无力握拳捶了陈永强一下:“冤家。你这身子骨,真是壮的跟头牛似的!” 王桂香挣扎着起身,双腿发软整理着凌乱的衣物,脸上红潮未退:“我得走了,再晚就说不清了。” 她走到庙门口,又转身补了一句:“还欠五回,过几天,我再来庙里等你。” 几口灵泉下去,陈永强瞬间满血复活,浑身是劲。 见王桂香溜得比兔子还快,他也只是笑了笑。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山神像琢磨:“系统刚激活,桃花运就来了,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我陈家绝后啊。” 记起系统提示的蘑菇,陈永强不敢耽搁,拎起他的旧鸟铳,赶紧朝山神庙后头找去。 陈永强循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果然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发现了那棵枯木。 粗壮的树干横卧在地,周身密密麻麻长满了野生香菇。 “这么多!”陈永强又惊又喜,连忙脱下外套铺在地上。 开始采摘起来,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 “这些要是拿到集市上,能换不少米面油盐。”他想起家里见底的米缸,这个收获来的太及时了。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美艳人妻(第2/2页) 【突发事件:右侧五十步位置,发现异常动静,请守护者尽快查看】 陈永强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警觉望向右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他放下采到一半的香菇,抄起靠在树边的鸟铳,猫着腰向前摸去。 拨开灌木的刹那,正好看见一条毒蛇咬中一只野鸡脖颈。 那野鸡发出凄厉的哀鸣,用力挣脱了,可已经中了蛇毒,扑腾的力度越来越弱。 【该蛇已连续猎杀孵化期的鸟类,严重破坏山林生态平衡。请守护者立即清除】 得到系统提示,陈永强二话不说就举起鸟铳,对准正爬向鸟巢的毒蛇。 “嘭!” 鸟铳喷出铁砂,直接将蛇头打烂,毒蛇在地上扭曲着缠住草茎。 等了一会,陈永强才上前,先确认毒蛇已死,这才俯身查看。 他将野鸡和蛇尸并排放在一起,又去查看了一眼鸟巢,发现里面还有六枚鸟蛋。 【清除害蛇任务完成,奖励10点福泽(可用于植物加速生长)】 【获得:野鸡一只、毒蛇一条、野鸡蛋六枚】 天色渐暗,陈永强用枪挑着一包袱的香菇,手里提着野鸡跟蛇下山回家。 “没想到系统刚激活,就有意外收获,这日子也开始好起来了。” 想在这个年代生存,第一步就是解决温饱问题。 路过村东头的一片菜地时,他看见丁婉茹正在浇水种菜。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人长的很水灵,是石门村的村花,媒婆都踩破门槛了,她就是不想嫁人,原因也很简单,是独生女,想招个上门女婿。 丁婉茹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目光先是看到光着膀子的陈永强,正要开口说他。 但看到他手上那条蛇时,顿时脸色发白,连着后退两步:“永强哥!你、你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已经死了,不用怕。”陈永强把蛇拎高些想让她看清。 “快拿开!死的我也怕!”丁婉茹又退了一步。 陈永强这才把蛇收到身后,看着菜地里的黄瓜苗,他忽然想起桃源洞天里还空着的那亩灵田。 “婉茹,我用东西跟你换几棵黄瓜苗行不行?” 丁婉茹站得远远的,惊魂未定拍着胸口:“你想种就自己拿几棵。” 陈永强也没占她便宜,抓了两大把香菇放在田埂上,这才弯腰拔了三棵黄瓜苗。 回到家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陈永强的家是三间破旧的土坯屋,带个小院。 厨房里亮着昏黄的灯泡,林秀莲正在里头收拾。 陈永强把猎物放在院子里,走进厨房,看见灶台干净了不少。 又望着林秀莲忙碌的背影,心里暗想:这个家,还是得有个女人才像样。 林秀莲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到光着膀子的陈永强,倒没像丁婉茹那样羞得不知所措。 “你回来啦!” 陈永强应了一声,先把猎枪挂在墙上。 林秀莲低声说:“我没找着米,所以还没做饭。” 陈永强心里明白,不是林秀莲找不到,而是家里根本就没米了。 “我打了只野鸡回来,你烧些开水,我来处理!” “好!”林秀莲开始生火煮水。 陈永强便把野鸡和蛇肉一锅炖了,再加上野生的香菇,这锅美食绝了。 林秀莲望着锅里冒泡的炖肉:“还是跟着你有肉吃。” 陈永强舀起一块肉,递给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林秀莲:“你先尝尝看熟了没!” 林秀莲也不推辞,吹了吹气便试吃了起来。 陈永强望着眼前的林秀莲,心里暗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把她留下,前世记忆中,秀莲最后也是很悲惨,跟了我之后,希望可以改变你的命运吧。” 第3章 收留小姨子 第3章收留小姨子 等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永强只得开口说:“你先在这住下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林秀莲听说能留下来,哪怕是暂时的,也高兴得赶紧收拾碗筷:“只要能留下,你让我干嘛就干嘛!” 陈永强想起一件事,林秀珍去了羊城打工,便问:“你姐走之前有留下什么话吗?” 林秀莲如实回答:“只是跟我说,有困难就来找你。” “你别太担心,姐肯定有苦衷的。”林秀莲看着陈永强沉默的侧脸,小声安慰。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收回思绪。 当务之急是利用好眼前的系统,把日子过起来。 只有自己立住了,有了资本,村里那些说闲话的自然也就少了。 “晚上你先住西边那间房,免得村里人说闲话。”陈永强现在还没跟林秀莲领证。 “好!”林秀莲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只要能留下,睡柴房她都愿意。 安顿好林秀莲,陈永强并没有休息。 他惦记着那亩刚刚解锁的灵田,回到屋里关上门,意念一动,身形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桃源洞天。 “没想到里面的空气这么清新?”陈永强感叹空间的神奇。 他取出从丁婉茹那里换来的三棵黄瓜苗,在现实世界中还有些蔫头耷脑,一接触到洞天内的空气,顿时精神了几分。 陈永强没带农具进来,便用手在松软的灵田上刨开三个小坑,将黄瓜苗栽种下去。 【消耗福泽点,可以增加灵泉水的储量!】 陈永强心中了然,这福泽点数果然是加速植物生长的关键能量。 他直接消耗了3点福泽,原本近乎干涸的灵泉又涌出大约三桶清泉。 用灵泉水浇灌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三棵黄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 虽然还没开花结果,但这长势已是外界寻常土地的数倍不止! 【恭喜宿主首次在空间种植蔬菜,获得特殊奖励:疯狂生长!】 陈永强看着系统介绍,心中又惊又喜:“黄瓜收获时间从50天缩短到12小时?” “这么说来,明天一早就能摘黄瓜了!” 陈永强赶紧给这三颗黄瓜搭了一个架子。 “明天得去集市多换些别的种子回来。”他望着灵田里还空着的大片地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陈永强刚从空间里出来,窗外,不知何时已是电闪雷鸣,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林秀莲的声音。 陈永强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林秀莲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西边的那间屋子漏雨!” “这破房子,看来得抓紧时间修了。”陈永强的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林秀莲下意识地朝陈永强靠近了一步:“这雷声也好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收留小姨子(第2/2页)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触发任务:开枝散叶】 任务描述:青龙山山神因香火凋零即将沉睡,需守护者延续香火与信仰。 请宿主在一年之内,至少使一位伴侣成功诞下子嗣。 成功奖励:血脉与山神绑定,子嗣获得【山神庇佑】天赋,宿主正式开启修仙之路。 失败惩罚:山神沉睡,系统能量崩溃,宿主将承受【绝嗣诅咒】,并剥夺所有由系统获得的能力,重新回归凡人。 “先进来再说!”陈永强看到这个系统提示,心里一紧,现在能帮他完成任务的只有林秀莲了。 林秀莲借着下雨的理由,顺理成章的跟陈永强住在了一个屋。 窗外风雨依旧,破旧的土坯屋内,两人相拥着挤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木床上。 陈永强低头看着怀中的林秀莲,她的脸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美,与记忆中新婚妻子的模样几乎重叠。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缓缓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唇。 林秀莲生涩地回应起来。 陈永强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生涩。 他几乎分不清怀中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个吻让他找回了久违的悸动。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这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叮!隐藏任务开枝散叶,多子多福保佑已生效!】 云收雨歇,林秀莲因为疲惫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林秀莲早早起来,在门口梳头,脸上带着娇羞。 陈永强看着她,沉吟片刻,说出心里的顾虑: “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公开,我现在家底太薄,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话,闲话能淹死人。” 林秀莲乖巧地点头:“我懂,我都听你的。” “委屈你了。”陈永强走上前,搂住林秀莲。 “等我赚了钱,把房子修好,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你堂堂正正做我陈永强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承诺,重重砸在林秀莲心上。她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过了一阵,陈永强提起昨天剩下的香菇和以前积攒的几张野兔皮:“今天我去趟集市,把这些卖了,换点粮食回来。”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虽然还没结婚,林秀莲却已自然而然流露出妻子般的关切。 陈永强在赶往集市的路上,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将空间里的黄瓜尽数采收。 没想到一个晚上长出来的黄瓜竟装满了整整一大筐。 他随手拿起一根,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下一口。 黄瓜入口清脆多汁,带着一股清甜,比寻常黄瓜不知好吃多少。 第4章 赶集卖货 第4章赶集卖货 起初他还担心那点野生香菇换不到什么好东西。 现在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有这一大筐黄瓜,应该能在集市上换回不少粮食。 陈永强背着竹筐走在去镇里的土路上。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人骑着自行车从身旁经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陈永强不自觉地掂了掂肩上的背带。 这五六公里的山路,要是有辆自行车就轻松多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以后赚了钱,说啥也得添置一辆。 凤凰牌太贵,永久牌又不好买,或许可以先找找有没有二手的飞鸽牌...... 不知不觉已走到镇口,喧闹的人声远远就来。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供销社的白墙灰瓦格外显眼,门口挤满了举着布票、粮票排队的人。 路边新冒出来的个体摊贩则显得活络得多,有的支起简易木板卖针头线脑,有的蹲在地上摆开自家种的蔬菜。 “新到的确良衬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个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在供销社墙角吆喝,立刻围上去几个姑娘。 再往前走,空气里飘着油炸糕的香气,卖耗子药的地摊前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陈永强没有干等着顾客上门,他主动在集市里转悠起来,搜寻着可能种植的作物种子。 “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地,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多换些种子,只要有了种子,就能自给自足!” 一位老汉面前的筐里装着玉米棒子,陈永强蹲下身:“老伯,用黄瓜跟您换点玉米成不?您尝尝,这黄瓜脆甜。” 他递过一根黄瓜。老汉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咦!这黄瓜味正!成,跟你换!” 这开张的顺利让陈永强信心倍增。 他紧接着瞄上了一个卖土豆的妇女。“大姐,换点土豆种行吗?” 那妇人看了眼他筐里的黄瓜,摇摇头:“黄瓜俺家也有,俺家娃正长身体,得要细粮。” 陈永强没多纠缠,掏出些零钱,买下了一小袋个头饱满、适合留种的土豆。 他又相中了几颗红薯,摊主是个闷头抽烟的中年汉子。 听闻要换,汉子直接摆手:“不换,只卖钱。” 陈永强心里叹了口气,再次掏出钱。他清楚,现阶段不能全靠以物易物,该花的钱还得花。 一圈转下来,竹筐里的黄瓜少了近半,但换来了玉米种子、一小袋土豆和几颗红薯,还有些零散的豆角种子。 多种些品种分散开来,既能解决自家的温饱,日后也能方便拿出不同的东西来卖。 而不至于惹人怀疑,这便是陈永强心里打的算盘。 与此同时,陈永强在逛集市的时候,村长杨大海来到陈永强的院门口喊了一声:“永强?在家不?” 林秀莲闻声从灶房里快步走出来:“他赶集去了,还没回呢。” “秀珍啊?你不是出远门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杨大海有些愣神。 林秀莲张了张嘴,陈永强交代过先不说穿她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赶集卖货(第2/2页) 她正不知如何作答,杨大海却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强子一个人也不容易,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他想起正事:“那啥,等强子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明儿个早上八点,都到村部开会,每户都得来人。” “诶,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林秀莲应了一声。 杨大海摆摆手,转身背着手走了。 林秀莲望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轻轻舒了口气:“好在跟姐姐长的像没被认出来。” 陈永强在集市角落找了个空位,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开。 那些野生香菇刚露面,就引来几位眼尖的主妇。 “这菇子品相真不错,炖汤肯定鲜。”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多少钱?” “您看着给,换粮食也行。”陈永强笑着回应。 大娘很爽快用五毛钱买走了香菇。 另外几朵也被陆续赶来的顾客买走,陈永强数着钱,心里想着: “靠山吃山,野生山货在镇上确实紧俏。看来要多进山多搞些搞山货。” 然而竹筐里那些黄瓜却少人问津。 旁边的菜摊上的黄瓜堆成了小山,摊主正扯着嗓子吆喝:“黄瓜黄瓜,三分一斤!” 陈永强拿起一根自己种的黄瓜,又看了看邻摊的,单从外表看,确实相差无几。 偶尔有顾客在他摊前驻足,伸手翻了翻黄瓜,问了价便摇摇头走开。 “都是三分,为啥要买你的?”旁边摊主叼着卷烟,略带得意扫了他一眼。 陈永强没接话,只是默默将黄瓜重新码放整齐。 他清楚这些灵田出产的黄瓜滋味不凡,但在这集市上,外表普通还未能等到识货的人。 陈永强望着集市上往来的人流,心中开始盘算别的法子。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晃悠着走进了集市。 旁边那卖黄瓜的摊主眼睛一亮,老远就扯开嗓子招呼:“何大厨!您要的黄瓜,我早就给您挑最好留出来了!” 说着从身后提出一个网兜,里面果然是些顶花带刺、精心挑选的好黄瓜。 来者正是陈永强同村的何军,在镇上一家饭馆当厨子。 他缓缓走了过来,目光恰好落在旁边的陈永强身上:“哟!这不是强子吗?咋的,你也跑来卖黄瓜了?” 何军边说边晃到陈永强的筐前,弯腰打量,一只手顺势就朝着黄瓜伸过去。 陈永强知道这人向来喜欢挑事,两人之前因为村里干集体的事儿有过口角。 他冷冷开口:“不买就别碰。” 何军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脸上挂不住,嘴上便硬撑起来: “哼,瞧你这小气劲儿!这满大街卖黄瓜的多的是,谁稀罕碰你的?” 他指着邻摊,“老王这儿的就挺好!” 那姓王的摊主生怕丢了主顾,连忙帮腔:“就是就是,何大厨,我家的黄瓜可是天天清早现摘的,包您饭店用着满意!” 第5章 钻苞米地 第5章钻苞米地 何军哼了一声,从隔壁买了些黄瓜,故意挺了挺腰板,转身走了。 陈永强没理会这点小插曲,依旧安静地守着自己的摊子,只是心里清楚。 要想把这空间出产的宝贝换成实实在在的收益,恐怕还得另想办法。 陈永强看看日头,见筐里还剩着大半黄瓜,便打算收拾收拾,先去把那儿张野兔皮处理给镇上的老皮匠,然后回家。 他刚站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摊前。 妇女主任王桂香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脸色红润,嘴角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整个人看着比往日更精神了些。 她一见陈永强,便主动笑着打招呼:“永强!你也来赶集了?卖什么呢?” “桂香嫂,”陈永强放下刚背起的竹筐。 “卖点自家种的黄瓜,贴补下家用。”他说着,很自然从中挑了一根黄瓜递过去。 “走了一路渴了吧?尝尝,解解渴。”陈永强对这个女人的感觉说不太出来。 王桂香也没推辞,接过黄瓜用手绢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嗯!你这黄瓜味道可真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匆匆来到隔壁摊位。 他显然是来采购的,俯身翻看着摊上剩下的黄瓜:“老王,你这今天的黄瓜怎么回事?又弯又小的,让我怎么拿回去做菜?” 那摊主老王一脸尴尬,赔着笑道:“周师傅,您来晚了一步。” 刚才他把好的都卖给何军了。 这位被称作周师傅的厨师直起身,无奈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在集市上扫视。 很快便落在了陈永强的摊位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王桂香手中那根啃了一半的黄瓜上。 周显贵移步来到陈永强摊前,指着筐里的黄瓜问:“这黄瓜怎么卖?” “三分钱一斤。”陈永强报了和隔壁一样的价。 周显贵俯身细看,只见这些黄瓜条条直溜,粗细均匀,品相确实难得。 他满意地点头:“成,这些品相不错,我买一些。” 最后周显贵买了十几根黄瓜,他付钱时还交代:“往后要是还有这样好的菜,可以直接送到我店里,我是国营饭店新来的厨子,姓周。” “一定一定。”陈永强应着,心里记下了这条新路子。 送走周师傅,他看了看筐底剩下的五六根黄瓜,索性不再卖了。 收拾好摊子,盘算着先去把兔皮卖了,再买些日用品回家。 陈永强将周师傅付的钱收好,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桂香:“桂香嫂,我这边忙完了,准备回去,你呢?” 王桂香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黄瓜,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我去供销社扯几尺布,很快。” 她声音压低了些,“你到镇东头那棵老槐树下等我,咱们一块儿回去。”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白不过,陈永强会意点头:“好,那我先去把兔皮卖了,就在那等你。” 王桂香闻言浅浅一笑,转身汇入了赶集的人流。 陈永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起昨日山神庙里的温存,心头不由一热。 他定了定神,背起竹筐,朝着老皮匠的铺子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钻苞米地(第2/2页) 过了一会,陈永强以1张1块钱的价格,卖了3张品相不错的野兔皮。 收好钱后,正要告辞,老皮匠王保山感慨道: “想起你爷爷当年猎到的那张虎皮,那才叫真家伙!毛色油亮,完整无缺,十几年再没见过那么好的皮子了。” 陈永强无奈一笑:“您说的是,不过那张虎皮早就铺在山神庙里给山神爷当坐垫了。” “哎呀!糟践好东西哟!”王保山连连拍腿,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他继续开口:“强子,你小子手脚灵便,往后要是再打到品相好的野物,像狐狸、獾子这类,皮子一定给我留着!”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按市价高三成收!” 陈永强心里惦记着在镇口等候的王桂香,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应承: “成啊,王叔,要是真弄到好皮子,肯定先往您这儿送。” 他心里已经般算着进山,多打点猎物回来,目前打猎是他快碰赚钱的一个技能。 要是运气好碰到紫貂,那就发达了,一张紫貂皮现在行情价,最少能卖三百块钱,相当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陈永强赶到镇口老槐树下时,背上的竹筐明显沉了不少。 里面装着新买的米、面,还有一块腊肉,省着点吃,够他和林秀莲对付好几天了。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趟赶集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而是那几样种子。 只要在桃源洞天那亩灵田里种下,凭借灵泉和福泽点的催生,这些种子就能化作源源不断的产出。 他刚把竹筐卸下,准备喘口气,王桂香就挎着个布包扭着身子走来。 “等久了吧?”王桂香走近,声音比在集市时柔和了许多。 目光在他装着米肉的筐里扫过,“东西都置办齐了?” “齐了。”陈永强点头,重新背起竹筐。 王桂香应了一声,与他并肩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两人沿着土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路过一片苞米地时,王桂香步子慢了下来,用手绢扇着风。 侧过头对陈永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永强,这天儿也太热了,走得人一身汗。” 她目光往旁边的苞米地一瞟,“要不,咱进苞米地,凉快凉快?” 陈永强看着她颊边泛起的红晕,又迅速扫视四周,土路上空无一人。 他心领神会,压低声音:“是啊,是得凉快凉快。” 王桂香抿嘴一笑,率先扭身,灵巧地钻进了那一人多高的苞米丛中。 陈永强又回头确认了一眼,随即也侧身跟了进去。 浓密的叶片立刻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只留下一阵轻微晃动的秸秆,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暧昧的燥热。 苞米地里,王桂香手臂环上陈永强的脖颈,身子贴近了些。 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问:“你以前,跟秀珍妹子也钻过这苞米地没有?” 陈永强的手自然地搂着她的腰,闻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她性子比较害羞。” 第6章 鸡飞狗跳 第6章鸡飞狗跳 “我就知道。”王桂香听了,嘴角弯起一个有些得意。 “她呀,是正经的姑娘家,脸皮薄。不像我……”王桂香话语顿了顿,带着几分坦荡的风情。 陈永强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没有接她自我调侃的话茬,而是低下头:“提她做什么,现在在这儿的是你。” 苞米叶子在四周沙沙作响,密集的植株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短暂隔绝。 王桂香在他这句话里软了身子,将脸埋进了他肩头,暂时抛开了那些微妙的比较心思。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周遭温度渐升之际,苞米地外的土路上,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男女的闲聊声。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王桂香也瞬间僵住。 只听外面一个声音说道:“咦?奇了怪了,那边地里的苞米杆子,咋晃得这么厉害?” 这话让地里的两人立刻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点漫不经心:“哪呢?你看花眼了吧?这大晌午的,连风都没有。” “真真的,就那儿……”先前那声音似乎还在坚持。 陈永强能感觉到王桂香抓着他衣领的手收紧了。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万幸,另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行了行了,许是野兔子蹿的,快走吧,热死了,赶紧回家喝口水是正经。” 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几句含糊的嘟囔,渐渐远去了。 直到外面彻底恢复了寂静,两人才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过了约半个多小时,陈永强率先拨开叶片钻了出来。 他警惕迅速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土路,没有发现人。 伸手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角,又下意识拉了拉汗衫的领口。 紧接着,王桂香也低着头跟了出来,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她背过身,手指有些忙乱将略显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又拍了拍沾在衣裤上的草屑。 陈永强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别动。” 他蹲下身,伸手拍打她裤子膝盖处沾上的明显泥印。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王桂香被吓了一跳,慌乱转过身,看到来人,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站在路当中的,正是她的丈夫,刘劁猪。 陈永强缓缓站起身,神态倒是颇为镇定,迎着刘劁猪审视的目光,平静开口: “刘哥,别误会。桂香嫂刚才走路不小心,在前面那个土坎摔了一跤,我正好路过,帮忙扶起来的。” “对对对,”王桂香连忙顺着话头回应。 “摔得我膝盖生疼,多亏永强路过搭了把手。” 刘劁猪的视线在陈永强坦然的脸上和王桂香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冲着王桂香喝骂:“还杵在这儿干啥!还不快滚回家做饭!看看都啥时辰了!” 王桂香慌忙应了声,挎紧了自己的布包,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了已经转身大步离开的刘劁猪。 陈永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一前一后、气氛压抑的两口子走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鸡飞狗跳(第2/2页) 他这才拍了拍手上刚才沾到的泥土。 心里却忍不住琢磨开来:这桂香嫂,身子是软乎,滋味也香甜,像是夏日里熟透的蜜桃,咬一口能沁出汁水来。 可这偷来的香甜背后,藏着的风险也不小。 今天算是侥幸搪塞过去了,往后……怕是得更小心些才行。 这野花虽香,却带着刺,摘不好,可是要扎得满手血的。 陈永强回到家里,推开院门,扬声喊了句:“秀莲,我回来了!” 林秀莲应声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很自然伸手去接他肩上的竹筐:“永强哥回来啦,饿了吧?昨天的野鸡肉还剩些,我刚热上。” 陈永强把筐放到地上,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瞧了一眼。 锅里那点野鸡肉的分量和昨晚剩下的一样没少。 他心里明白,这丫头是饿着肚子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削几个土豆,和这肉一起再炖炖。” 他一边吩咐,一边将买回来的那袋米倒进灶台边的米缸里。 林秀莲应了一声,从竹筐里拿出新买的土豆,蹲在门口削起皮来。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永强哥,早上村长来咱家了,让你明天早上去村部开会。” 在陈永强前世的记忆中,快到了分产到户分地的时候了,不过还要扯皮很久才能落实。 他盖上米缸盖子,随口应道:“知道了。” 目光掠过林秀莲专心削土豆的侧影,想起以前林秀珍也是蹲在同样的位置削土豆。 与此同时,王桂香家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可谓剑拔弩张。 刚进屋,刘劁猪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摞,黑着脸骂道:“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倒好,光天化日跟陈永强那小子拉拉扯扯,眉来眼去!说!你俩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王桂香心里虽还怦怦跳,但见丈夫只是怀疑并未抓到实证,胆气也壮了些。 她把布包往炕上一扔,叉起腰,声音比丈夫还高:“姓刘的!你还有完没完?我不过摔了一跤,人家好心扶我一把,到你嘴里就成不清不楚了?这脏水你随便泼?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那就离!谁怕谁!” “离就离!”刘劁猪被激得火冒三丈,尤其是戳到了他最大的痛处。 “你个不会下蛋的娘们!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还有脸跟老子提离婚?老子娶你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你个没良心的!”王桂香尖叫着扑上去,伸手就去抓挠刘劁猪的脸。 刘劁猪一把搡开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搪瓷茶缸就要砸过去。 眼看就要打起来,动静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 几个邻居急忙推门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开。 “老刘!桂香!这是干什么呀!快住手!” “两口子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就是就是,闹成这样多难看……” 在邻居们连拉带劝、七嘴八舌的安抚下,刘劁猪喘着粗气坐到了凳子上,不再吭声。 第7章 包产到户 第7章包产到户 王桂香则被几个妇人围着,坐在炕沿上开始抹眼泪,嘴里不住数落着丈夫的不是。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屋里那股浓重的火药味,却久久未能散去。 回到陈永强家的厨房,两人围着方桌吃饭。 林秀莲夹了一筷子土豆,抬头看向陈永强:“你下回去集市,买几只小鸡回来养吧?养大了既能下蛋,也能吃肉。” 陈永强端起桌上的二锅头抿了一口,点头:“好。” 他明白,林秀莲这是打算长住下来了。这声应答,也算是默许了她的安排。 吃过饭,陈永强放下碗筷,对正在收拾桌子的林秀莲说:“赶集走了不少路,有点累,我去躺会儿。” 其实他是惦记着桃源洞天里的情况,想进去看看。 林秀莲收拾着碗筷:“去吧,别累坏了。” 陈永强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心念一动,身形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桃源洞天。 空间里依旧空气清新,灵气充盈。 他首先看向那三棵黄瓜,只见藤蔓上又绽开了不少嫩黄的花朵,生机勃勃。 “过几天又能收获一批黄瓜了。” 正准备去种下新的作物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啾啾”声从瓜藤底下传来。 他弯腰拨开叶片,惊讶发现之前放在空间里的那六枚山鸡蛋。 此刻竟然已经孵化出了六只毛茸茸的小野鸡,正挤作一团,发出稚嫩的鸣叫。 “没想到空间还有加速孵化的效果。” 陈永强蹲下身,看着这几只灵动的小家伙,“这小野鸡野性太大,还是放在空间里养吧。要是给秀莲养,怕是要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亩灵田旁。之前他已经将灵田仔细分成了十块大小均匀的田块。 分别种上了玉米、土豆、红薯、豆角等几种不同的农作物。 陈永强又将剩下的福泽点全部兑换成了灵泉水,浇灌在每一块田里。 首次种植的特殊奖励已经失效,如今这些作物种在灵田里,生长速度能加速一倍。 浇灌了灵泉水后,还能再加一倍。 虽然比不上之前黄瓜那种疯狂的速度,但也远超寻常了,有了这个空间,至少吃穿是不用愁了。 陈永强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灵田,心里盘算着:得尽快进山一趟,多弄些福泽点,才能换来灵泉浇灌这些庄稼。 从空间里出来,已是下午。 他搬来梯子,将屋檐下的几块新瓦片带上房顶,把昨夜漏雨的地方修补妥当。 转眼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林秀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忙活一下午了,擦擦汗吧。” 她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汗衫,很自然地说:“你这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说着,她便转身去灶间打了盆温水端来,给陈永强擦身子。 陈永强接过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脖颈和胸膛上的汗渍。 他看着林秀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头有些恍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包产到户(第2/2页) 明明已经跟林秀珍离了婚,可林秀莲的到来,以及此刻这有人操持家务的景象,又让他觉得那婚似乎并未真正离开他的生活。 这个家,仿佛只是换了一个模样相似的女主人,一切又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上。 而此时的林秀珍,经过几天火车颠簸,终于踏上了南方羊城的土地。 她凭借着扎实的针线活,很快就在一家制衣厂里找到了工作,成为了流水线上的一名女工。 晚上,陈永强拉灭院里的电灯,便回屋里休息了。 过了一会,林秀莲抱着自己的被子,站在陈永强的房门外,抬手敲了敲。 “你睡了吗?” 陈永强拉开门,就看到她抱着被子站在那。 今天没下雨,屋顶也修好了,她此刻站在这里,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再找任何借口,就是想跟他一起过日子。 陈永强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与秀珍极为相似、此刻却映着不同光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默许林秀莲进屋。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林秀莲抱着被子走了进去,陈永强看着她铺被子的背影,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既然命运又将一个愿意跟他的人送到身边,他还有什么理由推开? 这一夜,土炕不再冰冷空旷,两颗心在沉默的默契中靠近,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次日一早,陈永强起床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林秀莲也醒了,拥着被子坐起身,眼里还带着惺忪睡意。 陈永强系着扣子,对她说:“村里开会,我去看看讲什么。” 语气自然得像是对自家媳妇交代行踪。 林秀莲应着,也赶忙起身,“我给你弄点吃的,空着肚子去可不行。” “不用忙,我很快回来。”陈永强示意她再睡会儿,自己套上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陈永强走在村道上,心里琢磨着这会的内容。 快到村部时,远远就看到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等着开会。 陈永强走进村部,目光扫过几张熟悉的面孔。 王桂香也来了,她站在不远处,眼皮有些浮肿,气色明显不如昨日在集市上那般红润光亮。 陈永强看在眼里,但此刻人多眼杂,实在不便过去询问。 正想着,就见在镇上当厨子的何军,穿着一身蓝布工装,挺着腰板,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神气, 晃晃悠悠走了进来,刻意在人群前站定,似乎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没过多久,村长杨大海也到了。 他几步走到前方稍微高起的土台子上,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大伙儿静一静,趁着早上凉快,我说几个要紧事儿,不耽误大家待会下地干活。” 杨大海环视一圈,声音洪亮:“上头有了新精神,咱们村也要跟着变一变了!重点就是这个包产到户!”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第8章 护农队 第8章护农队 杨大海提高音量:“简单说,就是地还是集体的,但分到各户自己种,交了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多劳多得!” 陈永强心中一动,终于来了。 这政策他前世经历过,深知这是改变的第一步。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机会,再结合自己的系统,尽快把日子过红火起来。 杨大海站在土台子上接着说:“一会儿村干部都留下,咱们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地具体怎么个分法,得拿出个章程来!”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陈永强身上,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最近有乡亲反映,山上的野猪不太安分,跑下来祸害庄稼了!” “这事儿不能不管,村里准备组织一支护农队,专门负责巡山赶兽,保护咱们的收成!” 他抬手指向陈永强:“这个护农队,就由陈永强来牵头!永强,你爷爷是咱村最好的老猎人,你这身本事也是大伙儿知道的,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适!” 这突如其来的任命让陈永强有些惊讶,不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既然村长和乡亲们信得过,这活儿我接了。” 他表态干脆,没有推诿,这份担当让杨大海满意点了点头。 唯有何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只是声音不大,淹没在了人群渐起的议论声中。 陈永强听了杨大海关于护农队的安排,心里迅速盘算开来。 “村长,组织护农队是好事,大伙儿巡山护庄稼肯定出力。就是不知道,这护农队,村里能给些补贴不?” 杨大海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永强啊,不瞒你说,现在村部账上紧巴巴的,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给大家发补贴。” 他看向陈永强:“不过,你们巡山护农,要是顺道打到什么猎物,你们自行处理便是,就算是大伙儿的辛苦钱了,村里绝不干涉。”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补贴没有,但默许你们靠山吃山,打到的猎物算额外收入。 陈永强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潜台词。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打算多进山,既能为系统赚取福泽点,又能获取山货。 如今有了这“护农队”的名头,更是名正言顺。 他当即应下:“成!有村长这句话就行!护农队的事儿,我肯定给大家办好,绝不让野物糟蹋了咱的庄稼!” 他这边话音刚落,人群里的何军就阴阳怪气的说:“说得轻巧,别是借着由头给自己捞好处吧?” 陈永强立刻怼了回去:“何军,这护农队的队长,你要是想干,让给你就是了,不用在那阴阳怪气。” 他这话一出,何军的脸色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像是被噎住了似的,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让他牵头?他连枪都没有,更别提进山面对那些可能伤人的野物了。 这苦差事,又危险又耗力气,他何军才不干! 杨大海见状,适时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永强,护农队的人员你看着组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护农队(第2/2页) 他这话,算是给这场小小的争执画上了句号。 这时,村部门口的光线一暗,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蓝布列宁装,齐耳的短发利落别在耳后。 她肩上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这闭塞山村格格不入的文静。 杨大海抬高声音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城里新来的支教老师,高媛媛,高老师!往后,咱村娃娃们念书识字,可就多指望高老师了!” 他话音落下,人群中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新来的女教师身上。 高媛媛微微欠身:“我叫高媛媛。以后孩子们的学习交给我,请大家多关照。” 陈永强站在人群中,注视着这一幕。 前世的记忆让他比旁人多知道一些,这个看似沉静的姑娘,因为个人问题,逃离了熟悉的城市,来到这全然陌生的山野。 山村孩子的纯真与青龙山的辽阔,将在往后的岁月里,成为疗愈她内心伤痛的良药。 高媛媛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不再多言。 然而她那独特的气质,已然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何军最为积极,似乎想凑上前搭话,但高媛媛那疏离的目光,让他一时有些犹豫,没能立刻挪动脚步。 杨大海扯着嗓子喊道:“王桂香!王桂香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王桂香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村长,我在这儿呢,有啥安排?” 杨大海指了指安静站在一旁的高媛媛:“高老师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是咱村的贵客。她住的地方,你这个妇女主任多费心安排一下。” “小学旁边不是还有两间闲置的杂物间吗?收拾出来,暂时分给高老师住。务必给人收拾利索了,缺什么日常用的,你看看从村部或者谁家先协调点。” 王桂香顺着村长指的方向,目光落在高媛媛身上,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气质与众不同的姑娘:“村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给高老师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说着就走到高媛媛身边,很是自然地想去拉高媛媛的手,“高老师是吧?我是村里的妇联主任王桂香,你叫我桂香就行。走,我先带你去学校看看!” 高媛媛对王桂香的热情报以浅淡的微笑:“麻烦王主任了。” “不麻烦!你能来教咱们村的娃娃,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王桂香说着,便领着高媛媛朝小学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介绍着村里的情况。 杨大海看着她们离开,转回头:“好了好了,今天这这些事,该忙啥忙啥去!”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着散去。 陈永强看着王桂香和高媛媛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个高老师,最后是被城里的高干子弟骗了感情,我要不要出手帮她?” “我现在说的话,她未必会信!”陈永强摇了摇头,先把这个事放在一边,回家去了。 第9章 陈永强与林秀莲 第9章陈永强与林秀莲 陈永强回到家,从墙上取下那杆老旧的鸟铳,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找来根细铁条,蘸了点油通起枪管。 他心里清楚,单靠这一把老枪,想要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实在有些勉强,可找人帮忙,到时肉也就分的少。 正琢磨着,林秀莲端着洗好的衣服从河边回来了。 她看见陈永强在摆弄着鸟铳,便问了一句:“今天村里开会,都说啥了?” 陈永强继续手里的活儿,简单回应:“主要两件事。一是上头定了,要包产到户,地分到各家自己种,交了公粮,剩下的归自己。” 林秀莲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关乎饭碗的大事:“那咱家能分到多少地?” 陈永强放下铁条,拿起一块布擦拭枪身,“还没定,地有好有孬,怎么分得商量,过几天抽签决定。” 林秀莲晾着衣服,目光又落回那杆鸟铳上,“那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山上野猪下来祸害庄稼,村长让我牵头组织个护农队。”陈永强掂了掂手里的家伙。 “让你牵头?”林秀莲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担忧。 “那……会不会很危险?就靠这杆枪?” “光靠它当然不行。”陈永强站起身,将鸟铳靠墙放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去哪里再弄些家伙,或者想办法制作些陷阱。 “但事儿总得有人干。而且,打到的野物归我处理,也算是个进项。” 林秀莲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不管怎样,你得多加小心。” 陈永强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下枪,护农队只是个开始,他必须尽快利用这个机会,在山中获取更多资源和系统的福泽点。 【系统提示:侦测到宿主即将开展山林守护行动,发布临时任务:驱逐或消灭至少三头成年野猪。】 【任务奖励:福泽50点,特殊物品,56式半自动步枪1把!】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陈永强心中惊喜:要是有了半自动步枪,再大的野猪都能放倒。 与此同时,村长杨大海家。 杨大海在村部说了一早上话,嗓子眼干得冒烟。 他回到屋里,拿起桌上方搪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茶,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这时,他老婆李彩凤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外面急匆匆走进院子。 连晾都顾不上,把盆往地上一放,就凑到杨大海跟前大声说道:“老头子,出事了!” 杨大海放下茶缸:“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李彩凤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担忧,那是专属于乡村信息传播者的神情:“跟陈永强家的事!前阵子他媳妇儿林秀珍不是跑了吗?” 杨大海一愣:“没有啊,我昨天早上还去他家了,亲眼看见秀珍在灶房忙活呢。” “哎呀!那根本不是林秀珍!”李彩凤反驳了杨大海的话。 “那是她妹子,林秀莲!我刚刚在河边洗衣裳听人说的,千真万确!这林秀莲现在住进强子家了,看那架势,是要跟陈永强搭伙过日子!”她早上去河边洗衣服,碰到林秀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陈永强与林秀莲(第2/2页) 开始她也奇怪林秀珍怎么变年轻了,一聊才知道其中的原因。 她喘了口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姐姐前脚刚跑,这妹妹后脚就住进去了,顶了她姐的位置!” “这算怎么回事?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的话可难听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强子不地道的,有说林家闺女不检点的,这闲话要是传开了,可怎么好!” 杨大海听着老婆李彩凤连珠炮似的说完。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还要继续发挥的话头:“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永强那孩子,也不容易。老陈家到他这一辈,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前些年出了那意外,秀珍又……唉,他现在屋里头没个女人,日子确实难熬。” 他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只要他们俩是你情我愿,踏踏实实把日子过起来,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我看也未必是坏事。” 李彩凤被丈夫这么一说,只是小声嘟囔着:“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总归是不太好听啊,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哩!” 杨大海不想再讨论下去:“什么好听不好听的!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别跟着瞎掺和!” 李彩凤见丈夫有些动了气,这才彻底噤声,端起洗衣盆,默默出去晾衣服了。 傍晚时分,陈永强扛着那杆老鸟铳,沿着村东头的田埂走着。 这里紧挨着青龙山山脚。野猪惯常在夜间下山,沿途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 几处玉米杆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泥土被翻拱得一团糟,露出底下作物的根茎,还有一些散落的蹄印。 陈永强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被翻开的泥土,又仔细看了看蹄印的大小和深浅,心里对这群野猪的数量和体型有了个大概的估计。“祸害得不轻啊……” 他还不知道自己跟林秀莲的风言风语,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几个长舌妇,在村口聊了起来: “真住一块儿了?” “那还能有假?河边洗衣裳的都传遍了!” “啧啧,这像什么话!” “秀珍这才走了几天啊。” … 在田头的陈永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扛起鸟铳,继续沿着田埂往山林边缘走去。 陈永强走到丁婉茹家的菜地,远远就听见她在破口大骂: “天杀的畜牲!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全给祸害了!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婉茹妹子,这是生什么大气呢?”陈永强走近,出声问道。 丁婉茹闻声转过头,见到是陈永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眼前狼藉的菜地: “永强哥,你看!你看看!我前阵子刚种下的菜,好不容易才长出点苗,全被那挨千刀的野猪给拱了!连根都没给我剩下几棵!这让我接下来吃啥?” 第10章 收获两只斑鸠 第10章收获两只斑鸠 陈永强看着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和零星残破的菜叶。 他拍了拍肩上鸟铳的枪托:“这口气,哥帮你出。等我逮着那祸害庄稼的野猪,割块好肉给你尝尝。” 丁婉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满是怀疑:“就你一个人?再加上这杆老枪?” 她摇摇头,“算了吧永强哥,不是我小瞧你。那野猪皮糙肉厚,性子又野,发起疯来吓死人。你可别为了逞强,再把自个儿搭进去,那才真不值当呢!” 陈永强被她这番直白的不信任激起了好胜心:“怎么,不信你永强哥有这本事?”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丁婉茹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去。 陈永强顺势接道:“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真把那头祸害菜地的野猪给收拾了,你怎么说?” 丁婉茹瞧着他认真的神色,不像是完全在说笑:“成!你要真能办到,不光是我,全村人都得谢你!” 陈永强点点头:“一言为定!你就等着瞧吧。” 他不再多话,扛起枪,转身沿着田埂往山林走去。 丁婉茹望着陈永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林边,才缓缓收回目光。 心底某个角落,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悄然荡漾开来。 “村里最近都在传,他和林秀珍已经离了……那他如今,算是单身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丁婉茹的脸颊就有些发烫。 “那他非要打这野猪,是不是也有点我的缘故?” 她赶紧甩甩头,“哎呀!羞死人了!尽胡思乱想!” 此时的丁婉茹浑然不知,她心里悄悄惦念的那个人,家中早已住进了一位新的女主人。 山林里光线愈发幽暗。 突然,“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惊起几只林鸟。 陈永强收起鸟铳,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两只被打中的斑鸠。 鸟铳打的是霰弹,离得近时,一枪能中两三只也是常事。 “运气不赖,今天总算没白跑。”他掂了掂手中的猎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收获两只斑鸠(第2/2页) 虽没遇上野猪,但这意外收获也让他颇为满意。 【系统提示:当前狩猎目标“斑鸠”不是任务目标,无法获得福泽点奖励。】 陈永强并不意外,系统的奖励是针对清除野猪这一主要目标的,这些小猎物不过是顺手而为。 天色渐晚,林子里暗得快。 陈永强不再耽搁,将斑鸠拴在腰带上,扛起鸟铳沿着来路往回走。 路过丁婉茹家那片被祸害的菜地时,他特意望了一眼。 地里空荡荡的,丁婉茹早已回去了。 他原本还想拿着斑鸠在她面前显摆一下,证明自己并非全无收获,顺便再逗逗那直性子姑娘,此刻也只能作罢。 回到自家院门口,还没推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林秀莲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身来,见到陈永强,脸上立刻绽出笑容:“还打到鸟了?” 陈永强把鸟铳靠墙放好,解下斑鸠递过去:“晚上加个菜。” 林秀莲接过那两只斑鸠,却有些犯难地抬起头:“这东西我没弄过,该怎么收拾?” “去烧点开水,我来处理。”陈永强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自然地吩咐。 林秀莲应声去了灶间生火添水。 陈永强拎着斑鸠蹲在院里,就着端来的热水,动作麻利地烫毛、开膛、冲洗。 他手法娴熟,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些。林秀莲在一旁静静看着。 很快,陈永强将收拾干净的斑鸠剁成小块下锅,又示意林秀切几片姜丢进去:“用小火慢慢煨出汤来,那味道才叫鲜,又滋补。” 林秀莲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轻声说:“在永强哥这儿,天天都能见着荤腥,真好。” 这年头,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吃肉了。 “打猎这事,也不是回回都有收获。”陈永强以往进山,空手而归是常事。 但自打激活了系统,他的运气似乎真的好了起来。 第11章 晚上狩猎 第11章晚上狩猎 吃过晚饭,日头已经落山,升起半圆明月。 陈永强换上一双黑色水鞋,头顶矿灯,腰上别了把猎刀,背起鸟铳,准备巡山去。 常见的猎物多是夜间活动。 他对林秀莲吩咐:“你把门窗关好,我出去巡一圈。” 林秀莲应了声,收拾好碗筷,快步走到门口:“姐夫,夜里山路难走,你当心些。” 陈永强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照亮,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村里的夜格外深沉,远处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吠。 陈永强踩长满草的田埂,再次来到白天发现野猪脚印的那片菜地旁。 灯光掠过田埂边的草丛时,忽然定格在一团灰影上,是只野兔,正蹲在菜畦边啃着草。 陈永强下意识举枪瞄准了那只浑然不觉的猎物。 他的手指刚搭上扳机,却马上松了力道。 鸟铳的枪口慢慢垂了下来。 “晚上是要打野猪的,不能因小失大!”他低声自语。 枪声一响,势必会惊动附近可能出没的野猪。 为只兔子打草惊蛇,实在不值当。 那野兔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窜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陈永强不再理会,将矿灯调成散射模式,仔细勘察着泥地上的踪迹。 果然在菜地边缘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蹄印,比白天看到的更深更清晰,还带着湿润的泥土,那畜生今晚肯定来过。 陈永强走到田埂旁,一块人多高的大石头后面,关掉了头顶的矿灯。 四周瞬间立刻暗了下来,借着月光,视线只能看几米远。 耳朵里只能听到虫鸣声,跟水沟边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晚上狩猎(第2/2页) 他靠着石面坐下,将鸟铳平放在膝上,整个人融进了阴影里。 打猎最考验的就是耐性。 陈永强想起上次猎到野猪的情景。那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隔壁村四五个猎人带着七八条猎狗围追堵截,折腾了几天天才放倒一头二百来斤的野猪。 最后分到自己手上,不过几十斤肉。 这次不一样,虽然独闯有风险,但要是真让他独自撂倒一头,那可全是自己的。 陈永强在心里盘算着:家猪肉能卖六七毛一斤,野猪肉怎么也能卖个七八毛一斤。 要是真能打到一头上百斤的野猪,剔去骨头内脏,少说也能出六十七斤肉,能卖三四十块钱。 何军在镇上的餐馆当厨子,每个月工资是36块钱,一头野猪,就顶的上何军一个月工资了。 时间流逝,原本悬在天际的半月,悄无声息隐入厚厚的云层。 田野间的能见度骤然降低,四下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虫鸣依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陈永强脑中闪过念头:“是野猪吗?” 那声音断断续续,却似乎正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移动。 他端住枪,决心将目标放得更近些再动手。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田埂间显现,轮廓在极低的视野里缓缓移动,逐渐进入了鸟铳的有效射程。 陈永强举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月亮恰好从云缝中探出头来。 照亮了那个黑影,那分明是一个猫着腰的人影! “谁?!”陈永强压低枪口,惊喝出声。 几乎同时,对面传来一个女人受惊的低呼:“啊!” 第12章 寡妇梁美娥 第12章寡妇梁美娥 陈永强头上的矿灯亮起,一道光柱打在来人脸上。 梁美娥被强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识抬手挡光。 手上挎着的布兜没兜稳,一歪斜,几块沾着泥巴的地瓜就从兜里滚落出来。 陈永强目光从散落的地瓜上掠过,心里顿时明了。 这大半夜的,梁美娥摸到这片离村子偏远的自留地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他淡淡开口:“我说美娥嫂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这田埂上来做什么?” 梁美娥手忙脚乱地要去捡那些地瓜:“原来是永强兄弟,我当是谁呢。” 陈永强也蹲下身,帮忙捡起落在田埂上的地瓜。 “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确实不容易。” 梁美娥自然是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永强兄弟,不怕你笑话,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谁家没个难处,”陈永强也能理解。 将最后一个地瓜放进布兜,“快回去吧,夜里凉。今晚这事,就当我没看见。” 他侧过身,用矿灯为她照向返回村子的那条模糊小路。 梁美娥捏着那个重新系好的布兜,低着头往前走了十几步,脚步却越来越慢。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转身又折了回来。 陈永强刚重新在石头后蹲下,见她返回,有些诧异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梁美娥说的很直白:“永强兄弟,你是个好人,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就让我陪陪你吧,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人知道!”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陈永强看着这个村里的俏寡妇:“美娥嫂子,真不用这样为难自己。我说了不会讲出去,就一定烂在肚子里。” 梁美娥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那死鬼走了快两年了,村里人都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永强兄弟,我不光是日子紧巴,心里也空落落的,没个倚仗,有时候夜里听着孩子哭,我这心里……”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处诉说的委屈和作为一个年轻寡妇难以启齿的孤寂。 陈永强看她这副模样,立刻就明白了:“美娥嫂子,你这是想男人了吧?” 梁美娥竟直接点了点头,月光照在她微微发红的脸上:“何军总惦记着我身子,可他那副油滑相,我看着就腻味。” “我就喜欢永强兄弟这样的,踏实,能干。” “听说你跟林秀珍离了,如今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搭伙过日子怎么样?我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但里外活儿都能干,肯定把家操持得妥妥当当。” 梁美娥还不知道陈永强屋里早已住进了林秀莲。 陈永强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说得一愣:“美娥嫂子要是想男人,我倒是可以帮忙。但搭伙过日子的事…” “我和秀珍只是闹了别扭,她还会回来的。” 梁美娥又走近了两步:“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是个靠得住的人。” 陈永强看着梁美娥这副模样,没忍住,把她搂进怀里:“说起来,美娥嫂子当年刚嫁到村里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时候村里多少小伙子看着你都挪不动腿。”陈永强那时候还没结婚,也是其中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寡妇梁美娥(第2/2页) 甚至有一次陈永强趴墙根偷听她跟丈夫亲热。 陈永强的调侃,让梁美娥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些往事。 那时她还是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确实在村里引起过不少议论。 但后来陈永强娶回来的林秀珍,比她更惹人注目。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梁美娥扭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贴近陈永强。 陈永强之前也对梁美娥有想法,今晚机会难得,他可不想错过:“美娥嫂子,今晚就让我好好疼疼你。” “讨厌,你以前偷看过我洗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梁美娥跟陈永强打情骂俏起来。 陈永强伸手一点点试探,见她没有真的动怒,便大着胆子回应: “那会儿年轻不懂事,谁让嫂子长得这么招人惦记。” 他的手已经搭上梁美娥的腰不老实起来:“今晚让兄弟好好赔个不是…” 梁美娥没有躲开,只是嗔怪瞪了他一眼:“没正经的,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陈永强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美娥嫂子守了这么些年,我知道你心里闷!” 月光如水,梁美娥仰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陈永强,嘴唇微动。 陈永强再不犹豫,俯身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陈永强的手臂环住梁美娥纤细的腰肢,这一刻,他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悸动。 这个在无数个夜晚让他辗转反侧的女人,此刻很真实的软倒在他怀里。 “美娥......”陈永强低唤着她的名字。 梁美娥闭着眼睛,月光照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 陈永强像是生怕惊醒了这个做了多年的美梦。 梁美娥开始主动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给了陈永强莫大的鼓励,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这个幻想了好多年的女人牢牢锁在怀中。 陈永强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呢喃,“这些年看着你在河边洗衣的身影,我都要费好大劲才能挪开眼睛。” 梁美娥声音软绵绵的:“你倒是胆子小,从来不敢正眼瞧我。” “现在不是瞧着了?不仅瞧着,还抱着呢。”这一刻,陈永强觉得这些年积攒在心头的那点念想,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两人就在田埂的石头旁缠绵了近一个小时,虫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梁美娥背过身去,整理着衣服:“你这挨千刀的,也不早点来找我?” 陈永强弯腰提起裤子:“我哪知道你的心意?要是把我当流氓,我在村里还能待吗?” 她的性格一向泼辣,以前陈永强也拿不准,不敢随便试探。 梁美娥转过身来,“以后我给你留门,想我了,就来找我!” 她今晚之所以半推半就地与陈永强亲近,心里自然有番盘算。 这些日子靠着摸黑挖些地瓜土豆,勉强能填饱肚子,可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你打猎是一把好手,往后要是得了多余的野味……” 梁美娥话到此处便停住了,陈永强自然听的懂。 第13章 狩猎野猪 第13章狩猎野猪 陈永强嘴上应了梁美娥,既然占了人家便宜,总得给些好处。 等梁美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又在石头旁蹲守下来。 过了许久,正当他以为野猪今晚不会出现时,山上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枯叶被踩踏的细碎声响。 凭着多年经验,他立刻断定,是野猪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道黑影从林子里钻出来,溜进田地开始觅食。 借着月光,虽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隐约能分辨出五六头野猪的轮廓,大的小的都有。 “不能打太大的,也不要太小的。”他在心里默念。 太大的难对付,一枪放不倒反而危险,太小的卖了不值钱,也可惜。 他悄悄抬起鸟铳,枪口在黑影间缓缓移动,最后锁定在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上,看身形约莫百来斤,正合适。 那畜生离他大概二十步远,低头拱着土,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陈永强稳住呼吸,手指扣上扳机。 “就是现在了。”他找到一个绝佳的角度,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鸟铳喷出火光,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头野猪应声倒地,发出凄厉的嚎叫,在田地里翻滚挣扎。 其余野猪受惊四散,窜回林中。 陈永强不敢大意,端着枪慢慢靠近,就在他离野猪还有三五步远时,那畜生突然暴起,猛地向他拱来! 陈永强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抡起鸟铳狠狠砸在野猪头上。 枪托把野猪砸得偏了方向,却更狂暴地调头再次冲来。 陈永强腰间的猎刀已然出鞘。 就在野猪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眼疾手快,猎刀精准刺入野猪脖颈,用力一划。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野猪又往前冲了几步,终于轰然倒地,四蹄抽搐着断了气。 陈永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一股兴奋的热流窜遍全身。 他伸手拍了拍那头野猪脊背,“有了这头野猪,家里这个月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深山老林里的凶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赶山人的规矩,拿了山里的东西,也得凭本事和运气,今晚,这山神算是赏饭吃了。 陈永强用脚踢起些泥土,草草掩盖了地上的野猪血,免得吓到白天来干活的村民。 正当他准备拖走猎物时,脑中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消灭野猪(1/3)。请宿主继续完成山林守护行动。】 【任务奖励:福泽50点,特殊物品,56式半自动步枪1把!(未完成)】 陈永强今晚已猎到一头,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两头了。 他又望了望野猪群逃窜的山林方向,心头一阵火热。 那56式半自动步枪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种枪的威力大,弹仓可以装十发7.62子弹,射程远,精度高,哪像手里这杆老鸟铳,打一枪就得重新装填。 “要是有步枪,刚才至少能再多打两三头野猪。”陈永强喃喃自语。 他又填装了鸟铳的火药,夜色还深,想再碰碰运气。 陈永强又在林边转了一圈,看能不能追上那群野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狩猎野猪(第2/2页) 追了一段路,可惜没什么发现,他便转身回到田埂,将那只百来斤的野猪先收进了空间。 “有这个空间就是方便!以后再也不用那么累扛猎物了。” 陈永强快到自家的院子时,又把野猪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秀莲,起来帮忙!”陈永强往屋里喊了一句。 屋里亮起灯,林秀莲披了一件外套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躺在石板上的大野猪,眼睛瞪得圆圆的:“永强哥,这是你打到的?太厉害了,真大啊!” 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只在野猪厚实的皮毛上方悬着。 陈永强脱下外套对她吩咐:“你去烧一锅热水,得赶紧把这头野猪处理一下。” 说着就走到屋檐下,从墙根摸出磨刀石,把菜刀磨的锋利一些。 林秀莲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开始烧水:“这么大个家伙,你一个人怎么弄回来的?” “这头才百来斤,不重,晚上还碰到一头两百多斤的,没敢动手。”陈永强手里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烟囱很快冒起青烟,袅袅没入了夜色之中。 村里其他人家早已熄灯入睡,唯独陈永强家的院子里还透着光亮,显得格外热闹。 陈永强握着刀,正仔细刮着野猪毛。 他指了指一处没处理干净的位置,对林秀莲吩咐:“打点开水来,这得再烫一下。” 林秀莲连忙用水瓢舀了热水,淋在那处。 陈永强就着热气,拿刀快速刮了几下,黑硬的猪毛应声而落,露出底下白净的皮子。 他将处理干净的野猪翻了个身,手中的尖刀探入猪腹。 下手极有分寸,沿着中线一划,便把野猪开了膛。 陈永强手上动作没停,对林秀莲介绍说“这野猪身上,最金贵的就是这个肚。” 他将那副还带着热气的野猪肚取了出来。 “野猪在山里成天啃草根,少不了吃好药材。”陈永强一边用清水冲洗,一边解释。 “年深日久,这些药力就结在了肚壁上,形成了这层药层。品相越好,价钱越高。” 林秀莲好奇问了一句:“这副野猪肚,怕是能卖不少钱吧?” 陈永强将处理好的野猪肚放进木盆里:“这得看机缘。要是碰上正需要治胃病的人家,价钱能翻上几番。” 说话间,他又切下一块精瘦的野猪肉,递给林秀莲:“你还没尝过野猪肉的滋味吧?拿去用辣椒爆炒一下。” 林秀莲接过那块纹理分明的肉,有些犹豫:“这么好的肉,能卖不少钱吧!” “该尝的鲜总要尝。”陈永强爽朗一笑,日子要精打细算,但也不能过得紧巴巴的。 林秀莲这才拿着肉快步走向灶台。 不多时,厨房里便传来滋啦一声,野猪肉下了热锅,随即是锅铲有节奏的翻炒声。 陈永强一边分割着剩下的猪肉,一边扬声提醒:“往锅里倒点二锅头,一起爆香!” 厨房里的翻炒声顿了顿,随即响起开酒瓶的响动。 随后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肉香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第14章 卖肉赚钱 第14章卖肉赚钱 林秀莲将炒好的野猪肉装盘端上桌,“你忙活了半宿,快尝尝味道如何?” 陈永强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进厨房接过筷子。 他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肉送入口中:“火候正好,你也快趁热吃。” 这份爆炒野猪肉,辣椒的辛香恰到好处激发了肉的本味,白酒炝过后将野腥气都去除了。 林秀莲也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肉也太香了!” 她忍不住又连夹了好几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有嚼劲的肉。” 陈永强看着她那馋样,笑着又夹了一筷子:“现杀的野味自然不同。” 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林秀莲吃得顾不上说话,只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尝过最难忘的滋味。 陈永强又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我去眯会儿,天亮了还得赶早市卖肉。” 他走到院角,指了指木盆里那些切好的肉条:“这些留着咱自己吃,你用粗盐仔细腌上。” 林秀莲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应声说:“晓得了,你先歇着。” 她从灶房取来粗盐,均匀抹在每块肉上。这个年代冰箱可是奢侈品,还没普及。 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这样腌出来的肉能存好久。 陈永强合眼还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这野猪肉得趁早市新鲜卖掉,钱揣进兜里才踏实。 他把分好的肉块装进竹筐,野猪肚单独用芭蕉叶包好放在最上面。 走到厨房门口,见林秀莲还在灶前忙着收拾,打了声招呼:“我赶集去了,你忙完赶紧歇着。” 林秀莲闻声转头,“知道了,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确定,要是晌午没回来,不用等我。”陈永强没去镇上,就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支起了摊子。 他从竹筐里取出一块木案板,又把那杆老式的带星铁秤挂在提前拉好的麻绳上。 最后,他特意将那颗野猪头摆在案板最前面。 把野猪肉卖给村民,也能省的跑到镇上,加上护林队刚立起来,也得让老少爷们亲眼看见打野猪的成效。 没过多久,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老汉,提着菜篮准备去自家菜园的老太太,三三两两经过榕树下。 “永强娃子,这是……野猪?”头发花白的福根爷最先停下脚步,用旱烟杆指了指那猪头。 “福根爷,眼力好哇!”陈永强笑着应道。 “昨晚上刚打的,正宗的野货。”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更多早起的村民围拢过来。 “了不得啊永强!这么大个家伙!” 有心急的已经开始挑拣,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 李婶捏了捏深红色的肉块:“都是瘦膘子,一点肥油都没有。要是家养猪,这后座子可是满膘油。” 陈永强笑着解释:“婶子,野猪满山跑,吃的都是草根山货,哪来的肥膘?但这肉紧实,您看这梅花肉,算你五毛一斤。” 虽然嫌瘦,但野味难得,价格也实在。 很快就有不挑剔的开了张:“给我割二斤肋条,回家给孩子尝尝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卖肉赚钱(第2/2页) “好嘞!”陈永强切下一块肉,秤杆子高高挑起,肉块被荷叶包好递到村民手里。 这时,王老栓提着半篮子鸡蛋凑过来:“永强,你看用这个换半斤肉,中不?” 陈永强一看那些鸡蛋,想起答应林秀莲抓小鸡的事,正好需要鸡蛋孵,便爽快点头:“您这些蛋,我给您割斤半好肉,怎么样?” “那敢情好!”王老栓也同意了。。 正当两人交易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么热闹?” 来人正是村长杨大海,他拨开人群走到案板前,打量着那颗野猪头:“永强,干得漂亮!这帮祸害庄稼的玩意儿,早该收拾了!你这护林队,算是开了个好头,给村里立了一功啊!” 陈永强想要的目的达到了:“村长,您过奖了,这都是该做的。” 他见杨大海心情不错,话锋一转,指着那野猪头说:“村长,这猪头少说也有十几斤。您要是看得上,给个五块,您拿走!” 杨大海瞅了瞅那硕大的猪头,确实是个撑场面的东西。 他想了一下,便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陈永强:“行,这猪头我要了,算是村里支持你护林队的第一笔进项,往后好好干!” “谢谢村长支持!”陈永强接过钱,这是今天最大的一笔收入。 有了村长带头,村民们的积极性更高了,换肉的,掏钱买的,更加热闹。 正当陈永强忙着给村民称肉算钱时,一阵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 在镇上饭店当厨子的何军,骑着自行车停在人群外。 他支好车子,挤了进来,看到案板上的野猪肉,心里有点嫉妒。 何军开口道喜:“永强,行啊!不声不响干了票大的!” “这肉看着不错,剩下的这些,我都要了!” 他精明得很,清楚这野猪肉在镇上饭店是稀罕货,一转手价格能翻上一番,尤其是那副野猪肚,要是遇上讲究的食客,更是有价无市。 陈永强淡淡回了句:“你买那么多肉做什么?” 他心里还记着以前因为地界问题和何军吵过架,不太情愿把这好处让给对头。 何军见他这态度,心里有些不快,但面上还是堆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在镇上认识些朋友,用来送人的,剩下的这些,我全包了,按你卖的价,不让你吃亏!” 他特意强调,“连那副猪肚子一起。” “肉可以匀你一些,猪肚不卖,另有用处。”陈永强不冷不热回应。 何军一听就急了,野猪肚才是利润的大头。 “永强,别死心眼嘛。价钱好商量,镇上李主任就好这口,你卖给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说了不卖,这后腿你要不要?不要我给后面排队的张婶了。”陈永强询。 何军看着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不好再纠缠:“要!怎么不要!给我称了!” 他心里憋着火,这陈永强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第15章 闲言碎语 第15章闲言碎语 何军推着自行车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他走到陈永强跟前,伸出两根手指:“永强,那野猪肚,我出二十块!” 二十块!旁边还没散去的村民听见这数目,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钱,抵得上几十斤普通猪肉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值钱,但没想到何军这么舍得下本钱。 他快速盘算着,除了在镇上当厨子的何军,村里没人能出得起这个价。 陈永强心里想着,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就算他自己拿到镇上卖,也差不多是这个价:“行,卖给你了。” 何军立刻掏出几张票子,塞到陈永强手里。 完全交易完后,接过用芭蕉叶包好的野猪肚,掂了掂。 他心里那杆秤早就拨得清清楚楚:这东西带到镇上,稍微运作一下,少说能卖三十块,还能赚到十块。 何军刚走没多久,人群将散未散时,一个瘦高身影晃悠了过来。 来人正是村里的劁猪匠,人送外号“刘劁猪”。 他手指间夹着半截自卷烟,扫过案板,最后落在陈永强脸上。 “永强,听说你打了头公野猪?”刘老四吐出一口烟圈。 “那野猪鞭,还在不在?” 这刘劁猪怀疑自己跟他老婆王桂香拉扯不清,见面就没个好脸色。这会儿他来问这东西,意图难测。 陈永强故作遗憾地摇头:“刘哥,真不巧。那玩意儿,刚让何军一并买走了,你早来一步就好了。” 他撒了个谎。那根野猪鞭此刻被林秀莲腌制了,根本没有拿出来卖。 这东西壮阳的名声在外,是很多男人私下求购的硬通货,陈永强自己留着。 刘劁猪盯着陈永强的脸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何军?他一个光棍要那玩意儿干啥?” 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他双手往身后一背便走了。 野猪肉卖得差不多了,陈永刚把零钱叠好塞进裤兜,准备收摊。 几个挎着菜篮的婶子走了过来。 打头的杨婶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眼睛往陈永强脸上一扫,嘴角就露出些意味深长的笑纹:“永强啊,肉卖完了?啧啧,真是能干人儿。” 她话锋一转,“俺们刚才还念叨呢,听说,你跟秀莲那丫头,晚上睡一个炕头了?”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挤眉弄眼,目光像针似的扎在陈永强身上。 陈永强知道林秀莲长期住在家里的事迟早会惹来闲话,只是没料到传得这么快,还变得这么难听。 他直视着杨婶:“您是长辈,话可不能乱嚼。秀莲暂时住我家帮衬一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这种坏人家名声的话,传出去让人家姑娘怎么做人?” “哎哟,俺们不就随口一问嘛,你急啥眼?”另一个婶子赶忙打圆场。 陈永强不再多话,把案板往竹筐里一扔,不想跟这几个长舌妇争下去,讨不了什么好。 收摊回家时,路过梁美娥的家门口时,正好撞见梁美娥提着个木桶从院里出来,像是要去井边打水。 她看见陈永强,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永强,这么早就赶集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闲言碎语(第2/2页) 陈永强停下脚步,从竹筐里拿出早就留好的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昨晚打到的野猪,拿点给孩子们尝尝荤腥,打打牙祭。” 梁美娥接过那块足有两斤多的肉,心里琢磨着,昨晚在田埂边的功夫没白费,这第二天回报就来了。 她脸上笑容更热切了:“这怎么好意思,让你惦记着。” 梁美娥说着,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帮陈永强拍打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忙活一早上,渴了吧?快进屋歇歇脚,我给你倒碗凉茶。” 她那眼神带着钩子,身子也挨得近。 陈永强都能看到她领口的风光了,但还是赶紧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刚才榕树下那些关于他和林秀莲的闲话已经传开。 这要是大白天的进了寡妇的门,说就算没什么也没人信,更何况他们是有什么。 陈永强重新背起竹筐,找了个理由,“水就不喝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去。” 说完,他几乎不敢多看梁美娥那瞬间有些幽怨的眼神,逃也似的大步走开了。 梁美娥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会心一笑,“陈永强,我吃定你了。” 过了一会,陈永强回到家里,林秀莲正从灶房出来。 见他这么早回来,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你这么早就回来了?野猪肉都卖完了?” “在村口就卖完了。”陈永强放下空竹筐。 主要是村里太久没人杀猪了,加上是稀罕的野味,大家抢着要,没多大功夫就光了。 林秀莲走过去,很自然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 “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蒸了些馒头,就等着你吃饭。” 陈永强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冲洗着脸和胳膊,清凉的水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走到饭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馒头跟炒肉,加上几碟咸菜,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秀莲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坐了下来,“忙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两人围着方桌坐下,陈永强夹了一筷子咸菜野猪肉,就着暄馒头咬了一大口。 吃饭的时候,看似随意地开口:“以后在村里,要是听见什么闲言碎语的,你甭往心里去。” 林秀莲心里大概知道什么事:“有人说我跟你怎么怎么了是吧?” 现在他跟林秀莲睡一张床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陈永强脸皮厚,倒无所谓,就怕林秀莲会乱想。 林秀莲很淡然:“他们爱说啥说啥去,唾沫星子又淹不死人。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没碍着谁。管他呢。” 既然她这么通透豁达,陈永强也不差事。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闭嘴。”陈永强心里有了盘算,要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让村里的人知道,跟了他陈永强能过上好日子。 林秀莲毕竟是个女人,名声哪能真的一点不在乎? 但她也清楚,在这山坳坳里,活下去、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实在。 第16章 前妻怀孕了 第16章前妻怀孕了 陈永强吃完饭,熬了一宿的困劲就涌了上来,眼皮直打架。 他回到自己屋里,刚想躺下,琢磨着进那个系统空间看一眼,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林秀莲收拾完灶台,就走了进来,反手还把门闩插上了。 她走到床沿边坐下,看向陈永强,好奇的问:“那头野猪卖了多少钱?” 陈永强伸手从床头摸过那个旧布包,递给她:“都在这儿了,还没来得及数。” 林秀莲接过布包,将里面的钱全倒在床席上,只见一堆毛票、分币和硬币混在一起,面额最大的是五元纸币。 她先把那五张五元的挑出来,捋得平平整整放在一边,嘴里念叨着:“五块,十块,十五……这就二十五了。” 接着开始整理那些一块、两块的毛票,“二十六,二十八…” “你真是太厉害了,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钱,数到多少来着?” 她光顾着说话,手底下的数就乱了,只能把毛票重新拢到一起,“重数重数,这回不说话了。” 这次林秀莲学聪明了,把不同面额的钱先分类:“这边是二十一块五。猪肉三十七块八,加上这二十一块五……” 她嘴里默默计算着,“总共是五十九块三毛!差不多六十块钱!” 陈永强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壮劳力在田里刨食三四个月的工分了! 打猎这事果然是来钱快,不过他也清楚,这是靠天吃饭的营生,野猪不是天天有,也不是次次都能得手。 往后想过上稳当的好日子,恐怕还得指望脑子里那个神秘的系统。 陈永强正想着,林秀莲却突然身子一软,顺势就依偎进陈永强的怀里。 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以后就跟着你了,给你做饭、暖被窝,给你生娃,你千万别赶我走。” 林秀莲这些日子住在陈永强家,是实实在在看到了陈永强的本事。 他能上山打猎,挣来让村里人都眼红的现钱,为人也踏实肯干,虽然话不多,但对家里人着实不差。 在她心里,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依靠,比那个老光棍郑文才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此刻借着数完钱的激动,把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陈永强原本困意上涌,被这温香软玉一撞,整个人就不困了。 林秀莲柔软的身体紧密贴着他,陈永强手臂下意识便环上去,“你想住这,就住下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更是一个承诺。 林秀莲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双手搂住陈永强的脖子,带着一种决绝的热情,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林秀莲从最初的主动渐渐化为顺从,又在他强势的引领下生涩回应。 陈永强解开她的外套,今天林秀莲穿着一件红色肚兜,比刚来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 就在陈永强与林秀莲在床上情意正浓时,远在千里之外南方羊城的林秀珍,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境遇。 这是林秀珍第一天上班,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前妻怀孕了(第2/2页) 突然,一阵莫名的恶心感毫无预兆涌上喉咙,她赶紧捂住嘴,强忍了下去。 旁边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妹子,你这该不会是……有了吧?” 林秀珍连忙摇头:“不会的,大姐,可能就是水土不服,加上有点累。” 她和陈永强结婚好几年肚子都没动静,早就习惯了不会生这个标签,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 起身去开水间倒了杯水喝,工友那句话让她心里也起了疑心。 林秀珍算着日子,离婚前和陈永强一直有同房:“难道,偏偏是在离开的时候,真的怀上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乱如麻,如果真的怀上,林秀珍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告诉陈永强。 但她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林秀珍暗自下定决心:“好不容易才出来,就算真有了,也得先干上几个月,攒点钱再说。” 她根本不会想到,在她曾经的那个家里,那张熟悉的床上。 林秀莲,此刻正取代了她的位置,与她曾经的男人缠绕在一起。 此时的陈永强,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依旧紧紧抱着林秀莲。 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最脆弱的时候闯了进来,无缝替代了林秀珍离开后的位置。 【检测宿主的伴侣成功怀上子嗣,正在与山神本源建立契约...】 【契约成立!您已正式开启【地祇一脉】修仙路,继续完成山神任务,可获得修炼资源!】 陈永强看到这条提醒,心中疑惑:是谁怀了我的孩子?秀莲吗?才在一起两天,难道是秀珍? … 村子里,炊烟袅袅。 几户买了野猪肉的人家,屋顶上便飘出了诱人的肉香。 村长家厨房里,铁锅正炖着野猪肉。 李彩凤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杨大海说:“这野味就是不一样,比家猪香多了。” 杨大海吸了口烟:“陈永强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何止两下子?现在可是名正言顺住他家了。”李彩凤话里有话。 村里的其他老婶也都在议论这件事:“要我说,陈永强跟林秀莲住在一个屋檐下,能有什么好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秀莲那丫头也不容易。再说了,永强媳妇跑了,总得有人照顾家里。”另一人回应。 妇人嗤笑一声,“照顾到一张炕上去了?今早永强倒是辩解,说是清清白白。可你们想想,这孤男寡女的,谁信呐!” 关于陈永强和林秀莲的闲话在村落里悄悄扩散。 有人羡慕陈永强的本事,有人揣测两人的关系,这些话语成了村里人闲聊的最佳谈资。 这对备受讨论的男女此时关紧门窗,相拥而眠,外界的议论便被彻底隔绝。 村民的闲言碎语,于他们而言并无半点影响。 “永强哥……”林秀莲含糊唤了一声。 陈永强没有应声,只是把她搂紧了一些。 心里盘算着晚上再上山打猎,昨晚发现的可是一群野猪。 第17章 一只小狼崽 第17章一只小狼崽 到了晚上,陈永强穿上水鞋,戴上矿灯,拿起鸟铳,再次准备进山打猎。 出门前,他提醒林秀莲:“晚上把门窗关好,我去山上转转。” 林秀莲应了一句:“知道了,永强哥。” 陈永强沿着小路,再次进入青龙山。 昨晚那群野猪受到惊吓,肯定不敢再去田埂那边,他只能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来到半山腰,自然要经过山神庙。 陈永强就是在这里激活了系统,日子才渐渐好起来的。 他特意走进庙里,恭恭敬敬给山神敬了杯酒。 山神庙很破旧了,陈永强腰里拿起个小酒壶,往庙前的石台上倒了三杯。 嘴里低声念叨:“山神爷保佑,取您山里的货,换口饭吃。” 说完这话,他把酒壶收好。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他便心念微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进入了空间。 田里的作物用灵泉浇灌过,长势却出乎意料地好。 最早种下的那三棵黄瓜更是郁郁葱葱,藤蔓上挂满了带着细刺的嫩瓜,再过几天便能采收。 “还是要多完成山神的任务,这地都需要灵泉浇灌。” 那六只小野鸡长的也挺好的,陈永强把白天换的鸡蛋也放在空间里孵化。 在空间里停留片刻后,他心念一转,又回到了山神庙前。 陈永强在青龙山里转悠了许久,却连只野兔的影子都没见着。 “看来晚上要空着手回去了。” 眼看夜色渐深,他收起鸟铳,打算往回走。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提示:左前方百米处,有只受伤的动物需要救助。】 陈永强立即调转方向,往那边赶,“没想到还触发系统任务了!” 过了一会,果然在岩石后面发现了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是只不到两周大的小狼崽。 小家伙后腿被带刺的藤蔓给缠住了,趴在地上,气息已经很微弱。 “小家伙,别怕,我来帮你。” 岩石缝不像是狼窝,陈永强猜测,这狼崽可能是在转移巢穴的时候被缠住的。 母狼没办法带走,只能遗弃在这里,小狼崽虽虚弱,野性犹在,它本能龇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 可实在是太小了,对陈永强造成不了什么危险。 陈永强先是警惕的查看四周,母狼很可能躲在什么地方,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才拿出开山刀,砍断藤蔓,把小狼崽给救了出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救助任务完成,奖励10点福泽。】 “伤的太重了,在野外也是活不成了。”陈永强看着小狼崽腿上的伤口。 “既然是山神老爷指引我来救你,那就跟我回家吧。”陈永强用衣服把小狼崽裹好,抱在怀里。 抱着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他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心里盘算着:要是能驯养熟了,往后进山打猎也能多个帮手。 可陈永强很清楚,想驯化一只狼是很困难的事情。 现在这小家伙还小,看不出什么脾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一只小狼崽(第2/2页) 等再长大些,那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就该藏不住了。 到那时,呲牙咧嘴都是轻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不然老话怎么会说: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永强抱着小狼崽快步下山,回到村庄时,远远望见小村医丁婉茹家的窗户还亮着光。 想到这小家伙的脚伤得处理,于是便敲响了丁婉茹的屋门。 “谁啊?”屋里传来丁婉茹的声音。 “是我,永强!” 丁婉茹披着件外衫打开了门:“永强哥,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不是我,是它。”陈永强拉开裹在怀里的衣服,露出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丁婉茹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并没有认出是狼崽,以为是狗:“这小狗怎么了?” 她伸手摸了摸狼崽耷拉的耳朵,“瞧着怪可怜的。” 陈永强没过多解释,“路上捡的,脚受伤了点伤,想让你帮忙上点药。” 听出原由后,丁婉茹转身从里屋提出一个木制的药箱。 陈永强在凳子上坐下,将小狼崽横抱在怀里,露出它受伤的那只脚爪。 丁婉茹从药箱里取出棉布和药酒。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在陈永强跟前有些晃眼。 “你抱稳些。”她一手托住狼崽的脚掌,另一手用棉布蘸了药酒,小心擦拭伤口。 小狼崽在陈永强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细弱的呜咽。 丁婉茹连忙放轻动作,“乖,马上就好。” 陈永强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两人靠得很近,难免有皮肤接触。 丁婉茹一边上药,突然说一个话题:“我听村里的人说,林秀莲住进了你家。” 那什么睡在一张床之类的事,她没敢问。 “她爹要把她卖给邻村的老光棍,跑到我这儿躲几天。”陈永强解释的很模糊。 丁婉茹低头擦拭狼崽的伤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啊,那她什么时候走?” 陈永强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丁婉茹心里一直藏着对陈永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还记得那年夏天,第一次看见陈永强光着膀子在生产队干活。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沟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抡着镐头开荒,每一下都带着山民特有的韧劲。 那时她还小,躲在田埂的树荫下,看着这个比她大七八岁的青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丁婉茹还记得那年听说陈永强娶了林秀珍,她躲在村口的草垛后哭湿了整个袖口。 那时她才十八岁,心里刚萌芽的念想就这么蔫在了土里。 后来得知陈永强和林秀珍离了婚,她心里那团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鼓起勇气,林秀莲就住进了陈永强家。 想到这儿,丁婉茹系绷带的手不自觉重了些,小狼崽疼得缩了缩爪子。 “好了!过两天再来换药。”丁婉茹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第18章 丁婉茹的心意 第18章丁婉茹的心意 陈永强站起身,伸手往裤袋里掏去:“要多少钱?” 丁婉茹连忙按住他的胳膊:“没多少钱,不用给。” “那怎么行。”陈永强执意要掏钱。 昏黄的灯光下,丁婉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不用,你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你肯搬过来,我都是你的。” 陈永强何尝不知道丁婉茹一直想招个上门女婿。 可如今家里住着林秀莲,虽说是暂时收留,到底不能再招惹丁婉茹这样好的姑娘。 “我是结过婚的男人,配不上你。”陈永强将五毛钱放在桌上。 抱起裹好伤腿的小狼崽,转身就离开了。 丁婉茹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有所想,这一夜她估计又睡不着了。 陈永强从丁婉茹屋里出来,并未察觉,在不远处,厨子何军正提着一包从镇上带回来的糕点,脸色铁青。 何军是特意在这个时辰过来,想借着送吃食的机会,再跟丁婉茹说说话。 没想到,却撞见陈永强从她屋里出来,心里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牙咬得咯咯响。 “陈永强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何军心里又酸又怒。 “离了婚,家里还住着林秀莲,这大半夜的又从婉茹屋里钻出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太不地道了!” 他越想越觉得危机重重。 丁婉茹虽说是个孤女,可模样俊俏,又是村里唯一的医生,惦记她的人可不少。 自己磨破了嘴皮子,她总是不冷不热,现在又半路杀出个陈永强。 “不行!”何军捏紧了手里的纸包。 “不能再拖了,得抓紧找她把话挑明,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夜长梦多啊!” 何军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丁婉茹门前,敲响了门。 “婉茹,睡了吗?是我,何军。” 屋内的丁婉茹刚收拾好药箱,正准备关灯,听到声音,只得又走过去开了门。 “何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何军赶忙将手里的糕点递过去:“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在镇上看到有人卖桂花糕,给你送点过来尝尝鲜。” 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似随意地问,“刚才我好像看见陈永强从你这儿出去?他来找你看病?” 丁婉茹接过油纸包,语气平淡:“嗯,他捡了只受伤的小狗,让我帮忙上点药。” 何军心里冷哼,面上却不显,顺着话头说:“永强这人就是心善,自家的事都还没理清楚呢,还有心思管野狗。” “婉茹,你看,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住,总有些不方便。我这人实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你要是答应,我立马就搬过来做上门女婿!” 丁婉茹看着何军急切而殷切的脸,心中并无波澜,反而升起一丝烦闷。 她何尝不知道何军的心思,也明白他为何偏偏在这个时辰,看到陈永强离开后就立刻来提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丁婉茹的心意(第2/2页) 她所说的招上门女婿,本就是为了婉拒像何军这样,并非真正懂得她、只是想找个女人搭伙过日子的人。 丁婉茹拉开了距离:“何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只想守着这间医屋,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这桂花糕,你拿回去自己吃吧,谢谢了。” 说完,她将油纸包塞回何军手里,不等他再开口,便道了声“天色不早,何大哥请回吧”,随后关上了房门。 何军捧着那包被退回的桂花糕,站在紧闭的门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另一边,陈永强回到家里。 林秀莲听到动静便起身查看:“回来了?今天有收获没有?” 陈永强在墙边找了个空筐子,铺上些干草,把怀里的小狼崽放进去,“猎物没打到,倒是在后山崖子下捡了只小狼崽。” “狼崽?”林秀莲有些惊讶,摸索着起身,披上外衣走了过来。 她蹲在筐子边,打量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毛茸茸小东西,“这就是狼崽?看着跟土狗崽子也差不多。” “现在还小,模样是没多大区别。”陈永强走到桌边,端起凉水碗喝了一大口。 “等再长大些,眼神就都不一样了。” 林秀莲伸出手指,想碰碰那小狼崽的耳朵,小家伙在睡梦中抖了一下,她立刻缩回手。 “这可是狼啊,我听说狼崽子养不熟的,长大了会不会咬人?” 陈永强放下水碗,走到墙边,将背上的猎枪取下挂好:“山神爷让我撞见它,就是它的造化。能不能养熟,看往后吧。” 将装着小狼崽的筐子放在堂屋墙角,转身走进里屋准备歇下。 林秀莲很自然跟在他身后,陈永强解外套扣子的手顿了顿。 东屋虽然简陋,但收拾一下也能睡人。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他不是不知道,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和未出嫁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终究是惹人闲话。 “秀莲……”他话到了嘴边。 侧头却看见姑娘默默走到炕边,替他铺开有些发硬的被褥。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自己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 那句让她去东屋睡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呜咽声把陈永强和林秀莲吵醒了,声音来自堂屋的竹筐。 林秀莲先穿好衣服走出去查看。她蹲在筐边,看着里面那个躁动不安的小东西:“它怕是饿了吧?喂它点什么好?” 陈永强去厨房,拿刀切了一小块风干的野猪肉:“试试这个,看它吃不吃。” 林秀莲接过肉条,递到小狼崽嘴边。 小家伙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并没有吃下去。 “它太小了,还不会吃肉呢。”林秀莲看着心疼,抬头有些无措看向陈永强。 “你先去熬点米汤应应急,过一会我再去看看谁家母羊下了崽,讨点羊奶回来。”陈永强吩咐说。 林秀莲连忙点头:“那我去生火。” 第19章 换羊奶 第19章换羊奶 过了一会,陈永强拿了一点放凉的米汤过来,小狼崽低头嗅了嗅碗里的米汤。 可能是太饿了,小舌头一点点舔食起来。 林秀莲蹲在竹筐旁,叹了口气:“总算肯吃点了。” 陈永强望着狼崽虚弱的样子:“光喝米汤不长筋骨,得弄点羊奶。” 正说着,远处传来村长杨大海透过喇叭发出的吆喝:“各家各户注意了,马上到村委大院开会!包产到户分地了!” 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这次分地,关乎着往后每一年的收成。 陈永强直起身,“这会是大事,得去。” 林秀莲连忙起身:“我也去?” 陈永强拒绝了,“你的户口不在我们村,去了也没用。” 村道上,乡邻们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三三两两朝着村委大院走去。 陈永强让林秀莲留在家里,自己去村部开会。 村民很快就在村委大院聚拢了。 陈永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王桂香和梁美娥,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又都默契错开,谁也没开口打招呼。 村长杨大海清了清嗓子:“前几天就跟大伙透过风,包产到户的事,都琢磨得咋样了?咱们村,这地,是分还是不分?” 他话音落下,立刻引起村民的激烈讨论。 “分!早就该分了!”性急的何军第一个嚷起来。 “守着大锅饭,勤快懒汉一个样,谁还有心气伺候地?” “话不能这么说!”老会计扶了扶眼镜。 “集体有集体的好处,遇上天灾人祸,还能互相帮衬着。分田单干,万一有个闪失,找谁去?” “就是,没个章程,肥田瘦田怎么分?抽签还是抓阄?这不乱套了吗?”有人忧心忡忡附和。 陈永强默默听着周围的争论,心里早已有了主张,他是赞成包产到户的。 要是继续吃大锅饭,他身上的那个系统空间就难有施展的余地。 陈永强比谁都清楚,分田单干是大势所趋,无非是早分晚分的问题。 但他并不急着表态,只是静静站在人群里,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杨大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都静静,听我说两句!” “包产到户,分田单干,这事儿不是我一拍脑门儿定的,也不是上头硬压下来的死命令。” “人家小岗村,偷偷按了手印把田分了,当年就打粮翻番!这能是假的?”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听我念经的。是要咱们全村人,自己定自己的前程!同意分的,说说怎么分才公平。” “抽签!”人群里有人吼了一嗓子。 “肥田瘦田靠手气,谁也别怨谁!公平!” “对!抽签!全凭老天爷定!”几个平日家里劳力不济的立刻附和起来。 对他们来说,抽签意味着机会,有可能抓到那块谁都想争的河湾好地。 老会气得胡子直抖,“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能当儿戏吗?肥田瘦田产量差着一大截,抽签?手气好的咧嘴笑,抽到山梁上薄地的,全家喝西北风去?这不是制造矛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换羊奶(第2/2页) “那你说咋分?按人头?按工分?还是按你会计本子上那些陈年老账?”何军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院子里顿时又吵成了一锅粥。 有坚持按现有劳力分的,有要求按人口均分的,还有翻旧账说谁家当年开荒出了多少力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杨大海看着底下争执不下的人群,知道今天这分田的事是议不出结果了。 “好了!都别吵了!” “分田是大事,意见不统一,那就再搁一搁,大伙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话锋一转:“不管田分不分,咱们村头那条水渠,必须得修!开春浇水就看它了,再拖下去,谁都别想有好收成!” “从明天起,一家一户,至少出一个壮劳力!带好工具到村部集合!” 杨大海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最后补了一句:“修水渠是全村的事,关系到每家每户的饭碗,大家要积极参与,散会!” 陈永强夹在散去的人流里往家走,心里已飞快地盘算开来。 “白天都得耗在修水渠上,打猎的事,只能挤晚上的工夫了。”他盘算着夜里进山的时间。 村里这次要修的水渠,源头在青龙山脚下的青坝水库。 想到那一片开阔的水面,陈永强心头便是一动。 那水库如今还是集体的,但他清楚,过不了多久,上面很快就要放开个人承包了。 “等政策口子一开,这青坝水库,说破天也得抢下来!那么好的水面,要是能承包下来养鱼……那才是真正能下金蛋的母鸡。” 这念头让他心头有些发热,不过现在最重要尽快累计原始资金,“承包水库,是要花很多钱的,没钱什么都都不了。”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门口,却没急着进去,目光投向几十米开外的一处院落。 那是邻居老孙头家,他记得老孙头家养了几只羊,便想去跟他换点羊奶喂狼崽。 院门虚掩着,陈永强在门外喊了两声:“孙叔?在家吗?” 里面没人应声,却传来一阵细弱的婴儿啼哭。 陈永强犹豫了一下,推开院门。 只见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娃娃的衣裳,一个穿着蓝底白花褂子的年轻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侧着身子给孩子喂奶,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背。 听到脚步声,女人惊慌地回过头,手忙脚乱地扯下衣襟遮掩。 陈永强看到不该看的,立刻别开脸,沉声道:“对不住,我找孙叔。” 那女人是孙家去年娶进门的儿媳,叫王娟,陈永强平常碰到,只是礼貌性打招呼,并不熟悉。 王娟整理好衣服,回应了一句:“他去放羊了,找他有什么事?” 陈永强想要羊奶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结果一开口说错话了。 “我是想跟孙叔换点奶。” 这话一说出来,王娟的脸一下就红了:“啊?” 陈永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要的是羊奶,不是你的!” 第20章 王桂香离婚了 第20章王桂香离婚了 这个情景实在是不方便久留。 “孙叔不在,我晚点再来。”他匆匆撂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林秀莲看到陈永强回来,就问了一句:“永强哥,回来了?村里的地分了吗?” 陈永强摇摇头,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喝,“意见不合,吵吵半天也没个结果,还得扯皮。” 他放下水瓢,抬眼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云层遮住了日头,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陈永强寻思着,屋前屋后那几分自留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趁现在翻整出来种上菜。 “闲着也是闲着,我把前后院的地拾掇一下,种点菜。”他对林秀莲说着,心里另有打算。 有了这块明面上的菜地,日后他偶尔从那个隐秘的空间里拿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出来,也好有个理由,不至于惹人怀疑。 “我帮你。”林秀莲立刻去找锄头。 陈永强拒绝,“不用,你歇着就行,一会该做饭了。” 直到傍晚,他在翻地的时候,远远看见老孙头赶着几只山羊,沿着山坡的小路往回走。 陈永强放下手里的锄头,对还在低头整理菜畦的林秀莲说了声:“我出去一趟。”便朝着孙家院子走去。 老孙头刚把羊群赶进院旁的圈里,正拴着栅栏门。 见到陈永强便打了声招呼:“强子啊,找我有事?” 陈永强走到羊圈旁,说明来意:“孙叔,是想跟你讨点羊奶。” 老孙头有些奇怪:“你要羊奶做啥?” “路上捡了只没人要的狗崽子,太小了,想着用羊奶,看能不能养活。”陈永强刻意隐瞒了是狼崽。 老孙头以前在山里放的羊,没少被狼祸害,有一次甚至被叼走了一只怀崽的母羊,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子。 要是让他知道这羊奶是拿去喂狼崽子,别说给,怕是当场就得翻脸。 老孙头闻言,弯腰钻进低矮的羊圈,嘴里念叨着:“狗崽子啊,行吧,给你挤一些。” 过了一会,递给陈永强时,老孙头顺口问了句:“啥样的狗崽?土狗还是?” 陈永强接过碗,含糊回应:“现在小,看不出来是什么狗。” 他不敢多说,生怕言多必失,赶紧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鸡蛋,“孙叔,不能白拿,这鸡蛋您收着。” 老孙头推辞了两下,见陈永强坚持,也就收下了:“就一点奶,不值当啥。” 陈永强端着碗,心里松了口气,不敢多留,客气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回来时,他刻意绕到屋后那片刚开垦好的菜地。 见四下无人,他心念微动,系统里的菜苗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些菜苗在空间里培育了好几天,长势非常好。 “移种到外面,没了空间里的温养,这长势怕是要慢下来了。” 不过,为了有个明面上的来路,慢点就慢点吧,总好过引人怀疑。 回到院里,他将羊奶递林秀莲:“你去喂一下那小狼崽。” 陈永强则没有耽搁,趁着天还没黑,将空间里取出的几样菜苗分门别类种下。 刚种好菜,原本想浇水,没想到就下起雨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打湿了刚翻新的泥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王桂香离婚了(第2/2页) 陈永强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这雨来得倒是及时,省了挑水浇地的工夫。” 林秀莲拉亮了院里的电灯:“忙活一天了,先吃饭吧。” 小小的院落里,很快弥漫起简单的饭食香气,夹杂着偶尔从筐里传来的小狼崽满足的哼唧声,这都来自乡村的安宁。 然而,王桂香家,正吵的不可开交。 “刘建民!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就直说!我王桂香绝不会死皮赖脸待在你们刘家!”王桂香带着哭腔和积压已久的怨愤。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被称作刘劁猪的刘建民嗓门更大。 “两个丫头必须给老子留下!她们姓刘,是老子刘家的种!” “你休想!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留给你这个只知道灌马尿的浑人!” 最终,王桂香还是和刘劁猪离婚了。 两个女儿,大的留给了刘家,小的她抱走了。 她只胡乱包了几件随身衣物,就牵着刚到小女儿,冒雨离开。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女儿声音带着哭腔。 王桂香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先去你外公家。” 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天气刚转晴,村长杨大海就提着喇叭在村道上喊开了,催着各家劳力赶紧上工修水渠。 陈永强扛着铁锹和镐头来到青坝水库边的工地上。 他还没找到下脚的地方,就听见几个早到的村民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可他们议论的,并非他和小姨子林秀莲那点捕风捉影的事,而是另一桩更炸锅的消息。王桂香和刘劁猪真离了! “听说了没?王桂香真带着小闺女走了!” “刘劁猪这回算是鸡飞蛋打喽!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整天喝马尿不着家!” “桂香那性子,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这无疑是当下石门村最劲爆的新闻,彻底盖过了其他所有闲话。 陈永强心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桂香嫂难道是因为苞米地那事离婚的?” 他不知道的是,王桂香和刘劁猪的婚姻早就千疮百孔。 王桂香在妇女联合会待久了,见识多了,性子越发刚强独立,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而刘建民嗜酒如命,两人之间的矛盾冰冻三尺,他陈永强充其量,不过是一根意外压垮了早已不堪重负的骆驼的稻草罢了。 “都聚着嚼什么舌根子!不用干活了?赶紧的,按划好的段,动起来!”杨大海洪亮的吆喝声打断了纷纷议论,也打断了陈永强的思绪。 人群散开,各自走到划分好的渠段干起活来。 这条计划中的水渠若能顺利修通,能将青坝水库的水引下来,足以灌溉石门村靠近山脚近一半耕地。 陈永强一边挥着镐头,一边在心里盘算。 另一半田地,因为海拔较高,超出了水渠引水的极限,只能继续靠天吃饭,收成好坏全看雨水是否充足。 “以后分地的时候,千万不能分到水渠灌溉不到的高处地块。那可就真是费力不讨好了。” 第21章 抓到只老鳖 第21章抓到只老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鱼!快,抓住它!” 陈永强闻声望去,只见三四个村民正挽着裤腿。 扑腾在一片因雨水积聚形成的浅水洼里,水花四溅,几个人手忙脚乱围堵着水里的鱼。 接连几天的雨水,水库水位上涨,开闸放水调节水量。 有水从闸口涌出,顺带溜出来几条鱼,再正常不过。 陈永强看着那几个兴奋的村民,却没有动。 他仔细打量着那片水洼和更远处的水库闸口,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跑出来的都是些小杂鱼,真正的大家伙还在水库深处。” “等改天做根鱼竿到水库钓几条鱼打打牙祭。” 过了一会,孙建林双手死死掐着一条拼命扭动的鲤鱼,那鱼个头不小,看着足有两三斤重。 “哈哈哈!抓着了!”孙建林满脸得意,把鱼高高举起,像是炫耀战利品。 他嗓门洪亮地宣布:“都别跟我抢!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这鱼得拿去给她下奶,补身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凑上来商量分一杯羹的几人,顿时歇了心思。 在农村,产妇和奶娃是顶天的大事,谁也不好意思在这种事上争抢。 大家伙儿笑了笑,说了几句“该当你小子走运”。 “快拿回去给王娟炖汤”之类的场面话,便又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孙建林用草绳穿过鱼鳃,提起来就往家里跑。 时间来到中午,修渠的劳力们陆续放下工具,聚到临时搭起的草棚附近。 何军带着两个帮厨早已支起三口大铁锅,做着大锅饭。 村民们自觉排起长队,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搪瓷碗或铝饭盒。 何军手持铁勺站在锅后,给每个人碗里分配食物。 给谁多舀半勺菜汤,给谁挑块带油的肥肉,全在他手腕抖动的分寸之间。 “都别挤!窝头管够!”何军吆喝着,目光却在人群里搜寻。 当看见陈永强端着碗走过来时,他手腕故意一抖,本该落入碗里的那块土豆又滚回锅中。 陈永强没说什么,接过两个硬邦邦的窝头,走到旁边的土坡上蹲下。 他咬了一口窝头,目光扫过正在给旁人碗里多舀半勺菜汤的何军,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何军,真他娘的小气。” 他只当是何军还记着以前为工分争执的旧怨,才在打饭时故意给他难堪。 却不知何军此刻正盯着陈永强蹲在土坡上的身影,心里翻腾的完全是另一桩事。 那天晚上,陈永强从丁婉茹屋里出来的身影,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上。 陈永强正埋头啃着窝头,寡妇梁美娥端着碗,很自然地挨着他旁边的土坡蹲了下来。 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像是随口一提:“永强兄弟,有些日子没见你往家里拎野物了。” “前阵子你给的那块野猪肉,可真是解了馋,我家那小子到现在还念叨呢。” 陈永强咽下嘴里的窝头:“最近雨下个没完,山上的路不好走,没进去。” 梁美娥显然不太满足于这个答案:“要我说啊,你这身好本事,光靠天吃饭可不行。等水渠修完了,总有天晴的时候……”她话里话外,还惦记着下一顿荤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抓到只老鳖(第2/2页) 陈永强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是变着法儿想再弄点好处。 他含糊应了一声,三两口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嘴里:“下回要是打到野猪,再给你带些。” 梁美娥惦记着陈永强的猎物,陈永强惦记着她的身子,也是各有所需。 修水渠忙了一天,日头下山,收工的哨声吹响。 村民们沿着新开挖的渠沟散去,陈永强走在最后。 就在他走到一片浅水洼旁时,脑海中提示音响起: 【叮!山神赐福触发!】 【猎物标记:前方三点钟方向,浅水泥洞内,藏匿野生甲鱼一只。】 陈永强心目光立刻锁定了水洼边缘一个被杂草半遮掩的泥洞。 要不是系统明确标记,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村民已经走远后。 他将铁锹尖轻探入泥洞旁,用力一撬! 淤泥被撬开,一个盘子大小的甲鱼被翻了个底朝天,正想翻过来时。 陈永强眼疾手快,一下扣住了甲鱼的背甲后缘,拇指和食指死死掐住它后腿根部的凹陷处,这是抓甲鱼的标准手法,让它无法回头咬人。 那甲鱼奋力蹬动四肢,力气不小,尾巴也使劲甩动,但在陈永强的手里全是徒劳。 【收获成功!福泽+3。】 陈永强脸上露出了收获的满意笑容:这么大的纯野生老鳖,在镇上能卖上好个价钱。 系统的猎物标记,就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这份山神庇护,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秀莲,拿个木桶过来。” 林秀莲应了一声,虽有些疑惑,还是从灶房提出一个木桶出来。 陈永强手腕一翻,那只甲鱼便掉进了木桶里。 林秀莲惊得往后一缩,看清桶里那比海碗口还大的老鳖时,惊呼出声,“我的天!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老鳖!这得有两三斤重吧?” 那甲鱼在桶底笨拙扒拉着,陈永强擦了擦手,估量了一下:“嗯,差不多。” 林秀莲蹲下身,既好奇又不敢伸手,围着木桶看了又看,:“这能卖多少钱啊?” 陈永强心里早有了盘算,市面上这种纯野生的老鳖是稀罕物,尤其是个头这么大的。 “估摸着,能卖个五六块钱。” 这差不多是村里一个壮劳力埋头苦干好几天的工钱了。 林秀莲看着木桶里不安分的老鳖,有些担心提醒:“这东西看着挺凶,会不会半夜爬出来跑了?” “跑不了,你去把锅盖拿过来。”只见陈永强走到院墙边,搬起一块扁平的青石板,那石板看着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他将石板压在锅盖上,“这下稳妥了,等明天个再处理。” 把这老鳖卖给何军是最省事的,但陈永强觉得何军有点不知好歹,不想再卖猎物给他。 第22章 夜敲寡妇门 第22章夜敲寡妇门 吃过晚饭,陈永强回到屋里,意念微动,身形便出现在了【桃源洞天】之中。 人一进入,一股远比外界浓郁清新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这片属于他的本命空间,散发着蓬勃生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黄瓜地,顶花带刺的黄瓜挂得到处都是,数量比前两天他离开时又多了不少,显然又可以采摘一茬了。 这生长速度,要放在外界,怕是会惊掉所有老农的下巴。 旁边那片玉米更是夸张,秆子已然长到一人多高,距离结出饱满的玉米棒子似乎也用不了多久。 他走到种植土豆和地瓜的区域,这两种是最能填饱肚子的作物。 “等收获这批作物,足够我跟秀莲吃到明年!” 陈永强心念沟通系统,将完成任务获得的福泽点兑换成了一些灵泉水。 刚浇下去,灵田里的农作物肉眼可见的长高了几公分。 陈永强在离开空间前,又抓了几把杂粮,撒在角落里。 那六只小野鸡扑棱着翅膀抢食,而十只刚破壳的家鸡雏围着粮食打转。 他看着这群日渐长大的鸡雏,不禁盘算起来:“眼下看着不多,等全长成了,一天得吃掉多少粮食?” 空间虽好,但容量终归有限。 他看着争食的小鸡们喃喃自语:“等再大些就分批带出去。” 记下这个念头,他拍了拍手上的谷壳,转身离开了空间。 陈永强刚回到现实中,就听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林秀莲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累了一天了,你先擦擦身子解解乏。”她把木盆放在炕边的矮凳上。 “嗯,放着吧。”陈永强应了一声,便起身脱下身上的背心。 林秀莲却没立刻离开,还主动拿起盆里的毛巾拧干:“我帮你擦擦背。”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到温热的毛巾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 林秀莲的手劲不轻不重,擦拭着他古铜色的皮肤。 她的手越来越往下,陈永强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剩下的我自己来。” 林秀莲这才回过神似的,脸颊微红,默默退到一旁。 过了一会,林秀莲重新换了一盆热水,她在屋里拉上了那道用来隔断的旧布帘。 脱衣服的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接着是水声轻响。 昏黄的灯光将一道模糊的剪影投在布帘上,勾勒出女性柔和的曲线。 陈永强的目光却有些失焦,这熟悉的情景,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前妻林秀珍。 那时也是这样。她总是在他擦洗过后,拉着同一道帘子。 偶尔会隔着帘子跟他说些村里的闲话,或者埋怨他打猎回来又是一身泥。 水声,低语,还有帘子上那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影子,曾经是那么寻常的夜晚。 如今,帘子还是那道帘子,水声依旧,帘后的身影却换了人。 那道模糊晃动的剪影在陈永强眼前挥之不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迈步,伸手一下掀开了那道隔断的布帘。 林秀莲慌忙抓起脱下的外衫掩在胸前,光线昏暗,仍能看清她瞬间羞得通红的脖颈和脸颊。 待看清是陈永强,却强自镇定:“……等一下,我还没擦完!” 陈永强没说话,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肩头和那片未被衣衫完全遮掩的肌肤上。 他一步跨近,伸手抓住了她捏着毛巾的手腕。 陈永强稍稍用力,便将那湿热的毛巾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别动,我帮你。” 很快,毛巾重新贴上了她的脊背。 林秀莲感觉到那粗糙的布巾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 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闭上眼睛,先前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消散。 在陈永强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土屋里,布帘后的空气正变得温热。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寡妇梁美娥关灯躺下,就听见院门被“砰砰砰”敲响。 她心里先是一动,脑子里瞬间闪过陈永强高大结实的身影。“难不成是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几分,下意识拢了拢头发,压低声音朝外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开门!是……是你今晚的男人!” 梁美娥脸上的那点期待瞬间冻结,转而变成了恼怒。 她立刻听出了这是刚离了婚的刘劁猪! “我呸!” 梁美娥从床上坐起,扯着嗓子就朝外骂: “刘劁猪!你个灌多了马尿找不到家门的烂货!滚回你自己家撒野去!想占老娘的便宜,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再不滚,老娘喊人了,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刘劁猪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给震住了,酒似乎也醒了两分。 在门外嘟囔了几句不干不净的脏话,终究没敢再纠缠,脚步声踉踉跄跄远去了。 梁美娥侧耳听着脚步声消失,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心里却把那不长眼的刘劁猪又骂了几遍。 次日清晨,林秀莲就在厨房开始张罗早饭。 今天陈永强还得去修水渠,肚子里没食可顶不住那重体力活。 她刚把柴火塞进灶膛,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请问,这是陈永强家吗?” 林秀莲从厨房探出身,看见一个推着二八大杠、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院门口,面生,不是本村人。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林秀莲心里有些疑惑。 他扶着自行车把手,脸上堆着笑: “哎哟,可算找着了。我是镇上饭店的老周,上次集上买了你们家一些黄瓜,那味道真是绝了!客人反响特别好,一直催问还有没有。” “我寻思着你们该来赶集了,左等右等不见人,这不,就照着上次打听的大概位置找过来了。” 他伸着脖子往院里瞅了瞅:“永强兄弟今天不在家?你们家那黄瓜,还有没有?有的话,我全要了!” 林秀莲并不知道这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陈永强披着外衣从东屋走了出来,显然也是被这动静吵醒了。 “原来是周师傅啊,真是稀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夜敲寡妇门(第2/2页) 老周跟着陈永强进了院子,开门见山地说: “永强兄弟,不瞒你说,我这次专门找来,就是想再买些你们家的黄瓜。上次那些,客人吃了都说好,回头客特别多!” 陈永强虽然对生意主动找上门来感到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周师傅来得正好,我早上刚摘了些,正打算去集市上卖呢。” 站在一旁的林秀莲听了这话,心里直犯嘀咕:“永强哥明明才起床,什么时候去摘的黄瓜?” “你等着,我拿去。”陈永强说着就往西屋走。 西屋角落里的竹筐还空着。陈永强心念一动,意念潜入桃源洞天,迅速摘了一批黄瓜。 考虑到不能太惹人怀疑,他只摘了小半筐。 当他提着竹筐回到院里时,林秀莲看着筐里顶花带刺的黄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些黄瓜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可明明刚才...... 老周一见黄瓜,两眼顿时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品种!” 他看着陈永强:“还有吗?这些我全要了,以后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永强摇摇头:“真不好意思,就这些了。土地有限,我这还是偷偷在自家后院种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老周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痛快地掏钱买下了所有黄瓜。 他再三叮嘱:“下次再有,一定给我留着!” 陈永强想起昨天修水渠顺手抓到的老鳖,连忙叫住正要推车离开的老周:“周师傅,你们店里收老鳖吗?” “老鳖?有多大?”老周没有马上答应。 陈永强走到屋檐下,把压在水桶上的石头挪开:“您看看。” 老周凑近一瞧,不禁倒吸一口气:“哎呦,这么大啊?” 只见桶里趴着一只硕大的老鳖,背壳乌黑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野生货。 他今晚的主要任务是收黄瓜,这老鳖确实不在计划中,但他很清楚那些领导开小灶就喜欢这些稀奇的野味,根本不愁卖。 “怎么样?”陈永强问道。 老周故作迟疑:“这个头是不小,不过现在市面上野生老鳖不多见,价格也说不准!” “周师傅是行家,您看着给个价。”陈永强把问题抛了回去。 老周伸出4根手指:“四块,怎么样?” 陈永强笑了笑,作势要把石头盖回去:“那我还是自己留着炖汤吧。” “别急嘛,四块五,最高了。”老周连忙按住他的手, “上次我在镇上看到比这小一圈的,都卖了三块。”陈永强不紧不慢地说。 老周蹲下身,仔细打量桶里的老鳖,又伸手掂了掂重量: “这样,四块八,真不能更多了。这玩意儿养不了多久,死了就不值钱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已经不错,却还是摇了摇头:“六块。这王八可是大补,要不是现在缺钱,我都舍不得卖。” 老周犹豫片刻,还是买了下来:“成!六块!下次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得先想着我啊。” 他掏出钱包,又数出六张一元钞票递给陈永强,这才把这老鳖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送走老周后,林秀莲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黄瓜到底是......” 陈永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今天卖黄瓜和老鳖的钱,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收着。” 林秀莲看着这些毛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你给我钱做什么?” “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陈永强执意往前递了递。 林秀莲觉得她要钱也没什么用:“这钱该你收着才是!” “家里总得留点应急的钱。”陈永强拉过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掌心 林秀莲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纸币,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陈永强这番话,让她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觉。 她取出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布包,将钱都收进去:“那我先替你收着。” 陈永强走进厨房,就着咸菜啃了两个窝窝头,随手拿起靠在墙头的铁锹,往修水渠的工地走去。 刚到工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陈永强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梁美娥带着哭腔的声音: “杨村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昨儿晚上,刘劁猪哐哐砸我家门,吓得我一宿没敢合眼。” 刘劁猪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我、我昨晚多喝了两杯,走错门了......” “呸!”梁美娥啐了一口。 “你家在村东头,我家在村西头,这都能走错?分明是存心的!” 周围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李老栓敲了敲旱烟袋:“刘劁猪,你这毛病可得改改。一个大老爷们,半夜敲寡妇门,像什么话!” “就是,美娥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刘劁猪在众人的指责下缩着脖子,嘴里嘟囔着:“真不是故意的,以后不喝了还不行吗?”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刘劁猪,今天罚你多挑二十担土。再有一次,我就报到公社去!” 陈永强默默走到自己的工段,抡起铁锹开始干活。 他看见梁美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微上扬,哪还有刚才那副委屈模样。 这女人,倒是会借势。陈永强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一锹一锹的泥土被甩上渠岸。 远处的梁美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永强立即低下头,专心挖起土来。这村里的浑水,他可不想蹚,他自己家里藏着林秀莲都常被人说。 午后日头正毒,工地上的人们都有些蔫蔫的。 这时,一个挎着包袱的妇女匆匆赶到。 杨大海扬声问:“怎么才来?大伙儿都干半晌了。” 那妇女喘着气:“我今早回娘家,路上碰见出殡的队伍,耽搁了。” “谁过世了?”杨大海顺口问了一句。 “就那老光棍郑文才。”妇女说着,在田埂上坐下。 “听说前几天下河摸鱼,脚抽筋淹死的,今儿才被发现。” 正在挖土的陈永强动作一顿,郑文才这名字他记得太清楚了。 第23章 村东头的竹林 第23章村东头的竹林 林秀莲她爹当初就是收了那老光棍的彩礼,要把秀莲卖给他做媳妇。 要不是秀莲拼死跑到陈永强家避难,这会儿怕是早已进了郑家的门。 难怪这些日子没见郑家的人来闹事,原来人已经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省了不少麻烦。 陈永强走到阴凉的树下,心里盘算着:“郑文才这一死,秀莲被逼婚的危机算是解了。可老丈人那关,终究还是得过。” 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这是换了媳妇,可老丈人却没换。 想到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头,陈永强不禁皱起眉头。 “等过段时间,还是得带秀莲回趟娘家。有些事躲不过,总要面对。” 眼下最要紧的,是多挣些钱。 老丈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当初能把秀莲卖给郑文才,图的不就是那笔彩礼? 现在郑文才死了,那笔钱八成早就被老丈人吞了,反正死无对证。 陈永强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得好好利用桃源洞天这个宝贝,多种些稀罕作物,多打些野味。 等攒够了钱,再风风光光带秀莲回门。 梁美娥不知何时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埋怨道:“早上你怎么不帮我说句话?” 陈永强往旁边挪了半步:“我怎么帮?” 他深知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要是贸然替梁美娥说话,指不定村民们会怎么想。 梁美娥转而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去打野猪?” “这不是修水渠,走不开么?”陈永强擦了把汗,目光扫过四周。 梁美娥见状,神秘兮兮说:“前天我在村东头那片林子里,瞧见野猪脚印了,新鲜得很。” 陈永强面上却不露声色:“知道了,等这阵子忙完再说。” 梁美娥还想说什么,见有人往这边张望,只得扭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太阳刚刚落山,陈永强就收起工具,匆匆往家赶。 他迫不及待要把郑文才的死讯告诉林秀莲。 一进院门,就见林秀莲在厨房:“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秀莲见他神色郑重,不由得紧张起来。 陈永强直接把消息说出来:“郑文才死了。” 林秀莲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 陈永强注视着她的反应,“隔壁的人说是前几天下河摸鱼,淹死的。” 林秀莲听后肩膀轻轻抽动,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连忙用袖子擦拭:“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安心留下来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释然的笑意:“这些日子,我总怕哪天他找上门来!” 陈永强用手擦掉她的眼泪:“往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其实也是有准备的,只要郑文才敢找上门,陈永强就用鸟铳打他。 “我去做饭。”她转身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吃过晚饭,陈永强便从墙角取出那杆鸟铳检查起来。 他先用铜条清理铳管,确认没有锈迹堵塞。 接着检查击发装置,扳开机头试了试弹簧力道。 最后取出牛角药壶,将火药灌入铳膛,又填进自己打磨的箭头,用搠杖捣实。 林秀莲收拾完碗筷,见他这般阵仗,忍不住问道:“这么晚还要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村东头的竹林(第2/2页) “去村东头竹林转转。”陈永强将装填好的鸟铳靠在门边,开始换水鞋。 林秀莲闻言又担忧起来:“那你要小心些。” 陈永强起身背上鸟铳:“放心,就在竹林外围转转。” 这片茂密的竹林是村里的集体财产,平日里谁家需要编个筐、搭个架,都会来砍几根竹子。 这个季节正是冬笋孕育的时候,笋尖还藏在土底下,但经验老到的村民能从地面微微隆起的裂缝和竹根的走向判断出它们的位置。 冬笋也正是野猪最钟爱的吃食。它们会用坚硬的长鼻子拱开泥土,将尚未破土的冬笋啃个精光。 这也是陈永强护农队的职责。 他打亮矿灯,在竹林搜索着野猪的踪迹,心里头盘算着系统发布的那个任务:狩猎三头成年野猪,奖励一把制式步枪。 那可不是手里这杆老掉牙的鸟铳能比的,要是真能弄到步枪,那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灯光扫过一处泥地时,发现几个新鲜的蹄印,显示出野猪不久前曾在这里出现过。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蹄印的深度,又捻起一撮被翻开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刚过去不久。” 顺着蹄印的方向望去,一片地被拱得乱七八糟。 陈永强找了处地势比较高的位置,熄了矿灯,这里既能看清野猪活动的痕迹。 夜风吹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不知名的虫鸣时断时续。 陈永强握着了鸟铳,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过了许久,陈永强野猪没等到,等来了梁美娥。 矿灯的光柱猛地打在来人身上,晃得对方抬手遮住了眼睛。 “别照了,是我。”梁美娥喊了一句。 陈永强将灯口往下压了压:“美娥嫂,你怎么也跟我一样,喜欢夜里出来?” 梁美娥挎着个竹篮,走到他身边的石头后蹲下:“我这不是想着,顺道挖点冬笋回去尝尝鲜嘛。” 陈永强淡淡说了一句:“这竹林可是公家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了?明天就算被人看见少了些,也只当是让野猪拱了去。”梁美娥也是会算计。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她接着问。 陈永强注意力重新回到前方那片被拱乱的笋地:“是有野猪活动的痕迹,也不知今晚会不会来。” “你要是能打到就好了,野猪肉炖冬笋,想想就让人流口水。”梁美娥说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也要看运气!打猎这事儿,十次有九次都是空手而归。”陈永强调整了下位置。 梁美娥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些,胳膊几乎贴着他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守。你要是打着野猪,可得多分我一点。” 陈永强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体温:“今晚要是有收获,分你一条野猪腿。” 他答得爽快,毕竟是梁美娥提供的情报。 梁美娥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这干等着多无聊,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陈永强自然知道梁美娥这话里的意思,一直守着确实有点无聊。 他也没客气,把梁美娥搂了过来:“昨晚刘劁猪没进你屋吧?” “陈永强,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梁美娥生气的挣脱开陈永强的怀抱。 第24章 狩猎第二头野猪 第24章狩猎第二头野猪 陈永强被她一推,也不着恼,反倒低笑一声:“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梁美娥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哪有这么开玩笑的?” 陈永强伸手将她往回揽,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 梁美娥稍稍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任由他搂着。 矿灯不知何时已被他搁在脚边,光线斜斜照向地面,在两人周围投下朦胧的光晕。 梁美娥往他怀里缩了缩,陈永强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游走,隔着粗布衣衫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他的手停在衣摆处,试探着想要解开扣子,梁美娥却没有推开他。 “别脱…风灌进来冷。”梁美娥按住他的手,声音细若蚊吟。 陈永强依言停下动作,手掌仍贴在她腰际。 她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透过棉袄渗进他的胸膛。 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传来竹节摩擦的吱呀声。 陈永强的手开始上移,指尖探进衣服下摆。梁美娥手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却没用力气。 “就撩起来一点!”他贴在她耳边低语。 梁美娥没有应声,只是松开了手。陈永强的手掌顺势滑进衣内,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肢。 她的肌肤在寒夜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梁美娥下意识要推开他。 陈永强却收紧了手臂,她的腰肢柔软而温暖,像这夜里唯一的暖源。 “有人……”梁美娥不安扭动身子。 “是村头的狗。”陈永强低声安抚。 梁美娥渐渐放松下来,重新偎进他怀里。 竹篮不知何时被打翻在地,几颗刚挖的冬笋滚落在枯叶上。 两人在竹林缠绵一个小时后,梁美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低声埋怨:“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永强抬手示意她噤声,侧耳细听。 黑暗中,几道黑影正沿着竹丛移动,声音越来越近。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迅速系好裤腰带,抄起靠在石头旁的鸟铳。 月光下,四五只野猪的身影隐约可见。领头的公猪体型硕大,它们正用鼻子翻拱着泥土,寻找冬笋。 陈永强举起鸟铳,心里清楚,一个人狩猎野猪是很危险的,需要打中要害一击致命才行。 这时,一只个头不小的野猪站在一块石头上仰起头。 陈永强做为优秀的猎人,敏锐的抓住这个机会,鸟铳发出一声巨响,弹珠击中了一只野猪的头部,那头野猪直接毙命。 另一只被流弹擦过的野猪受惊后,红着眼睛朝他们藏身的方向冲来。 “永强…”梁美娥失声惊叫。 陈永强来不及重新装填火药,反手抽出腰间的猎刀。 野猪来势汹汹,獠牙直逼他的面门。 他侧身一闪,野猪擦着他的裤腿冲过。 陈永强感觉腿上传来刺痛,知道自己受伤了,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狩猎第二头野猪(第2/2页) 就在野猪调头准备再次冲撞的瞬间,陈永强看准空当,一个箭步上前,猎刀狠狠扎进野猪的脖颈。 温热的血喷溅在他脸上,野猪吃痛发狂,拼命甩动硕大的头颅。 陈永强双臂青筋暴起,使出全身力气将刀往深处捅去。 可受伤的野猪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挣,竟带着插在脖颈上的猎刀挣脱控制,踉跄着冲进竹林深处,只留下一路的血迹。 梁美娥壮着胆子跑过来,月光下看见陈永强浑身是血,声音都带了哭腔:“永强…这、这怎么全是血,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陈永强拧开军用水壶灌了一口灵泉水:“不碍事,多半是野猪的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就是让那畜生顶了一下,破了点皮。” 梁美娥急忙蹲下身,只见他裤腿撕裂处血迹斑斑。 陈永强又喝了口灵泉水,一股暖流迅速从腹中扩散开来。 腿上的刺痛感被轻微的麻痒取代,像是新肉正飞快地生长愈合。 他额角的冷汗慢慢干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梁美娥这才稍稍安心,却还是伸手扶住他胳膊:“真没事?” 陈永强撑着膝盖站起身,活动了下伤腿,“真的没事!” 他话音未落,突然收到系统提醒。 【系统提示:已消灭三头成年野猪,完成山林守护任务!】 【任务奖励:福泽50点,特殊物品,56式半自动步枪1把!子弹10发!】 看到这条系统提示,陈永强心里激动万分,只是现在梁美娥还在现场,不方便把刚奖励的枪拿出来查看。 陈永强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野猪硕大的头颅,这畜生死得干脆。 比前几天打到的那头还要壮实,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往上。 他转身对梁美娥说,“你先回去,答应你的后腿肉,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 梁美娥望着地上那头大野猪:“这么沉的家伙,你一个人哪搬得动?” 陈永强指着竹林外的小路催她,“不用,你赶紧回去,这枪一响,怕是会有人过来。” 梁美娥这才拎起竹篮跟锄头,匆匆往竹林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 陈永强用矿灯照了照地上断续的血迹,暗红色的痕迹一直延伸进竹林深处。 “那畜牲应该跑不远。”他低声自语。 既然收到了系统提示,说明那头被猎刀刺中的野猪确实已经毙命。 陈永强取出刚从系统获得的半自动步枪,拉了一下枪栓,“好枪,刚才要是有这把枪,就不会受伤了。” 他背着两把枪,循着血迹往竹林深处追踪。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竹林空地上,一个黑影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矿灯光圈笼罩下,那野猪侧卧在血泊中,猎刀还深深嵌在脖颈处,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陈永强谨慎靠近,用脚踢了踢野猪的后腿,确认它已经断气,这头要小一个,也有百来斤:“要赶紧把这两个野猪弄回去。” 第25章 开始发家 第25章开始发家 陈永强把两头野猪并排放置,望着地上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猎物。 即便他常年劳作力气不小,要一次性把这两个大家伙运回去也绝非易事。 他先前支开梁美娥,正是为了动用那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系统。 陈永强凝神催动意念,地上的两头野猪瞬间消失,已被收进系统空间。 这空间虽然神奇,但收纳如此庞大的物体还是头一遭。 他只觉得脑中嗡鸣,仿佛被人从后脑敲了一记闷棍,眼前阵阵发黑。 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竹子,灌了几口灵泉水才缓过神来。 “看来系统收纳物品有限制!”他暗自思忖,“平常收些种子倒从没有这般反应,往后还得谨慎使用才是。” 待晕眩感逐渐消退,他立即用脚拨弄枯叶,仔细掩盖地上残留的血迹。 完成这一切后,他提起矿灯,沿着来时的小路快步离去。 回到自家院落,陈永强心念微动,将两头野猪从空间中取出。 “秀莲,起来搭把手,烧锅热水!”他朝屋里喊道。 里屋的灯泡应声亮起,林秀莲披着外套走出来。 当地上两头野猪映入眼帘时,她惊得掩住嘴:“老天爷……这、这两头野猪,咱家这是要好起来了!” 前几天那头野猪卖了近六十,这两头野猪少说也能卖一百块钱。 较大的那头脑袋上有明显的弹孔,较小的脖颈处凝结着大片黑血。 她忽然注意到陈永强裤腿上深色的污迹:“你受伤了?” 陈永强就着水缸里的水清洗裤腿:“擦破点皮。你先烧水,天亮前得把这两家伙收拾利索。” 院里的灯泡引来飞蛾环绕,陈永强在磨刀石上霍霍磨刀时,林秀莲已把两大锅水烧得滚开。 约莫个把时辰,第一头野猪已处理停当,光溜溜地躺在青石板上。 陈永强抹了把汗,操起刀从肋条处片下一块通脊肉递给林秀莲:“这块最嫩,用辣椒爆炒。” 林秀莲接过肉,这次没再多问。她渐渐习惯了,知道陈永强就好这一口。 野猪肉下锅时爆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青椒的辛辣在院落里弥漫开来。 “野猪肉已经炒好了,先趁热吃!”林秀莲在厨房里朝外喊了一声。 陈永强应了一声,手中的砍刀利落地落下,野猪头应声而断。 他拎着猪头走进厨房,放在案板上:“一会把这个猪头用开水烫一烫,我要拿去山神庙祭拜。” 林秀莲正把炒好的野猪肉盛进碗里,闻言点头:“是该去谢谢山神爷,咱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陈永强先夹了一筷子肉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辣椒的辛香恰到好处激发了野味原始的味道。 吃着这难得的野味,他心中感慨万千:如今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多亏了山神老爷的庇佑。 系统虽从没有明说要感谢山神,但这种事情,得靠自己领悟。 这份对山神的感激,陈永强是发自内心的感恩。 陈永强吃完野猪肉,随手抹了抹嘴:“天亮后我要去镇上赶集。你把那野猪头处理好,等我回来。” 他边说边将剩下的野猪肉分切成均匀的大块,装进两个竹筐。 前几天在村里卖过一次,乡亲们手头都不宽裕,这两头野猪在村口是断然卖不完的。 林秀莲拿着毛巾走过来,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忙完了,你先去歇会儿,等天亮了我就叫你。” 陈永强将两头野猪处理停当,除去内脏,单留下一个野猪头自家用,剩下的净肉少说也有两百来斤。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肉在村里卖,乡里乡亲的,价钱实在不好往高了要。 前些日子在村里卖的那头,都是按便宜价给的。 陈永强回屋合眼歇了不到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告别林秀莲,他推着辆载着两筐野猪肉的独轮车出了门。 第一站,自然是去梁美娥家。昨晚答应给她一条野猪腿,陈永强向来言出必行。 陈永强轻叩了几下木门,梁美娥还以为是刘劁猪又来了,嘴里骂骂咧咧。 “是我,永强!”陈永强开口回应。 梁美娥这才开门,见到是他,脸上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紧张朝左右张望了一下。 “答应你的后腿肉。”陈永强从筐里提出那条用麻绳系好的猪后腿,递了过去。 梁美娥接过肉,心里却是一暖:“这么多……”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却看向独轮车那两筐肉。 “应该的。你留着,慢慢吃。”陈永强吃跟她,总得给她点好处。 远处传来邻家开门的响动,梁美娥不好再多言,只匆匆点了点头,便提着猪腿闪身进了屋。 陈永强看着她关上的房门,不再耽搁,推着独轮车,朝着镇集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到镇上的集市,青石板路两旁早已摆满了各式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永强推着独轮车沿着青石板路前行,目光在集市上搜寻着合适的位置。 很快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停下,掀开盖在竹筐上的粗布,露出两筐野猪肉。 接着,他特意将那个狰狞的野猪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无疑是最好的招牌。 “新鲜的野猪肉,都来看看!”他亮开嗓子吆喝了一声。 这一声刚落,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快,几个路人围了过来,好奇打量着这罕见的野味。 “这是野猪肉?”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半信半疑地问。 陈永强指了指摊位上那个獠牙外露的野猪头:“这还能有假?您看这猪头,昨晚刚在山里打的。” 另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肉的纹理:“多少钱一斤?” 陈永强拿起砍刀,准备切肉:“八毛钱一斤,不要肉票。” 这个价格让围观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这比供销社卖的普通猪肉还便宜,很快,摊前就聚拢了更多人。 “给我切两斤!” “我要肋条那块,来三斤!” 陈永强手起刀落,切下一块块猪肉,他一边称重,一边收钱,开始忙活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开始发家(第2/2页) 没过多久,两个竹筐里的肉就下去了一大半。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晌午前就能卖完回家。 他的摊位前生意正红火,突然,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陈永强抬头望去,只见三个穿着黄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那个留着长发,嘴角叼着烟。停在了邻近一个卖菜老头的摊位前。 那老头缩着肩膀,面前摆着两青菜。 长发青年伸出手,手指在老头面前搓了搓,吊儿郎当地说:“老头,今天的摊位置费,交一下。” 老头脸上露出卑微的苦笑,哀求道:“几位小同志,行行好,今天这菜还没开张,一分钱没卖着,实在没钱交啊!” “没钱?”长发青年眉毛一竖,用脚踢了踢装菜的篮子。 “占着地方不交钱?懂不懂规矩?” “我……我这就挪,这就挪……”老头慌慌张张地想去搬篮子。 “挪?”旁边一个矮胖青年嗤笑一声,一脚踹在菜篮上!新鲜的青菜顿时撒了一地,被几只脏脚踩得稀烂。 “我的菜啊!”老头心疼地蹲下身想去捡,声音带着哭腔。 旁边几个摊主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愤懑,却都敢怒不敢言,有人甚至默默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这三个是集市上有名的混混,专门欺负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摊贩。 陈永强刚给一位顾客称好肉,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实在是看不下去。 “几位,做事别太绝。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坏事做尽了,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长发青年转过身,脸上横肉一抖,带着两个跟班就围了过来。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他歪着头,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永强, “穿得破破烂烂的,卖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伸手想去拍陈永强的脸,动作流里流气。 陈永强没动,只是眼神骤然变冷。他没去管那只伸过来的手,而是从案板下拎起了那把厚背砍肉刀。 “还想动刀?”长发指着陈永强对同伙叫嚣。 两个跟班哈哈大笑起来。 但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陈永强动了,手上砍刀直接把那个野猪肉劈成两半! 这一刀,快、准、狠!展现出的是分解牲口多年练就的纯熟技巧,更是劈砍硬物时可怕的爆发力。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陈永强的手依旧握着刀柄,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三个青年。 这一次,他身上那股属于猎人的、见惯了血的凛冽杀气再无遮掩: “想试试吗?” 三个青年脸色唰地白了,尤其是为首那个,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他们平时打架斗殴,靠的是人多和狠劲,何曾见过这等一刀断骨的架势和这般吓人的眼神? “疯……疯子!”长发青年骂了一句,脚却不由自主往后退。另外两人更是吓得不敢吱声。 “我们走!”三人再不敢多留一秒,像是生怕那夺命的砍刀下一秒就会飞过来。 卖菜老人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青菜。 有些菜叶已经被踩烂,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年轻人,谢谢你啊,只不过,你不该惹他们的。这些人不好惹啊,回头他们肯定要来找你麻烦。” 陈永强正把最后几块野猪肉摆放整齐:“老伯,没事。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这话不假。陈永强之前来集市就留意过,这几个混混专挑像老伯这样看着老实、没依没靠的摊主下手。 对那些同样膀大腰圆、或者几个摊主抱成团的,他们从来都是绕着走。说白了,就是一群专捡软柿子捏的怂货。 老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低声道了次谢。 陈永强继续吆喝:“野猪肉,便宜卖了!”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闹,原本围观的顾客明显少了许多。 不少人看向他摊位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犹豫,甚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匆匆走过。 显然,大家都怕惹上麻烦,担心那几个混混回头报复时会波及自己。 眼见集市上的人流似乎刻意避开了自己的摊位,剩下的野猪肉卖不动了,陈永强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该降价,或者干脆推着车去别的巷子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溜达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陈永强案板上那个显眼的野猪头。 “永强兄弟!今天又弄到什么好东西了?”来人是镇上一家饭店的厨师,大家都叫他老周。 陈永强用下巴指了指竹筐里还剩下的大半扇肉:“周师傅。昨天运气好,打了头野猪。” 老周凑上前,翻看了一下肉的成色,又摸了摸脂肪厚度,连连点头:“好肉!这可是难得的野味!你小子,有这么好的货,怎么不先去饭店找我?还在这儿摆摊零卖?” 陈永强记得老周之前的交代,有好野味直接送饭店。 他笑了笑,语气实在:“周师傅,您交代的我记得。不过这次是两头野猪,量有点大,我琢磨着您那边恐怕一下也吃不下这么多,就没好意思直接去叨扰。” 老周惊讶地挑高了眉毛“嗨!你呀,太小看我们饭店的消耗了!就算我们后厨用不完,我认识机关食堂、厂里后勤的人多着呢,这点肉还怕分不掉?野猪肉可是紧俏货!” 他拍了拍那半扇肉:“这些,连同你家里剩下的那些,待会儿收摊了,直接都给我拉饭店后院去!” 听了老周这话,陈永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原本还发愁这剩下的百多斤肉怎么出手,没想到柳暗花明,老周一句话就全包圆了。 “成!那就多谢周师傅了!”陈永强这下,他可以安心收摊了。 陈永强推着明显轻快了许多的独轮车,跟着老周来到了国营饭店的后院。 卸下担子过秤,剩下的野猪肉一共九十三斤。 第26章 供销社消费 第26章供销社消费 老周拍了拍肉膘:“肉是好肉,没得说。不过公家采购,账目上卡得紧,价格嘛,你看七毛一斤怎么样?” 陈永强心里清楚,老周这是要从中赚取差价,每斤压一毛,九十多斤就是接近十块钱的油水。 “行,周师傅是实在人,就按您说的价。” 他深知,维持这条稳定的销路,必须让老周有利可图。 九十三斤肉,按七毛算,是六十五块一毛钱。老周直接给抹了零,数了六十五块钱递给陈永强。 这时,陈永强才从独轮车底部拿出用厚油纸仔细包好的两个野猪肚。 老周一看,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好家伙!品相这么完整的野猪肚!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镇上的李主任老胃病,就指望这玩意儿调理。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是陈永强讨价还价起来。 最后陈永强开口:“老周,二十五块钱一个,真的不能再少了!” 这价格比之前卖给何军足足高了五块钱一个。 老周装的像是肉疼一个应了下来,“两个五十,永强兄弟,这趟你可没少赚啊!” 陈永强心中雪亮,这个价格老周还有的赚。 他没有老周那些门路,有些钱只能给别人赚。 不过已经比卖给何军的价格高,也弥补了刚才压价的损失。陈永强没有异议:“周师傅痛快。” 正当钱货两清,老周准备喊人搬肉时,饭店后门被推开,一身旗袍的姚丽娜走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猪肉和独轮车,最后落在陈永强这个生面孔上。 “老周,这进的什么?”姚丽娜语气平淡。 老周立刻换上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姚经理,是新鲜的野猪肉,给咱们后厨增加个特色菜。这位是山里的老乡陈永强,给咱们送点山货,品质绝对保证!” 姚丽娜没再多问,只是又打量了陈永强一眼,便转身回了饭店。 老周暗暗舒了口气,朝陈永强递过一个眼神。 陈永强会意,将空了的竹筐搬上独轮车,揣着卖野猪肉的一百多块钱巨款,推起车离开了饭店后院。 他脑中下意识回想起:“有了钱之后该往家里添置什么好?” 首先自然是三转一响这些大件。 正有些想入非非,不远处一声呼喊把他拉回现实。 “永强!” 他侧身循声望去,只见街角背阴处,王桂香站在街道旁,面前摆着两小篮有些蔫了的青菜,脸色比之前见时憔悴了不少。 陈永强推车走过去,在她摊位前停下:“桂香嫂。”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我前些天听人说,你跟刘劁猪,离了?” 王桂香叹了口气:“唉,别提这事了!” 陈永强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起之前刘劁猪因为怀疑自己跟王桂香有点什么:“是不是因为我?” 王桂香否认了:“不是!永强你可别瞎想!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俺们自己过不下去了,他那人……唉,反正跟你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供销社消费(第2/2页) 陈永强看着她篮子里有些发蔫的菜叶,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王桂香回应说:“我现在住在娘家,就靠倒腾点农家菜,做点小本生意。” 陈永强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些菜,品相确实不太好,估计今天也没卖出去多少:“你这些菜是哪里来的?” “有些是我爹娘在自留地种的,吃不完。还有些是我从相熟的村民地里收来的,赚点差价。”王桂香解释说。 她当过村妇女主任,虽然自己不会种地,但脑子活络,嘴皮子也利索,能做点小买卖。 陈永强心想到空间地的菜地,浇过灵泉水的蔬菜长的特别好。 “我家里也种了些菜,长得还行,下次我来镇上,带些给你,你帮着一起卖。”他这话半是真话,半是想帮衬她,一半是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摆摊。 毕竟两人之间,也曾有过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露水情缘,看她如今这般境遇,心里终究有些不落忍。 王桂香是何等伶俐的人,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好啊,那我先谢谢你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陈永强见王桂香神色间还是有些难堪,便不再多留,推起独轮车:“那成,你先忙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村里找我。” 陈永强现在怀里揣着刚得来的一百多块“巨款”,他感觉腰杆都比平时挺直了几分,便朝着镇上唯一的那家供销社走去。 刚到供销社门口,目光就被门口摆着的几辆崭新自行车吸住了。 卖了三头野猪的钱加起来,买一辆确实差不多够了。 这玩意儿要是骑回村里,可比这独轮车气派多了,去镇上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气。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诱惑着实不小。 可最终,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东西好是好,可不是刚需,钱一旦都花在这上面,家底就空了,就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等以后宽裕些再买。” 眼下这刚刚好转的光景,可不能因为一辆自行车又倒退回紧巴巴的状态。 他不再看那些自行车,迈步走进了供销社。还是先紧着眼前实在的东西买吧。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商品,种类不算太多。 陈永强昨晚和野猪搏斗时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裤腿上还扯开一道口子,已经不能穿了。 想到林秀莲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罩衫,他指了指其中一块带着细碎蓝白小花的棉布,对柜台后的女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把这个花布扯一身衣裳的量。” “再要那匹深蓝色的布,也扯一身。” 这深蓝布,自然是给他自己添置的。那套被野猪拱破的衣服,补补虽然还能穿,但进山干活总得有个替换。 买了布,他又称了两斤盐,买了一包火柴,都是家里日常需要的。 在付钱时,陈永强抬头看到供销社的墙壁上挂着几把枪,有猎枪,威力小点的气枪。 第27章 山神的新任务 第27章山神的新任务 这景象让他立刻想起了系统奖励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只配了十发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 现在枪支管制开始收紧,普通人买不到军用的7.62子弹,那十发子弹,得留着打大的猎物。 系统奖励的那把步枪也不能轻易示人,而这摆在明面上的猎枪才是正经家伙。 他按捺住心里的喜爱,指着那支双管猎枪,问柜台后的女售货员:“同志,这猎枪怎么卖?” 女售货员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枪要一百五十块,得先到公安局申请持枪证,有证才能买。” 陈永强平时在村里用的都是自制的鸟铳,在乡下管得没那么严,但想要这正规的猎枪,就得走正规手续。 他想起办证要开的证明、要找的担保人,心里明白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下来的。 “这样啊,那我先看看别的。”他目光转向架子上的猎刀。 那把刀刀身厚重,牛皮刀鞘做工扎实,一看就是好家伙。 陈永强又瞧见货架上新到的矿灯,铝制外壳锃亮,比他现在用的那个强多了。 “那把猎刀,还有那个矿灯,我都要了。”他盘算着,既然枪买不成,这些实用的家伙什也得备上。 付完钱,他把新猎刀别在腰间,矿灯小心地放进独轮车。 推车走出供销社时,他回头看了眼橱窗里的猎枪,等办下持枪证,一定要把这猎枪扛回家。 陈永强推着独轮车回到自家院落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秀莲,我回来了!”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秀莲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见他满头是汗,连忙接过他脱下的外衫:“这么晚才回,饿坏了吧?饭菜都在锅里温着,我这就去热热。” 陈永强应了一声,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他最先拿起的是那个新买的矿灯,走到屋檐下,将矿灯先充上电。 “今天生意怎么样?”林秀莲在灶间一边生火一边问。 “都卖出去了。”陈永强把新买的猎刀挂在堂屋墙上,又将两块布放在桌上,“这是给你扯的布,天凉了做件新衣裳。” 林秀莲看着那块蓝白相间的花布:“又乱花钱。” “今天赚了不少钱。该添置的都得添置。”陈永强说着,把袋子的钱掏出来放在桌上,重新数了一遍。 “野猪肉和那两个肚子,一共卖了一百六十五块。” “扯了六尺花布给你做衣裳,三尺蓝布给我自己,花了八块三,盐和火柴等杂七杂八的一块二;新猎刀十五块;这个新矿灯最贵,要二十二块五。” “加起来一共是四十六块钱。一百六十五减四十六,还剩一百一十九块。” 这个数目让林秀莲倒吸了口气。她记得以前一家人辛苦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陈永强将钱仔细收好:“改天再买点东西,我陪你回趟娘家,跟你爹把事情说清楚。” 林秀莲把这话听进去了,转身从锅里端出热好的饭菜:“先吃饭吧。” 陈永强现在有了钱,就有了底气去跟老丈人叫板。 吃过饭,他去躺了一会,日头已经西斜。 陈永强起身用井水抹了把脸,精神为之一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山神的新任务(第2/2页) 林秀莲早已按嘱咐将那个野猪头处理妥当,用开水烫过,刮净了毛,此刻正摆在竹篮里。 他提起篮子,又揣上三炷香,独自朝村后山腰走去。 山神庙不大,殿内泥塑的山神像静立其中,那威严的目光依旧俯视着前来祭拜的人。 陈永强将竹篮放在供桌前,取出野猪头,端正摆好。 那狰狞的猪头张着嘴,露出獠牙,此刻却成了最诚心的供品。 陈永强持香躬身,拜了三拜。 “山神爷在上,” 他望着神像,心里默念,“多谢您老人家庇佑,让咱打到了这野猪,换了钱,日子宽裕了些。这猪头,您尝尝鲜。” 香烟缭绕中,他想起那神秘的系统和这山神是否有什么关联?有些事,心诚则灵,不必深问。 “求您保佑往后进山平安,还能有所收获,也让秀莲,让咱这家,平平安安的。” 他将线香插入香炉,恭敬地拜了三拜,心中默念着对山神庇佑的感激。 正当他准备直起身时,脑海中毫无征兆响起一道机械音: 【触发任务:西山坳古树林,千年野生果树正遭虫害侵袭,出现异常枯萎,请立即前往处置。】 【任务奖励:福泽20点。】 西山坳那棵千年野生果树,他再熟悉不过了。 小时候常跟玩伴们跑到树下,等着捡拾成熟落地的野果。 那果子酸甜多汁,是他童年最甜美的记忆。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树就再没结过果,原来竟是遭了虫害。 天色已近黄昏,西山坳离这儿还有段路程。 当他赶到那棵千年野生果树下时,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原本该是枝繁叶茂的树冠已经黄了大半,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他蹲下身,用手指一抠,一块腐朽的树皮应声脱落,露出里面蠕动的白色虫卵。 【检测到天牛虫害,虫卵已深入树干,需立即治理。】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他的判断。 这天牛是树木的大敌,难怪这些年来老树再也不结果子。 若是任其发展,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这千年古树轰然倒塌。 他用猎刀尖仔细清理着树干上那些蛀孔。 清理完肉眼可见的表层虫眼后,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些灵泉水,浇在树根周围。 泉水渗入泥土的瞬间,古树那即将枯死的枝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整棵树的生机都仿佛旺盛了那么一丝。 “这灵泉能帮你撑一撑,但根子里的祸害,还得用专门的药来治。”他轻抚着粗糙的树干,像是安慰一位病中的老友。 他直起身,望着在夜色中依然能看出颓败迹象的巨大树冠。 这天牛幼虫已经钻进了树干深处,单靠清理表面和灵泉水滋养,只能暂缓,无法除根。 必须得去弄些专治天牛的农药来,灌入树干,才能彻底消灭这些蛀虫。 一定要救活这棵陪伴他长大的老树,让它重新开花结果。 “得买那种能注入树干的药水才能根治。”陈永强喃喃自语。 第28章 千年古树 第28章千年古树 陈永强清理完树根周围的杂草,做完这些,他便沿着山路返回。 就在转身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丛植物吸引住了。 走近一看,竟是一片长势旺盛的七七菜,这种野菜的叶子有很好的止血功效,是山里人常用的外伤草药。 “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他蹲下身,抚摸着锯齿状的叶片,想起小时候在山上摔伤时,爷爷就是用这种野菜捣碎了给他敷伤口。 他小心用猎刀挖起几株完整的七七菜,连根带土一起包好,准备带回家种在院子里。 有了这些,以后上山打猎时要是不小心划伤,就能随时取用了。 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七七菜,他忽然想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丁婉茹。 这姑娘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平日里给村民们看病,用的都是青龙山上采来的草药。 陈永强又多挖了一些,打算给丁婉茹送去。 这姑娘心善,经常免费给困难户看病,把这些草药送给她,说不定能帮到更多需要的人。 陈永强回到山神庙,对着山神像恭敬地行了个礼:“山神老爷,您的任务我已经知晓。今日准备不周,待我回去带上专用工具,定会治好那棵古树。” 他将供桌上的野猪头重新包好,这才转身离开山神庙。 山脚下村庄里已经亮起零星灯火。陈永强背着背篓走在村中小路上,经过丁婉茹家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焦急的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只见丁婉茹正在给一个腿上流血不止的村民包扎,旁边还站着几个焦急的村民。 “这可怎么办,止血的药粉用完了!”丁婉茹翻找着药柜。 陈永强快步走了进去:“我这儿刚挖了些七七菜,你看用得着吗?” 丁婉茹看到他手中的七七菜,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这正是眼下最需要的。” 她连忙接过七七菜,取出几片嫩叶放在石臼中捣碎。 “这是上山砍柴时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有点深。”丁婉茹一边敷药一边解释。 陈永强看着她把捣碎的草药敷在村民的伤口上,血果然很快就止住了。 “这些你都留着用吧。”陈永强把剩下的七七菜都递了过去。 丁婉茹感激地接过草药:“这些够用大半个月了。最近上山砍柴的人多,受伤的也多,正缺这类止血的药材。” “改天我上山时再多留意,看到有用的草药就给你带些回来。”陈永强说道。 丁婉茹露出温婉的笑容:“那真是太感谢了。现在懂这些草药的人越来越少了。” 陈永强突然想起那棵千年果树的病情,忍不住问:“丁医生,你除了治人,会治树吗?” 丁婉茹停下手里的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治树?什么树啊?你仔细说说情况。” “就是后山那棵老果树,我刚才看见树上生了虫害,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太可惜了。我对打猎在行,可治树实在是个外行,就怕胡乱处理,反而把树给治坏了。”陈永强描述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天牛。这种虫子专门钻树干,要是不及时处理,再大的树也得被蛀空。不过具体是什么虫害,我得亲眼去看看才能确定怎么治。”丁婉茹对昆虫的习性有一定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千年古树(第2/2页)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陈永强连忙追问。 丁婉茹看了眼药柜已经快空了:“过几天吧我本来要进山采药。” “那好,到时你喊我一声!”陈永强多一个帮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丁婉茹点点头:“治树和治人是一个道理,都要对症下药。” 约好时间,陈永强从丁婉茹家里出来,刚走到院门外,就撞见了提着菜篮子的何军。 他一见陈永强从丁婉茹家出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找丁医生做什么?” 陈永强呛了回去:“你说我做什么?” 何军往前一步,拦住陈永强的去路:“我警告你,离丁婉茹远点,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陈永强闻言嗤笑一声:“就你?”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何军心上,他顿时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我们两家早就说好的!” “那是你们家一厢情愿。丁医生知道这事吗?”陈永强知道丁婉茹看不上何军。 何军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陈永强懒得与他纠缠,侧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厉害!”何军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回到家中,陈永强一进院子林秀莲就从厨房出来:“把背篓给我,你先去吃饭吧。” 她接过背篓,把里面的野猪头,便取了出来:“你不在的时候,村长来过了,让你明天继续去修水渠。我说你今天去卖野猪肉了,他脸色不太好看。” 陈永强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水冲洗着手臂上的汗渍:“我知道了。” 修水渠是全村的大事,每家都要出劳力。 他今天已经缺了一天工,明天再不去确实说不过去。 林秀莲把野猪头清洗了一下:“要不我明天去修水渠?” “不用。你待在家里。”陈永强跟林秀莲还没正式结婚,让她去村里干活不太合适。 他走进屋里,拿起馒头吃了起来:“等忙完这阵子,我再陪你回娘家。” 这段时间,陈永强确实忙的有些走不开,现在又多了治古树的任务。 吃过晚饭,陈永强借着灶膛里未熄的火,将野猪头切成小块放进铁锅,添上水慢慢炖煮。 这时,那只三周的小狼崽跑了过来,经过这些天的精心照料,小家伙明显长大了不少,毛色也油亮了许多。 陈永强知道这小狼崽是闻到肉香了,他便切了一小块肉,蹲下身递到狼崽面前。 狼崽凑近闻了闻,叼住肉块,由于牙还没长齐,吃的很慢。 林秀莲看着狼崽的吃相,忍不住说道“这小家伙太能吃了,今天我特意拿了块野猪肉,去老孙家换了点羊奶回来。” 陈永强眼中带着期待:“没事,现在多吃点才能长得壮实。等它长大了,还要靠它帮忙打猎。” 第29章 天生一对? 第29章天生一对? 陈永强一直想养只像样的猎狗,可这些年始终没遇上合眼缘的。 村里的猎犬不是性子太温,就是不够机灵,总差着那么点意思。 眼前这只小狼崽却让他看到了希望,眼神里透着寻常狗崽没有的野性。 刚才喂食时,这小家伙明明馋得直摇尾巴,却还是先警惕地嗅了半天才下口。 陈永强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好猎犬哪个没点脾气?就怕它太温顺。 处理好野猪头,陈永强在院角给狼崽搭了个简易的窝。 小家伙却不肯安分待在里头,总想往院门外钻。他只得找来根麻绳,系在狼崽脖子上。 这一系,狼崽立刻暴躁起来,又是撕咬又是挣。 “跟着我有肉吃,但也要守规矩。”陈永强又切了片肉干放在手心,开始驯练起这只小狼崽。 这般来回折腾了几次,狼崽终于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陈永强有预感,等这小家伙长大,必定是这青龙山一带最出色的猎伴。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羊城打工的林秀珍坐在女工宿舍的床沿边上,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她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最后赌气离了婚,独自南下打工。 可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个玩笑,刚离开那个家不久,身体就出现了异样。 起初她只当是水土不服,直到月事迟了半月,才隐隐觉得不安。 化验单上,确认了她这几日的猜测。她确实怀上了陈永强的孩子,就在离婚前最后那段冷淡的日子里。 “秀珍,你想家了?”同宿舍的女工阿芳刚冲过凉,拿着一个水桶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秀珍慌忙将化验单往兜底塞了塞:“是有点。” 阿芳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絮叨起来:“正常啦,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家。不过现在好了,多挣点钱寄回去,家里人都高兴。” 林秀珍含糊地应着,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刚在厂里站稳脚跟,线长前几天还夸她手脚麻利,说要给她换个轻松的岗位。 要是现在让人知道她怀孕了,这份工怕是保不住了。 在石门村的陈永强,并不知道林秀珍当时怀了他的孩子,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 他驯了一会小狼崽,村里突然停电了。 林秀莲点起蜡烛,抱怨说:“怎么老是停电!” 陈永强解释了一句:“可能是村里的电路老化了。” 林秀莲举着蜡烛走在前面,“没电就早点歇了吧。” “你先歇着,我洗把脸。”陈永强说着,走到洗了洗。 屋里林秀莲解开衣扣,换了身舒适一些的睡衣:“永强哥,我来你家这么多天了,肚子怎么没动静啊?” 陈永强正走进房间:“你才来几天?满打满算才十来天,哪有那么快的。” 他心里已经安心不少,以前和林秀珍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怀上,现在和林秀莲才相处十来天。 林秀莲钻进被窝,侧身看着他:“姐以前,是不是也因为一直没怀上,才......” 陈永强脱掉外套躺下:“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天生一对?(第2/2页) 以前还还怀疑自己或许是林秀珍的问题,但前几天系统已经提示,林秀珍已经怀孕了,所以陈永强的身体没有问题。 林秀莲靠了过来:“要不晚上再努力一下?” 她带着山里姑娘特有的泼辣劲儿。 陈永强还没完全适应炕上换了人。 他沉默着,没接话,只感觉林秀莲的手臂搭在他胸膛上。 “永强哥……”林秀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催促。 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得抓紧点,不然村里人该说闲话了。” 陈永强知道闲话是什么。和前妻林秀珍多年无出,如今林秀莲,要是再没动静,那所有的不是就都得落在他这个男人头上了。 他伸手,想搂住林秀莲便吻了上去,是该好好努力一下,为陈家延续香火。 这个吻有些鲁莽,不加掩饰的欲望,以及几分证明自己的急切。 林秀莲先是惊得低语了一声,随即便软了下来。 “永强……”林秀莲趁着他嘴唇移向颈侧的间隙,气息不稳地低唤,这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禁忌,却又莫名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陈永强抓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林秀莲脸上泛着红潮,眼神里既有少女的羞怯,又有急于完成使命的坚决。 这亲密更像是一场沉默的角力,无关风月,只关责任与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只余下两人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声。陈永强翻下身,躺在一边。 林秀莲默默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陈永强心中并无多少温存后的满足,反倒是一片空茫。 次日,村东头的水渠工地上已经聚满了人。 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妇女们提着水桶干粮,连半大的孩子都来帮忙搬石块。 陈永强到的时候,村长杨大海正站在土堆上分配任务。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杨大海敲了敲烟袋锅:“大伙都听着,这段渠不修好,下半年庄稼都得旱着。” “永强,你带人负责西头那段。”杨大海开始分配任务。 陈永强应了一声,带着七八个后生往西头走。 晌午歇工的时候,梁美娥拎着水桶走过来,在陈永强身边的石头上坐下。 她撩起衣角擦了把汗,压低声音问:“永强,现在村里都传开了,你准备娶林秀莲过门?” 陈永强拧上水壶盖子:“是有这个打算。秀莲既然来了,就将就着过。” 梁美娥又继续说:“那丁医生怎么办?好多人都说你们才是一对。前些天还有人看见你从她家出来!” 陈永强打断她的话,“别瞎说,丁医生心地善良,给我看过几次伤,我把她当妹妹看待,从来没动过那种心思。” 梁美娥却不依不饶:“可人家丁医生对你......” “这话到此为止,别坏了人家丁医生的名声。”陈永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第30章 哇好大 第30章哇好大 日头升到头顶,村民们三三两两坐在田埂上歇晌。 几个年轻后生围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把话题扯到了包产到户上。 “听说隔壁王家村去年就分地到户了。”一个穿汗衫的小伙子先开了口。 “我表兄家分到十亩地,今年麦子收成比往年翻了一番。” 旁边年纪稍长的汉子放下水壶,接话道:“可不是嘛,李家庄也搞了。现在人家地里啥都种,不像咱们村,还是老一套。” 蹲在树荫下的老汉插了句嘴:“可咱村都开两回会了,总有人怕这样会乱。” 一个精壮后生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我上月去县城,碰见红旗大队的人,他们说包产到户之后,连六七十岁的老爷子天不亮就下地,为啥?地是自家的啊!” 陈永强一直没作声,这时才缓缓接话:“我前些天赶集路过张家屯,看他们地里的庄稼,确实比咱们长得旺。” 最先开口的小伙子扭头问:“永强哥,你说咱村要是也分了地,是不是家家都能翻身?” 一直沉默着的老农这时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集体干活踏实,可现在一看,确实有人磨洋工。地要是分到各户,谁还拉得下脸偷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 陈永强留意到,这回再提包产到户,反对的声音明显少了。 有了周围村子的对比,越来越多人在心里盘算:真要分了地,自家该种点啥好。 陈永强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早就晓得这天会来,农民有了地,才算真正有了奔头。 收工的哨声响了,陈永强扛着锄头,又望了一眼远处青坝水库的粼粼波光。 承包的念头在他心里打转,可眼下本钱不够,政策也还没个准信,这事只能先搁着。 路过田埂边那个水坑时,他想起前几天在这逮到过老鳖,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等村民都走远了,他独自折回水坑边。 这水坑大概十几平方,是发大水自然形成的。 坑边杂草丛生,水不算深,能看见底下的淤泥,近岸的水有些浑浊,像是刚被什么搅动过。 陈永强看着这个混浊的水坑,水面不时冒起的细碎气泡,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坑里八成藏着鱼。 “要是能抓几条回去,晚上就能给家里添个荤菜。” 说干就干,他找到地势较低的一处,抡起锄头就开始挖沟,要把这坑里的水全都引到旁边的排水渠里去。 陈永强正抡着锄头挖得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永强,你这忙活啥呢?” 他扭头一看,梁美娥正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笑吟吟望着他。 “是美娥嫂啊。我瞅着这水坑里兴许有鱼,想挖个口子把水放了看看。”陈永强回应了一句。 梁美娥早就留意陈永强好一阵子了。刚才收工时见他独自折返,她就悄悄跟了过来。 这会瞧见他挖沟放水的架势,心里便有了数,这陈永强是个有本事的,跟着他准能捞着好处。 她往前走了几步:“这水坑的水挺多的,我来帮你吧!” 梁美娥心里盘算着,一会要是抓到鱼,陈永强也不好意思不分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哇好大(第2/2页) 她卷起裤腿,露出一截的小腿,弯腰在水坑里摸索着。 陈永强看着她这副架势,忍不住打趣:“美娥嫂,刚才修水渠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这般积极?” 梁美娥双手继续在浑水里探着:“那能一样吗?修水渠是公家的活,干好干坏一个样。” 陈永强居高临下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梁美娥领口的风光。 虽然之前该看不该看的他都看过了,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还是引起陈永强体内的燥热。 随着水位越来越低,梁美娥忽然哎呀一声,从水里抓起一条三指宽的鲫鱼:“这水坑里真的有鱼!” 陈永强挥舞着锄头,把排水沟挖的更深一些。 梁美娥摸到第一条鱼后,显得很兴奋把鱼扔到岸上后又开始在水渠里摸鱼。 “这边还有条大的!我摸到了!”梁美娥喊了声。 陈永强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一条大鱼正甩着尾巴在浅水里挣扎。 他快步上前,脚下却被淤泥一滑,整个人往前倾去。 梁美娥下意识伸手扶他,却被他带得一个踉跄,两人差点摔作一团。 “好险...”陈永强站稳身子,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梁美娥的腰上,连忙松开。 梁美娥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却装作没事人似的催促:“快抓鱼,别让它跑了!” “等水放干都跑不了,不用着急!”陈永强比较有耐心。 “得抓紧时间,这天快黑了,我还要回去做饭!”梁美娥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孩子。 随后,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梁美娥卷起袖子在浅水处摸河虾,陈永强则专挑石头缝底下摸大鱼。 没过多久,七八条三四指宽的鲫鱼、一条两三斤重的大鲤鱼,还有不少活蹦乱跳的河虾,已经在岸边的草地上堆成了小山。 “哇!这个好大……这个真大!”梁美娥在见底的水坑里摸到个滑溜溜的东西,惊叫出声。 “什么东西很大?”陈永强听到她这个叫声有点让人遐想。 “是泥鳅,太大了。”一条粗壮的黑背泥鳅,在梁美娥指缝间钻来钻去。 她既怕这滑腻的触感,又舍不得松手,手忙脚乱地捧着。 陈永强连忙起提醒:“快扔到岸去!” 梁美娥反应过来,赶紧把这只泥鳅扔到岸上,沾上干草,就没那么滑溜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永强和梁美娥把水坑里最后几块石头都翻了个遍,确认再没有漏网之鱼,这才上了岸。 梁美娥看着满地活蹦乱跳的鱼获,“这些鱼够吃好几顿了。” 陈永强蹲下身,把鱼获仔细分成两堆:“鲫鱼一共八条,一人四条。河虾差不多有两斤,各分一斤。” 梁美娥凑过来看他把最后一条鲫鱼放进她那一堆,忽然按住他的手:“这条鲤鱼是你逮着的,该归你。” 陈永强还把鲤鱼分给她:“这鲤鱼肉比较多,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梁美娥也就没推辞了,心里挺感激陈永强的,原本这些都是陈永强的,她只不过是来占便宜:“那改天你去我家里,我炒两个菜好好招待你。” 第31章 喝两杯 第31章喝两杯 陈永强把鲫鱼都用草绳串好,正准备收拾泥鳅,却发现少了那条几两大小的黑背泥鳅。 “跑哪去了?”他嘀咕着,在草丛里翻找。 拨开一丛狗尾巴草,只见那泥鳅正在草根间奋力扭动,身上沾满了草屑,并没有跑远。 “好家伙,生命力还真旺!”陈永强抓起泥鳅,看着它在指间挣扎的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他想到了空间里那汪灵泉池水,养在那里应该再合适不过。 “就先把你养起来吧。”他低声说着,便将泥鳅收进空间,放入没有多少泉水的灵泉池。 至于那些鲫鱼和河虾,虽说味道鲜美,并没有养的价值。 陈永强回到院里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林秀莲正站在屋檐下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永强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陈永强放下肩头修水渠的锄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回来路上看到有个水坑里有鱼,耽搁了一会儿。” 说着把手里串着的鲫鱼和河虾递过去。 林秀莲接过草绳,就着屋里透出的灯光打量:“收获不少啊,永强哥的本事真多,每次回家都能带点什么回来!” “那几条鲫鱼炖汤,虾就炒个香辣的,一会下酒。”陈永强对林秀莲吩咐道。 林秀莲拎着鱼获往厨房走:“你先洗把脸,饭马上就好。” 陈永强忙了一天,浑身是汗,便脱下外套,站在水缸旁打起水冲洗起来。 他擦着身上的水迹,抬头就看见老孙头叼着旱烟袋,慢悠悠走到了院门口。 “永强,忙什么呢?”老孙头隔着篱笆招呼。 陈永强忙招呼:“孙叔,快里面坐。”说着扯过搭在绳上的布巾擦了把脸。 老孙头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两家虽隔着几十米,却是这住得最近的邻居。 “你常换羊奶喂的那窝狗崽子呢?”老孙头眯着眼往檐下张望。 “那狗崽放在竹筐里养着!”陈永强说着,指向屋檐下的一个旧竹筐。 老孙头走过去查看,竹筐里趴着一只灰黑色的狗崽。 他伸手逗了逗,那崽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狗崽的叫声怎么不太一样?” 陈永强含糊回应:“我也弄不明白,捡来就是这般模样。” 其实这是只狼崽,只因老孙头家的羊曾被狼咬死过,他不敢实话实说。 “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咱爷俩喝两盅。”陈永强顺势转了话头。 等他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林秀莲已把香辣河虾炒好了。 两人走进厨房,陈永强指着那盘河虾笑:“刚才捞的河虾,您快尝尝鲜。” 老孙头夹起一只河虾送进嘴里,品了品:“你小子打小就皮实,下河摸鱼虾,上山掏鸟窝,这些事儿可没少干。” 陈永强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些话也勾起了那些年忍饥挨饿的回忆: “小时候家里穷啊,肚子都填不饱,只能变着法子找吃的。那会儿要是能在河里摸到几条鱼,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老孙头咂摸着嘴里的虾香:“说起这个,后山那狼群最近闹得挺凶。你要是碰上了,可得帮我往死里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喝两杯(第2/2页) 陈永强现在是护农队的,真要碰上狼群,按理是该为民除害。 可想起院里那只狼崽,万一碰到母狼,就不太好下手。 “孙叔,您放心,我要是遇着了,肯定把它们赶得远远的。”陈永强模糊回应着。 这时,林秀莲端着刚炖好的鲫鱼汤从灶间走来,“别光顾着喝酒,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老孙头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秀珍啊,你这手艺真是见长了。这汤炖得真鲜美!” 他眼神不太好,又将林秀莲错认成了她姐姐。 林秀莲没有出声纠正,只是看了一眼陈永强。 其实哪里是厨艺精进了。从前日子过得紧巴巴,连油盐都舍不得多放,做出来的菜自然少了些滋味。 如今日子宽裕了些,佐料舍得用了,这汤里便多了几分从前的锅里熬不出的鲜香。 陈永强看向还在灶台边忙碌的林秀莲:“别忙活了,坐下一起吃吧。” 林秀莲擦了擦手,笑着应了声,挨着桌边坐下。 她顺手将空酒杯往陈永强面前:“今天这菜香,我也想喝点。” 陈永强没说什么,拿起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 三人说说笑笑,这般温馨融洽的光景,在这僻静的小山村里也是难得。 老孙头闷了口酒,提起包产到户的事,他家人口多,要是真分地,倒是能多分几亩。 陈永强会心一笑,没再给他添酒:“孙叔,这事我看快了。” 果然不出所料,几天后,村里的水渠刚修好,村长杨大海就又召集了一次全村大会。这次说的正是包产到户的事。 村委大院里,村民们或坐或站,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杨大海站在台阶上,嗓门比往常小了些:“上头的政策,别的村都落实了,就咱们石门村迟迟没分地......” 他话没说完,底下就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陈永强站在人群外围,注意到杨大海今天说话时总搓着手指,不像往常那样底气十足。 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得已,别村都分了,石门村再拖下去,村民怕是要闹事。 “分地是大事,大伙都表个态吧,咱们石门村的地,到底是分还是不分?”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些日子,他和村里几个干部早就通了气。 之所以态度转变这么大,实在是亲眼见到了别村分地后带来的变化。 那些原本比石门村还穷的村子,如今地里庄稼长势喜人,家家户户干劲十足。 “我支持分!”人群里有人率先喊了一嗓子。 “早就该分了!”另一个立即附和。 老孙头也凑热闹:“分了好。” 陈永强心里想着,这次分地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还有不同意的没有?”杨大海照例问了一句。 底下只有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没人站出来反对。 “那好。既然大伙都没意见,咱们石门村,从今天起就正式落实包产到户政策!”杨大海一副公事公办的宣布。 第32章 分地了 第32章分地了 “地是要分,可怎么分才公平?”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话顿时引得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就是!村东的地肥,村西的地薄,这哪能一样?” “家里劳力多的和劳力少的,总不能一般对待吧?” “我家老人年纪大了,是不是该多照顾些?” 杨大海抬手压下嘈杂的议论声:“都静一静!参照枣岭村的经验,咱们按人头分地。” “分成尽可能连在一起的上中下田,全凭抽签决定。” 这时,刘劁猪从人群里挤出来:“杨村长,那我家算几口人?” 杨大海翻开册子看了一眼:“你家算两口人。王桂香跟你离婚后,户口已经迁回娘家了。” 刘劁猪站在人群里,脸色很难看,他要是没离那个婚,王桂香带着小女儿,家里能按四口人分地,现在可好,直接对半砍了! 陈永强也打听自家的情况:“村长,那我家算几口人?” 杨大海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永强家,两口。” 刘劁猪第一个跳出来,“这不公平!陈永强不也离了吗?凭啥他家还能算两口人?” 杨大海淡淡回应:“永强家没离。林秀珍的户口还在咱们石门村,白纸黑字写着呢。” 这话落在陈永强耳中,一时竟分不清是福是祸。 陈永强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与林秀珍那场激烈的争吵后,她摔门而去南下打工,两人虽口头上说了离婚,可手续始终没有曾正经办理。 这个被他遗忘的事情,如今竟成了决定分地的关键。 可麻烦也恰恰在这,如此一来,陈永强跟林秀莲的婚事便成了难题。这该如何是好? 陈永强已经能听到,有村民在背后议论,那些话头都是他和小姨子林秀莲的事情。 丁婉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咬着嘴唇,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杨大海后来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见村长的嘴一张一合。 “……咱们村的地分三类,”杨大海提高了嗓门,像是要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分地的章程算是定下了,就按抽签来。石门村统共五十二户,两百一十三口人,这回要把全村的地都捋清楚。 杨大海让人抬出张八仙桌,上面摆着两个糊了红纸的竹筒。 一个筒里插着七十二根竹签,每根签上都用墨笔写着户主的名号。 另一个筒里装的是地签,按肥瘦分成三六九等,水浇地、旱地、林地、荒地都清清楚楚标在上头。 “念到名字的上来抽!”杨大海开始点名。 “一户抽一根,抽到哪块就是哪块,当场立字为据!” 老孙头第一个上前,手伸进筒里摸了半晌,抽出来一看:“北坡跟南坡那边的地,比较靠近水渠,浇水方便!” 他笑的合不拢嘴,老孙头一家六口人,每人8分地,加起来共4.8亩。 没过多久,轮到陈永强,他从筒底抽出一根,是村东头那片中等的半旱地,想种地需要抽水,北坡那块地比较好一些。 分完地,陈永强回到家,林秀莲正在厨房里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分地了(第2/2页) 见他回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村里地分完了?” “分了。”陈永强拎起水瓢舀了半瓢凉水,喝了一口才说,“咱家分了一亩六。” 林秀莲知道地对农民有多重要:“这可是大好事!有了自己的地,往后的日子就有奔头了。” 陈永强望着她欣喜的模样,他和秀珍那桩没来得及了断的婚事,不知道要怎么跟林秀莲开口。 “永强哥,你咋不高兴?”林秀莲察觉他神色不对。 伸手想接他手里的水瓢,“是不是地分得不好?” 陈永强下意识避开她的手,转身把瓢挂回水缸边:“是不太好,分到一块半旱地。” “你先做饭吧,我去后院给菜地浇点水。”他说罢便转身朝后院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陈永强刚绕到屋后,四下张望见无人,便心念一动。 眼前景物瞬间模糊,再清晰时,已经进入桃源洞天之中。 还没等他站稳,灵泉池方向便传来一阵扑腾的水声。 他循声走过去,只见池中水花四溅,一道黑影在水中翻腾。 池中那条黑背泥鳅,竟已长到小臂长短。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先养着吧,等再大些,正好下酒。” 那泥鳅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在池中剧烈地窜动起来,搅得水花四溅,像是在抗议。 在这个空间,他便是唯一的主宰,心念一动,消耗10点福泽,兑换了10桶灵泉出来。 那翻腾的水面顿时平静下来,泥鳅也安静地沉入池底。 陈永强站在灵田边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蓬勃生机。 那片玉米已经长得比人还高,眼看就要吐穗。 旁边的土豆也长的不错,地瓜藤更是疯长得拦不住。 最早种下的那三棵黄瓜,这会儿又挂满了顶花带刺的嫩瓜。 窝野鸡崽已褪去绒毛,长出斑斓的尾羽,正跟着十只家鸡崽在土里刨食。 “这些家鸡长得真快,该分出去几只养了。”陈永强望着在灵田间啄食的鸡崽自语。 先前林秀莲就提过想养几只鸡下蛋,那会儿小鸡刚出壳,太小,不好养活。 如今这些鸡崽都已长到几两重,绒羽间冒出硬翎,是时候分几只到外面去了。 巡查过空间,陈永强便回到外界,给屋角的菜地拔草。 “永强哥,吃饭了!”做好饭的林秀莲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来了!”他应了一声,顺手把刚拔的杂草扔掉。 饭桌上,林秀莲给他盛了碗米饭:“咱家刚分的地,下半年打算种点啥?” 陈永强夹了筷子菜,心里早有盘算:“主要种夏玉米,再划出半垄种耐旱的地瓜。靠水渠那边留块地种黄瓜,等收成了拿到集市上,也能贴补家用。” 他特意选了和空间里一样的作物。这样等空间那些丰收了,往外拿的时候才不会惹人怀疑。 林秀莲回应:“就是辛苦你了,又要忙护农队的活,又要操心地里。” 第33章 进山采药 第33章进山采药 陈永强满不在乎地应道:“操心啥,我浑身是劲,能干得很。” 林秀莲正低头吃饭,听到这话险些呛着。 陈永强起初没反应过来,等看见林秀莲脸红了才会意,连忙解释:“我是说下地干活……” 晚上,陈永强脱掉外套躺到床上。 没过一会,林秀莲也走了进来,她现在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陈永强的妻子,也不提什么分房睡。 直接在陈永强跟前换了身布衣,也上了床。 陈永强感觉到林秀莲温软的身子靠了过来。 他一伸手很自然就将她搂入怀中,林秀莲将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陈永强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 他低下头,寻到她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用嘴咬住。林秀莲嘤咛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夏夜寂静,只余窗外几声虫鸣,和炕上渐渐急促的气息。 一个小时后,云收雨歇,陈永强平躺在炕上,林秀莲侧身偎在他身旁,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肩头。 “你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地分的不好?”林秀莲察觉到他始终心事重重。 陈永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是关于你姐的事。” 林秀莲淡淡的问:“我姐怎么了?” 陈永强说出实情:“我跟你姐的离婚手续,没去办好。也就是名义上……我跟你姐还是夫妻。” 他咽下了“我不能娶你过门”几个字。 林秀莲沉默了几秒钟,随即重新偎进他怀里,伸手抚过他紧绷的下颌。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那张纸,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咱们现在过的日子。” 她继续说:“我姐既然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俩在一起,天地为证,心里认定了彼此,比什么结婚证都强。” 陈永强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林秀莲应了一声,便在陈永强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永强还搂着林秀莲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 “永强哥……”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是丁婉茹的声音。 陈永强迷迷糊糊醒来,怀里的林秀莲也被动静惊扰,动了动身子。 他一边应着“来了”,一边掀开被子下炕。 林秀莲睡眼惺忪撑起身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这么早,谁啊?” “是村里的医生,丁婉茹。”陈永强套上外衣,系着扣子往外走。 他推开屋门,只见丁婉茹背着一个药篓站在院门外,正踮着脚朝里张望。 “丁医生,这么早,找我什么事啊?”陈永强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问。 “我今天要进山采药,你不是说要治那棵古树吗?”丁婉茹是来履行前几天的约定。 “是有这事,这几天太忙了,一直脱不开身。”陈永强这几天都是跟生产队的人修水渠,昨天又赶上分地,把治古树的事情给耽搁了。 丁婉茹正要说什么时,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林秀莲从屋里走了出来。 让她惊讶的是,林秀莲是从陈永强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走出来的,这无疑证实了两人昨夜同宿一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进山采药(第2/2页) 先前丁婉茹只是听村里人风言风语,说陈永强和林秀莲住在一起。 今天亲眼所见,胸口竟像被针扎似的一疼。 林秀莲朝丁婉茹浅浅一笑:“我把饭菜热一下,你们吃点东西再进山吧。” 陈永强顺势邀请:“丁医生,一起吃点?” 丁婉茹原本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却强自按捺住情绪:“不用了,你快点准备就好。” 陈永强转身走进厢房,开始收拾进山要用的工具。 他先取了一根几十公分长的铁丝钩,这是专门用来掏树洞里天牛幼虫的。 把钩子伸进虫洞,就能把天牛的幼虫钩出来。 陈永强又往竹筐里装了开山刀等进山的工具。 过了一会,林秀莲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正在检查工具:“先吃饭吧。” 陈永强点点头,走进厨房,林秀莲就把端着热好的馒头端上桌。 丁婉茹立在院门边,将这般家常光景尽收眼底。 “我究竟哪里不如她?”这个念头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陈永强匆匆吃了几口,便从墙上取下那把鸟铳。 进山的路说不准会遇上什么野物,带上家伙事心里踏实。 “我们进山了。”他朝灶间嘱咐一声。 林秀莲正挽着袖子在洗碗:“当心些,早去早回。” 陈永强和丁婉茹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往山神庙的方向去。 丁婉茹在庙前停下脚步:“进去给山神上香吧!” 陈永强点了下头先走了进去,自从激活系统后,他来山神庙的次数也频繁了。 丁婉茹从药篓里取出些花生,放在供台上:“山神保佑这趟采药顺利。” 陈永强也给山神上香,心里默:“今天我就把那棵古树给治好。” 过了一会,两人出了山神庙,山路越来越陡。 丁婉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陡坡:“上次就是在那里采到石斛的,不知道还有没有。” 陈永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这时丁婉茹脚下一滑,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丁婉茹很快站稳身子,虽然只是很随意的举动,但却让她心跳加速。 因为丁婉茹对陈永强的好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走了一程,密林深处传来异响声响。陈永强立即端起鸟铳,示意丁婉茹躲到身后。 片刻后,一只山鸡扑棱着从灌木丛里飞了出来。 他才放下鸟铳,转头却见丁婉茹红着脸正望着他出神。 “怎么了?” 丁婉茹慌忙别开脸:“没什么……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一段路,古树出现在眼前,树冠却已稀疏见光。 陈永强绕着树仔细查看,上次浇了些灵泉水,倒是恢复了些生机。 但在树干上,又发现好几个新鲜的虫洞,可以说整棵树千疮百孔。 “得先把天牛幼虫都清理干净。”陈永强说着取出铁丝钩,开始掏虫眼。 丁婉茹在一旁帮忙清理杂草,忽然轻声问:“永强哥,你和林秀莲住在一起就不怕村里人说闲话吗?” “随他们怎么说。”陈永强反正是铁了心要跟林秀莲在一起。 第34章 有大事发生 第34章有大事发生 丁婉茹揪着刚拔下来的杂草,声音很小:“可是人言可畏啊,你们还是尽早断了吧……” 她心里还是盼着陈永强能离开林秀莲,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了。 陈永强正用铁丝钩掏着树洞,根本没听出她话里藏着的那点心思:“你说啥?” “没啥,我是说,这棵树治好了,明年应该能重新结果子。”她弯腰继续拔草,那些疯长的野草就像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拔不完也除不尽。 这棵老树上的天牛幼虫实在太多了,没一会儿工夫,陈永强就掏出来几十只。 陈永强用泥巴把树上最后一个虫眼堵上,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西山坳古树林救治】 【获得奖励:山神福泽20点】 【额外奖励:抗虫苹果树苗1棵】 他把意识探进桃源洞天空间里,发现多了一棵几十公分高的苹果树苗。 “这苹果树苗,除了长得壮实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陈永强心里琢磨着。 “永强哥?”丁婉茹见他盯着空地发愣,便喊了一声。 陈永强回过神来,应道:“现在树治好了,我陪你去采药吧!” “好!”丁婉茹背起药篓,跟着陈永强往青龙山深处走去。 现在山外围采不到什么好药材了,深山里头她一个姑娘家去又太危险。 这也是她主动叫上陈永强一起进山的重要原因。 两个人的职业倒是挺搭配的,一个是猎人,一个懂草药,只可惜陈永强对丁婉茹压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陈永强拿着开山刀走在前面,砍断挡路的灌木枝,回头提醒丁婉茹:“小心点,这边有刺。” 丁婉茹擦了把额角的细汗,朝前头喊:“永强哥,你慢些走!” 陈永强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前头有块平地,到那儿歇歇脚。”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树林,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树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 陈永强取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给,喝点水!” 丁婉茹接过来,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心头一跳。 她喝着了一口,感觉这水十分甘甜,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便好奇的问:“你这水是放了糖吗?” “没有,就是山泉水!”其实这是陈永强从空间取出来的灵泉水。 他发现灵泉除了能加快植物生长之外,还有恢复体力的效果,平台一直带着一壶。 丁婉茹没话找话:“这深山老林的,要是我一个人还真不敢来。” “往后采药叫上我就行。”陈永强想最近着要多进山搞些山货卖钱。 丁婉茹心里甜丝丝的,把水壶递还给他,陈永强接过水壶仰头就喝。 看到这一幕,丁婉茹心里小鹿乱撞:“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你看那是不是七叶莲?”陈永强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石缝。 丁婉茹回顺着陈永强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 这七叶莲算比较常见,但大有用处,有祛风除湿,活血止痛的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有大事发生(第2/2页) 丁婉茹拿出药锄开始挖了起来,没一会,一株七叶莲就被她收进了药篓里。 这也是今天进山的第一份发现,也算是一个好彩头。 陈永强重新拎起开山刀,指向林子更深处,“走吧,咱们再往里头走走。” “哎,好。”丁婉茹应着,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在陈永强的帮助下,丁婉茹的采药进展顺利了不少。 他眼力好,又熟悉山势,总能帮她在陡峭的石缝或是茂密的灌木丛后,发现那些不易察觉的草药。 没过多久,丁婉茹背后的药篓里就装着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林子里不时有小动物窜过,偶尔还有松鼠在枝头好奇打量着他们。陈永强虽然背着土枪,但始终没有扣动扳机。 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够肥,一枪下去浪费子弹划不来。 又往深山里走了一段,丁婉茹的眼睛忽然一亮。 她蹲下身,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仔细辨认着底下那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 “永强哥,等一下……”她朝前面喊了一声。 陈永强转身走过来,看到丁婉茹正在挖一株草药:“这是什么草药?” “这是……淫羊藿。”丁婉茹有些羞涩的回答。 陈永强闻言也凑近了些看:“哦?这就是淫羊藿?听老辈人说,这东西……嗯,对男人挺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倒也坦荡,山里人谈论草药功效,没什么好扭捏的。 丁婉茹的脸颊微微发热,用采药锄挖掘着,嘴上故作镇定解释着药理,“这味药补肾阳,是味好药…” 挖出来后,丁婉茹将带着泥土的草药递向陈永强:“你要是需要的话,就给你吧!” 她本是一句有些羞怯的玩笑话,没想到陈永强只是略一犹豫,便伸手接了过去:“好!” 看着他坦然地将草药放进自己的竹筐,丁婉茹心里顿时后悔不迭。 丁婉茹这才意识到,陈永强身边能让他需要用这药的人,除了林秀莲还能有谁? 一想到这草药最终会助长陈永强与别的女人之间的缠绵。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多那句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丁婉茹背起装了不少药材的药篓。 陈永强今天虽然没打到什么猎物,但他主要目的是治理那棵古树,任务也算完成了。 陈永强刚要开口,忽然一声低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福祸相依,劫数将生。青龙山不久恐有剧变,宿主当尽快提升实力,以备不测。】 这没头没尾的警示让陈永强心头剧震:剧变?什么样的剧变? 【前方左转,百米处有株老参,可助宿主一臂之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则给出了明确的指引。 这并非无缘无故的赏赐,而是应对危机的必要准备。 “等等,”陈永强叫住了丁婉茹。 他指向左侧那片看似寻常的陡坡,“我感觉,那边好像有点不一样,过去看看。” 第35章 百年野山参 第35章百年野山参 丁婉茹虽有些疑惑,还是跟了上去。两人拨开纠缠的杂草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来到一处陡峭的崖壁底下。 “这里光秃秃的,好像啥也没有啊。永强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野山参就在前面不远处,却又不好明说,这么精准地找到藏在崖缝里的老参,实在没法解释。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自然地往那个方向去,身后突然传来丁婉茹的尖叫。 “啊呀!” 只见她吓得连连后退,刚才不小心踩翻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底下爬出一条褐红色的蜈蚣,足有二十多公分长,百足攒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永强闻声转身,丁婉茹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有蜈蚣!” 她最怕的就是这类多足的爬虫。 那蜈蚣被惊动后四处乱窜,好巧不巧正朝着陈永强脚边爬来。丁婉茹的尖叫声又拔高了几分。 陈永强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正要砸向这条毒虫,丁婉茹搂着他的脖子喊道:“抓活的!这蜈蚣能入药!” 她虽然吓得魂不守舍,到底没忘了采药人的本分。 陈永强无奈拍了拍她的背:“那你得先从我身上下来,我才能空出手去抓啊。” 丁婉茹这才发现自己还挂在陈永强身上,脸唰地红了,慌忙松开手躲到他身后。 陈永强取下肩上的鸟铳,用枪柄压住了那条仍在扭动的蜈蚣。 这毒虫虽大,在成年男子面前却显得渺小,被牢牢制住后只能无助地摆动触须。 “当心它咬人!”丁婉茹在身后提醒。 陈永强解下腰间的水壶,将里头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再用枪柄将蜈蚣拨进水壶口,那将二十多公长的身子塞进了铝制水壶的内胆。 盖上壶盖,陈永强才转过身对丁婉茹说:“这下跑不出来了。” 丁婉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不停发出细微刮擦声的水壶,既后怕又欣喜,这罕见的赤蜈蚣,可是味难得的良药。 两人都没有提起两才搂在一起的事,像是什么事没发生。 陈永强也借机开口:“我爷爷以前说过,有毒虫的地方,附近肯定有什么稀罕的药材。” 两人都心照不宣没再提起方才搂作一团的事,仿佛那只是情急之下的自然反应。 陈永强将装着蜈蚣的水壶挂回腰间,顺势开口:“我爷爷在世时常说,但凡有毒虫盘踞的地方,附近必定长着稀罕的药材。” 他边说边状似随意朝崖壁右侧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几丛不起眼的杂草间。 说起药材丁婉茹一时忘了害怕:“是这个理!老话讲毒物七步内必有解药,便是这个意思……” 丁婉茹顺着陈永强的视线望去,采药人的本能让她立刻屏住了呼吸。 当看到山参的叶子后,惊呼出声:“永强哥,这是老山参啊!我们运气太好了!” 陈永强站在她身后,望着那株在微风中摇曳的野山参。 山神示警言犹在耳,这意外得来的药材,恐怕正是应对未来变数的第一份凭仗。 丁婉茹走过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枯枝,按规矩需要喊山:“棒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百年野山参(第2/2页) 陈永强挡山:“什么货?” 丁婉茹喜悦的说:“六匹叶…” 六匹叶的野山参需要生长百年往上,这是多少采药人钻一辈子老林都难遇的宝贝。 她想起爷爷生前总念叨,见到这样的参王要心怀敬畏,它吸足了百年天地精华,已算是半株仙草。 陈永强虽不是采药行家,却也懂六匹叶的分量。 他想起方才那条罕见的赤红蜈蚣,此刻才恍然,那毒物怕不是恰巧在此,而是这老参的守护者。 丁婉茹回头看向陈永强:“永强哥,这参得按古法请出来,半点马虎不得。” 陈永强将目光从野山参上移开:“这株参,还是你来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粗浅的采药本事,对付寻常草药还行,面对这等成了形的老参,稍有不慎就会伤了根须,折损了宝贵的药效。 丁婉茹会意地点点头,只见她双手合十,朝着山参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嘴里轻声念叨着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山神爷老把头在上,弟子丁婉茹今日得见宝参,是您老人家赏饭吃。只取所需,不断仙根,保佑山林兴旺,来年再发新苗......” 说罢,她取出一根红绳,系在参茎上,这才蹲下身,开始用竹签一点点拨开泥土。 陈永强见状,也不多言,提起开山刀便转身清理起山参周围的灌木杂枝。 林地的土质松软,丁婉茹用了近两个小时,才将这株野山参完整地请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那沾着新鲜泥土的参体,难以抑制的喜悦:“永强哥你看,这参的品相实在太难得了!” 陈永强凑近细看。只见丁婉茹掌中的野山参呈现出标准的“人”字形,主干粗壮饱满,两侧的支根匀称有力。 更难得的是那些细密的根须,丁婉茹采挖时格外小心,竟连最纤细的须子都完好无损,像极了老寿星的花白胡须。 “你看这芦头上的环纹,这么密的芦碗,一年长一环,怕是不止百年了。” 陈永强刚接过那株野山参,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获百年参王,触发淬体药方】 【淬体丸:强筋健骨,通脉伐髓】 【主药:百年野山参】 【辅药:百年紫芝、百年黄精、虎骨、灵泉水…】 陈永强心中自语:“山神预警青龙山将有剧变,这淬体丸莫非就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丁医生,这株参对我有大用……” 话还没说完,丁婉茹便浅浅一笑:“这参本来就跟你有缘。刚才要不是你坚持要过来看看,咱们早就往回走了。” 她低头整理着药篓,语气平和,“山里人讲究缘分,既然是你发现的,就该归你。我只不过是打下手。” 陈永强原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丁婉茹这般通情达理。 这百年野山参要是拿到县城的药铺,少说能换回城里一套楼房,任谁见了都要眼红。 “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进山打猎,但凡是你看得上的药材,我都给你留着。” 第36章 淫羊藿泡酒 第36章淫羊藿泡酒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丁婉茹话音未落,远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她脸色微变,急忙拽住陈永强的衣袖:“永强哥,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下山吧。” “嗯,走吧!”陈永强将野山参收好,正要转身,却听见身后“唉呀”一声惊叫。 丁婉茹踩在碎石块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 陈永强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及时搂住她的腰。 饶是如此,丁婉茹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崴着了?”陈永强低头查看。 丁婉茹那只受伤的脚虚点着地面,完全不敢受力,整个人几乎都倚在陈永强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陈永强稳住身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得先处理一下。” “我药篓里有三叶草,揉碎了敷上能消肿止痛。”丁婉茹提醒。 陈永强依言从药篓里找出三叶草,取放在掌心揉搓,直到草叶渗出深绿色的汁液,这才撩起丁婉茹的裤脚,将药草敷在已经肿起的脚踝上。 “忍一忍,得用力揉开药力才管用。” 丁婉茹咬紧下唇,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在伤处力道适中地按压。虽然疼得厉害,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 陈永强看着丁婉茹肿起的脚踝,又望了望蜿蜒下山的小路,果断蹲下身来:“你这样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吧。” 丁婉茹脸颊一热,支吾道:“这……这怎么行……” “天快黑了,林子里不安全。再说你这脚,再多走几步明天怕是连地都下不了。”陈永强语气透出大男人主义 丁婉茹抿了抿唇,知道他说得在理。她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红着脸,伏上他宽厚的背脊。 陈永强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往上掂了掂,打趣道:“丁医生,你也太轻了,以后可得多吃点饭。” 丁婉茹的体重确实比林秀莲要轻上不少,陈永强背起来毫不费力。 听他这么说,丁婉茹却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美娥嫂那样,比较丰腴的?” 这个问题让陈永强脚步微微一顿。他不得不承认,梁美娥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对任何正常男人而言,都有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陈永强含糊地应了一句:“也不全是,各有各的好处。” 下山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丁婉茹伏在他宽厚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汗味与男人气息的味道,竟一时忘了脚踝的肿痛。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一阵窸窣作响,一只灰褐色野兔窜了出来,蹲在小路中间。 陈永强立刻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嘘,有野兔。” 他轻轻蹲下身,“丁医生,你先下来。” 丁婉茹立刻会意,从他背上滑下,单脚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陈永强取下肩上的鸟铳,检查了一下火帽和引药,随即端枪、瞄准。 “砰!” 一声铳响打破山林的寂静,枪口喷出一股白烟。远处的野兔应声翻滚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淫羊藿泡酒(第2/2页) “打中了!”丁婉茹忘了脚痛,惊喜地低呼一声。 陈永强先扶丁婉茹重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好,这才快步走过去,拎起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野兔走了回来。 “运气不错,这下晚饭有着落了,兔肉给你补补,这皮子硝好了也能用。” 丁婉茹看着他利落的身手和收获的喜悦,心里对他的好感不禁又添了几分。 陈永强把野兔挂在腰上,重新背起她,一手托着她,继续向山下走去。 直到出了树林,看见村里房子的屋顶,丁婉茹才惊觉这段山路走得实在太快。 “快到了。”陈永强望着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提醒道。 丁婉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她真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些,就这样走一辈子。 “你俩这是干啥呢?!” 何军怒气冲冲的吼声突然从岔路口传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丁婉茹闻声顿时红了脸,小声对陈永强说:“永强哥,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陈永强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马上就到家了,不差这几步路。” 何军见状更是火冒三丈,提着柴刀就冲了过来:“陈永强你要不要脸!快把丁医生放下来!用得着你背吗?” 陈永强脚步不停,甩下一句:“她脚崴了,走不了路。” 丁婉茹把发烫的脸颊埋得更低了些,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她分明听见,陈永强刚才说的是“背到家”,而不是“背到门口”。 何军见陈永强根本不理他,顿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陈永强的胳膊:“让你把人放下来,你聋了吗?” 陈永强停住脚步,侧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把手松开!” 丁婉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她急得扯了扯陈永强的衣角。 何军见丁婉茹面露窘迫,这才松开手,却仍恶狠狠地瞪着陈永强:“我在前面路口等你!谁不来谁是孙子!” 陈永强压根没接话,背着丁婉茹径直往她家走去。 将丁婉茹安置在院里的竹凳上,他取下那只野兔递过去:“这是只老山兔,肉质紧实,得多炖些时候。” 丁婉茹连忙推辞,“你拿去镇上能换不少钱。” 陈永强把兔子挂在屋檐下,“天都黑了上哪卖去?你脚伤需要滋补,正好。” 说着又解下腰间的水壶,里头还有条蜈蚣。 丁婉茹这才收下兔子:“先前那株淫羊藿单独泡酒……对男人身子好。”话刚出口她就羞得低下头,耳根都染红了。 陈永强知道这姑娘家脸皮薄,便没再推辞,将水壶重新挂回腰间:“行,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刚要迈出门槛,丁婉茹又急着唤住他:“永强哥!你……你别跟何军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混不吝,犯不上跟他置气。” 陈永强回头投来沉稳的目光:“放心,不会。” 来到村口的岔路上,何军果然等在那里。 第37章 下地干活 第37章下地干活 陈永强缓步走到路口:“我来了,你想怎么着?” 何军原本攒足了气势,抡起棍子刚要开口:“你……” “轰——” 陈永强手中的鸟铳突然向上抬起,枪口喷出炽烈的火光,枪声在村里回荡,惊起几声犬吠。 何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一个趔趄,他闻着空气里的火药味,脸色发白,这一枪要是对着他…… 陈永强收起枪:“你刚才说什么?” 何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陈永强可是能独自放倒野猪的狠角色,自己这点能耐根本不够看。 “听好了,第一,我和丁医生清清白白。第二,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两厢情愿的事,轮不到你姓何的来管。”说完这些,陈永强扛起鸟铳转身离去。 何军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乡间的小路上,终究没敢再吭声。 刚才的枪声,把坐在院里揉脚的丁婉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 “该不会出人命了吧?”她单腿蹦跳着冲出院子。 只见何军失魂落魄地站在路口,丁婉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何军像是被抽了魂似的,转身就往家走,破天荒头一遭没跟丁婉茹打招呼。 而此时,陈永强已经回到了自家小院。他把鸟铳往墙边一靠,打水洗了把脸,朝屋里唤道:“秀莲,我回来了。” 林秀莲从厨房探出身来:“今天进山有收获吗?” 陈永强用毛巾抹了把脸:“有大收获!”他说的自然是那株百年野山参。 林秀莲走过去翻看竹筐,除了一些寻常草药,并没见到猎物,“哪有什么大收获呀?” “饭做好了没?肚子饿了。”陈永强岔开话题。 林秀莲放下竹筐,“锅里的馒头还温着,就等你回来吃呢。” 陈永强走进厨房先坐下吃饭。 “咱家那块地是不是该播种了?”林秀莲端上一盘野猪肉。 “嗯,明天我先去地里看看。”陈永强回应说。 “我也去,正好认认咱家分的地在哪儿。”林秀莲说道。 陈永强知道这样一来,林秀莲就要在村里公开露面了:“要是有人说什么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知道啦!那些话我早就听惯了。”林秀莲来陈永强家也有些日子了。 平时去河边洗衣服,总免不了被村里婶子们打趣,她也不恼,反倒跟她们有说有笑的。 陈永强吃过饭,从墙角搬出一坛高粱酒,准备把那只赤蜈蚣炮制一下,再把淫羊藿泡成药酒。 虽说他觉得自己身强力壮用不上这些,但这么好的赤蜈蚣浪费了实在可惜。 陈永强找来一片瓦片,用小火把那条蜈蚣慢慢烤干。 再找来两个泡酒用的玻璃罐,心里想着丁婉茹说过的话:“蜈蚣酒主要是外用,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 他又拿那株淫羊藿的根茎,这就不用多说了,男人喝了有劲。 林秀莲走过来,好奇的问:“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下地干活(第2/2页) “确实是好东西!”陈永强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这个方子是丁婉茹告诉他的,他不想在林秀莲面前提起别的女人。 陈永强将两瓶密封好的药酒搬到阴凉处,借着去茅房的工夫,心神一动便进入了桃源洞天。 先前种下的抗虫苹果树苗已经长了半人高,其它农作物长势都很好。 “既然能加速树苗生长,对野山参应该也有效吧?”他取出那株百年野山参,在灵田中挖了个坑,将参体端正种下。 当参须接触灵土的瞬间,叶片似乎更翠绿了几分。 “在集齐淬体丸其他药材前,可以先让这株老参在灵田里继续生长。”陈永强又给老山参浇了一瓢灵泉水。 陈永强移植好野山参,心神一转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回到屋里,径直走向墙角那个老樟木箱子。 林秀莲正坐在床沿解开发绳,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你翻箱倒柜的找啥呢?” 陈永强从箱底摸出个蓝布包裹,层层揭开后露出段泛黄的白骨。 林秀莲凑过来打量:“这是是什么?” “虎骨。”陈永强简短应答。 制作淬体丸需用虎骨入药,这要是别人还真没法子,幸好他爷爷当年是闻名乡里的好猎手。 曾经独自放倒过一头老虎,留下这截珍贵的腿骨。 陈永强将虎骨重新包好收进箱底,便躺上床板。 “山神说的青龙山剧变究竟指什么?是山洪还是兽群?上一世没有系统,石门村也没出现什么大灾难。” 翻了个身,陈永强打定主意,按照系统提示找紫芝,先把淬体丸制出来再说。 林秀莲拉灭了电灯,在他身边躺下:“你下回去赶集也带上我吧!” “好!”陈永强伸手半搂着林秀莲。 那个郑文才已经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麻烦事找上门,也该让林秀莲出去透透气。 次日一早,陈永强便和林秀莲扛着锄头下了地。 这次包产到户,他家分到的是一块半旱地,想浇地需要到下面的水渠打水。 田间已有不少村民在忙活,见着他俩,都停下手里活计打招呼。 村东头的王老栓隔着田埂喊:“永强,你这地打算种点啥?” 陈永强扶着锄头站定,远远应道:“我家里地旱,先种些玉米和地瓜试试。” 林秀莲戴着草帽,正弯腰清理地里的碎石。 几个婶子互相使着眼色,悄悄打量着林秀莲。 她只当没看见,心里却记着陈永强昨晚的嘱咐,不管别人说啥,只管把自家的地种好好。 两人搭配着干活,效率确实高了不少。 陈永强抡起锄头起垄挖坑,林秀莲跟在后头,挎着种子袋,将两三粒玉米种子丢进坑里,再用脚覆上土。 陈永强把分到的一亩六分地规划得清清楚楚。 半亩种玉米,半亩栽地瓜,剩下的地,就留着种些家常蔬菜。 日头渐渐升高,地里劳作的人们不时朝这边张望,只见这对特殊的组合默契配合着。 第38章 种地打猎 第38章种地打猎 田埂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村民们个个干劲十足。 包产到户让大伙儿看到了盼头,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的二癞子都撅着屁股在自家地里松土。 播好玉米种子后,陈永强对林秀莲说:“你先回去做饭吧,浇水的事情交给我。” 林秀莲应了一声,扛起锄头就往回走。 陈永强挑起水桶,要到下面几十米外的水渠挑水。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的青龙山。 心里琢磨着:青龙山上不知道有没有水源,要是能引过来,这高处的地就不用一趟趟挑水了。 他分到的这块田地势偏高,每逢浇水,水总是往低处流,着实费劲。 第一担水挑回来时,陈永强想起空间里的灵泉,便悄悄兑了些到水桶里。 随后他将掺了灵泉的水浇在刚播下的种子上,心里暗暗期待这些种子能长出不一样的苗子。 就在他弯腰浇水时,忽然听见地头传来脚步声。 梁美娥挎着个竹篮,笑盈盈朝这边走来:“永强,你这地准备种什么?” 她家分到的四亩地离这不远,因为要养活一儿一女,还要照顾年迈的公婆,家里就她一个劳力了。 陈永强直起腰,将水瓢放回桶里:“种些玉米和地瓜。你这篮子里装的什么?” 梁美娥掀开篮子上盖的布,露出几棵嫩绿的菜苗:“从娘家带来的茄子苗,想着在田埂边种几棵。你这地势高,浇水不容易吧?” 陈永强望了望她家那片地,“可不是嘛,你一个人要照看四亩地,忙得过来吗?” 梁美娥苦笑道:“忙不过来也得忙啊。好在公婆还能帮着照看孩子,就是这挑水的活儿实在累人。” 陈永强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想起她丈夫去年在矿上出事留下的这一家老小,心里不由一软:“等我浇完地,帮你挑几担水。” 梁美娥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陈永强打断她的话,弯腰继续浇起水来。 梁美娥站在田埂看着一身腱子肉的陈永强干活,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林秀莲,她都想跟陈永强搭伙过日子。 她连忙提着竹篮走到自家地头,用锄头在田埂边刨出几个小坑,将茄子苗一株株栽进去。 陈永强果然没有食言。等自家地里的活计忙完后,他挑起水桶,又去水渠边打了一担水,挑到梁美娥的地头。 “这担水你先浇,浇完我再去挑。”陈永强说着,将水桶放下,这些水里他同样加了些灵泉水进去。 梁美娥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手绢:“辛苦你了,我给你擦擦汗!” 她的动作自然而又亲昵,全然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陈永强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正值晌午,田里干活的人大多回家吃饭去了,远处只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忙碌,并无人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这才放松下来,任由梁美娥拭去他额角的汗水。 “晚上......”梁美娥对陈永强暗示了一句,话未说完,脸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永强会意地点点头,又接连帮她挑了几担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种地打猎(第2/2页) 有了陈永强的帮忙,梁美娥很快就把菜苗都种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给你留门。”梁美娥拿起空篮子,朝陈永强投去感激的眼神,便沿着田埂往家走去。 中午吃过饭,陈永强小憩片刻,又扛起锄头回到地里。 他把剩下的地瓜和几样家常蔬菜都种上了。 直到太阳下山,整块地终于都种完了,陈永强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地,有种成就感。 陈永强扛着锄头回到院里时,林秀莲正在灶台前翻炒着最后一道菜,见他进门,转头笑道:“回来得正好,饭刚做好。” 两人围着方桌坐下,林秀莲给陈永强盛了碗稀饭,忍不住念叨起来:“咱家那地实在太旱了,种子是种下去了,可这往后要是老不下雨,也不知道收成能怎么样。” 陈永强咬了口馒头:“放心吧,咱们的地肯定会有好收成的。” 这要是连灵泉都浇不出好庄稼,那才是怪事。 陈永强吃完最后一口馒头,便换上水鞋,又从墙上取下鸟铳。 他一边往头上绑矿灯,一边对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秀莲说:“我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回来。” 林秀莲抬头看他:“这两天下地干活那么累,就别去了吧!” “没事,我不累!”陈永强说着已经走到院里。 说来也怪,自从喝了灵泉水,他非但没觉得疲惫,反而越干活越精神,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林秀莲望着他矫健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莫不是铁打的不成?明明干了一整天的重活,这会儿倒比早晨出门时还精神。 陈永强挎上鸟铳,朝青龙山走去,他哪里知道,这些日子灵泉水正在潜移默化地淬炼着他的体魄,让他的筋骨在劳作中越发强健。 晚上出门,主要是和梁美娥约好了。他看了眼天色,觉着还有点早,就打算扛着鸟铳先在外头转转。 谁知刚溜达到村东头的田埂上,矿灯的光柱往前一扫,就照见一只正在啃草的野兔。 那兔子被亮光一照,当时就愣住了,呆在原地不知道跑。 陈永强是个老猎手了,哪能放过这送到眼前的机会。 他抬起鸟铳,瞄准就扣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野兔就应声倒地。 陈永强走过去拎起还在抽搐的野兔,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运气不赖,一来就开门红。这下天狼有口粮了。” 他说的天狼就是前些日子从青龙山捡回来的那只小狼崽。 那崽子一天天见长,光喝羊奶不够,是该喂点肉食了。这也是他今晚非要出来转转的缘由之一。 陈永强把野兔挂在腰上,重新给鸟铳装好火药和铁砂。 沿着田埂继续往上走,搜索别的猎物。 谁知没走多远又发现一只野兔,鸟铳再次响起,又一只野兔被放倒。 “怪事,今天野兔怎么这么多?”陈永强捡起地上的野兔,抬头看了一眼青龙山。 第39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第39章寡妇门前是非多 陈永强这晚的运气出奇的好。 他没往深山里走,就在村东头这片田埂边转悠,矿灯扫过之处,竟接连撞见四只呆头呆脑的野兔。 和头一只一样,这些兔子被灯光一照就愣在原地,简直像白捡似的。 他手起枪落,麻袋里很快就装了五只野兔。 拎了拎沉甸甸的麻袋,陈永强转身往回走。 天狼这几天的口粮是足够了,还能让秀莲炖一锅红烧兔肉打打牙祭。 可就在他迈开步子时,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夜色中黑黢黢的青龙山轮廓。山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太不寻常了……”陈永强喃喃自语。 以往这些野物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轻易不下山,今晚却扎堆似的出现在山脚的田地边。 这反常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山神之前的提醒。 “看来,青龙山真要出大事了。” 陈永强回去的路上,已经开始计划进山去找制作淬体丸的其它药材。 这些药材都得去青龙山深处才能找到。山里的变故恐怕等不了人,他得抓紧时间。 快到村口时,他关掉头上的矿灯,脚步一拐,来到了梁美娥的家门口。 用和梁美娥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 梁美娥开门见是陈永强,侧身让他进去:“怎么这么晚才来?” 陈永强进去后从麻袋里提出一只野兔,“我去山上转了转,打到只野兔。” 梁美娥接过野兔,轻声说:“你真有本事!”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屋内,床上是空的:“你家孩子呢?” 梁美娥把野兔先放到一边:“我让他们去跟公公婆婆睡了。”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陈永强也没客气,脱了外套就坐到床沿上。 梁美娥转身闩好门,脱了外衣,挨着陈永强坐下,一股女人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几天想你想得紧。”她的手已经搭在陈永强结实的胳膊上。 陈永强顺势握住她的手,“我这不是来了吗?” 梁美娥听他这么说,往他身边靠了些。“你真的要跟你的林秀莲过日子?” “她能给我生孩子。”陈永强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用了用力,将她半搂住。 这句话说到重点了,梁美娥是个寡妇,不可能给陈永强生孩子。 两人一时无话,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陈永强低下头,去亲吻梁美娥的嘴唇。 过了好一会儿,梁美娥才幽幽叹了口气:“怎么没早点认识你!” 陈永强知道这话也就是听听,两人相差着好几岁,她要是不嫁到村里,也不可能跟他认识。 有些缘分,早一步晚一步都赶不上,能遇上就已经是造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梁美娥顺势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偎着。 后来不知怎的,就滚到了炕上…… 正当两人缠绵时,外头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陈永强立即和梁美娥对视一眼。 梁美娥慌乱地朝门外喊:“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寡妇门前是非多(第2/2页) “是我!何军!”门外传来何军的声音。 梁美娥强作镇定:“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美娥,我特意从镇上带回了半只烤鸭,还热乎着呢。你把门开开。”何军不死心又敲了几下门。 “你快走吧,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梁美娥开始赶人。 何军在外头不依不饶:“美娥,你就开开门吧,我大老远从镇上回来,头一个就想着你。” 梁美娥急了:“再不走,明天我就把这事告诉杨村长!” 何军嘿嘿笑着,又重重拍了两下门板,“就算杨大海来了,我也不怕,就让我进去坐坐,说两句话就走。” 屋里,陈永强披上外套,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梁美娥又骂了一句,“何军你这像什么话!深更半夜敲寡妇门,还要不要脸了?” 突然,隔壁院门突然打开,梁美娥的公公披着外衣,手里拎着根扁担,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何军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两步:“叔、叔您还没睡啊?” “睡?我睡什么睡!你这混账东西在这吵吵嚷嚷,谁睡得着?赶紧滚!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老爷子举起扁担。 何军一边后退一边辩解:“我就是给美娥送点吃的!” 老爷子抡起扁担就往前冲,“用得着你送?我们老李家饿着她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见老爷子动真格的,何军吓得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老爷子站在院门口,朝着何军逃跑的方向又骂了几句,这才收起扁担,对着梁美娥的屋门说:“美娥啊,没事了,你安心睡吧。” 屋内的梁美娥松了口气,轻声应道:“知道了爹,您也回去歇着吧。” 听着公公的脚步声渐远,梁美娥这才软软地靠在陈永强身上。 陈永强按住梁美娥的手:“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今晚动静太大,容易被人发现。 “怕什么,何军被我公公这么一吓,肯定不敢再来了。”梁美娥的手抚上他的胸膛。 “这深更半夜的,只要我不开门,谁还能闯进来不成?” 她俯身凑近:“再说了,你这会儿出去,万一碰上我公公还没睡踏实,反倒说不清。” 窗外适时传来公公的咳嗽声,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梁美娥察觉他的迟疑,再次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别想那么多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意味。 陈永强终于不再坚持,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掩盖住屋里的动静。 半小时后,陈永强翻身下床,系着裤腰带:“我回去了。” 一身细汗的梁美娥慵懒翻了个身:“嗯......下次什么时候来?” 陈永强走到门边,拿起鸟铳跟麻袋:“等有空再说。” 他说准确的时间,往后要能都要往青龙山上跑,自然就没有时间来跟梁美娥幽会了。 与此同时,何军在梁美娥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就晃到村小学。这里住着来支教的女老师高媛嫒。 第40章 被人误会了 第40章被人误会了 何军离开梁美娥家后,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他在村道上晃悠了半晌,最后在村小学门口停住了脚步。 “丁婉茹看不上我,梁美娥也给我吃闭门羹!”何军自言自语着,目光落在那个亮灯的窗口。 “高老师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说不定就喜欢我这样实在的。” 这个念头让他壮着胆子走到教室旁的宿舍门前。 何军正要抬手敲门,忽听得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凑近门缝往里瞧,昏黄的灯光下,高媛媛正背对着门在洗澡。 高嫒媛光滑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一头长发贴在颈间。 何军看得两眼发直,心里默念着:“转过来,转过来……” 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祈求,高媛媛果然缓缓转身。 何军激动得往前凑了凑,不料脚下踢到门框,发出了响动。 “谁?”高媛媛惊叫一声,迅速抓起衣服掩在身前。 何军仓皇逃窜的身影恰好被正要回家的陈永强撞见。 陈永强心头一紧:“什么人?莫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快步追了上去,可何军对村里的小路再熟悉不过,几个拐弯便消失在夜色中。 陈永强想起住在小学的支教老师高媛媛,放心不下,又折返往学校走去。 此时高媛媛已换好衣服,手里紧握着洗衣棒,正要出门查看动静。 高媛媛拉开门,一眼看见站在门外的陈永强,柳眉倒竖。 “高老师,你没事吧?我刚才……” “原来是你!”高媛媛不等他说完就打断我。 “平常看你老实本分,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等龌龊事!” 陈永强一时语塞,正要解释:“高老师我……” “不用说了。”高媛媛冷冷截住他的话头。 “再有下次,我就告诉杨村长。” 话音未落,高嫒嫒已经转身关上门,将陈永强挡在了门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永强一头雾水,只得转身往回走。 高媛媛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胸口起伏也渐渐平缓。 “还好刚才他没对我做什么!”她越想越后怕。 要是陈永强那样人高马大的汉子真要对她行不轨,自己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事要不要跟村长说?” “算了,想来他也不是存心的。”高媛媛自我宽慰着,慢慢平复了心情。 这时,已经回到家中的陈永强还不知道自己给何军背锅了。 林秀莲听见动静也起身帮忙,灶房里顿时有了烟火。 陈永强将野兔挂在院里的木桩上,先用小刀在兔腿关节处划开一圈,顺着肌理轻轻一扯,整张兔皮便如脱衣服般被完整剥下。 他手法娴熟,皮毛上几乎不沾血肉。将几张皮子晾干了,赶集日能换几个钱。 林秀莲蹲在灶边往锅里添水,准备清洗兔肉。“永强哥,这晚收获可真不少。” 陈永强将剥好的兔肉递过去:“今晚运气确实好。” 没费多少工夫就打了五只野兔,还送了梁美娥一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被人误会了(第2/2页) 这时窝里的小狼崽闻到血腥味,在原地焦躁打转,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陈永强切下一块野兔肝脏,蹲下身来递到狼崽面前。“天狼,吃吧!” 小狼崽双眼放光,张嘴便叼住了那块暗红色的肝脏。 只见它狼吞虎咽咀嚼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不过三两口,那块肝脏便下了肚。 “吃得这么快?”陈永强见小狼崽还没吃饱,便又切下几块野兔内脏。 狼崽这次吃得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发出护食的低呜声。 陈永强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这小家伙撕咬猎物时透出一股狠劲。 “好好长。等来年开春,就该带你进山见见世面了。” 在不久的将来,这团毛球会长成矫健的猎手,与他一同穿梭在青龙山的密林深处。 到那时,这一人一狼的配合,定能让每次出猎都有收获。 陈永强需要先顾好小家,才能安心做大事。 过了一会,灶房里飘散着野兔肉的香气。 林秀莲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兔腿肉,忍不住赞叹:“这野兔肉真香,一点也不柴!” 陈永强喝了一口二窝头,神色认真起来:“等地里这茬活儿忙完,我进山的次数得勤些了。” 林秀莲停下筷子,关切地望着他:“又要进深山?” “嗯,现在猎物正是贴秋膘的时候,到处觅食,等入冬就藏洞里去了。”陈永强解释。 林秀莲轻轻点头:“那你可得当心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永强看向墙上那杆鸟铳。 这老伙计真要闯青龙山深处,碰到大野猪皮都打不穿。之前他也只敢挑小的打? 系统里倒是躺着把好枪,可那玩意儿太扎眼,实在没法拿出来见光。 陈永强想起前阵子在镇上相中的那杆双管猎枪,有了这大家伙,碰上熊瞎子都有一拼。 得赶紧去派出所把枪证办了,把那把双管猎枪买回来。 这天,陈永强挑着水桶来到自家地里,准备给新种的庄稼浇水。 他察看新栽的地瓜秧,这些从空间里移出来的苗子果然不一般。 才栽下三四天光景,藤蔓就长半尺来长。 跟别家的秧苗才刚缓过劲,他这垄却已经爬开了蔓子。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这些空间苗子耐旱又抗虫,倒是省了他不少工夫。 他给地里浇完水,便径前往村长杨大海家走去。 杨大海正在院里编竹筐,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永强啊,你这护农工作干得真不赖!” “自从你前阵子打掉那几头野猪,山上的畜生们都不敢来祸害庄稼了。” 陈永强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野猪群只是暂时被吓住了,等过些日子肯定还会再来。” 先铺垫了一句,这说明来意:“村长,我打算办个枪证换把趁手的家伙,等野猪再来,才好对付” 杨大海会意点头:“是该换把好的。你爷爷留下那杆鸟铳确实不够看。” 没过一会,杨大海把盖好章的证明递给陈永强,“你拿去派出所,就能把证给办下来。” 第41章 买猎枪升级装备 第41章买猎枪升级装备 陈永强拿着杨大海开的证明回到家里,看见林秀莲正在院里晾衣服。 他便对林秀莲说:“明天我带你去镇上赶集!” 林秀莲惊喜转过身:“太好了,我都好久没去过镇上了!” 转眼,林秀莲来陈永强家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次去镇上,主要得把枪买了,陈永强整理了那捆二十来张野兔皮,能换些钱。 晚上,林秀莲换上新做的衣裳,在陈永强床前转了个圈:“这身好看不?” 陈永强正靠在床头,抬头打量了一下,虽说整天操持家务,可她那截腰身还是纤细的,水红色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这话不是哄人。 林秀莲确实是十里八乡难找的美人胚子,柳叶眉杏核眼,要不是生在农家,早该过着不一样的日子。 林秀莲低头抚平衣角,嘴角含着浅笑:“明天去镇上,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陈永强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些许歉疚。 这般容貌的姑娘,跟了他这个糙汉子,终日里不是下地就是忙活家务,连赶个集都成了稀罕事。 不过他相信这日子会越来越好,明年家里的三大件一定要置办上。 次日,陈永强带着林秀莲来到镇上。 集市刚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两人第一站先去了王保山的皮匠铺。 王保山正在铺子里鞣制皮子,抬头看见陈永强拎着很多野兔皮进来,笑着打趣:“这是捅了兔子窝了?” 陈永强将布袋往柜台上一放,将二十多张野兔皮摊开。“地里庄稼长起来了,这些野兔就下山祸害。我既是护农队的,总不能眼看着不管。” 王保山仔细翻看皮子,压低声问:“就没打到些好货?” “最近没往深山里走。等过些日子进山了,要有好皮子肯定先给你留着。”陈永强也是实话实说。 王保山会意地点头,仔细清点后掏出二十八块钱:“这些皮子品相不错,按老价钱。” 林秀莲看着陈永强卖野兔皮,收到的钱要抵的上两个月的收入,还有肉吃,心里就想着跟着陈永强不用吃苦,最近她都长胖了。 走出皮匠铺,陈永强从刚收的钱里数了十块钱递给林秀莲:“这钱你拿着,看见稀罕物件就买。” 林秀莲连忙推拒:“上回给的钱还没花”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永强执意将钱塞进她手心。 “我去公安局办枪证,你自己在集市转转,半小时后在供销社门口碰头。” 林秀莲捏钱,目送陈永强离开,心里想着一会要买的物品:“家里的毛巾,牙膏牙刷都需要买新的…” 过了一会,陈永强来到镇上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老张正伏在木柜台后写着什么,抬头见是他,便问道:“陈永强?你来公安局有什么事?” 陈永强从怀里取出杨大海开的证明,摊平在柜台上:“我想办个枪证,打算换杆双管猎枪,打野猪护庄稼用。” 老张接过证明仔细查看:“你那杆老鸟铳不够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买猎枪升级装备(第2/2页) 陈永强如实说:“野猪皮厚,得换个趁手的家伙。” 老张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登记簿:“按规定来,先填表。最近野猪闹得是挺凶,好几个村都来反映。” 陈永强填写起表格,心里想着:青龙山脚下可是有好几个村庄。 老张在一旁叮嘱:“双管猎枪威力大,可得更加小心保管。每月都要来核查,子弹也要登记。” “我晓得。”陈永强应着,将填好的表格推回去。 老张核对完毕,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枪证,填写好信息,最后盖上了派出所的钢印。 老张将枪证递过来,“枪证要随时带着,买枪时要出示。” 陈永强接过那本持枪证,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陈永强提着一个竹筐赶到供销社门口时,林秀莲已经在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网兜,装满了牙膏、毛巾之类的日用品。 “哪儿来的小鸡?”林秀莲好奇凑近柳条筐,看着里面五只小鸡。 陈永强把筐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刚在集市角落碰见的,看着挺精神就买了。” 这些小鸡并不是陈永强买的,而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之前林秀莲想养几只小鸡,这次借着赶集的由头,把小鸡移了出来。 林秀莲伸手碰了碰一只嫩黄的小鸡:“太好了,能养大了,家里就有鸡蛋吃了。” 陈永强望向供销社大门,“这些东西先放边上,我先进去里面看看!” “还是一起带进去吧,万一被人偷走就不好了。”林秀莲把网兜提在手里,显然很宝贝这些刚添置的家当。 陈永强没反对,转身先走了进去。供销社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类商品。 他径直走到五金柜台前,对正在整理货品的售货员说:“同志,那把双管猎枪拿给我看看。” 女售货员,打量了一下陈永强:“同志,你有枪证吗?” “有。”陈永强从怀里掏出刚办好的枪证,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枪证仔细查验,这才转身从柜台里取出一把双管猎枪。 售货员说着把枪放在玻璃柜台上,“最近买枪的人多,这是最后一把了,一百二十元,配十发子弹。” 这时林秀莲也走了过来,看着陈永强买枪,没作声打扰。 陈永强仔细检查着枪管的内壁,又试了试扳机的力度,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就要这把,再多配一百发子弹。”陈永强直接买了。 售货员闻言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同志,按规定每月最多只能买两盒,一盒二十五发。这已经是照顾你们护农队的需要了。” 陈永强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先来两盒。” 他数出一百三十元放在玻璃柜台上。售货收起钱,从身后的货架上取出两盒猎枪子弹。 售货员打开盒盖让陈永强验看,“用完了凭枪证和介绍信再来买。” 陈永强点点头,收起子弹,侧头对林秀莲说:“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第42章 我去去就回 第42章我去去就回 林秀莲提了提手里的网兜,日用品都已置办齐全,便摇摇头:“没有了,咱们回去吧。” 陈永强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被不远处另一个玻璃柜台吸引。“等等,” 他叫住林秀莲,“那边卖手表,去看看。” “不用了!那东西多贵啊!”林秀莲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看看又不花钱。”陈永强说着,已经带着她走到柜台前。 玻璃柜台里,一块块手表在红色绒布衬垫上泛着光泽。 售货员见他们感兴趣,热情取出一款女式手表:“这是上海牌全钢表,质量最好。” 陈永强接过表,转向林秀莲:“试试。” 林秀莲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腕。表盘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闪着光。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是挺喜欢的。 “多少钱?”陈永强问售货员。 “一百二十元。” 这个价格让林秀莲立刻伸手要去解表带:“太贵了,快还给人家。” 陈永强却按住她的手:“戴着吧,不用摘了。” 他转向售货员,把家底都掏了出来,“就要这块。” 林秀莲看着他数出去厚厚一沓钱,忍不住劝阻:“你把钱都花了,家里万一急用钱怎么办?” 陈永强侧过身,拍了拍肩上的双管猎枪:“有了这新家伙事,还怕挣不回钱?秋收前野猪正肥,多打几头就是了。” “等卖了野猪钱,再买辆自行车,年底前,咱家还要添置电视机。”陈永强都已经计划好了。 林秀莲听着他一句接一句的打算,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陈永强和林秀莲刚往外走了几步,与两个掀帘进来的黑瘦男子擦肩而过。 那两人目光像钩子似的在陈永强肩头的双管猎枪上停留了一下。 陈永强不动声色将林秀莲往身边带了带,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对话声。 “同志,把那双管猎枪拿来给我们看看!”正是刚才其中一人的声音。 女售货员回道:“不好意思,最后一把刚卖出去了。要等下个月才到新货。” “这要那么久?” 陈永强心里却了然。果然没猜错,是其它村庄的猎人,这枪紧俏,他们这趟算是白跑了。 陈永强和林秀莲刚走出供销社不远,就听见有人招呼:“永强!” 回头一看,是国营饭店的厨子老周,正推着自行车从粮站方向过来,车把上挂着两条猪肋排。 “周师傅。”陈永强停下脚步,笑着递了根烟。 老周目光落在他肩头的新枪上,眼睛一亮:“好家伙,鸟枪换炮了啊!” “刚置办上,还没开张呢。”陈永强划着火柴给他点烟。 老周吐着烟圈:“要是再打到野猪,那野猪肚可得给我留着。” 他拍了拍陈永强的胳膊,“上回那两个,我们主任吃了都说好,我这脸上有光啊! 陈永强会意地点头。他知道老周精明,野猪肚在民间被视为养胃的宝贝,国营饭店收去,既是道招牌菜,更是老周打点关系的紧俏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我去去就回(第2/2页) “有收获肯定先紧着你。”陈永强应承下来,心里却想着今晚进山得往深里走走。 两人聊了几句就互相告辞离开了,。 今天来镇上,算是满载而归,回到家里,林秀莲先把小鸡仔在院角用破竹筐临时围起来,撒了把小米,便忙着生火做饭去了。 陈永强坐在门槛上,捣鼓着新买的猎枪。 他检查扳机,开合枪管,听着那清脆的卡榫声。 比起那杆老鸟铳,双管猎枪装的威力更大,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正合适。 陈永强抬头望向青龙山,心里琢磨着:今晚月色不错,正好到山脚转转,试试这新家伙的准头。 “先吃饭了。”林秀莲已经做好饭了。 陈永强应了一声,把猎枪靠在墙边。 吃饭时,陈永强开口:“晚上,我打算去山上转转。” 林秀莲轻声嘱咐:“那你当心些。” “晓得,就是去试试新枪。”陈永强咬了一口馒头就着野兔肉。 饭后,陈永强正整理着矿灯和弹药袋,林秀莲忽然举着手腕过来:“这表针怎么不动了?” 陈永强侧头近一看,表盘上的秒针果然静静停在原处。 “这表要上发条的。”说着握住表冠,顺时针拧了几圈,那秒针又重新走起来了。 “记住了,每天早上拧这么几下。”陈永强提醒说。 “知道了!”林秀莲也是第一个戴手表,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有了这手表,以后就知道时间了,要方便不少。 陈永强背起猎枪,最后检查了一下,便朝青龙山方向去了。 路过村医丁婉茹家时,见她正在院子里给村民看病。 陈永强停在篱笆外,打了声招呼:“栓叔,你这是咋了?” 王老栓转过头,露出苦瓜脸:“还不是这腿的老毛疯又犯了。” 陈永强其实是想跟丁婉茹搭话,跟王老栓打招呼是借口。 他朝正在抓药的丁婉茹问,“婉茹,你那脚踝好利索了吗?” 丁婉茹表面淡淡回应:“差不多了。” 她看了眼陈永强肩背着枪,“这是要进山?” “试试新家伙。”陈永强点点头。 旁边的王老栓插话道:“永强,你要是打到野兔,能不能匀我一只?小丁说我这老寒腿得补补气血!” 陈永强爽快应下,“成啊,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打。” 王老栓眼睛一亮:“你可别吹牛,我可真在这儿等你了。要是真打着了,我出酒!” 陈永强笑着转向丁婉茹:“婉茹,今晚就借你家灶台炖野兔肉。” “好,我这正好有当归枸杞,最适合炖野兔。”丁婉茹也挺馋野兔肉了。 陈永强整了整肩上的枪带,朝丁婉茹说:“婉茹,你可以先烧上开水了,我去去就回。” 等陈永强离开后,丁婉茹果真洗净铁锅,添上水,蹲在灶前生起火来。 王老栓忍不住开口:“你真信永强的话?野兔哪有那么好打,我看他八成是在吹牛,拿咱们开涮呢。” 丁婉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第43章 快枪手 第43章快枪手 陈永强背着新猎枪,加快脚步来到山脚下的田埂。 他原本计划今晚去会会野猪,但既然答应了王老栓。 临时改打野兔也无妨山里人讲究个情分,这点变通他还是懂的。 “就当是练枪了!”毕竟换了新枪,陈永强还要先适应一下。 这片田埂与青龙山接壤,一到晚上,便成了野兔的乐园。 他刚到,就看见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草丛里窜出。 陈永强正要举枪,可那野兔却机警得很,后腿一蹬就消失在土坡后。 “算你命大!”他这回直接握着枪搜索。 刚才就是拿枪的动作慢了一拍,不然那野兔就跑不掉。 凭着多年狩猎的经验,陈永强断定这附近绝不止刚才那一只野兔。 他放轻脚步,沿着田埂悄声往前摸索。 果然,没走出多远,就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后发现了两团晃动的灰影? 是两只正在埋头啃食草根的野兔。这两只兔子隔着约莫三四米远,要是用以前的鸟铳,打中其中一只,枪声势必会惊跑另一只。 此刻正是考验猎人枪法的时候,陈永强举起新买双管猎枪,先瞄准较远那只。 两只野兔仍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双管猎枪的后坐力撞在陈永强的肩头,两只野兔几乎同时倒在草丛里。 “这枪果然好使!”陈永强走上前查看。 没想到陈永强进山不到一刻钟,就提着两只野兔折返。 还没走到丁婉茹家院门,就听见王老栓的声音:“真打着了?!” 陈永强笑着推开篱笆门,将两只野兔往地上一扔:“怎么样?没骗你吧!” 王老栓蹲下身拎起野兔掂量,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得有三四斤吧?” “我要一只就够。”王老栓说着提起一只。 陈永强却伸手按住:“您要是提回去可就要算价钱了,要是在婉茹这儿现炖现吃,我就不收您钱。” 王老栓笑着回应:“好你个永强!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野兔皮可是能卖钱的,肉给你吃已经够意思了。”陈永强的解释也合理。 王老栓摆摆手:“行行行,我这就回去拿酒!“说着便乐呵呵地往家走去。 陈永强转向丁婉茹:“借把菜刀用用。“ 丁婉茹从灶房取来菜刀,递过去时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 陈永强很快就把兔皮完整地剥落下来。 丁婉茹站在灶台边看着,想起上次崴脚时他背着自己下山,那宽厚的脊背稳当得很。 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火光映得脸颊发烫,忙低头掩饰般地理了理鬓发。 “需要帮忙吗?“她轻声问。 “不用,马上就好。“陈永强应了一声。 她看着陈永强,心里想着:这男人做事总是这样干脆,就像刚才说去打野兔,转眼就提着猎物回来了。 过了一会,王老栓抱着个粗陶酒坛回来时,院里已飘起诱人的肉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快枪手(第2/2页) 他笑着把酒坛搁在石桌上,“这可是我藏了三年的地瓜烧。“ 丁婉茹正往锅里下兔肉,闻言回头笑道:“您倒是舍得。“ “有好菜就得配好酒。“王老栓凑到灶边看了看。“永强呢?” “在收拾兔皮。“丁婉茹朝后院示意,顺手把切好的姜片下锅爆香。 陈永强提着收拾好的兔皮从前门进来,就着檐下的挂钩把皮子晾好。 “来得正好!”王老栓拍开泥封,倒上一碗酒。 陈永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怎么样?平常我可都舍不得拿出来!”王老栓等着听句称赞。 谁知陈永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还行。” 地瓜烧藏得再久,终究比不过二锅头。 陈永强靠打猎如今日子过得宽裕,平常晚上吃饭时,总要喝上两口二锅头,舌尖早被养刁了。 王老栓抱着酒坛又给陈永强满上一碗,两人聊着今年山里的野物似乎比往年多了些。 正说着,丁婉茹端着碗从灶房出来,放在木桌中央。 “永强哥,你尝尝看有没有入味?”她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 陈永强也没客气,夹起一块连肉带骨的兔腿,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好吃。”他又夹了一块。 “这肉里面都放了什么调味?我吃出有药材的味道,很独特,吃起来特别香。” 丁婉茹介绍:“放了些桂皮和山奈。桂皮能去腥增香,山奈是前些日子从山里采的,晒干了存着的,炖野味最是合适。” “难怪这么香,这药材的香气渗进了肉里,又不抢兔肉本身的鲜味,搭配得正好。”这个味道是陈永强平常没吃到过的。 王老栓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边吃边含糊地说:“婉茹这手艺,在咱们这十里八乡可是数得着的!” 丁婉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些家常做法,永强哥打的野兔新鲜,怎么炖都好吃。” 陈永强夹了块兔腿肉放到丁婉茹碗里,朝她示意:“你也坐下一起吃,不然这好菜都要被老王一个人吃完了。” 王老栓正埋头啃着兔头,闻言嘿嘿一笑,腮帮子鼓鼓地说:“这话不假,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入味的野兔肉呢!” 他平常清苦,难得沾荤腥,这会儿筷子就没停过。 丁婉茹这才解下围裙,在陈永强身旁坐下。 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王老栓咂摸着酒,时不时的跟陈永强推杯换盏。 丁婉茹小口吃着碗里的兔肉,目光悄悄看着陈永强。 心里想着要是永强哥愿意倒插门该多好,这念头一起,脸上就有些发烫。 每天的生活,陈永强上山打猎,她就跟在身后采药。 傍晚他提着猎物归来,她在灶前炖上美味。 夜里像现在这样,邀三两邻居小酌闲话。这日子,怕是比城里人还要滋润。 “婉茹这是想什么好事呢?自个还偷着乐?”王老栓打趣道。 第44章 你这枪真够快 第44章你这枪真够快 丁婉茹被王老栓这一问,脸颊更烫了,忙低头掩饰:“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野兔肉特别好吃。” 陈永强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又夹了一块肉,随口问:“婉茹,你那炖野兔肉用的药材还有没有?” 他想起自己近来总是拿野兔肉炒辣椒,味道单一,早就吃腻了,“我想着带点回去,自己也试试。” 丁婉茹立刻应道,“有的,一会儿我给你包上些。” 过了一会,野兔肉也吃的差不多,丁婉茹放下碗筷,起身走进里屋。 她拉开药柜最下层的抽屉,挑拣出几味药材,用牛皮纸包好。 “这些你先拿去,等用完了再来拿就是。”她将纸包递给陈永强。 “这多少钱?”陈永强接过纸包,就要掏钱。 丁婉茹拒绝了,“不要钱,下回你进山采药时,再带上我就行。” 这话让陈永强想起前段时间带她进山,虽说是为了采药,却让她扭伤了脚。 “上回让你崴了脚……”陈永强话未说完。 丁婉茹便抢着说:“那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进山,我心里踏实。” 陈永强也就没再推脱:“成,下回进山再喊上你。”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梁美娥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夜色里乱晃,人还没进院门,焦急的喊声就先到了:“永强,你怎么在这啊,叫我好找!” 陈永强侧身看去:“美娥嫂,啥事这么着急?” 梁美娥扶着篱笆门直喘气:“快,拿上猎枪跟我走!野猪,我家地里来野猪了!” 她家自从分到地后就格外上心,地里那片刚抽穗的玉米更是她的命根子。 这些天她夜里总去地里转悠,既怕野猪祸害庄稼。 也存着份心思,要是真遇上了,找陈永强打了野猪,她也能分上几斤肉。没成想,今晚真让她守着了。 陈永强一听野猪二字,眼睛就亮了。他抓起靠在桌旁的猎枪,检查了下枪膛:“走!” 他回头朝丁婉茹和王老栓点了点头:“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跨出院子,跟梁美娥一起往地里赶。 丁婉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有点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王老栓把没喝完的酒封了起来:“丁大夫,今晚谢谢招待,我也该回去了。” 陈永强迈开大步跟在梁美娥身侧,“看清有几只野猪么?”他眼睛习惯性望向远处的山影。 梁美娥喘着气,手电光在她脚前乱晃:“没、没数清……就看到一群黑影在地里拱庄稼,吓得我赶紧来找你。” 她顿了顿,气息稍微平复些,“我先去了你家,秀莲说你进山了,没想到你在婉茹这儿。”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但陈永强没接茬。 他的注意力早已被远处地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吸引。 那是庄稼被践踏、啃食的声响,夹杂着野兽粗重的鼻息。 陈永强停下脚步,示意梁美娥关掉手电。 就在那片玉米地的尽头,几个模糊的黑影正蠕动着,所过之处,地里的玉米种子都被野猪拱出来吃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你这枪真够快(第2/2页) “你在这等着。”陈永强轻声对梁美娥说。 陈永强借着微弱的月光,猫着腰往田埂下挪。 在离野猪群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他伏低了身子,不能再近了,野猪鼻子灵,稍有风吹草动就得炸窝。 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五六团黑影,大的得有二百来斤,小的跟在旁边乱窜。 心里飞快盘算:枪一响,这群家伙肯定往山里窜,得堵住退路。 陈永强开始沿着排水沟往野猪群后方迂回。 绕到坡坎后边时,他卡在了野猪群与山林的必经之路上。 现在,那些埋头祸害庄稼的野猪正好都在射程里。 陈永强架起双管猎枪,枪托贴上脸颊,瞄准了那头两百多斤,最大的公野猪。 以前用鸟铳,可不敢碰这么大的家伙。 第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子弹正中那头最大公野猪的肩胛,它发出凄厉的惨嚎,在田埂间翻滚。 受惊的野猪群顿时炸开了锅,四下逃窜。 陈永强调整枪口,第二声枪响,一只正往东逃的母野猪应声倒地。 他快速退壳装弹,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又接连两声枪声响起,两只往山坡逃窜的半大野猪同时栽倒在地。 硝烟尚未散尽,田埂上已横陈三具野猪尸体。 就在这当口,那头最先中枪的公野猪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它双眼血红,发疯般朝陈永强直冲过来。 陈永强不慌不忙,右手推开弹仓。那畜生已冲到三米开外,眼看就要拱上来了。 “砰!” 第五枪响起,枪口喷出的火焰几乎烧到野猪的面门。 这一枪正中眉心,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前冲的躯体向前一跪,而后轰然倒地,就倒在陈永强的脚边。 陈永强给双管猎枪重新填上两颗子弹,枪口仍警惕对着那头最大的野猪。 借着月光,他能看见野猪头颅上那个狰狞的弹孔,最后一枪直接打穿了头骨,这一枪是最致命的。 陈永强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野猪坚实的脖颈,确认这畜生已经断气。 “生命力真够顽强的,挨了两枪才倒下。”他喃喃自语。 田野重归寂静,远处传来梁美娥压着嗓门的呼唤:“永强,打到没有?” “打到了。”陈永强应道。 梁美娥这才打着手电小跑过来。光束先是落在陈永强身上,随即移向地面。 当看清那头大野猪时,她倒抽一口凉气:“我的娘诶,这头野猪真够大的!” 手电光在野猪身上停留片刻,她又惋惜地叹气:“可惜别的都跑了……” “没跑。一共放倒了四头。”陈永强平静开口。 “四头?!”梁美娥失声惊呼,手电筒差点脱手。 她慌忙将光束扫向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田埂下又发现一头野猪尸体。 陈永强走到另一处,把两头百来斤的野猪拖了过来。 梁美娥看到这一幕,半天才说出话:“你、你这枪够快的!这得……这得有多少肉啊?” 第45章 长期合作 第45章长期合作 陈永强把四头野猪都拖到一起并排放着,晚上可以说是大丰收。 他对梁美娥说:“一会分肉少不了你的,我先扛回去一头,再推独轮车过来,你帮我在这看着。” 梁美娥听到能分肉,爽快地答应:“成,你快去快回。” 陈永强挑了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弯腰抓住两条后腿,一使劲就扛上了肩。 梁美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蹲下身来,借着月光打量剩下的三头野猪。 最大的那头公猪至少两百斤往上,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 她心里盘算着:“不能只分肉,我得跟陈永强谈个条件。” 陈永强扛着野猪回到自家院门时,林秀莲听到动静就出来查看。 见他肩上扛着野猪,心里很是高兴:“这头野猪跟上回那头差不多大。” “快烧锅热水,更大的还在地里。”陈永强把野猪卸在院里的石板上。 林秀莲往灶膛里添柴,心里想着这头野猪少说能出百来斤肉。 除了自家留些,剩下的卖给村里人或是拉到镇上都能换不少钱。 陈永强从棚子里推出独轮车,“地里还有三头,得赶紧拉回来。” “三头?你这一晚上打了四头?”林秀莲同样很惊讶。 “嗯。”陈永强应得简短。 他本可以动用空间的功能,但晚上梁美娥全程跟着,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好在田埂虽窄,独轮车还能勉强通过。他推起车往外走。 没过多久,陈永强就推着独轮车回到了地里:“没等急吧?” “不急不急。”梁美娥连忙站起身,拧亮了手电筒。 她一个女人家,为了让孩子吃饱穿暖,也是够拼的。 这深更半夜的,换成别的女人,哪敢独自待在这荒郊野地。 陈永强弯腰扛起那头大野猪,装到独轮车上:“今晚多亏你报信。” 这两百多斤的大家伙在他肩上仿佛没什么分量。 梁美娥上前帮忙扶住车把:“我也是不想让地里的庄稼被这些畜生祸害了。” 陈永强知道,打掉了这群野猪,这块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了。 过了二十分钟,陈永强和梁美娥一前一后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 陈永强将车停在院中央,朝正在灶房门口忙碌的林秀莲招了招手:“秀莲,这是村里的美娥嫂。这几头野猪就是在她家地里打到的。” 他又转向梁美娥:“这是林秀莲。” 梁美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在林秀莲脸上停留片刻:“你跟你姐长得真像。” 林秀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美娥嫂,你先坐,喝口水。”说着便拎起灶台上的陶壶倒了碗凉茶。 梁美娥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捧着陶碗,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正在卸野猪的陈永强。 林秀莲站在梁美娥身旁,两个女人的视线偶尔交汇,又很快分开。 谁都没再提起这个家的特殊关系,但谁都心知肚明,全村人都知道陈永强和林秀莲搭伙过日子的事,这早已不是秘密。 梁美娥看着陈永强收拾野猪,心里暗想:这男人干活真是把好手,难怪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连林秀莲都自愿跟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长期合作(第2/2页) 梁美娥歇了片刻便起身凑上前搭手。 多一个人帮忙,收拾野猪的活果然快了不少。 等野猪开膛破肚后,陈永强照例挑了块最嫩的里脊肉,切下来递给林秀莲:“先拿去炒个菜。” 林秀莲接过肉正要转身,那只小狼崽嗅着血腥味从屋后窜了出来,围着陈永强的裤脚打转。 陈永强顺手切了条肉脯丢过去,小家伙立刻扑上去撕扯,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呜噜声。 梁美娥看着那毛茸茸的身影笑了:“什么时候养的小狗崽?吃肉这般凶相。” 陈永强继续手上的活计:“养一只,往后打猎好用。” 没过多久,林秀莲便端着刚出锅的爆炒野猪肉从灶房出来,招呼两人先吃饭。 梁美娥夹了块肉送进嘴里:“这肉炒得又嫩又滑!” 她朝林秀莲打趣说,“没想到秀莲妹子手艺这么好,难怪永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秀莲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主要是永强哥打的这野猪肉嫩,怎么炒都好吃。” 梁美娥见好就收,话锋一转:“永强,我跟你商量个事。” 陈永强正在吃着肉:“你放心,说好分你一头就分你一头,待会你自己挑。”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美娥连忙摆手,“这几头野猪,你一个人明天怕是要卖很久。我是想着从你这拿些肉,去我娘娘那边卖。” 她心里盘算得长远。今晚就算分到一整头野猪,可她那块地经过这番动静,往后野猪怕是再不敢来了。 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跟陈永强搭上长久的往来。 “你身手这么好,往后打到的猎物只会越来越多。” 她见陈永强没作声,又补了一句,“一个人总归忙不过来,是不是?” 陈永强听着这话,心里琢磨开了。上回打到两头野猪,确实是在集市上蹲了大半天,最后还是老周来包圆才卖完的。 他不愿让林秀莲出去抛头露面。眼前这梁美娥性子爽利,又熟悉周边村子,倒是正合适。 “成,明天你先拉一头去试试,要是吃得消,往后咱们就长期合作。” 坐在一旁的林秀莲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她早就察觉梁美娥看永强的眼神不太一样,那目光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做不来在集市上吆喝卖肉的活儿,只好低头默默吃着野猪肉。 梁美娥听到陈永强答应:“你放心,我娘家那边几个村子我都熟,保准把肉卖得妥妥的。” 等四头野猪都处理妥当,已是半夜时分。 梁美娥最后挑了头八九十斤的野猪,再重的她也扛不动了。 陈永强照例留下个野猪头,准备明日祭拜山神。 送走梁美娥后,林秀莲用水冲洗着院子,轻声提醒:“你得留个心眼。那梁美娥,瞧着不简单。“ 陈永强正把分割好的野猪肉码进竹筐:“我心里有数。” 他嘴上应得平淡,心里却再清楚不过梁美娥确实不简单。 前阵子梁美娥敢让他翻墙进屋,床第间的万种风情更是令他难忘。 梁美娥在炕上的那股野劲,正是他这样血气方刚的汉子最贪恋的。 第46章 布局消路 第46章布局消路 梁美娥扛着野猪刚在屋里放下,公公老李头听到动静,就从屋里出来查看。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寡妇家跑哪儿去了?”他敲了敲烟杆。 村里多少光棍汉盯着这个俏寡妇,他这当公公的不能不操心。 梁美娥切下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扔进婆婆的木盆里。 “我还能去哪儿?咱家地里的玉米都快被野猪祸害完了,我不去找陈永强来打猎,难不成等着喝西北风?” 婆婆小声打圆场:“老头子,美娥这也是为家里好!” 梁美娥不再理会,继续分割猪肉:“明天我要去邻村卖野猪肉,您二老帮忙照看下孩子,往后,我会让二老有吃不完的肉。” 老李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婆婆怀里那盆鲜红的野猪肉上。 到嘴边的话便哽在了喉咙里,终是一声没吭。 “我好不容易跟陈永强搭上线。他家猎枪准头好,往后少不了野味,您二老要是没这个眼力见......“梁美娥放话。 “反正娘家兄弟早说过,随时能接我们娘仨回去。“ 老李头也很清楚,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回屋里去。 次日清晨,陈永强推着满载野猪肉的独轮车往镇上去。 路过村小学土墙时,他想起从城里来的高媛媛老师。 这姑娘独自在乡下教书不易,他顺手切了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朝校舍走去。 高媛媛正在院墙边洗漱,隔着老远看见陈永强,便斥责:“你还敢来?” 陈永强愣在原地,递出肉块的手悬在半空:“村里条件艰苦,给你送点肉补补身子。” “我不需要,你拿走。”高媛媛并没有给陈永强好脸色。 陈永强实在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位女支教,却也不多争辩,只将肉挂在院墙头的木桩上。“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说完便转身去推独轮车。 “别以为献点殷勤我就会原谅你!”高媛媛朝着他背影喊道,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陈永强已经走远,困惑地摇摇头,“这高老师怎么对我意见那么大?” 过了一段时间,陈永强推着独轮车在集市口停下,望着四筐满满的野猪肉犯了难。 这时他突然想起王桂香,她不是在集市东头有个固定菜摊么? 梁美娥负责走村串乡,若再有个固定摊位,这销路就不愁了。 陈永强心里泛起些许愧疚。王桂香离婚那事,说到底与他脱不开干系。 如今她独自带着孩子在集市讨生活,能帮衬些,也算弥补些亏欠。 打定主意后,陈永强没急着摆摊,而是推着车往集市东头去。 很快就找到王桂香的摆摊位,她正弯腰整理着青菜筐。 “桂香嫂。”陈永强在菜摊前停住脚步。 王桂香闻声抬头,露出些许诧异:“永强?你今天也来赶集?” 陈永强没急着说明来意,先弯腰看了看摊上的青菜:“这阵子生意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布局消路(第2/2页) 王桂香用围裙擦擦手,轻叹道:“不太景气。” 她指了指隔壁几个菜摊,“都是这些寻常菜色,别家也都有,卖不上价。” 筐里的青菜倒是新鲜,可实在太寻常了。 陈永强转身掀开独轮车上的盖布,“昨晚上打了三头野猪,你要不要试试卖这个?” 这年头家家养猪都是留着过年,平日里集市上难得见到猪肉摊。 王桂香看着红白分明的野猪肉,有些犹豫:“这……我也没卖过肉啊。” “跟卖菜一个理儿,反正你这摊子摆一样是摆,多一样营生多条路。”陈永强解释说。 隔壁摊主探头张望,几个赶早集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凑过来:“这猪肉咋卖?” 陈永强卸下一筐野猪肉:“这是山里的野猪,看您要什么部位了。” 他拿起前腿肉,“这种六毛一斤。”又指着肥瘦相间的肉,“这种八毛。” 那大婶盯着油亮亮的肉直抿嘴,伸手比划着:“给我切这块肥点的。” 陈永强抄起砍刀:“要多少?” 大婶掏出手绢包着的零钱,数了数:“先来两斤尝尝。” 刀刃落下,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王桂香忙递过秤,看着陈永强挪动秤砣:“二斤一两,算您二斤。” 陈永强用稻草将肉捆好递过去,转头对王桂香说:“桂香嫂,你来收钱。” 他很自然把置让了出来。王桂香看着刚收进来的钱,又望了望陆续被肉香吸引过来的顾客,终于点了点头:“成,那我试试。” 陈永强推起独轮车,朝集市另一头指了指:“我去趟国营饭店问问要不要野味,桂香嫂你先照应着。” 车轮刚转动,他又回头添了句:“要是卖得好,往后我这的野味都先紧着你这边。” 陈永强推着独轮车来到国营饭店后门,正巧碰见老周在卸菜。 “周师傅,今儿个给您送野味来了。”陈永强掀开盖布。 老周探头一看,倒抽口气:“乖乖!这么多?我这小饭店哪吃得下!” “您看着要多少拿多少。”陈永强也不指望全卖给老周。 “倒是新鲜......要不先留半扇?最近县里来的干部多,正好添个野味。”老周打量着框里的肉。 陈永强卸下肉,“剩下的我推集市上零卖。往后要是常要,我优先给您留着。” “你这猎户如今倒是会做生意了。”老周打趣。 “混口饭吃。”陈永强轻笑,眼底却透着精明。 他早算准了,国营饭店要不了整头,但有了这个固定销路,往后就不愁大头了。 老周最后要了八十斤肉,按六毛一斤算,整四十八块钱。 “这两个野猪肚我单独要了,往后有野猪肚都给我留着。”老周又数了五十五块钱给陈永强。 “没问题!”陈永强应了下来,另两个野猪肚他只能自己处理。 第47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第47章举头三尺有神明 陈永强刚把卖肉的钱贴身收好,推起独轮车正要拐出巷口,就被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国营饭店的女主任姚丽娜。 “你那野猪肚还有没有?”她开门见山。 陈永强稳住车把:“老周方才买了。” “他是他,我是我!有还是没有?”姚丽娜冷冷的说。 车筐里还剩两个野猪肚,陈永强原本还愁卖:“有。” 姚丽娜立即掀开车上的苦布,看见那两副完整的野猪肚才露出笑意:“多少钱?” “一个二十五。”陈永强报价,卖给老周有一个比较大,所以多贵了五块钱。 姚丽娜也爽快:“往后有这样的好东西,直接送我家去。” 陈永强收到50块钱:“你家住哪啊?” 他猜测这姚丽娜跟老周分的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想让对方知道。 姚丽娜报了个地址:“农机厂宿舍院,东头第二家。” “成,我记下了。”陈永强推起独轮车离开了。 今天运气不错,四个最难卖的野猪肚卖出去了,其它野猪肉就算卖不掉可以拿回去腌咸肉。 陈永强推着车转到集市另一头,特意选了处与王桂香摊位错开的位置。 他刚卸下肉筐,来集市买菜的皮匠看到他:“永强今天也来摆摊?” “新打的野猪,要不要带条后腿?”陈永强拎起肥瘦相间的腿肉。 老皮匠总惦记着陈永强能打到好皮卖给他,不过今天陈永强只有野猪肉,他也切了两斤。 野猪肉在集市上确实稀罕,陈永强摊位前始终没断过人。 没多久,肉筐就下去大半,今天收入眼看要破两百,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了。 正低头找零钱时,一片阴影罩在肉案上。 陈永强抬头,看见何军揣着袖子站在跟前。 两人向来不对付,但何军盯着空了大半的肉筐:“野猪肚还有没有?” “卖完了。”陈永强淡淡回应。 “卖给谁了?”何军显然不信,那玩意儿价高,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买。 “这你可管不着。反正已经卖了。”陈永强把砍刀往案板上一剁。 何军碰了一鼻子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回头瞪了陈永强的摊位一眼,心里暗骂:看来想从这小子手里捞点好处是难了。 他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我也去买把猎枪?打猎谁不会啊,瞄准了扣扳机就是。 何军边走边盘算:听说一把双管猎枪要一百多块钱,贵是贵了点,可只要打到两头野猪就能回本。陈永强那小子能打着,我何军凭什么不行?到时候野猪肚想留多少留多少,再不用看人脸色。 想到这儿,他朝着供销社方向加快了脚步。 陈永强一边给顾客割肉称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进账。 他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本账,今天卖野猪肉的,该够买辆自行车了。 “自行车早晚都得买!”他暗自思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举头三尺有神明(第2/2页) 有了那铁家伙,往后驮着野味来镇上可就省劲多了,再不用深一脚浅一脚推这独轮车。 陈永强又想起供销社橱窗里那台黑白电视机。 三百多的价码还差着一截,但照这个势头,入冬前准能搬回家。 陈永强还有个长远的计划,眼前已经浮现出青砖灰瓦的三合院。 堂屋要敞亮,东西厢房都得带耳房,院里得凿口甜水井,但想完成这些梦想,目前还差几千块钱。 时间很快接近中午,陈永强刚给一位老主顾割完肉,正准备歇口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卖稻谷的阿婆。 为首的青年一脚踢翻了竹筐,里面的稻谷撒了一地。 “老不死的,交不起管理费就别摆摊!”青年叼着烟,抬脚碾着地上的稻谷。 阿婆慌忙蹲下身,枯瘦的手想捧那些散落的谷粒,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是给我孙子凑学费的!” 旁边摆摊的乡亲们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这几个混混是集市上的常客,专门欺软怕硬。 陈永强放下砍野猪肉的刀,怕失手把人砍死了。 从独轮车上抽出一根挑肉的扁担,走了过去。 青年正要再发作,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回头正对上陈永强森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你?”黄毛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陈永强没说话,扁担头点在青年的胸口。 “滚。” 几个青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灰溜溜离开了。 陈永强弯腰想扶起阿婆,可老人固执地不肯起身,拼命想把散落的稻谷捧回筐里。 混着沙土的谷粒从她指缝漏下:“作孽啊……这都是我一粒粒挑出来的……” 陈永强不再劝,蹲下身默默帮忙。他宽厚的手掌捧起混着沙土的稻谷往筐里放 “阿婆,这些稻谷我都要了。”陈永强突然开口。 老人愣住:“后生,这都混了沙子!” “不碍事,家里养着小鸡呢,正好需要喂些谷子。”陈永强数出十块钱,塞进老人的手里。 老人没想到陈永强给这么多,慌忙抽出一张,把剩下的往回推:“要不了这么多……” 陈永强用手掌将老人的手连同钞票一起包住,给推了回去:“您先拿着应急,孩子念书要紧。我年轻力壮,来钱容易。” 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握住钞票,眼角闪着泪光,连声道谢。 陈永强扶起老人:“不用谢我。” 他常年靠山吃饭,深知山水有灵的道理。 每次打猎前都要祭拜山神,打到猎物也会留些回馈山林。 在他心里,人活一世,有能力时行善积德,既是本分,也是为往后攒些福报。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恻隐之心,泽被苍生。奖励10点福泽。】 陈永强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举动,还触发了系统。 第48章 林秀莲怀孕了 第48章林秀莲怀孕了 这一幕恰巧被收摊的王桂香看在眼里。她走过来喊了声:“永强,该吃饭了。” 陈永强应了一声,回到自己摊位前收拾起来。“你那边卖得怎样?” “好卖得很,不到晌午就卖完了。”王桂香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那就好。”陈永强这边还剩一筐肉,得接着卖到下午。 王桂香带着他穿过两条巷子,来到镇子南头一间低矮的瓦房前。 “我现在搬到镇上住了,以后你要是赶集,可以来我这歇歇脚。”她掏出钥匙打开木门。 陈永强站在门口打量:屋子虽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自从跟刘劁猪离了婚,王桂香回娘家住着总听闲话,她索性搬来镇上,图个清静。 陈永强点点头:“这也挺好的。” 王桂香系上围裙,锅里的白面馒头已经快蒸熟了。 她顺手把早晨留下的野猪肉切片下锅,拌着青椒爆炒。 过了一会,两人围着方桌坐下,王桂香把炒肉往陈永强面前推了推,自己却先夹了筷咸菜。 “你也吃啊,这野猪肉多的是!”陈永强夹了块肉放到王桂香碗里。 “留着能多卖钱!”她心里清楚,这一斤野猪肉抵得上十斤青菜的价钱。 “那也不能亏待自己,我向来不喜欢紧巴巴地过日子,更不愿看着身边人也这样。”陈永强咬了一口馒头。 王桂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腰间解下一个蓝布钱袋。 她数着里面的毛票和硬币:“早上那筐野猪肉,统共卖了八十二斤!” 陈永强淡淡开口:“你给我四十就成,剩下的算你的辛苦钱。” 王桂香数钱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看着桌上那堆钱,整整五十三块八毛,按照陈永强的算法,她这一早上就净赚了十三块八。 这比她平常起早贪黑卖一个月菜挣得还多:“这......这太多了......” 陈永强语气平静:“让你拿着就拿着。跟着我干活,不会亏待你。” 他跟梁美娥也是这样合作,两个都是他的女人,总得一碗水端平。 吃过午饭,王桂香收拾着碗筷轻声说:“要不在我这儿歇会儿?现在正晌午,也没人上街买东西。” 陈永强确实有点困,昨晚收拾四头野猪熬到半夜,今早赶集又起了个大早。 “成!” 他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进里屋躺到那张铺着蓝印花布的床上。 王桂香收拾好碗筷,关上房门后,便走到床边。她没说话,只脱下外衣,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林秀莲怀孕了(第2/2页) 陈永强刚要睡着,就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子贴过来,轻巧地钻进了他怀里。 “永强,我想你了。”王桂香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永强伸手轻抚着王桂香的后背,这个时候也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回应:“我也想你了!” 王桂香很主动,开始亲吻陈永强,她的嘴唇有些干,蹭在陈永强的脸颊、脖颈上,却又像点着了火。 陈永强身体里积攒的疲乏和此刻被勾起的念想混在一起,让他很快便回应起来。 他一个翻身,将王桂香拢在身下,粗糙的手掌探进她单薄的衣衫,抚上那段久违的、依然细腻的腰肢。 王桂香手臂紧紧环住他结实的后背。 窗外的日头明晃晃的,透过旧报纸糊着的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桂香把头埋在他肩窝,咬住嘴唇,不让那些更令人脸热心跳的声音漏出来。 这低矮的瓦房隔音不好,隔壁或许有人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急促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 陈永强仰面躺下,他能明显感觉到今天的王桂香很不一样。 不像从前那般拘谨被动,倒像是把积压许久的情意都倾泻了出来。 或许是离婚让她卸下了包袱,又或许是对他这些日子帮衬的感激。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回他不仅得到了王桂香的人,更是得到了她的心。 他搂着王桂香又睡了一觉,直到日头不再毒辣,王桂香才推醒他:“永强,该出摊了。” 陈永强起身,开始穿衣服。“下午还有八十多斤肉要卖,你再过来搭把手。” 王桂香像伺候自家男人似的,伸手替他系好衣扣:“好,都听你的。” 有王桂香帮着张罗,剩下的野猪肉没费多少工夫就卖完了。 陈永强特意比上午每斤便宜一毛钱,尽快处理掉。 傍晚,陈永强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朝屋里喊了声:“秀莲,我回来了。” 林秀莲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藏不住的笑意:“我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永强把自行车在院角停稳:“什么好消息,比我买自行车还让你高兴?” “我怀孕了!”林秀莲说着便扑进他怀里。 陈永强怔住了一下,双臂下意识搂住她:“真…真的吗?” 林秀莲在陈永强怀里点了点头:“早上我有点不舒服,就去找丁大夫看了一下,她说我已经有了!” 第49章 有人生,就有人死 第49章有人生,就有人死 陈永强听到这消息已被丁婉茹确认过,林秀莲确实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伸出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像捧起最珍贵的宝贝般,将林秀莲整个人抱离地面,在原地转了个圈。 “我陈家终于有后了!”陈永强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又在林秀莲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林秀莲被他转得有些头晕,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脸上泛起红晕:“轻点,先放我下来,别碰着孩子。” 陈永强连忙将她放下,他的手却仍舍不得松开,一直扶着林秀莲的胳膊,目光落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秀莲,谢谢你!”陈永强认真望着她的眼睛说。 上一世他无儿无女,这一世终于能体验当父亲的滋味了。 虽然林秀珍也怀了他的孩子,可林秀珍远在南方,终究不像林秀莲这般近在眼前,能真切拥抱和疼爱。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林秀莲轻声回应。 对她而言,能留在陈永强身边,怀上他的孩子,便是最好的归宿。 这一刻,林秀莲终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以后地里的活都交给我,你安心在家养胎就好。”陈永强关切地说。 “我没那么娇气。不过丁医生提醒了,往后要少吃野味,对胎儿不好。”林秀莲轻声回应。 “过两天我去抓几只小鸭回来,咱们就吃自家养的。”陈永强接过话。 “再养几只鹅吧,还能帮着吃杂草。”林秀莲也地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然开始描绘往后的生活图景。 吃过晚饭,陈永强破例没有上山打猎,而是留在屋里陪着林秀莲。 第一次要做父亲,他还没有适应过来,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见他在灶房门口来回踱步,林秀莲忍不住抿嘴笑了:“你别这么紧张,连带着我都跟着紧张了。” 陈永强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去把那个野猪头处理一下,明天你跟我去山神庙拜拜。” “好。”林秀莲应了一声。 她来石门村这些日子,常听人提起村后山腰上那座山神庙,却一直没得空去看看。 陈永强处理着猪头上没刮干净的毛,“老一辈都说,得了山里的馈赠,都要去还个愿。也去求个平安。” 晚上,陈永强脱了外套准备休息。刚躺下不久,林秀莲也走进屋来。 她脱下外衣躺在床的另一侧,往陈永强怀里靠了靠。 陈永强自然地伸出手臂,像往常一样将她搂住。 林秀莲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丁大夫今天特意嘱咐,说胎儿还不稳定,这些日子不能同房了。” “没事,一切听大夫的。”陈永强手掌轻柔抚着她的后背。 今天在镇上与王桂香的缠绵已让他得到了满足,此刻反倒更能心无杂念享受这份温存。 他在林秀莲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守着你。” 林秀莲也很安稳的在陈永强怀里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有人生,就有人死(第2/2页) 第二天清晨,陈永强拎着处理好的猪头,带着林秀莲往山上去。 为了照顾刚怀有身孕的林秀莲,陈永强走的比平常要慢许多,多花了些时间才到达山神庙。 林秀莲抬头,看到山神庙的青瓦飞檐掩在几棵老松树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这就是山神庙吗?” 陈永强走进去后,把猪头供在案前,点燃三炷香,神情虔诚得像换了个人。 林秀莲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 陈永强低声许愿:“求山神保佑秀莲母子平安,往后我一定按时上供,绝不敢忘。” 【检测到宿主诚心祈愿,触发山神庇护】 【消耗10点福泽,可为一位伴侣施加安胎养神祝福】 “没想到系统还能这样用。” 陈永强心中默念使用,当即消耗了10点福泽为林秀莲施加了祝福。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金光悄然没入林秀莲体内。 她正虔诚跪拜,忽然觉得全身一暖,这些日子干家务的腰酸悄然消散,心头那丝不安也化作宁静。 她轻“咦”了一声,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感觉很奇妙。 陈永强再次消耗了10点福泽,将祝福施加在南方打工的林秀珍,她也怀着陈永强的孩子。 又一道金光从山神庙中升起,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瞬息间便抵达南方一家制衣厂,没入正在缝纫机前忙碌的林秀珍体内。 正低头赶工的林秀珍忽然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缓缓漫向全身。 连日加班积攒的疲惫都被除去,孕早期常有的恶心感也悄然平息。 林秀珍不自觉直起腰,手心覆在小腹上,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安宁从心底升起,像被什么温柔守护着。 工友见她神色舒展,打趣说:“阿珍今天气色真好。” 林秀珍浅笑回应,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低头继续做事。 在山神庙中的陈永强,查看了一眼系统,只剩下8点福泽,心中自语:“看来要多完成一些系统任务才行。” 祭拜完山神,陈永强没有急着下山。 他在庙前庙后查看了一下,见到砖缝里长出的杂草就俯身拔掉。 抬头时发现有几根树枝已快伸到庙顶青瓦上,陈永强便取出砍刀,爬上老树。手起刀落间,那些过于茂盛的树枝都被砍了下来。 清理好山神庙,陈永强便带着林秀莲往回走。 林秀莲跟在陈永强身后:“这山神庙虽小,可不知怎的,总觉得挺灵验的。” “那是自然。”陈永强的系统都是在山神庙激活的。 他回头望了眼渐远的庙宇,在心中默念:等我将来发达了,一定要给山神重建山神庙。 两人刚回到家中,陈永强正端起碗喝水,院外就传来了村长杨大海的喊声:“永强在没在家?” 陈永强放下碗,从厨房走出来:“在家呢,杨村长有啥事啊?” 杨大海一脸愁眉:“王老栓今早走了。他家里就剩个半瞎的老伴,你要得空过去搭把手,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第50章 三天白事 第50章三天白事 陈永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猛地一沉。 王老栓?那个前几天还和他在丁婉茹家里一起大快朵颐野兔肉,痛快喝地瓜烧的汉子。 那时王老栓还约定好下次再一起喝酒,怎么转眼间就去世了。 陈永强消化了这个信息,才开口问:“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杨大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今早他老伴摸索着来敲我家门,说老栓夜里起来解手,一头栽在院子里就没再起来。等发现时,身子都凉透了。” “我这就过去。”陈永强转头对林秀莲低声嘱咐。 “你在家歇着,我去王老栓家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王老栓是村里的老光棍,直到四十多岁才娶了个半瞎的媳妇,两口子相依为命多年,如今这一走,留下那眼睛不便的老伴可怎么过。 陈永强跟着杨大海匆匆出门,脚步沉重。 他的心情却与上山祭拜时截然不同。生死无常,前几天还一起喝酒谈笑的人,转眼就阴阳两隔。 陈永强赶到王老栓家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乡亲。 几个汉子正忙着用竹竿和帆布搭灵棚,女人们则在灶房进进出出,准备着治丧要用的物什。 王老栓的老伴张审坐在门槛上,用衣袖不停地抹着眼泪:“老栓啊,你这一走,叫我这个半瞎的老太婆可怎么活啊......” 村长的老婆李彩凤蹲在她身旁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得过下去。你放心,生活上的困难,村里会帮着解决的。” “永强来了啊。”杨铁柱正扛着条凳进来,看见他便打了声招呼。 陈永强点点头,这种白事得自找活干。他走到柴堆前,抡起斧头劈起柴来。 他一边劈柴,一边听着院子里乡亲们的交谈。 有人说王老栓走得突然,连句话都没留下。 陈永强将劈好的柴整齐地码放在灶房门口,又看见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便挑起水桶往村里的水井走去。 来来回回挑了三四趟水,直到把所有都能装水的地方都装满水了,陈永强才放下扁担。 “永强,歇会儿吧,喝口水。”丁婉茹端来一碗茶水。 陈永强接过碗,轻声问了一句:“王老栓到底得了什么病?” 丁婉茹只知道王老栓身上有老毛病:“我劝过他去县医院仔细查查,可他总说庄稼人没那么金贵,抓几副药吃吃就好。” “都是我学医不精,没有早发现。”丁婉茹叹了口气。 陈永强沉默地把碗里的水喝完:“这不怪你,老栓叔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倔得像头牛。” 他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心里清楚这场丧事才刚刚开始。 在石门村这样的北方乡村,丧事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头三天是停灵期,王老栓的遗体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头朝西,脚朝东,身上盖着白布。 村长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旁,低声交代:“永强,你帮着去镇上置办东西,香烛纸钱、白布白酒这些都得备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三天白事(第2/2页) 陈永强点头应下。他知道这丧事至少要操办三天,第一天报丧、设灵,第二天接待亲友吊唁,第三天才出殡下葬。 李彩凤在一旁提醒,“王德民在县城做生意,还得叫个人去通知一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去给王老栓的远亲报丧。 陈永强自告奋勇:“我去吧,顺便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这个王老栓本家名叫王德财,王德民是他的亲弟弟,早些年就去县城里讨生活,很少回到石门村。 杨大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去最合适,德民性子倔,但跟你还说得上几句话。” 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钞票,“这些先拿着,不够的你垫上,回头村里给你补。” 陈永强推开了村长的手:“不急,等办完事再说。” 他回家推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跟林秀莲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蹬车出了村。 从石门村到县城有三十多公里,花了两个多小时,陈永强才到达县城。 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县城了,变化很大,有些路都快认不出来了。 一路问下来,最后在城西的农贸市场找到了王德民的粮油铺子。 铺面不大,王德民正坐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对账,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的确良衬衫,比在山里时胖了些。 “德民叔。”陈永强在门口喊了一声。 王德民抬起头,愣了片刻才认出他来:“永强?你怎么来了?” 陈永强直接说明来意:“德财叔......他今天早上走了。” 王德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我哥,他怎么走的?” “说是夜里起夜,摔了一跤就没起来。”陈永强简单说明了情况, “现在村里正在帮忙搭灵棚,后天出殡。您看......” 王德民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辛苦你大老远跑来报信。先喝口水吧。” 早年他们兄弟俩关系并不和睦,如今王老栓既然已经走了,就算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也该放下了。 陈永强喝了口水,注意到王德民这家粮油店生意还挺红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好几个顾客上门。 “德民叔,您先忙,我手头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陈永强还得去置办丧事需要的物品。 “那我就不留你了。麻烦你跟杨村长说一声,我今晚要是赶不回去,明早一定到。”王德民边说边忙着给顾客取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德民来县城谋生,如今做了上门女婿,这事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开口。 陈永强应了一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返程路上,他琢磨着往后要是山货收得多,或许也可以考虑到县城来卖。在镇上,两三头野猪肉得摆一天才能卖完。 “就是离得太远,来回得三四个钟头,不太划算。” 丧事要用的物品,陈永强还是决定回镇上采买。各地风俗不同,县城里反而不容易买到合适的。 第51章 绝户的凄凉 第51章绝户的凄凉 陈永强在镇上采买齐了杨大海交代的香烛纸钱、白布等一段物品,将东西捆在自行车后座上,便蹬着车往石门村赶。 刚出镇子,驶到一段两旁尽是玉米地的偏僻土路时。 前面路中间晃出三个吊儿郎当的人影,抱着胳膊斜眼瞅他,正是平时在集市上专勒索摊贩的那几个混混。 陈永强捏闸停车,单脚支地,冷冷望着对方。 一个瘦高个拎着棍子往地上敲了敲,语气嚣张:“总算是堵到你了,今天非让你尝尝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这时,一旁玉米地里传来一道阴沉低哑的声音:“跟这愣种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壮实、平头刀疤的男人拨开玉米秆走了出来。 那三个混混立马喊:“刚哥!就是这小子,老坏我们好事!” 刘志刚才从牢里放出来不久,带着股狠劲走到陈永强跟前,上下打量他:“就是你给王桂香那娘们儿撑的腰?” 陈永强一听他们竟提到王桂香,拳头下意识握紧。 还用了那样污秽的字眼。这说明他们不但认得王桂香,八成已经去找过她麻烦。 一股冰冷的杀意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几个人,绝不能留。 陈永强一把将自行车推倒在路边,眼神狠厉地盯着对方:“看来我先前的话你们是半点没听进去,那今天,我就为民除害。” 刘志刚只当陈永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狞笑着放狠话:“你晓得老子是干什么的……” “废话真多。”没等他说完,陈永强一拳已直奔刘志刚的面门而去。 那一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刘志刚的面门上。 刘志刚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就像截断了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翻着白眼。 旁边那三个混混手里的木棍都被这一幕吓掉在地上,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们特意请来刚出狱、以狠辣著称的刚哥撑腰,满以为能狠狠收拾这个不知天夕的陈永强,哪想到一个照面,他们倚仗的靠山就被人一拳放倒了。 陈永强天天饮用灵泉水,体质早已远超常人,这一拳来去刘志刚已经丢了半条命。 他看都没看地上昏死的刘志刚,冰冷的目光转向那三个吓傻的混混。 那三人被这眼神一扫,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转身就想往玉米地里钻。 “还想跑?”陈永强冷喝一声,把三人震在原地。 这三个本就是没底线的臭皮无赖,见势不妙,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求饶起来。 陈永强走过去,一人一个耳光,抽得他们嘴角崩裂,牙都磕飞了几颗。 “王桂香是我的女人。你们要是再敢找她麻烦,下回就让你们横尸街头。” 他清楚,不给这些人一点狠教训,他们绝不会长记性。 可要是真把四条人命全留在这儿,终究是杀孽太重。 想到未出世的孩子,陈永强终究没下死手,当是为孩子积点福德。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个混混捂着肿起的脸连声哀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绝户的凄凉(第2/2页) “滚!” 这一个字如同赦令,三人连滚带爬,抬着晕倒的刘志刚,没一会就消失在陈永强的视线中。 等陈永强骑着自行车回到村里,已是晌午时分。 何军在王老栓家门口支起一口大锅,正给来帮忙的村民做饭,总算给这悲伤的日子添了几分烟火气。 王老栓的丧事在杨大海的主持下,按部就班地操办起来。 灵棚搭起来了,白幡也挂上了,该有的规矩一样没少。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丧事终究显得冷冷清清。 原因无他,王老栓无儿无女,这便是绝户的难处。 陈永强把采买来的物什一样样搬到杨大海跟前的桌子上:“村长,您清点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 杨大海仔细翻看了袋子里的香烛纸钱和白布:“都齐了,辛苦你了。” 他又问了一句:“对了,王德民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位村长心里清楚,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丧事中许多环节都得有至亲在场才行,像是举幡、摔盆这样的大事,都得由血脉亲人来操持。 “德民叔说手头的事一处理完就动身,最快今天下午能到,最迟明天早上。”陈永强汇报。 “行,我知道了。”杨大海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封,递到陈永强手里,“下葬那天,抬棺算你一个。” 陈永强接过红封,没有多言,这是村里的习俗,帮忙的都有。 既然接下抬棺的重任,其他杂事自然不必再插手。 何军那边饭菜已经备好,陈永强便与帮忙的乡亲们一同用饭。 众人捧着碗筷,话题不知不觉转到王老栓身后事的安排上。 有人提起他留下的那一亩多地该如何处置:“那可是块好田啊!” 唯有陈永强注意到几个村民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老栓人还没埋葬,就有人准备吃绝户了,这块好田,怕是要在村里掀起些波澜了。 陈永强没有参与这场讨论,吃完饭便先行回家了。 推开院门,林秀莲就迎了上来:“永强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陈永强看到林秀莲,心头有些欣慰。 她已经怀了身孕,总算为陈家留下了血脉。这样想来,至少日后不会落得王老栓那般凄凉境地。 陈永强走过去,给林秀莲一个拥抱,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在这片土地上,子嗣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有了孩子,就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等这孩子出世,咱们要多生几个。” 林秀莲觉得陈永强一回来就有些反常,却还是温顺应道:“好,往后给你生七八个。” 陈永强松开搂着她的手,仰头环视这间住了多年的土坯房:“孩子多了,这屋子可就不够住了。” 是该把建新房的事提上日程了,他想到以后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追逐嬉戏。 这样的景象,让陈永强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盼头,也有了干劲。 第52章 吃绝户 第52章吃绝户 时间来到傍晚,陈永强吃过饭后,就背上猎枪,然后对林秀莲说:“我去山上转转。” 林秀莲应了一声,并不知道陈永强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想去打猎。 陈永强往村后的青龙山走去。他这次上山并非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想打几只野兔送到王老栓家。 野兔肉是王老栓生前最惦记的下酒菜,陈永强想着不能让老栓叔过奈何桥时还饿着肚子。 没过多久,山脚下便传来了几声枪响。 丁婉茹家离山脚近,听得很清楚。“是永强又上山打猎了吧?” 她放下手里的药材,不由得联想到王老栓那冷清凄凉的丧事景象。 丁婉茹叹了口气,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林秀莲命真好,跟了永强没多久就怀上了。”这脉象还是她亲自给诊出来的。 “丁家不能在我手里垮了,将来有了孩子,一定得姓丁。”丁婉茹心里盘算着。 招婿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陈永强,可如今他同小姨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眼见着是插不进去了。 丁婉茹又朝青龙山方向望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陈永强,我是不会放弃的。他身体那么壮实,脑子又灵光,生下来的孩子准不会差。哪怕只要能留下个种也好。” 此时的陈永强还不知道自己被丁婉茹给惦记上了。 他正弯腰捡起刚打到的野兔,掂了掂分量,自言自语道:“再打两只应该就够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树木倒塌的声响。 陈永强闻声望去:“难道是有人偷砍树?不应该啊。” 青龙山这么大,村民要是需要柴火,随处捡拾枯枝就够用了,何必深夜偷偷砍树。 为弄清情况,他调亮矿灯循声走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蹄声。 “是野猪。”陈永强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但赶到现场时,野猪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撞断,倒在地上。 “这野猪得有多大?”陈永强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野猪脚印。 【检测到野猪王的气息,宿主尽快清除野猪王,确保村民的安全!】 【完成任务可奖励:福泽100点,野猪王的心脏(炼制淬体丸的核心药引)】 陈永强看到这条信息,提起枪就追了上去:“看来这畜生不除,迟早要祸害乡亲。” 最重要的是,还有淬体丸的药引,但追踪了一段山路后,野猪王的踪迹竟如同蒸发般消失了。 “能被系统定为野猪王的,果然不简单,怕是已经有些灵性了。”他举着矿灯四下探照,只发现几根鬃毛。。 今晚准备不足,没想到会偶遇野猪王,既然已经惊动了那畜生,只能先回去了。 陈永强沿着乡间小路往回走,矿灯的光晕在泥土路上晃动着。 “永强哥!你又上山打猎了?”丁婉茹的声音从院门里传来。 他停下脚步,看见丁婉茹站在篱笆旁:“是啊,去转了转,打了几只野兔。” 丁婉茹看见他腰间挂着的收获:“能不能,分我一只?” 她倒不是真馋这口野味,主要是想寻个由头跟陈永强说上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吃绝户(第2/2页) “行啊。”陈永强爽快解下一只野兔,走到院门前递过去。 交接时,他特意提醒了一句:“你要进山采药的话,记得叫上我。最近山里不太平,像是来了野猪群。” 丁婉茹听他这般叮嘱,只当是特别的关心,脸颊微微发热:“晓得了,到时候肯定叫你。” 她接过野兔,看到陈永强,胸口就会不由自主的加快,特别是产生那个荒唐想法之后,就变的更强烈了。 等她还想说什么时,陈永强已经转身离开了。 陈永强推开家门时,林秀莲看到他打猎归来,便开始烧起热水。 他蹲在院角处理剩下的五只野兔,打算把兔肉送到王老栓家,至于这些完整的野兔皮,晒干了还能卖几个钱。 小狼崽一闻到血腥味就兴奋跑过来,围着陈永强的裤腿打转。 这段时间在陈永强的精心喂养下,已经长大了不少,原本灰黑色的胎毛渐渐褪换成银灰色,开始显露出狼的英姿。 陈永强切下野兔内脏,丢给眼巴巴的小家伙:“多吃点,快点长大!” 天狼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 昏黄的灯光下,狼崽的牙齿在血肉间闪烁寒光,那双泛金的瞳孔里,已经能窥见顶级捕猎者的影子。 次日清晨,陈永强提着昨晚处理好的五只野兔来到王老栓家。 王德民已经到了,不知是昨夜还是今早赶回来的。 他头上缠着白布,身边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是他儿子,却不见媳妇跟来。 院里,王德民正和杨大海站在墙角低声争论着什么。 陈永强离得远听不清楚,只看见王德民不时摆手摇头。 他提着野兔走进厨房,交给正在忙活的李彩凤:“彩凤嫂,这几只野兔我都收拾干净了,正好给来帮忙的乡亲们添个菜。” 李彩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野兔:“永强,你真是有心了,老栓生前就好这一口。” 陈永强朝院子里望了一眼,问了一句:“德民叔跟村长在争什么呢?” 李彩凤边将野兔放进盆里边叹气:“还不是为举幡摔盆的事。” “老杨想让德民家小子来扛幡,可德民说什么也不肯。你也知道,他是上门女婿,孩子随了母姓。他媳妇临走前再三交代过,不让儿子沾这些白事规矩,怕坏了他们城里的运道。” 她拿起锅铲搅了搅粥,又补了句:“可这灵前总得有人扛幡引路啊,可老栓又没有后,外人更不合适了。” 陈永强听后便明白了。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也帮不上忙。 这时,赵老四领着自己十五岁的儿子来到灵前,按着孩子就要给王老栓的老伴磕头认干娘。 张审连连摆动:“这可使不得!” 杨大海上前阻止:“赵老四,你这是干什么?。” 赵老四眼珠直转:“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不是看老人家孤苦!” 陈永强冷眼看着这场面。赵老四分明是看准了王老栓家无后,想来吃绝户。 第53章 有所感悟 第53章有所感悟 王德民冲上前,一把揪住赵老四的衣领,双目赤红:“赵老四!你还要不要脸?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来欺负他家里没人?” 赵老四被他拽得踉跄,却歪着嘴冷笑:“王德民,你户口早就不在石门村了!石门村的地,轮得到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话像把刀子扎进王德民心口。他额头青筋暴起,握紧的拳头眼看就要挥出去 “都住手!”杨大海厉声喝道。 一把按住王德民的胳膊,“老栓还躺在里面,你们就在他灵前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转向赵老四:“老四,今天这事是你不对。德民再怎么说也是老栓的亲弟弟,你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不怕遭报应吗?” 杨大海又用力捏了捏王德民的肩膀:“德民,你哥连个捧盆的人都没有,你忍心看他走得这么冷清吗?” 王德民回头望着灵堂上王老栓的棺材,总算做了决定:“好,这幡,我儿子来举!” 他拉过一旁怯生生的男孩,重重按在灵前:“给你大伯磕头!” 陈永强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内心更加坚定要是多生几个儿子,今还好有王德民在,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陈永强站在人群外围,将这场争执尽收眼底。 这场景让他暗自发愿:往后定要多生几个儿子才行。 今天要不是王德民这个亲弟弟在场,只怕王老栓真要落得个无人送终的凄凉境地。 王老栓下葬那天,天色阴沉得厉害。抬棺这活计,年轻人都嫌晦气,不愿沾手。 棺材是实木打的,沉得很,要从山脚一路抬到半山腰的祖坟,没把子力气真不行。 陈永强被安排了一个位置,另外七个是村里老一辈凑上的。 到了时辰,杨大海高声喊:“起棺——摔孝盆!” 王德民红着眼眶,提醒儿子:“用力摔”。 小孩双手捧起个粗瓷碗,用力朝灵堂前的青石板摔去。 瓷碗应声碎裂,瓷片四溅。 八个抬棺的汉子齐声发力,抬起实木棺材。 杨大海抓起一把纸钱撒向空中,朗声念道:“西方大路,一路走好——” 陈永强肩头一沉,但并没有感到有多吃力。 “前头慢些——”最前面的老把式喊道,“转弯了,注意肩头!” 棺材在陡峭的山路上缓缓转,抬棺的陈永强心里有所感悟:这就是一个人最后的一段路吗?从山脚到山顶,从阳间到阴间,原来不过是一抬脚的工夫。 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间最寻常的道理。 可陈永强现在有了系统,有望踏入修仙一途。 一旦开始修仙,虽然离长生不老还很远,但把寿命延长到几百岁还是有机会的。 到了位置,棺材缓缓落入墓穴,黄土一锹一锹地覆盖上去。 杨大海抓起最后一把纸钱撒向坟头:“老栓,安心去吧。德民的儿子给你捧盆举幡,你在下面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纸钱随风打着旋儿,忽高忽低,迟迟不肯落地。 围观的老人低声议论:“这是老栓舍不得走啊!” 王德民红着眼睛,一把拉过儿子:“再给你大伯磕三个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有所感悟(第2/2页) 孩子顺从地叩首,飘散的纸钱才落地。 等坟堆垒成,这场葬礼也就结束了,众人陆续下山。 陈永强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新坟。 坟头的招魂幡还在风中挣扎,像是逝者与世界最后的牵连。 陈永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老人都说:养儿防老。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子嗣送终,竟是这样凄凉的结局。 这时,陈永强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见证生死,道心初成,提前开启山神考核。】 考核任务: 救活山中千年古树:获得自然之力 猎杀为祸山林的凶兽:获得勇者之力 带领部分村民先富起来:获得100人的信仰之力 【任务奖励:地衹一脉传承《九岳镇世经》】 这三项任务对应着天地人三才之道。 救古树是敬天,猎凶兽是镇地,带领村民则是和人。 有所感悟的陈永强心中自语:“千年古树已经在救治了,系统提示的凶兽指的是那头野猪王,原来山神一直都在考验我。” “前两件事情比较容易完成,可带领部分村民发家致富这就有点难了。” 这难处不在山,不在水,而在人心。 陈永强叹了口气,石门村的山水养人,却也养出了村民骨子里那点算计。 平日里和和气气,一旦牵扯到金钱,亲兄弟都能翻脸。 陈永强忽然明白,这最难的一关,不是降服山中的野兽,而是驯服人心的贪婪。 “修仙之途,本就是要超越凡人,要是连人心这点贪念都化解不了,还谈什么求道长生?” 他看着系统对《九岳镇世经》的介绍:地衹之道,不在避世独修,而在扎根红尘。山神土地,受一方香火,便要护一方安宁。 这份修行,从来不是踩着云彩俯瞰众生,而是要把双脚深深踩进泥里,体会这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按照石门村祖辈传下的规矩,给逝者抬棺送终的人,回来必须要在事主家吃一顿饭,这叫“解晦饭”,也叫“谢杠饭”。 一来是借着饭菜的热气与人间的烟火,驱散从坟地带回来的阴寒晦气。 二来,也是主家对出力帮忙的乡亲们表示一份感谢。 院子里早已摆开了两张旧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大盆炒鸡蛋,还有白菜炖粉条。 是村里办白事常见的样式,今天多了道荤菜,就是陈永强拿来的野兔肉。 杨大海作为主事人,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水里还飘着几片柏树叶。 每个抬棺的汉子进门,他都会递上碗,让人喝上一口,再用剩下的水洗洗手,这叫“清水净手,百无禁忌”。 陈永强吃过解晦饭便告辞离开了。至于王审日后如何安置,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最终,在杨大海的主持下,王老栓家的地转包给了老孙头,每年给王审三百斤粮食。 王德民当场拿出几十块钱作为生活费,而王审作为五保户,每月还能领到几块钱补贴。 丁婉茹接下了给王审做饭的活,这件事总算有了个圆满的解决。 第54章 山神的考核开启 第54章山神的考核开启 陈永强回到家里,换下外套挂好,就打算去看看那棵千年古树怎么样了。 上次已经治理了病虫害,不知现在长势如何了,这个关系着山神的考核。 林秀莲正在院里喂小鸡,见他回来,便问了声:“回来啦?王老栓家的事都忙完了?” “嗯,都安排妥了,我一会儿去山里转转。”陈永强去屋里取下猎枪。 林秀莲抓了把谷子撒进鸡群:“那你去吧,记得赶在晚饭前回来。今个我蒸了酸菜包子,别耽误了饭点。” “我知道了!”陈永强应了声就往外走。 “永强哥,等一下。”林秀莲喊了他一声。 陈永强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林秀莲拿着簸箕走过来:“这谷子不会是坏的吧?米怎么是暗红色的?” 陈永强抓了一把谷子仔细查看,发现谷子里确实掺杂着几粒暗红色的米粒。 这些谷子是之前他在集市上帮一个阿婆时买的,当时被小混混踩踏过,摊上了沙土,他就拿回来喂鸡了。 这一看不要紧,陈永强从前世的记忆中认出了这种米。 “这不是变质的米。这是胭脂米,很稀少的品种。” 林秀莲疑惑的回应:“胭脂米?从来没听说过。” “这可是贡米啊。”陈永强有些兴奋,正愁怎么带村民发家致富,种植胭脂米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是说这是以前皇上吃的米?”林秀莲似懂非懂地问。 “没错,就是以前皇上吃的米。”陈永强确认道,语气里透着难掩的激动。 “呀,坏了!我都拿来喂鸡了!”林秀莲脸色顿时变了。 陈永强看着簸箕里所剩无几的稻谷,心里咯噔一下:“就剩这些了吗?” 林秀莲苦着脸点了点头,这胭脂米比普通大米金贵百倍,如今却差点被当成鸡食,实在令人心疼。 “没事,这些留下当种子,来年就能吃上贡米了。”陈永强宽慰她。 要是别人人得了这稀罕物,怕是真要束手无策,可他身怀空间灵田,培育这胭脂米并非难事。 这意外发现的胭脂米虽是个惊喜,山上的事却也不能耽搁。 陈永强嘱咐林秀莲将剩下的稻谷仔细收好,自己则转身往青龙山走去。 他沿着熟悉的山路前行,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胭脂米与系统任务相结合,要能培育成功,或许能成为改善村民生计的契机。 陈永强来到半山腰,照例走进那座略显破旧的山神庙。 恭敬点燃了三根香,心里默念:“山神爷,我会尽快完成您交给我的考验。” 正当他俯身叩拜时,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抬头望去,那尊山神像在袅袅青烟中,眉眼似乎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木雕的眼睛仿佛正注视着他,带着几分赞许,像是在说“孺子可教”。 陈永强微微一怔,定睛再看时,那笑意又隐没在斑驳的光影里,仿佛方才只是香火缭绕间的错觉。 拜完山神,陈永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深山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山神的考核开启(第2/2页) 半小时后,他终于抵达那处悬崖。还没走近古树,陈永强的心就猛地一沉。 树周围松软的土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野猪蹄印,有些还是新鲜的。 几处树根旁的泥土被翻拱得一片狼藉,露出虬结的根须。 这千年古树本就因虫害而元气大伤,枝干枯朽,哪还经得起野猪这般折腾? 陈永强握紧手中的猎枪,林间寂静得反常,并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 这才快步走到古树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古树主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刮痕,大片粗糙的树皮被蹭得脱落,露出底下淡黄色的木质层。 这是野猪挂甲时留下的痕迹。它们专挑这样粗糙的树干,反复摩擦皮肤,让树脂和树胶在鬃毛上凝结成坚硬的保护层。 这棵千年古树树干粗粝,树脂丰沛,正是野猪最喜欢的挂甲桩。 照这样下去,等那畜生完成挂甲,浑身就会披上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到时候就连猎枪子弹都难以穿透。 陈永强伸手抚过树干上深深的刮痕,这些伤口对于本就奄奄一息的古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让人比较欣慰的是,陈永强之前给古树浇过两次灵泉水,古树重新长出新的嫩芽。 他当即从空间取出三桶灵泉水,浇灌在树根周围。 “得确保古树不再受野猪祸害。”陈永强望着树干上的刮痕,下定决心。 晚上就要守在这里,要是那些野猪敢再来,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不过现在才下午两三点,离野猪出没的时间还早。 陈永强决定趁这个空档在附近转转,找些山货。 既能给家里添个菜,多余的还能换些零用钱。 陈永强背着猎枪,继续往深山搜寻,这个季节,正是山货成熟的时候。 没走多远,他就在几棵榛子树下发现了不少榛蘑。 不过一会的工夫,就拾了半袋。 “小鸡炖蘑菇,炖的就是榛蘑,只是现在家里养的鸡还小,不能用来炖。” 陈永强捡完榛蘑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视线便被一棵横卧在林间的枯树吸引了。 这棵树看样子倒下有些年头了,树干早已干枯腐朽,上面没长什么菌菇,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白蚁。 看到这番景象,陈永强不惊反喜。 他立刻想起了空间里那六只正需要丰富食料的野鸡崽和几只家养小鸡。 “正好,给小家伙们弄点活食加加餐。” 陈永强将整棵枯树连同上面忙碌的白蚁群,一齐收进了空间里。 就在树木消失原地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这是自己如今仍是凡人之躯,强行动用空间收取这般大的物件,难免要承受这番反噬。 陈永强立即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喝了几口才缓过。 “必须得尽快让自己变强才行。”他抹去嘴角的水渍。 变强的关键,无疑就在于完成山神的考验,获得那本《九岳镇世经》的传承。 第55章 活抓小野猪 第55章活抓小野猪 陈永强在山崖附近又转了一阵,背篓里陆续添了些新收获,半篓的榛蘑,一把鲜嫩的刺五加叶,还有几簇猴头菇。 这些虽都是常见的山货,好歹能添个菜色,或晒干换些零钱。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远处的青龙山脉轮廓开始变的灰蒙蒙。 “想要找到百年以上的赤灵芝,还得往更深里走。”他低声自语。 那才是炼制淬体丸,能真正变强的稀罕物。 进深山老林不是小事,那里野兽出没,地势复杂,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备足干粮,检查好猎枪和子弹,才能应对那几天几夜的凶险。 不过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守护那棵千年古树。 在天黑前,陈永强又回到了古树所在的位置。 他利索爬上了古树,找了个靠坐在树杈上,静静等待野猪的到来。 天色暗了下来,山风微凉,陈永强从空间里取出几根自己种的黄瓜,清甜爽脆的黄瓜暂时缓解了饥饿。 此时的陈永强,如同跟古树融为一体,长久的山林生活,早已将他打磨成最有耐心的猎手。 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活跃,山神交付的任务,救治古树,猎杀野猪王,还有带部分村民致富获得信仰… 陈永强心中自语:凡事欲速则不达,越是宏大的目标,越需要步履沉稳。躁进,往往是功亏一篑的开端。 不知过了多久,陈永强的耳朵捕捉到了风中夹杂的异响。 低沉的哼唧声,混杂着枯枝落叶被踩踏的咔嚓声。 “来了!”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双管猎枪,盯着树下。 没过多久,下方的林间空地上便出现了晃动的黑影。 一群野猪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边拱着土来到古树下,全然不知一个猎人正藏在于它们头顶的枝桠间。 陈永强心中默数着树下野猪的数量:“…10,11,12!” 这野猪族群果然繁盛,大大小小竟有十二三只之多。 从仅有二三十斤的小野猪,到估摸着两三百斤的成年公猪都有。 但这群野猪里,并未没有任务中的那头野猪王。 现在陈永强知道系统为什么奖励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了,就是要用来对付那头野猪王的。 陈永强原本还想等待最佳时机,但眼见那头最大的公野猪已经开始在古树干上用力蹭刮,粗壮的身躯撞得整棵树都微微震颤。 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分钟,古树就会多被破坏。 陈永强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精准命中那头公野猪的脖颈,凄厉的嚎叫声顿时划破夜空。 猪群受惊,瞬间炸开。陈永强迅速移动枪口,再次扣响扳机。 “砰!”又一发子弹射出,目标是另一头比较大的母猪。 惊惶的野猪群四散奔逃,林间一片混乱。 陈永强快速退出弹壳,塞入新的子弹,随即纵身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落地瞬间,他顺势半蹲,举枪瞄准,第三声枪响回荡在林间,一只正在逃窜的半大野猪应声倒地。 枪声余韵散去,林间重归寂静,只留下中枪的野猪倒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活抓小野猪(第2/2页) 陈永强正要上前检查那三头倒地的野猪是否已经断气,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却突然传来尖锐的猪叫声。 他立刻拿着枪过去查看。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一只约莫二三十斤重的小野猪,惊慌失措地在灌木丛中挣扎。 刚才逃得太急,竟一头扎进了纠缠交错的藤蔓里,越挣扎便被缠得越紧。 “没想到还有只活的。”陈永强收起猎枪,从空间里取出一截麻绳,将这小野猪的四蹄捆了个结实。 他提起这只不断挣扎的活物,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头已然毙命的成年野猪。 今晚的收获还行,几秒钟内能打到三头野猪已经不错了。 陈永强心念一动,将三头成年野猪和那只仍在挣扎的小野猪一并收入空间。 连续动用空间之力让他额角渗出细汗,他立即取出灵泉水喝了几口,疲惫感顿时消减大半。 稍作歇息后,他便扛起猎枪往山下走去。 夜路崎岖,他的心思却活络起来。这三头成年野猪,按市价怎么也能卖上两百多块钱,抵得上寻常农户小半年的收入了。 至于那头小野猪,野猪性子烈,破坏力极强,要养在空间里,那些精心打理的庄稼怕是要遭殃。 况且野猪驯养不易,长到百斤以上费时费力,食量又大,实在得不偿失。 “还是都卖了吧。” 下山的路上,林间忽然窜过一道灰影。陈永强眼疾手快,抬枪便射,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他刚拾起这意外的收获,继续往回走,经过丁婉茹家门前。 像是等在那里的丁婉茹走了出来,目光立刻落在他手中的野兔上。 “永强,这兔子给我留下吧!”丁婉茹又找他要野兔。 陈永强无奈摇头,却还是递了过去:“你这丫头,专挑我路过时守门口吧?” “哪能白要你的。”丁婉茹接过兔子。 “秀莲姐往后产前检查,都包在我身上。” 陈永强闻言心头一动,有她照应,林秀莲便能省去往返县城的奔波,这交易确实划算。 “成,那往后你家餐桌上的肉,我包了。” 又聊了几句,陈永强便转身往家走去。 回到自家院子,他心念微动,先将那三头中枪毙命的成年野猪从空间里取了出来,沉重躯体落地发出闷响。 至于那头活的,倒不急着处理。 堂屋门推开,林秀莲披着外衣探出身来:“回来这么晚,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就去把包子热上。”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三只野猪,神色平静,并未显露多少惊讶。 对于自己男人时不时带回这般丰厚的猎物,林秀莲早已习以为常。 陈永强三两口吞下个酸菜包子,对正在灶间忙碌的林秀莲嘱咐道:“你先烧上两大锅水,我去叫梁美娥过来帮忙处理。” 他说的自然。先前与梁美娥已说好了合作,由她将野猪肉贩到邻近几个村子去卖。 林秀莲应了一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本想提醒陈永强不要跟那个寡走的太近,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不出口。 第56章 竞争对手 第56章竞争对手 陈永强拿着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径直来到梁美娥家。 夜深人静,他抬手敲响了那扇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梁美娥带着睡意的声音。 “我。”陈永强沉声应道。 梁美娥披着外衣,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压低声音:“你快点进来。”她侧身让开,以为陈永强是想来跟她私会的。 陈永强站在原地没动,“找你是正事,我打到三头野猪,你穿上衣服去帮忙处理。” “三头?”梁美娥的眼睛顿时亮了。上回合作赚的钱刚凑齐孩子的学费,这又来了生意。 她二话不说答应:“好,你等等!”转身就要回屋换衣服。 就在这时,隔壁屋门被拉开。梁美娥的公公披着褂子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陈永强:“陈永强,这大半夜的,你来我家做什么?” 陈永强面不改色,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李叔,我打了三头野猪,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想请美娥嫂子过去搭把手。” 老李头盯着陈永强看了半晌,又看了眼已经套上外衣、正扎着头发的儿媳。 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处理完就回来,别耽搁太久。” “爹您放心,”梁美娥连忙接话。 “永强是实在人,这野猪处理好了,明儿个我就能去邻村卖钱。” 老汉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屋。 上回梁美娥带回来的野猪肉,他也默不作声地吃了。那肉确实香,油水足,是久违的好滋味。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间儿媳的脚步声和陈永强低沉的嗓音。 就算梁美娥跟陈永强真有点什么,他如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年月,日子太难熬了。儿子走得早,他老了,挣不来什么钱,孙子还小,全指着梁美娥里外张罗。 真要把梁美娥逼得没了活路,以她那要强的性子,很可能带着孙子一走了之。 到时候,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梁美娥已经穿好衣服,压低声音对陈永强说:“走吧,赶紧去处理,天亮了还要赶早市。” 有些事,不用挑明,大家心里都揣着明白。在这靠山吃山的日子里,活下去,把日子过下去,比什么都实在。 有梁美娥帮着搭手,陈永强处理起这三头野猪果然快了许多。 等到将猪肉按部位分切妥当,照例炒了一大盘香喷喷的野猪肉当作酬劳。 只是今晚有些不同,往常最爱这口的林秀莲,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刚闻到那油腥气便掩着嘴远远避开了。 陈永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上。 他盘算着,明天去集市卖野猪肉时,找人换几只家养的肥鸡老鸭回来。 野猪肉虽鲜,终究性燥,不如家禽温补。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永强便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载着沉两筐野猪肉,赶往镇上的集市。 有了这自行车,果然轻松快捷了许多,山道也显得不那么漫长难行了。 他来到王桂香的菜摊前,卸下一筐肉。王桂香正整理着蔬菜,见他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个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竞争对手(第2/2页) “永强来了!”她招呼道。 目光随即落在那筐红白相间的野猪肉上,“今天这肉可真不少!” 陈永强一边帮她将肉筐摆到显眼位置,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嗯。对了,桂香嫂,这几天,集市上那几个混小子,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王桂香手上动作没停:“没有啊,说来也怪,这几天清静得很,都没见着他们人影。”她显然并不知晓内情。 陈永强猜猜,那几个家伙怕是还在家里躺着养伤,自然没力气出来作恶。 他也没多说,只淡淡应了句:“没来就好。” 说话间,陈永强已将剩下的另一筐肉搬上自行车,蹬着车来到了镇上的国营饭店后厨。 厨子老周出来验货,他翻着筐里的肉,最后只挑走了二十斤上好的腿肉和两个野猪肚。 “这个月你都来第三回了。”老周掏出钞票数着。 “头两回还行,新鲜玩意儿,大伙儿尝个鲜。这老是吃,也顶不住,山里那野猪味儿重,吃多了也发腻。” 陈永强接过钱,心里也明白这个理。野味虽好,终究不能当家常菜卖。 陈永强把剩下那个野猪肚,转身又找到了国营饭店的女主任姚丽娟。 她付钱时,看了看陈永强,“没想到你挺有本事,隔三差五就能弄到这些野味。” 陈永强接过钱揣进兜里:“姚主任你是不知道,如今山上野猪都快成灾了,祸害庄稼不说,连老林子里的树根都拱。” 姚丽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常年在山里跑,要是碰上年份高的老山参,可一定得给我留着,价钱上好说。” 陈永强空间里就有一株百年老参,那是炼制淬体丸的,绝无可能出手。 “姚主任,这老山参可遇不可求,全凭山神爷赏脸,得讲缘分。我尽量留意,但不敢打包票。” 姚丽娟倒也明白这道理:“有心就行,碰到了千万记得我。” “如今领导们就看重这些稀罕又滋补的天然好东西。” 陈永强先应承下来,告别姚丽娟后,便回到集市将剩下的野猪肉摆开售卖。 好在今天来得早,赶集的人流正旺,猪肉卖得很顺利。 他一边招呼顾客,一边留意着集市入口的方向,心里还惦记着那位卖胭脂米的阿婆,想再多买些种子。 之前剩下的那些胭脂米,已被他种在了空间灵田里,要想规模种植,现有的种子还远远不够。 然而,直到他将最后一块野猪肉售罄,开始收拾摊位,也始终未见那位阿婆的身影。 正当他收好摊,准备去王桂香的菜摊那边看看时,集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两个猎人正吃力抬着一头野猪走进来,那野猪看样子足有两百斤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供销社买枪时碰到的那对猎人兄弟。 “看来他们已经买到枪了,这下又多了两个竞争对手。”陈永强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准备去王桂香租房那里吃午饭,顺便再跟她温存一下。 第57章 出马仙 第57章出马仙 路过集市西头时,陈永强看见有个老汉在卖走地鸡。他捏住车闸,停了下来。 那几只鸡被草绳拴着脚,羽毛油亮,一看就是散养的好货色。 陈永强蹲下身摸了摸鸡胸肉,厚实紧实,正适合给孕妇补身子。 “怎么卖?”他问。 “一块二一斤。这都是自家粮食喂的,一天到晚满山跑,肉香着呢。”老汉介绍。 只剩下三只了陈永强也懒的挑:“这三只都要了,一块钱一斤,我这就付钱。” 老汉略一犹豫,见陈永强爽快,便点头:“成,给你称重。” 陈永强拎着捆好的鸡来到王桂香的菜摊前,见她嘴上笑得合不拢嘴,就知道今天早上的生意不错,摊上的青菜已经卖了大半。 “今天托你的福,”王桂香一边给顾客称青菜。 一边抽空对陈永强笑道,“你那野猪肉一摆,把我这菜摊也带火了。好些人买了肉,顺带就称几斤菜回去。” “只可惜这野猪也不是天天有。”不过陈永强打一只野猪就赚了别人好几个月的收入。 王桂香见陈永强的野猪肉卖完了,便收起菜摊:“你肚子饿了吧,我回去给你做饭去。”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跟着王桂香来到她租的房子。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跑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扑到王桂香身边:“妈妈你回来啦!我饿了。” “我这就给你做去。”王桂香拍拍女儿的肩膀,领着她往屋里走。 陈永强认出这是王桂香跟刘劁猪生的小女儿刘文静。 他解下自行车后座上拴着的一只鸡:“桂香嫂,你把这鸡处理一下,改善改善伙食。” “你还是拿回去,给秀莲补身子吧。”王桂香在灶台前忙着揉面。 “妈妈,我想吃!”刘文静拽着王桂香的衣角,眼巴巴望着那只扑腾的鸡。 “孩子想吃就杀一只,我这还有俩!”陈永强不喜欢过紧巴巴的日子。 他把鸡放进笼子,转头对王桂香说:“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一会再过来。” 陈永强盘算着要进深山,得多备些子弹。 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卖货的姑娘赵惠玲一眼就认出了常来买东西的陈永强。 这短短一个多月里,他先后置办了猎枪、自行车和手表,样样都是村里少有的值钱东西。 “今天又要买啥好东西?”扎着两条粗辫子的赵惠玲笑着迎上来。 陈永强走到柜台前,指了指玻璃柜里的子弹:“要两盒猎枪子弹。” 赵惠玲取货时打趣道:“还以为你要添办个收音机呢。” 陈永强掏钱付款:“收音机有什么意思,要买就买电视机。” “你现在就要买电视机?”赵惠玲睁大了眼睛。 “过段日子再说,现在钱还不够。”陈永强把刚买的子弹揣进兜里。 电视机可是个稀罕物,谁家要是有上一台,准能成为街坊邻居热议的话题。 陈永强早有想买一台的想法,只是,今天卖野猪赚的钱,还不够买电视机。 他又在供销社挑了一捆结实的麻绳和一把铁铲,顺手添置了些进山必备的装备。 往回走的路上,陈永强心里想着:“得尽快把那头野猪王给解决掉。” 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陈永强注意到卖山货的村民明显多了起来。 榛子、蘑菇、木耳摆满了路边,还有不少活蹦乱跳的野兔山鸡。 他心下明白,这是包产到户后的新气象,村民们种完自家田地,不用再盯着工分过日子,都赶着上山寻些山货来贴补家用。 回到王桂香住处时,她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屋里飘着鸡肉的香味,刘文娟正趴在桌边望着灶台。 “回来的正好,等你回来开饭。”王桂香见陈永强回来,才把炖好的鸡肉端上来。 “你每次来都这么破费,叫我们娘俩怎么过意得去。“ 陈永强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小娟碗里:“这有什么,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吃过午饭,王桂香从兜里摸出一个五分钱的钢镚,塞到女儿手里:“小静,去小卖部买冰棒吃。” 小姑娘拿着钱,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望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王桂香这才去把门给关上。 陈永强知道王桂香心里在想什么,走上前,一把抱住王桂香:“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现在林秀莲怀孕了,王桂香就成了陈永强的最佳伴侣。 王桂香被陈永强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想……你这没良心的,要不是来卖肉,是不是就不往我这来了?” 陈永低笑:“这不是来了么。” 王桂香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就你能!” 陈永强不再客气,直接把王桂香抱上了床,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王桂香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也由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两人意乱情迷之际,巷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小娟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越来越近。 “妈妈!我回来啦!”小姑娘在门外喊了一声,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床上的两人赶紧分开,王桂香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应道:“哎!小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永强也坐起身,整理着衣服。 “冰棒吃完就回来了。”她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母亲。 又看了看陈永强,“妈妈,陈叔叔,你们在干什么呀?” “没……没什么,屋里有点热,我跟你陈叔叔说点事。”她赶紧下炕先把女儿带出去。 陈永强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桂香嫂,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王桂香不敢与他对视,只嗯了一声。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王桂香家,朝石门村的方向蹬去。 回到自家的院子,陈永强就先把两只鸡给放了下来:“秀莲,我回来了。”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目光落到陈永强脚边那两只鸡上。 “集市上碰见的,散养的,肉香,正好给你补身子。”陈永强弯腰把鸡拎到院子角落的阴凉处,用绳子把鸡脚重新拴牢,免得它们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出马仙(第2/2页) 林秀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鸡翅膀:“这鸡还是留着下蛋吧。” 眼下养的小鸡才巴掌大,离下蛋还早着呢。 陈永强已经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转身往屋后的菜地走去:“不用留,一会儿你就杀一只,晚上炖了吃。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身子养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甭心疼,吃完了我再买。” 林秀莲没再反驳,蹲下身解开草绳,拎起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鸡,朝灶房走去。 陈永强来到屋后,刚走进菜地就看见几棵白菜蔫巴巴地耷拉着叶子,边缘已经发黄枯萎。 他跨过田垄蹲下身,拨开枯萎的菜叶仔细查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土堆有些异样,土壤松软得不正常,还鼓起几道蜿蜒的土垄。 这是鼢鼠打的洞,当地人都管它叫“哈哈”。 这些家伙专啃庄稼根茎,要是任由它们折腾,这半畦菜都得遭殃。 “该死的哈哈!”陈永强啐了一口,“这些祸害必须尽快除掉。” 他先用锄头把鼢鼠的洞穴入口挖开。这些狡猾的家伙都躲在地下三四米深的位置,用猎枪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陈永强转身回家,从柴房里翻出几根老竹,坐在院子里削制起来。 他将竹片削成锋利的箭簇,用麻绳绑在柔韧的竹条上,做成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 这个法子还是老猎人教他的,专门对付这些地下的祸害。 “你这是要做啥?”林秀莲从灶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鸡毛。 “做个竹箭陷阱。”陈永强应着,仔细调试着机关的灵敏度,“菜地里跑来了哈哈,把菜根都啃了。” 陈永强拿着做好的陷阱返回菜地,在鼢鼠洞穴入口处布下机关。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顺手拾起锄头继续除草。 不远处,自家屋顶升起袅袅炊烟,林秀莲应该正在灶房忙着炖鸡。 就在这时,赵老四家的方向突然传来“咚……咚咚咚……嚓……”的文王鼓声。 那鼓声沉闷又急促,在傍晚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永强直起腰,朝着赵家院子望了一眼。 自打王老栓下葬后,赵老四整个人就变得不太对劲,整天疑神疑鬼,总说身后有人跟着他。 村里人都在传,说他那日送葬时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家人见他整日魂不守舍,便认定他是中了邪,特意从隔壁村请来了位出马仙。 这会传来的文王鼓声,正是那出马仙在作法驱邪。 赵老四家中,屋内光线昏暗。 赵老四呆呆坐在炕头,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一张供桌铺着红布,桌上供品齐全:三杯酒、五摞馒头、整只的熟鸡……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供桌前,身穿靛蓝布褂,正是请来的出马仙。 他一手握着文王鼓,一手拿着赶神鞭,有节奏地敲击着。 老头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哼唱着古老的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我关上城门锁上栓……” “双脚靠香牌烧香打鼓,我请神仙……” “各路仙家听我言,赵家弟子遇难关……” “不点兵将我不喊仙,请一请,胡黄人马下高山哎~”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盘腿坐在椅子上,听着二神的鼓声和唱词,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显得越来越焦灼,这是仙家在串窍、准备附体的前兆。 这女子叫胡楚瑶,才是真正的大神。 民间俗称的“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胡姓对应的便是狐仙。 她的爷爷便是上一代顶有名的出马仙。传说当年因一只修行百年的老狐仙报恩,才得了这窥探阴阳、请仙落座的本事。 但这机缘并非凭空而来,顶仙之人往往命格特殊,一生注定坎坷,非孤即寡,需以自身福报承载仙家,为缘主消灾解难,以此积累功德。 胡楚瑶自小便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直到爷爷去世那年,她高烧三天,醒来后便正式踏上了这条路。 老头见时机差不多了,低喝一声:“仙家要捆窍了,红布蒙头,隔断阴阳!” 说完便拿起供桌上,那一块尺长的鲜红布,盖在了胡楚瑶的头上。 世界瞬间变成一片暗红,胡楚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强行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红布蒙顶的刹那,世界陷入一片暗红。 她咬紧牙关,准备迎接被仙家“捆窍”的失重感。 可就在这时,那股力量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供桌上的烛火无风自动,疯狂摇曳。 红布下的胡楚瑶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原本要降临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她灵台深处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即如潮水般退去。 握着文王鼓的老头脸色骤变,供桌上的香火头明明灭灭,三柱长香竟然灭了! “这……”老头倒退半步,满脸不可置信,他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红布下,胡楚瑶剧烈地喘息着,失败的附体让她周身虚脱,这是来自更高存在的威压。 几乎在同一时刻,屋后菜地里,正俯身拔草的陈永强似有所感。 他下意识地望向赵家方向,这地衹一脉传承者的无意一瞥。 周身自然流转的山川气息,已如一道无声的敕令,惊退了那方试图降临的仙家。 红布被胡楚瑶自己抬手掀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向惶惑不安的赵家人: “你们赵家惹了不该惹的。他的事,我问不了。” 赵老四的媳妇张翠兰一听就慌了神,一把抓住胡楚瑶的衣袖:“大仙,这可如何是好?您不能不管啊!” 胡楚瑶轻轻拂开她的手,站起身,“能帮他的人,就在你们村里。” “是谁?求您指点个名姓!”张翠兰追着问,几乎要跪下来。 胡楚瑶却已经向外走去,没有回头。 她只是冥冥中感应到,有股惊退仙家力量。 但她确实不知道那是谁,更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胡楚瑶跟都头一起离开,经过陈永强家院门时,像是有某种感应,便停下了脚步。 第58章 中邪了 第58章中邪了 陈永强正提着锄头从屋后出来,准备回家吃饭。 两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陈永强只当是看见了路过的陌生人,略一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可这一眼落入胡楚瑶眼中,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她立刻垂下了头,装作平静地从院门前走过。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渐渐散去。 胡楚瑶没有回头,心中却已了然。她知道了,那个惊退仙家、让她无法落座的存在,就是刚才那个提着锄头、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农民。 而院内的陈永强,将锄头靠墙放好,只是觉得刚才那陌生女子的眼神有些过于清亮,跟村里的女人都不太一样,但也没有多想。 “吃饭了!”林秀莲的喊声把陈永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洗了手,走进厨房,炖鸡的香味很是浓郁,林秀莲正把刚出锅的馒头端上桌。 而此时,赵老四家里已乱作一团。 “你到底招惹谁了?你说啊!”张翠兰带着哭腔,用力推搡着呆坐在炕沿的丈夫。 赵老四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挤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里,有人低声提醒了一句:“还能是谁?仔细想想,怕是,王老栓呗。” 这话像提醒了张翠兰,她想起王老栓下葬那天,自家男人确实带着儿子去过,想吃绝户,村里明眼人都清楚,只是最后没成事。 张翠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啊!连请了大仙都不顶用,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陈永强刚吃完饭,丁婉茹就急匆匆找来了。 “不好了,永强哥,出事了……”她气喘吁吁站在院外喊着。 陈永强从厨房走出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赵老四中邪了,现在他媳妇张翠兰正在张审家闹呢!又哭又喊的,谁都拉不住!”丁婉茹简单说一下情况。 陈永强抓起外套披上:“傍晚不是刚请了出马仙来看过吗?怎么又闹到张审家去了?” “就是看完更厉害了!”丁婉茹跟着陈永强往外走,边走边说。 “张翠兰觉得是张审当初让赵老四去王老栓家吃绝户惹的祸,这不就找上门去了!” 两人快步走在村中小道上,远远就听见张审家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其间夹杂着旁人的劝解和看热闹的议论。 张审家院门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瞧。 院门敞开着,只见张翠兰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双手拍打着地面: “王老栓都死了,还想害人,我家老四那天是做得不对,可人都这样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昏暗的屋门口,张审摸索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眼睛不好,只能模糊看见个人影:“翠兰啊……这事你找我一个瞎老婆子有什么用……” 陈永强拨开人群走进院子,正好听见围观村民的窃窃私语里冒出一句:“要我说,赵老四就是缺德事干多了,这就是报应!” “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张翠兰转头,通红着眼睛就要扑向说话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中邪了(第2/2页) “都住手!”陈永强一声断喝,瞬间压住了场子。 “真要是王老栓回来找你们,就应该去给王老栓坟头上香,赔礼道歉,而不是在这闹事。”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永强说得在理啊……” 张翠兰用手背抹了把泪,不敢再闹。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咳嗽,村长杨大海披着外套快步走来。 他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形:“大晚上的,都聚在这儿像什么话?散了散了!” 杨大海走到张翠兰面前:“你在这儿闹有什么用?明天一早,我陪你们去王老栓坟上看看。” 围观的人群散去,陈永强也看不出赵老四究竟中了什么邪。 赵家的事暂且不论,眼下却有另一件更实在的祸患需要解决,后山那头野猪王。 陈永强回到自己家,检查装备,他准备明天进深山一趟,把那头野猪王彻底解决了。 次日一早,陈永强对林秀莲交代好家里的事,就背着猎枪准备上山。 还没走出院门,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在蹭,低头一看,竟是小狼崽天狼跟了出来。 这小家伙才两个月大,站起来还不到膝盖高。 陈永强蹲下身,揉了揉天狼的脑袋:“回去。” 天狼呜咽了一声,前爪扒住他的裤腿不肯放。 “秀莲,把天狼抓回去。”陈永强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秀莲闻声从灶间出来,一把将天狼抱进怀里:“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带你上山。” 陈永强转身踏上通往青龙山的小路,路过丁婉茹家时,正好看见她背着竹篓从院里出来。 “永强哥!你这是要进山?刚好我也要进山。”丁婉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她今天穿了件利落的蓝布衫,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甩在身后,背上那个半旧的药篓里已经放着几样采药的工具。 “这次要进深山,比较危险,你还是别去了。”陈永强解释。 丁婉茹紧走两步跟上他:“不是有你吗?深山才有稀罕的药材。” “最近几味要紧的草药都快用完了,后山浅处早就采不到像样的了。再不去深处找找,村里有人发热咳嗽,我连副像样的方子都抓不齐。” 见她坚持,陈永强犹豫了一下:“我只能领你到大石壁那里,然后你就要往回走。” 丁婉茹立刻答应下来:“好,就到大石壁!” 那处叫大石壁,就是上回陈永强跟丁婉菇挖到野山参的地方。 两人沿着山路又走了半个小时,半山腰那座山神庙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照老规矩,拜一拜再走。”陈永强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他在山神像前郑重拜了三拜,将线香插进香炉。丁婉茹也合掌躬身,闭目默祷了片刻。 “求山神保佑这趟进山一切顺利。”陈永强在心里默念。 山神系统给他发布了个极其艰难的任务。 可再难,他也必须完成。 第59章 荒郊野外 第59章荒郊野外 从山神庙出来,陈永强跟丁婉茹一前一后继续往青龙山深处前进。 丁婉茹拨开挡路的枝条,快走两步缩短了与陈永强的距离。 “你说赵老四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她想起昨天赵家院子里的混乱景象。 陈永强握紧猎枪,脚步未停,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密林:“很有可能,有些事情不好说。” 要是从前,他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可如今,他不但重活一世,还得了个山神系统,这世上有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 丁婉茹轻叹一声:“希望赵老四去给王老栓磕头认错后,这事能过去。” “有些事,怕没那么简单。”陈永强现在还无法看透这些事情。 两人来到那棵千年古树所在的悬崖边。陈永强正要上前检查古树是否又遭野猪破坏。 丁婉茹却突然停下脚步,惊喜指向树冠:“永强哥,你看!这古树又长新叶子了!” 陈永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枯黄的树冠间,果然冒出了点点嫩绿。 “看来上次治疗病虫害真的有效果。”丁婉茹欣喜地走到树下。 陈永强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打量着这棵重获新生的古树。 为了救活它,他费了不少功夫。光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就来来回回浇了好几次,若是还救不活,那可真对不起这些日子的奔波。 陈永强目光突然定格在树根处的一处痕迹上,那是一个新鲜的野猪蹄印,看大小,正是那头野猪王留下的。 “它来过这里。”陈永强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猎枪。 丁婉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么大的脚印?” 那蹄印深陷在泥土里,足有碗口大小。 “有一头野猪王从青龙山深处跑了出来,”陈永强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蹄印的尺寸。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这头野猪王。它不但祸害庄稼,看来还对这棵古树念念不忘。” 丁婉茹担忧地望着古树新发的嫩芽:“它会不会再回来?这树刚有点起色。” 陈永强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被拱开的泥土和折断的灌木:“看这痕迹,它昨晚应该来过。这畜生很聪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躲回深山。” 他心里清楚,这野猪王不除,古树迟早要遭殃。 两人沿着蹄印一路追踪,很快来到了那处发现过野山参的大石壁。 陈永强停下脚步,转向丁婉茹:“你在这附近采些药材就回去吧,再往里走太危险。” 丁婉茹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深山老林的,万一你受伤了,总得有人照应。” 陈永强深知这姑娘的倔强,此刻要是执意让她回去,只怕她也会偷偷跟上。 “那要跟紧了,别跟我走散了。”他做出了让步。 丁婉茹连忙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继续往深处走,林木愈发茂密,层层叠叠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全部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脚下的落叶变得绵软湿润。 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虽不适合人居,却是各种珍稀植物的天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荒郊野外(第2/2页) 丁婉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一丛蕨类植物。 “永强哥,你看!”她压低声音,难掩惊喜。 只见几株叶片青翠、茎节分明的植物附生在岩石上,“这是铁皮石斛,难得见到品相这么完整的。” 陈永强回身看了一眼,“你先采着,我四周查看一下。” 当他绕到一棵老榕树后方时,发现树根处出现了一个新鲜的土坑,明显是刚被拱开不久。 “看来没追错方向,那头野猪王经过这里。” 陈永强返回来时,丁婉茹正将最后一株铁皮石斛收进药篓。 “找处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野猪王还没找到,现在折返已不现实,他必须尽快寻个安全的过夜处所。 “好。”丁婉茹背上药篓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陈永强岩壁下方,找到一处平整的凹地,正好能容纳两人避风。 陈永强卸下肩上的猎枪,仔细检查着地面:“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丁婉茹会意地点头,放下药篓开始清理地面的碎石枯枝。 陈永强先生了一堆火取暖,又去周围将几根枯枝巧妙搭在必经之路上,这样要是有野兽靠近,必会发出声响。 做完这些,他才在岩壁旁坐下,接过丁婉茹递来的饼子。 “你就不怕吗?”陈永强咬了一口烧饼。 丁婉茹喝了一口水:“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你在吗?” 陈永强原本想问的是不怕他吗?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要是他真有什么歹意,她便是叫天天不应。 “我是说……这深山里,就我们两个人。”陈永强取出几个空间种的地瓜扔进火堆里烤。 丁婉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永强哥,我从小就认识你。要是连你都信不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信?” 这个话题陈永强没有继续深聊下去。简单吃过东西后,他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递给丁婉茹:“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前面布置几个陷阱。” 说完,他提起猎枪,身影很快没入前方几十米外的树林。 陈永强选了一处野猪足迹密集的狭窄路径,从空间中取出准备好的绳索。 他先将绳索一端系成活扣,另一头牢牢绑在旁侧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接着,他俯身清理掉地面的落叶,将绳圈铺设在路径中央,用薄土和碎叶仔细掩盖。 最后,他在绳圈两侧各插了几根细枝作为引导,这样野猪经过时,蹄子便会被套住。 为了增加套中野猪的概率,陈永强还从空间里挖了些地瓜出来,放置在陷阱中间。 “野猪向来贪吃,这个陷阱套住野猪的概率很大,就是怕这条绳子不够结实。” 布置妥当后,他才回到岩壁的营地。 “永强哥,我刚吃了块烤地瓜,也太好吃了。”丁婉茹向陈永强递过来一半地瓜。 陈永强伸手接过,这地瓜在空间里刚成熟,他都还没吃过。 第60章 占为己有 第60章占为己有 陈永强接过那半块烤地瓜,刚咬下一口,便不由得顿住了。 地瓜入口即化,一股甘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这甜不腻不燥。 这看似普通的地瓜,陈永强心中豁然开朗:空间里的灵田,竟真有改良品种的神效!凡是在那灵田里生长过的,不论是口感还是品质,都远非外界寻常庄稼可比,连产量都翻了好几个台阶。 “要是能把灵田里培育出的种子分给乡亲们……”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想象着村里那些贫瘠的土地上,也能长出这般高产又好吃的庄稼,那石门村很快就能脱贫致富。 简单吃完东西,丁婉茹捏着衣角,脸颊在火光映照下微微泛红。 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永强哥,我想去解手,这附近……” 她没再说下去,但陈永强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陈永强提起猎枪,“走吧,我帮你守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旁边灌木丛。 陈永强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背过身去,猎枪握在手中。 “你……你别回头啊。”丁婉茹小声叮嘱,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为情。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晃动的树影。 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他手指搭在扳机上,保持着随时可以举枪射击的姿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丁婉茹走到他身后:“好了。” 陈永强这才转过身,见她脸颊依然红扑扑的,便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回去添点柴,别让火灭了。” 两人回到岩壁下,陈永强捡起一块干柴扔进火堆。 他侧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丁婉茹,朝岩壁内侧抬了抬下巴:“你往里面靠靠,安心睡,有我守着。” 丁婉茹依言挪到最里侧,将药篓垫在脑后当枕头,身子躺在松软的树叶上。 火光勾勒出陈永强守在洞口的背影,猎枪横在膝头,那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可靠。 她望着那道背影,轻声喊了一句:“永强哥,你也眯会儿……” 陈永强估算着时间,野猪多半要等到后半夜才会出现。 他在丁婉茹对面寻了处干燥的地面侧身躺下,猎枪依然贴身放着,右手虚握着枪柄。 陈永强没有完全合眼,而是留了条缝盯着火堆外的黑暗。 这个角度既能察觉洞外的动静,又能用余光看到对面的丁婉茹。 谁想刚躺下不久,丁婉茹就挪了过来,紧挨着他身侧躺下,小声嘟囔:“那边岩缝透风,冷得很。” 陈永强淡淡回了句:“早说不要跟来,你偏不听。” 丁婉茹却不以为意,反而又往他这边凑近了些:“我也是头回进这么深的山。不过今日采的药材,都是上了年份的稀罕物,外头可难找得很。” 她说得在理。往常石门村的人最多只在青龙山外围五里内活动,今天他们已深入十里有余。 丁婉茹望着跳动的火焰:“王老栓走得太凄凉了。无儿无女,下葬那天,连个摔孝盆的人都没有。赵老四还差点把他那两间破屋和薄地给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占为己有(第2/2页) 陈永强沉默听着,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凄凉,前世今生,皆如此。 “人死如灯灭。身后事,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有人念着,比什么都强。” 丁婉茹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还没恭喜你跟秀莲妹妹,有了自己的孩子。” 陈永强和林秀莲有孩子这件事,眼下村里只有丁婉茹知道。 “这事,别对外人说。传出去不好,尤其不能传到秀莲耳朵里。” 丁婉茹转过头来看他,似嘲似叹的说:“现在知道要面子了?你当时怎么……” 话到一半,她却戛然而止,将后半句默默咽回了肚里。 “想让我帮忙隐瞒也行,你也要帮我一个忙!”丁婉茹说出自己的条件。 陈永强问了一句:“什么忙?” “很简单,让我也怀个孩子。”丁婉茹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永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跟秀莲妹妹都可以,为什么跟我不行?我也不要你负责,我就是……就是想要个孩子。” “我不想以后像王老栓那样。无儿无女,走了连个摔盆送终的人都没有,守着那点田产,到头来便宜了外人。”丁婉茹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这么个女儿家。原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守住丁家的根。” 她的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苦涩,却又异常清醒:“可你心里装着秀莲妹妹。我争不过,也不想争。” 丁婉茹才把最后那点难以启齿的话挤出牙缝,“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有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将来总能给我养老送终,也能名正言顺地守住丁家那点儿薄产。陈永强,我就这点念想了。” 陈永强犹豫着要怎么回答,丁婉茹又开口:“如果你要是不同意,我回去后就便宜何军那个老光棍。” 何军?那个看女人时眼神总带着算计的老光棍? 陈永强脑中不受控制闪过何军搂着丁婉茹、咧着一口黄牙得意坏笑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不行!你跟谁都行,就是不能跟何军!” 话出口才觉失态,他胸膛起伏着,试图压下那股无名火。 丁婉茹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 陈永强话音刚落,她便趁着他心神震动的空隙,整个温软的身体已然贴靠过来,偎进他怀里。 “那你就自己拿走,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给你。” 丁婉茹的话如同最后通牒,将她自己和陈永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退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多的犹豫和顾虑都显得苍白。 陈永强看着怀中丁婉茹那双映着火光、带着决绝和一丝哀求的眼睛,最后那点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 去他的礼教规矩,去他的人言可畏!既然有想要的东西,那就占为己有。 陈永强不再言语,抱住丁婉茹的身子。 低头吻取了她微凉的唇瓣。所有的挣扎和彷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近乎凶狠的掠夺。 丁婉茹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不是抗拒,更像是长久紧绷后的释放,她生涩却坚定回应着:“永强哥,跟总算肯要我了。” 第61章 有灵性的鹿 第61章有灵性的鹿 “别说话!”陈永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手掌已然探入她衣角,触到腰间细腻温热的肌肤。 丁婉茹没有推开他。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像是得偿所愿的释然。 陈永强脑中思绪翻腾,要是此刻拒绝,以丁婉茹刚烈的性子,回去后真可能赌气便宜了何军那个老光棍。 那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局面。与其等到那时追悔莫及,不如……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 他不再多想,俯身将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封藏。 岩壁投下的阴影恰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只有不远处的篝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山风依旧穿过林梢,远处隐约传来夜枭的啼鸣,却都成了这暗夜中无声的见证。 就在岩壁下两人确认关系的时刻,远处林中忽然传来细微的脆响,但陈永强并没有听到。 是那头野猪王出现了。它被陈永强布置在陷阱上的地瓜吸引过来,刚咬到地瓜就触发了机关。 灌木弹起,拉紧了绳索,刚好套住了野猪王的前肢。 就在这时,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猛烈挣扎的声响,树枝断裂,绳索绷紧,夹杂着粗重的哼哧声。 陈永强侧头望向树林方向。 “是、是什么声音?”丁婉茹紧张地问。 “陷阱好像套到东西了。”陈永强凝神细听,从动静判断,“听这动静,怕是头野猪。” “要不要去看看?”丁婉茹轻声提议,手却仍揪着他的衣角。 “不急。明日天亮再去查看也不迟。”陈永强收回视线,将她往怀里搂的更紧。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一头野猪。 林中挣扎声愈烈,树木剧烈摇晃,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畜生显然力气极大,在陷阱中横冲直撞。 片刻之后,绳索断了。挣扎声戛然而止,树林重归寂静。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轻抚她的发丝继续温存。 直到第二天,陈永强和丁婉茹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走向布置陷阱的地方。 现场一片狼藉。灌木被连根拔起,泥土翻卷,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蹄印。 那根用来设套的麻绳断成两截,断口处纤维参差,明显是被巨力生生挣断的。周围的草木东倒西歪,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斗。 “看这蹄印的大小,还有这断绳的力道,怕是遇上野猪王了。”陈永强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断绳和地上的蹄印,普通的野猪没这么大气力。 丁婉茹站在他身后,有些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昨晚就该来看看,也不会让它跑了。” 陈永强站起身,目光循着地上零乱的痕迹望向密林深处。 “它虽然挣脱了,但在这林子里留下这么多痕迹。” 陈永强带着丁婉茹循着野猪王留下的踪迹往深山走去。 挣脱了陷阱的野兽沿途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折断的灌木、泥地上的蹄印,还有草叶上零星的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有灵性的鹿(第2/2页) 走过一段陡坡时,陈永强很自然朝身后的丁婉茹伸出手。 她的手搭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很轻松落地。 手松开时,两人的动作都略显迟疑,仿佛昨夜那场亲密还留着温度。 穿过一片密密的灌木丛,陈永强拨开横生的枝桠,回头示意丁婉茹小心。 “累不累?”在一个缓坡上歇脚时,陈永强取下腰间的水壶递给她。 丁婉茹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藏着心照不宣的暖意。 越往深山走,林木越是茂密。 在一处溪涧前,陈永强率先跃过急流的溪水,转身朝她张开双臂。 丁婉茹轻巧地一跃,正好落进他怀里。陈永强接住她,手臂在她腰间多停留了一瞬才松开。 陈永强看到一片被拱翻的泥土,“它昨晚在这里歇过脚。” 两人继续追踪,那野猪王的踪迹却愈发飘忽起来,这畜生显然熟悉山林里的门道,懂得如何掩盖自己的行迹。 陈永强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脚步,仔细辨察着地上几乎难以辨认的蹄印。 丁婉茹目光却忽然被岩缝间一丛不起眼的植株吸引。 “永强哥,你看!”她轻唤一声,小心拨开杂草。 但见岩石背阴处生着几株黄精,一看便是上了年份的老货。 丁婉茹惊喜:“这成色,少说也有二十年了。” 这一路上,类似的发现接连不断。 “这深山里果然藏着宝贝。”丁婉茹将新采的药材收进药篓。 陈永强立在一旁望风,猎枪始终不曾离手,虽说还没追上野猪王,这趟已经不亏了。 这时,陈永强的视野中出现一头梅花鹿,想到老皮匠交代过,要是有好的皮子,他愿意出高价收。 陈永强立刻举枪正要扣动扳机,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 【此鹿有灵性,不可猎杀】 准星里的梅花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他的方向,然后几个跳跃逃走了。 丁婉茹见他刚才没有开枪,有些遗憾:“怎么了?” 陈永强放下猎枪,目光仍追随着那头鹿:“跑太快了。” 丁婉茹望着鹿消失的方向,“这样啊。” 就在这时,陈永强注意到鹿方才站立之处的草丛间,隐约露出个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竟是支完整的鹿角,形如珊瑚,质地坚实,显然是自然脱落的。 “看来这是它留给我们的谢礼。”陈永强拾起鹿角。 他想起爷爷说过,有灵性的鹿会在特定时节主动留下鹿角,赠予有缘人。 丁婉茹好奇地抚摸着鹿角:“这成色,怕是比一张鹿皮还要珍贵。” 陈永强将鹿角放进丁婉茹的背篓,“走吧,我们再到前面看看。” 既然山神都提醒了,陈永强自然会放过那头鹿。 第62章 突遇暴雨 第62章突遇暴雨 这一追踪就是一上午,陈永强为了照顾丁婉茹,特意找了一条小溪边休息。 “先在这里歇歇脚。”陈永强示意。 丁婉茹放下药篓,在溪边一块青石上坐下,掬起清亮的溪水洗了把脸,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 陈永强沿着溪岸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清澈的水流中搜寻:“我到前面看看有没有鱼。” 吃了一天干粮让他嘴里发淡,想着要是能抓几尾鲜鱼改善伙食再好不过。 溪水清浅,能清晰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间有几道银影游弋。 竟是三四尾细鳞鲑,最大的那条大概有巴掌长大。 陈永强找来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用随身携带的开山刀削尖一端。 “看来今天有鱼吃了。” 他选择抓鱼是不想用猎枪惊扰到野猪王,好不容易追踪到这里。 来到溪边,陈永强看准了那条比较大的,用力一掷,树枝尖端贯穿了鱼身。 他将仍在摆尾的细鳞鲑挑出水面,“一条还不够两个人吃。” 陈永强如法炮制,一共插中三条鱼。 回到岸边,丁婉茹已经捡来些干柴,正蹲在地上整理药篓里的收获。 见他提着鱼回来,她眼睛一亮:“这细鳞鲑可真难得。” “山涧里的活水,最适养这种鱼。”陈永强处理着鱼鳞,“可惜没有姜蒜去腥,只能用些野山椒将就了。” 丁婉茹从药篓里取出几株带着柠檬清香的野草香茅:“这个或许能用,煮鱼时最能去腥提鲜。” 陈永强接过闻了闻,点头赞许:“还是你细心。” 篝火很快生起,串在树枝上的细鳞鲑在火焰上缓缓转动,鱼皮渐渐变得金黄焦脆。 “差不多了,你尝尝!”陈永强把烤好的鱼先递给了丁婉茹。 丁婉茹接过烤鱼,送入口中,忍不住赞叹:“这鱼肉质细嫩,果然名不虚传。” 陈永强撕下一块焦香的鱼肉,细鳞鲑的肉十分鲜美:“今天要是再找不到野猪王,我们就得往回走了!” 他望向溪流下游的方向:“再往深处走,会很危险。” 丁婉茹也表示理解,她进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说得对,这深山老林里确实不能久留。” “再往前追半天看看!”陈永强咽下最后一口鱼肉。 他正计划着,忽然一阵山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 原本透过林隙洒下的阳光不知何时已隐去,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林间的鸟雀惊慌地四散飞离。 “要变天了。”陈永强抬头望着墨云翻涌的天空,这山林里的天气就比较善变。 两人赶紧收拾东西找地方躲雨,往前走了一段路,丁婉茹指向溪流对岸:“那边崖壁下有个山洞,我们去避避雨吧!” 陈永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处洞口悬在溪岸上方。 他分析说:“那里不能去。你看洞口那些枯枝烂草,都是被水冲上去的。这个时节的山雨来得急,万一来场暴雨,溪水暴涨,那洞口正对着河道,转眼就会被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突遇暴雨(第2/2页) 陈永强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陈永强迅速背起猎枪,拉起丁婉茹:“跟紧我。” 两人沿着山坡向上疾行,雨势越来越猛,山林间很快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陈永强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发现一个隐蔽在巨石后的浅洞:“先到这里躲一下。” 洞口虽不大,但位置颇高,正好避开了可能发生的山洪。 他们刚钻进洞内,外面已是瓢泼大雨。 丁婉茹扫了扫身上的雨水:“这雨说下就下。” 陈永强举着猎枪,打量着这个山洞。 洞内散落着不少干枯的树枝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这里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他目光在昏暗的洞穴中观察。 丁婉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有些紧张:“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有我在!”陈永强握紧了手中的猎枪,目光坚定,“就算是老虎来了也不怕。” 他示意丁婉茹留在原地,自己往洞穴深处走了几步。 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发现洞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看起来像是大型动物留下的。 “看这些痕迹,”陈永强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抓痕的深度。 “应该是头黑熊。不过从这些枯草的干燥程度来看,它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丁婉茹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环顾四周:“那我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陈永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守在洞口附近为好。万一那家伙突然回来,我们也好及时撤退。” 他边说边在洞口附近清理出一块地方,将猎枪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外面的雨声依然哗啦啦地响着,山洞里却显得格外安静,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丁婉茹在清理好的地方坐下,忍不住又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陈永强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洞穴深处:“山里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他捡起洞穴里散落的枯树枝生起一小堆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洞中的阴冷,丁婉茹也感到舒适一些。 丁婉茹靠近火堆,伸出手烤着火,担忧地望着洞外被雨幕笼罩的山林:“这雨一下,山路怕是要变得泥泞难行了。” “何止是难走,雨水会冲掉所有的踪迹,野猪王留下的蹄印,都会被冲得一干二净。” 丁婉茹听出他话里的遗憾,轻声安慰:“至少我们这一趟收获也不小。那些药材,还有鹿角,都是难得的宝贝。” 陈永强点点头,但目光仍不时望向洞外。 雨水顺着岩壁流淌下来,在洞口形成一道水帘。 他知道,这场雨不仅打断了他们的追踪,更意味着接下来的山路将充满未知的危险。 “等雨小些,我们得抓紧时间下山。”陈永强决定返回,不再追踪野猪王。 第63章 熊出没 第63章熊出没 丁婉茹望着洞口垂落的水帘,轻声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永强哥,你把外套脱下来,先烤干吧,穿着湿衣裳要着凉的。” 说着,她已先解开了自己的外衣扣子。那件被雨水打湿的粗布外衣搭在她臂弯里,露出里面一件浅蓝色棉布背心。 背心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曼妙的曲线在火光映照下一览无余。 陈永强也脱下了上衣。火光立即跃上他结实的胸膛,常年山林劳作练就的肌肉线条分明。 他将衣服拧干,架在火堆旁临时搭起的树枝上,转身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丁婉茹身上。 她只穿着那件单薄的背心,火光在她优美的肩颈线条上跳跃。 丁婉茹察觉到他的注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唇角却带着俏皮的笑意:“昨晚还没看够啊?” “昨晚太黑了,没看清。”陈永强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靠近了一些。 丁婉茹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好看吗?” “好看。”陈永强实话实说。丁婉茹确实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俊俏姑娘。 “没想到你这么无赖……”丁婉茹说着,伸出小手作势要捶他。 陈永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后一带,丁婉茹便顺势跌进他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丁婉茹轻轻挣扎了两下。 陈永强俯身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丁婉茹起初有些羞涩,随后慢慢回应着他。 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坚实的臂膀,感受着他肌肤传来的温度。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异响,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陈永强松开丁婉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一个转身抄起靠在岩壁上的双管猎枪。 “永强哥……”丁婉茹刚开口,就被陈永强用手势制止。 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洞外的光线透进来,映出一个庞大的黑影。 陈永强光着膀子,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一侧,后背紧贴岩壁。 一头棕熊人立而起,在洞口警惕地张望。 它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这是一头成年公熊,肩背厚实如山丘。 “砰——” 陈永强没有犹豫,第一发子弹射入棕熊的胸膛。 棕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摇晃着,但并未倒下。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永强的方向,作势要冲过来做困兽之斗。 “砰——”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射出,正中棕熊的脖颈。它终于轰然倒地,四肢还在不停抽搐。 陈永强迅速掰开枪管,两发滚烫的弹壳落在地上。他从腰间的子弹带里摸出两发新子弹装填。 “砰——砰——” 又是两枪,分别补在棕熊的头部和心脏位置。 这下棕熊彻底不再动弹。陈永强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仍对准倒在地上的棕熊,直到确认它完全死亡。 丁婉茹双手紧紧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没事了,它已经死了!”陈永强又确认了一遍,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刚才必须果断。要是让这头熊冲进洞穴,这么小的空间,他们连躲都没地方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熊出没(第2/2页) 丁婉茹松开一直捂着嘴的手,望着洞口那庞然大物的尸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陈永强走到熊尸旁,用脚轻轻踢了踢熊的脑袋,确认它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是头公熊,看这体型,怕是得有五六百斤。” 丁婉茹终于站起身来,走到陈永强身边。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紧握猎枪的手上。 陈永强的眼神却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我没事。不过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这头熊全身都是宝,得尽快处理。因为丁婉茹在,陈永强不方便直接把整头熊收进空间。 他快速穿上半干的衣服,取出猎刀:“你负责把火生旺些,我去处理这头熊。” 陈永强走到熊尸旁开始剥皮。这张熊皮要是拿到老皮匠那里,能卖不少钱。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熊胆和熊掌都是好东西,你拿回去看怎么用。” 丁婉茹回应:“熊掌你拿去卖钱,熊胆有清目的作用,我拿给张审试试。” “成!”陈永强没有反对,他很快就把熊皮扒了下来。 他手中的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沿着熊腹划开。 陈永强分割着熊肉:“这熊肉不好吃,咱还是吃点别的。” 丁婉茹也不懂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陈永强将熊胆小心地取出,用准备好的油纸包好,又将四只熊掌整齐地放在一旁。 “张婶的眼睛……真能好吗?”陈永强忽然问道,手上动作不停,正将剩余的熊肉用绳子捆扎起来。 丁婉茹轻声回答,“总得试试,有这上好的熊胆,或许能缓解她眼疾的恶化。” 她将烤好的地瓜给他,“你先吃。” 陈永强接过烤地瓜吹了吹:“今天吓坏了吧!” 丁婉茹小口吃着地瓜,摇了摇头:“有你在,不怕。” 她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今晚真要在这里过夜吗?” “嗯。”陈永强抹了把嘴。 “熊血气味重,夜里怕会引来别的野兽。守着火堆更安全。”他起身将处理好的熊皮摊开在岩壁上,又将熊肉挂到通风处,“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 陈永强处理好这头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传来不知名野兽的远嚎。 丁婉茹不自觉地往陈永强身边靠了靠。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 陈永强警觉站起身,走到洞口向外察看。 远处的林间晃动着几点幽绿的荧光,正缓缓向洞口逼近。 他原本下意识握紧了猎枪,想鸣枪将它们吓退。 但目光扫过岩壁上挂着的那些熊肉,他改变了主意。 “这些熊肉我们也带不走,”他侧头对丁婉茹低声道。 “不如拿去喂狼。它们吃饱了,自然就会离开。” 说着,他取下一大块熊肉,用力向远处抛去。 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借这个机会,陈永强只往外扔几十斤熊肉。 其它的都被他收进空间,这样就好解释那些熊肉去了哪里。 “那些狼吃了熊肉真的会走吗?”丁婉茹有些担忧。 “要是不走,我只能请它们吃枪子了。”陈永强检查了一下猎枪。 第64章 丁婉茹私定终身 第64章丁婉茹私定终身 狼群很是机灵,或许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拖走陈永强扔出去的熊肉后,那几点幽绿的荧光便在林间晃动了几下,便离开了。 洞外重归寂静,只剩下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丁婉茹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来:“它们真的走了。” “嗯,”陈永强仍站在洞口凝神细听片刻,确认再无危险,这才将猎枪放下。 “这些畜生精得很,得了便宜,知道这里讨不到更多好处。” 简单吃过些食物,外头的雨已经完全停了。 陈永强站起身,将矿灯戴在头上,又拎起了那把开山刀。 “我出去找些木头,得把洞口堵上。”他对着正在收拾的丁婉茹说:“想在这里安稳过夜,得防着那些不声不响的家伙。” “那黑熊动静大,算不得顶级的猎手。真正的危险是虎、豹、狼这些。它们捕猎的时候,可是一点声响都不会有的。” 丁婉茹只知道,在野外都要听他的:“那你快些回来,小心些。” “嗯,不走远,就在附近。”陈永强说完,转身便钻出了洞口。 矿灯的光柱照亮了地面和凌乱的灌木。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危险后,才快步走向不远处几棵倒伏已久的枯木。 陈永强选中其中一根粗细合适的,挥起开山刀,利落砍下几段约莫一人多长的木桩。 刀刃砍在干燥木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林中传出老远。 每砍好一段,他就将其拖到洞口附近堆放起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洞口旁就堆起了足够使用的木料。 “需不需要我帮忙?”丁婉菇想过来搭把手。 “不用,这些脏活我来做。”陈永强将那些坚实的木头牢牢抵在洞口,一道简易的屏障很快便完成了。 虽然这道简陋的木障不可能完全抵挡住猛兽的冲击,但只要有东西想闯进来,就必然要先弄出动静。 这便给了陈永强足够的反应时间,让他能及时抓起手边的猎枪。 做完这些,陈永强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土。 丁婉茹走上前,抽出自己的手绢,替他擦拭脸颊和脖颈上蹭到的污迹。 陈永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低声说:“我又不能娶你,你这样跟了我,是何苦。” 丁婉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回手:“那我也愿意。反正,我觉得你好。” 她对陈永强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比被陈永强迷的神魂颠倒。 陈永强望着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 丁婉茹走到干草堆旁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看向陈永强:“我听那些婶子们说,想要生孩子,得多同房。”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颊边染着绯红。 村里那些妇女平日凑在一处做活计时,常会口无遮拦地说些男女之间的私密话。 她又是学医的,虽未曾经历,到底比寻常姑娘懂得多些道理。此刻这话说出来,已是鼓足了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丁婉茹私定终身(第2/2页) 陈永强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些婶子倒是没说错。只是……”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丁婉茹却抬起头,目光清澈望向他:“我不后悔,永强哥,要是……真有了孩子,我就说是捡来的。反正村里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 陈永强看着她倔强又温柔的神情,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我陈永强不是那样没担当的人,有了孩子,我会帮你一起养。” 陈永强现在有很多赚钱的方法,又有系统,赚钱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要是能多几个孩子,他也养的起。 丁婉茹说着,身子缓缓向后倾,主动躺在了铺好的干草堆上。 与昨晚在狭窄石壁下局促的亲密不同,今晚这处洞穴宽敞干燥,加上陈永强用木头牢牢堵住了洞口,更多了几分安全感。 “永强哥,你要是早点要了我,说不定,咱们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陈永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看着她躺在草堆上毫无保留的姿态,知道这话里带着女儿家痴缠的傻气,也带着几分认真。 他俯身靠近,手撑在她身侧的干草上,阴影笼罩住她。 “傻话。”陈永强清楚那根本不可能。早几年,他刚与林秀珍成婚,那时夫妻恩爱,他心里装不下别人。 也绝不会去招惹她丁婉茹。那时的丁婉茹,在他眼里更像是需要照顾的邻家妹妹。 然而此刻,旧事如烟,现实是这温暖洞穴里只有他们两人。 所有的理智与顾忌,在这灼热的目光下,似乎都渐渐融化了。 陈永强不再多想,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逐渐升腾的热度。 丁婉茹轻哼一声,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又勇敢回应着。 洞外万籁俱寂,唯有洞内柴火噼啪,伴随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这山林夜晚最隐秘的乐章。 这一夜,格外安静。 或许是周遭的动物仍记得这里是那头棕熊的领地,残留的气息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又或许,只是山林的夜晚本就该如此沉寂。没有任何声响来打扰洞穴中相拥的男女。 一个多小时后,先前那份炽热的激情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安心的温存。 丁婉茹侧身紧贴着陈永强温暖的胸膛,陈永强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前所未有的安宁,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小船。 陈永强却没有立刻入睡,听着洞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几乎难以分辨的夜枭啼叫,警惕已然成了他深入骨髓的习惯。 直到后半夜,确认周围真的再无任何异动,疲惫才如潮水般漫上,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洞口的木障将危险与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这一夜,他们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稳。 第65章 意外发现泉眼 第65章意外发现泉眼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丁婉茹先醒了过来,借着从木障缝隙透进的微光,看着身旁仍在沉睡的陈永强。 他的侧脸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 丁婉茹悄悄起身,将滑落的衣物拾起穿好,又将火堆重新拨弄燃旺,添了几根枯枝。 陈永强在火光的噼啪声和细微的动静中睁开眼,正看见丁婉茹背对着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 他起身后,开始收拾散落的装备,将猎枪擦拭检查,弹带扣好。 “我们今天往回走,不追那野猪王了。” 虽然最初的目标是那头祸害庄稼的野猪王,但此行能猎到这头壮硕的棕熊的熊皮折算下来已是笔不小的收获,足够弥补未能完成任务的缺憾。 这趟深山之行,还意外收获了丁婉茹,这份收获,远非任何猎物所能比拟。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言语,一举一动十几默契,仿佛这样的清晨已共同度过无数次。 收拾好之后,陈永强动手移开洞口的木障,外面天已大亮,林间鸟鸣清脆。 陈永强手持猎枪,率先踏出洞口,丁婉茹紧随其后。 他又搬来一些草木,把这个洞口掩盖好,以后再进山,这里也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丁婉茹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人生重要转折的山洞,将昨夜的一切深深印刻心底,然后转身,跟上了前方陈永强的脚步。 因为昨天那场雨,下山的土路变得格外泥泞湿滑。 陈永强始终紧紧拉着丁婉茹的手,走在前方引路,以防她踩到那些被落叶掩盖的湿滑石头。 好在是下山的路,比起上山时终究省力不少。 丁婉茹眼尖,途中不时会发现一些有用的药材。 看到一丛长在背阴处的丹参,或是几株藏在石缝里的重楼,她便会示意陈永强停下来。 丁婉茹用随身的小药锄将其采下,陈永强就在一旁耐心等着,目光既警惕巡视四周。 “咕咕——” 一阵细微的响动从侧方的灌木丛传来。陈永强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便松开了丁婉茹的手,猎枪已然悄无声息地端起、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林间的宁静。惊起几只飞鸟。 他快步走过去,从草丛里拎出一只野鸡。 “还有意外收获。”他晃了晃手中的猎物,对着走过来的丁婉茹说道。 丁婉茹看着他被些许泥点溅到的裤脚和那双沉稳的眼睛,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两人稍事休息,在一处较为干爽的岩石旁坐下,就着山泉水吃了些干粮,随后便继续朝着山下那个越来越近的村庄走去。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回到接近村庄的树林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丁婉茹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陈永强的手:“等一下,永强哥。” 陈永强转过身,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她:“怎么了?” 丁婉茹指向林子另一侧一条不太显眼的小径:“我知道一个地方,就在那边山坳里。不如,我们先去那里歇歇脚。” 陈永强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他们这一身风尘仆仆,要是就这样一前一后回村,难免惹人注目,引来闲言碎语。她是在为两人的名声着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意外发现泉眼(第2/2页)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好,你带路。” 丁婉茹领着他拐进那条被灌木半掩的小径。 走了十几分钟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小山坳出现在眼前。 旁边竟有一眼小小的山泉,泉水清澈,汇成一个几平方的水潭。 “这里很少有人来。”丁婉茹放下背篓,走到水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洗了洗脸。 “我想在这儿洗个澡再回去!你帮我看着点!”进山三天,她这般爱干净的人早已难耐。 陈永强握着枪背过身去,给丁婉茹放哨:“你放心洗吧,我帮你看着。” 很快,他的耳朵先是传来衣物落地的动静,接着是足尖试探水面的轻响,而后便是水波推开。 陈永强听见她掬起水时,泉流从指缝漏回的滴答声。 这个水潭不深,丁婉茹站在水潭中,刚好露出头,她擦洗身体的动静极轻,只发出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水花轻溅的声响里突然掺进丁婉茹一声短促的惊呼。 陈永强立刻转身询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踢到块石头。”丁婉茹随意的把手挡在胸口回应。 就在这时,陈永强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山神赐福:水潭下有块浑圆青石,移开后泉眼贯通,可自石门村北荒地处涌出】 这提示让他心头一震,村北那片荒坡地,就因缺水撂荒了几十年,地势高,水渠也这从那边经过。 “要是有水了,那块地就可以开发利用。”陈永强心里正琢磨着。 “唉呀,你别看了。”丁婉茹见他愣神,以为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往水里缩了缩身子。 陈永强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去:“没事就行。” 水声又轻轻响起,伴着几声拧干长发的细响。 过了片刻,丁婉茹从潭边起身,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永强哥,你要不要也下去洗洗?很舒服的。” 陈永强原本打算急着回村,但想到刚才的系统提示,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下去探看那块青石,便点头应道:“也好。” 他脱下外衣跳入水潭,清凉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洗去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陈永强在水中舒展四肢,待适应水温后,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 潭水清澈见底,几缕天光透过水面,在水底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按照系统提示的位置摸索,很快触到一块浑圆的青石。 这石头表面异常光滑,陈永强用双手抵住石壁,腰部发力一推,尝试去搬那块青石。 只是石头太大了,纹丝不动,陈永强只能重新浮出水面,需要拿工具才能凿开。 “这么快就上来了?”丁婉茹正在潭边拧着长发,见他冒出头来有些诧异。 “水太凉,不宜久待。”陈永强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不经意扫过刚才青石所在的位置。 第66章 何军也想当猎人 第66章何军也想当猎人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继续往山下走去。 进山好几天了,总算回到村子。 天色渐暗,陈永强送丁婉茹到了家门口,将那只野鸡递过去:“这只野鸡,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不用了,你还是拿去卖钱吧。”丁婉茹推辞道。 “卖不几个钱!”陈永强不容分说,直接将野鸡塞进她的药篓,“你这些天累坏了,该补补。” 他心想林秀莲如今怀有身孕,忌食野味,给丁婉茹正合适。 两人正说话间,何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婉茹你总算是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何军扛着一把气枪,手里提着几只麻雀,大步流星走过来。 他的目光在陈永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丁婉茹身上,阴阳怪气地说:“婉茹,你少跟名声不好的人在一起。以后你想吃野味,我去给你打。” 何军觉得丁婉茹跟陈永强走得近,无非是因为陈永强会打猎,便特意买了把气枪,也学着打猎来讨好她。 陈永强扫了一眼何军手上的气枪,这枪威力小,只能打鸟,连野兔都打不死,更别说野猪了。 丁婉茹直接拒绝了:“不用了,那些麻雀你自己留着吧。永强哥给了我只野鸡。” 她说着,顺手提起那只两三斤重的野鸡,无意间打了何军的脸。 “你跟这种人走得近,村里人会说闲话的。”何军话里藏针,暗指陈永强与小姨子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以后也不必来找我看病了。”丁婉茹态度很强硬。 陈永强并没有与何军争执。他只是侧过头,对丁婉茹温声说:“婉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现在丁婉茹跟了他,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没必要跟何军多费口舌。 说罢,他提起那杆双管猎枪,扛在肩上,就要回家。 何军见他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很不爽,嘴里碎碎念:“得意什么?以后石门村不只有你会打猎。” 陈永强这次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扫过何军肩上那柄气枪,嘴角几不可察动了一下,并非嘲笑,更像是一种对无知的怜悯。 “打猎,靠的不是嘴,也不是这玩意儿。”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猎枪的枪管,“是它,还有敢往老林子里走的胆量。” 何军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气短,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丁婉茹看着陈永强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哑口无言的何军,心中只觉得畅快。 她不再理会何军,拎起背篓转身推开自家院门。 过了一会,陈永强推开自家院门时,几只小鸡正在院子里啄食着撒落的谷粒,显然是林秀莲刚喂过。 听到动静,小狼崽天狼立刻从窝里冲了出来,它不会像狗那样摇尾巴示好,只是围着陈永强的裤脚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野性未驯中透着亲昵。 陈永强蹲下身,开始每日必行的驯服训练:“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何军也想当猎人(第2/2页) 天狼竖起耳朵,迟疑片刻,还是顺从地坐下了。 陈永强满意地从竹筐里取出一小块熊肉干,丢进它迫不及待张开的嘴里。 这时,林秀莲听到院里的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陈永强,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你总算回来了,这一趟进山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还好,收获不小。”陈永强简单回应,动手卸下身上的装备。 这次进山,收获了一张完整的熊皮,还收了丁婉茹。 林秀莲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烟囱里便冒起了袅袅炊烟,开始为陈永强张罗饭菜。 陈永强先去屋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褪去了山间的尘土,这才感觉浑身松快了些,重新走进厨房。 锅里正滋滋作响,林秀莲一边翻炒着菜,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梁美娥来找过你两回!” 陈永强正从碗柜里取出那半瓶喝剩的二锅头:“是不是问我有没有打到野猪?” 他心里很清楚,梁美娥前阵帮忙卖那两头野猪,从中赚了不少差价,尝到了甜头,自然是想把这桩来钱的生意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但这一次,陈永强打到的是一头熊,没有梁美娥心心念念的野猪。 “可不就是嘛。”林秀莲往锅里添了瓢水,盖上锅盖,“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像是错过了多大一笔钱似的。” 陈永强没接话,山神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带部分村民先富起来,这梁美娥自然在头一批名单中。 吃过饭,陈永强又喝了口二锅头,连日山野奔波的疲惫此刻总算放松下来,他对林秀莲道了声:“累了,我先歇了。” 在山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让人神经紧绷,睡觉也得竖着一只耳朵,哪敢真正沉入梦乡。 此刻,躺在炕上,陈永强吐出一口浊气,将积压在胸口的警觉一并呼出,沉重的眼皮很快合上,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这一夜,是他这几天头一回真正安稳的沉睡。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永强便醒了。 山里养成的警觉让他即使在沉睡中也能感知天光,但今天唤醒他的,更多是心头那件要紧事,得尽快把那张熊皮处理掉。 平常打些野猪、野兔补贴家用,在这山村里算不得什么,但熊不一样。 这年头,虽然管得还不严,猎熊的事儿可大可小,要真有人较起真来,麻烦就大了。 把东西放在家里,就像个烫手的山芋,越早脱手越好。 林秀莲知道他要去赶集,特意早早起来蒸了一锅馒头。 见陈永强已经把竹筐绑在自行车后面,她忙用布包了两个还馒头递过去:“路上垫垫肚子。今天记得买些面粉回来,再捎些喂鸡的杂粮。” 陈永强接过馒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就骑着自行车去赶集了,路过梁美娥家门口时,被梁美娥给拦了下来:“永强,你可算回来了,前几天进山有没有打到野猪啊?” 第67章 发了笔小财 第67章发了笔小财 她一边说着,手就伸了过来,想要掀开那层粗布看个究竟。 陈永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看,不是野猪。等过阵子打到野猪,再喊你。” 梁美娥手被他按得一停,再看他脸上少见的严肃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筐里的东西,恐怕比野猪要紧得多。她是个机灵人,当即收回手,脸上笑容不改:“成!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陈永强不再多说,冲她点点头,脚下一用力,骑着车继续赶路。 来到镇上,街道两旁比往日热闹不少。 自从分田到户,不用再挤在一起挣那点死工分,不少勤快人都解放了出来,纷纷进山寻些山货,摆在街边换点活钱。 笋干、蘑菇、零星野果,各式摊子沿街排开,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在略显拥挤的街上慢慢穿行。和他们不同,陈永强是专业的猎人。 没过多久,自行车在皮匠铺门口的石子地前停下。 陈永强把竹筐从后座卸下,拎着走进了有些昏暗的铺面。 王保山正背对门口,佝偻着身子在木架上整理几张鞣到一半的兽皮。 “王叔,忙着呢!”陈永强出声招呼。 王保山闻声回头,见是陈永强,脸上露出点笑意:“永强啊!这回带了多少野兔皮?”他习惯性地以为陈永强是来卖那些寻常皮子。 “野兔皮这次不多,”陈永强把竹筐往前挪了挪,声音压低了些,“有样好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 王保山花白的眉毛一抬,“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 陈永强却没急着动作,目光往门外熙攘的街面扫了一眼:“王叔,这东西有点扎眼,能不能……到后院说?” 王保山看他神色谨慎,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就引着陈永强朝通往后院的窄门走去。 到了后院,四下无人,陈永强这才掀开筐上盖的粗布。 王保山凑近一瞧,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道:“乖乖!你打到熊瞎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浓密的毛,语气里全是惊诧。 “被这熊瞎子袭击,迫不得已。”陈永强把猎杀的原因定为自卫,说得滴水不漏。 王保山是明白人,自然懂这里头的门道,也不多问细节。 他俯下身,仔细翻看皮子的完整度、毛色和鞣制情况,半晌直起身:“这东西,你想怎么出?” “您跟我爷爷是老交情,收皮料一向公道,您给个实在价,我不还价。”陈永强适时打了张感情牌。 从他爷爷那辈起,猎到的皮子就都卖给王保山,几十年如一日。 王保山没急着出价,而是问:“那熊掌跟熊胆都在吧?” “熊掌在筐底,熊胆我给村医了。”陈永强如实相告。 王保山听了,便把熊皮取出,竹筐底下果然躺着四只熊掌。 “你爷爷在的时候,我们就是一口价,从不来虚的。”他看向陈永强,报出价钱: “这张皮子处理得还算完整,眼下这光景,我给你这个数。” 王保山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现钱。熊掌另算,两个后掌每个八十,两个前掌每个一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发了笔小财(第2/2页) 陈永强心里一算,总共能得六百六十块钱,在这年头,真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成,就按王叔说的价。”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处理那四只熊掌。 交易很快完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保山转身从里屋取出个布包,数好钞票递给陈永强,还特意叮嘱:“永强啊,你要是打到老虎,那虎皮一定得给我留着。” 陈永强把钱揣进内兜:“这个得看运气了!” 想打到一头老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进入九十年代,很多东西都不打了,光靠手里这杆猎枪,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不过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初期,打猎还能让他快速攒下些本钱。 陈永强走出皮匠铺,心里盘算起村北那片荒地:“要是能承包下来种果树,那才是一条看得见未来的路。” 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陈永强收起思绪,推着自行车又来到了王桂香的菜摊前。 “永强,你可好些天没来赶集了!”王桂香正整理着摊上的青菜,看见他便热情地招呼。 “前几日进山了,所以没来。”陈永强停下车子。 “有没有打到野猪啊?这几天还有老顾客惦记着问呢。”王桂香说着从菜摊后面绕了出来。 “这次运气差些,没碰上野猪。”陈永强从车后座取下一个布袋。 “倒是有些黄瓜和茄子,品相还不错,放在你这里代卖吧。” 这些都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收获的,一共百来斤,全卖了也就值几块钱,陈永强有点看不上了,让王桂香去卖正合适。 王桂香接过布袋,翻开看了一眼,不由得赞叹:“品相确实难得!原先只知道你打猎是一把好手,没想到种菜也这么在行。” 陈永强打趣回应:“我会的本事还多着呢。” 王桂香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白了他一眼,脸颊却悄悄热了起来,心里没来由生出几分期待。 “桂香嫂,你先忙着,我去集市上转转。”陈永强说着就要转身。 “行,你去吧。”王桂香连忙应道,又补了一句,“记得中午来我这儿吃饭!” 望着陈永强推车远去的背影,她不由自主抿嘴笑了笑,就像在等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陈永强推着车,先到镇上的粮油店称了袋精白面粉,又买了些喂鸡杂粮。 把林秀莲交代的事先办了,将米粮在自行车后座捆扎妥当后,他才推着自行车,重新走进集市。 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热闹,在陈永强这个重生者看来,却处处是机遇。 他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那些在八十年代初还稀罕的山货药材,在他眼里再平常不过。 而那些如今还无人问津的小玩意,陈永强却知道将来会价值连城。 陈永强在一个药材摊前驻足,随手捻起几根黄芪。 要是他记得不错,明年开春,县里就会成立药材公司,这类野生的黄芪价格能翻上两番。 走走停停间,他心中已有了盘算:“靠山吃山,或许可以让桂香嫂子转行收山货跟药材。” 第68章 喜当爹? 第68章喜当爹? 陈永强逛着集市,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张家那两兄弟,面前摆着半扇野猪肉,正热火朝天地叫卖着。 “这两兄弟运气倒是不错,时常能打到野猪。”陈永强心里嘀咕,却并无半分嫉妒。 青龙山绵延百里,猎物多的是,他一个人也打不完。 他正要继续往前逛,卖野猪肉的兄弟中那个年长些的抬眼瞧见了他,立刻站起身,主动迎上来打招呼:“你是石门村的陈永强吧?” 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我是张建军,这是我弟张建国。咱们就住在张家沟,离你们村就隔一道山梁。” 陈永强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认得。你们兄弟俩是打猎的好手。” 张建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们哥俩在青龙山北坡看到一头大家伙,不知道永强兄弟愿不愿意入伙,一起围猎?” “什么大家伙?”陈永强神色不变。 “是头野猪王,少说也有五六百斤。”张建军比划着,“那獠牙得有半臂长,皮糙肉厚,单凭一杆枪怕是难以对付。” 陈永强心下明了,这两兄弟是想借他的枪法,分摊风险。他盘算了,合作倒也未尝不可。 “要是得手,怎么分配?” “按老规矩,分三份。”张建军伸出三根手指,“我们兄弟算一份,你单独算一份。” 陈永强盘算着,自己出枪出子弹,却要和两人平分,确实有些吃亏。不过那野猪王……他心中另有打算。 “行是行,”陈永强顿了顿,“但那野猪王的心脏得归我。” 野猪身上最值钱的是肚,心脏卖不了几个钱。 张建军和弟弟对视一眼,爽快应下:“成,就这么说定了!” “具体位置在哪?”陈永强问道。 “在北坡黑松林那一带,那家伙常在黄昏时分出来活动。” 张建军补充道,“这畜牲狡猾得很,我们跟了它两次都让它跑了。” 陈永强点点头:“等我准备些特殊的弹药。你们要是有什么发现就去石门村通知我。” “好嘞!那我们哥俩就等着永强兄弟了。” 望着陈永强远去的背影,张建国凑到哥哥耳边:“哥,他要那心脏做什么?” 张建军不以为意,“管他呢,反正最值钱的猪肚归咱们就行。” 野猪王的心脏是炼制淬体丸的药引,陈永强必须拿到手。 之所以会答应跟张家兄弟合作,也是多一条信息来源,光靠他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陈永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顺手买了些小玩意。 眼见日头快到头顶,想起和王桂香的约定,便蹬上自行车往回走。 到了原先摆菜摊的地方,只见地上散落着几片菜叶,摊位已经收了。 他车头一拐,拐进了通往王桂香租住小屋的那条巷子。 快到巷子尽头那扇木门前时,他已闻到炒菜的香味。 王桂香见到陈永强露出个笑容:“我估摸着你也该到了。快进来,面条刚下锅,正好赶上。” 小方桌已经摆在院子里,上面放着一碟切好的腊肉,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喜当爹?(第2/2页) 陈永强将手里的南瓜子递过去:“路上顺手买的。” 王桂香接过纸包:“你先坐,我去把面条捞出来。” 陈永强刚在院里坐定,一个扎着羊角辫、八九来岁的小姑娘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是王桂香的女儿小静。小静先是飞快看了陈永强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喊人,径直走到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的母亲身边。 她拽下肩上那个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书包:“娘,我书包坏了,想买个新的。” 王桂香正忙着捞锅里的面条:“哪坏了?等我忙完给你缝一下。” “补了又补,早就不好看了!”小静的声调高了些,带着哭腔。 “这么旧的书包,背到学校,镇上的同学都笑话我!” 王桂香这才转过身,接过书包。只见书包底部的缝合线彻底开裂,露出一大道口子,旁边还有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 她语气软了下来:“小静,娘知道,但这个月先将就一下,娘一定给你缝得结实实的,等……” “每次都这样说!”小静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永强站起身,朝小静招了招手:“小娟,过来。你娘不给你买,陈叔给你买。” 小静泪汪汪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就去供销社,挑个你喜欢的。”陈永强也挺喜欢小孩子的,买个书包花不了多少钱。 小静的脚步却没立刻挪动,而是下意识先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王桂香手里还拿着锅铲,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叹了口气,她刚搬到镇上来住,生活条件自然跟镇上的人没法比。 小静也经常从学校哭着回来,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办法。 得到母亲的默许,小静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就跑到陈永强身边,仰着头看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陈永强自然伸出手,小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那宽厚粗糙的掌心里。 “桂香嫂子,我们一会儿就回来。”陈永强对王桂香的背影说了一句。 陈永强便牵着小静,推开院门,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带着她朝巷子外的供销社走去。 到了供销社门口,陈永强支好车,领着小静走了进去。 比起外面,里面要阴凉许多,木质柜台一字排开,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各式商品。 他直接领着小静走到卖文具的柜台。 柜台上方挂着几个样品,其中就有时兴的军绿色帆布书包。 “同志,拿那个书包看看。”陈永强指了指。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取下书包递给小静。 小静摸着书包,翻看着里面隔层,爱不释手。 “喜欢这个吗?”陈永强问。 小静用力点头,眼睛几乎黏在了书包上。 “就要这个。”陈永强对售货员说完,目光又扫过柜台里面。 “再拿那个铁皮文具盒,还有这套带橡皮的铅笔和那把削笔刀。” 售货员一边取东西,一边笑着对陈永强说:“同志,你这当爹的真舍得。” 第69章 用信息差赚钱 第69章用信息差赚钱 陈永强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付了钱。 小静把新书包和新文具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兴奋得通红,仰起头望着陈永强,小声又认真地说:“谢谢陈叔。” “不客气。”陈永强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的路上,小静一直把新书包搂在胸前,半晌才低声说:“我爹……都没给我买过这样的新书包。” 陈永强默默蹬着自行车。他知道小静上面还有个姐姐,农村的孩子,向来是姐姐用旧了才轮到妹妹。 两人回到王桂香租住的小院时,王桂香正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从搭的简易厨房里走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女儿怀里那个军绿色的新书包上,停顿了一下。 “娘!你看!”小静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像献宝似的把书包和文具举到母亲面前。 “陈叔给我买的!还有文具盒和带橡皮的铅笔!” 王桂香放下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书包端详了一会儿。 这才看向刚停好自行车走进来的陈永强,目光里带着感激:“让你破费了,这孩子,净给你添麻烦。” “小事,孩子喜欢就行。”陈永强很自然地在桌边坐下。 小静已经兴奋地把旧书包里的书本挪到新书包里,又把新文具一件件拿出来摆弄。 王桂香望着女儿高兴的模样,眼神柔软下来:“先吃饭!等会儿再收拾。” 三人在院子里吃着饭,有说有笑。这温馨的一幕,恍若一家三口。 陈永强也提前体验到了当父亲的感觉,不禁开始期待起和林秀莲即将出生的孩子。 吃过饭,稍作休息,小静就迫不及待背起了新书包,想早点去学校跟同学们炫耀。 “娘,我去上学了!”她一边喊着,一边蹦蹦跳跳往门口走去。 王桂香柔声叮嘱:“路上小心些,好好听讲。” “知道啦!”小静转身朝陈永强挥了挥手:“陈叔再见!” 陈永强微笑着点头,目送小静的身影蹦蹦跳跳消失在院门口。 王桂香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出了会儿神,这才转过身来。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 “进屋歇歇脚再回去吧。”她轻声说着,已先一步转身进了屋。 陈永强也跟了进去,屋里陈设简陋,却收拾得整洁利落。 王桂香整理着床铺,轻声说:“小静那孩子,从没这么高兴过。” “以后不用跟我那么客气!”陈永强显然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王桂香铺好床后,便脱下外套。她已经把陈永强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因为有陈永强的帮衬,最难熬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轻声说:“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我们娘俩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陈永强看到王桂香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股燥热。 他上前一步搂住王桂香:“桂香嫂你这么漂亮,想在镇上找个男人也不是难事。” 王桂香会错了意:“你……你不想要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用信息差赚钱(第2/2页) 陈永强连忙解释,手在她腰间轻轻抚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我占便宜了。” 王桂香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我也不打算再嫁了,这样挺好的。只要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我们娘俩。” 她看得明白,自己要带着女儿改嫁,在新的家庭里,小静难免会受到排斥欺负。 陈永强已经吻了上去:“放心,桂香嫂,我会带着你发家致富的。” 王桂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后便在那温热的气息中软化下来。 陈永强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她半闭着眼。 陈永强挺有本事,这点她是知道的,跟着他,往后饿肚子倒是不会,至于发财什么的,她不敢深想。 可此刻被他紧紧搂着,听陈永强话语里的笃定,她那颗习惯了飘摇的心,竟也生出一点点模糊的、从未有过的期盼来。 王桂香没再说话,只是温顺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往炕沿挪步。 两人很快便双双倒在了那铺着旧印花床单的炕头上,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窗外的日头明晃晃的,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昏暗的屋内投下朦胧的光晕。 陈永强俯身看着身下的人。王桂香今日似乎格外不同,他从未在王桂香这里体会过的、近乎生涩的扭捏的神态。 那欲拒还迎的模样,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荡。 这种感觉,陈永强之前只在林秀莲和丁婉茹身上发现过。 陈永强看着王桂香晕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瓣,心头那股火苗烧得更旺了。 王桂香被他看得心里发紧,侧过脸去:“别这么瞧着……” 陈永强露出个笑容,低头便吻住了她那片柔软的唇,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陈永强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数出两百块钱,放在了炕沿上。 王桂香正拢着头发,看见那沓钱,动作顿住了。 她睁大眼睛:“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陈永强系着扣子解释:“我发现一个赚钱的路子。” “最近来卖山货的人越来越多,你拿这些钱当本钱,专门挑那些有价值的药材收。别人送来,你就按市价收下。” 王桂香更困惑了:“收那么多药材做什么?咱们这地方,哪消化得了这么多。” “这叫囤货。”陈永强系好最后一颗扣子。 “先把好东西收回来,等以后价格上去了再卖出去。” 王桂香仰头看着他,虽然还是没完全明白这买卖的关窍,但知道相信他准没错。 “好,我听你的。” “不要心疼钱,有多少收多少!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现在的野生药材多,不值钱几分钱一斤都有人卖。 对农民来说反正是山上白得来的,他们不知道野生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而陈永强就是利用这个信息差赚钱。 第70章 承包荒地 第70章承包荒地 从王桂香家里出来,陈永强蹬着自行车往回走。 路过供销社时,他下意识地捏了闸,车速慢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的黑白电视机吸引了他的目光,要是能搬一台回去,晚上该多热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蹬起了车子。眼下承包荒地要紧,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买电视机的事,往后放放再说吧。 自行车刚骑进村口的土路,陈永强便看见前面有个身影晃荡着走来。 是刘劁猪,王桂香的前夫。他肩上挎着个布兜,手里提着那套特有的劁猪工具,看样子是要去给人劁猪。 陈永强放缓了车速。刘劁猪也看见了他,那张被酒精浸得有些浮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声不吭与自行车错身而过。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刘劁猪,一手劁猪骟羊的好手艺。 按理说,凭这本事,养活一家老小,把日子过得红火些并非难事。 可偏偏沾上了贪杯的毛病,挣几个钱,转手就送进了村口小卖部的酒坛子里,弄得家徒四壁,最后连媳妇也留不住。 陈永强蹬动脚踏,车轮重新转动起来,人啊,有时候就是自己把路给走窄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进自家院门,林秀莲正拿着扫帚清扫院子,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陈永强,脸上便露出温婉的笑意。 “回来了?吃过饭没?灶上还温着粥,我去给你热热。”她说着就要放下扫帚往厨房去。 “别忙活了,我在镇上吃过了。”陈永强把自行车支好,解下固定在后座上的竹筐。 陈永强提着竹筐走进厨房,林秀莲也跟着进来。 只见他把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一袋面粉,一小袋喂鸡的杂粮,还有几个油纸包。 “你要的东西都买齐了。”陈永强说着,特意将那几个油纸包推到一边,“这些是零嘴,你留着慢慢吃。” 林秀莲凑近看了看,是些花生瓜子。她心里一暖,知道:陈永强这是惦记着她近来胃口不好,怕她嘴里没滋味。 “买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永强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这小屋里气氛很温馨,林秀莲心里还惦记着那熊皮的事,忍不住问:“那熊皮到底卖了多少钱?” “你猜猜看!”陈永强喝了口水。 “一百块?” “往大了猜。” “两百?” 陈永强没再接话,直接把钱包放在桌上:“你自己数数看。” 林秀莲最爱数钱了。她高高兴兴拿起钱包,仔细清点起来。 熊皮和熊掌一共卖了660块钱,给了王桂香两百块作收购药材的本钱,买面粉、书包这些杂七杂八的花了不到十块钱。现在钱包里还剩下450左右。 林秀莲看陈永强那故作神秘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她放下扫帚,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钱包。 打开扣子,里面叠着一沓钞票,主要是十块和五块的,还有几张一块的散票夹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承包荒地(第2/2页) 她坐在凳子上,低头数了起来,一张一张地数得格外仔细。 数完了,她又从头再数了一遍,这才抬起头,眼里带着惊喜:“四百五十三块八毛!这么多?” “你先收好,过几天可能要用。”陈永强说着就转身走出厨房。 他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往屋后的菜园子走去。 这片菜园离家近,陈永强打理得格外上心,只是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儿跑来只哈哈,专挑嫩苗啃,糟蹋了不少菜。 “那个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哈哈。”陈永强心里惦记着。 绕过墙角,他一眼就看见陷阱已经触发了。 那只害鼠被竹箭打中,倒在陷阱里一动不动的。 陈永强蹲下身仔细查看,竹箭正中要害,这祸害总算除掉了。 他清理了现场,把哈哈的尸体埋在了菜地当肥料。 时间来到傍晚,陈永强吃过晚饭,溜达着朝村东头走去。 村长杨大海家刚收拾完碗筷,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 见到陈永强进来,他磕了磕烟袋锅子:“永强来了,屋里坐?” 陈永强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叔,我来是想跟您商量承包村北那片荒地的事。” 杨大海有些意外:“那片茅草滩?很干旱,什么都种不了,你要它做啥?” “暂时没想好,就是觉得那块地荒着怪可惜的。”陈永强没有把能引山泉水的秘密说出来。 杨大海沉吟着,又装了一锅烟:“那一片少说也有二十亩,你真打算承包?” 陈永强肯定地点了点头。可这事杨大海一个人也拍不了板。 “这样,下次村里开会,我把这事提一提。”杨大海吐出一口烟。 “不过永强啊,你要想清楚,那片地荒了这么多年,真要开出来可得下大力气。” “村长,我琢磨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村里同意,再难我也要试试。”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先把地拿下,再把山泉水引过来。 荒地变肥地,到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 正说着,村里小学的支教老师高媛媛也来到杨大海家。 她一进院子看到陈永强也在,转身就想离开。 杨大海叫住了她:“高老师,你是有什么事吗?” 高媛媛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是这样的,学校后面不是有块地吗?我想种点菜,总拿村民的菜不好。” “就这事啊,你拿去种就是了,不会有人说什么的,那块原本就是村里分配给学校的。”杨大海如实说。 “那太好了,我还得找您家借点农具!”高媛媛难得露出个笑容。 陈永强到高媛媛,他一直想不通,那天自己好心给她送野猪肉,怎么反倒挨了一顿骂。 “高老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没什么误会。”高媛嫒不想在村长面前,提到被人偷看洗澡的事情。 “那你…”陈永强还想继续问。 “你别说了,就当没发生过。”高媛嫒打断了陈永强的话。 第71章 枪声不断 第71章枪声不断 杨大海接话道:“哪能让高老师自己动手,明天我帮你找两个青壮的劳力帮你翻地。” 他心里盘算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撮合高老师跟何军,还能把高老师留下。 何军前些日子没少往他这儿送东西,这份人情总得还。 陈永强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便起身告辞:“叔,我就先回去了,承包荒地的事,您到时候记得提。” 现在那块荒地什么都种不了,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竞争,可以用很低的价格拿下。 “会的,会的!”杨大海应付了一句,心思还在刚才的盘算上。 陈永强走出院门时,隐约还听见杨大海在身后说着:“高老师,咱村的条件有限……让你受苦了。” 既然不受待见,陈永强也不愿去招惹高媛媛,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要紧。 回到家里,发现梁美娥正在厨房跟林秀莲说着话。 她一转头看见陈永强,便笑着招呼:“我正说来看看你打着野猪没有。” 陈永强跨进厨房:“前阵子动静太大,惊着野猪了,这会儿都不敢往这边来。要打猎,怕是得往深山里去才行。” “那野兔呢?现在田埂边上很多野兔,多了也能卖钱。”梁美娥这是尝到了甜头,不打算放过陈永强。 “野兔倒是好打,我这会儿去转转,看能不能打几只回来。”陈永强说着,取下挂在墙上的猎枪。 “多打几只回来!”梁美娥热情叮嘱着,那架势倒像是她才是这家的女主人。 林秀莲站在一旁,连句话都插不上。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陈永强背起枪就出了门,拿着矿灯就出门了。 其实平日里打的野兔不多,都自家吃了,只留皮,肉也没想过要拿去卖钱。 既然梁美娥想做这买卖,陈永强倒也乐得配合,无非是多往田间跑几趟。 对他这个猎人来说,一天不摸枪,手心还真有些发痒。 陈永强背着猎枪往青龙山脚下的田埂方向走,路过丁婉茹家时,看见院里的灯还亮着。 远远就听见何军在那儿吹嘘:“婉茹,我现在练的枪法可准了,一会儿打两只野兔回来给你瞧瞧。” 何军刚从杨大海那儿得了信,知道高老师去了村长家,便盘算着既要打两只野兔向高老师献殷勤,又要趁机展示自己的厨艺。 他提着气枪正要往山边走,碰见丁婉茹在院里收拾柴火,这爱吹牛的毛病就又收不住了。 “你能不能打到野兔,跟我有什么关系。”丁婉茹依旧对何军爱搭不理。 她抬头瞧见陈永强背着猎枪经过,语气顿时亲切起来:“永强哥,你也要上山打猎啊?” 陈永强脚步未停,只朝她点了点头:“嗯,去转转。” 何军站在一旁,看着丁婉茹瞬间转变的态度,脸上有些挂不住。 何军握紧手里的气枪,望着陈永强远去的背影,急忙在后面喊:“陈永强,村东头那片地是我先准备去打猎的,你不能去!” 陈永强懒得搭理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枪声不断(第2/2页) 何军见状赶紧追了上去,今晚他已经在丁婉茹面前把牛吹出去了,要是空手回去,这脸可就丢大了。 见陈永强始终不回应,何军小跑着赶到前面:“村东头那片地我包圆了,你去别的地方打!” 陈永强这才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山是公家的,野兔也是野生的,各凭本事吧。” 说完便绕过何军,沿着田埂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压根没打算跟何军争村东头那片地,那边他早就去过很多次了,野兔不多,更难见着野猪的踪影。 陈永强今夜真正想去的是北边那处隐蔽的山坳,那里地势偏,草木深,寻常村民很少往那儿去,反倒更有可能野猪出没。 他沿着山间小路往山坳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多远,运气便来了,两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路旁的草丛里啃食野草。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第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另一只受惊窜起,陈永强迅速推弹上膛,再次瞄准击发,第二只也在跳跃中栽倒在地。 陈永强走过去拎起两只还在抽搐的野兔,掂了掂分量,“至少今晚不会空手回去了。” 到了那处山坳,简直是捅了野兔窝了,每走一段路就能碰到野兔。 陈永强弹无虚发,每开一枪就能放倒一只野兔。 山坳里时不时传来枪声。 当陈永强从山坳里走出来时,已经十几只野兔挂在腰间,随着他的脚步晃荡。 “也不知道这野兔好不好卖,先打这些回去。” 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收着一只小野猪,他闪身进了空间。 那只小野猪正在角落里睡得香甜,听见动静警觉地抬起头。 “还好没祸害空间里的庄稼。”陈永强看了一眼绿油油的各种长势很好的庄稼。 他又兑换了几桶灵泉水浇灌,那只养在灵泉池的泥鳅又长大了不少,有手臂粗细。 “也不知道这泥鳅到底能长多大?”陈永强倒想看看这泥鳅的极限在哪。 之前移进来的那棵枯树,已经形成生态,长的白蚁刚好喂那几只小野鸡。 做完这些,陈永强走进空间,将那头小野猪的四蹄牢牢捆住:“你这破坏力太强,留不得你了。“ 原本前两天就要处理掉,因为急着处理熊皮给耽搁了。 从空间出来时,他肩上已经扛着那只不断挣扎的小野猪,沿着山路往家走。 再次经过丁婉茹家,只见何军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院门口,显然是空手而归。 他原本还指望能看陈永强的笑话,可当看到陈永强腰间晃荡着十来只野兔,肩上还扛着只二三十斤的小野猪时,顿时哑口无言。 陈永强从腰上取下只野兔,对丁婉茹喊:“这只野兔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如果是以前丁婉茹还会推辞,但有了亲密关系后,她对陈永强就没那么拘谨了,接过野兔道谢:“谢谢你了,永强哥。” 丁婉菇收下野兔还有个目的就是气气何军。 第72章 冤大头何军 第72章冤大头何军 何军还在他身后不甘心嘟囔:“得意什么啊?我今天是运气不好,没碰到野兔。” 这话不过是嘴硬,刚才他遇着了几只,不是脚步重了惊跑了,便是枪法潮了些,子弹打空了,终究是两手空空。 陈永强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往前走。 没成想何军竟追了上来,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打到这么多,卖我两只。” 想买陈永强手里的野兔,好拿去高老师面前充充脸面。 他那点心思,陈永强一眼看穿,也不点破,直接伸出五指:“五块一只。” 何军一听就跳了脚:“你抢钱啊?赶集日顶多三块钱一只!” “那是剥了皮的价,你要嫌贵,自己去集上买便是。”陈永强继续往前走。 现在大晚上的,集市早散了,陈永强就是吃准了他急着要。 何军还是追了上来,终究还是咬咬牙,“五块就五块。” 为了追高老师,何军也是下血本了。 何军还是追了上来:“五块就五块!” 为了在高老师面前挣表现,他这回算是下了血本。 “先给钱。”陈永强语气平淡。 何军不情不愿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递过去时手指还捏着钞票一角,像是舍不得松开。 陈永刚接过钱,正要随手摘两只野兔递过去。 何军却拦住了:“等等,我自己挑。” 野兔挂在绳子上,确实大小不一,有的肥硕饱满,有的略显瘦小。 既然钱都花了,何军自然想挑个大的,好歹显得这五块钱花得值当些。 他走上前去,打着手电筒,在几只野兔间拨弄比较,最后选了两只最肥壮的拎在手里。 陈永强看着他这番精挑细选,也没多话,只是把钞票折好收进口袋,转身继续往家走去。 陈永强推开家门时,梁美娥第一个迎了上来。 她瞧见陈永强腰间挂着的那串野兔,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么多!” 伸手就去接,掂量着那十几只野兔的分量,笑得合不拢嘴,“这得卖不少钱呢!” 林秀莲站在灶台边擦手,目光在梁美娥过分热络的动作上停了片刻。 “就是这野猪小了点。”梁美娥看了眼地上那只二三十斤的小野猪。 陈永强从门后取出磨刀石,舀了瓢水浇上,蹲下身一下一下磨起砍刀。 “碰上了总不能放跑。这东西野性大,留不住。”刀刃在石头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那倒是,好歹是肉。”梁美娥附和着,手脚利落把野兔一只只挂到檐下通风处。 林秀莲给陈永强倒了碗水,视线掠过他磨刀时专注的侧脸,终究什么也没说。 此时杨大海家院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何军提着那两只精挑细选的野兔,故意在院门口清了清嗓子才迈进去。“高老师,您看!” 他得意的把兔子往高媛媛面前的石桌上一放,“刚去山边转了转,顺手打了两只。” 杨大海正陪着高媛媛在院里乘凉,见状眯眼笑了:“何军这枪法是越来越准了。” “凑合,凑合。”何军搓着手,目光往高媛媛脸上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冤大头何军(第2/2页) 高媛媛客气地笑了笑:“何同志真能干。” 杨大海适时接过话头:“正好,明天我找两个人帮高老师翻翻后面那片菜地……” “这事包在我身上!”何军立刻拍着胸脯接过话。 “明天一早我就来,保管把地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高媛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何军那热切的模样,最终还是只轻声道了句:“那麻烦何同志了。” 何军利系上围裙,从自带的小布包里掏出他惯用的菜刀,眉宇间满是自信:“高老师,您就安心等着尝手艺吧!” 他是个厨子,在这十里八乡的红白宴席上掌过不少勺,对自己的本事向来颇有底气。 杨大海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适时地帮腔:“何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村里谁家办大事都离不了他。” 他说着,笑呵呵地抽了口烟,目光在高媛媛和何军之间打了个转。 高媛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接话,她对眼前这个热情过度的何军实在生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无非是想尽快融入这个村子。 一个外来的女知青,平日里诸多琐事,终究少不了村民的帮衬。 她是正经的知识分子,而何军,连信都未必能写得周全,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却深邃的沟壑。 何军那边已经笃笃笃切起姜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未觉气氛的微妙。 在陈永强家的厨房里烟火气正浓,梁美娥接过林秀莲手中的锅铲,锅里的野兔肉:“秀莲妹子,你有孕在身,这些活儿让我来。“ 林秀莲坐到灶前添柴火,“我没那么娇气。“ 院子里,陈永强刚把最后一只野兔剥完皮,小野猪也已处理干净,肉块整齐地码在木盆里。 小狼崽正舔着石板上残留的血迹。 梁美娥一边往锅里加着干辣椒,一边絮絮叨叨:“这野兔肉就得大火爆炒才香......永强兄弟就是能干,秀莲妹子,你也是有福。“ 林秀莲自从来到陈永强家里确实没怎么吃过苦,平常就做做家务。 陈永强提刀从那扇野猪肉上片下一块里脊,又拿出两枚土鸡蛋,走到灶边对林秀莲温声道:“野味性燥,你现在不宜吃。待会单给你炒个鸡蛋。” 林秀莲抬头望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牵动,没说话,只将手里柴火往灶膛里送了送。 梁美娥正挥着锅铲,闻言转过头来:“哎哟,永强兄弟可真会疼人!这般细心周到,秀莲妹子真是好福气。” 陈永强将鸡蛋放在碗里,转身去打水洗手。 不一会,木桌上便摆开了三个菜:一盆辣椒爆炒野兔肉,一盘回锅里脊,还有一碟特意为林秀莲做的嫩黄炒鸡蛋。 陈永强像往常一样,从碗柜里取出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他喝酒向来有度,每顿不过一两杯。 正要给自己倒上时,梁美娥也从碗柜里又拿了个杯子过来,往他面前一放:“给我也倒一杯,这野猪肉下酒正合适!” 陈永强只平静地给她杯子里倒上了酒。林秀莲看着这一幕,低头小口吃着那盘专为她做的炒鸡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73章 帮个小忙 第73章帮个小忙 厨房里回荡着梁美娥响亮的夸赞声:“这野兔肉可真入味!” “还有这回锅里脊,脆生生的一点也不腻!” 陈永强抿了口酒:“野猪长到二三十斤,肉最是鲜嫩,再大些肉质就该柴了。” 林秀莲吃完碗里的炒鸡蛋,轻轻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我有些累,先回屋歇着了。” 陈永强低低应了一声。 等林秀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梁美娥便压低声音问:“她怎么还这么叫你?” “我们还没领证。”陈永强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名分是他心里的疙瘩。他想堂堂正正地和林秀莲把证领了,可跟前妻林秀珍的婚姻关系还没断清楚,事情就这么卡在了这里。 梁美娥噗嗤一笑,拿筷子虚点着他:“你也真行,都栽在你手里。” 陈永强夹了块野兔肉,低头吃着,没有接话。 梁美娥往他身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嘛,我这儿倒有个法子,能帮你把这事解决了。” “什么法子?”陈永强抬起头。 梁美娥又挪近了些,几乎贴着他耳朵:“这事好办。你挑个好日子,摆几桌酒席,请村里人做个见证。在咱们乡下,大家只看有没有办过喜酒,谁还管你有没有那张证?” 秀珍回来怎么办?陈永强心里觉得这方法有点和稀泥。 她得意地喝了口酒,“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以后没机会补证?” 陈永强闷头喝了口酒,仔细琢磨着梁美娥的话。 这主意听着胡来,可细想竟有几分道理。 乡下这种糊涂账还少么?多少人家摆过酒席就算成了亲,那纸结婚证反倒成了后话。 等林秀莲的肚子真大起来,村里的闲言碎语怕是更难听。眼下这情形,确实等不起。 “也只能先这样了。”他像是说给梁美娥听,又像是说服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秀珍真回来了,到时候再说。 梁美娥听了,身子又往他那边挨紧了些,带着邀功的俏皮语气: “这么算下来,我也能当你半个媒人了,你要怎么谢我?” 她话音里带着钩子,温热的身子几乎贴在了陈永强臂膀上。 陈永强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手臂一伸,半搂住她的腰,掌心能感觉到布料下传来的体温。 “谢礼少不了你的。不过,还有一桩事,你要是能帮我办成了,好处更多。” “什么事?”梁美娥仰起脸。 “你不是想当这个媒人么?那就当到底。找个日子,陪我一起去老丈人家提亲。”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如今手头宽裕了些,心里也有了底,是时候去面对了。 梁美娥在他怀里痴痴地笑,声音又轻又软:“你的忙,我自然会帮到底,随叫随到……” 陈永强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俏寡妇,她身子温热柔软,贴得紧密。 一股燥热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喉咙发干。 酒精混着刚才谈话带来的躁动,在血液里奔涌。 他手臂一紧,将梁美娥更用力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已探向她衣襟的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帮个小忙(第2/2页) 里屋睡着林秀莲的念头只微弱闪了一下,便被此刻怀中活色生香的体温与触感冲得七零八落。 他俯下身,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畔:“现在先帮我个小忙……” 梁美娥与陈永强早有默契,自然明白他指的帮忙是什么。 她没有推拒,反而主动贴近,仰起脸承接他落下的吻。 梁美娥的后腰抵着冰凉的灶台,整个过程里,她都咬着唇,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事后,梁美娥离开时,以批发价拿走了那头小野猪和十几只野兔,这是她得到的实在好处。 陈永强也无所谓,这些原本就是为梁美娥准备的。 他有个系统任务,要带部分人先富起来。 “改天去问问丁婉茹有没有什么想法,把她也带起来。” 陈永强在前世的记忆里搜寻到,丁婉茹是想开家诊所,将祖传的医术发扬光大。 次日一早,陈永强刚吃过早饭,拿起外套就出门了,他打算去村西头那片荒地看看要是能承包下来,往后也算有个根基。 而此时,何军果然早早便出现在了高媛媛住处后的菜园里。 他挥舞着锄头,卖力地翻垦着板结的泥土,每挥几下,他便要悄悄抬眼,朝屋里瞥去,盼着高老师能看见他这番辛勤模样。 高媛媛端着搪瓷杯站在门口,看着何军那过分用力的架势,轻声提醒:“何同志,不急的,慢慢来就好。” “没事儿!这点活算啥!”何军锄头挥得更起劲了,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没过一会,何军已是汗流浃背,他原想着在佳人面前表现一番,谁知这翻地的活儿远比想象中吃力。 高媛媛又倒了一杯水送出来:“何同志,歇会儿吧,喝口水。” 何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这比蜜汁还甜:“谢谢高老师!这块地下午准能翻完!” 何军到底是个厨子,整日里掂勺掌厨在行,这地里的活计却生疏得很。 再加上他那颗心全系在高媛媛身上,手里的锄头挥得有一下没一下的,眼神总忍不住往屋里飘。 高媛媛正坐在窗边看书,何军看得出了神,手里的锄头忘了分寸,一锄下去落了空,身子跟着往前一趔趄。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那锄尖竟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脚背上! 他当即扔了锄头,抱着右脚单腿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高媛媛闻声抬头,见他这般模样,连忙放下书快步走出来:“何同志,你没事吧?” “没、没事……”何军强撑着要站直,却疼得倒抽冷气,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高媛媛看他痛得脸色发白,也不好拆穿:“伤到脚趾了吗?” 何军坐在田埂上,心里又羞又恼。 本想好好表现一番,谁知竟出了这样的洋相。 脚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嘶嘶”抽气,可当着高媛媛的面,又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不要紧,歇会儿就好。” 他偷偷瞄了眼自己的布鞋,鞋面已经破了个口子,渗出血迹。 第74章 新搬迁户 第74章新搬迁户 高媛媛见何军疼得额头冒汗,知道这样硬撑不是办法,只得转身去请丁婉茹。 丁婉茹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何军的伤势。 她按压了几下肿起的部位,何军立刻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脚趾骨没事,就是皮肉伤,筋络有些扭着了。”丁婉茹取出草药捣碎。 “这药一天换一次,休息三五天就能好。这几天别使力,不然好得慢。” 她敷药的动作轻柔熟练,何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一时忘了疼痛。 而此时的陈永强,正在村西头那片荒地上踱步。 这片二十亩地孤零零立在村口,是个独立的小山包。 土壤贫瘠,碎石遍布,一下雨,雨水顺着坡面流走,根本存不住水分。 陈永强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山顶,举目四望。远处青龙山脉连绵起伏。 “这山泉水到底会从哪冒出来?”他喃喃自语。 既然系统提示可以把山泉水引过来,那就一定有办法。 当务之急是先承包下来,再修个蓄水池。只要解决了灌溉问题,这片荒地就能变成良田。 几天后,事情迎来了转机。 村长杨大海召集全村开会,陈永强自然早早到了村部。 刚走进村部,他就注意到几张陌生面孔,一对中年夫妻,身旁安静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孩,约莫十八九岁年纪。 姐妹俩都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 她们站在父母身后,两双清澈的眼睛好奇打量着围观的村民。 当陈永强的目光扫过时,妹妹下意识往姐姐身后躲了躲。 杨大海站在台阶上敲了敲烟斗:“人都到齐了,我先介绍一下,这一家子姓秦。” 他侧身指向那一家四口,“他们以前住的地方要修水库,所以搬迁到我们村来落户。” 底下顿时起了骚动。一个粗嗓门从人群里炸开:“又来落户的?咱们村的地早就分完了!” “就是,包产到户那年就分干净了,现在哪还有地分给新户?”有人附和道。 杨大海重重咳嗽一声,等议论声稍歇才开口:“搬迁户是政策允许的,不分地也得落户。秦技术员以前在农科所待过,是个人才。” “没地怎么安家?总不能占别人家的地吧?” 杨大海直接拍板:“地的事,村里会想办法。总之不会动那已经分了的地。” 有杨大海这句话,村民小声议论,只要不动他们的地就行。 杨大海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现在说另一件事,关于村西头那块荒地,陈永强提出想承包,你们有什么意见?” 这话让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永强,你钱多烧的?那地方兔子都不拉屎!” “就是,前年老王家不是试过?赔得裤衩都不剩!” 陈永强面不改色往前站了一步:“承包费我照交,一分不少给村里,亏了算我的。” 刘劁猪笑得前仰后合:“你种啥?种石头啊?” “种什么是我自己的事。”陈永强早有打算,准备种苹果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新搬迁户(第2/2页) 他空间里可是有一棵抗虫的苹果树苗,只是空间太小,种不几棵。 陈永强已经把空间利用到极致的方法,就是用来育种。 这话让不少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人小声嘀咕:“这倒是划算......” 杨大海再三确认:“永强,你可想清楚,那地连草都长不旺。” “我想清楚了,还准备承包三十年。”这是土地能承包的最高年限。 杨大海不可置信:“多少年?三十年?” 会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三十年?他疯了吧!” “那破地承包三年都嫌多,还三十年...” 陈永强解释:“村长,您也清楚,那是片生荒。头五年都得往里搭钱,平整土地、改良土质,哪样不要投入?不包长一点,等我好不容易把地养肥了,承包期也到了,这不白忙活吗?” 刘劁猪在人群里嗤笑:“永强,你这是要跟那片荒地过一辈子啊?” “过不过一辈子是我的事。”陈永强面不改色。 这话让不少人心头一动。会计老周凑到杨大海耳边低语:“村长,承包三十年对村里来说也是一笔收入。” 杨大海沉吟片刻,烟斗在台阶边缘轻轻敲击着:“永强,你可要想明白,三十年...万一亏了,你这半辈子可就搭进去了。” “我想得很明白,我有信心让那片荒地变个样。就算最后真亏了,我也认。” 杨大海缓缓开口:“既然永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表决吧。同意把村西头荒地承包给陈永强三十年的,举手!”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何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前挪,“那块地,我也想承包。” 他其实根本看不上那片荒地,但只要是陈永强想做的事,他就要搅和。 杨大海皱眉:“何军,你凑什么热闹?你那脚连地都下不了,承包荒地做什么?” “村长,陈永强能承包,我为什么不能承包?”何军的话让杨大海无法反驳。 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陈永强。 陈永强面色平静:“那二十亩荒地,我出的价是每年十块,三十年一次性付清,一共三百块。你准备出多少钱?” 这个价格让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在八十年代初,三百块相当于一个壮劳力两三年的收入。 何军咬了咬牙:“那我出十一块一年!” 陈永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我不要了,就让给何军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何军愣住了,他原本盘算着继续抬价,让陈永强多出点血,没想到对方直接放弃了。 杨大海皱起眉头:“何军,十一块一年,三十年就是三百三,你确定要承包?” “我......”何军一时语塞。 他根本就没想过真要承包那块荒地,更何况是这么高的价格。 陈永强好整以暇地看着何军:“何军既然愿意出高价,想必是找到了解决灌溉的好办法。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第75章 再拼个儿子 第75章再拼个儿子 何军哪里有什么办法,那荒地最要命的就是缺水,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 杨大海催促:“何军,你要是真想要,现在就交定金。”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就开个玩笑......” 陈永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何军兄弟是开玩笑的,那我刚才的报价还作数。村长,现在可以表决了吗?” 杨大海瞪了何军一眼:“现在表决!同意陈永强承包荒地的,举手!” 梁美娥第一个举起手:“我同意!” 她虽然也摸不透陈永强要那片荒地做什么,但这几个月打交道下来。 她深知陈永强做事从来不吃亏。既然他敢开出这个价,必定心里有本明白账。 会计老周扶了扶眼镜,慢悠悠也举了手:“永强这孩子做事踏实,既然敢打包票,我看行。”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先前犹豫的村民也开始松动。 想着那三百块的承包费马上就能进村账分红,不少人陆续举起了手。 何军拄着拐杖,这会儿再跳出来反对,不仅讨不着好,反而显得他小肚鸡肠。 杨大海环视会场,见举手的人已经超过大半:“好!这事就这么定了!陈永强,明天来村部签合同,把承包费交了。” “谢谢村长,谢谢各位乡亲。”陈永强目光扫过梁美娥时顿了顿,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村民陆陆续续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杨大海、陈永强和秦山一家四口。 杨大海对陈永强说:“永强,留你下来是有两件事。” “村长,您说。” “这第一件,”杨大海指了指秦山一家。 “我准备把他们安排在你家下面那块空地,那是村里的地,就是跟你打声招呼。往后邻里邻居的,多帮衬着点。” 陈永强看了看秦山一家。那对双胞胎姐妹站在父母身后,姐姐的目光沉静,妹妹则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情。 很多人也是这样过来的,陈永强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村长。” “这第二件,他们一家刚搬来,没有地。我寻思着,把你想承包的那片荒地划出五亩给他们。这样一来,你那二十亩就变成十五亩了。” 五亩地可不是小数目,这会打乱他的计划:“村长,这...” 秦山连忙上前一步:“陈同志,我们知道这不太合适。但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一家人守着空房子过日子。” 一直沉默的秦山妻子也开口了:“我们在农科所干了十几年,种地是把好手。就是荒地,我们也能给它种出庄稼来。” 杨大海叹了口气:“永强,主要是秦技术员确实有技术,那片荒地要是能在他们手里改良了,对你旁边的地也有好处。” 陈永强沉吟片刻。他原本的计划是靠系统引水,如今凭空少了五亩地,确实打乱了他的部署。 但转念一想,秦山既然是农科所出来的,说不定真有什么改良土地的法子。 况且村长已经开口,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既然村长这么说了,那就按您说的办。”陈永强最终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再拼个儿子(第2/2页) 杨大海松了口气:“这个自然。秦技术员,你们没意见吧?” 秦山连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谢谢陈同志,谢谢村长!” 随后,杨大海招呼了几个村干部,领着秦山一家往陈永强家下方走去。 在离陈家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片长满杂草的缓坡,地面坑洼不平,几块大石头散落其间。 “就是这儿了。”杨大海用脚拨开一丛枯黄的野草。 “地方是偏了点,地也不平,但视野开阔,离永强家近,有个照应。” 秦山望着这片荒芜的土地,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了背脊。 “今天先帮你们搭个草棚,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杨大海说着便挽起袖子,“后面再一点点添置。” 几个村干部都是干活的好手,有人去砍竹子,有人去割茅草,还有人从村里推来了板车,运来些旧木料。 陈永强也回家拿来工具,一起帮忙。 秦山的双胞胎女儿也没闲着,姐姐秦丽娟挽起袖子帮着搬运较细的竹竿。 “这秦家姑娘,倒是能干。”不知何时,梁美娥站到了陈永强身边,低声说道。 陈永强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个正弯腰拾掇石头的妹妹秦丽萍身上。 临近傍晚,一个简陋但结实的草棚终于立了起来。 四根粗竹做柱,细竹为梁,厚厚的茅草铺顶,四周用竹篾编成墙,还留了个小窗。 杨大海拍拍手上的土:“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让人送口锅来,再弄张旧床。” 秦山握着杨大海的手,嘴唇哆嗦着,半晌才说出谢谢两个字。 “晚上就到我家吃饭吧。”陈永强主动开口。 杨大海本来还头疼秦家第一顿饭的着落,见陈永强开口,立刻顺着话头:“那敢情好!永强媳妇手艺不错,你们正好熟悉熟悉。” 秦山有些局促:“这怎么好意思......” “远亲不如近邻。”陈永强语气平和,“就是添几双筷子的事。” 秦山这才感激地点头:“那就打扰了。” 林秀莲在灶前忙碌着,见陈永强领着秦家四口进门,林秀莲有点意外。 “这是秦技术员一家,以后跟我们当邻居了。”陈永强介绍说。 饭菜上桌,一盆玉米面窝头,一锅白菜炖粉条,还有盘炒鸡蛋。 虽不丰盛,但在那年月已是难得的待客之餐。 秦妻看着炒鸡蛋,不安地说:“这太破费了......” 饭桌上,陈永强这才明白杨大海为何要分给秦家五亩地。 原来秦山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算下来统共是五口人。 这秦山夫妻俩也真是够拼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竟还想着要三胎。 陈永强心里也清楚,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拼个儿子。 “永强,没瞧出来你竟是个猎户啊?”秦山看见墙上挂着一杆猎枪。 “靠山吃山嘛,青龙山里走兽多,偶尔打些野味贴补家用。”陈永强答道。 第76章 白纸黑字签合同 第76章白纸黑字签合同 秦丽萍眨了眨眼,插话道:“那今晚的菜怎么没有野味啊?” 秦山立刻瞪了她一眼低声斥:“不懂事!咱们刚搬来,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陈同志家的饭菜,比咱们以前的伙食好多了。” 陈永强解释:“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吃不吃野味,有些人忌讳这个。再说家里有孕妇,就没准备。” “当然吃了,我还没尝过呢!”秦丽萍眼睛一亮,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偷偷瞄了父亲一眼。 秦山正要开口训斥,陈永强先一步接过话头:“没尝过很正常。这样吧,等明天我去山上转转,要是运气好打到什么,就请你们尝尝鲜。” 秦丽萍顿时抬起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是抿着嘴偷偷笑了。 秦山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本来也经常上山。”陈永强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丽萍期待的小脸,“山里野兔、山鸡都不少,运气好还能碰到獐子。” 一直安静吃饭的林秀莲也开口了:“永强打猎是把好手,你们就别客气了。” 秦山这才不再推辞,感激地说:“那就多谢陈同志了。” 晚饭后,陈永强送秦山一家往草棚走去。 “陈同志,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秦山在草棚前停下脚步,诚恳地说,“丽萍那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孩子嘛,好奇是正常的。”陈永强也不是很在意。 次日,陈永强就揣着钱往村部走去,他盘算着得赶紧把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杨大海见他这么早来:“这么急?” “早点把事定下来,心里踏实。”陈永强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承包费我带来了。” 杨大海让周会计赶紧似合同,承包十五亩荒地,每年租金七块五,三十年一共二百二十五,条款清清楚楚。 之所以这么便宜主要是荒地,什么都种不了。 “按昨天说的,划出去五亩给秦技术员家,你这还剩十五亩。”杨大海一边填写亩数一边说。 陈永强在合同上按了手印:“十五亩也够用了。” 走出村部时,太阳刚刚升起。陈永强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属于他的荒地。 虽然少了五亩,但十五亩连成一片,正好适合规划果园。 “你先别急着走,我叫上秦山,让他也去认认地。”杨大海对陈永强说完,便打发了个半大孩子去草棚叫人。 不一会儿,秦山就小跑着赶来了,杨大海带着两人,来到村西头那片荒地。 这片地确实贫瘠,土层薄,砂石多,稀稀拉拉的枯草在晨风里抖动。 “喏,就是这儿了。”杨大海用脚点了点干裂的地面。 “秦技术员,按咱村往常分地的规矩,你家五口人该分四亩。但这地实在太干,我做主多给你划一亩,凑个五亩。” 他招手叫来同行的村干部:“把地界标清楚,免得往后说不明白。” 村干部赶紧拿出皮尺和木桩,吆喝着两个帮手开始丈量打桩。 “这地也不是不能种,”杨大海弯腰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就是得下力气,挑水上来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白纸黑字签合同(第2/2页) 秦山望着这片连杂草都长得有气无力的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蹲下身,也抓起一把土细细看着,又用指节敲了敲坚硬的地面,心里直犯愁:这地能种出什么好来?怕是连玉米都长不旺。 陈永强走到自己的十五亩地界内,用脚拨开表层的干土,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泉水引过来。 秦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陈永强那十五亩地。 虽说都是荒地,可人家那一片地势平缓,土质看起来也稍好些。 杨大海继续说,“秦技术员,你们农科所不是最懂改良土壤吗?正好可以试试手艺。” 秦山勉强笑了笑,改良土壤谈何容易,那得投入多少肥料和人力? 眼下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余力折腾这片不毛之地。 这时村干部过来汇报:“村长,地界都标好了。” 杨大海点点头,对秦山说:“地是分给你们了,怎么种,种什么,你们自己琢磨。有困难就跟村里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等几个村干部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秦山转向陈永强,诚恳地问:“永强同志,你承包这片荒地,是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陈永强说出部分计划:“我打算先在那山尖上修个水池,趁着雨季蓄水。有了水,就种苹果树。” 秦山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修水池蓄水,再发展种植!这是个切实可行的好计划。” 他稍作停顿,语气更加恳切:“修水池时,我们一家愿意出力。只盼到时能分引一部分水,你看如何?” 陈永强沉思片刻。眼下计划刚起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秦山主动提出帮忙,既能加快工程进度,也能省去他不少力气。 况且秦山有农科所的背景,说不定日后能将果园托付给他打理,毕竟自己还是以打猎为主业。 “既然秦技术员愿意加入,那自然是好。”陈永强点头应允。 “修水池是项大工程,多个人多份力。等水池修成,分你们一股水也是应当。” 秦山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感谢了!我们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的。什么时候动工,你只管招呼。” 分田到户后,以往那种集体出工、热火朝天的场面再也见不到了。 如今想修水池这样的大工程,都得自己真金白银地掏钱请人。 陈永强粗略算了算,光是人工、材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还没算后期养护的投入。 投入是大,但用不了几年,这片荒地就能变成金山银山。” 他心里早有一本明白账。空间改良过的苹果树苗,亩产至少五千斤往上走。 眼下城里苹果紧俏,就算按最低两毛钱一斤算,一亩地少说也能收入一千块。十五亩地,那就是一万五千块的年收入。 万元户,这个让多少庄稼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在这片荒地上就能实现。 秦山估算了一下,“光是修水池,没个两三百块钱下不来。” “钱的事我想办法。”陈永远眺望着远处的山尖。 第77章 傻狍子 第77章傻狍子 承包合同签下后,陈永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在院子里仔细检查着那杆双管猎枪,用油布将枪管擦得锃亮。 “我上山看看。”他背起猎枪,对屋里的林秀莲嘱咐了一声,便朝着青龙山走去。 山路崎岖,陈永强的脚步却格外轻快。他先去了那棵古树所在的悬崖边。 树身上那些虫眼已开始愈合,底下也没见着野猪来过的痕迹,枝叶比前几日更加茂密葱茏。 他在树下静静站了片刻,又浇了些灵泉水。 随后,他沿着那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往泉眼方向走去。 越靠近泉眼,脚下的泥土越发湿润松软。 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那个被巨石半掩的泉眼形成的小水潭赫然出现在眼前。 几缕清冽的山泉正从巨石底部的石缝间顽强地渗出,滴滴答答落入下方那个天然形成的小水潭中。 潭水清澈见底,映着从林叶间隙漏下的细碎天光。 “得想个法子把水潭底下的那块青石弄开。”他蹲在潭边,盯着水下那块隐约可见的青色巨石,喃喃自语。 他记得很清楚,系统提示只要移开这块石头,青龙山上这股充沛的山泉就会顺着地下的天然通道,流向荒山的顶部。 全因青龙山的地势更高,有着天然的落差。 陈永强脱掉衣服潜入水潭,拿起带来的铁铲,将铲头插进青石边缘的缝隙中,用力撬动。 青石纹丝不动,只有几缕被搅起的细沙在水中缓缓飘散。 他并不气馁,换了口气重新潜入,再次将铁铲插进石缝,这次用上了全身的重量。 如此反复尝试了四五次,每次都用不同的角度和力度试探。 就在他准备再次调整策略时,铁铲的头部终于卡进了一个更深的位置。 他双脚牢牢抵住水底的卵石,腰部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铲柄上。 这一次,青石似乎松动了一下。陈永强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稳住气息,持续而坚定地施加压力。 只听水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声,那块巨大的青石终于被他撬得翻滚开来,露出了一个碗口粗的洞口。 刹那间,水潭底的水全都朝着洞口涌向荒山。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沿着一条天然的石槽不断向山下流去。 “现在这个泉眼还不能这么快暴露。”想到这里,陈永强又用那块石头将泉眼重新堵住。 陈永强从水潭出来,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打算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来移开石头。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示: 【突发事件:及时扑灭一处因村民祭扫遗留火种,防止引发的山火隐患,任务奖励:20福泽点。】 陈永强抬头望去,只见山腰处果然有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那不是王老栓的墓地吗?”他心头一紧,立刻拔腿往那个方向赶去。 一边赶路,心里一边犯疑:半瞎的张审这些年身子骨越发不济,不可能独自上山来给王老栓扫墓。那这青烟又是谁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傻狍子(第2/2页) 越往山坡上走,那烟味越发明显,隐约还夹杂着纸钱燃烧的气息。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松树林,王老栓的坟茔终于出现在眼前。 墓边的杂草已经烧起来了,眼见火势越来越大。 “不好!”陈永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扯下旁边一截松枝,对着还在蔓延的火苗用力拍打。 直到最后一缕青烟熄灭,他才直起腰,查看还有没有明火。 “这季节天干物燥,在山上烧纸太危险了。” 陈永强这才注意到坟前有纸钱烧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陈永强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成功扑灭山火隐患,奖励20福泽点已发放。】 他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却依然凝重地望着这片茂密的山林。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险,让他更加意识到守护这片青山的责任重大。 陈永强沿着下山的小路往回走,脑海中还在琢磨刚才坟前那堆纸钱的来历。忽然,前方树丛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他警觉地停下脚步,却见一只傻狍子从灌木丛后探出头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他。 那狍子不仅没跑,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歪着脑袋的模样显得格外呆萌。 陈永强没有开枪,而是缓缓靠近。狍子依旧站在原地,甚至用鼻子嗅了嗅他伸出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陈永强一个箭步上前,双臂一揽便将狍子牢牢抱住。 那狍子这才反应过来,四蹄乱蹬,发出嗷嗷的叫声。 “这下好了。”陈永强利落地用绳子捆住狍子的四肢,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陈永强扛着那只还在蹬腿的傻狍子,刚推开院门,就看见秦丽萍正蹲在院角,伸手想去摸拴在木桩旁的小狼崽天狼。 “这狗好凶啊?”她嘴里嘀咕着,在离天狼还有半尺远的地方犹豫不前。 天狼竖起耳朵,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呜声,颈毛都炸了起来。 “别逗它,会咬人的!”陈永强急忙喝道。 秦丽萍闻声转过头来,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不是被他的警告吓到,而是被他肩上那只还在挣扎的狍子吸引住了。 “呀!这么大一只!”她惊喜叫出声,立刻把天狼忘在了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陈永强跟前。 好奇地戳了戳狍子的后腿,“这就是山上的野味吗?” 陈永强把狍子卸下来:“这下不会让某个丫头说没野味了吧?” 听到动静的秦山从厨房里出来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柴火。 他面带歉意地走过来:“永强同志,真不好意思,又来你们家蹭饭了。” 陈永强笑了笑:“没事,人多热闹。刚好抓到只狍子,让你们尝个鲜。” 秦山不由得眼睛一亮:“这要是炖上一锅,够咱们好好吃几顿了。” 第78章 组培育苗法 第78章组培育苗法 “给你们换换口味,今天烤着吃。”陈永强说着,其他做法他确实有些吃腻了。 他拎起狍子走到院角的石台前,取出匕首。 刀光一闪,利落划开皮毛。鲜血汩汩涌出时,躲在厨房门后的秦家姐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姐,别看了......”秦丽萍捂住眼睛,手指却漏着缝。 秦丽娟咬着唇,既害怕又好奇地盯着看,“我就再看一眼......” 最兴奋的当属天狼。小狼崽在木桩旁焦躁转着圈,鼻翼不停抽动,尾巴高高翘起,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 每当陈永强剥下一块皮毛,它就前爪扑地,做出捕猎的姿态。 “好刀法!”秦山站在一旁由衷赞叹。 “这狍子肥瘦正好,烤着吃最香。永强同志这手艺,连公社食堂的大师傅都比不上。” 厨房里,刘继芬正帮着林秀莲准备配菜。 她看了眼在灶台前忙碌的林秀莲,轻声问:“秀莲妹子,你怀了多久了?” 林秀莲手下不停,脸上却泛起温柔的笑意:“刚查出来,不到一个月。” “那我比你早一些。”刘继芬抚了抚自己微隆的小腹,眼里满是慈爱。 “已经五个月了,最近能感觉到胎动了。” 林秀莲惊喜:“真的?是什么感觉?” “像小鱼在肚子里游......”刘继芬说着,忍不住笑了。 院子里,陈永强已将狍子处理妥当。 他熟练将肉块穿在铁钎上,生起的炭火噼啪作响。 天狼趴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狼吞虎咽吃着边角料。 院子里很快飘散出烤肉的焦香。陈永强转到屋后,从菜畦里摘了几根黄瓜和几个茄子。 回到院中时,秦山的目光立刻被他手中的蔬菜吸引。 “永强同志,你这菜是怎么种的?”这位农科出身的汉子扶了扶眼镜,接过一根黄瓜仔细端详。 这黄瓜比寻常的粗上一圈,表皮翠绿饱满。 “可能就是离家近,常浇水的缘故吧。”陈永强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其实这些菜都浇过灵泉水。 他一边往烤肉上撒香料,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秦技术员,要是想快速培育苹果树苗,有什么好法子?比如要在短期内培育出十五亩的树苗。” 秦山还摩挲着那根异常的黄瓜,闻言抬头:“常规嫁接太慢。要是赶时间,可以试试扦插育苗,选健壮枝条,用生长素处理后再插进苗床。”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们试验站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型促根剂。” 陈永强翻动烤肉的手微微一顿。 前世记忆里根本没有秦山这一家人,看来重生后的选择确实改变了某些轨迹。 “空间里那棵唯一的苹果树,枝条足够旺盛,灵泉水就是最佳的促根剂。”陈永强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陈永强与秦山继续聊着农业知识。 “国外还有一种很先进的组培育苗法。”秦山推了推眼镜。 “组培?”陈永强对这个词有些印象,但前世他对农业涉猎不深,并不清楚具体操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组培育苗法(第2/2页) “就是在无菌实验室里,用特制的营养液培养植物组织,一小块叶片就能培育出成千上万的种苗。”秦山解释着。 语气中带着向往,“只可惜我们国内条件有限,还做不到,唉!” 这话如同惊雷般点醒了陈永强,他的系统空间不就是最理想的无菌实验室吗?还有比灵泉水效果更强的营养液吗? 他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永强同志,你这是怎么了?”秦山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 “没什么,腿有点麻。”陈永强强压住内心的波澜。 “你再说说这个组培具体要怎么操作?” 烤肉香气弥漫了整个小院,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勾得人食欲大动。 “来,都尝尝看。”陈永强招呼着大家,他将烤得外焦里嫩的狍子肉分到盘子里。 又特意将几个烤得软糯喷香的茄子放到林秀莲和刘继芬面前。 “你们两个尝尝这个,烤茄子温和些,对身子好。” 秦山率先咬了一口狍子肉,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称赞:“香!真香!火候恰到好处,外皮酥脆,里头还鲜嫩多汁!永强同志,你这手艺绝了!” 秦家姐妹俩这才从厨房里挪出来,接过盘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既带着对刚才血腥场面的些许后怕,又有品尝到美味的满足。 最兴奋的莫过于天狼,它分到了一块带着些许肉的骨头,正趴在角落,两只前爪紧紧抱着,啃得呜呜作响。 厨房里,刘继芬咬了一口烤茄子,软滑的茄肉混合着蒜蓉和酱料的香气在口中化开。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林秀莲:“秀莲妹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酸的,或者身子乏不乏?” 林秀莲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还好,就是有时候闻着油腥味有点闷,身子倒是比平时容易累些。” “都是这么过来的,”刘继芬以过来人的口吻笑道。 “头三个月是要仔细些,过了这段就好了。以后有啥想不通的,或者身上不舒坦,尽管来问我。” 今晚与秦山的一席谈话,如同在陈永强心中播下了一颗种子,一个利用空间加速育苗的计划,已悄然在他脑海中成形。 秦家姐妹吃得满嘴油光,直说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烤肉。 要不是秦山再三催促,姐妹俩还围着炭火不肯挪步,眼巴巴望着架上所剩无几的肉块。 送走客人后,林秀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抱怨:“秦家这一大家子,天天来咱家吃饭,再厚的家底也要被吃空了。” 陈永强解释:“你看事情总盯着眼前这点米粮。那个秦山是农科所的技术员,肚里装着真本事。今日他说的组培育苗法,往后能给咱家带来座金山。” “什么组培不组培的。”林秀莲显然没听懂。 “简单说,就是能让咱家苹果园提前两年挂果的法子。”陈永强心里可是很清楚。 第79章 修水池 第79章修水池 次日清晨,陈永强找了个借口独自上山。 他在山神庙前恭敬上了三炷香,随后闪身进入系统空间。 一亩灵田里,作物长势喜人。 金黄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弯着腰,地瓜垄已经裂开细缝。 他心念一动,不一会儿就堆起小山般的收获。 “今年的口粮不用愁了。” 陈永强将新收的粮食整齐码放在空间角落,又取出备好的小麦和土豆种下。 巡视到东边两分地时,胭脂稻正值灌浆期,穗头泛着淡淡的玫红色光泽,还要些时日才能收割。 忙完这些,他来到空间中央那棵一人高的抗病苹果树下。 取出剪刀,挑选了几根健壮的枝条。 没有玻璃器皿,他搬来平时和面的木盆,将枝条剪成数十段插穗。 灵泉水倒入盆中,嫩绿的枝条在泉水中微微晃动。 “要是能成功发芽,那就真的发达了。” 陈永强将木盆安置在灵泉眼旁,这里灵气最盛。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盆边仔细观察,只见切口处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枝条正在呼吸。 陈永强从空间出来,回到村里便径直去找村长杨大海。 “村长,我准备在承包的那块荒地上修个水池。等雨季蓄满水,来年那块地就能耕种了。” “修水池?”杨大海蹲在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那可是个大工程。” “所以才来找您帮忙张罗张罗,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干。工钱按行情算,绝不会少给。”陈永强语气诚恳,却也没打算多给,该多少就是多少。 杨大海站起身,打量这个近来总让人意外的后生:“成,你准备要几个人?” “怎么也得二三十人吧。”陈永强早就盘算好了,“得赶在春耕前把池子挖出来。” “中!”杨大海把烟袋别在腰后,“我这就去大槐树下敲钟,晌午就能给你凑齐人。” 陈永强这笔投资值得,等水池修成,再引了泉水灌溉,那片荒地就能变成真正的聚宝盆。 “村里第一个万元户,我当定了。” 下午,村头老槐树下果然聚集了不少村民。 农闲时节,壮劳力大多闲着,勤快些的也多是去邻村或镇上打点短工,一听村里有活计,都聚了过来。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永强承包了村西头那片荒地,打算修个蓄水池,来年好耕种。现在要招人干活,工钱现结!” 村民们立刻交头接耳,最关心的便是工钱。 有人扬声问道:“村长,具体啥价钱啊?按天算还是按方土算?” 陈永强心里早有盘算,这八十年代初,农村雇工一般管顿饭再给个块儿八毛的就算不错了,但他既要赶工期,又要保证质量,不能太抠搜。 “各位乡亲,这活计不小,咱们按天算,管一顿晌午饭,另外一天一块钱!愿意干的,明天一早带着铁锹镐头,村西头荒地集合!” 这个价钱一出口,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一块钱一天还管饭,这在当时可是相当不错的价钱了,比去镇上打零工也不差,还省了奔波。 当下就有人嚷嚷着报名,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永强,算我一个!” “我明天一准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修水池(第2/2页) “这活俺能干!” 以张老蔫、李铁柱等几个村里出了名的老实肯干汉子为首,二十多人当即就报了名,围到陈永强身边问明天的具体安排。 但人群里也夹杂着些不一样的声音。 蹲在角落的何军,跟他旁边的刘劁猪嘀咕:“哼,瞎折腾!那片兔子不拉屎的荒地,修个水池就能变良田?吹牛不上税!” “就是,钱能不能拿到手还两说呢,别白干了活。” 陈永强耳朵尖,把这些风凉话听了个真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陈永强没有出言斥责,只是默默将这两人的名字从心里的名单上划掉了。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那些积极响应、眼神里透着实诚和干劲的村民身上,这些人,才是他未来可以倚重,准备带着一起致富的第一批班底。 “行,愿意来的,我陈永强欢迎!”他不再理会那些杂音。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秦山后脚就跟了进来:“永强,修水池是大事,我们一家人也想出份力。” 他心里清楚,那水池修好了,自家承包的地也能跟着受益。 陈永强正需要可靠的人手:“秦叔,您来得正好。明天一下来那么多村民,正缺个稳当人帮着照应。这管事的担子,您就帮我挑起来吧?” 他有意让秦山当这个工头,活计轻省些,也显尊重。 秦山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成,我给你盯着。” “两个妹妹也别闲着,明天起就帮着操持三十多人的晌午饭,食材我来供应。”他盘算着空间里新收的玉米地瓜正好派上用场。 秦山知道这是沾了陈永强的光了,可眼下家徒四壁,只能以后再报答陈永强了。 次日天刚亮,陈永强和秦山便扛着工具来到了村西头的荒山顶。 秦山环顾四周:“永强同志,这山头看着都差不多,你准备把水池修在哪儿?” “得找个能蓄住水的位置。”陈永强故作沉思状,目光却在荒地上细细搜寻。 他记得系统提示过泉眼流向,但具体位置还需要确认。 两人走在板结的土块上,在山顶上找了起来,就在秦山准备建议往低洼处找时,陈永强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一片灰黄中,竟冒出一簇嫩绿的野草芽。 这片新绿与周围枯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叔,就这儿了。”陈永强蹲下身,土壤入手湿润松软,与周边板结的土地截然不同。 他心中笃定,这底下正是泉眼滋养的通道。 秦山也察觉到此地异常:“怪了,别处都干得裂口,唯独这块地湿漉漉的。” 他用铁锹试探着往下挖,才掘了半尺深,铲头就带出了深色的湿泥。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陈永强站起身。 在生长野草的区域用树枝画了个圈,“水池就修在这儿,趁着地下有水汽,蓄水能事半功倍。” 秦山看着那圈定桩的位置,忍不住感叹:“永强同志找地方的眼光,比我们这些搞农业的还准啊。” 山脚下传来村民们的说笑声,隐约可见扛着工具的人影正往山上走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这片沉寂多年的荒地,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 第80章 今日三杀 第80章今日三杀 陈永强将秦山拉到一旁:“秦叔,这里就劳您多费心照应了。我得去筹钱,这么多人的工钱可不是小数目。” 秦山闻言面露忧色:“这突然之间,你要上哪儿筹钱去?” 陈永强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青龙山:“当然是去找山神老爷借点盘缠。” 他的强项从来都在山林之间。 这年头,一头百来斤的野猪拉到镇上,卖得的钱足够支撑这些村民一家子大半年的开支了。 秦山望着他消失在林间的背影,想起昨日那只肥美的狍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转身对着已经开始清理地面的村民们拍了拍手:“大伙加把劲,永强同志绝不会亏待咱们!” 陈永强回到家取了猎枪,往子弹袋里装满弹药。 林秀莲正在院里晾衣服,他走过去交代:“我上山一趟,晚些回来。” “当心点。”林秀莲掸了掸手上的水珠,目送他出门。 经过丁婉茹家时,她正院子里晾晒草药。 见到陈永强,她眼睛一亮:“永强哥,你要进山?我正好要去采药......”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咳嗽声,一个老乡缓缓走来:“丁大夫,我这咳嗽的毛病又犯了。” 丁婉茹看向陈永强:“看来只能下次陪你上山了。”说着就去扶老乡。 陈永强暗自松了口气,虽说丁婉茹认得草药,但每次带着她上山,总要分神照看,打猎的效率难免大打折扣。 今天独自行动,反倒能放开手脚。 来到半山腰,陈永强照例走进山神庙,给山神像敬上三炷香。 刚把香插上,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铃音: 【植树任务:青龙山东麓有三处树木遭野猪王破坏,请前往补种。奖励:20福泽点】 “又是那野猪王。”陈永强扛起猎枪便折向东面山坳。 果然在三处呈品字形分布的洼地里,他发现了被野猪獠牙啃秃的树桩,周围还散落着被连根拱倒的树木。 陈永强将倒下的树木收进系统空间,正好给那窝白蚁添些食料。 接着又从附近挖来几棵健壮的椴树苗补种下去,每棵树苗都细心浇上灵泉水。 灵泉渗入土壤的瞬间,树苗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任务完成,20福泽点已发放】 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陈永强却神色凝重。 他望着泥地里新鲜的硕大蹄印,握紧枪柄:“这野猪王一日不除,这片山林就一日不得安宁。” 陈永强挎着猎枪继续往深山走去,他像这片山林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移动。 拐过一片白桦林时,树丛里突然扑棱棱飞起两只花尾榛鸡。 他眼疾手快举枪瞄准,随着一声枪响,一只榛鸡应声落下。 “这榛鸡很少见。”他拎起还在扑腾的野禽,捆好挂在腰间。 穿过溪涧时,又撞见一只正在啃松塔的灰狗子。 那小东西听见动静刚要窜逃,猎枪已喷出火花。 陈永强拾起这团毛茸茸的猎物掂了掂:“皮子能做个暖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今日三杀(第2/2页) 时间来到下午,他在柞树林里发现了新鲜足迹,正是那头野猪王的痕迹。 顺着断断续续的蹄印追出二里地,林间空地上出现正在拱土的野猪群,约莫有十来头。 陈永强扫视一圈,并未发现那头特别壮硕的野猪王,不过能碰上这群也算收获不小。 “这群家伙太能生了,再不控制,等秋收时山下的玉米地怕是要遭殃。” 他悄无声息挪到一处下风口的土坡后,这里视野开阔,前方又无遮挡。 陈永强检查了一下弹药,野猪群仍在埋头拱食,毫无警觉。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硝烟腾起处,两头头野猪应声倒地,猪群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嘶叫声与杂乱的奔逃声混作一团。 陈永强动作迅如闪电,拇指按下退壳钮,两枚滚烫的弹壳跳出。 他迅速从子弹带中摸出新的霰弹,手腕一抖枪管复位。 此时,几头受惊的野猪正慌不择路地从他前方横窜而过。 陈永强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一头半大的野猪在奔跑中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看着剩余野猪消失在密林深处,陈永强没有追击,知道这一惊扰追不上了。 他给猎枪重新装填上弹药。这一次只打到三头野猪。 “还不错,修水池的工钱差不多有了。”陈永强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头野猪,两大一小,满意地点点头。 他意念微动,三头野猪便从原地消失,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天色渐暗,陈永强背起猎枪往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山头的松林里,那头壮硕的野猪王正与一头母野猪交配。 它突然停下动作,昂起头,粗大的鼻孔剧烈翕动着,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野猪王似乎感应到了族群的惨状,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嚎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永强离去的方向,前蹄暴躁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陈永强的脚步顿了顿,那声充满暴戾的兽吼穿透树林,好像就在耳边。 他回头望向声音来处的山岭,右手下意识握紧枪托。 今今收获了三头野猪,加上天色已晚。 陈永强没有选择去追,转身继续下山,枪口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倾斜角度。 回到山脚下,在僻静处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故意弄得浑身血渍,这才扛在肩上往村里走,空间的秘密必须小心隐藏。 路过丁婉茹家门口,她看见陈永强肩上的猎物惊讶喊:“永强哥,你又打到野猪了?” “嗯,运气好。”陈永强停下脚步,顺势把挂在腰间的花尾榛鸡解下来,“这个给你炖汤。” 丁婉茹脸颊泛红:“这怎么好意思......” “我给你放这儿了。”陈永强把榛鸡放在院墙的石头上,转身就要走。 丁婉茹追出两步:“我家那条长凳,有一条腿晃得厉害,你哪天得空来帮我修一下。” “知道了。”陈永强应了一声,知道这是丁婉茹想跟他独处的暗示。 第81章 杨大海的软肋 第81章杨大海的软肋 陈永强扛着两头野猪刚踏进院门,正在院子里记账的秦山闻声抬头,惊得手里的铅笔差点掉在地上。 “好家伙!这么大两头!”他连忙合上记工分的小本子起身,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厨房里忙碌的秦家姐妹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姐姐捂着嘴倒抽冷气,妹妹则拽着姐姐的衣角小声惊呼:“姐你看!比昨天那只还大!” 正在灶前烧火的林秀莲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她早习惯了陈永强隔三差五往家带猎物的场面。 “明天工钱有着落了。”陈永强把野猪卸在青石板上。 秦山凑近打量野猪獠牙,连连称奇:“这头公猪少说二百斤!永强你这枪法真是神了。” 陈永强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哗啦啦地冲洗着手臂上的血污:“这畜生都泛滥成灾了,再不控制,不知要祸害多少庄稼。” 秦丽萍好奇地凑近,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野猪的獠牙,又惊叫着跳开,惹得众人发笑。 有秦山一家搭手,处理野猪的速度快了不少。 两个姑娘帮着烧水递工具,连小狼崽天狼都兴奋地在人群腿间钻来钻去。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寡妇梁美娥挎着竹篮走进来,未语先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永强兄弟,你这又丰收了?” 她现在三天两头就往陈永强家里跑,专门收购陈永强的野味,两人合作愈发默契。 陈永强直起腰:“美娥嫂鼻子真灵,正要让秀莲去喊你。” 梁美娥蹲下身检查野猪,手指按了按背膘:“这两头品相真好,包括野猪肚我全要了。” 现在她在乡里卖野味也小有名气了,有人找她预定了野猪肚,平常陈永强都是自己留着,拿到镇上才卖得掉。 陈永强觉得梁美娥有点贪心了。好在空间里还有一头野猪,两头都卖给梁美娥也无所谓,反倒省得再跑一趟镇上。 今天人多,陈永强索性把桌子搬到院子里。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酸菜炖白肉这道特色杀猪菜。陈永强还特意拿出二锅头招待大家。 他刚要给秦山倒酒,秦山便伸手挡住了酒杯:“今天就不喝了,明天还要盯着修水池的进度。” 陈永强点点头,觉得秦山做事确实很有分寸。 坐在对面的梁美娥倒没那么客气,她喝了口酒,脸颊微红地说:“永强,嫂子得说你两句。你有这身本事,就该多上山打猎,修什么水池?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毕竟陈永强打的猎物越多,她转手赚的钱也越多。 陈永强放下酒瓶:“嫂子你不懂。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种田才是农民的根本。山里这些野物,打多了总会坐吃山空的。” 他可是清楚,多年后国家会实施禁枪令,严禁捕杀野生动物。 倒是现在种下的这些苹果树,等形成规模了,那才是取之不尽的财富。 秦山若有所思点头:“永强兄弟眼光长远。等果园成了规模,那才是稳当的营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杨大海的软肋(第2/2页) 梁美娥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转而笑道:“那行,反正永强兄弟做什么都在行。” 陈永强夹了块白肉送进嘴里,看向秦山:“秦叔,今天修水池的进度怎么样?” 秦山放下筷子,摇了摇头:“那块荒山地太硬了,一镐头下去只能刨出个白印子,进度实在慢得让人着急。” 陈永强点点头,这情况他早就料到了。连续几个月的干旱,让那片土地硬得像石板。 他若有所思咀嚼着,忽然眼睛一亮:“秦叔,要是能用炸药先把土炸松,进度是不是能快一些?” “那当然!”秦山镜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 但随即又露出疑惑的神色,“可这年头,你上哪弄炸药去?” 陈永强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清楚记得村里仓库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集体开荒时用剩的炸药,还是去年公社统一分配下来的。 “村里就有。去年公社分下来的开荒炸药,应该还剩不少,就放在大队仓库的角落里。” “我现在就找村长去。”陈永强放下筷子就起身往外走。 这修水池是政策支持的,借用点炸药应该没问题。 没过多久,陈永强就把村长杨大海请到了自己家里,找人帮忙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 秦山连忙给杨大海让座,帮着说好话:“村长,这水池修好了,咱们整个村都受益。” 杨大海盯着桌上那盆酸菜炖白肉,又看了眼院子里还没处理完的野猪,脸上露出笑意: “永强啊,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修水池是好事,炸药放在仓库里也是放着,拿来给村里办事正好。” 陈永强给杨大海倒满酒:“村长放心,爆破的事我懂规矩。明天我就带人把警戒线拉好,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你办事,我放心。”杨大海喝了口酒,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陈永强心里很清楚。他太了解杨大海的软肋了,这位村长最是官迷心窍,眼看着再过不久就要重新选举。 杨大海巴不得能多做几件让村民念好的事,好保住头顶的乌纱帽。 刚才去请村长时,陈永强就在路上把话挑明了: “杨叔,这水池要是修成了,可是您任上的一桩大政绩。等选举的时候,我肯定带头支持您连任。” 这话可算说到了杨大海的心坎里。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正是看中了陈永强在村里的号召力。 有了这位年轻能人的支持,连任的事就多了几分把握。 此刻,杨大海喝着酒,话里话外都透着亲切:“永强啊,你尽管放手去干。炸药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就给你批条子。” 陈永强会意地举起酒碗:“村长放心,这水池修好了,都是您领导有方。” 这一番你来我往,既解决了炸药的难题,又给村长做足了面子,可谓一举两得。 喝了几杯,杨大海有点不胜酒力,还是陈永强帮忙扶回去的。 等82章 炸山 等82章炸山 次日,陈永强一早出了门。 他昨晚特意留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 村部的大门刚开,会计老周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打扫。 “周叔,早啊。”陈永强笑着打招呼。 老周抬头见是他,也笑了:“永强这么早?村长还没到呢。” “不急,我等等。”陈永强把肉放在会计办公桌上,“昨天打了头野猪,给您留了块好的。” 老周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乐呵呵地收下了。 这时杨大海背着手走了进来,看见陈永强,他点点头:“来得挺早。” “修水池的事耽误不得。”陈永强从兜里掏出昨晚就写好的申请书。 “村长,这是借用炸药的申请,您看这样写行不行?” 杨大海接过申请书,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其实他识字有限。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在右下角歪歪扭扭签上名字,又从抽屉里取出公章,哈了口气盖了上去。 “走,去仓库。”杨大海把批条递给陈永强。 “按规定,得我和保管员都在场才能领炸药。” 仓库在村部后院,保管员老李头正在仓库旁边的菜里除草。 “老李,开仓库,永强要领炸药修水池。”杨大海说道。 老李头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他一边开门一边嘀咕:“这炸药放仓库里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仓库里光线昏暗,墙角果然堆着一个木箱,上面落满了灰。 陈永强掀开箱盖,里面放着用油纸包裹的条状炸药,旁边还有一个稍小的箱子,装着一排排雷管。 “这都是去年开荒时剩下的,”杨大海指着箱子说。 陈永强仔细检查了炸药和雷管,确认保存完好。 他按照批条上的数量,把炸药和雷管分开装进两个木箱。 “村长,李叔,要不要清点一下数量?”陈永强问道。 杨大海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办事我们放心。” 老李头却是个认真的人,他拿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让陈永强在领取人一栏签了字,自己也作为保管员签了名,最后杨大海在批准人那里又签了一次。 “永强啊,这玩意儿可得小心使用。”老李头叮嘱道,“当年开荒时就出过事,炸伤过两个人。” “李叔放心,我晓得轻重。”陈永强记得,梁美娥的丈夫就是那次事故中死的。 他扛着两个木箱走出村部时,秦山正在路口张望,看见陈永强推着车出来,连忙迎上来。 “批下来了?” “批下来了。秦叔,麻烦你去通知大家,今天工地停工半天,我要先布置爆破点。” “好,我这就去。”秦山转身要走,又回头不放心问,“永强,你真懂爆破?” “放心吧,这个我懂。”其实陈永强前世在建筑工地干过几年,对土方爆破并不陌生。 等秦山走后,陈永强扛着两个木箱上山。 他选了一处土质最硬的山坡,这里正是规划中水池的位置。 陈永强先把炸药和雷管藏在附近的石洞里,然后开始清理爆破点周围的杂草和碎石。 这项工作必须小心谨慎,半点马虎不得。 快到中午时,陈永强已经标出了十几个爆破点。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来到山下,让秦山帮忙守住路口,别让不知情的村民靠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82章炸山(第2/2页) 这边本就是荒山,平时少有人来,但陈永强不想出半点意外,万一伤到人,修水池的项目估计就得停工。 确认安全后,陈永强依次点燃了导火索,扬声高喊:“放炮了——” 喊完后,他快速退到安全距离。 “轰——!!” 第一声巨响震彻山谷,爆破点的土石应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褐色的喷泉直上云霄。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破声连绵响起,大地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原本坚硬如铁的山坡被炸开一个个深坑。 守在山下的秦山赶了过来:“我的老天爷!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陈永强走上山顶查看:“这下好了,土都松了,接下来施工能省不少力气。” “按这个进度,月底前把地基挖出来不成问题。”秦山在旁边看到爆炸过的效果。 下午,村民陆续来到荒山顶开工。原本坚硬如铁的地面被炸得松软,能轻松掘起大块土石。 “这下轻松多了,只要把土石搬走就行。” 村民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纷纷: “永强这后生真有办法,这一炸顶咱们干半个月!” “可不是嘛,早该用这法子了!” 过了一会,秦家姐妹提着两个大陶罐沿着山路走来。 秦丽萍走在前面,手里还挎着个竹篮,里面整齐码放着粗瓷碗。 “各位叔伯大哥,来喝口茶水解解渴!”秦丽萍扬声招呼着。 她给干活的村民分茶,最后端着一碗走到陈永强面前:“永强哥,你也休息一下吧。” 陈永强接过碗一饮而尽。茶水是用山里的野薄荷泡的,清凉解渴。 秦丽萍接过空碗:“永强哥,今晚吃什么野味?” 自打搬来石门村没几天,陈永强每天打回来的野味总能给她惊喜。 短短几日,这个能干的年轻人已经让她心生亲近,说话间也少了最初的生分。 陈永强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今天光顾着弄这些炸药,给工程省时间,哪有空上山打猎。” 秦丽萍一听没有野味,顿时急了。 她下意识拉住陈永强的手臂轻轻摇晃:“这里有我爸看着,你还不如现在打猎去!” 正低头记录土方量的秦山听见动静抬头,恰好看见女儿拉着陈永强的手臂撒娇的模样。 他沉声斥道:“丽萍!像什么样子!永强在干正事,你别在这儿捣乱!” 秦丽萍被父亲这一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慌忙松开手。 傍晚收工后,陈永强回到家中,院子里,梁美娥正坐在小板凳上和林秀莲说着话,见他进来,立即笑着站起身。 “永强兄弟回来了!”她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 “野猪肉都卖了,就等着你回来交账呢。” 陈永强打水洗了把脸,走到桌边坐下。 “两头猪肉一共卖了一百三,两个野猪肚卖了五十。”她将钱分成两摞。 陈永强粗略看了看,便将钱收了起来:“美娥嫂办事,我放心。” 梁美娥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挎着篮子告辞。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下次打了野味,记得叫我啊!” 第83章 有的吃 第83章有的吃 晚饭时分,桌上的菜色比昨天清淡许多。 秦山掰开一个蒸地瓜,咬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永强兄弟,你这地瓜怎么这么大,还这么好吃?甜得跟蜜似的!” 陈永强面不改色地回答:“可能是品种关系,我赶集时特意挑的种。” 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品种的问题,分明是空间里种出来的地瓜格外香甜饱满。 “等荒地开好了,我也种一些。”秦山已经开始盘算分到的那块地该种什么了。 秦丽萍小口啃着馒头,眼睛却不时瞟向陈永强,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永强哥,你一会儿要不要去打猎?”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我待会儿再去转转。”陈永强应得爽快。 他心想,趁着夜色打几只野兔倒也不是难事。 “好啊!”秦丽萍高兴得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赶紧抿住嘴低下头。 其实她心里还想跟着一起去,可父亲就在旁边,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吃过晚饭,陈永强便背着枪出了门。 他打算趁天还没黑透,去山脚下的田埂打几只野兔回来打牙祭。 路过丁婉茹家时,见她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吃饭。 丁婉茹抬头看见他,放下碗筷走到篱笆边:“永强哥,今天怎么没过来帮我修凳子?” 陈永强停下脚步:“今天炸山修水池去了,改天再来帮你修。” “别改天了,就今晚吧。”丁婉茹双手扶着篱笆,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凳子腿晃得厉害,吃饭都坐不安稳。” 陈永强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早:“那我先去山脚下转转,一会儿回来就帮你修。” 丁婉茹听他答应,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那我等你。” 她站在篱笆边,目送陈永强背着枪的身影渐行渐远。 陈永强沿着田埂走了十几分钟,就在一片萝卜地旁发现了野兔的踪迹。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没费多少工夫,陈永强便打到了五只野兔。想到与丁婉茹的约定,他拎着猎物转身往回走。 到了丁婉茹家,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丁婉茹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 “婉茹,我打了几只野兔,你拿一只去。”陈永强将一只最肥的野兔递过去。 丁婉茹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侧身让开一步:“先进屋歇歇吧。” 陈永强跟着丁婉茹走进屋里:“你哪张凳子坏了?我看看。” 丁婉茹顺手把门闩上,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修凳子的事,一会儿再说。” 陈永强刚把枪靠在墙边放下,就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子从后面贴上来,轻轻抱住了他。 丁婉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永强哥,这几天我好想你,一闭上眼睛全是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怯,却又格外坚定。 自打前阵子两人进青龙山,在那个隐秘的石洞中私定终身后,丁婉茹整颗心便都系在了陈永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有的吃(第2/2页) 在她心里,自己早已是他的人,再没什么好遮掩的。 陈永强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屋里昏黄的灯光,隐隐映出她清秀的轮廓。 “我也惦记着你。”他低声说着,手掌轻轻抚丁婉茹的腰上。 丁婉茹仰起脸,没有再说话,用一个生涩的吻,诉尽了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 窗外月色渐浓,虫鸣声透过薄薄的窗纸钻进屋里。 丁婉茹那双小手此刻正笨拙解着他的衣扣。 “婉茹……”陈永强低声喊了一句。 丁婉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那天在石洞里,我就想好了,这辈子只要永强哥一个。” 陈永强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唇。 衣衫半解间,他触到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丁婉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将他搂得更紧。 土炕上,丁婉茹生涩却勇敢回应着,“永强哥,我想给你生孩子…” 这个何军求而不得的村花,在陈永强面前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情浓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动作一滞。丁婉茹抬起迷蒙的眼,与陈永强交换了一个眼神。 “婉茹?睡了吗?”门外传来的,竟是何军的声音。 丁婉茹有些不耐烦。她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有事?” 门外的何军开口:“我这脚伤,该换药了,隐隐作痛,能不能麻烦你……” “你那脚伤早就好利索了,伤口都结痂脱落了,还用换什么药?”丁婉茹拆穿了何军的借口。 门外沉默了片刻,何军最终应了一句:“……那,那你歇着吧。”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脚步声消失,丁婉茹转回脸,重新贴进陈永强怀里,方才那点冷意瞬间化成了水般的柔软。 陈永强自然知道何军那点心思。他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屋内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 约半个时辰后,陈永强系好裤腰带,弯腰拾起上的衫子。 “我先回去了。” 丁婉茹侧躺在炕上,身上搭着薄薄的被子,只懒懒应了一声:“嗯。” 陈永强套上外衣,回头看了她一眼,只隐约见得她散乱的头发铺了满枕。 他没再多话,拎起靠在墙角的猎枪,拉开房门。 陈永强刚走近自家院门,一个身影就迫不及待从里面冲了出来。 秦丽萍带着期待:“永强哥,打到没有?” 陈永强扬了扬手中的野兔:“打到了。” 这时,秦山也从院子里站起身,借着月光看清了猎物:“永强兄弟真是好本事,每次进山都不会空手回来。这兔子可真肥实!” 秦丽萍凑近了些,看着那几只灰毛野兔,“太好了,晚上又有的吃了。” “就知道吃,干活就不见人影。”秦山斥责。 第84章 囤货投资 第84章囤货投资 陈永强没有接话,拎着野兔走进灶房,处理起来。 不多时,两只野兔便被剥皮洗净,切成均匀的块状。 热锅下油,兔肉入锅时发出滋啦声响。他熟练翻炒着,加入干辣椒和姜片。 过了一会,陈永强端着刚出锅的红烧野兔走出来。 “来,永强兄弟,辛苦了。”秦山满酒碗。 目光却扫向正在大快朵颐的秦丽萍,“这丫头整天没个正形,再这么胡闹下去,趁早找个婆家嫁了算了。” 秦丽萍正啃着兔腿,油汪汪的嘴唇撅了起来:“爹您说什么呢!丽娟姐还没嫁人,我这个做妹妹的急什么?再说了,我们可是双胞胎,要嫁也得一起嫁!” 秦山被女儿顶得一愣,随即笑骂:“就你歪理多!” 陈永强举碗与秦山相碰,仰头饮了一大口,没太在意他们父女的谈话。 秦山吃饱喝足,便带着两个女儿起身告辞。 秦丽萍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不舍。 陈永强送走三人,转身简单收拾了碗筷和石桌,将灶房收拾利落,这才拿着外套走进屋里。 炕上,林秀莲侧躺着身子,听到动静便缓缓正过身来。 昏暗的灯光线下,她脸上带着些许倦意:“秦家人都走了?” 她心里对秦家人着实不太喜欢,总觉得他们一家子整天赖在这里吃陈永强的,喝陈永强的,像是甩不掉的麻烦。 “嗯,刚走。”陈永强应了一声,将外套挂在椅子上。 林秀莲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满:“那秦山也是个没脸皮的,带着两个姑娘家,天天来我们家蹭吃蹭喝。” 陈永强走到炕边坐下,脱着鞋子,没有接话。他知道林秀莲对秦家有看法,多说无益。 见他不语,林秀莲推了推陈永强:“要我说,你就该硬气点,别让他们再来蹭吃蹭喝,特别是那个秦丽萍,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别瞎猜。”陈永强打断她。 林秀莲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换了个话题:“我想回家看看我妈。” 算起来,她来陈永强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如今连孩子都怀上了,私下定终身,娘家那边至今还不知道。 “我明天去镇上买些东西,后天陪你回去。”陈永强躺下后回应。 这事他一直记着,之前总被各种事情耽搁,如今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不用特意买什么,带点山货回去就行,我娘也喜欢这些。”林秀莲很顾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家,不想多花钱。 陈永强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觉得,光是提点山货土产,怕是过不了老丈人那一关。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爱财。 次日一早,陈永强便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打算去镇上采买些东西,顺便将近日积攒的兽皮一并卖了。 第一站去了皮匠铺,找到王保山。 野兔皮品相都不错,王保山仔细查验后,爽快付了二十六块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囤货投资(第2/2页) 交易完毕,陈永强正要推车离开,王保山送他出门时,一眼看见自行车后座捆着的那只筐子,里头露出大块色泽深红的肉。 “这是……野猪肉?”王保山眼睛一亮。 “是,在山里打的。”陈永强点头。 这不过是那三头野猪中的一头,一直存放在空间里。 “王叔要是喜欢,我割一块给您尝尝。” “哎,这怎么好意思……”王保山话虽推辞,目光却还黏在肉上。 陈永强二话不说,从筐里提出肉,割下足有三斤重的一条好肉,用草绳扎实捆了,递过去:“您拿着,往后收皮子,还望多照应。” 王保山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谢,将肉接了过去。 离开皮匠铺,陈永强推着车转到了王桂香的菜摊前。 王桂香正忙着给顾客称菜,抬眼瞧见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赶紧打发走顾客,过来搭把手:“永强来了!这肉看着真不错。你最近怎么都没来赶集?好些老主顾都念叨着呢。” “最近在村里承包了块荒地,事情多,抽不开身。”陈永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行车后架上的野猪肉卸下来。 摆放在王桂香的菜摊上,“今天就这一头,百来斤肉,都放你这儿卖吧。” 往常要是猎物多,他也会分些送去国营饭店,只是那个老周压价压得狠,除非一次打得太多,陈永强也懒得去跟他打交道。 “成!这些估计还不够卖。”王桂香爽快应下。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对了,那些野生药材,你还继续收吗?” “收。”这次卖肉的钱,就直接投进去吧。”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些野生药材的行情眼看就要涨起来,现在囤积,是最稳妥不过的投资。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嗓音带着浓浓的酒气插了进来: “王桂香!我说你怎么铁了心要跟我离,原来是跟陈永强这小子搞到一起了!” 只见王桂香的前夫刘劁猪醉醺醺地站在摊子前,一双浑浊的眼睛恶狠狠瞪着陈永强和王桂香。 王桂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抹布往案板上一摔:“刘劁猪!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我跟你离,是因为你酗酒打人,烂泥扶不上墙!跟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刘劁猪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往前凑了凑,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永强脸上:“少他妈糊弄我!没点好处,他能三天两头给你送野味?你们俩要是没一腿,鬼才信!” 陈永强侧身挡在了王桂香前面,目光平静看着刘劁猪:“我和桂香姐是正经买卖,野猪肉放在她这里代卖,街坊邻居都知道。你说话放尊重些。” 刘劁猪啐了一口:“尊重?我呸!你小子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们……” “刘劁猪!”王桂香打断他。 “你再敢在这里胡搅蛮缠,败坏我和永强兄弟的名声,我跟你没完。”她拿起一把菜刀像是要拼命的架势。 也许是王桂香决绝的态度镇住了他,嘴里骂骂咧咧挤进了人群里。 第85章 林秀莲回娘家 第85章林秀莲回娘家 陈永强伸手,按下王桂香还紧握着的菜刀:“他已经走了。” 王桂香这才回过神,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看向陈永强,脸上带着歉意: “永强兄弟,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我跟他离婚,真的……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懂。”陈永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种事情,旁人越是解释,有时候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其中的界限确实难以说清。 “老板娘,这野猪肉怎么卖啊?”旁边一位等着买菜的顾客出声问道,适时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王桂香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惯常的笑容,转身招呼起来: “肥点的八毛,瘦点的七毛。您看看这块,回去红烧最香了!” 陈永强见她神色如常,便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桂香嫂,我先走了!” 王桂香手上切肉的动作没停,抬头扬声喊道:“中午记得来家吃饭啊!” “下次吧,家里还有事,我买点东西就得赶回去。”陈永强婉拒了。 他骑着自行车车,径直来到了供销社。 在货架间挑选着,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二锅头,又称了几斤品相最好的桃酥和鸡蛋糕。 想到林秀莲提过她母亲怕冷,他眼光掠过布料柜台,最终选了块厚实柔软的藏蓝色棉布。 里后目光落在柜台角落的木匣上,里面整齐码放着猎枪子弹。 陈永强又买了两盒,这可是打猎必备的消耗品。 付完款,他这才蹬车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这些准备,应该足以应对明天那场硬仗了。 陈永强骑着车,沿着土路往村里赶,刚出镇上,拐过一个弯道,他猛捏紧了车闸。 只见前方路边的水沟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他下车走近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人竟是刘劁猪。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刘劁猪面色潮红,瘫在沟底呼呼大睡。 幸好眼下是旱季,沟里没有水,只有些枯草落叶。 陈永强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想起这人白天在集市上那副嘴脸,心里仅有的一点犹豫也消散了。他实在不愿招惹这个麻烦。 “这个刘劁猪,再这么喝下去,早晚得喝死。”陈永强自语了一句,推着自行车直接从沟边绕了过去。 在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里,刘劁猪的结局正是在几年后的一个寒冬,因为酗酒最终冻死在了外面。 陈永强蹬着车回到院里,车轮刚停稳,林秀莲便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自行车后座上那捆扎得结结实实的一大堆东西。 “怎么买了这么多?”她走上前,帮忙卸下棉布和烟酒。 “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永强走进厨房拿起上放在桌上的大茶缸:“不多,给你爹娘的一点心意。” “秀莲嫂子,永强哥对你可真上心。”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秦丽萍忍不住插话。 如今在村里人眼中,陈永强和林秀莲早已经是夫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林秀莲回娘家(第2/2页) 林秀莲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称呼了,而是顺应着这既成的事实,轻声对陈永强说: “永强,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得省着点。” 她说着,动手将东西一件件拿回屋里,仔细归置起来。 次日清晨,林秀莲早早起身,特意从箱子翻出那身浅蓝色碎花新衣裳。 她对镜仔细系好盘扣,又将微乱的发丝抿得一丝不苟。 镜中的人影,与两个多月前刚踏进这个家门时已判若两人。 那时她身形瘦削,眉宇间总凝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如今在陈永强家,日子过得滋润,餐桌上荤腥不断,自打诊出有孕后,陈永强更是连地里的重活都不让她沾手,只在家里做些轻省家务。 这般将养下来,她脸颊丰润了不少,腰身也显出了圆润的曲线,原本暗沉的皮肤竟透出白净的光泽,连眼神都变得温润明亮起来。 秦丽萍瞧见她这模样,不由得赞叹:“秀莲嫂子,你这衣裳真衬人,气色也好多了!” 林秀莲闻言,难得露出一个微笑,这时,在院子的陈永强只简单说了句:“走吧。” 他说话间,已自然将一件薄外套搭在她臂上,“早上风凉,披着。” 林秀莲接过外套,心里暖融融的,今天回娘家,她不仅要让爹娘看见她过得很好,更要让他们知道,她选的路,没有错。 陈永强蹬着那辆载满礼物的自行车,驶上了通往邻村的土路。 林秀莲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很自然的环住了陈永强的腰。 车轮碾过路上的小石子,微微颠簸着。 陈永强感觉到腰间环住的手臂,蹬车的动作放得更稳了些,让车身尽可能保持着平稳。 自行车驶进林家坳村口土路,几个正在路边地里干活村民直起腰,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不是秀莲吗?”一个系着头巾的妇女最先认出来。 “这两个多月没见人影,我们还当你出啥事了呢!” 林秀莲搂着陈永强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婶子,我没事,过得好好的。” 她没有解释这两个月的去向,只是挺直了背脊。 陈永强脚下发力,自行车速度不减,径直从这群人面前蹬了过去,只留下一道背影和扬起的些许尘土。 身后,隐约传来论声: “刚才那男的是……陈永强?秀珍的男人?” “可不是嘛!他俩咋凑到一块了?秀莲咋坐在他车上?” “啧啧,这算怎么回事,秀莲她爹妈的脸往哪儿搁……” 自行车在林家略显破败的土坯院墙前刹住。 林秀莲不等车停稳便跳了下来,朝着屋里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厨房门帘应声被掀开,林母闻声急匆匆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院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继而转为惊愕。 “秀莲?!你……你不是跟你姐南下打工去了吗?” 林母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正支好自行车的陈永强,心里更是疑惑。 第86章 搞定老丈人 第86章搞定老丈人 林秀莲上前轻声解释:“我没去南方,这段时间我都在石门村。” 她的目光在陈永强和母亲之间游移,不知该如何介绍这段关系。 叫丈夫”二字又哽在喉间。 陈永强适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礼物放在院中的石磨上: “丈母娘,这事说来话长。秀莲这两个月确实住在我家。今天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也给二老一个交代。” 林母的视线在女儿明显圆润了些的脸庞和腰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陈永强身上: “永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秀珍到底……” “秀珍的事,我稍后再跟您细说。现在重要的是秀莲。她既然选择跟我过日子,我就会好好待她。” 林秀莲听到这里,鼓起勇气接话:“娘,是我愿意的。永强他对我很好。” 林母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你是说你跟永强在一起了?” 林秀莲默默点了点头。 “什么?”林父听到对话,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住在陈永强家?你们两个……”他指着两人,突然转身抄起墙角的扁担。 “陈永强你这个兔崽子!我家两个闺女都被你给祸害了,我打死你这个混账!” 林母惊叫着扑上去拦住他:“老头子!使不得啊!” 扁担带着风声挥来,陈永强不退反进,一把将林秀莲护在身后,抬手架住落下的扁担:“老丈人,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林父眼睛瞪得通红。 陈永强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重重拍在磨盘上:“这些钱,就当是我的诚意!” 林父举着扁担的手顿在半空,眼睛死死盯住那叠钞票。 林母赶紧捡起被风吹到地上的钱,下意识数了数,足足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你、你少来这套!”林父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扁担又往下落了几分。 林秀莲哭了出来:“爹,我有了永强的孩子!” 这句话就是说明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林父的扁担终于完全放下,喘着粗气。 陈永强一把将林秀莲拉回身边,目光直视林父: “今天我来,不是求您同意,是告诉您,秀莲从今往后就是我陈永强的人。您认,我还喊您一声爹?不认,我就带着她走,以后不再往来。” 林母抢下林父手里的扁担,打圆场:“孩子都有了,你还想怎样?这一百块钱,够咱家一年的开销了。” 林秀莲顺势把石磨上的两大袋烟酒提了下来:“爹,这些是永强特意给您买的。知道您好这口,他挑的都是最好的。” 林父的目光在烟酒上停留片刻,没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陈永强见状,适时拆开一条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您尝尝这个。” 林父僵持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 陈永强划亮火柴,用手护着火苗凑近。 林母长舒一口气,连忙招呼:“都别站着了,进屋说话。” 陈永强在林父对面坐下:“老丈人,我知道这事来得突然。但秀莲跟我,是真心想过日子的。” 林父闷头抽着烟,半晌才说:“秀珍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搞定老丈人(第2/2页) “秀珍应该跟您二位说过要跟我离婚的事。”陈永强避重就轻。 林秀莲轻声补充:“爹,永强对我真的好。这两个月,我连一顿冷饭都没吃过。” 林母在一旁听着,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注意到女儿身上那件崭新的碎花衣裳,确实是用了心的。 林父掐灭烟头,终于正眼看向陈永强:“既然都有了孩子,就好生待她。要是让我知道你亏待了我闺女,我要饶不了你。” 陈永强目光诚恳望着林父:“老丈人,您放心。要是秀莲跟着我受半点委屈,您随时拿扁担抽我,我绝不躲一下。” 这话说得实在,林父紧绷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 陈永强以前对林秀珍也确实不差,可两人之间始终缺个孩子,日子久了,这便成了夫妻间一道难以调和的矛盾。 林秀珍走后,陈永强一度自暴自弃,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这一世不同了。重生归来的陈永强不仅带着前世的记忆,更获得了系统的助力。 如今,二人都怀了他的骨肉,这让他对生活有了盼头。 院子里飘起了炊烟,厨房里传来砧板有节奏的咚咚声。 林秀莲挽起袖子和着面,林母在一旁剁着野猪肉馅,母女俩虽然话不多,但往日那种生疏隔阂,在这烟火气里渐渐消融。 “这野猪肉肥瘦正好,包饺子最香了。”林母一边调馅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松。 林秀莲抿嘴一笑:“永强在山上打的,还有腌制的够你跟爹吃一段时间了。” 到了中午饭点,陈永强陪着林父又喝了两杯。 几杯酒下肚,加上之前那叠实在的大团结和称心的烟酒,林父话也多了起来,虽不再提婚事,却开始念叨起地里的庄稼。 酒足饭饱,林父终究是上了年纪,多喝了两杯便被林母扶着进屋歇息了。 陈永强起身走到自行车旁,从挎包里拿出几个用旧报纸包好的小包,递给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母。 “还有这个,您收着。” 林母接过纸包,疑惑地打开一看,里面是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玉米种子和一些蔬菜种子。 “这是……” 陈永强解释:“这是我托人从外地弄来的高产种子,抗干旱,听说产量比咱们现在的种子至少能多一倍。” “您开春就种在自家园子里,试试看。” 这些种子,自然是他用那个神秘系统在空间灵田里培育改良出来的第一代,不仅生命力旺盛,产量更是惊人。 他深知,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再多的钱财礼物,也比不上地里的好收成更能让人安心。 林母此刻并未意识到这些种子的真正价值,只当是陈永强有心,又弄来的新鲜玩意儿。 她想着女婿一片心意,便笑着收下了,顺手放在了窗台上:“你这孩子,心思真细。成,开春我就在院角种上。” 吃过饭,陈永强和林秀莲告辞离开。 林母一直送到院口,看着女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随着自行车前行,身影渐渐变小。 第87章 再放他一炮 第87章再放他一炮 “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陈永强骑着自行车迎着风。 林秀莲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嗯!就是,以后你别给我爹那么多钱了。” 陈永强轻笑:“能用钱让你爹放下扁担,让你安心,这钱就花得值。” “秀莲,钱能解决的问题,尽量用钱解决。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看你和家里闹僵。” 林秀莲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她知道陈永强说得在理,可还是心疼那些钱。 回到石门村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秦丽萍正在灶前烧水,见他们回来,连忙起身:“你们回来啦!” 林秀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回来了。” 夜里,林秀莲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仿佛做了场梦。 从提心吊胆到如今的踏实,都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她轻轻翻了个身,在黑暗中轻声说:“永强,谢谢你。”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永强已经睡着了。 几天后,陈永强站在荒山顶上,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被炸药松动过的土石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一个不规则圆形的水池初现雏形,目前深度约莫齐腰。 秦山拄着铁锹,抹了把汗问:“永强,这深度够了吧?看着挺像回事了。” 陈永强跳下基坑,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又伸手捏了捏池底的土质,摇了摇头:“还不够,远远不够。深度至少得挖到两米以上。” “还要挖这么深?”秦山闻言咧了咧嘴。 “这工程可就大了去了,全靠人力,太费劲了。”他清楚,挖得越深,边坡需要处理的土方量就成倍增加,也更费工时。 陈永强心里自有打算。他目光扫过水池的轮廓:“一步到位,省得以后麻烦。上次用剩的炸药还有吧?选个合适的位置,再放一炮,能省不少力气。” 他不仅要蓄水灌溉,心里还盘算着更长远的事,等水池修好了,就可以引入活水养鱼。 如果池水太浅,且不说蒸发快,到了寒冬,鱼群根本无法在水底越冬。 必须挖得足够深,才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小生态。 “成,听你的!”秦山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反对。 陈永强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池底来回踱步,不时停下脚步,用木棍在泥地上用力戳下一个标记。 “在这儿,还有这儿,都按我标的点往下挖。”他抬头对围过来的村民吩咐道。 “每个点都得再往下挖一米深,洞口不用太大,能放下炸药就行。” 村民们应声而动,镐头与铁锹齐飞,沿着陈永强定下的几个点,奋力向下挖掘。 泥土被一筐筐提上去,池底渐渐出现了几个深黑的洞穴。 陈永强搬来上次剩余的炸药,逐一填入挖好的深洞里。 埋设完毕,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等在池边的秦山喊道: “秦叔,劳烦你再跑一趟,带着人守住山下路口,确保所有村民都疏散到安全距离以外,一个都不能落下!” “放心吧,交给我!”秦山应得干脆,立刻带着几个人快步向山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吆喝,清场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再放他一炮(第2/2页) 陈永强最后检查了一遍引线,确认无误,这才爬出水池。 他见山脚下秦山等人已经挥动旗帜,发出了安全信号。 来到背坡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陈永强蹲下身,擦燃了火柴。 橘红色的火苗在陈永强手中跳跃了一下,随即引燃了导火索。 嗤嗤作响的火花带着一股青烟,迅速沿着引线向水池方向窜去。 陈永强立即转身,几个大步冲到背坡后,矮身蹲在一块坚实的山岩后面。 短暂的寂静之后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从山体内部传来,脚下的大地一颤。 陈永强即使躲在背坡后,也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震动。 巨响在山谷间反复回荡,紧接着,是无数土石碎块噼里啪啦落下的声音,如同下了一场急骤的泥石雨。 过了好一会儿,陈永强这才从岩石后探出身,拍了拍落在头上和肩膀的尘土,快步绕回水池边。 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原本只是齐腰深的水池坑,此刻被炸出了一个更深、更阔的巨坑。 山下传来了秦山和村民们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这一炮,不仅大大节省了人力,更重要的是,这个深度,已经初步达到了他心中能够蓄水养鱼的标准。 接下来,就是清理浮土和加固池壁的活了。 陈永强从山坡上走下来,早已等在下面的秦丽萍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急切: “永强哥,有人找你,等了一会儿了。” 她侧身让开,指了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精壮汉子。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把裹着皮套的猎刀,正是邻村有名的猎户张建国。 陈永强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来人。 他之前确实跟张建国打过招呼,要是谁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那头祸害庄稼的野猪王踪迹。 务必来告诉他一声。此刻张建国亲自找来,怕是有发现。 陈永强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客套,“建国兄,是有消息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永强,你托我留意的那个大家伙,有影了!” 他伸手往北面连绵的群山一指:“就在黑瞎子岭那边,我前天去下套子,在林子里看到了新鲜的拱痕和脚印,那大小、那深度,绝对错不了,就是那头畜生!它把靠溪边的一片坡地祸害得不轻,碗口粗的树都让它撞断了好几棵。” 陈永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 他等这头野猪王的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不仅是为了除掉一害,更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好!太好了!具体位置还能找到吗?” “能!我做了记号。”张建国肯定道。 “那家伙警觉得很,我没敢跟太近。不过看样子,它一时半会儿还没离开那片溪谷。” “走,详细跟我说说!”陈永强也知道那头野猪王警惕性很高,已经躲过他两次追击了。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朝着自家院子走去。那头野猪王,他志在必得。 第88章 埋伏 第88章埋伏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陈永强家的院门口。 推开篱笆门,一只灰扑扑的小狼崽就从屋后蹿了出来,亲昵地蹭着陈永强的裤脚。 张建国很快就认出一来了:“永强兄弟,这狼崽子可养不熟啊。” 陈永强弯腰揉了揉狼崽的脑袋,转身进屋取下挂在墙上的猎枪:“慢慢驯化,总能养熟的。” 这时林秀莲从灶房走出来,见有客人,倒了一碗水递过来:“这位大哥,喝口水吧。” 张建国双手接过,很是客气:“谢谢弟妹。” 林秀莲第一回听人这么称呼她,心头泛起一丝甜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只轻声问道:“你们这是要进山?” “嗯,发现野猪王的踪迹了。”陈永强往枪管里压着子弹。 “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吃了饭再走?”林秀莲看了眼天色,语气里带着关切。 张建国把碗放下,接过话头:“我们得趁早去追,晚了怕那畜生又跑了。” 林秀莲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进灶房,用布包了几个还温热的馒头,塞进陈永强的挎包里:“路上垫垫肚子,小心着点。” 陈永强点点头,把猎枪往肩上一挎,小狼崽跟在他脚边转悠。 他俯身摸了摸它的头:“在家好好待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朝着黑瞎子岭的方向快步离去。 很快就在岔路口与等候多时的张建军碰了头。 张建军背上挎着两杆猎枪,脚边趴着一条黄褐色的土狗。 那土狗一见到生人,立即警觉竖起耳朵。 它凑近陈永强时,忽然迟疑嗅了嗅,显然是被他身上的狼崽气味引起了不安。 “黑子,回来。”张建军轻声唤道,土狗听话退到他脚边,但目光仍紧盯着陈永强。 张建军朝陈永强点头致意:“永强兄弟。” 说着便从肩上取下一杆猎枪,递给身旁的兄长张建国。 张建国接过枪:“建军把这一带都摸熟了,有他带路,咱们能省不少工夫。” 三个背着猎枪的人影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密林深处走去。 黑子在前头小跑着,不时停下来回头等待主人。 没多久,便抵达了之前两兄弟布设陷阱的区域。 张建军蹲下身,指着泥地里一片狼藉的痕迹:“看这里。” 陈永强俯身细察。泥地上散落着被撞断的树枝,几个蹄印陷在松软的泥土里。 他伸手比量了一下蹄印的尺寸,又捡起一根被撞断的树枝。 “是它没错。”陈永强站起身,语气笃定。 “这蹄印比普通野猪大了整整一圈,断枝也是新痕。看这拱土的深度,个头不小。” 张建国闻言握紧了猎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 张建军拍了拍土狗的背:“黑子,闻一下这里。” 黑子凑近那些蹄印,鼻尖轻颤,仔细嗅辨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它低吠两声,尾巴紧张地竖起,显然已经捕捉到了目标的气息。 陈永强看着这条训练有素的猎犬,不禁想起自家院里那只小狼崽。 他暗暗期盼那小东西能快点长大,将来也能像黑子这般成为狩猎的好帮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埋伏(第2/2页) “这畜生应该没走远。黑子已经记住味道了。”张建国看向青龙山深处。 黑子在前头引路,三人寻着野猪王的踪迹往密林深处走去。。 张建国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随口问:“永强,你们村那个梁美娥摊子上卖的野猪肉,都是你打的吧?” 陈永强拨开挡路的枝条,没有否认:“我一个人打猎,有时忙不过来。就让她帮忙处理些零散的肉。” “她都卖到我们村去了。”张建国这话说得随意。 陈永强立即意识到这可能会影响到张氏兄弟的营生:“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改天我提醒她一下,别往你们村那边卖了。” 张建国不以为意:“没事。我们可以去镇上卖,那价格还高些。再说这山里野物多的是,各凭本事吃饭。” 这时张建军插话:“永强兄弟,你今年打到几头野猪了?” 陈永强在心底默算。自打有了系统相助,倒在他枪口下的野猪少说也有十来头了。 但他只是含糊答道:“四五头这样子。” “还是永强兄弟厉害。”张建军忍不住感叹,“我们两兄弟加起来也才打到四五头。” 陈永强谦虚回应:“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摸清了这片山的路数。” 三人追着踪迹翻过两个山头,到底没能赶上那头狡猾的野猪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们只得在一处背风的山岩下停住脚步,暂且休息。 张建国掏出干粮,咬了一口:“这野猪王太狡猾了,专挑难走的路。” 陈永强靠坐在岩石上,拧开水壶:“是很狡猾。我前后发现过两次踪迹,都让它给溜了。” “永强兄弟,你胆子是真大。”张建国咽下嘴里的馒头。 忍不住感叹,“就一杆猎枪,也敢独自追这大家伙。” 他们两兄弟带着两把枪,尚且觉得不够稳妥,这才特意拉上陈永强搭伙。 他们自然不知道,陈永强怀里还揣着张底牌,那把威力远胜猎枪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 张建国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馒头,拍了拍身上的馒头屑:“翻过前面那个山梁,有个狭窄的山谷隘口,那畜生要想往深山里钻,那是必经之路。” 他边说边用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个地形:“隘口两边都是陡坡,咱们可以在坡上的岩石后面守着。夜里山风往我们这边吹,它闻不到人味儿。” 陈永强眼看了看张建国画的地形图:“这地方选得不错。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确实是个打埋伏的好位置。” 张建军已经把猎枪重新背好,拍了拍卧在脚边的黑子:“那我们抓紧时间动身?趁现在天刚黑,还能看清路。” 三人立即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张建国往山梁上摸去。 黑子似乎也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安静地跟在主人身边,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张建国所说的那个山谷隘口。 这里果然如他描述的那般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 三人迅速各就各位,借着月色检查枪支,装填弹药。 第89章 全部放倒 第89章全部放倒 入夜后的山林格外寂静,月光勉强透过枝叶的缝隙。 三人屏息凝神,只有山风偶尔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方隘口处传响动。黑子警觉竖起耳朵,被张建军按住。 只见一头百来斤的野猪慢悠悠走进隘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张建军的手稳稳按在黑子背上,目光却投向对面岩石后的陈永强。 陈永强微微摇头,手指压在自己猎枪的扳机护圈上。 “再等等。”陈永强对身旁的张建国低语,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那头野猪在隘口停留片刻,用鼻子在泥地里拱了拱,消失在另一侧的灌木丛中。 张建国凑近陈永强耳边:“看来这条路确实没错,连普通野猪都走这里。” 陈永强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下方的隘口。 夜色渐深,直到下半夜,野猪王依然没有现身。 张建国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你们两个先合眼歇会儿,我守着,有动静就叫你们。” 陈永强确实有些乏了,便抱着猎枪靠在山岩上闭目养神。 林间的夜风带着凉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 接近天亮时,他被张建国轻轻拍醒。 “来了。”张建国短促低语。 陈永强一个激灵,以为终于等到了目标,立即握紧猎枪。 但顺着张建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七八头野猪正沿着山谷鱼贯而行,领头的约莫两百来斤,其余的都在百斤上下。 “动手吗?”陈永强小声问了一句,目光迅速扫过野猪群。 张建国已经有点心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要打就尽可能多放倒几头。” 三人默契交换了个眼神,迅速分配了目标。 陈永强指了指最大的三头:“左边那三头归我。” 张建国立即接话:“中间两头我来。” 张建军会意地点头,枪口已对准右侧:“剩下三头交给我和黑子。” 三个准备好之后,张建国做了一个手势 “砰!砰!砰!” 三杆猎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陈永强弹无虚发,三头野猪应声倒地。 张建国也放倒了两头。张建军击中了两头,但最小那头只是被打伤了后腿,哀嚎着往灌木丛里钻。 “黑子,追!”张建军一声令下。 黑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在百米外追上受伤的野猪,一口咬住猪耳朵。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原地打转,却挣脱不开。 张建国快步追上去:“好样的,松开。” 猎狗刚一松口,野猪还想挣扎着逃跑。就在这时。 “砰!” 陈永强站在不远处,枪口还冒着青烟。最后一头野猪应声倒下。 八头野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张建国清点完战利品,满意拍了拍最大那头野猪的肚皮:“大大小小八头,这次围猎算圆满了。” 黑子兴奋地在主人脚边打转,不时嗅嗅地上的野猪。 张建军掏出水壶,给猎犬倒了点水:“今天你立大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全部放倒(第2/2页) 三人忙着将野猪捆扎妥当,准备抬下山。 虽然没等到野猪王,但这样丰厚的收获,也算没白来。 张建国掏出麻绳正准备捆最后一头野猪时,黑子突然对着西边的灌木丛低吠起来,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怎么了这是?”张建军按住躁动的猎犬,朝那个方向张望。 陈永强循声望去,敏锐地注意到灌木丛下有片泥土格外湿润。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查看,发现荆棘丛上有一撮深褐色的鬃毛。 “可能是闻到其他野猪的气味了。”陈永强将鬃毛悄悄塞进衣袋。 面色如常地走回来,“这片林子野猪多,黑子太敏感了。” 张建国不疑有他,笑着拍拍猎犬的脑袋:“今天够本了,别贪心。” 陈永强帮着抬起最后一头野猪,目光却若有所思扫过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三人抬着野猪回到山脚下,将猎物在地上排开,颇为壮观。 陈永强用脚踢了踢其中两头中等体型的野猪:“我就要这两头吧。” 张建国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头约莫百来斤的野猪,又看了看地上其他更大的猎物:“永强,这不太合适吧?今天你出力最多,该多分些。” 张建军也附和:“是啊,最大的那头该归你。” 陈永强也懂人情世故:“这两头加起来也有两百多斤够了。再说这次是你们兄弟带的头,能找到这个埋伏点也是建国的功劳。” 虽然数量上只拿了两头,但重量确实不亏。 更重要的是,他在其中一头野猪的后腿上发现了一道新鲜的擦伤,那痕迹不像是枪伤,倒像是被更大的獠牙刮过的。 张建国还想再劝,陈永强已经扛起了野猪:“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 “那我们就占你这个便宜了。”张建国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次进山,一定先让你挑。” 陈永强点点头,扛着野猪往家走去。 回到小院时,林秀莲正在喂鸡。见他扛着两头野猪回来,连忙上前帮忙。 “又打了两头?”她有些诧异。 陈永强将野猪放在院角:“嗯,算是有收获。” 那只小狼崽跑过来蹭他的裤腿,等这小家伙再长大些,就该带它去北坡认认路了。 林秀莲走进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井水倒进大锅准备烧开了处理给陈永强野猪,她弯腰吹燃灶火,青灰色的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几十米外竹屋外,刚起床的秦丽萍拢了拢头发,望见陈家烟囱里飘出的炊烟。 “秀莲姐这么早就在忙了,我过去帮忙了。”她自言自语着系好衣扣。 走进院门便看见陈永强正在井台边磨刀,两只野猪躺在石板上。 秦丽萍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那两头壮实的野猪,“永强哥,收获不错啊。” “还行。”这并不是陈永强最大的收获,之前一次打到过更多。 感觉跟张氏兄弟围猎不是很划算,如果不是为了野猪王,陈永强也不会跟他们合作。 第90章 梁美娥的危机感 第90章梁美娥的危机感 秦丽萍挽起袖子,主动帮着冲洗石板上的野猪。 她一边干活,一边悄悄打量着陈永强磨刀的侧影。 在这个年轻姑娘眼里,陈永强几乎是她能想象到的最理想的丈夫模样。 他不仅会打猎,每次进山总能带回来猎物,而且还会建水池,连她父亲那样见多识广的老把式,都心甘情愿给他打下手。 这几天她爹从陈永强家帮忙回来,总要在饭桌上念叨几句:“永强这孩子真不简单。” 她看着陈永强专注磨刀的样子,那双结实的手臂曾经扛回多少猎物,那双手不仅会握枪,还握住了她的心。 “永强哥,这两头都是你一个人打到的吗?”秦丽萍其实心里早已知道答案。 “和张建国兄弟一起围的。”陈永强手中的磨刀石有节奏滑动着。 秦丽萍抿嘴笑了笑。她爹说得对,这样有本事又低调的男人才真正靠得住。 村里其他年轻后生,但凡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可陈永强从不张扬,做起事来却样样出色。 她帮着林秀莲把开水提过来,两个女人开始烫猪毛。 这样能干的男人,谁家姑娘要是能嫁给他,那可真是修来的福气。 秦丽萍心里都有点嫉妒林秀莲了。 “丽萍,麻烦你再打桶水来。”林秀莲见到秦丽萍离陈永强有点近,便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哎,这就去。”秦丽萍回过神来赶紧去提水。 陈永强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将两头野猪分割妥当。去皮、剔骨、分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秀莲挑了最嫩的两条里脊,配上刚从园子里摘的青椒,快火炒了一盘肉片。又将一块上好的腿肉切成薄片,和山菇一起炖了汤。 不多时,两个热腾腾的菜就摆上了桌。 吃饭时,陈永强想起丁婉茹说过孕妇不宜多食野物。 他夹了一筷子青椒肉片:“野猪肉性燥,你眼下不宜多吃。今天我去集市,用这些肉给你换几只鸡鸭回来。” 家里养的那几只鸡确实还小,宰了可惜。 倒是他空间里养的那几只,长得飞快,比外头的鸡发育快了一倍,羽翼丰满,眼看着就要下蛋了。 林秀莲温顺点点头:“你看着办就好。” 秦丽萍在一旁帮着盛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陈永强的欣赏又添了几分。 这样一个既能干又细心的男人,处处都为家人着想,怎能不让人倾心? 陈永强吃过饭,挑了几斤肥瘦相间的后腿肉,用草绳系好递给秦丽萍。 “拿回去尝尝鲜。”他语气平常,就像随手递过一捆青菜。 秦丽萍看着那一大肉块,足有四五斤重,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这些日子以来,陈永强对她家的照顾她都记在心里。先是她爹来帮忙修水池时,陈永强给的工钱比别家丰厚。 如今这新鲜的野猪肉,在集市上能换不少粮食,他却这样轻描淡写要送给她。 “这太贵重了……”她犹豫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梁美娥的危机感(第2/2页) “拿着吧。”陈永强把肉往前递了递,“刚搬来不容易,你们秦家分的那块地我知道,浇水都成问题。” “谢谢永强哥。”秦丽萍接过肉,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村落里,陈永强这份不经意的关怀,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 这个有情有义的猎人,就这样悄悄住进了一个姑娘的心里。 陈永强骑着自行车,车后架两边各挂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分割好的野猪肉。 他打算趁着清晨凉快,早点赶到镇上的集市。 路过梁美娥家时,院子里传来的斥责声让他捏了刹车。 只见梁美娥正指着一个小男孩训斥,孩子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哭着。 “美娥嫂,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陈永强单脚支地。 梁美娥闻声转头,脸上的怒气未消:“是永强啊。这小子,书本上的字认不全几个,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她说着,又瞪了孩子一眼。 这时,她注意到陈永强自行车后架上的两个大竹筐,立刻走了过来,顺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 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野猪肉,她眉头一挑:“哟,你又打到野猪了?这次怎么没叫我去帮忙收拾?”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的抱怨,毕竟两人在处理猎物和售卖山货上合作过多次。 陈永强解释:“秦家人正好在,就顺手帮着我处理了。” 梁美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秦家那对双胞胎姑娘年轻饱满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 她可不像林秀莲那样心思单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在她心头悄然滋生。 让她隐隐觉得,自己与陈永强之间这种稳定且互利的合作关系,似乎受到了潜在的威胁。 陈永强从自行车后架卸下其中一个竹筐,里面是事先分好、准备由梁美娥带到附近村子零卖的野猪肉。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合作模式,他负责猎取,她负责一部分的散售,各取所需。 梁美娥是个伶俐人,深知陈永强是她的“财神爷”,必须牢牢维系住这条线。 她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接过竹筐:“你赶集回来,就到我家来歇歇脚,我炒两个拿手菜,再陪你喝两杯,解解乏。” 陈永强估算了一下时间:“那估计得傍晚才能回来了。” 梁美娥接话:“正好啊,我去周边村子转一圈,把这肉卖了,回来也得那个时辰。就这么说定了啊!”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推起自行车准备离开。 忽然又想起件事,回头叮嘱:“对了,还有件事。张家沟那边,你这趟就别去了。” “为啥?”梁美娥疑惑。 “张氏兄弟昨天也在那片山头围猎,一口气打了六头野猪,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在那边出手。你这时候再去,竞争不过他们。” 梁美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乖乖!他们兄弟俩怎么一下子搞到那么多?” “总之那边你不用去了。”陈永强没多做解释,骑着自行车继续赶路。 第91章 爱搭不理 第91章爱搭不理 陈永强骑着车驶出村口,远远就看见前面土路上走着个熟悉的身影。 浅蓝色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正是村里小学的支教老师高媛媛。 她手里拎着个布包,正不紧不慢往镇上方向走去。 陈永强蹬快几步,车子在她身旁放缓速度。 “高老师,你也要去镇上买东西吗?”他语气如常打招呼。 高媛媛侧头看到是陈永强,便往路边让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 她抿着唇,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土路上,仿佛路边根本没有人。 陈永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得,算我多事。”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重新加速,从高媛媛身边骑了过去。 高媛媛心里还误会陈永强那天偷看她洗澡了,所以才会这般冷漠。 陈永强骑着车来到镇上的集市,把车停在王桂香的菜摊前。 王桂香正整理着摊位上的蔬菜,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永强来啊。”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帮着卸下自行车后架上的竹筐。 “最近集市上卖野猪肉的好像多了起来。”她一边清点着肉块。 一边念叨着,“今早张氏兄弟也拉来不少,价格比往常低了些。” 陈永强将肉搬上摊位,神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如今政策放宽,农民们都寻思着搞点副业增收,野猪既能卖肉,皮毛也能换钱,自然成了香饽饽。张氏兄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我们卖我们的,不用管别人。”他知道这股风劲过后,就会恢复正常。 王桂香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你说得是。就是担心往后野猪越来越难打了。” 陈永强也清楚,被农民这么一赶,以后打猎估计要进深山才能有收获了。 他早已做好了打算。浅山的猎物经不住这么多人惦记,唯有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走,才能找到像样的猎物。 好在这些年他积累了丰富的山林经验,对深山并不畏惧。 “你先卖着,我去办点事。”陈永强对王桂香交代道,“价格你看着定,不用压太低。” “放心吧,我省得。”王桂香会意地点头,目送他转身走进集市的人流。 陈永强离开王桂香的摊位,信步走进喧闹的集市。 刚转过一个弯,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原本宽阔的街道两侧,如今挤满了摊位,许多面生的农民直接在面前铺开蛇皮袋,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货。 新鲜的菌子、成捆的草药、甚至还看到几只被捆住脚的野兔和山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人流摩肩接踵,这集市竟快成了山货一条街。 他放慢脚步,在一个个摊位前驻足观察。 除了常见的木耳、榛蘑,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和根茎。 一个老汉面前摆着几株品相不错的何首乌,另一个妇人的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蕨菜。 “来看看啊,青龙山新鲜的猴头菇!”一个年轻后生扯着嗓子吆喝。 陈永强蹲下身,捏起一朵猴头菇看了看,成色确实不错。“这怎么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爱搭不理(第2/2页) “三毛一斤,要是都要了还能便宜点。”后生热络介绍。 陈永强没还价,放下蘑菇继续往前逛。他注意到张氏兄弟的摊位就在不远处,除了野猪肉,还摆着几张硝制好的野兔皮,生意看起来相当红火。 他在心里盘算着:看来这青龙山的山货,确实比前阵子丰富了不少。 农民们嗅到了商机,都往山里跑,浅山一带的产出怕是支撑不了多久这样的采摘强度。 陈永强在喧闹的集市中缓步穿行,目光敏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并不急于出手,而是观察着那些带着泥土的根茎类药材。 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蹲在那里,面前的蛇皮袋上摊着几株还带着湿润泥土的植物。陈永强停下脚步,蹲下身来。 “老伯,这黄精怎么卖?”他拿起一株根系完整的药材,捏了捏肥厚的根茎。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伸出三个手指:“三毛一株,刚挖出来不久,都很鲜活。” 陈永强检查着根系,这些黄精的根须完整,确实都是能栽活的。 他又注意到旁边几株叶片独特的植物:“这七叶一枝花也是您挖的?” “小伙子识货啊。”老者来了精神,“这可是在深沟里找到的,费了不少功夫。” 陈永强又挑出几株铁皮石斛和天门冬。这些都是价值较高且易于在空间中培育的药材。 “这些我都要了。”他最终选定了七八种药材,“您给个实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陈永强以合适的价格将这些带根的药材全部买下。 老者细心地用湿苔藓包好根部,再用草绳捆扎妥当。 陈永强提着这一大包药材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些药材在空间灵田里培育,用不了多久就能繁衍出一片。到时候不仅能卖药材,还能育苗出售,比单纯卖山货利润要高得多。 突然他被一阵粗犷的叫卖声吸引: “百年的赤灵芝,都来瞧瞧看一看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庄稼汉站在路边,手里举着一株色泽暗红的灵芝,正卖力吆喝着。 几个路人围在一旁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戴草帽的老者摇头道:“你这灵芝怎么长的跟塔一样,别是假的吧?百年赤灵芝哪有这么容易得?” 中年汉子急得面红耳赤:“这可是我从青龙山老林子里采的,千真万确!你们不识货就别乱说!” 陈永强快步走上前去。淬体丸的药方他早已烂熟于心,其中最难寻的几味主药,这百年赤灵芝便是其中之一。 他进山搜寻多次都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集市上偶遇。 “让我看看。”陈永强沉声说。 中年汉子见他神色认真,连忙将灵芝递过来。 陈永强接过仔细查看,这灵芝通体暗红如血,不是一般的伞状,而是不规则的塔形。 从下往上数有100多层,一层就代表一年,还有一股独特的药香。 确实是真的,陈永强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要卖多少钱?” 中年汉子见他识货,伸出两根手指:“两百块钱,少一分不卖!” 周围一片哗然。这价钱在集市上堪称天价。 第92章 走高端路线 第92章走高端路线 “两百块?买块烂木头?” “这后生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么傻?”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不少人对着陈永强指指点点。 陈永强心里着实想要,但两百块钱实在太高了。 他不动声色翻转灵芝,指着顶部几处细微的缺损处:“你这孢子粉都掉落了不少。没有孢子粉,药用价值可要打不少折扣。” 那汉子脸色微变,语气也不那么坚定了:“这、这深山老林里采来的,难免磕碰……” “一百二。”陈永强直接还价。 这东西要在懂行的人手里才值这个价。 这个价格也越过中年汉子心理预产期了,爽快答应了:“成!就当交个朋友!” 就在陈永强数钱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真是钱多烧的,一百二买块木头!” “这够买多少斤猪肉了......” 钱货两清,陈永强刚把灵芝包好,突然一个急切的女声传来: “等等!这灵芝我要了!” 只见穿着得体的姚丽娜匆匆走来,她是镇上国营饭店的主任,见识广博。 她一眼就盯上了陈永强手中的灵芝:“我出两百,这灵芝让给我。”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中年汉子捶胸顿足:“卖早了!卖早了啊!” 刚才还嘲笑陈永强的众人此刻都惊呆了,纷纷凑上前想看个究竟。 姚丽娜大概了解情况后,对陈永强说:“永强兄弟,咱们也算是打过交道,我出两百,你转手就赚八十,怎么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陈永强的反应。 陈永强对姚丽娜微微一笑:“姚主任,不好意思,这灵芝对我有用,多少钱都不卖。” 这可是炼制淬体丸的主药,关乎他修炼的根本,陈永强怎么可能轻易出手。 姚丽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周围众多围观者,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永强兄弟,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杯茶如何?正好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陈永强心中疑惑,不知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但想到之前几次卖野猪肚给姚丽娜,彼此还算有些经济往来,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 他便点头应下:“那就叨扰姚主任了。”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喧闹的集市,来到国营饭店后间一处僻静的雅间。 姚丽娜亲自给陈永强倒了杯茶:“永强兄弟,我就直说了。只要你肯割爱,价格随你开。” “这赤灵芝对我很重要。”她准备献给某个领导打通关系。 陈永强端起茶杯:“不是钱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赤灵芝是准备治病救人的。我一位长辈病重在床,就等着这味药救命。” 姚丽娜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她仔细打量着陈永强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走高端路线(第2/2页) “不知是哪位长辈?或许我可以帮忙请县里的医生......”她试探着问。 “老毛病了,大夫说了,非这百年赤灵芝不可。”陈永强说的滴水不漏。 姚丽娜轻叹一声,知道强求不得,便退而求其次:“永强兄弟,我们饭店经常要招待上面的领导,需要这些稀罕物......” “不知道姚主任需要什么稀罕物?”陈永强顺势问。 姚丽娜见他松口,便压低声音:“要是能寻到活的石鳞鱼,那是再好不过。这种鱼通体银白,只在青龙山深处的寒潭里才有,肉质鲜嫩无比,据说还能补气养生。” “还有就是五步蛇的蛇胆,要十年以上的。这东西虽然吓人,但泡酒对风湿骨痛有奇效,不少老领导都好这一口。” 陈永强若有所思,石鳞鱼他曾在深山里见过,确实极其稀少。 五步蛇更是剧毒之物,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姚丽娜继续说:“还有血燕窝菌,再就是青龙山特产的紫玉参,比寻常山参更珍贵。” “这些食材都是可遇不可求,我们饭店虽然愿意出高价,但一直找不到稳定的货源。” 陈永强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他拥有空间灵田,要是能弄到这些稀有物种的种子或幼苗,日后定能培育出来。这倒是个长期合作的好机会。 “姚主任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陈永强也答应下来了。 姚丽娜总算露出个微笑:“那就说定了!永强兄弟若是找到任何稀罕山货,直接来饭店找我。价格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从饭店出来,陈永强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这些稀有食材在市场上难得一见,要是能在空间里培育成功,不仅能够换取丰厚报酬,更能借此与姚丽娜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 这对他今后的发展,无疑又多了一条门路。 “想发财还是得走高端路线。”陈永强心里有了盘算。 普通的药材可以交给村民去种植,自己在空间里种稀有高价值的食材。 陈永强离开国营饭店后,便转身往集市里走,回到了王桂香的菜摊前。 摊子前的顾客稀稀拉拉,王桂香看到陈永强回来。 她连忙站起身,指着筐里还剩下的大半野猪肉发愁道:“永强,你可回来了。今天这肉卖得不顺,还剩这许多,可咋办?” 陈永强探头看了看,确实还剩不少:“不急,慢慢卖。” 他伸手翻动了一下肉块,“实在不行,我有办法处理这些肉。” 王桂香好奇:“什么办法?” “肉包子你会做吧?还有猪肉馅的饺子。”陈永强反问了一句。 顺手拎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把这些肉剁成馅,做成包子和饺子卖。” 王桂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拍了下手:“这主意好!现成的肉馅放不住,可做成包子饺子就能多放两天了。” 第93章 肉包子 第93章肉包子 “不止如此。”陈永强继续点拨。 “你看这集市上卖生肉的多,卖熟食的少。咱们把野猪肉做成包子饺子,独一份的野味,还能多赚点工钱。” 他掰着手指给她算账:“一斤生肉卖八毛,做成包子能出二十来个,一个卖五分,这就是一块多。刨去面粉和柴火成本,怎么也比单卖生肉强。” 王桂香越听越兴奋,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永强,你这脑子真是活络!我咋就没想到呢?” 按照陈永强的算法,这一天下来还能多赚不少。 她说着开始收拾肉块,“我这就回去发面,下午准保让咱们的野猪肉包子出现在集市上!” 陈永强猜测王桂香家里可能没那么多面粉:“你先回去,我去粮油店给你买代面粉。” 王桂香还想说什么时,陈永强已经推着自行车去买面粉了,心里暖暖的。 陈永强骑着车直奔镇上的粮油店,心里盘算着要买的数量。 王桂香家里就她一个人忙活,蒸笼肯定不够用,面盆怕是也小。 他索性买了五十斤面粉,又跟店主要了几个厚实的大面袋。 从粮油店出来,又拐去了镇东头的竹器铺。 铺子里挂着各式各样的竹编器具,老板正坐在门口劈竹篾,见他过来便站起身招呼。 “要两摞大的蒸笼,结实点的。”陈永强比划着。 老板会意,从架子上取下一摞深口蒸笼:“这个杉木圈的,松木盖,透气不滴水,一套五层,够吗?” 陈永强般算着五层一起蒸比较省柴火:“够了!。” 他付了钱,把蒸笼捆在自行车后座,面粉固定在货架上。 这趟置办花了不少钱,但他心里有数,等野猪肉包子打出名声,这点本钱几天就能回来。 王桂香远远看见他车后那高高摞起的蒸笼,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过来。 她家里那两三套小蒸笼,蒸自家吃的馒头还成,真要做生意,还真周转不开。 “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她帮着卸车,心里百感交集。 这人连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难处都想到了。 “既然要做,就一次置办齐全。”陈永强把面粉搬进屋里,“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王桂香系上围裙,舀出第一盆面:“东西是够了!就是人手不太够。” 陈永强帮忙剁着馅料,这几十斤的肉馅要包很久,还要赶在中午饭点能卖上。 “你在镇上有没有认识的?叫几个过来帮忙,别总想着自己干。”陈永强觉得要以钱解决的问题,尽量用钱解决。 “倒是认识几个常跟我买菜的家庭主妇。”王桂香脑子里倒有几个名单。 “那去叫几个来帮忙,赶在中午饭点还能卖一些。”陈永强算了一下时间。 王桂香解下围裙:“你看着火,我这就去喊人。” 她小跑着出了门,没过一会工夫,就带回来三个手脚利索的妇女。 她们一进门就好奇打量着正在剁馅的陈永强,目光在他和王桂香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肉包子(第2/2页) 一个快嘴的妇人用手肘碰碰王桂香:“桂香,这是你家男人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王桂香脸颊微红,只是含糊地解释:“乡下有地要种,还要上山打猎,有空才能过来。” “哎哟,原来你以前卖的野猪肉都是你男人打的啊!” 另一个妇人恍然大悟,语气里带着羡慕,“真是能干!” 陈永强刚要开口澄清,却见王桂香递来一个恳求的眼神。 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头用力地剁着肉馅。 王桂香一个人在镇上讨生活,要是没个男人会被人看不起。 咚咚咚的剁肉声在厨房里回响,反倒让这场误会显得更加微妙。 第三个较年长的妇人笑眯眯地打量着陈永强:“桂香你可算熬出头了。” 王桂香没有否认,只是把和好的面盆端到案板上:“各位嫂子就别打趣了,咱们抓紧时间,赶在晌午前把第一笼包子蒸出来。” 女人们这才嘻嘻哈哈围到案板前。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揉面的揉面,擀皮的擀皮,包馅的包馅,动作一个比一个麻利。 陈永强把剁好的肉馅分到几个盆里,看着她们灵巧的手指翻飞,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包子很快就排满了笼屉。 热蒸汽渐渐升腾,笼屉里飘出野猪肉混合着葱姜的香气。 半个小时后,第一笼包子在蒸腾的热气中出了锅,白胖饱满,一个个紧实挤在笼屉里。 陈永强端起一笼,放到旁边临时充当桌子的长凳上,对几位正在忙碌的妇女说: “几位大姐,辛苦了,都先歇歇。来尝尝这第一笼包子,给掌掌眼,提提意见。” 几位妇人早就被香味勾得心痒,闻言都笑着围了过来。 快嘴的那位也不客气,伸手就拿起一个,烫得她在两手之间倒腾了几下,嘴里吹着气:“哎呦,可真烫,可这香味谁忍得住啊!” 她咬开一个小口,浓郁的汤汁立刻溢了出来,她赶紧吸溜一口:“这汤汁!桂香,你这调馅的手艺绝了!” 年长的妇人吃得细致些,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野猪肉特有的紧实口感:“这肉馅做的包子,确实好吃。” 王桂香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永强,有些话想说,但不是很放的开。 第三个妇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个:“香!真香!我在这镇上还没吃过这么实在又好吃的肉包子呢!桂香,你们两口子这搭配,一个打猎一个掌勺,这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啊!” 这话又引得几人一阵善意的低笑,王桂香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这次她没有辩解,只是低头也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尝了尝。 陈永强见大家反应热烈,他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既然几位大姐都觉得行,那咱们就按这个标准来。今天辛苦各位,工钱之外,中午的包子管够。” 第94章 认了干女儿 第94章认了干女儿 人多效率就是快,几双手一起忙活,案板上的包子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眼看着临近饭点,王桂香心里挂念着买卖,有些坐不住了。 她对正在帮忙看火的陈永强说:“永强,我先拉几笼去街上试试水,看咱这包子好不好卖!” 陈永强起身,帮她把竹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去吧,找个人流量大的路口。” 王桂香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她刚在集市东头一个人来人往的路口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吆喝,那独特的肉香就已经吸引了注意。 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抽着鼻子凑过来:“老板娘,你这啥包子?咋这么香哩!” “野猪肉大包子,五分钱一个,刚出锅的,大哥来一个尝尝?”王桂香笑着掀开棉布一角,更加浓郁的蒸汽和香气扑面而出。 “来两个!”那汉子咽了口口水,痛快掏钱。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买了一个,小孩咬了一口就嚷嚷着还要。 附近店铺的伙计也被香味引出来,一口气买了五个回去当午饭…… “给我也来三个!” “闻着真不错,给我拿一个先尝尝!” 询问声、购买声此起彼伏,竹筐里的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下去。 而留在屋里的陈永强,看着灶上继续蒸着的几笼包子。 旁边,几位帮忙的大姐手上包着包子,嘴上的闲话也没停。 那位年长些的大姐目光在陈永强身上转了转,笑着开口:“大兄弟,不是嫂子多嘴,你跟桂香咋不再加把劲,生个男娃?” 陈永强硬着头皮含糊回应:“嫂子,生孩子这事,急不得,讲究个缘分。” 快嘴的那个妇人立刻接话:“哎哟,这有啥缘不缘分的!看你这一身结实劲儿,想生个儿子还不是容易得很!” 她说着,还朝另外两个姐妹挤了挤眼。 几个妇人顿时笑作一团,另一个也加入进来:“就是!桂香妹子是个好生养的,你这当家的多卖卖力气,保准明年这时候就能抱着大胖小子满街跑咯!” 你一言我一语,带着直白又火辣的玩笑意味,让陈永强这经历过风浪的大男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王桂香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声音就先到了: “快快快!蒸好了没有?外面的包子太好卖了!带去的几笼都快见底了,好些人尝了都说好,围着要买呢!” 她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方才那让陈永强尴尬的氛围。 几位大姐也立刻收了玩笑心思,注意力全都转到了生意上。 “好了好了,这笼正好出锅!” “这边又包好一屉,马上就能上锅!” 陈永强立刻起身,又将新的一笼架上。 王桂香拉着一车新出炉的包子,再次到街上售卖。 可能是没有人这样做肉包子卖过,加上赶集的人多,往返几次后几十斤的肉馅都包完卖空了。 厨房里,三位帮忙的大姐已经把案板收拾得干干净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认了干女儿(第2/2页) 王桂香给每人包了整整十个包子,塞到她们手里:“几位嫂子,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这点包子拿着,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就当是今天的工钱了。” 三位妇人脸上都笑开了花,自己忙活一天不但学了手艺,还得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可比挣几毛钱还让人高兴。 快嘴的那位提着包子:“桂香,你这包子做得是真好吃!下次要有这好活儿,可一定记得再叫我们!” 年长的也点头附和:“是啊,咱们姐妹几个一起干活,又快又热闹!” 第三位更是直接:“明天还做不?我还来帮忙!”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帮手,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桂香看着同样忙了一头汗的陈永强:“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能想到这个办法。” 她一边说着,走进屋开始数钱:“我大概算了算,要是直接卖肉,三十多斤野猪肉,按八毛一斤算,也就能卖二十多块钱。” “可咱们做成包子,一个卖五分钱。一斤肉差不多能包二十来个包子,这就是一块多。三十斤肉,加上面粉柴火那些本钱,这么一折腾……” “扣掉所有成本,愣是多赚了差不多四块五毛钱!这还只是半天工夫!”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陈永强倒是挺平淡的。 正说着,王桂香的女儿小静从外面跑回来,小鼻子吸了吸空气中残留的包子香:“娘,什么东西这么香?” 王桂香笑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特意留下的两个包子,塞到女儿手里:“慢点吃,别噎着。” 小静双手捧着温热的包子,乖巧对着陈永强喊了一声:“陈叔叔好。” 王桂香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傻孩子,别叫叔叔了,以后叫干爹。” 她说完,目光快速扫过陈永强的脸,见他只是微微一愣。 小静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陈永强,小嘴张了张,却一时改不过来,显得有些无措。 王桂香蹲下身,理了理女儿的衣领:“听妈的话,叫干爹。只要你叫了干爹,” “以后在学校里,就再没人敢欺负你了,干爹会护着你的。” 小静听着母亲的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之前陈永强给她买的新书包和漂亮的文具盒,那是她在学校里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让不少同学都羡慕不已。 想到陈永强带来的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消散了。 她抬起头,看向陈永强:“干爹!” 这一声干爹叫得干脆,陈永强心头莫名一动。 他走上前,给小静的口袋塞了两块钱当红包:“嗯。包子好吃吗?” “好吃!”小静用力点头,。 王桂香柔声对女儿说:“吃了包子就去玩吧,我跟你干爹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等女儿离开后,她便将门闩落下。 陈永强难得来镇上一趟,她心里自是盼着能与他多些独处的时光。 王桂香转身看向陈永强:“永强,我想要个儿子。” 第95章 都过去了 第95章都过去了 陈永强坐到椅子上:“小静现在不是很听话嘛。” 王桂香很自然的坐到陈永强腿上:“丫头始终是丫头,以后是要嫁人的。” 她跟刘劁猪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没生儿子。 陈永强被她这一坐,手臂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椅子上空间窄,两人贴得紧。 他现在已经有后了,倒不是很着急,“有个丫头,我觉得也挺好。” “好什么呀,永强,你就不想有个跟你姓、给你扛门户的儿子?” 她这话戳到了根上,陈永强没吭声,扶在她腰上的手却也没松开。 “我又不能娶你过门,到时候你肚子大出来,怎么解释?”陈永强心里清楚,就算家里没有林秀莲,娶进门的也不会有是王桂香。 王桂香见他没推开,胆子更大了些,手搭上他肩膀: “我跟刘劁猪为啥离?不就是肚皮不争气,没给他生出个带把的。可他刘家不行,未必你陈永强也不行……” 这话带着钩子,又激又挑。陈永强看到王桂香脸上透着红,有股豁出去的劲儿。 “生儿生女,是命里带的。”陈永强就算有系统,也不敢保证能让王桂香包生儿子。 “我不管命!我就想跟你试试!要是女儿,就接着生。” 她身子又往前压了压,几乎贴在他胸膛上。陈永强能感觉到她薄薄衣衫传来的体温。 陈永强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手背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你想好了?” 王桂香用力点头:“想好了!从山神庙那次,我就想好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陈永强心中最后一道锁。 他不再犹豫,双臂一用力,便将王桂香拦腰抱起。 王桂香低低惊呼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陈永强将她放在炕上,高大的身躯随之俯下,阴影笼罩下来,却奇异让人感到安心。 王桂香仰望着他,眼神里有豁出去的决心。 她抬手抚上他粗糙的脸颊。陈永强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接着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嘴唇“桂香…” 王桂香主动又勇敢回应着,陈永强解开她外衫的扣子,触碰到内里细腻的肌肤。 她已经闭上眼,但搂住陈永强的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窗外,集市早已散尽,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零星路人话语。 刚才帮忙的胖大嫂想起自己蓝布围裙落下了,折返回院子,见屋门关着,里头却隐约有些动静。 她凑到窗根下,不是存心要听,可是里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胖大嫂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暗道:“这小两口,大白天的就想着那种事……真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她是个明白人,晓得这时候可不能煞风景。 本想喊一嗓子的念头立马打消,只是悄悄把挂在院中的围裙取回。 临走前,她又回头望了眼那扇紧闭的屋门,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家里那死鬼,就没人家的那么有劲。” 一个多小时后,陈永强拉开里屋门,低头系着裤腰带:“桂香,我先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都过去了(第2/2页) 王桂香跟出来,鬓角还带着细汗,脸颊透着红晕,衣领最上边那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一小截脖颈。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陈永强:“路上慢着点,我就不留你了。得空……多来镇上走动。” 陈永强接过外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王桂香站在门口,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扣着没扣好的扣子。 难得来一趟镇上,陈永强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就骑着自行车回石门村了。 陈永强蹬着车,远远就看见前面土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高媛媛背着个装满东西的竹筐,看上去不轻,压得她微微前倾。 他蹬快几步,车子在她身旁停下来。 “高老师,你背着这么多东西,用不用捎带你一程?” 高媛媛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用。” 陈永强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不领情就算了,蹬起车子继续往回走。 没走多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媛媛还在慢慢走着,“到我们村当支教也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又骑了回去。 “高老师,天快黑了,这段路不好走。你就当搭个顺风车,到村口我就放你下来。” 高媛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眼漫长的土路,咬着唇犹豫了。 陈永强见状,趁热打铁:“这竹筐我帮你绑在后座上,你空手坐上来,总比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回去强。” 她终于点头同意了,毕竟不是干体力活的,这段路对她来说是有点难。 陈永强解下竹筐放到前面,然后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 高媛媛迟疑侧身坐上后座,一只手轻轻抓住座垫边缘,尽量不与他有任何接触。 陈永强蹬起车子,多拉一个人,要比刚才慢了一些。 “高老师,我不知道你为啥总躲着我,要是我哪儿做得不对,你直说就是。” 高媛媛脸皮薄,不好意思把偷看洗澡的事情说出来:“快骑吧,事情都过去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陈永强还是摸不着头脑。 回到村口,高媛媛立刻从后座跳下来,动作有些急,险些绊了一下。 陈永强停好车,将竹筐递到她手里: “以后你想在镇上买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常来回跑,帮你捎带回来,也省得你走这一路。”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高缓缓依旧不领情。 陈永强还想说什么。可她已转过身,背着那个几乎要将她压弯的竹筐,一步一步朝村里走去。 回到家里时已近傍晚,林秀莲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见他提着竹筐,便伸手想接。 “不用,我来就行。”陈永强侧身避开。 林秀莲也没坚持,跟着他往厨房走:“今天卖的顺利吗?” “还好,”陈永强把竹筐放在灶台旁。 “就是卖山货的多了,野猪肉也没那么紧俏。” 林秀莲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他:“洗把脸吧,饭一会儿就好。” 第96章 又有伴侣怀孕了 第96章又有伴侣怀孕了 陈永强吃过晚饭,趁着林秀莲在院里收拾的工夫,找了个由头便进了系统空间。 一进入空间,清新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他走向灵田,却在田埂旁停住了脚步,两个带着粉棕色的鸡蛋正躺在一个草窝里。 “没想到那几只土鸡开始下蛋了。”他蹲下身拾起鸡蛋。 “空间里养的土鸡,这蛋的营养价值应该很高吧。”他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秀莲有孕在身,正需要滋补,这空间产出的鸡蛋,再好不过了。 将鸡蛋收好,他今天进来的主要目的,是查看那批用灵泉水尝试培育的苹果苗。 陈永强快步走到灵泉池旁,俯身看向那几个木桶。 只见几十段枝条,此刻已经萌发出翠绿的嫩芽,每根嫩芽都有十几公分长,生机勃勃。 他提起一段,底部的根须洁白而旺盛,如同老者的胡须,缠绕在一起。 “没想到真的可行。”陈永强十几分兴奋。 这组培的法子配合灵泉水,竟有如此奇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着这些长势喜人的幼苗,一条关于未来的规划,在他心中有了盘算。 “要种十五亩地的苹果,这几十棵还远远不够。” 这个年代,通常一亩地种三四十棵左右。 “如果用前世记忆里,更先进的矮化种种植技术,一亩田可以种一百棵以上,产量能提高好几倍。” 想到这里,陈永强立刻动手,将木桶里那些已经生根发芽的苹果苗,移栽到规划好的灵田里。 移栽完毕,他又走到那棵系统奖励的母株跟前。 这棵树抗病性强,从不同方位剪下几根健壮的枝条。 陈永强如法炮制,将新剪下的枝条仔细修剪成几百个小段,逐一浸泡在灵泉水中。 “有了这些苹果苗,往后就是一棵棵摇钱树了。”他望着灵泉里的枝条,低声自语。 忙完育苗的事,他又将从集市上收集来的那些野生药材,都移栽到灵田的空处。 轮到那株百年赤灵芝时,他格外仔细,选了个灵气都最充裕的位置。 “不知道把这赤灵芝种在空间里,能不能再长出孢子粉来。”他心里盘算着。 眼下,淬体丸的药方只差一味野猪王的心脏作药引。 “这事得抓紧了,必须尽快找到那头野猪王才行。” 陈永强从空间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院子里站定,开始检查他的猎枪跟子弹,他又清点了帆布包里的装备:绳索、柴刀…都确认妥当。 “明天我要进深山一趟,去找那头野猪王。”陈永强这话是跟林秀莲说的。 深山老林,猛兽出没,陈永强哪次进山林秀莲不是把心悬在嗓子眼? 可她也明白,打猎是家里主要的进项,尤其是现在野猪越来越难打,陈永强有他的打算。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声说:“那我晚上多烙些饼,你进山带着吃。” 陈永强空间里有足够的食物,但这是她的心意,让她忙活一下,心里反而能踏实些。 检查完猎枪,陈永强也闲不住,他拎起刚擦好的枪,跟屋里说了声:“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物。” 夜色初降,村里炊烟未尽。 他扛着枪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山脚走,路过丁婉茹家的院墙时,正好看见她端着盆水往外泼。 “永强哥,你这是要去打猎!”丁婉茹见到他,便主动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又有伴侣怀孕了(第2/2页) 陈永强隔着矮矮的土坯围墙回应:“嗯,你灶上烧锅热水备着,等我回来。” 这话说得平常,里头的意思两人却都明白。 丁婉茹脸颊微热:“那你当心点,早去早回。” 陈永强扛着枪继续往山脚下走。浅山一带的野兔确实泛滥,不多时,山脚下零星传出几声枪响。 没过多久,他便拎着几只野兔折返,陈永强倒不是真馋这口野味,今晚借故出来,主要想跟丁婉茹说一声明天进山的事。 丁婉茹见他这么快回来,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打着了?” “现在这野兔都成灾了,好打。”陈永强说着,把几只野兔扔在院角的石板上,正准备就手帮她处理干净。 “先进屋喝口水吧,”丁婉茹招呼说。 陈永强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屋里。丁婉茹拿着搪瓷壶倒了一碗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来几口喝完,顺便交代了一声:“明天我要进趟深山,可能得几天回来。” 丁婉茹也是很担心他,:“那……你可得当心。” “嗯,我心里有数。”陈永强作势要起身。 丁婉茹却已先一步走到门前,将门闩插上。 她转过身,昏黄的油光映得她脸颊微红:“秀莲姐身子不便,就让我伺候你吧。” 在陈永强身边的几个女人里,就数丁婉茹对他最是热情纯粹,从不图他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丁婉茹已经主动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一件无袖背心,走到他跟前。 “我知道你们男人……太久没碰女人会憋坏的。” 陈永强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贪婪嗅着她颈间皂荚混合着女性体温的独特香气。 “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总是这么偷偷摸摸的。” 丁婉茹用行动回应,她双手将陈永强搂向自己,让他的额头贴上自己的,呼吸可闻。 “只要能跟你在一块,别的我都不在乎。” 她拉着陈永强的手,引向自己胸口,陈永强的停在那里,能感受到布料下的心跳。 正在缠绵间,陈永强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的伴侣成功怀上子嗣】 【消耗10点福泽,可为一位伴侣施加安胎养神祝福】 “这回是谁怀上了?”陈永强低头看了眼怀中面色潮红的丁婉茹,应该不是她,相处的时间太短,没这么快。 那便只剩下王桂香跟梁美娥了。 念头闪过,他当即在心中默念:使用祝福。 10点福泽瞬间扣除。几乎是同时,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淡金色流光自村后山神庙方向悄然升起,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没入在镇上的王桂香体内。 此刻的王桂香,正因为女儿算术考差了的事生着闷气,觉得胸口发堵。 就在金光入体的刹那,一股温和的暖流突然自小腹处升腾而起。 心头那股无名火,很快化作一片难得的宁静,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但系统已经检测到了。 陈永强虽不知具体是谁,但感应到祝福已然生效,便也放下心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人身上。 丁婉茹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分神,睁开眼睛含糊地唤了声:“永强哥……?” “没事。”陈永强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抱住。 第97章 狩猎野猪王 第97章狩猎野猪王 丁婉茹的温柔,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而细腻。 陈永强望着怀中的女人,意识在温存的浪潮里浮沉,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这女人,实在是太会疼人了。 事毕,陈永强坐起身,动手穿衣。丁婉茹也跟着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细致地替他抚平背后衣服的褶皱,又伸手正了正衣领。 陈永强看着她依然泛着红晕的脸颊,轻声说:“我记得你一直想开一家诊所,以后我会帮你实现的。” 丁婉茹继续抚着他胸前最后一点不平整,柔声道:“那是以前的想法了。现在啊,我只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再好好教他学医,把这点本事传下去。” 她还不知道陈永强如今的本事,只按着普通人的路子思量着将来。 陈永强握住她的手:“开诊所和教娃不冲突。后面我打算在村里搞药材种植,到时候,很多事恐怕还得你来帮忙把关。” 丁婉茹愣了一下:“种药材?咱村哪来那么多闲地种这个?” “眼下还只是个念头,等明年再看。总得先让大伙儿碗里粮食堆满了,肚皮踏实了,才有心思和余地琢磨别的进项。” 他心里清楚,要做的第一步,是得先让村里人都种上高产耐旱的粮食。 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这地,才能腾出来种更值钱的东西。 陈永强从丁婉茹家出来时,村子里已经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远远传来。 他提着几只野兔往家走,推开院门,厨房里还亮着灯。 林秀莲已经烙好了饼,准备让他带着进山吃。 “回来了?”林秀莲迎了出来。 “嗯。”陈永强把兔子放在石板上。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鸡蛋:“不知谁家的鸡,把蛋下到田埂上了。” 这两个鸡蛋,其实是空间里那几只鸡下的,营养价值极高。 “还有这种好事。”林秀莲笑着接过鸡蛋。 陈永强蹲在院角,给野兔开膛剥皮。刀刃划开皮肉,他的心思却飘远了。 系统提示有人怀孕,丁婉茹排除在外,那剩下的就是王桂香和梁美娥。 他手里动作不停,心头却是一紧,可千万别是梁美娥。 她一个寡妇,这要是真怀上了,再走漏了风声……那村里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野兔肉在铁锅里炖着,陈永强对丁婉茹说:“我去喊秦叔过来喝两杯。” 他走到隔壁院墙根,朝里喊了一嗓子:“秦叔,睡了吗?我打了两只野兔,起来喝两杯!” 秦家那间竹屋的窗户立刻透出手电筒的光亮,传来秦山中气十足的回应:“永强啊,等着,我这就来!” 另一间屋子传来秦丽萍探的声音,声音带着雀跃:“爹,我也要去!” 过了一会儿,陈永强的小院里便热闹起来。 他和秦家父女围坐在小桌旁,中间摆着一大盆酱色诱人的野兔肉。 林秀莲端出一碟花生米,又给几人摆上碗筷:“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去歇着了。”她如今身子容易乏,便也不多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狩猎野猪王(第2/2页) 秦山吸了吸鼻子:“嚯,这肉炖得香!” 他也不客气,率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秦丽萍挨着陈永强坐下:“秀莲嫂子的手艺可真好。” 陈永强淡淡开口:“凑合吃。秦叔,陪我再喝点?”说着给秦山面前的杯子满上散装的白酒。 虫鸣声中,就着简单的酒菜,乡邻间的夜话才刚刚开始。 陈永强喝一口辛辣的白酒,放下粗糙的陶瓷杯,看向秦山:“秦叔,晚上找你,是有件事情得跟你言语一声。” 秦山正嚼着兔肉,闻言停下筷子:“啥事?你说。” 陈永强开门见山,“是这样,我准备进深山几天,修蓄水池那摊子事,得劳烦你多上心,帮忙照看着点。” 秦山一听,浑不在意:“这事你就是不开口,我也得盯着。你放心去,工地上有我。” 旁边的秦丽萍立刻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关切望向陈永强:“永强哥,你要进深山打猎?” 陈永强点点头,神色沉静,“嗯,青龙山脉里头闹起一头野猪王,祸害不小,得尽快去把它除掉。” 他没有多说野猪王的凶悍,但简短的话语里已透出事情的紧迫。 陈永强虽只是简单描述,但那平静语气下透出的胆魄,已让秦丽萍听得心头发热。 她望向陈永强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勇敢可靠。 秦山考虑得更实际些:“就你一个人进山?那东西听着就不好惹,会不会太危险了?” “人不宜太多,那畜牲精得很,鼻子也灵,一有点风吹草动,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它立马就缩回老林子里去了。” 他想起之前几次不甚成功的围堵,“我跟这东西周旋了有些日子,摸到点它的脾性,这次有把握。” 吃完野兔肉,秦丽萍帮着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直到院里恢复齐整,这才打着手电,跟着秦山回家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永强便起身了。他将猎枪、绳索、干粮等一应物品仔细检查妥当,挎在身上,跟林秀莲交代了几句,便推开院门,往青龙山走去。 来到半山腰,那座有些破旧的山神庙静静立在路旁。 陈永强走了进去,他放下猎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和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兔肉,恭敬摆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又取出三炷香,用火柴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他对着山神像躬身拜了三拜,低声祷念了几句,“山神爷此行我一定会通过考核,除去那头畜牲。”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背起枪,继续朝着深山老林行进。 他走的不是寻常山路,而是循着野兽踩出的兽径往里插。 越往深处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发稀少。 陈永强注意到几处泥土被翻拱过的狼藉,看那范围和深度,绝不是普通野猪能干出来的。 “看脚印又不太像是野猪王干的。” 第98章 清理堰塞湖 第98章清理堰塞湖 但不管是不是那头正主,敢在青龙山如此肆无忌惮地祸害,都不能放过。 他紧了紧肩上的枪带,决定顺着痕迹追上去看个究竟。 越往深山走,林木越发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陈永强又追踪了几个小时,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开阔,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溪流堵塞! 只见前方一道山沟被巨大的泥石流彻底冲垮,大量的泥土、巨石和断木堆积成一道七八米高的“堤坝”。 将上游下来的溪水完全截断,已然形成了一个浑浊不堪、水面漂浮着树枝烂叶的小型堰塞湖。 湖水被死死堵住,水位明显高于下游干涸的河床,平静的水面下蕴藏着巨大的危险,一旦这堤坝承受不住压力溃决,下游必将是一片汪洋。 就在他评估着这险峻情况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紧急系统任务:疏通堰塞湖】 ·任务说明:侦测到前方因山体滑坡形成高危堰塞湖,水体持续上涨,坝体结构极不稳定,严重威胁下游生态及途经生灵安全。需及时疏通泄流,消除隐患。 任务奖励:成功疏通,奖励福泽100点。 特别提示:工程量大,地形复杂,存在溃坝风险,请谨慎作业。 “嘶……”陈永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工程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而且极其危险。 那堆积而成的堤坝看起来就很不牢固,随时可能再次塌方或者被持续上涨的湖水冲垮。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 “有点难度,但这100点福泽必须拿到。”陈永强现在十分清楚福泽点的妙用。 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和迫在眉睫的危险,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没有贸然上前动手。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的营地。 如此巨大的工程,绝非一时半刻能完成,他必须在此过夜,并找到一个万一坝体溃决时能迅速躲避的高地。 他仔细环顾四周,最终在距离堰塞湖约百米外,选定了一处地势明显高于湖面、背靠着一片坚固岩壁的小平台。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既能观察湖面和坝体的情况,又能在危险来临时迅速向侧后方更高的山地转移。 他卸下装备,首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用柴刀砍了些带气味的驱虫灌木枝叶铺在四周,又收集了不少干柴以备夜间生火。 接着,他将猎枪、弹药和最重要的干粮药品打包成一个紧急行囊,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确保一旦有变,能抓起就跑。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天色已经渐晚。 陈永强便在营地生起一小堆篝火,简单吃了步林秀莲做的干粮。 夜色笼罩山林,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 陈永强正借着篝火的光亮,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狩猎野猪王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忽然,一阵细微的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声音来自那片死寂的堰塞湖。 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无声息移动到营地边缘,借着朦胧的月光向湖面望去。 只见靠近堤坝的浅水区,有几道黑影正在浑浊的水中灵活地游动,不时用前爪扒拉着堆积的树枝,发出异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清理堰塞湖(第2/2页) 是河狸!而且不止一只。 陈永强仔细观察。这些河狸似乎看中了这道由乱石和断木堆积而成的堤坝,正忙碌地将其改造加固,作为它们理想的栖息地和捕食据点。 这种行为无疑在加剧堰塞湖的危险性,即使他费尽力气疏通了,保不齐没过多久又会被这些勤劳的建筑师给堵上。 “原来是这些家伙在搞鬼,还真会挑地方。”陈永强心下明了。 河狸种群数量要是不加以控制,对局部水域的鱼类资源是毁灭性的,如今更是直接威胁到疏通堰塞湖的大计。 他拿起猎枪,又从背包里取出那盏矿灯。 打开灯后就锁定了两只正在施工的河狸。 被强光突然照射,河狸们明显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就在这瞬间,“砰!砰!”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夜的寂静。 水面溅起几朵小小的浪花,其中两只河狸应声沉入水中,不再动弹。 另外几只受惊,发出尖锐的叫声,迅速潜入深水区消失不见。 控制河狸的数量,既是保障疏通工程不再被破坏,也是为了维持这片水域更长久的生态平衡。 “隐患清除了一些。”他低声自语,给猎枪重新压满子弹,随后起身走到浑浊的堤坝边缘。 陈永强用用一根树枝将漂浮到近处的两只河狸捞了上来。 成年河狸个头不小,他掂量了一下:“这河狸皮,硝制好了可比十张野兔皮还值钱,不能糟蹋了。” 陈永强坐在火堆旁处理起来,将两张相对完整的皮子剥了下来,用随身带的盐简单搓揉后晾在一边通风的石头上。 接着,他将两只河狸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内脏,埋入远处土中。 他挑了一只较为肥的,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重新拨旺的篝火上慢慢炙烤。 不一会儿,脂肪便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散发出不同于家畜肉类的独特肉香。 他转动着树枝,让肉块均匀受热,直到外皮变得金黄焦脆。 烤熟后,陈永强撕下一条后腿肉尝了尝。 肉质紧实,味道比猪肉腥,但比鱼肉粗犷,带着一股山林野物的劲道。 不多时便将这只河狸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肉则用大树叶包好,收进了空间。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了不少。作为猎人,野外生存是最基本的能力。 次日清晨,陈永强便醒了。他检查了猎枪,确保万无一失,然后开始沿着堰塞湖形成的堤坝外围巡视。 他需要评估这坝体在白天的具体状况,寻找合适的疏通切入点。 陈永强刚绕到坝体靠近山壁的一侧,便发现一只体型不小的河狸,正用它锋利的门牙疯狂啃咬着一棵大树。 “还真是不死心!” 他缓缓举枪,依托树干稳住身形,枪口对准了那只正在搞破坏的河狸。 “砰!” 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那只河狸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将这只河狸也处理了,又多了一张皮毛和一份肉食储备。 “看来,在疏通之前,得先让这些家伙知道,这里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第99章 捕获石鳞鱼 第99章捕获石鳞鱼 他端着枪,又在堰塞湖周围的灌木丛和乱石堆间仔细排查了一圈。 果然,在靠近下游的一处浅滩又发现两只河狸正试图搬运枝条加固一处薄弱点。 两次精准的点射,解决了这两个勤勉却不合时宜的工程师。 至此,他觉得活跃在此的河狸种群已被有效控制,短时间内应无法再对堤坝构成新的威胁。 将新猎获的河狸处理完毕,陈永强回到堤坝旁,开始着手真正的任务,疏通。 这道由泥石流天然形成的土石坝结构极其松散,绝不能贸然掘开大口子。 一旦水流瞬间找到宣泄口,巨大的压力很可能导致整个坝体连锁崩溃,届时奔腾而下的湖水将形成毁灭性的洪峰。 他选择从边缘入手,先用柴刀清理那些堵塞在巨石之间的树枝和断木。 这些杂物如同捆绑坝体的绳索,清理它们能逐步削弱结构的稳定性,同时又不会立刻引发大规模泄流。 陈永强将一根根木头从乱石缝隙中抽离出来,抛到身后空地上。 浑浊的湖水被他的动作扰动,泛起泥沙,但水位并未出现明显下降。 他挑选那些处于边缘、看似不那么关键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挪开,像是在拆解一个庞大而危险的积木塔。 这一拆,便是整整一天。 堰塞湖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被淹没的坡岸逐渐裸露出来。 当最后一根断木被陈永强拖拽出来,丢到岸边的杂物堆上时,已经是傍晚。 几乎就在同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疏通堰塞湖已完成】 【任务奖励:福泽100点已发放。】 “危险,总算是解除了。”陈永强觉得有点累,但是值得的。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疏通后的水道,确认没有新的隐患点。 走了几十米后,在上游的一处即将断流的浅水沟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水声。 陈永强快步走近,只见几十条三指大的鱼正挤在浅水的石缝间,借着所剩无几的水流艰难地维持着呼吸。 它们身形侧扁,最奇特的是周身覆盖着一层叠一层的细密鳞片。 “石鳞鱼……”他低语出声。 这东西生于深山急流,肉质却异常鲜美,更有滋补之效,极为罕见。 要不是这堰塞湖形成又消退,将它们困在这浅沟里,恐怕根本无缘得见。 “原来那些河狸修水坝,就是为了困住这些石鳞鱼。”他恍然大悟,随即想起之前查看国营饭店姚丽娜所列的山货收购单时,上面就有石鳞鱼。 这种鱼对水质要求极为苛刻,在这个年代根本无法人工养殖,纯靠野外捕获,因此有价无市。 不过,陈永强空间里的那口灵泉,养活这些鱼应该不成问题。 他不再耽搁,卷起裤腿便下了浅水沟。 这些石鳞鱼因缺氧而行动迟缓,捕捉起来并不费力。 每条大约三四两重,在这个品种里已算难得的大个头。 陈永强不多时,便抓了足足几十条,差不多有十来斤重。 “大概能卖个十几块钱左右,是笔不错的意外之财。”他将最后一条鱼放入空间灵泉暂养的角落,心里盘算着。 清理堰塞湖多耗费了一天,但收获颇丰,不仅得了福泽点,还有意外捕获的石鳞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捕获石鳞鱼(第2/2页) 陈永强在临时营地踏实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便收拾行装,继续向青龙山深处进发。 越往山里走,人迹越是罕至,但自然的馈赠也愈发丰富。 一丛长在腐木背后的野生香菇,被他小心摘下。 几株年份不错的草药,也被他连根妥善收起。 这些山货虽然不怎么值钱,但积少成多,也能换成不少油盐钱。 这次单独行动,脚程快了许多。接近正午时分,陈永强再次来到了那个与丁婉茹定情的石洞。 他打算以此作为据点进行伏击,不再继续深入青龙山脉腹地,那样太过冒险。 动手清理掉之前特意遮掩在洞口的枯枝败叶。 陈永强钻了进去,洞内光线昏暗,但依旧干燥,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石洞中间还残留着上次烧火的炭灰。 “这次就在这里死守,我就不信守不到那头野猪王。”他环顾这个庇护所,低声自语。 有了这个相对舒适安全的营地作为依托,他心中对付那头狡猾猎物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他自然不会干等着运气上门。趁着太阳还没下山,陈永强立刻行动起来,以山洞为中心,在附近仔细勘察起来。 他寻找着野兽足迹频繁经过的路径,以及视野相对开阔、便于瞄准和射击的位置。 最终,他选定了三处理想的伏击点,彼此能形成犄角之势。 接着,他从那个神秘的空间里,挖出一些地瓜。 这些地瓜产自空间内的灵田,蕴含着独特的生机,散发着普通地瓜难以比拟的浓郁香甜,对野猪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山洞附近的高处,耐心等待着猎物被这无法抗拒的香气引来。 现在时间还早,陈永强便转身回到了山洞里。 他从空间里又取出几个大小适中的地瓜,重新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种了这么久的地瓜,自己还没怎么吃过。” 他将地瓜直接埋进火堆边缘的热灰里,让那不算猛烈的火焰慢慢炙烤。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从炭火中飘出。 这香气与普通地瓜的香味截然不同,更加醇厚诱人,连他自己闻着,都不由得口舌生津。 等地瓜外皮烤得焦黑,陈永强用木棍将地瓜拨弄出来。 稍稍放凉,剥开那焦脆的外皮,露出了金红流蜜的瓜瓤。 他咬了一口,甘甜滚烫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确实好吃,又管饱。” 思绪却飘回了从前那些粮食紧缺的年月。 那时,这样的地瓜就是救命的主粮,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哪还顾得上什么滋味。 “被空间改良过的地瓜,是时候可以在村里推广种植了。” 陈永强心里早已盘算过。种在空间灵田里的地瓜,产量至少是普通土地的三倍,且品质极佳。 更重要的是,他观察发现,即便移栽到外面的寻常土地上,这些经过空间优化的种苗,凭借其更强的生命力和抗性,亩产翻倍也绝非难事。 他几口将剩下的地瓜吃完,将这想法暂且按在心底,当前首要之事,还是那头野猪王。 第100章 狩猎开始了 第100章狩猎开始了 他三两口将烤地瓜吃完,靠着洞壁坐下,身下是干燥柔软的草堆,这是上次就备好的。 连续两日的追踪与疏通堰塞湖,体力消耗不小,他索性躺下,合眼小憩。 太阳下山后,天上换成了清冷的一弯月牙,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林的轮廓。 陈永强背着猎枪走出山洞,夜枭的啼叫、不知名小兽穿过灌木的窸窣声、还有远处溪流若有若无的潺潺,共同编织成夜晚森林独有的韵律。 他的身形悄无声息融入阴影之中,向着预设的伏击点摸去。 夜晚的森林,才是猎人真正的猎场。 陈永强趴在选定的伏击点,身体仿佛与枯叶融为一体。 期间,并非没有其他收获的机会,一只出来觅食的獾子笨拙地踏入射程,几只山狸在月光下嬉戏打闹。 但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纹丝未动,他的目标明确:那头狡诈的野猪王。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悄然流逝,直至深夜。 一丝冰凉的触感忽然落在他的后颈,随即,更多细碎而轻盈的白色颗粒,从墨黑的天幕中稀疏飘洒下来。 “下雪了……” 陈永强低声自语,“没想到变天了。看来这次,真是今年最后一次进山狩猎了。” 这场不期而至的冬雪,既增加了伏击的艰难,也能掩盖他的气息,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 就在他几乎要与这片寒冷的黑暗融为一体时,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了明显的响动,不是单一的野兽,而是一群。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 大概十几头野猪,正沿着惯常的路径拱土觅食,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们体型不一,显然是一个家族群体,但仔细看去,其中并没有那头异常庞大的身影。 陈永强的心沉了一下,野猪王并不在其中。但迅速做出了决断。 “既然野猪王不出来,那我就先把你的族群灭了!” “砰!砰!” 几乎没有间隔的两声枪响撕破了雪夜的宁静。 领头那头最健壮的公猪应声栽倒,另一发子弹几乎同时掀翻了侧后方一头正要逃窜的母猪。 兽群瞬间炸窝,惊恐的嘶叫和杂乱的蹄声践踏着枯叶。 陈永强动作快如闪电,拇指扳开退壳板,两枚滚烫的弹壳跳出,新的两发子弹已然填入枪膛,合拢枪身,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 又是连续两声轰鸣,一头冲向左侧灌木的野猪被打得翻滚出去,另一头试图往回逃的也被撂倒在地里。 还有几头野猪没头苍蝇般乱窜。陈永强再次装填,枪口瞄准其中最大的一头。 “砰!砰!” 最后的枪声回荡在山谷。第六头野猪在奔逃中猛地向前一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不再动弹。 枪声余韵散去,六具野猪尸体横陈在渐渐被雪覆盖的空地上,宣告着这次伏击的残酷战果。 “一次打到六头,也算破记录了!” 陈永强快步上前,借着雪光检查战果。 他不敢耽搁,心念一动,将尚带余温的野猪尸体尽数收进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狩猎开始了(第2/2页) 随即,陈永强迅速用积雪覆盖地上的血迹,又扯过几把枯草用力擦拭,尽可能抹去厮杀痕迹。 做完这些,他心头那股莫名的预感却愈发强烈,这片林子,今晚绝不会就此平静。 这场越下越密的雪反倒是帮了大忙。 不仅能快速掩盖血腥味,等雪再厚些,山中觅食将更加困难。 到那时,他特意留在那几个伏击点的灵泉地瓜,对饥饿的野猪群来说,将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猫着腰,快速穿梭在几个伏击点之间,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地瓜,补充到原先的诱饵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隐入另一个的伏击点,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果然,在凛冽的寒风中又潜伏了两个多小时后,远处的灌木丛再次传来了异响。 又一群野猪被地瓜那无法抗拒的甜香吸引而来。 只是这一次,数量明显少了许多,只有五六头。 它们显得格外警惕,走在最前面的那头老母猪不停地抽动着鼻子,抬头四下张望,步伐迟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哼声。 陈永强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隐藏在岩石的阴影里。 他知道,面对这样警觉的目标,机会转瞬即逝。 当那几头野猪终于经受不住诱惑,围向地瓜的瞬间,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再次炸响。一头野猪应声倒地,另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带着伤猛窜向灌木丛。兽群瞬间惊散。 陈永强迅速退出弹壳,重新装填,锁定另一头因惊慌而短暂暴露在射程内的目标。 “砰!” 第三声枪响。那头野猪踉跄几步,也栽倒在雪地里。 其余几头则已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疯狂撞开灌木,消失在密林深处。 雪地上,只新增了三具尸体。 陈永强将这三头野猪收进空间,没让血腥气过多滞留。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显示已是凌晨三点多。 “动静不小,应该不会再有野猪来了。” 他收起枪回到石洞。洞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寒气依旧刺骨。 陈永强重新生起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带来融融暖意。 伸出几乎冻得僵硬的手,靠近火源,感受着那份温暖逐渐渗入皮肤,血液重新活络起来。 陈永强回到山洞后不久。,那片被他清理过的雪地边缘,几道幽绿色的光点悄无声息地亮起,如同漂浮的鬼火。 那是一小群饿狼。它们被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吸引而来。 在雪地里仔细地嗅闻,锋利的爪子刨开积雪,露出底下被刻意掩盖过的泥土,却始终找不到预想中丰盛的猎物。 领头的老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绿油油的眼睛不甘地扫视着空旷的雪地,最终只能仰头对着被雪云遮蔽的月亮,发出一声悠长而饥饿的嗥叫。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随后,那几道绿光悄无声息隐入密林深处。 第101章 野猪王现身了 第101章野猪王现身了 次日,陈永强推开虚掩的洞壁遮蔽,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彻底粉刷过的纯白世界。 雪下了一整夜,不还没有有停歇的迹象,积了足有脚踝深。 天空仍是灰蒙蒙的一片,细密的雪沫持续不断地洒落。 好在他在空间里屯了些物资,此刻已经换上冬装。 厚实的皮帽压紧,皮披肩护住脖颈肩背,翻毛的皮靴子扎进裤腿,保暖倒不是问题。 他踩着新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先去最近的几个伏击点查看了一番。 昨晚特意补充的灵泉地瓜已被啃食一空,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被猪嘴拱掘出的浅坑,以及一些清晰杂乱的野猪蹄印。 “这些家伙,为了一口吃的,真不怕死。” 不过这样正好,地瓜的诱惑显然无法抗拒。 陈永强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蹄印的朝向和深浅,心里有了计较。 如此大的雪,山中可觅的食物会被深深掩埋,饥饿会驱使它们再次光顾这处唯一能找到美味的地方。 回到山洞,简单啃了几口烤饼,陈永强心念一动,身形便从寒冷的外界消失,进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系统空间。 空间内依旧温暖如春,与外面积雪没踝的酷寒判若两个世界。 池水清澈见底,那些被他移入不久的石鳞鱼正悠然摆动着尾鳍,显然适应得极好。 目光移至池底,那条被他随手扔进来、觉得不够一盘菜的怪泥鳅。 正静静潜在泉眼附近的沙石中,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玉的温润色泽,似乎在这灵泉滋养下,也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接着,他查看了放在角落的苹果树组培苗。 几天时间,那些原本微小的组织已经茁壮地抽出了几公分长的嫩绿新芽。 陈永强又兑换了几桶灵泉水,决定再用这泉水培育一段时间,加速它们的生长。 “现在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还好这次赚了100点福泽,不然都不够用了。” 做完这些,他信步走到灵田边旁。 田里那三棵黄瓜苗,却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藤蔓翠绿粗壮,爬满了搭好的架子,更重要的是,黄瓜结了一茬又一茬,根本摘不完。 “还好当时没贪心只种了三棵。” 陈永强随手摘下一根黄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远非外界普通黄瓜可比。 继续向前走,来到那片规划整齐的稻田旁。 他随手掐下一粒饱满的谷粒,用牙一磕,随着微硬的谷壳破裂,一股独特而浓郁的米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胭脂米,已经熟透,可以收割了。” 他看着手中红玉般的米粒,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以后,就专门给秀莲吃这种米,对她身子肯定大有好处。” “就是产量低了点。”他收获了百来斤的稻谷,低声自语。 这胭脂米虽好,但比起寻常稻种,穗头终究不算沉实。 他将这些珍贵的米收好,随即再次将稻种均匀撒入灵田之中。 再抢种一季。等这一季稻米收获,下一茬便该换上黄豆了。 虽是灵田,也不能一直只种同一种作物,总得让地力轮转,歇口气才好。 这倒不是他多么精通农事,而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朴素道理,地和人一样,总吃一样东西,久了也会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野猪王现身了(第2/2页) 看到空间里的那9头野猪,就想着用这个时间给收拾干净。 陈永强说干就干,心念一动,那九头野猪的尸骸便整齐排列在空间内一处空地上。 很快,一整头野猪就被分解成大小均匀的肉块,内脏也分门别类处理妥当。 他打算趁这次狩猎,多囤积些肉食,这个冬天就能过得更加从容。 正当他刚处理完最后一头野猪,将新鲜的肉块堆叠好时,脑海中清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在空间内连续停留超过一个时辰,扣除1点福泽点。】 “待久了还要扣福泽点?” 以前他进出空间都是匆匆忙忙,取用物品或者种植点农作物,从没有长时间停留,竟没注意到还有这条规则。 这空间固然神奇,看来使用它也并非全无代价。 福泽点获取不易,以后倒是要注意些,不能太过随意长时间待在里面了。 陈永强身形一闪,便从温暖如春的空间回到了山洞。 洞外依旧风雪弥漫,但洞内好歹避风,寒意不算刺骨。 他看了眼时间,已接近正午。 心念微动,一口黑铁锅便出现在地上。 陈永强打算中午弄顿热乎的,好好犒劳自己一番,就来个简单的铁锅炖。 从空间取出几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又摸出几个土豆、一把晒干的菌菇,想了想。 再添上几颗空间里产的的萝卜。 猪肉切成厚片,土豆萝卜削皮切块,菌菇用温水快速发开。 陈永强在火堆旁,静静等待着这一锅乱炖的煮熟。 虽然还没入口,但光闻着气味,就知道这一锅定然差不了。 他自己,对吃食一向讲究。即便是在这荒山野岭,只要条件允许,就绝不糊弄。 这热腾腾的一锅下肚,不仅能驱散浸入骨髓的寒气,更是对自己辛苦狩猎最好的慰藉。 连续三天,陈永强便以这处山洞为据点。 白天,他大多待在洞内里烤火,偶尔闪身进入空间,打理一下那些长势喜人的作物。 等到夜幕降临,他便成了雪原中最耐心的猎手,凭借着灵泉地瓜无可抗拒的诱惑,一次次将循味而来的野猪引入伏击点。 三天下来,空间里又多了二十几头处理干净的野猪肉,可以说是大丰满收。 “有这些野猪,可以过个肥年了。” 普通的野猪似乎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雪地上的蹄印也变得稀疏起来。 到了第四天夜里,风雪似乎小了些,陈永强依旧埋伏在老地方,身体几乎被一层薄雪覆盖,与周围的岩石浑然一体。 他察觉到,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同。之前那些零散的野猪带来的嘈杂动静消失了,林子里有一种异样的寂静。 突然,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声由远及近,那是碗口粗的灌木被强行撞断,像似沉重躯体碾过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黑影,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从密林深处走了了出来。 它肩高几乎抵得上一个成年人的胸膛,浑身覆盖着沾满松脂泥沙、硬如铠甲的鬃毛,两根弯曲惨白的獠牙突出唇外,在雪地微光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那头让陈永强耗费了如此多心血的野猪王,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现身了。 第102章 野猪王的巢穴 第102章野猪王的巢穴 “终于出现了!” 陈永强心头一阵兴奋,他缓缓收回那杆老双管猎枪。 心念一动,一柄带着军用气息的56式半自动步枪便落入手中。 他悄无声息拉动弹仓,将一排7.62子弹装了进去。 “十发子弹,应该够放倒这头畜牲了。” 自从获得这把枪后,陈永强一直舍不得用,因为军用子弹太难搞到,打一发就少一发。 野猪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非同寻常的凶光,竟直直朝着陈永强藏身的方位扫视过来。 “好像被发现了!” 陈永强心头一紧。这畜生果然通了灵性,竟能识破他精心选择的埋伏点!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瞬间,野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奔腾的小山,朝着他潜伏的岩石方向猛冲过来! “不好,这畜牲想拼死一搏!”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冲锋,陈永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了野猪王厚实的肩胛部位。 但那里覆盖着厚厚的松脂泥铠,子弹虽打中,却未能击中要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冲刺的速度竟没有丝毫减缓,距离在急速拉近! “砰砰砰!” 陈永强又是连续三次点射,子弹接连命中狂奔中的巨兽,血花在它黝黑的皮毛上爆开。 这一次,冲击力终于显现,野猪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前冲的庞大身躯失去平衡,轰然翻倒在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 “四枪就打倒了?” 陈永强不敢有丝毫大意,手指依旧紧扣扳机,枪口死死瞄着那团挣扎的黑影,正准备再补上几枪确保万无一失。 谁知,那看似重伤倒的野猪王竟一蹬后腿,出乎意料改变了方向。 凭借着一股求生的蛮力,不再冲向陈永强,而是扭头朝着侧方的密林发足狂奔! 它根本不是要同归于尽,刚才的冲锋是假,真正的目的是逼他开枪,然后借机逃入森林! “想跑?!” 陈永强几乎在它转向的同时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五颗子弹追上了逃亡的背影,再次钻入它的后躯。 但这头野猪王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强悍得惊人,身中五枪,速度竟依然快得吓人。 拖着淋漓的鲜血,一头撞进茂密的灌木丛,只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目惊心的断续血痕,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地深处。 陈永强立刻起身,持枪瞄准野猪王消失的方向,再开了一枪。 但这一枪刚好被一棵树挡住了,没打中,弹匣里,还剩下四发子弹。 “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跑不了多远!” 陈永强握着56式步枪,打开头上的矿灯,锁定了雪地上那一道暗红色血迹。 沿着血迹追了上去,追踪并不困难。血迹非常明显,显然野猪王的伤口在狂奔中不断被撕裂,出血量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野猪王的巢穴(第2/2页) 除了血迹,雪地上还有它慌乱中留下的凌乱蹄印。 光柱在昏暗的林间扫动,陈永强的心跳略微加快,但呼吸却刻意保持着平稳,耳朵警惕捕捉着前方任何细微的声响。 他知道,一头受伤濒死的猛兽最为危险,尤其是在这障碍重重的密林里。 追出去大概几里地,地势开始出现起伏。 突然,陈永强停下脚步,光柱定格在前方一棵云杉树的树干上。 离地约半人高的位置,有一大片新鲜的刮擦痕迹,树皮被完全蹭掉,露出了白色的木质。 “撞到树了,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失去平衡感了。” 陈永强心中判断,更加确信这头巨兽已是强弩之末。 但同时也更加警惕,因为这样的环境,正是野兽垂死反扑时最喜欢的藏身之所。 这一追,竟足足追了一夜。 陈永强的皮靴早已被雪水浸透,裤腿上也结了一层薄冰。 前方的血迹时断时续,却始终不曾彻底消失,那野猪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拖着必死之躯,硬是在这崎岖山林中迂回穿梭。 “这畜生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 陈永强几次都以为下一处拐弯就能看到那庞然大物倒毙在地的景象,可每一次,都只有延伸向前的血路。 这超出了他对一般野兽的认知,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东方的天际透出蒙蒙的青灰色,微弱的天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夜色。 陈永强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血迹消失了,而是前方,没路了。 一座如同野兽张开的漆黑巨口般的山洞,突兀地出现在陡峭的山壁之下。 洞口怪石嶙峋,垂挂着许多冰凌,高宽都足以轻松容纳一辆火车进入。 而那断续了一夜的血迹,一直延伸进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是那畜生的老巢?” 陈永强立刻警惕起来,不敢贸然进入山洞。 “反正它在洞里面,也跑不掉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续追击一夜,他决定先休整片刻,再做打算。 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坐下,陈永强取出水壶,喝了一口灵泉水。 恢复了了体力,要不是靠着这灵泉支撑,他绝无可能追出这么远。 陈永强检查了一下56式步枪的弹匣,只剩下四发子弹。 “也不知道这洞里都有什么,这点子弹,怕是不够用。” 他不敢就这么硬冲进去。目光扫过洞外林立的枯树和积雪下的干草,一个念头闪过。 陈永强收起枪,开始动手搬弄那些散落的枯树枝,又将一些干燥的灌木杂草堆在洞口附近。 既然不能轻易进去,那就把它逼出来!至少先用烟熏火燎,探探里面的虚实。 他取出火柴,点燃了这堆木柴! 第103章 获得勇者之力 第103章获得勇者之力 干燥的枯枝与灌木一触即火苗,很快就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欢鸣。 浓烟起初是灰白的,随即转为深黑,被寒风裹挟着,钻进了山洞。 洞内深处,先是一阵死寂,随即传来了杂沓的蹄声,以及被烟雾呛到的、压抑不住的哼哧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杂乱,仿佛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陈永强握紧手里的枪准备应对。 突然,有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带头从浓烟中冲出来!在它身后,杂乱的脚步声汇成一片,大大小小十几头野猪。 陈永强看到是普通野猪,就收起手中的56式,换成那杆双管猎枪。 “砰!” 第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野猪应声翻滚倒地。 “砰!” 第二枪几乎没有间隙,另一头试图从侧面窜过的壮硕公猪也被霰弹击中,哀嚎着栽进雪里。 陈永强不慌不忙,快速退掉灼热的弹壳,从腰间摸出新的子弹填入枪膛。 野猪群彻底乱了,洞口的火光与浓烟,同伴接连倒下的血腥气息,还有那一声声夺命的轰响。 让它们陷入了无头的恐慌,只知道本能地向外冲撞。 “砰!砰!” “砰!砰!” 双管猎枪连续喷出火光,每一次响起都至少有一头野猪翻滚倒地。 霰弹在近距离展现出恐怖的杀伤范围,无论是试图正面冲击的,还是想要迂回逃窜的,都无法突破这死亡的火力网。 当最后一头试图钻空子的小野猪在枪响中瘫软下去时,洞口短暂平息了,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陈永强站直身体,枪口依旧轻烟缭绕。他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头野猪的尸体。 他扳开猎枪,退出两颗滚烫的弹壳,摸出新的子弹填入弹膛。 “经过这一次清除,野猪种群的数量应该能得到有效控制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做一次阶段性的总结。 算上前几天猎获的,死在他枪下的大小野猪已超过三十头。 肆虐山林、毁坏庄稼的庞大猪群,如今几乎被清除殆尽。 现在,就只剩躲在山洞里的野猪王了。 陈永强没有急着闯入那危险未知洞穴,确认没有其他野猪潜伏后。 他才开始动手,将那些倒在洞口附近倒下的野猪收进空间。 那头野猪王已经受了重伤,这一点陈永强十分确定。 五发军用步枪子弹造成的伤害绝非儿戏,加上失血和一夜奔逃的消耗,它此刻必然已是强弩之末。 时间拖得越久,它的体力流失就越多,伤势也会更加恶化。 陈永强极有耐心,洞外的火光渐弱,浓烟也变得稀薄,时间已近正午。 “应该差不多了。” 他做出了判断。那头野猪王的生命力再如何顽强,身中五枪,流了那么多血,又在这冰冷的洞里熬了大半天,也该到极限了。 将双管猎枪背好,重新将那支更具威慑力的56式半自动步枪握在手中,按亮了头顶的矿灯。 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地面上断续延伸的暗红血痕和杂乱蹄印。 陈永强压低身体,枪口随着目光同步移动,以标准的战术姿态,缓缓进入了山洞。 这山洞入口处还算宽敞,但越往里走,空间反而逐渐收束,形成一道狭窄的甬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获得勇者之力(第2/2页) 洞壁并非天然岩石,反而呈现出一种类似夯土与某种植物根系纠缠的奇异结构。 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刮蹭印记,显然是野猪群长期栖息磨蹭所致。 更深处,隐隐有阴冷的风从中渗出,这里绝非普通的野兽巢穴,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等待着被发掘。 陈永强穿过甬道,矿灯扫过左侧一处略显开阔的凹壁。 光柱定格,那头庞大的野猪王,就侧卧在凹壁下的干草堆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那片角落。 它双目紧闭,獠牙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沫,身上那几个步枪弹孔周围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俨然已经断绝了生机。 陈永强没有立刻上前,枪口依旧警惕地指着那具尸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野猪王尸身更后方。 那里,山洞并未到头,狭窄的甬道在此拐了一个弯,继续向着山腹深处延伸而去。 除了洞穴深处传来的微弱风声和滴水声,再无其他异响。 他靠近野猪王的尸体,确认它已彻底失去生机后,心念一动,便将这最后的战利品收进了储物空间。 解决了心头大患,陈永强松了口气,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未测的洞穴深处。 他握紧手中的56式,准备继续深入探查。 就在他抬脚欲行的瞬间,一道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山神考核之一:猎杀为祸山林的凶兽,获得勇者之力。】 声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深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陈永强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变得更加紧密而富有韧性。 原本因一夜追击而残留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明显增强了许多。 “才获得勇者之力就这么强,要是通过全部考验,岂不是真能修仙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陈永强内心激动难抑。 要是真能踏上仙途,那便将彻底脱离凡俗的界限,迈向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 【叮!系统奖励结算中。】 【淬体丸材料已集齐:百年人参,百年灵芝,野猪王心脏…】 【奖励发放:淬体丸丹方x1,福泽点+500,7.62mm子弹x1000】 这次狩猎总算凑齐了炼制淬体丸的全部材料! 更令他惊喜的是系统慷慨的奖励,不仅提供了珍贵的丹方,还有整整一千发急需的步枪子弹。 陈永强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再次投向洞穴深处。 【警告:洞穴深处存在未知的危险,以宿主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应对】 看到这条系统警告,这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还是听系统的,等变强了再来。”陈永强压下心头那份想冒进冲动。 走出山洞,雪地的光线映的些刺眼,但照在身上却带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他回头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口,心里清楚,这里的事情远未结束。但现在,他需要的是耐心积累。 清点完此次丰厚的收获,陈永强背起枪,朝着山下的方向大步离去。 第104章 满载而归 第104章满载而归 陈永强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之前作为临时营地的山洞外。 短短几日,大雪未停,积雪已然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格外耗费力气。 放眼望去,群山尽覆银装,来时的路径早已被彻底掩埋。 这样深厚的积雪,想要徒步走回几十里外的石门村。 不仅速度缓慢,而且极度消耗体力。他站在洞口,望着茫茫雪海,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陈永强转身走进山洞,这里还堆放着之前收集的一些干燥木材。 取出开山刀,他挑选了几块纹理顺直的木料。 得益于勇者之力的加持,陈永强的力量提升了不少,处理起木材来显得游刃有余。 刀刃劈砍削切,木屑纷飞,他先制作了两块长约到他胸口的木板,前端用火稍稍烘烤后,向上弯折出一定的弧度,这是为了在滑行时不易陷入雪中。 随后,他又用剩余的边角料制作了固定脚部的支架,并用随身携带的结实绳索和之前鞣制好的皮条,编织成能够牢固捆绑鞋子的固定带。 忙活了小半天,一副结构牢固的滑雪板便制作完成。 他又削出两根雪杖,末端绑上削尖的木块以增加支撑力。 陈永强将滑雪板在雪地上放平,双脚踩上去,用皮绳将靴子与木板牢牢绑紧。 他拄着雪杖,试着在洞口平坦处滑行了几步。 确认滑雪板结实可用后,他不再耽搁。将主要的物品收入空间,只背着一杆猎枪,双手用力一撑雪杖。 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之箭,沿着覆盖厚厚积雪的山坡,迅捷地滑了出去。 “回家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两侧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 凭借着滑雪板,他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自如穿梭,速度远比步行快了数倍,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进山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她们应该都等着急了吧。”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他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林秀莲温婉而略带担忧的面容。 这个最先投奔跟着他的林秀莲,现在已经怀了陈永强的孩子,“从今往后,就有我来守护你吧。” 想到丁婉茹,这个小村医看似文静,但到了床上就变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林秀莲的出现,陈永强最可能娶的就是她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差,两个都要。 王桂香的身影在他心里显得格外踏实。这位爽利能干的嫂子。 至于寡妇梁美娥,陈永强的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心情平静无波。 他们之间,更多是各取所需,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图他的庇护和偶尔接济的粮食肉食,他则需要一个解决需求的渠道。 想到这里,陈永强不由加快了撑动雪杖的频率。 身下的滑雪板速度再提,朝着那个有“她们”在等待的、称之为“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是下山,加上滑雪板的速度,让陈永强归途的时间大大缩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满载而归(第2/2页) 他灵活地在林木间穿梭,身影如一道迅捷的影子。 不到半天功夫,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渐被次生林和开阔的雪原取代。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山脚下那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着的村子轮廓,以及几缕在严寒中艰难升起的炊烟。 陈永强放缓了速度,撑着雪杖,停在了村子边缘一处小坡上。 他解下滑雪板,将其收进空间,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沫,这才背着枪,走回了村子。 最先经过的,正是丁婉茹那间小院。 都回来了,自然要第一个跟她报个平安,免得丁婉茹一直悬着心。 几乎是院门响动的瞬间,屋门便被拉开。 丁婉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棉袄,显然是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当她看清院子里站着的陈永强时,那双原本盛满担忧的眸子瞬间亮了。 她甚至忘了冷,几步冲下台阶,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带着冰雪气息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哽咽: “你总算是回来了!” 陈永强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那份毫不掩饰的牵挂,他冷硬的心房也不由得一软。 他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丁婉茹仰头看着他:“山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我看雪下得那么大……” “没事,都解决了。”陈永强简短地回答,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确认她这几日似乎清减了些,便道:“外面冷,进屋说。” 进屋后,陈永强将肩上背着的竹筐卸了下来。 他弯腰从筐里先是拿出几大块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野猪肉和野兔肉,放在一旁的桌上。 接着,又取出几捆中草药,有止血化瘀的田七,也有上了年份的黄精,都是山里寻来的常见却实用的药材。 “这些给你。” 丁婉茹看着桌上一下子多出这么多肉食和药材:“永强哥,你还是拿去镇上换钱吧,我家里的粮食还够吃的。” 她知道山里猎户的艰辛,不想占他太多便宜。 陈永强这次山中收获极丰,大部分战利品都收在空间里,丁婉茹自然不知。 见她推辞,他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沉默继续从那个看似普通的竹筐里往外拿着东西。 “给你,你就拿着。”他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和照顾。 原本陈永强还想跟丁婉茹讨论一下怎么熬制药丸。 他现在有了淬体丸的丹方,但药理方面并不精通。 不过想了一下,回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一时,林秀莲还在家里等着。 “我先回去了!”陈永强重新背起竹筐。 第105章 家里的柴不够烧了 第105章家里的柴不够烧了 丁婉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积雪覆盖的村路拐角,心里虽有许多话还未说出口。 但她明白,另一个女人也同样在期盼着他的归来。 陈永强踏着积雪往家走。途经秦家那座低矮的竹屋时,他注意到屋顶和墙壁都加铺了厚厚的干草用以御寒。 这样的条件过于简陋,恐怕很难捱过这个严冬。 走到自家院中,陈永强看到厨房还亮着灯光,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这才朝屋里喊道: “秀莲,我回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秀莲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厚实的棉衣,此刻却因激动泛起了红晕。 她望着院中那个披着风雪的高大身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永强,你可算回来了。” 过了一会,陈永强家的厨房就热闹起来了。 不大的厨房里,一口大铁锅架在灶上,里面翻滚着乳白色的骨头汤,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野物的醇厚与山野菌菇的清香。 大块的野猪肉、鲜嫩的兔肉,以及一些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干菜、土豆片摆满了旁边临时搭起的木板桌。 陈永强不仅喊了秦山,连他媳妇和那对双胞胎女儿也一并叫了过来。 在这严寒的冬日,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无疑是最能慰藉人心,也最能拉近关系的。 秦山见到陈永强:“永强,你这次进山打猎收获怎么样?” “还行,算是有点收获。”陈永强说的风轻云淡,他这趟的收获要不小。 而那对双胞胎姐妹,则鲜明体现了两种不同的性格。 妹妹秦丽萍,一进门就吸着鼻子,眼睛盯着咕嘟冒泡的火锅:“哇,好香啊!永强哥,你太厉害了,打了这么多肉回来!” 她活泼地围着桌子转,看到林秀莲在忙,还主动上前帮忙摆放碗筷。 嘴里也没停着,好奇问着山里打猎的事,性格外放得像一团小火苗。 相比之下,姐姐秦丽娟就安静内敛得多。 她跟在母亲身后,只有在母亲示意下才小声地向陈永强和林秀莲问好。 她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偶尔悄悄抬眼打量一下这热闹的场面,目光在触及陈永强时,会飞快地移开,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招呼大家坐下,给秦山倒了杯二锅头,几口热汤下肚,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陈永强端起碗跟秦山碰了一下:“秦叔,我进山这几天,那蓄水池的进度怎么样了?” 秦山钱喝了一口酒,放下碗:“你交代的事俺可不敢耽误。你走后,俺又带着人接着干。地基按照你说的,又加深夯实了。”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窗外的积雪:“就是这天寒地冻的,地皮冻得梆硬,镐头下去都冒火星子,进度实在快不起来。” “而且眼看着雪越来越厚,大家伙儿也怕冻伤,这两天算是暂时停了工,等这阵极寒过去再接着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家里的柴不够烧了(第2/2页) 陈永强听了,点了点头。这情况在他预料之中,天时如此,强求不得。 “安全第一,进度等开春化冻再赶也不迟。辛苦了。” 秦丽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永强哥,你这次进山,除了野猪和兔子,还打到什么好猎物了?” 陈永强放下筷子,起身从旁边堆放物品的角落里拿出两张处理好的皮毛。 那皮毛呈深褐色,“碰巧弄到了两张水獭皮,鞣制好了,正适合这寒冬。小萍,你和你姐拿回去,缝个帽子或者手套,挡挡风寒。” 秦丽萍又惊又喜,几乎是跳着接了过去,爱不释手摸着那柔软温暖的皮毛:“太好了!谢谢永强哥!这皮子真软和,这几天出门,耳朵和手都快冻掉了!” 秦山见状,习惯性斥责:“小萍!不懂事!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能收?快还给永强!这皮子拿到镇上能换不少钱粮呢。” 秦丽萍被父亲一说,脸上兴奋的神色褪去,递出去不是,不递也不是,嘴唇微撅,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父亲。 陈永强先开口:“秦叔,让她拿着吧。这冬天还长,冻坏了更麻烦。再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家没少帮着照应秀莲,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两张皮子而已,山里还能再寻。” 他这话既安抚了秦山,也给了秦丽萍一个心安理得收下的理由。 秦丽萍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偷偷瞄了父亲一眼,见他没再坚持,赶紧把皮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被抢走似的。 一直安静坐着的秦丽娟也悄悄抬眼看了看那油亮的皮毛,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欣喜,只是性格使然,她没有像妹妹那样表露出来。 吃过晚饭,送走了秦山一家,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永强先回了屋,躺在温暖的土炕上,连日奔波便松弛下来。 不一会儿,林秀莲收拾好厨房,也回到屋里。她脱下外套后,在陈永强身边躺下。 林秀莲侧过身,面向他:“这次进山,是不是因为雪太大,没打到多少东西?” 她想起他带回来的,除了今晚吃掉的那些,明面上似乎确实不见太多猎物。 陈永强将身旁温软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傻话。这次的收获,远超你想象。” 他的空间里,此刻躺着几十头野猪,尤其是那头犹如小山的野猪王,估摸着至少有五六百斤重,这等收获,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林秀莲听他语气笃定,不似宽慰,便放下了心,也没往深处追问。 她转而说起家里的琐事:“眼瞅着天越来越冷,灶膛烧得勤,家里的柴火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陈永强应着,早有安排:“嗯,知道了。我明天先去趟镇上,把些东西处理了。回来就去后山砍些柴,来得及。” 林秀莲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安心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睡意渐渐袭来。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屋内却是一片温暖。 第106章 王桂香确认怀孕 第106章王桂香确认怀孕 次日清晨,陈永强早早起身,就着咸菜喝了碗林秀莲熬好的热粥,便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出了门。 积雪的路面不好走,他骑得不快,车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一路朝着镇上驶去。 明面上的理由是去卖掉这次进山收获的兽皮,实则他心中更记挂的是王桂香。 系统那的提示如同羽毛般不时搔刮着他的心绪,要是猜的没错,王桂香的腹中或许已有了他的骨血。 到了镇上,陈永强先去了相熟的皮匠铺。这次带来的皮子不算多。 掌柜王保山清点后,给了五十多块钱。 陈永强没多计较,爽快收了钱,转而去了粮油铺子,称了些白面、大米,又打了一壶油。 做完这些,他才拐进熟悉的巷子,停在了王桂香租住的小院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王桂香站在门内,穿着素色的棉袄,腰间系着围裙,手上似乎还沾着点面粉。 见到是他,她眼中实实在在的惊喜,“你来了!快,快进屋,外面冷。” 她侧身连忙让开,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带着的粮油上快速扫过。 陈永强将东西都拿进屋,转过身,目光便落在王桂香身上,仔细打量着她。 “这些天,身子还好吗?”陈永强开口问。 王桂香被他看得双颊泛红,抬起湿润的眼眸望向他:“永强,我…我怀上了。” 话音未落,陈永强已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坚实,带着风雪的气息和灼热的体温。 他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五六天前才确定的。”王桂香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我自己觉得不对劲,偷偷去看了郎中……” 她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陈永强低头覆上她的唇,这个吻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这个吻让王桂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她主动环住他的腰,感受着这个男人带来的安全感。 “以后要更当心身子,我会常来镇上看你。” 王桂香轻轻点头:“我晓得。你别太挂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将他们紧紧联结在一起,也让他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日里,更坚定了要守护好身边每一个人的决心。 这时,王桂香跟前夫的女儿突然出声:“娘,干爹,你们在做什么?” 王桂香闻声像受惊的兔子般,赶紧从陈永强怀里弹开。 陈永强很快恢复镇定。他轻咳一声,转过身,看见里屋门口站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小女孩,正是王桂香与前夫的女儿小娟。 他朝小姑娘招手:“小娟醒了?过来,干爹看看。” 小娟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娘,干爹,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呀?抱在一起,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童言无忌,这话问得王桂香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窘得含糊应付:“没、没什么……娘和干爹在说事情……” 陈永强坦然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王桂香确认怀孕(第2/2页) 他晃了晃糖块,成功吸引了小娟的注意力。 “小娟看,这是什么?” “糖!”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 “对,给小娟吃。”陈永强把糖递给她。 “小娟最近在家里,有没有乖乖听娘的话?” 小娟的注意力完全被香甜的麦芽糖吸引,一边努力剥着糖纸,一边用力点头:“嗯!小娟可乖了!还帮娘扫地了呢!” “真棒。”陈永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站起身,看向依旧满脸通红的王桂香。 王桂香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又感受到陈永强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 她弯腰帮小娟打开糖纸,轻声说:“快谢谢干爹。” “谢谢干爹!”小娟嘴里含着糖,声音含混不清。 这小插曲冲淡了先前浓稠暧昧的氛围,却增添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陈永强对王桂香说:“你们先歇着,我出去办点事。” 走出小院,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 陈永强裹紧棉袄,推着自行车往镇中心去。 如今这天寒地冻的,集市上连个赶集的人影都见不着,摆摊卖野猪肉是行不通了。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去镇上的国营饭店碰碰运气,看看那位姚丽娜姚主任收不收这批野味。 国营饭店的红砖小楼在萧索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陈永强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饭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擦桌子:“先生,你是吃饭吗?” “不吃饭,我找姚主任。”陈永强开口。 以前是跟厨子老周接触,但自从跟姚丽娜联系上后,跟老周就淡了。 姚丽娜听见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藏蓝色的确良制服衬得人很精神。 “姚主任。”陈永强上前打了个招呼。 姚丽娜认出是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是陈永强啊,搞到上次交代你的山货了?” 陈永强确实抓到一些石鳞鱼,不过数量不多,准备自己留种放新修的水池里。 “前些日子是进了趟山,但你要的那些东西要看运气,到是打了些野猪,不知道你们这收不收?” “有多少?”她压低声音问道。 “今天只带了三百多斤过来,要是姚主任能收,价格好商量。” 姚丽娜沉吟片刻。这年头野味难得,尤其是这么冷的天,要能收来做几个特色菜,倒是能吸引些有门路的客人。 “先看看,要是质量确实好,倒是可以考虑。” 陈永强心里有了底,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在外面车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店门口。 陈永强的自行车后座上,左右各绑着一个用厚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竹筐。 他伸手扯开一角麻布,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块。 寒气早已将野猪肉冻得硬如石块,最上面那条猪腿保持着僵直的姿态。 姚丽娜查看了一下,挺满意,“冻得结实,能放得住。” 陈永强将麻布重新盖好:“怎么样?姚主任?” 姚丽娜开口:“一斤五毛,这批我都要了,往后要是还有,直接送来。” 第107章 想买电视机 第107章想买电视机 陈永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姚主任,这个价……实在有点低了。不瞒您说,之前我卖给别处,可都是六毛。” “这野猪肉的成色您也瞧见了,是上好的山货。而且这天气,打来不容易。” 姚丽娜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淡了些:“小陈啊,你也知道,这是公家的买卖,价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五毛五,这是我最大权限了。这肉是好,可眼下这光景,消费得起的人也不多。” 陈永强摇了摇头,开始重新整理麻布,把掀开的一角仔细盖严实:“这价太低了,还白搭力气和风险。您再考虑考虑,我先去别处转转。” 说完,他真就扶稳了自行车把手,推着车作势要走。 姚丽娜看着那两筐被盖得严实的肉,又瞥看了眼陈永强看似决绝的背影。 野味确实是招揽客人的好东西,错过这村,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就在陈永强快要走出几步开外时,她终于开口叫住了他:“哎,你等等。” 陈永强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姚丽娜似乎下了决心,快步走近两步:“这样,五毛八,真的不能再高了。而且往后你有山货,不管是野味还是别的,都先往我这儿送,价格保证公道。怎么样?” 陈永强心里盘算了一下,知道这大概是眼下能谈到的最好价钱了。 他脸上适时的缓和下来,露出一点妥协的无奈:“行吧,姚主任您也是个爽快人。那就按您说的,五毛八。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先给您送来。” 姚丽娜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这就对了,把车推进后院,过下秤。” “下回要是能有活的野物,或是稀罕点的山珍,价格咱们还能再商量。” “那些要看运气。”陈永强含糊地应了一句,心里确实有自己的盘算。 有些东西,得留在自己手里,或者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过秤算钱很是利落。野猪肉连骨带肉一共是三百六十多斤,抹了零头按三百六十斤算,五毛八一斤,正好二百零八块八毛。 三个野猪肚是另外算的,姚丽娜识货,知道这是好东西,作价七十五块。 拢共二百八十三块八,姚丽娜从柜上点了二百八十三块钱出来。 陈永强没接那八毛零票,只从她手里抽走了二十八张十元的:“姚主任,那八毛零头就算了,下次有好东西,您多关照就行。” 姚丽娜也没坚持,顺势把钱收了回去:“那你可记着,有好东西先往我这儿送。”她亲自把陈永强送到饭店侧门,看着他推着空了不少的自行车离开。 陈永强心里惦记着王桂香。他先折返回小院,陪着王桂香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吃饭时自然少不了细细叮嘱,略坐了片刻,他便起身离开,朝着镇中心的供销社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一件大事,买台黑白电视机。 这放在眼下,可是了不得的大件。有了它,林秀莲在家里的日子,也就没那么冷清漫长了。 供销社里光线明亮,货柜摆得满满当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想买电视机(第2/2页) 陈永强直接走到卖五金和电器的柜台。玻璃柜台里摆着收音机、手电筒、电池一类,墙上则挂着几幅大大的宣传画。 电视机并不在明面上摆着。 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正低头织着毛线。 陈永强走近,敲了敲玻璃柜台:“同志,麻烦问一下。” 女售货员抬起头:“要买什么?” “想问问电视机。”陈永强说道。 这话让售货员手里的毛针停了一下,她重新打量了陈永强几眼。 他穿着半旧的棉袄,看着不像镇上常见的职工干部。“电视机啊,” 她语气里带上了些公事公办的疏淡,“有票吗?” “票暂时没有。”陈永强实话实说。 “就想先问问情况。都有什么牌子的?多大尺寸?多少钱?” 售货员见他问得认真,不像是纯粹瞎打听,这才放下毛线活,站起身,朝后面仓库方向指了指:“牌子嘛,主要有‘飞跃’、‘金星’,上海产的,质量好。尺寸大多是12寸或者14寸的。” “价格可不便宜,12寸的,三百八左右,14寸的,要四百多。” 三百八!这价钱听得陈永强心里也掂量了一下,这钱倒是能拿出来。 他脸上没露怯,继续问:“那要是想买,得怎么弄?光有钱和票就行?” “有钱,有电视机票,或者足够的工业券,然后来这儿登记。”售货员说着,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硬壳本子。 “得等,货到了会通知。现在年底,货比较紧。” “大概得等多久?” “这可说不准,快的话个把月,慢的话两三个月也有可能。”售货员看着他。 “你要是确定要,可以先登记个名字,留个地址。货来了,我们想办法通知你,或者你隔段时间来问问。” 这和陈永强预想的差不多,大件紧俏商品,不可能交了钱就搬走。 他需要时间筹措票证,“同志,这票……除了等分配,还有别的法子能弄到不?或者,用别的东西换,成吗?” 售货员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那得看是什么东西了。真要是有稀罕的、实用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不过这事儿,你得找我们主任谈。” “主任今天在吗?” “在里头办公室。”售货员朝后面一扬下巴。 “成,谢谢同志。”陈永强心里有了数。 他没急着去找主任,今天钱是有了,但票证还没影,更关键的是稀罕东西也得回去准备。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电视机陈列位置,转身离开了柜台。 走到卖日用品的区域,他还是按原计划,称了一斤红糖,仔细包好。 又买了一些家里必需的零碎物什。把东西在自行车后座绑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得在天黑前赶回去。电视机的事,急不得,但今天总算把路探明了。 空间里还有些好东西,或许下次来镇上,可以试试那条以物易物的路子。 第108章 笼络人心 第108章笼络人心 陈永强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家院门口时,天色已经有些发灰。 他把车靠在土墙边,解开绑在后座上的东西,分两次才把那些铁器、红糖和零碎都搬进了厨房。 林秀莲正在灶前烧水,见他回来,又搬进这么多东西:“回来了。今年去镇上卖兽皮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陈永强把东西在角落里归置好。 “皮子都出手了,价钱还行。就是天冷,集上没什么人,本想着看看能不能碰着卖鸡的,给你买两只补补身子,结果也没遇上。” 他只提了兽皮,没提那三百多斤野猪肉和猪肚的大宗交易。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一笔一笔说得太细,反而让林秀莲平白操心钱的来处和用处。反正该买的东西,他自然会买回来。 林秀莲听了,眼里有些慰帖,嘴上却说:“买什么鸡,费那个钱。家里有鸡蛋,一样的。顺利就好。” 她清点着陈永强买回来的粮油:“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陈永强知道林秀莲是心疼钱,“没多少钱?” 屋里有些冷,水还没烧开,他转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堆着一些之前砍回来、还没劈开的木柴,都是些粗硬的树根和枝干。 他脱了棉袄,只穿着里面的旧毛衣,便拎起靠在墙边的斧头。 沉腰发力,斧头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劈进木柴的纹理之中。 一块粗大的树根应声裂成两半。他动作不停,将劈开的木柴码到一边,又放上一块新的。 厨房里传来锅碗轻轻的碰撞声,是林秀莲在准备晚饭。 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屋里屋外,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寻常日子里的踏实。 陈永强一边挥动斧头,一边在心里盘算。 电视机的事得抓紧,票证是个难题,还有王桂香那边,往后得多去照看,吃的用的都不能缺。 手里的钱虽然不少,但要铺排开这些事,还得精打细算,更得想办法开源。 劈柴的节奏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脚步声打断。 陈永强停下手,将斧头拄在地上,抬眼望去。 只见秦山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十几个本村的汉子,都是之前帮着修蓄水池的熟面孔。 他们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团散开,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拘谨,目光却齐齐落在陈永强身上。 陈永强心里明白,这是来结算工钱了。当初说好一块钱一天,前后干了差不多十天,每人该是十块左右。这在村里可不是小数目。 秦山做为监工先开了口:“永强,忙着呢?” “秦山叔,各位叔伯兄弟,来了。”陈永强把斧头靠在柴堆上。 “正想着这几天该去找大伙呢。活干完了,该结的账不能拖。” 他这话一说,人群里隐隐的紧绷感立刻松弛了不少。 几个汉子脸上露出笑容,互相看了看。陈永强侧身让开:“外头冷,都进屋说吧,喝口水。” “不用不用,就几句话的事,站院里就行。”秦山连忙摆手,其他人也附和。 他们不是来做客的,拿了钱就走,不想多打扰。 陈永强也没坚持:“行,那咱就在这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笼络人心(第2/2页) 他转身快步走进堂屋。林秀莲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身,看到院里一群人,也是热情招呼。 陈永强从里屋取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他今天从镇上带回来的钱,就派上用场了。 “当初说好一块钱一天,”陈永强看向秦山。 “秦山叔,您给大家记着工吧?一共多少天?” 秦山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记着人名和“正”字。 “都在这儿了,最多的干了整十天,有几个是八天、九天的。”他一个个念名字和天数。 陈永强听得仔细,等秦山念完,他心算极快,立刻开始点钱。 “老李叔,十天,十块钱。” “有田哥,九天,九块。” “二牛,八天,八块。” 他挨个叫名字,把钱递过去,分毫不差。 接到钱的汉子,无不仔细数一遍,数量对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人低声说着“永强办事就是牢靠”,也有人盘算着“这下能扯布给娃做件新棉袄了”。 最后轮到秦山。陈永强数了三十块钱,递了过去:“秦山叔,这是你跟你两个女儿的工钱。” 秦山是工头算十五块钱,两个女儿各七块五块。 秦山并没有没接:“永强,我那俩丫头就是帮着送送水,哪能算正经工钱?水池修好了,我家浇水也方便,这钱我不能收。” 旁边还没完全散去的村民也停下了脚步,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一幕。 三十块,在村里够一家人紧巴着过好一两个月了。 陈永强的手没缩回去,反而往前又送了送:“秦山叔,拿着吧。工是工,情是情,一码归一码。丽娟和丽萍那几天跑前跑后,大伙都看着呢,活没少干。这工钱是她们该得的。” “你们一家子刚搬过来,底子薄,用钱的地方多。眼看要过年了,扯点布给孩子们添置点。” 这话说到了秦山心坎里。他们家刚搬过来不久,几乎一无所有,全靠乡亲接济和这点力气活撑着。 年前能不能让孩子们吃上顿饺子,他夜里愁得睡不着。 此刻,这三十块钱,像带着温度,烫着他的眼,也烫着他的心。 秦山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把钱接了过去。 “永强,这……这让我说啥好!” “啥也别说,”陈永强看中秦山农科站的出身和实诚肯干的性子,往后需要他帮忙地方还很多。 秦山重重地点头,他知道,这三十块钱,真能帮他们一家子熬过眼前最难的那个坎。 其他村民拿了钱,说着笑着各自归家,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永强却没让秦山立刻离开:“秦山叔,进屋坐坐,喝口水,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秦山跟着陈永强进了厨房屋。林秀莲给两人倒了热水,便又去忙了。 陈永强示意秦山在条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秦山叔,之前修水池那阵子,我让你私下留意着,哪些人干活实在的你心里有本账吧?” 秦山捧着温热的水碗:“都记着呢。谁一天能挑多少担土,谁砌的石头缝又直又密实,谁老找借口躲阴凉……我心里门儿清。” 第109章 学制药丸 第109章学制药丸 陈永强话锋一转:“秦山叔,你吃过我们家的地瓜,感觉怎么样?” 秦山笑呵呵回应:“好吃啊,个头又大!明年我也想种一些,你给我的那些,我都放地窖地舍不得吃。” 陈永强继续开口:“您尽管吃,到时我再给你些地瓜藤。” “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明年开春后准备带着这些勤快的村民一起种这个品种好的地瓜。” 秦山看着陈永强,好像没听明白。“带着……大伙儿一起种?” 陈永强语气平静:“这地瓜品种好,产量高,口感也甜糯,要是能成片种起来,形成点规模,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拉到镇上、甚至县里去卖,都是条路子。” 秦山这回听明白了,眼睛里一下子迸出光来:“永强,你这心可真是大啊!” 陈永强早就盘算清楚:“光靠土里刨食,看天吃饭,年年紧巴巴的,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这儿地不算差,人更不差,缺的就是个靠谱的路子和能把人拧成一股绳的牵头人。” “我思前想后,这事要想成,光靠我一个人喊破嗓子没用。到时候,技术上你多把关,田里的事你多照应,我主要跑外头,找找销路,解决些大家不好解决的事儿。你看怎么样?” 陈永强这话,是把一副不轻的担子,也是莫大的信任,直接放到了秦山肩膀上。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到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永强,你要真信得过我,我秦山没二话!别的不敢说,在地里下死力气、把东西伺候好,这个我在行!你指方向,我保证跟到底!” 陈永强要的就是秦山这股实诚和肯干的劲儿。“具体怎么弄,等过了年,开春前,咱们把有意向的、干活实在的人都拢到一起商量商量。” 系统的任务需要完成,要他带领一些村民先富起来。 但抛开这层原因,陈永强心里也有一本账。 钱一个人赚不完,把勤快本分的乡亲拢在一起,形成合力,既能完成任务,也能真正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些,自己在村里的根基也能更稳。这是一举多得的事。 “成,都听你的!”秦山看着陈永强,这个年轻后生的形象在他心里愈发高大起来,不仅有本事,还有心胸。 要不是陈永强已经有了林秀莲,秦山都想把女儿嫁一个给他。 两个男人就着一碗热水,将一桩可能改变许多人光景的大事,在这寻常的夜晚,定下了最初的基调。 这时林秀莲已经做好饭,陈永强想留秦山一起吃饭。 秦山一听要留饭,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家里肯定给我留着饭呢,孩子们都等着。我先回了,有啥事你随时叫我!” 陈永强知道秦山是不好意思总蹭饭,也没强留,送到门口便折了回来。 简单的鸡蛋面条,配上自家腌的咸菜,就是一顿晚饭。 林秀莲给陈永强挑了一大筷子面,自己也盛了:“你刚才跟秦山叔说的,真要带着大伙儿一起种那个地瓜?这事听着可是吃力不讨好。” 陈永强吸溜了一口热乎的面条:“单打独斗,咱们家就那么几亩地,再好的东西也种不出金山来。” “就是把咱们这好东西,成规模地弄起来。到时候种出来的地瓜多了,咱才好去找更宽的路子,卖更好的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学制药丸(第2/2页) 林秀莲听着,慢慢吃着面,她现在怀有身孕也帮不上什么忙,陈永强既然这么说了,心里多半是有了成算。 “我就是怕你太累,操心太多。你现在主意大,想做的事,我拦不住。就是多想想自己,别光顾着别人。” “我有分寸。这事要是弄好了,不止是帮了别人,咱们家也能更好。光靠我一人上山打猎不是长久之计。”陈永强可是知道,再过些年就会禁山。 分地后,村民都空闲出来,都到青龙山刨山货,会严重破坏生态。 他现在大概明白山神系统为什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了。 要是种地能赚到钱,就没人会往危险的山上跑。 次日一早,陈永强带了些米面,来到丁婉茹家。 丁婉茹见到陈永强提着东西进来:“家里还有粮食,不用给我拿。” 她目光扫过那些实用的吃食,心里有些甜,又有些做贼似的紧张,下意识往院门外看了一眼。 陈永强把东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看着她:“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外面冷,进屋说。”丁婉茹引着他进了堂屋。 陈永强直接道明来意:“婉茹,我想跟你学学怎么炮制药材,特别是做成方便携带存放的药丸。” 丁婉茹目光在陈永强健硕的身板上打了个转,脸上露出疑惑:“你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又没毛病,学这个做什么?” 她太清楚这男人的体魄了,那精力旺盛得,亲热时总让她招架不住,死去活来。 陈永强早已想好说辞:“跟身子骨没关系。我常往山里跑,山上蛇虫多,磕碰难免。学点应急的,以防万一。” 丁婉茹听着,眼里的疑惑渐渐散去:“炮制药材、配伍成药可不是儿戏,工序火候都有讲究,你真想学,可得静下心来,从最基础的认药开始。” “你肯教,我肯定认真学,绝不毛躁。该记的记,该练的练。”陈永强也是为了自己炼制淬体丸练手,毕竟以前对药理方面一窍不通。 在丁婉茹耐心的指点下,陈永强学得很快。 他本就心思活络,手上也有准头,加上这事情关乎往后可能的要紧用处,学得格外认真。 丁婉茹先教他认清了几样最基础常用的草药,止血消炎的草药。 然后便是实践,两人移步到丁婉茹专门用来处理药材的里间。 丁婉茹示范如何将干燥的草药用石臼细细捣成粉末。 陈永强站在她身侧,挨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她手腕用力的节奏。 “你来试试。”丁婉茹将陶钵推到他面前。 陈永强接过,学着她的样子,用力搅拌起来。 在丁婉茹轻声的纠正和引导下,他很快掌握了力道。 备好药材后,再经过煎煮,熬成膏状,陈永强挖出一小团药泥,搓成龙眼大小的药丸。 “学得真快。”丁婉茹拿起一枚陈永强做的药丸看了看。 陈永强回应了一句:“还是你教得好。” 第110章 打听电视机票 第110章打听电视机票 药丸特好后,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草药的气息尚未散去,却莫名搅动着一丝别样的心绪。 丁婉茹背对着陈永强整理着石臼,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陈永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轻抚起来。 丁婉茹却没有挣开,只是低低说了句:“别闹……” 陈永强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就想抱抱你。”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丁婉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闭上了眼,最后一点故作镇定的力气也仿佛被抽走了,任由自己陷进这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怀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永强松开了些,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丁婉茹抬起眼,脸颊绯红,眼眸里漾着水光,带着羞怯,也带着被点燃的情动。 “永强……”她轻唤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无措的恳求。 回答她的是一个落下来的吻。 丁婉茹随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深情回应着。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一吻方歇,丁婉茹将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带着娇嗔,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提醒。 陈永强低笑了一声,“天气这么冷,都窝在家里,没人出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丁婉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陈永强抱着她,几步走到里间连着的小炕边。 炕烧得正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将丁婉茹放在铺着褥子的炕上,随即俯身下来,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重,更密,带着不容抗拒的热情。 丁婉茹半推半就,在那汹涌而来的浪潮里浮沉。 她咬着唇,只偶尔泄露出几声难耐的低语。 窗外是寂静清冷的冬日,屋里却盈满了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陈永强撑起身,看着身下脸颊泛红的佳人,伸手替她理了理粘在脸颊的发丝。 丁婉茹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深沉的视线。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炕火的热气烘着,有种慵懒的、脱离现实的安宁。 良久,丁婉茹才推了推他:“该起了,一会儿真该有人来了。” 陈永强这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丁婉茹背对着他坐起来,手忙脚乱扣着衣扣,脸上红晕未退。 “我先回去了。”陈永强刚才的亲密,就当是答谢。 “嗯。”丁婉茹应了一声。 陈永强推门出去,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昧气息。 丁婉茹听着那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院门外,整个人松懈下来,倒在尚有余温的炕上,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而陈永强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扑面,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的深意。 这天,天色难得放晴,连日的阴云散开,露出些灰白的日头,虽然没什么暖意,但总算不下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打听电视机票(第2/2页) 陈永强蹬着自行车,后座捆着特意留下、已经处理好的最后一批野猪肉,再次来到镇上。 他熟门熟路绕到国营饭店后门,敲开了那扇小门。 “姚主任,这是今年最后一趟了。”陈永强一边解绳子,一边说。 “天一天比一天冷,路不好走,山里头也更难折腾了。” 姚丽娜翻了翻那色泽暗红的肉块,点了点头:“成色不错。要不是有些领导就好这口野味的劲儿,点名要,我这小饭店也用不上这么多。好在天冷,能放得住。” 陈永强听得出里头的门道。这有些领导,恐怕不止一两位,而且都不是几斤几两的买法。 他没多问,只是附和道:“是,冬天存得住。” 这年头,物资紧缺,尤其是这等稀罕的野味,能几十斤几十斤往家里搬的,都不是普通人家。 姚丽娜这个渠道,看似只是饭店采购,实则牵连着镇上甚至县里一些人的喜好和面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几次交易,她都痛快付钱,从不深究肉的来源。 过完秤,算了钱。 陈永强趁着这个空当,随口提起:“姚主任,有件事,想麻烦您帮个忙。” 姚丽娜抬眼看他:“什么事?你说说看。” 陈永强压低了些声音:“您认识的人多,门路广。不知道,能不能帮着弄一张电视机票?” 姚丽娜上下打量了陈永强一番:“行啊,这是真发财了,电视机都敢想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心里却清楚,光是经她手买走的那些野猪肉,换成钱,买台电视机确实绰绰有余。 这陈永强,不声不响,家底怕是比村里人想的厚实得多。 陈永强笑了笑:“不是发财,就是觉着,家里有个动静,热闹点。” 这个理由朴实,也符合一个手里有了点余钱、想改善生活的形象。 姚丽娜没立刻答应,只是说:“电视机票,那可是稀罕东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陈永强心里明白,这是要谈条件了。 “姚主任,您放心,该怎样就怎样。规矩我懂,不能让您白忙活。” 姚丽娜缓缓开口,“票的事,我放在心上。” “有您这句话就行,麻烦您费心了。”陈永强知道这事急不来,能有这么个口风,已经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离开国营饭店后门,冷风一吹,陈永强脑子更清醒了些。 电视机票是硬通货,光靠卖野猪肉那点交情和钱,恐怕不够。 离开国营饭店那条巷子,陈永强没急着往回走。 他今天来镇上,除了结清野猪肉的账目和试探电视机票,还有一件要紧事,置办一套合用的家伙什。 淬体丸的方子他已经从系统那里得了,主药野猪王之心那玩意足有四五斤重,非寻常容器能够处理。 丁婉茹家里那套熬药的家什,平日里制备些普通药丸足够,但用来处理这等猛物,火候和容量都不够。 第111章 干爹真好 第111章干爹真好 陈永强推着车,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这里没有供销社那么热闹,却聚集着几家老手艺人开的铺子,有打铁的,编竹器的,也有卖陶器瓦罐的。 因为天气冷,都没什么生意。 陈永强在一间门口堆着不少陶盆瓦罐的铺子前停下。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正坐在屋里靠着火盆打盹,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老师傅,想看看砂锅,要大号的,越厚实越好。还有,有没有那种带盖、能架柴火烧的陶炉?”陈永强开门见山。 老汉慢吞吞站起来,引他看靠墙摆着的一排砂锅。 最大的一种,陶壁厚重,颜色沉暗,一看就是耐烧的料。 陈永强上手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声音闷实,满意点点头。 “这种大的,来两个。再来个小点的。”他想着放在空间里,以后上山打猎也能用来煮吃的。 火炉子倒费了点功夫。老汉这里只有寻常烧水的小泥炉。 听陈永强比划着说要能稳定燃烧至少两三个时辰、还能一定程度上控制火势的。 老汉琢磨了一会儿,才从后院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炉子。 “早年给人熬胶用的,后来不用了。收拾收拾,应该还能用。就是费柴火。”老汉介绍。 陈永强看了看,虽然旧,但没裂痕,结构正是他需要的。“就要这个。砂锅和炉子,一共多少钱?” 谈好了价钱,陈永强付了钱,没让找零。 他往回走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开炼淬体丸的东西都配齐了。 回去之前,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又拐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临近年关,店里比往常热闹些,扯布称糖的、买锅碗盆勺的人挤在柜台前。 他先给自己挑了件厚实的军大衣,冬天穿起来最保暖。 接着,陈永强走到女式的棉袄架子前,款式不多,颜色也无非是藏蓝、深灰、枣红几种。 他指着一件枣红色棉袄:“这个,拿一件。” 那是给林秀莲的,她肤色白,穿红色显得精神。 又挑了一件更朴素些的藏蓝色对襟棉袄。这是给王桂香的,她日常操劳,需要一件实惠的。 他的目光在架子上巡梭,最后落在一件烟灰色的斜襟棉袄上,款式比前两件稍稍别致些,布料也更细软。 他想到了丁婉茹,她身上总带着草药的清苦气,穿这样颜色和料子的,应该合适。“这件也要。”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一边开票一边忍不住多看了陈永强几眼,心里嘀咕这汉子买这么多女式棉袄,家里人口还真不少。 “再拿那套小女孩的,七八岁能穿的。”陈永强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童装,是一身红底带白碎花的棉衣棉裤,看着就喜庆暖和。 这是给王桂香的女儿小静买的,怎么说也是喊他干爹了。 “梁美娥就不送了。”他心里念头清晰。 那女人精明,靠着倒腾他给的野猪肉,这阵子没少赚,手头宽裕着呢,用不着他这点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干爹真好(第2/2页) 给她送东西,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让她生出别的心思。 大包小包绑上自行车,军大衣直接穿在了身上,顿时觉得暖和不少。 陈永强推着车来到王桂香家院门外时,已经接近中午。他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正是小静。 “干爹!”小女孩脆生生地喊道,扭头就朝屋里叫,“娘!干爹来啦!” 王桂香闻声从屋里出来:“你咋这时候来了,快,快进屋坐。” “我就不进去了。”陈永强把绑在车后座的两个麻袋解下来,拎进院里放下,“快过年了,给你们送点东西。米面油盐都在里头,还有些肉。” 他又从车前杠取下那个装着藏蓝棉袄和碎花童装的布包,递给王桂香,“这个,给你和小静的。天冷,” 王桂香接过布包,入手便知是厚实的新棉衣,眼圈微微发红:“这怎么使得,老是拿你的东西。” “应该的。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陈永强说着已重新推起自行车,就要往巷子外走。 “这就走?好歹喝口热水啊,”王桂香的话还没说完。 陈永强跨上车,“等下回吧!” 王桂香站在院门口,望着陈永强离开的背影。 小静依偎着她,小声说:“娘,干爹真好。” “是啊。”王桂香喃喃应道,收回目光,转身关紧了院门。 陈永强回到自家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林秀莲正在灶间忙着,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吃过饭没有?” 陈永强先取下那个装着枣红色棉袄的布包,走到林秀莲面前,“给你买了件袄子,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秀莲有些意外接过:“这颜色,挺鲜亮。多少钱啊?” “没多少,穿着暖和就行。”陈永强现在的钱够花。 林秀莲解下围裙,脱下旧外套,穿上新棉袄。 枣红色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棉袄大小也正合身。她在陈永强面前轻轻转了转:“咋样?” “好看。”陈永强点头。 林秀莲低头抚摸着棉袄前襟:“现在穿着还行,等过几个月肚子显大了,这扣子恐怕就扣不上了。” “到时再给你买宽松点的。”陈永强很自然地接道。 林秀莲把新棉袄脱下来:“我先收起来,过年再穿。” 她又看向陈永强,“锅里还有贴饼子。” “吃过了。”陈永强说。其实他在镇上只匆匆啃了个冷馍,但此刻心里装着别的事,并不觉得饿。 林秀莲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天冷奔波疲乏:“那快去炕上暖和着,我收拾完就来。” 炼药的事不急在这一晚。他对自己说。明天,等明天天亮,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再开始。 晚上休息时,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关于“淬体丸”火候控制的描述,哪些步骤容易出错,哪些药材投放的时机必须精准。 成败在此一举,这淬体丸,将是他踏入那仙途的第一步。 直到后半夜,陈永强才搂着林秀莲入睡。 第112章 山神护体 第112章山神护体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吃过早饭,和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秀莲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一趟,晌午前回来。” 林秀莲应了一声,没多问。陈永强背上猎枪出门了。 路过丁婉茹家时,陈永强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从空间取出那个装着烟灰色棉袄的布包,走进院子。 陈永强走到灶间窗外,低低咳嗽了一声。 里面的响动停了。不一会儿,丁婉茹系着围裙走了出来。 看到陈永强站在院里,正要开口。 陈永强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给你捎了件棉袄,天冷,穿着吧。” 丁婉茹的目光落在那灰扑扑的布包上,“我衣服够穿。” 陈永强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就是看天冷。料子还成,你试试。” 说完,他也不等丁婉茹反应,转身就走。 丁婉茹看着陈永强快步走出院门,只是默默将布包拢在怀里,转身回了灶间。 陈永强离开丁婉茹家,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山上走。 过了一会,那座山神庙出现在前方,庙顶已被白雪覆盖。 陈永强走了进去,先取出一个野猪头做为供品。 再取三支线香,用随身带的火柴点燃,双手持香,对着山神像躬身拜了三拜。 他神色郑重,低声祷念了几句,无非是“山神庇佑”、“取材山林,虔心炼制”之类的话。 随后,陈永强将线香插在香炉上,做完这些,他心中那点因为急切而生的浮躁渐渐平息。 一切准备停当,他闭上眼,意念沉入心底,触碰那个玄妙的所在。 下一刻,陈永强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他走到那片灵田边上,两株与他处截然不同的植物正静静生长着,正是他先前历尽辛苦移植进来的百年人参和百年灵芝。 人参的叶片肥厚碧绿,顶端已结出鲜红的籽实。 灵芝呈深紫褐色,菌盖硕大,层叠如云,表面泛着一层润泽的微光。 在灵田滋养下,它们长势显然比在外界时更为茁壮,生机勃勃。 陈永强自语:“长势还不错,要是继续种在灵田里,受灵气日夜滋养,药性以后肯定还能更强。” 他心中有点不舍,这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但现在就需要用到,等不了以后了。” 淬体丸是他目前提升自身最关键的一步,机遇当前,必须把握。 两味主药离土后,陈永强把人参的种子留在灵田中。 他将两味主药跟野猪王心脏,并排放在灵泉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 主料备齐,他的神情越发肃穆,将那个从老汉处购得的旧陶炉安置稳当,添入适量最耐烧的硬木柴,引火点燃。 但随着柴木逐渐烧透,在陶炉良好的聚热结构下,火焰很快稳定下来。 陈永强耐心等待着,让炉火将陶炉本身烘烤到合适的温度。 “成败在此一举!” 为了收集这三味主药,陈永强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特别是为了狩猎那头野猪王,足足用了一两个月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山神护体(第2/2页) 等炉火稳定后,陈永强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 他先舀起一瓢灵泉水,倒入黑色陶罐内,放在炉火一侧温热。 接着,他取过那颗野猪王心脏,即便离体多日,在灵泉旁保存下竟未腐败,反而透着一股隐隐的血气。 陈永强将整个心脏也放入陶罐中:“心血为引,需以文火逼出其内蕴藏的蛮荒精气。” 随着罐内水温逐渐升高,心脏表面开始收缩,带着铁锈气味的血雾般的气息升腾起来。 陈永强盯着陶罐内变化,等到那血色均匀,知道火候已到。 他迅速用竹夹取出心脏,放在一旁青石上。此时的心脏色泽黯淡了不少。 下一步是处理两味灵药,他先拿起那株百年人参,一股清新浓郁的参香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野猪心脏的腥气。 他将人参放入陶罐的药液中,只见人参入水,那琥珀红色的药液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接着是那朵百年灵芝。他用猎刀沿着菌盖边缘,刮下薄薄一层紫褐色的灵芝粉,细如烟尘,纷纷落入药液之中。 灵芝粉落入的刹那,原本温润的药液仿佛被点醒,开始自行缓慢旋转,两者交融,形成一种令人精神一振的独特药香。 根据丹方上的顺序,陈永强又加入了数味辅药,陶罐内的药液缓缓变得粘稠。 陈永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用一根准备好的硬木枝,伸入药液中,开始顺着一个方向,匀速缓慢地搅拌。 起初十分费力,药液粘稠如蜜,不知过了多久,粘稠的药液在持续不断的匀速搅拌下,开始向内收缩、凝聚,光华内敛。 最后只见木枝末端,粘着一团鸽蛋大小的暗红色丹丸。 丹丸表面并不十分光滑,有着细微的、如同天然石纹般的肌理,但整体浑圆一体,再无半分药液流淌的迹象。 陈永强将这颗尚带余温的淬体丸取出,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瓷碗中。 “成了!” 这炼制过程虽无惊天动地的灵气操控,却极度耗费心神。 每一个步骤的掌控,都要求精确到近乎本能,容不得半分差错。 这已是凡俗技艺所能达到的极限,借助的也只是灵药本身的特性和这空间内灵泉的微弱灵性。 看着那枚暗红丹丸,陈永强自语:“这就是淬体丸吗?” 他知道,接下来,服丹淬体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永强盘膝坐在灵泉旁,将那颗暗红色的淬体丸托在掌心。 “踏入仙途,是多少人的梦想,没想到我重生后能有这样的机缘。” 他不再犹豫,将淬体丸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并未立刻化开,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滑入腹中。 几个呼吸后,那股暖意突然变得灼热,仿佛有一团岩浆在腹内爆裂。 陈永强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皮肤表面迅速泛红,蒸腾起缕缕白气。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冲垮他的神志。 【检测到宿主服用淬体丸,肉身有崩溃的风险,触发山神护体】 第113章 成了! 第113章成了! 陈永强周身散发出一道金光,化作一层无形的护罩,将那几乎要撕裂他肉身的狂暴药力约束。 那灼热与剧痛仍在,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在这层护罩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更为粗暴却有序的方式,冲刷着他的筋骨。 陈永强能听到体内传来如同钝器捶打皮革般的声音,那是筋骨在被强化,血肉在被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肆虐的药力终于开始减弱,与他身体深处某种本源力量相结合。 山神护体的那股清凉感也随之悄然退去,仿佛完成了使命。 陈永强缓缓睁开双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带出些灰黑色的杂质,腥浊扑鼻。 “呼……总算是熬过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陈永强试着活动了一下脖颈,立刻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轻响。 陈永强愣了一下,随即又活动肩肘、手腕,关节处竟如炒豆般接连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还残留着污垢。 陈永强握紧拳头,感受到指间传来的力量:“力气,好像涨了不少。” 他走到灵泉边,用福泽点兑换了几桶灵泉水,冰凉的泉水触及皮肤。 感受着体内那股虽无形无质的充沛活力,心中了然。 这便是淬体带来的好处,将肉身凡胎的潜能,推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步。 但,也仅止于此了。 陈永强脸上的些许振奋慢慢沉淀下来:“淬体成功,不过是把身子骨打磨得结实些,好比造房子,总算把地基夯实了。现在缺少的是修炼功法。” 耳聪目明,力大身健,终究还是在“凡”的范畴里打转。 距离那吸纳天地灵气、开辟丹田紫府的“仙”,隔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鸿沟。 “路还长着呢。”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平静。 “不过,好歹是往前挪了一步。接下来就是完成系统的任务,获得真正的功法。” 从系统空间里出来时,庙外的天色已然昏黄。 “没想到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陈永强自语道。 时间在那片独立的空间里,流逝得似乎与外界不同。 虽然天色渐暗,林间归鸟啼鸣,但他并没有急着下山回去。 目光落在山神庙外堆积的薄雪和枯枝败叶上。 他走到庙角,那里居然还靠着一把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旧扫帚。 陈永强拿起扫帚,走到门口,开始一下下清扫门槛内外和庙堂地面的积雪与杂物。 唰——唰—— 淬体后更充沛的体力让这简单的劳作变得轻松。 不多时,山神庙四周便被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陈永强将扫帚放回原处,走到山神像前。 供桌上的野猪头已经冻得硬实,三支线香早已燃尽,只余下细细的灰烬。 他仰头看着那沉默的神祇泥塑,在这暮色中显得格外古旧苍凉。 然而,正是这尊不起眼的神像,改变了他的一切。 陈永强对着山神像,很认真说了一句:“山神爷,明年想法子给您换身金装。” 这话说得朴实,没什么天花乱坠的许诺。这不是祈求,而是一个必然要完成的约定。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山神庙。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永强心中却一片清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成了!(第2/2页) 自从大半年前那个浑噩的猎户无意间在此获得山神传承,他的人生便走上了一条从未想象过的轨迹。 力气大了,猎获多了,家里日子眼见着宽裕。 更重要的是,他触碰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浩渺而真实的世界。 这大半年的变化,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却一步步走得实实在在。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 院子里传来林秀莲和另一个女人的说笑声,陈永强推门进去,看见梁美娥正坐在炕沿上,手里还抓了把瓜子。 “永强兄弟回来啦?”梁美娥眼尖,先招呼上了,目光习惯性往他身后和手上瞟,见空荡荡的。 “今天,没打到东西啊?” 陈永强顺手把猎枪挂在门边的墙上,拍了拍身上的寒气,面色如常:“嗯,天寒地冻的,山里脚印都少,转了半天没碰上什么像样的,就回来了。” 这话合情合理,冬猎本就如此,十次空手五六回都是常事。 林秀莲起身给他倒了碗热水:“没事,快暖和暖和。美娥嫂等了你一阵子了。” 陈永强接过碗,在桌旁坐下,看向梁美娥:“美娥嫂找我有事?” 梁美娥往前凑了凑:“是有点事儿。永强兄弟,想不想多个来钱的路子?比冬天撞运气打猎,可能还稳当点儿。” 陈永强喝了一口热水,“有什么好门道?” “冰钓!”梁美娥吐出两个字。 “现在水库不是冻得结结实实嘛?我听说,有人在上头钻个窟窿钓鱼,好家伙,那鱼又肥又傻,一钓一个准!” 她越说越起劲:“我想着,你常年在山里跑,力气大,胆子也壮,凿冰打孔肯定在行。” 冰钓陈永强自然是知道的,这梁美娥真是掉钱眼里了,不过也正常,她一家老小都指望她一人赚钱养家。 她这提议,倒也确实是个路子。 “过冰钓跟打猎可不一样,这两天我先准备准备。” 大冬天进山打猎越来越难,空手而归的时候多,这冰钓要是弄好了,确实是个稳妥的进项。 加上林秀莲怀着身孕,平常要是能多钓几条鱼,熬点鱼汤给她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梁美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又说了几句闲话,梁美娥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秀莲有些担忧:“当家的,那冰面上,真稳当吗?我听着心里怪不踏实的。” “没事,我心里有谱,这两天我先去水库边转转,看看情况。”陈永强淡淡回应。 夜里,陈永强躺在炕上,淬体后的身躯精力充沛,感官敏锐,连窗外寒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哨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冰钓,他脑海里盘算着需要的东西。 厚实的皮袄靴子自然不用说,冰镩子得找一把顺手的,鱼竿鱼线家里有现成的,但冰钓用的短竿可能得改改。 想着想着,他又念起了那篇粗浅的引气法门。淬体已成,按理说可以尝试感应天地灵气了。 但没有功法还是摸不着门道,总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得见影子,却触不到实质。 “急不得。”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便忙活开了。 他先翻出搁置已久的冰镩头,找了根结实的硬木杆重新装好。 第114章 冰钓 第114章冰钓 陈永强将改好的短竿、冰镩、捞网等一应物件,仔细捆扎在自家那架旧雪橇板上,拉起绳索试了试分量,便拖着朝院外走去。 自然得叫上梁美娥。这主意是她提的,门路她也更熟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覆雪的小路上,雪橇板在身后留下两道辙痕。 走了一段,前头的梁美娥回过头,脸上裹着厚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永强,最近怎么没见你往我那儿走动啊?” 陈永强拉着雪橇,目光看着前路:“怕人看见,说闲话。” 梁美娥转回头去:“这冰天雪地的,鬼影子都没几个,谁嚼那舌头。” 话是这么说,却没再往下深究。 到了青坝水库不远,偌大的冰面宛如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玉石,静静卧在山坳间。 虽然天冷,冰面上却散落着十来个人影,远远近近,或蹲或坐,守着各自凿开的冰窟窿,倒也显出几分冬日的生气。 陈永强踏上冰面,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目光扫过,看见不远处一个裹着旧军大衣、头戴深棕色毛帽的老者,正缩着身子,盯着眼前的冰洞。 他拖着雪橇走过去,在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提高了些声音招呼:“大爷,钓着没有?” 老人似乎有些耳背,没听清,只茫然地抬起头。 他眯着眼看了看陈永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雪橇,嘴里含糊地“啊?”了一声。 陈永强又凑近些,指了指他脚边的冰洞,比划了个提竿的动作,大声重复:“鱼!有鱼吗?” 大爷这回好像明白了点,咧嘴笑了笑,露出稀疏的牙齿,摆了摆手,然后指指自己耳朵,又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两人手脚并用地比划了半天,一个问得费劲,一个答得迷糊,终究是鸡同鸭讲。 陈永强见状,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放弃了,冲大爷点点头,客气地说:“您老慢慢钓。” 他转身拖着雪橇,朝着人稍少些的冰面中央走去。 梁美娥也跟了上来,低声道:“那是隔壁柳沟村的徐老倔,耳朵背好些年了,就爱来这儿蹲着,钓不着几条,就图个消遣。” 陈永强选了个看起来冰层厚实、位置也还算顺眼的地方,放下雪橇,解下冰镩。 他双手握住冰镩的木柄,然后高高举起,用力朝身下灰白色的冰面凿去。 “嗵!” 一声闷响,冰镩尖在冰面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痕,细碎的冰屑溅起。 他手臂发力,将冰镩提起,再次落下。 “嗵!嗵!” 有节奏的闷响在空旷的冰面上传开。 他一边凿,一边像是闲聊般开口:“这青坝水库,修起来得有二十几年了吧?” 冰屑不断从凿击点飞溅出来,梁美娥拿着个小铁锹,在一旁帮着将较大的冰碴子扒拉到旁边。 “可不,我嫁过来那会儿就有了。六七十年代那阵那时候到处都在修水库,为了浇地。” 陈永强又一下重重凿下:“这么多年下来,里头肯定藏着些大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冰钓(第2/2页) 持续的凿击让冰面上的凹痕越来越深,很快就变成一个规则的圆坑。 冰层很厚,但陈永强每一镩下去都又稳又狠,效率惊人。 梁美娥看着他毫不费力的动作,只是顺着话头说:“那是,深水养大鱼。就盼着今天能撞上一条,开开张,也沾沾你这力气大的光。” 她说着,麻利地将新凿下来的一块拳头大的冰疙瘩铲到一旁堆起的小冰堆上。 冰坑越来越深,底部开始变得暗沉,那是接近水面的迹象。 陈永强又接连落下几镩,冰层终于被凿穿。 冰窟窿约有二三十公分直径,边缘还挂着参差的冰凌。 他停下手,将冰镩提起,放到一旁的雪橇板上。 梁美娥立刻凑过来,手里换了个绑着长杆的小抄网,探进冰窟窿里,将浮在水面上的碎冰渣一点点捞出来,甩在旁边的冰面上。 “这天气,一会不捞,水面又该冻上一层薄冰,鱼线都下不去。” 陈永强蹲下身开始整理钓具。 他从雪橇板上拿下那几根特意改短的钓竿,检查着鱼线和鱼钩。 又拿出一个小铁皮盒,里面是他昨晚准备好的饵料,揉进了香油和少许酒米的玉米面团。 “你准备的还挺齐全的。”梁美娥出声称赞。 “钓鱼跟打猎一样,家伙什和饵料都是技术活。”陈永平一边将面团掐下一小粒熟练地挂在钩上,一边回应。 他对这些山林河湖间的门道确实有过琢磨,只是以往心思和系统任务都系在更深的山里,难得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对付水下的猎物。 大雪封山,猎物难寻,这冰封的水面倒成了一个稳妥的新进项。 挂好饵,他并未急着下钩,而是转身又从雪橇上拿下两个折叠起来的小马扎。 他将其中一个打开,放在冰窟窿旁,自己坐了下来,这才将鱼钩缓缓垂入墨绿色的水中。 “还有个凳子,自己拿。”他对梁美娥说,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梁美娥也不客气,拿起另一个马扎打开,在他侧后方坐下,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也拿出自己的钓具摆弄起来。 两人刚放下钓线,浮漂没动静,冰面上的寂静便被一个突兀又刺耳的声音打破了。 “哟,我当是谁呢!” 同村的何军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处,脸上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 他先是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永强,然后目光就黏在梁美娥身上,嗓门扯得老大,生怕附近的人听不见: “梁寡妇,我说最近在村里咋叫你都不带搭理的,原来是跟陈永强搞到一起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附近几个冰窟窿后的人都隐约侧目望来。 梁美娥脸色顿时一沉:“何军!你嘴里喷的什么粪?什么叫搞在一起?我跟永强兄弟清清白白出来钓个鱼,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何军显然没打算罢休,反而更来劲了:“急眼了?清白?这冰天雪地荒郊野外的,一男一女凑这么近,你们要是没什么问题,谁信啊。” 第115章 上鱼了 第115章上鱼了 这时有个女的喊了一声何军,何军马上屁颠屁颠跑过去。 梁美娥又骂骂咧咧了两句,同样认出那个女的是邻村的黄家的,长的一般般,脚还有点跛。 “何军这老光棍,娶不着媳妇,现在也不挑了?” 梁美娥盯着何军颠颠跑开的背影,又冲着那方向低声骂了两句,才收回视线,啐了一口。 连她这样的寡妇都瞧不上何军,更别提那些条件好些的人家了。 陈永强没接话,只是目光平静看着自那浮漂。 他重生的记忆里,何军后来确实和这个跛脚女人结了婚,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似乎一直没留下孩子。 但这些,此刻自然不必说,也与他无关。 远处,何军凑到那女人身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也开始摆弄装备准备钓鱼。 陈永强只关心今天能不能钓到鱼,没过多久,水面上的浮漂轻轻点动了一下。 梁美娥也看见了,抑制不住的激动:“是不是中鱼了?” 陈永强盯着浮漂:“别慌,鱼只是在试探,还没咬钩。” 他心里很清楚,没有鱼能经得起他这特殊饵料的诱惑。只要尝到了味道,就断然跑不了。 果然,仅仅几秒之后,那浮漂被一股力量斜斜拖了下去。 陈永强眼疾手快,手腕一抖,突然提竿!一股力道通过鱼线传导到手心。 冬天的鱼都没什么劲,他开始往上拉。 冰窟窿下墨绿色的水一阵翻涌,隐约可见一个黑影在挣扎扭动。 梁美娥半跪在冰窟窿边,眼睛盯着水面,心里期待能是条大鱼。 不多时,一条约四指宽的鲫鱼被提出了冰窟窿,直接甩在了冰面上,弹动了几下。 “是条鲫鱼啊?”梁美娥凑近看了看,心里有点失落,跟她预想中十几斤的大家伙差距不小。 陈永强倒很平静:“鲫鱼能多钓几条也不错,熬汤很鲜。” “那是,等秀莲妹子生了孩子,鲫鱼汤最下奶了。”梁美娥接口道,大大咧咧谈起这女人家的话题。 陈永强把这记下了,到时给王桂香也送一点。 因为有梁美娥在旁,陈永强不方便将鱼直接收进空间。 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冰面上那条鱼没多会儿就冻得硬邦邦了。 陈永强重新下竿,静静等待。 鱼群显然已被那特殊饵料的气味吸引了过来。浮漂很快再次有了动静。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鲫鱼被提出了水面,落在冰面上跳动。 “又来一条!”梁美娥的惊叹声再次响起,带着纯粹的喜悦。 虽然个头不大,但这接二连三的上鱼,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热。 她帮着摘钩,将冻得有些发僵的鱼扔进桶里。 陈永强几乎没怎么停歇,挂饵,抛竿,静候,起竿……动作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一条又一条鲫鱼被钓了上来,大小相仿,却胜在接连不断。 梁美娥的惊叫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冰面上其他钓客纷纷侧目,看着陈永强这边几乎不间断的收获,低声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羡慕。 何军自然也看见了。他蹲在自己的冰窟窿旁,半天没见浮漂动一下,心里本就烦躁。 他可是个厨子,对鱼鲜好坏门儿清,可这钓鱼的手艺就强差人意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上鱼了(第2/2页) 何军把脸往旧棉袄领子里又缩了缩,只觉着这天气更冷了。 “已经七八条了,今天也算没白来。”梁美娥清点着木桶里的收获。 嘴里这么说,眼神却仍时不时瞟向那平静的冰窟窿。 她还是盼着能上几条大鱼,这些鲫鱼个头小,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之后几分钟,浮漂如同钉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这鱼怎么不咬钩了?”梁美娥看着毫无动静的水面,有些着急起来,哪怕再多来几条鲫鱼也好啊。 “钓鱼要有耐心。”陈永强沉声回应。 他心里清楚,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往往并非坏事,多半是更大的家伙进了窝,把那些抢食的小鲫鱼都惊跑了。 梁美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出声,只是默默拿起小抄网,将冰窟窿边缘新凝结起的冰碴捞起。 突然,那沉寂许久的浮漂猛地向下一顿,紧接着便毫无预兆被整个拉入水中,鱼线瞬间绷直! 陈永强早有准备,双手稳稳定住竿身,骤然扬竿!一股远比之前凶猛得多的力道顺着鱼线传来。 “中鱼了,是条大的!” 那鱼显然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拼命向冰层下方钻去,。 陈永强不慌不忙,凭借经验应对。他适时地松线,控制方向,避免鱼钻入冰底。 “是鲤鱼!好大的个头!”梁美娥看清了水下的身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几个回合后,水下那物的挣扎力道终于显出疲态。 陈永强将其牵引到冰窟窿正下方,一条金鳞红尾的鲤鱼破水而出。 这鲤鱼足有小臂长短,估计着至少有五六斤重。 “天爷!真让你逮着大家伙了!”梁美娥喜笑颜开,赶紧上前,帮着将这条还在扑腾的大鲤鱼摁住。 梁美娥正想把鱼收进桶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兄弟,你这鱼卖不卖?” 一个裹着蓝棉袄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我来了一上午,手气背,啥也没钓着。这天实在太冷,扛不住想回去了,家里娃又念叨着想喝口鱼汤!” 陈永强心里是不太想卖的。这鲤鱼难得,带回家自己吃,或者给秀莲补身子都好。 可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梁美娥已经接过了话头:“卖啊!怎么不卖?您看这鱼,多新鲜,刚出水,活蹦乱跳的呢!” 她脸上堆起了生意人般的笑容:“这大家伙,看着得有五六斤!” 中年汉子眼睛亮了,连忙问:“多少钱?” 梁美娥看了陈永强一眼,见他没反对,便报出价:“这大冷天的,鱼也不好钓。按市价,鲤鱼一斤三毛左右,这鱼算五斤,您给一块五,成不?” 陈永强知道梁美娥说的价格差不多,这鱼确实不如野猪肉值钱,但对他们来说,现钱也很实在。 “成!成!”汉子应下后马上开始掏钱,递给梁美娥。 梁美娥接过后,又把鱼用一旁的旧麻绳穿了鳃,递给那汉子。 汉子连声道谢,拎着鱼踩着冰往岸上去了。 梁美娥把钱递给陈永强,带着点兴奋:“看,这不就来钱了?虽比不上野猪,也是进项。” 陈永强没接:“你先收着吧!” 第116 再上大鱼 第116再上大鱼 “那怎么好意思!”梁美娥捏着钱,有些局促。 “你也帮了不少忙,理应有份。”陈永强语气平淡。 他知道梁美娥家里的境况,这点钱对她更有用。 况且,这点小钱他并不十分在意,心里清楚,这冰层底下还有更大的收获等着。 梁美娥也不再矫情,将钱收进自己棉袄内层的口袋里。 可能是刚才钓上鲤鱼时搅动了水底,惊散了鱼群,接下来一段时间,浮漂再次沉寂下去。 冰面上的寒风似乎更凛冽了些,远处已有耐不住冷的钓客开始收拾东西。 好在没过太久,浮漂又轻轻一颤。 陈永强起竿,这次钓上来的是一条鲫鱼,但体型明显小了许多,不到两指宽。 “这么小。”梁美娥看着那小鱼,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兴奋。 陈永强没说什么,取下这条小鱼,却没有放回桶里。 他换了一根更粗实些的鱼竿,钩子也换了大的,然后将那还在动弹的小鲫鱼挂在了钩上,重新抛入冰窟中。 梁美娥看得一愣,“你这是用鱼当饵料?这能钓着吗?” “试试吧。”陈永强知道这水库底下有食肉性的鱼类,那肉质可比四大家鱼鲜嫩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少钓客都已经回家,水库的冰面上没几个人影,何军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突然,那枚悬垂着小鱼的浮漂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不是轻轻下拉,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水面。 “嗡——” 一股极其狂暴巨力顺着鱼线炸开!竿身瞬间弯成了近乎恐满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冰窟窿里的水“哗啦”一声剧烈翻腾,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影子甩尾上冲,又重重下潜,试图挣脱。 “那是什么鱼啊?好大!”梁美娥惊呼出声。 陈永强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比之前的鲤鱼强劲数倍。 这个时候得用巧劲,要是用力过猛很容易断线跑鱼。 那鱼偶尔浮近水面,可见其身形狭长,吻部尖翘,有点像驼背。 “是翘嘴鲌!好大的翘嘴!”过来围观的的一个老者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把冰面上几乎所有还留着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何军也挤在人群边上,看着陈永强手中那弯得惊心动魄的鱼竿。 脸上像是打翻了颜料铺,嫉妒、震惊、不甘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片木然的灰败。 较量持续了足有十来分钟。陈永强巧妙地消耗着鱼的体力,逐渐将它的冲撞范围控制在冰窟窿附近。 陈永强开始收线,银白色的大鱼被一寸寸拉向冰窟窿口。 它似乎也意识到了末路,再次奋力一挣,溅起最后一片巨大的水花,但已无力回天。 “快用那根铁钩把鱼钩上来。”陈永强对梁美娥吩咐道。 他知道这么大的鱼,要是单靠鱼线硬提,很可能会断。 梁美娥一个激灵,立刻从雪橇板旁抓起那根顶端带弯钩的长铁钩。 她扑到冰窟窿边,看准时机,在那条大鱼又一次被拉到洞口,露出水面的刹那,钩住鱼嘴! “抓紧!别松!”陈永强趁机又收紧了一段鱼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再上大鱼(第2/2页) 两人合力,一个稳着钓竿控线,一个用铁钩拖拽,艰难地将这条大家伙往冰面上拖。 巨大的翘嘴鲌终于彻底脱离了水面,被拖上了冰面。 梁美娥脸上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红光:“上来了!真弄上来了!我的天,这大家伙……” 这条翘嘴鲌躺在冰上,目测绝对超过十斤。 陈永强确实没想到这水库底下真有这样的大货。 “发财了,这条鱼起码能卖5块钱。”梁美娥盯着冰面上的鱼,眼里闪着光。 “这条不卖,今晚就炖了吃。”陈永强却有自己的打算。 钱是赚不完的,他还没尝过这么大的鱼是什么滋味。 “真留着自己吃啊?”梁美娥有点舍不得,可陈永强既然开了口,她下意识便选择了听从。 “你不想尝尝鲜?”陈永强说着,开始收拾起渔具。 他将那条翘嘴鲌勾起,搁在雪橇板上。 梁美娥也赶忙帮忙,两人将零零散散的东西归置好,拖着收获离开了冰面。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帮忙推着雪橇:“我没骗你吧,这水库其实是座金库。” 陈永强今天试钓很成功,要是好好利用这个水库,这个冬天能搞到不少钱。 到家时,天色已近傍晚。 林秀莲看到陈永强带回来那么大一条鱼,心里自然很开心:“回来啦!” 可看到梁美娥总在陈永强身边转,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想到现在肚子里怀着陈永强的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嗯,今晚吃鱼!”陈永强在院子里的水槽边处理那条大鱼。 “这么大一尾,一顿可吃不完。”林秀莲喃喃道。 陈永强舀起一瓢水冲洗鱼身,“现在天冷,放着也不会坏。你们去把灶火生起来,搞点配菜。” 林秀莲和梁美娥应声进了屋,一个洗锅烧火,一个摘菜。 灶间狭小,两人身影挨得近,空气里除了渐起的烟火气。 梁美娥看出林秀莲多少有些情绪。她低头切着辣椒,主动开口:“秀莲妹子,你别多想。我不是要来跟你抢男人,我跟永强兄弟就是搭伙弄点营生,互相有个照应。” 林秀莲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干笑了一声:“美娥嫂,我怀着身子,笨重,好些事确实帮不了永强,你能搭把手,再好不过了。” 两人的对话轻飘飘的,像是试探,也像是划着界限。 话里都留着余地,也各自守着位置。眼下,这局面还算平静。 锅热了,林秀莲舀了一勺猪油滑进去,滋啦一声,油香散开。 梁美娥将切好的姜片、辣椒推入锅中煸炒,辛辣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冲淡了方才那点尴尬。 陈永强提着处理好的大鱼走了进来。 “这鱼要怎么做啊?”林秀莲看着那大鱼,有些无从下手,她没料理过这么大的家伙。 “鱼头炖汤,鱼尾拿来剁椒,中间这段肉厚,正好做烤鱼。”陈永强边说边操起菜刀,开始分解鱼块。 “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吃法?”梁美娥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好奇。 陈永强手上动作顿了顿,一时说漏了嘴,这些都是他前世记忆里的做法。 第117章 美味的全鱼宴 第117章美味的全鱼宴 “这些都是我去镇上的国营饭店,看见里面的大厨这样做的。”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两女听了,也没往深处想。 陈永强在院子里支起炭火烤鱼时,梁美娥又用剩下的鱼块做了一道炸鱼。 这道菜颇费油,好在陈永强家年前熬的猪油还有不少。 几道菜陆续上桌,鱼头汤奶白,烤鱼焦香,炸鱼金黄,再加上红艳艳的剁椒鱼尾,摆了大半张桌子。 陈永强看着这一桌丰盛,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该有个能喝两杯、说说闲话的人。 他起身出门,不多时,便把邻居秦山叫了过来。 秦丽萍自然是跟着她爹,厚着脸皮一起来了。 陈永强也不在意,鱼肉多得是,无非是多双筷子的事。 秦山一进门,眼睛就亮了:“好家伙,永强,你这是搞到好东西了!” 秦丽萍跟在他身后,眼睛飞快地在桌上和梁美娥、林秀莲脸上扫了一圈,才笑着找了个位置。 “凑巧钓了条大的,大家一起尝尝。”陈永强拿出酒瓶,给秦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梁美娥自然也跟着倒了一杯。 秦山吃得赞不绝口,连连跟陈永强碰杯。 梁美娥和林秀莲话不多,专注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一句。 秦丽萍倒是活跃,一会儿夸鱼鲜,一会儿问这鱼是怎么钓上来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陈永强。 酒过三巡,炭火渐弱,桌上的菜也下去大半。 秦山脸上带了红晕,话更多起来,从今天的鱼说到今年的收成,又扯到些村里的闲篇。 陈永强靠在椅背上,听着秦山略带醉意的唠叨,还有女人们收拾碗筷的轻微碰撞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 重活一世,他像一根时刻拉满的弓弦,算计着打猎种田,算计着改善生计,算计着如何避开前世的坑洼。 而此时,怀孕的妻子林秀莲坐在灯影里,脸上映着温暖的光。 梁美娥利落地收拾着桌子,身影忙碌,偶尔抬眼与他目光相接,便回以一个坦然而略显复杂的微笑。 邻居秦山正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得叫上他”的憨实话。 甚至连那有些小心思、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的秦丽萍,也成了这俗世烟火气的一部分。 这一切,粗糙、真实、甚至暗藏着些许未明的纠葛,却恰恰是他前世漂泊半生、孑然一身时,最深切渴望而不可得的景象。 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点暖热的人气,一份在温饱之上、能让人喘口气的安稳。 吃完饭,秦山父女便告辞离开。 梁美娥也洗好了碗筷,穿上她那件旧棉袄。“永强兄弟,秀莲妹子,我也回了。” “路上黑,当心点。”林秀莲送她到门口,语气比往常缓和了些。 屋里静了下来,陈永强躺在床上,手臂环着林秀莲日渐圆润的腰身。 黑暗中,他忽然开口:“过段时间,我给你买台电视机回来。这样你白天在家,也能有个声响,看看节目,解解闷。” 林秀莲在他怀里动了动:“电视机?那得花好多钱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美味的全鱼宴(第2/2页) “我问过了,黑白的,大概四百块左右。”陈永强平静地说。 “四百块?”林秀莲的睡意醒了大半,转过头来看他。 “这也太贵了,咱还是别买了。有这钱,能办不少正经事呢。” “赚来的钱,该花就得花。日子不能光是省着过,也得往好了过。我在外面能挣,你在家里也该舒心点。” 陈永强的思想早已不是过去那般困守一隅。 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也清楚自己有能力抓住更多机会,让这个家变得更好。一台电视机,不过是开始。 他继续说着,“我琢磨着再多挣些。明年咱把这土坯房推了,翻新重盖,就盖个敞亮的三合院。” 林秀莲听着,没立刻接话。四百块的电视机,推了重盖的三合院…这些话,放在几个月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只会觉得自家男人是不是发了癔症。 陈永强说得这般平静笃定,而家里日子,也确实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实实在在地变了样。 林秀莲没再反驳,只是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更贴近那温暖踏实的怀抱。 这一晚,何军的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邻村那个有些跛脚的姑娘黄小翠,被他半哄半拽地带回了家。 事后,黄小翠缩在床里侧,头发散乱,背对着何军,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你哭什么?”何军靠在床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又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明天,明天我就上你家提亲去,这总行了吧?” 黄小翠的哭声顿了顿,转过半张泪痕斑驳的脸:“你……你说真的?” “我何军一口唾沫一个钉!”何军拍了下床板,像是要增加自己话的分量。 “你跟了我,亏不了。我在镇上的饭店当厨子,明面上工资是不高,一个月三十来块,可私下接红白喜事的席面,油水厚着呢。杂七杂八算下来,一个月少说也得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十块稳稳的。” 黄小翠眼里还含着泪,但怀疑的神色浮了上来:“厨子,能有这么多?” “那是你见识少!厨子油水多,平常的吃食都不用花钱。” “我年纪也不小了,成了亲,赶紧要个孩子,这日子不就正经过起来了?你腿脚不利索,在娘家也受气,跟了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黄小翠听着,眼泪慢慢止住了,她也是有听人说过这何军人品不怎么行,经常得罪人,但赚钱本事倒是要比普通庄稼汉强一些。 次日,梁美娥踩着薄雪,又来到了陈永强家院外。 昨天分钱的喜悦和那顿丰盛鱼宴的暖意还在心里头绕着,她盘算着能再去冰上碰碰运气。 可一瞧见这飘雪的天气,满腔热望便凉了半截。 陈永强正站在屋檐下望着天色。 梁美娥走过去,呵出一团白气:“这雪一下,看来今天怕是钓不成了。” 陈永强应了一声,“冰上本就风大,加上落雪,人待久了扛不住,容易冻坏。” 第118章 何军娶亲 第118章何军娶亲 他转身从门后拿起了柴刀,朝外走去。 “这天气,你还去哪儿?”林秀莲连忙问。 “我去后山砍两根竹子。”陈永强脚步没停,身影很快没入稀疏的雪幕中。 梁美娥和林秀莲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冰天雪地的,砍竹子做什么? 陈永强心里自有打算,冰钓的收获让他看到了门路,但天气是最大的制约。 他琢磨着,得做个能挡风遮雪的帐篷。用竹子做骨架,再蒙上旧帆布。 往冰窟窿边一支,里头或许还能生个小炭盆,这样一来,再冷的天也不怕。 等他扛着两根长长的竹子回到院子时,头上、肩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梁美娥和林秀莲都还在堂屋等着。见他回来,林秀莲忙上前帮他拍打身上的雪。 “快进屋暖和暖和,砍这竹子到底要干啥?”林秀莲忍不住又问。 陈永强把竹子靠在檐下,这才说道:“做个能遮风挡雪的棚子,往后冰钓,就不怕天气了。” 梁美娥闻言,眼睛一亮。 林秀莲看了看那两根青竹:“那得多麻烦?能成吗?” “试试就知道了。”陈永强知道?是可行的,只不过现在条件有限。 他转身去找斧子和锯子,准备破竹修整。 梁美娥走过来问:“永强兄弟,我能帮着做点啥?” 陈永强侧头看向梁美娥:“你家里有没有塑料布,或者别的什么?能防雨雪、不透风的就行。” 梁美娥想了想,点头道:“有!前阵子赶集买了块挺大的塑料布,本想着开春后盖鸡窝用的。” 后来跟着陈永强倒腾山货,赚了不少钱,养鸡的事反倒搁下了,布就一直收着没动。” “正好,去拿来吧。”陈永强说。 梁美娥应了一声,小跑着回家取了来。那是一块厚实的蓝色塑料布,展开来面积不小。 接下来,三个人就在这飘着小雪的院子里忙活开了。 陈永强是主心骨,他量尺寸,劈竹篾,搭骨架。 梁美娥手巧,按着他的要求裁剪塑料布,穿绳打结。 林秀莲身子不便重活,就在一旁递工具,偶尔提点建议。 陈永强心里早有盘算,他琢磨着要做一个大约一米多宽、两米多长的移动帐篷。 等到天光渐暗,一个虽简陋却结实的蓝色帐篷,终于立在院子里。 一米多高左右,人需弯身进出,陈永强钻进去试了试,空间足够容纳两三人和简单用具。 他钻出来,淡淡开口:“成了。等雪停了,就能派上用场。” 林秀莲从厨房出来:“忙了一天,进屋吃饭吧。”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雪断断续续地下,没有停的意思,陈永强也出不了门,索性就在家里猫冬。 村里倒是传开了一件新闻,何军要成亲了。 这事在冬日闲散的村子里,激起了不少议论。 “听说了没?何军那小子,要说媳妇了!” “哪家的姑娘啊?” “还能是哪家,就邻村老黄家那个腿脚不太利索的闺女,叫小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何军娶亲(第2/2页) “啧,怪不得…我说呢。” “是哪家的姑娘瞎了眼啊?” “眼倒是没瞎,就是腿有点跛。唉,也是个苦命人。” 议论纷纷扬扬,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何军在村里人缘不算好,但这结婚成家终究是件正经过日子的大事。 闲话说过一阵,也就慢慢平息下去,多了些好歹成个家之类的平淡说法。 这天晌午,村长杨大海的声音通过挂在村头老树上的大喇叭传了出来: “通知一下啊,下个月初六,咱们村的何军同志结婚办喜事。到时候,有空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都过去帮帮忙,凑凑热闹,喝杯喜酒。再说一遍啊,下月初六,何军结婚……” 这桩亲事,就这么正式地摆到了全村人面前。 陈永强正在厨房吃饭,广播声隐隐约约传进屋里。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桌对面的林秀莲。 林秀莲捧着碗,低头慢慢嚼着饭,似乎没听见那广播,又或者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 但陈永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俩,当初是直接搭伙过日子的,没摆酒,没仪式,甚至没扯那张证。 村里人都心照不宣,姐夫和小姨子凑合着把日子续上。 之前不是不想办,是没法办。 一来,这身份尴尬,姐夫娶小姨子求,闲话能淹死人。 二来,家里也真是什么都拿不出,徒惹笑话。 “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们就补一场婚礼。该有的都置办上。” 林秀莲抬起头,眼睛看着他,有些怔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永强继续说着:“以前是条件不行,现在不一样了。” 门外檐下,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家里的钱也够买台电视机。 三转一响,眼看就要齐了。这都是他重生回来这短短时日,咬牙拼出来的。 “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堂堂正正的。” 林秀莲眼圈慢慢红了,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拨着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 过了好一会儿,林秀莲才轻声回应:“还是……还是别浪费那个钱了。等开春,肚子也该显怀了,穿什么都不好看,让人看了笑话,算了吧。” “显怀怎么了?显怀才更该办。这事听我的,就这么定了。”他不想让她心里一直存着这份遗憾。 “到时,把你爸妈也请过来,正正经经做个见证。场面走一遍,闲话自然就少了。”他知道,最大的坎儿可能不在村里,而在林家。 林父那关不好过,当初默许两人搭伙已是勉强,如今要明媒正娶般操办,老头子面子上恐怕挂不住,也觉得丢人。 但陈永强心里有底。说服不了,就用钱开路。 多备些彩礼,实实在在的粮食、布料,甚至直接是现钱。 很多时候,不同意,到最后也得同意。他如今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决心,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那行吧,我听你的。”林秀莲也算默认了。哪个姑娘都想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 第119章 野性未除 第119章野性未除 第二天,风雪小了一些。林秀莲照常起床,准备给陈永强做饭。谁知刚走出屋子,就传来一声惊呼。 还躺在床上的陈永强听到后,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就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林秀莲指着屋檐下:“天狼把鸡给咬死了!” 陈永强一看,果然,昨晚忘记关紧的鸡窝旁,散落着几根凌乱的羽毛和一小滩血迹,那只半大的母鸡已经被吃了一半。 天狼则蹲在几步外,嘴角还沾着绒毛,一双灰褐色的眼睛看向陈永强。 耳朵微微向后压着,尾巴低垂,却并无多少惧色,更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永强心里蹿起一股火气,但此刻更关心林秀莲:“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或碰到?” “我没事,”林秀莲见到陈永强后,神色安定了些。 “你先回屋歇着,别惊着了身子。”陈永强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屋里带。 “还没做饭呢!”林秀莲开口说。 “一会儿我来做。”陈永强将她送回屋内。 他迅速回屋套上棉袄棉裤,沉着脸走了出来。 天狼仍待在原地,见他走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体却伏得更低了些,这是野兽本能里示弱与戒备混杂的姿态。 陈永强没立刻斥责。他先检查了鸡窝,确认其他鸡只无恙,门栓确实松脱了。 然后他走到死鸡旁边,拎起来看了看伤口,是典型的撕咬致命。 这小东西虽才两三个月大,狼性却已日渐显露。 陈永强拎起死鸡,走到天狼面前,将它丢在地上。 天狼前爪不安抓了抓地面。 “不是你的,不许动。”陈永强蹲下身,与它平视。 他指向那死鸡,又伸手打了天狼几下。 天狼似乎懂了,耳朵完全贴向脑后,发出委屈般的嘤咛。 陈永强找来一根结实的麻绳,系在天狼的颈圈上,将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木桩上。 “饿你几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他拎起死鸡走到院子后面,找了处僻静地方挖坑埋了。 不能给天狼吃家禽,这口子一开,往后就管不住了。 陈永强拍掉手上的土,站在细雪里,心里有些矛盾。 如今喂天狼的,多是进山打的野猪肉、野兔肉,这固然能让它长得壮实,可也无疑是在持续喂养它的野性,让驯化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要是一只只喂素食,完全被驯服得没了脾性、只会摇尾乞食的狼,对他日后深入山林的打算,又能有多大助益?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警觉危险、协同追踪,甚至在某些时刻敢于扑咬的伙伴,而非一只大号的看门狗。 “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始终不能驯服到可靠的程度,那只有两种结果了。” 要么放归青龙山,任其自生自灭,要么…为了杜绝后患,直接处理掉。 这念头有些冷硬,但山里长大的男人都明白,对待潜在的威胁,容不得无用的温情。 回到前院,天狼仍被拴在木桩旁,见他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尾巴下意识想摇,又克制地停住,。 时间来到中午,陈永强在吃饭的时候说:“鸡我埋后面坡上了。” 林秀莲轻声叹道:“可惜了,等开春就能下蛋了。” 陈永强吃过饭,走到天狼跟前,解开了拴在木桩上的绳子,他需要重新建立主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野性未除(第2/2页) 他牵着天狼朝院外走去,没多久便来到后山,陈永强停下,指着不远处一块显眼的大石头:“去!” 天狼看看他,又看看石头,有些不解。 陈永强拉着它走到石头边,用手拍了拍石面,再次重复:“去!” 天狼在原地转了两圈,似乎明白了这是在让它去往指定地点。 它小跑过去,在石头旁站定,回头望向陈永强。 陈永强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提前备好的兔肉干,扔了过去。天狼敏捷地凌空接住,三两口吞下。 “回来。”陈永强招了招手。 这次天狼犹豫的时间短了些,小步跑了回来,在陈永强脚边坐下,仰头看着他。 简单的“去”、“回”指令,配合食物奖励,是最基础的建立服从性的方法。 陈永强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十几次,直到天狼能较为迅速地执行。 训练间隙,他也放任天狼在后山自由奔跑,在自然状态下的举动。 他发现,天狼对雪地下细微的动静异常敏锐,几次刨雪,都惊起了下面越冬的小虫或鼠类。 训练了大概一两个小时,陈永强才牵着天狼往回走。 经过丁婉茹家时,他脚步顿了顿,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丁婉茹站在门内,见到是他,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永强?快进来坐,外头冷。” 陈永强站在门口没动,:“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早上秀莲受了点惊吓,想劳烦你去看看。” 丁婉茹神色立刻认真起来:“受惊吓?怎么回事?你等等,我拿一下医药箱。” 她转身快步回屋,不多时便挎着一个半旧的棕色皮箱出来,锁好门,与陈永强一同往他家走去。 回陈永强家的路上,丁婉茹问起缘由,陈永强示意了一下手里牵着的天狼:“是这小崽子惹的祸,把鸡咬死了,秀莲刚好撞见。” 丁婉茹看向跟着陈永强的“狗崽”。 天狼此刻显得颇为驯顺,毛茸茸的,步伐轻快,偶尔抬眼看看丁婉茹,并无凶相。 村里人都以为陈永强养的是条模样特别的土狗。 “天狼不是挺乖的嘛?平日见着,也不怎么吠人。”丁婉茹有点不相信。 “野性未除,一时没看住。”陈永强简短解释道,没多提训练的事。 丁婉茹闲聊般说:“这天气,人也容易不安生。秀莲身子重,是得多当心些。” 这话说得寻常,里头却含着几分只有两人能体会的关切。 到了陈家院门外,陈永强停下脚步:“你先进去吧,我带它在外面拴好。” 丁婉茹看了他一眼,便独自推开院门进去了。 陈永强将天狼拴回檐下木桩,拍了拍它脑袋:“安分点。” 天狼蹭了蹭他的手,伏下身。 他走进堂屋时,丁婉茹已坐在林秀莲旁边,正轻声细语问着情况,手指搭在林秀莲腕上摸着脉。 林秀莲看到陈永强进来:“我说我没事,你偏要去请人。” 丁婉茹收回手:“脉象有点浮,受惊是有些的。好在底子不算虚,没什么大碍。我箱子里有自己配的安神茶,留一些给你,这两天睡前喝一点,好好休息,别再劳神。” 她又嘱咐了些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陈永强站在一旁听着,目光偶尔扫过丁婉茹专注的侧脸,又很快移开。 第120章 养不熟 第120章养不熟 送丁婉茹出去时,走到院子外,她停下脚步:“秀莲身子重,不方便同房。你要是实在有需要,就来我那里。” 陈永强心里一暖。重生以来,许多事都变了,丁婉茹这份心意,是他未曾预料却又实实在在握住的温暖。 前世自己浑浑噩噩,眼里只有生存的挣扎,竟完全忽略了身边这样好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深埋的感情,并非靠日常的只言片语就能催生,往往需要肌肤相亲的温热,才能彻底点燃,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明白。等这边安顿好,我找个时间过去。”陈永强不能辜负这份心意,无论是情感上,还是作为一个男人最朴素的生理需求。 丁婉茹脸颊在雪光映照下似乎有些微红:“就送到这儿吧,路滑,你回去看着秀莲。”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雪幕中。 陈永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林秀莲正靠着炕沿休息,陈永强去灶上烧了水,拿出丁婉茹留下的安神茶包。 趁着林秀莲没注意,他心念微动,从那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神秘空间里,取出了一壶灵泉水。 过了一会,陈永强端过一碗用灵泉水冲泡的安神茶,递给林秀莲:“趁热喝了,好好睡一觉。” 林秀莲接过,吹了吹气,慢慢喝下。不过片刻功夫,她脸上因惊吓残留的些许苍白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透出的安宁。 “婉茹姐这药茶真神了,喝下去没多久,就觉得心里那点慌慌的感觉全没了,浑身都暖洋洋、松快得很。” 陈永强接过碗,含糊应道:“有效就好。” 心里却清楚,更神的,是那灵泉水。 这东西对调理身体、安神定惊似乎有奇效,而且见效极快。 看来以后使用得更谨慎,也得想办法更合理地用在林秀莲身上,帮她平稳度过孕期。 谁知道,第二天,意外再次发生。 陈永强是被林秀莲急促的推醒的。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鸡群惊恐的扑腾和短促的哀鸣。 他心下一沉,披衣冲出去,只见拴天狼的木桩旁,绳索已被咬断。 鸡窝边,又是一地凌乱的羽毛和血迹,另一只半大的公鸡已然毙命。 天狼则蹲在稍远的雪地里,嘴角殷红,正低头舔着前爪。 听到动静抬起眼看向陈永强,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收敛,反而带着一种野性得逞后的平静。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陈永强头顶。这段时间的训练全成了徒劳。 这孽畜骨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短时间能磨掉的,反而可能因为昨日的训练刺激了它的竞争心,变本加厉。 陈永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走回屋,再出来时,肩上已经背起了那双管猎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养不熟(第2/2页) 他捡起地上断掉的绳子,打了个结实的活套,一步步走向天狼。 天狼似乎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怒意,不再蹲坐,站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呜,微微龇牙,前肢压低,做出了防御兼预备扑击的姿态。 陈永强脚步不停,眼神凌厉如刀。在距离几步远时。 他手臂一扬,绳套甩出,套住了天狼的脖子,随即用力收紧。 天狼被勒得一个趔趄,挣扎起来,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回头咬绳子。 陈永强毫不手软,用巧劲将它扯到近前,捡起地上另一截断绳,三下五除二将它四足并拢捆住。 “看来是真养不熟了。”他声音冷硬。 对闻声出来的林秀莲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 说完,他拽着捆住天狼的绳子,拖着不情愿的它,朝后山青龙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天狼挣扎呜咽,不时试图回头咬绳子或陈永强的裤脚,都被他狠狠拽开。 几个月喂养,积攒下的那点温情,在此刻被潜在的威胁消磨殆尽。 要说一点不舍没有,那是假话,但陈永强更清楚,放任一个无法掌控的猎食者留在家畜和人身边,是愚蠢的仁慈。 他下不了手亲自毙了它,但放归山林,任其自生自灭,是它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到了青龙山脚下,陈永强停下脚步,解开天狼四足和脖颈上的束缚。 “你自由了!回你的地方去!” 天狼获得自由,在原地踉跄了一下,抖了抖浑身沾满雪沫的毛。 它似乎并没立刻理解放逐的含义,反而因为束缚解除而轻松起来,在雪地里快活地打了个滚。 然后围着陈永强小跑了两步,仰头看着他,尾巴甚至试探性地摆动了两下,仿佛在问接下来做什么。 陈永强不再看它,狠下心肠,转身就走。 走出去约几百米,身后传来细微的踩雪声。 陈永强回头,只见天狼竟跟了上来,见他回头,便停下脚步,坐在雪地里望着他,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固执。 陈永强心头无名火起,他取下肩上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几十步外的天狼: “走!再跟过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就在这决绝的呵斥冲口而出的刹那,陈永强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感应到守护者面临羁绊抉择,天赋:契约功能解锁】 【检测到可绑定目标:未觉醒的苍狼后裔。】 【可用空间内野猪王之脑,辅以宁神草、灵泉水…可粗炼固魂启灵散,有概率稳固兽性,大幅提升亲和力。】 陈永强举枪:“契约宠物!系统竟还有这个功能?” 第121章 契约小狼仔 第121章契约小狼仔 “算你走运!”他意念一动,拎起跑过来的天狼,一起进入了系统空间。 进来后,陈永强便开始着手准备炼制启灵散。 从寒冷的雪地突然来到温暖的空间,天狼有些发懵,但很快,它就被空间里那头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尸体吸引了。 本能驱使着它冲过去撕咬,可野猪王的皮实在太厚,它折腾半晌,根本咬不穿。 陈永强看到这一幕,便用刀割下一大块鲜肉,扔到天狼面前。 “既然决定试着驯化你,那就给你吃点好的。” 天狼看了看他,终究抵不过血肉的诱惑,埋头大口啃食起来。 喂完天狼,陈永强抡起斧头,破开野猪王坚硬的头骨,取出了其中完整的脑髓。 陈永强将野猪王的脑髓放入洗净的砂锅,又从存放药材的区域取来几株晒干的宁神草。 随后,他把空间内的灵泉水倒入砂锅,刚好没过混合的材料。 “这启灵散不知道对别的动物有没有效果?”但猪王只有一头,现在只能用来收服天狼了。 陈永强点燃炉火,调整火焰至文火慢熬的状态。 炼制开始,与淬体丸的猛烈提纯不同,炼制启灵散更重调和。 他按照系统信息中浮现的粗浅法门,小心掌控着火候。 砂锅内,混合物在灵泉水的浸润与文火的催动下,并未沸腾翻滚,而是缓缓地融合。 天狼早已吃完那块肉,此刻正伏在不远处,盯着砂锅,琥珀色的眼睛里少了之前的野性不驯。 它似乎能感觉到那锅中正在凝聚的东西,对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陈永强观察着锅内的变化,只见混合物的颜色从最初的暗红与草绿交织,慢慢转为浅褐色膏状。 那股清冽的气息甚至引动了空间内稀薄的灵气,微微盘旋在砂锅上方。 他知道,火候到了,便迅速撤去炉火,任由砂锅的余温进行最后一道温养。 待温度稍降,他看向锅内,那里已然凝成了鸡蛋大小的药丸。 天狼被瓦罐中散发出的奇异气味撩拨得焦躁不安,那气息直钻本能深处。 它绕着陈永强的脚边不停打转,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鼻尖使劲嗅着,前爪不时抬起,想去扒拉陈永强拿着瓦罐的手。 “别急,放凉一点。”陈永强避开它的爪子。 直到感觉膏散温度适宜,他才取出来,递到天狼面前。 天狼迫不及待伸出舌头,几下就将那深褐色的膏散舔舐得一干二净,连掌心都舔得干干净净。 不知是启灵散开始生效,还是野猪王血肉中蕴含的能量被激发。 只见天狼的身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 不过片刻,它的体型竟比原先大了整整一圈,褪去了不少少年的稚拙,显露出青年狼的悍猛轮廓。 更明显的变化在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野性未褪,却沉淀下了一种此前未有过的清明。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可进行契约绑定。是否确认绑定为契约守护兽?】 “确认。”陈永强心中默念。 【绑定成功。契约守护兽:天狼(苍狼后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契约小狼仔(第2/2页)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联系,在陈永强与天狼之间建立起来。 陈永强心中一动,尝试着向天狼传达了一个明确的意念:“坐下。” 正盯着他的天狼没有任何迟疑,后肢一屈,便坐在了地上,仰头望着他。 “站起来。” 天狼应声而起。 “向左走三步。” 天狼立刻照做,步伐准确。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基于食物和威慑的模糊服从。 几乎毫无延迟的响应。他能感觉到天狼此刻平静的状态。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它对刚才那顿“大餐”的心满意足,以及对自己的一丝亲近与依赖。 陈永强走到天狼身边,伸手摸了摸它变得更为厚实的颈毛。 天狼没有躲避,反而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低沉温顺的呼噜声。 “走吧,该回去了。”陈永强意念传出,一人一兽便出了空间。 天狼低呜了一声,主动跟紧了他的脚步,身形矫健,目光警觉而灵动,已然有了几分守护兽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通过契约联系,向天狼传达了明确且严厉的警告:绝不能再袭击家里的鸡禽。 这一回,天狼彻底听懂了。 它呜了一声作为回应,那意念反馈回来的,是一种顺从的意味,再无之前的野性难驯。 到家时,陈永强先指了指墙角那个重新加固过的窝,对天狼发出指令:“回你自己窝里去,老实待着。” 天狼立刻走到窝边,低头钻了进去,安静地望向屋门方向。 林秀莲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见陈永强推门进来,又透过窗户看到天狼乖乖回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迎上前,帮陈永强拍打肩头未化尽的雪沫:“天狼怎么好像变了?这么听话就回窝了?” 陈永强抖了抖衣服上面的雪:“嗯,带到后山那边,狠狠训了一顿。以后它应该不敢再咬鸡了。” 林秀莲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就好。能管住就好,家里养着它,本来也是图个看家护院,总惹祸可不行。” 她没再深究天狼体型变化的细节,只当是陈永强训诫有方,加上这狼狗本就处在长身体的阶段。 陈永强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头苍狼后裔才真正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又过了几天,陈永强寻了个由头,带着天狼出了门。 他并没走远,而是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丁婉茹家的小院外。 天狼如今已能准确领会他的意图,陈永强在院门前站定:“守在这里,注意动静。” 天狼喉咙里咕噜一声,便在门边寻了个既能避风又能观察四周的位置蹲坐下来。 陈永强这才抬手,叩响了木门。 丁婉茹裹着陈永强给她棉袄打开门,看见是他,侧身让他进来,随即掩上了门。 屋内比外头暖和许多,两人独处,先前在雪地里的那番对话便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几句简单的家常后,言语便显得有些多余,自然而然地,陈永强搂住了丁婉茹的肩头,丁婉茹也柔顺地依偎过来,呼吸渐渐交融。 第122章 丁婉茹想要孩子 第122章丁婉茹想要孩子 情动之际,丁婉茹的反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她滚烫的唇贴着他的耳畔,带着哭腔: “永强……给我个孩子……像秀莲那样……我也想……也想怀上你的孩子……” 这强烈的祈求让陈永强动作微顿。 他抚摸着丁婉茹汗湿的脊背:“孩子的事,要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陈永强吻去她眼角的湿意,继续着温柔的抚慰,试图平息她莫名激动的情绪。 丁婉茹在他怀中渐渐软化,化作无声的的依恋,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企及的渴望,终究未能完全散去。 陈永强只以为安抚住了她,却丝毫不知其中原因。 他服下的那枚淬体丸,洗筋伐髓,大幅强化了他的生命本源,带来的隐性变化远不止表面力量的增长。 生命层次的些微提升,在带来更强生存能力的同时,也无形中提高了繁衍后代的门槛。 越是强趋于完美的生命形态,其遗传信息的传递便越是困难,这是某种意义上的自然平衡。 他受孕的概率,实则已比寻常男子低了不少,只是这变化隐于体内,非现下所能察觉。 云收雨歇,陈永强又温存片刻,方才起身整理。 丁婉茹慵懒靠着炕头,目光柔柔缠在他身上,“我不管,你以后每个月最少要来我这三次。” “我尽量吧,来的太频繁会让人引起怀疑我。”陈永强走到窗边,看见院门阴影处,天狼依旧保持着警觉的蹲坐姿态。 他放心收回目光,又回头看了眼丁婉茹:“我得回去了。” 丁婉茹没有挽留,只是轻声嘱咐:“路上当心。” 陈永强出了屋,反手带上门。天狼见他出来,立刻起身,无声地跟到他身侧。 带着天狼回到家,他推开院门,便看见梁美娥正坐在自家炕沿边,跟林秀莲说着话。 两人中间的小炕桌上还摆着半碗炒瓜子,看样子聊了有一阵了。 见陈永强进来,梁美娥转过头,嗓门清亮:“永强回来啦?我等你半天了,还想叫你一块儿去水库那边冰钓呢。” 陈永强顺手将沾了雪沫的棉帽挂在门后:“去村外溜了遛狗,刚回来。” 梁美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天狼:“这狼狗看着是精神不少,个头也见长。” 倒也没多问,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那冰钓的事儿?” “这两天云厚,估摸着还要下雪。等过两日天放晴稳了,冰面看得更透亮些再去吧。莽撞上去,不安全。” 他这话说得在理,也只得点头:“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全。那成,等晴定了咱再约。秀莲,那我先回去了啊,你好好歇着。” 梁美娥又跟林秀莲打了声招呼,便起身走了。 林秀莲的目光随着陈永强的话,落到墙角安静伏卧的天狼身上:“这几天瞧着,它真是规矩多了,也通人性似的。你那天到底是怎么驯的?” 陈永强正弯腰拨弄炉火:“畜生嘛,不服管教,多半是挨得揍不够。不听话,就揍到它听话为止。” 林秀莲心里觉得这法子糙了些,但眼见天狼确实变得安稳可靠,也就将那份细微的不忍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丁婉茹想要孩子(第2/2页) 庄户人家,有时候对付牲口,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往往最有效。 她哪里知道,陈永强这话,半真半假。要不是系统提供的契约之能跟启灵散的奇效。 单凭拳脚棍棒,就算他把天狼打死,恐怕也磨不掉那深植于苍狼血脉中的野性。 天刚放晴,闲不住的梁美娥又来了。 陈永强在家待了几天,也想出去透透气,便把冰钓的装备都装到雪橇上。 梁美娥则是帮忙拉着那个移动帐篷,一行人往青坝水库走去,天狼也跟在身侧。 “希望今天能多钓点鱼。”梁美娥还盘算着用鱼换点钱。 “天气不错,应该有收获。”陈永强对自己的特制饵料很有信心。 到了水库,冰面上人影稀疏,显出几分开阔的寂寥。 最初那股新鲜劲过去后,要是接连几天没有收获,人们那点热情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陈永强选了个背风的位置,和梁美娥一起动手,凿开冰面,再把帐篷移到冰窟窿上面。 帐篷里又铺了一层木板,生起小火炉,暖意渐生。 陈永强对天狼下指令:“在外面看着!” 天狼便顺从地趴在帐篷口,头枕在前爪上,耳朵不时轻微转动,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钻进帐篷的梁美娥舒服叹了口气:“这里面还真暖和!待一整天都不成问题。” 陈永强往冰窟窿里撒了一把特制的饵料:“要是不好用,我费那么大劲做它干嘛。” 接下来两人便安静下来,陈永强盯着冰洞下的浮漂,梁美娥则在一旁烧了一壶热水,顺便在炉边烤了两个地瓜。 帐篷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梁美娥额角沁出细汗,她把棉袄脱了下来:“你这炉子生得也太旺了,有点热。”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目光又落回冰洞。 饵料撒下去不久,鱼群还没被引过来,梁美娥却先凑到了陈永强身边。 “你也把外套脱了吧,这么热。”她说着,便伸手去帮他解棉袄的扣子。 两人早有肌肤之亲,动作间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陈永强由着她帮忙,脱下的厚重棉袄让身体顿时轻快了不少。 梁美娥并没有立刻退回原位,而是轻轻贴在了陈永强的后背。 “永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陈永强调整了一下鱼竿的角度。 “前两天,我偷偷去了趟县医院。”她轻声说。 陈永强侧过头:“怎么?你生病了?” “不是生病,我是去,做了个检查。女人家的检查。” 陈永强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不对,系统也没有提醒。 “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我还以为自己怀孕了…”梁美娥继续说。 “检出什么结果?”陈永强心里想着,如果梁美娥现在怀孕,系统又没提示,那很有可能不是他的种。 第123章 寡妇上环 第123章寡妇上环 “就是肠胃不大好,胀气。不是怀孕。”梁美娥说出了结果。 陈永强暗自松了口气。她一个寡妇,要是真怀了孕,在这村子里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浪,解释起来更是麻烦。 “我还以为你跟哪个相好的怀上了。”陈永强每次与梁美娥亲近,他其实都格外留心,正是怕留下后患。 梁美娥气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跟了你好之后,我心里哪还装得下别人!” “我开玩笑的。”陈永强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自有盘算。 这既是个试探,也是个提醒。要是她真与旁人有了牵扯,往后许多资源和支持,自然就要另作考量了。 帐篷内静了一瞬,梁美娥依旧靠着他,却没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梁美娥才再度开口:“这次检查,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我……我顺便让医生给我上了环。” 她继续说:“这样以后,就不用总提心吊胆了。” 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也省去了陈永强许多顾虑:“上环,对你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多少会有点,不过为了你也值了!”梁美娥说的很认真。 浮漂就在这时轻轻一颤,陈永强眼疾手快提竿,却只带上来一串水花。 “钓鱼嘛,可以慢慢来。”梁美娥的声音贴得更近。 “要不……我们先试试,上环之后是不是真的放心?”她说话时,那只原本搁在他腰间的手,已悄然向下游移。 “在这里?不怕被人撞见?””陈永强将空钩重新挂上饵料。 “你家的狗不是在外面守着么?有人靠近,它总会叫的。”梁美娥低笑,手却更加不安分地向下滑去。 天狼确实机警,但它是狼,不会像狗那样吠叫。 帐篷外是寒冷的冰面,帐篷内,炉火让两人体温也上升了不少。 陈永强心念微转,细想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跟梁美娥亲近了。 一来是顾忌这村里人多眼杂,流言可畏,二来,最要紧的便是怕万一不小心,种下麻烦。 她终究不是王桂香,住在镇上,往来遮掩方便许多。 梁美娥扎根在这村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张嘴等着议论。 如今,她自己做主上了环,那最棘手的一重顾虑,算是消除了。 “那便不必再忍了。” 想到这里,陈永强松开了握着钓竿的手。 转过身来,在梁美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将她搂住。 “你确定?”他低声问。 梁美娥眼里漾开得逞般的笑意,她没说话,只是用手勾了勾他脖颈,答案不言而喻。 炉火的微光,将纠缠的身影投在晃动的篷布上。 无人看管的浮漂忽然剧烈抖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终究缓缓归于平静,只有细微的涟漪无声荡开。 帐篷外,天狼依旧安静伏在风口,耳尖转动,扫听着遥远处的动静,对篷内压抑的喘息恍若未闻。 这时,冰面上远远走来另一个想找地方下竿的村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寡妇上环(第2/2页) 看见冰面上的帐篷,他心生好奇,下意识便朝这边靠近。 刚走出十来步,一直静伏的天狼骤然站起,转身面向来人,背毛微耸,喉咙里发出低沉威慑的呜咽,雪白的獠牙在冷光中一闪。 那人被这无声蹿起的威胁姿态吓了一跳,连忙止步:“谁家的狗,这么凶?” 眼见天狼并无吠叫追赶之意,只是牢牢守在那帐篷数丈之外,眼神冰冷,他便赶紧退开,另找了一处远离帐篷的冰面,开始忙活自己的冰钓。 帐篷内,梁美娥气息未匀,只觉得今日的陈永强格外不同。 那股侵略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不容抗拒,让她在晕眩的欢愉中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招架的惧意。 她忍不住喘息着问:“你今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么?”陈永强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异样。 或许是心头去了怀孕这层最大的顾忌,精神彻底放松。 又或许,那枚淬体丸潜移默化改造的,远不止是筋骨气力,连某些最原始的冲动与掌控力,也在悄然蜕变。 他只是觉得,怀中这具温热身躯带来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更深入骨髓。 炉火不知何时弱了下去,帐篷内的温度却并未降低。 事后,梁美娥慵懒靠在他怀里,静默半晌,才幽幽叹气:“有时候,真羡慕秀莲能给你生孩子。” 她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清醒。 梁美娥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再明白不过,一个寡妇,与陈永强的这段关系本就见不得光,怀上他的孩子,对谁都是无法承受的麻烦。 陈永强的手掌抚过她汗湿的肩头:“你现在膝下已经有一儿一女了,还不满足?”他指的是她前夫留下的两个孩子。 “那不一样!我心里……算了,跟你说这个干嘛。”她后半句话终究咽了回去,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 就在这时,搁在一旁的鱼竿被拖拽了一下,线轴吱呀轻响。 “来鱼了!”陈永强立刻松开环着梁美娥的手臂,探身去抓鱼竿。 梁美娥也从他怀里直起身,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低头系着扣子。 陈永强没费太多周折,便将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提出了冰洞。 “这鱼不算大。”梁美娥已经整理好衣衫,看着那尾约莫两三斤的鲤鱼。 陈永强摘了钩,将鱼扔进一旁的桶里。 “但这是个好兆头,说明窝子里有鱼群过来了。”他重新挂饵下竿,动作沉稳利落。 果然,正如陈永强所料,鱼讯变得密集起来。 浮漂接连传来有力的顿口,不多时,又有两三条鲤鱼被提出冰洞,个头都与第一条相仿。 梁美娥也没闲着,帮忙捡鱼,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四大家鱼为主。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今天的鱼,差不多可以卖10块钱。”她数着桶里的鱼,大概估算了一下。 “感觉水底下还有更多的鱼。”陈永强的感知变强了。 第124章 收获满满 第124章收获满满 上了几条鱼后,浮漂又沉寂下来,许久不见动静。 梁美娥拨弄了一下将熄的炉火,添了点碎炭,将之前烤好的地瓜又煨热了些。 “先吃点热乎的垫垫,歇会儿再钓。”她说着递了过去。 陈永强放下鱼竿,接过地瓜,在手里左右倒腾了两下,才掰开,他也确实有些饿了。 梁美娥自己也拿了一个:“你这儿弄来的地瓜种真是没得说,又甜又面,产量还高得吓人。当初跟着你抢种那一季,真是跟对了。” 包产到户后,她分到的田地第一时间就学着陈永强的法子种上了这新品种,秋后收获的堆了满屋,足以让一家子吃到明年春荒过后。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陈永强几口吃完半个地瓜,心思却似乎飘得更远。 他早就盘算过,要是能将地瓜深加工,制成粉条、薯干甚至酿酒,价值便能翻上几番。 只是目前仅梁美娥一家跟着他种,规模实在太小,形不成气候,这想法也只能明年再说。 梁美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帐篷口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家那只狼狗,吃不吃地瓜?” “它不吃那个。”陈永强说着,弯腰从水桶里径直拎出那条最小的鲤鱼,估摸着也有两斤多重。 他拉开帐篷帘子一角的缝隙,手臂一扬,那条鱼便落在天狼面前的冰面上, 天狼只是低头嗅了嗅,便张嘴咬住,利齿刺穿鱼身,无声而高效地开始进食。 “你倒是真舍得!”梁美娥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念叨。 “村里谁家养狗不是喂点剩饭渣?哪有拿整条鱼喂的。” 陈永强坐回原位:“它不一样。” 寻常土狗怎能与这契约苍狼相比?这些日子,天狼的成长与灵性远超预期。 未来要真如系统信息暗示,要去探寻那野猪王巢穴深处的秘密,其中未知的凶险,恐怕很大程度上要倚仗这只天狼。 简单吃过东西,陈永强又拿起鱼竿。 下午的鱼情果然不错,浮漂时有动静,虽不如早上那般连竿,也陆陆续续又上了几条鱼,以鲫鱼和鲤鱼为主。 眼看太阳快下山,梁美娥开始清点这一天的收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条鲫鱼,八条鲤鱼,还有两条草鱼。”她盘算着。 “这些鱼拿到集上,能换不少钱呢。” 就在陈永强准备收起最后一竿,打道回府时,那浮漂猛地向下一沉,力道与之前全然不同。 他反应极快,顺势扬竿,线轴被拖得吱呀作响! “又来一条!这回是个什么?大家伙?”梁美娥闻声看去,只见陈永强双手控竿,显然水下之物劲头极大。 “还不知道,”陈永强感受着通过鱼线传来的猛烈的拖拽力。 冰洞被水下的巨物搅得哗哗作响,水花不断溅到周围的冰面上,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经过十几分钟耐心的搏斗,水下的挣扎终于渐渐疲软。 陈永强将钓线一寸寸收回。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巨大的银灰色影子被提出了冰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收获满满(第2/2页) 是一条胖头鱼,身躯几乎有半人长,滚圆的脑袋显得尤为突出,鱼鳃还在急促地张合。 “我的老天爷!”梁美娥惊得捂住了嘴。 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指着那鱼头比划,“这鱼脑袋,瞧着比我的脑袋还大上一圈!” 陈永强用脚踩住还在扭动的鱼身,防止它滑回冰洞。“没想到收竿鱼,来了个压轴的。” 梁美娥已经喜滋滋:“比那两条草鱼加起来都大。” 陈永强收起鱼竿,和梁美娥收拾妥当。所有的东西重新装上雪橇,那条显眼的大鱼被固定在最上面。 “走吧。”陈永强招呼一声,拉起雪橇。天狼立刻跟上,如同来时一样。 “明天你卖鱼去,我自己来钓。”陈永强拉着雪橇边对梁美娥说,两人早有分工的默契。 “成。”梁美娥爽快应下,这本就是原来的打算,陈永强钓鱼,她去卖。 她看着那条被单独捆着的大胖头,又有点发愁:“就是这大家伙。个头太扎眼,寻常人家买不起也吃不完,怕是不好出手。” “你直接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找姚主任。”陈永强早有打算。 “上次碰面,她提过一嘴,说年关前后缺些撑场面的稀罕物。这条胖头,正对路子。” 梁美娥眼睛一亮:“你倒是门路清。那价钱怎么讲?” “她要要还价,不能比市场价低一成。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清水水库冰钓上来的活水鱼,别多话。”陈永强交代得仔细。 “晓得了。”梁美娥心里有了底。 能跟国营饭店搭上关系,以后偶尔有些超出平常的收获,就不愁销路了。 她不禁又看了眼陈永强沉静的侧脸,这男人想事情,总是比她多绕好几道弯。 回到家里时,林秀莲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炊烟从烟囱袅袅升起。 听到院里的动静,便走出来查看:“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 “秀莲妹子,快过来瞧瞧!”梁美娥脸上还带着兴奋。 抢先一步去拎那条被麻绳拴着的大胖头鱼,“看看这鱼头,怕不是比你脑袋还大哩!” 林秀莲走近一看,也忍不住轻呼一声:“哟!这么大一条!” “是啊,收竿前最后一杆拽上来的。”梁美娥介绍着。 “能卖不少钱吧?”林秀莲抬头问正在卸雪橇的陈永强。 “鱼越大单价越高,估摸着能卖个八九块。”陈永强将装着其他鱼获的水桶提下来。 “那敢情好。”林秀莲站起身。 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美娥嫂,今晚就在这儿吃吧?我炖了点酸菜,正好你们带了鲜鱼回来,切段下锅一起炖,热热乎乎。” 梁美娥爽快答应:“那可不跟你客气。” 吃过饭,梁美娥就把要卖的鱼用雪橇拉走了,陈永强留了几条鲫鱼,林秀莲适合吃野物,但鱼可以多吃。 “要是每天都能钓到这么多鱼就好了。”林秀莲念叨了一句。 第125章 抓雪蛤 第125章抓雪蛤 接下来几天,陈永强都去水库钓鱼,梁美娥则负责卖鱼,两人搭配起来,倒也算事半功倍。 这天,陈永强刚从水库冰钓回来,收获颇丰。 梁美娥也从镇上卖鱼回了家,一边理着钱一边说:“看来明天又有鱼可卖了。” 她把卖鱼的钱分账后,提起一件事:“姚主任让我给你捎句话,上次你托他找的电视机票,有眉目了。” “有说要什么条件吗?”陈永强想买台电视机很久了,钱早就备足,只差一张电视机票。 “说是某个领导想吃雪蛤。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弄去?”梁美娥嘀咕着。 “要多少?说了吗?”陈永强直起身,抹了抹手上冰凉的鱼腥水。 “没明说,但听那意思,一两只肯定不够。”梁美娥把钱收好。 “这大冬天,河面湖面都冻得梆硬,蛤蟆早钻泥里睡死了,哪儿找这种稀罕东西?我看姚主任怕是故意拿捏人。” 按常理看,这条件确实几乎不可能办到。 陈永强却开口说:“条件我知道了。鱼明天照旧去卖,这事我心里有数。” 梁美娥看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到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 这男人心思深,说不定真有门道。“成,你自己掂量。那东西不好弄,实在不行也别硬来。” 她转身准备回家,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姚主任还说,电视机紧俏,最多留到这个月底。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月底没剩几天了。陈永强点点头:“晓得了。” 送走梁美娥,陈永强没急着进屋,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雪蛤…看来光钓鱼是不够了。” 吃饭时,林秀莲也轻声念叨:“要不,电视机咱先不要了吧?” “雪蛤不难抓,我知道哪儿有。”陈永强淡淡回应。 林秀莲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说。 次日,陈永强换上一双水鞋,没带钓具,只提了个厚实的木桶,扛起冰镩,径直朝水库走去。天狼无声地跟在他身侧。 他没去往常下钩的那片开阔冰面,而是沿着水库边缘,朝着汇入水库的支流小溪往上游走。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处远离人迹的浅湾。 这里已经能听见潺潺的水声,因为水流不断,水面并未封冻。 陈永强在溪边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 “真够冰的!”好在他的体质已经超过常人了。 他踩滑石踏入浅水,开始翻动那些没被冰凌覆盖的石头。 他动作也很讲究。不是胡乱掀翻,而是顺着石头的朝向,慢慢撬起一角,目光迅速扫过石下的缝隙。 雪蛤畏光,这种石底阴凉的处所,正是它们越冬藏身的好地方。 翻了几块,只有些水虫仓皇逃窜。他并不急躁,沿着溪流,一块接一块地翻找。 天狼起初安静跟在岸上,目光随着主人的动作移动。 直到某一刻,它忽然全身紧绷,头转向侧方的灌木丛。 那枯黄的草丛深处,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 陈永强刚又翻开一块扁石,眼角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灌木丛窜出!几乎同时,岸上的天狼像支离弦的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抓雪蛤(第2/2页) 一声不吭地冲了出去,直扑那道身影,是只换毛的野兔。 野兔受惊,拼命朝坡上的林子逃去。 天狼的速度惊人,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它在雪地与枯草间奔腾跳跃的身影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 这是它第一次不再等待命令,全凭本能进行追逐。 陈永强停下手,直起身望了一眼。他没有呼喊,只是看着:天狼需要这样的时刻。 视线很快被坡上的林木阻挡,只听得见远处枯枝断裂的声响,以及一声短促而激烈的扑腾。 陈永强收回目光,继续弯腰翻找石头。冰冷的水浸透了水鞋。 但他很有耐心。终于在翻开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青黑色大石时,石下松软的淤泥里,赫然趴伏着三只灰褐色、背带黑斑的雪蛤,受惊后向泥里钻去。 他很快出手,捏住它们光滑的背脊,一只只拎起,丢进旁边的厚木桶里。 陈永强又向前搜寻了一段,再添了两只。木桶里有了五只,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这时,坡上传来踩雪的沙沙声。 天狼回来了,嘴里空空如也,跑得有些喘,胸腹起伏着。 它走到溪边,默默看着陈永强,尾巴摆动了一下。 陈永强看了看它,“没抓到?第一次,不奇怪。知道追,就行。” 天狼低下头,舔了舔前爪上沾的雪花。 陈永强如法炮制,又沿着溪流翻找了一阵。 冰水浸得他小腿发麻,但木桶里的雪蛤确实多了起来,估摸着已有一两斤分量。 这冷水作业终究不好受,他提着桶上了岸,心神微动,便带着天狼和木桶,进了那处温暖如春的空间。 天狼也放松下来,抖了抖毛。 但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当它的目光掠过空间一角那头野猪王,就有想吃肉的本能。 陈永强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天狼,没说什么,只走到存放猎物的地方,割下一块野猪肉,丢到它面前。 “吃吧,快点长大。” 天狼的注意力被食物吸引,低头嗅了嗅,便开始大口撕咬起来。 陈永强则在空间里慢慢踱步,查看他的“产业”。 走到圈养家禽的一隅时,他停下了脚步。 原先那几只母鸡身旁,竟多了十来只毛嫩黄色的小绒球,正叽叽喳喳地跟在母鸡脚边,笨拙地啄食着撒在地上的谷粒。 另一边,用网子隔开的区域里,那几只山鸡也有了成果,四五只身上带着浅淡条纹的小山鸡崽,正警惕跟在亲鸟身后,在灵田里钻来钻去。 看着这些新生命,陈永强眼神却缓和了些。鸡生蛋,蛋孵鸡,这空间里的活物,总算开始循环起来了。这是好兆头。 等身上寒气尽去,天狼也吃完了肉,陈永强便带着木桶和工具,心意一转,重新回到了水库边寒冷的现实世界。 “再多抓几只就回去。”他也不知道姚丽娜需要多少雪蛤,反正多多益善。 第126章 你跟孩子都好吧 第126章你跟孩子都好吧 他重新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弯下腰,继续翻动那些湿滑的石头。 “雪蛤油也是好东西。”陈永强脑中掠过这个念头。 那玩意儿金贵,滋补,是难得的好物。 这些雪蛤,要是能留下一部分,取了油,无论是给家里人补补身子,还是将来另作他用,都是极实在的。 想到这里,他翻找得更仔细了些,专挑那些个头大的。 天狼安静地跟在岸上,这次没再分心去追逐什么,履行着守卫的职责。 又过了段时间,桶里的雪蛤明显厚实了一层,陈永强才提着木桶上了岸。 “走了,天狼。” 陈永强提着木桶回到家里,林秀莲凑过来一看,桶底灰褐一片,怕是有七八斤重,不禁讶异:“抓了这么多啊?” 他一边换靴子,一边说:“我都说了,抓雪蛤简单,那没冻住的小溪里,多得是。” 林秀莲早年也见过别人抓雪蛤,可一次见到这么些活蹦乱跳的,还是头一回。 她看着桶里蠕动的东西,没再多问,只是转身去灶间烧了锅热水。 第二日,陈永强自己亲自跑了一趟镇上,提着那只装了雪蛤的木桶,来到国营饭店找到了姚丽娜。 陈永强把木桶放在她面前:“这些,够不够?” 姚丽娜看后连声称赞:“够了,够了!哎哟,永强你可真是能人,看来真没什么能难倒你的。” 她显然没料到陈永强能在这么短时间弄来这么多,而且只看那活跃劲儿,就知是顶新鲜的货。 “那电视机票?”陈永强没接她的夸赞,直接问起最关心的事。 “放心,答应你的还能跑了?”姚丽娜说着,将桶里的雪蛤抓进袋里。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把东西给领导送过去,顺道就把票给你拿来。” 陈永强点点头,在长条木凳上坐下。 他知道姚丽娜这是要去上供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活雪蛤本身值不了几个钱,稀罕就稀罕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难弄。 但要是把它们制成雪蛤油,那就不一样了,一斤雪蛤油,能卖到四五十块钱,那可是正经的贵重补品。 姚丽娜没过太久就回来了,手里捏着张小纸片递了过来:“给你办妥了。凭这个,去供销社就能买到电视机了。” 陈永强接过那张票,上面盖着红章:“麻烦姚主任了。” “不麻烦,互相帮忙嘛。领导很满意,说这东西难得。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言语一声。” 陈永强应下了,重活一世,自然是知道人情世故事的重要性。 走出国营饭店,电视机总算有着落了。 陈永强没急着去供销社兑电视机票,而是先拐去了粮油店。 他买了些米面,分量不少,除了自家过冬要备的,还单独分出了一份。 提着粮袋来到王桂香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收拾得挺利落。 陈永强敲了门,是王桂香自己开的,见他提着东西,连忙侧身让他进屋。 屋里烧着炕,比外头暖和不少。陈永强把那份米面放在墙边,在炕沿坐下。王桂香给他倒了碗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你跟孩子都好吧(第2/2页) “跟孩子都好吧?”陈永强接过碗,暖着手。 “都好,稳当着呢。”王桂香在另一边坐下,看了眼墙角的粮袋。 “面粉你也别老往我这儿送,我有钱,自己能买。” 她并非客套,入冬前跟着陈永强售卖那头野猪,她分到了一笔可观的钱,虽然大部分都换成了各种药材囤着。 但留作家用的,支撑她和小娟这个冬天,绰绰有余。 陈永强喝了一口热水:“知道你有,顺道的事儿。冬天路滑,你少往外跑几趟。” 王桂香没再推辞,她知道陈永强的性子。 又坐了片刻,碗里的水喝完了,陈永强起身。“走了,今天就不在你这吃饭了,一会就回村里了。” 王桂香应着,送他到门口,这才掩上门,回到温暖的炕上。 她的手轻抚上肚子,心里是踏实的。这日子,虽然清苦,但有奔头,有人帮衬,自己也能立得住,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从王桂香家出来后,陈永强便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光线有些暗,货架上多是些日用品,最里头靠墙的玻璃柜台后面,摆放着两台崭新的电视机。 一台稍小,一台略大,屏幕方方正正,在略显空旷的柜台里显得格外醒目。 旁边还立着块小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熊猫牌,12寸,售价385元;金星牌,14寸,售价453元。 “怎么涨价格了?” 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女售货员,听到声音看了陈永强一眼,又继续忙手里的活。 这年头,来看电视机的人多,真能掏钱买的,一个月也遇不上一个。 陈永强走到柜台前,目光在两台电视机上来回扫了扫。 他记得清楚,前世村里第一台电视机就是12寸黑白的,已经让半个村子的人挤破了头。 既然要买,不如索性买个大点的,看得也舒服。 “同志,那台14寸的,我看看。” 女售货员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下来,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14寸的?”她确认了一遍。 “453块,外加一张电视机票,有票吗?” 陈永强没多说,从怀里掏出姚丽娜给的那张盖着红章的电视机票,又点出一叠大团结,放在玻璃柜台上。 女售货员这下彻底愣住了,放下毛线,站起身,拿起票和钱看了看。 票是真的,钱也一分不少。 她在这柜台后卖了几年东西,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干脆,连价都不还,直接就要了那台更贵、更大的14寸电视机。 通常就算有票有钱的主,也得反复比较,最后多半还是选12寸的,毕竟能省下几十块钱,不是小数目。 “你……真要14寸的?”她又问了一遍。 “就它了。”陈永强看似很随意,为了说出这句话,他足足准备了几个月。 售货员把钱跟票证夹好,然后弯腰从柜台下搬出那个装着电视机的硬纸箱。 第127章 村里第一台电视机 第127章村里第一台电视机 陈永强帮忙打开纸箱:“同志,能试试吗?” 女售货员态度不错:“可以试,得插电。”她拖出一个接线板,插上电源。 “这个是开关,这个是调台的旋钮,旁边是调声音的。后面有拉杆天线,得拉出来,转方向找信号。” 售货员指着电视机上的按钮和旋钮,打开了开关。 屏幕中心亮起一个白色的小光点,随即缓缓向四周扩散。 伴随着“沙沙”的电子噪音,逐渐充满了整个屏幕,变成一片灰白闪烁的雪花点。 “咱这儿信号时好时坏,我转转天线。”售货员说着,调整电视机后方那两根银色的拉杆天线。 雪花点哗哗作响,偶尔闪过一些扭曲的条纹或晃动的影子。 供销社里原本零星的几个顾客,都被这动静吸引,朝这边望过来。电视机在这年头,本身就是最大的热闹。 “有了有了!”售货员忽然说道,手上细微地调整着。 满屏的雪花点骤然向中间一收,虽然仍带着闪烁的波纹,跳出来的画面却是省台的节目。 正在播放一段新闻简报:“……我国工业生产持续向好……” 图像和声音一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出来了!”有人小声惊叹。 “这就是电视机啊,真能看见人,还能出声!” 售货员对陈永强介绍:“这14寸的屏幕大,看着就是比12寸的舒服,不费眼睛。”她说着,又微调了一下天线,画面果然更稳定了些。 陈永强看着屏幕上活动的影像,心里知道,现在的电视机也就这水平了。 验过货没问题,售货员把电视机重新装回包装盒里。 陈永强将装电视机的纸箱在自行车后座绑紧,又用力拽了拽绳子,确认不会松动。 他推着车走出供销社,上了积雪覆盖的土路。 雪被踩压成了冰壳,有些地方滑得厉害。 他不敢骑上去,只能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扶着后座上的箱子,慢慢推着走。 “红色嘉陵50摩托车,明年在镇上应该就能见到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着,带来一种实在的盼头。 但念头一转,更具体也更沉的压力便来了:“要是真想动工盖三合院,那开销可就大了,光靠现在的进项,得好好盘算,得再找门路。” 他一路想着这些,脚步却踩得格外稳当。 路还长,雪又滑,但他一步一步,推着他的大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陈永强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就朝屋里喊:“秀莲,你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林秀莲应声从屋里掀帘出来,一眼看见陈永强正从车后座往下搬一个不小的纸箱子。 “是什么呀?”她一边问,一边走近。 陈永强解开绳索,将纸箱转了个方向。林秀莲凑近一看,纸箱侧面印着一台电视机的图案。 “你真把电视机买回来啦?”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欣喜,赶紧伸手帮忙托住箱子一角。 陈永强抱起纸箱往厨房走:“之前不就说过,买一台回来给你解解闷。” 林秀莲跟在后面,心里暖乎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村里第一台电视机(第2/2页) 她之前总觉得这是笔不小的开销,能省则省,可现在电视机真进了家门,那份欢喜还是压过了心疼。 林秀莲看着陈永强拆开包装,露出那台电视机:“你准备把电视机放厨房吗?” “先放厨房吧。”陈永强一边把机器抱出来。 “这电视机买回来,左邻右舍肯定少不了要来看个新鲜。放在房间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他想得实际,厨房宽敞些,又是日常活动的地方,大家聚在这儿也自在。 陈永强找到墙边的插座,开始接上电源线,摆弄起电视机后头的拉杆天线和那些旋钮来。 屏幕再次亮起那片熟悉的灰白雪花,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没画面?”林秀莲也很是期待。 “估计是信号不好。”陈永强调试了几下天线,屏幕里依然是哗哗作响的雪花,没有画面。 “那怎么办?” “我去装根天线。”陈永强说着,转身去了屋外。 他找来根竹竿,一把铁丝和钳子,在院子角落比划了几下。 在厨房后面选了个位置,将竹竿接长绑牢,又把一段铁丝弯成“圭”字形,固定在竿头,做成一个简易的接收天线。 林秀莲隔着厨房窗户看他忙活。只见陈永强将长长的竹竿斜靠在房檐。 最后,陈永强拉过从电视机后面引出来的那根馈线,将接口接在了自制的天线杆上。 “你再开机试试!”陈永强在屋顶上朝屋里喊道。 林秀莲按下开关。屏幕亮起,雪花依旧,但似乎多了些不同的波动。 突然,一阵激昂的音乐声冲了出来,虽然夹杂着电流的噪声,画面却跳了出来。 是省台的文艺节目,几个演员正在舞台上表演。 “有了!有画面了!”林秀莲惊喜朝窗外说。 陈永强从梯子上下来,走进厨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人影。 他上前微调了一下天线的方向和电视机的微调旋钮,画面果然更稳定了些。 “可以了,就是节目少了点。”陈永强看着屏幕说道。 要是没猜错,现在能收到的,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台。 但第一次看到电视的林秀莲,却觉得新鲜极了。 做饭时,她常常忍不住回头去看上几眼,手里切菜的节奏都不自觉跟着电视里的戏曲锣鼓点走。 陈永强坐在椅子上,虽看着那跳动的画面,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明年怎么多赚些钱,怎么把盖房子的事真正提上日程。 第一个发现陈永强家买了电视机的,是邻居秦山。 晚饭时分,他远远看到陈永强家突然立了根天线,在院门口探身:“永强,你家这动静,是买电视了?” 陈永强闻声出来,笑着招呼:“秦叔,耳朵真灵。快进来。” 秦山跟着进了厨房,一眼就瞧见了柜子上那台正放着节目的电视机,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你可以啊,电视机都买上了!” 他在以前的单位里看过电视,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对陈永强一个农民能置办上,感到很意外。 第128章 何军大婚 第128章何军大婚 “秦叔,你来得正好,我让秀莲弄俩菜,咱边看边喝点。” 秦山也没多客气,在桌边坐下,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电视屏幕上看。 现在正放着一出地方戏,咿咿呀呀的唱腔伴着有些失真的锣鼓点,充满了这小厨房。 “有画面,有声音,这就挺好!”秦山点着头,像是行家似的评价。 “你这天线架得不错,比我在单位看那会儿还清楚点。” 陈永强摆上筷子,给两人斟上酒。 电视机的声音成了最好的背景,也让这顿简单的晚饭多了些不同往常的热闹。 陈永强觉得不够尽兴,起身用油煎了几条鲫鱼。 刚把煎鱼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了秦丽萍的声音:“爹,回家吃饭了!” “你们吃吧,我在永强这儿吃了!”秦山朝外应了一句。 秦丽萍显然也被屋里电视机的声响吸引了,说着话就走了进来,一眼瞧见柜子上那个会发光出声的稀罕物:“永强哥,你家买电视了?” “下午刚搬回来的。”陈永强笑着招呼。 “丽萍啊,来得巧,鱼刚煎好,你也留下来一块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秦丽萍嘴上这么说,人也很自然地走到碗柜边,自己拿了副碗筷。 她本就是想来蹭饭的,陈永强家的伙食,可比她自家桌上丰盛太多了。 秦丽萍挨着自己爹坐下,扒了口饭,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了电视屏幕上。 陈永强给秦山倒了点酒,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农事上。 “秦叔,明年开春,我打算把河湾那块荒地都开出来,种上苹果树。” 他已在空间里培育好了抗病高产的树苗。 秦山听了,端着酒杯想了想:“那块地是有点旱,不过种苹果树倒是合适,耐旱,效益也好。” 他点点头,又热心补充:“需要树苗的话,我帮你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便宜实在的苗圃。” 陈永强听了,心里一暖,笑着给秦山把酒满上:“秦叔,多谢您想着。不过树苗的事儿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找好门路,有着落了。” 秦山见他神色笃定,转而笑道:“行啊,你小子,事事都想在前头。那这事儿就算定了,开春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就吱声。” 接下来的几天,陈永强买了电视机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这可是石门村的第一台电视机。 村长杨大海、梁美娥、丁婉茹……这几日,相熟的乡亲们陆续来陈永强家瞧新鲜。 厨房常常挤满了人,大家盯着那方闪烁的屏幕,啧啧称奇,言语里都不乏对陈永强的夸赞,说他年轻有本事,是村里头一份。 当然,也有心里不痛快的。这人自然就是正在筹备婚事的何军。 他本就见不得陈永强过得比他好,事事都想压陈永强一头,可偏偏每回都比不过。 这次陈永强不声不响搬回村里第一台电视机,风头出尽,更让他憋着一股闷气。 “显摆什么啊,不就是台电视机么,赶明儿我也能买一台。” 何军在家里嘟囔,可心里也清楚,这明年实在有点没底。 但眼下,倒真有件事能稳稳把陈永强比下去,那就是他的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何军大婚(第2/2页) 陈永强跟林秀莲,说到底是姐夫和小姨子搭伙过日子,没三媒六聘,也没摆酒请客,在讲究这些的老辈人眼里,总归算不上“正正式式”。 何军这婚礼,必须办得风风光光,席面要硬,排场要足,到时候全村人都得来,那才叫真体面。 想到这儿,何军心里的憋屈散了些,转而起劲地盘算起来:到时肉得多割几斤,鱼要整条的,酒也不能太次…… 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像模像样、让人挑不出理的喜事。 他陈永强有电视机又怎样?在这件人生大事上,终究是矮了自己一头。 这天晚上,林秀莲把电视机关掉,回屋休息。 她脱下外套,躺在陈永强身边:“你说买那电视机干嘛,每天那么多人来看,多费电啊。” 陈永强翻了个身:“刚开始村里人都没见过,图个新鲜,过几天人自然就少了。”他对这点电费倒不太在意。 果然,几天后,来看电视的人渐渐少了。 但住得近的秦家双胞胎姐妹,却成了常客。 对于她俩,林秀莲倒没说什么,因为姐妹俩懂事,常会帮忙搭把手,干点零碎家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农历初六,何军大喜的日子。 村里的人大多都去何军家吃喜酒了。 林秀莲换了身半新的干净衣裳,跟着陈永强一起出了门。 自打她来投靠陈永强,这还是头一回,如此明确地以陈永强妻子的身份。 出现在全村人面前,参与这桩公开的村里事。 走在路上,林秀莲能感觉到一些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也有些许过去的议论。 陈永强察觉到了她的紧绷:“没事,跟着我就行。” 何军家院门贴着大红喜字,院里院外摆开了十几张桌子,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何军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正满脸红光地招呼客人。 见陈永强二人到来,那笑容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炫耀。 “永强来了!快里面坐!”何军生怕旁人没注意到这对客人。 他这婚事,场面、规矩、名正言顺,样样都要压过对方一头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林秀莲低声应了句恭喜,便不再多言,跟在陈永强身后,在靠边的一桌坐下。 陈永强倒是神色如常,和同桌的熟人点头招呼,偶尔说上两句。 “我去那边跟美娥嫂一起坐吧!”林秀莲看到梁美娥那边还有秦家姐妹等几个相熟的女眷,低声对陈永强说。 陈永强往那边看了一眼,都是村里常来往的妇人姑娘,便点了点头:“行,你去吧,自在点。” 林秀莲走到了梁美娥那桌。梁美娥一见她就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秀莲来了,快坐这儿!” 秦家姐妹也脆生生地喊秀莲姐,往一起挤了挤。 女人们的话题绕不开家长里短、针头线脑,林秀莲听着,偶尔也插上一两句,氛围果然比刚才在那边自在了不少。 陈永强这边,同桌的男人们则聊着年景、庄稼,也免不了说起何家这排场。 第129章 吃大席 第129章吃大席 席间不知谁起了个头,话茬儿就拐到了今天的新娘子身上。 一个汉子压低些声音:“这何军,怎么最后娶了个跛脚的媳妇?”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那还不是何军自个儿平常做人差了火候,名声在外,正经好人家姑娘,谁愿意往他这门里跳?” “这话在理,听说他先前还托人去问过寡妇梁美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最先开口的汉子嘿嘿一笑:“脚跛点儿不打紧,能给何家续上香火,这婚事就算成了。” 陈永强只管嗑着手里的瓜子,没有参与讨论。 桌上人的话题,又从新娘子转到了眼前的席面上。 有人伸着脖子往那临时搭起的灶棚张望,两个外请的厨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瞧着架势挺足,就不知道这镇上请来的厨子手艺咋样?” 旁边知情的人开口:“能咋样?你没听说么,何军自个儿就在镇上的饭店掌勺。这俩厨子,多半是他叫来的徒弟,做出来的味儿,八成跟他一个路数。” 陈永强听着,心里明镜似的。何军在镇上那家私营饭店当厨子,他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他还给何军供过些山货。 只是后来越发看不惯何军那算计又张扬的做派,加上自己搭上了国营饭店姚丽娜那条更稳当的线,便渐渐断了来往。 只要何军不主动挑事,在他眼里,这人就跟桌上这盘味道寻常的菜一样,不值得多费心思。 院里的喧腾声浪又高了几度,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碎红纸屑混着青烟弥漫开来。 新娘子穿着红衣裳坐在自行车后面。 “新娘子来啦!进门先跨火盆!”村长杨大海当起了司仪。 火盆是早就备下的,摆在院门口,里头炭火不旺,讨个红火吉利的彩头。 就在何军扶着新娘子准备跨火盆的当口,人群里钻出个人影。 刘劁猪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似无意就想抢在新人前头从火盆边蹭过去。 这细小的举动没逃过主事人杨大海的眼睛。 他一个箭步上前,大手铁钳似的攥住了刘劁猪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 杨大海脸上那惯常的庄重喜庆沉了下去,压低声音呵斥:“刘劁猪!往后站!这火盆是新人跨的,你急个啥?” 话里带着火气,但终究顾忌着是大喜日子,没真发作出来。 刘劁猪被拽得一趔趄,讪讪地咧了咧嘴,嘴里含糊咕哝了句什么,缩回了人群里。 站在稍远处的陈永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门清。 这叫“抢喜”,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会想法在婚礼的关键时辰抢个先,意图夺走新人的喜气好运。 刘劁猪这举动,怕是故意的。 经这一打岔,杨大海脸色缓了缓,重新提起精神:“都让让,稳当些!新人跨火盆,红红火火!” 何军似乎也察觉了刚才的小风波,但立刻又被笑容掩盖,扶着新娘子迈过火盆。 杨大海这才点点头,引他们往堂屋正中的天地桌走去。 桌上铺着红布,摆着香烛、供品,还有一面不知从谁家借来的老式镜子,和一杆小秤,寓意“称心如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吃大席(第2/2页)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拜天地。 “一拜天地——”杨大海拉长了调子。 何军和新娘子转过身,朝着院外天地方向鞠躬。 “二拜高堂——” 老何早坐在堂屋正中椅子上,新人规规矩矩拜下。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行礼。有年轻后生在一旁起哄:“头碰头!得挨着!” 何军笑嘻嘻地,当真把头低得碰到了新娘子的盖头角。 礼成。杨大海脸上也露出笑容,高声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几个年轻媳妇和半大孩子嬉笑着,拥着新人往暂时充作新房的西屋去。 礼成。杨大海脸上也露出笑容,高声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新人被拥着往西屋去了。陈永强的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到林秀莲身上。 她正侧耳听着梁美娥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着何军那刻意张扬的喜气,听着周围人对这场婚事的议论,陈永强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他想起了娶林秀珍过门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别说摆酒,连身像样的红衣裳都没能置办,两人悄没声地就算成了家。 如今,林秀莲跟着他,虽说是彼此愿意搭伙过日子,村里人也渐渐认了。 可到底缺了这明媒正娶的礼数,总像少了点什么,让她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难免有些不自在。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等明年,一定要挑个好日子,给林秀莲办一场酒。 让全村人都知道,林秀莲是他陈永强明媒正娶的媳妇,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开席了!”杨大海洪亮的声音压过满院的嘈杂,正式宣告宴席开始。 今天双阳村上至拄着拐棍的老人,下至淘气孩子,只要走得动的,都聚到了何家院子里。 这习俗不知传了多少辈,红白喜事,全村坐席,人来得越多越全,主人家脸上越有光,意味着人缘好,根基旺。 何军憋着劲儿要挣足面子,这喜宴的规格,自然是照着村里最高标准来的,一点没含糊。 这年月乡下办喜事,讲究个成双成对,上的菜必须是双数,取个好事成双的吉利。 何家今天摆的是“二四顶”。这“二四顶”是顶有排场的席面了,拢共十四道菜,听着就厚实。 四个凉菜先上了桌,紧跟着是四个热菜,桌子上的筷子立刻密集起来。 重头戏还在后头。两个挂浆菜上来了,是孩子们最爱,也最考验厨子手艺的甜口菜。 接着是两道“溜炒”,最后压轴的,是两个“大件”一只整鸡,一个酱焖大肘子。 十四道菜陆续上齐,陈永强也随着众人的筷子,每道都略尝了尝。 对他这时常能享用山珍野味的人来说,这席面只能算中规中矩。 是村里办事常见的水平,够排场,但滋味上实在谈不上出彩。 陈永强没有过多评价,心里却想:着明年跟秀莲的喜宴要上什么菜才能压过何军。 第130章 今晚当新郎 第130章今晚当新郎 别的先不说,至少要把这两个大件,换成四个。 陈永强心里记下这一条,正盘算着具体用哪四样硬货才能又体面又不落俗套,秦山端着酒杯过来了。 “永强,来,咱俩碰一个。”秦山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但眼神清亮,在陈永强旁边空位坐下。 陈永强举起杯,两人轻轻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秦山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刚才我跟原先帮忙控水池的那几个村民聊了聊,把你说的高产地瓜和玉米的事提了提。他们都信得过你,愿意跟着种。” 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也是他计划里关键的第一步。有人愿意跟着干,事情才能铺开。 “行,秦叔,这事您多费心。到时候具体哪几家,种多少亩,您帮我登记个大概,我好提前把种子备出来,也能估摸个产量。”陈永强暗示了自己早有准备。 “成,这事包我身上。”秦山得了准话,脸上笑意更深。 这时,旁边桌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汉子听见几句零碎话头,扭过头来打趣:“老秦,光顾着跟永强商量发财大计,你那对双胞胎闺女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眼瞅着也到年纪了吧!” 秦山笑骂了一句:“去你的!她们还小,不急。我得好好挑挑,哪能随便就嫁了?” 他眼光高,村里这些后生,能入眼的还真不多,这事确实急不来,也马虎不得。 陈永强在一旁听着,只是微笑不语,心里却想,秦叔这对闺女懂事勤快,将来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 散了宴席,日头已经偏西。陈永强便带着林秀莲往回走。 路上的村民三三两两,互相打着招呼,议论着方才的席面。 林秀莲走在陈永强身侧,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今天这一趟,对她而言,意义不同。几个月前,她提着包袱来到这陌生的石门村投靠陈永强,心里满是惶恐。 如今,能在这样的全村场合,以陈永强身边人的身份出现。 席间还能与梁美娥、丁婉茹她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虽偶有异样目光和低声议论,但到底算是被这个村子半默认了。 这中间,梁美娥的帮衬功不可没。 梁美娥性子爽利,在村里妇人堆里说话有些分量。 但凡听见谁在背后嚼林秀莲的舌根,说什么不像话之类的话。 梁美娥总能不软不硬地给顶回去,有时是半开玩笑的呛声,有时是直截了当的维护,总能让说闲话的人讪讪住口。 丁婉茹性子柔和些,不常与人争执,但每逢林秀莲在时,她总是亲近地挨着坐,言谈举止间那份自然而然的回护。 她们和林秀莲,在某个层面上,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只不过,林秀莲是摆在明面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而梁美娥是寡居,丁婉茹是未嫁,她们与陈永强的关系,是藏在日常来往的底下。 这不可言说的秘密,无形中结成了一种微妙的同盟,让她们在这个看重名声的乡村里,彼此成为了对方的一道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今晚当新郎(第2/2页) 回到自家院门,林秀莲就拿出些谷子喂鸡,陈永强难得清闲看了会电视。 到了晚上,村子里重归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陈永强在屋里坐了会儿,对林秀莲说了句“吃多了,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便披上外套出了门。 他三拐两拐,熟门熟路地来到丁婉茹家。 堂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丁婉晃动的身影。 何军那小子此刻怕是正洞房花烛,春风得意…… 这念头不知怎的又冒出来,让陈永强心头升起烦躁,搅得人难以安宁。 他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驱散这股没来由的憋闷。 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里面立刻传来轻柔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打开,丁婉茹见到是陈永强,她眼脸颊也飞快地染上些红晕。 “永强哥?快,快进来!”她侧身让开,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她每晚独自对着孤灯时,心里何尝不在隐隐盼着这门会被叩响?只是她从不敢说,也不敢过分期待。 陈永强闪身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晚上没啥事,过来看看你。”陈永强淡淡说了一句。 丁婉茹知道陈永强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晚过来。 她先是给陈永强倒了一碗温热的水,在他身边坐下,柔声说起今天席面上的事,哪道菜味道不错… 陈永强默默听着,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未完全平息:“婉茹,我给不了你一场像何军那样的婚礼,连像样的名分都给不了。这点,委屈你了。” 丁婉茹没有怨言。这些话,她其实早就想过千百遍了。 她主动抱住了陈永强,将脸靠在他坚实的肩头。 “永强哥,我要的不是那个。什么婚礼,什么名分,我不在乎。” “我只要你能常来,像现在这样,陪我说说话,看看我。再往后…我想给你生个儿子,男孩女孩都行,是你的骨血就好。有了孩子,我这心里就满了,这辈子就再没别的奢望,就知足了。” 丁婉茹不求名分的痴心,让陈永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心中涌动的情感化作一个最直接的念头想吻她,用这个亲密的动作来回应丁婉茹全部的心意。 丁婉茹却抬手,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 “等一下!” 陈永强动作顿住,心里疑惑,难道她不愿意?还是自己唐突了? 只见丁婉茹已经起身,走到屋里那个木柜前,从最底下取出一块红布。 她拿着红布回到炕沿边坐下,看了陈永强一眼,那眼神里含着羞怯。 然后,丁婉茹将那块红布展开,举过头顶,自己盖在了头上。 “永强哥,今晚我就是你的新娘。” 陈永强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盖上红盖头、安静坐在炕沿的女子。 丁婉茹用这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给了他一个新娘。 第131章 不一样的洞房 第131章不一样的洞房 红盖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陈永强的内心忽然被触动了。 他站到丁婉茹跟前,红布被缓缓掀起,丁婉茹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陈永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婉茹……” 丁婉茹起身走到那张旧八仙桌旁,倒了两杯清酒:“没有红烛高照,也没有凤冠霞帔,但交杯酒总该有一杯的。” 她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永强哥,喝了这杯酒,在我心里,礼就成了。” 陈永强接过酒杯,两人相对而立,手臂缓缓交缠。他目光深深望着丁婉茹。 酒杯贴近唇边,他们同时饮下一口。 这简单的仪式虽无人见证,却在两人心中自有分量。 丁婉茹放下酒杯:“我知道,我这辈子或许都走不进你家的堂屋。可我也是个女人,是个心里装满你的女人。” 她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贴紧脸颊:“永强哥,我不要你为难,也不要你承诺什么将来。” 陈永强反手将她搂进怀里:“婉茹,我陈永强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这份心……” “我是心甘情愿的。”丁婉茹打断他。 其实,她也是想借陈永强的力量,延续丁家的香火。 陈永强将丁婉茹轻轻抱到了炕上,两人相对而望,眼神交缠,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妇。 “永强哥,我只有一个要求。”丁婉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说!”陈永强已难抑心中的涌动,低头轻吻着她的颈侧。 丁婉茹眼睛微闭,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来要是有了孩子,我想让他姓丁,可以么?” “……好。”陈永强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要是在从前,他断不会答应这样的事。可如今,他已有三个儿女。 想到这,心底那份固执便松动了,要能给她一个孩子,作为补偿,似乎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丁婉茹听到这一声好之后,心尖一动,这便是她所能企盼的最好结果了。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陈永强的肩窝,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骤然涌起的泪珠。 这一夜,丁婉茹抛却了往日的矜持,变得格外主动。 灯火映着她眼中前所未有的光亮。她勇敢地回应着陈永强的亲吻。 手心抚过他坚实的脊背,要将这个男人的的允诺,都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孤注一掷的交付,和一份对未来的期许。 简陋的屋舍之内,春意浓得化不开,两颗各有背负的心,在这片刻的温存中,寻得了暂时的慰藉。 两个小时后,陈永强起身系着裤腰带,对炕上慵懒无力的丁婉茹低声说:“我得回去了。” 丁婉茹连抬手的力气也似没了,只轻轻应了声:“好,路上当心些。” 陈永强掩门而出,又将院门关好,这才转身没入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家院中。 厨房里亮着灯,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响。 陈永强推门进去,见七八个邻人正围在那台不大的电视机前,看得入神,谁也没回头留意他的进出。 只有坐在角落织毛衣的林秀莲,侧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不一样的洞房(第2/2页) 陈永强在门边站了片刻,电视里正播着82版的《水浒传》。 演到“武松醉打蒋门神”这一节。 屏幕上的武松身形踉跄,拳脚却虎虎生风,招招到肉。 陈永强虽然看着电视,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电视剧播完,片尾曲响起,邻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说笑着陆续散去。 秦丽萍走在后头,出门时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撞在了陈永强的胳膊上。 陈永强只觉臂膀触到一片软意,还未及反应,秦丽萍已低低“啊”了一声。 脸颊飞起两抹红云,慌忙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匆匆跑出了门。 小插曲过后,陈永强就关了电视机,对林秀莲说:“早点休息吧。” 次日一早,陈永强带着冰钓的装备,又来到了水库。 刚置办下那台电视机,家底几乎掏空了。 他得趁着过年之前,多钓些鱼,好歹换些钱来贴补。 今天梁美娥没跟着来,陈永强倒觉得清静。 有她在旁边,陈永强总会分去几分心神。 他选了个水深的老位置,凿开冰洞,再把帐篷移了过来,便垂下鱼线开始钓。 没过多久,浮标猛一沉。陈永强手腕一抖提竿收线,一条几斤大小的鲤鱼被拽出冰洞。 “还不错,开门红。”他低语一句,将鱼扔进一旁的麻袋。 随后,陈永强捏了一撮特制的饵料,撒进冰洞。 那饵料是用他空间里种的玉米和地瓜煮熟后混合的,对水下的鱼产生难以抗拒的气息。 这饵料果然效果非常好。接下来的时间,鱼获接连不断。 鲫鱼、鲤鱼、草鱼陆续被提出水面。陈永强开始流水线作业,钓上来鱼每一条都是钱。 接近中午,他正准备歇口气,手中的鱼竿却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猛烈拉扯! 陈永强立刻控住竿子:“大家伙,终于来了。” 费了些力气,才将那庞然大物拖出冰面。 一条十几斤的胖头鱼在冰上拍打着尾巴。 “跟前几天钓上来的那条差不多大。”他用脚拨了拨那还在挣扎的鱼。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不管怎样,他对秀莲终究是有所亏欠的。 默然片刻,他下了决心:“这条大的,就给她的娘家送去吧。” 傍晚,陈永强提前收了竿。 今天收获不错,估计钓有五六十斤鱼。他将鱼装好,特意拎起那条最大胖头鱼,朝着林秀莲娘家的方向走去。 天寒地冻的时节,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在家里猫冬。 他推开院门时,丈母娘正在灶屋忙着,看样子是要准备晚饭。 “永强,你怎么来了?”丈母娘放下帘子,脸上带着些许意外。 “给家里送条鱼吃。”陈永强将手里的胖头鱼往地上一扔。 “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鱼啊?”林母看着地上的鱼。 “在水库里钓的。”陈永强解释着。 老丈人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出来查看。 第132章 代替她 第132章代替她 见到老丈人,陈永强又拿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 林父原本对陈永强有些意见,见他又是送鱼又是递烟,脸色和缓了许多。 “秀莲在你那还好吧?”林父点了根烟问道。 “好着呢,下雪路滑,我就没让她跟来。”陈永强今天过来也是临时起意。 林母招呼陈永强进去坐。 “不了,天快黑了,我还得赶回去。”陈永强摆摆手,“你们二老要是有时间,就去我那边坐坐。” 林母还想留他吃饭,但陈永强心里惦记着回去,终究没留下。 陈永强走后,林母把鱼拎进屋里,对林父说:“永强这孩子,变化倒是不少。” 林父缓缓开口:“改天,去石门村看看。” 陈永强回到石门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厨房里同样有不少邻居在看电视,他把雪橇停在院子里。 听到动静,第一个掀帘子出来的竟是梁美娥:“永强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他掀开盖在雪橇上的旧棉布。 梁美娥看到底下大大小小十几条鱼,心里乐开了花:“行啊,这些能卖不少钱了!”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亲昵。屋里电视声响着,没人注意院里的动静。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亲昵。屋里电视声响着,没人注意院里的动静。 梁美娥没立刻回厨房,反而走近半步,压低声音道:“过几天就是冬至了,我想请你帮忙去我家杀年猪。” 陈永强抖了抖身上的冰碴:“你家还养猪了?” “我婆婆养的。”梁美娥回应。 “怎么不叫刘劁猪去杀?”陈永强问了一句。 论起杀猪的活,还是刘劁猪更专业些。他是猎户,平常打到野猪才自己处理,杀家猪虽也会,终究不算本行。 “刘劁猪自从跟王桂香离婚后,就变得怪怪的,总想占我便宜,我不想跟他打交道。”梁美娥语气里带着些嫌恶。 “他骚扰你了?”陈永强眉头微皱。 “那倒没有,我公公在,他不敢。”梁美娥摇了摇头。 陈永强想了一下,便应下了:“成,哪天要杀,你再喊我。” “哎,那说定了。”梁美娥脸上露出笑容,这才转身往厨房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跟看电视的邻居们打了声招呼。 林秀莲已经把饭菜在灶边温着了,见他进来,便开口说:“先吃饭吧。” 在看电视的秦山看向陈永强:“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钓到几条。”陈永强咬了一口馒头,没有说实际数字。 因为人太多,陈永强跟秦山也没有喝酒。 坐在小凳子上的秦丽萍偷偷看了陈永强一眼,没有说话,又继续看电视,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电视剧播完,邻居们说说笑笑地散了。 送走众人,陈永强插上院门。林秀莲正弯腰收拾着板凳,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今天,我钓了条不小的胖头鱼,给你娘家送去了。” 林秀莲将凳子靠墙放好:“他们……说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代替她(第2/2页) “没说什么,爹收了鱼,娘留我吃饭,天晚,我没留。”陈永强简单描述了一下。 两人躺下,一时无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陈永强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听到身边传来林秀莲的声音: “那条鱼,有多大?” “十几斤吧。”陈永强望着低矮的屋顶。 旁边又安静了片刻,林秀莲的声音响起:“你有心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陈永强侧身搂住了林秀莲。 接下来几天,陈永强都去水库冰钓,每天都有不小的收获,而梁美娥则负责帮忙卖鱼。 这天晚上,梁美娥来到陈永强家,准备把这几天卖鱼的钱给他。 因为厨房里人多,她便跟着陈永强进了睡觉的屋子。 “一共卖了112块6毛,你数数。”梁美娥从兜里掏出叠得整齐的票子。 “不用数了。”陈永强接过钱,随手放在炕沿上,显得不是很在意。 他以一斤三毛的价格卖给梁美娥,至于她转手卖多少,他从不打听。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梁美娥眼波流转,看着他。 “我们俩,谁跟谁啊。”陈永强笑了笑。 有了肌肤之亲,两人之间早已不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梁美娥突然贴近了一步,声音黏腻。 “想是想了,不是没机会么。”陈永强回应。 其实这几天,他一有空就往丁婉茹那儿去了。 “他们都在厨房里看电视,”梁美娥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胳膊,“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 陈永强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响,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心头那点顾虑还在:“被秀莲进来看见,就不好收场了。” “放心吧,门我掩上了。”梁美娥的手已经滑进他棉袄里。 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谅,“再说,秀莲妹子现在身子不方便,我就当替她分忧,好好伺候你。” 她说着,便主动褪下了外套。 陈永强看着眼前只着单衣的寡妇,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气混合着体香传来。 想到她为了能无所顾忌地温存,竟悄悄去上了环,这份心思让他心头一热,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 他伸手将梁美娥搂住,低头寻着她的嘴唇:“就你胆子大……” 梁美娥躺在炕上,头发散在陈永强平日睡的枕头上:“你就是在这里,让秀莲妹子怀上的吧?” 这话问得突兀,带着点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 陈永强没答话,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像是没听见。 梁美娥却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这炕,这屋子。她躺在这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现在一样?” “差不多吧!”陈永强心里是知道两女还是有区别的。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手臂环了上来,将脸埋进他肩颈处。 屋外,电视的声音隐约传进来,夹杂着邻居们偶尔的说笑,衬得这小屋里愈发像偷来的一般。 第133章 寡妇花样多 第133章寡妇花样多 梁美娥的这股媚劲,让陈永强脑子一热,也管不了外面还有人,把她又搂紧了一些。 梁美娥的豪放跟林秀莲的含羞,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女人。 此刻,她像是褪去了平日里那些客套,变得很直接。 陈永强手底下是单薄衣料裹着的温热身子,那身子像没有骨头,软软贴着他,又带着一股不甘被动的韧劲,反过来引导着他。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邻居的大笑声,大约是电视里演到了好笑处。 这些笑声,刚好掩盖了房间里的呼吸声。 梁美娥非但没退,反而仰起脸,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怕啦?他们笑得正欢呢……”说罢,玉手往下探带着挑衅的意味。 陈永强那点被惊散的念头,瞬间被她这大胆的动作给勾了回来,而且烧得更旺。 他低了头,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堵住了她那带着笑意的嘴唇。 梁美娥手臂却更紧缠住了他的脖子,旧棉袄被胡乱褪下,随意丢在炕沿。 陈永强心里只剩下怀里这滚烫的身体,梁美娥的头发散乱在陈永强平日枕的枕头上,和昨夜林秀莲留下的清淡皂角味混在一处,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血脉贲张的错觉。 她微微眯着眼,看着陈永强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又笑了,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倒是说说……是跟我好,还是跟你家秀莲好?” 陈永强只含糊地应了一句:“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 “我就要听。”梁美娥不依不饶。 陈永强被她逼得无法,又受不得这撩拨:“你花样多,行了吧?” 这话不知是褒是贬,梁美娥听了,却像是得了什么奖赏,痴痴地笑起来。 她不再追问,只是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热情都燃尽。 屋外的电视声似乎换了节目,响起一阵激昂的乐曲,盖过了世间其他细微的声响。 小小的屋子里,温度在攀升,而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这寒夜的掩护下,悄然发生,又终将悄然隐匿。 一个多小时后,梁美娥才从陈永强的房间出来。 她站在昏暗的过道里,先稳了稳呼吸,又抬手拢了拢头发。 厨房的门帘忽然一掀,秦丽走了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哎呀!”秦丽萍轻呼一声,后退半步。 梁美娥面上却立刻堆起笑:“是丽萍啊,吓我一跳。” 秦丽萍目光在梁美娥脸上顿了顿。昏黄的灯光下,梁美娥双颊泛着不寻常的潮红,眼神也比平时水润些。 秦丽萍心里疑惑:她是从陈永强那屋出来的? 她能想到什么呢?一个还没谈过男朋友的大姑娘,对那些事的概念模糊得很,只觉得梁美娥这样子有点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梁美娥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秦丽萍那一瞬的打量:“这天儿,在屋里待久了也闷得慌。刚在永强那儿对了对这几天卖鱼的账,数目杂,算得我头都晕了,屋里又烧得热,你看我这脸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寡妇花样多(第2/2页) “对账啊,”秦丽萍那点刚萌芽的疑虑轻易就被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驱散了。 陈永强钓的鱼是让梁美娥帮着卖,对账自然是正事。 她甚至觉得梁美娥人挺热心,这么晚了还忙活这个。“那你们挺辛苦的。” “可不是么。我也得回家去了,明天还得早起。”梁美娥没进厨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穿好衣服的陈永强刚一出门,就看见秦丽萍还端着茶缸子站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连他出来都没立刻察觉。 陈永强语气如常地开口:“丽萍?站这儿发什么愣呢?” 秦丽萍这才恍然回神,抬起头,看见是陈永强,“没、没发愣……” 陈永强也不知道秦丽萍有没有察觉什么,不过他也没多想,走进厨房,跟邻居们一起看起电视来。 他意外看见了穿着一件棉服的高媛媛,围着格子围巾。 “她怎么来了?”陈永强心里嘀咕。 对这个村里来的支教老师,他印象里总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这时,高媛媛轻声开口:“老乡们,打扰一下,能耽误几分钟换到中央台吗?今晚的新闻,可能对我很重要。” 陈永强反应过来,站起身,“高老师有重要的事,那就换台。” 他走到电视机前,扭动旋钮。一阵雪花闪过,频道切换过去。 七点整,新闻联播的片头音乐准时响起。 主持人播报着主要内容,当提到“我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制度正式确立”时。高媛媛的眼神有细微变化。 新闻详细介绍:这项新制度面向全社会,不受年龄、学历限制,通过国家考试即可获得高等教育学历证书。 厨房里其他人听着,大多觉得这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低声议论起来。 但高媛媛却显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渴望,还有一种被重新点燃的光彩。 高媛媛当年成绩极好,却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没能参加高考,这才来了村里教书。 此刻,新闻里说的对她而言,恐怕不只是一条消息,而是一扇重新打开的门。 陈永强坐回原位,心里却还转着刚才高媛媛的神情。 那条新闻,说自学考试,他好像有点懂了。 对于高媛媛那样的人来说,这大概不只是一个机会,更像是一条能让她重新走回本该属于她的道路的桥。 “这位高老师以后是想自考大学?”陈永强心里猜测。 但直到新闻播完,高媛媛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离开了。 陈永强收回目光,心思却有些飘远。 高老师想考大学,那是她那样有文化的人该奔的前程。 他自己呢?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还是先琢磨着怎么把眼前的日子过得更实在些。或许,可以先想法子考个拖拉机驾驶证。” 搞农业,跑点小运输,都方便,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都得一步步来。 第134章 杀年猪 第134章杀年猪 几天后,冬至。 天还没亮,陈永强就起床了。 林秀莲被吵醒:“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美娥嫂让我去帮她杀年猪。”陈永强穿着鞋应了一句。 “你没提前说,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林秀莲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东家会管饭,你歇着。”陈永强没让她起来。 “那你路上小心点。”林秀莲吩咐了一句。 陈永强应了一声,就带着杀猪的工具出门了。 来到梁美娥家,院子换了100瓦的灯泡,照得通亮。 梁美娥正在烧水:“永强兄弟,你来啦!” “嗯,猪在哪里?”陈永强把工具包放在地上。 梁美娥端了碗热水过来,“不急,先喝口热水”。 这时,梁美娥的婆婆李婶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捆猪的麻绳。 “猪在圈里。”李婶说着,引陈永强往屋侧的猪圈走。 老李头已经先一步过去,把圈门打开了。 猪圈里,一头黑毛猪正呼哧呼哧睡着。灯光照进去,它不安地动了动。 老李头也进来帮忙,把猪赶到了院子里。 “永强,你先等等,我去喊个人来帮忙按猪。”老李头说着就要往院外走。 “李叔,不用喊,我一个人就行。”陈永强语气平静。 “这猪可是实打实的两百多斤,一个人哪按得住?”老李头不太放心。 “三百斤的野猪我都独自撂倒过,这两百多斤,小意思。”陈永强说话间,已经拎起地上的粗麻绳,挽了个活扣。 “你那是用枪打的,能一样吗?”老李头摇头。 “都一样。”陈永强不再多话,眼睛盯住那头在院子里有些惶然打转的黑猪。 他几步就贴近了猪身。那猪受了惊,刚要窜开,陈永强手一扬,绳套飞出去,不偏不倚套住了猪的前半身。 他顺势一拽,那两百多斤的壮实牲口竟被带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陈永强借着巧劲一拉一绊,黑猪已被侧身摔倒在地。 他膝盖随即顶了上去,压住猪的肩胛位置,那猪发出震耳的嚎叫,四蹄疯狂蹬踢,却像被一座山压着,怎么挣扎也翻不过身来。 陈永强用麻绳飞快地将猪蹄交叉捆紧,然后一个人就把整猪抱扛到准备好的板椅上。 老李头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没想到陈永强一个人,徒手,竟这么轻松就制住了。 梁美娥只知道陈永强劲大,没想到这么大。 陈永强把猪按住后,对梁美娥喊了一声:“把刀递给我一下。” 他一手固定猪头,另一只手接过刀。刀尖快准狠没入脖颈下的位置。 滚烫的猪血立刻喷涌而出,哗哗流进下面撒了盐的木盆里。 猪的嚎叫变成了含糊的嗬嗬声,剧烈的挣扎也变成了渐弱的抽搐。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陈永强额角微微出点汗。 一直紧盯着他的梁美娥立刻上前,手里拿了一块手帕,很自然地抬手就要去擦他额角的汗。 她的动作亲昵,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永强兄弟,累出汗了…” 陈永强偏头避了一下:“没事,别脏了手帕。” 梁美娥还是轻轻在他额角按了按,才收回去:“脏了再洗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杀年猪(第2/2页) 老李头在旁边看着儿媳妇跟陈永强走这么近,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可人家就是擦个汗,似乎也没啥过分的。 老李头去看盆里渐满的猪血,换了个方式提醒儿媳要捡点:“这血接得挺旺,是好兆头。” 梁美娥这才转身去照看灶下的火,锅里的水早已翻滚。 陈永强松开手,站起身,看着气息渐无的猪,对老李头说:“李叔,可以浇热水了。” 天色在接下来的烫皮、刮毛、分割中彻底放亮。 陈永强把最后一块肋排整齐码进盆里时,老李头的几个亲戚也陆陆续续到了院子。 冬至杀年猪,左邻右舍、亲朋近友聚在一起吃顿热热闹闹的杀猪菜,是石门村多年的传统。 李婶正在大盆边灌着血肠,见她忙不过来,一个先到的堂嫂便洗了手过去帮忙。 厨房里热气蒸腾,大铁锅中,酸菜和切好的五花肉正咕嘟咕嘟炖着,等待血肠加入,便是这顿饭当之无愧的主菜。 “老李,今年这猪养得可真不错,够肥的。”一个同村的老亲戚拿起一块卸下的肥膘,用手指比了比:“这膘,少说三指厚!” 也有人走到正在水盆边冲洗刀具的陈永强跟前,递了支烟:“永强,你这手艺可以啊。怎么,改行当杀猪匠了?” 陈永强摆摆手示意手上湿,没接烟:“没有,偶尔帮忙。” 要不是梁美娥开口,他是不会来揽这活的。 说话间,梁美娥端着一大盘刚蒸好的猪血丸子走了出来:“三叔,都别站着,屋里坐,先吃点东西垫垫。” 她将盘子放在院里的方桌上,看到陈永强时,很自然说了句:“永强兄弟,你先歇口气,马上就能吃饭了。” 陈永强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擦着那把杀猪刀的刀身。 阳光此刻已完全照亮了小院,老李头忙着招呼来客。 梁美娥摆好碗筷,也招呼陈永强:“永强兄弟,忙了一早上,快来坐下吃。” 陈永强也没客气,在桌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盆的酸菜炖白肉血肠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众人纷纷动筷,桌上很快响起一片谈笑声。 几口热汤下肚,身上暖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一个老汉抿了口酒,嚼着软糯的肥肉片:“说到底,还是这家养的猪肉吃着香,滋味厚,野猪肉比起来可就柴了,还带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 陈永强夹起一块暗红色的血肠,接了一句:“那是自然。野猪没劁过,腺体的膻腥气去不掉,肉再怎么收拾也难免。家猪就没这个毛病。” 先前问过他是否改行的那人又笑着开口:“永强,要说起野猪,你可是行家。村里都传,你就是靠上山打野猪攒下的钱,还买了村里头一台电视,可是发了财了。” 陈永强平静地说:“谈不上发财。山野猪闹得厉害,糟蹋庄稼,村里不是还组织过围赶么。” “我算是有点经验,帮着打了些,也得了些补偿。不过这东西打多了,明年估计就少了。” 他说得实在,桌上的人都点头。老李头喝了口酒,:“也是,为民除害,还能有点收入,挺好。” 梁美娥手里拿着汤勺,顺势就给陈永强碗里添了一大勺连汤带肉的酸菜:“忙活一早上,最辛苦,多吃点。” 第135章 山神叫我去巡山 第135章山神叫我去巡山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们,不过都没有作声。 这时有人提起:“永强,我看你杀猪挺利索的,过几天我家也要杀年猪,到时候你过来帮帮忙?” 陈永强摇了摇头:“您还是找刘劁猪吧,他比较专业。” 他抢了王桂香,总不能把刘劁猪赚钱的营生也抢了,那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刘劁猪就是个酒蒙子,总喝酒误事,要不王桂香也不会跟他离婚。”那人说道。 “你提前跟他说一声,让他前一天少喝点,应该不会误事。”陈永强还是没有答应。 吃完杀猪菜,梁美娥从案上切下一块两三斤重的五花肉:“永强兄弟,这块肉你拿回去,给秀莲也尝尝。” 陈永强本想推辞,但想到自己跟林秀莲说是出来帮忙杀猪的。 要是空着手回去,反倒不好交代,便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用草绳把肉系好,提在手里。 老刘头在一旁也没说什么。按规矩,帮忙杀猪要么给钱,要么给肉,这是应得的酬劳。 唯一能挑理的,不过是梁美娥给的这块肉,着实大了些。 陈永强回到家里,把那块肉递给林秀莲:“美娥嫂给的,家养的猪肉,你尝尝。” 林秀莲接过肉:“这么大一块?她家今年猪养得真肥。” 说着,她抬眼看向陈永强,“累坏了吧?快去擦把脸,歇会儿。” 陈永强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洗漱过后便进了里屋,脱了外衣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秀莲拿着肉去了灶间,心里盘算着是冻起来,还是趁着新鲜吃一顿。 陈永强睡得并不沉,或许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事。系统提示就在这时响起: 【侦测到管辖山林范围出现隐患。】 【地点:杉树林区。】 【隐患类型:持续降雪叠加,多处成年杉树树冠积雪过载,存在断折或倒伏风险…】 【任务要求:消除高危树冠积雪负载,避免树木非自然断折。】 【任务奖励:福泽20点】 陈永强睁开了眼:“那片杉树林,要是被雪压断了,就可惜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里屋门,看到林秀莲正在往灶膛里添柴,锅里煮着东西。 “吵醒你了?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我出去一趟,进山看看。”陈永强取下墙上的猎枪。 林秀莲添柴的手顿了顿:“这都快到晌午了,现在进山?眼看这天色,怕是还要下雪。” “就是看着要下雪,才得去看看。”陈永强戴上皮帽。 林秀莲只是嘱咐:“那你当心点,早点回来。肉我给你留着。” 陈永强上山的时候,把天狼也给带上了。 天狼从窝里窜出来,蹭了蹭他的腿,它体型已经不小,立起来前爪能搭到陈永强腰间。 “光吃不长本事可不行。是时候让你学着怎么捕猎了。” 天狼吃的伙食一直是猪王肉混着些杂粮,长得飞快,如今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山神叫我去巡山(第2/2页) 照这个速度长下去,突破两百斤也未必不可能。 青龙山常见的灰狼,能长到一百斤已是极限,天狼的体魄,显然已开始超出这个范畴。 山路被积雪覆盖,但陈永强走得很稳,天狼跟在他侧后方。 它的耳朵不时转动,琥珀色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前方林地,捕捉着空气里的各种气息。 到了半山腰,陈永强照常走进山神庙上了炷香。 “山神爷,最近大雪封山,就没来给您上香,您可别见怪。我马上就去杉树林处理积雪!”陈永强嘴里念叨着,把三炷香插入香炉里。 从山神庙出来,陈永强心想:“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那棵千年果树。那棵树也是山神的考核之一,可别出什么闪失。” 一人一狼来到悬崖边,果树因为是落叶植物,入冬后便落光了叶子,所以并没有积雪。 陈永强拍了拍树干,“还好没出什么意外,明年结出果实,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背着枪调转方向,朝着杉树林继续走去。 越靠近杉树林,积雪越深,行走也越发费力。 一片林海逐渐出现在眼前,只是那本该挺拔的树冠,此刻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得低垂。 “果然得处理。”陈永强选了个靠近林子的位置。 他取下猎枪,略一思忖,没有朝着树木本身,而是抬枪对准了几处树冠上方空隙的天空。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接连打破山林的寂静,声音在林间碰撞回荡。 受这突然的声波震动,附近十几棵杉树树冠上堆积的雪块,纷纷滑落下来,扬起一片迷蒙的雪雾。 被解放的树枝向上弹起,恢复了部分原有的姿态,林间光线似乎都亮堂了些。 陈永强正打算换个位置如法炮制,侧头却看见侧后方天狼的身影倏地伏低,耳朵笔直竖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右前方一丛被灌木。 没等陈永强出声,天狼就猛蹿出去,几乎同时,灌木丛里窜出一只白色的野兔,拼命朝着更密的林子蹦跳。 野兔在深雪中奔跑本就不易,天狼却凭借更强健的爆发力,几个起落就迅速拉近距离。 它没有盲目扑咬,而是灵巧地追堵,逼迫野兔不断转向。 一次精准的拦截后,天狼抓住野兔急转时瞬间的迟滞,猛扑上去,一口咬住了猎物的脖颈。 野兔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天狼叼着战利品,小跑回陈永强身边。 将野兔放在他脚前的雪地上,然后蹲坐下来,仰头看着主人。 “干得不错。看来猪王肉没白吃,有点样子了。” “第一次自然捕到猎物,就赏给你了。”陈永强没有收回那只野兔。 接下来,他又在杉木林其他几处积雪高危区域鸣枪震雪。 沉闷的枪声一次次响起,更多的雪块从墨绿的树冠上滑落。 【任务完成。杉木林树冠积雪过载隐患已消除。】 【福泽点+20】 “走了,该回家了。”他招呼一声,带着天狼,准备踏上了返回的下山路。 第136章 这是狼狗 第136章这是狼狗 刚走没几步,天狼就停下不动了,耳朵笔直前竖,眼睛盯住左前方一片杂木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陈永强也立刻察觉到天狼的异常,这绝非发现普通猎物时的状态。 他停下脚步,右手无声搭上肩后的枪带:“那边有什么情况?” 山风恰在此时转向,原本从背后吹来的风打了个旋,变成从左前方拂面而来。 陈永强隐约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救……救命啊……有没有人……” 这大雪封山的时候,谁会跑到这片林子里来?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距离,应该就在那片杂木林再往下的沟谷附近,那里地势复杂,积雪更厚,平时就少有人去。 “走,过去看看!”他当机立断,拍了拍天狼的背。 陈永强紧跟在后面,脚步加快,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迅速靠近。 “救命啊…” 还没看到人,但陈永强已经从声调里辨出了是熟人:“老孙头,是不是你?” 这老孙头是陈永强的邻居,两家关系向来不错。 天狼刚抱回来那阵子,还是靠着老孙头家那只母羊的奶水,才一点点喂大的。 “是永强吗?真是永强?”雪窝子那边立刻传来老孙头激动的声音。 陈永强加快脚步,绕过几棵歪脖子树,眼前的情形让他眉头一皱。 只见老孙头整个人陷在一个看似平坦的雪窝里,只剩脑袋和肩膀露在外面。 他脸色冻得发青,嘴唇哆嗦着,棉帽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老孙头,你怎么跑这来了?”陈永强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停下脚步,目光迅速扫视周围地形。 这地方靠近沟沿,表面被新雪覆盖,底下可能是雨水冲刷形成的浅坑或是灌木丛腐烂后形成的空洞,积雪虚浮,最容易陷人。 老孙头艰难侧过头,声音里带着后悔和后怕:“别提了!晌午出来放羊,回头一点数,少了一只半大的。” “我寻思着是不是溜达到这边来了,就跟着蹄印找过来……谁成想,一脚踩空就……就成这样了!” 开始喊了半天也没人应,手脚都快冻没知觉了,刚才听见陈永强放枪的动静,才用最后的力气喊救命。 “别慌,我这就过来。”陈永强心里有了数。 他用枯枝探明了虚实,绕到老孙头侧后方一块踩上去结实些的雪地上。 不敢直接去拉,怕自己也陷进去,更怕用力不当反而让老孙头陷得更深。 陈永强解下自己腰间捆东西的麻绳,甩给老孙头。 “抓紧绳子,慢慢把胳膊抽出来,我把你往外拖!” 老孙头依言,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拉住绳头,一点点把深陷雪中的双臂拔了出来,然后身体尽量后仰。 陈永强扎稳脚步,开始均匀用力向后拖拽。 雪窝子吸力不小,但陈永强力气也足,加上老孙头配合着蹬动双腿,僵持了片刻后。 老孙头整个人终于被拖出了雪坑,瘫在实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沾满了雪沫。 “多亏了你啊,永强……”老孙头惊魂未定。 陈永强见他冻得厉害:“您先缓缓,这模样下山可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这是狼狗(第2/2页) 他在找了块空地,清理掉积雪,捡来些干枯的树枝和松针,很快生起一堆篝火。 又拿出随身的竹筒,里面装着日常饮用的灵泉水,在火边稍微烤温了些,递给老孙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老孙头接过,喝了几大口,一股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里,似乎连冻僵的四肢都恢复了些知觉。 他长长舒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嘴里却又念叨起来:“唉……人是没事了,可那头羊……怕是找不回来了,可惜了的……” 陈永强宽慰道,“您的命比羊要紧,羊丢了就丢了,破财消灾。” 老孙头望树林子,“八成是被狼给叼走了。这阵子大雪,山里野物不好找,这些畜生饿急了,就往村子边上凑……” 正说着,一直安静趴在火堆旁的天狼突然站了起来,前爪不安地刨了刨地,显出一种想要冲过去的躁动。 陈永强立刻警觉,顺着天狼注视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约几十步外的林间阴影里,有几点幽绿的光,那是狼的眼睛,而且不止一双。 “天狼,别动。”陈永强沉声喝道,同时伸手按住了天狼的脖颈。 他理解这种躁动,但并不希望天狼冲出去。 如今天狼已被完全驯化,吃的是他给的食物,认同的是他这个主人。 与那些野狼,早已不是同类。贸然冲上去,不是驱逐,更可能引发殊死搏斗。 老孙头也看到了那群狼:“……还真有狼!” 现在更后怕了,如果不是陈永强,估计都成了狼的食物了。 陈永强保持着面对狼群方向的姿势,将猎枪拿到了手边。 枪口虽未抬起,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意味:“没事,它们不敢过来。” 那几双狼眼显然感受到了持枪人身上传来的危险的气息。 对峙只持续了片刻,为首的头狼发出一声短促低嚎,几道影子便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融入了更深的林影之中,彻底消失了。 老孙头这才敢大口喘气,几口灵泉水下肚,又烤了这么一会儿火,他感觉手脚回暖,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见狼群退走,陈永强不敢多耽搁。他用脚将燃剩的柴火拨散,踩灭明火。 又捧起周围的积雪盖在灰烬上,反复压实,确认不会复燃引发山火 “老孙头,上来,我背你下山。你腿脚还没全利索,这雪地不好走。” 老孙头推辞了两下,见陈永强坚持,也知道自己状态确实走不快,便不再客气,伏在了陈永强坚实的背上。 陈永强背起老孙头,天狼立刻跟上,在前方几步处引路,不时回头确认主人的情况。 趴在背上的老孙头歇了一会儿,精神头回来些,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身旁跟随的天狼身上。 “永强,你这狗,我瞧着怎么越看越有点不太对劲,咋那么像山里的狼呢?” 陈永强只淡淡应了一句:“狼狗嘛,不都长得有几分像狼。” 老孙头心里虽还存着点嘀咕,但想到今日全靠陈永强和这“狗”才脱险,便也把疑惑按了下去,没再多问。 第137章 继续搞钱 第137章继续搞钱 缓过气来的老孙头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永强,往左边岔路去,前面有个背风的山谷,我的羊还在那儿圈着!” 陈永强顺着老孙头指的方向,背着他朝左前方走去。 绕过一片裸露的岩石,眼前果然出现一处地势稍低的小山谷。 背风处的积雪较薄,十几只羊正瑟缩地挤在一处岩壁下。 到了近前,陈永强将老孙头小心放下,让他坐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您坐着歇好,赶羊的事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转向立在身侧的天狼,抬手指向羊群所在的方向:“天狼,去把羊群赶过来。” 天狼得令,身形立刻蹿出。它并未直接扑向羊群,而是先压低身体,从侧方绕到羊群后方。 羊群察觉到动静,有些骚动起来。天狼立刻停住,只是稳稳立在那儿,一双锐目平静地注视着它们。 片刻后,它开始缓慢向前移动。当最外围的几只羊试图向两旁逃散时,天狼左右穿插几个短促的折返,便堵住了去路。 它始终与羊群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过分的威吓,更没有扑咬,只是利用跑位将羊群逐渐驱赶到一起。 不过几个来回,散乱的羊群便聚集成团,在天狼有节奏的驱赶下,朝着陈永强和老孙头所在的位置挪动过来。 “永强,还别说,你家这狗赶起羊来还真利索,是怎么训练的?”老孙头坐在石头上,看着天狼左突右挡,忍不住啧啧称赞。 “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陈永强简单解释了一句。 以前也确实是这样反复训练磨合的,但未能彻底驯服它骨子里的野性。 直到那系统激活了契约功能,才将天狼真正收服。如今一个指令,便能准确驱使。 天狼在前头赶着羊群,陈永强背着老孙头跟在后面。 赶在天黑之前,两人一狗带着羊群,终于望见了石门村疏疏落落的灯火。 进了村,陈永强开口:“老孙头,我还是扶你去婉茹那儿看看伤吧。冻了这么久,怕落下毛病。” 老孙头摆手:“不用不用,真没事了,这会儿好多了。先回家炕上捂着歇歇就好,不折腾婉茹丫头了。” 路过丁婉茹的小院时,陈永强还是朝着亮灯的窗户喊了一声:“婉茹在家吗?” “在呢!”丁婉茹裹了件棉袄走了出来。 见是陈永强,她快步走到院门边,一眼看到陈永强背上的老孙头:“孙叔这是咋了?” “老孙头今天在林子里陷进雪窝,冻着了。虽说他自己觉得没事,但我怕落下病根。你带上药箱,跟我去瞧瞧吧。” “那得仔细看看!”丁婉茹立刻转身回屋,不多时便挎着药箱出来。 路上丁婉茹问了老孙头几个问题,老孙头回答得倒很清晰。 到了老孙头家,陈永强将他放上炕。 在屋里暖和了一阵,老孙头的脸色看着好了不少。孙家人对陈永强连声道谢。 “都是邻里邻居的,不用这么客气。” 陈永强是个实在人,但凡他觉得不错的村民,能帮的,他总会伸手帮一把。 孙家人还想留陈永强和丁婉茹吃晚饭,但陈永强婉拒了。 丁婉茹给老孙头的腿上敷了层药膏,叮嘱了几句,便也同陈永强一道告辞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继续搞钱(第2/2页) 两人朝着陈永强家的方向慢慢走着。 丁婉茹紧了紧棉袄:“今天真多亏了你。太阳要是落了山,老孙头可就危险了。” 她这话说得在理。太阳一旦下山,不止是气温骤降,山林里那些觅食的野兽也该活动了。 “我也是恰巧上山打猎碰上了。”陈永强没有提及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才去的杉树林。 两人说着话,不觉已到了陈永强家门口。 陈永强停下脚步:“要进去坐坐吗?” 丁婉茹朝院里望了一眼,透过窗户,能看到好些邻居聚在屋里看电视。 她收回目光:“下次吧。你有空…多来我那儿坐坐。” 陈永强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跟丁婉茹道别后,陈永强转身走进了自家院子。 屋里正看电视的秦山瞧见他空着手进来:“永强,今天也有失手的时候?上山一趟,空着手回来了?” 陈永强将猎枪取下,挂回墙上:“天太冷,猎物都躲得深,没遇见像样的。” 他简单解释了一句,并未提起老孙头的事。 毕竟,他今天原本就不是冲着打猎去的。 林秀莲见他回来,便起身走到灶台边,掀开木头锅盖,从蒸屉里拿出三个大馒头,递给陈永强。 为了不挡住大家看电视,陈永强就挨着灶台边吃起来。 刚咬了一口,林秀莲端出一碗红烧肉,是用他早上带回来的那块肉做的。 浓郁的肉香一下子在灶间弥漫开来。陈永强就着馒头,大口吃着红烧肉。 这香味自然也飘到了屋里。正盯着电视屏幕的邻居抽了抽鼻子。 有人扭头朝灶间望了一眼:“嚯,永强家这伙食,比过年还扎实!” “这是今天帮梁美娥杀年猪她送的。”陈永强解释了一句。 众人说笑着,话语里难免带出几分的羡慕,但很快就被电视机上精彩的内容所吸引。 陈永强吃完饭,又跟着看了会儿电视,便起身回屋休息了,明天还得早起去水库钓鱼。 想到明年开春要跟林秀莲补办婚礼,还计划着把房子翻修一下,哪儿哪儿都需要用钱。 接下来几天,陈永强的身影几乎都出现在水库的冰面上,收获倒也还算不错。 或许是因为陈永强帮梁美娥杀年猪得到不少称赞。 村里那位专管杀年猪的刘劁猪感觉到危机,这些天给人干活时格外卖力,手脚麻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生怕陈永强把这桩年底的好活给抢了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永强守着冰窟窿,一天下来的进项,远比走村串户帮着杀年猪要丰厚得多。 “又来一条!” 帐篷里,陈永强收线提竿,一尾活蹦乱跳的鱼被提出了冰洞。 是条两三斤大小的红鲤鱼,在冰面上扑腾着,格外鲜亮扎眼。 “这水库里,还有这种鱼?”陈永强有些意外。 红鲤鱼总跟好运、吉祥沾着边,算是稀罕物。 “还是放生吧。” 他没多犹豫,俯身将鱼送回冰洞入口。红鲤鱼一碰着水,尾巴轻摆,便灵巧钻了下去。 第138章 碰到大鱼 第138章碰到大鱼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放生行为,感动山神,奖励88点福泽。】 陈永强没想到,一个随心的举动,竟还带来了这样的意外收获。 “88,倒是挺吉利,这是要发啊。” 接下来果然运气爆棚,接连上鱼,钓上来的尾数已经破了往日记录。 正想着,水面下的浮漂又点动了一下。陈永强开始收线。 “这条不大。”他透过冰洞水面,已经隐约看到钩上挣扎的鱼影,是条巴掌宽的鲫鱼。 谁知就在鲫鱼快要被提出水面的刹那,侧下方猛然窜出一道黑影,水波剧烈一搅!只见一张大嘴张开,竟将那条鲫鱼连同鱼钩一起吞了下去,随即猛地向深水处扎去!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大弧,线轮吱呀作响! “来大家伙了!”陈永强心头一跳,手上却丝毫不乱。 他立刻顺势松了一下线,卸去那股冲劲,避免鱼线被瞬间绷断。 是条巨大的哲罗鲑!那身影在水下摆动时,力道凶猛异常。 陈永强虽钓鱼经验丰富,与它周旋许久,几乎耗尽了技巧,可最终,手里那卷鱼线还是没能抗住。 在一次剧烈的爆发性冲刺后,断线了。 手里一轻,陈永强握着瞬间弹直的鱼竿,望着恢复平静的冰洞水面,半晌才呼出一口白气。 “这条鱼,起码上百斤……”他摇摇头,有点惋惜。 “还是准备不足。”陈永强买的鱼线钓上来过十几斤的胖头鱼,但超过二十斤的鱼就不太好钓上来。 工具到底拖了后腿。他收拾起些许遗憾的心情,开始整理剩下的渔具。 今天大大小小钓了几十条鱼,收获已算不差。 “既然知道这水库底下藏着这种巨物,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把它搞上来。” 跑掉的大鱼不仅没让陈永强气馁,反而勾起了他骨子里那份狩猎般的兴趣。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现有的渔具对付寻常鱼获还行,想钓上那种级别的家伙,还得升级一下装备。 “等着,下次再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让你跑了。” 陈永强拖着雪橇回到院里,在厨房看电视的梁美娥听见动静就先迎了出来:“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陈永强放下拖绳,顺手掀开盖在雪橇上的旧布,“可惜最后跑了一条大的。” 梁美娥的注意力已经被雪橇上的鱼获吸引过去,一边看一边说:“要是不算太大,跑了也就跑了吧。” “跑掉的那条,可能有上百斤。”陈永强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梁美娥正要伸手去拨弄鱼的手顿在了半空:“你说什么?多大?” “上百斤。”陈永强重复了一遍。 这下梁美娥可真急了:“上百斤?!那么大的鱼怎么让它给跑了!那得……那能卖多少钱啊!” 她心里清楚,鱼是越大越值钱,上百斤的鱼跑了,想想都心疼。 “装备不太行,我明天去趟镇上,买点好点的鱼线。”陈永强心里也没底,能钓上百斤大鱼的专用线,镇上的供销社未必有。 “对对对,买粗点的,结实的!下回说啥也得把跑掉的那条给弄上来!”梁美娥可比陈永强还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碰到大鱼(第2/2页) 这时,秦山也闻声从厨房走了出来:“永强回来啦?今天收成咋样?”说着就凑过来想看看雪橇上的光景。 陈永强还没答话,梁美娥已经眼疾手快把刚掀开一角的旧布,重新盖严实了:“没几条!天冷,鱼都猫着呢,就弄了点小杂鱼。” 她心里门儿清,村里眼多口杂,永强要是天天都能钓这么多鱼的消息传出去,难免招人眼红说道。 “也是,这么冷的天,没鱼也正常。”秦山乐呵呵的,并没起疑。 “秦叔,晚上咱爷俩喝两盅。”陈永强今天虽然跑了巨物,但心情依旧不错。 “那敢情好!”秦山一听有酒喝,脸上笑意更浓。 过不多时,厨房里便多支起一张小方桌。 林秀莲还想帮忙炒两个菜,刚拿起锅铲就被梁美娥接了过去。 “秀莲妹子,你身子不便,快歇着,我来。”梁美娥系上围裙。 “美娥嫂,我没那么金贵,动动手不碍事。”林秀莲还想坚持。 “听我的,你坐着陪永强他们说说话就行。”梁美娥不由分说,将她按在凳子上,转身便忙活开了。 没多久,梁美娥炒了一盘花生米,又将几条收拾干净的鲫鱼煎得两面金黄。她把菜端上小桌,又摆上碗筷和烫好的酒。 可这喷香的下酒菜刚上桌没多久,在一旁眼巴巴瞅了半天的秦丽萍就瞅准空子,伸出手飞快抓走一大把花生米。 秦山瞧见了,忙出声制止:“哎,你这丫头!别光顾着自己拿,这是下酒的!” 秦丽萍吐了吐舌头:“我就尝尝嘛!美娥婶炒的花生米太香了!” 秦丽萍倒也没吃独食,她把手心里的花生米匀出些,分给了旁边的姐姐。 又往梁美娥家两个眼巴巴瞅着的孩子手里各塞了几颗。 小孩子们得了零嘴,立刻心满意足地缩回板凳上,眼睛很快又被电视里热闹的节目吸引了过去。 梁美娥知道陈永强忙活一天还没正经吃饭,又给他下锅煮了一碗面:“先垫垫肚子,再喝吧。” 陈永强也不客气,接过碗大口吃起来。梁美娥这才在桌边坐下,也给自己斟了半杯酒,陪着喝起来。 几人就着简单的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开了。 话题从今年冬天的雪,聊到谁家准备杀年猪,又扯起村里一些零零碎碎的旧闻。 电视里的正片播完,响起片尾曲时,梁美娥便站起身:“我得带孩子先回去了,回去晚了,公公婆婆该念叨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陈永强也没多留,表面上保持着寻常邻里该有的距离。 梁美娥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厨房里顿时清静了不少。 这时,秦丽萍瞄了瞄父亲面前见底的酒杯:“爹,你可不能再喝啦。” 秦山很干脆地放下杯子:“知道了,不喝了,不喝了。” 他心知肚明,这准是自家媳妇让闺女递的话。 陈永强也顺势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不再续添。 秦丽萍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林秀莲要帮忙,被她轻轻拦下:“秀莲姐,你坐着,这点活儿我来就行。” 第139章 升级装备 第139章升级装备 次日,气温零下十几度,依旧很冷。 陈永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出门去镇上购置钓鱼装备。 他朝屋里问林秀莲:“家里缺什么东西没有?我一并捎回来。” 林秀莲想了想,说了几样日常要添补的生活用品。 陈永强记下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寒风扑面,路上行人稀少。他踩着车,心里琢磨着买什么样的鱼线和钩子才能钓上水库里那条大家伙。 在半路上,陈永强碰到了村里的支教高媛嫒。 “高老师,你这是要去镇上?用不用捎你一段?”陈永强把自行车停在她旁边。 高媛嫒之前对陈永强误会极深,不过最近有所好转,因为要常去他家看新闻联播。 “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就行。” “反正是顺路,这么冷的天,你要走很久”陈永强也是热心肠。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从村里到镇上这段路走起来并不轻松。 她看了看陈永强停在身旁的自行车,没再坚持:“那……麻烦你了。” 等高媛媛侧身坐到自行车后座上,才重新蹬起车子。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去镇上办事?”陈永强找了句话,打破了沉默。 “嗯,新华书店借几本书。”高媛媛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高老师,这是准备自学考试吧?”陈永强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高媛媛有点惊讶,这事她跟谁都没说。 “你每次来看电视,都在记录这方面的新闻。”陈永强解释。 “是有这方面的想法。”高媛媛也没否认。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村民,观察竟如此细致。 陈永强望着前方覆着薄雪的路面,“白天要教课,晚上还得读书,不容易啊。” “没办法,想往前走,总得多费些力气。”高媛媛轻声说。 “是这个理,打算考什么?”陈永强表示赞同,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可是刻进很多学子的骨髓。 “教育学相关的,具体方向还在看。”高媛媛答得谨慎,毕竟一切都还在最初阶段。 “挺好。”陈永强没再深入追问。 他能感觉到身后人的认真,过多的打听反而显得唐突。 说话间,镇子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低矮的房屋顶上积着雪,几缕炊烟在清冷的空气中笔直上升。 陈永强放缓了车速,提醒道,“我先把你放在书店?” “行,谢谢你了,陈大哥。”高媛媛这次的道谢自然了许多。 “客气啥,顺路的事。” 自行车在镇上的新华书店门口停下,高媛媛后座下来,整理了一下围巾。 “那我先去书店了。” “好,我供销社买点东西,等会再过来接你。”陈永强跟她说了自己的行程。 “哎。”高媛媛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陈永强看着她走远,这才重新蹬起车子,拐向另一边。 来到供销社,他先到柜台,买了两盒管猎枪用的子弹。这是老习惯,备着总没坏处。 交完钱,陈永强一抬头,发现靠墙的货架上添了新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升级装备(第2/2页) 几杆猎枪旁边,挂着一个深绿色、带着皮套的望远镜。 他凑到玻璃柜台前,指着墙上问:“同志,那个望远镜,多少钱?” 柜台后的中年售货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那是新到的,军用制式的,六十块。” “六十?”陈永强心里掂量了一下。 这价钱不便宜,差不多能买不少好鱼线了。 他平时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但不知怎的,看着那深绿色的望远镜,心里就有点痒痒。打猎、看林子好像也能派上用场。 “能拿下来瞧瞧不?” 售货员见他真有兴趣,便踮脚把那望远镜从挂钩上取了下来,隔着柜台递给他:“小心点儿啊,精密物件。” 陈永强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他取出望远镜,学着以前在民兵训练时见过的样子,凑到眼前,调整着中间的旋钮。 镜筒对着供销社对面的砖墙,视野先是模糊一片。 随着他转动旋钮,墙砖的缝隙、枯草的细节都拉近到眼前。 陈永强移动镜筒,远处光秃秃的树杈上,几只缩着脖子的麻雀羽毛都根根分明。 “怎么样,清楚吧?正经军工厂出来的。”售货员在旁边介绍。 陈永强放下望远镜,心里那点想买的念头更强烈了。 六十块是笔大数,但今天本来就是来花钱升级装备的。 “行,我要了。连同刚才的子弹,一起开票。” 买了望远镜,他心里那点因为价钱而产生的犹豫,很快被一股拥有了高级货的满足感取代。 他把望远镜装回皮套,挎在肩上,这才开始仔细挑选起今天的主要目标,鱼线鱼钩。 没出意外,供销社的渔具种类少得可怜,只有几种最常见的型号摆在玻璃柜台里。 陈永强俯身看着,指着最大号的钩子问:“同志,有没有比这更结实的线?钩子也再大点的?”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忙着拨拉算盘对账:“这已经是最粗的线了,拉力强着呢,钓个二三十斤的鱼保管没问题。” 陈永强摇头,“我需要能钓上百斤鱼的线,钩子也得够大够硬。” “上百斤?”售货员打量了一下陈永强,脸上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 “同志,咱们这水库河里,哪有那么大的鱼?这线够用了。” 陈永强知道多说无益,普通人确实难以想象水库底下藏着那样的巨物。 他没再争辩,心里却有些失望。看来,想靠供销社的常规货色搞定那条哲罗鲑,是不太可能了。 “那这种最粗的,给我拿两卷。钩子也要最大的,多来几个。”他退而求其次,指了指柜台里的样品。 有总比没有强,这些至少比他现在用的要好些。 陈永强要付钱的时候,看到一捆红色的尼龙绳。 “同志,这尼龙绳怎么卖?”陈永强指了指角落里那捆绳子。 这绳子他在村里常见,多是用来晾晒衣服用的。 他伸手过去,用力扯了扯,手感坚韧,拉力似乎不错。 售货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那尼龙绳,按米算的,一毛五一米。你要几米?” 第140章 定制鱼钩 第140章定制鱼钩 “有没有别的颜色?”陈永强又问了一句。红色在水里毕竟太显眼。 “还有种绿色的,价钱一样。”售货员转身从柜台底下翻了翻,扯出一段军绿色尼龙绳。 陈永强接过来看了看,绿色显然更合他意。“就要这绿色的。给我来三十米吧。” “三十米?”售货员有些诧异。 “家里用处多,备着点。”陈永强含糊应道,没多解释。 尼龙绳的钱,连同之前的子弹,渔线、鱼钩和望远镜,这些东西花了陈永强八十多块钱。 装备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东拼西凑,总算是朝着升级迈进了一步。 “还差个大点的鱼钩!”陈永强想到镇上那家铁匠铺,推着自行车就拐了过去。 陈永强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里面暖烘烘的,混杂着煤炭的味道。 铁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系着厚帆布围裙,胳膊粗壮,正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片在砧子上敲打。 见有人进来,他停下锤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看看要点啥?新打的菜刀、铁锅,都结实耐用。”老板招呼着,指向墙边挂着的几样成品。 陈永强扫了一眼那些家什,想着买一些放在空间里备用也行,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老板,你这儿能打那种铁钩子吗?” 老师傅放下锤子,走过来,脸上露出些兴趣,“铁钩?你要多大的?” 陈永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巴掌这么大。” 老师傅听着,眯眼估量了一下陈永强比划的尺寸,:“巴掌大的铁钩?” 陈永强再问了一句:“您看能打不?价钱好说。” 铁匠走回炉边,用铁钳拨弄了一下炉火:“打是能打,但这也没打过,不好算价格。” “您给个实在价。”陈永强很干脆。 老师傅心里盘算片刻,伸出三根粗黑的手指:“三块钱一个,保证够硬,先交一块定钱,后天来取。” 陈永强想到那条巨物,觉得这钱必须花。“成!就按您说的,帮我打两个。”他从兜里数出两块钱递过去。 事情办妥,陈永强心里又落下一块石头。他转身出了铁匠铺,重新骑上自行车。 “那条巨物,下回再让我碰上,定让你有来无回。”陈永强心里发着狠,推车离开了铁匠铺。 他原本还想着顺路去王桂香那转一圈,但念头一转,想到了高媛媛。 算算时间,她借书也该差不多了。他便径直朝新华书店骑去。 到了书店那栋小楼门口,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高媛媛的身影。 “还没出来吗?”他嘀咕了一句,把自行车支在书店窗根下锁好,也走了进去。 书店里比外面暖和许多,几个高高的书架整齐排列,顾客寥寥,十分安静。 陈永强目光一扫,很快就在靠里一个角落,看到了高媛媛。 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看着摊在桌上的一本厚书。 旁边还摞着两三本。她看得入神,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定制鱼钩(第2/2页) 陈永强见状,便也没出声打扰。他放轻脚步,自然地转向最近的书架,假装浏览起上面的书籍。 书架上的书种类不算多,多是些政治读物、农业技术、中小学教材,也有少许文学作品。 陈永强的目光被几个黑体字吸引,《赤脚医生手册》。 他抽出这本厚实、随手翻了几页。里面配着些简图,讲的是各种常见病症的识别和土方治疗,还有针灸、草药之类的知识,非常实用。 他自己是用不上这个,但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丁婉茹应该会喜欢这本书。” 那姑娘平时就细心,对护理、草药这类事也显露出兴趣,把这书给她,或许正对路子。 他又在附近架子上看了看,没再发现什么特别需要的,便拿着这本《赤脚医生手册》,走到门口附近的柜台。 柜台后的店员正打着盹,陈永强轻轻敲了敲台面,付了几毛钱直接买下。 高媛媛合上了面前的书,正将借好的书和笔记本仔细装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她抬起头,恰好与陈永强的目光对上。 “陈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压低声音问,拎着布包走了过来。 “刚到,你借好了?”陈永强看向她手里的几本书。 高媛媛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店。冷风立刻包裹上来,高媛媛下意把围巾拉高了些。 “还是我捎你回去?”陈永强一边开自行车锁一边问。 “那就又麻烦你了。”高媛媛这次答应得更干脆了些,侧身坐上了后座。 回村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些。车上载着两个人,陈永强蹬得比来时稍慢。 高媛媛抱着装书的布包坐在后面,偶尔问一两句关于钓鱼准备的事,陈永强也简单回答。 到了村口,距离陈永强家还有一段距离时,高媛媛便轻轻拍了拍陈永强的后背:“陈大哥,到这儿就行了,我就在这下。” 陈永强捏闸,将车稳稳停住。高媛媛利落地从后座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和围巾。 “麻烦你了,陈大哥。”她道谢,语气礼貌而周全。 “客气啥,顺路的事。”陈永强明白她的顾虑。 村里人多眼杂,他是有家室的人,她一个单身的女老师,要是让人看见直接坐他车到家门口,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闲话。 在这点上,两人心照不宣。 “那……我先回了。”高媛媛拎着装书的布包,转身沿着通向小学那边的岔路走去。 陈永强看着她走远一段,才重新蹬起车子,朝自家院子骑去。 推开院门,将肩上的望远镜和手里的东西都拿进屋。 林秀莲正在炕上做着针线,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回来了?冻坏了吧?锅热着馒头。” “还行。”陈永强先把那包渔具和尼龙绳放到墙角。 然后去打开锅盖自然取了几个馒头,先填饱肚子。 至于水库底下的巨物,还要过两天,定制的铁钩打好了,才能去收拾。 第141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141章磨刀不误砍柴工 到了晚上,邻居们陆续来陈永强家里看电视。他借机带着天狼出门了。 夜色浓重,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 天狼已被系统驯化,灵性远超寻常犬只,对陈永强的指令心领神会。 在丁婉茹家的小院外,陈永强停下脚步,低声嘱咐:“在这儿守着。” 天狼喉咙里发出呜呜声作为回应,随即在院门旁的阴影里蹲坐下来,耳朵竖立,像个合格的守卫。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 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男女压低了的说话声,模糊不清,断断续续。 接着是几声很轻的、带着笑的嗔怪,随后,连这说话声也低了下去。 只有窗纸上映出的那点油灯火苗,偶尔不易察觉地晃动着。 天狼的耳朵转向屋门方向,停留片刻,又转回来,继续履行它的职责。 它听到一种近乎呼吸的、极其绵长的寂静。 夜风吹过屋檐下的干辣椒,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也停了。 过了好一阵,门轴再次传来转动声。 陈永强从里面出来,反身带上门。天狼立刻站起身,蹭了蹭他的裤腿。 陈永强拍了拍天狼结实的背脊:“走了。” 一人一狼的身影悄然没入夜色,丁家小院的窗内,那点昏黄的光亮,也在不久后悄然熄灭。 两人私底下已经偷偷交往有段时间了。 陈永强每次来,时间都掐得极准,总是趁电视最热闹、左邻右舍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悄悄出门。 他也从不空手而来,有时是几块供销社难见的点心。 更多时候是些实用的东西,就像这次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加上又有天狼在放哨,一直以来都没被人发现。 而唯一有所怀疑的何军,自从黄小翠过门后,何家的天就变了。 这姑娘脚虽不利索,心思却活络,持起家来风风火火。 何军那点大男子做派,在新婚不到半个月里,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今他每天下工赚的钱,便是悉数上交,一分也不敢藏私。 变成妻管严的何军,自然也就没了心思关注丁婉茹这边。 但今天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时,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梁美娥正领着看完电视的孩子往回走:“永强,大晚上的你去哪了?” “今天不是去镇上了嘛,丁婉茹让的捎了点东西,我拿去给她。”陈永强解释。 “拿什么东西要那么久啊,这都八点多了。”梁美娥有点疑惑。 陈永强出门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在丁婉茹家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这个时间都够偷情两回了。 陈永强还没回答,梁美娥的女儿就吵着:“娘,我困了…” 梁美娥只能把女儿抱了起来:“这就回去。” “赶紧回去吧,别让孩子冻着了。”陈永强换了一个话题。 梁美娥抱着女儿,又回头看了陈永强一眼,“行,那我们先回了。” 陈永强站在原地,看着梁美娥母女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后,才转身推开自家的门。 两天后,陈永强再次来到镇上取订制的鱼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磨刀不误砍柴工(第2/2页) 铁匠铺的老师傅正在收拾工具,见他进来,转身从角落拿起两个铁钩子。 “按你的尺寸打的,看看是你想要的吧。” 陈永强接过来,钩子约有他巴掌大小,形态粗犷有些粗糙。 “打磨得…稍欠了点。”陈永强直言道。 铁匠师傅用毛巾擦着手,嘿嘿一笑:“小伙子,我这钩子,淬火到位,韧口硬芯子,挂几百斤的猪都绷不断。你是买回去挂猪肉的吧?放心,绝对好使!” 陈永强没解释,虽然粗糙,但基本的形制和强度似乎没问题,剩下的可以自己加工。 付清了余款。临转身前,他又指了指棚子里堆着的磨刀石:“老板,这钩子我带回去总得修修边角,您搭我块磨石呗,小的就成。” 老师傅心情不错,:“拿去吧。” 陈永强道了声谢,将两个铁钩和那块磨刀石一同装进随身带的布袋子。 从铁匠铺出来,陈永强没有急着回村。 他蹬着自行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来到王桂香租住的小院门前。 停好车,他从车把上取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鲤鱼,这才上前敲了门。 门开了,王桂香系着围裙,见到他先是一笑,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鱼:“来就来,说了别买东西,又乱花钱。” 陈永强侧身进屋,“不是买的,是我在青坝水库钓的,吃着鲜,给你和丫头添个菜。”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灶台上正蒸着东西。 王桂香的女儿看见陈永强,立刻喊了句:“干爹!” “哎。”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将鱼递到王桂香手里。 王桂香接过鱼,心里一暖:“你也是,天寒地冻的,跑水库边去折腾。快坐会儿,锅里馒头快好了,吃了再走?” “不吃了。”陈永强摆摆手,在桌边坐了。 他环顾了一下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子,炉火旺,米面也看得见,心下稍安。 “这边还缺啥不?煤还够烧吗?” “够,都好着呢。”王桂香把鱼放进盆里。 又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孩子最近的情况,陈永强见这里没什么需要他张罗的,便起身告辞。 “真不在这一块吃了?”王桂香送他到门口。 “不了,还有事。”陈永强跨上自行车,心里惦记着那水库里那条巨物。 “鱼趁新鲜吃,我那鱼多的很,回头再给你捎几条。” “知道了,路上慢点。”王桂香站在门边,看着他蹬车拐出巷口,这才转身回屋。 回到家里,陈永强顾不上歇息,在院子角落坐下,掏出那两个铁钩和磨刀石。 在粗糙的石面上“嚯嚯”磨了起来。 林秀莲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往旁边的木桶里倒了一瓢。 她看着陈永强手里那巴掌大的钩子,忍不住问:“用这么大的钩子,得多大的鱼才咬得上?” 陈永强手上的动作没停,磨石有节奏地推拉着:“大概一两百斤的鱼吧。” “青坝水库有那么大的鱼吗?”林秀莲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陈永强磨钩的动作微微一顿:“有的。前几天我看见了。” “嚯——嚯——”的磨砺声再次响起。 第142章 鱼饵比鱼获大 第142章鱼饵比鱼获大 这天,天气回暖了些,陈永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青坝水库的冰面上,身后拖着他那个自制的雪橇和帐篷。 冰面上零星散布着几个邻村的村民,各自守着凿开的冰洞,安静垂钓。 没走多远,陈永强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张氏兄弟,张建军和张建国。 兄弟俩裹着厚棉袄,正围着一个冰洞忙活。 前段时间他们还一起进山打过野猪,算是有点交情,只是入冬后各忙各的,便没怎么碰面了。 张建军认出了他,脸上露出笑容:“永强兄弟!你也来冰钓?” 陈永强停下脚步,雪橇在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随便钓着玩。” 张建国这时也直起身,视线却落在陈永强身后的雪橇上,“你这装备,可不太像是随便钓着玩的啊。” 陈永强只淡淡回应:“自己瞎捣鼓的。” 他并不想多解释,尤其面对同样有经验的猎人,多说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张建军也打量了几眼:“这阵仗,怕是准备靠钓鱼赚钱的吧?” “碰碰运气。”陈永强含糊了一句。 张建军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递向陈永强。 “我戒了!”陈永强摆手。 他以前偶遇也抽,但林秀莲怀孕后,就再也没碰过烟。 张建军点上烟,嘬了一口:“这入冬后,山里安静得怪。之前追的那头野猪王,好像彻底没了踪影,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啥踪迹?” “入冬后我也没进过山,没发现。”陈永强说得自然。 那头庞大凶悍的野猪王,早已倒在他的枪下,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空间的角落。 但这种事,只能藏着,绝不能张扬。他甚至没把肉拿出来卖,都留着喂天狼了。 张建军吐出一口烟:“也是,这天寒地冻的,那畜生指不定猫在哪个深山坳里过冬呢。” “可能吧。你们先钓着,我往前头去看看。”陈永强不想多留。 “好,回头聊!”张建军应了一声。 陈永强拉起雪橇,在空旷的冰面上又走了一段距离。 这里的冰面下透着幽暗的深色,预示着是青坝水库最深的位置。 他从雪橇上解下冰镩。 “咚!咚!咚!” 没凿多久,冰层便破了。 陈永强像平常一样搭好帐篷,在里头安顿下来冰钓。 除了暖和,这帐篷还有个好处,不管钓上来多少鱼,外面的人都看不见。 “得先弄几条活饵。” 原本打算用鲫鱼,可掂量了一下,觉得太小了。 “想钓一两百斤的家伙,鱼饵怎么也得四五斤往上才行。” 陈永强暗自盘算着,将挂了饵的钩子沉入冰下的水之中。 前几竿钓上的都是些小鲫鱼,陈永强并不心急。 只是耐着性子一竿竿换饵、下钩。又过了半个钟头,浮漂一沉。 这回感觉不一样。陈永强控住鱼竿,感受着水下那沉稳而蛮横的挣扎力道。 没多久,陈永强就提上来一条五六斤的鲤鱼。 “就是你了。”他低语一句,从工具里翻出一套更粗的钩线。 陈永强刚拿起尼龙绳和大钩,帐篷外就传来几下拍打声,接着是张建军的声音:“永强?在里头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鱼饵比鱼获大(第2/2页) 他只能先将东西放下,转身拉开帐篷拉链。 张建军笑眯眯地往里瞧:“你这小帐篷做得可以啊,看着就暖和。” “天气太冷了扛不住,就搞了这个将就一下。”陈永强侧身让了让。 张建军也不客气,一矮身就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目光扫过角落:“还有小火炉,这跟家里差不多了,你真会琢磨。” 帐篷里空间本就不大,多了个人更显局促。 陈永强不动声色挪了半步:“瞎折腾罢了,图个方便。” 张建军蹲在火炉边:“你来有一会儿了,钓到没有?” “就几条小板鲫,”陈永强指了指旁边的水桶,“鲤鱼是刚钓上来的。” 张建军侧过头,望向那只水桶。 那条五六斤的鲤鱼正在有限的水里不安地游动:“这条鲤鱼估计得有个五六斤吧,” 他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比我运气好,我们哥俩折腾到现在,也才弄上来一条三四斤的。” “运气好!”陈永强不冷不热应着。 张建军盯着那鲤鱼又看了几秒:“得,不耽误你了,我也回去守着我的竿儿,看今天能不能也开开张。” 他说着,弯腰钻出了帐篷。陈永强听着张建军的脚步声在冰面上逐渐远去,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头的事情上。 张建军只当这是他不错的收获,却绝不会想到,这五六斤的鲤鱼,在陈永这里,仅仅是个诱饵。 因为张建军的出现打乱了陈永强的节奏。 好在张建军走后又恢复了正常。 陈永强用尼龙绳系上定制的超大号鱼钩,再鱼钩穿过那条鲤鱼的背脊。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钓上来?”他将连着尼龙绳的钩子从冰洞口慢慢放了下去。 鲤鱼一入水,摆动着尾巴,朝幽暗的深处游去。 尼龙绳被不断拉出,在陈永强戴着厚手套的掌心里滑动。 他放出去很长一段绳子,直到估摸着鲤鱼已经下潜到足够深的水层,这才将尼龙绳的另一端绑在帐篷内侧一个坚固的铁环上。 “钓鱼跟打猎都一个道理,要有足够的耐心。”陈永强并不指望今天就把那条大家伙给钓上来。 他知道越大的猎物往往越精。之前为了狩猎那头野猪王,足足耗费了他一两个月的时间,设套、追踪、观察习性,最后才等到一击必杀的时机。 冰面下的等待,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猎。 他往小火炉里添了块炭,让帐篷里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陈永强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那根尼龙绳上。 “要是真的把那条鱼钓上来,不知道能卖多少钱?”陈永强的思绪已经飘远。 像普通的鲫鱼跟鲤鱼,每斤只能卖个三四毛。 要是十斤往上的胖头鱼跟稀有鱼种每斤能卖个六七毛。 “两百斤以上的鱼,按市场价卖怎么也得卖一块钱一斤?”陈永强已经有了打算,不会这么便宜就卖了。 当然,前提是能把鱼钓上来,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第143章 没有空军 第143章没有空军 陈永强盯着那根纹丝不动的尼龙绳,知道这种守候急不来。 “这样干守着也不是办法。”他自语了一句。 抄起冰镩,在距第一个冰洞的旁边,再凿了一个新的冰洞。 他给手竿挂上普通饵料,放入新开的冰洞里。 自己则坐在小马扎上,在两者之间找了个位置,既能照看手竿的动静,眼角余光也始终拴着那根绑在铁环上的尼龙绳。 手竿的浮漂不时点动,小鲫鱼接二连三地被提上来,虽然不大,但胜在频率稳定。 偶尔也能拉上一条七八斤的鲤鱼。粗略算算,一天下来也能有几十斤鱼,十几块钱的收入,不算白忙。 天色渐渐染上昏黄,冰面上的光线暗沉下来。 到傍晚收竿时,那条预想中的巨鱼终究没有咬钩。 陈永强并没气馁,这在意料之中。他将那作为活饵的鲤鱼从深水收回,它竟还活着,只是活力弱了许多。 “至少没有空军。”他看着地上那些已被冻硬的鱼。 外面天寒地冻,鱼离水很快便僵直了。 空间里倒是能暂养,但这些常见的鱼种,没有耗费心力饲养的价值。 他将鱼获扔进雪橇上的大麻袋,收拾帐篷里的物品。 冰面上已空无一人,张氏兄弟不知何时离开了。 陈永强拉起雪橇往家走,想到回到家里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这是他最欣慰的。 跟林秀莲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适应了从小姨子到妻子的身份转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村里人从最初的闲言碎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如今也都坦然接受了她的新身份。 这份安稳,让陈永强在外奔波时,心里始终有个踏实的着落。 推开院门,屋里透出的灯光和隐约的电视声。 厨房里跟平常一样热闹,几个邻居正围着小电视机看得入神。见他回来,都笑着打了声招呼。 没过一会儿,梁美娥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也进了院子。 梁美娥眼睛往院子里看:“永强,今天钓到那条大鱼没有?” 她说着,顺手掀开盖在雪橇上的防水布看了一眼,麻袋里都是些常见的鱼获。 “没呢,那大家伙精着呢,哪能那么好钓。”陈永强吸溜着林秀莲给他做的热面条。 梁美娥啧了一声:“也是,真要那么容易,不早让人弄上来了?慢慢来,你有的是耐心。”她眼睛看着电视,嘴里却跟陈永强唠叨起家常。 “最近的鱼越来越不好卖了,这可怎么办?原来还能走街串巷换点钱票,现在问的人少多了。” 陈永强几口把碗里的面吃完,放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抹嘴。 这情况他早有预料。“不着急,把鱼都冻起来囤着。等到快春节,年关赶大集的时候再卖。” 鱼这东西,寻常人家,吃个一两顿新鲜也就腻了,谁也不会天天想着买鱼吃。 这年头,村里舍得经常花钱买鱼吃的本就没几户,之前能消化掉不少鱼获的,多半还是靠镇上的国营饭店定期收一些。 眼下看来,饭店那边的需求怕是也差不多饱和了。 林秀莲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碗筷:“地窖里还有地方,能存到过年。”她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总能想到实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没有空军(第2/2页) 梁美娥听了,脸上露出些放心的神色:“成,那我这段时间也不急着去卖鱼了,都先存着。” 陈永强眼睛看着电视,心里默默盘算:镇上的市场就这么大。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渐渐清晰起来:明年开春,说啥也得想法子买辆拖拉机。有了车,就能把东西拉到县城去卖。 县里人多,厂子多,花钱的底气也足,到时候,再多的山货估计都不愁卖。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买拖拉机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样一来,原本盘算着建新房、给家里添辆摩托车的计划,恐怕就得往后挪了。 快到七点的时候,学校的高媛媛老师来了。 她现在也是这儿的常客,主要是想看新闻联播。 屋里的人见了她都挺热情,赶忙在靠近电视的地方给她让出个位置。 高媛媛一边解下围巾,一边对梁美娥笑着说:“美娥嫂,正巧你在。有件事想跟你唠唠,你家小子在学校挺活泼的,就是有时候……上课坐不太住,爱跟旁边同学说话。” 梁美娥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扭头瞪了缩在角落的儿子一眼,随即又赶紧对着高老师赔上笑脸: “高老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您是不知道,这孩子他爸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劳力,整天忙活挣钱,实在顾不过来。” “平常多是跟着他爷爷奶奶,老人嘛,难免宠着点儿,就给惯得有些没形了……” 陈永强在一旁听着,没插话,林秀莲则给高老师倒了杯热水。 高媛媛接过水,点头道谢:“理解,都理解。孩子本性不坏,就是精力旺盛,缺个人时时规束着。” 梁美娥连连点头,又把儿子拽过来,让他给老师保证以后听话。 话题很快又随着电视里新闻的开播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播报了一条最新政策:全国各地正深入开展严厉的计划生育宣传,农村地区的“超生罚款”问题成为突出矛盾焦点。 秦山原本靠在墙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些,他盯着电视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本他在县里有份挺不错的工作,吃商品粮的。 可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他还想要个儿子。 为了躲开城里严格的计生审查,他借着老家修建水库、鼓励部分居民搬迁的政策,主动申请,这才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了比较偏远的石门村落户。 本以为山高皇帝远,能缓上几年,悄没声儿把生儿子这事给办了。 没想到,这股风到底还是越刮越近,眼看就要吹到这山坳坳里来了。 新闻画面里闪过一些宣传标语和干部入户的场景。 陈永强则一脸平静,但心里想着:以后跟秀莲生的孩子不太好落户,办法总比困难多,到时再说。 秦山站起身来,电视也不看了:“永强,我先回去了。” 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往外走,急着回去跟妻子说这件事。 梁美娥则搂紧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已经不打算再生了,所以这个证策对她没什么影响。 第144章 继续垂钓 第144章继续垂钓 电视节目放完,邻居们陆陆续续告辞离开,陈永强插好院门,回到里屋准备休息。 林秀莲跟着进来,脸上带着些忧色:“刚才新闻里说的那个计划生育…不会对咱们有啥影响吧?”她的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 陈永强脱下外套:“别自己吓自己,问题不大。” 他躺到床上,才接着说,“万一,真有镇上的干部下来查问,你就报你姐的名字。” 你跟你姐长得像,应该能糊弄过去。 这法子听起来有些大胆,但眼下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 两姐妹的身份,在这时候成了一道或许可行的屏障。 “我知道了。”林秀莲应了一声,躺到陈永强身边。 前世,陈永强孤独半生,没有孩子,自然也没经历过计划生育这档子事。 但这一世不同了,他有了需要守护的人。 陈永强前世的记忆中,这政策眼下才刚刮起来,真正落到石门村这样偏僻的山村里,层层传达,具体执行,怎么也得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候,他的孩子早就能满地跑、打酱油了,情况或许又不一样。 他对林秀莲说,“现在想那么多没用。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呢。” 林秀莲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些,两人都没再说话。 陈永强闭着眼,脑海里想着明早去找村长该怎么说,未雨绸缪,总不会错。 第二天,陈永强没急着去水库。 他挑了两条鲤鱼,又拎上一瓶粮食酒,出了门往村长杨大海家走去。 杨大海刚喂完鸡的村长媳妇见他拎着东西来:“永强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嫂子,忙着呢。”陈永强应着,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屋。 杨大海正坐在炕桌边就着咸菜喝粥,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永强啊?这一早的,有啥事?” “没啥正经事,”陈永强把鱼和酒放在墙边柜子上。 “昨儿钓了几条鱼,给村长和嫂子尝尝鲜。这天寒地冻的,想着来找您喝两盅,唠唠嗑。” 杨大海哈哈一笑,放下碗筷:“你小子,就是会来事儿。成,正好今儿个也没啥急活。” 他招呼媳妇把鱼拿去收拾,又让再切点咸腊肉来下酒。 火炕烧得暖和,两人脱鞋上炕,围着炕桌坐下。 酒倒上,话也就慢慢扯开了。先说了说今年的冬雪,又聊了聊水库冰面上钓鱼的情况。 酒过三巡,话匣子更开了些。 陈永强见时机差不多:“村长,我多句嘴啊…昨儿新闻里说的那个计划生育,动静挺大。咱们这山沟沟里,啥时候会轮到?您上回去镇上开会,有没有听到啥风声?” 杨大海举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事啊,上回开会还真没细说。只提了要宣传,要重视。具体怎么个章程,罚款多少,怎么个查法,还没落到咱们村这一级。” 他放下酒杯,拿起酒瓶给陈永强和自己又满上:“永强,你家里秀莲那肚子,是得注意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继续垂钓(第2/2页)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透了,他知道陈永强为什么问,也给了个暂时安心的答复,但更具体的承诺或者办法,他没有说。 陈永强立刻端起酒杯:“我明白了,村长。来,我再敬您一个。有啥风声,您多提点。” “好说,好说。”杨大海跟他碰了杯,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开春后山上可能有什么营生上头。 这顿酒喝到半上午,陈永强才告辞离开。 杨大海的话验证了他的判断,政策的风声还没到,有时间。 但村长的态度也说明,这不是件能掉以轻心的小事。 休息了一天,闲不住的陈永强,又收拾起冰钓的装备,准备去水库。 梁美娥正好过来串门,见他这阵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去瞧瞧,搭把手也行。” 陈永强没拒绝,两人前一后拉着雪橇,又踏上了青坝水库的冰面。 “永强,你上回说看见那条大鱼影子,到底是在哪个位置?” 陈永强拉着雪橇往前走:“就在前面一点,快到深水区那。”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上次冰钓的位置。 之前凿开的冰洞早已被严寒重新封住,只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凹痕。 陈永强用脚蹭开浮雪,蹲下看了看冰层下面。“那东西精得很,应该不会再固定待在这儿了。” 大鱼有它的活动范围,但绝不会总在一个冰洞下等着。 他起身,拉着雪橇继续沿着记忆中深水区的边缘前行。 走了约有五六十米,陈永强看到冰层下方,正有一串气泡,贴着冰层内侧浮上来。 “今天就在这钓。”他放下雪橇,开始解冰镩。 梁美娥也赶紧帮忙把帐篷和工具卸下来。 选址的依据,陈永强没多解释,梁美娥也没问。 梁美娥知道,陈永强打猎找鱼有一套自己的门道。 新的冰洞很快在气泡冒出的位置被凿开。 梁美娥蹲在旁边看了会儿,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永强,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也帮我凿一个洞呗?我想体验一会儿,看看能不能钓上条小的。” 陈永强拎着冰镩往旁边走了几步,“这儿吧,”他用脚点了点,“ “哎,好!”梁美娥赶紧跟过去。 陈永强挥起冰镩,很快,一个新的冰洞便成型了。 装好帐篷,两人便钻了进去。 “给,你用这根竿。”陈永强翻出一套备用的简易钓具递给她。 “饵挂小点,钩下到离底一尺左右就行。有动静了别急着猛拉,稳着点。” 梁美娥接过鱼竿,显得有点笨拙,但兴致很高。 她学着陈永强平时的样子挂饵、抛钩,虽然动作生疏,倒也像模像样。 “永强,我们来比比谁先钓上鱼。”梁美娥开口。 第145章 是个男孩 第145章是个男孩 陈永强先把火炉生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比的?” “你这人怎么跟木头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情趣。”梁美娥白了陈永强一眼。 “那就比吧。赌注是什么?”陈永强心里清楚梁美娥在想什么,只是不太爱表现出来。 梁美娥笑着说:“赌注很简单。你要是先钓上鱼,我就依你。我要是先钓上鱼,你就得依我。” “这不都一样吗?还用比?”陈永强盖上火炉的盖子。 “不一样的……”梁美娥露出个媚笑。 陈永强也不知道她具体盘算着什么,反正似乎也不吃亏:“那就比吧。” 平常他一个人钓鱼,帐篷里总是安静的。今天多了梁美娥这个俏寡妇,便热闹了许多。 “半小时,比谁钓的鱼更大,就算谁赢。”梁美娥补了一条新规矩。她知道要是比谁钓得多,肯定比不过陈永强,比大小倒还有几分胜算。 “行。”陈永强倒无所谓,挂饵下竿,准备再钓条鲤鱼当活饵。 时间慢慢流逝。陈永强的浮漂先动了,轻轻点了两下,他立刻提竿,一尾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了水面。 “你只是暂时领先。”梁美娥冲陈永强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梁美娥那边有了动静。这次咬钩的鱼力道不小,她低呼一声,双手握紧鱼竿:“这个……这个好像更大!” 她有些吃力地控着鱼,声音里透着兴奋。 陈永强放下自己的竿子:“要不要帮忙?” “不用。”梁美娥已经把鱼拉上来了,是一条接近四五斤的草鱼。 “看来我今天运气真不错,这条比你的大。”梁美娥脸颊泛红,不知是用力还是兴奋。她指了指那尾草鱼,又看向陈永强脚边那尾小鲫鱼。 帐篷里的火炉烧得正旺,两人早已脱掉了厚重的外套。梁美娥重新扎了下头发,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永强,你可得加把劲了,时间……可不多了。” “还没到时间。”陈永强语气平静。他今天运气是有点背,咬钩的尽是些鲫鱼,数量上虽已远超梁美娥,可就是没一条能镇得住场面的大家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半小时,转眼就到了。 “时间到!”梁美娥雀跃地宣布。她拎起自己那尾草鱼,在陈永强眼前晃了晃:“咱们说好的,比谁更大,是我赢了!” 陈永强看着梁美娥手中还在甩尾的草鱼:“行,你赢了。” 梁美娥放下鱼,凑到陈永强耳边轻声说:“那……输家是不是该听赢家的了?” 陈永强将那条还在扭动的草鱼挂上大钩,手腕一甩,鱼饵沉入冰洞,尼龙线随之迅速下坠。 “愿赌服输,你要我做什么?” 梁美娥等他做完这一切,指了指铺着旧毡子的那块地方:“你过来,躺下别动就行。” 他依言走过去,在毡子上躺下:“然后呢?” 梁美娥忽然就扑了过来,带着一股暖香的气息,整个人伏在他身上:“然后把眼睛闭上。” 陈永强也照做了。视觉被遮蔽后,他感觉到梁美娥在解他的皮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是个男孩(第2/2页) 帐篷里,空气跟着火炉的热气一同盘旋上升。 “不准偷看。”梁美娥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然后沿着鼻梁缓缓向下。 陈永强真的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他能感觉到梁美娥的手指,一粒一粒解着他衬衫的扣子…… 与此同时,中医院妇产科诊室里,妇产科医生看向王桂香:“胎儿目前发育得很健康。” “医生,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王桂香最关心的是这件事情。 “医院有规定,不能说。”医生没有正面回答。 王桂香还不放弃,把一个袋子放在医生的桌底下:“老家水库里的鱼,纯野生的。” 医生看了一眼袋子:“你这孩子将来是能顶门户的。” 王桂香听后,脸上不受控制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顶门户”,这个词在她听来,暗示她怀的是男孩。 医生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低头开始写病历:“定期产检,注意营养。” 王桂香走出诊室眼睛已经有些红润:“谢天谢地,总算是怀上男孩了!” 而在水库的帐篷内,旧毡子上的游戏已深入得近乎无声。 陈永强一直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的手,终于抬起,落在了梁美娥的腰背上:“美娥…” “嘘,输家没有发言权。赢家现在要收取她的战利品了。”梁美娥轻笑一声 陈永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便看到冰面上的尼龙绳正飞速被拖入水中。 他反应极快,猛直起身子,右手一把拉住了系在绳上的鱼竿。 梁美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好在陈永强的左手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住。 “怎么了?”梁美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气息未匀。 “中鱼了,是条大家伙!”陈永强右臂肌肉紧绷。 从鱼竿传来的拉力沉猛异常,水下的巨物正狂暴拖拽着那条四五斤重的草鱼饵。 光是鱼饵就重五斤,那咬钩的家伙,怕是百斤往上! 可眼下两人正到紧要关头,进退维谷。陈永强竟就这样维持着,右手控住那几乎要脱手的鱼竿,左手仍稳稳扶着梁美娥的腰背。 梁美娥惊诧陈永强有这般的定力,时间在帐篷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淌。 十几分钟,在紧绷的弦上被拉得格外漫长。水下那庞然大物数次发起猛冲,试图钻入更深的黑暗,都被陈永强以巧劲生生抵住、化解。 他低头看向怀中面颊潮红、眼波迷离的梁美娥:“赌约这下算是完成了。下面,该专心对付水里那个大家伙了。” “能拉上来吗?”梁美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目光盯紧水面上不停晃动尼龙绳。 “应该跑不了。”陈永强不是对自己的力量没信心,而是怕东拼西凑的装备扛不住。 第146章 上巨物 第146章上巨物 冰下的挣扎的猛烈,尼龙绳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弓弦,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惊的“咯咯”声。 梁美娥半跪在旁,手里拿着小网兜,将新泛上来的冰碴捞开:“能吃那么大鱼饵的,会是什么鱼?” “要拉上来才知道。”陈永强手臂带动手腕,将尼龙绳缓缓回收。 淬炼过的筋骨此刻显出了优势,寻常人恐怕早已脱力。 梁美娥看得比陈永强还激动:“要是钓上来,得卖多少钱啊?” “这就要看哪个有钱人更有缘了!”陈永强感觉到另一端传来的挣扎不再是那种毫无章法的狂猛冲撞,节奏开始变得沉重。 他知道,这是巨物体力开始衰退的迹象,但也是最容易功亏一篑的时候,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最为激烈。 梁美娥跪在冰洞旁盯着水面:“永强,你可别让这条鱼跑了。咱们能不能过个肥年,就看它了!” “放心吧,它跑不掉的。”陈永强刚开始还担心,那自制的粗钩和这东拼西凑的尼龙绳撑不住这恐怖的力道。 现在拉扯了近半小时,装备扛住了,他的心也定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纯粹比拼耐力了,而这,恰恰是他的强项。 时间在紧张的拉锯中缓缓流逝。昏黑的冰洞深处,隐约出现了一个摆动的巨大阴影,越来越近。 离水面还有几米时,那阴影似乎感到了最后的不安,猛地向一侧翻动了一下! “看到了,看到了,好大一条!”梁美娥激动地低喊。 “看不清是什么鱼,但绝对是条大鱼!”她眼睛紧盯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阴影,生怕它在最后时刻挣脱。 陈永强手里的尼龙绳越收越短,冰洞下的阴影的轮廓却开始清晰可见。 梁美娥终于看到了那破开水花的巨大鱼头。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脑袋。 呈暗褐色,布满了细密如铜钱般的深色斑点。 最骇人的是那张阔大而微微上翘的嘴,此刻正衔着粗大的鱼钩,嘴角向后咧开,露出边缘一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这……这是什么鱼啊?”梁美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鱼的头就几乎有脸盆大小,仅仅是头部带来的压迫感就让她心头发寒。 陈永强已认出这条鱼了:“是哲罗鲑!还是个真正的铜罗。” 这种传说中的深水巨物,他只听老辈人提起过,说能长到小船那么大,凶猛无比,没想到今天竟真的撞上了! 那哲罗鲑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冲刺气力,此刻只是凭借着庞大的身躯和残存的本能在做无望的挣扎。 “这冰洞好像太小了,拉不上来。”梁美娥看着只有面碗大的冰洞。 “你拿冰镩,把洞口再扩大一些。”陈永强控着鱼竿,根本腾不出手。 梁美娥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过去,抓起那柄冰镩。 “砸哪儿?会不会伤到鱼?”她举起冰镩,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这鱼太金贵,破一点相可能价钱都要大打折扣。 “沿着洞口边缘,往外扩!小心手,也小心别砸到线!”陈永强指挥着。 梁美娥挥起冰镩用力凿向冰洞边缘,冰洞在冰镩的凿击下,从碗口大逐渐变成脸盆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上巨物(第2/2页) 陈永强估量着扩大的洞口:“差不多了!你退开点!” 梁美娥向后挪开两步,就见陈永强将那条鱼给拖了上来。 那庞然大物终于被彻底拖离水面,近两米长的巨鱼在冰面上徒劳地拍打着尾巴。 梁美娥盯着那几乎占满帐篷的巨物:“我的老天爷……这条鱼,得有多少斤?” 陈永强打量着冰面上的战利品。那青褐带斑的粗壮身躯,比他之前扛下山的那头野猪看起来还要沉实。 “估摸着,一百五六十斤,怕是只多不少。” “一百五十斤!”梁美娥快速心算。 “要是一斤能卖一块钱,那不就是……一百五十块钱?!”她用的是这个年代最直观的算法,这已经是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陈永强听了却摇摇头:“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这是哲罗鲑,稀罕物,不是菜市场按斤称的草鱼。而且,这么大个儿的……我估摸着,整个镇,几十年也未见得能出这么一条。” “这种鱼,卖的不是肉,是运,是有钱人图的那个面子。碰到真想要的主顾,价钱就不好说了。” 梁美娥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按斤,那意味着可能更值钱:“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拉回去再说吧。”陈永强已经有了盘算。 要想把这条鱼卖个好价钱,得先造势。 “好,我都听你的。”梁美娥事事以陈永强为主心骨。 两人将帐篷收起,把那条哲罗鲑捆在雪橇上。 陈永强试了试拖拽的力道。巨鱼在光滑的冰面上移动起来,比预想的要轻松一些。 他们一前一后,拖着这个惊人的战利品往回走。 “永强,你刚才说的造势,是啥意思?”梁美娥跟在侧后方忍不住问。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既为这巨大的收获狂喜,又对未来模糊的好价钱感到一种期待。 “就是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咱们弄上来个了不得的东西。”陈永强迈着沉稳的步伐。 “得让人听了,觉得这鱼不一般,不是谁都能碰上的,买了它,是份运气,是面子。” 梁美娥似懂非懂,但觉得男人说得有道理:“那咱们找谁去说?” “不用特意找。这么大个家伙拖回去,本身就是个动静。自然就是传话的人。咱们要做的,是给这话头加点料。”陈永强用的都是一些前世常见的噱头。 “回去先别声张,但也别藏着掖着。就放在院子里,有人来问,你就照实说,但别提价钱,就说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稀罕东西,得琢磨琢磨。” 梁美娥用心记下:“我明白了。” 离家越来越近,有晚归的邻居扛着柴火,站在路边诧异地观望。 有孩子跑过来,指着雪橇上狰狞鱼头发出惊呼。 陈永强只埋头拉车,对旁人的询问和惊叹,只是简短回应: “嗯,冰钓碰上的。” “运气。” “是挺大。” 这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反而更勾起了人们的好奇。 终于到了自家小院,陈永强将哲罗鲑卸在院子的雪堆上,先冻上防止变质。 第147章 有人起了贪念 第147章有人起了贪念 林秀莲在屋里做饭,听见院外动静,便擦着手走了出来。 一眼看见陈永强正摆弄着雪堆上那条巨大的鱼,她愣住了。 “这……这是你钓上来的?”她有点不敢相信。 “嗯,今天运气好,总算被我守到了。”陈永强将鱼身摆正,尽量让它冻起来后显得美观,能卖上个好价钱。 梁美娥心里乐开了花,但在林秀莲面前不好太露声色:“永强,我得回去给孩子做饭了。” “好。”陈永强也没多留她。 陈永强钓到巨鱼的消息,很快就在石门村传开了。 不少邻居吃过晚饭,都溜达过来看热闹。 秦山平时跟陈永强家走得近,他先围着鱼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永强,了不得啊!这条鱼,能卖不少钱吧?” “还不知道呢。”陈永强含糊应着,递过去一支烟。 秦丽萍跟着姐姐秦丽娟也挤在人群里,小姑娘指着鱼头,小声嘀咕:“姐,这鱼好丑啊,嘴那么大,还有牙齿。” 其他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这么大的鱼,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你看那身上的斑,跟铜钱似的……” “以前听老辈人扯闲篇,说青坝水库底下有条专吃人的‘鱼王爷’,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陈永强听了,笑着摇摇头:“没那么邪乎。吃人夸张了,但把十来斤的鸭子拖下水,怕是真有可能。” 林秀莲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这鱼,你打算咋办?” “先放着,明天再说吧。”陈永强计划把鱼拉到镇上卖,石门村的人买不起这条鱼。 这时,跟陈永强一向不对付的何军也闻讯来看热闹。 他挤进人群,盯着那巨鱼看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盘算。 “陈永强,你把这条鱼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陈永强看也没看他。 他知道何军看出了这条鱼的价值,想倒手赚一笔。 估计能赚上百八十块何军就满足了,但在陈永强眼里,这鱼到了何军手里纯属糟蹋。 “难道你还想留着自己吃?”何军不想放弃,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卖了吧,价钱好说。” 一旁看热闹的秦山插嘴问:“何军,你准备花多少钱买?” 何军打量着鱼,估摸了一下:“这条鱼估摸着也就一百多斤。哲罗鲑嘛,市面上差不多八毛一斤顶天了。我愿出一块钱一斤!” 他认为这个价格已经给得很高了。 “乖乖,一块钱一斤?那不得一百多块,是小半年的工资了!”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 “说了,不卖。”陈永强再次拒绝,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讨价还价。 何军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没想到陈永强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价都不还。 “陈永强,你可想清楚了,一块钱一斤,这价你打着灯笼也难找!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秦山在一旁看着,察觉气氛有点僵,便出来打圆场:“何军,永强刚把鱼弄回来,兴许还没想好咋处置呢。” 陈永强直接绕过话题,“秦叔,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孩子他娘已经做饭了,我吃完再过来。”秦山知道陈永强想找他喝酒。 被冷落的何军也不好再纠缠,只是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嘴里不咸不淡地嘀咕了一句:“行,你留着好好琢磨吧。看你能琢磨出个金疙瘩来。”说完,便拨开人群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有人起了贪念(第2/2页)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又议论了几句,也陆续散了。 陈永强给天狼喂了一块肉,“今晚就好好看着这条鱼。” 因为鱼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好再收进空间里。 晚上,陈永强家的厨房里又聚了几个相熟的邻居在看电视。 陈永强搬了张小方桌,和秦山对坐着喝起了小酒。桌上摆着一碟炒花生米,一盘煎鱼。 秦山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永强,你那条鱼,真不打算卖啊?” “当然卖,只是不卖给何军。他出不起我要的价。” 秦山好奇:“那你心里到底估摸着……能卖多少?” 陈永强夹了块鱼肉:“说实话,我也没十分准数。具体多少,得看镇上有没有识货的,看缘分了。明天先拉过去瞧瞧。” “那需不需要我跟着搭把手?”秦山热心道。 陈永强摇摇头,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先谢了,不过眼下这卖鱼,不是力气活。” 秦山琢磨了一下,明白了:“也是,这鱼金贵,是得找对买主。”他不再多问,转而聊起了别的闲话。 夜深了,众人散去。陈永强送走秦山,检查了一遍院门。 天狼忠实地趴在离哲罗鲑不远的地方,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晚上,陈永强躺在炕上,林秀莲睡旁边。 黑暗中,林秀莲的声音响起:“那条鱼能卖多少钱?” 陈永强侧了一下身子:“怎么也得卖个三四百块钱。” 这是他的底价,少了这个数,他就拉到县城去碰运气。 “三四百?”林秀莲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那都够买一台电视机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陈永强的方向,“真能有那么多?何军今天才出一百多……” “他不懂,这鱼在他眼里是按斤算的肉,在有些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林秀莲不再问了,要是真能卖三四百块钱,那往后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深夜,一道模糊的人影悄无声息溜到陈永强家院子附近,在不远处的柴火垛后面停住,探头探脑朝院里张望。 天狼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它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近乎无声的威胁性呜咽。 它不是狗,不会用吠叫来虚张声势,它只等待,等待那身影踏入它认定的领域,然后便会扑上去,用利齿解决问题。 那道人影似乎也觉察到了黑暗中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他想看清院子里的情况,却恰好对上了天狼那双在夜色中幽幽泛着绿光的眼睛。 人影僵了一下,显然被吓住了。 他没敢再往前挪动半步,反而迅速缩回柴垛后面,便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跑了。 天狼又静静地伏了一会儿,确认那股陌生的气味远去,才慢慢放松下来,舔了舔鼻子,重新在哲罗鲑附近卧下。 屋里炕上,陈永强在林秀莲均匀的呼吸声中,隐约听到了外面那点不寻常。 过了一会儿,除了风声,再无异样。他看心中了然。看来,有人动了歪心思。 第148章 这条鱼我要了 第148章这条鱼我要了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起身下炕。院子里寒气扑面。 他第一眼就望向雪堆,那条哲罗鲑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天狼伏在不远处,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耳朵警觉地转向他。 “干得不错。奖励你的。”陈永强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野猪王的肉丢了过去。 天狼跃起接住,开始撕咬吞咽。 林秀莲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食物隐约的香气。 陈永强走进厨房,看见灶台上热气腾腾。 林秀莲正把玉米面饼子从锅里捡出来,回头看见他:“洗把脸就能吃了。知道你今天要去镇上,我烙了饼,你多吃点,路上顶饿。” 吃过早饭,陈永强便来到院子里,将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哲罗鲑重新捆扎结实,弄上雪橇。 同行的还有梁美娥,这次去镇上,正好把前段时间囤在仓房冰窖里的其它鱼获也一并拉去卖了。 梁美娥看着见天狼跟在雪橇旁,不由问道:“你怎么把狗也带上了?” 陈永强言简单回应,“可以帮忙看着鱼。” 除了那条显眼的巨鱼,雪橇上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是分类用雪埋好的鲫鱼、鲤鱼和几条不小的狗鱼,都冻得梆硬。 这是入冬以来陆续钓获攒下的家底,原本就打算年前出掉。 两人一狗,拉着满载的雪橇,在蜿蜒的村道上渐行渐远,身后留下两道长长的辙印和零星的爪痕。 陈永强一边拉着纤绳,一边对身旁的梁美娥交代:“到了镇上,你还是去老地方,把那些杂鱼卖了。那条大的,归我张罗。” “我晓得了。”梁美娥卖鱼不是一回两回了,对镇上的集市和熟客都已轻车熟路。 陈永强补充,“这次卖,得涨点价。” “还涨价?前些日子还愁卖不掉呢。”梁美娥有些迟疑, “能卖掉。眼看就快过年了,家家户户讲究个‘年年有余’。鱼是彩头,贵点也有人舍得。再说,这是咱们年前最后一趟了,该备年货的手里都有些活钱,图个吉利。” 梁美娥琢磨着他的话,觉得有理。可不是么,越近年关,市集上的东西越是俏,价格也水涨船高,何况是寓意这么好的鱼。 她心里有了底:“成,我听你的。那涨多少合适?” “比平时贵个一两成就行。有人问,就说天寒地冻,鱼难捕,又是年根下的好彩头。”陈永强给了个灵活的尺度。 “明白了。”梁美娥觉得跟陈永强做买卖很靠谱。 到了镇上,果然比平日热闹许多。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熟食和土产混杂的气味。 陈永强雪橇上那条显眼的大鱼,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今天赶集的人还真不少。”梁美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说道。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大集,会连着热闹好几天,十里八乡的人都聚拢来,买年货,卖山货,谁都盼着能多换点钱,过个丰盛的年。 “那边有个空当,我们去那边。”陈永强目光扫过拥挤的街边,发现一个靠近路口、还算宽敞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这条鱼我要了(第2/2页) 放下雪橇,陈永强解下绳子,和梁美娥一起将几个装杂鱼的麻袋卸下来,摆在显眼处。 那条哲罗鲑则依旧横在雪橇上,无须特意摆放,已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天狼安静蹲坐在雪橇旁,对周遭的嘈杂和不断汇聚过来的好奇目光似乎无动于衷。 梁美娥手脚麻利摆开架势,准备开张。 陈永强站在雪橇边,并不急着吆喝,真正的买主还没出现。 很快,陈永强和梁美娥的小摊前就围拢了不少人。 议论焦点几乎全在那条惊人的哲罗鲑上。 “这是个啥鱼啊?从来没瞧见过这么大的!” “这得有多少斤?一百五打不住吧?” 梁美娥那边已经开张了:“大姐,这鲫鱼都是野生的,熬汤最鲜!过年图个好彩头,贵是贵点,值!” 她按陈永强说的,稍涨了点价,但寓意吉祥,问的人多,成交也快。 陈永强这边,任由人们议论。有人问价,他便摇摇头:“这条不单卖,等主顾。” 他目光扫过人群外围几个看似闲逛、却不时打量这边的身影,其中就有何军。 何军果然溜溜达达晃到了梁美娥的摊位前。 他在摊上那些冻鱼间挑挑拣拣,最后用手指戳了戳一条个头最大、足有二十多斤的胖头鱼:“梁寡妇,这条我要了。” 梁美娥看了看他,面无表情:“行啊。一块钱一斤。这条二十六斤,掏钱吧。” “一块钱一斤?你抢钱啊!”何军嗓门顿时提了起来。 “老子平常买鱼,顶天六毛!” 梁美娥语气冷硬,“你都说了是平常,今天,就这个价。爱买不买。” 何军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乡里乡亲的,梁美娥,你这是做买卖还是赌气?便宜点,这条鱼我拿了,也给你开个张。” “用不着你开张。”梁美娥不再看他,转头去招呼另一个探头看鱼的妇人。 “大姐,看看这鲤鱼?新鲜着呢,过年摆上桌,红红火火。” 何军被彻底晾在一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杵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当这尴尬的当口,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条胖头鱼,我要了!” 只见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正是镇上国营饭店的厨子周师傅。 梁美娥一见是他,脸上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些,带上了几分熟络:“是周师傅啊。今天赶集忙乱,还没来得及给您送过去呢。” 周师傅公事公办地指着那条胖头鱼:“多少钱一斤?” “给您还是老价钱,八毛。”梁美娥又补充了一句。 “这年底了,天寒地冻的,鱼也难弄……今年这估摸着也是最后一趟了。” 周师傅思考了一下,知道如果不要,梁美娥也不会往饭店那边送:“成,八毛就八毛,斤两你称准。” “您放心,准准的。”梁美娥拿出秤杆。 第149章 三天后再卖 第149章三天后再卖 这时何军不乐意了:“梁寡妇,你什么意思?卖我一块,卖别人八毛?” “周师傅是我们常年的主顾,量大,讲信誉。你能比吗?”梁美娥拿起秤。 周师傅看了何军一眼,两人虽都是厨子,但他打心眼里看不上何军。 自己是端国营饭店铁饭碗的,何军不过是个私人馆子掌勺的,这分量能一样么? 何军被这话一噎,脸上更挂不住了:“主顾?我难道不是主顾?瞧不起人是吧!今天这鱼,我还非要不可了!” 周师傅也是个有脾气的,闻言把脸一沉:“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这鱼,我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顿时浓了起来,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正当争执不下时,陈永强走了过来。 他刚才虽在照看大鱼,这边的动静却听得一清二楚。 陈永强站到梁美娥身侧,目光扫过何军和周师傅。 “周师傅,我们一直承蒙照顾。”他边说边从摊上拿起一条三四斤的草鱼。 用袋子装上,递了过去,“这条鱼,您拿着,尝尝鲜,不收钱。” 虽说平时往国营饭店送货,主要跟姚主任打交道,但人情世故这方面,陈永强心里门清。 后厨掌勺的周师傅,要是真在品相斤两上挑点刺,说几句话,自己以后的麻烦绝不会少。 周师傅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虽客套,但手已经接过去了。 “应该的,一年到头,没少麻烦您。”陈永强话说得诚恳,又不显得过分热络。 何军在一旁看着,嘴都快气歪了。 他刚才为了一斤两毛钱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人家转眼就白送出去一条大鱼! 这对比,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陈永强,你这是存心恶心人是不是?” 陈永强这才将目光转向何军:“这鱼是我的,我怎么处理,好像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 “至于零买,市集有市集的价钱,刚才美娥嫂也说了,一块一斤,童叟无欺。你要觉得合适,就挑一条,我们欢迎。要是觉得不值,也不强求。” 这话滴水不漏,既全了周师傅的面子,又堵住了何军的嘴,还把买卖的道理摆得清清楚楚。 何军脸狠狠瞪了陈永强和梁美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们行!” 说罢,转身灰头土脸地挤出了人群。 周师傅提着那条白得的草鱼,心情舒畅,又看了眼雪橇上巨大的哲罗鲑: “永强兄弟是个明白人。那条大家伙,怕是寻常人吃不消,等识货的主吧。” 小风波平息,周师傅付了买鱼的钱也离开了。 摊前恢复热闹,问价挑鱼的人络绎不绝。 那条哲罗鲑成了小摊上最扎眼的活招牌,吸引来一拨又一拨看稀罕的人。 多数人知道这等大家伙不是自家灶台能消受的,但来都来了,又被那大鱼勾起了馋虫,便转而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些冻得结实的其它鱼。 “这鲤鱼咋卖?给挑条肥的!” “鲫鱼熬汤是不错,来两条!” 梁美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笑,手上过秤、收钱,利索得很。 陈永强在等一个真正识货,也出得起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三天后再卖(第2/2页) 小鱼的买卖,交给梁美娥足够了。 正当梁美娥又送走一位拎着两条鲤鱼的妇人时,一个穿着橘黄色皮衣、头戴棉帽的中年男人,在摊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先去瞧那巨物,反而看了看摊位上几种鱼。 “这鱼,是冷水里上来的?” 梁美娥刚想接话,陈永强已直起身,走了过来。“是,水库冰窟窿钓的。” 男人看了陈永强一眼,又越过他,落在那条哲罗鲑上。“那个,也是?” “嗯,哲罗鲑,昨天刚出水。”陈永强耐心介绍。 男人走近雪橇,甚至伸手摸了摸鱼身上冰冷坚硬的鳞片。“个头是少见。怎么出?” “您想要?”陈永强不答反问。 “看看。得先知道你要个什么价。”男人说话很谨慎。 陈永强没有报价格:“不急。我在这摆三天,三天后开卖。”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三天后?你这鱼不怕搁坏了?还是说,另有人定了?” “鱼冻得铁硬,坏不了。也没人定。只是好货,得等识货的主。消息,也得传一传。”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男人听懂了。 陈永强是觉得眼下这集市上的人,出不起他心目中的价钱。 想用这三天时间,让这条罕见大鱼的名声传得更广,引来真正得出价的买家。 这不仅是卖鱼,更像是在“钓”更大的主顾。 男人重新审视了一下陈永强:“有点意思。成,那我就等三天。” 梁美娥在一边听着,心里直打鼓。 等男人走远了,她才凑近些:“三天?永强,万一三天后没人出得起价,这鱼不就砸手里了?” 陈永强目光落回哲罗鲑上,“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像是真感兴趣,也像是个兜里有底的。但他还能等三天,说明不是急着要。” “杂鱼照卖,这条,就让它在这儿当招牌。” 梁美娥也品出点味道来:“明白了。” “梁美娥……”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 梁美娥转头看去,脸上露出笑意:“是桂香啊!” 王桂香也看见了站在雪橇旁的陈永强,眼神在他和梁美娥之间飞快转了个来回。 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赶集来了?真走到一起了? 梁美娥像是没察觉她目光里的探究,热络拉起了家常:“听说你前阵子搬到镇上来了?一直没碰见。住哪儿了?还习惯不?” 王桂香收回视线,笑着答:“住东头,租了个小院儿,比村里是方便些,就是啥都得花钱买。” 她说着,目光又被雪橇上那庞然大物吸了过去,“哎哟,这是你们弄的?好家伙,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可不是嘛,永强弄上来的。”梁美娥顺着她的话说。 “我们搭伙,把钓的鱼拿来卖了,凑点年货钱。” “搭伙”这词用得巧,既说明了眼前一起摆摊的状况。 王桂香也不知信了多少,注意力很快又被那鱼吸引:“这得卖多少钱啊?有人问价没?” “这大鱼啊,不急着卖,等有缘分的。”梁美娥按着陈永强的意思,说得有点玄乎。 “还有这说法?”王桂香听得新奇,又看了陈永强一眼。 第150章 给儿子留了份产业 第150章给儿子留了份产业 这时有人过来买鱼,梁美娥就过去招呼了。 王桂香朝陈永强这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陈永强你可以啊,跟梁寡妇搞在了一起?” “哪能啊?就是合伙做点小买卖。”陈永强想糊弄过去。 “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梁寡妇看你那个小眼神。”王桂香直接拆穿。 “你吃醋了?”陈永强也不再否认。 “白瞎我给你怀了儿子,有赚钱生意你不找我?”王桂香确实心里有点不舒服。 陈永强重复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怀的是儿子。”王桂香来气还拧了一下陈永强的胳膊。 陈永强胳膊上一疼,随即那喜意便压不住。 他一把抓住王桂香的手腕:“真……真的?儿子?” “你小点声!”王桂香慌忙抽手,四下瞟了瞟,好在梁美娥正背对着他们跟人论价,周围嘈杂,没人留意这边。 她脸上臊得发红,瞪他一眼,“这还能有假?我自个儿的身子我不知道?” 陈永强心情有点激动:“好,好!桂香,这可是……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王桂香瞧他这副又喜又急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舒服倒是散了些,哼了一声:“赚钱的好事儿想不到我,倒跟别人合伙合伙叫得亲热。” 陈永强早有准备:“你不是怀孕了嘛,天寒地冻的活,怎么能让你来做。放心吧,我给你,还有咱未来的儿子,留了份产业。” “产业?什么产业?你还能变出金疙瘩来不成?”王桂香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还记得我叫你收购那些药材吗?”陈永强提醒了一句。 王桂香边说边往梁美娥那边看:“你还说呢!那些药材堆了小半屋子,占地方不说,也没见个人来问价。哪像人家卖鱼,现钱哗哗的,看得人眼热。” “还不到时候。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收着,保管妥当。明年开春,你就知道了。”陈永强可是知道未来走向的,到时候野生药材的价格至少翻两三翻。 这时,梁美娥那边刚送走一位客人,摊位前暂时空了下来:“你俩在聊什么呢?嘀嘀咕咕半天了。” 王桂香脸上立刻露出个自然的笑容:“我说这大冷天的,永强你们辛苦,中午也别啃干粮了。正好我那儿离集市不远,饭菜现成的,去我那儿对付一口。” 梁美娥没立刻答应,只是看向陈永强:“这方便吗?别给桂香添麻烦。” “有啥麻烦的,添双筷子的事儿。”王桂香热情不减。 话却是对着陈永强说的,“永强,你说呢?” 陈永强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成啊,桂香嫂一片心意中午就去她那吃吧。” 眼看日头渐高,将近晌午,集市上的人也稀疏了些。 陈永强便收了摊,带着梁美娥跟着王桂香往她住处走。 王桂香在镇尾租了个独门小院,虽不大,却收拾得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给儿子留了份产业(第2/2页) 推开院门,梁美娥四下看了看:“可以啊桂香,这小院收拾得比乡下老屋舒坦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见了陈永强,脆生生地喊:“干爹!”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 陈永强笑着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娟今天乖不乖?干爹带了鱼,中午给你吃。” “干爹?”站在一旁的梁美娥有点惊讶。 王桂香缓缓解释:“我刚搬到镇上那阵子,小娟去学堂,有些不懂事的孩子总嚼舌根,骂她是没爹的孩子……永强也是好心,常来照应,孩子就叫顺口了。” “这样啊?”梁美娥恍然,看着陈永强抱着孩子那熟稔的样子,心里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先前只当王桂香与陈永强是同村旧识,却没料到中间还连着这么个孩子。 这“干亲”关系一摆,倒显得比她原先想的更近一层,也更复杂了些。 陈永强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跟小娟玩起小游戏。孩子咯咯的笑声不时从屋里传出来。 厨房里,王桂香系上围裙,梁美娥也挽起袖子帮忙。 灶火生起来,屋里顿时暖了不少,锅碗瓢盆的响动里,渐渐多了人间烟火气。 难得有村里相熟的人来做客,王桂香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她一边刮着鱼鳞:“美娥,你是不知道,刚搬来镇上那阵子,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哪像在村里,左邻右舍,门槛都能踏矮几寸。” 梁美娥帮忙和面:“可不是么。镇上人情是淡些,不过买东西、找活计倒也方便。我看你这生活条件比村里好不少。” 王桂香把刮干净的鱼放进盆里,舀水冲洗,“就为小娟上学的事,当初没少听闲话。亏得永强时不时来转转,挡了不少口舌。” 梁美娥抬起眼,看了看王桂香:“陈永强这人,看着糙,心倒挺细。” “他呀……”王桂香嘴角弯了弯,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没往下说。 “对了,你们那鱼摊生意看着挺红火?我瞧一上午没断过人。” “还成,守着集市,走个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锅里的水也烧开了,鱼肉下了锅,很快就有股腥鲜味传出。 吃过午饭,略歇了歇,陈永强便把鱼又拉回了集市。 下午的集市比上午清冷些,逛的人虽也不少,但多是看看问问,真正掏钱买的却不多。 那条最大的鱼摆在显眼处,问津者寥寥。 好在其他零散的鱼获上午已卖出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 日头渐渐西斜,梁美娥看了看天色:“这鱼还剩一些没卖完,一会是拉回去,还是怎么着?” 陈永强淡淡开口:“拉到王桂香那儿放着吧。明早咱们直接过去取,也省得来回折腾。” “也行,放她那儿是方便。”梁美娥没再多说什么,帮着把剩下的鱼搬到雪橇上。 第151章 梁寡妇的心酸 第151章梁寡妇的心酸 陈永强把雪橇拉回王桂香的小院:“桂香嫂,这些鱼就先放你这儿,明天再来拉。” “行,我帮你看着,你们在这吃了饭再回去吧?”王桂香应着。 梁美娥插话说:“不了,我还得赶回去给孩子做饭。” 她又看了看院子:“桂香,你家这院子安全吗?” 梁美娥很担心那条大鱼被人偷了,那可是值不少钱。 “应该没事,我搬来镇上还没丢过东西。”王桂香淡淡说道。 陈永强早就想好了,“我把天狼留下看鱼,你晚上安心睡觉。” 他说着给天狼丢过去一条鱼。 其实收进空间是最安全的,但现在这条鱼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安顿妥当,陈永强又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这才和梁美娥一道往村里走。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脸上掩不住笑意:“永强,还是你脑瓜子活,法子多。今天这一涨价,硬是多卖出好些钱去。” 她心里一笔账算得清楚,往常自己折腾一天,挣的都是辛苦零钱,像今天这样实实在在进账三百多块。 不算那条大鱼,陈永强冰钓一个多月的收入,抵的上何军一年的收入了,这让梁美娥由衷叹服。 陈永强走在她身侧:“做生意嘛,得懂得看时机。” 梁美娥侧头看他:“一会儿回去到我那儿,把今天卖鱼的钱算算?” “不急,等鱼都卖完了再说。”陈永强现在并不急着用钱,他想做的都是大事。 两人走到梁美娥家院门口时,梁美娥转头对陈永强说:“进来喝口水吧,走了一路。” “不了,没几步就到家了。”陈永强也不怎么渴。 梁美娥还想说什么,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她公公老李头走出来,脸沉得像块铁,看也没看陈永强,直冲着梁美娥:“还知道回来?娃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做饭去!” 梁美娥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嘴抿成一条线,没应声。 陈永强见状,只对梁美娥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等陈永强走远,梁美娥才灶房走:“饿了不会先找点东西垫垫?非得等我。” 老李头跟到灶房门口:“我跟你说了多少回,注意点!一个寡妇家,整天跟个男人凑一块儿,像什么话!” “什么话?我跟谁凑一块儿了?我们一块儿赶集卖鱼,正经做生意,碍着谁了?”梁美娥火气也上来了。 “卖鱼?卖鱼需要挨那么近?需要说说笑笑的?”老李头胡子一翘一翘。 “人家都在背后戳脊梁骨了!你不要脸,我这老脸还要,两个孩子还得在村里抬头做人!” “谁戳脊梁骨了?你把名字说出来!”梁美娥一听更来气了。 老李头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吭声。 梁美娥想起何军今天在鱼摊前那副嘴脸,灰溜溜走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报复。 “呵,我当是谁。”她冷笑一声,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我跟陈永强就是搭伙挣点钱。今天一天,我们卖了三百多块,抵得上往年我忙活一冬天!这钱不脏,是我一分一分挣来的!” 老李头被她的话震了一下,三百多块不是小数目,但他仍语气强硬:“钱钱钱,就知道钱!名声坏了,多少钱也买不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梁寡妇的心酸(第2/2页) “名声?”梁美娥眼圈有点红,更多的是憋屈。 “我男人走了这几年,我守着这个家,拉扯两个孩子,地里灶头哪样不是我?” 她喘了口气,看着老李头惊愕的脸:“您老要是觉得我丢人,不想看见我,行。我明天就带着大宝二丫走。” 王桂香能搬到镇上住,她也能。 这话像一记闷棍,把老李头打懵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带走孙子孙女?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儿子没了,孙子孙女就是他全部的念想。 “你……你敢!”老李头声音发颤。 “你看我敢不敢!”梁美娥毫不退让。 “我嫁到李家,没享过福,尽吃苦了。如今我能靠自己挣钱,让孩子吃好点穿好点,我凭什么不能?就为了那些闲得蛋疼的人几句屁话,我就得缩在这院里等着饿死?” 老李头看着儿媳倔强的眼神,知道她是来真的。 这几年她确实不容易,性子也磨硬了。真把她逼走了,孙子孙女肯定带走,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好半晌,老李头摆摆手:“随你吧……爱咋咋地。我老了,管不了……给娃做饭吧。”说完,他佝偻着背转身回了正屋。 梁美娥站在原地,胸膛还在起伏。 赢了这一阵,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反而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楚。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刷锅开始做饭。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灶房透出昏黄的灯光,林秀莲正从大锅里往外捡馒头:“回来啦?鱼卖得咋样?” “还行。”陈永强走到灶边,先拿起灶台上温着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热水。 他满足地吁了口气,“就是明天还得再去镇上接着卖,大鱼还在那儿放着。” “那就去,反正冬闲。”林秀莲把捡好的馒头放到桌上。 “嗯。”陈永强应着,这简单的一问一答,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是他奔波一天后最踏实的慰藉。 “永强哥回来啦!”秦丽萍人未到声先到。 林秀莲笑着招呼:“吃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秦丽萍目标却很明确,眼神落在门上挂钩上那个半旧的军绿色书包上,那是陈永强平常装零碎东西用的。 “永强哥,去趟镇上,肯定买好吃的了吧?”她笑嘻嘻说着,已经伸手就把书包摘了下来。 “让我瞧瞧有啥稀罕玩意儿……”手在里面一掏,摸出两包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 “呀,是瓜子和花生!我的最爱。” “永强哥,买这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嘛?我帮你尝尝味儿!”秦丽萍抓了一把瓜子就嗑了起来。 陈永强看着她这自来熟的模样,有些无奈。 他今天在供销社顺手买的这些零嘴,本是想给林秀莲解解闷。 “你这丫头,手倒快。”陈永强摇摇头。 “嘿嘿,见者有份嘛!”秦丽萍嗑着瓜子,又把电视机打开了。 第152章 买家出现了 第152章买家出现了 陈永强刚吃过饭,院外就传来说笑声。邻居们陆陆续续来了,围着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坐开。 陈永强注意到,梁美娥没来。 往常这时候,她多半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凑凑热闹。 想起傍晚在她家门口的情形,陈永强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没说什么,照旧弄了两盘小菜,又从柜子里拿出上次没喝完的半瓶白酒。 “秦叔,整两口?”他冲着秦山招呼了一声。 秦山乐呵呵回应:“整两口就整两口!” 两人挪到靠墙的方桌边,避开正对电视的人群。 一口辣酒下肚,身上更暖了。 秦山却不像往常那样聒噪,闷头吃了两颗花生米:“永强,你最近老往镇上跑,听没听到啥风声?” “啥风声?”陈永强夹了块咸菜。 “就是计划生育那块。你婶子这肚子…第三胎了。我这心里,老不踏实。” 陈永强摇摇头:“没听说。上面是有这政策,但落实到咱这山沟沟里,且得一阵子呢。” 王桂香在镇上住着,消息灵通,陈永强之前也问过她,说暂时还没见动静,该咋过还咋过。 秦山拿起酒盅跟陈永强碰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你说没事,我心里就踏实不少。” 这时,一个穿着整洁棉衣、围着米色围巾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村里小学的支教老师高媛媛。 她手里拿着几本书,目光落在陈永强身上:“陈大哥,听说你明天还要去镇上?” “对,鱼还没卖完。”陈永强放下筷子。 “那正好麻烦你。这几本是我从镇上新华书店借的,到期该还了。你方便的话,帮我捎过去行吗?”高媛嫒试探问了一句。 “小事要再借什么吗?我顺道看看。”陈永强接过书。 高媛媛想了想,说了两个书名:“要是有就帮我借一下,没有就算了。” “行,我记下了,明天帮你看看。” 陈永强看她站着,顺口邀请:“高老师,会喝酒吗?坐下一起暖和暖和?” 高媛媛其实是能喝一点的,但这儿……满屋子村里的老少爷们,还有熟悉的妇女孩子。 她一个外来支教的年轻女老师,坐下来跟男人喝酒,总觉得太扎眼。 “不了,谢谢陈大哥。你们喝吧,我看看电视就行。”高媛嫒微笑着婉拒。 说完,便转身找了个小板凳坐在秦丽萍旁边。 秦丽萍热情抓了把瓜子递过来:“高老师,吃瓜子!永强哥从镇上买的,可香了!” 高媛媛道了谢,接过瓜子,安静坐在那儿,目光跟众人一样看着电视屏幕。 次日,镇东头的集市里,陈永强和梁美娥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老位置。 雪橇上,那条哲罗鲑依旧占据着最显眼的地方。 梁美娥脸上看不出昨晚的不愉快,她将剩下的杂鱼按种类摆开。 陈永强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是个骨子里要强的女人。 没过多久,王桂香也来了:“想着你们今天还得来,我反正闲着,搭把手。” 她很自然地站到梁美娥旁边,接过秤,帮忙招呼起客人。 两个女人,配合起来竟格外默契。 陈永强依旧守在雪橇旁,目光偶尔扫过那两个忙碌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买家出现了(第2/2页)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思绪,前世孤身一人,何曾想过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身边能有几个知冷知热、能相互帮衬的人。 特别是王桂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血。 “日子还长,未来的光景,只会更好。”陈永强清楚历史的浪潮将涌向何方。 他需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个机会,快速积攒起初的资本。 等风真正起来的时候,他才有力量乘风而起。 到那时,别说多养一个孩子,就是十个,他也养得起,而且要让他们都过上最好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两个女人招呼得周到,摊子前的生意比昨天还要红火些。 还不到晌午,昨天剩下的那些杂鱼竟然就卖得一干二净了。 梁美娥转头看向陈永强,“永强,我跟桂香到街面上转转,买点年货。你一个人看着没问题吧?” 陈永强点点头:“去吧,这儿我看着。” 梁美娥挽起王桂香的胳膊:“走,桂香,咱们也瞧瞧去,总不能白来一趟。” 王桂香笑着应了,回头对陈永强轻声说了句:“我们尽快回来。” 两个女人的身影很快就融入集市的人群中。 陈永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条哲罗鲑上。 一阵与集市格格不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不远处停住。 陈永强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分开人流,停在了他摊位斜对面的空地上。 “能开的起吉普车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蓝色呢子外套,头发梳得整齐。 紧接着,另一边下来个年轻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件时兴的米白色羽绒服,围着红围巾,脸蛋白净,一双眼睛灵动四下张望。 两人的穿着打扮与周围赶集的乡民截然不同。 他们一下车,目光就被雪橇上那条巨无霸般的哲罗鲑吸引住了。 男人在鱼前站定,看了几眼:“这鱼你是怎么弄上来的?” “钓上来的。”陈永强回答得简单,多年阅历让他能分辨出,这俩人不仅有钱,恐怕还有些身份背景。 “这么大的家伙,凭你一个人,怎么拉上来的?”男人有些怀疑。 “去年我在江边钓上条三四十斤的青鱼,折腾了好几个钟头,差点连人带竿拽下去。” 陈永强不想多费口舌去描述冰洞下的搏斗,那没有意义:“怎么上来的不重要。现在,鱼在这儿,我是卖鱼的。” 这时,那姑娘被天狼吸引了。 它蹲坐在陈永强身侧,体型精悍,毛色光亮,眼神却透着野性。 “哥,你看这狗,真精神!”她说着,就好奇地想凑近摸摸。 天狼喉咙里立刻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背毛微微耸起,盯住靠近的陌生人。 “天狼。”陈永强低声唤了一句。 天狼闻声,喉间的呜咽立刻止住,耸起的毛发也平复下去。 姑娘更多是惊奇:“它真听你话!” 男人指向哲罗鲑,“那你说说,想卖多少钱?开个价吧。” 陈永强却摇了摇头:“这鱼,明天才正式开卖。” 第153章 她怀的也是男孩 第153章她怀的也是男孩 “你这乡下人,规矩还真多,有钱都不赚?”沈宏军拉了一下外套。 “不是规矩多,“是有大老板预订了,但人明天才能到,之前托关系跟我打了招呼。” 这话半真半假,除了昨天那皮衣中年汉子有点兴趣,并没有什么大老板预订。他在赌,赌明天能撞见更阔绰的买主。 “这鱼到底怎么弄上来的?在哪儿钓的?”沈宏军的注意力终究离不开眼前这庞然大物。 “在我们当地的水库里。”这一点,陈永强倒没扯谎。 穿着羽绒服的沈晓彤这时插了话,眼睛仍黏在天狼身上:“你这狗卖不卖?”她着实喜欢这狗的精神头。 “不卖。”陈永强答得很干脆。 后续又掰扯了几句,终究没谈拢。 “明天几点开卖?”沈宏军临走前问。 “早上十点。”陈永强选了个赶集人流最旺的时辰。 沈宏军点了点头,顺身喊了一声:“晓彤,走了,明天我们再过来。” “哥,我想要那只狗……”沈晓彤还舍不得走。 沈宏军看了一眼天狼:“那只太大了,而且已经认主了,改天给你找只小的养。” 沈晓彤这才恋恋不舍上了车。 陈永强揉了揉天狼的脑袋:“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天狼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回应。 他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晓彤?好名字,城里的姑娘,倒是白净。” 刚才那姑娘的模样,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接近中午时,梁美娥和王桂香提着东西回来了。 梁美娥背后的布包鼓鼓囊囊,显然置办了不少年货。 王桂香手里也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菜。 “永强,收摊去我那吃饭吧。”王桂香招呼了一声。 “行,我收拾一下。”陈永强应着,把摆摊用的家伙收到雪橇上。 拉着雪橇,跟着两个女人朝王桂香在镇上租住的小院走去。 王桂香炒了两个菜,又热了馒头。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小桌坐下吃饭。 话题自然绕到了那条鱼上。 “永强,明天你打算把那鱼卖个什么价?”王桂香夹了一筷子菜。 “怎么也得几百块钱。”陈永强咬了口馒头。 梁美娥听得直咂舌:“那么贵?真能有人买?” 要是换做她,第一天有人出价说不定就卖了,哪有这般沉得住气。 “要是在镇上卖不到我想要的价,我就直接拉到县城去卖。” 陈永强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县城里机会总归多些,这条鱼是个稀罕物,不愁找不到识货的。 在吃饭的间隙,陈永强忽然想到个点子:“明天卖鱼,看热闹的人指定不少。你们两个早点起来,做些包子一块儿带过去卖,准保有人买。” “卖包子?这主意不错。”王桂香立刻应和,她上次卖野猪肉馅包子尝到了甜头。 “做啥样的包子好?”梁美娥对这事没什么头绪。 “买点猪肉和酸菜,能顶饱就行。”陈永强给了个实在的建议。 王桂香听了,心里已然有了盘算:“那我下午就开始准备。” “这真能赚着钱吗?”梁美娥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能,上回我试着卖过一次,赚了些钱。”王桂香想起上次野猪肉太多,陈永强就是用这个法子,不但把滞销的野猪肉卖出去,还多赚了不少工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她怀的也是男孩(第2/2页) 一听真能赚钱,梁美娥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啊?那我也不急着回去了,留下来搭把手。” 反正杂鱼已经卖完,下午摊上也没多少事,有陈永强看着就行。 “好耶!又有肉包子吃啦!”王桂香的女儿小娟在一旁听见,高兴拍起手来。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饭,王桂香便跟梁美娥上街去买做包子的食材。 陈永强倒落了个清闲,在炕上闭眼眯了一会儿。 直到院门响动,两女人回来的说话声才把他从浅眠中唤醒。 “我再去集上把摊支着。”陈永强对屋里忙活的两人说了一声。 “那你当心点,傍晚就可以回来吃包子了。”王桂香像跟丈夫说话的语气。 “知道了!”陈永强说着,套上外衣,走到院里,他拉起雪橇出了院门。 王桂香和梁美娥则留了下来,开始为明天的包子生意做准备。 两个女人手上忙着,话头不知不觉就绕到了陈永强身上。 “永强这人话不多,但赚钱的本领大。”梁美娥用力揉着盆里的面团。 “我要不是拖着两个小的,真想跟他搭伙过日子算了。” 王桂香手里的菜刀剁着肉馅:“他家里头不还有个年轻漂亮的林秀莲?炕上哪儿还轮得着你去挤。” “也是。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年轻鲜亮的?那林秀莲也争气,过来没多少日子,就怀上了。”梁美娥的消息比住在镇上的王桂香灵通些。 “是吗?怀上了?男的女的?”王桂香像只是随口一问。 “还没生呢,谁知道。不过我看她那肚子的形状,尖尖的,像是怀小子。跟我怀老大时差不多。”梁美娥比较有经验。 “男孩啊……那挺好。”王桂香应了一句,手里的刀却慢了下来。 她给陈永强怀的,也是男孩。这话她没说出口,有些事情不能让梁美娥知道。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陈永强又把那条大鱼原封不动地拉了回来。 一下午的守候并非全无收获,有两三个人来问过价,连国营饭店的姚丽娜也特意过来瞧了一回。 姚丽娜围着雪橇走了两圈:“好东西,你要是明天在集市上找不着更好的买主,就拉到我那儿去,五百块钱我收了。” 五百块,在这个年月不是小数目,姚丽娜给的是实价,但也仅仅是底价。 陈永强脸上没露太多神色:“姚主任爽快,我先谢过。明天看看情况,要是真不成,准儿给您送去。” 姚丽娜明白,也不多话,跟周师傅转身回去了。 陈永强拉着鱼回到王桂香小院时,院子里飘出肉包子香味。 王桂香和梁美娥正在灶间忙碌,旁边的笼屉已经摆了好几个。 见陈永强回来,王桂香擦了擦手:“回来啦?鱼没卖?” “没,等明天。”陈永强把雪橇在院角放好。 “国营饭饭姚丽主任给了五百块的底价。” “五百!我的天,真有人肯出这个价?”梁美娥惊呼一声。 王桂香给陈永强倒了碗热水,“先喝口热的。明天十点开卖?” 陈永强接过碗,热水下肚,看着两个女人忙碌的身影:“包子准备得咋样了?” “蒸了几笼,酸菜猪肉馅,你先尝尝!”王桂香打开蒸笼盖子。 第154章 全国最大鱼王 第154章全国最大鱼王 陈永强吃了两个包子,就准备回村里。 梁美娥倒是厚着脸皮多拿了几个:“回去热一热就能给孩子吃,省得做饭了。” “多拿几个吧。”王桂香倒没那么小气。 “够了,不用了。”梁美娥把最后两个包子塞进布包里,就跟陈永强往回走了。 回到石门村口时,梁美娥对陈永强说:“我先回去,你过几分钟再走。” “怎么了?”陈永强有点意外。 “何军那狗东西,昨天跟我公公嚼舌根,说我跟你那啥了。”梁美娥自己有点心虚,因为她跟陈永强确实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个何军,改天一定好好收拾他。”陈永强心里有了盘算。 梁美娥拎着布包,低着头匆匆往自家方向去了,脚步比平时快上不少。 陈永强在原地站了几分钟,这才不紧不慢往家走。 推开自家院门时,林秀莲从厨房探出脸:“回来啦。” “嗯。”陈永强应了声。 “鱼还没卖?” “没,明天才会卖。”陈永强走进厨房。 林秀莲没再多问。男人做事有主意,她向来不多嘴:“锅里热着饭。” 吃饭时两人话不多。陈永强扒着碗里的饭,偶尔看一眼林秀莲的肚子。 “今天身子还行?” “好着呢,就是老想吃酸的。”林秀莲说着,脸上泛起一点红晕。 “酸的好,明天我从镇上给你带点梅子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永强就起来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来到村口时,梁美娥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闲聊着往镇上走。 先是去了王桂香家,把那条大鱼跟包子摊搬到集市上。 “桂香,你这摆摊的东西还挺全的。”梁美娥在后面帮忙推着雪橇。 “来镇上讨生活,都要准备。”王桂香应了一句。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陈永强帮她置办的。 肉包子只卖过一回,后来因为大雪封山,陈永强没去打野猪,没有肉馅也就没再做。 包子摊刚支上就有人来买,两个女人便忙活起来。 “你们先看着摊子,我去准备点东西。”陈永强交代了一句,就走进了集市。 没过多久,陈永强就回来了。 “你买这些做什么?”梁美娥看见他手里提着一杆老式木杆秤,还拿着一面铜锣。 “一会儿卖鱼用。”陈永强说着,把东西暂且放到旁边。 接着,他找来几根长木棍,将几块红布挂了上去。 红布上写着醒目的大字,随风招展开来。 摊位前很快便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鸿运当头,年年有鱼!” “全国最大鱼王拍卖会……”有人仰头,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有人质疑:“你这条鱼真是全国最大的?” “当然。”陈永强答得毫不含糊。 “虽说你这条鱼确实不小,可我相信,别处肯定还有更大的。”那人直接反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全国最大鱼王(第2/2页) “您说得对,天外有天,”陈永强不慌不忙。 “我也信世上还有更大的。可我说的,是已经捕上岸、摆在这儿的里头,最大的。各位乡亲眼见为实,这不正赶上了么?” 陈永强这话说得圆融,既没把话说死,又牢牢扣住了眼前这“鱼王”的名头。 人群里传来几声笑和议论,气氛反倒更热络了些。 陈永强趁势拿起那面铜锣,敲了一声。 “鱼王拍卖,等会十点钟,各位可以来瞧个热闹!” 鱼还未开卖,看热闹的人已是里三层外三层。 陈永强那番“全国最大”的说辞和红布招牌,效果出奇地好,竟真把场面烘托得如同盛会。 包子摊的生意先被这股人流带火了,王桂香和梁美娥忙得脚不沾地,压根顾不上陈永强这边。 他之所以敢这么吹嘘,也是吃准了这年头信息闭塞,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哪能轻易传到这偏远小镇? 快到十点时,摊位前已水泄不通。 陈永强冷眼扫过人群,从中辨出了几个真正在观察鱼、低声商议的潜在买主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挤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沈家兄妹到了。 时机正好。陈永强拿起铜锣,用力敲响。 “铛——!”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远方来的朋友,”陈永强站到鱼旁。 “吉时已到,‘鱼王’拍卖,现在开始!规矩简单,价高者得!这可是祥瑞,买回去是福气,是好彩头!” “小伙子,你敢说这条鱼是鱼王,到底有多重?”人群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嗓子。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永强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提起那杆老式木杆秤。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鱼王多重,咱们当场称过便知!就是需要几位有力气、热心肠的乡亲帮把手,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 “我来!”一个看热闹的壮实汉子立刻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算我一个!” 又有一个中年男人挤出人群。 陈永强指挥着,用准备好的粗麻绳在鱼身中后段扎实地捆了几道,中间穿上那根结实的木杠。 两个汉子一起用力,将这条巨物抬离了雪橇。 木杆秤的大铁钩挂上麻绳,陈永强亲自提起秤纽。 秤砣一路往外移,最终,在某个刻度上,秤杆达到了艰难的平衡。 陈永强对着秤星,“各位上眼!这条鱼王的重量是168斤!” “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叹。 一百多斤的大鱼,许多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有人不但相信,纷纷围上来看。 “这不是170斤吗?” “老伯,我是把绑鱼的绳子重量扣掉的。”陈永强之所以要往少了报,那是168这个数字好听。 第155章 恭喜高老板 第155章恭喜高老板 旁边的人开始小声议论:“168斤的鱼?一斤一块钱也要168块钱呢!” 在这个普遍年收入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接下来陈永强喊出的价格,更让众人瞠目结舌。 “168斤的鱼王,起拍价五百块!” 人群中瞬间一片哗然。 “多少?五百块?!” “疯了吧!金子打的鱼也没这么贵!” “就是,谁家拿得出这么多钱……” 五百块钱,对绝大多数围观的乡亲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陈永强早料到会有这般反应,他提高嗓音喊道: “各位静一静!静一静!先听我说两句。” “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这是鱼王!买它回去,图是‘鸿运当头’的好彩头!图的是它给主家带来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福气!” “再说了,这条鱼王不光是咱们这儿头一份,放到全国也是稀罕物。” “五百块起拍,真不算贵。有没有识货的老板,愿意请回这份祥瑞去?” 陈永强用的都是些营销话术,光卖鱼肉值不了几个钱。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五百块是挺贵。不过,小伙子说得也有点道理,图个彩头嘛。我出五百一十块。” “这位老板出价五百一十块!”陈永强感觉价格还能往上抬。 “五百二十块!”另一个手上戴着醒目玉扳指的老板紧接着喊价。 “五百五十块!”声音来自人群后方一个粗壮的汉子。 虽然每次加价幅度不大,但价格仍在缓慢攀升。目前出价最高的,是在镇上搞运输的老板。 陈永强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围的沈家兄妹,他们还没出声。 价格叫到六百三十块时,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真有人肯出这么高的价?”有人小声嘀咕。 沈宏军对这些人有些轻视:“五六百块钱就想买鱼王?想屁吃!” 他随即抬高声音:“我出八百块。”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现场顿时安静了。 刚才竞相出价的人里,不少是看到了中间的商机,盘算着拍下后运到县里或市里转手,便能赚上一笔差价。 可沈宏军这八百块的价格,几乎把他们的利润空间挤压殆尽。 “八百块一次……” 这个价格虽未达到陈永强内心的期望,但在这小镇上已属难得。 “八百块两次……” 正当他准备敲锣确认时,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千六百八!” 在场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藏蓝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叼着过滤嘴香烟,大步走出人群。 他身形敦实,无名指上箍着一枚显眼的金戒指。 陈永强认出此人,正是煤矿大王高世豪。 旁边两个小弟为他拨开人群,吆喝着: “让一让,都让一下!” “我当是谁这么豪气,原来是高老板。”沈宏军自然也认出他。 高世豪走到沈宏军跟前:“贤侄,这条鱼王你就不用跟我争了。我知道你是准备给沈老爷子贺寿的。这钱,我来出,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恭喜高老板(第2/2页) 沈宏军脸色微沉。高世豪口中的“沈老爷子”正是他爷爷。 高世豪能靠煤矿发家,自然少不少以前沈老爷子的关照。 “高老板消息真灵通。贺寿礼,还是我自己来置办更显诚意。”沈宏军有点不爽。 “瞧你这话说的,最后这条鱼还是到沈老爷子手里,不用分的那么清楚。”高世豪哈哈一笑。 这话说得漂亮,却把沈宏军架在了那里。 围观的人都看得出,这已不仅是买鱼,更是面子的较量。 陈永强适时敲了一下手中的锣:“高老板出价一千六百八!还有没有老板加价?” 沈宏军沉默着。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一条鱼的价值,论财力,他比不过这位财大气粗的煤老板。 高世豪志在必得地吸了一口烟,朝陈永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落槌。 陈永强会意,手中铜锣一扬:“一千六百八第二次!” “一千六百八十块第三次!” 铜锣被敲响,哐的一声。 “成交!鱼王归高老板了!恭喜高老板发大财” 陈永强的声音落下,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了更为复杂的骚动。 高世豪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脸上露出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承让了,贤侄,侄女。这份给老爷子的寿礼,我就厚着脸皮抢先了。” 沈晓彤想上前理论,但被沈宏军拉了回来。 高世豪不再多看他们,转而对手下吩咐:“你们两个,把鱼装车!你去付钱。” 他身后一个跟班立刻提着一只皮包上前,凑近高世豪耳边,压低声音:“老板,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高世豪脸色一沉,狠狠瞪了手下一眼。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拿不出钱,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那跟班连忙又低声补了一句:“包里……有几根小黄鱼!” 高世豪这才看向陈永强:“这位老乡,我用小黄鱼结账,行吧?” “自然可以。”陈永强痛快应下,给足了高世豪面子。 收金条,他不仅不亏,或许还有赚头。 跟班连忙拉开皮包翻找。包里躺着几根金条,都是完整的一两规格(旧制一两约31.25克)。 他捏着金条,一时不知如何处置。 “拿两根给他。”高世豪淡淡开口。 跟班赶忙取出两根小黄鱼,递到陈永强手里。 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高老板,您这么付,我可就占您便宜了!” 按眼下正规渠道的金价,每克大约二十二块七,一根小黄鱼价值710块。 两根就是1420块,单从数目看,陈永强似乎还少收了些。 但在场稍有门路的人都心知肚明,金子在这年头是硬通货,民间私下交易的价格远高于官价。 一根这样份量的小黄鱼,换上1000块钱甚至更多,两根保守估计值2000。 这一来一去,陈永强哪里是吃亏,分明是暗地里赚了行情差价。 高世豪自然也懂这层,显然不在意这点便宜。 他图的是此刻拿下鱼王的气势,这点金条的差价,不值一提。 “鱼装好了,老板。”另一个跟班过来汇报。 第156章 置办年货 第156章置办年货 就当高世豪转身要走时,陈永强出声喊住了他。 “高老板!” 高世豪侧回身,看向这个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运气不错的农民。 陈永强把金条收进口袋:“这次交易,算我占了您的便宜。有句话,白送给您。” “哦?什么话?”高世豪有些漫不经心。 陈永强向前走了两步:“钱,是赚不完的。人要懂得适时抽身。” 这话没头没尾,更像是一句飘渺的告诫。 高世豪闻言,脸上的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他打量了陈永强几秒,似乎想从这个农民脸上找出些故弄玄虚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 高世豪最终什么也没说,心高气傲的从鼻腔里很轻哼了一声,便转身朝车子走去。显然并未将陈永强的劝告放在心上。 陈永强站在原地,看着货车载着那条天价鱼王,在集市驶远。 他前世记忆中,这位煤老板在九十年代栽了个大跟头。 “反正已经跟他说了,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他自己了。”陈永强心里嘀咕了一句,开始动手收摊。今天拍卖出去的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这时,沈宏军朝他走了过来。 陈永强感觉有人站在面前,便直起身:“不好意思啊,老板,刚才……” “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沈宏军打断了陈永强的话。 陈永强也不知道这个公子哥想做什么:“你说。” “带我去你们那的水库钓100斤以上的大鱼。只要能钓上大鱼,价钱好说。”沈宏军对打猎钓鱼这类事很感兴趣。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时间上不太好安排,再说想钓那么大的鱼恐怕有点难。”陈永强说得比较委婉。 “不急,这段时间我也没空。等忙完了,去哪儿找你?”沈宏军问。 “我叫陈永强,家住石门村,你到了打听一下就能找到我家。” “行,等有空时再去找你。”沈宏军说完就带着妹妹离开了。 陈永强没多想,继续收拾,想钓到100斤以上的大鱼,那可需要很大的运气。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一千六百八十元巨款卖出一条鱼的事,在这小镇上注定还要被议论许久。 “一条鱼就值五间大瓦房,还能三间带猪圈!”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钓的,明天咱也去试试运气。” “还能在哪儿?十里八乡就青坝水库最大最深了……” 这时,卖完包子的王桂香和梁美娥挤过稀稀拉拉的人流,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显然有一肚子话想问。 陈永强一看她俩那满脸的求知欲,但这里不是细说的场合,:“回去再说吧。” 两女同时点头,赶紧帮着收拾起摊子。没过多久,三人便带着家伙什,回到了王桂香租住的那处小院。 关上院门,三人围在炕上的小方桌旁。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那两根小黄鱼,放在了桌面上。 王桂香和梁美娥眼睛都睁大了,一人拿起一块。 “这就是小黄鱼,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到真的。”梁美娥小声嘀咕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置办年货(第2/2页) “永强,这两根到底值多少钱?”王桂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乖乖待在炕边的小娟被大人们神秘兮兮的样子吸引了:“娘,你们在看什么呀?我也要看!” 王桂香顺手拿了个包子塞到女儿手里:“别捣乱,吃了包子写作业去。” 小娟接过包子,听话走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去了。 陈永强放松下来,半靠在炕头:“现在要是想出手,开价两千,不少人抢着要。” “两千块?你是说那条怪鱼,卖了两千块?”王桂香在现场只听到喊价一千六百八,没想到实际价值更高。 “你可真行!”梁美娥听得眼睛发亮,伸手就拍了陈永强胳膊一下。 要不是顾忌王桂香就在旁边,梁美娥此刻恨不得立刻扑到陈永强身上去。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陈永强展现出的赚钱能耐,已彻底将她们折服。 梁美娥的感受尤为深刻。之前光是卖那些杂七杂八的鱼,经她手点过的钱就有四百多块。 相比之下,今天卖包子赚的那二三十块钱,顿时显得微不足道。 “这笔钱,你打算用来做什么?”王桂香更持重些。 “还没完全想好,可能会先买辆拖拉机。”这个念头陈永强早就有了,今天见到高世豪,更让他确认了方向。 “买拖拉机能做什么?”王桂香追问,她想象不出这铁家伙和他们的生活有什么直接关联。 “隔壁镇不是有个煤矿么?买了拖拉机,到时候可以去拉煤赚钱。”陈永强解释了一句。 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心里还盘算着明年开春后盖房子的事,有了拖拉机,拉砖瓦木料这些材料就方便多了。 王桂香把小黄鱼放回桌上:“我去做饭,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我也来帮忙。”梁美娥也将手里的金条放下,跟着站起身。 陈永强将两根小黄鱼收好:“你们先忙,我去集市上转转,买点东西。” 他这几天这几天光顾着卖鱼,年货还没顾上置办。 眼看就要过年了,集市上比平日更热闹些,也该去添置些东西了。 接近中午,集市上不像早上那般拥挤。 不少摊位的货品见了底,赶早集的乡亲大多提着大包小包回家了,只剩下些零星的顾客在挑选剩余的货物。 八十年代东北乡村的年货,常见的无非是那几样。陈永强先是买了一副对联和福字,还有必不可少的鞭炮与二踢脚。 吃食上,他特意买了一扇家猪肉,这是为了照顾怀有身孕的林秀莲。 零食烟酒也比平常买得多些,腰包鼓了,心里自然更有底气。 “大爷,你这大白鹅怎么卖?”陈永强走到一个老农的摊位前。 “你要哪一只,便宜卖了。”老农站起身来。 “这五只我都要了。”陈永强指着竹笼里的大鹅。 老农脸上的愁容消失:“都要?成,成!俺这鹅都是自家用粮食喂的,12块钱一只。” 陈永强没还价,平常的价格是八九块钱一只,但年底了,价格有点浮动很正常。 第157章 碰上劫匪 第157章碰上劫匪 他之所以买这么多,主要是要分给几个女人:王桂香、梁美娥、丁婉茹每人给一只,这就得三只。 “大爷,您数一下。”陈永强递了六十块钱过去。 老农接过去,清点了起来。 这时,陈永强察觉到似乎有人正看着自己。他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 集市上人头攒动,看不出什么异常。 “没错,没错。”老农数完钱,脸上露出笑容。 这几只大鹅是他细心养了大半年的心血,如今换来的钱,足够让一家人过个好年了。 “那我可就抓走了。”陈永强说着,便俯身打开竹笼,开始抓鹅。 那被人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隐隐加重了些。 陈永强只当是自己多心,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没再多想,将五只大白鹅的脚捆好,拎着就往回走了。 走进小巷后,陈永强就把两只大鹅和一些年货收进了空间里。 回到王桂香的小院,两女已经做好饭菜等他了。 “你咋买了这么多鹅?”王桂香见他手里提着三只大白鹅,有些惊讶。 “这不是快过年了,一只给你的。”陈永强说着,便分出一只递了过去。 王桂香接过那只扑腾着翅膀的大鹅,心里一阵暖意,又有点不好意思:“这……这多破费。” “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不容易。”陈永强又把另一只鹅拎到梁美娥面前,“这只是你的。” 梁美娥喜出望外地接过来:“我也有份啊!” 她摸着大白鹅光滑的羽毛,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心里那点因为王桂香先被分到而泛起的酸涩,立刻被这意外的惊喜冲散了。 “快洗手吃饭吧,都等着你呢。”王桂香把鹅先拴在了院子里。 饭菜比平日丰盛不少,特意炒了肉。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围桌坐下,话题自然也离不开今天那场惊人的拍卖。 “永强,你当时就不怕喊那么高价,把人都吓跑了?”王桂香给女儿夹了菜,顺口问了一句。 “我心里有底。”陈永强夹了块肉,含糊答道。他没法细说前世记忆带来的判断。 “今天高兴,怎么能没有酒呢!”梁美娥说着,去拿出一瓶二锅头,给陈永强满上一杯。 这酒原本是她想买回去给公公的,现在哪有陈永强重要。 梁美娥想给王桂香也倒上,王桂香却婉拒了:“我就不喝了!” “怎么了?平常你不是也能喝点儿吗?”梁美娥有些疑惑。 “你们喝吧,我身子有点不得劲,不想喝。”王桂香是因为怀了孕,才不能沾酒。 “她不喝就算了。”陈永强端起杯子,替王桂香解了围。 这顿饭下来也没多喝,两人各自喝了一小杯,意思到了就行。 吃过饭,陈永强和梁美娥便起身告辞,准备回村。 王桂香送他们到院门口,“路上当心点。” “知道了,你快回屋吧,别冻着。”梁美娥拢了拢围巾。 陈永强把该带的东西放到雪橇上,明面上是些零散年货和一只大白鹅,更多的东西早已收在空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碰上劫匪(第2/2页) 两人走出小巷,踏上了通往石门村的土路。 离开镇子,梁美娥挨着陈永强走,有些兴奋地念叨:“永强,以后有赚钱的门路,你可别忘了我啊。” “放心吧,不会把你忘了。”陈永强应着,心里还没具体想好以后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 两个人正说着话,路过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段。 突然,一个用破围巾蒙住大半张脸的汉子,从小山包后面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拦在了路中间。 “啊!”梁美娥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缩到陈永强身后。 陈永强镇定得多,他将梁美娥护在怀里。 扫了一眼拦路者,同时耳朵微动,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有另一个人。 “要想活命,乖乖把钱交出来!”挡在前面的蒙面汉子威胁吼道。 天狼已经做出攻击的状态,但陈永强并没有下令。 “钱我可以给,但得让我们平安过去。”陈永强先稳住他们,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 “少废话!把钱都拿出来!”前面的劫匪不耐烦晃了晃刀。 梁美娥吓得抓住陈永强的棉袄后背,不敢喘气。 “放心,有我在!”陈永强低声安慰了梁美娥一句,同时伸手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了随身带的几十块零钱。 前面的蒙面汉子上前,一把将钱夺了过去,随即从鼻子里发出嗤声。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刀刃几乎要戳到陈永强的鼻尖:“你当我是白痴吗?把金条拿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一个普通的乡下农民身怀巨款,便如同稚子抱金行于闹市,终究引来了劫匪。 白天拍卖鱼王得了两根金条,那么多看热闹的人都瞧见了,消息传得飞快,有心人惦记上,并不意外。 陈永强面不改色,冷哼一声:“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些钱吗?” “再不拿出来,信不信的弄死!再把那个小娘们…” 劫匪的话还没说完,陈永强突然出手,动作极快。 空手把刀夺了过来,劫匪只感觉手腕一麻,还没反应过来时胸口又挨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惊人,直接将那劫匪踹得倒飞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雪地里。 劫匪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一时爬不起来。 “我操……敢动我哥!”后面那个劫匪见状,抡起手中粗木棍就朝陈永强头顶砸来。 陈永强反应极快,一个转身,用夺来的杀猪刀顺势向上斜撩。 手腕粗的木棍竟直接斩断!半截木棍旋转着飞落进远处雪堆。 劫匪手里握着剩下半截断棍,愣在当场,显然没料到陈永强有这般身手。 陈永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步踏前,刀背磕在对方手腕上。 劫匪惨嚎一声,断棍脱手。陈永强紧跟着抬腿踹中其小腹,将他踢得踉跄倒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转眼之间,两个劫匪便都躺倒在地,一个吐血,一个捂腹呻吟,彻底失去了威胁。 第158章 枪毙都有可能 第158章枪毙都有可能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梁美娥回过神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都说有我在,没事。”陈永强看着倒地的两人,眼神冰冷。 “那现在怎么办?”梁美娥看着雪地里呻吟的劫匪。 “自然是押到公安局去。”陈永强刚才掏钱就是给两人下套,把抢劫罪坐实。 这两人刚才动了杀心,显然比上次那几个小混性质严重得多,陈永强不想放过他们,但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杀了他们,无疑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陈永强走上前,扯下两人蒙脸的破围巾。两个劫匪露出真容,都是三十岁上下的模样。 “好像是李家庄的人!”梁美娥之前去卖过野猪肉,见过他们,但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 陈永强从雪橇上拿来捆鱼的绳子,将两个劫匪牢牢捆紧,“管他们是哪的人。” 年长的劫匪缓过劲来,发现自己已被捆得动弹不得,连忙哀求:“这位兄弟……能不能放我们一马……我们兄弟俩一时鬼迷心窍……” “这些话,留着跟公安说去吧。”陈永不为所动。 他心中隐隐怀疑这两人或许还知道王桂香的住处,放了,只怕后患无穷。 陈永强扭着两个被捆住的劫匪,一路走到镇上的公安局门口。 一个穿着军装式样制服的警卫立刻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上前两步拦在了他们面前。 “同志,怎么回事?”警卫的目光扫过被捆着的两人,又看向陈永强和他身后的梁美娥。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这两个人,在镇外持刀持棍,拦路抢劫。”陈永强说明来意。 “拦路抢劫?!” 警卫听到这几个字,脸色顿时一肃,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了不得的重罪。 “跟我来!”警卫立刻领着他们进了院子,朝着一排平房快步走去。 他们被带进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脸庞方正的中年公安,他正低头看着文件。 “赵所长,这几个人来报案,说是遇到了拦路抢劫。”警卫报告。 “具体什么情况?”赵所长立刻站了起来。 陈永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从集市出来如何被跟踪,到偏僻路段如何被两人持刀棍拦截,自己如何自卫夺刀并将他们制伏。 关键细节一点没漏,特别是自己先掏钱:“我原本以为把钱给他们就没事,没想到他们还得过进尺。” 赵所长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走到两个劫匪面前,:“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年长的那个还想狡辩:“公安同志,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想吓唬吓唬他,没真想……” 他这个回答就是把陈永强说的话给坐实了。 “吓唬?”赵所长冷哼一声,拿起桌上被陈永强缴获的杀猪刀和那截断棍。 “持械拦路,明确索要巨额财物,这叫吓唬?人赃并获,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对门口喊了一声:“小张!小李!过来一下!” 两名年轻公安应声进来。“把这两个先押下去,录一下口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枪毙都有可能(第2/2页) 两个劫匪被带了出去,嘴里还在含糊地求饶。 赵所长这才看向陈永强“小伙子,身手不错,也够冷静。”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那么多钱?还有,他们说的金条是怎么回事?” 陈永强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坦然回答:“今天在集市上,我卖了一条罕见的哲罗鲑,拍出了高价,换了些现金和两根小黄鱼。这事当时很多赶集的人都看到了,估计就是这样被他们盯上的。” 这事赵所长白天也有所耳闻,镇上来了个卖大鱼的,闹出不小动静,没想到正主就在眼前。 “按照规定,你这算是巨额财产来源清楚,但制服歹徒的过程,我们需要详细记录。 “另外,就是你被抢的那几十块钱,结案后会返还给你。至于那刀和棍子,都是重要物证,需要留下。”赵所长办事雷厉风行。 “应该的,我们一定配合。”陈永强点头。 接下来,便是详细的笔录过程。陈永强和梁美娥分别如实讲述了经过,按了手印。 “情况我们都清楚了。这两人平时就好吃懒做,赌博欠了一个大笔钱,没想到这次胆大包天,竟敢持械抢劫。”赵所长对陈永强说了调查结果。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陈永强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你们可以先回去,案子有了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赵所长淡淡开口。 走出公安局,梁美娥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还是第一次来公安局。 “永强,咱…咱这算是没事了吧?” “没事了。走吧,赶紧回村。今天这事,回去先别声张。” “哎,我知道。”梁美娥连忙点头,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心里对陈永强更依赖了。 两人拖着雪橇,重新朝石门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梁美娥忍不住好奇:“你说那两个人,最后会被关多久?” “持刀抢劫,人赃并获,按赵所长的说法,起步是十年有期徒刑。” 在梁美娥看来十年几乎是一辈子那么长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陈永强还有后半句没说,到了明年,也就是八三年,全国会有一场严打。 他们这种撞在枪口上的,如果被当作典型,恐怕就不止是坐牢了,被枪毙都有可能。 这也是陈永强没有动手杀人的原因,不想让自己站在危墙之下,不值当。 回到石门村,两人在村口分开。梁美娥刚走进自家院子。 她婆婆就听到了动静,臭着一张脸从屋里走出来,劈头就问:“还知道回来?这都啥时辰了!” 梁美娥没多辩解,只是把那只大白鹅放到地上:“这大鹅是我今天去镇上,做买卖赚到的。” 老太太脸上的怒色消了些:“赶紧进屋吧!饭在锅里温着,再热热就能吃。” 另一边,陈永强拖着雪橇回到了自家院门前。 屋里听到动静,林秀莲很快出现在门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出啥事吧?” 陈永强将雪橇拖进院子:“没事,在镇上碰到点小事,多耽搁了一会儿。” 第159章 雨露均沾 第159章雨露均沾 “没事就好,先进屋吃饭吧。”林秀莲说着,去把那只大鹅抓去跟家里养的鸡关在了一起。 陈永强走进厨房,几个邻居照旧在屋里看电视。 “永强哥你回来啦。”秦丽萍先打了声招呼。 “嗯。”陈永强点了点头。 秦山淡淡开口:“永强,你那条大鱼卖出去了没有?” “已经卖了,被一个煤老板买走了。”陈永强洗了洗手,准备吃饭。 “卖了多少钱?”秦山接着问。 这不仅是他的好奇,也是村里许多人想知道的。 之前大伙儿议论过,都觉着能卖上两三百块就到顶了。 “卖得挺多的。”陈永强没有具体说多少钱,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秘密保不住多久,在镇上拍卖时,看到的人太多了。 见陈永强不肯细说,秦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吃饭时,陈永强和往常一样与秦山小酌了两杯,聊了些村里年后的安排、开春地里的事,气氛倒也如常。 直到电视节目播完,邻居们也都回去了。 陈永强关掉电视机,回屋准备休息。 林秀莲收拾好屋子也走了进来,她边脱棉袄边问:“那条鱼卖了多少钱?”刚才人多,她也没好意思问。 “想知道啊?过来给我亲一口。”陈永强开了个玩笑。 “都老夫老妻了,你快说吧。”林秀莲笑着走过去,坐到陈永强怀里。 陈永强在林秀莲的脸上啄了一口,乐呵呵笑了起来。 “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林秀莲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 “那条鱼换了这个。”陈永强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根小黄鱼,摊在掌心。 昏黄的灯光下,金条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林秀莲像是没看清,下意识眨了眨眼。 “这……这是……金条?” 陈永强点了点头。 林秀莲拿起一块查看。她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黄金,虽然估摸不出具体值多少钱,但心里清楚是极贵重的东西。 这实实在在的冲击,远比听说卖了几百块钱要强烈百倍。 兴奋过后,林秀莲的喜悦很快被担忧取代:“这金条可得藏好,千万别让人偷了去。” “放心,我会收好的。”陈永强心中已有打算,可以将金条存放在那个谁也找不到的空间里。 躺在炕上,林秀莲依然有些亢奋,她搂着陈永强的胳膊:“你也太厉害了!一条鱼竟能换来这么多钱。要是再钓上几条,咱们家说不定就能成万元户了。” 陈永强却只是淡淡回应:“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说还能不能钓到那么大的鱼,就算钓到了,也很难再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能卖出天价,一是因为临近春节的时机,二来也是碰上了那位舍得花钱的煤老板。 这种好运气,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收获让他离买拖拉机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雨露均沾(第2/2页) 陈永强搂着林秀莲,心满意足地睡去。 次日,虽然天气严寒,但总算放了晴。陈永强简单吃过早饭,便拎起了柴刀。 “我去砍些柴回来,不然过年时怕不够烧。”他对林秀莲交代一声,拉着雪橇出了门。 刚走到外头,就看见老孙头家方向颇为热闹。 陈永强放下雪橇,也走过去瞧瞧。原来是老孙头家杀了只羊,围了不少想买羊肉的邻居。 老孙头正蹲在地上剥羊皮,嘴里招呼着:“大伙都别急,马上就好。” 陈永强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下刀的手法有些不对,便走上前去:“孙叔,我来搭把手吧。” 他接过刀子,手腕轻转,刀刃顺着皮肉之间的肌理游走,剥落的羊皮非常完整。 老孙头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还得是永强,这祖传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皮子剥得完整,您也能多卖些钱。”陈永强说着,将剥好的羊皮抖开,铺在一旁。 等老孙头把羊大致处理妥当,陈永强上前,用手在羊后腿部位比划了一下:“孙叔,劳驾给我从这儿切三斤后腿肉。” 不是他不想多买些。一只百来斤的羊,杀好能出的肉也就四五十斤。 等着买肉的人不少,要都敞开了买,根本不够分。 老孙头依言切下一块,上秤一称:“只有两斤半!” 他拿起刀,便想再补上半斤。 旁边立时有村民嚷道:“老孙头,那一半后腿肉别切了,给我吧!” 陈永强见状,也不想让老孙头为难:“两斤半就两斤半吧,也够吃了。” 眼下羊肉市价是一块五一斤,老孙头只收了陈永强三块七毛钱,算是少收了五分。 陈永强提着那羊肉便往家走,推开院门便招呼:“秀莲,把这羊肉收拾收拾。” 林秀莲闻声从屋里出来,接过羊肉一掂量:“呀,是老孙头家的羊吧!” 她拎着肉走进厨房,盘算着要怎么做。 陈永强拖着雪橇继续往山里去。路过丁婉茹家的土坯院墙时。 他停下脚步,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大白鹅,拎着走进了院子。 丁婉茹正在院里扫雪,见他进来,手上还提着只扑腾着的大白鹅。 “婉茹,快过年了,这鹅给你。”陈永强将鹅递过去。 “这么大的鹅,我一个人哪吃得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丁婉茹看着那只大鹅,没有伸手。 “我家里有,这只是专门给你捎的。天气冷放着也不会坏,可以慢慢吃。”陈永强心里想着,王桂香和梁美娥那里都送过了,总不能单单落下她。 丁婉茹这才伸手接过:“那等我炖好了,你再过来一块儿吃。” “到时候看吧。”陈永强没有明确答应,转身走出了小院。 丁婉茹拎着鹅,心里暖暖的,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才转身关上院门。 这处小小的院落,对陈永强而言,似乎成了第二个可以稍作停歇的归处。 第160章 铁锅炖大鹅 第160章铁锅炖大鹅 陈永强刚走到青龙山脚下,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福泽恩赐:检测到山神庙南坡有三棵自然枯死的杉木,宿主可前往获取优质干木柴。若于开春后在此处补栽新苗,可获得10点福泽。】 “这系统,倒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缺什么就来什么。”陈永强心里暗想,却并未急着转向南坡。 他先去了半山腰的山神庙,走进庙门,恭敬点燃三炷香,插入那满是香灰的炉中。 随后,他又找来扫帚,将庙内庙外仔细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些,陈永强才觉心安,像某种无形的契约得到了履行。 将扫帚放回原处后,陈永强心念微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外面虽是寒冬腊月,空间里却温暖如春。 他走到灵田边,望着那一小片长势喜人的稻禾,“这茬胭脂米,又快能收了。” 空间里的作物不受外界气候影响,加之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到三倍,灵田里的庄稼一年最多能收获六季。 陈永强继续往前走,之前培育的苹果树苗如今已经长到二三十公分高了。 “明年移植时,估计能长到半米高。” 大大加快了苹果树结果的时间,未来这又是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收了成熟的黄豆,重新种上了玉米:“这下有豆制品可以吃了。” 处理好空间里的事,陈永强便离开空间,重新回到外界。 陈永强刚要往外走,便碰见了王桂香。她正提着一篮子贡品,往山神庙里来。 “桂香,你来拜神啊。” 王桂香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原来你在这儿,刚才去你家没见着人。” “我来砍柴,顺道给庙里打扫打扫。你这是来还愿,还是许愿?”陈永强侧身让开路。 “当然是还愿,再给肚子里的孩子求个平安。”王桂香说着,跨过门槛走进庙里,将篮子放在香案边上。 几个月前她来山神庙许愿,想求个大胖小子,自从跟陈永强好上之后,真的怀上了,便想着来感谢山神爷。 陈永强立刻就听明白了,想起之前就是在山神爷后面跟王桂香亲热过一回。 他已经给王桂香肚子里的孩子施加了山神赐福,给母子都保平安了。 王桂香取出备好的一只大鹅和几样供品,在香案上摆好,随后转向陈永强:“你也来拜拜吧,这孩子可是你的种。” 陈永强没有多言语,走过去与王桂香一同在山神像前跪下。 王桂香嘴里念念有词:“感谢山神爷赐给我一个大胖小子,今天特来给您还愿……” “保佑孩子平安健康,也保佑孩子他爹挣大钱……” 陈永强侧头看向王桂香。就在她俯身磕头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带领部分人先富起来,山神忠诚徒增加1人,还剩99人。】 “这就算完成了?”陈永强略感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他计划为王桂香筹谋的,可是一份野生药材批发的营生。 虽说未必能富得流油,这将是石门村出现的第一位个体户,也是未来的万元户。 陈永强心里想着:“接下来得把丁婉茹,还有梁美娥也带富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铁锅炖大鹅(第2/2页) 他的女人优先,至于林秀莲,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拜完山神,王桂香收拾好贡品:“我一会儿就直接回镇上了,不想让刘劁猪知道我回过石门村。” “那你路上当心点,我还要去砍柴,就不送你了。”陈永强也知道刘劁猪是个麻烦,能不碰上最好。 王桂香提着篮子,沿着下山的小路走远了。 陈永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木后,这才转身,朝着山神庙南坡走去。 果然,三棵一抱粗的杉树立在那里,树皮灰白枝桠光秃,早已没了生机。 “把这三棵树弄回去,这个冬天的柴火就够烧了。” 他取出空间里备着的锯子,选好下锯的位置,便忙活起来。 一边锯着,陈永强一边盘算:“等明年一定要买台拖拉机。” “到时候直接从矿上拉煤回来烧,省事又耐烧,就不用年年费这般力气准备这许多柴火了。” “不过做饭炒菜还是要烧柴比较好吃。” 第一棵树沿着预定的方向倒下,砸在雪地上闷响一声,惊起远处几只寒鸦。 系统提示里说了,开春后得来补上新苗。 这事他记下了,10点福泽不算多,但积少成多,总是好的。 陈永强打算就在这原地,补种上几棵好苗,也算是对取用自然的一份回馈。 他把枯木锯成一米左右的段子,统统收进空间,准备回去再慢慢劈。 正要下山时,陈永强忽然看见几十米外的雪地上,有个棕黄色的影子在缓缓挪动。 他立刻猫下腰悄悄靠近。等看清那东西竖着的大耳朵和圆滚滚的屁股,他不由咧开嘴:“原来是只傻狍子。” 空间里还放着那把五六半,但对付这种好奇心重、反应又慢的“傻家伙”,根本用不上枪。 等那只狍子又走近了些,突然从藏身处站起身,大喝一声:“嗬!” 那狍子吓得四腿一僵,竟直接侧倒在了雪地里一动不动,像是愣住了。 陈永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瞧着它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今天买了羊肉,暂且饶你一命。” 说着,他心念一动,便将这吓呆了的狍子也收进了空间里。 回到村里时,陈永强的雪橇上摆了几段木头,出门砍柴,样子总得做足。 路过丁婉茹家院外,看见她家烟囱正冒着青白色的炊烟。 他往院里看了一眼,正看见丁婉茹端着个簸箕从堂屋出来。 “永强哥,砍柴回来啦?快进屋来歇歇脚,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丁婉茹也看见了他,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陈永强拉着雪橇走进院子,将绳子一松:“你家缺不缺柴火?我今天砍得多,匀你些。” “真不用,永强哥,家里攒的还够烧些日子。” 乡下过日子,柴火哪有嫌多的。陈永强已动手从雪橇上往下搬木头,“给你码灶房边上?” 丁婉茹见他执意,便也不再推辞,指了指屋檐下一处干燥空地:“就那儿吧。你给我的那只大鹅已经炖好了。” 陈永强卸下几段木柴,这才转身进屋。 丁婉茹从厨房端来一盆铁锅炖大鹅:“尝尝看我做的合不合口味。” 第161章 双胞胎姐妹吓到了 第161章双胞胎姐妹吓到了 陈永强接过丁婉茹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的鹅肉送入口中。 “好吃,你做出来的鹅肉有种独特的香味。” 丁婉茹微笑着解释:“我炖的时候放了几种山上采的药材。” 陈永强看了一眼盆里,确实看到一些药渣混在鹅肉中。 “你这里还有没有?给我拿一些。”陈永强想着快过年了,家里炖肉能用上。 “还有很多,我这就去给你拿。” 丁婉茹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便拿着一个药盒出来,里面盛着些晒干的药材根茎和草叶。 “这是黄芪,这是当归须,还有枸杞红枣……炖肉时放一点,能提香。” 陈永强看着这些散乱的药材,忽然有了个想法:“你这有没有纱布?” “你要纱布做什么?”丁婉茹拿着药材的手顿了顿。 “先拿点给我。”陈永强心中已有了主意。 用纱布把这些药材包起来,这样炖肉的时候汤里就不会散满药渣了。 在陈永强的指点下,丁婉茹很快用纱布缝制了好几包炖肉香料。 “还是你脑子好使,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永强看着那用七八种药材配成的香料包,脸上露出笑意。 “你笑什么?”丁婉茹侧过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陈永强反问了一句。 “不就是把香料包在一起吗?” “你有没有想过,多做些这样的炖肉香料包,拿出去卖?”陈永强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卖这个?这…会有人要吗?”丁婉茹有些疑惑。 陈永强给她算了一笔账:“石门村几十户人家,过年家家都要炖肉。就算一包只赚一毛钱,也能挣出几块钱来。”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能批量做。要是拿到镇上去卖,全镇将近一万户人家,光是卖这香料包,一年少说也能赚上千块。” “能赚这么多?”丁婉茹有些吃惊。 她在村里当村医,一年下来也攒不了几个钱,遇到家境困难的,她常常不收诊费,有时甚至用农产品抵账。 “当然能。你家里现成的药材还有多少?”陈永强非常有信心。 “照这个分量,再做几十包应该没问题。”丁婉茹指了指桌上已包好的香料包。 “那这两天你抽空都做出来,我先在村里帮你宣传一下,你就等着收钱吧。”陈永强已经有了计划。 这样一来,丁婉茹前期赚钱的路子就有了着落。 丁婉茹心中感动:“你怎么把这么能挣钱的法子告诉我了?” 陈永强伸手将她轻轻搂住:“没别的,就是想让你日子过得好些。” 丁婉茹顺势将身子软软靠进陈永强怀里,心里暖融融的,只觉得他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 这些年她一个人过日子,手头总是紧巴巴的。 丁婉茹也不是没想过要多挣些钱,可她一个女人,除了会给乡亲看看小病小痛、认得些山上的草药之外,再没有别的营生本领了。 陈永强的一番话,让丁婉茹心里生出了的盼头。 她没再开口,主动拉着陈永强的手,带着他往炕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双胞胎姐妹吓到了(第2/2页) 陈永强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便明白她此刻需要的是什么。 “婉茹,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嗯,永强哥,我信你。”丁婉茹轻声应道。 “你好几天没来了……今天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她说着,便解开了身上的棉衣扣子。 陈永强看着她眼中流露的柔情,只觉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很快,两人便相拥着倒在了温暖的炕上。 桌上那碗原本还冒着热气的炖大鹅,因为久久未被碰触,渐渐凉了下去,表面凝起了一层琥珀色的汤冻。 温存过后,丁婉茹慵懒依偎在陈永强怀里:“永强哥,你说要把香料包卖到镇上去…可我不会谈买卖呀。” 陈永轻揉着她光滑的肩膀:“你只管把药材配好、包起来。到时候,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盘算:等明年开春,先让王桂香在镇上把药材批发店开起来,到时就把这香料包放在她店里搭着卖。 “嗯,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丁婉茹还想再偎着他多躺一会儿。 陈永强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起身穿衣。 丁婉茹只好也跟着起来:“鹅肉都凉透了,我再去给你热热吧。”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陈永强系好好皮带,吃了丁婉茹便饱了。 “那你路上慢些。”丁婉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陈永强离开时,将丁婉茹配好的几包香料也一并带上了。 他拖着那几段木头回到自家小院,还没进门,便已闻到屋里飘出的炖羊肉香气。 “柴火先放一边吧。早上买的羊肉炖好了,快进来暖暖身子。”林秀莲从厨房走出来招呼。 陈永强走进厨房,林秀莲已经盛好一碗羊肉摆在桌上。 “我就放了生姜和辣椒。” 陈永强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好吃!一点膻味都没有。” 这做法虽然滋味纯粹,却不如丁婉茹用香料包炖出来的那股层次丰富的醇香。 这更让陈永强确信,那香料包一旦拿出去卖,准能受欢迎。 下午,陈永强把拉回来的木柴都劈成适合灶膛烧的小段。 这活很费力气,他索性脱了外套,光着半边膀子干了起来。 正劈着柴,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挽着手,走到了院门外。 “永强哥,我们又来看电视啦!”古灵精怪的秦丽萍喊了一声。 “自己进屋看吧。”陈永强也没转身,将一截木柴立在木墩上。 他抡起斧头对准木柴用力劈下,谁知劈开的半截木柴失控朝两姐妹飞了过去。 她们还来不及惊呼,陈永强已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便将那飞出的木柴接住。 “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秦丽娟脸上微红,轻声应了一句。 “永强哥,你刚才动作好快啊!”秦丽萍抚着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就好。”陈永强顺手把那半截木柴丢到柴堆里。 第162章 炖肉香料包 第162章炖肉香料包 他走回院子中央,正要继续干活,却见秦丽萍跟了过来:“你的胳膊真有劲!” 她盯着陈永强结实的手臂瞧,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对她的杀伤力很大,甚至生出想伸手摸摸的念头。 “有人劈柴的时候,别凑太近。”陈永强从地上又拾起一截木头摆好,却没急着下斧。 “丽萍,别打扰永强哥干活。”秦丽娟懂事在一旁提醒。 等两姐妹进了厨房看电视,陈永强才继续劈柴。 他越劈越多,其实是将空间里存着的木柴悄悄取了出来。 直到屋檐下堆得满满当当,陈永强才停下手。 他收起斧头,便走进厨房洗手,林秀莲体贴递来一块毛巾。 陈永强擦汗时,秦丽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这一看,心口便怦怦跳得快了起来。 “中午的羊肉还剩不少,晚上我做点馒头配着吃吧。”林秀莲和他商量着晚饭的安排。 “家里不是还有胭脂米吗?晚上焖米饭吧。”陈永强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 “还有一些,那就做米饭。”林秀莲点点头,依着他的意思。 “嗯,多做些,晚上我想叫秦叔过来一起吃。”陈永强将毛巾搁进脸盆里拧了拧。 “好。”林秀莲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请秦山吃饭,但还是应下了。 “秀莲姐,我来帮你。”秦丽萍听出自己晚上也能留下吃饭,便主动凑到灶边。 厨房里三个女人忙活起来,陈永强便退了出去,从冰窖里取出一扇野猪排骨。 其实今天是他的生日,只是他没对任何人提起。 借着请吃饭的由头,既是聚一聚,顺便替丁婉茹那香料包宣传宣传。 “你们用小灶做饭,大灶留给我。”陈永强回到厨房,对她们吩咐。 “永强哥,做饭的事交给我们来就行。”秦丽萍接话。 “今晚我做个特别的口味,你们弄不来。”陈永强把排骨搁到一边。 “难得永强哥亲自下厨,看来今晚有口福了。”秦丽萍也是个吃货。 “你去跟你爹娘说一声,晚上不用开火,来我家吃。”陈永强往大锅里舀水。 “我去吧!”一旁的秦丽娟主动应声。 陈永强是猎户出身,料理野味自有一手。 他先在野猪排骨上抹了层盐,放进温水里浸泡,为着加快化冻,又往水里添了点白醋。 其实他空间里还存着新鲜的野猪肉,只是这寒冬腊月的,拿出来不太好解释。 用这法子,不到十分钟,冻排骨便化得跟新鲜的没什么两样。 “永强哥,野猪肉的腥臊味该怎么去呀?”秦丽萍在一旁好奇地问。 陈永强留着自己吃的这头本是百来斤的年轻野猪,肉质嫩,腥味也轻些。 他边剁着排骨:“头一步得先腌制,把血水逼出来。再用小火焯水。” 陈永强把剁好的排骨装进盆里,加盐、葱段、姜片,又淋了些二锅头。 “这么麻烦呀。”秦丽萍在一旁瞧着。 “想做出美味,这些工夫省不得。”陈永强翻动着排骨,让调料均匀裹上。 另一边,林秀莲已将胭脂米淘好,开始上锅蒸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炖肉香料包(第2/2页) “秀莲姐,你家的米怎么是紫色的呀?”秦丽萍凑近锅边。 “那是胭脂米,从前皇上吃的贡米。”秦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贡米?那我吃了不就成了公主啦?”秦丽萍俏皮开口。 “还是秦叔识货。”陈永强手上不停,继续料理着排骨。 “永强,你这胭脂米是打哪儿来的?这可是个稀罕物。”秦山是农科站出来的,对这米有些了解。 “赶集时瞧见有人卖,就买了些。”陈永强随口编了个由头。 “这米滋味是好,可惜产量太低,没几户人愿意种。”秦山说着自己的看法。 陈永强等排骨腌入味的工夫,擦了擦手,坐到秦山旁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闲聊。 “眼下庄稼人,头一桩还是要先填饱肚子。” 陈永强先前也不是没想过推广种这胭脂米,可即便用空间改良了品种。 产量终究提不了太多,加上这个年代行情也卖不上价,索性就留着自家吃了。 林秀莲怀着身子,吃这米倒是正合适。 聊了一阵,陈永强便起身继续料理排骨。 他用小火焯水,将野猪肉的腥臊味尽数去除。 “永强,没成想你厨艺也这般好。”秦山转过头,看见陈永强正将排骨下锅煸炒。 “主要是平日里摆弄得多些。”陈永强将排骨煸炒至金黄,又淋入酱油、二锅头,翻炒着色。 再丢入几块冰糖提鲜,等煸炒入味后,关键的一步来了,陈永强取出了婉茹配的香料。 这包主要是八角、桂皮、香叶……这些提味的大料。 陈永强往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丽萍,火别太旺,要小火慢炖。” “放心吧,我烧火可稳当了。”秦丽萍拍着胸脯保证。 陈永强又坐回凳子,跟秦山继续闲聊。 “今儿是什么日子,弄得这般丰盛?”秦山侧头看了陈永强一眼。 “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弄点好吃的,打打牙祭。”陈永强说的很自然。 很快便聊到了正题:“今天我去砍柴,看见丁婉茹在弄这种炖肉香料包,就要了几包回来试试味。” 他说话时,指了指桌上还剩下的那几包香料。 “炖肉香料包?”秦山拿起一包凑近闻了闻,一股混合着药材的清香钻入鼻间。 “确实挺香的,有点期待炖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时,秦山的妻子捧着肚子走了进来:“一会儿可少喝点。” “我跟永强哪回喝多过?”被媳妇这么一说,秦山脸上有些挂不住。 秦山一家都到齐了,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秀莲和秦山妻子自然聊起了怀孕女人的家常。 陈永强则和秦山说起了地里庄稼的事。 灶里的柴火不断加热下,锅里炖的排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闻着这味儿就知道差不了!”秦山忍不住称赞。 “永强哥,还要多久才能吃呀?”负责烧火的秦丽萍被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第163章 长大想学打猎? 第163章长大想学打猎? “你打开锅盖看着,能软烂脱骨,就证明火候够了。”陈永强吩咐她。 秦丽萍立刻站起身,掀开锅盖的一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这也太香了!” 她用锅铲戳了戳排骨,肉立刻从骨头上松脱下来:“永强哥,骨头能轻松分开,是不是可以吃了?”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情况:“你尝一下咸淡,合适的话就能出锅了。” 这种差事对秦丽萍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用锅铲把刚才那块排骨挑起来,等不及吹凉就送进了嘴里。 陈永强看着她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等她囫囵咽下,才开口问:“怎么样?” “咸淡正合适!”秦丽萍回味舔了舔嘴唇上的汤汁。 那扇排骨足有十来斤重,炖好之后装了满满一脸盆。 陈永强把炖好的排骨端上桌,招呼着:“都动筷吧,趁热吃。” 林秀莲去把蒸好的胭脂米饭也盛了上来。 她和秦山妻子刘继芬都怀着身孕,吃不了野味。 “刘婶,咱们吃羊肉,这是孙叔家养的羊,温补。” 刘继芬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家总是过来给你们添麻烦。” “人多热闹,吃起来也香。”林秀莲笑着回应。 她一开始心里也有些意见,但陈永强说过,秦山懂技术,往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 秦山先夹了一筷子胭脂米饭送入口中,细细品味,随后才开口评价: “这米入口软糯,带着点微微的清甜。怪不得是以前进贡的东西,确实比寻常稻米的味道好上太多。” 陈永强用汤勺舀了点排骨汤汁,浇到自己碗里的米饭上:“咱今天也当一回皇宫里的人,尝尝这御膳的滋味。” 平常吃饭大多是为了填饱肚子,今天却是专门抽出时间,搞顿好的犒劳自己。 秦丽萍已经埋头吃下两块排骨了,根本顾不上说话。 从她那满足的吃相看,就知道这锅排骨炖得有多香。 秦山也吃了一块排骨,便点头称赞:“确实入味,而且一点腥臊味都没有。永强,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用了丁婉茹做的香料包,非常方便,炖肉的时候放一包就行。”陈永强等的就是这一刻的推荐。 “我还跟她开玩笑,说这种香料包可以多做些拿到镇上卖。”他又点明,这香料包是能买到的。 “你还别说,”秦山夹起第二块排骨。 “要是卖得不贵,买的人肯定不少。”他已经有些心动,盘算着自家是不是也该备上几包。 陈永强成功为丁婉茹拉到了一个潜在客户。 他垫了几口饭,起身去把柜子里存着的半瓶二锅头拿了出来:“有好菜,怎么能少得了酒助兴。” 正说着,梁美娥带着两个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动了动鼻子:“好香啊!今晚家里这么热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美娥嫂,带孩子过来一起吃点。”陈永强招呼道。 “不了不了,我们刚吃过饭。”梁美娥客套了一句。 “做了很多,尝尝鲜!”陈永强热情相邀。 梁美娥还没开口,她儿子已经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巴巴望着桌上那盆诱人的排骨:“娘,我想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长大想学打猎?(第2/2页) “去吧去吧!”梁美娥拗不过孩子,便让他们走到桌旁。 她转身跟林秀莲还有刘继芬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了碗筷给两个孩子。 梁美娥自己也尝了一块炖排骨,入口软烂咸香,同样是赞不绝口。 得知陈永强是从丁婉茹那儿买的香料包,她的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 “没想到小丁大夫还有这一手,连炖肉的香料包都懂配。” “这香料原本就是药材,她整天跟药材打交道,自然懂得配伍。炖肉和炖汤用的香料也不一样,她那儿有好几种方子。”陈永强介绍起来。 “那我明天也去她那儿买几包香料包试试看。” 梁美娥对这种做法简单又美味的香料包同样动了心,觉得非常适合她这样没多少时间琢磨做饭的人。 过了一会,支教的老师高媛媛也来到了陈永强家,原本是想来看电视的。 但看见一屋子人还在热热闹闹吃饭,她有点不好意思,站在门口便打算退出去。 眼尖的陈永强看见了她的身影,但他一个大男人,觉得不太方便亲自去喊,便对身边的梁美娥说:“高老师在外面,你去喊她进来一起吃点吧。” 梁美娥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是高老师来了吗?” 她出门后,外面便传来了隐约的劝说声。 几分钟后,梁美娥把高媛媛给拉了进来:“都不是外人,高老师不用这么见外。” 高媛媛被按在椅子上坐下,仍有些拘束。 她看到梁美娥的孩子坐在旁边,便找了个话题:“李根生,你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孩子见了老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小声回应:“做……做完了。” 梁美娥也顺势问起:“高老师,我们家根生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进步了不少,但还得继续努力。”高媛媛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就借花献佛,劳你多费心了。”梁美娥说着,给高媛媛碗里夹了块排骨。 高媛媛连忙道谢,看了看身边正在吃肉的刘根生:“孩子肯用功就是好事。多学点知识,总能多条出路。这话老生常谈,但道理实在,知识,是真能改变命运的。” “等我长大了,我要学永强叔那样上山打猎,这样就能天天有肉吃了。”刘根生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你这孩子,净说没出息的话!”梁美娥气得伸手就要打他,被高媛媛拦下了。 陈永强虽然不觉得打猎是没出息,但也知道这行当并不长远:“根生,你还是得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说不定山上都没什么猎物可打了。” 以后会全面禁猎禁枪的,他这个猎户就不能打猎了。 梁美娥顺势又教育了孩子几句。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热络。梁美娥还拉着高媛媛喝了一小杯酒。 “没想到秀莲妹子做的饭菜这么好吃。”高媛媛尝着菜肴,开口称赞。 “胭脂米饭是秀莲嫂子做的,但这排骨可是永强哥亲手炖的,火还是我烧的呢!”全程参与的秦丽萍忍不住开口,带着点小骄傲澄清。 第164章 上山砍树 第164章上山砍树 高媛媛也没想到陈永强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汉子,竟能炖出这么入味的排骨。 原本喝了点酒脸上就有些泛红,知道自己说错话后,脸颊更红了。 “都是你火烧的好。”陈永强笑着把功劳推给了秦丽萍。 “那可不,”秦丽萍得了夸奖,厚着脸皮接话。 “下次要是再做这么好吃的,可记得还要叫我来烧火!” 一屋子人正聊得火热,突然眼前一黑,停电了,厨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搞的,停电了。”秦丽萍觉得有些扫兴,电视肯定是看不成了。 林秀莲离柜子近,先摸出一支手电筒。 陈永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蜡烛,又找到火柴。 烛光亮起,厨房里恢复了些许昏黄的光线。 “不知道是哪里的线路坏了。”陈永强把蜡烛固定在桌角。 心里很清楚,看这情形,今晚大概率是不会来电了。 高媛媛借着烛光起身,告辞先回去了。 另外几个女人则帮着收拾起碗筷。 秦山举起还剩半杯酒的杯子:“今晚就到这儿吧。” 陈永强与他碰了碰杯,也将自己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等秦家和梁美娥一家人都离开后,陈永强也拿起外套,准备回屋休息。 他刚在炕上躺下,林秀莲后脚便举着蜡烛跟了进来,将烛台小心放在炕头的柜子上。 她在炕边坐下,借着烛光看着陈永强,“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陈永强拉开被子一角,示意她先躺进来,别着凉。 林秀莲解下扎头发的皮筋,任由头发散开,然后便顺从躺了进去。 陈永强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 林秀莲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起身:“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做碗长寿面去。” “不用那么麻烦,”陈永强将她拉了回来。 “今晚咱们不是当了一回皇帝,连贡米都吃上了吗?这比什么长寿面都强。” 他前世过得浑浑噩噩,对生日这种事向来不怎么上心。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林秀莲轻声说。 她知道陈永强为这个家做了很多,日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我想让你,还有未来的孩子,都能过上好日子。”陈永强搂紧了她。 “我身子不便,今晚也没办法好好陪你。”林秀莲有点愧疚。她想用最直接的方式与他亲近,来增进感情。 “别想太多了,快睡吧。”陈永强今年晚经很满足了,因为有邻居们的到来,家里变得格外热闹。 想想前世,林秀珍离开后,家里破败冷清,逢年过节也难得有一个人上门走动。 次日清晨,电依旧没有来。 陈永强吃过早饭后,在家里也坐不住,便出门去村长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村长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都在七嘴八舌聊着。 “这电啥时候能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上山砍树(第2/2页) “一到晚上这黑灯瞎火的太不方便了。” 杨大海刚从外面回来,见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便先出声安慰:“都别慌,已经通知供电局了,下午就会派人来修。” “村长,到底是哪里的线路坏了?”陈永强也走上前问了一句。 “村口的一根电线杆被风刮倒了,昨天夜里风大,可能年久失修,就倒了,把线给扯断了。” “你们来得正好,安排几个人手,去砍棵合适的树当电线杆。等下午供电局的人来了,咱们这边准备好了,也好快点修上。”杨大海先是看向陈永强。 “算我一个,我回去拿锯子。”陈永强没有推脱,主动应了下来。 其他人脸上多少有些不情不愿,但村长既然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永强空间里其实就有锯子,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他先回家,跟林秀莲说了一声。 “村口的电线杆倒了,我跟村里的人去砍棵树,临时换上。” “那你当心些,注意安全。”林秀莲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 陈永强拿着锯子回到村口时,上山的小路边已经聚了不少被叫来的村民。 何军拎着把斧头,有些不耐烦:“村长,不就是砍棵树嘛,又不是去打老虎,用得着叫这么多人吗?” 杨大海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电线杆子是那么好立的?” “得得得,您说了算。那就赶紧的吧,早点干,快点散。” 在杨大海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山上那片属于集体的树林。 “大伙儿都四下看看,当电线杆的树要笔直,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得合适才行。”杨大海站在林边,提高嗓门, 过了一会,林子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村长,你过来看看,这棵行不行?” 陈永强还没找到合适的,听到有人喊,便停下寻找,也朝那个方向走去。 杨大海走到那棵被发现的柏树跟前,抬头打量了一番:“挺直溜的,粗细看着也还行。” “就这棵了……”杨大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何军打断了。 “这棵不能砍。” “这棵怎么就不能砍了?”旁边有人不解问。 “这棵柏树当年是我爹亲手种的,砍了不就坏了我家的风水了?”何军给出一个让人不是很信服的理由。 “何军,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这树林里可就一棵树都砍不了了。”陈永强忍不住开口斥责。 因为这片林子的树基本都是老一辈人种下的,不是这家的就是那家的。 “我管它砍谁家种的!反正这棵是我爹种的,就是不能动!”何军是铁了心要阻拦。 杨大海见状,出来打了个圆场:“行了,都少说两句。林子里树多的是,咱们再找一棵合适的就行了,没必要在这儿争。” 先前倒没人往风水那方面想,可被何军这么一说,有些人心里也犯了嘀咕,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都绕开了自家老一辈种的树。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165章 山神在上 第165章山神在上 四下寻找的何军,站在一棵二三十公分粗的树前,抬头看了一眼笔直的树干:“大伙过来看看,就砍这棵了,没人有意见吧?” 陈永强闻声朝那边走,刚走出两步,一道苍茫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护吾山林,守吾地脉。此红松受山气滋养已逾一甲子,灵性初蕴,根系所及之处,稳固一方水土。若断其生机,非但损此地灵秀,有违禁忌,恐招不祥。】 是山神守护系统的提示! 陈永强脚步更快了些。等他走近看清那棵树,果然是棵高大挺拔的红松。 树皮赤褐,纹理如龙鳞,有一种不同于周围树木的气度。 站在树下,似乎连空气都觉得清新几分。 “等等!”陈永强出声阻拦。 何军捋起袖子正准备动手,闻言不耐烦转过头:“陈永强,你又有什么说道?这树总不会又是你家的吧?” 几个村民也围了过来,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陈永强走到树旁,淡淡开口:“这棵树砍不得。” “咋又砍不得?你倒是说出个四五六来!”何军火了。 陈永强指着红松的树皮:“我听老一辈人讲过,山里的树活过60年,就有灵了,是守着这片山的地眼之一。” “咱们靠山吃山,得敬着山的规矩。随便砍伐这样的老树,是犯忌讳的。” 何军却不吃这套:“少拿这些老黄历吓唬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山神地灵的?砍棵树就能惊动山神,那山神也太闲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陈永强冷哼一声:“刚才另一棵树你说砍了会坏了你家风水,要是砍了这棵,惊了山神地灵,坏了全村的风水,你担得起?” 杨大海走了过来,他比何军见识多些,看着这棵红松。 心里也有些打鼓,老一辈确实传下不少山里的规矩。 “何军,永强说的,也不完全没道理。老树有灵,这是老话。” “咱们砍树是为了通电行方便,是好事,可要是真犯了什么忌讳,那就得不偿失了。林子这么大,何必非要动这棵有年头的?” “村长,这棵树最直最合适!不砍它,就得费工夫再找!”何军指着陈永强。 “就他事儿多!耽误了通电,大家晚上摸黑,算谁的?” 陈永强以退为进,把斧头扔到雪地上:“行啊,何军,你要是想想砍,你就砍啊,反正是我不砍。” 这话一说出来,连原先几个觉得无所谓的年轻人,也认真起来。山里人不怕出力,就怕冥冥中触了霉头。 何军也有点心虚,提着斧头骂骂咧咧朝林子更深处走去:“行,你们讲究多!我看能找到什么样的!” 杨大海再次出来主主持大局:“大伙儿散开再找找,那些看着上了年份的树,就先避开。” 村民们依言散开,这回寻找时,果然都留了心,遇到树龄明显很老的,都会主动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山神在上(第2/2页) 陈永强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成功阻止村民砍伐稀有红松,获得10点福泽】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另一头传来喊声:“这边!有棵落叶松!” 众人聚拢过去,这棵粗细合度,正是做电线杆的上好材料。 这次再无异议,杨大海一声令下,锯树的声音便在林间响了起来。 到真正砍树的时候,何军出工不出力,抱着胳膊就在边上冷眼看着,嘴里还叼着根树枝。 陈永强没理会他,和另一个叫老实的村民配合,一推一拉,锯着那棵选定的松木。 杨大海在周围指挥着:“其他人先站远一点,一会儿树倒的时候都机灵着,别被枝杈扫到砸到了!” 几个村民闻言向后退开,找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站定。何军哼了一声,才慢悠悠、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了几步。 十几分钟后,树杆被锯断了,陈永强手里的锯子不再受力。 可那棵落叶松却依然直挺挺立在原地,只是有些倾斜,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就是不倒。 杨大海过来查看,绕着树走了半圈:“怎么回事?还没锯断吗?” 一起拉锯的村民喘匀了气:“已经锯断了,可这树……它就是不肯倒,真是奇了怪了。” 陈永强放下锯子:“青龙山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我们伐木取材,是向山神爷借用,也得跟山神爷告请一声,得了允准,这树才能顺当倒下。” “装神弄鬼!锯都锯断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何军在旁边很不屑地啐了一口。 陈永强懒得理他,转向杨大海:“村长,你们先退到我身后,离远些。” 杨大海带着满脸疑惑的村民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何军虽然满脸不以为然,但见众人都退了,也哼哼着往后退了两步。 陈永强走到那棵落叶松前,先是扫了扫自己衣服上沾的木屑。 然后竟双膝一弯,朝着大树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然后闭上眼睛: “青龙山山神在上,后生陈永强,因村中电线杆折断,需借良木一棵以继公用,惠及乡里。” “山神爷若允准,请赐此木顺遂而倒,后生在此谢过山神爷,他日必当谨守山林,不负所托。” 说完,陈永强俯身,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就在他额头触到雪地又抬起的刹那,林间忽然掠过一阵不大不小的风,那棵一直挺立的落叶松摇晃起来。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那棵落叶松开始缓缓倾斜,朝着陈永强正对面倒去。 “树倒了…” 所有人都看向缓缓的陈永强,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陈永强对还在发愣的从人说:“山神爷准了。大伙抓紧收拾枝杈,准备抬下山吧。” 第166章 尽心尽力 第166章尽心尽力 杨大海指挥着村民干活:“用斧头修一下树杈,别伤着树干了。” 几个村民围了上去,各自负责一段,这棵落叶松很快就被简单修整好。 因为陈永强刚才负责锯树,抬树下山就没轮上他。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村长,一会儿要是累了就换我来。” 陈永强知道,扛树下山最吃力的就是打头这段。 而何军偷奸耍滑,远远站在最后头才搭上手。 “没事,等抬到山脚下用雪橇拉就省力了。”杨大海应了一声。 队伍继续往山下走。山路覆雪,又压着重物,走起来格外艰难。 谁知道走到一处陡坡时,中间有人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子就歪了下去! 这一下顿时乱了队形,沉重的树干向一侧倾斜,眼见着所有人都要被带着压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在最前头的陈永强反应极快,双臂用力,硬生生将那下坠的木头托住! 陈永强自从淬体后,力量惊人,一个人至少顶得上三五个普通村民。 几个抬木头的村民只感觉肩膀上一轻,都感觉有点奇怪。 “你们没事吧?”陈永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住了整根木头。 东倒西歪的村民纷纷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泥:“没事,没事……” 陈永强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过人之处,顺势将木头放到地上,自己也做出几分吃力的样子,揉了揉肩膀。 休整了一下,众人重新抬起木头下山,接下来这段路相对顺利。 抬到比较平稳的山脚下后,换成用雪橇拉,顿时就轻松多了。 进村后,梁美娥就小跑着过来通知:“杨村长,供电局的人来了,正在村部找你呢!” “来得正好,我们把新电线杆子给准备好了。”杨大海回应着。 陈永强看到梁美娥,只能装作不是很熟。 倒是旁边有人开起她的玩笑:“梁寡妇,你坐上雪橇,我们拉着你走,保管比这木头轻快!” 梁美娥可不是吃素的,直接骂了回去:“呸!闭上你的臭嘴!再胡咧咧,信不信老娘把你那二两重的舌头揪下来喂狗?” 几个村民用哄笑掩饰了尴尬,手上加劲,没多久就把木头拉到了村口电线杆倒掉的位置。 杨大海从村部把两个供电局的人带了过来。 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挎着工具包,看起来很是干练。 “同志,就是这儿了。你看要怎么修,我们村民全力配合你们。”杨大海指着地上那根新伐的落叶松木,又指了指旁边断裂的旧电线杆。 “你们动作倒是挺快,新电线杆子都准备好了!”供电局老赵看了看地上那根笔直的落叶松。 “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嘛,早点修好,你们也能少跑一趟。”杨大海笑着应道,递过去两支烟。 “我们没带挖坑的大铁锹。得先把地里的旧桩子挖出来,新杆子立起来后,旁边还得用些石头和土夯结实了。”老赵师傅看了看现场。 “大伙都听到了吧?”杨大海立刻转身安排。 “王老实,你家离得近,快去拿两把铁锹过来。其他人别闲着,去附近捡些合适的大石头搬过来!” 众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之所以这么齐心协力,是因为去年也有一次电线杆被风雪刮倒,结果停电停了近半个月才修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尽心尽力(第2/2页) 那时候还是吃大锅饭,干多干少都一样,谁都不想多出力,互相推诿扯皮,耽误了不少工夫。 今年包产到户了,家家都盼着电灯亮堂、广播响起来,自家过日子方便,因此个个都格外卖力。 接近中午,老赵接好电线,从新立起的电线杆上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赵师傅,这什么时候能来电?”杨大海问出了所有村民最关心的事。 “线路是接上了,但还得回所里调试送电。不好说,最快也得等到晚上了。”老赵也没敢打包票。 陈永强听到个大概后,便拿起靠在一边的锯子,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回家后,林秀莲已经把饭做好了,正摆上桌。 见陈永强进门,她自然问起了电的事:“怎么样,杆子立好了没?电啥时候能来?” “可能要晚上才能来电。”陈永强洗了把手,坐到桌边准备吃饭。 到了晚上,电并没有如预想那般亮起来。 秦家双胞姐妹在陈永强家一直等到七八点钟,屋里点着蜡烛都快燃尽了,依然不见半点来电的迹象。 眼见没有指望,姐妹俩只得先起身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供电局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石门村一到了晚上就比往常安静许多,家家户户早早熄了灯。 也有村民开始不满起来,聚在村长家里议论: “这都几天了,线都接好了,电呢?眼瞅着都快过年了,还不来电!” “就是,再不来电,这电费咱可不交了,交了钱还不给亮,哪有这道理?” 这种话陆陆续续传到了村长杨大海耳朵里,他坐不住了,只能揣上两包烟,亲自跑一趟供电局,去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永强倒是不急不躁。这个年代,停电是常有的事,急也急不来。 他这几日在家,心思都花在变着花样研究吃食上。 先前丁婉茹给的香料包被他用活了,炖肉、煮汤…滋味都格外不同。 自家吃得香,左邻右舍闻着味也来打听。 一来二去,倒把丁婉茹那香料包的名声在村里给传扬开了,不少人也去找她买。 “美娥嫂,真的没那么多存货了,拢共就剩这几包。等明年开春,我进山多采些料子回来,一定给你留足。”丁婉茹正在家里跟梁美娥解释。 “你呀,就是实心眼儿,也不多备一点。这香料味儿正,趁过年大家手头宽裕、都想吃口好的,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梁美娥是看到了商机,一开口就想买一百包。 可丁婉茹手头确实没那么多,这还是陈永强给她出的主意。 “平常备些料都是自家用的,真没想到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想买。”丁婉茹这几天陆陆续续卖出去几十包。 虽然赚得不多,但应了陈永强那句话:“家家户户不会天天生病抓药,但一日三餐,谁也离不开吃。” “这你还得谢谢人家陈永强,”梁美娥快人快语。 “要不是他到处显摆那手艺,谁能知道你这里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她也是在陈永强家尝到了那用香料包炖出来的肉,才惦记上的。 丁婉茹脸上微热,心里却想到了别的事。 她自然念着陈永强的好,每次他来,自己总是尽心尽力…伺候好他,但感谢不能说出来。 第167章 来电了 第167章来电了 被丁婉茹惦记的陈永强正在院子里腌咸菜,他找来一个大缸,里里外外刷洗的很干净。 脚边的竹筐里,装满了从空间里收获的各种蔬菜。 当初不过随意种下一点,没想到空间里的环境格外特殊,作物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蔬菜十分鲜嫩,无论是品相还是滋味,都远非集市上寻常能买到的那些可比。 收获太多,拿去卖是暴遣天物,也容易引起令人的怀疑,因为很多是反季节的蔬菜,需要大棚才能种出来。 “永强哥,你在干嘛呢!”来串门的秦丽萍远远打了声招呼。 “闲着没事,腌点咸菜过年吃。”陈永强应着,顺手往刷净的缸底铺了一层粗盐。 “腌咸菜我也会,需不需要帮忙?”秦丽萍说着便凑近过来。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陈永强已将洗净晾好的青萝卜拿起,开始码放进缸里。 “我帮你撒盐!”秦丽萍还是主动拿起旁边的粗盐,均匀撒在码好的萝卜上。 陈永强没有拒绝,继续将鬼子姜塞进萝卜之间的缝隙里,“等腌好了,你拿一些回家吃。” “那就先谢谢永强哥了。”秦丽萍已经习惯陈永强的大方了。 因为秦丽萍经常来陈永强家串门,彼此早已没有半点生分。 一开始陈永强也只当是寻常邻里走动,并没往别处想。 但相处久了,秦丽萍的勤快还有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让他心里渐渐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不过陈永强明白,这种事情急不得,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陈永强继续往缸里码放胡萝卜和黄瓜,一层蔬菜,一层盐。 秦丽萍在一旁帮忙,两人靠得近,一个递菜,一个撒盐,配合得倒有几分默契。 许是心思有些飘忽,陈永强码辣椒时慢了半拍,秦丽萍正好倾身向前准备撒盐,两人的额头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哎哟!”秦丽萍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被碰到的额头。 “没事吧?”陈永强赶忙放下手里的菜。 “疼死我了!”秦丽萍因为手上还沾着盐粒,不揉还好,这一揉,盐粒摩擦着皮肤,反倒更疼了。 在厨房里忙活的林秀莲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是?” “没事,秀莲姐,不小心碰了一下。”秦丽萍放下手,额头上还留着一点红印。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歇会儿。”陈永强接过秦丽萍手里的盐罐。 陈永强陆续将豇豆角、香菜、芹菜、雪里红、大葱等各色菜蔬码放进去,铺满了一整缸。 最后提起准备好的高度白酒,淋了一些在顶层,这才拿起盖将缸口封好。 到了晚上,村子里依旧没来电。 秦山吃过饭还是摸黑过来,在陈永强家坐会儿、聊聊天,这已成了习惯。 他借着烛光,看见正低头学着织毛衣的女儿额头上有个隐约的红印。 “小萍,你头上怎么了?”秦山随口问了一句。 秦丽萍脸颊微热,含糊回应:“没事,爹,不小心碰到的。” 她总不能说,是白天跟陈永强碰头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来电了(第2/2页) 秦山也没再多问,转头念叨起来:“这电怎么还没来,都停了快一个星期了。” 陈永强刚想接话,屋里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了!来电了!”秦丽萍第一个欢呼起来。 “总算是来电了。”陈永强说着,吹灭了桌上晃动的蜡烛。 秦丽萍已经迫不及待跑到那台黑白电视机前,拧开了开关。 屏幕上只有一片沙沙作响的雪花点,一个台也没有。 “估计还得等会儿,刚来电,电视台信号塔,那边恐怕还没送信号过来。”陈永强坐回椅子上继续跟秦山喝酒。 秦山喝了口酒,想起一桩事:“眼看着就要到腊八节了,你们石门村这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他家是刚搬迁过来的,对这些本地风俗还不是很了解。 “也没什么太特别的,”陈永强想了想。 “无非就是家家户户泡点腊八蒜,用五谷杂粮煮上一大锅腊八粥。不过腊八是个传统祭祀的日子,咱们这儿有些老户,还会祭祀祖先、灶神、仓神,祈求来年五谷丰登、家宅平安。” “这样啊,那跟我们老家那边的讲究,倒也差不多。”秦山点了点头。 这倒提醒了陈永强。除了这些常见的祭祖敬神,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要紧事,得去山神庙拜祭山神。 毕竟,正是因为山神爷的机缘,他才得以激活了那神奇的系统,眼下的日子也才一天天红火起来。 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里。 转眼就到了腊八节前两天,陈永强正在家里仔细准备拜祭山神的贡品。 村部的大喇叭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杨大海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全村: “通知一下啊!腊八那天,咱们附近几个村子统一在青坝水库边上,支大锅熬腊八粥!有心的都来,图个热闹,也一起祈求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这个通知打乱了陈永强的节奏。 以往村里确实有过这样统一的祭祀活动,但已经停办好几年了,没想到今年又重新操办起来。 “我去村部看看。”陈永强放下手里的活,对林秀莲交代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去。 来到村部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七嘴八舌地问着: “村长,腊八那天咱们都需要带啥去啊?” “是啊,是光出人,还是各家也凑点米粮?” 杨大海抬高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 “每家都出点五谷杂粮,不用太多,心意到就行!”杨大海提高嗓门说。 “还有,何军来了吗?何军?” 他找何军,自然是打算让他掌勺熬粥。何军这人虽然平时爱偷懒耍滑,但烧大锅饭掌勺确实有一手。 陈永强站在人群里,心里也有了底。 关于腊八节的由来,民间流传着许多说法。 他们石门村这一带,祖辈沿用的是“纪念岳飞”的传说。 当年岳家军粮食匮乏,百姓们纷纷拿出自家的杂粮,熬成“百家粥”接济军队。 后来为了纪念,就有了腊八这天熬粥分食的习俗。 第168章 腊八节 第168章腊八节 腊八节前一天晚上,陈永强家里,几个邻居又准时聚过来看电视。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秦山感叹着,他们一家搬迁到石门村,转眼也快小半年了。 “是挺快的。”陈永强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他重生归来,这小半年里发生的事情,点点滴滴,变化实在不小。 “永强你明天都准备了什么?”秦山顺着话头继续聊。 “腊八粥嘛,自然是凑足了八样五谷杂粮,讨个八宝俱全的好彩头。”陈永强因为有空间,粮食都很足。 “还是你阔绰,我家只凑出些小米,会不会……”他本想说会不会显得寒酸、让人看不起?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下他家境况确实艰难,几张嘴等着吃饭,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能拿出的余粮实在有限。 “有什么拿什么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心意,没人会挑这个理。” 陈永强话锋一转,“对了秦叔,有件事还得麻烦你。明天早上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我那份五谷杂粮,就麻烦你先帮我带过去,成吗?” 他自然是打算先去祭拜山神爷,再去青坝水库。 “小事情,包在我身上。”秦山爽快应下。 他又顺口问,“明天你是要办啥要紧事去?” 还没等陈永强想好怎么回答,坐在一旁的秦丽萍就插话进来:“爹,明天熬腊八粥那么热闹,我也想去看看!” “你跟你姐在家帮你娘做腊八蒜,人多手杂的,你们姑娘家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秦山拒绝了。 他主要是担心这两个宝贝女儿,去了那人多事杂的地方,别惹出什么别的麻烦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次日,腊月初八,天刚蒙蒙亮,陈永强便起身,带上准备好的祭品,独自朝着青龙山半山腰走去。 而此时,石门村的大多数村民,都正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青坝水库汇聚。 陈永强来到半山腰那处山神庙前,推开虚掩的庙门,走了进去。 他将祭品在神案前一一摆好,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就像回到另一个家般自然:“山神爷,我又来看您了!” “承蒙山神爷保佑,这段时间,日子也算是顺风顺水,慢慢有了起色。”陈永强点上香,恭敬拜了三拜。 “您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一直牢记在心,也在一样样去办,去落实。”陈永强将香插进香炉,语气像是在向一位信赖的长辈汇报近况。 “等明年这个时候,我的孩子有几个月大了,到时候,再带来给您磕个头。” 延续香火,让血脉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繁衍,也是山神当初交代的重要任务之一。 【感应到宿主心念纯诚,祭祀虔敬,感念殊深。特此赠予:99点福泽,望善加利用,不负此心。】 陈永强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向着山神像深深一揖:“谢山神爷赏赐!” 祭拜的仪式看似简约,却心意周全,效率极高。 与山神爷沟通完毕,陈永强并没有急着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腊八节(第2/2页) 他开始打扫庙内浮尘,归整略显凌乱的蒲团,又查看门窗是否牢靠。 这些维护的琐事,他已做得自然而然。 陈永强心中还装着另一件更长远的事,重建这座山神庙。 这并非山神下达的任务,而是他自发的心愿。 受了山神爷如此大的恩惠,陈永强觉得,为山神重塑一个更庄严稳固的栖身之所,是自己必须去做的事。 做完这些,陈永强回到山神像前,取出一瓶的二锅头,拧开瓶盖,将清冽的酒液洒在神案前的地上。 祭祀神灵的仪程,至此算是圆满。接下来,该是祭祀祖先的时候了。 想到家人二字,陈永强心头一阵闷痛。 有一段家族过往,是他不愿、也不敢轻易去触碰的回忆。 生离死别……那些画面即便只是碎片,也足以让呼吸凝滞。 想到诺大一个陈家,传到如今,竟只剩下自己这一根独苗。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刺破了他这个糙汉子的心。 陈永强身上背负了两世的责任,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滑落,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陈家香火未绝,这路,我会好好走下去。” 过了一会,陈永强对着山神像与冥冥中的先祖们最后行了一礼。 他脸上的泪痕已干,眼神重新变得更坚定。 将纷乱的心绪过往收敛好,陈永强便转身,朝着山下青坝水库的方向走去。 青坝水库的堤坝上,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除了石门村的男女老少,附近三个村子也有不少村民闻讯赶来。 聚在这冬日略显空旷的水库边,黑压压一片。 堤坝开阔处,几口大铁锅早已支起,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何军系着条灰布围裙,一副总指挥的架势,手持长柄铁勺,在几口大锅间巡视。 不时掀开锅盖,搅动几下锅内已然黏稠的粥糊,查看火候。 旁边有手脚麻利的妇人帮着添柴、递水,或是将各家凑来的红豆、绿豆、红枣、花生等物,按顺序倒入锅中。 水库平整坚实的冰面上,并排摆着几张披了红布的供桌,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贡品: 整鸡、条肉、果品、糕点,还有冒着热气的馒头,香烟缭绕。 供桌旁,几位老者与村里有头脸的人物正低声商议着什么,神情庄重。 除了熬粥分食,今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环节。 祭祀水库与四方神灵,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渔获丰足。 而主持这场祭祀的,并非村长杨大海,而是村里胡家的闺女,胡楚瑶。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身穿一套萨满祭司的服饰。 村里人都知道,胡家是祖传的出马仙,胡楚瑶更是年纪轻轻就接了仙缘,能沟通常人看不见的灵界事物。 这种场合,由她来主持,再合适不过。 陈永强刚走到青坝水库的堤坝边,冰面上正与几位老者低声确认流程的胡楚瑶,却像是心有所感,忽然朝陈永强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第169章 萨满祭司 第169章萨满祭司 陈永强同样有所感应,朝着水库中央望了一眼,心中暗想:“没想到村里对腊祭祈福这般重视,连萨满祭司都请来了。” 这时,刘劁猪赶着一头两百来斤的黑毛公猪往水库中间走。 黑毛公猪被驱赶到冰面中央的空地上,不安地原地踏着蹄子。 胡楚瑶淡淡开口:“先献牲吧。” 旁边两名同样身穿萨满服饰的男子闻言,立刻上前。 一人手持火把,肃立一侧,另一人则握着一根木棒,与胡楚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胡楚瑶手持文王鼓和鼓槌,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起来,口中咏唱起净化的神词。 陈永强转身走向堤坝,与煮腊八粥的村民们汇合。 他先跟秦山打了声招呼,便听见身旁有村民正低声议论。 “这金家真是有钱,捐献了这么大一头公猪。” “那还不是为了给老金头祈福续命!” “老金头有八十了吧?” “八十六了,听说最近病得厉害,怕是……” 陈永强默默听着,记忆里有关金家的信息浮现出来。 金家祖上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出过官,经过商,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体面人家。 后来时局动荡,明面上的田产、浮财是被抄没了,村里人都说:“金家的根基,不在外头,在里头。” 但陈永强清楚,金家干了不少投机倒把的生意。 看来这次献牲,金家是出了大头,也存了借此祈求家中老人转危为安的心思。 “那老金头,好像没撑到过年!”陈永强前世的记忆中有这个片段。但这种生老病死,倒也寻常。 陈永强望着冰面上忙碌的人群,与那即将作为祭品的黑毛公猪,心中忽地生出几分感慨。 凡人的一生,生老病死,如同四季轮转,无人可逃。 金家纵然富甲一方,到了此时,也只能借这古老的仪式,祈求那渺茫的延续。 “我有山神爷保佑,或许…能比他们走得远些,活得久些。” 这念头在陈永强脑子里一闪而过,山神考核还没有完成。 他此刻仍与堤坝上这些为生计忧心的村民一样,是滚滚红尘里挣扎求存的凡人。 唯有通过山神考核,正式踏入门槛,那传说中的吐纳练气、延年益寿,才不再是缥缈的传说,而是一条真正的长生大道。 “他们杀猪的手法好奇怪!”梁美娥的声音在陈永强耳边响起。 “是用来祭祀的,自然有些不同。”陈永强目光未离冰面。 他看到那名男子,用一把开过光的神刀刺入咽喉,用木盆接血。 那猪便哼也未哼,四蹄一软,瘫伏于冰上。 另一人手持的火把并非用来灼烧,其上升腾的烟雾带着药草气味。 腊祭古礼,献牲重在‘献’与‘净’。取其性命,却不令其过度痛苦挣扎,血气惊惶便少了几分。 以特制药烟先行净化,表示此牲已非凡俗之物,而是洁净的祭礼。 杨大海走了过来,对着聚集的村民朗声喊道:“大伙喝了腊八粥都别急着走!待会儿祭祀结束,还能分福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萨满祭司(第2/2页)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村民们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切实的期盼。 祭祀的仪式固然引人注目,但最终能分到一块象征着福气的“福肉”,才是更实在的年关彩头。 陈永强知道,金家这是想行善积德,集百家祝福。 “都排好队,开始分粥了!”何军站在大锅旁,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如同号令,原本略显松散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向几口大锅前挪动。 长幼有序、男女有别的规矩在此刻自然显现,老人们被让到了前头,孩子们则被大人牵着手防止乱跑。 几个负责分粥的村民拿起长柄勺,开始往瓷碗里盛腊八粥。 陈永强也分到一碗,他端着粗瓷碗,往人少些的堤坝边走了几步。 耳边传来村民们压不住的议论声: “奇了怪了,今年的腊八粥怎么格外好吃?” “是有点不一样,米更糯,豆更沙,好像还透着股说不出的清甜气。” “何军,你小子今年下血本啦?放了啥好东西?” 陈永强喝了一口碗里的腊八粥,当然不是何军多放了冰糖。 这是他从山神空间里取出的那些五谷杂粮的缘故。 那些粮食沾染了灵气,长出的作物自然不同凡响。 即便只是少量混入寻常粮谷之中,也足以让这大锅熬煮的腊八粥,滋味提升了一个层次。 喝过腊八粥的村民们纷纷围聚到冰面中央,等着看接下来祭祀祈福的重头戏。 陈永强也随人流站在了人群中。 刚才那头大黑猪已被处理好,此刻被摆放在供桌之上,成为最核心的祭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猪的“哈拉巴”,即完整的肩胛骨已被取出,这正是稍后萨满用来占卜年景与吉凶的重要媒介。 冰面上的气氛庄重了些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身穿萨满神服的胡楚瑶身上。 胡楚瑶右手握着那根系着红、黄、蓝、白四色布条的赶神鞭,左手持着文王鼓。 鞭梢随着她手腕的抖动,一下下敲击在鼓面上,发出沉厚绵长的“咚、咚”声,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头。 四名同样身穿萨满服饰的男萨满,各持一柄燃烧的火把,分别站定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胡楚瑶围在中心。 他们举高火把,跃动的火焰构筑出一个无形而肃穆的场域,将中央的萨满与俗世短暂隔开。 胡楚瑶的吟唱声渐高,带着奇异的腔调,随她缓缓的舞步,腰间系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永强望着冰面中央被火焰环绕的胡楚瑶,耳边是沉厚的鼓点,心中却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凭借那神秘的山神守护系统,能与山神爷进行简单的沟通,获取指引任务。” “而这胡楚瑶,则是通过古老的仪式,沟通她所信奉的仙家。” “这么说来,胡楚瑶跟我是同一类人?” “还是说,这世间沟通超凡的方式,本就有许多条路,只是门槛各不相同?” 他看着胡楚瑶似乎渐渐进入某种忘我状态的神情,那显然并非作假。 第170章 包饺子 第170章包饺子 过了一会,胡楚瑶的吟唱声逐渐低缓下来。 随着最后一记鼓音落定,她手中的赶神鞭也静止不动。 四名男萨满同时将手中火把下压,胡楚瑶闭上双眼。 现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她与仙家沟通的结果。 上一回,因为赵老四的事情,胡楚瑶曾去石门村出马。 当时陈永强就在附近,身上山神的气息无意中将胡楚瑶请来的仙家驱散了。 而这一次,祭祀在胡楚瑶主场进行,加上陈永强的实力有所增长,气息已变得内敛许多,没有再神气外露。 与仙家沟通结束,胡楚瑶走到供桌前。双手捧起一个器具,高举过头顶。 随着动作,从里面倒出几块动物的骨头,这就是萨满祭司里重要的一环,骨占。 看到卦象后,胡楚瑶脸色惊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灵骨已验,神灵有所示下。来年春水当是丰沛,可保耕播不失其时。” 对靠天吃饭的农人而言,没有比风调雨顺更好的消息了。 胡楚瑶转向金家派来的代表,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献牲虔诚,烟达于天。所求之祈,神灵已纳。然人寿天定,非仪式可强改。唯愿老者心安,少者承志,家宅宁和,便是福报所归。” 金家代表连忙躬身,连声道谢。 这番话既给了安慰,也未许下虚妄的承诺,符合萨满沟通天地的分寸。 最后,胡楚瑶看向那摆放整齐的福肉:“祭礼已成,福泽已散于此牲之身。各家各户,依序领取福肉…” 秦山也分到了一斤左右的福肉,他特意走到金家代表跟前:“多谢金老爷子!祝老爷子身体康康,福寿绵长!” 金家代表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借你吉言,大家都好。” 秦山提着福肉,走到陈永强身边:“永强,你怎么不去分点福肉?” “我就不必了,留给乡亲们多分一些吧。”陈永强心里清楚,这祭祀是借村民的福气而行,自己身上的福泽,金家未必承得住。 两人边走边聊,并肩朝回村的小路走去。 人群另一端,胡楚瑶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陈永强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刚才骨占显示的纹路犹在眼前,青龙山一带,未来恐怕灾劫将起。 唯独陈永强的命数,她至今仍看不透。 陈永强回到家里,林秀莲和秦丽萍正一边剥蒜一边看着电视。 “回来啦,肚子饿不饿?锅里还有些腊八粥。”林秀莲关切问了一句。 “永强哥,秀莲嫂煮的腊八粥太好吃了,我刚才吃了三碗。”秦丽萍跟着说,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我在水库那边吃过了。”陈永强走过去,看到两女已剥了不少紫皮大蒜。 “家里还有没有白糖?一会儿腌腊八蒜要用不少。”林秀莲抖了一下盆里的大蒜。 “有,我去拿。”陈永强转身走进里屋。 家里的白糖最近做红烧肉用掉了,他只是借机从空间中取出平常备好的白糖,又顺手拿了一瓶白醋。 三人分工忙活着,不多时便做好了一小坛腊八蒜。 陈永强往坛子里倒入一些白酒,再将坛口封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包饺子(第2/2页) “永强哥,这腊八蒜多久才能吃呀?”秦丽萍在一旁问。 “现在气冷,最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变绿。”陈永强耐心解释。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二十三,糖瓜粘。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年味越来越浓了。 这天是北方传统的小年,也叫灶王节。 林秀莲一早就起来打扫卫生,除尘也叫“扫房”,要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寓意着把一年的晦气都扫出去。 陈永强也没闲着,给窗户贴上新的窗花。 “明年给你套新房子。”他这句话说给林秀莲听的,也是告诉自己明年要多赚钱。 陈永强心里早就有了规划,想盖一座三合院。 “那得花不少钱。”林秀莲拿着笤帚在扫灰尘。 “赚钱的事情就交给我!”陈永强有系统在手,赚钱倒不是什么难事。 他要让自己的老婆孩子住上大房子,当然外面相好的也少不了她们的好处。 扫完房子,就得准备祭灶的供品了。 林秀莲取出早就备好的糖瓜粘,摆在一个小碟里。 按老规矩,还得给灶王爷的马准备一些草料和清水。 她抓了把黄豆,又倒了小半碗清水,一起放在灶台边上。 “灶王爷今晚要上天言好事,得让他嘴里甜甜的,到了玉帝那儿多说说咱们的好话。”林秀莲一边摆供一边念叨。 祭完灶,林秀莲开始张罗晚饭,按照祭灶不吃灶的讲究。 这天不动大灶,主食就是白天蒸好的粘豆包,菜是早就炖在炉子上的酸菜白肉锅。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心急的孩子提前放起了小鞭。 村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离过年是越来越近了。 晚上,林秀莲往陈永强怀里靠了靠,“明天的想多包些饺子,不光要白菜猪肉的,剁点酸菜馅的…再包点韭菜鸡蛋的。” “好,都依你。再多和点面,冻上一部分,你想吃的时候随时就能煮。”陈永强半搂着她。 日子就在这一餐一饭、一句一答里,也有了盼头。 困意袭来,林秀莲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沉沉睡去了。 陈永强心里则想得更多些。 不过一切都等过完年再说,这是他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许多事还没完全跟上,但凭着自己的努力,如今至少已是衣食无忧了。 次日,陈永强的家里很是热闹,秦山一家人都过来帮忙包饺子。 远亲不如近邻,陈永强在石门村没什么亲人,秦家是从外地搬来的,同样也没什么亲人,所以就走的近一些。 厨房里都成了流水线,陈永强负责剁馅,秦山负责和面,刘继芬擀着饺子皮。 林秀莲则带着秦丽娟、秦丽萍这对双胞胎姐妹,围坐在桌边,一个个不同馅的饺子在她们手中成型。 “永强哥,你看我这饺子包的像不像元宝?”秦丽萍向陈永强邀功。 第171章 特殊守护任务 第171章特殊守护任务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确实包得有模有样:“像,丽萍妹子这么心灵手巧,以后哪个男人娶了你,是他的福分。” 秦丽萍没想到陈永强会来这么一句,脸颊微红:“我还小,不想嫁人!” 秦家俩姐妹,比林秀莲小一岁,今年十八,过了年就十九了。 刘继芬倒是一心想着把女儿嫁出去,但秦山读过几年书,加上心里有些舍不得。 所以并不着急嫁女儿,总想着再挑挑条件好些的人家。 就当两家人沉浸在包饺子的年味当中时,陈永强家的院子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永强小友在家吗?”一个老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听到声音,陈永强放下剁馅的菜刀,走出去查看。 刚推开厨房的门,便看见一个老人立在眼前。 胡楚瑶身着萨满服饰,静静站在老人身后。 她头上戴着一顶鸟形帽,帽檐垂下的珠串轻轻摇晃,遮住了她的面容。 “你们找我有事吗?”陈永强也认得这个老人,胡家的老一辈胡九华,人称胡九爷。 “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小友商量。”胡九华说话很客气。 “那进屋坐吧!”陈永强虽然不知道胡家人找他什么事,还是热情邀请。 胡九华看到陈永强身后探出的几个脑袋:“我们就不进去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陈永强心中疑惑,跟着两人走到院子外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胡楚瑶向前一步,轻声开口。 “那天腊祭之后,我们回家又用家族秘法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今年春节前后,青龙山这一带…恐怕不太平。” 听完胡楚瑶的话,陈永强有些不解:“这跟我一个打猎的,有什么关系?” “你可是神的代理人,当然有关系。”胡楚瑶目光沉静看着他。 陈永强心里一惊,这胡家的人果然有些门道,竟能看穿他的身份。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无需遮掩。山里的规矩我懂几分,有些事也避不开。你们胡家既然特地找上门,不妨直说,要我怎么配合?” 胡楚瑶帽檐的珠串轻一晃:“腊月二十九是除夕夜,也是一年最容易生邪气的时候。” “我们准备设祭坛驱邪避祟。陈大哥你有神力,想请你帮忙,一起护着这里平安。” 陈永强立刻想到一个传说,相传在古时代,有一种异常凶猛的怪兽,名字就叫“夕”。 它的形貌狰狞,头长尖角,目如铜铃,常年深居在深山密林之中。 这头怪兽有一个可怕的习性,每到一年将尽、新旧岁交替的那个寒冷冬夜的晚上。 夕兽就会跑出来,到附近的村庄里肆虐。 它不仅会捕食牲畜,有时还会伤人,给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 今年的腊月是小月,所以腊月二十九便是除夕夜。 “我需要做什么?”陈永强还是不太清楚自己具体能做什么。 “到时你负责帮忙守卫,祭祀的事情交给我们。”胡楚瑶说明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特殊守护任务(第2/2页) 陈永强脑海中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协助胡氏一族驱赶夕兽,守护一方百姓平安。完成任务可奖励:福泽200点,空间灵田扩张一亩】 福泽点数固然珍贵,但更让陈永强眼热的是那一亩灵田,扩张后,许多珍稀药材的种植就能提上日程。 “行,那天我一定到!” 双方约定那天在青龙山风啸谷集合,胡家要在谷口设一个祭坛。 陈永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想起一件事情:“那个神秘山洞,不就在风啸谷尽头么?” 要是换作从前,陈永强自然不会相信这类传说。 但自从绑定了山神守护系统,他已见过太多超自然的存在,由不得他不信。 陈永强走回厨房,秦丽萍便忍不住问:“永强哥,他们找你做什么?” 胡氏一族在这一带是有名的出马仙家,行事总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 “一点小事,想请我搭把手。”陈永强本想简单糊弄过去。 但秦丽萍又追问:“帮什么忙啊?” “就是腊月二十九那晚,需要个特殊祭品。”陈永强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秦山可是亲眼见过胡楚瑶在水库边的祭祀,他低声斥责女儿:“包你的饺子,别问那么多。” 秦丽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一旁正下着饺子的林秀莲心里也有许多疑惑,但见屋里人多,也就没多问。 过了一会,饺子出锅了。 “来,都尝尝!”林秀莲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招呼着。 忙活半天,几个人足足包了一两千个饺子,足够陈永强小两口吃到明年开春了。 到了晚上,不少人聚在厨房里看电视。 梁美娥用眼神暗示陈永强到屋外去,两人前后脚走出厨房。 “腊月二十七,我家里杀大公鸡,你来我那喝两杯吧。” “这合适吗?”陈永强还是有些顾虑。 公开去一个寡妇家串门,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放心吧,你中午去,我已经跟公公婆婆通过气了,主要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的照顾。”梁美娥说得十分真诚。 陈永强没想到,梁美娥倒是个懂得感恩的人:“那成,到时候我过去。” 两人说定后,便回到厨房继续看电视,没人注意到他们刚才短暂的离开。 这几个月,梁美娥跟着陈永强倒腾山货,赚了不少钱。 她心里明白,要想细水长流,就得牢牢抱住陈永强这棵大树。 陈永强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早已飘远,反复掂量着除夕夜的事。 “眼下除了那杆枪,好像还真没什么能对付可能出现的夕兽…” 不过那奖励实在诱人,灵田要是能扩大一亩,能栽种的东西可就多多了。 此时此刻,神秘山洞深处,并非一片死寂。 岩壁渗出不正常的黑烟,洞口垂挂的藤蔓无风自动。 有几块碎石滚落了下来,预示这里有某种强大的生物要苏醒了。 第172章 除夕夜要放炮 第172章除夕夜要放炮 接下来的几天,石门村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过年,谁也不知道有一场危险正悄然逼近。 陈永强心里揣着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绑定了山神守护系统,知道这世上确有些超乎常理的存在。 对付“夕”这等传说中的凶兽,不仅仅是武力能解决的。 老话里说,“夕”怕三样东西:怕红、怕响、怕火。 贴红对联、挂红灯笼,用红色震慑邪祟。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腊月二十七这天,去梁美娥家吃饭,陈永强也没空手去。 手里提了两样东西,一包糖果,还有一罐黄桃罐头。 “来就来了,还带这些干啥?”梁美娥站在院门口迎着。 “过年图个吉利。”陈永强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串门不空手,这两样在八十年代东北农村,算是比较常见的礼品。 堂屋里已经摆上了炕桌,梁美娥的婆婆正忙着把菜往上端。 一大盆小鸡炖蘑菇冒着腾腾热气,蘑菇是秋天晒的榛蘑。 一盘自家灌的蒜肠切得均匀,当中还摆着一碟炒花生米,一碟炸土豆片,都是下酒的好菜。 “快上炕,炕头暖和。”梁美娥招呼着,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 陈永强脱了鞋上炕,盘腿坐下。 梁美娥给他面前摆好了碗筷,眼神交汇时,她微笑点了点头。 “爹,可以吃饭了。”梁美娥喊了一声公公。 接着,她领着一双儿女走过来。 这两个孩子是陈永强家的常客,经常去看电视,都乖巧唤了声:“陈叔叔。” 陈永强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李根生的头顶:“要多吃点,才能长个。” “陈叔叔,你能教我打枪吗?”李根生还是想着打猎。 陈永强还没回应,老李头撩开棉门帘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陈永强,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别扭又涌了上来。 总觉得自家儿媳跟着陈永强走动得过于近了。 可转念想到这段日子家里桌上见荤的次数多了,到底都是托了人家的福。 他压下心里那点疙瘩,挤出个笑容招呼:“永强来了啊,今天可得多喝两杯。” 陈永强闻声转头:“李叔回来了。正等您呢,您不上桌,这席可开不了。” 几人围着炕桌坐下,老李头自然坐了主位,梁美娥给陈永强倒上酒。 “永强啊,今年这年景,多亏了你牵头。”老李头端起酒杯,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些。 “来,叔先敬你一个。” “李叔您这话就外道了,”陈永强连忙双手捧杯碰过去。 “都是乡亲互相帮衬,赶上政策也好,可以做点小买卖。” 梁美娥不停劝菜:“永强多吃点,这小鸡是自家养的!” 陈永强夹了一筷子鸡肉,连声夸赞。 话题渐渐从年景聊到开春的打算,老李头喝了几杯,话也密了。 梁美娥拿起酒瓶,借着这个由头轻声问:“永强,你见识广,给琢磨琢磨。明年开春,村里除了倒腾山货,还能寻摸点啥别的营生不?总不能一直指着山里那点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除夕夜要放炮(第2/2页) “路子嘛,我还在琢磨,眼下这山货买卖,再做一阵子还是稳当的。”陈永强说的很实在。 梁美娥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少,她举起自己的酒杯,朝陈永强示意:“有你这句话,嫂子就安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正要喝下,旁边却传一声闷响。 只见老李头脑袋一歪,趴在了炕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谁也听不明白的醉话。 梁美娥婆婆见状,立刻放下了筷子,埋怨数落起来:“这个老东西,一喝起来就没个深浅,瞧瞧,又成这样了…” 梁美娥跟婆婆一起,一左一右搀起醉得绵软的老李头,费力将哼哼唧唧的老李头扶起,慢慢挪向里屋。 过了一会儿,只梁美娥一人从里屋撩帘出来。 陈永强将杯中剩的半口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顺势下了炕。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梁美娥却快走两步,拉住了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急什么,去我那屋坐坐,醒醒酒再走。” 陈永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梁美娥已转头对正在桌边摆弄铅笔的儿子吩咐: “根生,你带着妹妹在这儿写作业,妈跟你永强叔说点要紧事。” 说完,梁美娥便转身引路,朝隔壁屋子走去。陈永强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进屋后,梁美娥转身便紧紧抱住了陈永强:“你这狠心的冤家,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寻我!” 陈永强被她抱得心头发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我怎会不想来?是怕你这边不方便。” 她带着两个孩子,上头还有公公婆婆…… 陈永强更愿意去独居的丁婉茹那边,至少不会那么多事。 “梁美娥仰起脸,温热的唇便已贴了上来,“今天……你得好好陪陪我。” “那是自然!”陈永强双臂一紧,将她更用力搂进怀里,低头便回应了她滚烫的亲吻。 两人很快便沉浸在热吻之中,这狭小屋子里的空气也灼热起来。 气息越发急促,手也急切摸索着,两人互相扯开厚重的棉袄衣襟。 盘扣崩开,臃肿的棉衣被胡乱褪下肩头,很快,两人便相拥着倒在了土炕上。 隔壁,李根生捏着铅笔,在作业本上心不在焉划拉着。 妹妹趴在一旁,用手指戳着桌上的花生米玩。 隐约有含糊的响动从隔壁传来,又迅速淹没在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里。 一个多小时后,陈永强坐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穿,梁美娥裹着被子侧躺在炕上。 他系好扣子,转身对炕上裹着被子的女人说:“美娥,除夕那天,警醒些,门窗都闩牢了。家里多备几挂串鞭炮,到了午夜就拿出来放。” “嗯,知道了。”梁美娥慵懒地应了一声。 丈夫刚走那三年,因为习俗不能放鞭炮。 今年该好好热闹一下了。她心里这么想着,那点隐约的不安,也被这念头冲淡了些。 陈永强穿好衣服,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间,两个孩子已经趴在炕桌上睡着了,这也省了打招呼的尴尬。 第173章 除夕夜前 第173章除夕夜前 往回走时,陈永强拐了个弯,来到村长杨大海家的院门前。 杨大海正在院里冻饺子,见是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是永强啊,进来坐。” 陈永强走到院子里,比较隐晦提醒:“村长,今年咱村日子红火,这年也得过得更旺才行。我这两天琢磨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说。”杨大海手里继续凉着饺子。 “我是这么想的,老话讲,旧岁末尾,容易积攒晦气。眼看快除夕了,应该送送旧岁,把晦气赶赶,来年才能更兴旺。” 杨大海侧头看了看陈永强:“送旧岁?不就是贴对子放炮么,家家都这样。” “我是想着,能不能由村里出面,组织一下。比如,在晒谷场统一生几堆旺火。到了时辰,让大伙把家里最响的鞭炮都拿出来,集中一块儿放。”陈永强开门见山。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讲究?”杨大海问得含糊。 “没啥太深的讲究,就是图个齐心合力,人多势众。”陈永强能做的就是提醒一嘴,以防万一。 “这事我看行。热闹,吉利,还能防患于未然。这样,我晚点就用大喇叭通知一下,让各户准备。” “有您牵头,这事肯定能办好。咱村老少平安,热热闹闹过了这个年,明年肯定更好。” 从村长家出来,陈永强又去了趟丁婉茹家。 之所以让杨大海动员全村一起守岁,其实是为了保护丁婉茹。 她一个人独居,家的的人气自然没那么兴旺。 陈永强敲开丁婉茹的屋门走了进去:“这两天村里都忙着过年,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一个人简单,贴了对联,也买了挂鞭炮。”丁婉茹帮他扫掉肩膀上的雪。 “婉茹,除夕那天晚上,村里会在晒谷场生旺火,集中放鞭炮,送旧岁。到时候,你也过去吧,人多热闹。” “好,我听你的。到时候我去。”丁婉茹没有多问,选择听从陈永强的安排。 聊了几句,丁婉茹的身子就靠了过来:“永强哥,我这肚子一直没动静,这可是你的责任。” 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就是怀不上。 陈永强心里也纳闷,林秀莲和王桂香跟了他没多久,就都怀上了。 丁婉茹这里,他来得也不算少,可偏偏就是没有成功播种。 “这种事急不得。”他伸手揽过丁婉茹的腰轻抚着。 “也许是缘分还没到。咱们都好好的,身体也没啥毛病,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 丁婉茹靠在他怀里:“我就是怕,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足,留不住福分。” 陈永强揉了两下:“你身体很好。孩子的事,咱们顺其自然。” 丁婉茹拉着陈永强往炕边走,脸颊微红,羞怯又大胆的开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多努力一下?” 陈永强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他刚在梁美娥那消耗了不少,好在身体底子还行,此刻倒也还能应付。 他顺势握住丁婉茹的手:“好,那就多努力。” 两人相拥着倒在暖和的炕上,将一对男女开始热情拥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除夕夜前(第2/2页) 窗外忽然响起几声电流杂音,紧接着,村长杨大海的嗓音,通过村里的大喇叭传了出来: “喂,喂!石门村的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都注意了啊!说个事儿!经村里商量,决定除夕晚上,组织大伙儿一起守岁、送旧岁…”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响着,刚好掩盖屋子里的气息。 过了一会,喇叭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的气息又重了起来。 丁婉茹伏在陈永强胸前:“村长这通知……来得还挺是时候。” 陈永强抚了抚她的头发:“是啊,正好。这下你就更得去了,人多,也安全。” 有全村人一起,火光震天,总该能镇得住那未知的凶险。 丁婉茹应着,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环住他的腰,“那……咱们……还继续努力吗?” 陈永强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喇叭都发话了,让咱们齐心合力,那自然,还得再努力努力。” 他不动声色喝了一口空间里的灵泉水,一股温润的气息悄然流转全身,驱散了隐隐的疲惫,重新搂紧了怀里的丁婉茹。 与此同时,广播的内容引起了村民的议论。 “集体守岁?还集中放炮?这倒是新鲜!” “往年各家放各家的,噼里啪啦一阵就完了。凑一块儿,那得多大动静,多旺的火!” 也有些老人听着,像是想起了更久远的风俗:“人多火旺,是能驱邪……” 议论声在村子里传开,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确实是件添喜气的好事。 只有陈永强知道,这热闹背后,潜藏着必须合力应对的危机。 陈永强离开丁婉茹家时,天色已近傍晚。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丁婉茹瘫在炕上,裹着被子沉沉睡着,连晚饭都没起来张罗。 陈永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是谁家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嗓音,充满了年关底下特有的温情。 他能做的准备也已做完。接下来,便是等待那个新旧交替的夜晚,如何应对。 除夕前一天,陈永强找到了秦山,将几枚之前炸水池剩下的雷管塞进他手里。 秦山看着手里插着一截导火索的雷管,满脸疑惑:“永强,你给我这个干啥?” 陈永强语气严肃:“秦叔,除夕夜我可能不在村里。万一大伙儿的鞭炮还不够响,动静还压不住某些东西,到了紧要关头,你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引爆这个。” 秦山也听出了陈永强话里的意味:“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也会挑准时候。” 有些事,点到为止,留下这份最后的保险,陈永强心里又踏实了一分。 腊月二十九,除夕。 天还没大亮,陈永强已经把装备收拾妥当,又检查了一下猎枪。 林秀莲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家里你放心,我会顾好自己,也顾好屋里。你自己千万小心。” “到了晚上别关灯,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陈永强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的院落,背着猎枪离开了。 第174 借法器一用 第174借法器一用 没过多久,陈永强便来到青龙山脚下的一条岔路口。 胡家的人还没到,他将双管猎枪收回空间,换上了威力更大的五六式步枪。 “还剩一千发子弹,但愿够用。”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永强抬头望去,只见胡家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总共五六个人。 一身萨满服饰的胡楚瑶走在最前面,队伍末尾的男子还牵着两只黑山羊。 “得赶在中午前到达风啸谷,在那里搭建祭坛。”胡楚瑶走到陈永强身旁说道。 “跟我来,我来领路。”陈永强扛起枪,率先向前走去。 山路崎岖,他不时回头查看。 胡家几人脚力都很好,始终紧跟在后面,没人掉队。 “那两只羊,是祭品?”陈永强忍不住问了一句。 胡楚瑶神色肃穆:“夕兽嗜好血食,奉上祭礼,或能劝它退回。” 陈永强的目光掠过她身上繁复的饰物与彩纹:“你们常跟这类东西打交道?” “祖辈传下的职责罢了。有些存在,避不开,不如学着应对。你呢?一直以打猎为生?”胡楚瑶反问。 “我这也是祖传的手艺。”陈永强答得很简短。 话到此,两人都没再深谈。一行人沉默着,继续向青龙山深处行去。 到达青龙山半山腰的山神庙,陈永强照例进去给山神爷敬香。 胡家的人在外面等候,并没有进入庙门。 在大多数传统情境里,一位真正的萨满祭司,如果非必要,通常不会主动进入另一座庙祠。 陈永强取出三炷香,在庙内那尊彩漆斑驳的山神像前恭敬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他低声开口:“山神爷,今夜除夕,我们要去风啸谷对付夕兽。” 他话音刚落,手中线香燃出的青烟忽地笔直向上,聚而不散。 那柄打神鞭无风自动,在神像掌中抖动了几下,自行飞到陈永强手里。 一道提示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打神鞭可暂助宿主一臂之力。宿主还是凡人之驱,并无法力,如欲激活法器,需扣除200点福泽。】 陈永强没想到山神爷竟有所感应。他双手捧着那根打神鞭,又朝着神像拜了一拜 “谢山神爷借法器,我会好生保管,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起身后,他意念微动,把那件法器收进了随身空间,这才转身走出山神庙。 “可以走了。”陈永强跟胡家人打了声招呼,便继续朝青龙山深处走去。 胡楚瑶回头望了一眼山神庙,随即转身跟上。 过了半山腰的山神庙,山间的活物明显多了起来。 不少野兽开始出没,陈永强此刻也大概明白了胡家人为什么要找他合作了。 胡家人的看家本领在于祭祀沟通,面对山林里的野兽威胁,自保能力有限。 而陈永强明面上好歹有杆步枪傍身,对付寻常的豺狼野猪,总归不算太难。 因为此行目标明确,一行人在路上并没有多作停留。 陈永强领着胡家几人,赶在正午之前,抵达了风啸谷的入口:“我们到了。” 胡楚瑶观察了周遭的地形,指向山谷更深处:“还要再往里走一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借法器一用(第2/2页) 陈永强没有多问,继续向谷内深入。 又走了一公里山路,胡楚瑶快步走到一处岩壁旁。 用手拂开一块大石上覆盖的积雪。石面上露出些许模糊而古旧的刻痕。 “就是这里了。”她并非随意选择地点。 六十年前,胡楚瑶的祖母曾带领族人于此设立祭坛,只是岁月久远,当年的痕迹已被风雪侵蚀,祭坛需要重新修复布置。 没想到一甲子之后,会轮到她来这里祭祀。 陈永强主动开口:“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胡楚瑶指向不远处一片稀疏的林子:“需要很多木柴,祭火必须燃一整夜,不能间断。” 她话音落下,跟随而来的几名胡家人已默契行动起来。 他们清理着积雪,从周围搬来散落的石块,依照着石面上残存的刻痕与胡楚瑶的指引,开始修复那座沉寂多年的古老祭坛。 “好,柴火的事情就交给我。”陈永强转身便朝着林子走去,林间多是耐寒的松木跟硬杂木。 他选中一棵自然枯死的树木,从空间取出斧头,砍伐声很快在山谷间响起。 不多时这棵枯,接着剔去枝杈,将树干截成便于搬运的长段。 “得记住这个位置,明年开春需要来这里补种树苗。” 正将一段木柴扛上肩头,陈永强敏锐捕捉到侧后方灌丛中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声。 他赶紧放下木柴,几乎是同时已将背后的五六式步枪握在手中,枪口指向那片颤动的枯草。 灌丛分开,钻出来的是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獠牙粗短,浑身沾着泥雪。 它的小眼睛警惕盯着陈永强这个不速之客,鼻腔里喷出白气。 陈永强的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目光与那野猪对峙了片刻。 “罢了,今天就不杀生了。” 那野猪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消退,哼哼了两声,扭头窜进另一侧更密的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陈永强直到那动静彻底远去,才重新背好步枪,扛起木柴,朝着祭坛的方向返回。 他回到祭坛附近,先是将几段干燥的松木架起,用火柴点燃,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些许山谷中的寒意。 另一边,胡楚瑶已进入一种状态。她从随身包裹中取出各种器物,绘有古朴纹样的陶罐、色彩黯淡的铃铛与皮鼓。 还有几块经过特殊处理的兽骨。 胡楚瑶以那块刻痕大石为中心,仔细清理地面,将取出的祭器按特定方位一一摆放。 口中低吟着模糊难辨的音节,山谷里的风似乎也随着她的准备,变得更为沉凝。 陈永强往返数次,柴堆已经很高,足够燃烧一整晚。 胡楚瑶的布置也接近尾声。她以祭坛为中心,用研磨好的赭石粉末在地面画出一些复杂的纹路,将祭坛连结成一个无形的阵势。 风从谷口灌入,穿过嶙峋的岩石,发出时而低沉时而尖啸的呜咽,正是“风啸谷”得名的由来。 陈永强看了一眼仍在做最后检视的胡楚瑶,又望了望山谷更深沉的阴影处,知道夜晚和那所谓的“夕兽”,都快要到了。 第175章 奉上血食 第175章奉上血食 修复祭坛的事他帮不上忙,保卫才是他的工作。 陈永强也没闲着,开始勘察周围的地形,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很快,有两排足印出现在陈永强的视线中。 他蹲下来,用手丈量了一下,又注意到雪地上散落的几处蹄印:“是狍子和狐狸留下的痕迹。这类小型动物没什么危害。” 陈永强继续向更偏僻的岩壁下搜寻,却在另一处发现了异样。 雪地被大片染成暗褐色,凌乱的足迹深深浅浅,混杂着拖拽的痕迹。 那是狼群的爪印,围着一片狼藉的、属于鹿的挣扎印记。 显然,在不久之前,一群狼在这里围杀了一头鹿。 “有狼群!这下有点麻烦!” 陈永强很清楚,狼的战斗力足以对人构成威胁。 “晚上这群狼,最好别出来添乱!” 不然他也只能大开杀戒了。 正当陈永强勘察地形、排除隐患时,之前被他放跑的那头野猪,竟慌不择路闯进了那处神秘的山洞之中。 突然有团黑烟从幽暗深处冒出,那黑烟如有实质,将两百多斤的野猪缠裹住。 任凭野猪如何嘶叫挣扎,都无济于事。被那团浓墨般的烟雾缓缓拖向山洞深处,最终没入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道凌乱的拖拽划痕。一切,又重新回归死寂。 陈永强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微弱的嘶叫,像是野猪的哀嚎。 他猛然转身,目光扫向风声传来的山谷深处,然而那声音却又突兀地消失了。 “祭坛那边不能出事,得回去看看。” 陈永强折返时,祭坛已在胡家人手中修复如初。 石台隐现微光,与周围的环境重新融为一体。 胡楚瑶正环绕着篝火缓缓舞动,步法奇异,口中低吟着陈永强听不懂的音节。 胡九华悄然走到陈永强身侧:“永强小友,入夜后,劳烦你多留心那两只祭羊,可别让野兽靠近叼了去。其他的,交给我们即可。” “放心吧,羊我会看好。”陈永强应下了这个任务。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傍晚不到五点就沉下山去。 在杨大海的组织下,石门村的村民陆续聚集到村里的晒谷场。 几个孩子被大人拢在身边,眼睛看向场边那几件不同寻常的家伙,一柄三眼铳,还有许多鞭炮。 杨大海站在柴垛旁,手里提着一面铜锣。 他看见村里最年长的杨太公被搀扶着坐到条凳上,便走了过去。 “太公!柴火备足了,按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场子四角也撒了灶灰。” 杨太公抬头望向远处青龙山,才慢慢开口:“六十年前…也是这么个阵仗。你爷爷那会儿,就是在这儿敲的锣。” “海娃子,时辰,规矩,都不能错。那东西…认这些。” “太公,我晓得轻重。火堆会让人盯着,绝不让它灭。”杨大海是村干部,按理不应该信这些,但这青龙山跟别处不太一样。 杨太公听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将手里那串已经被盘的包浆的念珠重新捻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奉上血食(第2/2页) 离石门村十几里外的胡家村,则是另一番景象。 村中的晒场早已被清理出来,地面用筛过的细白灰画出了繁复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八角形的祭坛轮廓。 胡家村留在村里的男女老少,此刻都安静地站在划定的区域之内。 主持仪式的是胡楚瑶的堂叔胡长林,一位年近七十的男子。 与此同时,青龙山深处的风啸谷,响起了文王鼓的声音。 陈永强握着五六式步枪,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那两只还很安静的山羊。 “希望晚上一切都能顺利。” 为防备夕兽出来伤人,他已经做足了准备。 只是这两只山羊的气息,还是把狼群给引了过来。 两只羊变得躁动不安,蹄子不停踩踏地面的积雪。 陈永强警惕环视四周,在不远处的乱石堆中,捕捉到了几双发绿的眼睛。 “这些畜牲,还是来了!” 他将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些。 这些狼非常狡猾,只在百米外绕着圈子,不再靠近,这无疑增加了射杀的难度。 今年的除夕夜,注定与往年不同。 风声在风啸谷中如泣如诉,卷着碎雪打在陈永强脸上,寒意刺骨。 陈永强握着枪,来回走动着,他要与严寒、狼群,以及那不知何时会现身的夕兽对峙。 石门村的晒谷场上,起初孩童们还觉得热闹新鲜,追跑笑闹。 可随着夜色渐深,跑累之后,一股股困意便袭了上来。 梁美娥的女儿揉着眼睛,小身子倒进她怀里,嘟囔着:“娘,我困了,想睡觉。” “那就先睡一会儿。”梁美娥想起陈永强的叮嘱,不准备回家,要待在人气旺的地方。 不远处,林秀莲也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杨大海仍在人群里走动张罗,看到秦山,便扬声招呼:“老秦,一会儿时辰到了,可得劳烦你帮忙放炮仗!” 秦山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交给我!” 他脚旁的黑布包里,除了鞭炮,还放着几枚陈永强之前给的雷管。 时间悄然来到午夜子时。 胡楚瑶手中的文王鼓敲击得越来越急促。 陈永强察觉到,周围本就刺骨的寒意下降了几分。 “要来了吗?” 他的直觉很准,谷底那处神秘的山洞,此刻像苏醒的巨口,开始源源不断向外喷涌出浓墨般的黑烟。 那黑烟如有生命,在空中分裂成无数股,朝着四面八方的村落疾速掠去。 而其中最为汹涌的一股,调转方向,朝着风啸谷中的祭坛,直扑而来! 陈永强感觉到“它”来了,举着枪寻找目标。 但视线之内,除半露在雪地里的石头,什么也看不见。 祭坛中央,胡楚瑶的吟唱陡然一转:“奉上血食,尊神且享,饱食速归,勿扰人间。” 她的话音刚落,就刮起了一阵狂风暴雪,吹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第176章 新年已至! 第176章新年已至! 陈永强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即压低身体重心,试图锁定任何可能接近的威胁。 那风来得邪门,绝非寻常山风。他大声喝道:“小心!都往石头后面靠!” 好在这阵风来得急去得也快。等陈永强再睁眼时,那两只山羊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根断裂的麻绳,垂在雪地的木桩上。 “羊没了!”陈永强枪口指向四周,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祭品已经被取走了,饱食之后,它应该就会离开。”胡楚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可惜她猜错了,夕兽是贪婪的,危机并未解除。 那团黑烟再次卷土重来,这次是冲着胡家人去的。 “砰——” 一声枪响,暂时惊退了黑烟。 陈永强手里的枪口,冒着青烟,这枪自然是他开的。 胡九华大喊:“都拿起火把,围成一圈!” 胡家几人立刻从火堆里各取出一支火把,将胡楚瑶围在中间。 那股黑烟退回黑暗,远离了火光能照的到的地方。 陈永强知道夕兽怕火,赶紧往火堆里添木柴,现在这堆篝火成了他们对抗夕兽的倚仗。 然而,他刚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木头,余光便看见远处浮现出几个红点。 那是狼的眼睛,被夕兽操控后变成了血红色。 没有太多时间反应,那些红点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移动,是在冲刺!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远处传来野狼的哀嚎,接着是尸体在雪地里翻滚的声音。 陈永强果断出手。正常情况下,出现伤亡后,狼群便会退去。 可这些被操控的狼群竟毫无畏惧,仍不要命地继续冲来。 “不要慌,有我在,这些畜牲近不了身。” 陈永强拿夕兽没办法,但对付这些狼,哪怕它们再凶残,终究也是猎物。 祭坛边枪声不断响起,又有两只野狼应声倒下。 剩下的野狼变聪明了,开始不停变换路线。哪怕陈永强枪法再准,也有几枪打在了空处。 还有三只野狼,可陈永强的枪里只剩下两颗子弹。 “不能再打歪了。”陈永强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野狼,预判了它的冲刺路线。 “砰——” 弹壳跳落,又一只野狼倒下。 “砰——” 下一枪也命中了目标。 还有最后一只野狼,已经冲到胡家人跟前几米处,已经露出獠牙。 “嘣——!” 最后一只野狼应声倒下,只是这一枪并非来自步枪,而是双管猎枪的轰鸣。 陈永强来不及更换子弹,情急之下,从空间中换出了这把猎枪。 现场乱成一团,胡家人并未察觉这个细节,陈永强顺势又将猎枪换回了步枪。 “没事了!”他走过去,查看最后那只野狼是否已彻底毙命。 “永强小友,多亏有你!”胡九华上前道谢,心中暗自庆幸这次请陈永强来帮忙,果然是找对了人。 陈永强踢了一脚倒下的野狼,确认它已毙命,随即转身往枪里装填子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它还没有走!”胡楚瑶开口提醒。 陈永强装好子弹,枪口指向翻涌的黑暗:“还不退走?再往前,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新年已至!(第2/2页) 这句话激怒了暗中的存在,祭坛周围突然狂风大作,比先前更为凶暴! 狂风嘶吼着席卷而来,竟将那堆篝火吹得四散纷飞,火星在黑暗中飘零。 胡家人手中的火把也接二连三地熄灭,最后一点火光被彻底吞没,整个祭坛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砰——砰砰!” 陈永强接连对空鸣枪,试图用枪声将夕兽惊退。 然而黑暗正是夕兽的主场,它非但未被吓退,翻涌的黑雾反而越发躁动逼近。 就当众人即将被翻涌的黑暗彻底吞没之际,一道耀眼的神光划破天际,如利剑般刺透浓雾,瞬间将那团汹涌的黑烟击散驱离! 陈永强站在残存的微光中,手里多了一柄打神鞭,目光望向黑暗深处:“山神爷,过年了,该清一清山头了!” 他这是故作声势,这打神鞭威能巨大,却仅能催动一次。 刚才那贯通天地的神光,已是他情急之下耗去二百点福泽换来的底牌。 一旁的胡九华早已怔在原地,难以置信的震撼:“这…这莫非是…山神的打神鞭?” 其余胡家人更是面面相觑,几乎忘却了周遭未散的危机,怔怔望着陈永强手中那柄来自山神庙的神物。 那黑暗深处的存在似乎被彻底激怒,溃散的黑雾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翻滚凝聚,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森寒的恶意。 陈永强感觉到某种危险正在逼近,然而他的手段已尽,底牌用光。 手中的打神鞭已经退去了神光,后背悄然惊出一层冷汗。 就在陈永强思索应对之策时,那翻腾的黑雾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双凶戾的铜铃巨眼! 胡家众人也被那双巨眼吓得连连后退。 胡楚瑶强压心悸,俯身在黑暗中摸索,终于触到了滚落一旁的文王鼓。 然而当她将其捡起时,却发现鼓面竟已被先前吹散的火星灼穿了数处,再也无法敲响。 夕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漫天黑雾,向众人扑来! 陈永强心底的寒意直窜头顶:“完蛋,难道今晚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整。 新年已至! 就在此时,石门村方向遥遥传来三声火铳的轰鸣。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如浪潮般响起,瞬间打破了山野的沉寂。 “这是人间在除岁!”陈永强之前对村长的引导,起了作用。 几乎同时,胡家村的方向也传来了响亮的鞭炮声,两处声响在山谷间遥遥呼应,汇聚成一片驱散旧岁的喧腾。 那原本扑向众人的黑雾停住了几秒,被这突如其来的喧腾惊扰。 更远处,那些分散袭向村落的多股黑烟,受惊般倒卷而回,纷纷汇入祭坛前这团主雾之中。 陈永强紧盯着黑雾深处,只见那双铜铃般的巨眼中翻涌着强烈不甘的戾气。 然而,在连绵不绝的鞭炮声与人间喧腾的逼迫下,它终究开始缓缓后退,一点点缩回那幽暗神秘的山洞深处。 “刚才真是好险!”陈永强回想起来,脊背仍有些发凉。 他赶忙动手重新点燃了篝火,防止黑雾卷土重来。 第177章 特殊的跨年夜 第177章特殊的跨年夜 重新燃烧的火堆照亮了周围,先前被怪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胡家人,纷纷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有没有人受伤?”陈永强快步走过去,伸手扶起了胡九华。 胡九华摆摆手:“我没事。” 随即转身看向胡楚瑶,:“楚瑶,你有没有事?” 此时的胡楚瑶仍跪坐在雪地里,低着头,用手轻抚着那面文王鼓的破损鼓面,没有立刻回应。 陈永强看着胡楚瑶沉默的背影,心中了然。 那面文王鼓对她而言,绝非寻常器物。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系统提示音在陈永强脑海中适时响起: 【宿主在绝境中洞察“岁晦”本质成功驱赶夕兽,完成辞旧迎新!】 【奖励结算:福泽+200,灵田空间扩大一亩,作为对你成功协调“天地人”三才的嘉奖。】 声音落下,一股微弱的暖流汇入他体内。 意识深处那片灵田空间的边界,无声向四周延伸开来。 “奖励的福泽点刚好抵消了使用打神鞭的代价,灵田空间扩大了一亩…以后能重的东西就多了!”陈永强在心底盘算着,强压住心头的喜悦。 “楚瑶!楚瑶,坚持住!” 胡九华急切的呼唤将陈永强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去,只见胡楚瑶已晕倒在雪地里,胡九华正神色焦急扶着她。 陈永强立刻几步上前:“怎么回事?是受伤了?” 他的目光扫过胡楚瑶苍白的脸和那面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破鼓。 “刚才祈福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精力,体力不支了。”胡九华解释。 陈永强一想也对,胡楚瑶长途跋涉来到风啸谷,又在这天寒地冻的祭坛中,敲了几个小时的文王鼓。 即便是个普通壮汉也未必受得了,更何况胡楚瑶一个女子。 “我知道一个落脚的地方,你们跟我来。”陈永强想起之前那处熊洞,正适合暂时躲避。 胡九华转身对几个胡家人吩咐:“收拾一下要紧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 陈永强握着步枪走在前面,胡九华背着胡楚瑶紧跟在后。 其余几个胡家人则携带着零散物品,一行人在深雪中艰难朝熊洞方向移动。 没走出多远,陈永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胡九华解释:“我的柴刀落下了,你们在这里稍等,我折回去取,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往回赶去。 哪里是什么柴刀忘拿,陈永强折返的真正目的,是去收拾刚才被击杀的那七头狼。 回到祭坛附近,只见那几头狼尸横陈雪中,早已冻得僵硬。 陈永强心念微动,便将狼尸尽数收入灵田空间。这些的狼皮,可是能值不少钱。 重新追上胡家人,陈永强略带歉意:“让各位久等了。那处落脚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 陈永强快步走到前头带路,没过多久便在一处山壁前停下:“我们到了!” 他说着便动手拨开堵在洞口的枯枝。这些枝条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 如果不细看,根本难以发觉这山壁下竟隐藏着一个洞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特殊的跨年夜(第2/2页) 进洞后,陈永强赶忙生起一堆火驱散寒意,胡九华则将胡楚瑶安置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胡九华打量着这个干燥的洞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永强小友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外面已经下起风雪,如果不能找到庇护所,晚上他们所有人可能都要交代在青龙山。 陈永强取出随身的小锅架在火上,开始烧水:“之前上山打猎时偶然发现的,原本是个熊窝。” “熊?”胡九华脸色微凝。 “放心,那头熊早被我收拾了。”陈永强添了根柴。 胡九华这才松了口气。 水烧开后,陈永强将热水倒入搪瓷杯中,递给胡九华:“胡叔,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胡九华接过搪瓷杯,先小心给胡楚瑶喂了几口。 陈永强把锅里剩下的热水灌进水壶,递给其他几位胡家人:“大家先喝点水暖暖,我这就弄些吃的。” 胡家人接过水壶,连声道谢。 胡九华看着忙而不乱的陈永强:“你准备得倒是周全。” “以前常在山里走动,这些都是必备的。”陈永强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的野外生存经验,显然远超这几个胡家人。 “没想到在这冰天雪地里,竟还能吃上饺子!”胡九华看着陈永强往小锅里下饺子,有些惊喜。 “就是锅小了些,得多煮几锅。”陈永强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些炊具本是按独自进山准备的,眼下要应付六七个人,确实显得捉襟见肘。 “这已经很难得了!”胡九华语气诚恳。这一晚的险境,全赖陈永强周旋保护。 趁着饺子未熟的空当,陈永强又用柴刀削了几根树枝,当作筷子。 “条件简陋,大伙先将就着用。” 其实他灵田空间里还存着不少碗筷炊具,只是全拿出来,实在不好解释来历。 第一锅饺子煮熟后,陈永强将饺子分盛在几个搪瓷杯里。 “大伙先趁热吃,我接着煮下一锅。” 见胡家人并未动筷,陈永强便解释了一句:“也不知你们胡家有什么饮食忌讳,这是酸菜馅的饺子,大伙应该都能吃吧?” 胡九华一听是酸菜馅,脸上便露出笑容:“没那么多讲究。我们只在祈福期间忌食荤腥,这素馅的正好。” 陈永强又往锅里下了些野菜馅的饺子:“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夜,等天亮再下山。” “夕兽既已退去,余下的事便不急在这一时了。”胡九华点点头。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跨年夜,陈永强没想到,自己竟是和原本素无交集的胡家人一同度过。 萨满文化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外界存有诸多误解。 像胡家这般,为守护一方村落安宁,其实也在默默承担着许多不为人知之事。 “对了,”陈永强想起胡楚瑶那面破损的文王鼓。 “你们那鼓面是用什么皮制的?我家里还存着些上好的兽皮,或许能用得上。” “小友有心了。”胡九华轻轻摇头。 “只是那文王鼓的鼓面需用特定年份的驴皮蒙制,寻常兽皮替代不得。” 第178章 拜年了 第178章拜年了 听胡九华这么一说,陈永强便知自己确实帮不上这个忙了。 他刚低头吃了一口热饺子,便听见草堆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这是……哪里?”刚醒过来的,胡楚瑶声音虚弱,茫然看向四周。 “楚瑶,你醒了!”胡九华闻声立刻上前,将她扶坐起来。 “这是在青龙山的一处山洞里,很安全。” “楚瑶姑娘,过来一起吃点饺子吧,也好补充些体力。”陈永强见状,出声邀请。 胡楚瑶确实感到腹中空空,在胡九华的搀扶下坐到火堆旁边。 “今晚多亏了陈大哥,我们才能化险为夷。”胡楚瑶表示感谢激,她之前骨占时便已算到,陈永强是此次祭祀的关键。 “我也没出多少力,最后还是靠村里人放的鞭炮惊退了夕兽。”陈永强并没有邀功。 “石门村的村民会准时燃放鞭炮,想必也是陈大哥事先安排的吧?” 胡楚瑶的目光落在陈永强脸上,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要不是有人特意提醒,这冰天雪的深夜,谁会如此准时鸣放鞭炮? “饺子煮好了!”陈永强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笑着将盛着饺子的搪瓷杯递到胡楚瑶面前,转开了话题。 这一夜,风雪虽烈,却是一个特殊的夜晚。 祭坛的火光在朔风中明灭,在所有人的共同坚持与协作下,无论是胡家人耗尽精力的祈福。 陈永强关键时刻的挺身周旋,还是远处村落里那些如期炸响、驱散寒夜的爆竹。 那为祸的夕兽,终是带着不甘的呜咽,退回了深山暗影之中。 他们守住的,或许不止是眼前的安宁。 次日,大年初一。 陈永强拨开挡在洞口的枯枝,一股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雪停了,是个晴天!”他望着洞外被晨光照亮的雪地。 一行人简单收拾妥当,便陆续走出这处临时的庇护所,踏上了返回村庄的路。 走在前面带路的陈永强,忽然察觉到不远处一片覆雪的灌木丛后传来异响,他立刻举枪瞄准。 “别开枪!”身后的胡楚瑶急忙出声阻止。 陈永强正疑惑间,胡楚瑶已越过他,朝那处灌木丛走去。 她唇间发出轻柔的呼唤声。很快,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灌木后钻了出来,它先是警惕地朝陈永强这边看了一眼。 “原来是只狐狸。”陈永强见状,便放下了枪。 他心知胡家与狐狸之间,有着外人难以明了的深厚渊源。 那白狐向前几步,钻入胡楚瑶张开的怀中。 它亲昵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蓬松的大尾巴在她臂弯间扫动。 胡楚瑶低下头,脸颊贴着它耳后柔软的绒毛,眼中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疼惜。 “陈大哥,你那还有吃的吗?”胡楚瑶侧过头问道。 “玉米它吃吗?”陈永强想起随身背包里还有几根玉米,灵田空间里虽然有肉食,此刻不方便拿出来。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根玉米。那白狐的耳朵立刻警觉地竖起,目光追随着陈永强手中的食物。 胡楚瑶接过玉米,掰下几粒金黄饱满的玉米粒,托在掌心递到白狐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拜年了(第2/2页) 小家伙先是用鼻头小心碰了碰,随即灵巧卷入口中。 它吃得很快,偶尔还抬头望望胡楚瑶,这可不是普通玉米,是陈永强空间里种的! 一旁,陈永强看着这一人一狐之间的默契。 喂完玉米,胡楚瑶揉了揉白狐的脑袋,朝它摆了摆手:“快回去吧,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白狐仰头望了她片刻,随后转身,跃入积雪的灌木丛中。 它跑出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这才彻底消失在茫茫雪野之间。 一行人继续往山下走去。 跟在后面的胡楚瑶忽然开口:“陈大哥,往后你在山里遇见狐狸,能不能,别伤它们?” 走在前面的陈永强脚步未停:“我们跑山的,向来不碰那些有灵性的东西。” 这也算是答应了,之前陈永强还放走过一头有灵性的梅花鹿。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要是有空去胡家村,我请客。”胡楚瑶对陈永强的距离感又拉近了一些。 走到半山腰,陈永强独自走进山神庙。他将打神鞭从空间取出,双手托举。 他先将长鞭放回原位,退后一步,拱手躬身:“多谢山神爷借法器相助。夕兽已被惊退,此物原璧奉还。” 神像静默如初,并没有新的启示降下。 陈永强对着山神像郑重一拜,便转身走出庙门,融入在庙门口等候的队伍之中。 到了山脚下的岔路口,胡九华代表胡家向陈永强道别。 “陈小友,这次多亏有你。往后若有用得着胡家的地方,尽管开口。”胡九华抱了抱拳。 陈永强回了一礼:“胡叔言重了,山野相逢便是缘分,大家平安就好。路上当心。” 双方就此别过。胡家叔侄转身走向通往邻村的小道。 陈永强目送他们走远,这才紧了紧肩上的枪带,独自踏上返回石门村的乡间小道。 “秀莲,我回来了。”陈永强回到自家小院,人还没进去声音就先到了。 “回来了就好,没伤着吧?”换了一身喜庆新衣的林秀莲从厨房里出来,上下打量着陈永强。 “没事,都挺顺利的。”陈永强并没有提昨晚的凶险。 林秀莲转身往厨房走:“灶上还给你留着热水,快去洗把脸。早饭在锅里温着,我给你端出来。” 陈永强先把枪挂到墙上,取下背包放在凳子上,回到家里的这一刻,他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在自家院子里放了一串鞭炮,俗称开门炮仗。 鞭炮声过后,碎红满地,迎接新的一年。 刚回厨房简单对付了两口早饭,院门口便传来秦山那爽朗的笑声,他带着两个女儿拜年来了。 “永强,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快进屋坐。”陈永强招呼着。 “永强哥!秀莲姐,新年快乐!”秦丽萍先给陈永强拜了个年。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林秀莲拿出一个糖果盒,里面装着不少零食。 第179章 想到一个商机 第179章想到一个商机 陈永强去把黑白电视机打开了,屋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聊天中,秦山提起昨晚放炮的趣事:“永强,你给我那几枚雷管威力太大了,地上被炸出几个小土坑,杨村长还叫我要去修。” “你们昨晚放的鞭炮帮了大忙,等过完年,我跟你去修。”陈永强对昨晚的事情点到为止。 “永强哥,你昨晚干嘛去了?”秦丽娟嗑着瓜子好奇问。 陈永强还没开口,就被秦山打断了:“看你的电视,问那么多做什么。” 正说话间,院门外又传来一阵鞭炮声炸响。 梁美娥一手牵着儿子小宝,一手拉着女儿小妮,笑吟吟走了进来。 “永强,秀莲,过年好呀!我带孩子们来给你们拜年了!” 梁美娥声音爽利,两个小孩也跟着喊:“叔叔婶婶新年好!” “美娥嫂,过年好!快进来坐!”林秀莲赶忙迎上去,抓了两大把糖果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陈永强也笑着站起身:“来,根生,春花,这是给你们的。” 他说着,从口袋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小宝眼睛一亮,却先抬头看了看妈妈。梁美娥笑着点点头:“叔叔给的,就拿着吧,要说什么呀?” “谢谢永强叔!”两个孩子这才接过红包,有模有样道谢。 “永强,你这太客气了,昨晚山里动静不小,你没啥事吧?”梁美娥想起昨晚上的跨年夜。 陈永强请梁美娥坐下:“没啥大事,就是按老规矩,驱驱邪祟,讨个平安。多亏了乡亲们帮忙。” 他笑了笑没再细说,其他人也就心照不宣地不再追问,话题很自然转向了家常。 梁美娥上下打量着林秀莲的新衣服:“秀莲,你身上这衣裳真好看,衬得人气色都好。” 林秀莲脸上浮起红晕,看了陈永强一眼:“是他年前给买的。” “哎哟,永强可真会疼媳妇!”梁美娥立刻笑着打趣。 林秀莲抚了抚衣襟:“也这过年时穿几天。等过了年,肚子再大些,这衣服怕是就穿不下了。” 梁美娥顺着往下问:“是怀多久了?” 林秀莲的手不自觉搭在小腹上:“算算时间有三个多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你来我们村也有小半年了。”有些话梁美娥没有说出口,她自然清楚林秀莲是陈永强的小姨子。 林秀莲刚来石门村那阵子,村里没少有人背后议论。 可看看现在,这小两口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 还置办下了村里的第一台电视机,谁见了不夸一声好?那些闲话,早就散了个干净。 “永强也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他好好过日子,错不了。等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你们这小家可就热闹圆满了!”梁美娥自然说陈永强的好。 她还指望明年跟着陈永强做点赚钱的买卖。 两个女人的说笑声传到秦山耳朵里,他面上虽还跟着笑,心里却不自觉紧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想到一个商机(第2/2页) 秦山媳妇比林秀莲还早怀上一个来月,这事他一直惦着。 老话都盼着儿女双全,可他心底里,那份想要个儿子的念头,却像石头似的压着。 此刻听人说起大胖小子,更勾起了他这份隐秘的心事,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林秀莲站起身来:“美娥嫂,中午就别走了,留下来一块吃饭。过年这顿中午饭可得好好张罗,咱们热闹热闹。” 梁美娥也站了起来:“不了不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还得带着这俩小的,去给高老师拜个年。” 正看得入迷的两个孩子一听要走了,不情不愿地从板凳上挪下来,眼睛还粘在电视屏幕上。 “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跟叔叔婶婶说再见,咱们改天再来玩。”梁美娥笑着斥责。 “谢谢叔叔婶婶……再见……”两个孩子拖长了声音道别,被妈妈牵着出了门。 陈永强转头看向秦山:“秦叔,这大冷天的,你也不用赶着去给谁拜年,中午就在这儿,咱俩整两杯。” 秦山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家打从搬来,就老是麻烦你们…” “秦叔这话就见外了,人多才热闹,过年嘛,就该这样。”陈永强倒是很爽快。 秦山没再推辞:“那我可就厚着脸皮留下了。一会儿让丽萍回去跟她娘说一声,顺便再拿点我存的好酒来!” 秦丽萍应了一声,身子动了动,眼睛却还粘在电视屏幕上挪不开。 一旁的秦丽娟见状,便主动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 厨房里,林秀莲已经系上了围裙,灶坑里的火重新燃旺。 她往大铁锅里添上水,案板上,年前就备好的年货一样样被拿了出来。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酸菜、冻豆腐……满满都是年的丰足。 陈永强去拿出之前包好的饺子,这过年,饺子可是重头戏。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像是给这顿热闹的年饭打着节拍。 时不时有一两声格外响亮的二踢脚炸开。 林秀莲把饺子下了锅,陈永强和秦山坐在桌边。 秦山接过女儿帮忙带来的那瓶高粱酒开了封。 “秦叔,你这酒可以啊!”陈永强闻到酒香称赞。 “你们先垫点东西再喝。”林秀莲先端过来两盘凉菜。 一盘是切得薄薄的猪头肉拌着蒜泥醋汁,另一盘是自家腌的萝卜干,淋了几滴香油。 陈永强夹了一筷子猪头肉送进嘴里:“秦叔,你也先吃点。” 秦山也尝了一口,附和着:“秀莲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林秀莲在灶台边笑了笑,搅动着锅里的饺子。 电视里正播着锣鼓声热闹欢腾的节目,和屋里的说笑声,混成了年节里特有的气氛。 陈永强喝了一口酒,突然想到一个商机:“秦叔,你会酿这种高粱酒吗?” 第180章 我要验牌 第180章我要验牌 “酿这种高粱酒不难,这坛酒就是以前我自己酿的。”秦山抿了一口酒说道。 “秦叔还有这手艺!那你觉着,这酒要是拿到外头去卖,能行不?”陈永强吃了一颗花生米。 “你这想法是好。可眼下是啥光景?家家户户那点粮食,紧着吃也就将将够,哪有多余的拿来酿酒?酒是粮食精,没粮,说啥都是空的。”秦山道出了核心问题。 “秦叔说的在理。粮是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后头想再多也白搭。”陈永强也知道,这是个棘手的事。 “所以我在琢磨,这事要想干成,得先让咱们村,让跟着干的乡亲们,地里能多打出粮食来。粮食多了,有了余粮,才好琢磨第二步,把这余粮变成酒,换成钱。” 秦山放下筷子,认真看着陈永强:“提高产量?这话听着提气,可做起来难啊。” 陈永强心中自有打算,他的灵田空间能改良育种,只要推广出去,粮食产量就能上去。 但他此刻没有明说,只是顺着话头:“是不容易,总得试试。明年我是这样打算的,我靠打猎补贴家用是够了,自家那些地就多种些高粱,先做个实验,看能酿出多少酒来。” 秦山放下酒杯:“永强,你有闯劲是好事。可这事儿,风险不小啊。种高粱,万一收成不好,或者公粮交不上,那可是大麻烦。明年不比往年,就要开始正式交公粮了,指标定下来,那是硬任务。” 陈永强给秦山的杯子里添了点酒:“秦叔,您的担心我明白。公粮是头等大事,这我绝不含糊。” “我盘算过了,先用一小部分地试,不耽误主要的口粮和任务粮。就算高粱真不成,我靠山吃山,打猎、采山货,怎么也能把窟窿补上。这风险,我担得起。” 秦山听了,面色缓和了些,端起酒杯咂摸了一口:“你这么有把握,我也不好再泼冷水。” “这么着,等你收了高粱,酿酒这摊子事儿,我还能搭把手。手艺放着也是放着。不过话说前头,我自家那几亩地,稳妥起见,还是得紧着种玉米、小麦这些主粮。高粱是真匀不出来了。” 陈永强连忙点头:“秦叔,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您能帮着酿酒,这比什么都强。” “您家的地当然要紧着主粮,这是正理。我本来就打算,先用我自己那份地试试水,成了最好,不成也绝不连累大家。” 秦山夹了块萝卜干,嚼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永强,还有个事。入冬前你带着大伙儿山修的那个蓄水池,开春真能蓄上水?我瞅着那地方地势是合适,可就怕是个干池子,白费了力气。” 陈永强笑了笑,语气笃定:“秦叔,这个您放心。那池子我反复看过,位置选得准,底下土层也瓷实。” “等开了春,山上的雪一化,四面八方的水自然就往那儿聚,蓄满不敢说,但供咱们那一片地春天浇上一两遍,绝对够用。” 再说,他还有后手,青龙山那股泉水,常年不断流的。到时取下石头,水就引过去了。 屋里,陈永强和秦山盘算着明年怎么赚钱。 而另一边,几个村里年轻人,聚集在刘劁猪家打起了炸金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我要验牌(第2/2页) 何军吆五喝六的声音很远都能听到。 “我闷两毛,你跟不跟?”老孙头家的孙建林也参与其中。 “别急,我先看看牌。”何军抓起牌,慢慢推。 何军的手指在牌边上搓了搓,看了眼桌上堆起的钞票:“这把你倒是硬气。行,我再跟五毛!” 说着,又拍出几张毛票。他手里的牌是顺金,在这小局里算顶大的了。 刘劁猪坐在何军下家,看了自己的牌,是几张散版,把牌一合,扔回牌堆:“你们玩吧,这把我不要了。” 而孙建林一直不看牌,何军下多少,他只要跟一半。 “我说军子、建林,图个乐子就行了,这都堆过五块了,见好就收吧。”刘劁猪提醒了一句。 孙建林面前的钱已经下去不少,他顺坡就下:“成,听刘哥的。我也不再跟了,直接闷开。” “算你识相跑得快,这把就少赢你点。”何军自信亮出手里的牌。 “红桃7、8、9,顺金!见过没有?”他说着就要去搂桌上的钱。 “我这牌还没亮,你急什么?”孙建林一把按住何军的手。 何军不以为意,“那你开啊,我就不信你闷开的牌能大过我。” 孙建林不紧不慢翻开桌上的三张牌。 第一张,黑桃a。 何军嗤笑一声:“一张a就想压我?” 刘劁猪盯着牌,没吭声。 第二张,黑桃k。 何军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些。 第三张牌被慢慢捻开……是黑桃q! “黑桃akq!顺金…”刘劁猪倒吸一口凉气。 孙建林笑着把钱往自己面前拢,:“军哥,顺金不小,可惜,我也是顺金。” 何军呆呆看着那三张黑桃,低声喃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刚才他还埋怨刘劁猪多嘴,提醒孙建林收手,害自己少赢了不少。 现在看来,刘劁猪那话反而救了他 刘劁猪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建林今天手气是真旺……还玩吗?” 何军回过神,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钞票,重重拍在桌上:“玩!怎么不玩?这才哪儿到哪儿!发牌!” 接下来的几局,牌运跟何军开了个玩笑。 他赢了几把,可都是些小牌,吃进的不过是几毛零钱。 然而只要一输,必定撞上孙建林或刘劁猪手里有像样的牌面,面前的票子便被扫走。 何军的额角渐渐渗出汗来,又一次输了,眼看着孙建林将一把毛票理得整整齐齐。 “邪了门了…不玩了!不玩了!”何军站起身,他扫了一眼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毛票。 “今天手气背到家了!”他甩下一句话,也不看另外两人,闷头就往外走。 等何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刘劁猪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便收了个干净: “建林,你要是有空,把陈永强给带过来一趟。” “如今这石门村里,手头最有钱的,自然是他陈永强了。” 第181章 初二回娘家 第181章初二回娘家 “刘哥,这…不太好吧?我爹跟陈永强走得近,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合伙算计他……” 孙建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劁猪打断了。 “怎么,你不想分钱了?” 刘劁猪对这个回答很不满。这些天两人靠着手法,在村里就赢了几十块钱,这才刚尝到甜头。 “你以为我就只是图他那点钱?” “这小子…哼,我早就觉着他跟王桂香不对劲。这口气,我憋得够久了。” 孙建林这才明白刘劁猪打陈永强的主意,不只是为了钱:“刘哥,没影儿的事,可别乱说…” “是不是乱说,我心里有数。你就说,干不干吧。事成了,钱少不了你的。你爹那边,小心点瞒着就是。”刘劁猪给的诱惑也是足够大。 孙建林看着桌上散乱的扑克,又想到这几天轻易到手的钱,没再反驳。 此时的陈永强还不知道有人正算计着他。 他跟秦山又喝了两杯,便借着要休息的理由先回了屋。 一关上门,陈永强立刻闪身进入了灵田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空间的范围果然扩大了一倍有余。 “扩大出来的地,正好可以先用来种些名贵药材。” 陈永强看着眼前新拓展的灵田,心中盘算着。 “人参自然是首选,之前那棵百年老山参有留下种子。” 他把那些人参种子用灵泉浸泡催芽。 “何首乌也不错,在懂行的人眼里价值不菲。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陈永强还是懂的,他没有把地会用来种人参。 陈永强还种了灵芝、铁皮石斛…同样不愁销路。 “这几样东西,都是时间越长越金贵,正适合在这灵气充裕的空间里快速生长。” 他又特意划出两分地,用来种高粱。 “酿酒这事要是真能搞成,往后说不定能发展成个大产业。” 陈永强想起前世的记忆,那名扬天下的五粮液,便是用五种粮食酿造的。 “我用灵田培育出的粮食,酿出来的酒肯定能超过五粮液的口感。” 但这些都需要一步步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空间里这些人参、灵芝种好。 夜里,陈永强躺在炕上,搂着林秀莲:“明天我陪你回趟娘家吧。” 明天是正月初二,按照老理,出嫁的媳妇该回门。 两人虽还未正式成亲,但许多规矩礼数,陈永强觉得还是得做到位。 林秀莲身子往陈永强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还记得这个。”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陈永强听懂了吗这些该给她的体面。 往年他都是带林秀珍回去,只不过今年换了一个人。 “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次日一早,林秀莲特意换了身衣裳,头发也梳得光洁整齐。 陈永强则把一只鸡和一只大白鹅挂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 “秀莲,收拾好了没?”陈永强在院里扶着车,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秀莲围着一条碎花围巾,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嗯,都准备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初二回娘家(第2/2页) 推车出门时,秦山正巧远远看见,扬声问:“你们小两口,这一大早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带秀莲回趟娘家。”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哦!今儿个初二,是该回门。你们啥时候回来?”秦山走近了几步。 “太阳落山回来。厨房门没锁,秦叔你们要是想看电视,自己去开就成。”陈永强先跨上了自行车。 林秀莲侧身坐在后座,也朝秦山招呼了一声:“秦叔,我们先走了。” “哎,好,路上当心,慢着点儿骑!”秦山站在院门外,看着他们,挥了挥手。 陈永强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被冻硬的黑土路,朝着邻村的方向驶去。 林秀莲侧坐在后座,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寒风有点冷,但她的心里却是暖的。 陈永强的心绪,却比这颠簸的雪路更加起伏。 今天陪林秀莲回门,尽了礼数是一层,可他心里还压着另一件事,他想知道,林秀珍有没有回娘家过年。 那个同样有了他骨肉的女人,陈永强无论如何也不能撇下不管。 雪地路滑,陈永强惦记着身后怀有身孕的林秀莲,一路骑得格外小心。 比平日多花了半个钟头,才望见林秀莲娘家的院子。 陈永强刚停好自行车,林秀莲便从后座下来,踩着积雪快步走到屋门前,朝里头喊:“爹!娘!我们回来了!” 屋门被推开,林母先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紧接着,林父也披着棉袄跟了出来,站在门口。 陈永强站在院子里,目光往两位老人身后扫了一眼,他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林秀莲挽住了母亲的手臂,亲亲热热地拉起了家常。 陈永强提起车把上挂着的鸡鹅,又拎上其他礼物走了过去,朝着二老恭敬喊了一声:“老丈人,丈母娘!” 林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外头冷,先进屋坐吧。” 他对陈永强拐跑小女儿这事,心里终究还存着疙瘩。 几人进了屋,陈永强放下东西,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大前门香烟,递给林父:“老丈人,这烟您尝尝,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父接过烟:“以往几年你总是抠抠搜搜的,今年怎么转性了?” “爹!”林秀莲连忙在一旁帮腔。 “永强他现在可能干了,赚钱有门路,家里都添上电视机了呢!” 林母一听,脸上带着惊讶:“电视机?那可得花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就是想着家里有台电视,能热闹点儿。”陈永强说得轻描淡写。 “你们先坐着说话,中午就在家吃饭,我去张罗。”林母说着,转身往厨房去了。 “娘,我给您搭把手!”林秀莲说着,也起身跟进了厨房。 屋里剩下翁婿二人。 陈永强又从提来的袋子里拿出两瓶二锅头,放在炕桌上。 这次回门,他做足了准备,方方面面都想顾及到。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了母女俩的对话声: “娘…我姐她,这次过年怎么没回来?” 第182章 南方的消息 第182章南方的消息 林母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姐有信回来。说回来一趟火车票太贵,今年就不折腾了,等明年再回。” “那信上还说别的了吗?”林秀莲追问。 “就说了在南方一切都好,叫我们别惦记。”林母的回应简短,手下切菜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陈永强在堂屋里,将厨房传来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翻腾起来。 明年得想法子南下一趟。陈永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不等人,算算日子,林秀珍那边,再有五个多月,就该临盆了。 林父此刻的态度很微妙。他看了一眼炕桌上那条大前门和那两瓶二锅头。 又听到女儿说起电视机,脸上的阴沉缓和了些,但架子还端着。 他拿起那条烟,拆开抽出一支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点了一根。 “光会挣钱还不够,得知道踏实过日子。别有点钱就烧得慌,弄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闺女跟了你,你小子要是敢让她受委屈……哼。” 归根结底,他对陈永强拐跑女儿的事依旧耿耿于怀,只是眼下看着实打实的好处,态度才转变成了索求盘算。 “秀莲跟了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您老放心,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我这边也绝不会少。” 这话既给了保证,又暗合了林父看重实惠的心思。 林父听了,脸色又松动了些,算是暂时揭过这一节。 他拿起陈永强放在桌上的二锅头,拧开瓶盖闻了闻:“这酒…还凑合。中午就喝这个吧。” 接近中午,在林母和林秀莲的忙活下,那只大白鹅已经下了锅。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串震耳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炸响,这是有客上门拜年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妇女声音也传了进来:“哥,嫂子!我也来给你们拜年啦!” 这是林秀莲的姑姑,林凤芝的声音。 林母连忙从厨房迎了出去:“是凤芝啊,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凤芝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了炕沿上坐着的陈永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些,话里就带上了刺:“哟,陈永强?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自然听说了林秀珍的事,林秀珍当初能南下打工,正是去投奔的她。 陈永强和秀莲在一起是最近的事,林凤芝在外头,显然还不知道这茬。 她只当陈永强是为了林秀珍来的,脸色便不好看。 陈永强闻言站起身:“姑姑,我自然是来看望老丈人的。” 林凤芝嘴皮子利索,话接得飞快:“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秀珍在南方过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再回来跟你吃苦受穷?那边有钱人多得是,凭我们秀珍的模样,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嫁了!”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冲,像连珠炮似的,直接把陈永强看望岳父的说法给堵了回去。 陈永强还没开口,林秀莲正好端着做好的菜从外屋进来,:“姑姑,您来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南方的消息(第2/2页) “是秀莲啊!”林凤芝的注意力被引了过去。 上下打量着侄女,“两年不见,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水灵了,瞧这小脸,比以前白净多了。” 自打林秀莲跟了陈永强,这小半年里,陈永强确实没怎么让她下地干重活。 风吹日晒少了,气色自然养得比寻常在村里操劳的妇人要白净红润些。 林凤芝自顾自往下说:“秀莲啊,听姑一句,等过了年,你也跟我南下打工去!你姐现在在那边,一个月稳稳能拿八十块钱!比咱们在土里刨食强好几倍不止呢!” 林秀莲听了,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陈永强。 八十块?这数目听着唬人,可也就是永强进山打一头大野猪的价钱。 她没接南下的话茬,只是岔开话题:“鹅肉炖得差不多了,姑,你难得来一趟,中午就留这儿一块儿吃饭吧。” 过了一会,在炕桌上,林凤芝夹了一筷子鹅肉:“嫂子,家里这伙食是见好了。” 林母接话:“是永强带来的。” 林凤芝抬眼瞟了陈永强一下,话里又带上了刺:“现在知道往回拿东西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当初对秀珍不好,她能一个人孤零零跑那么远去打工?” 陈永强对林凤芝夹枪带棒的话并未辩驳,只是赔着不是,态度始终恭谨。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竟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有去捅破陈永强如今是与秀莲在一起这层窗户纸。 话题只在收成和南边的新鲜事上打转,将那最紧要的一桩,暂时掩在了这看似和睦的家常气氛之下。 吃过饭,林凤芝要走了。临出门前,她又拉着林秀莲的手,旧话重提:“秀莲啊,南下的事,你可得好好想想。那边机会多,见见世面,总比一辈子窝在这山沟沟里强。姑可是为你好。” 林秀莲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既没答应也没驳姑姑的面子,只含糊回应:“姑,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凤芝见她没把话说死,也不好再强求,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踩着积雪走了。 送走了林凤芝,林秀莲收拾完碗筷,小两口也准备动身回家。 林母一直送到院门口,林秀莲趁着陈永强去推自行车的工夫。 摸出几张钞票,塞到母亲手里:“娘,这二十块钱您拿着,别舍不得花…也别让我爹知道。” 林母看到是钱,吓了一跳,连忙要推回来:“你这孩子!哪来的钱?快拿回去,你们过日子不容易。” “娘,您就拿着吧。”林秀莲按住母亲的手。 “永强现在能挣钱,我们够用。这是他给我的零用钱,您放心收着。” 林母眼圈一下子红了,只是反手紧紧握了握女儿的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里。 这时陈永强推着车过来了,林母赶紧抹了下眼角,扬声嘱咐:“路上滑,骑慢点!有空常回来!” “哎,娘,我们走了,您和爹快回屋吧,外头冷。”林秀莲坐上后座,朝父母挥挥手。 第183章 推倒重建 第183章推倒重建 回去的路上,林秀莲侧坐在后座,手臂轻环着陈永强的腰,脸贴在他厚实的背上,许久没说话。 等到了石门村,她才轻声开口:“永强,我不会去南边的…” “我知道,以后你在家带孩子就行,咱们会越来越好的。”陈永强打断了她。 林秀莲环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这小半年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回到家里,陈永强一进屋,除了秦山一家在看电视之外,还意外看到孙建林也坐在椅子上。 秦山正跟着电视里的节目乐呵,见陈永强和林秀莲进来,笑着问:“回来啦?这一趟顺利不?” 孙建林也忙从椅子站起来:“永强哥,新年好啊!嫂子也新年好!” 陈永强看着孙建林,点了点头:“嗯,新年好。” 孙建林有点紧张:“在家闲着没事,就过来凑凑热闹。” 陈永强也没多想,邻居过来串门也是常事。 倒是秦家姐妹和孙建林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生分,远不如平日里自在。 过了一会儿,陈永强和秦山谈笑风生。 孙建林在一旁却显得有些局促,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永强哥,我就先回去了。” “行,让你爹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喝两杯。”陈永强随口应着。 “他最近血压高,喝不了酒!”孙建林连忙解释。 陈永强也没强求,这本是句场面话:“那是得注意身体。” 孙建林今天过来,是想找陈永强去打牌的。 可屋里人多,他心里又隐约觉着不妥,那话在嘴边转了几转,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又过了一天。 次日清早,陈永强吃过饺子,拎上烟酒,朝厨房里正收拾的林秀莲招呼了一声: “我去村长家坐会儿。过了年,我打算把房子翻新一下。” 林秀莲知道这是大事:“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不用等我。”陈永强一边应着,一边推门走了出去。 年前他拍卖那条大鱼换来的两条小黄鱼,其实已经足够盖房。 但陈永强心里另有盘算。他打算先买辆拖拉机,盖房子的钱,再另想办法挣。 来到杨大海家,陈永强先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 今天是年初三,年味正浓,他正好借着拜年的由头来村长家走动。 鞭炮声刚落,杨大海的老婆李彩凤就闻声走了出来:“是永强来了啊!” “婶子,新年好!村长在家吗?”陈永强拎着烟酒,笑呵呵往里走。 “老杨去何军家了!”李彩凤回应了一回。 “去何军家?”往里走的陈永强有些意外。 “可不,何军一大早就跟他媳妇吵起来了,闹得挺凶,老杨被叫去说和了。”李彩凤解释了原因。 “最近何军迷上打牌了,这赌啊,十赌九输。没几天,就把家里攒着买电视机的钱给输光了。” “他是跟谁打的?”陈永强好奇问了一嘴。 “还能有谁,刘劁猪呗,还有老孙头家的建林。”李彩凤见他是带着礼物来的,热情的邀请他进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推倒重建(第2/2页)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准是刘劁猪走村串户时,把外头那些歪风邪气给带回来了。这种事,他不想掺和。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见杨大海还没回来,陈永强便起身准备告辞。 谁知道还没起身,杨大海正巧从外头进来。 “我当是谁放的鞭炮呢,原来是永强来了!” “我这不是来给您拜年嘛,正好陪您喝两杯。”陈永强笑着指着带来的两瓶酒。 “那敢情好!孩子他娘,快弄两个菜,我跟永强好好喝几盅!”杨大海兴致勃勃对李彩凤吩咐。 要是别的客人,李彩凤或许还要嘀咕两句。 可来的是陈永强,那就另当别论了,她也听说了陈永强卖鱼赚了大钱的事儿,当下便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进厨房张罗去了。 炕桌上,两人自然聊起了家常。 “你小子可以啊,听说用一条大鱼换了两条小黄鱼,这事儿是真的?”杨大海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 这事当时在镇上不少人看见,陈永强知道瞒不住:“运气好,碰上个识货的主儿。” 杨大海语重心长:“那这钱你可要攒好了,别学何军那混小子,把钱都糟践在牌桌上。” 陈永强接过话头,“村长,我正是为这事来的。我打算过完年,把房子翻修一下。” 杨大海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盖房子是好事,你这想法实在,有了钱就该先顾家。” 陈永强说起了打算:“我琢磨着,把现在的三间土坯房推了,在原址上重盖一栋三合院。” “三合院?这气派!看来你小子是真的是发财了。”杨大海后半句没说,要是放以前,那是财主资本家,要被斗的。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围出个院子。”陈永强把自己的规划说了一遍。 杨大海喝了口酒:“照你这个盖法,现有的宅基地肯定不够用,得向村里再申请一块地才行。” 他看向陈永强,“不过,你跟秀莲现在才两口人,就算将来添了孩子,也不过四口。真要盖这么多间?” 陈永强听出他话里的考量:“房子是一辈子的基业,我想着,既然要盖,就尽量盖得宽敞些。将来孩子大了,总要有各自的空间。”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要是将来把林秀珍接回来,总得给她跟孩子留个安顿的屋子。不过这话眼下还不便明说。 陈永强给杨大海倒了杯酒:“我仔细合计过了。就算起三合院,也碍不着邻居。您看,老孙头家离我那老屋还隔着几十米远。” 见杨大海仍有些犹豫,陈永强加大筹码:“老话都说,人要成家立业。我这回是真想把家安顿得敞亮些。” “您放心,今年村里不管有什么事,我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杨大海也松口了:“建房子是大事,我自然是支持的。” “我没有别的要求,你小子以后要是发达了,记得带上乡亲们!” 春节前,杨大海去镇上开会,别的村子都有项目,搞的有声有色,就石门村没有。 第184章 迎灶神 第184章迎灶神 “我也是在石门村长大的,自然不会忘了乡亲们。”陈永强原本就接了山神的考核,要带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跟现在的政策相吻合,也没什么冲突。 杨大海也应了下来:“关于扩大地基的事,等过完年,你再到大队部正式申请一下。” 陈永强重建房子的事,基本就落实了:“村长,眼下就有个项目很适合咱们村。” “是什么?说说看?”杨大海来了兴趣。 “包产到户后,家家户户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想建新房子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陈永强透露出前世知晓的一些发展走向。 他现在是走在别人前面,后面的赚钱机会也会越来越多。 “想建房子,就要用到红砖。我了解过,附近这几个村子都没有砖厂。咱们村劳力多,您带个头,组织几户人搞个土砖窖。” “烧红砖?确实是个好项目,可咱们村没技术没资金啊。”杨大海倒是想办,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您要是带头,干成了,这可是个大政绩。至于钱的事,如果村里确实要土砖窑,我盖房子的砖头就从村里买,可以先付定金。” 陈永强也是想着从村里买方便,不然还要跑几十公里外去隔壁镇买,运费也是一大笔开销。 “至于技术,可以找两个机灵点的,先去别人的砖窑厂干活,把本事学回来。”陈永强补充了一句。 杨大海喝了一口酒,听陈永强说得头头是道:“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土砖窑要是办起来,我保证能赚钱。”陈永强已经有了别的更赚钱的项目。 像砖窑厂这种比较费劳力的,他不是很感兴趣,到时最多出钱参上一股。 “成,等过完年,我开个村会,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干。”杨大海有陈永强托底,也就准备放开手脚。 “这事得抓紧,要抢在其他村子前面。”陈永强知道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 又聊了一会,小半瓶酒下去,陈永强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砖厂要是能搞成,起码可以解决十几个村民的工作问题。 这样一来,陈永强离完成带一百个人先富起来的任务,就更近一步了。 走了一段路,陈永强抬头,看到的是丁婉茹的小院。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既然都来到了这儿,陈永强便想着进去看看丁婉茹。 陈永强走了过去,在院子放了串鞭炮。 “是永强哥啊,我当是谁呢!”丁婉从屋里走出来。 “给你拜个年。”陈永强微笑走向她。 丁婉茹穿着一件红棉袄,衬得脸蛋白里透红。 她飞快朝门外张望一眼,一把将陈永强拉进屋,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 陈永强还没站稳,丁婉茹便靠了上来:“你还知道来?我等你好几天了。” “年节里人多眼杂,不得寻个由头?这不一得空就来了。”陈永强这几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还差不多!”丁婉茹总算是露出个微笑。 两人也没浪费时间,很快就到炕上翻滚了。 陈永强新吻着丁婉茹,问了一个问题:“你这里平日哪些药材用得最多?” 丁婉茹有些意外:“怎么问起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迎灶神(第2/2页) “琢磨点事儿。你只管说。”陈永强将她抱紧了一些。 丁婉茹开口回应:“板蓝根、金银花、柴胡、黄芩,这些治感冒发热的,消耗最大。还有就是三七、当归这类活血止血的,也常用…” 陈永强插嘴接着问:“这些里头,哪些药材长得快?” 丁婉茹如实回答:“要说生长周期短金银花算一个,当年栽下,管理得好当年就能见花。” “再就是薄荷、紫苏这类药食两用的,长得很快。你问这些做什么?想自己种?” “有点想法。”陈永强含糊地应了一句,没细说。 他现在空间种的名贵药材,就算有灵泉能加快生长,那也需要很多年才能有收获。 陈永强自然是想着种一些生长快,产量高的药材,很快就能见到收益。 空间里那些人参、灵芝固然金贵,可就算有灵泉滋养,没个三年五载也难成气候。 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眼下急需的是能快速见到现钱的作物。 丁婉茹提到的金银花、薄荷这些,正合他意。 生长快,产量高,市场需求也稳。用灵泉稍稍催一催,用不了多久就能收一茬。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品质好的金银花镇上的收购站,大概能按什么价收?” 丁婉茹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得看品相和干湿度。鲜花一斤五毛左右,上等的干金银花市场价大概是三块钱。” 陈永强默默心算,空间土地利用率高,生长周期又短,要比种粮食划算的多。 他抱着丁婉茹,思绪却已盘算开来。 要是划出半亩灵田专种金银花,浇灌灵泉水,依那空间的生长速度,一年收上三四茬不成问题。 一茬要是能产三百斤上等干花,按丁婉茹说的价钱,便是两千多块,就这一项,都够陈永强盖三合院了。 陈永强在丁婉茹的炕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临走时,丁婉茹躺在炕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波柔软目送他离开。 他踏雪地往回走,心里却想着播种的事。 要是这回怀不上,也只能往后多找些机会,常来走动了。 转眼到了年初四,按老习俗是迎灶王爷回来的日子。 腊月二十三送神上天言好事,这初四就得接回灶王爷,保家宅一年烟火兴旺,平安顺遂。 一大早,林秀莲就忙活开了。 她把灶台上下擦得干干净净,摆上早就准备好的几样贡品。 三碟糕点、一碟水果、还有一小碗清水。 陈永强则拿着早就请好的新灶王像,站在一旁。 “时辰差不多了吧?”林秀莲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陈永强点点头,将手里的灶王像在灶台正上方贴稳当。 那画像上的灶王爷慈眉善目,两旁还印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 贴好了像,陈永强便点燃三炷细香,恭敬插在画像前的小香炉里。 他对着灶王像作了三个揖,心里默念着祈求家宅安宁的话语。 仪式简单,也代表家家户户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香燃过半,陈永强才开口:“行了,灶王爷算是请回来了。咱家这一年,有他老人家看着呢。” 第185章 搞砖窑 第185章搞砖窑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平静,天空又飘起了雪。 严寒限制了户外活动,村民们大多待在家里猫冬。 从初二、初三,直到正月十五,东北这年,才算哩哩啦啦过完了。 转眼到了三月,南方早已春暖花开,东北却还有一件要紧事等着。 家家户户开始清理冬天储菜的冰缸,扫净院里积了一冬的残雪,为新一年的活计做些准备。 这天,陈永强正挥着铁锹在院里铲雪,邻居秦山背着手溜达过来。两人打过招呼,便聊起了正事。 “秦叔,眼看快到播种的节气了,咱们是不是该把之前那十来个乡亲再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开春地里种点啥?”陈永强放下铁锹。 “是该定下来了。你有什么具体打算没?”秦山在农业局待过,知道春播耽误不得。 “我想带着大伙儿种高粱。”陈永强显然早有考虑。 “是真打算酿酒?”秦山觉得这路子有点险。 “嗯,往后在村里办个酿酒厂,高粱就不愁销路,乡亲们也能多份稳定收入。”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事做大。当然,起步总得有人跟着干,光靠他一个人撑不起来。 “既然你心里有数,我这就去把之前修水池的乡亲们都喊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秦山也看明白了,陈永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正说着,村口的大喇叭响了,传来杨大海的声音,招呼全村人去大队部开会。 陈永强和秦山对视一眼,便跟着陆续出门的村民,一起往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屋里已经挤了不少人,大伙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 杨大海站在前面,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静一静!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要紧事商量。眼看快开春了,咱得琢磨琢磨,怎么让咱石门村大伙儿的腰包也鼓起来!” 有人接话:“在石门村还能干啥,不就地里刨食嘛。” 杨大海看了一眼接话的二狗子:“咱们村劳力多,附近又没有砖窑,我寻思着,咱能不能自己办个土砖窑?”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烧砖?那可是技术活!” “钱呢?没钱拿啥起窑?” 杨大海抬手压了压喧哗:“有没有敢闯敢干的?可以先报个名。” 秦山正想上前报名,却被陈永强拉住了:“秦叔,这是体力活,您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我得挣多点钱,琢磨着今年盖几间土坯房。”秦山现在住的还是临时搭的茅草屋。 “我有挣钱的路子,烧砖这活儿您就别掺和了。”陈永强觉得秦山去烧砖,实在浪费人才。 很快便有几个人响应杨大海的号召,上前报了名,只是年纪都偏大,梁美娥的公公老李头也在其中。 陈永强见时机差不多,便也走上前去。 有人开口问:“陈永强,你也想掺一股?” “我是来支持你们的,砖窑烧出来的砖,我第一个订。”说着,陈永强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杨大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搞砖窑(第2/2页) “村长,这是订金。” 杨大海笑着接过钱:“永强,你可真是雪中送炭,这下搞砖窑的启动资金就有了!” 有了陈永强这笔钱带头,几个刚才还在犹豫的村民也纷纷加入了烧砖的行列。 “等你们烧出第一窑砖,我会再追加三百块钱。”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要盖五间平房,大约需要四万块红砖。 往后要是再加盖厢房,需要的红砖就更多了。 杨大海捏着那三百块钱,心里有了底,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以后谁家要是想盖房子,可以从村里买,现在订可以给个优惠价。” 这个方法是陈永强教他的,叫拉投资。 杨大海的话刚说完,刘劁猪走了出来:“能给个什么优惠价?” “现在一块红砖隔壁镇是卖4分钱,村里的优惠价是3分钱,还不用跑那么远去拉,运费都省了。”杨大海介绍。 “确实划算,我出一百块钱订金。”这笔账谁都会算。 谁知道刘劁猪正要掏钱的时候,何军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刘劁猪,你个王八蛋,那是我的钱!”何军眼睛通红,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刘劁猪挨了两拳,又羞又恼,狠狠一脚把何军踹开:“神经病!牌桌上输的,愿赌服输,你懂不懂?” 杨大海赶紧上去劝架:“都别打了,像什么样子!” 好在现场人多,七手八脚地把他们给拉开了。 陈永强可不想管这个闲事,就在边上静静看着。 看到何军吃了瘪,他心里还挺痛快的。 杨大海沉下脸,警告刘劁猪:“往后在村子里,不许再赌钱!不然把你送公安局去。” 刘劁猪唾了一口,满脸不服气:“这砖老子不买了!我到隔壁镇买去,贵是贵了点,质量肯定要好!” 这话一说出来,那些准备搞砖窑的村民就不乐意了。现场顿时又吵嚷起来。 “刘劁猪,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杨大海只能把他先赶回去,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这么一闹,也没人再出钱订砖。有的人是想盖房子,可兜里实在没钱。 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这窑到底能不能烧出砖来,还是个问号。 见现场冷了下来,陈永强开口道:“村长,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去周围几个村走走,特别是金家。” 只要杨大海能再拉一两家订砖的,这砖窑就能搞起来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先把砖窑的位置定下来,过两天我再去走动走动。”杨大海也是听进去了。 最后,在陈永强的建议下,砖窑选在了村口的一个位置,主要是图个交通方便。往后卖砖拉料,能省下不少事。 “那就这么定了。要搞砖窑的几户,先回去把开春育种的事情安排好,过两天咱们就开始动工。”杨大海一锤定音。 村会要散的时候,陈永强开口,把之前帮忙修水池的十来个村民留了下来。 第186章 新的一年 第186章新的一年 陈永强见人留了下来,便开门见山:“今天把各位叔伯兄弟留下,是想说说开春种地的事。我打算带着大伙儿一起种高粱。”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响起了嘀咕声。 老赵头率先摇头:“永强,高粱是好伺候,可它不当主粮啊。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全种高粱,下半年吃啥?”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光靠高粱可填不饱肚子,还是得种水稻稳当。” 陈永强早有预料:“大家的顾虑我明白。这样,咱们折中一下,各家拿出一半的地照常种水稻,保口粮,另一半地,跟着我种高粱。” “高粱种子,我来出,不用大伙儿掏钱。技术上的事也不用愁,秦山叔在农业局待过,他来给咱们做指导。” 秦山在一旁接过话头:“高粱耐旱,管理得当,产量也不错。永强牵头弄这个,是想往后在村里办酒厂。种出来的高粱,酒厂保底收,价钱肯定比卖粮站划算。这样一来,地里的收入就能多一份。” 众人听了,低声交头接耳。老赵头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问:“那种子和指导,真不要钱?” “一分不要。”陈永强答得干脆。 “那……成!我家跟着试试。一半水稻,一半高粱。”老赵头第一个同意。 有人带头,其他几户心里也活络起来,陆续点了头。 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那咱们就这么定下。种子我尽快备好,赶在播种前分给大家。具体怎么种,到时候都听秦山叔安排。” 人都散去后,杨大海才走到陈永强跟前,脸上带着惊讶:“永强,你还真想搞酒厂?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陈永强笑了笑:“事情总得先试试,才知道能不能成。光在脑子里想,一辈子也成不了事。”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杨大海心里也活动开了。 “那个…要是你这种高粱的事还算我一个。我家也有地,虽然我是村长,可说到底也是个庄稼人。这种又能保口粮又能多点收入的路子,我也不能光看着。” 陈永强爽快应下,“当然可以,种子管够。回头想种多少,直接找秦叔拿种子就行。” 高粱的事落实下来,陈永强和秦山便一同往回走。 进了自家院子,陈永强从屋里提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解开绳口,露出里面颗粒饱满的高粱种子。 “秦叔,这是种子,您先看看。” 秦山抓了一把,放在掌心仔细捻看,又捏起几颗凑到眼前,脸上露出讶色:“这籽粒饱满,颜色也正,是难得的好种子啊!永强,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陈永强神色如常:“之前在集市上,碰见个外地来的老农,看他这种子不错,就都收下来了。” 秦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种子:“有这样的好种打底,咱们这事,可就算成功一半了。” 陈永强没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种子并非来自什么集市老农,而是他从那个空间里精心培育出来的。 秦山看着手里的种子:“种子是好种子,就是咱们分到的那块旱地…怕是不够水浇啊。高粱再耐旱,没水也长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新的一年(第2/2页) 陈永强却显得很从容:“秦叔,这个不用担心。等雪一化,咱们年前修好的那个蓄水池就有水了。浇地,够用。” 秦山想起年前带着大伙儿一锹一镐修起来的水池,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还是你想得长远。有了水,这事就真能成了。” 等秦山离开后,陈永强从墙上取下猎枪,吹了声口哨。 天狼从窝里一跃而起,抖了抖毛,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他带着天狼,径直往后山走去。 此行并非为了打猎。山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咯吱作响。 一直走到那处隐蔽的山坳,陈永强放下猎枪,走到泉眼旁往下看。 “这处泉水居然没有结冰!是时候了,该把泉水引下山了。” 陈永强将手伸入泉水中,手掌传来的并非刺骨寒意,反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意。这泉水竟是温热的。 他心念微动,目光落在泉眼下方那块巨大的青石上。 下一秒,那块不知堵塞了泉眼多少年的巨石,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被他收入空间之中。 “有了这股活水,种苹果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了。” 陈永强早在空间里培育好了一批高产抗虫害的果苗,只等天气转暖,大地回春。 陈永强刚把泉眼疏通,身旁的天狼忽然动了。 它压低身形,耳朵警觉竖起,悄无声息往前挪了几步,目光锁住侧前方的灌木丛。 陈永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一只白色的野兔正竖起耳朵,探头张望。 “以天狼现在的本事,对付只野兔应该很轻松了吧?” 陈永强只是静静观察。最近过年,都在家里猫冬,许久没带它上山真枪实弹狩猎。 这已接近成年的天狼,爪牙究竟锋利到了何种地步,他倒也想看看。 天狼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潜行。 已经逼近到距离野兔仅有十几米的地方,那野兔仍浑然不觉。 就在天狼再度向前踏出一步时,野兔一惊,看见了那道迅速逼近的灰影! 它后腿一蹬,扭身就想窜入旁边的灌木丛。 可天狼的速度更快!几乎在野兔启动的同时,它后肢猛然发力,像一道离弦的灰箭般射了出去。 野兔惊慌失措,才奔出不到几米,试图急转变向来甩开追捕,但天狼已然追至身后,纵身一扑,被一口咬住。 “干得不错,天狼。”陈永强看着天狼成功捕到猎物。 他还记得天狼第一次尝试追捕野兔时的情景。 那时它还是只半大的狼崽,追出几百米,累得直喘气,最终还是让那灵巧的兔子钻入地洞逃走了。 如今,天狼已经长成合格的丛林猎手。 就在陈永强要迈步走过去的时候,视线侧方的林间阴影里,出现了一只猛兽的身影。 第187章 天狼初露锋芒 第187章天狼初露锋芒 “天气刚转暖,野猪就开始跑出来了。”陈永强注视着林间那头足有二百斤上下的公野猪。。 天狼松开了刚捕获的野兔,转头看向陈永强,仿佛在无声请战。 原本陈永强只需举起猎枪,一枪便能解决那头野猪。 但看到天狼眼中燃烧的战意,他便下了命令: “去吧!” 陈永强知道,真正的猎手需要在实战中磨砺。 天狼的体重不过一百五六十斤,而对面是皮糙肉厚、超过两百斤的公野猪。 “体重差了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天狼毕竟还未完全成年,体重和力量仍在增长,它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陈永强也想亲眼看看。 那头正在埋头拱土的野猪忽然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猛抬起头,看见天狼如一道灰色闪电般朝它冲来! 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撒开四蹄就往林子深处逃去。 在野外,狼本就是野猪最警惕的天敌之一。 不同的是,荒野中的狼群依靠协作围猎,而此刻冲向它的,却是一匹气势凌厉的独狼。 野猪与天狼一逃一追,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入了密林,不到一分钟,便从陈永强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立刻拎起猎枪追了上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可别让天狼受伤了,要是情况不好,就给野猪来一枪。” 好在雪地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蹄印与爪痕,让陈永强不至于跟丢。 他循着踪迹快步追赶,刚追出百来米,右前方的密林中,传来野猪凄厉的尖叫声! 陈永强立刻加快脚步,翻过一个积雪的陡坡。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块裸露的巨岩下方,天狼正死死咬住野猪的一只耳朵,任凭那庞然大物如何疯狂甩头冲撞,都绝不松口。 “干得漂亮!”陈永强称赞喊了一声。 一般的狼群作战,讲究周旋消耗,直到将猎物的体力与意志拖垮。 而天狼选择的,却是更为直接凶悍的方式,近身撕咬。 陈永强很清楚,以天狼现在的体型和力量,能够控制住野猪已属不易,无法对野猪造成致命伤害。 他立刻拔出腰间的猎刀,快步上前,准备给那仍在挣扎的野猪最后一击。 “算你倒霉,连子弹都省了!”陈永强嘴上说着,动作却干脆利落。 他之所以不用枪,一是怕近距离误伤天狼,二来也是有意磨砺这匹年轻猎狼的血性。 野猪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爆发出最后的蛮力,挣扎得更加疯狂。 但在凶猛缠斗的天狼与经验老道的猎人面前,它的反抗已是徒劳。 陈永强握着猎刀,紧盯着野猪在挣扎中暴露出的颈侧要害。 他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向前冲刺了几步,锋利的刀尖刺入野猪厚皮下跳动的心脏位置。 这与宰杀家猪全然不同,需要的是一击毙命的狠辣。 “天狼,可以松开了!”陈永强抽出猎刀,在野猪的皮毛上擦净了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天狼初露锋芒(第2/2页) 天狼这才松开了紧咬的利齿,后退两步,但目光依旧锁定在垂死挣扎的野猪。 空间里准备的东西一向齐全,陈永强索性直接原地取出一个大铁锅,架起柴火,烧上热水,准备现场处理这头刚猎获的野猪。 省的回去后弄得院子里到处是血腥味。 烧水烫过刮净了猪毛,陈永强便用猎刀破开野猪的肚子,取出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 “来,这是奖励你的。”他将心脏抛到天狼面前。 天狼低头嗅了嗅那团温热的血肉,随即大口撕咬吞食起来。 这次捕猎得到了最直接的犒赏,下一次,天狼的扑击必定会更加凶猛。 等天狼饱餐一顿后,陈永强已经把整头野猪分解处理妥当。 他将肉块、铁锅连同所有用具都收进空间,又用雪和枯草简单掩盖了现场的血迹。 “该下山了!”陈永强招呼天狼,心中惦记着刚疏通的泉眼,想到蓄水池看看,泉水是否被引了过去。 回到村里,陈永强先路过丁婉茹家。他停下脚步,从背篓里拿出那只已经去皮处理干净的野兔,递了过去。 “婉茹,这只野兔已经收拾好了,你剁成小块直接下锅炖就行。” 丁婉茹接过野兔,脸上露出笑意:“永强哥,总麻烦你。进屋坐会儿吧?” “不了,我还得去水池那边看看。,下次吧。”陈永强知道进去没待一两个小时是走不了。 没多久,一人一狼便出现在村西承包的荒山顶上。 陈永强放眼望去,年前修建的蓄水池依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他走到水池中央的位置,蹲下身仔细观察。 只见积雪表面有一处凹陷,正中心位置,一股温热的泉水从地底渗出,将周围的冰雪融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照这渗水的速度,得好几天才能蓄满整个水池。”陈永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末。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只要这股泉水常年不断,这处荒山,迟早能变成宝山。” 回家的路上,陈永强心里默默盘算起来:“地里的浇水问题,算是解决了。” “今年有几件大事必须办成,完成山神爷的考核任务,盖起一座像样的三合院。” 在此之前,还得先弄一辆拖拉机才行。盖房拉砖石木料,地里运肥收粮,哪样都离不开它。 虽然有空间,但干活时在村民的眼皮子底下,并不方便,更何况买拖拉机搞运输,也能赚钱。 晚上吃过饭,陈永强跟秦山坐在小桌边喝着小酒。 他对正在一旁看着电视的林秀莲交代: “秀莲,明天我准备去趟县城,买辆拖拉机回来。” 秦山惊讶地插话:“买拖拉机可是大事,要不我陪你去?” 陈永强给他满上酒,“马上就春播了,您得在村里坐镇。我一个人去就行。” “那要去多久?”林秀莲转过头来,没有反对的意思。 第188章 出发去县城 第188章出发去县城 “还不确定,可能要两三天。”陈永强心里没底,主要倒不是路程。 而是手头的钱不凑手,他不知道那两条小黄鱼,能不能直接当钱使。 这时,梁美娥领着两个孩子也过来看电视了。 陈永强心里想着去县城不如带上梁美娥一起。 他空间里还存着二十来头待处理的野猪,带上她,能帮上不少忙。 可陈永强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带着一个寡妇去县里,好几天不回来,村里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风言风语,对谁都不好。 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动用空间能力时,也不会被人察觉。 陈永强端起酒杯,对秦山和梁美娥说:“秦叔,美娥嫂子,明天我去县里这几天,家里还得麻烦你们帮忙照应着点。” 秦山点头应承:“你放心去,地里的活计和村里的事,我先看着。” 梁美娥心里是想跟着去的,但屋里这么多人,不好开口:“永强兄弟,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留心的。” 次日一早,陈永强吃过林秀莲做的早饭,便推出自行车出了门。 自行车在村里的土路上颠簸前行,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这次去县城,正好可以把空间里那些野猪给处理掉,顺便把这段时间攒下的各种粮食也卖了。” 买拖拉机,建房子,可都是要花不少钱的。 去县城前,陈永强到了镇上,拐去了王桂香家。 算起来,过年期间快一个月没见她了。不管怎么说,王桂香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 到了王桂香家,陈永强先问:“家里还缺啥不?” 王桂香最近气色倒是不错:“不缺啥,过年置办的东西还没吃完呢。” “那就好。我准备去趟县城,得几天。” 陈永强又叮嘱:“这几天要是有人来收药材,甭管他出啥价,你都先别应,等我回来再说。” “会有人来收吗?”王桂香经常为那一堆药材发愁。 年前花了几百块钱收回来后,就一直囤着。 “放心,会有人来收。” 陈永强前世记忆里,差不多就这几天,镇上该开一家药材公司,会大量收购野生药材。 到时少说能赚几倍的利润,又小赚一笔。 在王桂香家待了一会儿,陈永强便继续上路,骑着车朝县城方向去了。 去年刚重生,激活了系统,许多事都仓促,来不及铺排。 如今,陈永强算是站稳了脚跟。今年,他要大展拳脚,先当上这石门村头一个万元户。 当然,山神爷交代的任务,更是重中之重,半点马虎不得。 “以后的目标,就不只是石门村的首富了,要做,就做全国首富。” 不过陈永强心里也清楚得很,就算真到了那一天。 这首富的家底也绝不能摆在明面上。枪打出头鸟,一旦戴上那顶惹眼的帽子,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会随之而来。 “财不露白,古人早就把道理说透了。” 到了县城,景象果然比镇上繁华许多。街道宽阔了不少,两旁的房屋也齐整些。 路上骑着自行车来往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出发去县城(第2/2页) 陈永强放缓车速,在记忆里搜寻着前世模糊的印象:“卖拖拉机的地方,应该是在城东那片新开的农机公司附近。” 他顺着记忆找到城东,果然看见一家门面挺大的“东风农机公司”。 门口挺宽敞,几台轮式拖拉机停在街道边上,旁边里还停着两台带着旋耕刀的手扶拖拉机。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师傅正跟两个农民模样的人说着话。 那两人一个年纪大些,戴着棉帽,围着条旧围巾。 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捏着根烟,正弯腰看着一台轮式拖拉机的前轮。 陈永强先在旁边转了转。这时候县城能买到的拖拉机,主要就是几个牌子: 长春产的长拖-28,洛阳的东方红-30,还有山东的泰山-25。 眼前这几台轮式的,就是“东方红”和“长拖”。 “师傅,这东方红的,得多少钱?”戴棉帽的老农指着旁边那台红色的拖拉机问。 老师傅走过来,拍了拍机身:“这台三十马力的,裸车一万两千八。要是带犁铧和拖斗,还得再加一千五。” “嚯,这么贵!能便宜点不?我们整个村子凑的钱。”年轻农民开口讲价。 老师傅摇摇头:“国营单位,统一定价,少一分钱我也做不了主。不过你们要是真想要,我尽量帮你们挑台发动机声音好的,再送两桶机油。” “要是觉得贵,可以考虑那手扶的,12匹马力,带旋耕机,才两千六百块。自家几亩地,种个菜园子,足够用了。” 老农摇摇头:“那不行,我们村地多,还得跑运输,手扶的劲太小,也拉不了多少货。” 陈永强这才走过去,先看了看那台工农-12手扶拖拉机。 如果只是自家种地、拉点东西,确实挺合用。 他心中快速盘算:“两条小黄鱼差不多能值两千块钱,还有几百块钱的缺口,等把空间里那些野猪肉处理掉,应该就能补上了。” 老师傅见陈永强一直盯着那台手扶拖拉机看,便走了过来:“小伙子,想买拖拉机?哪个村的?” “石门村的。”陈永强应了一句,继续检查着拖拉机。 老师傅一听是石门村,那可是远近几个村最穷的山沟,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他心里便断定这后生多半只是来看看,根本买不起。 “看看可以,可别上手乱摸乱动。这铁家伙金贵,弄坏了零件,你可赔不起。” 陈永强直起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貌的浅笑,没多说什么。 跟这种人争执,毫无必要。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简单了解了市场行情后,陈永强便转身离开了农机公司。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先把野猪肉换成钱。 “先去国营饭店看看。”他打定主意。 二十头野猪,靠自己零卖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找饭店批发处理掉一部分。 虽然价钱上肯定会被压一些,但胜在省时省力。 “少赚就少赚点吧,时间要紧。”陈永强跨上自行车,朝着县城中心骑去。 第189章 眼高于顶 第189章眼高于顶 陈永强先找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从空间里取出处理好的野猪肉,装进自行车后座的两个大竹筐里。 “先搞三百斤试试县城的行情。”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袋百来斤的胭脂米,压在自行车前杠上,既是配重,也是顺便想探探这种精米的销路。 骑着驮满东西的自行车回到主干道上,陈永强心里琢磨着:“胭脂米镇上没什么人舍得买,这县城里,总该有识货也有钱的主顾吧?” 国营饭店自然是陈永强的首要目标。 这种单位采购量大,资金也相对充裕,正是批量出货的好去处。 陈永强来到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红旗饭庄”。 这饭庄是一座两层的红砖楼,规模比镇上的饭店气派多了。 只是门口墙上刷着的一行白底红字标语,让陈永强看了直摇头。 “禁止随意殴打辱骂顾客”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态度果然名不虚传。”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正值中午饭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来这儿吃饭的,多是些公家出差的干部或是有些闲钱的城里工人,至少都是手头宽裕的中产家庭。 陈永强进去后,扫了一圈,找了张靠墙有空位的桌子坐下。 对面已经坐着一个戴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盘饺子和一小碟醋。 看到穿着棉袄,一身土气的陈永强坐下,那中年男人斜眼瞥了一下,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乡巴佬。” 陈永强也没给他好脸色,回怼了一句:“这位四眼同志,中午就吃这个?够寒酸的啊。” “你说什么?!”眼镜男气得站起身来。 陈永强用更瞧不起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急什么?你要是吃不起好的就直说嘛,我请你啊。” “你……!”眼镜男脸涨得通红,指着陈永强的手直哆嗦,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嗓门大得很:“吵吵什么?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吃饭!” 陈永强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同志,我可是文明人,是来正经吃饭的。倒是这位同事,不知道怎么跟疯狗一样大喊大叫,素质有待提高啊。” 眼镜男被陈永强这话一噎,又见服务员虎着脸,到底没敢真动手。 在这里闹事,被撵出去事小,以后怕是就别想再进来吃饭了。他狠狠瞪了陈永强一眼,重新坐回原位。 服务员见吵嚷停了,转身就要走。 “同志,我点菜!”陈永强喊住了她。 那女服务员回过头,一脸不耐烦:“没看吃饭的人这么多吗?等着!” 陈永强无奈,只能先等着。 对面的眼镜男已经吃完了饺子,却没急着离开:“哼,我倒要看看,你个乡下来的,能点出什么花来。” 陈永强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行啊,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只是这一等,就快等了半个小时。 那女服务员忙来忙去,就是不过来。 陈永强看到她又一次从旁边走过时,抬高了声音:“同志,点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眼高于顶(第2/2页) 女服务员这才拿着本点菜单子,不情不愿走过来:“要吃什么?快点说。” 陈永强报出几个菜名:“先来个红焖野猪肉,要后腿肉,烧烂糊点。野鸡炖蘑菇,蘑菇要榛蘑。” “再要个麻辣野兔丁,多放辣子。主食就来半斤你们这最贵的细粮米饭吧。” “你是来捣乱的吧?!”女服务员听到陈永强报的菜名。 嗓门立刻拔高了:“野猪肉?野鸡?还细粮米饭?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不吃就滚出去!” “这些在我们那山里头都是寻常东西,你们这国营大饭店,难道没有吗?”陈永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女服务员白了陈永强一眼,连话都懒得再说,扭头就走。 眼镜男见状,终于憋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真是个土鳖!就算这些菜真有,你吃得起吗?” “就你刚才点的那些,没个五块钱往上,根本下不来!你掏得出吗?” 陈永强今天来,主要是想探探路,看能不能把野猪肉和胭脂米推销给饭店,顺便吃个午饭。 可眼下这情形,这里的服务员个个眼高于顶,看来这国营饭店的路子,不好走。 “你说老子吃不起?”陈永强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 都是十元的大团结,少说也有十来张。 这下眼镜男没话说了,他在县里工作,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十块钱。陈永强随手拍出来的,都快赶上他两个月薪水了。 收起桌上的钱,陈永强起身便走。他心里清楚,再等下去,那服务员也不会过来招呼他了。 出了国营饭店门口,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那红砖楼。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县城,还找不到个吃饭的地方。” 陈永强推着车在街上转悠,果然在一条巷子口看见一家新开不久的私营小饭馆。 门口挂着“为民小吃”的牌子。店里头三四张桌子坐了一半人。 他停好车走进去。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同志,吃点啥?” “来碗肉丝面,大碗的。”陈永强坐下,趁等面的工夫跟老板搭话。 “老板,生意还行?” “凑合,刚开张,指着街坊邻居帮衬。”老板一边下面一边答话。 面端上来,肉丝给得实在,汤头也鲜。陈永强吃完,直入主题:“老板,我这有点野猪肉,还有上好的胭脂米,您这儿收不收?” “野猪肉?年前也有人来卖过,不是很畅销。”老板也是实话实说,因为当时气温高,肉也放不久。 “东西是真不错…可我这店小本薄,一天用不了多少肉。这野猪肉,我最多能要二十斤,价钱恐怕也给不了太高。” 陈永强点点头,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按8毛钱一斤的价格结了账,又按老板要的量把肉给他。 临走时,老板好心提醒:“同志,你这批货好,量又大,去机关大院那边碰碰运气吧。那些单位食堂,或者住里面的干部家里,兴许能吃下。” 陈永强道了谢,心里有了方向,机关大院,确实是条路子。 第190章 碰到熟人 第190章碰到熟人 根据饭店老板指的方向,陈永强骑着自行车来到一片红砖围墙的机关大院门口。 院门两边还立着水泥柱子,门上挂着白底黑字的单位牌子。 门口有个传达室,窗玻璃后面坐着个戴袖章的老头,正在看报纸,倒没有持枪站岗的守卫,但寻常人想随便进去,怕也不容易。 陈永强停好自行车,走到传达室窗前,敲了敲玻璃。 里面看报纸的老头推开窗户,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找谁?” 陈永强没多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两包没开封的大前门香烟,顺着窗口塞了进去:“老师傅,打听个事。咱们机关食堂,采购这块归哪位领导负责?” 老头看了一眼那两包烟,没马上接,反而追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干嘛?” 陈永强笑容不变:“我从乡下拉了点自家产的土特产,东西绝对好,想问问食堂的领导收不收。给单位改善改善伙食。” 老头一听是来卖土特产的,脸上那点松动立刻收了回去。 他把那两包烟揣进兜里,嘴里却硬邦邦甩出一句:“食堂不缺土特产。”说完,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陈永强心里一股火正要窜上来,身后突然传来“滴滴”两声汽车喇叭响。 他转身一看,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停在大门不远处。 传达室的老头也急忙出来了,一边小跑着去开那扇大铁门,一边朝陈永强挥手催促:“快!把你那自行车推边上去,别挡着道!” 陈永强刚把自行车往边上挪了两步,吉普车驾驶室跳下来一个人。 “陈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陈永强抬头一看,乐了,原来是年前在镇上想买他鱼的沈宏军。 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我是想来这卖点土特产,正找门路呢。” “哦?什么好东西?”沈宏军来了兴趣。 “一些野猪肉,还有农家种的胭脂米。”陈永强如实回答。 沈宏军显然是识货的:“你居然有胭脂米?那以前可是宫里头的贡米啊!” “也是老乡家种了点,托我帮忙捎出来卖的。”陈永强话说得挺小心。 石门村刚包产到户那会儿已经入秋种不了水稻,季节上确实对不上,他得把这话圆过去。 “哪呢?我看看。”沈宏军说着就往陈永强的自行车走去。 这时,传达室老头已经推开了大铁门,转身正好看见陈永强和沈宏军站在一起说得火热。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跟沈家的人认识?怎么不早说!” 沈宏军是军人世家,他现在是县里武装部任职。 陈永强走到自行车旁,先取下前杠上那袋胭脂米,解开扎口的麻绳,将袋口敞开。 沈宏军凑上前,伸手抓了一把米,“果然是胭脂米,你打算怎么卖?” 沈宏军凑上前,伸手抓了一把米:“成色、香气都对,果然是胭脂米。你打算怎么卖?” 陈永强心里清楚,现在普通大米的市场价也就三毛钱左右一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碰到熟人(第2/2页) “九毛钱一斤。”这价格已是普通米的三倍,但他知道,对于识货的人来说,这还是说少了。 沈宏军爽快点头,“你这有多少?我都要了。” “这袋大概一百斤左右。”陈永强重新系上麻绳。 “这么少?”沈宏军有点意外,他一家子老中青三代十几口人,加上走动送礼,这百来斤米还真不经吃。 陈永强解释:“主要是自行车驮不了太多,这些你先吃着。下回我来县城,再给你捎过来就是。” 沈宏军掀开竹筐上盖着的粗布,看了看里面红白分明的野猪肉:“这肉也不错,就是量有点大,这样,你跟我进去,直接拉到食堂那边。” 他心里主要是看上胭脂米了,野猪肉虽然不错,但自家也消耗不了太多。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跟在沈宏军的吉普车后面,进了机关大院。 两人来到大院侧面的一排平房前,门口挂着机关食堂的牌子。 沈宏军显然是熟门熟路,直接朝里面喊了一嗓子:“老李!出来一下,有好东西!” 不一会儿,一个系着白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见到沈宏军,脸上堆起笑:“沈队长,您怎么有空过来?这是…” 沈宏军指了指陈永强的自行车:“我这位兄弟从乡下带了点稀罕货,东西我看过了,都是顶好的。你看看食堂需不需要,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老李走上前,看了看竹筐里野猪肉,品相确实难得。 加上沈宏军亲自引荐,这个面子无论如何都得给。 他当即拍板:“要!沈队长介绍来的,东西又这么好,我们食堂都包圆了!” 老李看到陈永强自行车前杠上还有一个麻袋:“那袋子里是啥?” “那是胭脂米,不过,这袋米我已经订下了。”沈宏军接过话头。 老李知道胭脂米是稀罕物,但既然沈队长已经要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过秤结账。野猪肉一共三百二十斤,今年物价涨了些,老李给按一块钱一斤算的。 胭脂米实称九十斤,按九毛一斤算。 两样加起来,陈永强这一趟,光在机关食堂就进账401块。 “改天有空了,一定得去你们石门村转转。”沈宏军拍着陈永强的肩膀,显得意犹未尽,“我就好个打猎钓鱼,你们那山里头,肯定是个好地方!” “那敢情好!沈队长要是来,我保管带你进山,野物管够,鱼也让你钓个痛快!”陈永强笑着应承,这层关系算是结下了。 从机关大院出来,传达室的老头,要把刚才收的两包烟还给陈永强。 “你就拿着抽吧。”陈永强没那么小气,下回来要是碰上事,还指望老头能帮忙传个话。 “加上卖野猪和米的钱,买台拖拉机差不多够了,难得来趟县城自然是要把空间里的野猪都清理了。”他骑着自行车离开,琢磨着下一个去处。 机关食堂这条路走通了,或许可以依葫芦画瓢,再去别的单位碰碰运气? 第191章 酒厂门口摆摊 第191章酒厂门口摆摊 离开机关大院,陈永强拐进另一条僻静的小巷。 四下无人,他心念微动,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几百斤野猪肉和一袋空间种的大米。 “胭脂米现在产量还没上来,剩下的几百斤,得留着自家吃,不能再卖了。” 陈永强推着再次变沉的自行车,记起一件事县城里有家规模不小的榛树酒厂,主要生产52度的榛树大曲和42度的榛树白酒。 “现在规模虽然不算顶大,但好歹也有四五百号工人。”陈永强盘算着,可以去他们食堂碰碰运气。 陈永强蹬着车来到城西。远远就看见一片红砖围墙圈起的大院子,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粮食发酵后特有的醇厚气味。 大门上方挂着白底黑字的厂牌:“国营榛树酒厂”。 门口同样有个传达室,陈永强停好自行车走了过去。 这回他换了策略,没直接掏整包烟,而是先抽出两根大前门,笑着递进窗口:“老师傅,忙着呢?” 看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接了烟别在耳朵上:“小伙子,有事?” “跟您打听个事儿,咱厂里食堂采购,一般归哪位领导管?” 做生意就得脸皮厚,否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难打开局面。 老头看了一眼陈永强身后自行车上驮着的大包小包,摇了摇头:“食堂进货都有专门的渠道,一般不直接收乡下散户的东西。你呀,别白费劲了。” 陈永强又跟传达室的老头聊了几句,可老头油盐不进,就是不松口,反而催促: “你赶紧把自行车推一边去,一会儿工人们就要下班了,别在这儿挡着路!”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离酒厂大门十几米外的路边停了下来。 “既然进不去,那老子就直接在大门口摆摊卖!” 他把自行车支稳,取出两张蛇皮袋,铺在身前的地面上。 然后把竹筐里的野猪肉搬出来,一块块整齐地码在蛇皮袋上。 最显眼的,还是那个带着长长獠牙的野猪头,被特意摆在了最前面。 这就是活招牌,之前在镇上摆摊时,这招就非常管用。 陈永强又把旁边那个麻袋解开绳子,袋口一敞,露出里面雪白晶莹的米粒,临时的摊子算是支棱起来了。 就在这时,酒厂内响起了一阵清脆的下班铃声。 传达室的老头听见铃声,起身推开了大铁门,为下班的工人们让出通道。 看着工人们从大门里涌出来,陈永强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都过来看看喽!县城里少见的野猪肉,配上自家种的农家精米,好吃的不得了!回家给老婆孩子改善伙食嘞!” 响亮吆喝声,很快就吸引了几名下班的工人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人都有凑热闹的毛病,见有人围着看,后面出来的工人也纷纷凑上前,摊子前很快聚起了一小圈人。 “这野猪肉怎么卖?”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开口问。 “一块二,1斤,比菜市场的家猪肉贵点,但这是正经山货!”陈永强拎起那块肉展示。 “米呢?”一个中年女工更关心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酒厂门口摆摊(第2/2页) “这大米四毛五一斤,干净,没沙子,煮出来喷香!” 陈永强又补了一句:“在我这儿买,不要粮票,也不要肉票!” 这话让不少人心动。可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茬:“野猪肉我吃过,膻腥味重,不好吃!” 陈永强一听有人拆台,也不生气,反而从随身的军绿书包里掏出几个用旧报纸包好的小包: “那是你们不会做!我这有调配好的香料包,炖肉的时候放一包进去,保管去膻增香,炖得烂糊入味。要是不好吃,你们回头找我!” “真的假的?”还是有人不太相信。 “不信你们闻闻。”陈永强把手里的一个香料包递给了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工人。 那人接过来,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混合着花椒、八角、桂皮的辛香立刻窜了出来,确实诱人。 “这料味儿挺正!”老工人点了点头,把香料包传给了旁边的人。 最开始问米价的那个中年女工开口了:“这米给我先来十斤,要是煮出来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下次我再多买点。” “姐,您是识货的!”陈永强撑开袋子给她装米,过秤时秤杆翘得高高的。 “我这米包好吃,您回家一试就知道。” 收钱时,陈永强数了数女工递过来的四块五毛钱,抽出一张五毛的票子塞回她手里:“姐,您是今天头一单,给您抹个零,收四块就行!” “没想到你这同志,还挺会做生意的。”女工笑着接回钱。 刚做完这单生意,旁边那个最早问价的中年工人也相中了一块后腿肉:“这块给我称一下。” 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一条完整的后腿就有几十斤重。 陈永强之前分割时特意多带了肉,这块后腿连骨带肉上秤一称,秤杆高高翘起。 他把秤花展示给工人看:“高高的,不到三十一斤,算您三十斤整!” “老张,你这一个野猪腿,差不多就得搭进去半个月工资啊!”旁边有相熟的工友笑着打趣。 老张一边掏钱一边回应:“年轻那会儿在林场干活,吃过几回,好久没尝过这口了,今儿个奢侈一回。” “同志,递过去时笑道,你也给我抹个零头,算三十块整,行不?” 面对这种拦腰砍的抹零,陈永强无奈地笑了笑:“师傅,没您这样抹零头的,这样,算您三十五块钱,我再多送您一包香料包,您看行不?” 僵持了一会,老张看陈永强态度坚决,东西也确实好,最终还付了三十五块,扛走了肉。 陈永强递过一包香料包,这笔买卖算是成了。 酒厂的工人工资高,消费能力也强。 有了老张和那女工带头,后面围上来的人就不再是三两斤地买。 动辄就是一二十斤地要。野猪肉和米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我要这块肋排!” “那块肉给我留着!” 摊子前的声音此起彼伏,工人们指着自己看中的部位。 陈永强忙得脚不沾地:“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第192意 搓个澡 第192意搓个澡 虽然忙得团团转,但这样一斤斤零售下来,可比整批卖给食堂要多赚四五十块钱。 这在乡下,都快赶上普通村民两个月的收入了。 没多久,近三百斤野猪肉就卖得只剩那个狰狞的野猪头。 “这玩意不好卖,只能拿回去喂天狼了。” 每头野猪都会剩一些不好卖的部位,不过也没有浪费,只要是肉天狼都吃。 陈永强正弯腰准备收摊,酒厂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火气的斥责: “小李!我跟你说过几次了?赶紧让人把后院的废酒糟拉走!你倒好,还有闲工夫在这儿买肉?” 被叫做小李的工人赶紧小跑过去,陪着笑脸解释:“刘科长,我已经通知过了,可运输队那边说车坏了,正在修,得过两天才能来拉。” “几天又几天!开春马上天气就要转暖了,那酒糟堆在后院,到时候发酵发臭,招来苍蝇老鼠,你知不知道有多麻烦!”刘科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是是是,刘科长您别急,我这就想办法,这就想办法。”小李不敢顶撞,一个劲儿地赔着不是。 小李四下看了看,灵机一动,赶紧把手里刚买的那一大块肋排递了过去: “我买肉也是为了,为了孝敬科长您的!您看,这可是正宗的野猪肉,稀罕着呢!” 正在收摊的陈永强,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心里却是一动: “废酒糟,那可是好东西啊。” 对酒厂来说是要处理的废料,可要是能拉回乡下,那就是变废为宝,酒糟营养丰富,是喂养猪、牛的绝佳饲料! 刘科长接过那块肋排,语气却依旧强硬:“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给我处理了!再拖下去,你自己去跟厂长解释!” 等刘科长拎着肉走远,小李才垮下肩膀,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就让我碰上这烂摊子。” 他原本还想好好表现,指望靠把后勤杂事处理妥当往上爬一爬,这下倒好,捅了个麻烦篓子。 陈永强见这是个机会,便收拾好摊子,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跟那个垂头丧气的小李搭话: “同志,我刚才听见了。你们厂里那些废酒糟,我或许能帮你处理掉。” “你?”小李扫了一眼陈永强和他那辆旧自行车,像是在说,你一个乡下来的个体户,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辆拖拉机!”陈永强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准备把酒糟拉到哪去?”小李想把事情问清楚,他可不想再出岔子。 “拉回乡下去,喂猪。”陈永强也没说谎。 “还是算了,那玩意儿有十几吨呢,你那拖拉机得拉到什么时候去?” 陈永强递了根烟过去:“你现在不是没更好的办法吗?只要你同意,我明天就把拖拉机开过来。一天之内,我保证帮你拉完。” “那酒糟,可不是让你白拉的。”小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也想从中捞点好处,不然也不会揽下这棘手的活儿。 “规矩我懂。”陈永强心领神会。 “你那应该还有好东西吧?”小李给了个暗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意搓个澡(第2/2页)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陈永强就怕他不要好处,现在开口了,事情反倒好办。 “刚才你摊子上,好像没看到野猪肚……”小李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野猪肚是公认的好东西,养胃滋补。 “我明天就给你送过来。”陈永强一口应下。 他空间就有有,只是现在不方便凭空变出来。 小李脸上终于露出个笑容,拍了拍陈永强的胳膊:“挺上道的。成,你明天过来找我。” 跟这个小李约定好时间,陈永强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酒厂门口。 虽然他打心底里不是很喜欢跟小李这类钻营的人打交道,但这个合作只是刚开始。 十几吨酒糟要是能顺利拉回村里,好好利用起来,能养不少牲畜,折算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几百块。 “这个买卖可以做!” 天色暗了下来,今天的收获着实不错。 机关大院那一趟,进账四百块。酒厂门口这一摊,零敲碎打也收了三百八十多。 陈永强心里总算有了底:“买拖拉机的钱,够了。” 他再次去了中午那家为民小吃,吃了碗面。 “今晚只能先在县城住下了。”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来到一家挂着红星招待所牌子的二层小楼前。 前台坐着个打着毛衣的中年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住宿?介绍信。” 陈永强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递过去。 妇女接过来,又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几个人?住几天?” “一个人,先住一晚。” “单人间一块二,四人间床位八毛。”妇女把介绍信还给他。 “给我来个单间。”陈永强不需要省这个钱。 妇女翻开一个登记本,“叫什么?哪儿来的?” “陈永强,石门村的。” 妇女在登记本上写下名字和地址,撕下一张票据,连同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递给他: “二楼,207。晚上十点锁大门,公共澡堂晚上七点到九点有热水。” 陈永强拿着钥匙上了二楼,找到207房间。 用钥匙打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脸盆架上一个白瓷盆。 他放下东西,先把开窗通了通风。 “难得来趟县城,得好好去搓个澡。” 在乡下,条件有限,根本没有澡堂子。 陈永强拿起白瓷脸盆,搭上毛巾,又从空间里取出换洗的裤衩和肥皂,出了房间。 顺着指示走到一楼西头,果然看见一扇挂着“男浴”牌子的门,里面隐约传出水声和说话声。 他掀开厚实的棉布门帘走进去,澡堂内靠墙两排水龙头,下面砌着水泥槽。 已经有三四个人在里面洗着,都赤条条在搓着身子。 陈永强找了个空着的水龙头,把脸盆放下,脱了衣服挂在一旁的钩子上。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打在身上,他长长舒了口气,“舒服!” 第193章 小黄鱼值多少钱? 第193章小黄鱼值多少钱? 搓了个舒坦的热水澡,陈永强浑身轻快地回到房间。 外面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心里开始盘算:“今年盖房子,得好好设计设计,怎么也得弄间像样的浴室,再隔出个洗衣房!” 这个年代,城镇化还没开始,乡下人口又多,房子本就紧张。 老房子都是几代人挤着住,别说独立的卫生间了,连个像样的洗澡地方都没有。 陈永强想盖的三合院,五间正房加四间厢房,共九间屋子。 完全可以在里面规划出专门的功能房间。 就算林秀珍以后回来,地方也足够住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一早先把拖拉机买到手。”陈永强翻了个身,脑子里盘算着。 空间里还存着不少野猪肉,原本他是打算明天去县里的菜市场再摆一天摊。 可酒厂那边的机会不等人。得赶在运输队的车修好之前,把那十几吨酒糟拉走才行。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把招待所的房间退了。 八十年代东北县城的早餐,选择确实不多。 他在路边一个小摊前停下,买了份煎饼果子。 陈永强一边吃着,一边蹬上自行车,朝着农机公司的方向骑去。 到了农机公司门口,大门才刚开,昨天摆在店里的拖拉机都还没推出来。 陈永强停好自行车就往里走,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正是昨天早上碰到的那两个想合伙买拖拉机的农民,正围着那个老师傅,还在试图议价。 “老乡,你这都连着问三天了。” 三十多岁的业务员马为民说得口干舌燥,“统一定价,一分钱都不能少。你们要么就拿钱提货,要么再看看别的?” “行吧,就按你说的价格。”老农终于叹了口气。 扭头示意身后的年轻人,“把钱拿出来吧。” 陈永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好家伙,那年轻人提着一个旧麻袋放在拖拉机头上! 打开袋口,里面是一捆捆的10元大团结。 马为民见老农终于拍了板,脸上也露出笑模样,赶紧帮着清点。 他们买的是“东方红-28”,出厂价九千七百八十元。 “真是人不可貌相,比我现在可有钱多了。”陈永强心里嘀咕。他现在的全部家当还没过万。 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拖拉机到手,往后的日子,这资产就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趁着业务员点钱的工夫,陈永强走过去,给老农递了根烟,跟他攀谈起来:“老伯,怎么想起买这么大个家伙?” 老农接过烟点上,话匣子打开了:“家里地多,算来算去,买拖拉机比买几头牛划算。” “忙完自家的农活,还能出去帮人拉拉货,跑跑运输。紧着点干,一两年,买拖拉机的本钱就能赚回来。” “老伯,您这眼光可真长远!”陈永强称赞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小黄鱼值多少钱?(第2/2页) 在这个年代家里能拿出九千多买拖拉机的可不多。 老农抽了口烟反问:“听你这意思,你也想买?” 陈永强没否认:“想是想,可买不起您这东方红。我看上的是那边那台工农-12。” 老农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点点头:“工农的也不错,力气是小点,价钱也便宜一大截。自家用,足够了。” 这时马为民点完了钱,正趴在桌上给老农开收据。 那个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爬上了那台东方红,两手扶着方向盘,左右转了转,脸上笑开了花。 过了一会,手续办妥,那一老一少把刚买的拖拉机开走了。 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心情不错的马为民这才看向陈永强,认出他是昨天来问过价的人:“你的钱,凑够了?” “那台工农-12,是两千六百块,对吧?”陈永强想再确认一下。 他身上现金只有一千多块,外加那两条小黄鱼。 “没错,你要是现在能付钱,立马就能开走。”马为民并没有跟他谈价格,而是谈能不能付钱。 陈永强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我用小黄鱼付款,你们这收吗?” “小黄鱼?我们这儿是国营单位,只能收现金,有规定的。金子收不了。”马为民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陈永强知道这些捧铁饭碗的都很死板,既然这里不收,他只能去龙龙混杂的旧货市场换成现金再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中年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听到半截话头:“小马,怎么回事?” 马为民连忙转身,如实汇报:“张科长,这位同志想买那台工农-12,但手上钱不够,问能不能用小黄鱼抵一部分。” 张科长闻言,目光转向陈永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小黄鱼,是哪来的?” 陈永强面不改色,编了个现成的理由:“祖上传下来的。” 这位张科长听了,倒是来了兴趣:“能拿出来看看吗?” 他心里正盘算着给上头领导送礼,送现金太扎眼,送些金贵又不显山露水的东西,倒是正合适。 在这个国营单位的院子里,陈永强也不怕他们动手抢,他从容地从随身的军绿色书包里,摸出了一根小黄鱼。 张科长看到陈永强手里那根小黄鱼,眼睛顿时一亮。 他是见过真东西的,那成色一眼就知道假不了。 “这位同志,能借一步说话吗?” 陈永强点头,跟着这位张科长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张科长便开门见山:“我看上你手里的小黄鱼了。你开个价吧。” 陈永强心里清楚,官方牌价跟黑市价能差好几倍。 这科长要走正规渠道弄不到,要的自然是黑市的价。 有了这番盘算,他也不急着开价,反而反问了一句:“您是行家,您看,这一根小黄鱼值多少?” 第194章 稳赚不赔 第194章稳赚不赔 两人眼神对视,僵持了几秒钟。 张科长还是先开了口,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一千块钱。” 这个价格,跟去年黑市的行情差不多。 陈永强知道现在远不止这个价了,脸上露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个价,我买拖拉机的钱还不够啊。” “你一根小黄鱼就想买拖拉机?”张科长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我有两根。”陈永强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根,两根小黄鱼并排放在手心。 “有两根?”张科长看向陈永强手心里并排躺着的两根金条,心里飞快盘算: 工农-12售价两千六,那这一根小黄鱼的要价就是一千三,这可比刚才他开的价又高了一截。 “这价偏高了点吧?” “如果您觉得不合适,那我只能去旧货市场转转看了。”陈永强说着,收起两根金做出要离开的架势。 “这样,我多加点,两千二,两根我都要了。”张科长做了点让步。 “如果您肯把拖拉机,也按两千二的价格卖给我,也行啊。”陈永强原本的计划,就是用两根金条再加些现金买拖拉机。 没想到碰上这位张科长急需,自然要把握机会。 多费点口舌功夫,能把拖拉机直接拿下,那是最好不过。 剩下的钱,正好可以用来盖房子。 张科长连连摇头,“那怎么行!每台拖拉机都是明码标价,账目清清楚楚的,这价格我做不了主。” “那我就不让您为难了。”陈永强叹了口气,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现在是张科长想要金条,不是陈永强求他。 果真,陈永强刚迈出两步,就被张科长从身后喊住了。 最后,两根金条以两千六百块钱成交。 不过张科长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他让马为民先招呼一下陈永强,自己匆匆回去取钱。 “拖拉机会开吗?”马为民在一旁,给陈永强介绍着拖拉机要怎么操作。 “会开,以前在村大队开过。”陈永强嘴上应着,心里却暗喜。 那两根金条,是年前卖鱼时换来的,当时折价不过一千六。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多月,他转手又用这两根金条,换回了一台价值两千六的拖拉机! 要不是为了急着盖房子,他还有点舍不得把这两根小黄鱼出手,拿在手里,往后肯定还能升值。 陈永强听马为民介绍了一会,张科长就回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完成了交易,一手交金条,一手交钱。 只是那些钞票,陈永强还捂热,就被马为民接过去,拿到前面柜台入账去了。 马为民给陈永强办完手续,开了发票,最后把那根启动拖拉机用的z字形摇把交到他手里: “那台拖拉机,现在是你的了!” 陈永强带着微笑,接过那根摇把,走到拖拉机前面。 他左手按住减压杆,右手将摇把的卡口对准发动机曲轴,手臂发力快速摇动。 摇了不到几圈后就松开了压杆。 突突突……轰! 拖拉机发出一阵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成功启动了! 陈永强走到马为民跟前,道了声谢,便爬上驾驶座,松开离合,拖拉机便突突地轰鸣着,缓缓驶出了农机公司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稳赚不赔(第2/2页) 车后斗上,还拉着一辆自行车,跟两桶额外花钱买的柴油。 “时间已经不早了,得赶紧到酒厂去。” 到达酒厂后,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大门口,自己走到传达室窗口,递了根烟进去,请那个老头帮忙传个话。 “麻烦您跟后勤的小李同志说一声,昨天约好来拉酒糟的。” 老头接过烟,又看了眼门外那台还在突突响的拖拉机,这才转身走进厂里。 没多久,那个小李就跟着老头一起出来了。 “兄弟,你可算来了!”小李一见到陈永强和拖拉机。 他看了看那台工农-12的后斗,“这拖拉机,一次拉不了太多啊。” “你就告诉我酒糟堆在哪,我多跑几趟,保证今天给你拉完,清干净。”陈永强也知道这拖拉机一次极限最多只能拉一吨重,但他有空间啊。 小李带着陈永强来到后院,指着那一大堆酒糟:“这酒糟可不是白给的。之前处理给别人的价,是十五块钱一吨。” “规矩我懂。”陈永强递过去一个准备好的野猪肚。 小李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就揣进衣服下面藏好,见陈永强这么上道,就挥挥手催促:“行了,你赶紧装车拉吧。抓紧时间!” 陈永强从车斗里拿出一把大铁锹,开始往车上装酒糟。 酒糟被冻得有些硬实,好在他力气大,一锹下去,能铲起一大块。 小李看了一会,见陈永强装车卖力,不像偷奸耍滑的样子:“你每拉走一车,就在传达室那登记一下,记个数。” 交代完,他就缩着脖子离开了,这大冷天的,他可不想在这儿陪着陈永强一起挨冻。 小李这一走,反倒给了陈永强操作的空间。 他心里盘算着:“一吨十五块钱,要是拉回村里转手卖掉,这酒糟作为上好的饲料,价格至少能翻上一倍。” 陈永强很快装满了第一车,把拖拉机开到门口。 传达室的老头在登记本上划了一笔,便放行了。 陈永强驾驶着拖拉机,驶出了酒厂大门。 他可不是真要把这一车酒糟拉回乡下再折返。 拖拉机刚开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他便心念一动,将满车的酒糟整个儿收进了空间里。 这样一来,一去一回,连装带卸,一趟都用不了半个小时。 回到酒厂门口,传达室的老头拉开铁门时,脸上露出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永强一边开着拖拉机往里进,一边解释:“你们厂里领导不是要求赶紧处理完吗?我哪敢耽误,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结果到了下午两三点钟,陈永强就把那堆得像小山似的酒糟给拉完了。 中间吃午饭的时候,他还特意多歇了会,怕速度太快,惹人起疑。 装完最后一车,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厂门口,人走进传达室,跟等在那里的小李对账。 小李看着登记本上的“正”字计数,有些疑惑:“那么大一堆,只有十五车吗?” 陈永强不慌不忙,先给小李递了根烟,又给传达室的老头递了一根。 “小李同志,这不正好三个正字,十五车,刚刚好吗?” 第195章 人情世故 第195章人情世故 传达室的老头在一旁点头附和:“是拉了十五车,我这儿都数着呢。就是……拉得有点快。” 小李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具体问题。 便按登记的数跟陈永强结了账,十五车,每车算十五块,一共二百二十五块钱。 “下个礼拜,你再来拉一趟,只是没这次这么多。”小李见陈永强干活利索,又有好处拿,心里挺满意。 他也是为了图省事,便把这拉酒糟的活交给了陈永强。 “放心,我准时来。”陈永强笑着应下,没想到还是个长久的生意。 如果能稳定拉酒糟,那搞养殖场的事情都能提上日程了。 当然,跟酒厂这边的关系自然要维护好。 离开时,陈永强又不动声色往小李口袋里塞了两包大前门。 开着拖拉机行驶在道路上,陈永强脸上露出个微笑。 这次拉酒糟,他自然是利用空间,额外多顺了一些。 不过损得也不多,大概也就三车的量。他心里盘算着:“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个野猪肚,可不是白拿的。” 陈永强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把最后一车斗酒糟也收进了空间里。 再把自行车和那两桶柴油取出来,放在后斗上,这些是明面上要带回村的东西。 他没急着回村,而是开着拖拉机转道去了县城的旧货市场。 盖房子需要不少工具,得去淘换淘换。 “到旧货市场买工具不要工业券、不用批条、价格比正规渠道能便宜不少。” 最适合他这样需要大量工具、又想避开繁琐手续和节省成本的个人买家。 这是当时很多普通人和手艺人获取工具的最佳途径。 到了旧货市场,这个时间段,街上行人并不多。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缓缓前进,他一边开,一边张望着街道两边。 有些铺面前堆满各种旧物品,更多的则是直接在地上铺块破麻袋的摊子,零零散散摆着各种物品。 看到一间铺子前的木架子上,摆满了杂七杂八的土木工具,陈永强便把拖拉机停到路边,熄了火。 店铺老板一听见拖拉机声,立刻从里屋迎了出来。 这年头能开得起拖拉机的,可是实打实的大主顾。 “老乡,要点啥?我这儿的工具全,啥都有!” “我先看看。”陈永强说着,拿起一把抹灰用的铁抹子,看了看木把是否结实。 “我这儿东西实在,价钱也便宜。这把铁抹子,一块二拿走。” 陈永强又拿起旁边的瓦刀:“这个呢?” “瓦刀一块八。老乡,你这是要盖房子?” 陈永强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盖房子那可是大事!光一两样工具可不够。”老板来了精神,转身从架子上、墙角里一件件往外拿。 “你看,砌墙离不了这个大铲!这是线坠,吊垂直用的,这一套配齐了,干活才顺手!” 老板拿起一把看上去还结实的二齿耙:“这个清理地基、和泥巴最好使。你要是诚心要,多买几样,价钱保管给你算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人情世故(第2/2页) 这老板也是会做生意的,一连搬了七八样东西出来,在地上摆了一小堆,都是盖房子必不可少的工具。 陈永强打猎在行,可对盖房子就是个半吊子。他想着有备无患,工具宁多毋缺。 “老板,我诚心要,你给个实在价。” 老板见他爽快,立刻拿出的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铁抹子一块二,瓦刀一块八……一共是……十七块零两毛。买这么多,算十七块钱整,你看咋样?” 陈永强又指了指架子底下两个装混凝土用的胶桶:“这两个桶,也一起算上吧。” “这铁皮桶用得久,贵一点,三块钱一个。加上刚才那十七块,一共是二十三块整。”老板拨了下算珠,把总价报了出来。 陈永强也没再还价,干脆地掏钱付款。他得赶在天黑前回到村里。 结了账,陈永强就开始把工具往车斗里搬。 老板也搭手帮忙,在搬东西的时候,突压低声音问:“老乡,你盖房子要不要水泥?” 这个年头,想买水泥,手续可是麻烦得很。 陈永强动作一顿:“你这还有水泥?” 老板左右瞟了一眼,“小声点,有是有,不过数量不多,就五包。” 这玩意是偷着卖的,见不得光。 “什么价?”陈永强问。 “五十公斤,三块五一包,不还价。都是好水泥,没受潮。”老板报了个数。 陈永强心里一算,每包比正规渠道贵了一块钱。 他没犹豫:“我都要了。另外,你能不能多搞点?我还需要很多。” 老板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我也说不准。这东西现在卡得紧。我只能说尽量帮你留意着,有了就给你留着。” 陈永强再点出十七块五块钱递过去。老板收了钱,两人一起把五包水泥抬上了拖拉机后斗,还用旧蛇皮袋盖住。 交易完成,陈永强才发动拖拉机,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驶离了旧货市场。 拖拉机行驶在回村的土路上,陈永强心里琢磨着: “没想到旧货市场那种不起眼的小店,还真是什么生意都做。” 他建房子,可是需要不少水泥的,这五包,远远不够。 只是价格要比正规渠道贵上一些。不过,就算他想走正规渠道,也一样得找关系、批条子,未必比这省事。 这次进县城,收获不小,顺利买到了拖拉机,搭上了酒厂这条线,如今连紧俏的水泥也有了眉目。 “接下来,就看村里的红砖窑,能不能搞起来了。” 现在,每一步都朝着他预想的计划迈进。 “只是,建房子的钱,还差一些。”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买了酒糟和那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后,他身上剩下的现金,也就五六百块。 “至少还得有一千多块钱的缺口。”他得再想想法子。 空间里的野猪肉,还能再卖个五六百块。其它的,就只能从青龙山上想办法了。 不过房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盖起来的,陈永强还有时间去赚这笔钱。 第196章 全村轰动 第196章全村轰动 开拖拉机果然比骑自行车快上许多,不到一个小时,陈永强就回到了镇上。 他看了眼天色,已经快黑了。“王桂香那里,改天再去吧。” 拖拉机扶手划了一个近九十度的弯,朝着石门村的方向驶去。 陈永强买的这辆拖拉机,可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头一辆! 他刚把拖拉机开到村口,“突突”的轰鸣声就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很快,大人小孩都被这新鲜又气派的铁家伙吸引了出来,围在路边议论纷纷,好不轰动。 先是碰见熟识的村民,惊得瞪大了眼:“永强,你买拖拉机了?!” 陈永强停下车,笑着递了根烟过去:“嗯,家里准备盖房子,买一辆拉材料方便。” “你还准备盖房子啊?真有能耐!”村民接过烟,语气里满是羡慕。 旁边有调皮的孩子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拖拉机的后斗。 被自家大人瞧见,赶紧呵斥:“小兔崽子,快下来!摔不死你!” 陈永强重新坐上驾驶座,先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小孩靠近,这才挂上档,拖拉机缓缓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因为一直有好奇的孩子跟在旁边跑,陈永强不敢开快,只慢慢地往前挪。 路过梁美娥家时,她一家子也被动静吸引,走到了路边。 梁美娥一眼就看清是陈永强,脸上露出惊讶又替他觉得光彩的笑容,紧走几步走到车旁:“永强兄弟,你买拖拉机了?” “想买,就买了。”陈永强说得轻描淡写。 梁美娥的公公老李头,站在自家院门口,也瞧见了,只是远远看着,没过来搭话。 梁美娥也是看公公在旁边,不好表现得太过,便没往陈永强边上凑,只站在路边笑着说了两句。 这时,梁美娥的儿子李根生,刚扒完饭,一见拖拉机就兴奋跑了过来,手脚麻利爬上了后斗。 “快下来!别捣乱!”梁美娥赶紧去拉他。 李根生却扒着车斗边不肯松手:“我不!我要去永强叔家里看电视!” 他眼巴巴地看着陈永强,也想坐坐这威风的大铁家伙。 陈永强看看满脸渴望的李根生:“行,那你可抓稳了。” 反正离自己家也不远了,让孩子坐一下,也没啥。 陈永强这下开得更慢了,几乎是挪动着前进。 等拖拉机终于开进自家院子时,车后头已经跟了十几个看热闹的大人和孩子。 秦山和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也挤在人群里。 陈永强刚熄了火,拖拉机周围就“呼啦”一下围满了人。 几个半大小子更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车头和车斗上,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陈永强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秦山跟前,递了根烟:“秦叔!” 秦山接过烟,点上火,深吸了一口,上下打量着崭新的拖拉机: “你小子真行,不声不响就把这大家伙弄回来了。多少钱买的?” “连上油钱,一共花了两千六百多。”陈永强如实回应。 这时,村长杨大海也闻讯赶来了,拨开人群挤到前面,眼睛发亮围着拖拉机转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全村轰动(第2/2页) “好家伙!永强,你这动静可闹大了!咱们村头一份啊!” 陈永强递了根烟过去:“村长,我这买拖拉机,也是为了支持咱们村发展。往后村里要拉个东西、运个啥的,尽管说话,我优先安排。” “算你小子还记得乡亲们。”杨大海点上烟,乐呵呵笑着,显然对陈永强这话很是受用。 陈永强说的自然是场面话,往后自然是自家的活优先。 “永强,买拖拉机可是大喜事!赶紧的,放挂鞭炮庆祝庆祝!”杨大海笑着提议。 “我这就去拿。”陈永强家里还有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 他挤进院子,这才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林秀莲。 她怀有身孕,就没跟村民们往前挤,只远远看着。 “回来先去喝口水吧。”林秀莲关切得说。 “一会再喝。”陈永强应了一句,便进屋拿鞭炮去了。 他拿出一串千响的红鞭炮,对林秀莲说:“你先进屋,别待会儿让炮仗给嘣着了。” 林秀莲点了点头,转身先回厨房去了。 陈永强走到院子里,拖拉机的驾驶座已经被秦丽萍给占了,那几个半大小子正眼巴巴地围着她转。 陈永强找来一根长木棍,把鞭炮挑了起来:“要放炮了,都离远点儿!” 孩子们一听,呼啦一下散开,有的机灵躲到了拖拉机的后面去。 陈永强用烟头点燃了引信,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顿时炸响,混着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过得好,就有人心里不是滋味。 何军听到动静,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远远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啃咬着。 “得意个什么劲……臭显摆!我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他什么事都要跟陈永强暗暗攀比,娶的媳妇没林秀莲漂亮水灵。 攒着想买电视机的钱,也让他输了个精光,结果让刘劁猪成了村里第二个买上电视的。 如今陈永强又弄回来这么一台扎眼的拖拉机。 何军今年刚涨了工资,原本心里还挺美,每个月五十二块五,在村里算不错了。 可这笔账一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些年才买得起这铁疙瘩。 “呸!” 他往地上狠狠唾了一口,像是要吐掉心里的憋闷。 “老子靠手艺吃饭,要这拖拉机有啥用?要买,就买摩托车!那才叫气派。” 这么一想,似乎找回了点平衡,可那酸溜溜的滋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永强从来就没把何军放在眼里,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奔着大处去的。 杨大海在院子里,对着还在拖拉机旁嬉闹的孩子们喊了一嗓子:“都赶紧回家去!再闹,一会儿高老师过来看见了,罚你们抄十遍课文!”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孩子们一听“高老师”和“抄作业”,顿时像受惊的麻雀般,一下全散了。 陈永强招呼着:“村长,别急着走,进屋喝两杯?” 今天他心情很不错,加上也想问问杨大海,村里那砖窑的事,到底搞得怎么样了。 第197章 上公社 第197章上公社 陈永强带着杨大海和秦山往厨房走的时候,天狼悄无声息钻到了拖拉机的车底下,守护着家里新添的资产。 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去灶台边帮林秀莲打下手帮忙做饭。 陈永强、杨大海和秦山三个男人就围在厨房的小桌旁。 “建砖窑的地基,这两天已经在整平了。”杨大海抽了口烟,说起正事。 “烧砖的技术,也派了两个人去隔壁镇的窑上学了,过些天就能回来。” 陈永强听了,还是觉得不很保险:“去学技术是条路子,可咱们自己也得琢磨。万一人家留一手,或者学得不全,砖窑的进度可就耽误了。” 他现在万事俱备,就差红砖到位。 要是村里烧不出来,他就打算直接去隔壁镇买,怎么也得赶在林秀莲生孩子之前,搬进新房子。 杨大海点点头:“是这么个理。明天你要是有空,一起到场地看看?” 陈永强也只是提个醒,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支持得够多了。 要是村里的砖窑真烧不成,那就只能先从别处买了。 “好,明天先去看看。”陈永强也想亲眼看看,这两天他不在村里,砖窑的进度到底怎么样了。 聊了一会儿,秦丽萍陆续把菜端上了桌。 陈永强拿起筷子,笑着示意杨大海和秦山:“咱们边吃边聊。” 秦山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永强,你那拖拉机也能耕地吧?” “能,把后斗拆下来,换上配套的犁刀,耕地没问题。”陈永强在买拖拉机的时候问过。 “那敢情好!能省下不少力气。”秦山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现在雪还没化透,地还冻着,等过些日子,地变软和了再耕。” 他心里其实另有打算,眼下先用拖拉机跑运输赚钱。 自家那几亩地,到时候可以请人来干,现在人工便宜,拖拉机跑一天赚的钱能请不少人干活。 吃饭时,陈永强又提起另一件事:“村长,我准备在旁边那片空地上,先搭两间茅草屋过渡一下。现在这土坯房,得推倒了。” “你还真是说干就干,这事我知道了。地方你自己定,别占着村里的公用地就成。”杨大海也算通情达理。 饭吃到一半时,梁美娥也来了。她先是在院子里,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台刚买的的拖拉机,陈永强有本事,她心里也跟着高兴。 梁美娥带着笑脸走进厨房,看到几个在吃饭:“村长也在啊。” 陈永强招呼:“美娥嫂,来得正好,要不一起喝一杯?” 梁美娥性格本来就直爽,也不扭捏,“永强你今天买拖拉机,是大喜事!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沾沾你的喜气!” 有了梁美娥的加入,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了不少。 杨大海喝了几杯,看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先回去了,再晚些,家里的媳妇就该念叨了。 梁美娥倒是跟陈永强多喝了几杯,只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敢太出格,话里话外都守着分寸。 电视里的连续剧放完了,邻居们也陆续散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上公社(第2/2页) 喧闹了一晚上的家,又只剩下了陈永强和林秀莲小两口。 陈永强躺在炕上,搂着林秀莲:“就是得让你先委屈一阵,住段时间茅草屋了。” 林秀莲往他怀里靠了靠:“茅草屋也是咱自家的屋,能遮风挡雨就行。” 陈永强低头吻了一下林秀莲的脖颈:“我会尽快把新房子盖起来,让你住上舒适的新家。” 他还记得林秀莲刚来投靠他的那个晚上,外头下着雨,屋里也跟着漏。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心里就想要盖上像样的新房。 靠着自己的努力,这个压在心底很久的愿望,总算是快要实现了。 次日一早,陈永强起床后,准备先去看看村里的砖窑,心里好有个底。 可他买了拖拉机这事,一夜间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有不少外村的村民听说了这新鲜事,都想跑来石门村亲眼看看这稀罕的铁家伙。 但此时的陈永强,已经出现在了村口砖窑的工地上。 杨大海也在现场,见陈永强来了,便走过来指着场地介绍: “现在就是把场地平整出来了,土窑的位置也定好了,旁边简单搭了个能遮雨的草棚子,临时放放工具。就等着砖坯晾干,窑也干透了,就能试着点火了。” “烧砖看着简单,可要是有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整窑的砖都可能报废。”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村民自己垒起来的土窑。 不过看村民们搞得有模有样,陈永强也不好一直泼冷水。 现在,也只能交给时间来检验了。 陈永强跟杨大海在砖窑边上聊了一会儿。 村里的老会计就匆匆赶了过来,喘着气说: “村长,公社刚捎来消息,让咱们村赶紧去领春耕的化肥指标!” 杨大海一听,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化肥可是村里春耕的头等大事,正想安排驴车去拉,忽然想起陈永强刚买了拖拉机。 “永强,你今天没别的要紧活吧?跟我跑趟公社大院,把化肥拉回来。” 以前是集体出工,现在包产到户了,可这化肥还是得按每家有多少地来分配,统一拉回来再分。 陈永强没有马上应声。要是白出力,他肯定不干。 正犹豫的时候,杨大海开了口:“你放心,往年叫驴车去拉,也都是给钱的。” 没分地前是村里出钱,现在包产到户了,这运费就平摊到各家各户头上,按亩折算。 听到有钱拿,陈永强也应了下来:“这是村里的大事,我就陪你跑一趟。”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陈永强买拖拉机后拉到的第一单活。 “我回去把拖拉机开过来。” 陈永强回家时,杨大海跟村里的老会计在一旁商量:“这趟给永强多少运费合适?” 老会计心里拨了拨算盘:“去年是用驴车,来来回回拉了五六趟才拉完,一共付了十二块工钱。永强这拖拉机力气大,一趟估计就能装完。给他十块钱,我看差不离。” 第198章 带着秦家姐妹兜风 第198章带着秦家姐妹兜风 陈永强回到院子,刚把启动拖拉机的摇把拿出来。 秦丽萍就跑了过来问:“永强哥,你开拖拉机去哪啊?” “去公社拉化肥。”陈永强一边把摇把卡进发动机,一边回答。 秦丽萍一听,赶紧手脚并用爬上了拖拉机的后斗:“带我一块去呗!” “我这是去干活,你去干什么?”陈永强停下发动拖拉机的动作,直起身子看着她。 “我也可以去帮忙啊!”秦丽萍扒着车斗边,不肯下来。 “你还没一袋化肥重呢,能帮什么忙?”陈永强有些哭笑不得。 “哪有!我比一袋化肥重好不好!总之你就带我去吧!” 她其实就是想坐坐这威风的铁家伙,去公社看看热闹。 陈永强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行行行,那你坐稳了。” 他还没发动拖拉机,秦丽萍又朝屋里招手,扯着嗓子喊:“姐!快点出来!跟永强哥上公社玩去!” 就这样,等陈永强好不容易把拖拉机开到村口,车后斗已经爬上来十来个人,嘴上都说去帮忙干活,其实都是想坐拖拉机。 杨大海走了过来,板着脸把凑热闹的小孩都赶下了车,只留下几个确实能出把力气的青壮后生帮忙装车。 至于秦家那对姐妹花是跟着陈永强来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样,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拉着村长、周会计和几个个帮忙的后生,朝着公社的方向驶去。 陈永强往后看了一眼:“都抓稳了,可别颠下去了!” 这拖拉机原本是设计来拉货的,根本不是用来载人的。 但在这个年代有拖拉机坐,谁还顾得上这些讲究。好在陈永强开得比较慢,安全上勉强说得过去。 拖拉机开到公社大院门口停下,杨大海第一个从车斗上跳下来:“这玩意儿,可比驴车快多了!” 其他几个村民也陆续跳下车,新奇地东张西望,他们平时很少有机会来公社。 陈永强也把拖拉机熄了火。 杨大海走上前来:“永强,你们几个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我跟周会计先进去,跟公社的同志对接一下。” 陈永强点点头,靠在拖拉机上点了根烟。 秦家姐妹好奇打量着公社大院的气派房子,小声议论着。 其他村子都是赶着驴车来拉化肥,只有石门村,开来的是一台拖拉机,引得不少人都朝这边张望。 秦丽萍蹭到陈永强旁边:“永强哥,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我们想去公社附近逛逛。” “我们拉了化肥就回去,没多少时间。”陈永强没同意。 秦丽萍委屈巴巴:“我们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来镇上了……” 秦山一家自从搬来石门村,秦家两姐妹就很少离开村子。 平常需要买点什么,都是秦山自己出来跑。 陈永强看了眼手表,“那你们快去快回,最多二十分钟。” “谢谢永强哥!”秦丽萍拉着姐姐秦丽娟就跑。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挺有主意,偏就是愿意听陈永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带着秦家姐妹兜风(第2/2页) 至于秦丽娟,性子更内向些,秦丽萍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嘴替。 不多时,杨大海和老会计就带着一个夹着公文包的公社干部走了出来。 “永强,你把拖拉机开过来,开到仓库门口去,好装车。” “好的,村长。”陈永强发动拖拉机,往里又开了段路,停到仓库门口。 那公社干部看着拖拉机:“老杨,你们石门村可以啊,不声不响都买上拖拉机了。” “那是我们村一个后生,自己个儿昨天刚买的。”杨大海点上烟,脸上也跟着有光。 装化肥时,自然不需要陈永强动手。跟来的那几个年轻后生,没一会就把车斗装满了。 这倒让陈永强轻松不少,一般跑运输只负责拉货,不包含装卸的活。 公社的干部打开手里的本子,跟杨大海核对:“石门村,今年春季分配的尿素是二十袋,磷肥三十袋。老杨,在这签个字吧。” 杨大海给那干部递了根烟:“老张,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再多给咱村分配一点?地多,肥少了,收成真跟不上啊。” 那干部张家荣接过烟,为难地摇摇头:“每个村都是按地亩数算好分配额的,公社有统一规定。给你们多分一点,别的村就得少,那不就乱套了嘛?”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车斗的装载情况,对正在搬化肥的后生说:“再多搬五袋磷肥上去。” 一共是五十袋。陈永强准备分两次才能拉完。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直接用空间,一趟就能悄无声息搞定。 杨大海签好字,走过来跟陈永强交代:“永强,你先把这车拉回村大队部卸了。我在这看着剩下的化肥,等你回来拉第二趟。” “好。”陈永强应下,开着装满化肥的拖拉机,载着那几个后生,先往回村的方向开去。 只是装车时就没见着秦家姐妹,这会车都快开出公社了,还没见人影。 陈永强只好先把拖拉机往回开了一段,看能不能在街上找到她们姐妹俩。 好在拖拉机轰鸣声够大,很快就把在供销社门口的两姐妹给吸引了过来。 “永强哥,我们在这儿!” “快点上来,回去了。”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路边。 秦丽娟爬上了车后斗,秦丽萍胆子大些,直接从侧面爬上来,一屁股坐在了陈永强旁边的驾驶座边上。 “镇上挺好玩的,就是兜里没钱买东西。”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挂上档,拖拉机缓缓往前开动:“想买东西,就多干活。挣了工钱,自然就能买了。” 在乡下,能挣现钱的活计本来就不多。秦山这一家搬来石门村后,挣到的第一笔工钱,就是年前帮陈永强修蓄水池。 “村里又没别的活干,我爹又不让我们去别的村子找活。”秦丽萍并不知道这是秦山为了保护她们。 陈永强目视前方的道路上,“接下来我家要盖房子,你们姐妹俩要是愿意来帮忙,手脚勤快点,我按天给你们开工钱。” 第199章 开始跑运输 第199章开始跑运输 秦丽萍一听,顿时激动起来,身子下意识往陈永强这边一靠,胸口碰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真的?!永强哥你说话可要算数!” 拖拉机被她这一碰,方向微微一偏,差点冲到路边的沟里去。 陈永强连忙稳住方向盘:“坐稳了!别乱动!” 好在陈永强反应快,把拖拉机给稳住后,侧头看了一眼秦丽萍。 她正低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不知是因为刚才差点闯祸感到后怕,还是因为无意间跟陈永强有了那一下身体接触。 这无意间的小小接触,又勾起了陈永强心底早就有的那点念头。 去年第一眼见到秦家这对姐妹花时,他就被她们那股鲜活的水灵劲儿给吸引住了。 是个正常男人,心里难免都会有想法。只不过那时候他刚激活系统不久,诸事待兴,家里又已经有了林秀莲。 所以这份心思,一直被他有意无意压着。 秦丽娟的声音从车斗后面传来:“刚才是怎么了?” “没……没事!”秦丽萍赶紧回应,只当是刚才的一个小意外。 陈永强没有说什么,不动声色加大了些油门。 拖拉机发出更有力的轰鸣,开始爬一段上坡路。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给秦家些小恩小惠,看来是有了效果。 至少现在,秦丽萍对他,感觉是相当不错的。 拖拉机刚开到村口,传的很远的突突声又把不少村民吸引了出来。 因为车上拉着化肥,也开不快,有看热闹的村民想跟着往上爬。 但最早跟车的那几个后生不乐意了,伸手拦住:“都别上来了!车上全是化肥,没地方了!” 虽然上不了车,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还是跟在后头。 像护送着什么宝贝似的,一路跟着拖拉机来到了村大队部。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稳,熄了火。 那些跟来的后生也不用谁吩咐,自发地开始往下卸化肥,干得挺卖力。 秦丽萍拉着姐姐秦丽娟的手,走到陈永强身边,小声说:“永强哥,我们先回家了。” 两个姑娘在外头待了这么久,怕家里人担心。 “嗯,快回去吧。盖房子的事,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再跟你们说。”陈永强点了点头。 两个姑娘离开后,村里的老一辈也凑了过来,一边看稀奇似的打量着拖拉机,一边也关心着春耕的化肥。 “今年的化肥,就分配了这些?”老孙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化肥袋子。 “孙叔,还有一车呢,卸完这趟,我还得再跑一趟公社。”陈永强解释着,给他递了根烟。 老孙头叼着没点燃的烟,伸手在口袋里摸火柴,“就算是两车,那也不够分啊…” 陈永强心里也清楚,以石门村有两百多亩耕地,这点化肥确实紧巴巴的。 可这种事,他也管不了:“这个嘛,只能等村长回来了,看他怎么安排分配。” 老孙头一根烟刚抽完,一车化肥也正好卸完。 陈永强正要发动拖拉机再去拉第二趟,林秀莲也来到了大队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林家寨的村长,林德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开始跑运输(第2/2页) 陈永强正要发动拖拉机再去拉第二趟,林秀莲也来到了大队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林家屯的村长,林德福。 “永强,我们村长找你有点事情。”林秀莲喊了一声。 她现在肚子已经显怀了,在外人面前,已经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了。 陈永强把启动拖拉机的摇把夹在腋下,走过去递了根烟:“林村长,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们石门村来了?” 林德福接过烟,笑着回应:“这不是春耕分配化肥了嘛。往年我们都是用驴车拉,来来回回太耽误工夫。听说你买了拖拉机,想找你帮个忙,帮我们屯也拉两趟。” 陈永强一听又有活干,自然应下,“不过我们村还得再拉一趟。你们屯的化肥,我下午过去拉,成吗?” 林德福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往常用驴车,得拉上两天才能拉完。 陈永强要是下午能帮忙拉完,那就再好不过了。 “成!那就说定了,我下午再过来!” “林村长,你也别急着回去了。”陈永强热情地留客,“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顿便饭。杨村长还在公社,一会儿就回来。难得你过来一趟,正好你们老哥俩也能聚聚。” 林秀莲也在旁边劝说:“是啊林村长,来回跑怪麻烦的,中午就在我们家吃吧。” 林德福见陈永强两口子这么热情,便也不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约定好后,陈永强再次发动拖拉机,准备去把剩下的化肥拉回来。 有不少村民又想跟着去,陈永强摆了摆手:“还是刚才那几个人跟着就行,其他人就别上来了,车斗得留着装货。” 那几个第一趟没跟上的,只能跳下车,有点遗憾地看着陈永强开着拖拉机驶远。 再次来到公社,拖拉机刚开到仓库门口,蹲在化肥堆旁守着的杨大海看见动静,便站了起来。 杨大海走到车头前,挥着手臂给陈永强打手势:“永强,往这边,再打一点方向…好,慢点倒…停!刚刚好!” 陈永强把拖拉机熄了火,跳下驾驶室:“村长,林家屯的林村长来咱们村了。” 杨大海有些意外,“老林?他来做什么?” “也是想让我帮忙拉化肥。”陈永强简单解释。 杨大海明白了,“这样啊,那咱们赶紧把剩下的化肥装上车拉回去,别耽误了你拉活。” “不着急,我跟他说好了,下午再去给他们村拉。” 陈永强跟杨大海打了声招呼,便朝公社外头走去。 没多久,就见他抱着一整箱玻璃瓶的汽水回来了。 几个村民已经把剩下的化肥都装上了车。 “这是村里的活,搬化肥的工钱,你们得找老会计要了。” 陈永强一边说,一边把汽水分给那几个汗流浃背的后生,“这个,我请你们喝。辛苦了。” 他这也是借机拉拢人心。往后跑运输,少不了装卸货物,得挑几个机灵又肯出力的帮手。 第200章 拉不完的货 第200章拉不完的货 “谢谢永强哥!” 几个后生纷纷上前拿汽水,脸上笑开了花。平常他们可舍不得花钱买这稀罕玩意儿喝。 一旁的老会计听见动静,板着脸说:“想要工钱?没有!拉的是你们自己家的化肥,出点力气不是应该的?” “真要算工钱,到时候分化肥的时候,这钱还不是得平摊到各家各户,从你们自己头上出?”老会计一句话,就把几个后生给噎回去了。 这几个后生听了,也不敢再开口要钱,闷头喝起汽水。 陈永强等他们喝完,把空玻璃瓶收起来,去小卖部退了押金,这才开着装满化肥的拖拉机,返回石门村。 回到村大队部,杨大海立刻用高音喇叭通知全村:“各家各户注意了!春耕化肥已经拉回来了,下午两点,都到大队部来领!再说一遍,下午两点,来领化肥。” 陈永强走进大队部:“村长,下午我还得去林家屯跑一趟,我家的化肥,能不能先给我?” 杨大海关掉话筒:“行。” 又对旁边的老会计吩咐:“老周,先把永强家的登记了,把该分给他的那份搬出来。还有,刚才那两趟的运输费,也一起给他结了。” 会计周长山拨拉着算盘,把两小堆化肥单独分出来:“永强,你家一点八亩地,尿素按8斤,磷肥12斤。在这儿按个手印。” 陈永强看着那少得可怜的份量,心里飞快盘算:“这点尿素,只够一亩高粱追次肥的,还有十五亩等着栽的苹果园。” 他一边按手印,一边问:“周会计,这化肥要多少钱?” 周长山头也不抬,“尿素一毛二一斤,磷肥八分。一共是一块九毛二。从你刚才的运输费里扣。” 陈永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看来,光指望这点计划肥是远远不够了。得想办法多搞点化肥才行。” 看着手里剩下的八块零八分钱,陈永强觉得这运费确实有点少了。 杨大海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永强啊,你也知道,咱们村都穷,这运费也是要从各家各户头上平摊的,等以后村里宽裕了,叔肯定给你补上。” “我懂。这么算下来,我们家还得再平摊一毛钱的运输费,对吧?”陈永强说着,又数出一毛钱,递给了周长山。 “哎,这下账就都对清楚,两清了。”周长山接过钱,在本子上记下。 陈永强心里算算,这单跑下来确实没赚多少。 他拉过杨大海,压低了声音:“村长,托您个事。等会儿林家屯的林村长要是问起运费,您帮我说是十五块钱。我对咱们村可以少算点,但别的村,该多少还得是多少。” 杨大海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陈永强:“你小子,脑瓜子转得是真快!成,这话我递过去。咱们村,你够意思,外头的,该挣就挣!” 对好话之后,陈永强便发动拖拉机,载着自家那点可怜的化肥,回家了。 拖拉机还没到院门口,林德福就跟秦山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永强,你这是忙完了?怎么没见着杨村长?”林德福迎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拉不完的货(第2/2页) 陈永强停好拖拉机,跳下车:“他在大队部,还有点收尾的事要处理,一会儿就过来。” 林德福笑着打量拖拉机:“你小子是真可以啊!又买电视又买拖拉机的,十里八乡,你是头一份!” “林村长,您可别捧我了。我就是运气好,去年底在青坝水库钓了条大家伙,卖了个好价钱。” 陈永强在镇上卖鱼的事,很多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这理由也说得过去。 “这下老林,也可以跟着享享福了。”林德福说的老林,便是陈永强的老丈人。 林德福得知现在陈永强是跟林秀莲过日子,心里虽然有点惊讶。 但看看如今陈永强的家境,林秀莲能过上好日子,终究是件好事。 中午快开饭的时候,处理完事情的杨大海也赶了过来。 都是当村长的,他跟林德福也算老熟人了。 饭桌上,林德福聊起个话题:“老杨,听说你们石门村还要自己搞红砖窑?” 杨大海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我们石门村穷得叮当响,光靠地里刨食不行啊。总得琢磨个能来钱的活路。” 在随后的聊天中,林德福得知搞红砖窑的主意,最早也是陈永强提出来的,这让他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饭后,林德福又跟杨大海寒暄了几句,便爬上拖拉机的后斗,准备先回林家屯,叫几个壮劳力一起去公社帮忙装化肥。 拖拉机一开进林家屯,同样引起了轰动,村民纷纷跟在车旁边跑着看。 有村民大声问:“林村长,这是要干啥去啊?” “去公社拉化肥!”林德福站在车斗上,对着人群喊,“愿意去帮忙装车的,上来几个!” “我!我!” “我去!” 想坐拖拉机过瘾的人纷纷举手报名,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平常叫你们干活,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林德福笑骂了一句。 然后开始点名,“柱子!你力气大,先上来。二狗子,你也上来搭把手!” 很快,拖拉机的后斗就爬上来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够了够了!用不了那么多人!”林德福赶紧摆手,制止了还想往上爬的人。 陈永强见人手够了,便开始调头,朝围观的村民大喊:“都往后退退,离远点看,小心别碰着了!” 也有眼尖的村民认出了开拖拉机的是林家的女婿陈永强,赶紧扭头就往林家跑,报信去了。 刚跑到了林家院子门口,那村民就扯开嗓子喊:“祥华叔!快出来看!你女婿出息了,买了辆拖拉机!” 林祥华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门口张望:“什么拖拉机?” 他只听到村口方向有突突突的声音,但没看到人影。 “就是拉化肥!正往公社开呢!” 那村民说得手舞足蹈,“开拖拉机的是你女婿陈永强!可气派了!” 第201章 赚的有点少 第201章赚的有点少 林祥华听着村民夸陈永强,觉得脸上也跟着有光。 心里那点对两个女儿都跟了陈永强的别扭劲儿,也淡了些。 他转身回屋,冲里头喊了一声:“老婆子!过两天,咱们去石门村看看闺女!” 被议论的主角陈永强,此时已经开着拖拉机再次来到公社,这回算是轻车熟路了。 林德福跳下车,先去找公社干部对接手续。 陈永强则像个带头大哥似的,带着林家寨那几个后生,找了个角落歇着。 他掏出大前门散了一圈,有的后生接过烟,闻了闻,都没舍得马上点。 平常在家,能抽上几口自家种的旱烟叶子就算不错了。 “永强哥,你这…是咋挣下这么大一份家当的?”柱子忍不住问了一嘴。 陈永强吸了口烟,说得轻描淡写:“没啥诀窍,就是勤快点,别怕吃苦。钱自然就来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青龙山方向:“去年冬天,别人都猫在家里烤火。我顶着零下二十几度的风,天天去水库冰面上蹲着。” 可回报也实在,钓上来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鱼,换回来一辆养家糊口的拖拉机。 没过一会儿,林德福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招呼着大家:“行了,手续办妥了,开始装车吧!” 几个后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从仓库里往外搬化肥。 旁边还有两个其他村的,正往驴车装货,看着这边几下就装了小半车,眼神里都是羡慕。 旁边一个赶驴车的老头,正冲着自家后生大喊:“别装了!装恁多干啥!上坡路拉不动,到时候看你咋整!” 驴车在平路上能拉个千把斤,可一遇上坡,载重就得减半,多了真拉不上去。 林家屯这边的化肥很快装好了车,林德福走了过来:“永强,可以走了。这一趟拉不完,还得再跑一趟。” 两个村子地亩数差不多,但林家屯的地似乎还要多一些,分的化肥量也要多几包。 “没事,时间来得及。”陈永强说着,拿起摇把摇响了拖拉机。 拖拉机载着化肥开回林家屯,看热闹的村民同样围了不少,好处是搬化肥的人手是不用愁了。 陈永强在人群里看到了老丈人林祥华,便走过去,递了根烟:“老丈人,春耕的种子都准备妥了吗?” 林祥华笑着接过烟:“都妥了。你年前给的那些种子,足够用。” 他现在看陈永强长本事了,态度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那就好。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儿,您就让人捎个信给我。”陈永强划了根火柴,给老丈人把烟点上。 林秀珍去打工了,林秀莲又在石门村,现在家里就剩两个老人,好在还有几个亲戚。 “目前没啥大事儿。”林祥华吸了口烟,难得主动开口,“去家里喝口水吧?” “还得再跑一趟公社,把剩下的拉回来。等干完活,我再去。”陈永强解释了一句。 这时林德福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林祥华的肩膀:“老林啊,你可是找了个好女婿!人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赚的有点少(第2/2页) 林祥华脸上笑出了褶子:“这小子,还行吧。主要是我闺女…有眼光!” 两个闺女都看上了陈永强,这能没有眼光吗? 林德福交代起正事:“傍晚记得到大队部来领化肥。” 现在林祥华一家算三口人,林秀莲的户口还在林家屯,因此化肥是按三口人的地亩数分配的。 卸完化肥,陈永强没多耽搁,又匆匆忙忙发动拖拉机,跑第二趟。 拉第二趟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因为多装了五包化肥,车斗比第一趟沉了不少。 经过一处陡坡时,拖拉机吼叫着,车轮在土路上空转打滑,冒起一股青烟,就是爬不上去。 好在人多,跟着车来的几个后生一齐发力,总算把拖拉机给推上了坡。 要是没人,陈永强恐怕就得动用自己的空间能力了。 两趟活干完,林德福把陈永强叫到一边:“永强,辛苦你了。这是十五块钱运输费,你数数。” 陈永强接过来点了一下,十五张一块的,没错。 他抽出两块钱,递回给林德福:“林村长,我老丈人家那份化肥钱,我替他出了。” 林德福笑着接过那两块钱:“成,这钱我替他收了。你一会儿不是要去你老丈人家吗?那份化肥就帮忙捎过去得了,省得他再跑一趟来领。” 陈永强拉着分配给的那二十几斤化肥,开到了老丈人院门口。 林祥华和他老伴一起出来,把化肥搬进屋。 丈母娘格外热情,拉着陈永强的手:“永强,别走了,留下吃了饭再回!” 陈永强摆摆手:“不了,妈,天快黑了,路不好开。等下次吧。” 丈母娘又问起女儿:“秀莲身子咋样?” “都好着呢,您放心。等天再暖和些,地里不忙了,我带她回来看你们。” 陈永强又跟丈母娘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回去了。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以后常走动也方便。 只是接下来,他要忙着盖房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多少空闲能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算起了账。 上午给村里拉了两趟,下午给林家屯拉了两趟,收到的运费加起来是二十五块钱。 扣掉柴油钱,再算上拖拉机的磨损,净落手里的大概也就二十块左右。 “忙活了一整天,才赚二十块钱,有点少。” 这对陈永强来说,确实不算多,进山打一头野猪,处理好卖出去,轻轻松松就能赚个六七十。 只是,打野猪这种事没法天天有,更没法当成正经营生。 加上他买拖拉机,本就是为了盖房子拉材料方便,顺带着跑运输赚点外快。 回到家里,天已经暗下来了。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院子里。 林秀莲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今天累坏了吧?快洗洗手,饭菜都热在锅里,就等你回来吃了。” 陈永强用凉水抹了把脸,走回屋里:“还好,不算累。化肥都是他们自己搬上搬下,我就管开个车。” 第202章 盖茅草屋 第202章盖茅草屋 吃饭的时候,陈永强跟林秀莲聊起来:“下午给林家寨拉化肥,顺道去你家了一趟。” 林秀莲停了一下,才开口:“家里都还好吧?” 陈永强咬了口馒头:“都挺好,你爹娘还念叨你呢,说等春耕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林秀莲心里挺高兴的,就证明她爹娘已经认可她跟陈永强生活了。 过了一会,秦山一家吃过饭,就准时过来看电视了。 林秀莲收拾好碗筷,在桌上摆上了茶壶和几个粗瓷碗。 陈永强跟秦山喝着茶,聊起了正事: “秦叔,你明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地里活还没起来呢。”秦山喝了口茶。 “我这不是想翻修房子嘛,打算在旁边那片空地上,先搭两间茅草屋过渡一下。您看,能不能帮忙张罗张罗?”陈永强觉得修房子的事情得抓紧了。 “搭茅草屋快,就是得备料,都得先预备下。”秦山去年搬过来时就是搭的茅草屋,今年他的目标是能盖上几间土坯房。 “材料我明天就去拉回来。”陈永强今天因为给村里拉化肥,耽误了一天。 不过用今天赚的运费,雇上十来个人手,两间茅草屋,一两天功夫就能搭起来。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山脚下。 他准备去砍些竹子回来搭茅草屋。包产到户后,村里的竹林也分到了各家各户,陈永强家分到的那片不大,想多砍些,只能找别的村民买。 陈永强提着柴刀钻进竹林,刚走没几步,猎人的本能就让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湿润的泥地上,留着不少野生动物足迹。 “晚上要是来这竹林里守着,说不定能有点额外的收获。” 不过现在搭茅草屋要紧,陈永强挥起柴刀,砍倒两根合用的竹子。 清开倒下的竹竿时,他注意到坡地的一处泥土有异,那底下似乎有个被竹根半掩着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 “这八成是竹鼠打的洞。”陈永强用刀尖拨了拨洞口的浮土。 竹鼠这东西,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可是难得的野味。 他琢磨着怎么把里面那家伙弄出来,灌水?还是直接挖开? 思考了一下,选择了最省力的法子,灌水。 陈永强提着柴刀,来到山脚下一处水流的小溪边,用空间装了足够多的水,又折返回竹林。 观察洞穴的走向后,这才提起水桶,将清凉的溪水顺着洞口灌了进去。 连灌了好几桶水,还是没有看到竹鼠钻出来,显然洞还挺深,需要非常多的水。 “你就不信不出来。”陈永强因为有空间,装的水也足够多。 没过多久,洞里传来异响,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灰褐色胖家从洞里窜了出来。 陈永强眼疾手快,直接拎起竹鼠的尾巴。 这竹鼠个头不小,足有四五斤重,还在徒劳挣扎嘶叫。 “竹鼠要是成规模养殖也是个好项目,只是技术门槛有点高。” 陈永强先把竹鼠收进空间。这算是今天砍竹子的额外收获,晚上家里又能添一道硬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盖茅草屋(第2/2页) 又砍了十来根竹子,陈永强看四下无人,他便心念微动,将这些竹子尽数收进了空间里。 有了这个能力,搬运重物变得毫不费力,这才是他买拖拉机最大的原因。 既能光明正大地运输,又能完美掩饰空间的秘密。 走下山坡,陈永强又将空间里的竹子取出来放到车斗上,用绳子捆扎结实。 从外人看来,这就是他费了些力气,一根根从山上扛下来装的车。 陈永强把拖拉机开回院里,秦山叫来的几个村民立刻上前帮忙卸竹子。 “秦叔,你看看这些竹子,够不够用?”陈永强跳下车。 秦山走过去,目测了一下数量:“嗯,看起来应该够了。” 他转头对陈永强说,“你还得再跑一趟,去拉几大车稻草回来。盖顶、糊墙,全靠它了。” “行,我这就去。”陈永强应道。他空间里正好囤着不少稻草,这次刚好能用上。 他把拖拉机开到村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看看四下无人,便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干燥的稻草,装满了一车斗。 估摸着差不多够用了,他才重新发动拖拉机,载着这刚拉回来的稻草,不紧不慢地往回开。 拖拉机拉着一车的稻草开回院里,秦山上前抓了一把:“这稻草不错,干爽,秆子也长。永强,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陈永强跳下车:“从隔壁村拉的。” “花了多少钱?”秦山顺口问了一句。 “一块五一车。”陈永强报了个数,其实没花钱。 旁边一个正帮忙搬竹子的村民听了,直起腰插话:“永强,你咋不早说!我家仓房里也压着不少去年剩下的稻草。” 陈永强解释得滴水不漏:“我昨天就跟隔壁村那边说定了,今早去拉。人家特意给我留的好草,我总不能言而无信。” 就时村长杨大海也来帮忙,盖茅草屋还得是他比较有经验。 杨大海看着堆好的材料,开始安排:“那咱们就抓紧动手。永强,你带两个人,先把地基的四角用石灰粉撒出来。” 陈永强点头,立刻叫上两个后生去撒线挖坑。 杨大海又招呼其他人:“剩下的人,跟我来处理这些竹竿。” 一个村民问:“村长,屋顶的草咋铺?是直接绑,还是先编成草帘子?” “先编草帘子,一层草帘子铺底,上头再厚厚地铺散草,最后用竹片压紧绑牢。”杨大海用手比划出近一尺的厚度。 “不用盖那么仔细,我就只是临时过渡一下,新房子盖起来,这茅草屋也就拆了。”陈永强心里计划着,用三个月时间就把新房盖起来。 “那也要按要求来。临时住也是住,糊弄事可不行。”杨大海还是很认真负责。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两间茅草屋的骨架已经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虽然顶上还空着,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雏形,已经立在了陈永强家的院子边上。 第203章 有钱不赚? 第203章有钱不赚? 男人们在外面盖着茅草屋,女人们则在厨房里忙着张罗饭菜。 “秀莲姐,你身子不方便,快坐下歇着。”秦丽萍往土灶膛里添着柴火。 回头对正在洗菜的林秀莲说,“做饭的活儿交给我们姐妹俩就行。” 林秀莲扶着腰直起身:“不碍事,我这也动一动,老坐着反而难受。” 秦丽娟接过她手里的面盆:“还是我们来吧,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永强哥会心疼的。”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在厨房里忙活的这三个女人,倒是相处得格外和睦。 林秀莲性子温婉,秦丽萍活泼勤快,秦丽娟安静细心。 三人你递柴我掌勺,配合得默契,说说笑笑间,就把一顿十几口人的饭菜张罗出了样子。 接近中午,秦丽萍走到院子门口,朝干活的男人们喊:“永强哥!饭菜都做好了!” 陈永强放下手里的锯子,对众人招呼:“村长,秦叔,大家都停手吧,先吃饭!吃完饭再干!” 作为主家,管一顿像样的午饭,那是理所应当的。 “行,那就先吃饭!”杨大海应了一句,擦了把汗。 在陈永强的招呼下,众人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院子这边。 因为厨房太小,摆不开,便从屋里搬出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杨大海看到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面条,还有一大盆野猪肉:“今天这伙食可是硬啊!” “大伙干活出力,得吃饱才有力气。”陈永强招呼大家动筷。 他家的伙食,明显要比村里普通人家好上不少。 一开始,村民们还比较克制,可碗里那盆野猪肉和饺子实在诱人。 加上难得吃上荤腥,几口下去,胃口就开了,话也少了,都埋头敞开了吃。 杨大海吃了一个饺子,转头对旁边的秦山开起了玩笑:“老秦啊,你家那对双胞胎闺女,出落得是越来越水灵了。” “啥时候找婆家啊?咱们村里,像样的小伙子可还单着不少。你要是愿意,我老杨亲自做媒,保管给她们寻个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秦山正闷头扒着面条,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回应:“这个……闺女还小,不着急,不着急……” 他心里其实有本账,石门村的小伙子们,人倒是不坏,可家里都穷得叮当响。 秦山实在舍不得让两个闺女再去吃那份苦。 杨大海见秦山不是很乐意,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而提高嗓门,对大伙儿说:“等会儿吃完饭,大伙儿都再加把劲!咱们争取下午就把这两间茅草屋给立起来。” 陈永强接过话头:“村长,大伙儿不用太赶。这茅草屋只是过渡,后面翻修正房,需要出力的地方还很多。” 以前是集体吃大锅饭,盖房子靠互相帮工。 现在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了,规矩也变了,除非是亲戚,不然工钱是不能少的。 工资不算高,一天一块钱,跟去年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有钱不赚?(第2/2页) 但陈永强从不拖欠,干完当天就给,加上管伙食不错,很多村民还是愿意来给他干活。 有村民来了块肉,聊起另一件事情:“永强,这盖房子是大事,可眼瞅着也快到春耕下种的节气了,家里那几亩地,也得忙活几天。” 陈永强表示理解:“春耕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各位叔伯兄弟,先把自家地里的活忙完了,随时再来帮忙都行。” 现在盖房子的红砖还落实,也急不来。 闲聊中,有村民得知陈永强准备盖的是砖瓦房,便忍不住发表了看法: “永强,要我说啊,砖瓦房看着是气派,可住起来,怕是还没土坯房舒坦。” “土坯房多省钱啊!就地挖土,和上麦草就能打坯。” “老一辈的手艺人还在,叫上几个,再喊些邻里帮工,一个月左右就能把房子立起来,工钱都省下一大笔。” 陈永强简单解释:“我去县城,看人家城里人住的,都是砖瓦房。咱们凭什么就不能住上那样的房子?” 其实是陈永强心里清楚,未来的乡下,新盖的房子都会以砖瓦房为主。土坯房,终归是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只是老一辈人对住了几辈子的土坯房,总还留着份情怀。 下午,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盖茅草屋的进度飞快。 屋架已经全部立好,开始编草帘了。 这时,院门口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隔壁王家沟的村民,也是想请陈永强帮忙去公社拉春耕化肥。 陈永强正在屋顶上帮忙固定竹片,听了对方的请求后客气拒绝了:“对不住了,老哥。” “你看我这儿,房子正盖到一半,实在抽不开身。这几天都得忙活这个,拉化肥的活,怕是接不了了。” 王家沟的人见陈永强在忙活盖房子,便不好意思再强求,又跟杨大海聊了两句闲话,就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远,杨大海走到屋架下:“永强,拉化肥的活,半天功夫就能赚个十块八块的,你咋不去?盖这茅草屋,有我们大伙儿帮着,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 陈永强从屋顶上下来:“村长,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家安顿好。” “茅草屋早一天盖起来,我就能早一天把老屋推了动工盖新房。” 旁边一个帮忙递稻草的村民听见了,忍不住搭话:“永强,我要是有你这么台拖拉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跑在路上拉活!那钱,不得哗哗地来啊?” 陈永强现在的心思很明确,重心得放在盖房子这件大事上,钱,可以慢慢赚。 主要是忙活一整天,赚的那点运费,没达到陈永强的预期。 接下来都挺顺利的。到了傍晚时分,两间茅草屋就搭建好了。 陈永强大声招呼着帮忙的村民:“辛苦大伙儿了!都别急着走,晚饭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村民们笑着应道,纷纷洗手准备吃饭。 主要是陈永强家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不好拒绝。 第204章 美味加美酒 第204章美味加美酒 请帮忙的村民吃过晚饭,陈永强便拿出准备好的钱,开始给大家结算工钱。 一共是十一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下午才来的,只干了半天。 陈永强按说好的,干满一天的一块,只干半天的给五毛。 他特意走到杨大海跟前,把一块五毛钱递过去:“村长,今天您跑前跑后张罗,最是辛苦。这是一块五,您收好。” 杨大海笑着接过:“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村民们说说笑笑地准备离开。陈永强送到院门口,又嘱咐了一句:“等大伙儿忙完了春耕,要是还愿意来,我这盖房子的事,还得继续麻烦各位叔伯兄弟!”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回应,“放心吧永强!就冲你这好伙食,我们一准来!” “对,忙完地里的活就过来!” “一定来!” 杨大海也起身准备回去,陈永强连忙拉住他:“村长,别急着走。忙了一天,咱俩喝两杯,解解乏。” 杨大海摆摆手:“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 “我这可有好东西。”陈永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杨大海一听,果然提起了兴趣:“哦?啥好东西?” 陈永强转身进屋,关上门。片刻后,他提着一只竹鼠走了出来:“今天砍竹子时逮到的,炖了下酒,正好!” 杨大海眼睛一亮:“竹鼠!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我有好些年头没尝过这口了!” 陈永强又朝还没走的秦山招呼:“秦叔,你也别走了,一起喝两杯。喝酒得有个伴才热闹。” 他也是想跟杨大海把关系处得更实些。盖房子是大事,得有个在村里说得上话、能主事的人帮着张罗。 秦山虽然可靠,但终究分量不够,还得是杨大海这样当了多年村长、有威信的老江湖才行。 “你们先聊着,我去把这只竹鼠收拾出来。”陈永强说着,拎着竹鼠就往厨房走。 厨房里,秦家姐妹正收拾碗筷,冷不丁看见陈永强手里提着的大家伙,还以为是只大老鼠,吓得惊叫起来。 “别怕,这是竹鼠,山里的野味。”陈永强笑着解释。 “丽萍,帮忙烧火。一会儿做好了,让你也尝尝这美味。” “我……我可不敢吃老鼠。”秦丽萍看着那毛茸茸的大竹鼠,心里还有点发怵,但烧火的活还是帮忙干了。 很快,陈永强就给竹鼠放了血,烫水褪毛,开膛破肚收拾干净,剁成小块,下了锅炖了起来。 灶膛里火旺,不多时,一股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梁美娥领着孩子走进厨房:“永强,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这香味,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陈永强拿着锅铲翻炒着:“今天运气好,在山上抓了只竹鼠。” 梁美娥靠近锅边看了看:“竹鼠可是稀罕物,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钱呢,吃了有点可惜。”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换钱。 陈永强倒不是很在意,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肉块一边说:“也卖不了多少钱,不如自己吃了实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美味加美酒(第2/2页) “能卖七八块钱呢,不少了!”梁美娥是个精打细算的人。 “这只都已经下锅了,下回要是再逮到,肯定听你的,拿去换钱。” 陈永强心里清楚,竹林里的竹鼠数量其实并不多,逮到一只已是运气。 竹鼠肉炖熟后,被陈永强连锅端上了桌。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秦家姐妹和林秀莲没有凑这个热闹。 只有梁美娥,大大方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嗯!真香!肉质比猪肉还细嫩!” 陈永强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县城酒厂产的榛树大曲。 杨大海一看那熟悉的酒标,:“榛树酒?永强,你还认识酒厂的人?” 他接过来看了看标签:“这酒我去县里开会喝过几次,是酒厂里专门留着给上面领导和关系户的,市面上可不好买。你小子门路可以啊!” 陈永强一边倒酒,一边轻描淡写解释:“哪有啥门路。就是前几天去酒厂门口卖野猪肉,跟里头一个工人聊得投机,他好这口野味,就拿了两瓶这酒跟我换的。各取所需罢了。” 梁美娥吃了块竹鼠肉,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举起来:“村长,我借永强的酒,也敬您一杯。” 杨大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美娥,你也是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 梁美娥放下杯子,说话很是圆滑:“大家伙儿平常也没少帮衬。再说,有村长您这样的好领导领着咱村,日子总能往前过。” 今晚这顿酒,喝得是主客尽欢。 杨大海几杯下肚,话也多了,拍着陈永强的肩膀直夸他有本事,脑子活,是块干大事的料。 “永强啊,你小子我看行!以后要是真发达了,成了咱村先富起来的那一拨,可别忘了乡亲们!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陈永强客套笑着:“村长您这话说的,我这点小打小闹算啥本事,以后真要有点啥,肯定不会忘了咱们石门村的叔伯兄弟。” 陈永强扶着喝得微醺的杨大海送到院门口。杨大海摆摆手,站稳了身子:“行了永强,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能回去,没几步路。” 杨大海刚晃晃悠悠地走远,梁美娥也从屋里跟了出来,站在陈永强身边。 晚风微凉,梁美娥拢了拢衣襟,看着陈永强,轻声说:“永强,有句话……我想跟你说说。” 陈永强转过身,看向她:“美娥嫂,你说。” 两人默契走到新盖的茅草屋边,这里僻静。 梁美娥借着月光,看着陈永强,终于开口:“永强,我看你现在路子越来越宽了。” “我就想问问,有没有啥我能搭把手、赚点钱的活计?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光靠那点地,日子紧巴巴的。” “这事不着急,我会给你安排好的。”陈永强原本计划是把以后酿酒卖酒的业务给她。 “我能不急吗,这段时间都没赚到钱。”梁美娥说着就把陈永强拉进今天才搭好的茅草屋。 第205章 福利(速看) 第205章福利(速看)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缝隙透进来几缕,显得格外昏暗,朦朦胧胧中隐约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陈永强自然知道梁美娥想做什么,便顺势把手放在了她的腰肢上:“今晚那瓶榛树酒,你觉得怎样?” 梁美娥也主动搂住了陈永强的脖子,身体微微发烫,吐气如兰回应:“挺……好喝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把女人灌醉了,然后……” 她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两人都心照不宣。 “你想哪去了?我需要灌醉你吗?”陈永强低声说着,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角,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梁美娥的身子骨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软靠在他怀里:“那……你的意思是?” “赚钱的门路,就在这酒上!”陈永强手上的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这几天都没碰女人,憋得有些慌。 本想着得空去找丁婉茹的,眼下梁美娥自己送上门来,他也不再克制。 “你是说……你有门路能搞到特供酒?”梁美娥听后,声音里满是激动。 陈永强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不是搞特供酒。” 他要是想走仕途,这倒确实是个值得下功夫的方向。 权力,也是很迷人的东西。但陈永强骨子里已经逍遥自在惯了,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和人情世故束缚住手脚。 况且,那条路看似风光,底下却是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容易栽跟头。 他更愿意守着这片土地,靠自己的本事和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当个土皇帝。 “那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梁美娥被吊着胃口,有些难耐,伸手在陈永强腰间捏了一把,开始反击。 “我准备…在村里搞个酒厂。以后,你来帮我卖酒。”陈永强终于吐露,同时低头吻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梁美娥可是知道卖酒是个很赚钱的买卖,高兴得差点喊出声:“真的?” “小声点!”陈永强提醒了她一句。 他在她耳边低声许诺,“你跟着我好好干,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梁美娥娇笑一声,身体贴得更紧,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这一男一女在是昏暗的茅草屋里,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梁美娥也像是换了个人,褪去了平日的矜持,极力迎合讨好着陈永强。 情动时,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只要你……别把我忘了就行……” “我陈永强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陈永强声音里带不容置疑的力度。 梁美娥软软回应着:“我…我只知道你是个冤家…” 厨房里传来秦家姐妹和林秀莲被电视节目逗乐的笑声,显得格外热闹。 没人注意到,屋里少了两个人。而刚盖好的茅草屋里,多了一对野鸳鸯。 陈永强担心秦山一家看完电视路过茅草屋会察觉,不敢跟梁美娥缠绵太久。 事毕,梁美娥一边借着微光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你那个酒厂,什么时候能办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福利(速看)(第2/2页) 陈永强提起裤子,系着皮带:“最近忙着盖房子,估计得等到下半年才能腾出手来弄酒厂的事。” 梁美娥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还要那么久?这半年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大规模生产肯定没那么快,不过我会先小规模试产一批。先搞个几百斤出来,就够你卖上一阵子了。” 陈永强这也算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我知道了。”梁美娥轻声应着,手伸到后面拢了拢头发。 她知道,自己这后半辈子,算是投资在陈永强身上了,是福是祸,她都认了。 陈永强整理好衣服,先从茅草屋走了出去。 厨房的窗户透出的黄光,电视的声音和女人们的说笑声传变的清晰不少,声音最大的自然是秦丽萍。 陈永强路过院子时,趴在屋檐阴影里的天狼抬起头,一双幽绿的眼睛看向主人,耳朵动了动,又无声趴了回去。 “永强,你怎么去那么久?”秦山见陈永强现在才从外面进来,随口问了一句。 “杨村长喝得有点多,我送他回去,他又拉着我坐那儿说了会话。”陈永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秦山呵呵笑了:“看得出来,杨村长是真喜欢那瓶酒。” 这时,在一旁看电视的李根生插话问:“永强叔,你有没有看到我娘?” 陈永强正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梁美娥的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根生!带着妹妹,回家了!” “啊……电视还没放完呢,我再看一会。”李根生转过头,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抽你了!”梁美娥的声音提高了些。 被警告的李根生,这才不情不愿拉起妹妹朝外走。 “写作业怎么没见你这么认真过!”梁美娥的责骂声从院门外传来,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没进来,是刻意避免尴尬,免得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果然,直到电视节目放完,秦山一家告辞离开,也没有人察觉,陈永强中间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做了什么。 陈永强家里熄灯安歇的时候,刘劁猪家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屋里烟雾缭绕。 隐约传出甩扑克牌的“啪啪”声和男人粗哑的叫嚷,不知又聚了哪些人在赌钱。 烟雾里,孙建林抓了抓头发,一脸愁苦:“刘哥,欠你那三十块钱,我会尽快还上。” “啧,说这个干啥!”刘劁猪吐出一口烟。 他显得极为大方,“咱俩谁跟谁啊!不就是几十块钱嘛!怎么样,要不要哥再借你点,接着来?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下一把,你就全翻本了!” 刘劁猪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烟雾后面闪了闪。 他借钱给孙建林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看上孙建林那还在奶娃的媳妇了。 自从跟王桂香离了,他就一直憋着火,没碰过女人。 之前何军也入了他的局,欠了一屁股债。 可何军那媳妇腿有点跛,长得也一般,他刘劁猪没瞧上眼。 第206章 小跟班 第206章小跟班 这股以赌设局的歪风邪气,开始在石门村这个原本还算淳朴的山村里,悄然蔓延开来。 而此时,对此还一无所知的陈永强,已经搂着怀有身孕的林秀莲,在自家温暖的土炕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村民们都进了春耕农活里。 陈永强趁着这个空档,发动了那台拖拉机,准备再进县城一趟。 他得去农机公司,给拖拉机配上犁地的翻地犁头。 谁知道陈永强刚发动拖拉机,秦丽萍爬上了拖拉机。 “永强哥,我也要去!” 秦丽娟站在一旁,想去又不敢,小声劝妹妹:“丽萍,你别跟着添乱了,爹知道了要骂人的。” 秦丽萍哪里会听姐姐的:“跟永哥一起,爹不会骂的!姐,你也上来嘛,咱们一起去县城看看!”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秦丽娟终究没敢跟着。 秦丽萍转回头,对着驾驶座的陈永强催促:“我姐不去,永强哥,那我们走吧!” 陈永强其实并不想带上她,总觉得有点不方便,可看她那副赖定了的架势,又不好硬赶。 他只好发动拖拉机,载着这个小尾巴,朝县城方向开去。 拖拉机行驶在土路上,秦丽萍兴高采烈问个不停:“永强哥,县城里是不是可热闹了?都有啥好吃的呀?” 陈永强目视前方,淡淡回应:“我去县城是要办事,赚钱的,不是去玩。” “赚钱好啊!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赚钱?这样我爹就不会老说我光吃饭不干活了。”秦丽萍一脸天真。 经过镇上的时候,陈永强方向盘一拐,不管怎样,王桂香还怀着他的孩子,是该去看看。 看到拖拉机拐弯,秦丽萍疑惑问:“永强哥,我们不是要去县城吗?这是要去哪啊?” “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拉到县城卖的。”陈永强这个解释也比较合理。 “现在空着车,要是能顺道拉点货,还能多赚点运费。” 不过现在还没到赶集的时候,街上冷清,并没什么现成的货物可拉。 陈永强把拖拉机开进一条巷子口,熄火停在路边。 秦丽萍跟着他跳下车,也没多问,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陈永强熟门熟路走到巷子深处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这是王桂香租的房子。 王桂香开门看到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正要开口。 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秦丽萍身上,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这位是……秦山的女儿吧?” 秦山一家刚搬到石门村的时候,王桂香正跟刘劁猪闹离婚。 整日心神不宁,跟秦家人并不熟,只是知道村里来了这么一户人家。 陈永强给秦丽萍介绍:“这是桂香嫂,以前也住在咱们石门村。”其他事情,他一句也没多说。 秦丽萍乖巧喊了一声:“桂香嫂。” 王桂香热情邀请:“哎,快先进屋再说吧。” 陈永强往里走的时候,随口问:“最近,有没有人来问过药材的事?” 他记得前世的记忆,药材公司就是今年会来镇上开收购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小跟班(第2/2页) 但重生之后,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命运的轨迹是否还会和前世一模一样。 王桂香回应着:“我正想去跟你说这事呢。” “几天前,镇上确实多了一家药材收购站,招牌都挂出来了。” “只不过,好像还没正式开门营业。”王桂香补充。 “我知道了。”陈永强心里有了底。 “那我们要不要把家里存的那些药材送过去?”王桂香有些着急,那些可都是压着的钱。 “不着急卖,还得继续收药材。”陈永强知道药材的价格会一路水涨船高。 “现在还没开山,山上雪还没化透,哪来的药材收?”王桂香不理解陈永强的意图。 “我的意思是,等开了山,可以上山采药了,咱们继续收。”陈永强解释道。 旁边的秦丽萍听得云里雾里,但很懂事没插话。 陈永强跟王桂香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秦丽萍离开了。 陈永强走到拖拉机旁时,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围着拖拉机转悠,伸手摸着车斗的铁皮。 他起初以为只是好奇的村民,没太在意,俯身去拿卡在车底的摇把。 “这拖拉机是你的?”那男人忽然开口。 陈永强直起身,点了点头:“是我的。” “有批货要拉到县城,你这车能跑不?”中年人问道。 “是什么货?”陈永强没有立刻答应,先问清楚。 “是供销社收购站的一批山货。”中年人回应。 “成,这活我能接。您说个价。”陈永强没想到真碰上要运输的货主。 中年人开口出价:“给你十块钱,从这儿装上车,拉到县副食公司仓库,那边有人卸。” 陈永强心里飞快一算,这价比他预期低了些,虽然是顺路,也不能太低。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老哥,十块钱…这趟跑下来,油钱加磨损,我这就落不下几个子了,多给点,十五块,您看成不?” 两个人讨价还价了一会,中年人最后还是让步了:“行,看你小伙子实诚,车也新。就十五块!以后有活,还找你。” “谢了老哥!” 中年人自报家门,“我姓赵,是收购站的。小伙子怎么称呼?看着面生,不是镇上人吧?” “石门村的,陈永强。刚买的拖拉机,跑跑运输,贴补家用。”陈永强把摇把卡进发动机。 “现在能买的起拖拉机,也是有本事。”赵勇也爬上了拖拉机指路。 没多久,拖拉机开到供销社后院,工人装货时,陈永强跟赵勇闲聊了几句。 得知这批山货是集中调拨的,城里需求大,多了一条给陈永强搞运输的路线。 “赵哥,您是跟我车一起过去?”陈永强用力勒紧最后一根绳子。 赵勇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点点头:“对,得一起过去,跟那边仓库的同志当面交接一下,签个单子。” “那您只能坐后面了。”陈永强表示歉意,拖拉机驾驶室狭窄,挤不下三个人。 第207章 弟妹? 第207章弟妹? “没事,让给女同志坐是应该的。”赵勇爬上拖拉机的后斗。 他误把秦丽萍当成陈永强的媳妇了,不好说什么。 随着拖拉机发动,这辆满载着山货的拖拉机,缓缓驶向了县城。 一路上倒没什么意外,只有坐在前面的秦丽萍兴奋地说个不停: “永强哥,还是你有本事!” “给人拉一趟货就赚了十五块钱。” 她之前对跑运输赚钱还没什么具体概念,刚才亲眼看见陈永强跟供销社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价钱讲了上去,觉得这钱赚得好像挺容易。 “难怪你这么急着想盖房子。” 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越算越兴奋,“跑一趟是十五,十趟就是一百五,一百趟……那可就是一千五百块!一千趟就成万元户了!” “账不是这么算的。”陈永强给她泼了点冷水。 跑运输没那么容易。像去县城这么远的路,一天最多跑两趟。 这十五块钱,得扣掉油钱、拖拉机的磨损,剩不下多少钱。 “那也很厉害了!”秦丽萍却觉得这已经了不起了。 “我爹在村里忙活一个月,都挣不到三十块钱。”在她眼里,陈永强的形象正被无限拔高,简直成了无所不能的能人。 陈永强也没跟她多争论,专心开车。 拖拉机驶入县城,路两旁的建筑明显多了起来,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也多了。 赵勇在后面扶着麻袋站起身,大声指路:“小陈!前面那个红砖房的路口,右转!” 陈永强按赵勇指的方向右转,拖拉机在县城的街道上又行驶了十来分钟。 最后在一处挂着“县副食品公司仓库”牌子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赵勇提着公文包跳下车,跟门口的人说了几句。 便转身朝陈永强挥手,指挥他把拖拉机开进院子,直接开到仓库门口卸货。 “货让他们卸就行,你跟我去找会计把运费结了。”赵勇招呼陈永强。 陈永强熄了火,跳下车,跟着赵勇朝旁边的一排平房办公室走去。 临时拉的货,结账倒是爽快,这是供销社系统的规矩。 秦丽萍不敢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紧紧跟在陈永强身后。 走进办公室,赵勇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会计说了几句。 那女会计抬眼看了看陈永强,又例行公事地问了姓名、住址和拖拉机的情况,在本子上记下。 这才拉开抽屉,取出票据,开了张十五块钱的运费单,又数出钱来,递给陈永强。 “赵哥,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下回要有活,您再喊我。”陈永强接过钱,说了句客套话。 “等等,”赵勇叫住他。 “下午三四点钟,你再来这一趟。仓库有些从别处调来的日杂百货,要运回镇上的供销社。我看你这车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再跑一趟?” 陈永强没想到回去也有货拉,这倒是意外之喜,连忙应下:“行!赵哥,那下午三四点,我一准过来。” “我得先去趟农机公司,给拖拉机配上耕地的犁头。” 跟赵勇简单说了一下去向,陈永强便带着秦丽萍离开了副食品公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弟妹?(第2/2页) 来到农机公司门口,看到几辆不同型号的拖拉机摆在那里。 周围围着几个有意向的农民,正七嘴八舌地向销售员打听细节。 大家都知道这铁疙瘩是好东西,能省下大力气,心里都想要,嘴上却试探着问能不能便宜点。 “价格是没办法少了,这都是统一定价。”销售员马为民说得口干舌燥。 “不过质量绝对能给你保证,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你们随时来找我。” 陈永强把拖拉机熄了火,走了过去,笑着跟销售员打了个招呼:“马师傅,你们这生意不错啊!” 马为民正应付着那几个农民,转头一看是前几天刚买走工农-12的陈永强。 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的笑容:“陈老弟!是你啊!怎么,拖拉机用着还顺手不?” “还行,就是爬陡坡的时候,感觉力气还是小了点。”陈永强想起前两天给林家寨拉化肥爬坡有点费劲。 “那你买的是12匹马力的嘛!要是买的东方红-28,那力气,爬坡就跟走平地似的!”马为民猜测陈永强肯定是超载了。 简单打过招呼,陈永强也转入正题:“马师傅,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跟拖拉机配套的犁头。” “那你来得挺巧!昨天刚到了一批新货,各式犁头都有。走,我带你去里面看看。”说着,马为民就要带陈永强往里走。 旁边那个正琢磨价格的农民见马为民要走,赶紧喊住他:“哎!同志,你怎么走了?拖拉机还卖不卖?” 马为民转过身:“老乡,三天前就给你报过价了,你要是真想买,现在就跟我进去交钱、办手续。要是还想再琢磨琢磨,您就先看着,我陪这位同志去看下犁头。” 那农民张了张嘴,他是掏不出那么多钱,要不然早买了。 马为民见状,领着陈永强往里走:“犁头都在那边仓库里放着,咱们过去看。” 陈永强跟着马为民来到后面的仓库,几种型号的犁头摆得整整齐齐。 马为民介绍起来:“这是双铧犁,耕得深,一趟过去就是两条垄,适合大块平地。这是单铧的,转弯灵活,适合小片地或者坡地。那边还有带耙子、播种功能的复合犁……” 他介绍完,转头问陈永强:“陈老弟,你想要哪一种?得看你主要耕啥地。” “我家的地,半旱地比较多,土质偏硬。”陈永强说了一下自家的情况。 马为民指向靠墙的一排:“那用这个,加重型的单铧犁最合适!犁尖是加厚的锰钢,特别对付板结的旱地。” “虽然比普通的贵点,但用着省力,也耐用。” “什么价?”陈永强同样关心价格。 马为民报出实价:“这个加重单铧犁,一百二十块。附送一套备用犁铧和几个易损件。” 站在旁边的秦丽萍忍不住小声惊呼:“一百二?!这么贵!请人用牛耕,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她说的也是实情,现在乡下的人工,还是很便宜的。 “弟妹,不是这么算的。”马为民同样把秦丽萍当成陈永强的媳妇。 第208章 高档饭店 第208章高档饭店 “拖拉机配上这犁头,一天能干完几天的活,省下的工夫去跑运输,早把钱挣回来了。这账,得往长远了算。” 秦丽萍被马为民这一声弟妹喊得脸颊一红,正要开口解释。 陈永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开收据吧,马师傅,这件犁头我买了。” 时间就是金钱,陈永强不想在农耕的活上浪费太多时间。 马为民一听生意成了,脸上笑开了花:“陈老弟,有眼光!是干大事的人!弟妹跟着你,准是享福的命!” 马为民领着陈永强去柜台开发票。 秦丽萍跟在后面,有点着急拉了拉陈永强的衣角,低声说:“永强哥,你怎么…不跟人家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陈永强觉得不用解释那么清楚。 “就是那个……他老叫我弟妹…”秦丽萍脸又红了。 “我们买完东西就走了。”陈永强不以为意。 马为民处理业务很快,陈永强也爽快地付了钱。 两人把新买的犁头抬上拖拉机后斗,便离开了农机公司。 “永强哥,我们现在去哪?”重新坐上拖拉机的秦丽萍问了一句。 “先去吃饭吧。然后到市场上转转。”陈永强想着难得来县城一趟,去市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的商机。 今天接了供销社运货的生意,跑两趟能赚三十块钱。 这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可陈永强盘算着盖房子的大开销,觉得这钱来得还是不够快。 秦丽萍一听要在县城的馆子吃饭,立刻来劲了:“县城里都有什么好吃的?我听说有羊肉汤、锅包肉…” 她连报了几个菜名,陈永强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除了国营饭店,我都带你去尝尝。” “国营饭店怎么了?”秦丽萍不解。 “那里的服务员,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去,等个一两个小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咱不受那个气,也不费那个时间。” 也就是那些讲究个身份、好个面子的公家人,或者想摆阔的小老板,才会非去国营饭店不可。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在街上,看到一家饭店,门口挂着四个红色的布幌子。 在八十年代的东北,饭店门口挂的幌子数量大有讲究: 一个幌子:通常是小吃部,主要卖面条、包子、馄饨等简单吃食。 两个幌子:算是正经炒菜馆,能做家常炒菜,有米饭馒头等主食。 三个幌子:属于中档饭店,厨师手艺更好,能操办一般酒席,菜式比较齐全。 四个幌子:这是最高档次的标志。意味着这家饭店能承接大型宴席,有拿得出手的硬菜和招牌菜。 厨师水平高,服务也相对更正规。敢挂四个幌子,是实力的象征,也是招牌,但价格自然也更贵。 陈永强看到的这家挂着四个红幌子,说明在县城里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大饭店了。 “就这家吧。”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到路边。 他带秦丽萍来,除了让她长见识、吃顿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高档饭店(第2/2页) 心里也存着另一个念头,想看看这种大饭店,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之前想去国营饭店推销野味,碰了一鼻子灰,关系没打通,事情就搁下了。 这种私人开的、敢挂四个幌子的饭店,或路子更活。 秦丽萍跟在陈永强身后,看到这家饭店的装修不一般。 心里就有点打怵,拉了拉陈永强的袖子:“永强哥,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一家面馆就行了,这里看着…不便宜。”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难得来趟县城,带你吃顿好的,也看看人家这大饭店是怎么做生意的。” 刚走进饭店,就有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同志,你们是几位?” 陈永强回应:“两位。” “这边请。”服务员领着他们走到一张的小方桌旁,“您二位看看,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炒菜、炖菜、凉菜都有。”她递过来一张手写的菜单。 陈永强接过菜单,没急着看,先问了一句:“咱们这儿,有什么特色的、拿手的菜?” 他自然是想要点特色菜。 “不知道您想吃哪方面的特色菜?”服务员保持着笑容问道。 “就是山上的。”陈永强说得比较含蓄。 “听出来了。”服务员会意。 小声报了几个菜名,“红焖野兔、野鸡炖蘑菇、干炸林蛙……这些都是常做的。还有些时令的山野菜。” 陈永强听完,觉得种类还是少了:“就这些吗?” 服务员解释:“同志,现在还没开山呢,很多野物都躲着,不好抓。所以能选的,确实就这些比较常见的。” 陈永强也没为难她,把服务员说的那几道野味菜都点了。 服务员记下菜名,说了声“稍等”,便去了后厨。 等她走远,秦丽萍才小声问:“永强哥,这些菜,咱们家里不也吃过吗?” “我是想尝尝,这大饭店的厨子做出来,跟咱们家里的,到底有啥不一样。”陈永强简单解释。 过了没多久,那位服务员又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歉意:“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后厨说……野鸡今天刚好没有了。您看,能不能换一道别的菜?” “没有了?”陈永强略一沉吟,“我拖拉机上刚好带了一只野鸡,你们这能帮忙加工一下吗?我付加工费。” 他空间里,还养着养着不少野鸡。 服务员做不了主,转身把饭店的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听明白情况后,打量了陈永强一眼,爽快地点了头:“成!我们后厨可以帮忙加工。” “行。”陈永强应下,转身出了饭店。 他走到拖拉机旁,借着车身的遮挡,四下无人注意,心念微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活野鸡,拎着走回了饭店。 经理接过陈永强递来的野鸡,没想到品质这么好。 经理立刻招呼服务员,“拿到后厨去,让刘师傅看着做,用咱们最好的做法!” 第209章 也就一般 第209章也就一般 这时,饭店门口又有三四个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衣着都比普通老百姓讲究些。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个黑色公文包。 经理一看这几位气度不凡,立刻把陈永强这边的事交给服务员,自己迎了上去。 “几位领导,里边请!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单间,安静。”经理一边引路一边殷勤问候。 陈永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那个为首的男子,在他前世的记忆里,留下过一点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县里某个机械厂的高层领导,叫李诚泰。 最关键的是,这人后来胆子极大,还没到退休年龄,就敢扔掉铁饭碗,辞职下海经商去了。 这在那年头,可是第一批敢吃螃蟹的猛人,未来在这小县城里,也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 陈永强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随行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打扮得很时髦,烫着卷发,脸上化了妆,嘴唇涂得鲜红。 尤其是走起路来,身上那件紧绷的包臀裙一扭一扭的,在这还以蓝灰为主的县城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叫朱玲玲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下意识地侧过头,便迎上了陈永强毫不闪避,直直盯着她的视线。 她心中微动,平常她见的男人目光,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带着赤裸裸的欲望,恨不得吃了她。 另一种则是躲躲闪闪,不敢正眼看她。 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棉袄,坐在饭店里这个男人,眼神却很不一样。 平静,直接,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这让她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新奇。 “县城里的女人…真时髦。”秦丽萍也看到了朱玲玲,忍不住小声嘀咕。 陈永强收回目光:“你要是喜欢,改天我也把你打扮成那样。” “不要不要!”秦丽萍脸一红,连连摆手。 “穿成那样回到村里,还不让人笑话死!我才不要呢。” 陈永强心里有杆秤。秦丽萍的底子,论长相身段,其实不比朱玲玲差,甚至更水灵清秀些。 她只是差了那层穿衣打扮,还有那种混迹于场面,刻意经营出来的成熟风情。 那几人被经理引着进了里面的单间,陈永强没有再看。 不一会儿,服务员也开始给陈永强这桌上菜了,一边端一边报着菜名:“红焖野兔,野鸡炖蘑菇马上就好…” “再来两碗米饭。”陈永强胃口比较大,光吃菜可吃不饱。 肚子早就饿了的秦丽萍已经动筷,夹了一块红焖野兔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小声嘀咕起来: “这味道感觉一般啊,还没家里做的好吃。” 饭店经理正好路过他们这桌,刚好听到秦丽萍的嘀咕。 便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语气却很较真:“这位姑娘,是哪道菜不合口味吗?” 饭店的谭师傅,可是祖传的手艺,论厨艺,在这县城里,能赢过他的可真没几个。 秦丽萍被经理这么一问,有点慌了。她只会吃,至于具体差别在哪,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也就一般(第2/2页) 感觉自己可能闯了祸,她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陈永强。 陈永强本想以秦丽萍年纪小、不懂事为由,打个哈哈把事情揭过去。 可那经理摆出一副,我家大厨手艺不容置疑的较真架势: “这对我们饭店来说可不是小事。红焖野兔肉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您二位要是说不好吃,传到外人耳朵里,那可就是砸我们的招牌,是要摘幌子的。” “容我先尝尝。”陈永强见饭店经理这么较真,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焖野兔肉,仔细尝了尝。 饭店经理没再说话,眼睛盯着陈永强,等着他尝完。 直到陈永强放下筷子,他才开口:“怎么样?有什么评价?” 那架势,似乎不给个满意的说法,这事就没完。 陈永强先给出了一个比较高的评价:“这位谭师傅的厨艺没的说,火候掌握得非常好,野兔肉做的很入味了。” 饭店经理脸上正要露出得意的神色,陈永强却用一句“不过”,把他那往上翘的嘴角给压了下来。 陈永强话锋一转,“问题出在食材本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野兔在你们后厨,至少冻了一个月左右了吧?” 经理脸色微变,他知道陈永强说的是实话,但还是硬着头皮狡辩: “野兔肉都是这样的流程。猎户在山上打到后,再送到县城最快也要几天时间。现在天寒地冻的,收来冻上保存,很正常。我们这兔肉品质,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永强继续开口:“忘了自我介绍,我也是个猎户。” “所以,我这个妹妹平时吃的,都是我打回来的新鲜野兔。从山里到锅里,最多也就一两个钟头。她这嘴巴,被新鲜野味养刁了,尝得出细微差别。” 这下经理没话可说了。但他反应很快,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立刻换上了更热情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行家!失敬失敬!我说呢,怎么一吃就能点出关键来。” “我让后厨再给你们加个菜,就当交个朋友!往后您要是打到什么新鲜稀罕的野味,可一定想着我们饭店,价钱好商量!” “我们今天就只是来吃饭的。”陈永强没有把话说满。 他空间里好东西是还有,但总不能源源不断地凭空变出来,引人怀疑。 能跟这家饭店搭上线,知道他们有需求,就算达到目的了。 “那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经理自知碰到了真正的行家。 便不再纠结刚才秦丽萍说不好吃那句话,客气了一句,转身去忙别的了。 服务员也陆续把其他的菜端了上来。等到那道野鸡炖蘑菇摆上桌,秦丽萍尝了一口,就放开了吃: “嗯!这道野鸡肉太好吃了!又嫩又香…” 之所以格外美味,原因在于这只野鸡本身就是活的,还是在空间那特殊环境里养出来的,肉质和鲜度远非寻常冻货可比。 再加上饭店大厨的扎实手艺,两者结合,自然味道出众。 第210章 要活的 第210章要活的 “那你就多吃点。”陈永强也夹了一块鸡肉。 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空间里养出来的第二代野鸡。 最早是捡的那六枚野鸡蛋,孵化养大后再繁殖出来的。 这肉质和风味,确实和他之前在山里打的野生野鸡,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现在空间里已经繁殖出几十只了,陈永强想着得控制一下数量,别繁殖得太快。 他心里盘算着,“这么好吃的野鸡,还是自己留着吃。要是想卖钱,再去山上现打。好东西,得留在自己手里。” 两人正吃着饭,包间的门开了,李诚泰顺着香味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打扰一下,冒昧问一句,二位吃的…是野鸡肉吗?” 他对野味是情有独钟,刚才在包间里也点了这道菜,可经理跟他说,今天店里恰好没有。 “是野鸡肉。”陈永强刚好夹起鸡头,那冠子一目了然。 得到肯定的答案,李诚泰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冲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牛经理!你给我出来!” 牛化东听到喊声,赶紧从后厨小跑了出来:“李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李诚泰指着陈永强那桌还没吃完的野鸡炖蘑菇:“牛经理,你刚才不是说店里没有野鸡了吗?他们这盘里吃的是什么?” 牛化东连忙解释:“李主任,您误会了!店里确实没有存货了,这是这两位客人自己带来的,我们后厨只是帮忙加工了一下。” “自己带来的?谁出门吃饭,会随身带一只野鸡?”李诚泰显然不信。 陈永强放下筷子,出声帮忙解释了一句:“我是个猎户,今天来县城办事,顺道就带了只野鸡看有没有销路,没有卖掉,就自己吃了。” 牛化东也反应过来,立刻转向陈永:“对了,这位同志!你那野鸡还有没有?我们饭店收!” 陈永强摇了摇头:“没有了,今天就只带了这一只。” 他并不打算出售空间里那些繁育的野鸡。 牛化东见状,只能转回头,连连向李诚泰赔不是: “李主任,实在对不住!您看这事儿闹的,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没提前预备周全。下回,下回一定给您提前留好最新鲜的!” 李诚泰没好气地把牛化东臭骂了几句,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没再继续纠缠,一甩手,转身回了包间。 牛化东看李诚泰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凑到陈永强桌边:“这位同志,刚才听你说是个猎户,那你能长期提供活的野味吗?像野鸡、野兔这些。” 陈永强没有立刻答应,“可以是可以,但这价格怎么收?” “价格现在没法给你一个统一标准,”牛化东也很实在。 “关键得看品质。要是都能像你今天带来的这种,新鲜、活力足、品相好,” “我们可以按市场价高出三成来收!”他很清楚陈永强刚才点出冷冻肉问题的份量。 那些领导,嘴都刁得很,不好糊弄。以前也有过客人提,说肉不鲜。 可这县城,所有的饭店,货源都差不多是这个流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要活的(第2/2页) 猎户送来,路上就得一两天,不冻上,坏了谁负责? 牛化东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如果陈永强能稳定地提供活的野鸡野兔,他这家饭店就能在县城里独一份! 那些讲究口味、不差钱的领导和关系户,自然都会被吸引过来。 陈永强听了,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成。我过几天,带着东西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咱们看货谈价。” 聊完事情,牛化东也转身去忙了。 一直没敢插话的秦丽萍,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永强哥,你是不是要发财了?” “这钱可没那么好赚。”陈永强看了她一眼。 “快点吃你的饭。”他以前打猎都是直接用枪,图个痛快。 现在要抓活的,这难度可就增加太多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饭店的厨师,那位谭师傅,亲自端着一盘锅包肉走了出来,放在陈永强桌上。 “牛经理吩咐,送二位的。” 谭师傅说着,目光却落在陈永强身上,带着审视。 他出来,主要就是想看看,是什么人敢说他做的招牌菜一般。 “牛经理也太客气了。”陈永强也没推辞,道了声谢。 他心里清楚,那个牛化东,是会做生意的。 要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不懂变通的,陈永强也懒得跟他们合作。 谭师傅站在桌边聊了几句闲话:“刚才那只野鸡,一看就是上等货。我们做厨子的,就喜欢这种好食材。” 陈永强淡淡回应:“谭师傅手艺好,食材才能物尽其用。” 谭师傅试探出是碰到行家,也不再深究,客气两句,转身回了后厨。 吃完饭,陈永强抬手招呼服务员:“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拿着算好的账单过来:“红焖野兔六块二,干炸林蛙三块八,野鸡炖蘑菇一块五,加上两碗米饭,一共是十一块五毛钱。” 一旁的秦丽萍听到这价格,暗暗咋舌,这差不多是她爹大半个月的工钱了。 陈永强爽快付了钱:“难得到县城,带你吃顿好的尝尝鲜。” 他知着这顿饭吃的值,跟这样的饭店搭上线,今天这顿饭钱,很快就能从他们身上赚回来。 离开饭店,陈永强又开着拖拉机去了趟旧货市场。 他想着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别的赚钱门路,或者淘换些以后用得着的东西。 坐在陈永强旁边的秦丽萍看着旧货市场里来来往往、讨价还价的行人。 忍不住感叹:“还是县城里热闹,比镇上赶大集还热闹。” 陈永强先是来到之前买工具的那家店,还是想再搞点水泥,盖房子需要的水泥可不是小数目。 但老板摇了摇头:“水泥这几天没有,风声比较紧,查得严。” 陈永强退而求其次:“那化肥呢?有门路没?”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两人一问一答,最后确定只有一包50公斤的磷肥,陈永强全部买了。 第211章 旧货市场买枪 第211章旧货市场买枪 结账的时候,陈永强对老板说:“老板,后面要是再有化肥,甭管什么肥,都给我留着。” 他那十五亩等着栽种的果园,那可是需要大量的肥料。 老板嘴上答应着:“成,有货了我一准给你留着。” 但这种事情,他也确实没办法打包票,货源时有时无全看运气。 拖拉机重新开动,后斗上除了新买的犁头,又多了一袋磷肥。 虽是刚过了元宵节,天还冷得紧,旧货市场却挺热闹。 路边支着不少摊子,卖啥的都有:摆着冻梨、冻柿子的。 地上铺块塑料布卖旧衣裳、旧鞋的,还有老太太拎着篮子吆喝:“新烀的粘豆包。” 一阵肉香飘了过来,秦丽萍吸了吸鼻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一个冒着热气的熟食摊子瞅。 陈永强注意到了:“馋了?想吃就给你买点。” 秦丽萍赶紧摇头,脸有点红:“不用了。中午才吃了那么贵的饭,花了十多块多。” 陈永强直接把拖拉机靠边停下,熄了火:“想吃就买点,不差这一口。”他跳下车,朝熟食摊走去。 秦丽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那…要不带点回去,给秀莲姐也尝尝?她在家肯定没吃着。” 陈永强点头,正让摊主切肉,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有个裹着旧军大衣的汉子蹲在地上,面前摊开的蓝布上,摆着两把五四制式手枪! 陈永强猎人的本能和对武器的敏感瞬间被勾起。 他快速付了熟食钱,低声对秦丽萍说了句:“我去那边看看。” 蹲下身,陈永强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这家伙咋卖?” 那汉子警惕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回应:“一百二十块一把,不还价。要就拿走,不要就别摸。” “一百二?”陈永强又拉了拉枪栓,检查击锤。 “是有点贵。”虽然是旧枪,但保养得还不错,没什么锈迹,机件也顺滑。 “你要是两把都拿了,算你两百块整。”汉子急着出手。 陈永强摇摇头:“我要一把就够了。有没有子弹啊?光有枪,没响儿,不就是块废铁么。” “子弹有。”汉子说着,掀开旁边一块蓝布,露出底下几个印着字的铁皮盒子,里头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一番低声的讨价还价,最后以一百五十块钱的价格成交,包括一把手枪,和三百发配套的手枪子弹。 陈永强正低头从怀里掏钱准备结账,眼角的余光看见摊位角落一个敞开的旧挎包里,散落着几颗更长的子弹。 他不动声色拨开上面盖着的布头,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是7.62毫米步枪弹!和他空间里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的是同一种! 陈永强指了指那挎包:“那些长子弹怎么卖?” 汉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哦,那是7.62步枪弹,只有子弹,没有家伙。” 陈永强要的就是子弹:“什么价?” 汉子抓起一把子弹:“一毛五一发。你要得多,可以便宜点。” 陈永强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在黑市上还算实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旧货市场买枪(第2/2页) 他空间里那支五六半,可是好家伙,没有子弹就是烧火棍。 “我要两百发。” 汉子开始数子弹,用旧报纸分成两包,“两百发三十块。连刚才的一百五,一共一百八。” 陈永强点点头,没再还价,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钱点了一遍,把两包步枪子弹连同手枪、手枪子弹一起,用块破布裹好,递给了陈永强。 “拿好了。出了这个摊,咱谁也不认识谁。”汉子低声说了一句,便低下头,不再看他。 陈永强拿着布包转身走回熟食摊。 秦丽萍还等在那里,眼睛却一直紧张地望着这边,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 “永强哥,你刚才是在买枪?” 陈永强把布包放到拖拉机驾驶座下面,“这种事少问,买好了就走吧。” 他带着秦丽萍继续在旧货市场里逛。今天花出去几百块了。 陈永强目光扫过一个个摊子,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找补点回来,掠过那些不值钱的旧衣物、破锅烂铁。 在一个专卖各种工厂废旧金属的摊子角落,几块沾满油泥的长条铁块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们被随意堆在废铁堆里,表面布满划痕,看起来和旁边的废齿轮、断轴承没什么两样。 陈永强从那几块铁条的轮廓上,隐约可见的旧标牌痕迹… 如果他没看错,这很可能是进口精密机床淘汰下来的旧导轨,而且是高硬度合金钢材质的。 这种高品质合金钢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紧俏物资。 国内产量极低,很多小型机械厂想做模具,根本搞不到像样的材料,只能用普通钢凑合,产品质量上不去。 而这些被当作废铁卖的旧导轨,只要经过简单的再加工,就是制作关键模具的顶级材料。 他蹲下身,随手扒拉着旁边的废铁,拿起一块断裂的旧齿轮:“老板,这些废铁怎么卖?” 摊主是个穿着旧工装的中年汉子:“论斤称,废铁一毛二一斤,熟铁一毛五。” 陈永强用脚拨了拨那几块导轨:“这些也是废铁价?” 汉子抬眼看了看:“嗯,那是废钢比较贵一点,一斤五毛。以前厂里机床拆下来的破烂,死沉,没啥用。” 陈永强也没多废话:“这几块,我都要了,你给过个秤,算便宜点。” 汉子这才起身,把几块导轨拖出来上秤。“还挺沉,一共八十六斤两,废铁价……共四十三块。” “算四十吧,我拉回去还费油。”陈永强好在有拖拉机。 “四十二!不能再少了,我这都是实秤。” 陈永强见好就收,付了四十二块钱,便把这几块沉重的导轨搬上了拖拉机后斗,和化肥、犁头堆在一起。 秦丽萍小声嘀咕:“永强哥,你买这些破铁疙瘩干啥?” 陈永强没解释,而是去发动拖拉机:“回去再说。” 他记得很清楚,县农机厂旁边就有几家给大厂做配套加工的小厂子,现在正愁没好材料。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农机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门口堆着些钢料的工厂,把停拖拉机停在外面,“你在这看着,我进去看看。” 第212章 撞死一只鸡 第212章撞死一只鸡 说完便拎了一小块导轨走了进去。跟院子里一个老师傅模样的负责人搭上了话。 “师傅,看看这料子,你们收不收?” 老师傅接过铁块,先是漫不经心,但用砂轮在旁边打了下火花,又拿起榔头敲了敲听音,。 他掏出卡尺量了量:“小伙子,你这料…哪来的?” 陈永强含糊回应:“总之不是抢来的,您看能给个什么价?我还有几块。” 老师傅和旁边闻讯过来的另一个负责人低声商量了几句,转向陈永强,伸出两根手指:“我们按……按两块五一斤,你看行不行?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陈永强心里快速计算,八十六斤,两块五一斤,就是两百一十五块!他四十二块钱买的,净赚一百七十三块钱。 他面上不动声色:“我车上还有几块,大概就这些了。按您说的价。” 交易很快完成。陈永强帮着把导轨搬进院子,拿到了两百一十五块钱。 那老师傅还热情地递了根烟,连说以后再有这种好料子一定先想着他们。 回到拖拉机上,陈永强把一沓钱揣进怀里。 秦丽萍目睹了全过程,眼睛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永强哥…四十多块……换了两百多?”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朝副食品公司开去:“有时候,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值钱,比力气更重要。这叫信息差。走了,该去拉下午的货了。” 秦丽萍似懂非懂,但看着陈永强沉稳的侧脸,眼里崇拜的光更亮了。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这一转手,赚的刚把买枪和子弹的钱填上。可买那个犁头就花了一百二,今天这顿饭又吃了十几块,加上零零碎碎的花销……这钱赚得快,花得更快。” “看来以后,可以多来这旧货市场转转,这里头捡漏赚钱的机会,比单纯跑运输要大多了。” 来到副食品公司大门口,看看时间,比约定的还早一点。 陈永强给传达室的老头递了根烟:“我是来拉货的。” 老头早上见过陈永强,便让把拖拉机直接开了进去。 等了没一会儿,赵勇就提着公文包过来了。 几乎同时,一辆绿色的东风牌大卡车也开进了院子。 赵勇跟副食品公司仓库的人沟通了几句,指了指陈永强的拖拉机:“同志,我们供销社这批货比较急,先给我们装吧,让这拖拉机先拉走。” 仓库的负责人看了看单子,又看看赵勇和陈永强,点点头: “行,先给你们装。小刘,带他们去三号库,把调拨给青山镇供销社的那批日杂百货搬出来,装这拖拉机上。”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把车挪到三号库门口,方便工人们装货。 等车斗里装满了纸箱、麻袋捆扎好的日杂百货,赵勇那边也和仓库办完了所有交接手续。 他提着公文包,爬上了拖拉机后斗,拍了拍驾驶室顶棚:“小陈,货齐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撞死一只鸡(第2/2页) 陈永强应了一声,挂上档,拖拉机载着满车的货物,驶出了副食品公司的大院。 赵勇坐在后斗的货堆上,一手扶着公文包,一手抓着捆货的绳子。 秦丽萍坐在陈永强旁边,不再像来时那么兴奋。 这一趟县城之行,对每个人来说,都收获了不同的东西。 拖拉机开回镇上,直接驶入供销社后院。 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把货卸下,赵勇跟陈永强结了十五块钱的车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下回有活再找我。” 陈永强跟赵勇道了别,便发动拖拉机,驶上了回石门村的土路。 秦丽萍靠在椅背上,意犹未尽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还没玩够…就要回村了。” “坐了一天的拖拉机,你不累吗?”陈永强手握扶手。 秦丽萍精神头还挺足,“不累啊!有的吃,又有的玩,还能看新鲜,比在家里待着有意思多了!” 拖拉机开进石门村,刚进村口,几个在路边玩的小孩一见这铁家伙,又兴奋想往上爬。 陈永强赶紧放慢车速大喊了一声:“哎!别爬危险!都离远点!” 因为孩子们在车边嬉闹,加上拖拉机轰鸣声,经过一户村民家门口时。 几只正在院墙根觅食的鸡受了惊吓,扑棱翅膀往路上乱窜。 陈永强反应很快,虽然立刻踩了刹车,但一只老母鸡还是躲闪不及,还是被拖拉机的前轮压了一下,倒在土路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这是谁家的鸡?”陈永强跳下来查看。那只老母鸡已经没了气息。 那户人家的院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嘴里嚷嚷着:“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个天杀的…” 她一眼看见地上瘫软的老母鸡,又看见蹲在旁边的陈永强,声音带着哭腔: “永强!是你啊?你怎么开车的啊!这可是我家最能下蛋的老母鸡啊!一天一个蛋,雷打不动!这可怎么好啊!” 这妇女是村里的马翠英,出了名的泼辣。 “是翠英婶你们家的啊。这只鸡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陈永强也没想抵赖。 马翠英见陈永强这么爽快,又看了眼那台拖拉机,立刻有了算计: “赔?这可是下蛋的母鸡!不是普通的肉鸡!它一年能下三百个蛋呢!一个蛋就算两分钱…” 一年就是六块!这鸡才养了两年,正当年!最少也得…也得赔我十五块钱!” “一斤鸡肉,在镇上卖一块钱顶天了。这只老母鸡,最多也就三四斤重。我给你五块钱,足够你去镇上买两只鸡回来养了。” 陈永强说着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马翠英却不肯接钱,把手一背,声音更尖了:“五块钱?!五块钱怎么够!永强,你现在可是开拖拉机的大户了,十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第213章 用鸡换鸡 第213章用鸡换鸡 秦丽萍在一旁听着,觉得这要价太离谱了,忍不住插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只鸡哪里值那么多钱……” “哟呵!”马翠英正愁没地方撒气。 立刻调转炮口,指着秦丽萍的鼻子就骂开了,“你算哪根葱?一个刚搬来的外来户,你知道怎么喂鸡吗?” “你懂个屁!还有脸在这说道?一个没结婚的小妮子,整天跟在个离了婚的男人屁股后面转,也不嫌臊得慌!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要不要脸啊!” 她连珠炮似的,话越说越难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丽萍脸上了。 秦丽萍哪见过这阵仗,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永强脸色一沉,上前两步,直接把秦丽萍拉到了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形将马翠英的视线完全挡住。 侧头对秦丽萍吩咐了一句:“你去把村长找来。这里交给我。” 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再恼火也不能动手。但气势上,绝不能让她再这么放肆。 让秦丽萍去喊村长,是不想让她再留在这里吃亏受辱。 这种事由杨大海这个一村之长来出面调解也最合适。 马翠英见秦丽萍跑了,叉着腰继续骂骂咧咧: “去叫!去把杨大海叫来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你陈永强压死了我的鸡!该赔钱赔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陈永强不再理会她,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点上,就当马翠英和她的叫骂声根本不存在。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陈永强还给几个相熟的村民散了烟,但他们接过烟,也只是尴尬地笑笑,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替陈永强说句话。 马翠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辣难缠,谁都不想惹这个麻烦。 这时,梁美娥也闻声赶了过来,挤进人群:“永强,这是怎么了?” “刚才开拖拉机经过,不小心惊了鸡群,压死了翠英婶家一只鸡。”陈永强简短说了经过。 梁美娥听完,转身就想上前跟马翠英理论。 陈永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这事你别掺和。” 他跟梁美娥的关系还得遮掩着,梁美娥要是上去跟马翠英吵起来。 以马翠英那张嘴,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梁美娥不一定能讨到好,反而可能把事情闹得更复杂。 没多久,杨大海就跟着秦丽萍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他拨看了看地上那只死鸡,又看了看对峙的双方:“怎么回事?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马翠英抢先开口,连哭带说地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她的下蛋母鸡多么值钱,陈永强多么为富不仁只肯赔五块。 陈永强等她说完了,才平静把经过和自己愿意按市价赔偿的意思又说了一遍。 杨大海听完,心里就有了数。 他先安抚马翠英:“翠英,鸡死了,谁心里都不好受。永强也承认是他的责任,愿意赔,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然后他转向陈永强,语气带了点责备,但更多的是调解:“永强啊,你开车是得再小心点,村里路窄,鸡鸭狗猫的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用鸡换鸡(第2/2页) “压死了人家的鸡,确实该赔。但翠英说的那个价,也确实有点高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只鸡永强你照价赔,再多加两块钱,算是补偿翠英受了惊吓的损失。”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各退一步,把事情了了,怎么样?” “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陈永强原本打算给的五块钱其实差不多。 可马翠英一听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喊:“不行!村长,你这话说得轻巧!” “我家的鸡是用来下蛋的,不是吃肉的那肉鸡!它一天一个蛋,这损失怎么算?按肉鸡价赔,我亏大了!我不同意!”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边的梁美娥走了出来:“村长,我家有只正下蛋的老母鸡,个头比翠英婶这只还大点,我把它拿出来,赔给翠英婶,抵她这只鸡。” “然后永强那五块钱给我,就当是买只鸡赔给她。您看这样能行不?” 杨大海一听,立刻觉得这办法好:“我看这个法子行!” 他转向马翠英,“翠英,你不是说你家的鸡是下蛋的吗?现在美娥愿意把她家正下蛋的老母鸡赔给你,你一点没亏!” 马翠英没讨到额外的好处,还想再争辩:“那万一她家那鸡不下蛋了呢?或者没我这只能下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翠英,差不多得了!” “村长都发话了,你还想咋地?” 众人的议论声,让马翠英有点下不来台。 陈永强见事情差不多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翠英婶,话说到这份上,你要再闹,那我可就不赔了。你爱咋咋地吧。” 马翠英一看他要走,张开双臂拦在拖拉机前:“不赔钱你别想走!有本事你就把我撞开!” “你要想帮我看拖拉机,那你就看着。看一夜都行。” “丽萍,我们走。离家也不远,走回去。”陈永强收起拖拉机启动摇把,抬脚就要绕开马翠英。 杨大海一看陈永强硬要走,赶紧上前几步拉住他:“永强!永强!别急,再商量商量!” 他转头又对还拦在车前的马翠英沉下脸,“翠英!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让开!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这事我可真不管了!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马翠英被杨大海这么一吼,又见陈永强真敢把拖拉机扔下走人,心里也有点虚了。 “那…那鸡我不要了!就要五块钱!现在给钱!” 杨大海也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这就对了嘛!永强,快,把钱给翠英,这事就算完了。” 陈永强掏出五块钱,走回来递给马翠英。 马翠英一把抓过钱,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算我倒霉!” 杨大海摇了摇头,对陈永强说:“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开车真得注意点。” 陈永强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没了气的老母鸡:“村长,一会儿要是没事,到我家喝两杯去?这可是值五块钱的鸡,炖出来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第214章 春耕 第214章春耕 杨大海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还围着的村民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了,都回家做饭去!” 村民们见热闹结束,也议论着,三三两两地散了。 陈永强发动了拖拉机,看向秦丽萍。 这会人还多,秦丽萍不好意思再往驾驶座边上凑:“永强哥,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杨大海在一旁侧头看了一眼秦丽萍,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秦山家还没出嫁的女儿,怎么整天围着陈永强转?”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想想,没再多问。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先回到自家院子。 秦山见车回来了,便走了过来,远远就喊:“永强,回来了?那犁头买到了吗?” 陈永强跳下拖拉机,“买到了,秦叔,您过来看看,我买的对不对?” 秦山走到车后,看到那加重单铧犁,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锰钢加厚的,对付咱们这的旱地正好用!” “没买错就行。” 两人正说着话,慢了一步的秦丽萍也走回了院子:“爹,我回来了。” 秦山板起脸:“还知道回来?整天不着家,一个姑娘家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跟永强哥去县城,长长见识嘛。”秦丽萍小声辩解。 秦丽萍要真是跟着村里别的后生小子跑出去一天,秦山非得发火不可。 但人是跟着陈永强去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陈永强现在在他心里,分量不一样。 秦丽萍赶紧溜了,跑进厨房去跟林秀莲分享从县城带回来的熟食。 秦山看到拖拉机后斗上还盖着东西,掀开一角,是一包磷肥:“永强,你这化肥……哪来的?” 陈永强低声回应:“在县城的旧货市场买的。” “那你怎么不多买点?”秦山太知道化肥对庄稼的重要性了。 “我也想啊,可那老板手上,就这么一包了。”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这时,秦山眼角瞥见杨大海正从村里的土路那边走过来。 他立刻不动声色把化肥重新盖好,“这东西会招人眼红。” 陈永强心领神会,顺手拎起那只死鸡:“秦叔,今天您有口福了。村长也过来了,咱们一起喝两杯。” 他走到院子边,开始处理那只老母鸡。 厨房里,秦丽萍正兴奋向林秀莲和姐姐秦丽娟说起在县城里的见闻,什么拖拉机跑得多快,县城房子多高,旧货市场多热闹。 不过去大饭店吃饭那段,她没好意思说,更没敢提陈永强花了十几块钱请她吃饭的事。 秦丽萍把油纸包递过去,“秀莲嫂子,这是永强哥专门给你买的熟食,热的时候特别好吃,只是现在有点凉了。” 林秀莲接了过来:“没关系,一会儿放锅里热一下就好了。” 女人在厨房里聊着吃的,男人在院子里聊的则是地里的活。 杨大海开了口:“永强,你这拖拉机耕地快。村里有几户人家没牛的,春耕起来困难。” “你看…能不能也帮着耕一下?当然,油钱让他们照给,就是这工钱,可能给不了你太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春耕(第2/2页) 以前没包产到户,地都是集体一起干,现在各家顾各家了。 有些人家底子薄,不容易,杨大海做为村长自然要照顾到位。 “放心吧村长,也就是顺手的事。”陈永强应了下来。 他有个系统任性,就是得带着一部分信得过,处得来的乡亲先富起来。 目前那十来户决定跟着他种高粱的村民,自然是优先照顾的对象。 至于像马翠英那种斤斤计较的,早就被他划进了黑名单,往后一点忙都不会帮。 杨大海见陈永强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直夸陈永强觉悟高,心里装着乡亲。 “不过,耕地这事,可能得让秦山叔多费心了。”陈永强说着,又往处理好的老母鸡身上淋了一瓢清水。 “我出拖拉机,秦山叔出人,带着犁头去耕。赚来的工钱,都归秦叔。” 秦山和杨大海正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安排时,陈永强继续解释:“是这样,我今天在县城,认识了一个开饭店的老板,他们店里需要长期供应野味。” “像野鸡、野兔这些。我准备进山去弄一批活的,这活儿费时间,耕地的事,就得拜托秦叔了。” 耕地这活,一天下来估计能赚个几块钱。 这对秦山这种家里没什么稳定进项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可观的外快。 可对陈永强而言,也就是进山多抓一两只野鸡的事。 杨大海听明白了,便转头看向秦山,想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秦山没怎么犹豫,“那我就厚着脸皮,接下这活。你专心进山弄你的大事,地里的活,我带着拖拉机去跑。”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占了陈永强的便宜。 耕地的事情就这么落实下来。没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炖鸡汤的香味。 晚饭时分,厨房里很热闹,陈永强特意盛了一大碗汤:“秀莲,你多喝点汤,好好补补。今天的菜你都能吃。” “我自己来就行。”林秀莲接过汤碗。 今晚没有榛树大曲了,但陈永强拿出了一瓶二锅头,给杨大海和秦山倒上。 吃饭聊天时,他又提起了自己琢磨的酿酒事情。 杨大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又摇摇头:“酿酒?这倒确实是个好项目,弄好了能赚大钱。” “可是永强,你得想清楚,咱们村里的粮食,自己吃都只是勉强够,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拿出来酿酒啊?” “今年…是第一年交公粮。”杨大海又提醒了一句。 这话让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包产到户后,按规定,各家收了粮,得先完成国家定购的任务,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口粮。 “村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陈永强给他满上酒。 “不会耽误交公粮的事。酿酒用的粮食,我另想办法,绝不从村里的口粮里挤。” 他心里早有盘算,自家的口粮有空间里种的高产作物托底。 交公粮的份额,到时候用钱从村民手里收些余粮,或者去外村买点,也就凑够了。 第215章 凶险的野兽 第215章凶险的野兽 杨大海打了个酒嗝,把话题聊开了:“永强啊,你进山的时候,要是看到野猪,一定要想办法除掉!” “开春以后,那些畜生就该下山祸害庄稼了,咱们村每年都要被糟蹋不少,损失很大!” “这是自然。”陈永强去年就是靠卖野猪肉,赚到了第一桶金,对山里野猪的习性再清楚不过。 过年后第一次进山,他也想多打几头野猪。 盖新房子的钱,很大一部分,还得指望从这些山里的猎物身上出。 秦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陈永强,由衷地说:“永强,你有这一身好本事,是该多打些野猪。” 秦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陈永强:“你有这一身好本事,是该多打些野猪。” “我以前下乡,看过别的村子,好好的庄稼被野猪祸害掉一大半,到了秋天,村民看着地哭都哭不出来,紧跟着就是挨饿…唉,造孽啊。” 陈永强家里正聊着野猪跟庄稼的事情。 青龙山脚下,突兀地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是嘴馋的何军,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拿着把气枪想打只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谁知道,兔子没碰上,却迎面撞上了一只刚从林子里钻出来的野兽! 因为光线不足,看不清全貌,有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瞬间就把他扑倒在地,正疯狂撕咬着! 气枪只能打一发子弹。何军刚才对着黑影开了一枪,没打中要害,只是让那野兽痛嚎了一声,攻势更猛了。 现在枪里没有子弹了,情急之下,何军只能抓起枪托,朝着压在自己身上撕咬的黑影,用尽力气胡乱砸了几下! 枪托砸在野兽厚实的皮毛上,却像是给它挠痒痒。 那黑影反而被彻底激怒,獠牙一合,狠狠咬在何军挡在身前的胳膊上。 何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翻滚着,流出来的血糊了他自己一脸。 野兽又在他大腿、肩胛上连咬了几口,何军整个人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喊叫声越来越微弱。 几分钟后,或许是枪托砸的几下让那野兽感到了疼痛,又或许是它觉得猎物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没了趣味。 那道黑影从何军身上窜开,后退了几步,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瘫在地上的血人一眼,随即转身飞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何军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浑身剧痛,但野兽的离开,让他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村子里,丁婉茹收拾完家务,正准备关灯休息,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心里先是一喜,以为是陈永强来了。但仔细一听,敲门的节奏跟陈永强约定的暗号完全不同。 喜悦瞬间变成了警惕,她走到门后往外问了一句:“是谁啊?” 门外传来何军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还夹杂着痛苦的吸气声:“婉…婉茹…是我……何军……我…我受伤了…” “你能受什么伤?我已经休息了。你等明天天亮再来吧。”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女人家,可不敢给何军开门,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凶险的野兽(第2/2页) “婉茹……求求你……开门……我真要死了……”何军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要真伤得那么重,我也没办法。”丁婉茹的声音隔着门板,冰冷回应。 “除非你去把村长叫来。有村长作证,我给你开门,不然,你就死在外头,也别想进来!” 僵持了一会儿,门外便没了声音。丁婉茹贴在门上又仔细听了听。 她心里更认定了,何军这无赖,肯定是在装可怜骗她开门! 另一边,陈永强家厨房里,男人们把酒言欢。 女人们吃着从县城带回来的零食,看着电视节目,气氛很是热闹。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杨村长……村长在这里吗?” 杨大海听到有人喊他,放下酒杯,起身走了出去。 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他看清了来人,正是何军那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妻子。 “小翠?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何军…何军他出事了!”黄小翠急的快哭出来。 听到有村民出事,杨大海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他出什么事了?” 小翠急得直跺脚:“他从山上回来,身上都是血!到处都是口子!村长,你快去看看啊!” 陈永强也跟着走了出来,只看到杨大海和黄小翠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隐约听到何军出事了,这几个字。 秦山也跟出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们接着喝!”陈永强转身就往屋里走,他可不想管何军的那些破事。 第二天,石门村里就传开了,说何军昨晚被山里的野兽给咬了。 这消息传得飞快,也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何军被野猪给拱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一条野狼,眼睛冒着绿光!” “什么呀!我隔壁他二舅亲眼看见的,说是碰上了熊瞎子!一巴掌就把他拍趴下了!” “哎哟,我咋听说是山魈给挠的呢!专找他那种不干好事的!” 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何军家院子外头围了打听消息的村民。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收拾好了进山的装备,背上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腰间挂满子弹。 天狼兴奋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的位置。 路过丁婉茹家的院子时,丁婉茹正好在院里捡柴火,看到他全副武装的样子。 便隔着篱笆喊了一声:“永强哥,你这是要上山?” “嗯,去山上转转。”陈永强脚步没停,边走边回应。 丁婉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永强哥,要不,你还是别上山了吧?” “怎么了?”陈永强停下脚步看向她。 丁婉茹走上前:“昨晚半夜,村长来喊我去给何军治伤。他在山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了,浑身是血,可惨了!” “身上好几个大口子,看着怪吓人的。我怕…山上不安全。” 第216章 鹰中极品海东青 第216章鹰中极品海东青 “还有这事?知道是被什么咬的吗?”陈永强想问清楚一些。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何军已经昏迷了,也问不出话。看那伤口又深又乱,不像是寻常野物,倒像是……”丁婉茹没敢往下说。 陈永强心里快速猜测着几种常见的野兽,先排除了东北虎。要是碰上了老虎,何军根本回不来。 “估计是猞猁,或者发了狠的野猪。” 丁婉茹现在心里全是陈永强:“要是没重要的事情,你还是别上山了。” “何军那气枪不行,打兔子都勉强。我这枪,可不一样。”陈永强拍了拍肩上的步枪。 丁婉茹劝不住他,只能站在院门口,看着他和天狼一前一后,缓缓走向青龙山,眼里满是忧虑。 往山上走的时候,陈永强心里倒没太担心。 现在他子弹充足,五六半的火力可不是气枪能比的。 再加上有天狼这个得力帮手,就算是真不走运碰上了东北虎,他也有把握把老虎放倒。 来到半山腰的山神庙,陈永强照例走了进去,拿出准备好的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心里默念了几句。 这是猎户进山的老规矩,求个平安顺利。 陈永强的脑海响起系统提示词: 【检测青龙山野兽异常:雪豹因攻击人类尝到血腥,行为模式异化,攻击性激增。】 【对独行村民及小型牲畜构成致命威胁,有持续伤人风险】 【任务内容:追踪并猎杀该将异化的雪豹】 【基础奖励:神泽点数,300点】 【装备奖励:98k狙击步枪,1把】 【资源奖励:优质陷阱套,3套】 “原来是雪豹咬了何军!” 这可不是寻常野兽。他猜测,估计是何军不知深浅,主动去招惹了这山里的顶级猎手。 “现在它伤了人,尝到了血腥味,性质就变了。留着它,迟早是个祸害,只能除掉。” 陈永强看着系统任务提示,奖励十分丰厚,特别是其中一项,98k狙击步枪! 这玩意儿,在眼下这个年代,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射程、精度、威力,远远大于手里的五六半自动步枪,要是有了它,以后进山更是多了一份保障。 陈永强接下任务,便转身离开了山神庙。不过在正式进山搜索雪豹踪迹之前。 他脚步一转,又绕到了那处悬崖边,去看看那棵屹立了千年的古树。 气温还没回暖,古树苍劲的枝干上,依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陈永强绕着古树查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拍了拍粗糙的树皮:“我能不能修仙,可就看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了。” 让这棵千年古树重新开花结果,正是山神爷给他的长期考核任务之一。 在这边待了几分钟,陈永强便转身,继续朝着青龙山深处走去。 他沿途在一些野兽常走的路径上,布置了几个活套陷阱。 原本是想抓些活的野鸡、野兔,送去县城饭店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还意外触发了猎杀雪豹的系统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鹰中极品海东青(第2/2页) “雪豹可比野猪难杀多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野猪虽然凶猛,但体型大,目标明显,一旦被发现,跑起来动静也大。 可雪豹不一样,这东西是高山上的幽灵,机警敏捷,来无影去无踪。 陈永强有意地朝着青龙山南坡的方向前进。 那边地势险峻,多是悬崖峭壁,栖息着不少善于攀岩的岩羊,正是雪豹最主要的食物来源。 在进山的路上,走在前面的天狼忽然停住脚步,耳朵警觉竖起,紧接着身形一低,快速钻进了路旁一片枯黄的干草丛里。 陈永强立刻停下,右手握住步枪的枪托,拇指推开保险,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天狼钻进草丛后,里面立刻响起一阵乱响,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被惊得蹿了出来,拍打着翅膀慌不择路朝旁边低空飞去。 陈永强反应极快,几乎在野鸡飞起的瞬间就抬起了枪口,凭着感觉稍作预判,“砰”的一声枪响! 空中飞行的野鸡被子弹击穿后,炸开一片纷飞的羽毛,随即失去了动力后便往下坠落。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又惊起了藏在附近草丛里的另一只野鸡,它惊慌失措朝另一个方向拼命飞去。 陈永强调转枪口,目光锁定那个移动的小点,几乎没有停顿,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只野鸡也应声而落,摔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不用陈永强下命令,天狼已经如一道灰色闪电般蹿了出去,找到了第一只坠落的野鸡,叼着跑了回来。 陈永强接过那只野鸡:“干得不错。去,把另一只也捡回来。” 天狼得到指令,又飞快跑向第二只野鸡坠落的地点。 没过多久,它就叼着第二只野鸡回来了,放在陈永强脚边。 “还不错,进山就有收获。”陈永强把两只野鸡收进空间, 心里却盘算着,“可惜是用枪打死的,比不上活的值钱。不过卖给镇上的国营饭店,也能换个几块钱。” 想要抓活的,看来只能指望他沿途布置的那些活套陷阱和压发陷阱了。 来到青龙山南坡,地势陡然变得险峻。 这边怪石林立,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生长,视野一下子变得极为开阔。 陈永强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上次获得的那个军用望远镜。 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远处陡峭的岩壁每一个阴影角落,寻找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陈永强举着望远镜,查看了好一阵子,心里嘀咕起来: “怪事,往常这边岩壁上总能看到几群岩羊在活动,今天怎么一只影子都没有?都跑哪去了?” 狩猎是需要极强耐心的。陈永强没有急躁,收起望远镜,继续向上攀爬,想找个更高的位置再看看情况。 在向上攀爬的时候,陈永强注意到,身边的天狼忽然停住,警惕看向天空。 陈永强顺着天狼警惕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高远的蓝天上,两个白点正盘旋着,翅膀几乎不动: “原来是两只海东青!白色的海东青可是鹰中极品!” 第217章 人宠围猎 第217章人宠围猎 “奇了怪了,海东青并不是岩羊的天敌,怎么连岩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岩羊在悬崖峭壁上的主要天敌是狼、雪豹、猞猁这些陆地上的顶级猎手。” “偶尔也会被金雕这类大型猛禽袭击幼崽。” “海东青虽然迅猛,其食谱和捕猎方式,对成年岩羊并不构成直接威胁。” 过了一会,陈永强爬到了一处视野绝佳的岩石上,再次举起望远镜,搜寻着雪豹可能藏身的位置。 雪豹的踪迹没有发现,倒是望远镜的视野里,捕捉到远处岩坡上有一两只野兔在蹦跳。 只是距离太远,中间还隔着险峻的沟壑,陈永强没有要开枪的打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片枯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知知!知知!”的鸟叫声。 陈永刚侧头看去,天狼已经冲了过去,草丛里顿时一阵扑腾乱响。 一只榛鸡惊叫着从枯草中蹿了出来,贴着地面飞逃。 陈永强反应很快,取下背上的步枪,正要瞄准。 可一道白影比他更快,如同俯冲的炮弹,从高空中疾射而下,精准扑向那只刚起飞的榛鸡! 天上盘旋的海东青!早已锁定了这只在食谱上的猎物。 “这海东青,敢从我手里抢食!”陈永强看着空中那精彩的一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并没有开枪去打那只海东青。打死了,不过是一堆羽毛不值钱。 “活着的海东青,那才叫值钱。” 有个流传已久的说法,早年间,听说有人抓了只活的海东青献给乾隆皇帝。 乾隆龙颜大悦,直接赏了那人一个七品官做!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但这种顶级猎禽,价值依旧难以估量。 “要是能抓到只活的,再碰上京城里那些喜欢玩鹰的有钱大老板,” 陈永强望着空中重新拉升高度的海东青,心里盘算着:“换一套四合院,应该不难吧?” 现在他手里只有枪,没有专业的捕鹰工具。 想活捉飞行速度极快的海东青,几乎不可能。 “还是等六七月,海东青抱蛋孵雏的时候再来,到时候想办法掏几枚鹰蛋回去。” 驯化这种顶级猛禽,得从破壳开始。像天上这种已经成年的海东青,野性难驯,基本别想了。 在这片区域搜寻了许久,并没有发现雪豹的踪迹。 陈永强看看天色,便带着天狼,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树林时,陈永强拉住了突然躁动的天狼。 透过树干间的缝隙,他看到不远处,一只母野猪,正带着六七只小野猪。 每只估计有几十斤重左右,正在落叶堆里拱食。 “这些小野猪,等它们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村里多少庄稼。”陈永强心里盘算起来。 怎么才能把这群潜在的祸害,一网打尽。 之前他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时候用的是双管猎枪。 打完两发就得停下来装弹,最后还是有几只跑了。 现在不同了,陈永强手里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弹匣里有十发子弹,可以连续射击! 再加上有天狼从旁牵制,对付这群野猪,把握大了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人宠围猎(第2/2页) 陈永强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指着左前方一处背靠陡峭岩石的空地,低声下令乙: “天狼,去把那群野猪,赶到那个位置去。” 早就按捺不住的天狼,得到命令后没有立刻猛冲。 而是压低身形,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悄无声息绕了一个大圈,迂回到了野猪群的侧后方。 陈永强猫着腰,挪动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那里视野开阔,正对着岩石下方那块空地,是最佳的伏击点。 就在这时,天狼突然从野猪群前进方向的一处灌木后蹿了出来! 正埋头拱食的野猪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吓得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叫。 慌乱调转方向,本能地朝着陈永强预设的那处相对狭窄的空地逃窜过去! 天狼极有灵性,看到有野猪想往旁边岔路跑,它就立刻扑过去去,迫使它们回到正轨。 野猪群在恐慌中,很快就被驱赶到了那片背靠岩石的空地上。 全都背对着陡峭的岩壁,惊恐面对着前方拦路的天狼。 但它们不知道,真正的致命危险,来自侧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林间的对峙!陈永强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精准命中了那头体型最大的母野猪的耳后要害! 母野猪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躯轰便然倒地。 失去母野猪的带领,那几只小野猪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在原地惊慌打转。 有的试图往不同方向逃窜,陈永强没有给它们任何机会。 “砰!砰!砰!砰!” 枪声在林间连续响起,每一发子弹都命中一只小野猪的要害。 短短十几秒内,共六只小野猪,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剩最后一只小野猪,凭着本能拼命朝树林深处逃去。 陈永强立刻举枪瞄准,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但就在准星套住目标的瞬间,他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 天狼已经像闪电般追了上去,几个腾跃就逼近了那只逃窜的小野猪! 陈永强怕误伤天狼,立刻把枪口抬高,手指离开了扳机。 没多久,前方树林里就传来野猪惊慌的嘶叫。 陈永强快步追过去,只见天狼正死死咬住那只小野猪的一只耳朵。 任凭小野猪如何挣扎甩动,都绝不松口。 陈永强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麻绳,快步上前:“干得漂亮,天狼!” 他用绳子捆住小野猪的四蹄,又用剩下的绳子做了个活套,套住它的长嘴。 这只活的小野猪,要是带到县城,能卖个好价钱。 回到野猪倒地的现场,陈永强看了看那头两三百斤的母野猪:“这头母野猪的肉有点老,膻味估计也重,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那几头几十斤重的小野猪就不同了,肉质鲜嫩,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去卖,都是上好的货色,能值不少钱。” 陈永强把这些野猪尸体和那只被捆住的小野猪,都收进了空间里。 他侧身拍了拍天狼的头:“辛苦了,等回去,赏你一块野猪王的肉!” 第218章 雪豹伤人事件 第218章雪豹伤人事件 往回走的时候,陈永强心里琢磨着:“还是打野猪来钱快。” “就今天这几头小野猪,处理好卖出去,就能进账两三百块钱。” “盖房子需要的水泥钱,这一趟下来,差不多就有着落了。” 走了一段山路,陈永强来到一处之前布置了活套陷阱的灌木丛旁。 检查了一下,陷阱没有套中任何猎物。 “放陷阱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只能明天再早点过来巡查了。” 离开前,陈永强从空间里抓出几把颗粒饱满的玉米粒,撒在陷阱周围,增加诱捕的概率。 他又接连查看了几处布置的陷阱,前几处都是空的。 直到检查到第五处,在林间小径旁的活套陷阱时,终于有了发现。 一只灰白色野兔,被套住后腿正徒劳挣扎着。 陈永强走上前,解下那只还在蹬腿的野兔,用手掂了掂分量:“估计也就三斤左右。冬天没什么吃的,野兔也都比较瘦。” “先放在空间里养几天,喂肥一点,等拿到县城,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重新把陷阱布置好,陈永强继续沿着下山的路径往回走。 没走多远,在另一处靠近溪浴的活套陷阱旁,他发现套中了一只榛鸡。 “总算抓到一只活的榛鸡了。”陈永强小心解下后,便放进空间。 快到山脚的一片松林边缘,他布置的一个陷阱奏效了。 一头二十多斤的獐子前腿被套住,正惊恐地挣扎。 “没想到运气不错,还抓到一只獐子。”陈永强赶紧上前制服了这头挣扎的獐子。 在解开套索的时候,天狼好奇凑上前,闻了闻这只带着特殊气味的动物。 獐子是一种行动机敏的小型鹿科动物,公母均无角,公獐上犬齿发达,露出唇外形成短獠牙。 因其肉质极为细嫩、鲜美少膻,在野味中属于上品,颇受青睐。 皮毛也可利用,因其胆小难捕,活体在市场上有一定的稀缺性价值。 “这只獐子,拿到县里,起码能卖两百块钱左右。”陈永强估了个价,然后小心把这只獐子收进了空间。 今天虽然没打到雪豹,完成系统任务,但过年后第一次进山,收获也算得上丰盛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永强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带着天狼,朝着山下村子的方向快速走去。 回到石门村,刚走到丁婉茹家院子附近。 陈永强就看到她站在自家院门口,显得有些焦急不安,不时朝山脚方向张望。 等看清陈永强的身影,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永强哥,你回来啦!” 陈永强应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只野鸡,“我打到两只野鸡,这只你拿回去炖了。” 丁婉茹原本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什么,改了口,脸上微微一红:“那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我先回家一趟,晚点再过来。”陈永强听懂了丁婉茹话里没明说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雪豹伤人事件(第2/2页) 丁婉茹接过野鸡,又想起件事,压低声音说:“对了永强哥,今天何军醒了。我去换药的时候,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咬他的东西……速度特别快。” 陈永强已经从山神爷给的任务里知道咬何军的是雪豹,便没再多问:“我知道了。” 回到自家院子,陈永强远远就看到秦山正拿着一根粗木棍,在撬拖拉机轮胎的泥块。 今天秦山没闲着,开着拖拉机去耕了好几亩地。 “秦山叔,新买的犁头好使吗?”陈永强边走边喊。 秦山抬起头,看到陈永强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大声回应:“好使!太好使了!耕得深,还快!今天还有好几户村民看见,都跑来问我,叫我明天也去帮他们家耕地!” “还有件开心事!我今天顺路去看了咱们年前修的那个水池,里面已经蓄满水了!” “这下可好了,我一直担心开春地没水浇,这下彻底踏实了!” 陈永强心知肚明,那是他疏通泉眼引来的山泉水,已经慢慢蓄满了。 “我都说了,池子修好,自然就会有水的。” 听到说话声的秦丽萍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永强哥,你今天进山,打到什么野味了没?” “打到只野鸡。”陈永强说着,把挂在腰上的另一只野鸡摘了下来。 “你的枪法不是很准的吗?怎么才打到一只?”秦丽萍接过那只野鸡,有些不解地问。 “天冷,山里的动物都躲起来,不好找。”陈永强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总不能说,大部分猎物都放在空间里了。 因为离得近,秦家姐妹常过来看电视,当然也会帮忙做些家务,这让怀孕的林秀莲减轻了不少负担。 当然,陈永强对她们也不错,开的伙食好,也算不亏待。 陈永强洗手准备吃饭,顺口提了一句:“今天主要是下陷阱。县城的饭店想要活的野味,价钱能给得更高。” “打猎你是专业的,活的有活的价格。”秦山在一旁笑着应和。 吃饭的时候,秦山聊起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怪事:“永强,你听说了吗?那个何军,你知道是被什么野兽咬成那样的吗?” 陈永强咬了一口馒头,才不紧不慢回应:“我猜可能是雪豹。” “雪豹?长什么样子啊?我还没见过。”正在看电视的秦丽萍插话问。 陈永强简单介绍:“个头跟小牛犊差不多。毛是灰白色的,上面有很多黑斑,主要在很高的山上活动,平时很难见到,非常机警,跑起来也快。” 吃过饭,陈永强找了个理由对林秀莲说:“我去村长家坐坐,得让他提醒一下村民,晚上尽量别往山脚下那边去,不安全。” “那你早点回来。”林秀莲坐着看电视,应了一句。 陈永强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他先去了杨大海家,把雪豹可能下山、提醒村民晚上别去山脚的事说了,坐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 从村长家出来,陈永强没有马上回家,脚步一转,便朝着丁婉茹家的方向走去。 第219章 先吃丁婉茹 第219章先吃丁婉茹 到了丁婉茹的院门口,陈永强左右扫了一眼,周围静悄悄的,确实路上没有人影。 他这才抬手,按照约定的暗号,敲开了丁婉茹的屋门。 丁婉茹开门,见是陈永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热情搂住了他的脖子,拥吻上来。 陈永强也热情回应着丁婉茹的热吻,同时伸腿往后一勾,将屋门给关上了。 丁婉茹靠在陈永强怀里,细声呢喃着思念的情话: “永强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想你…白天干活想着,晚上睡觉也想着…” 陈永强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我也想你。等忙过这阵子,就能多陪陪你了。” 丁婉茹轻声说:“锅里炖的野鸡肉…可能还不够烂。你是想等着吃野鸡肉,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陈永强打横抱了起来。 陈永强低笑一声:“当然是先吃你了。” 他来丁婉茹家,吃野鸡肉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跟丁婉茹温存。 丁婉茹嘴上娇嗔抗拒着:“哎呀,你…别闹……” 但身体却早已软了下来,任由陈永强把她抱到了暖和的炕上。 炕上铺着厚实的棉褥,陈永强侧身搂着丁婉茹。 “永强哥…我好想你!”丁婉茹的想念此刻已经藏不住了。 “我也想你…”陈永强主动脱去丁婉茹的外套。 这时,屋里飘来炖野鸡肉的香味,比之前的还香。 陈永强顺势用手捏了捏丁婉茹的肩,“你去年配的那些炖肉香料包,炖出来的肉格外香,都放了什么?” “就是些八角、桂皮、香叶……按老方子配的,真那么好?”丁婉茹半眯着眼回应着。 “等开春后,你多做一些,我往返县里时,顺道帮你捎去,可能赚不到什么大钱,每个月应该有个百来块钱。” 丁婉茹心里欢喜:“那……我得多备些好料。等天暖了,我去采些药材。” “到时我陪你去。”陈永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丁婉茹往他怀里又贴紧了些,声音变得又轻又软:“永强哥…要是,要是咱们以后有了娃娃,家里炖肉的时候就更香了。娃娃闻着味儿,吃饭都香。” “闺女也好,贴心。”丁婉茹脸颊微微发烫。 “等有了娃,咱得多炖肉,把娃养得结结实实的……” 她越说声音越柔,仿佛已看见那朦朦胧胧的未来:“到时候,你去县里卖山货香料,我在家带着娃,灶上炖着肉,等你回来…” 陈永强听着,心里暖胀胀的,像是被灶膛里的火烘着。 他抚摸着丁婉茹的长发:“你放心,我会让你跟孩子都过上好日子。” 丁婉茹没应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眼角有点湿,嘴角却露出微笑。 丁婉茹笑着捶他,两人在炕上闹作一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喘匀气: “永强哥,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大事,我不拖你后腿。我就想着给你生个娃,安安稳稳在这村里过日子。” “我也不会……去跟秀莲嫂子争什么名分,只要…你偶尔来看看我们娘俩,我就知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先吃丁婉茹(第2/2页) 陈永强低头吻着丁婉茹的身子,没有回应,他给不了丁婉茹名分,以后只能在物质上多一点弥补。 正当这对男女情意正浓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丁大夫…丁大夫?你睡了吗?” 屋里的丁婉茹身体一僵,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 她凑到陈永强耳边,轻声说:“是…是何军的媳妇,黄小翠。” 陈永强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丁婉茹定了定神,提高声音回应门外:“是小翠嫂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丁大夫,何军他一直喊疼,疼得直打滚!您…您能不能行行好,再去给他上点药?”黄小翠说明来意。 此时的丁婉茹正被陈永强搂在怀里,衣衫不整,自然不方便起身。 她只能隔着门继续回应: “小翠嫂,我白天已经给他上过药了,那些都是外伤,只能慢慢恢复,急不来的。” “我这也没别的止疼药了。你让他忍一忍,过几天应该能好点。” 黄小翠还在门外哀求:“丁大夫,我知道您医术好,您再给看看吧!他就一直喊疼,我看着实在…实在不忍心啊!” 丁婉茹语气为难:“小翠嫂,不是我不帮忙,这外伤疼起来,是真没办法。” 陈永强见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便在丁婉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丁婉茹眼睛一亮,随即提高了声音: “小翠嫂,你要这么说,我这儿倒是有个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对外伤止痛、促进愈合,效果是有的。” “就是药材金贵,配起来也麻烦。你要是不嫌贵,我这就去给你拿?” “要…要多少钱?”黄小翠的语气就有所转变。 丁婉茹看到陈永强伸出三个手指:“何军身上那么多伤口,想涂满的话最少也得,三十块钱。” “啊?三十块钱这么贵啊?这也太多了!”黄小翠的声音里有些震惊。 “这药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用了不少好药材,平时我根本舍不得拿出来,也怕人说不清楚。”丁婉茹顺着往下说。 黄小翠听到要花那么多钱,心疼得直抽气:“那不用了,我回去让何军再忍忍,熬熬就过去了。” 说完后,门外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没声。 丁婉茹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陈永强怀里:“吓死我了,还好没被她发现。” 陈永强重新搂住丁婉茹,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的霸道:“就算被她发现了,又能怎样!” 最多也就是村里传些闲话,嚼嚼舌根子。 当然,真闹开了,他还得费心思跟林秀莲解释一番。 陈永强现在底气越来越足。要是石门村实在不好待了,大不了搬去县城里住。 他有钱有本事,到哪儿都能立住脚。 主要是,石门村背靠着青龙山,陈永强跟山神爷之间还有关联,得了不少好处,也有任务在身,还不能一走了之。 第220章 发现雪豹行踪 第220章发现雪豹行踪 跟丁婉茹温存结束,陈永强穿好衣服,在桌旁坐了一会儿。 丁婉茹也收拾齐整,从锅里把炖得烂熟的野鸡肉盛了一大碗端了上来。 “我又添加了几样药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她说着把筷子递给了陈永强。 陈永强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品尝起来,香料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既去除了野味的腥膻,又提起了肉香。 “确实比之前的更好吃了,你又多放了什么进去?” 丁婉茹带着点小得意:“我放了点野生的山花椒。还放了一小把干桔皮,能提清香,解油腻。” 陈永强又夹了一块野鸡肉,边吃边提醒丁婉茹:“以后做这种料包,尽量把各种香料都剁得碎碎的,混在一起,让人看不出里面具体都有什么。” 丁婉茹有点不解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好配方,以后要是卖得好,成了招牌,难保不会有人眼红,想方设法仿制。把料都混碎了,看不清楚,能多防一手是一手。” 陈永强可是重生者,他太知道人心的贪婪了。 前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巧取豪夺的事情。 丁婉茹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她记起小时候爷爷也叮嘱过,家里的方子不要随便告诉外人:“我知道了。” 陈永强吃饱喝足,起身在丁婉茹脸上亲了一口,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厨房依旧有不少邻居在看电视。 梁美娥也坐在一角,陈永强走进来的时候,她侧过头,含情脉脉看了他一眼。 陈永强找了个位置坐下,很随意地跟看电视的邻居们聊起最近的怪事: “美娥嫂,最近夜里,尽量别让小孩自己出门玩。” 梁美娥疑惑问:“怎么了永强?” 陈永强提起最近的事:“何军昨天在山上被野兽咬伤了,伤得挺重。我怀疑可能是雪豹下山了。” “那东西平时在高山上,轻易不下来,可一旦下来,又伤了人,就麻烦了。夜里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让孩子自己出门,不安全。” 屋里的人一听,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气氛都紧张了些。 梁美娥更是脸上露出担忧:“永强,那你可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祸害给除掉啊!不然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我也只能尽力。今天我进山转了一整天,连根雪豹的毛都没发现。那东西机警得很,不好找。”陈永强也想尽快完成任务。 接下来这几天,村里因为雪豹伤人的事件,搞得人心惶惶。 大人们天不黑就关紧院门,孩子也被看得紧紧的,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满村乱跑。 傍晚时分,村口聊天的人也少了,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 陈永强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进山,去查看他布下的陷阱。 因为他用空间里种的玉米当诱饵,收获相当不错。 这几天下来,陆续抓到了六七只野鸡和三四只野兔。 可那只伤人的雪豹,依旧不见半点踪迹。 陈永强把一只刚踩中陷阱的榛鸡收进空间,盘算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发现雪豹行踪(第2/2页) “已经抓了不少猎物,空间都快装不下了。看来明天得进县城一趟,把这些货出手,顺便摸摸那边野味的行情。” 他想起另一件事,“跟酒厂那边约好拉酒糟的时间也到了。” 陈永强想跟酒厂搞好关系,稳定这个饲料来源? 也是为以后自己酿酒铺路,需要了解些门道。 因为明天要进县城,陈永强收起今天的猎物后,没有再布置新的陷阱。 这是猎户们不成文的规矩,也算是对山神爷的一种敬畏。 “把陷阱留着,万一套中了猎物,人又不在山里,不能及时收回来,” 陈永强清理着最后一个陷阱,心里想着,“猎物困死在陷阱里,就是一种浪费,也糟践山里的东西。” 巡查到最后一处陷阱时,陈永强发现了异样。 陷阱已经被触发了,活套被拉得笔直,固定在树桩上的绳索末端有挣扎过的痕迹。 但猎物已经不见了。陷阱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野鸡的羽毛。 “被别的家伙捷足先登了?”陈永强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目光落在一旁一根低矮的树枝上。那里,几根灰白色的兽毛,挂在粗糙的树皮上随风飘荡。 陈永强伸手捻起那几根毛,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是雪豹……” 陈永强把天狼叫到身边,将那几根雪豹的毛凑到它鼻子前:“天狼,记住这个气味。” 天狼凑过去嗅了嗅那几根毛发上的气味。 随后,它低下头,开始在周围雪地上搜索起来。 可惜的是,昨晚下过一场小雪,将大部分气味和足迹都掩盖了。 天狼转了几圈,只是有些困惑抬头看了看陈永强,发出几声低呜,表示追踪困难。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次让它跑了,下回总会再碰上的。”陈永强拍了拍天狼的头。 把布下的陷阱都收起来后,陈永强便背起枪,带着天狼下山了。 刚回到石门村,在村里的土路上,正好碰到了杨大海。 “永强,进山有没有发现那只伤人的雪豹的踪迹?” 陈永强从口袋里取出那几根在陷阱旁发现的雪豹毛,递给杨大海看:“有所发现,不过我去得晚了,雪又盖了痕迹,已经不见踪影了。” 杨大海脸上忧色更重:“永强啊,这事就全指望你了!你本事大,多上点心,早点把那祸害给除掉,咱们全村都跟着安心!需要村里出人出力配合,你尽管开口!” “这倒不用,人多动静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陈永强习惯独来独往。 “那就好,那就好。”杨大海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明天村里的土砖窑要开始试烧第一窑了,这可是咱们村的大事!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有点不巧,明天我正好有事,得去县城一趟。有村长您领导坐镇,肯定顺顺利利的。”陈永强还要去县城的饭店送野味。 杨大海点点头,“烧一窑砖得好几天,等你从县城回来,顺路再去看看也成。” 第221章 不是故意的 第221章不是故意的 跟杨大海聊完事情,陈永强便往家走,心里想着:“总算开始试烧砖头了。” 烧砖的技术含量不算太高,但刚开始摸索,成品率肯定高不了,废砖少不了。 “我都已经支持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还做不出来像样的砖,那我也没办法了。” 陈永强可是在连砖影子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先掏了订金的。 吃过晚饭,陈永强打开院子里的灯,把拖拉机头跟车斗重新连接好。 “秦山叔,我明天要进县城一趟。你耕了几天地了,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秦山蹲在一旁给他递扳手:“我倒不累。主要是想着,能帮乡亲们及时把地耕了,不误了农时,家家户户能有个好收成,这力气就出得值!” 秦丽萍听到陈永强又要去县城,立刻走过来:“永强哥,明天你还去县城啊?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捣乱!” 秦山在一旁听见,立刻板起脸训斥:“你去什么去!别给永强添乱!他是去县城办正事不是去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被父亲这么一骂,秦丽萍不敢再顶嘴,只能努努嘴,跑进厨房看电视去了。 可她心里却没消停,盘算着怎么才能让陈永强明天偷偷带上她。 晚上躺在炕上,林秀莲侧过身:“永强,明天你就带上丽萍吧。路上也能给你搭把手,看看货什么的,总比你一个人强。” 陈永强心里其实不太想带上她。有外人跟着,他动用空间就不方便了,很多事都束手束脚。 “她一个姑娘家,也帮不上什么忙。”陈永强淡淡应了一句。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把准备运到县里卖的一些野味。 先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拖拉机后斗上后,又再盖上一块布,让人不知道里面都拉了什么东西。 林秀莲挺着肚子,走到院门口,轻声对正在发动拖拉机的陈永强叮嘱:“路上开慢点,小心着点。” “放心吧!”陈永强应了一声,便摇动摇把,发动了拖拉机。 拖拉机开到村口的时候,陈永强看到土砖窑那边围了不少村民。 杨大海正站在一个临时垒起的土窑前,跟几个负责烧窑的村民说着什么,像是在做点火前的最后检查。 窑口上方,已经飘起了淡淡的青烟。 “希望过几天能传来好消息。”陈永强看了一眼,便继续开着拖拉机往前驶去。 如果村里的土砖窑能顺利烧出合格的红砖,那他盖房子的进度,就能大大加快了。 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开出村子,在一个转弯的土坡后面。 一道身影突然从路边跳了出来,拦在了路中间! 陈永强踩下刹车,将拖拉机停下,没好气地斥骂:“你疯啦?!不要命了?!”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秦丽萍。 她小跑到驾驶室边上,脸上带着哀求:“永强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乱!求求你了!” 陈永强看着她那倔强又可怜的样子,便问她:“你会不会算账?” “我读过小学,会算账!”秦丽萍赶紧点头。 “坐上来吧。”陈永强松了口。 卖这些野猪肉需要个人帮忙收钱。 原本梁美娥是更合适的人选,可带着一个寡妇去县城,村里难免传闲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不是故意的(第2/2页) 带秦丽萍这个没出嫁的姑娘,解释是妹妹相对就好一点。 秦丽萍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爬上拖拉机:“谢谢永强哥!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继续往县城方向开去。 “跟着去也行,不是什么重活,我卖野猪肉的时候,你帮忙收钱就行。” 他心里盘算好了,这些野猪肉不打算批发给镇上的国营饭店。 直接拉到县城去卖,零售价一斤能多卖好几毛钱。 “收钱我最拿手了!保证不算错一分钱!永强哥你就放心吧!”秦丽萍信誓旦旦地保证。 要驶入镇上时,有一段土路特别弯,陈永强需要大幅转动拖拉机的扶手来调整方向。 手臂来回摆动,难免会碰到紧挨着坐在旁边的秦丽萍。 陈永强感觉手臂碰到了秦丽萍柔软的身体,侧头看了她一眼。 秦丽萍只是脸颊微红,低着头,没说话。 一只手却更紧地抓住了拖拉机的金属立柱。 身子也下意识朝另一边挪了挪,但又没完全挪开,依旧挨得很近。 陈永强已经不是第一次无意间碰到秦丽萍的身体了。 山路颠簸,拖拉机驾驶室又窄,这种事难免。 秦丽萍也只当是意外,并没有多想,更没觉得陈永强是故意的。 她只是脸红,是因为少女的羞涩,和对陈永强那份朦胧的好感。 拖拉机驶入镇上平坦的柏油路后,颠簸减少了许多。 陈永强还是觉得应该说一句:“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秦丽萍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轻声回应:“……我知道。”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防备和距离,就是这样在一次次无意的触碰。 一句句看似随口的解释中,一点点减小。 不知不觉间,让两人原本简单的关系,渐渐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到了县城,拖拉机驶入热闹的街道。秦丽萍看到两边的商店摊贩,眼睛都不够用了。 早就把刚才路上那点小意外忘得一干二净,兴奋指着路边一个围了不少人的摊子问: “永强哥,快看那边!他们在卖什么呀?怎么那么多人!”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因为人太多挡住了,他也看不清:“我们先办正事,等回来再看。” 过了一会,拖拉机停在了一家挂着四个红幌子的饭店门口。 正是陈永强上次来吃过饭的振华饭店。 “你在车上看着拖拉机,别让人乱动。”陈永强熄了火,对秦丽萍交代了一句,便跳下车,朝饭店门口走去。 现在时间还早,客人不多,服务员看见他,随即露出职业笑容迎了上来:“同志,几位?吃饭吗?” “我找你们牛经理,谈点生意。”陈永强说明来意。 服务员打量了他一下,大概记得他是上次来过:“您稍等,我去后面看看经理在不在。” 没过多久,牛化东就从后厨那边快步走了出来:“陈老弟!你可算来了!我这儿正念叨你呢!今天带什么好货来了?” 第222章 卖鲜活野味 第222章卖鲜活野味 “是带了点野味过来,都在外面拖拉机上放着。牛经理你先看看货?”陈永强也不知道他收不收。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饭店门口。 牛化东一眼看到拖拉机旁站着的秦丽萍,就笑着打招呼:“弟妹也跟着来了啊?” 秦丽萍脸腾地就红了,尴尬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回应。 陈永强也没多解释,上前几步,掀开了拖拉机后斗上盖着的粗布。 只见后斗里整齐地码着几个用细竹篾编的笼子。 里面关着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两只珍贵的榛鸡,正不安扑腾着。 牛化东一看那几只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那眼睛顿时就直了!。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陈老弟!你……你这可真是……太神了!这可都是活的上等货啊!尤其是这獐子,我们店里好几年都没见过了!” 陈永强没接他关于货源的追问,直入主题:“不知道牛经理收不收?” “收!当然收!这么好的活货,有多少我要多少!”牛化东 “那价格?”陈永强更在意这个。 “价格好说!不着急!”牛化东摆摆手。 转身朝饭店里喊,“谭师傅!谭师傅!快出来看看!来了硬货了!” 没多久,上次那位特级厨师谭师傅就系着围裙走了出来。 看到笼子里的活物,对牛化东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牛化东这才转回头,对陈永强露出一个更热切的笑容:“陈老弟,货没得说,都是顶好的!咱们进去,坐下慢慢谈价?” “永强哥,你进去谈吧,我在这看着车和东西。”秦丽萍倒是机智。 陈永强跟着牛化东进了饭店后头的一间小办公室。 牛化东给他倒了杯水,便开门见山报了价:“我们以前收冷冻的是按斤算,一块钱一斤。你这活物新鲜,我们按一块二一斤收,怎么样?” 陈永强没去拿杯子:“牛经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论斤称,我没工夫,也不划算。野鸡、野兔,榛鸡每只五块钱。至于那那只獐子少了两百,不谈。” 野鸡跟榛鸡都不大,每只两斤多,按牛化东的算法,最多也只能卖个三块钱。 野兔倒是大一些,但野兔皮还能再再钱,陈永强统一报五块钱,也是合理。 牛化东显然没料到陈永强这么直接,而且开价如此硬气: “陈老弟,这个价,是不是有点高了?咱们做生意,得讲个行情不是?” “买卖不成仁义在。牛经理要是觉得贵,那我只能去别家看看了。”陈永强站起身来,不给任何转圜余地。 “哎哎哎,陈老弟,别急嘛,坐下,坐下慢慢说!”牛化东连忙绕过桌子,伸手虚拦了一下。 他眼角余光看见谭师傅在门口又急急地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活物罕见,错过了这家,整个县城怕都难找第二份。 牛化东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实意:“陈老弟,你这话说得,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你这价开得,真让我有点下不来台。” “谁让咱们谭师傅一眼就相中你这货了呢?他说了,这东西活着送来,风味是天差地别,值这个价!行,就按你说的价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卖鲜活野味(第2/2页) “不过陈老弟,咱们可说好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货,可得先紧着老哥我这儿!” 陈永强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重新坐了下来:“牛经理爽快。只要价格合适,东西自然先往你这儿送。” 他自然懂点做生意的门道,牛化东眼下答应得爽快,无非是看中了活物的稀缺。 只要这姓牛的以后不耍什么花花肠子,这倒算是个稳定的门路。 牛化东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算盘,嘴里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野鸡七只,野兔五只,两只榛鸡,每只五块钱…七十,一只活野猪,五十块,獐子两百块。总共是三百二十块钱整。陈老弟,数目对不?” 陈永强心算极快,点了点头:“没错。” 牛化东也不含糊,当即打开铁皮柜,取出几沓钞票,当着陈永强的面点清递了过去:“三百二,你点点。” 陈永强接过钱,清点一遍,确认无误后揣进内兜,这才伸出手和牛化东握了握: “牛经理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我叫人搭把手!”牛化东亲自把陈永强送到门口,又招呼了两个伙计出去帮忙。 陈永强帮着把笼子抬到饭店后厨门口,特意停下,对跟出来的牛化东叮嘱了一句: “这些活物,野鸡野兔喂点谷子、菜叶就行,别多喂。那只獐子精细些,给点白菜叶,水要干净。” “小兄弟是个懂行的,放心,亏待不了它们。”牛化东想着只要通知好这口的老客户,估计用不到两天就能卖光。 陈永强这才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拖拉机。 秦丽萍见他过来,忍不住小声问:“永强哥,都卖掉了?”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便去发动拖拉机。 拖拉机拐进了县城另一条稍显拥挤的街道。“跟我去趟菜市场,还有些野猪肉要处理。” 那些分量十足,品相好的野猪肉,零卖到讲究的居民手里,价钱肯定能再往上拔一截。 她点点头:“嗯,听你的。” 县城的菜市场比主街更喧闹,陈永强找了个靠近路口,人来人往的空位停下拖拉机。 他掀开车斗另一角盖着的粗布,露出下面切割整齐的野猪肉块。 陈永强没像旁边小贩那样吆喝,只将几块肉摆在车斗边沿显眼处。 山猪肉的独特品相很快吸引了注意。一个提着菜篮、穿着体面的老太太凑近看了看:“小伙子,这肉怎么卖?” “一块八一斤,不要票。”陈永强报出价格。 “这价比国营肉店凭票购买的猪肉贵了不少。”老太太摸了摸肉的质地,嘴里嫌弃着。 “就是野猪肉,都是几十斤大小的小野猪,不腥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其中一块肥瘦相间的:“给我来这一块,称称。” 有了第一个顾客,观望的人便陆续围了上来。 野味难得,尤其这肉看着新鲜干净,价格虽高,但对于有些家底又讲究吃食的人家来说,并非不能接受。 陈永强负责称重收钱,秦丽萍背着包在一旁帮忙收钱,两人配合默契。 不到一个小时,车斗里的野猪肉便卖掉了大半。 第223章 机关大院 第223章机关大院 这次陈永强一共拉了两百斤左右的野猪肉,一块八一斤,才卖了一半。 收到的钱就将近两百块,再加上之前跟饭店交易的那三百多块。 秦丽萍背的包里现在揣着五百多块钱,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开始心里还有点慌,但看到身旁的陈永强从容淡定,她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原来打猎这么赚钱啊,难怪永强哥家里能买得起电视、拖拉机,现在还要盖房子……”秦丽萍心里竟开始隐隐嫉妒起林秀莲来。 要是早点认识陈永强,那在家享福的不就该是她秦丽萍了吗? 可这念头一起,另一个现实也随之浮现:“跟了永强哥,就得给他生孩子。做那种事……”秦丽萍不禁想起男女之事,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 “想什么呢,收钱啊!”陈永强又卖了一块肉,看到秦丽萍在发呆,就喊了一声。 秦丽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接过陈永强递过来的十块钱。 “再找一块钱给他。”陈永强卖了五斤,共九块钱。 “哦!”秦丽萍应了一声,忙在包里翻出两张五毛的零钱,递给了买肉的中年人。 过了买菜的高峰期,摊位前的人渐渐少了。 刚才的念头像颗种子,一旦落下,便不受控制地开始生根发芽。 秦丽萍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低头整理肉块的陈永强。 脸上发烫地想:“如果…如果是跟永强哥做那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将来要是跟他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好呢……”秦丽萍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 陈永强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感到有些奇怪,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再卖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吃饭。”陈永强今天已经赚了不少钱,车斗上还剩几十斤肉,也就不那么着急卖了。 “这次就别再去那家饭店吃了。”秦丽萍竟开始心疼起陈永强的钱来。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想吃点好的吗?” 秦丽萍轻声嘀咕,“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饭店那么贵,还没家里自己做的好吃。” “卖鱼佬,你怎么在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 陈永强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在镇上拍卖大鱼时认识的沈晓彤。 “今天不卖鱼,卖的是野猪肉!”陈永强指了指车斗里剩下的肉。 沈晓彤手里牵着一条精神抖擞的德牧,上前几步,低头看了看车斗里的肉: “你怎么不拉到我们大院那边去卖?我爷爷和我哥,最好这一口。” 陈永强淡淡回应:“今天带得有点多,你们大院怕是吃不下这么多肉。” 其实他心里另有盘算,在菜市场零卖,每斤能按一块八的价卖出去。 要是拉到单位大院食堂去,总得给个折扣,算下来就不那么划算了。 “把剩下的肉都拉到我们大院去,本小姐全要了。”沈晓彤扬了扬下巴,对多少钱一点都不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机关大院(第2/2页)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回应,那只德牧被肉味吸引,竟趁人不备,从车斗里叼走了一块足有两三斤重的野猪肉。 “你家的狗……”秦丽萍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晓彤赶紧扯住狗绳,在那德牧脑门上拍了一下:“黑虎!你这馋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她转头看向陈永强:“对不住啊,这肉算我的。它平时挺乖的,就是闻到野味有点把持不住。” “没事,不就一块肉嘛。”陈永强知道沈家不一般,便没太计较。 沈晓彤又惦记起别的事:“你家那只狗,是不是常给它吃肉,才养得那么精神漂亮?” 她上次见到的天狼就喜欢的不得了,可惜陈永强不卖。 天狼之所以长得那般威猛,自然是吃了那头野猪王的肉,但陈永强不打算细说:“算是吧。” “那我把这些肉都喂给黑虎,它能长得跟你家的狗一样吗?”沈晓彤手里拽了拽那只正大快朵颐的德牧。 “这么好的肉用来喂狗……”秦丽萍在一旁小声嘀咕,觉得实在有些浪费。 陈永强却接过了话头:“多吃些野味,毛发是会油亮些,也能多养出点野性。” 沈晓彤看了秦丽萍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转向陈永强,“那你帮我把这些肉都拉回大院去,我让我哥给钱。” 陈永强原本还想劝说两句,但转念一想,人家既然愿意出钱买肉。 至于买了是吃是喂,是别人的事,自己也不便多嘴。 “行,我这就给你送过去。”陈永强将车斗上的野猪肉往里推了推,防止运输途中掉下来。 “那你是坐我的拖拉机一起回去,还是?”他看向沈晓彤。 “离家不远,我走回去就行。”沈晓彤平常出门都是坐吉普车的,这拖拉机她有点坐不惯。 陈永强拿出启动摇手:“那我先过去。” 他招呼秦丽萍重新坐上去,自己便俯身摇响了拖拉机。 拖拉机朝着机关大院的方向开去,秦丽萍还是没忍住开口:“永强哥,你真要把这些肉都卖给她喂狗啊?多可惜……” “当然不是,一会到了地方,我跟她哥说。她哥是个明事理的,不会由着她这么糟蹋东西。”陈永强已经有了盘算。 他知道自己说话不够分量,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说多了反倒容易惹人不快。 见陈永强心里有数,秦丽萍便不再多言,安静跟着他一路来到了机关大院门口。 拖拉机在院门口熄了火,陈永强跳下车,走向传达室。 看门的老头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外面的车不能进。” “我等人,不进去。”陈永强说着,给老头递了根烟。 没等多久,沈晓彤就牵着狗走了回来。她朝门卫摆了摆手,又冲陈永强这边扬了扬下巴。 看门老头显然认得她,立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224章 小赚一笔 第224章小赚一笔 陈永强这才把拖拉机开进了机关大院,停在操场上。 牵着狗的沈晓彤跟了进来:“你等我一会,我去叫我哥来。” 说完,她便转身朝一栋红砖小楼走去。 秦丽萍坐在拖拉机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沈晓彤的背影,投向那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小楼。 院里干净平整的水泥路,楼下用竹篱围起的小菜园,还有晾在阳台上的衣裳…… 有一种她遥不可及的安稳,秦丽萍叹了口气:“永强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陈永强也看了看那些楼房:“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很快就要盖一座三合院,独门独户,住起来比这楼房宽敞自在多了。” “那是你跟秀莲嫂子住的房子,我又不能住……”秦丽萍低下头。 陈永强半开玩笑接了一句:“你要是想住,到时候也给你留一间,不就成了?” 秦丽萍脸上微微一热,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那怎么好意思!” 两人正说着话,沈晓彤已领着她哥哥从楼里走了出来。 沈宏军远远地就扬起手:“陈老弟!好久不见,今天拉来什么好东西。” 陈永强迎上前几步:“拉了些野猪肉过来,都是几十斤重的小野猪,肉嫩得很。” 沈宏军走到拖拉机旁,看了看车斗里的肉:“嗯,这肉看着确实新鲜。晓彤说你要全卖给我们?” 陈永强顺势开口:“不过刚才听晓彤姑娘的意思,是打算买回去喂狗。沈哥,这毕竟是上好的野味,肉也难得。” 沈宏军闻言,立刻转过头瞪了妹妹一眼:“胡闹!这么好的东西拿来喂狗?晓彤,你这可是糟践东西了!” 沈晓彤小声嘟囔:“黑虎又不是普通的狗……” “那也不行!”沈宏军语气坚决。 随即对陈永强笑道,“陈老弟,别听她瞎说。这些肉我们都要了,按市价算,该多少是多少。家里老爷子就好这口野味,正好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说完,他又看了看那几条肉:“这大概还有多少斤?” 陈永强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五十斤出头,一会过秤。” “行,我都要了。”沈宏军很是爽快,“你帮着搬一下,跟我送到家里厨房去。钱我这就拿给你。” 陈永强把野猪肉过秤,随口提起:“晓彤姑娘要是真想喂狗,我倒是有一头打到的母野猪,肉质糙,人吃着柴,给狗吃正合适是,算你们便宜点,你看要不要?” “当然要了!”不等哥哥开口,沈晓彤抢先应了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家狗慢慢吃的,你们真要的话,那我下次再拉过来?”陈永强说得像是有些舍不得。 沈宏军接过话头,“可以,不过不用拉来这。你直接送到县武装部去,那边养着几头军犬,正好给它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沈晓彤一听就不乐意了:“哥,都拉到武装部去,那黑虎吃什么?” “一头老野猪,黑虎哪儿吃得完?到时候割一大块给你留着,总行了吧?”沈宏军直接拍板。 “那我明天就给您送过去。”陈永强爽快应下。 那头卖不上价的老母野猪,能这样处理掉,倒是省心又卖了个顺水人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小赚一笔(第2/2页) 陈永强已经把肉都秤好了:“一共是五十二斤半,零头抹了,算五十斤整。您给九十块就行。” “行,你跟我进去拿钱吧。”沈宏军也是个爽快人。 陈永强将野猪肉都装进带来的蛇皮袋里,跟着沈宏军进了楼。 进屋后,只见一位老人正坐在藤椅里,戴着老花镜,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沈宏军笑着招呼:“爷爷,我买了点野猪肉回来,晚上让厨房做了,咱爷俩正好喝两杯。” 老人从报纸上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朝陈永强和他肩上的袋子看了看:“好,好啊。这位是……?” “哦,这是陈永强”沈宏军连忙介绍。 “这野猪肉就是他打来的,货真价实的山货。” 陈永强放下袋子,朝老人微微欠身:“沈爷爷好。” 沈老爷子点点头:“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好的野味,不容易啊。” 陈永强道了谢,帮忙把野猪肉拿进厨房。 跟进来的沈晓彤走到她爷爷身边,挽住老人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邀功:“爷爷,这野猪肉可是我先看见的呢!” 她自然没敢再提原先想拿来喂狗的事。 陈永强收了钱,又客气了几句。 沈宏军一直把他送到门口:“陈老弟,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想着老哥我这啊。” “一定,一定。”陈永强自然愿意和沈家搞好关系。 他趁势问:“宏军兄,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水泥厂的人?我准备在乡下盖房子,眼下正缺些水泥。” 沈宏军下意识看了一眼跟在陈永强身后的秦丽萍。 之前去镇上买鱼时,他身边跟着的可不是这位姑娘。 沈宏军打趣回应:“盖房子娶媳妇,这可是人生大事!你等我一下。”说着转身回了屋。 陈永强之前虽然在旧货市场淘换到几包水泥,但数量实在太少,杯水车薪。 盖座像样的房子,少说也得七八十包才勉强够用。 所以他才厚着脸皮,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沈宏军提了这事。 没等多会儿,沈宏军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纸条,递了过来: “你拿着这个去县水泥厂,找供销科的刘科长。就说我介绍的,需要多少,按计划外的价格批给你。”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陈永强接过纸条,这份人情可不小。 陈永强将纸条收好,再次郑重道谢,这才带着秦丽萍离开了机关大院。 离开机关大院的路上,秦丽萍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永强哥,买咱们野猪肉的这家人,是什么来头啊?看着不一般。” “不该问的别多问。”陈永强回了一句。 他其实也不清楚沈家老爷子具体是什么级别,只知道来头肯定不小。 今天这一趟,陈永强卖野味共赚了六百多块钱,算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更难得的是,连买水泥的门路也一并有了着落。 “我们先去找地方吃饭,下午还得赶去酒厂看看。” 水泥的事不急在一时,酒厂那边,是跟人早就约好了的。 第245章 有的钱不赚 第245章有的钱不赚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一家面馆门口,带着秦丽萍走了进去。 “老板,来两份牛肉面,再来两个肉夹馍。” 面馆老板在灶台后大声应和:“好嘞!两碗牛肉面,外加两个肉夹馍,马上就来!” “永强哥,会不会点太多?我怕吃不完。”秦丽萍的胃口并不大。 “你放心,吃不完还有我呢。”陈永强笑道。他体质变强后,饭量也大了不少。 如今家里日常顿顿有肉,条件也算宽裕,要是换成普通人家,怕是早就被他这胃口吃穷了。 在等餐的时候,秦丽萍一直用手紧紧抓着胸前的挎包,里面装着那六百多块钱现金。 陈永强倒显得很平常,可对秦丽萍来说,是一笔从未拿过的巨款。 “包给我吧。”陈永强注意到她的紧张。 也察觉到角落里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秦丽萍,便伸手将她的包接了过来。 秦丽萍把包递给陈永强后,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轻吁出一口气。 没等多久,面馆老板便用木托盘端上了两碗牛肉面:“两位慢用,肉夹馍要再等一下!” 陈永强先将一碗面推到秦丽萍面前:“快吃吧。” 说着,自己也端起另一碗放到跟前。 “那我就不客气啦。”秦丽萍高兴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陈永刚吃了两口面,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外面的拖拉机是谁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是个中年汉子。 “是我的。”陈永强应了一句。 中年汉子走近几步,脸上堆着笑:“是这样的,我有些货想请你帮忙拉一趟,价钱好商量。” 陈永强手已按在了身旁的包上:“不巧,已经答应下午给别人拉货了。”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太对劲,不像什么好人。 中年男子仍不肯放弃:“老弟帮个忙,就一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运费我给你加三成,怎么样?” “不是钱的事,做事得讲信用,已经答应别人了,不好再拉别的活。”陈永强依旧没有松口。 中年人好说歹说,价格一路抬到了双倍,陈永强始终摇头。 最后中年人有点气急败坏,嗓音也高了起来:“你这人怎么有钱都不赚?死脑筋!” 陈永强没再理会他,自顾自低头吃面。 面馆老板端着两个油纸包着的肉夹馍走了过来:“您的肉夹馍,齐了。” 中年人在旁边又站了片刻,见陈永强不再正眼看他,最终转身离开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丽萍见那人走远了,才小声开口:“永强哥,三十块钱一趟,你为什么不赚啊?” “你还是太年轻,别总想着天上掉馅饼。那掉下来的多半是陷阱,真跟他走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三十块钱,还不值得陈永强去冒这个险。 秦丽萍吐了吐舌头,把没吃完的面和肉夹馍推到陈永强面前:“我实在吃不下了。” 陈永强也没嫌弃,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面和肉夹馍吃了个干净。 “老板,结账。” “一共一块二。”老板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有的钱不赚(第2/2页) 陈永强从包里掏出钱付了账,侧头对秦丽萍说:“走,咱们去酒厂。” 跟在后面的秦丽萍小声嘀咕:“一块二,还好。上回那一顿,可是吃了十几块。” 来到酒厂,却出了点小状况。 看门的老头接过陈永强递来的烟:“你们来晚了,废酒糟今一早,就被运输队全拉走啦。” “被人拉走了?不是说好留给我拉的吗?”陈永强这会也见不到之前说定的那个管事的。 老头摊了摊手:“这我可就不知道喽,我就是个看门的。” 陈永强目光扫过门内地面上零星散落的湿糟痕迹,确认那老头并没有说谎。 “现在怎么办?”秦丽萍有些焦急。 陈永强倒显得平静,“没有就算了,走,我们去水泥厂。” 拉酒糟本就是为了搭上这条线,好为日后卖自家酿的酒铺路。 如今落了空,虽有些可惜,但也没损失什么。 现在盖房子才是首要任务,其他事情,往后再说也不迟。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一路打听,找到了县水泥厂。 他向门卫出示了沈宏军给的纸条,说明来意。 门卫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名字,这才指了个方向:“供销科在那边红砖楼,二楼左手边。” 到了供销科,陈永强找到了刘科长。刘科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接过纸条看了看。 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沈队长介绍来的啊,好说。计划外的水泥,目前有货,你要多少?” 拖拉机最多拉一吨,一包水泥一百斤,一吨就是二十包。 陈永强开口:“刘科长,我需要八十包,今天先拉走二十包,剩下的明天再来拉,您看能批吗?” “二十包……行,我给你开单子。不过这个价,要比计划内的高一些,而且得现款。”刘科长公事公办。 “价钱好说,我带了钱。”陈永强爽快应下。 刘科长很快开了提货单:“每吨80,4吨收你320,凭这单子去三号仓库提货就行。” 陈永强接过提货单,看了看上面的数量和金额,随即从包里取出钱,点数清楚后递了过去。 刘科长接过钱,又让旁边的办事员复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在单子上盖了章。 这价钱虽然比计划内的高,但在眼下能买到已是不易。 仓库保管员核对了单子,叫来两个工人帮忙装车。 看着车上这些水泥,陈永强心里踏实了不少,盖房子的主料,总算有了第一批。 陈永强将拖拉机开到厂门口,缓缓停下,朝等在门口的秦丽萍喊了一声:“走了,咱们该回去了。” 秦丽萍小跑过来,很快爬上驾驶座侧边的位置坐稳。 拖拉机发出隆隆的声响,驶上了回村的路。 如果不是秦丽萍跟着,陈永强就可以把水泥装进空间,一次就能拉回去。 “明天是不是还要再来这里拉水泥?”秦丽萍开口问。 “嗯!明天你就不要跟来了,水泥都是灰,没什么好玩的。”陈永强不打算再带她。 第226章 亲力亲为 第226章亲力亲为 秦丽萍这次没再坚持,乖乖点了点头。 今天跟着陈永强跑了这么多地方,见了这么多新鲜事,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回到镇上,陈永强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拖拉机,转头对秦丽萍说:“一起进去看看,家里也该添点东西了。” 两人走进供销社,陈永强买了些生活用品跟烟酒。 陈永强又对秦丽萍说:“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一起买了。” “不用了,今天已经让你花了不少钱。”秦丽萍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再让他破费。 陈永强转身对售货员说了一句:“同志,再称五斤瓜子。” 买回去,晚上林秀莲她们看电视的时候,也能有个零嘴嗑。 结完账,两人走出供销社。 陈永强把买的东西都放进驾驶座下的工具箱里。 发动拖拉机前,他掏出十块钱递给秦丽萍:“拿着,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秦丽萍连忙摆手:“我就是跟着来玩的,不用给我工资。” “早上帮忙卖野猪肉也挺辛苦的,该是你的,就拿着。”陈永强又把钱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她的手臂。 两人这推来让去的工夫,引得旁边几个过路的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陈永强见状,直接将那十块钱塞进了秦丽萍手里。“别推了,让人看着像什么话。” “那也太多了吧!”秦丽萍捏着钱,有点无措。 她可是知道,她爹给别人干一天活,能拿一块钱工钱就不错了。 陈永强已经摇动了拖拉机的摇把,“回去别跟你爹说,自己留着花。” 拖拉机继续往石门村开去。经过那段大弯时,车身一晃,秦丽萍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陈永强那边靠了靠。 她没像之前那样慌忙躲开,只是偏过头,脸颊有些发烫。 两人之间,似乎已有了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一路回到村口,陈永强远远就看见杨大海带着几个村民正在土砖窑那边忙活。 杨大海也瞧见了拖拉机,朝他用力挥了挥手。陈永强减缓车速,在窑边停了下来。 “永强哥,我就先回去了。”村里人多眼杂,秦丽萍赶紧跳下拖拉机,低着头快步朝自家方向走去。 陈永强也没说什么,跳下车朝土砖窑走过去:“村长,砖烧得怎么样了?” “今天刚点了火试烧,得烧足一个礼拜,等开窑那天才能知道成色咋样。”杨大海今天都在砖窑这了。 陈永强看到如今砖窑厂搞得有模有样,场地规整了不少,连毛驴都套上了,正在拌泥。 旁边空地上,还有两三个村民正在拍打砖坯,其他卜把拍好的土坯码在一旁,得等完全晾干了才能送进窑里烧制。 杨大海本来还想让陈永强给指点两句,可陈永强只是给干活的村民挨个散了圈烟。 “村长,这些活我不懂,我只负责出钱。等砖烧好了,我全要。” 杨大海看见陈永强拖拉机上盖着布,顺口问了句:“永强,你这拉的是啥?” “盖房子用的水泥。”陈永强也没瞒着。 “水泥?拉了多少?”杨大海走过去掀开盖着的麻布一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亲力亲为(第2/2页) 看到车斗里满满一车,不由吸了口气,“这么多!” “这点儿离盖房子还差得远,明天还得再去拉几趟。”陈永强可是想盖三合院的,现在只够盖五间平房。 “永强,跟你商量个事,这砖窑的窑门和地面还得用水泥抹一下,才够结实。” “你看能不能先匀几包出来?该多少钱,村里照算。” “大概需要几包?我这可是花了八十块一吨的高价,从计划外买的配额。”陈永强也是实话实说。 “不用多,五包就够了。”杨大海连忙说。 陈永强也知道,砖窑弄好了,烧砖速度才能上去,自己盖房子也能快些。 “行,搬五包下来吧。” 杨大海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转头朝窑那边喊:“二牛、柱子!过来搭把手,搬几包水泥!” 两个正拍着泥坯的村民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过来。 杨大海一边帮忙,一边感叹:“永强,还是你路子广,啥紧俏东西都能搞到手。” “也算不上什么路子,“就是常买我野猪肉的一位主顾,刚好在水泥厂有熟人。”陈永强回应的很平淡。 “这水泥钱,到时从红砖款里扣,你看成不?”杨大海商量。 “没事。”陈永强也清楚这砖窑才刚起步,都要往里面投钱。 卸下五包水泥,陈永强跟杨大海打了声招呼,便发动拖拉机,朝自家方向开去。 回到院子,陈永强将拖拉机倒车停在之前盖好的两间茅草屋旁边。 别的东西能放在外头风吹日晒,但这水泥可不行。 陈永强打开茅草屋的门,准备把水泥扛进去存放。 秦山听见拖拉机的动静,从屋里出来,见陈永强正往下搬水泥,便走过来搭了把手。 “你这效率可以啊,水泥都买回来了。” “早买晚买都是要买,趁着现在还能弄到,先备着。这东西往后只会越来越贵。”陈永强又扛起一包。 “现在水泥有了,沙子你也得早些张罗。”秦山提醒了一句。 “沙子简单,”陈永强心里早有打算。 “等过阵子河面冰化了,去河边捞就行。到时候叫上几个乡亲帮忙,我有拖拉机,拉起来方便。” “你有分寸就行。”秦山点点头。 两人配合,没多久就把十五包水泥全搬进了茅草屋。 “秦山叔,先去洗把手,我买了两瓶酒回来,一会儿到我那儿喝两盅。” 秦山也没推辞,嗯了一声,到院角的水缸边舀水洗手。 陈永强进屋放下东西,拿出刚买的酒和一小包花生米,摆在了厨房的小方桌上。 厨房里,三个女人正忙活着晚饭。 秦丽萍今天又偷跑出去了一天,这会心里发虚,埋头烧火,压根不敢朝她爹那边看。 陈永强也先回屋,把沾满水泥灰的外衣裤换了下来。 盖房子那么多事情,都得陈永强自己操心张罗。 当然,他心里也充满希望。等这房子盖好,他和秀莲的孩子,也该来到这世上了。 第227章 红砖烧成了 第227章红砖烧成了 忙碌了一天,陈永强也坐下来,和秦山喝起了小酒。 厨房那边飘来饭菜的香气,三个女人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看着那台黑白电视。 这就是小山村普通村民的日常,日子或许清苦,活计也总是忙不完。 但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便觉着这日子,有滋也有味。 一个月后。 陈永强已经请村民将原来的三间破旧的土坯房推倒,地基也平整夯实了。 这天,他来到了村口的土砖窑烧制现场。 窑火已经熄灭,杨大海正带着几个人,准备开窑验砖。 杨大海看着陈永强,脸上带着几分愧色:“永强,这已经是第三窑了。前两窑,废品率实在太高,挑挑拣拣,能用的还不到一半。” 陈永强走上前,拿起一块刚搬出来的红砖看了看,又敲了敲,声音还算清脆。 “没事,那些不太规整的、有裂纹的,我拉回去盖院墙、垒猪圈,都能用上。” 之前,杨大海专门让两个脑筋活络的村民去隔壁镇的砖窑学了大半个月。 这次他们回来,把学到的法子都用上了,能不能成,就看这第三窑开出来的结果了。 “柱子,开窑吧!”杨大海喊了一声。 陈永强也站近了些,目光盯着那扇被泥巴封死的窑门。 柱子应了一声,和另一个村民拿起铁钎撬开封门的泥砖。 当窑门完全打开后,柱子探身向内望去,只见窑内一片暗沉均匀的红砖。 柱子伸手拿出一块,屈指敲了敲,声音铛铛脆响。 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转头大声喊道:“成了!这窑砖成了!” 周围的村民顿时围拢过来,看着满窑完好的红砖,都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互相拍打着肩膀。 杨大海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永强看着眼前这窑成功的红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再拖下去他都准备去隔壁镇买砖了。 “村长,我去把拖拉机开过来,直接装车,省得再倒腾一回。” 杨大海点点头:“好,快去快回,这边把砖清出来,正好装车。” 陈永强转身往家走去开拖拉机,身后还响起鞭炮声。 这一窑红砖的成功,让所有人的心气都高了起来。 陈永强回到原来的宅基地,这里已成了繁忙的施工现场。 几个老师傅正带着帮工忙着打地基、砌石脚。 秦山见他回来:“刚才村里怎么好像有动静,听着像放炮?” 陈永强走到停在一旁的拖拉机边:“村口的砖窑烧成了,放炮庆祝!” “是吗?那我也跟去看看。”秦山也爬上拖拉机。 陈永强发动了拖拉机拉着秦山来到砖窑。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拉着秦山来到砖窑场。 他直接把拖拉机倒到敞开的窑门口停下。 杨大海在一旁大声提醒着:“大伙搬砖都戴上手套!这砖有的还没凉透,小心烫着手!” 秦山跳下拖拉机,凑到窑口,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红砖,“这回烧的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红砖烧成了(第2/2页) 陈永强跟着杨大海走到临时搭的棚子下。 杨大海翻开一个本子,算了算:“这一窑出砖大概五千块。” “你这拖拉机一车,能拉五百块,加上之前拉走的两千块,总拉走两千五百块砖。” 陈永强在那行数字后面签了字:“今天就算全拉完,也才七千块,离盖房子需要的四万块砖,还差得远。” “有了这窑成功的经验,后面烧起来就顺手了,出砖肯定能快不少。”杨大海也比较有信心了。 陈永强提了个建议:“村长,要是周转得开,可以考虑在旁边再建个大一点的砖窑。现在一窑才能烧五千块砖,有点慢。” “烧那么多砖出来要卖给谁啊?”杨大海心里没底,眼下除了陈永强,可没别人来订砖。 “你放心,只要砖的质量好,能稳定烧出来,就一定有人买。往后咱们这十里八乡,想盖砖房的人家,只会越来越多。”陈永强可是知道未来走向的。 “行,这事儿我再跟柱子他们几个商量商量。”杨大海点点头。 这砖窑毕竟是几个村民合伙搞的,他作为村长主要起个牵头协调的作用,具体怎么干,还得他们自己拿主意。 陈永强分了好几趟,赶在天黑前,把刚出窑的红砖都拉回了自家的宅基地旁。 村里辈分高,手艺好的老师傅赵福根走了过来。 老爷子看了看堆在一旁的红砖和水泥后,便对陈永强吩咐: “材料差不多齐了。沙子你这两天赶紧备好,等沙子一到,挑个好日子,咱们就能开线砌墙了。” “好的赵叔,沙子我尽快安排。”陈永强应着,给老爷子递了根烟,又划了根火柴帮他点上。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载着铁锹、筛子等捞沙工具,来到离村外五六里地的河边。 河面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但具体哪片河滩沙子多、质地好,还得先探探路。 “永强哥,这河里有沙子吗?”跟屁虫秦丽萍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站在河滩上,好奇朝着清河里张望。 陈永强拿着铁锹走到水边的浅滩上:“有没有,捞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一锹铲进水里,捞起河沙倒在岸上。 刚捞起来的那一铲,大多是卵石和粗砾,细沙很少。 “这地方的沙子不行,石头太多了,再换个地方试试。”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沿着河岸继续往上游慢慢找。 走走停停,换了几处河滩,捞上来的不是石子多就是泥巴重。 最后在一处小河汇入的平缓河口边,陈永强又下了一锹。 水滤过后,筛网上留下一小堆杂质很少的细沙。 “就这儿了。” “找到能用的沙子了?”秦丽萍站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 陈永强脱下外套扔在拖拉机座位上“第一车我先自己捞点回去给赵叔看看。下一趟,再多叫几个人过来一起干。” “行吧,我去那边水湾看看有没有鱼。”秦丽萍见他开始忙活,便沿着河岸往上方走。 第228章 发现金子 第228章发现金子 “别跑太远!”陈永强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知道了!”秦丽萍的声音从河湾那边传来,人影已经隐在山坡后了。 陈永强抡起铁锹开始干活。这沙子不要钱,只需要花些力气,盖五间平房能省下几十块钱买沙子的开销。 陈永强刚捞了小半车斗沙子,秦丽萍就急急忙忙从河湾那边跑了回来。 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一脸兴奋喊着:“永强哥,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陈永强放下铁锹,只见秦丽萍摊开的手心里,有一颗绿豆大小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黄色。 他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这是……金子,你在哪儿找到的?” 秦丽萍侧身指向她刚回来的方向:“就在那边河湾的石头缝里,水一冲就看见了。” “走,带我去看看。”陈永强抬脚就走,随即又折返回来,顺手抄起了铁锹和筛子。 两人快步来到那处河湾,秦丽萍蹲下,指着石头之间一处浅浅的水洼: “就这儿,我本来想摸鱼,一翻石头就看见这个黄澄澄的小颗粒卡在缝里。” 陈永强也蹲下身,看向水底的石缝。河水清澈见底,但除了寻常的沙石,并没有再看到明显的金色闪光。 他拿起铁锹,在水流下方的泥沙堆积处铲了一锹。 陈永强没有直接把泥沙铲上岸,而是将铁锹连同泥沙一起浸在流动的河水里,轻轻摇晃。 让水流冲刷走比重较轻的泥沙。这是最简单的淘洗黄金的土办法。 秦丽萍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黄金真的很值钱吗?” “当然值钱了。”陈永强手里没停,继续在水里晃动着铁锹。 “有多值钱?” “我那辆拖拉机,是用两条小黄鱼换的。你刚才捡的那颗小金豆,差不多能值二十块钱。”陈永强大概估算了一下。 “那捡到十颗不就是两百块钱?多捡一些,我家也能盖房子了!”秦丽萍激动地换算着。 她家现在还住着茅草屋呢,要是盖土坯房,几百块钱就能盖起三间来。 陈永强已经淘洗完了第一铲泥沙,看了看铁锹底部,除了些黑色的小矿砂,并没有发现新的金豆。 他没灰心,换了旁边一点的地方,又铲起一锹泥沙,继续浸在水里淘洗起来。 “永强哥,怎么样?有没有再发现金子?”秦丽萍眼巴巴看着,有些焦急起来。 “还没有,这才刚开始,哪能那么容易。”陈永强手上动作不停。 他又连续淘洗了好几锹,直到日头渐渐升高,河水也显得有些晃眼。 除了偶尔几粒比芝麻还小的暗金色细沙,再没见到秦丽萍捡到的那种成型的小金豆。 陈永强直起身,望向溪流上游,看样子,这河湾里就算有金沙,也是零散得很,想收集起来很难。 他从水里走上岸,把铁锹放在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小金豆。 递还给秦丽萍:“看来这一片,就只冲下来这么一颗。” 秦丽萍没伸手去接:“永强哥,还是你帮我收着吧。这东西这么值钱,我拿回去也不知道该放哪儿,更不知道怎么换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发现金子(第2/2页) “那行吧,我先帮你收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找我拿。”陈永强见她确实为难,便把金豆重新收好。 “走吧,我们先回去。”他拿起铁锹和筛子,转身朝拖拉机的方向走去。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拉着半车沙子往回走。 路上,他侧头对坐在一旁的秦丽萍叮嘱:“回去以后,可千万别跟人提在河边发现金子的事。” 秦丽萍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永强哥。这事儿说出去,怕是要惹麻烦。”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更何况是金子这么扎眼的东西。 回到宅基地,陈永强把赵福根老爷子请过来,看看这沙子能不能直接用。 赵福根走到车斗边,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摊开看了看: “沙质还行,就是里头小石子多了点。得再筛一遍,把粗的筛出去,就能用了。” “成,那我先带人再去多拉几车回来,堆在这儿慢慢筛。”陈永强回来就是要多叫几个人去帮忙的。 他一喊人手,立时就有几个年轻后生抢着要去,除了能坐拖拉机兜风,心里也存着点想跟秦丽萍套近乎的念头。 只可惜他们的算盘落了空,秦丽萍回来后,就被林秀莲叫去灶房帮忙准备午饭了,没再跟着出门。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这次却调头往河的下游方向去了。 他心里清楚,上游河湾发现金沙的事,半点风声也不能漏出去。 他打算着,等忙过这几天,得找个由头,自己再到上游那一片好好探一探。 万一真能找到金矿的源头,那可就真的发财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往下游走了两三里地,找了个河面开阔的浅滩停下。 这里的沙子虽然比不上上游河口那处细腻,但杂质少,捞起来也方便。 陈永强跳下车,对跟来的几个后生说:“就这儿了,咱们抓紧干。今天多捞几车,晚上我请大伙儿喝酒。” 一听有酒喝,几个年轻人劲头更足了,纷纷抄起工具下了河滩。 几个人甩开膀子干起来,铁锹翻飞,筛子晃动,河滩上一时间热闹起来。 陈永强也亲自上手,一边捞沙,一边留心着河沙的成色。 随着时间推移,上午拖拉机已经来回跑了两趟。 下午要是抓点紧,估计能拉三车回去。 就算这样,要把盖房子需要的沙子备足,也得好几天功夫。 中午,秦家两姐妹把饭送到了工地,一大盆糙米饭,一盆白菜炖粉条,还有一碟咸菜。 陈永强天天吃,倒也不觉得什么,可那几个帮忙的后生却吃得很香。 埋头扒饭,筷子动得飞快,连菜汤都拌了饭吃干净了。 “你们几个,吃慢点,又没人跟你们抢。”秦丽萍看得好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一个后生抬起头,嘿嘿一笑:“丽萍妹子做的饭香嘛!”引得其他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第229章 天狼大战雪豹 第229章天狼大战雪豹 正蹲在一旁吃饭的秦山听见这话,冲着那几个后生斥骂:“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都给我老实点,少打我闺女的主意!” 几个年轻人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闷头继续扒饭。 赵福根在一旁开口打趣:“秦老弟,你这是把两个闺女当成金凤凰护着。”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年纪大点的帮工也都跟着笑了。 村里谁不知道,秦山一心想给两个闺女找金龟婿,眼光高得很,一般后生可入不了他的眼。 陈永强也没食言,垫了几口饭,就起身背上了他那杆猎枪: “你们先在这烤烤火,我去林子里转转,看能不能打几只野兔回来,晚上加个菜。” 想让村民们实心实意帮忙把房子盖好,光管饭可不够,时不时得有点实在的荤腥犒劳一下。 赵福根一听,笑着开口:“那咱们可就等着你的野味下酒了。如今这山里的正经野货,可是难得吃上一回喽。” 老一辈人对这些山里的野物,总是格外偏爱。 陈永强带着天狼,朝青龙山脚下走去。这个时节山里能吃的东西还不多,农民新种的庄稼刚刚冒出嫩芽。 山里的野猪野兔就常会溜下山来啃食。他这打猎,倒也顺带着护了农。 “天狼,走慢点!”陈永强喊了一声。 在他精心喂养下,如今的天狼骨架壮实,体重怕是快有两百斤了。 这般饭量,普通人家还真养不起,之前那头野猪王和黑熊的肉,都进了它的肚子。 为了盖房子,陈永强最近上山也勤快了不少。 多打些猎物,能换钱补贴开销,也能给帮工们改善伙食,剩下的边角料就用来喂天狼。 刚到山脚下,天狼鼻子抽动了几下,突然就冲了出去,身影很快没入灌木丛里。陈永强知道它发现了猎物,便没再喊,只站在原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天狼就小跑着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还在蹬腿的野兔。 “干得不错,连子弹都省了。”陈永强接过野兔,收进空间。 这段时间,他特意训练天狼尽量抓活的,这样送到县城的饭店,能多卖些钱。 之前最高纪录是一个晚上抓到六只活野兔。 “今晚一来就有收获,看来要破纪录了。”陈永强直起身,用矿灯继续搜索猎物。 天狼又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的林子深处。 陈永强继续向山脚走去。他和宠物之间,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语的狩猎默契。 只不过这次,天狼去得有点久。 陈永强也没太在意,借着矿灯的光束搜索着猎物。 灯光扫到田埂边上一团灰影,是只正在啃嫩苗的野兔。 他举起猎枪,正要瞄准。 远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兽吼。那野兔吓得一哆嗦,瞬间窜进草丛没了踪影。 “是雪豹……”陈永强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那头曾伤了人的雪豹,可它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山林里,再没露过面。 陈永强因为开始忙活盖房子,就没再往深山里追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天狼大战雪豹(第2/2页) “没想到它晚上出来了。”陈永强眼背着枪,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林子里传来咆哮跟厮打声。 “看来是天狼跟雪豹打起来了。”陈永强脚下又快了几分。 过了一会,陈永强赶到现场,矿灯光束照亮了林间一小片空地。 只见一狼一豹正在光束中央龇牙对峙着。 天狼伏低前身,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威胁。 对面那只雪豹,体型修长矫健,背弓着,同样发出威胁的嘶吼。 地上散落着不少兽毛,在灯光下分不清是谁的。 但那只雪豹的一只耳朵在流血,显然刚才的搏斗中吃了点亏。 陈永强握着枪,却没有马上开枪。他盯着对峙的两只猛兽:“天狼,这只雪豹是个好对手。” 想要真正成长起来,就得经历一次次这样的生死搏斗。 只会叼野鸡野兔的天狼,并不是陈永强想要的。抓那些小东西,养只普通猎狗就能做到。 可再好的猎狗,也很难正面抗衡一头成年雪豹。 这正是天狼这种拥有更强战斗力的真正的价值所在。 从体型上看,天狼比那头雪豹还壮实一圈,方才的短暂交锋才能占到上风。 察觉到主人赶到,天狼的战意更盛,已经做出攻击的姿态。 雪豹虽然凶猛,却也感知到了局势的变化。 它本能警惕危险的气息。开始缓缓向后挪动脚步,显示出退却的迹象。 但天狼没给它退走的机会,后腿猛然发力疾冲过去。 两只猛兽瞬间再次撕咬在一起,都尽可能张开巨口,利齿在矿灯光下显得清晰。 “正常的野狼,都是靠驱赶来消耗猎物体力,再由狼群合力解决。” “但天狼是只独狼,已经练成了更具爆发力,善于单打独斗的猛兽。” 陈永强判断出天狼胜算更大,当即喊了声:“天狼直接锁喉!快点结束战斗!” 雪豹那一身完整皮毛可是值钱货,要是被咬坏就太可惜了。 野狼通常并不擅长锁喉这种一击致命的技巧。 但天狼在陈永强长期刻意的训练下,已掌握了这种源自猫科动物的高效猎杀技。 听到主人的指令,天狼改变了撕咬扑击的节奏。 它利用力量的压制,在一次扑撞中将雪豹掀翻在地,天狼抓住机会用利齿死死咬住雪豹的咽喉。 雪豹的后腿剧烈蹬踹着,试图摆脱这致命的钳制。 然而咽喉要害被天狼死死咬住,窒息与剧痛迅速抽走了它的力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陈永强见胜负已定:“天狼,从今天起,你已经是真正合格的丛林捕猎手了。” 在老话里丛林猛兽是: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狼是排不上号的。 可如今的天狼,真对上这三种野兽,虽然不能说战胜,但也已有一战之力。 “天狼的战斗力,还没到顶。”陈永强看着依旧死死咬住雪豹咽喉的天狼,。 他心里清楚,这头拥有苍狼血脉的天狼潜力远不止于此。 第230章 完整的豹皮 第230章完整的豹皮 【伤人的的雪豹已被清除】 【发放奖励:福泽点数300点,98k狙击步枪1把,优质陷阱套3套】 听到脑海中的系统奖励提示,陈永强收起猎枪。 手里多了一支全新的98k狙击步枪。他抚摸着枪身:“总算是拿到手了。只可惜,没给配上个倍镜。” 陈永强想起县城的旧货市场,之前卖枪给他的那个摊主,说不定能搞到配件。 “下回去县城,得再找他问问看。” 现在是打野兔,还用不上狙击步枪。他又把玩了两下,给枪填满子弹以备不时之需,便将其收回了空间里。 “雪豹已经死透了,可以松开了。”陈永强通过系统的击杀确认提示,知道雪豹已无生机,便对天狼下令。 天狼这才松开巨口退到一旁,舌头伸出喘着粗气,目光依旧警惕盯着地上的猎物。 陈永强上前把雪豹收进空间,天狼的鼻子动了动,便朝前方的灌木丛冲去。 不一会便拖出一头百来斤的野猪,脖颈处有明显的撕裂伤,这显然是雪豹今晚原本的猎物。 “这头野猪,算是便宜咱们了。”陈永强也没客气,将野猪也收入了空间。 他注意到天狼肩胛处有一道不深的抓痕,便取出些灵泉水喂给它。 喝了灵泉水的天狼精神明显振作了些,伤口处的血迹也很快止住了。 陈永强拍拍它的背:“先回去,今晚的肉管够。” 因为天狼受了伤,他便不再继续打猎,带着天狼提前回去了。 回到村里,经过丁婉茹家时,陈永强见她屋里还亮着灯,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婉茹这么晚还没睡?” 要是平常他或许会过去敲门,可今晚还有一帮等着野味下酒的帮工在,陈永强便没耽搁,直接往自家宅基地去了。 走到离宅基地还有几十米远的村道拐角,陈永强左右看看无人,便从空间里将那雪豹和野猪取了出来。 杠在肩上朝亮着火光和人声的工棚走去。 “各位,我回来了!”陈永强远远喊了一声。 工棚里烤火的几个村民闻声,纷纷起身迎了出来。 “强子,有没有收获?”赵福根最是心急。 不等陈永强回答,眼尖的后生已经借着火光,看清了他肩上扛着的猎物。 “有!有收获!” “那是啥东西?看着不小!” 陈永强没答话,走到工棚前的空地上,把肩上的雪豹和拖着的野猪往地上一放。火光映照下,众人总算看清了。 赵福根凑近细看,便惊呼出声:“这是……雪豹!” 人群里立刻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何军那小子,就是被这玩意儿咬伤的吧?” “乖乖,这豹子可真是凶物!” “强子,你今晚可是为民除了一害啊!”赵福根拍着陈永强的肩膀,真心称赞。 对打到猎物,陈永强早已习以为常,淡淡开口: “大伙帮忙搭把手,这头野猪就交给你们收拾了。我把豹皮先剥下来。” 他得赶紧把豹皮先剥下来处理妥当,这张完整的长毛豹皮,价格可比那头野猪要贵重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完整的豹皮(第2/2页) 几个村民见晚上真有肉吃,个个都来了劲,找刀的找刀,烧水的烧水,忙活起来。 工棚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旁边加盖的茅草屋里正看电视的女眷们。 梁美娥晚上也在,听见动静,便从屋里出来,很自然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她挽起袖子,像女主人一样开始吩咐: “二愣子,去多搬点柴火来。牛娃子,把大锅刷干净烧上水。动作都麻利点!”几个年轻后生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陈永强则在一旁,专注处理那头雪豹。 他下刀极其谨慎小心,沿着腹部中线慢慢划开,一点点将皮毛与血肉分离,尽可能保持整张豹皮的完整。 豹头他用上了特殊的方法处理,准备将整个头颅也保留下来。 心里盘算着:“要做就做成一件完整的标本,有头有尾,才算得上收藏级别。要是只当普通皮草卖给老皮匠,那就太亏了。” 梁美娥笑着走过来,在陈永强身边蹲下,看着他手下那正在剥离的毛皮: “永强,你晚上可是大丰收啊。光这张豹皮,怕是就能卖不少钱吧?” “也说不好能卖多少,这东西我头回弄,再说价钱一年一个样,我也拿不准。” 陈永强心里琢磨着,要是有机会,得想法子把这雪豹皮卖给县里那位财大气粗的煤矿大王。 “最近野猪肉都涨价了,这头野猪,让我去帮你卖?保准给你卖个好价钱。”梁美娥可是一直惦记着这茬。 陈永强算是同意:“不过晚上得割个十来斤肉,请干活的师傅们吃,我答应他们的。” “哪要得了那么多,给他们吃,有点浪费了。”梁美娥凑近些,压低了声音。 陈永强刚要开口,梁美娥已经直起身:“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几个村民合力已经把野猪烫好刮净了毛。 赵福根扬声喊:“强子,过来给猪开膛啊!” “我来就行。”梁美娥应了一声,拿起一把杀猪刀就走了过去。 有人见状调侃:“梁美娥,你啥时候学会杀猪了?” “按猪我力气没你们大,”梁美娥也不恼。 利索在猪肚位置割开个口子,“可要是论开膛破肚、收拾下水,我比你们在行。” “你这不是要抢刘劁猪的饭碗嘛!”又有人打趣。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快别提刘劁猪了,”另一个村民接话。 “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张赌桌上,哪还顾得上给人杀猪。” 梁美娥手下麻利,一刀划开野猪肚皮将内脏取出。 接着,她在野猪脖颈的位置,割下两大块约莫五六斤重的脖子肉下来,往旁边一递: “这两块拿去,切了煮上,给大家伙儿添个菜。” “梁美娥,你好歹割块好点的肉啊。”有个村民看着那两块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有肉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其它肉得留着卖钱。”赵福根在一旁开了腔,算是打了个圆场。 第231章 要不要帮你? 第231章要不要帮你? 有人把目光转向正在剥皮的陈永强:“强哥,那雪豹的肉能吃吗?” “对啊,还没尝过豹子肉是啥滋味呢!”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食肉动物的肉是酸的,并不好吃。”陈永强旁边堆着处理下来的豹肉。 给人吃肯定算不得美味,但喂给天狼,却能给它带来不少好处。 有人呵呵笑着:“我们就是没吃过,想尝尝鲜嘛!” “就是,以后还能跟人吹牛,说咱吃过豹子肉!” 陈永强见村民们确实好奇,便割了块相对干净的豹肉:“那你们就拿一块去烤,每个人只能尝尝味,不能吃多。” 见陈永强松口,牛娃子赶紧拿起那块豹肉,用树枝串了,到火堆边上烤了起来。 陈永强割下好大一块带骨豹肉,扔给蹲在一旁的天狼: “这是奖励你的,今晚干得漂亮。” 天狼低头嗅了嗅,立刻大口撕咬起来。 狼和豹生态位高度重叠,是直接的竞争对手。 它们捕食相似的猎物,为争夺领地和食物资源,也时常发生冲突。 陈永强将剥下的豹皮简单处理了内里,然后用几根木杆将整张皮子撑开绷平。 确保不会缩水变形,这才将它挂到工棚通风的背阴处晾着。 “强哥,豹子肉烤好了,你先来尝一口!”牛娃子举着那串烤得焦黑的豹肉,兴冲冲对陈永强喊了一声。 刚忙完手上活的陈永强走过去,用小刀从那肉串上割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嚼了嚼: “腥气重,味儿也柴。你们等着。” 说完转身进了茅草屋,不多时拿着几个小罐子出来,里面是辣椒面、盐和自家磨的香料粉:“刷点这个,再烤几分钟试试。” 旁边的赵福根早已等不及,已经动筷子夹了一大块酸菜炖野猪肉,吃了起来: “强子,我就不等你们那豹子肉了,这野猪肉炖得实在是香!” 陈永强拎过旁边一个装着散白酒的塑料桶,给赵福根面前的粗瓷碗满上: “赵叔,您多吃点。我家这房子,往后可还得您多费心呢。” 几个年轻后生显然对那串烤豹肉更感兴趣。 “牛娃子,你到底会不会烤?可别给整糊了!” “就是,小心点翻面!” “你们别吵吵!等着吃就行。”牛娃子也来了劲,一边翻烤,一边往肉上撒调料,倒也有模有样。 陈永强刚陪赵福根喝了口酒,牛娃子就把重新刷了酱料的那块豹肉递了过来: “强哥,你再试试,看这回入味了没?” 陈永强又割了一小片放进嘴里品了品。辣椒和香料的滋味盖住了不少腥膻,肉质虽然依旧偏硬,但勉强能入口了。 “这回还凑合。你们分着尝尝吧,别多吃。” 几个后生一听能吃了,立刻争抢起来。 “给我尝尝!” “给我,给我!” “别抢!先给赵叔留一块!”陈永强喊了一声。 几块豹肉眨眼就被分光。几个后生嚼着嘴里那颇有嚼劲的肉块,个个都夸张点头: “这就是豹子肉啊!好吃!” “有劲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要不要帮你?(第2/2页) 他们平日里难得沾几次荤腥,此刻有肉吃,又是这般稀罕物,加上调料足,味道自然觉得不错。 陈永强喝了口酒,淡淡开口:“不是我小气,这豹肉尝个鲜就行,可别多吃。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这倒不是他编的,食肉动物的肉,本就偏酸,不适合人大量食用。 这时,秦丽萍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碗:“永强哥,我爹晚上身子有点不得劲,我打碗肉汤回去给他,可以吗?” “打吧,秦山叔不舒服了?有没有叫丁大夫过去看看?”陈永强放下酒碗,关切地问。 “已经看过了,丁大夫说是累着了,让多歇歇就好。”秦丽萍往碗里打了些肉汤就端往回走。 晚上,工棚里热闹了好一阵。几个后生平日本就很少沾酒,几碗下肚,已有些东倒西歪。 赵福根见状,便发话:“行了行了,都差不多了,赶紧回去歇着,明天一早还得来工地干活!” 几个后生这才晃晃悠悠起身,互相搀扶着,说说笑笑地各自往家去了。 “赵叔,要不要我送您回去?”陈永强见赵福根年纪大了,有些不放心。 “不用,”赵福根已经起身打开了手里的老式手电筒,“就这几步路,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等人都散去后,秦丽萍又返回来帮着收拾碗筷。 秦丽娟和梁美娥也没走,三个女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工棚收拾得很干净。 这让怀孕后行动不便的林秀莲轻松了不少。 梁美娥一边收拾,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陈永强,嘴唇微动,像是有话要说。 可碍于秦家姐妹也在场,她终究还是没开口。 等一切收拾完,梁美娥才走到陈永强身边:“永强,现在天太黑了,我一个人回去有点怕,你能不能送送我?” 陈永强心里清楚,梁美娥三更半夜都敢独来独往,哪里会怕黑。 他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一碰,便有了默契。“行,我送你一段。” 陈永强打着手电筒,陪着梁美娥沿着村道走了一段。 这一男一女便默契地在一棵老树旁停下了脚步。 陈永强关掉了手电筒,梁美娥便温软地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带着酒气的嘴唇急切寻到了他的嘴唇,两人立刻拥吻在一起。 这一刻已无需言语,他们时常在这样意想不到的角落亲热。 在村里的草垛后,在山脚的灌木丛里,甚至在梁美娥家那的炕头上,都曾留下过两人亲热的痕迹。 吻了好一会儿,梁美娥才松开陈永强,贴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看上秦山家那对姐妹花了?” 陈永强手臂一紧,将她搂得更实了些:“怎么可能。” “秦丽萍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们真的没什么?”梁美娥观察入微,自然看出些端倪。 “真没有,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陈永强说的倒是实话,只是没碰手,别的地方,确是碰过的。 “秦家姐妹俩,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要不要…我帮你把她们拿下?”梁美娥心里清楚,单靠自己一个人,怕是拴不住陈永强这越来越显露本事的男人。 第232章 知道又如何 第232章知道又如何 “你可别乱来,她们可是正经姑娘。”陈永强提醒了梁美娥一句。 其实,若说拿下内向羞怯的秦丽娟或许还有些难度。 但想拿下对他已有好感的秦丽萍,陈永强自觉有九成把握,根本不需要梁美娥从中帮忙。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喽?”梁美娥捶了他胸口一下。 “哪能啊。”陈永强笑着将她搂紧,低头又寻她的唇。 两个人在树下的动静,让老树上的几片枯叶飘落下来。 陈永强对怀里这个女人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梁美娥放得开,也懂得撩拨,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让他感受到一种纯粹属于男人的酣畅。 过了近一个小时,梁美娥才借着微光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你回去吧,不用再送了。再往前走,怕被我公公婆婆瞧见,又得念叨个没完。” 陈永强也察觉了,平日里从梁美娥家门前路过,她公公看他的眼神总有些不对味。“你公婆不会是发觉咱俩的事了吧?” “发觉就发觉呗,”梁美娥甚至有点无所谓。 “反正我已经把话撂下了,他们要是敢说三道四让我不顺心,我就带着儿女离开石门村,看谁怕谁。” 陈永强也没再往前送,用手电筒替她照着前方的一段路后,这才转身往回走。 陈永强回到临时搭建的茅草屋,推门进去。 便看见秦家姐妹和林秀莲三个女人正挤在一张床上,合盖着一床被子,津津有味看着那黑白电视里的节目。 “永强哥,你是不是要休息了?电视还要一会儿才能放完。”正看到精彩处,秦丽萍还舍不得走。 “没事,你们看吧。”陈永强说着,拿起桌上的开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电视剧的片尾曲响起,两姐妹这才恋恋不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永强哥,我们回去了!”秦丽萍打了声招呼,便和姐姐手拉着手离开了。 “路上小心点。”陈永强朝门口喊了一声,便把门关好。 屋里只剩下小两口。陈永强脱掉外衣上了床,被窝里还残留着秦家姐妹留下的暖意和淡淡香气。 陈永强刚躺下,林秀莲便侧过身,轻轻靠进他怀里:“我现在挺着大肚子,盖房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养好身子,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干活有的是人。”陈永强肯出现钱,工地上伙食又好,想来干活的人多的是。 “秦家两个丫头倒是挺勤快的,每天忙前忙后帮忙做饭,到时候,你多给她们算点工钱,别亏待了人家。”林秀莲柔声说着。 “我会安排好的。”陈永强私底下其实已经给过秦丽萍不少零花钱了。 林秀莲继续轻声开口:“明天我得去丁大夫那儿一趟。她叮嘱过我,得定时去检查检查。” “我把她叫到家里来就行,你不用跑一趟。”以陈永强跟丁婉茹的关系,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小两口又低声说了会儿话,便关灯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知道又如何(第2/2页) 次日一早,工地就热闹起来。除了来帮忙盖房子的村民,还有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的。 杨大海挤进人群,走到正在展示豹皮的陈永强身边:“永强,听说你昨晚打到那头伤人的雪豹了?” “嗯,昨晚出去打野兔,在山脚下正好被我撞上了。”陈永强拍了拍撑开的豹皮。 “好好好!”杨大海连声道好。 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这下好了,村民们下地,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昨晚在场的那几个后生,此刻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昨晚吃豹子肉的壮举。 那些没吃上的村民听得心痒,纷纷好奇追问:“到底是啥滋味啊?” “跟猪肉比咋样?” 赵福根见状,敲了敲手里的烟袋锅子,扬声喊了一嗓子:“都散了散了,围在这儿像什么话!该干嘛干嘛去,开工了!” 看热闹的村民这才慢慢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留下帮忙干活的村民们,也纷纷抄起家伙,工地上重新响起叮叮当当的劳作声。 陈永强安排好工地上的事,便转身往丁婉茹家走去。 这里都快成他的第二个小家,常常在这跟丁婉茹幽会。 丁婉茹见陈永强这么早过来,感到有点意外,“一会儿还有个村民要过来瞧病,我得忙完了才能陪你……” 陈永强知道她是误会了:“我过来是想请你过去一趟,给秀莲瞧瞧身子,检查一下。” “这样啊……那我忙完了就过去。”丁婉茹心里反倒有点失落。 话刚说完,院门口就走进来一个捂着肚子的村民:“丁大夫…你快帮我看看。” 陈永强见有病人来,不便多留,跟丁婉茹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回到宅基地不远处,陈永强远远便看见何军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堆放材料的棚子附近张望。 陈永强猜测,这何军多半是听说了雪豹的事,想过来亲眼看看,毕竟他之前可是差点被这畜生给咬死。 不过陈永强跟他向来不对付,也懒得叫他过去看,只当没看见,朝工地走去。 到了工地,赵福根就迎上来吩咐:“强子,沙子不够用了,你还得再去拉几车回来。” “我这就去拉。”陈永强应了一声,转身发动拖拉机,叫上几个年轻后生,再次朝河边驶去。 陈永强刚走没多久,丁婉茹就背着药箱来到了茅草屋。 她给林秀莲做了检查,量了血压,听了胎心,又问了些日常情况,最后笑着开口: “胎象很稳,孩子也长得很好,你就放宽心养着,别累着就行。” 林秀莲听了,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拉着丁婉茹的手连声道谢: “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有你把着关,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丁婉茹没在屋里看到陈永强,也没多留,背起药箱就准备离开:“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让永强来叫我。” “还有件事想问问你!”林秀莲开口叫住了正转身要走的丁婉茹。 第233章 金矿脉 第233章金矿脉 “是什么事?”丁婉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之前你说过,等胎位稳定后,就可以适当同房,现在是不是可以了?”林秀莲问出想问的问题,这段时间她跟陈永强同房的比较少。 丁婉茹听到是这个问题,心里有点不好回答。 如果回答可以,那陈永强跟林秀莲同房的次数自然就会增加,去她那里的次数,恐怕就会相应减少了。 但为了不破坏陈永强和林秀莲的感情,她还是如实答道:“嗯,现在胎象很稳,只要注意分寸,轻缓些是可以的。” 两个女人随后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注意事项,林秀莲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林秀莲听完,由衷称赞:“丁大夫,你懂得可真多,什么都清楚。有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丁婉茹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有些知识,她还是从陈永强那里实践得来的。 只是当着林秀莲的面,这话自然不好说出口。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丁婉茹便背起药箱走了出去。 刚走到路过,恰好碰上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沙子回来。陈永强远远便朝她扬手打了个招呼。 把拖拉机在沙堆旁停好,陈永强便跳下车,朝站在路口的丁婉茹走了过去:“快到饭点了,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我又没帮你干活,哪好意思留下来吃饭。”丁婉茹推辞了。 “秀莲检查得怎么样?”陈永强走到近前。 “都挺好的,胎象很稳,你放心。”丁婉茹心里一直很羡慕。 “只是……同房时,记得轻缓些,小心一点。”话一出口,她自己耳根先有些热了。 因为工地上人来人往,陈永强也没跟丁婉茹多说什么,目送她背着药箱,身影渐渐消失在村道那头。 建房子的进度还快,红砖墙已经砌到了齐腰高。 赵福根正带着人忙得热火朝天,陈永强也没闲着,再次发动拖拉机,突突地驶向河边,继续他拉沙子的任务。 路上,他朝青龙山一处草木茂密的山沟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不知道那地方,还能不能再发现金子。”陈永强一直惦记着淘金的事。 到了河边,陈永强给几个跟来的后生散了圈烟:“你们先在这片捞着,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更细的好沙子。” 一个后生接过烟,笑嘻嘻回应:“好嘞,强哥!你放心去,这边我们包了!” 陈永强便独自提着铁锹沿着河岸,朝溪流的源头方向找去。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是想看看能否找到更多黄金的踪迹。 来到上次秦丽萍发现金豆的那个河湾附近。 观察着水流的走向和两岸的地貌,在几处可能沉积重沙的地方,又试着淘洗了几锹。 但除了细沙,并没有新的发现,陈永强望向上游的山谷,决定继续往上走走看。 “我就不信只有那一颗金豆。”陈永强心里想着。 按照常理,河床里出现散金,上游多半是有金矿。 他又往上游走了大概一公里,这里河道变窄,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岩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金矿脉(第2/2页) 陈永强选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洄水湾,再次下了锹。 随着水流一淘洗,铁锹底部逐渐留下了一层细沙。 陈永强很有耐心,又继续淘洗,让水流把较轻的粗砂和碎石一点点冲走。 沙石越来越少,只剩下最后薄薄一层细密的颗粒粘在铁锹底部。 陈永强定睛看去,只见在那片深色之中,夹杂着十几颗针尖大小的金黄色细沙! “这条溪流果然有黄金!”陈永强心头一喜。 虽然淘洗出来的这点黄金少得可怜,但这已经足够证明。 上游的山里确实存在金矿脉!这个秘密,眼下绝不能走漏风声。 陈永强没有再继续淘下去。他将那些金沙收集起来,装进一个火柴盒里,然后便转身往回走。 今天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确认金矿脉的存在。 真正要淘金,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人力,眼下还不是时候。 回到河岸边的拖拉机旁,几个后生已经捞满了一车沙子,正蹲在车边抽烟歇气。 “强哥,上游有好的沙子吗?这边浅滩都快捞干净了。” 陈永强面不改色摇摇头,“上游没有,得往下游找找看了。” “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找。”他说着,发动了拖拉机,跳上驾驶座。 回来后,秦家姐妹已经帮忙做好了饭菜,正往桌上端。 “永强哥,你们先吃饭吧,”秦丽萍招呼着。 陈永强便招呼着那几个后生,还有在工地干活的十来个师傅,一起围坐下来先吃饭。 眼下帮忙盖房子的,连带着他自己,已经有十几号人了。 赵福根扒了口饭,边嚼边盘算着说:“按现在的进度,这五间砖瓦房,连盖带粉刷,估摸着……得到夏末秋初才能彻底弄完。”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快点儿?”陈永强想早点把房子盖好。 “增加人手这个好办,可一些关键材料还没齐。” 眼下村里的土砖窑,一窑最多出五千块砖,还得晾干,满打满算一周才能烧一窑,供不上趟。 正说着,村长杨大海背着手,从村里的土路溜达了过来: “永强,跟你说个好消息,村里的第二个土砖窑已经建好了,两窑加起来,一万五千块砖应该没问题!” “那太好了!我正跟赵叔聊起这事,正愁砖不够呢。”陈永强放下碗筷招呼杨大海。 “村长,你也一块吃点?” “不了不了,”杨大海摆摆手。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个事。这再烧出来的砖,没法全供给你了。隔壁村的金家,也急着盖房,跟我们订了五万块砖。” 陈永强给杨大海递了根烟:“我这边大概还差两万来块砖。先让砖窑紧着我这边,烧够两窑,后面烧出来的,就可以全部给金家了,村长你看行不?” 杨大海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这事……我得先跟柱子他们几个商量商量。” 这砖窑当初也是陈永强提议、又先掏钱垫本才搞起来的。 说起来,要是没有陈永强,石门村这砖窑根本建不起来。 第234章 脸红的秦丽萍 第234章脸红的秦丽萍 陈永强心里清楚,自己差的砖头还远不止这些。 除了自家这五间房,他还有别的打算。 山神庙那破败的殿宇也该重建了,只是庙里得用青砖,村里的土砖窑目前还烧不出来。 但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做,先把自家房子盖起来。 到时村里的土窑如果烧不出青砖,陈永强只能去别的地方买了。 下午,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又去河边拉了两趟沙子。 除了干这些活之外,他心里还一直在琢磨着,得去搞一套专门淘金的工具。 光靠一把铁锹效率实在太低了。 最后一趟拉沙回来,路过村口的土砖窑时,陈永强停下拖拉机,走过去看看情况。 新起的窑体正冒着滚滚浓烟,窑工们忙得满头大汗。 柱子看到陈永强过来,顺手递了根烟,脸上带着笑。 陈永强接过烟,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看见梁美娥的公公老李头也在窑边闷头干活。 “柱子,我盖房子的砖,你可得先给我。”陈永强点上烟,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柱子有些为难:“强哥,你的砖我们肯定优先。刚才村长也来打过招呼了,说金家那边也急。我们尽量赶,两边都不得罪,你看成不?” “两窑出三万块砖,我只要两万,”陈永强也没过份要求。 柱子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脸上也松快了些:“成!强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一定先把你那两万块砖烧出来!” 陈永强把烟抽完,也没再多说,转身回去了。 天色渐暗,忙完一天的活,陈永强走进茅草屋,刚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 林秀莲就起身,把正播着连续剧的电视给关了,对一旁的秦家姐妹说: “丽萍、丽娟,今晚你们俩早点回去歇着吧,电视明天再看。” “秀莲嫂,正看得起劲呢……”秦丽萍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些舍不得。 “听话,晚上我跟永强有事。”林秀莲脸上微微泛红。 秦丽萍不情不愿拉着姐姐站起身:“那…那我们回去了。” 说完,姐妹俩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林秀莲走过去,接过陈永强手里的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然后转过身,声音低柔:“永强,丁大夫今天说…可以了。” 陈永强自然听得懂,上前一步将林秀莲搂进怀里:“那我晚上就好好陪陪你。” 林秀莲把脸埋在他肩头,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刚躺下。 谁知外头窗下,却传来极轻微的动静。 竟是秦丽萍去而复返,悄悄溜回来,猫着腰躲在屋外下偷听。 陈永强耳力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窗外那细微的动静。 林秀莲却并不知情,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陈永强低声安抚,继续吻了吻她。 他能摸到屋外来的肯定是熟人,不然天狼早就扑上去了。 秦丽萍在屋外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心里又羞又乱:“原来……原来是在办这种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脸红的秦丽萍(第2/2页) 她还不死心,蹲着身子小心摸索,想找个缝隙能偷看到里头的情况。 终于,让她在窗框下方找到一处缝隙。 她屏住呼吸,凑上一只眼睛,朝里面偷偷望去。 陈永强心知肚明,却只当没发现,继续与林秀莲温存。 昏暗中,他的眼角余光,却早已将窗下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动静,收在了眼里。 秦丽萍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发热,手脚发软。 也不知是羞还是怕,亦或是别的什么滋味,她终究没敢再看下去,悄悄缩回身子溜走了。 秦丽萍在回去的路上,心慌意乱,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正是打着手电筒的梁美娥。 “丽萍,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不看电视了?”梁美娥用手电筒照了照她通红的脸,有些诧异地问。 “啊……我、我爹有点不舒服,我回去看看。”秦丽萍支支吾吾地答了一句。 不敢看梁美娥的眼睛,低着头匆匆绕开她,快步朝自家方向跑去。 梁美娥今晚也是想去凑个热闹看电视的,刚走到附近就听见了里头不寻常的动静,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 “难怪丽萍那丫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她低声自语了一句,摇摇头,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电视今晚是看不成了。 自从这晚之后,秦丽萍再看到陈永强,总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眼神躲闪。 但陈永强去哪儿,秦丽萍还是忍不住想跟着。 这天,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准备进城卖野味,她还是爬上了拖拉机。 “县城又不是没去过。”陈永强开着拖拉机。 “好玩啊,我就是想去。”秦丽萍坐在他旁边。 她明明知道陈永强有林秀莲了,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想跟他靠近些,再多待一会儿。 秦丽萍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见着他,心里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见又想得慌。 陈永强先去了振华饭店,把那些活野味处理掉。 他从车斗上往下搬笼子,对出来接货的牛化东解释:“最近野兔老下山啃庄稼,所以打到的野兔比较多。” 今天一共十五只野兔,有十来只是天狼活捉的,另外几只是陈永强自己下的套子抓到的。 野鸡也有七八只,算下来,这一批野味加起来,能卖一百多块钱。 饭店经理牛化东看了看笼子里的货:“这回怎么都是这些常见的?上回那种傻狍子,还有没有?” “最近没往深山里跑,就没碰上傻狍子。”陈永强也打到了野猪,不过被梁美娥拿去镇上卖了。 牛化东点钱结账时,压低声音开口:“最近有位贵客,点名想吃熊掌。你常年在山里跑,有没有门路能搞到?” “熊掌?这东西得看运气,我已经很久没碰到熊瞎子了。” 陈永强去年倒是打到过一头,但熊掌连皮都低价处理给镇上的老皮匠了。 “你多留意一下,真要能弄到,我们愿意出高价收。”牛化东这家饭店,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这些山里难得一见的稀奇野物撑起来的。 第235章 再来一套 第235章再来一套 “行,我帮你留意着。”陈永强把钱收好,应承下来,这生意能做,只是还需要点运气。 谈完正事,牛化东看了一眼安静站在旁边的秦丽萍,见她穿着旧衣裳,便笑着打趣: “我说永强老弟,你小子钱没少赚,怎么这么抠门,连身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弟妹买?” 秦丽萍听到又被叫作弟妹,羞得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陈永强笑着解释:“之前来县城都是匆匆忙忙的,没顾上。一会我就带她去百货商店转转。” 开着拖拉机离开饭店,秦丽萍看向陈永强:“你怎么不解释一下,我又不是你媳妇……让人误会多不好。” “有什么好解释的,越描越黑。”陈永强不以为意,拐了个方向,拖拉机便拐了个弯,朝县百货商店的方向驶去。 “现在是要去哪?”秦丽萍没在纠结这事。 “去百货商场给你买衣服啊,人家牛经理都发话了,我这当‘哥’的,不得表示表示?” 拖拉机朝着县中心开去。陈永强心里盘算着,一会得去找那位出手阔绰的煤老板,把雪豹皮卖个好价钱。身边跟着的人,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别人是开玩笑的,永强哥你不必当真。”秦丽萍还是不好意思让他破费。 “先逛逛看看,我也要买点别的东西。”陈永强想去看看百货商场有没有淘金的装备。 到了百货商场门口,陈永强找了个空位停好拖拉机。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停了不少自行车,还有几辆摩托车,格外扎眼。 这年头能买得起摩托车的,那可都是相当有钱的主。 “好热闹啊。”秦丽萍台阶下,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都亮了几分。 “进去逛逛。”陈永强说着,走在前面,带着她走进了热闹的百货商店大门。 刚要往里走,就有个穿着灰蓝布衫的中年妇女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大兄弟,要票吗?粮票、布票,工业券我这都有,价格公道。” 陈永强一听就明白,这是倒卖票证的票贩子。 “工业券怎么换?”粮票和布票他暂时用不上,工业券倒是需要。 妇女左右瞄了一眼,低声报了价。 陈永强也没多还价,从怀里数出相应的钱,换了几张工业券,迅速揣进兜里。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那妇女眼尖,看见不远处有戴红袖标的市场管理人员正走过来,连忙缩回人群,一眨眼就没了影。 因为百货商场里人多拥挤,陈永强很自然拉住了秦丽萍的手,防止她被人群冲散。 秦丽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这样握着手。 她只觉得那只大手很有力,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一路烫到耳根,脑袋也晕乎乎的,脚下像踩了棉花,只能跟着他走。 陈永强先带着她来到卖成衣的柜台前,才松开手:“你自己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我……我也不知道。”秦丽萍这会脑袋还有点发懵,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衣服,完全没了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再来一套(第2/2页) 这时,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售货员刚服务完上一个顾客,便笑着走过来询问:“同志,想看看什么样的衣服?给谁买呀?” 陈永强指了指身旁的秦丽萍:“给她挑一身合身的。” 女售货员打量着秦丽萍,脸上笑容更热情了:“这姑娘长得真水灵,身段也好。”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又配了一条藏蓝色的涤纶裤子,“这套今年卖得最好,颜色衬肤色,料子也结实,你看看?” “再给她配双鞋。”陈永强看了一眼秦丽萍脚上那双旧布鞋。 女售货员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白鞋,“这双鞋跟那套衣服配,穿着也舒服,姑娘你试试尺码?” 秦丽萍试了试鞋,大小正合适,心里挺喜欢,却不好意思开口。 眼尖的女售货员俯身帮她整理裤脚时,看见她衣领下露出的一截旧式内衣带子。 “姑娘,你怎么还穿这种老式样的内衣?那是小姑娘发育时穿的,你现在穿着,胸口是不是觉得勒得紧,不舒服?” 秦丽萍被说中心事,脸一红,点了点头。 女售货员立刻抬起头,带着些责怪意味看向陈永强:“你这做丈夫的也真是的,姑娘家贴身的衣物也得留心啊!” 陈永强哪知道她里面穿的是什么样式,被售货员说得有些尴尬:“那麻烦您也帮忙选一套合适的。” 女售货员帮秦丽萍选好内衣尺码,又热心领着她去试衣间换上。 过了一会儿,秦丽萍走出来,整个人都变了样。 合身的新衣服衬得她腰身纤细,只是还低着头,有些害羞。 “就这身吧,再给我拿两双43码的解放鞋。”陈永强常要进山打猎,还是这种解放鞋穿着最舒服。 当陈永强要结账的时候,秦丽萍拉了拉他的袖子: “永强哥,能不能……也帮我姐买一套?她也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陈永强这才想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秦丽娟。 这两姐妹形影不离,光给妹妹买了,姐姐看着心里怕是不好受。 “她身上这一身,照着尺码再来一套一样的。”陈永强开口对售货员说了一声。 “好嘞!”售货员笑着应下,又拿出款式尺码完全相同的一套,连同两双解放鞋,一起放在柜台上,然后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两套衣裤二十五块六,两双布鞋九块,贴身衣物两套七块四,两双解放鞋十一块。一共是五十三块钱整。布票需要一丈二尺,工业券八张。” “这么贵啊,要不……还是别买了。”秦丽萍听到价格,被吓了一跳。 “没事!”陈永强从口袋里掏出钱,又数出早前存下的布票和刚换来的工业券,一起递了过去。 秦丽萍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陈永强有钱,每次跟他来县城卖野味,都是好几百的收入,这点花费对他确实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秦丽萍心里就轻松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再继续逛商场的时候,她步子轻快了,没那么拘谨。 第236章 光说谢谢可不够 第236章光说谢谢可不够 “永强哥,工地还需要添两个开水瓶,这几天又来了几个小工,碗筷也不够用了。”秦丽萍负责工地的后勤,对这些琐碎事比陈永强清楚得多。 “去百货区看看。”陈永强说着往前走,秦丽萍这回主动伸手拉住了他。 陈永强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两人继续朝百货区走去。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开水瓶、碗筷等一堆零碎。 陈永强也把今天卖野味赚来的一百多块钱花得差不多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商场,把东西都搬上拖拉机。 陈永强看看天色:“走,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办正事。” 他说的正事,自然是去找那位煤老板。 “好!”秦丽萍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要跟着陈永强,他说什么自己都愿意听。 吃饭的时候,陈永强依旧点了不少菜。秦丽萍饭量小,各样尝了一些就饱了,剩下的都推给陈永强。 “永强哥,你花钱也太快了!”秦丽萍忍不住开口。 “钱就是用来花的,再说我赚钱也快啊。”陈永强不以为意,大口吃着饭菜。 这段时间,他靠着抓活野味、卖野猪肉,又攒下了一千多块,盖房子的钱都绰绰有余了。 因为秦丽萍,陈永强还发现了金矿的线索,今天给她买这些衣服,多少也算是一种补偿。 吃过饭,一路打听,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一片新起的居民区,在一栋气派的三层小洋楼前停下。 院里停着辆轿车,但敲门半天,却无人应答。 “看来是白跑了一趟。”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离开 “看来是白跑了一趟。”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离开了小洋楼。 十来分钟后,拖拉机停在了县武装部的门口。 陈永强下车,对站岗的战士开口:“同志,我找你们沈队长。” “你找我们队长有什么事?”站岗的战士询问。 “沈队长之前让我拉一些野猪肉过来,给军犬改善伙食的。”陈永强解释。 战士点点头:“你等一下,我去汇报。” 转身跑进了院里。没过多久,沈宏军就大步走了出来,老远就笑着招呼:“陈老弟,你可算送来了!” 陈永强掀开车斗上盖着的麻布:“沈队长,您先看看肉的品质行不行!” 这头老野猪他打到有段时间了,不过一直放在空间里。 此刻取出来,看着依旧新鲜,并没有变质。 沈宏军上前看了看,只见那野猪肉色泽鲜红:“这肉够新鲜。陈老弟,你办事就是牢靠。” 沈宏军转头对旁边的战士吩咐:“把大门打开,让陈师傅直接把车开进去,卸到后院犬舍那边。” 战士立刻拉开了武装部大院的大铁门。 在沈宏军的指引下,陈永强直接将车倒到了后院的犬舍旁。 陈永强看了一眼犬舍,里头关着五六条军犬,都是清一色的德国黑背。 几条狗已经嗅到了野猪的血腥气,开始有些躁动,低声呜咽着在栏里转圈。 沈宏军对着犬舍沉声一喝:“安静!”那几条躁动的军犬立刻噤声,蹲坐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光说谢谢可不够(第2/2页) 陈永强把野猪卸下来,抬到指定的地方,然后插好车斗的后挡板。 沈宏军走过来:“这头野猪多少钱?” “沈队长,您上回帮我买水泥可是解了大围,这头野猪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钱了。”陈永强说的很诚恳。 “那怎么行!公是公,私是私。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找你办事?”沈宏军也是给公家办事。 陈永强见他说得坚决,便不再推辞,报了个实在价:“这野猪肉糙,本来也卖不上价。您给个二十块就行。” 沈宏军知道现在猪肉市价都涨到一块多一斤了,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他坚持按三毛一斤算,硬是塞给陈永强六十块钱。 陈永强也没再推辞,收了钱,道过谢,便准备离开。 沈宏军又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家那条叫天狼的狗,现在养得怎么样了?下回有机会,带来给我瞧瞧。” “乡下长大的狗,野性大,我怕带到县城来,万一失控咬了人就麻烦了。”陈永强其实是不想带出来。 天狼现在长得快有两百斤了,体型实在太吓人了。 再说天狼是专门打猎用的,带到县城这人多车多的地方,也没什么益处。 沈宏军点点头:“那倒也是。行,你路上慢点。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想着老哥我这。”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载着秦丽萍驶出了武装部大院,朝石门村的方向开。 今天秦丽萍玩得特别开心。 除了在县城里长了不少见识,最主要的是。 陈永强给她买了那套漂亮的新衣服,还贴心给姐姐也带了一套。 “永强哥,今天谢谢你。”坐在边上的秦丽萍道了声谢。 “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陈永强调侃了一句。 “那你要我怎么感谢你?”秦丽萍脸又有点发烫。 陈永强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开玩笑的。” 接下来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因为秦丽萍坐得很近,拖拉机拐弯时,陈永强的手臂就难免会碰到她柔软的身体。 秦丽萍心跳得厉害,却没往旁边挪开。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慢慢形成。 秦丽萍自己也惊讶发现,她对陈永强这种有意无意的触碰。 心里竟生不出半分反感,反倒有种隐秘的,让她脸红的欢喜。 快回到石门村的时候,秦丽萍忽然喊了一声:“永强哥,你停一下。” 陈永强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我得把新衣服换下来,”秦丽萍小声说。 她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太时兴了,回到村里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陈永强明白了她的顾虑,找了个隐蔽地段,把拖拉机停了下来。 “你去那边树丛后面换,我帮你看着。”陈永强指了下不远处一片灌木丛。 秦丽萍拿起装着旧衣服的布包,快步钻进了那片灌木丛后面。 第237章 惦记秦家闺女 第237章惦记秦家闺女 陈永强靠在拖拉机车头上,点了根烟,目光看向微微晃动的灌木丛。 用力抽了两口烟后,便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灭了。 他下了很大决心,抬脚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 灌木丛后传来秦丽萍的轻呼:“永强哥?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没换好!” 陈永强拨开枝叶走进去,只见秦丽萍正手忙脚乱想把新衣服往下脱。 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后背,在斑驳的光影里晃得人眼晕。 “丽萍妹子,我平常对你怎么样?”陈永强说着,已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秦丽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用很细微的声音回应:“挺……挺好的……” 陈永强见她没有挣扎反抗,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秦丽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永强明白这丫头怕是头一回跟男人这么亲近。 好在陈永强沉稳许多,重生后从几个女人身上也学到了些窍门。 他没有急躁,只是温柔吻着,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 在陈永强的温柔引导下,秦丽萍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软软靠在了他怀里。 就当陈永强觉得差不多了,手准备往下去解裤带时,秦丽萍忽然回过神来,慌忙抓住他的手腕:“永强哥……等、等一下……” “你不愿意吗?”陈永强停下动作。 “不…不是,是我……我身子这两天有点不舒服。”秦丽萍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永强这才明白,原来她刚好是来月事了。 陈永强也能体谅,没再继续,只是有些无奈:“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刚才……你一来就……我哪有、哪有开口的机会。”秦丽萍低着头,陈永强一来就把她搂住亲了上来,她脑子都懵了。 “那你先把衣服换好,我们回去吧。”陈永强压下心头的火,只能作罢。 秦丽萍见他还站在跟前,抓着衣襟没动。 陈永强知道她尴尬,便转身先退出了灌木丛。 陈永强在拖拉机旁又点了根烟,默默抽着。 过了好一会儿,秦丽萍才抱着换下来的新衣服,低着头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永强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秦丽萍像是自己做错了事,走到陈永强身边。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陈永强伸手帮她扫掉粘在头发上的几片枯叶,又细心将她匆忙间卡在裤腰里的衣角拉平整。 可别羊肉没吃着,回去倒惹一身膻,让人看出什么来。 开着拖拉机往回走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还红着脸的秦丽萍,心里倒也平静。 虽然今天没能突破那层关系,但秦丽萍的心意,算是试探出来了。 只要再等几天,这姑娘,早晚也是他的人。 回到宅基地,秦丽萍就先跳下车,丢下一句“我去帮忙做饭!”,便头也不回地朝灶房跑去。 陈永强则去车后斗,开始往下搬那些在县城买回来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惦记秦家闺女(第2/2页) 这时,披着件旧外套的秦山走了过来:“永强,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都是工地上要用的零碎,”陈永强面色如常地应着,一边把东西往下搬。 “秦山叔,您身体好点了吗?”问这话时,他想起刚才差点把人家闺女给吃了,心里多少有点异样。 “就是点小毛病,吃了丁大夫开的几副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秦山抖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那敢情好,这几天少了秦山叔在,我喝酒都觉得没滋没味的。”陈永强也是有意跟秦山走得近些,心里自然惦记着他家那两个水灵的闺女。 只是这层心思,眼下万万不能明说。 到了晚上,陈永强自然又拉着秦山一起喝了点酒。 秦丽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提醒:“爹,你身体刚好,少喝点。” 秦山摆摆手:“就喝三杯,还能碍着什么事?永强啊,倒上!” 陈永强笑着给秦山满上,在工棚昏黄的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秦丽萍不时偷看一眼陈永强,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脸上始终带着未褪的红晕。 吃过饭,把帮工们都送走后,陈永强走到茅草屋,对正在看电视的林秀莲说:“我去村长家一趟,问问砖头的事。” 林秀莲点点头:“你去吧,早点回来。” 陈永强应了一声,披上外套,便出门了。 他并没有去杨大海家,而是走出不远便拐了个弯,来到了丁婉茹家的小院外。 敲开丁婉茹的家门,丁婉茹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喝酒啦?” “喝了点,不多。”陈永强说着,侧身进了屋。 “要是还没尽兴,我这儿还有点酒,要不要再陪你喝点?”丁婉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门关上。 陈永强脱掉外套,伸手就把丁婉茹搂进怀里:“喝酒就不用了,你陪陪我就行。” 丁婉茹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带着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猴急?” “几天没来,想你了。”陈永强含糊地应着。 其实,他是傍晚跟秦丽萍的好事没成,这会儿只能找丁婉茹了。 “你不会是哄我开心吧?”丁婉茹自然是希望陈永强能多来她这里的。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陈永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再多说,一把将她抱起来,朝里屋走去。 两人进了里屋,少不了一番温存打趣。丁婉茹半推半就,陈永强也乐得享受这放松的片刻。 好在陈永强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要不然,像今天碰到秦丽萍那样身体不便的时候,还真是不上不下的难受。 虽然林秀莲现在也能同房,但毕竟怀着身孕,陈永强总得小心翼翼,不能尽兴。 梁美娥倒是能让他尽兴,只是前几天才刚跟她约会过。 思来想去,也就丁婉茹这里最合适了。 丁婉茹给他的感觉,是那种真把他当自家男人看待的贴心,温存又不缠人,让陈总能彻底放松下来。 “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丁婉茹感觉到陈永强今天很热闹。 第238章 武松打虎 第238章武松打虎 风停雨歇,陈永强翻了个身躺平,手臂揽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嘛,我不得多努努力?” 丁婉茹侧过身看向他:“那你……晚上留下来?” 林秀莲还在家等他,陈永强自然不可能夜不归宿。 他亲了亲丁婉茹的脸颊:“今天不行,不过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陈永强伸手将丁婉茹搂紧了些。 两人在里屋温存的时候,村的另一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里,那台黑白电视正放着精彩的电视剧。 电视里,《水浒传》正演到武松回到家,潘金莲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梁美娥看到潘金莲给武松倒酒,武松不领情,还推了潘金莲一把,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武松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旁边的秦丽萍正看得入神,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没接话。 林秀莲本想说武松跟潘金莲是叔嫂,身份特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跟陈永强,何尝不也是身份特殊? 放到武松打虎这段,秦丽萍忍不住好奇问:“你们说,永强哥他,打得过老虎吗?” 林秀莲想了想:“他有枪,应该打得过吧!” 梁美娥接过话头:“一猪二熊三老虎,永强连野猪和熊瞎子都打死过,就差老虎没碰上了。” “那虎皮可是很值钱的,要是永强真打到老虎,那张虎皮能卖好多钱。” 一张完整无损的老虎皮,在黑市上,少说也能值个数万块钱。 梁美娥越说越来劲:“那老虎全身都是宝,虎骨能入药,虎鞭更是大补……哎呀!” 林秀莲转过头来问,“对了,丽萍,你今天跟永强去县城,那张豹皮有没有卖掉?” “啊……”正走神的秦丽萍被点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没、没有。永强哥说没找到买主,先带回来了。” “要我说,先别急着卖,”梁美娥接过话茬。 说得头头是道,“那种雪豹皮,得碰着真正识货又舍得花钱的主儿,才能卖出天价。得等机会。” 她做买卖,可是有一套自己的门道。 直到电视剧都放完了,陈永强还没回来。 梁美娥心里装着事要找他,便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秀莲,永强回来你让他明天抽空找我一趟。” 林秀莲应下了。梁美娥和秦家姐妹也各自回家。 梁美娥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她立刻警觉用手电照过去:“是谁鬼鬼祟祟的?” “美娥嫂,是我!”被手电光晃得眯起眼的,正是刚从丁婉茹那儿温存完回来的陈永强。 “你这么晚,去哪了?”梁美娥放下手电。 “我去村长那问了问砖头的事。”陈永强面不改色回答。 “我今天去镇上,碰到王桂香了,”梁美娥没再追问行踪。 说起正事,“她好像有事要找你,让你有空去镇上一趟。” “我知道了。”陈永强也没问什么事。 “你跟王桂香……是不是也有一腿?”梁美娥又凑近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武松打虎(第2/2页) “别瞎猜。”陈永强否认。 虽然告诉梁美娥也没什么,但这种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行了,我也不多问了,你赶紧回去吧,秀莲还在家等着你呢。”梁美娥也朝家的方向走。 陈永强回到茅草屋,林秀莲还没睡:“砖头的事,村长怎么说?” 陈永强脱下外套:“村长答应了,先把砖紧着咱们家用。” 其实这事之前就跟柱子他们谈好了,陈永强是提前布局,把话说在前头。 实在不行,他还有拖拉机,大不了多跑点路,去隔壁镇买砖也成。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以后村里这砖窑再想让他帮忙出主意、垫本钱,可就别想了。 次日,工地如常开工。 秦丽萍一早就过来帮忙,把两个新买的大开水瓶灌满。 赵福根找到陈永强,说了几样急用的工具,家里带来的那套不全。 “镇上供销社就有,我这就去买。”陈永强应得干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就往镇上驶去,正好也去瞧瞧,王桂香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到了镇上,陈永强先去供销社,把赵福根要的几样工具买齐了。 想了想,又买了些毛巾、肥皂、糖果之类的日用品,准备顺道送到王桂香家。 至于米面这些主食,他空间里很充足,用不着再买。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巷子口,从空间里取出两袋米面扛在肩上,来到了王桂香住的小院外。 他敲了敲门,里头很快传来王桂香的声音:“来了!” 门一开,穿着碎花袄子的王桂香出现在门口:“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陈永强把米面在屋里放好,才转身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是药材公司那边要收药材的事,”王桂香给他倒了杯水。 “县里的药材公司,今年要大量收购几种山里的药材,给的价不错,咱们屯的那些药材卖不卖?” “县里的药材公司,今年要大量收购几种山里的药材,给的价不错,” 王桂香继续开口:“咱们屯里去年囤的那些药材,你看是现在出手,还是再等等?” 陈永强喝了口水:“他们出什么价?” “具体我没细问,不过听几个常跑山的说,党参、黄芪这几样,价比往年翻了一倍。他们零散卖了些,都说划算。” “才翻一倍吗?涨得有点慢。”陈永强放下杯子。他可是清楚记得,这个时间,有些药材的价格能翻上好几番。 “把咱们屯里收的药材,每样拿点样品给我,我去药材收购站问问行情。” 陈永强倒是不急着用钱,只是看王桂香有点坐不住,顺便去探探路。 王桂香应了声,转身去里屋,不一会儿就拿出几个小布袋,里面分别装着一些晒干的各种药材。 “就这些,品相都是挑过的,你看行不?” 陈永强接过布袋看了看:“可以,你是在家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药材收购站?”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王桂香挺着肚子,不方便。 第239章 药材价格大涨 第239章药材价格大涨 陈永强便独自来到镇上的药材收购站。 进了门,他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同志,我这有些山药材,想问问今年的收购价。” 工作人员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块大黑板:“收购的药材品种和等级,价格都写在上头了。具体还得看你的货物品相怎么样,按质论价。” 陈永强抬头看去,黑板上用粉笔列着几行价目: 一等党参,每斤2.8元 一等黄芪,每斤2.2元 一等五味子,每斤1.5元 …… “去年零零散散收了差不多八百块钱的药材,要是按这价全出了,撑死也就赚个五六百。” 这利润有点少,陈永强都没把布袋里的样品掏出来,转身就离开了柜台。 国营的收购站,价格钉在板上,品相卡得死紧,一向公事公办,磨破嘴皮子也谈不出什么花样来。 陈永强刚出了收购站,旁边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同志,请留步。” 那人指了指陈永强手里的几个布袋:“你这是,有药材要出手?” 陈永强停下脚步,打量了对方一眼:“是有一些。” 那人自我介绍:“我是省药材公司的采购员,姓郑。方便的话,能看看您手上的货吗?价格好商量。” 陈永强一听是省城来的采购员,这说不定是个能卖出好价钱的机会。 他便将布袋口打开了些:“郑同志,您给掌掌眼。” 郑德全一边翻看药材,一边跟陈永强闲谈套近乎:“老乡你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手里有这么多品相不错的药材?” “我是跑山的猎人,平时打猎,进山看到有药材,也就随手挖些回来。”陈永强半真半假。 “就这些吗?”郑德全抬头问。 “家里还有好几百斤。”陈永强说了个大概。 郑德全一听有几百斤,语气更热情了些:“哦?还有这么多?那咱们可得好好谈谈。” “你能给个什么价?”陈永强更在意的是价格。 郑德全看了一眼旁边的国营收购站大门:“这说话不方便。这样,你能带我去看看剩下的药材吗?只要品相跟这些样品一样好,我出的价,肯定比收购站的高。” “可以。”陈永强也知道,不见到整批货,谈不出实际价格。 他开上拖拉机,载着郑德全往王桂香家的方向驶去。 郑德全看到陈永强开来的是拖拉机,虽然有点意外,但毕竟是省城来的见识多,倒也没太在意:“老乡,还有多远到?” “不远,就在前面。”陈永强应了一声。 没多久,拖拉机就停在一条巷子口。 陈永强领着郑德全,来到王桂香租住的那个小院。 “郑同志,这位是王桂香,我嫂子。药材暂时存放在她这儿。”陈永强简单介绍。 郑德全看到院里堆着几大麻袋药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蹲下身仔细查看。 王桂香在一旁倒了两碗水过来,没怎么插话。这种事,她自然让陈永强做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药材价格大涨(第2/2页) 郑德全,捻着一把党参:“这样,党参我给你按三块钱一斤,比收购站多加两毛。黄芪两块四,五味子一块七。这价不低了。” 陈永强没有答应:“您也看了,我这都是山里一棵棵挑的,这品相,两毛不够,至少加五毛。” 关于价格的问题,拉扯了好一会,因为有好几百斤,每往上涨一点价格,就得多付很多钱。 郑德全面露难色:“五毛……这我得跟公司请示。老乡,你今年还能不能挖到这样品相的药材?” “只要进山,当然能。”陈永强等的就是一个大主顾。 “那这么着,价格我回去申请。但有个条件,往后你手里的药材,得优先卖给我,价格上我绝不亏待你。”郑德全不可能走街串巷一点点去收。 “郑同志,咱们这第一单都还没成,您也看见了,我自己有拖拉机,能跑能拉。” “您要是给不了准信儿,我明天就自己拉去县城,总能找到识货的。”陈永强自然是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行,我明天就给你回信。”郑德全得赶紧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跟公司汇报这事。 把郑德全送走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桂香才开口:“永强,你出的价是不是太高了?比收购价格高了一块多,那个人的能答应吗?” “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嘛,囤这些药材肯定能赚钱,” “那个人如果不要,我拉到县里,自然也有别人买。”陈永强眼下看重的,是这条长期的销路。 而且,这价格还没涨到陈永强的预期,不然他早就自己拉出去卖了。 “你要是心里有数就行。”王桂香见他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多说了。 刚才郑德全出的价,已经能赚好几百了,换作是她,恐怕早就应下了。 陈永强跟王桂香进了里屋,很自然搂住她,大手抚上她隆起的肚子:“小家伙最近还老实不?” “跟你一个样,能老实到哪儿去?”王桂香嘴上虽这么嗔着,脸上却掩不住笑意,心里欢喜得很。 陈永强也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像我好啊,以后有出息。” 谁知王桂香被他这么一亲,身子就软了半边,主动亲了回去。两人顺势搂在一起,深吻起来。 陈永强也有一阵子没来王桂香这了。她怀着身子,女儿也在家,总归不太方便。 他能感觉出来,王桂香是打心底里需要他。这让陈永强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意。 两人来到炕边,正想更进一步,王桂香突然“哎哟”一声,手捂向肚子。 “怎么了?”陈永强立刻停住动作。 “小家伙…踢我肚子呢!”王桂香又是蹙眉又是笑。 “要不要紧?”陈永强很紧张。 “没事,歇一下就好了。你摸摸,这会儿又不动了。”王桂香拉着他的手放在肚皮上。 “看来小家伙今天不欢迎我啊。”陈永强开玩笑说着。 陪着王桂香坐了一会儿,陈永强便起身准备回去: “我明天再来看你。要是郑德全那边有回信,这批囤了大半年的药材,也该出手了。” 第240章 发工资 第240章发工资 王桂香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在闹腾,她便没起身送陈永强,只靠在炕头,目送他出了门。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先把赵福根要的工具送了回去。 “赵叔,您看是这几样不?” 赵福根伸手接过来:“对对对,就是这几样!还是你办事利索。” “您有事再喊我,我先去村口砖窑那边,把定好的砖拉回来。”陈永强说着,转身又忙活去了。 盖房子是实打实的力气活,每一道工序都离不开人手。 好在陈永强舍得花钱,工钱给得足,伙食也开得好,顿顿有荤腥,白面馒头管饱。 村里不少闲着的壮劳力都愿意来帮忙,工地上总是热热闹闹的。 赵福根带着几个老把式负责技术活,年轻后生们就听吆喝搬砖运料、和泥打下手。 虽然累,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干劲,主家大方,这活干着心里痛快。 在众人的合力下,新房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个样。 红砖墙越来越高,轮廓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出五间大瓦房宽敞的格局了。 村里路过的老人看见了,都忍不住驻足感叹:“永强这小子,是真能干成事!” 晚上在工棚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后生来来到陈永强跟前。 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想先支点工钱,家里急用。 陈永强问清了缘由,也很爽快,当场就答应把他们这个月的工钱结清。 “秦山叔,他们每天上工,你那都有记着吧?”他转头问在一旁帮忙记账的秦山。 “有有有,我这就把工本拿来。”秦山连忙应着,转身去拿那个记工分的小本子。 “秀莲,你去屋里拿些钱出来。”陈永强把平时赚到的钱,有一部分是交给林秀莲保管的。 一来是想让她安心,知道家里宽裕。 二来也是有意让她多经手些钱。 陈永强的家业往后只会越来越大,得让秀莲慢慢学着打理。 秦山帮忙记的工分很仔细,每个小工按规矩一天是八毛,陈永强给提到一块。 干满一个月的,就能领到三十块上下,在这年头可是份实在的收入。 陈永强让林秀莲把工钱都发给他们后,特意提醒了一句: “工钱拿到手,都掂量着花,该贴补家里的贴补家里。特别是刘劁猪那里,谁要是让我知道去跟他赌钱了,往后这工地,就不用再来了。” 在旁边吃饭的赵福根也放下筷子,跟着斥骂了一句: “那个刘劁猪,自打跟桂香离了,正经活也不干了,整天就知道赌!好好的手艺都荒废了。你们这些后生,可别学他那没出息的样!” 几个后生连连点头,拿着刚到手的工钱,心里都记下了这话。 陈永强的山神任务是要带着一部分乡亲先富起来。 可要是染上赌钱的毛病,有多少家底都得败光,那还谈什么富裕? 等几个后生都走了,陈永强问秦山要不要把他的工钱也结了。 秦山摆摆手:“最近没什么要花销的地方,工钱就先存你这儿吧。我也得攒钱盖房子,争取今年,能让丽萍她们住上土坯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发工资(第2/2页) 他家现在还住着茅草屋。眼下除了怀了身孕的刘继芬不便动弹,秦山带着两个女儿,一家三口都在这工地上帮忙。 等陈永强这五间大瓦房盖好,秦山估计,自家盖土坯房的钱也就攒得差不多了。 秦山又想起件事:“永强,这转眼都三月份了。你承包的那块山坡地,不是要种苹果吗?” “树苗有着落了没有?这栽树的最佳时间,可就是四五月份了。” “树苗有着落了,早就准备好了。等这阵子房子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先拉一批回来。”陈永强其实早就在空间里培育了足够多的优质苹果树苗。 秦山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那就好。栽树是大事,赶早不赶晚。” 陈永强这边正和秦山说着苹果园和盖房子的规划。 村子的另一头,刘劁猪那破败的院子里,却已经又响起吆五喝六的赌钱声,夹杂着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咒骂。 今晚孙建林手气背,又输了不少,气得他把牌一摔:“他妈的,今天点太背,不来了!” “要不要再借你点翻本?”刘劁猪叼着烟,不紧不慢问。 孙建林刚想点头,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欠了刘劁猪好几百块了,那钱借得容易,还起来可是利滚利。 “不、不借了,今天真不来了。” 孙建林起身要走,刘劁猪叼着烟跟了出来,在院门口叫住他:“建林,你欠我那钱,打算啥时候还啊?” “刘哥,你之前不是说…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就行吗?”孙建林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下了套。 刘劁猪吐了口烟圈,皮笑肉不笑:“那是之前。最近哥手头也紧,你总得有个准话吧?要不……把你家的羊牵一只过来。” 孙建林一脸为难:“那羊是我爹养的,我做不了主啊。” 刘劁猪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想还了?!” 孙建林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住,一时说不出话。 “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牵羊。不然,你知道后果。”刘劁猪说完,转身回了乌烟瘴气的屋里。 孙建林忽然想到陈永强那,正在热火朝天地盖房子。 “对,去永强那儿帮忙!干上些日子,总能攒点钱先把这窟窿堵上。” 当他来到工棚时,陈永强已经回茅草屋休息了,屋里还隐约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孙建林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没敢敲门,最终还是垂头丧气转身离开了。 等孙建林第二天一早再来到工地时,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去镇上了。 他今天,还有笔重要的买卖要做。 来到王桂香租住的小院时,时间还早,跟郑德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王桂香的女儿看见陈永强,立刻欢快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喊:“干爹!开拖拉机带我出去玩!” 陈永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干爹忙完正事,有空了再带你玩,好不好?” 小女孩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懂事点了点头。 第241章 低买高卖 第241章低买高卖 在王桂香家刚坐下一会儿,喝了半碗水,院子外就传来了郑德全的喊门声。 “陈老弟在家吗?” “郑同志,这么早就来了!”陈永强一边开门一边招呼。 心里暗猜,今天这笔生意,多半是能谈成了。 郑德全笑着回应:“公司有新任务,下午还得赶去别的镇子看看,所以早点过来,把咱们这事定下。” 两人进了屋,郑德全也不多客套,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收购单,推到陈永强面前: “陈老弟,我跟公司汇报了。你这些药材品质不错,公司也重视。这是最终报价,你看看。” 陈永强接过单子,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 一等党参,每斤3.3元 一等黄芪,每斤2.6元 一等五味子,每斤1.8元 … 这价格比昨天口头说的又略低了一点,但比收购站黑板价仍高出不少。 郑德全观察着他的神色:“这是公司能批的最高价了。” “如果你能保证以后每年的供货品质和数量,我们可以签个长期协议,价格每年按市情调整,绝不会让你吃亏。” 陈永强心里飞快盘算:这价虽然没到他的心理极限,主要是能绑上省药材公司这条长期线,以后王桂香也这有事情可以做。”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说实话,郑老哥,这个价格,还是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不过,看在您为这事忙前跑后的份上,这批药材,我可以卖给您。” 郑德全明显松了口气:“陈老弟,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你放心,长期合作的诚意,我们公司绝对是有的。” 他还是想跟陈永强签份长期协议,谁知陈永强话锋一转: “我是个乡下人,不懂你们公司那些条条框框的协议。” “你们公司要收药材,我手里有货,价格合适,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陈永强保证货真价实,绝不弄虚作假。” 郑德全干笑了两声,重新打量了陈永强几眼:“我看陈老弟,不像个普通的跑山人,倒像是个心里头有本大账的生意人。” 陈永强也没接这茬,他心里门清。 跟郑德全签了长期协议,以后药材就只能卖给他们公司,虽然销路不愁了,但价格都得受人牵制,他不想把路走窄了。 经过仔细清点,这批药材总共八个品种,加起来716,最后一共卖了1910块钱。 这还是陈永强特意让王桂香只挑品相好的收。 要是当初放开手脚收,数量起码能翻上一倍,只是那样一来,品质难免就参差不齐了。 因为陈永强没签那份长期协议,郑德全提了个小要求:“陈老弟,你看这些药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拉到县城去?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这年头,身上要是带着大笔现金,确实不太安全。 陈永强上回卖鱼赚了钱,路上就差点被人给抢了。 “没问题,我刚好要去县城买些材料。” 他帮忙把几麻袋药材都装上了拖拉机,跟王桂香打了声招呼:“桂香,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我去县城,顺便给你捎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低买高卖(第2/2页) “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王桂香站在院门口,摆了摆手。 郑德全提着包在一旁,看着两人这熟稔自然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要是没什么,谁信? 只是这层窗户纸,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去捅破。 拖拉机载着药材和两个人朝县城方向开去。 一路上,郑德全跟陈永强聊了些药材市场的行情,陈永强时不时搭一句。 最后,在郑德全的指路下,陈永强把拖拉机开到了县郊一处储运仓库的院子外。 郑德全跳下车:“陈老弟,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取钱,马上就来。” 陈永强点点头,熄了火,在车上等着。过了大概,郑德全才从里面快步出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陈老弟,钱都在这,你点点。” 陈永强接过信封,当场就拿出来点了一遍。 1910块钱,分文不差。至于拉货过来的那点运费,也就十几块钱的事,他也就没再提。 “数目没错。”陈永强把钱收好,跟郑德全握了握手,准备离开。 郑德全又叮嘱了一句:“陈老弟,以后手里要再有这样品质好的药材,就直接拉过来,价钱上绝不会亏待你。” 陈永强嘴上自然应了下来:“行,郑同志,有好货我一定先给您送过来。”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离开了仓库。这一趟交易,扣除当初收药材的成本76块,净赚了1150块钱。 当然,里头还有一些药材,是他自己进山打猎时随手挖的,没算本钱。 “这个药材生意,可以做。”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药材买卖风险小,能做成长久的营生。等过些年政策再收紧,打猎这行当,就更不是长久之计了。 陈永强没有空车回去的习惯。他开着拖拉机,拐进了县里的旧货市场。 “看看能不能搞点水泥或者化肥回去。” 上次匀给村里土砖窑几包水泥,虽然给了钱,但自家盖房子,总归还是差着几包。 再次来到那家杂货铺,陈永强跳下车,朝里头喊:“老板,今天有水泥或者化肥吗?” “你小点声!”老板从里屋探出头,压着嗓子。 “水泥剩的不多了。化肥你要多少?刚到了一批尿素!” “你有几包?”陈永强也放低了声音。 “水泥还有个五六包,尿素嘛,有十几包。”老板刚报出数。 “我都要了。”陈永强直接打断了老板的话。 “你要那么多尿素干啥?”他是真没想到,陈永强会要。 “我在村里承包了一块荒山坡,准备种点苹果树,用得着。”陈永强也是实话实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陈永强从他这买到了七包水泥,五包尿素。 老板想多卖点尿素,但陈永强只要了五包。 他的树苗是在空间里用灵泉培育的,其实不怎么需要额外追肥。 买这几包尿素,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到时苹果树长得快、挂果好。 陈永强也有个说辞,是舍得下本钱,肥料用得多。 第242章 将母女俩都拥在怀中 第242章将母女俩都拥在怀中 买好水泥和化肥,陈永强也没急着回去,在旧货市场里又逛了逛。 “买点熟食带回去。丽萍那丫头,可是个小馋猫。” 他算算日子,秦丽萍身子过几天就该恢复了。这两天,正好对她好点儿。 来到卖熟食的摊子,各样卤味、炸果子、炒货买了不少。 摊主都认出陈永强来了,一边称重一边搭话:“小伙子,今天一个人啊?买这么多,家里人口不少吧?” 陈永强点头应了声,也没多解释。现在家里算起来,就他跟林秀莲两个人。 可回去一分,王桂香那儿得送点,秦家两姐妹得给些,要是梁美娥也凑巧过来……这人啊,越算越多。 好在陈永强会赚钱,不然这么多人人,光是吃食开销,真能把他给吃穷了。 买完熟食,陈永强又在旧货市场里转悠了一会,想找找上次卖给他手枪的那个摊主,可没见到那人影。 陈永强正要往回走,心里想着事,走得有点急,不小心踢到了路边一个摊子的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没看到。”他赶紧停下,低头一看,是个青花瓷罐,被踢倒了,好在没摔坏。 摊主站走来拦住了陈永强:“小伙子,踢坏了东西,不赔钱就想走?” 陈永强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瓷罐摆放的位置,就搁在摊位最靠外的地上,人来人往的。 要是真值钱的东西,哪能这么放?这摆明了是想讹人。 陈永强没有按套路出牌,直接从后腰拔出手枪,对着天上“砰!砰!”就是两枪。 巨大的声响震得市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那摊主脸色煞白,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只拼命点头。 陈永强收起枪,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拖拉机,驶离了市场。 他走后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倒是赶来查了。 可那个摊主自己屁股不干净,一看动了枪早就吓得卷起摊子溜得没影了。 现场没伤着人,也没留下什么实在证据,摊主又跑了,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回到了镇上王桂香的院子里。 “桂香,我回来了。” 已经快中午了,王桂香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还没吃饭吧?我多下碗面给你吃,很快就好。” 陈永强把分好的那份熟食递给她:“这些卤味,热一下就能吃。” 又把那些炒货抓了一大把,塞给眼巴巴望着的小丫头。 “谢谢干爹!”小丫头高兴接过去。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应声,王桂香的声音就从灶台那边传来:“别吃零食!一会儿就吃饭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还是把炒货藏进了兜里。 陈永强看着她那机灵样,笑了笑,没戳穿。 三人围着小方桌坐下,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鸡蛋面,配上几样加热后的卤味,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吃过饭,陈永强把那个信封拿出来,推到王桂香面前:“这些是卖药材的钱,你收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将母女俩都拥在怀中(第2/2页) 王桂香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这么多钱!你、你给我做什么?” “你拿这钱,先把这个院子买下来,”陈永强说道,他知道往后房价只会越来越高。 “剩下的钱,就在街上租个铺面,专门收购跑山人手里的药材。” “镇上不是已经有一家国营的药材收购站了吗?”王桂香有些疑惑。 “那收购站我去过,里头的人,鼻孔朝天,态度可不怎么好。”陈永强清楚,很多老实巴交的跑山人,跟那些公家人根本打不了交道。 “青龙山那么大,药材多了去了,一家收购站,根本吃不下。” 王桂香听着陈永强把前前后后都安排得这么妥当,特别是让她把这院子买下来,心里又踏实又感动。 这男人,是真心实意为她娘俩的往后做打算。 王桂香想到这里些,眼圈就红了,身子一软,靠进陈永强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谢谢你,永强!” 女儿小静看着母亲:“娘,你怎么哭了?” 王桂香搂紧女儿,声音哽咽却带着笑:“小静,咱们…咱们以后有家了,有自己的家了。” 陈永强没说话,只是一手搂着王桂香的肩膀,另一只手将懵懂的小丫头也揽进臂弯里,将母女俩都拥在怀中。 此时的刘劁猪,正咬着半截烟卷,在乌烟瘴气的赌桌上吆五喝六。 全不知前妻和女儿,早已在另一个男人的庇护下,有了新的归宿。 陈永强低头,在王桂香泪湿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别哭了,对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好。” 王桂香这才止住泪,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 小静看看娘,又看看陈永强,忽然伸出小手,也学着样子,在陈永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院子要尽早买下来,铺子倒可以慢慢找,不急。”陈永强提醒了一句。 他打算一步步稳扎稳打,等再赚到钱,就把铺子也直接买下来。 这样,资产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交代完事情,陈永强站起身:“我就先回去了。下回过来买材料,再来看你们。” 王桂香抱着女儿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发动拖拉机,慢慢驶远。 陈永强回到宅基地,刚把拖拉机停稳,秦丽萍就第一个迎了上来: “永强哥,你回来啦!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带了!”陈永强笑着,从驾驶座底下的工具箱里拿出几包油纸包着的卤味和炒货。 秦丽萍一拿到手,赶紧抱在怀里,小跑着就钻进了茅草屋。 工地人多,她怕被人瞧见,都围过来分,那可就剩不下多少了。 秦山走过来:“永强,你这一大早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 “有人托我帮忙拉趟活,顺道买了几包水泥和化肥回来。”陈永强指了指车斗。 “还是你门路多。”秦山感叹了一句。 他知道,村里按计划分配的化肥配额早就用完了,眼下还能搞到,是真不容易。 第243章 斗刘劁猪 第243章斗刘劁猪 陈永强喊来几个在附近干活的年轻后生:“来,搭把手,先把这些水泥和化肥搬下车。” 几个后生一边搬东西,其中一人小声对陈永强说: “强哥,早上我们来上工,碰上刘劁猪了。他喊我们去打牌,我们没去,他就撂下狠话,说要…收拾我们。” “你们别怕他,我等下就去找村长,把这事说说,让他来解决。”陈永强自己能解决刘劁猪。 但他想借着这事,让全村人都对刘劁猪的恶行引起公愤,把这祸害彻底摁下去,让他再也翻不起浪花。 这时候,放羊的邻居老孙头牵着几只羊,走了过来:“强子,忙着呢?” “是孙叔啊!”陈永强笑着,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老孙头接过烟,没马上点,有些窘迫地开口:“强子,听说你认识饭店的人?我…想把这几只羊卖了,你有没有路子?” 陈永强划了根火柴,帮他点上烟:“孙叔,您老卖羊做什么?这不都是您的心肝宝贝嘛!我记得过年那会儿,您才舍得杀了一只啊。” “唉,别提了,建林那小子不争气,跟刘劁猪打牌,输了钱……”老孙头重重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儿,陈永强就全明白了:“又是刘劁猪!” “孙叔,这羊您不要卖,要还债,也得让建林自己想法子去还。他闯的祸,没道理让您老把家底都搭上。” 老孙头嘴唇嚅嗫了半天,才带着愤怒说:“要光是欠钱,我也不想管这混账东西……可刘劁猪那王八蛋,还扬言……要打我儿媳妇的主意!说是不还钱,就、就……” 陈永强看老孙头气得身子都有些抖,赶紧扶着他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您先坐下,缓缓气,别急。” 又朝茅草屋那边喊:“丽萍,给孙叔倒碗水来!” 秦丽萍听到陈永强喊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倒了碗温水端了过来。 “孙叔,您先在这歇会,我现在就去找村长,把这事彻底解决。”陈永强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没过多久,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传出村长杨大海带着怒意的声音: “全村老少爷们儿注意了!马上到村部集合,开紧急村民大会!各家都来人,不得缺席!” 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陆陆续续来到村部,不少人边走边嘀咕: “这又通知啥事儿啊?正忙着呢!” “可不是嘛,耽误工夫……” 有的村民脸上明显带着不满。 杨大海板着脸站在台子上:“刘劁猪来了没有?” 下面有人回话:“好像在自家屋里打牌吧,没见来!” “去两个人,把他给我带来!”杨大海语气强硬。 今天这会,就是要讨论怎么处置刘劁猪这个祸害!他不来,这会还怎么开? 砖厂的柱子跟牛娃子两人主动站了出来:“我们去!” 刘劁猪组织赌局,也影响到砖厂了,好些个年轻后生发了工钱就去赌,输光了又没心思干活。 现在村里唯一能稳定发出现钱的,就是这砖厂,可不能让他这么祸害下去。 过了一会,刘劁猪被柱子跟牛娃子一左一右架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斗刘劁猪(第2/2页) 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你们拉我来村部做什么?耽误老子赚钱!” “这下有好戏看了。”陈永强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 让杨大海以村长的身份出面处理,比他自个去解决,效果要好得多,也更能服众。 杨大海指着刘劁猪鼻子斥责:“刘劁猪!你看看你把村里搅和成什么样了!聚赌、放债、逼人卖地卖牲口,你还是不是石门村的人?!” 刘劁猪吊儿郎当点了根烟:“村长,瞧你这话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孙建林自个输的钱,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还能赖账不成?” 老孙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刘劁猪骂道:“你个丧良心的!欠债还钱是没错,可你……你还敢打我儿媳妇的主意!你还是不是人?!” 刘劁猪把烟头一扔:“老东西,少在这儿扯别的!赶紧把羊准备好,不然……下回去你家,要的可就不是羊了!” “无法无天了!”杨大海怒吼一声。 刘劁猪的嚣张行径彻底激起了公愤,村民们纷纷喊了起来: “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对!送官!” “这种祸害,就该赶出石门村!” 刘劁猪不紧不慢抽着烟,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痞样: “石门村开荒立屯的时候,就有我刘家一份子。你们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嗯?” 陈永强见刘劁猪油盐不进,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大伙都听好了。从今天起,咱们石门村的人,谁都别再上他那张赌桌。” “别的我管不着,但凡是再跟刘劁猪打牌的,在我这儿,往后都不会有活干。我陈永强说到做到。” 他要做的,就是先把刘劁猪彻底孤立起来。 没了赌客,他这放债逼债的营生,自然也就断了根。 刘劁猪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瞪着陈永强:“姓陈的,王桂香那档子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一直怀疑,王桂香铁了心跟他离婚,是跟陈永强有染。 “要不,咱们出去外面解决一下?”陈永强自然不怕刘劁猪。 刘劁猪心里清楚,论打架,他绝不是陈永强的对手。 再加上陈永强手里那杆要命的猎枪,更让他忌惮。他咬了咬牙,没敢接这话茬。 村民们见刘劁猪不敢应战,更是七嘴八舌指责起来: “桂香嫂子跟你离婚,那是你自己作的!” “就是!好吃懒做,还赌钱,谁跟你过!” 因为人多,刘劁猪被骂得无法还嘴。 最后,杨大海站出来给这事定了调子:“刘劁猪,你把那些赌账,该平的平了,别再去逼孙家。” “从今往后,不准你再在石门村的地界上设赌局、聚众赌博!要是再犯,不用大伙儿说,我第一个送你去派出所!” 陈永强没再表什么态。 他心里清楚,八三年下半年,全国范围的严打就要开始了。 这刘劁猪要是继续作恶,到了那个时候,可够他喝一壶的。 第244章 秦丽萍情窦初开 第244章秦丽萍情窦初开 经过这次村会,刘劁猪这几天消停了不少。 不消停也不行,村民们都不敢再去他那里赌钱了。 因为陈永强那儿,是真金白银往外发工钱,这可比他那输多赢少的赌桌,要诱人得多,也实在得多。 这天,陈永强干完活,想回茅草屋歇会。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跟从里面急匆匆出来的秦丽萍撞了个满怀。 陈永强下意识抹住她,秦丽萍“呀”了一声,整个人扑在他怀里,脸瞬间红透了。 看清是陈永强后,她小声开口:“永强哥,你……什么时候再去县城?” 她还记得,前几天两人之间,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当时不巧来了月事,喝了陈永强特意给她泡的红糖水,暖了几天,身子已经利索了。 “我明天会去一趟。”陈永强其实并不着急去县城,不过秦丽萍主动开口了,他自然也记得那件事情。 “那你记得带上我!”秦丽萍低着头,说完就离开了。 陈永强回头看了一眼秦丽萍匆匆跑开的背影,这回是十拿九稳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陈永强热情招呼秦山留下来喝两杯。 因为平时也常喝,秦山倒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乐呵呵就坐下了。 男人们在外头的工棚喝酒,女人们则在茅草屋里看电视。 只不过今晚的秦丽萍格外安静,一直低着头,脸上红扑扑的。 “丽萍妹子,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红着脸,是哪里不舒服吗?”林秀莲看她有点异常。 “没,没事……”秦丽萍回过神来,慌忙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自然是想到明天要跟陈永强去县城,心里又羞又乱,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秦丽萍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秀莲,心里想着:“对不起了,秀莲姐……永强哥,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她这是下定决心要跟林秀莲争这个男人了。 林秀莲能给陈永强生孩子,她秦丽萍也能。 自从搬到石门村这大半年,秦丽萍一直受着陈永强的照顾,家里吃喝宽裕,人都吃胖了几斤。 见识过这样的日子,她再也无法接受嫁给一个普通村民,去过那种苦日子了。 陈永强跟秦山喝完酒,回到茅草屋,只见床上一条厚棉被下裹着三个女人。 林秀莲、秦丽萍、秦丽娟。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神色各异。 连他都恍惚了一下。 “永强哥,你要休息了吧,那…我们也回去了。”秦丽萍拉着姐姐秦丽娟,起身下了床。 等两姐妹离开后,陈永强也脱了衣服上床。 林秀莲很自然靠了过来,挨进他怀里。 陈永强借着酒劲,顺势搂住林秀莲,亲热了起来。 黑白电视依旧放着节目,声音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屋里男女亲热的动静。 屋外窗下,有一只眼睛,透过木窗上一条小小的缝隙,正盯着屋里这一幕。 而这一切,其实都在陈永强的掌控之中,却装作不知道。 秦丽萍偷窥了一会儿,心跳得像打鼓,只能悄悄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秦丽萍情窦初开(第2/2页)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乱糟糟想着:“明天…要跟永强哥,也那样吗?” 这人一旦下了某种决心,就不会轻易放弃。 次日一早,陈永强照常开着拖拉机去县城卖野味,这也是他目前一项重要的现金收入来源。 拖拉机开到村口,一道灵巧的身影就爬上了侧边的座位,自然是秦丽萍。 她身上穿的正是陈永强给她买的那身衣服。 陈永强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刹车,拖拉机便向前驶去。一切,都已尽在不言中。 先去饭店把野鸡野兔处理了,今天卖得不多,不到一百块钱。 陈永强要是卯足了劲进山狩猎,自然不止这点收获,但他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有意控制着出货的数量。 “今天不急着回去,我带你在县城里逛逛。”陈永强收了钱后,转头对秦丽萍说。 “我听你的!”秦丽萍轻声回应。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先是带着秦丽萍来到县城里唯一的电影院门口。 他想给这姑娘,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因为是早场,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陈永强拉着秦丽萍,找了个后排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秦丽萍刚进来时还有些新奇地四处张望,但陈永强的心思显然没在电影内容上。 借着昏暗的环境,他很自然把秦丽萍搂进怀里,先是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接着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秦丽萍的心早就归属了陈永强,此刻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既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电影放不到一半,陈永强就拉着秦丽萍起身离开了。 再待下去,两人这模样,怕是容易被人察觉。 拖拉机直接开出了县城。 “永强哥,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秦丽萍现在心里空落落的。 “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陈永强自然不是要回去。 秦丽萍心里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闭上了眼睛。 她只感觉到拖拉机又开了一段路,便停下了。 然后陈永强拉着她下车,走了几步,紧接着她就感到一阵轻微的天旋地转。 “可以睁开眼睛了!”陈永强说道。 秦丽萍缓缓睁开眼,惊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干净温暖的小木屋里。 “这是哪里?”秦丽萍没有看到空间的全貌,分不清身处何地。 “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陈永强解释。 这是他为秦丽萍准备的一点小惊喜,特意在空间里盖的这间木屋。 秦丽萍还想再问什么时,陈永强已经低头吻了上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都封在了唇间。 接下来,秦丽萍也完完整整把自己交给了陈永强。 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女人进入这个独属于他的山神空间。 两人也是水到渠成,秦丽萍没有感到半点不适,就这样,成了陈永强的女人之一。 “永强哥……你真好……我好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秦丽萍把头埋在他颈窝,把憋了许久的心里话,都轻声说了出来。 第245章 丁婉茹有了 第245章丁婉茹有了 陈永强做为一个男人,他对秦丽萍还是很满意的,年轻,漂亮,最主要的是听话。 除了嘴有点馋,偶尔贪点零嘴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风停雨歇后,情窦初开的秦丽萍除了脸颊羞红、浑身发软之外,并没什么不适。 主要是现在的陈永强懂得疼人,把她照顾得很好,温柔又有耐心。 “永强哥,要是我爹知道咱俩的事情…怎么办?”秦丽萍还是有点怕秦山。 “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跟你爹说。”陈永强自然会把责任扛下来。 他多少也了解秦山的性子,一心想扑在庄稼活上。 陈永强正好要种一大片苹果树,到时候可以交给秦山打理,再付他一份工钱,这事儿就好办了。 秦丽萍躺在陈永强怀里,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知道陈永强说得出,就做得到,这也是秦丽萍心甘情愿跟了他的原因之一。 这一男一女,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谁也没再说话,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可能是空间里的环境太舒适,秦丽萍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陈永强也感觉到身体里起了变化,之前山神给了他那本基础的修炼功法,他一直不得要领。 今天,这功法竟自行缓缓运转起来,空间里的灵气,正丝丝缕缕灌入他体内。 陈永强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搂着熟睡的秦丽萍,闭上眼睛专注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直到傍晚。 秦丽萍先醒了过来,她靠在陈永强怀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一时竟舍不得动。 陈永强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便收起功法,睁开眼睛:“你醒了?” 秦丽萍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永强看了一眼手表:“傍晚四点多了。起来穿衣服吧,是该回去了。” 秦丽萍这才依依不舍离开陈永强的怀抱,起身穿衣服。 她一边穿,一边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小木屋,心里虽然存着许多疑惑,但终究没多问。 陈永强也穿好衣服后,从后面搂住秦丽萍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闭上眼睛。” 秦丽萍刚把眼睛闭上,陈永强便带着她离开了空间。 这次有陈永强小心护着,秦丽萍并没有再感到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 她睁开眼睛,问了一句:“刚才那木屋……” “别问!”陈永强轻声打断了她,走过去摇动了拖拉机的摇把。 两人回到石门村时,天已经擦黑。 拖拉机刚到村口,秦丽萍就跳下车,红着脸小跑着回家了。 陈永强不想空车回去,便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棵培育好的苹果树苗,放在车斗里。 秦山看到陈永强回来,正想开口问问有没有见到秦丽萍。 陈永强却先招呼他:“秦山叔,您来看看这些苹果树苗。” 秦山一看到车斗里那些苹果树苗,眼睛都直了,一时忘了问女儿的事。 “这…苹果树苗,长得可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丁婉茹有了(第2/2页) “秦山叔,我现在盖房子,实在抽不开身,想请您帮忙,把这些苹果树苗先种到承包的那块地里去。” 陈永强自然是想给秦山找些活干,给工钱,他就会收下,心思也就会被拴在果园上。 这样一来,他就没那么多空闲,去留意女儿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了。 秦山自然是爽快答应下来,帮忙把树苗搬下车的时候,手脚十分小心,生怕碰坏了根须。 这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秦丽萍,经过工地要去帮忙做饭。 秦山看到女儿,顺口就问:“丽萍,你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一天不见人影。” 秦丽萍答非所问:“我……我去厨房帮忙!”说完就心虚跑开了。 陈永强趁机给秦山递了根烟,顺势把话题岔开:“秦山叔,来,抽根烟。这树苗栽的间距,您看多少合适?” 秦山接过烟,注意力果然被引到了树苗上,跟陈永强讨论起株距的事来。 陈永强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寻思着,先种密一些,等过几年树长大了,再移栽一部分出去。” 他肯定还要再承包地,多种些苹果。 “是个好法子,只不过…这样一来,前期买树苗,可就得多花不少钱了。”秦山属于精打细算。 “不碍事。”这些树苗都是陈永强自己在空间里培育的,根本不需要花钱买。 晚上,陈永强又拉着秦山喝酒。秦山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直夸陈永强能干。 秦丽萍在屋里安静地看着电视,林秀莲问她:“丽萍,今天跟永强去县里,好玩吗?” 她脸颊一红,含糊应了句:“还……还行,就随便逛了逛。” 秦丽萍自然不敢说跟陈永强去看了电影,更不敢提两人在电影院和那神奇木屋里发生的事。 在外面喝酒的陈永强,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的伴侣丁婉茹已成功怀孕。是否消耗20点福泽,为胎儿赐福安胎?】 “丁婉茹终于怀上了,”陈永强心里一喜。 随即又有些疑惑,“只是为什么需要20点福泽?之前不都是10点吗?”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立刻选择了确认,消耗了20点福泽。 半山腰那座破旧的山神庙里,立刻飞出一道肉眼难见的青色光芒,朝着镇上丁婉茹家的方向划去。 此时的丁婉茹正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那道青光悄无声息没入她的腹中,那股翻腾的不适感立刻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 作为一名医生,她立刻冷静下来,伸手搭上自己的腕脉。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是喜脉! 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哽咽开口:“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我总算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永强之前答应过她,要是有了孩子,可以跟着她姓丁,给丁家续上香火。 “要不要现在就去跟永强说一声?”丁婉茹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第246章 金矿石 第246章金矿石 “还是明天再去吧!”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白天还能找个借口,说是去给林秀莲做孕检。 现在丁婉茹总算不用再暗暗羡慕林秀莲了。 陈永强已经知道丁婉茹怀上了。他自己闷了一口酒,心里着实高兴,这已经是他第四个孩子了。 “儿孙满堂,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陈永强心里想着。 他对丁婉茹怀的孩子姓丁,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林秀莲生的孩子姓陈,就够了。 要是丁婉茹的孩子也跟着姓陈,在村里反倒不太方便,到时候肯定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毕竟,整个石门村,就只有两户姓陈的。 秦山晚上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陈永强便让秦丽萍姐妹俩送他回去。 这一关,总算是给他糊弄过去了。 陈永强回茅草屋休息的时候,林秀莲跟他闲聊起来:“你有没有觉得,丽萍那丫头这两天变化挺大?好像突然懂事了些。” “没觉得,人嘛,都是会长大的。”陈永强脱掉外套上了床,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次日一早,工地刚开工,丁婉茹就背着她那个小药箱,来到了陈永强家的宅基地。 “秀莲在吗?”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林秀莲正在屋里梳头,闻声便走了出来。 “丁大夫来啦。”林秀莲笑着招呼。 “嗯,我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丁婉茹说着,目光却下意识在工地上寻找着陈永强的身影。 先是简单地给林秀莲检查了一下身体。 “丁大夫,我跟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事吧?” 丁婉茹往药箱里收听诊器:“没什么问题,你跟孩子都很健康。” “那就好。就是感觉最近特别容易犯困,是怎么回事?”林秀莲又问。 “怀孕后期是这样的,身子重,消耗大,嗜睡很正常,多注意休息,别累着就行。”丁婉茹解释了一句。 最近林秀莲也没干什么重活,就是厨房里一些琐事。 在工地的陈永强看到了丁婉茹,正想走过来打招呼。 村长杨大海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婉茹!快,快跟我走!学校的高老师晕倒了!” 丁婉茹立刻背起药箱,临走前看了陈永强一眼,怀孕的事,只能等回来再找机会说了,现在救人要紧。 陈永强走过来,简单问了林秀莲几句身体情况后,便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说是要再去买些苹果树苗,其实是准备再去上次那个河湾,好好探探淘金的事。 “要是能找到矿脉,可就真的发达了。”陈永强已经买好了淘金的工具。 盖房子的事都安排妥当,自然要抓紧时间。那金矿,可千万别让旁人先发现了。 买拖拉机时用掉了两根小黄鱼,陈永强想起来还是有点心疼的。 要是多放些年,黄金的价格可是一直在涨的。 “不过有了本钱,还是得多买些房产,那才叫真赚钱。” 黄金虽然相对稳当,但升值速度还是比不了房地产。 主要是现在的房子,基本还是白菜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金矿石(第2/2页) 王桂香在镇上住的那套院子,连房带地,只花了七百多块钱就买下来了。 到了河边,陈永强停下拖拉机,改为步行,沿着河岸继续往上游走。 他走走停停,时不时选一处地方,用铁盘淘洗一铲河沙,查看有无金砂。 越往上游走,淘洗出来的金砂就越密集,颗粒也越大些。 “上游肯定是有矿脉。”陈永强看着淘金盘底部那一层细密的金砂,心里有了底。 这一路走上来,他已经收集了大约有几克重的金砂。 要是再集中提纯加工一下,也能弄出颗不小的金豆子来。 陈永强继续往上游走,发现一处回水湾有个天然形成的小浅坑,里头沉积着不少沙石。 以他刚才一路淘金的经验判断,这坑里的含金量,肯定低不了。 陈永强先用一把小铲子,把浅坑里的沙石都挖到一个筛子上,用力摇晃,先把大的鹅卵石筛掉。 那些细沙就落到了下面的淘金盘里。他重复了好几次,把小浅坑里的沙石都挖干净了。 这才端着淘金盘,走到旁边水流平缓的地方开始淘洗。 淘金盘在水里摇晃了几下,水滤过后,陈永强便看到一颗黄豆大小的的金疙瘩,比之前秦丽萍捡到的那颗还要大上一圈! “这下真的要发财了。”陈永强小心地把那颗沉甸甸的金豆捡了出来。 这颗金豆子,大概能值五十块钱左右。村里人帮忙盖房子,小工干一天,也就一块钱的工资。 陈永强只要再多捡几颗这样的,盖房子的所有工钱就都出来了。 不过接下来又淘洗了好几盘,都没再发现成型的金豆。 但金沙倒是收集了不少:“积少成多,也值不少钱。” 再往上走了一段,陈永强在河滩上捡到几块夹杂着不少杂质的矿石。 但那矿石表面在阳光下闪动的金色,却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是金矿原石?” 如果是河沙里的金砂,还能靠淘洗分离。 可这一整块矿石,就得通过粉碎、提纯,才能获得里面的黄金了。 陈永强现在也没办法提纯,只能先把这几块金矿石收进空间,等以后有办法了再处理。 没走多远,陈永强就被河床上一块巨石吸引了。 那是一块足有几吨重、半截埋在泥沙里的巨大矿石,表面在流水的冲刷下,隐约能看到闪烁的金色光点。 陈永强走过去,用锤子敲了一小块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断面:“这么大一块,含金量要是够,那可真了不得了。” 要是普通人,还真拿这块几吨重的巨石没办法。 但陈永强可是有系统的人。他伸出手,按在矿石上,心里默念:“收!” 那块几吨重的金矿石,瞬间在原地消失。 “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陈永强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黄金还没提炼出来,但他并不担心。 看来还得再搞一套专门提纯金子的装备。 空间里那个用来炼药的炉子,温度够高,改造一下,倒是有可能用上。 第247章 高媛媛生病了 第247章高媛媛生病了 “只是矿脉的源头还没找到,应该就在这一带。”陈永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记下了方位。 今天时间不够了,只能改天再来。他没急着回村,而是开着拖拉机去了趟镇上。 先去农机站买了些给蓄电池加电解液用的硫酸,“得先把金沙里混着的其他金属杂质去掉。” 买的时候没那么顺利,农机站的人警惕问:“你买这么多硫酸做什么用?” 陈永强面不改色回应:“家里有几个旧矿灯,蓄电池坏了,我加点电解液,看看能不能修好。” 最后对方还是卖给了陈永强一些,但数量不多,只够他用几次的。 离开农机站,陈永强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哪儿能搞到王水。用那东西,提纯出来的金子,纯度才够高。” 现在也只能将就着用了。陈永强又跑了趟药店,买到少量硼砂。 最后在供销社买了个手摇鼓风机。加上他以前就有的那个炉子,一套简单的提纯工具,总算是凑齐了。 原本陈永强还想去王桂香那儿坐坐,但转念一想,丁婉茹今天刚怀上,晚上得去看看她。 他又买了几包麦乳精,便开着拖拉机先回村了。 回村的时候,车斗上又多出了几十棵苹果树苗。 消失了一整天,总得有点由头,才不会让人起疑。 陈永强回到宅基地,秦丽萍就迎了过来:“永强哥,你回来啦!” “嗯,”陈永强应着,把手里一个布包递给她,“帮我把这个放到厨房的柜子里。” “是什么呀?”秦丽萍接过袋子就打开看了一眼,“麦乳精…我可以喝吗?” 这时秦山走了过来:“那是给秀莲喝的,你凑什么热闹。” 秦丽萍看到她爹,吐了吐舌头,抱着东西就跑开了。 秦山过来自然是看苹果树苗的:“昨天的树苗,已经全都按你说的间距种下去了。” “辛苦你了,秦山叔。”陈永强客气回应。 秦山盘算着:“你那十五亩地全种上苹果,等过几年能挂果了,那可就是一片摇钱树啊!” 按每斤五毛钱算,十五亩地少说也能产个两万来斤。 光苹果这一项收入,陈永强就能直接跨进万元户的行列了。 这还只不过是陈永强用来掩盖其他更丰厚收入的明面项目。 他收入的渠道很多,卖野味、倒腾药材,帮人拉货…今天又多了个去河里淘金。 晚上吃过饭,陈永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秦山喝酒,只是跟林秀莲说了句:“要去村长家商量点事。” 出了门后,便拐了个弯,朝丁婉茹家走去。 刚进了屋,丁婉茹就扑到陈永强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陈永强明知故问:“怎么了?” 丁婉茹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永强,我…有了……” 陈永强给她擦了擦眼泪:“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我是高兴的…”丁婉茹哽咽着说。 陈永强将她搂紧了些:“以后好好养着,什么活儿都别干,缺什么就跟我说。” “我身子没那么娇弱,”丁婉茹靠在他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高媛媛生病了(第2/2页) “就是…怀孕这段时间,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丁婉茹已经习惯跟陈永强亲热,这下要忍几个月,直到胎儿稳定后才能同房。 陈永强虽然也喜欢找丁婉茹,但现在也只能先停一停了。 好在他身边还有梁美娥,还有刚收下不久的秦丽萍可以解闷。 他又陪着丁婉茹说了一会儿话,把带来的那包麦乳精给她,又掏出一百块钱现金塞过去: “这钱是之前那些香料包卖的,你收着。” “那些香料包,哪能卖这么多钱……”丁婉茹有些不信。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永强不由分说。 那些香料包,他都是跟野猪肉搭着半卖半送出去的。 野猪肉做好了,味道香,才会有回头客,这钱就算在成本里了。 陈永强就是想让她少操劳些,能安心养胎就行。 “对了,今天那个高老师是怎么回事?”陈永强想起早上杨大海急匆匆来找丁婉茹,说是去给高媛媛看病。 丁婉茹叹了口气:“说是胸口疼,我摸到她乳房里有个硬块。我初步检查了,像是乳腺增生…” 上一世,陈永强对高媛媛的关注并不多,只隐约记得她后来是跟一个高干子弟离开了石门村。 “原来是生病了。”他若有所思低语了一句。 “那种病好不好治?”陈永强追问了一句。 “这个不太好说,我也只能看看常见的小病,乳腺上的毛病,挺复杂的,最好是去县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丁婉茹不是神医,她也无能为力。 陈永强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丁婉茹家。 他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进入了山神空间。 今天买来的东西都放在空间的小木屋里。 “硫酸这东西,还是得小心点。”陈永强找了个瓷碗。 他先把那些淘来的金沙倒进瓷碗,加入一些硫酸。“也不知道这些金沙,最后能提出多少真金来。” 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能提出1克以上。光那颗小金豆,差不多就有0.5克重了。 “最难搞的,就是那几大块整矿石。”陈永强一时也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处理。 将金沙泡上硫酸后,陈永强就离开了空间。 硫酸浓度不够,得泡上好几天,让杂质慢慢反应掉才行。 回到茅草屋,一屋子的人正看着电视。 秦家姐妹和林秀莲半靠在床头,梁美娥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都看得入神。 林秀莲见他进来,往里挪了挪身子:“忙了一天,累了吧?” 陈永强脱下外套,屋里地方窄,没空凳子,他只能也挤到床上去。 梁美娥先起身给他让了位置。等陈永强躺到林秀莲身边后,她才又坐回原来的凳子上。 “永强,最近有没有什么稳当点的赚钱门路?”梁美娥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心惦记着挣钱。 偶尔帮陈永强卖卖野猪肉也能赚些,只是不太稳定。 第248章 淘金 第248章淘金 眼下,陈永强确实有个一本万利的好项目,去河里淘金。 不过他并不打算带上梁美娥。 原因很简单,梁美娥不能给他生孩子。 在他心里,和梁美娥保持那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就够了。 “最近都在忙着盖房子的事儿,没顾上研究别的门路。”陈永强含糊应了一句。 梁美娥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多问,继续转头看电视去了。 躺在床上的陈永强,没想到听着电视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才眯了几分钟就醒了过来,因为他感觉到有只女人的手在偷偷摸他。 陈永强先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秀莲,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视,不是她。 他侧头看向另一边,只见梁美娥正抿着嘴,似笑非笑看着他。 这下不用猜了,那只手的主人,就是梁美娥。 梁美娥也是想讨好陈永强,才做了这么大胆的举动。 好在屋里灯光昏暗,电视声音也响,没有人注意到被子底下那点细微的动静。 过了一会,梁美娥总算把手缩了回去。 “根生,别看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梁美娥抱起女儿,又催着儿子起身,准备回家。 李根生的屁股像是粘在凳子上了:“娘,高老师病了,明天不用上课……” “那也得回去!”梁美娥不由分说,拧着李根生的耳朵就把他拉了起来。 她朝床上的陈永强和林秀莲笑了笑:“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说完,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陈永强,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明天去看看高媛媛?”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点想法的。 陈永强对高媛媛,自然也是有想法的,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后来秦家姐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永强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怀里搂着的女人,还好是林秀莲。 陈永强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没有急着去淘金,而是先来到了村小学,想看看高媛媛是什么情况。 “高老师,我是陈永强啊,听说你身子不舒服?”陈永强敲了敲宿舍的门。 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 高媛媛穿着件厚外套,脸色有些苍白,她看到是陈永强,有些意外:“是…陈同志啊,你怎么来了?” “我带了几个鸡蛋过来,给你补补身子。”陈永强昨天可是听说高媛媛是晕倒了。 他带来的,可是空间里养的母鸡下的蛋,营养好,平常也只舍得给那几个有关系的女人吃。 高媛媛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陈同志,我不能收。” 陈永强直接把装鸡蛋的布袋挂在门把手上:“高老师,你可千万注意身体啊。等我儿子长大了,还指望你能教他读书识字。” 高媛媛还想说什么,陈永强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现在要跟高媛媛保持适当的距离,主要是高媛媛对他还有防备心理,这事不能太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淘金(第2/2页) 陈永强边走边想:“这也算是一种投资,要是失败了,不过损失几个鸡蛋,要是成了,那可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回到宅基地,帮忙的村民已经陆续过来了。 赵福根一到,就抄起烟袋锅子开始吆喝指挥起来。 陈永强走过去,给他塞了两包大前门香烟:“赵叔,工地这儿就全拜托您了。我还得再去拉几趟苹果树苗,地里急着种。” 赵福根接过烟:“你放心去,这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交代完事情,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出门了。他依旧来到昨天那处河湾,继续淘金。 “挖金子,可比干别的强太多了。”陈永强心里想着。 虽然矿脉的具体位置还没找到,但金沙已经淘到了不少。 “现在提纯的法子还没完全搞明白,就算真找到了矿脉,眼下也没办法开采。”陈永强清楚,技术环节还没打通。 现在,只能先多搞点金沙提炼金子。 接下来这几天,陈永强都是独自早出晚归。 金沙已经攒了不少,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把杂质去掉。 除了用硫酸浸泡,最后还得用高温火烧提纯。 这一天,陈永强在空间里,已经把炉火烧得很旺。 金属碗里的金沙被烧得通红,开始慢慢熔融。 “温度还是不够高。”陈永强手上不停地摇着鼓风机。 他往碗里又倒了点硼砂进去,这东西能帮助提高温度。 果然,在硼砂的辅助下,那些金沙很快融化成了一小滩通红的液体。 陈永强看时机差不多了,便用铁钳夹起滚烫的金属碗,将那汪通红的液体,倒入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长方形金属槽凹模里。 等它自然冷却了半晌,一块大约几公分长的金条,便出现在了陈永强眼前。 陈永强往石槽上浇了些冷水降温,嗤嗤作响,蒸汽弥漫。 “这金条纯度还是不够!”陈永强看着金条表面布满气孔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感觉有二十几克重:“比预想的要多。” 如果再继续提纯,损耗还会再减少几克。 以陈永强现在的土法技术和简陋工具,只能提纯到这个程度了。 “至少证明了,那条河里的金沙,黄金含量挺高。”陈永强看着手里的金条,心里有了底。 “看来,还得淘更多的金砂才行。”陈永强把金条收好,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前前后后用了四五天功夫,就淘出来十几克黄金。 按现在的市场价,大概能值个三百块钱左右。 “才用了几天就搞到这么多,一个人的进度慢了点。”陈永强想找个可靠的人来搭把手。 思来想去,似乎就秦丽萍最合适。但她也有个问题。 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容易惹人注意。 如果不增加人手,那就只能改进淘金的工具了。 现在完全是纯手工淘洗,效率太低。 要是能搞到半自动的淘金机器,那效率立马就能翻上几番。 第249章 晚上都依你 第249章晚上都依你 次日,陈永强正准备摇动拖拉机,再次去淘金。 秦丽萍走了过来:“永强哥,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去!”她还以为陈永强是要去县城。 陈永强正要答应时,梁美娥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笑吟吟说:“永强,今天我没什么事,想跟你去县城逛逛。” “我是要去买木材,不是去县城。”陈永强只能临时改变说辞。 盖房子封顶时需要大量木材,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青龙山砍的,但手续麻烦,还得向村里申请,一堆事。 主要是陈永强现在担着守护青龙山的职责,自己带头大量砍树,实在说不过去。 山神已经指引他赚了不少钱,直接去木材厂买现成的,省事得多。 “没事,你去哪我就跟着转转。”梁美娥说着,已经爬上了拖拉机。 秦丽萍看到梁美娥要跟着去,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永强哥,我去厨房帮忙了。” 陈永强也没多说什么,摇动拖拉机就朝村外开去。 经过村口土砖窑的时候,有干活的村民看见了,就朝梁美娥的公公打趣:“老李头,你儿媳妇怎么跟陈永强坐得那么近啊?” 老李头脸憋得通红,他早就知道梁美娥跟陈永强走得近。 眼下他也不敢说什么,只盼着梁美娥能把他孙子孙女好好带大,别的事情,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可能是去镇上办事吧。”老李头答非所问回了一句,埋头继续拍他的砖坯。 其他人都心照不宣,没再调侃,只是心里多少有点羡慕陈永强。 他们能在砖厂干活,都是陈永强起的头。 拿的工钱,也是陈永强付的买砖钱。如今这窑里烧出来的砖,压根不愁卖。 拖拉机开出石门村后,梁美娥也大胆起来,把手搭在陈永强的大腿上,带着点幽怨:“最近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 “我怕秀莲知道……”陈永强含糊地应着。 最近忙着跟秦丽萍培养感情,自然就冷落了梁美娥。 她用力捏了一把:“我都不怕我公公知道,你还怕秀莲知道?她又不是你媳妇。” 林秀莲是住在陈永强家,但一直没有名分,分田时的户口名额,还是林秀珍的。 陈永强被她捏得有些生疼,只笑了笑:“你倒是看得开。真要摸黑去你家找你,还不让你公公拿扁担打出来?” “他要是还想要那两个孙子,就得装聋作哑。”梁美娥哼了一声,手却没松开。 陈永强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背地里跟梁美娥怎么着都行,只要明面上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大家就都还能过得去。 这一路上,梁美娥跟陈永强东拉西扯,聊了不少:“你跟秦丽萍那丫头,发展到哪一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陈永强否认:“别瞎猜,没有的事。” 虽然让梁美娥知道了也没什么,但陈永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公开。 不然会越扯越多,到时王桂香跟丁婉茹怀孕的事,也会被人挖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晚上都依你(第2/2页) 到了镇上,路上行人变多后,梁美娥才把手收了回去:“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木材厂。”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拐了个弯。 梁美娥觉得有点无聊,不过还是跟着去了,今天她是跟定陈永强了。 拖拉机开到镇郊的木材厂。厂区堆放着成垛的原木和加工好的板材。 “这是需要的数量和尺寸。”陈永强找管事的,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赵福根列好的清单。 管事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这是碰上大客户了:“一次盖五间大瓦房啊!这木材需要不少啊。” “这些规格的木材,你们这儿都能提供吗?”陈永强要先确认一下。 管事的一口应下:“当然没问题!不过要是赶时间,得多加点工钱,让师傅们连夜赶工才行。” “那总共需要多少钱?”陈永强开始询问价格。 管事的一边拨拉着算盘珠子:“你这可是五间房的料,椽子少说也得二百根,檩条三十根打不住,梁柁要十架,门窗料加上屋里铺板的方材。” “总共怎么也得两三个立方,全下来,差不多得1200块钱左右。” 梁美娥在一旁听到价格后便插话:“这么贵!永强,青龙山里木头多的是,咱们自己砍点不就得了,何必花这冤枉钱。” “大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青龙山的树,那都是国家的,盗砍可是犯法的。就算你弄回来了,怎么加工?我们这手续齐全,师傅们裁板那可都是有讲究的。”管事的反驳回去。 陈永强心里清楚,自己砍树最多能省个几百块钱,但后续麻烦一大堆。 要办砍伐证,还得拉来加工,费时费力不说,风险也大。 不过讨价还价还是有必要的。陈永强顺势接话:“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说着,陈永强就作势要转身离开。 管事的赶忙上前一步拦住:“同志,别急嘛!价钱好商量,都好商量!” 最后,在梁美娥帮着磨嘴皮子的助力下,总价抹掉了五十块钱。 陈永强也爽快,当场就付了二百块钱订金。 管事的赶紧开好收据:“得嘞!您过几天就可以陆续来拉,一趟肯定是拉不完的。” 离开木材厂的路上,梁美娥还在念念叨叨:“永强,你花那个冤枉钱做啥?青龙山那么大,还能没几棵能用的树?” “直接买,省事。”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淡淡回了一句。 他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为了省那几百块钱去盗伐木材,给人留下把柄。 这更深层的东西,陈永强也没必要跟梁美娥解释。 原本陈永强是要直接回去的,但梁美娥吵着想去县城:“我都好久没去过县城了,今天难得有空,你就带我去逛逛!” 陈永强只好调转车头,往县城方向开去。 他也想着,正好顺便去看看,有没有效率更高的淘金工具。 拖拉机朝着县城驶去。梁美娥坐在旁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白天你依了我,晚上…我什么都依你。” 第250章 敢想敢干 第250章敢想敢干 陈永强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专注开着拖拉机,没搭腔。 心里想着,等到了晚上,再好好收拾她。 县城陈永强最近常来,倒没觉得什么稀奇。 梁美娥看着街道两边热闹的店铺,忽然问:“永强,你说…咱们来县城开一家卖山货能不能赚钱?” 陈永强有点意外,没想到梁美娥思路还挺活络。 “赚是能赚,可你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办?”陈永强点出关键。 “唉,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哪儿也去不了。”梁美娥叹了口气。 她也清楚,公公婆婆别的都好说,可要是想把孙子孙女带到县城生活,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动静。 带梁美娥逛县城,跟带秦丽萍逛县城完全不一样。 秦丽萍还是小姑娘心性,满脑子想着哪家衣服好看、哪家小吃香。 而梁美娥则是过日子型的,眼睛看的都是什么东西能转手卖出去赚差价。 “美娥,既然你不能出来,那就反过来想,在村里开间小卖部,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也能赚钱。”陈永强给她出了个主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梁美娥眼睛一亮。 石门村也才刚结束大锅饭没多久,现在的政策是允许搞个体经营了。 开个小卖部也不需要什么复杂手续,只要把货拉回去,就能开门营业。 “还是你的脑子好使。”梁美娥很自然地挽住了陈永强的手臂,贴着他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对小两口。 有了想法,梁美娥也是说干就干的性子,立刻拉着陈永强开始采购小卖部能卖的商品。 陈永强给她出了不少主意:“烟和酒,这两样利润大,得多进点。” “村里人大多抽不起卷烟,你多买些烟丝。酒也一样,弄些散装的大桶白酒,便宜。” 梁美娥也是做过小买卖的人,一点就通。 她已经在想象开业后生意火爆的场景了:“趁现在石门村还没人开小卖部,咱们得抢占先机!” 陈永强原本是想着,把这个安稳的营生留给高媛媛的。 她在村里当支教,工资少得可怜,没什么进项,要不是村民们偶尔送些粮食和菜,日子都难熬下去。 但高媛媛性子有些清高,不太好接触,加上现在又生病了,估计让她经营小卖部,她也没那个精力。 只能便宜梁美娥了,因为再不开,别人看到商机,就会抢先开起来了。 梁美娥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个也想拿,那个也想带。 陈永强建议她:“商品要选村民日常离不了的必需品。有的东西看着好,但村民用不着,你进回来,就砸手里了。” “先把小卖部开起来,站稳脚跟。如果有村民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再用本子记下来,下回给他们带。” “永强,我现在才发现,你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梁美娥由衷称赞。 这些细节,都是陈永强比别人多活一世自带的经验,自然要比常人看得更远一些。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在陈永强的引导下,梁美娥进的都是一些常用商品。杂七杂八的,也堆了小半车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敢想敢干(第2/2页) 更让陈永强刮目相看的是,采购这些商品的货款,都是梁美娥自己掏的腰包。 之前帮陈永强卖野猪肉,她可攒下了不少,这次都拿了出来。 中午去面馆吃面的时候,梁美娥还想抢着买单,被陈永强拦住了: “跟我出来吃饭,哪能让你掏钱。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梁美娥就没再坚持,心里想着,晚上再好好报答陈永强。 采购小商品的时候,陈永强也留意着有没有什么专业的淘金工具。 可惜这东西太冷门,几家五金店转下来,都没见到有卖的。 他最后也只能买了几个搪瓷脸盆,勉强先代替着用。 “你买这么多大脸盆做什么?”梁美娥有些疑惑。 “工地上人多,洗脸洗脚都要用。”陈永强含糊回应了一句。 今天给了梁美娥一个稳定的小营生,以后忙着打理小卖部,应该就不会总缠着,影响他去淘金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吧?”梁美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陈永强也没再逗留,摇动拖拉机就往回开。 到镇上时又补了一些商品,有些产品比较有地方特色。 加上以前村民都是习惯在镇上买东西,那些都是村民常需的。 “回去后,我就让公公在院里搭个茅草屋,专门用来开小卖部。”梁美娥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陈永强只负责抓大方向,具体怎么落实,还得靠梁美娥自己。 快回到石门村的时候,梁美娥叮嘱:“晚上我炒两个菜,你来我家,咱们喝两杯。”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陈永强自然应了下来:“行。” 拖拉机刚进村口,砖厂那边就有人看见了,又笑着朝老李头喊:“老李头,你儿媳妇回来啦!” “陈永强那车斗里拉的啥玩意儿?看着不老少啊!” 老李头也侧头看了一眼,但没吭声,只是低头继续和砖泥。 陈永强正帮着卸货,梁美娥的婆婆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满车斗的东西,一脸诧异:“美娥,你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 梁美娥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回应:“是用来卖的,咱家要开石门村的第一家小卖部!” 老太太思想比较陈旧,一时没转过弯来:“开…什么部?卖东西?咱们家可没干过这个,能行吗?” 梁美娥放下手里的东西,耐心解释:“娘,就是咱家出个小屋子,摆上油盐酱醋、烟酒针线这些日用的,乡亲们缺啥就来咱家买,不用再跑镇上了,方便,咱家也能赚点零花钱。” 陈永强帮忙把货都卸完,跟梁美娥打了声招呼,便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这几个女人里头,还是梁美娥最有生意头脑。”陈永强心里想着。 王桂香虽然在镇上也做过卖菜的营生,但比起梁美娥这股子敢想敢干的劲,整体还是差了一截。 第251章 你今晚真香 第251章你今晚真香 回到宅基地,赵福根走过来问木材的事。 陈永强给他递了根烟:“按着您给的规格,已经跟木材厂订好了。” “那就好!砖、水泥、沙子、木料都齐了,现在就差瓦片了!”赵福根掰着指头算。 “瓦片的事,回头我去找柱子问问,看他们能不能也烧一批给我。”陈永强知道烧瓦片比烧红砖难得多。 赵福根略带担忧:“村里的土砖窑一直烧红砖,没烧过瓦片。瓦片对窑温、泥料要求都高,头几窑怕是不容易烧成。” “凡事总得试试,他们要是能把瓦片烧出来,往后就能多赚一份钱。”陈永强知道以后像他这种需要盖房子的会越来越多,砖瓦都是刚需。 正聊着建房子的事,秦丽萍提着一个开水瓶走过来,倒了一碗水递到陈永强面前:“永强哥,累了一天,渴了吧?” 陈永强自然地接过碗,喝了一口:“还好。” 前几天跟秦丽萍确认了关系后,这丫头好像一夜之间变贤惠了。 端茶倒水、递毛巾收碗,眼里有了活,手脚也勤快起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山也从地里回来:“永强,你那承包的地,苹果苗还差十几棵。” “秦山叔,先吃饭,”陈永强给他倒了杯酒。 “苹果树苗的事,我明天就去办。”他也算又落实了一桩事。 秦山夹了口菜,忍不住又夸起那批苹果苗:“永强,你买的那批树苗,长势是真不错。” “要不是我家只有五亩地,还得种主粮糊口,真想也跟风种上几亩。” “这事不着急,今年你家先顾好口粮。明年要是真想种,从我地里移几棵过去就行,现在种得密,本来过两年也要移植。” 陈永强早就安排好了,他的树苗有很多,就是地不够。 “那怎么好意思。”秦山嘴上客气着,心里却热乎乎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他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秦山两个闺女都在他这儿帮忙,而且秦丽萍已经被陈永强拿下了,这秦山也算半个老丈人。 闲聊的时候,陈永强看见李根生拉着妹妹的手,正朝这边走过来。 这是想来看电视了,但梁美娥没跟着来。 陈永强心里明白,梁美娥是在家等着他。 “我去村长家一趟,商量烧瓦片的事。”他对秦山说了句,便起身出了门。 他确实是去了杨大海家。 柱子几个人也都在,正围着桌子吃晚饭,都是杨大海的亲戚。砖窑赚到钱后,这伙食也明显跟上了,桌上摆着肉菜和白面馒头。 陈永强也不绕弯子,直接把来意说了:“柱子,我房子还差瓦片,想请你们窑上试烧几窑,价钱好说。” 柱子一听就笑了,拍了下大腿:“强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这几天我们正合计着再盖座新窑,专门用来烧瓦片。” “那行,我等你们好消息。”陈永强见他们一个个干劲十足。 这人啊,只要找到赚钱的方向,不用人催,自己就会想办法多赚点。 土砖窑这段时间进账不少,看到真金白银,大伙的劲头自然就上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你今晚真香(第2/2页) 杨大海见事情谈妥,热情开口:“永强,难得过来,一起喝两杯再走!” 陈永强摆摆手:“不了,家里还有点事,改天我请你们。” 说着便起身出了门,拐进了村道朝梁美娥家走去。 到了梁美娥家的院子,陈永强放轻了脚步。 东屋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里头传来老李头那几声标志性的干咳,长年抽烟,嗓子就没利索过。 西屋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他刚走近,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梁美娥站在门里向他招手:“快进来。” 陈永强刚跨过门槛,她就把门掩上了。 炕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有半瓶白酒。 陈永强刚站定,梁美娥就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解外套:“屋里暖和,把外套脱了吧。” 他顺势把双手往后一伸,梁美娥便帮陈永强把外套褪了下来,搭在炕沿上。 陈永强也是豁出去了,脱了鞋就上炕。不管老李头知不知道,梁美娥的男人他今晚是做定了。 梁美娥给陈永强倒满酒杯:“晚上没人打扰咱们…” 陈永强拿起酒杯,看向眉目含情的梁美娥,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还没开口,梁美娥已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双手捧着举到他面前:“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对我们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陈永强没有说话,直接将怀里的酒一饮而尽。 梁美娥又倒了第二杯酒,看着陈永强:“这杯谢你,给我指了小卖部这条路。”说完,仰头干了。 第三杯酒满上时,她轻声开口:“这杯…谢你今天晚上肯来。”话音落下,杯中酒也见了底。 三杯酒下肚,陈永强把杯子放在桌上,没说话。 “有点热。”梁美娥抬手,自己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陈永强没挪眼,直直地盯着那看了一眼。 “死样,又不是没看过。”梁美娥嘴上嗔着,手上却没停,又解开一颗扣子,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我就喜欢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全脱光了反而没意思。”陈永强说的很直白。 两人相好也有一阵子了,说话早没了那些顾忌。 梁美娥白了他一眼,只是抬手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 陈永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过来。”梁美娥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挪了过去。 刚坐稳,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腰,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烙在皮肤上。 梁美娥轻轻“嗯”了一声,反倒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们男人啊,都是这副死出。”梁美娥嘴的手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陈永强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你今晚真香。” 梁美娥偏了偏头,把脖子露得更开些,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男人。” 她晚上精心收拾过,换了那件压箱底的碎花衬衫,想要让陈永强迷恋上她。 第252章 寡妇的临时丈夫 第252章寡妇的临时丈夫 “跟着我这个臭男人,能让你吃香喝辣。”陈永强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游走。 梁美娥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如今家里的伙食确实好了不少,隔三差五有肉,孩子们的衣裳也添了新的。 老李头嘴上不说,饭桌上却从没挑剔过半句,大概也是知道,这好日子是哪儿来的。 梁美娥忽然坐起身:“我新买了一件肚兜,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说着,已转过身去解衣裳的扣子。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肩头,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陈永强没答话,只是看着。 女人的贴身衣物,除了最亲近的人,旁人是看不到的。 梁美娥今夜肯穿给他看,便是把心也一并敞开了。 她转过身来,新裁的红肚兜衬着白净的皮肤,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我看到秀莲有这种肚兜,就也买了一件。” “还不错。”陈永强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儿,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他下意识跟林秀莲比较起来。林秀莲毕竟年轻,身子还没开透,穿肚兜服服帖帖,是那种青涩的匀称。 而梁美娥生过两个孩子,腰肢虽还细,胸前却丰腴许多,那红肚兜绷得紧紧的,边角都勒出了浅浅的印子,反倒有种熟透了的风情。 梁美娥扯了扯肩带:“是不是…显小了?”她其实试的时候就知道,只是舍不得换。 陈永强将她搂了过来,手搭在那绷紧的肚兜边缘:“不小……” 他意有所指,梁美娥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就着炕桌开始打情骂俏起来。时而是梁美娥捻起一粒花生米送进他嘴里,时而是陈永强夹一筷子鸡蛋递到她唇边。 酒又满上了两回。陈永强带着微醺的酒意,低头亲了上去。梁美娥没有躲,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得温柔而绵长。 以前两人在一起,更像各取所需——他要发泄,她要依靠。 但今晚不一样了。 陈永强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心也一并交了过来。 梁美娥身上那件红肚兜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 屋里的男女双双倒在炕上,粗粝的炕席硌着后背,谁也没顾上去铺被褥。 今夜,陈永强是梁美娥临时的丈夫。 梁美娥搂着他的脖颈,把这几年的委屈和孤单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距离梁美娥家有段距离的陈永强家,此时茅草屋里正热闹着。 秦家姐妹挨着林秀莲坐在炕头,还梁美娥的两个孩子,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台黑白电视。 屏幕里正播着《大侠霍元甲》,迷踪拳打得呼呼生风。 电视机的荧光一明一暗地映着满屋人脸庞,时不时爆出一阵惊呼。 正在跟梁美娥亲热的陈永强,听到东屋传来开门的声音,老李头咳嗽着走过堂屋,摸黑朝院角的茅厕去了。 西屋里瞬间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梁美娥的手抓着着陈永强的手臂,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会儿,又踢踢踏踏折回来,门轴再响,东屋的咳嗽声渐渐沉下去。 过了很久,梁美娥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把脸埋进陈永强颈窝,轻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寡妇的临时丈夫(第2/2页) 陈永强倒是不怕。他从来就不是胆小的人,大不了以后不来梁美娥这院子,村后草垛、青龙山脚的灌木丛、甚至他的空间里,哪儿不能去? 只要梁美娥愿意跟着,换个地方就是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怕了?”梁美娥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没吭声。 窗外月色如水,东屋再没动静。梁美娥搂紧陈永强,像搂着这荒芜年月里唯一的热源。 许久,陈永强才松开梁美娥,仰面躺平在炕上喘匀气息。 梁美娥靠过来,枕在他肩窝里:“开小卖部的事,我已经跟公婆商量好了,准备在靠路口那面山墙多开个门,加盖一间屋子。” “砖窑有些断砖能用,柱子说可以便宜些卖给我……” 陈永强大手抚过她的后背:“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你要是有空的话,用拖拉机帮我拉几趟砖头。”梁美娥已经把账算得清清楚楚,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陈永强没应声,只把搭在她背上的手紧了紧。 梁美娥以为他不乐意,正要再说两句软话,就听到陈永强回应:“行,明天我先帮你拉几车!” 从村口到梁美娥家,也就一百多米,并不远。这个位置,很适合开个小卖部。 休息了一下,陈永强便起身穿衣服。 梁美娥还躺在炕上,轻声嘱咐:“你回去后,让根生带着妹妹早点回来。” 陈永强应了一声,系好扣子,推门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老李头的屋子,已经关灯休息了,陈永强整理了一下衣领便往回走。 陈永强路过村小学时,突然听到学校宿舍那边传来哐当声,是搪瓷杯摔到地上的脆响。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高老师,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高媛媛有些虚弱的声音:“没……我没事……” “用不用喊丁大夫过来给你看看?”陈永强记得她还在病着。 “不用……”高媛媛话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人摔倒的闷响。 情急之下,陈永强用力推开门,进去后发现高媛媛倒在地上。搪瓷杯滚落在一边,水洒了一地。 “高老师,你没事吧……”陈永强上前几步,把她扶起来。 高媛媛靠在他臂弯里,喘了口气:“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站不稳。” 陈永强感觉高媛媛很轻,瘦得厉害。 他把高媛媛扶坐到椅子上,然后去捡那个搪瓷杯,洗了洗,倒了些灵泉水。 “你先喝口水,我去把丁大夫给你叫过来。” “这么晚了,不用麻烦她了……”高媛媛接过杯子。 陈永强已经走到门口:“没事,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摔伤。” 他一个男的,也不好帮高媛媛查看,只能去帮忙叫丁婉茹。 陈永强走后,高媛媛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水不是烧开的开水,却还温热,入口有淡淡的甘甜。 第253章 关照高嫒嫒 第253章关照高嫒嫒 陈永强急匆匆去敲了丁婉茹的屋门。 丁婉茹打开门,见是他,正要开口请他进屋,陈永强已抢先开口:“婉茹,你拿上药箱,跟我去趟村小学,高老师摔伤了。” “我这就跟你去。”丁婉茹愣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拿药箱。 虽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多问,背起药箱就跟着陈永强出了门。 “你刚才说高老师怎么了?”跟在后面的丁婉茹开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太清楚,刚才路过她宿舍,听见里头有动静,进去一看,人摔地上了。有没有摔伤,我没敢细看。”陈永强边走边解释。 丁婉茹脚步顿了一下:“你这么晚,怎么会经过小学?” 陈永强语气如常:“刚从村长家出来,路过那边听见动静了。”他隐去了梁美娥那一节。 两人来到学校宿舍。高媛媛还坐在椅子上,气色比方才好了不少,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高老师,你怎么了?”丁婉茹进门便放下药箱,快步走到她跟前。 两人来到学校宿舍。 高媛媛还坐在椅子上,因为喝了陈永强给的灵泉水,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高老师,你怎么了?”丁婉茹进门便放下药箱,快步走到她跟前。 “我没事,就是刚才……”高媛媛看了一眼陈永强,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自己刚摔倒,陈永强就正好路过。 丁婉茹开始给高媛媛检查身体,伸手要去解她衣扣时,才发觉陈永强还站在旁边。 “永强哥,你先出去一下。” 陈永强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把门带上了。 丁婉茹卷起高媛媛的裤脚,膝盖处有一片明显的红印。 “是刚才不小心摔的。”高媛媛低声解释。 丁婉茹没说话,用手轻按了几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你抹点药膏。”她低头从药箱里翻出一管药膏,涂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丁婉茹的膝盖也有些发红,不过她不是摔伤的,而是跟陈永强在一起时习惯性跪的。 “高老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丁婉茹握住她的手腕,静静把了一会儿脉。 脉象有些虚浮,是气血不足的底子,加上连日劳累,才容易头晕摔倒。 “没有了,麻烦丁大夫了。”高媛媛自己也说不太明白,只觉得这会儿身上松快了许多,不像前几日那样昏沉。 “这几天多歇着,别太累。” 丁婉茹按了按高媛媛的锁骨,又示意她解开衣领。高媛媛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解了两颗扣子。 她的手按在高嫒嫒胸口外侧,那块肿块还在,这便是她近来头晕乏力的症结所在。 陈永强站在屋外,点了根烟,没抽几口。 屋里的对话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他听的很清楚。 丁婉茹轻声问“这里疼不疼”。 高媛媛低低应答“有一点”这些片段,还是让他大概能想到里头正在做什么。 “永强哥,你进来一下。”丁婉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关照高嫒嫒(第2/2页) 陈永强踩灭烟头,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见高媛媛正低头系着衣扣,动作有些匆忙。 衣摆还没拉好,露出一截腰腹,灯光下肤色白得晃眼。 她察觉到陈永强进来,匆匆把衣角掖进裤腰,耳根泛起薄红。 丁婉茹转过身,对高媛媛说道:“高老师,你这身子太弱了。正好永强哥会打猎,回头让他送些野鸡野兔来,给你补补。” 语气寻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高媛媛看了陈永强一眼:“那……怎么好意思!” 丁婉茹笑了笑:“高老师,你愿意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石门村教书,给孩子们上课,村里人心里都记着呢。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你说是吧,永强哥。”丁婉茹转向陈永强。 “对对对,高老师,你可得把身体养好。将来我孩子,还等着你教呢。”几只野味陈永强并不心疼,高媛媛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高媛媛垂下眼,没再推辞。 她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有些事反而看开了。 旁人递来的善意,接着便是,欠下的人情,日后慢慢还。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明天我再给你送些药过来,”丁婉茹背起药箱。 “高老师你先好好休息。”她起身时看了陈永强一眼,推门先出去了。 陈永强跟在后头,临出门时回头说了句“高老师早点歇着”,便把门带上了。 屋里重归安静,只剩高媛媛一人坐在灯前,手还搭在那个搪瓷杯沿上。 在回去的路上,丁婉茹突然问陈永强:“你是不是对高老师有什么想法?” 陈永强随即摇头:“没有的事。” 他心里确实有些念头,但这种话,绝不能承认。 丁婉茹走在他身侧:“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 “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 “我现在怀着孕,也不能陪你。高老师人不错。” 陈永强语气平淡:“你想多了。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他现在还有梁美娥跟秦丽萍可以解闷,至于高嫒嫒并不强求,如果能拿下自然是最好。 陈永强先把丁婉茹送到家门口。她推门进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门掩上,陈永强才转身往回走。 他想着明天一早得去山上下几个套子,不管怎么说,高老师那病要养身子,送只野兔过去,总归是应当的。 回到茅草屋,屋里还亮着电视的光。 李根生正带着妹妹挤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眼睛盯着屏幕舍不得挪开。 陈永强喊了一声:“根生,带你妹妹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 李根生应了一声,拉着妹妹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秦家姐妹还靠在炕沿边,看得入神,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永强也懒得再催,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合上眼睛。 林秀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秦丽萍悄悄回头望了望炕上的人,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第254章 盗伐者 第254章盗伐者 好在睡着时没抱错人。次日,陈永强醒来,怀里的女人还是林秀莲。 陈永强一早就去工地转了一圈。赵福根已经把活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看了一圈,没什么要插手的,便转身去拿了猎枪,准备上山。 天狼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主人背枪,立刻站起身,尾巴高高竖起。 陈永强拍了拍它的脑袋,一人一狼朝青龙山走去。 打猎才是陈永强的老本行。 一进山,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锐利,脚步也轻快起来。 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天狼在前头探路,鼻子贴着地面嗅个不停。陈永强背着猎枪,沿熟悉的兽道往上走,这才是他最自在的时候。 走到半山腰,陈永强照例去山神庙上香。 庙还是那座破庙,青瓦缺了几块,墙根也裂了缝。 他点上三炷香,插进香炉,烟气袅袅升起。 “山神爷,今年一定给您老翻新这座庙。”说完,郑重地拜了三拜。 香炉里的青烟忽然直直地升上去,没有一丝偏斜。 陈永强便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人在青龙山盗伐木材,宿主速去查看。】 他站起身,抓起猎枪。天狼也倏地竖起耳朵,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走。”陈永强沉声说,一人一狼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奔去。 陈永强赶到现场,只见一片狼藉,十几棵成材的红松被齐根锯断,枝丫散落一地,树桩上的斧痕还是新的。 盗伐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天狼低着头在树桩间来回嗅着,喉咙里,压着低沉的怒意。 “到底是什么人?”陈永强低声自语。 他数了一下,一共被盗砍了十七棵树,每棵至少半米直径。这样的成材林,至少要长三四十年。 陈永强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任务:守护山林的职责】 【任务内容:抓获盗伐木材的贼人,追回被盗木材】 【任务奖励:灵泉升级】 天狼率先蹿下山道。 陈永强握紧猎枪跟了上去。 盗伐的痕迹还很新鲜,他得赶在那些人把木材运走之前截住。 盗伐者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发现,一路留下不少痕迹。 天狼在前面走得很快,不时停下来等主人。 陈永强跟着这些痕迹,从北坡一路往山下走。 方向是邻村的地界,不是石门村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 陈永强认出那张脸后,心底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天狼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压低身子,喉间滚出极轻的威胁声。 陈永强按住它的背,没急着动。 十七棵半米直径的红松,拉到黑市上少说能卖三四百块,够他们挥霍一阵子。 他缓缓吸了口气,把猎枪往身后挪了挪。 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他也绝不会放这些人安然下山。 青龙山的树,每一棵都记在山神爷的账上,也记在他陈永强的账上。 牛车沿着山道慢慢往下走,车轮碾过碎石,吱呀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盗伐者(第2/2页) 三个盗伐者边走边闲聊,那个戴毡帽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安,频频回头张望。金老二骂了他一句: “怂什么,这青龙山方圆几十里,哪有人管!”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没敢顶嘴。 陈永强跟在三十步开外,借着树影和岩石的掩护,始终没有暴露。 天狼的呼吸压得极低,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几个移动的黑影。 又走了一程,山势渐缓,前方已能望见山脚那条通往金家村的土路。 陈永强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此地林木疏朗,不易隐蔽,再往前就是开阔地,等他们上了牛车道,反而更难拦截。 就是现在。 他从树后闪身而出,猎枪端平,沉声喝道:“站住!” 金老二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 那两个年轻帮工看清陈永强手里的枪,脸色霎时白了。 “陈、陈永强……”金老二后退半步,强撑着扯出个难看的笑,“强哥,这、这是有啥误会?” 陈永强没理他,枪口稳稳指着金老二的胸口,往前走了一步。 天狼从他身侧蹿出,压低前身,喉咙里滚出低沉而绵长的威胁声,龇出森白的獠牙。 牛车旁那头老牛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长长的哞叫。 “十七棵红松,锯口还是新的。金老二,你当我青龙山的树,是你家后院的柴火?” 金老二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腿肚子开始打颤。 他当然知道陈永强是什么人,石门村那个猎过熊、杀过野猪王、连雪豹都毙在枪下的狠人。 此刻那黑洞洞的枪口离自己不过三四丈远,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对方真会扣扳机。 “我、我……”金老二声音发干,“强哥,有话好说,这批木头,分你三成,不,五成……” 陈永强没接腔。 天狼又往前逼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更沉。那两个年轻帮工扑通跪下了:“大哥,不关我们的事,是他雇我们来的,一天给五块钱……” “闭嘴!”金老二脸都绿了。 陈永强垂下枪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牛留下,木头卸下来,你们三个,跟我去派出所。” 金老二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往腰后一摸,竟抽出一把短柄斧头,作势要往前扑。 天狼没有丝毫迟疑,黑影一闪,已扑至他跟前,一口咬住他握斧的手腕! “啊——!”金老二惨叫着跌倒在地,斧头脱手,鲜血顺着袖口淌下来。 天狼松开口,退开两步,仍伏低身子,喉咙里的低吼丝毫未减,只等主人下一道命令。 陈永强走过去,一脚踩住那柄斧头,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金老二,声音很轻,却很冷: “这一口,是替那十七棵树还的。” 他转身,对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帮工说:“把木头一根不少地搬回原处,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去卸车。 山风穿林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陈永强仰头望了一眼密不透风的林冠,心里那口浊气,总算吐出来一些。 第255章 高嫒嫒化冰 第255章高嫒嫒化冰 陈永强把斧头踢到一边,枪口朝金老二摆了摆:“起来,走。” 金老二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踉跄着爬起来。 天狼跟在他脚边,不时龇一下牙,吓得他腿肚子直转筋。 那两个年轻帮工已经把木头重新搬上牛车,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牛车调了个头往回走,一车木头原封不动,只是方向变了。 走上通往石门村的土路时,很快引起不少村民注意。 杨大海正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看见这阵仗,立刻放下碗筷:“永强,这是……” “这三人是偷树的,锯了我们石门村责任林十七棵红松。”陈永强把金老二往前一推。 杨大海脸一下子沉了,围着那车木头转了一圈,又蹲下看了看锯口,直起腰时,脸黑得像锅底。 “金老二,你他妈活腻了?” “不就是锯你们村几棵树,多大的事?陈永强放狗咬我的账怎么算?”到了村里,金老二反而硬气起来。 刚才在荒山野岭,他还真怕陈永强一时冲动把他给毙了。 “多大的事?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陈永强冷冷开口。 杨大海很快就召集了村民开村会。 责任林是村集体所有,出现这种事情,自然得跟大伙儿交代一声。 村部,人渐渐聚齐了。 男人们蹲着抽烟袋,女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金老二被捆在磨盘上,血糊糊的手腕子也没人给包。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咱村责任林出了事。十七棵红松,长了二十多年,眼看着能成材了,让这几个狗日的锯了。” 人群嗡地炸开了。有人站起来骂娘,有人朝金老二啐唾沫,还有小孩朝金老二扔石头。 “十七棵啊,得少多少寿材钱?” “这帮挨千刀的,抓着了就得往死里打!” 杨大海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人赃并获,是永强带狗撵上的。现在人扣下了,叫大伙儿来就是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话音刚落,有人喊:“送派出所!” 也有人不同意:“送派出所便宜他们了,让他们赔!一棵一百,十七棵就是一千七!” “一千七顶个屁用?树再长二十年你等得起?” 村部的院子吵成一团时,陈永强忽然往前站了一步,指了指停在旁边的牛车: “这车上三段木头只够一棵树。锯了十七棵,其他十六棵藏哪去了?” 人群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车木头。三段红松,加起来不过丈把长,确实只够一棵树的量。 杨大海走到金老二跟前,一把揪住他头发往上一扯:“说,剩下的木头呢?” 金老二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了……运走了……” “运哪儿去了?” “昨夜里就来车拉走了,我哪知道运哪儿去…”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别听他放屁!肯定还有窝点!” 山神交代的任务是要把木头追回来,眼下只追回一棵,剩下的十六棵。 陈永强盯着金老二:“你要是不老实交代,这石门村你们怕是出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高嫒嫒化冰(第2/2页) 金老二依旧嘴硬:“难道你们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那两个年轻帮工有些胆小,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二叔,要不…” “闭嘴!”金老二扭头吼了一声。 陈永强走到杨大海旁边:“村长,别急着把人送派出所,先饿他们几天再说。” 杨大海立刻明白过来,他转身对围着的村民摆摆手:“都散了吧,这事我来处理。木头先卸到村部仓库,等全追回来再统一处理。” 陈永强把人带到村部那排土坯房有三间,正好一人一间。 “都老实待着。”陈永强确认关严实了,才转身离开。 杨大海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处理?” “先关着,总有一个先扛不住。”陈永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杨大海抽了口旱烟:“你觉得能问出来?” “两个小的骨头软,熬不过两天。金老二嘴硬,等他知道两个小的全交代了,嘴就硬不起来了。”陈永强自然是找那两个比较弱的做为突破口。 碰上这档子事,陈永强也没办法再上山打猎。 他离开村部后,想起昨儿个答应高媛媛的事,便从空间拿了一袋胭脂米,又拿了十几个土鸡蛋,朝学校宿舍走去。 陈永强来到村小学,就看到高媛媛抱着几本书从教室走出来。 “高老师,给你带点东西。”陈永强上前把米和鸡蛋递过去。 “自家种的米,你煮粥喝。鸡蛋也是家里鸡下的。” 今天高媛媛的气色好了不少,都能给孩子上课了:“这怎么好意思,老让你送东西……” “客气啥,学校就你一个老师,你可要注意身体。”陈永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 高媛媛接过那袋胭脂米跟鸡蛋往屋里拎,如果是别人送她可能还会推辞。 但最近吃了陈永强送的鸡蛋,身体就恢复了一些,她可不想死在乡下。 陈永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些痒痒。 像她这种高知识分子,说话办事都斯斯文文的,可不像梁寡妇那种人,为了一口吃的,裤腰带就容易松。 高媛媛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搪瓷缸子:“陈哥,喝口水再走?” 陈永强接过缸子喝了口水,就把缸子递还给她:“行,我走了。有事就说话。” 出了学校门,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高媛媛还拿着搪瓷杯站在门口,见他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陈永强心里头舒坦了不少:“不再是冷冰冰的,看来有戏。” 如果高嫒嫒一直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也不能老拿热脸贴冷屁股,要考虑及时止损,趁早拉倒。 陈永强回到自己的宅基地,不能进山,便查看起建房的进度来。 赵福根正在砌砖,两人自然聊起了刚才金家屯那几个盗伐木材的事。 “永强,金家屯的人可不太好惹!以前我们石门村跟金家屯因为水的问题发生过几次冲突,回回都是我们吃亏。”赵福根说起陈年往事。 “那是以前,这次金老二盗伐木材可不占理。”陈永强给他递了根烟。 第256章 抱错人 第256章抱错人 赵福根又说起那些木头的事情:“永强,你现在盖房子正好缺木材,不如……” “那些木材是公家的,我已经找木材厂订货了。”以陈永强跟杨大海的交情,花低价买过来很容易,但他不想干这事。 赵福根抽了口烟:“你花钱买,又不是白拿。” 陈永强摇摇头:“不一样。这批木头怎么来的,金家屯那边还没个说法。我要真拉回来,往后说不清楚。” 赵福根沉思了一下:“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全。” 那些木材,陈永强倒是另有打算。等过些日子,要重建山神庙,正好能用上。 这可是积德的事!用在这上头,谁也挑不出理来。 陈永强目光落在眼前的工地上,红砖墙已经砌到一人多高了。 “这墙砌得扎实。”他伸手按了按砖缝。 赵福根扔掉烟头继续干活:“按你交代的,加厚了二十四公分,冬暖夏凉,结实着呢。就是费砖费工,进度快不起来。”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能把主体立起来。” 现在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水泥、石灰堆在棚子底下。 几根钢筋斜靠在木架上,赵福根说等墙体干透就开始搭楼板。 陈永强绕到屋后看了看,心里盘算着,照这进度,再过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入住了。 中午工地开饭了。 几个工人放下手里的活,蹲到工棚底下。 秦家两姐妹提着竹篮过来,里头是刚出笼的大馒头。 陈永强也跟着一起吃,接过秦丽萍递来的碗。 桌上摆着几样咸菜,腌萝卜条、酱黄瓜、辣白菜,最扎眼的是中间那盆红烧肉。 秦丽娟给每人碗里夹了两块肉,轮到陈永强时多夹了一块。 陈永强咬了口馒头,对赵福根:“干活就得吃肉,才有力气。” 赵福根嘿嘿一笑,油光挂在嘴角:“有你这句话,咱们晚上还能再干两钟头。” 十几个工人咬了口馒头,就着红烧肉,吃得满嘴是油。 赵福根已经吃了大半:“金老二那几个估摸着还饿着呢。从早上关进去到现在,怕是连口水都没喝着。”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打断他们的手脚已经算他们走运了。”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打断他们的手脚已经算他们走运了。”陈永强又夹起一块红烧肉。 赵福根嘿嘿笑了两声:“金老二那身子骨,真要动起手来,怕是挨不了两下。” “不过这回事儿闹到林业站,够他们喝一壶的。罚款不说,说不定还得蹲大牢。” “盗伐木材,牢底坐穿。”陈永强吐出八个字。 赵福根笑着接话:“这话在理,这回是严打,金老二撞枪口上了。” 吃过饭,陈永强抹了把嘴,起身往茅草屋走。 茅草屋里阴凉些,林秀莲正边看电视边吃饭,她的伙食陈永强交代过,要特殊照顾。 秦丽萍多给煎了两个鸡蛋。 林秀莲见陈永强进来:“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陈永强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 他闭着眼,脑子里过了遍下午的事。 那三个盗伐的贼还关在村部,林业站的人下午才到,得先审一审,把木材的下落问清楚。 金老二嘴硬,但另外两个未必扛得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抱错人(第2/2页) 陈永强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躺进他的怀里。 他以为是林秀莲,就下意识搂紧。 怀里的女人并没有抵触,身子软软的,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味。 陈永强半梦半醒间,手掌搭在她腰上,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他往怀里拢了拢,那人往他胸口贴了贴,呼吸均匀,像是也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永强才慢慢醒过神来。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些痒。 陈永强睁开眼,低头看去。 陈永强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哪是林秀莲,分明是秦丽萍。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松手,秦丽萍却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永强哥,你醒了?” “秀莲呢?” 秦丽萍抿了抿嘴:“秀莲姐去溜弯了,让我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我进来的时候,你一把就把我搂住了。” 陈永强翻身起床,顺手把衣服理了理。 两人虽然已经确认了关系,搂搂抱抱倒也没什么,就怕被林秀莲看到。 虽说林秀莲心里也清楚,但撞见了总归尴尬。 秦丽萍也跟着坐起来,脸颊还带着些红晕,低头把衣角抻平。 她抬眼看了看门外:“秀莲姐快回来了吧?” 陈永强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工地上几个人正干活,茅草屋周围没人。 他回过头:“还早,你再躺会儿?” 秦丽萍摇摇头,站起来:“不了,我去把碗收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永强一眼,嘴角带着笑,这才推门出去。 陈永强也没多想,洗了把脸,便往村部走去。 他绕过工地,听见赵福根在脚手架上吆喝着什么,瓦刀敲在砖上,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得老远。 村部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见他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永强看向屋里,金老二蹲在墙角,手上绑着麻绳。 他走进去在金老二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吧,木头藏哪儿了?” 金老二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 陈永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转身出了这屋。 隔壁房间里蹲着的是个瘦小个儿,都叫他金顺喜。 这人胆子小,从被抓进来就一直缩在墙角,听见门响,身子抖了一下。 陈永强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急着开口,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两口。 烟雾在屋里飘散,金顺喜低着头,眼珠子却在转。 “喜子。”陈永强叫了一声。 “你家里还有老娘吧?”陈永强弹了弹烟灰。 金顺喜点点头,喉咙里咕噜一声。 陈永强也不是吓唬他:“你要是扛着不说,这事儿就得往重了办。” “盗伐木材,数量还不小,林业站那边说了,够得上判。你进去了,你老娘怎么办?” 金顺喜肩膀抖起来,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陈永强把烟头摁灭在凳腿上:“木头在哪儿,说出来,算你戴罪立功。主犯是金老二,你顶多是个从犯,罚点款就能回去。” 金顺喜有些犹豫,不敢开口。 “金老二吓不着你了。说吧,木头藏在哪儿?”陈永强像是给他一次机会。 第257章 人赃并获 第257章人赃并获 “能给我根烟吗?”金顺喜已经开始动摇了。 陈永强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抖了一根出来。 金顺喜双手被绑着,弯着腰凑过去,用嘴叼住烟。 陈永强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金顺喜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整个人松弛了些。 他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烟都抽完。 陈永强也不催,就在边上等着,有时间攻心比毒打更有效果。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金顺喜开口了:“木头…藏在后山那个废弃的炭窑里…我二叔说等风头过了再运出去卖…” “你最好别撒谎!”陈永强常年往山里跑,知道那个地方。 以前历史问题,留下不少废弃的炭窑,金顺喜说的那个炭窑离金家屯不远。 金老二选那藏木头,显然是打着就近转运的主意。 金顺喜连忙摇头:“不敢不敢,真在那,木头都用树枝盖着,不走近看不见。” 陈永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敢耍花招,转身出了屋。 这事自然要通知杨大海。 陈永强出了村部,来到杨大海家院子,杨大海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村长,被盗的木头问出在哪儿了!”陈永强跨进门槛。 杨大海有些激动站起身:“在哪儿?” “金家屯附近的废弃炭窑。”陈永强如实说。 “那地方我晓得,挨着他们屯的祖坟山,难怪敢下这么大胆子,以为藏到自家地盘上就安全了。” 他把烟袋往腰里一别:“走,叫上人,趁天没黑把木头运回来。” 在陈永强的带领下,石门村出动了十几个壮丁,赶着牛车跟驴车往后山去。 杨大海亲自压阵,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走在队伍前头。 赵福根也放下瓦刀跟来了,说要看看金老二藏的赃物。 几个年轻小伙子扛着扁担绳子,说说笑笑的,倒像是去赶集。 杨大海一边走一边说:“这批木材要是能全数追回来,还好说,如果已经被卖了,那事儿就大了。” 一行人绕过一道山梁,前面就是废弃的炭窑。 窑口塌了一半,长满了荒草。金顺喜说的那个棚子就在窑后头,用枯树枝和茅草搭的,远远看去像一堆乱柴。 一个眼尖的小伙子喊起来:“那儿那儿!木头露出来了!” 众人加快脚步围上去。扒开表面的树枝,底下码着一堆松木,粗的细的都有。 杨大海蹲下看了看茬口,新鲜的很,正是前两天被偷的那些: “装车,一根不落,全拉回去。” 还好来的人多,陈永强倒是不用出手。 他握着枪在旁边警戒,防止有什么意外 壮丁们吆喝着号子,一根根松木从棚子里抬出来,码到牛车上。 赵福根和几个年轻人正抬一根粗的,停下来歇气,擦了把汗,忽然指着前面那个山头说:“你们知道那山头上打过仗不?” 几个小伙子来了兴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山头上长满了杂树,看不出什么特别。 “抗战那会儿,鬼子从金家屯那边过来,游击队就在那个山头上堵着。” “我爹那时候才十几岁,跟着大人往山上送干粮。他说那一仗打了一天一夜,枪声响得跟炒豆子似的,山脚下血流成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人赃并获(第2/2页) “打赢了没?”一个年轻小伙问。 “哪那么容易。鬼子人多,还有机枪。咱们游击队的同志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撤进青山。” “那山头上现在还有坟包呢,埋的都是当年战死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陈永强往那个山头望了望,几棵老松树的剪影立在那,像站岗的士兵,心里想着:“转眼就到清明节了,那些牺牲的战士应该没有人去祭拜吧…” “走吧,天快黑了,下山要紧。”杨大海吆喝一声,打断了陈永强的思绪。 牛车驴车重新动起来,正要拉着木头往村里去。 刚拐过山脚,迎面撞上几个人,是金家屯的,打头的那个身材魁梧,正是金老二的堂兄金老大,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 “站住!”金老大一挥手,几个人堵住了山路。 “你们石门村的人怎么到我们金家屯的地界偷木头?”金老大走上前,指着车上的松木。 杨大海站了出来。他在石门村当了十十年村长,跟金家屯打过的交道不少。 “这些木头是金老二偷了我们石门村责任林的木材。我们是来起赃的。” 金老大眼睛一瞪:“赃?什么赃?这是我们金家屯的地界,山上的东西就是我们金家屯的。你说金老二偷了你们村的木头,有证据?” “金顺喜已经招了。”陈永强握着枪从后面走了出来。 “金老二自己也承认了,偷木头的时候被我人赃并获。” 金老大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气焰下去不少。 金老大却还是嘴硬:“金顺喜那小子骨头软,你们一吓他什么不敢说?这事得等金老二回来对质。” 杨大海冷笑一声:“对质?你要对质现在就跟我们下山。正好,金老二盗伐的事还没审完,你这个当堂兄的也去听听?” 石门村的村民见金家屯的人堵着路不让走,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赵福根往前站了一步。十几个壮劳力,木杠都握在手里,眼神不善。 “咋的,想拦路抢劫啊?” “你们金家屯出贼了,偷了我们村的木头,我们起回去天经地义,你们还有脸来拦?” “就是!”后面有人跟着喊。 “金老二偷木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拦?” “一家子贼窝!” “呸!” 金老大身后的三四个人被骂得脸色涨红,握着锄头的手却松了劲儿。 人少势单,对面十几个人,真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陈永强没说话,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他把猎枪的枪托露在外头,在金家屯几个人眼前晃了晃。 山里人都认得那玩意,不是摆设,是真能打响的。 金老大的目光落在那枪上,没敢再吭声。 “让开吧。今天这事儿,你们不占理。”陈永强冷冷开口。 金老大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扯了扯袖子:“大哥,算了,人家人多,还有枪……” 僵持了几秒,金老大往旁边闪了闪: “杨大海,金老二的事情我会让我们村长跟你交涉,你们可别对他们乱用私刑。” 第258章 备个案 第258章备个案 杨大海冷笑一声,也扯着嗓子回过去:“放心,金老二只是被我们关起来,没动他们一根汗毛。” 没给吃的跟水这一点,他懒得提,反正饿两顿也死不了人。 金老大那边没再吭声,几个人杵在山路上,眼睁睁看着石门村的人离开。 牛车驴车沿着山路往下走,离石门村越来越近,村里的狗听见动静,开始此起彼伏地叫起来。 杨大海走在队伍前头,他心里头盘算着事。 金老大那几句话不是随便说说,金家屯的人向来抱团,这次金老二栽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石门村跟金家屯两个村历史上就一直不和。 早年争水源打过群架,后来为山界又闹过几回,虽说这些年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可底下的梁子一直没解开。 这次金老二盗伐木材被抓,等于给了金家屯一个由头,往后怕是消停不了。 赵福根走上前:“村长,金老大那话你听出来没?他让村长来交涉,意思是不认这个账,想把事儿往大了闹。” 杨大海点点头,“这回他们不占理,不管闹到哪里他们都站不住脚。” “咱们得有个准备,金家屯那帮人,啥事儿干不出来?”赵福根提醒了一句。 陈永强走在旁边:“木头已经起出来了,金老二他们也招了,金家屯要闹,让他们闹去。” “公事公办?金家屯可不跟你讲这个。他们认的是地盘、是人情。金老二再不是东西,也是他们屯的人。咱们把人扣了,把木头拉回来了,他们脸上挂不住。”杨大海说出其中的复杂。 牛车拐进村口,杨大海摆摆手,让人把木头先拉到村部的仓库放好,又安排人看着。 等人都散了,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边:“回头你抽空去趟镇上,跟派出所打个招呼。金家屯那边要是来人,咱们不能措手不及。” 陈永强应了下来:“我一会就去!” 他也不想夜长梦多。金家屯那边既然放了话,说不定今晚就会有人来要人。 早点去镇上把情况说清楚,派出所心里有数,真闹起来也好应对。 他转身往茅草屋走,打算换件衣裳就动身。 刚走出村部院子没几步,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宿主成功追回被盗木材,空间灵泉升级,每日产出一涌泉水。】 灵泉升级了?他凝神感应了一下,果然,识海深处那眼灵泉比之前大了些许,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水。 每日产出一涌,就减少了福泽点的消耗。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往茅草屋走去。 回去后,林秀莲正在屋里收拾,见他进来,上前问了一句:“今天村里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建房子都停了一下午,说是去拉木头。” 陈永强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事,有人盗伐咱们村的木头被抓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镇上报案。” “吃了饭再去吧,丽萍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就等你回来。”林秀莲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陈永强往窗外看了一眼,秦丽萍正在灶台前忙活,“不用,我去去就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备个案(第2/2页) 林秀莲转身去端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是金家屯的人?” 陈永强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停着那台手扶拖拉机,他弯腰摇了摇摇把,发动机突突突响起来,黑烟冒了一阵,渐渐平稳。 趁现在还能看清路,赶紧去镇上把事办了。 林秀莲追出来:“饭好了,吃了再走啊!” “回来再吃。”陈永强跨上驾驶座,备案要紧,拖久了金家屯那边该来人了。 拖拉机往村外开去,林秀莲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直到拖拉机拐过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陈永强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越来越暗的路面,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以前石门村穷,一直被金家屯的人压着一头。 争水争不过,争山界也争不过,连赶集碰上都矮人三分。 他小时候亲眼见过,金家屯的人堵住水源,石门村的庄稼旱得叶子打卷,村里人提着水桶去理论,被打得头破血流回来。 那会儿他爹说:穷日子就得忍着,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没人知道。 去分田到户,村里人慢慢缓过劲来,可金家屯那边仗着人多势众,时不时还要找茬。 这回金老二盗伐木材,放在以前,说不定也就是道个歉完事,木头都得给人家留下。 但这回不一样了。 陈永强踩了踩油门,他不想让以前那种事情再发生。 石门村不能再被压着,金家屯的人也得知道,偷了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陈永强赶到镇上的公安局时,天已经黑透了。 镇上公安局的大门半开着,门口还有个警卫 他把拖拉机停在门口,跟警卫说明情况后,警卫带着陈永强往里走。 值班室里两个民警正坐着说话。 年纪大些的那个姓李,陈永强认识,以前来镇上办事打过照面。 年轻的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李所。”陈永强敲了敲门框。 李所长抬起头,见是他,招招手:“石门村的永强啊,这么晚来,啥事?” “我们村抓了几个盗伐木材的。”陈永强开门见山。 “金家屯的人,偷了我们责任林的松木,有十七棵。人现在关在村部,木头也起出来了。” 李所长眉头皱了皱:“金家屯的?谁带的头?” “金老二。” 李所长跟年轻民警对视一眼:“金老二我知道,老油子了。你们没动手吧?” “没有,就关着。”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不过金家屯那边来人拦路了,说要让他们村长来交涉。我怕夜长梦多,过来报个案,请你们出个面。” 李所长站起身,走到墙边看了看值班表,又回头问:“林业站那边通知了没有?” “没有有,先来你们这备案,一会还要去林业局。”陈永强白天急着找回木头。 现在通信不方便,石门村还没通电话。 “你不过去了,我给林业局的打个电话。”李所长说着就去打电话。 第259章 两个村的争锋 第259章两个村的争锋 李所长给林业局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石门村的情况。 放下电话后,他转向陈永强:“这样,明天一早我派个人跟你回去,把金老二他们带过来。林业站那边也得走程序,该罚罚,该判判。” 李所长看了看墙上的钟:“今晚你先回去,把人看好了,别出事。” 陈永强记得上辈子,石门村跟金家屯因为山林纠纷爆发过一次激烈冲突,还出了人命。 那是几年后的事,可这一世他在山神系统指引下,提前把金老二盗伐的事儿捅了出来。 金家屯那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不会让冲突提前? 不管冲突提不提前,陈永强得想办法把火苗摁死在冒烟的时候。 “李所长,能不能先派个人跟我回石门村?” “我担心金家屯的村民晚上来要人,到时容易起冲突。” 李所长在镇上干了十几年,两个村的恩怨比谁都清楚。 石门村跟金家屯,那是祖辈传下来的疙瘩,平时看着相安无事,底下全是干柴,一点就着。 这次石门村好不容易抓到金家屯的一个把柄,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放人。 金老二又是金老大的亲堂弟,金家屯那帮人护短是出了名的。 真要是晚上摸黑去要人,两边碰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小周。”李所长冲里屋喊了一声。 年轻民警应声走出来:“李所,有什么任务?” 李所长下达了个命令:“你骑摩托跟陈永强跑一趟,去石门村,今晚就在那守着,明天等林业局的人一起,再把人带回来。” “好的李所!”小周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有一个民警跟着回去,应该就不会出太大的事情。 万一出现冲突,也有人能压一压,金家屯的人再横,总不敢当着警察的面动手。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在前面带路,民警小周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 还没到石门村,陈永强远远就看到村口有火把的亮光。 隐约能看见人影攒动,嘈杂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不好,出事了。” 离村口越来越近,喊声渐渐清晰,有石门村的,也有陌生的嗓门。 火把映出一群人,堵在村口那块大青石旁边,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正跟另一拨人对峙。 金家屯的人还是来了,陈永强一眼认出人群里那个金老大。 他手里牵着两只猎狗,龇着牙往前挣,铁链子绷得笔直。 金老大身后,十几个壮汉一字排开,手里都抄着家伙,气焰十分嚣张。 石门村这边,杨大海站在最前面,赵福根领着十几个村民堵在村口。 两边隔着三五步的距离,骂声震天,随时可能动手。 陈永强把拖拉机往路边一停,跳下车就往前冲。 小周的摩托车也刹住,拔出腰间的手枪,跟着跑过去:“都给我住手!” 杨大海见陈永强带着民警赶到,心里便有了底气: “金老大,还不带着你们金家屯的人回去?金老二犯的事,派出所自然会公正处理!你们来这么多人,想干什么?造反吗?” 金老大冷笑一声:“杨大海,你少拿派出所压我。谁来都没用,今天你们石门村如果不放人,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两个村的争锋(第2/2页) 身后金家屯的人跟着起哄:“不放人就抢!” “金二爷不能白关!还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石门村这边也不示弱,赵福根往前顶了一步:“抢一个试试?今天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两边的骂声混成一片,有人开始往前挤,最前头的人几乎要脸贴着脸。 锄头柄和木棍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小周冲进人群中间,举起着手枪:“都给我住手!我是派出所的,谁再动手马上铐起来!” 但是现场根本没有人听,两个村的村民开始出现互相推搡。 火把掉在地上,有人踩过去,火星子四溅。 骂声、喊声混成一片,有人被推得往后退,又被人顶回来。 小周是个年轻民警,经验不足,挤在人群里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他。 他伸手想拦住一个往前冲的村民,反被人一把推开,踉跄了两步,脚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别打了!我是派出所的!”他喊了一声,却被人群淹没了。 “给我打进去,把老二抢出来!”金老大一声令下,松开手里的狗绳。 两只猛犬从人群缝隙里蹿出来,直奔陈永强扑去。 那是两条本地猎犬,个头不大却凶得很。 陈永强原本想从空间拿枪出来,但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人群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石门村的,哪个是金家屯的。 要是打到金家屯的人就算了,打到石门村的人就不好了。 枪子不长眼,混战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两只狗已经扑到跟前,陈永强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脱下外套,往冲在最前头那条狗脸上一抽。 布料兜头盖住狗脑袋,那畜生凶狠的咬住外套开始拼命撕扯。 另一条狗扑上来咬住袖口,两只狗往后拽。 陈永强借这个机会,腾出手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口哨。 村天狼正趴在工地那守建材,听到主人的呼唤,四条腿腾空,像箭一样往村口方向冲。 这边两只狗还在撕扯那件外套,布料已经被撕成几条。 陈永强小心应对,防止被狗咬伤。 而杨大海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现在满脸是血。 目前金家屯的人占了了风,金老大正得意的时候。 天狼到了,直接扑向撕扯外套的两条狗。 它体型比那两条猎犬大一圈,落地时爪子摁住一条狗,张嘴咬住脊椎,猛一甩头。 站在旁边的陈永强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条狗惨叫着滚出去,翻了两圈爬不起来。 另一条狗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狼已经调过头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咬死它!”陈永强直接下令,手往那条还想再扑的狗一指。 天狼闻声而动,直接扑上去咬住那条狗的喉咙。 那畜生根本不是天狼的对手,只挣扎了几下,叫都叫不出来。 第260章 石门村打赢了 第260章石门村打赢了 人群还在打,但狗死了一条,废了一条。 摆脱两只狗的纠缠后,陈永强立刻冲向金老大,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金老大正挥舞着木棍,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丝毫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 陈永强穿过混战的人群,有人想拦他,被他脚踢飞。 有人挥着锄头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肘顶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金老大刚回过头,陈永强已经到了跟前。 “你…” 金老大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陈永强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小腹上。 陈永强顺势揪住他的衣领,膝盖往上一顶,正中他胸口。 金老大惨叫一声,陈永强没让他倒地,揪着衣领把他拽回来,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 “都给我住手!” 陈永强一声暴喝,掐着金老大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 金老大脸憋得通红,两只手徒劳掰着陈永强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混战的人群见到金老大被控制,还想冲过来救人 “让你们的人放下家伙。不然我掐死他。”陈永强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金老大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拼命点头。 金家屯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先放下了锄头,接着是扁担…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有些狼狈的民警从地上爬起来,在混战的人群脚下找到了自己那副眼镜。 一边的镜片已经摔裂了,他顾不得擦,赶紧戴上,视野清晰了些。 却正好看见陈永强掐着金老大的脖子,金老大脸憋得紫红,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永强兄弟,把人放下!可别搞出人命了!”小周连忙冲上前,一把拽住陈永强的胳膊。 陈永强手上松了松,金老大趁机大口喘气。 “他带人来闹事,打伤了我们村长。这事儿怎么算?” 小周劝说:“我知道你生气,可人真不能死在你手里。你把人交给我,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行不行?” 陈永强盯着他看了几秒,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几分。 金老大软着腿往下出溜,小周上前扶住,顺势把他铐住。 今天金老大带头打架斗殴,自然是要铐起来的。 小周铐完人,赶紧转向金家屯那帮人:“往后撤!往后退!谁再动手,今晚全铐回去!” 金家屯的人早被陈永强那几下吓破了胆,却不肯就这么撤走。 有人扶起受伤的同伴:“你们把我们的人放了,我们自然会退回去。” “行啊,人就在村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放。”陈永强用眼神示意石门村的人让开路。 原本堵在村口的人群往两边闪了闪,露出通往村里那条路。 杨大海捂着流血的额头,立刻明白了陈永强的意思:“让他们进去。” 金家屯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动。 进去?万一走到半路石门村的人把前后一堵,那就是瓮中捉鳖,一个都跑不掉。 “周同志,你先把人带进去,我看谁还敢再闹事。”陈永强已经镇住了场面。 小周推了金老大一把:“走。” 金老大被铐着,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自家人。 金家屯那几个人站在原地,有人想动,最终没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石门村打赢了(第2/2页) 杨大海立刻安排人领着小周往村里走去。 陈永强站在原地,目光从金家屯那些人脸上扫过。 “还有谁想进去?” 金家屯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出头,也没人退去,就这样僵持着。 陈永强带着砖窑跟工地的村民守在村口。 金家屯带头闹事的金老大被铐了,金老二还被关在村部里头,剩下的人便没了主见。 天狼站到陈永强身旁,随时等待命令。 它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泛着幽光,扫过对面金家屯的人,像是在打量猎物。 只要陈永强下令,这十几个人不敢说全部咬死,至少得死伤一半,天狼有这个本事。 陈永强没吭声,手掌搭在天狼头顶,轻轻按了按。 对面的人群里,有人注意到这条狗的眼神,开始胆怯了。 站在最后面的两个金家屯村民,趁着前面的人都在往前看,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的往后挪。 前面的人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少了俩,脸色更难看了。 站在前面的那个骂了一句,却不知道该骂谁。 今晚金家屯算是输了面子,又输了里子。 带头闹事的金老大被铐了,金老二还关在村部,村里来了十几号人。 跑了两个,剩下的站在村口,大势已去。 站最前面那个喊话的领头人,终于开口了:“我们回去找村长。”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陈永强冷冷开口。 那人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眼神还很不服:“陈永强,做人别太绝了。” 陈永强下巴往旁边一扬:“把你们的狗也带走,别脏了我们的地。” 那人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的草丛里,金老大带来的两只猛犬一死一伤。 死的那条横在地上,伤的那条侧躺在旁边,脊椎骨断了,后半截身子动不了。 金家屯的人站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领头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去看了看那条伤狗,知道已经废了。 “刀。”他冲身后的人伸手。 有人递过去一把砍柴刀。那人接过去,手起刀落,狗叫了一声,戛然而止。 他把刀还给身后的人,弯腰提起两条狗的后腿,拖着往村外走。 柱子看着金家屯的人拖着狗消失在夜色里:“金家屯的人也是够狠,自己养的狗说杀就杀。” 他转过头看向陈永强:“强哥,你更狠!” 天狼上来就咬死一条,陈永强差点把金老大给掐死!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陈永强淡淡开口:“柱子,你们砖窑的人晚上守夜机灵点,防止金家屯的人杀个回马枪。” 只要明天天一亮,派出所跟林业局的人一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没石门村什么事了。 柱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砖窑晚上本来就要有人看着烧砖的窑火。” 陈永强转身招呼几个还没走的村民,往路边堆着的树枝垛走去。 “来,搭把手。” 几个人跟着他,拖来一些树枝,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在村口堆了一道简易的路障。 第261章 冲突升级 第261章冲突升级 做完这些,陈永强就回村部查看情况,金老大跟金老二都被关在一起。 民警小周正在跟杨大海说着什么,杨大海坐在条凳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 小周扶了扶那副裂了镜片的眼镜,“杨村长,你们把人关了一天了,也得给人些吃的。” 丁婉茹手里拿着纱布正在给杨大海包扎头上的伤。 原本就来气的杨大海,现在受了伤更来气:“饿他们一天一夜死不了人!他们金家屯的人带人来闹事,把我打成这样,你让我给他们送吃的?” 小周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面对民风彪悍的村子也没招。 丁婉茹看到陈永强,虽然心里很想问他有没有受伤,还是装作不熟的样子,并没跟他打招呼。 杨大海哼了一声,还在骂骂咧咧:“明儿一早送派出所,让他们跟警察要吃的去!” “村长,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陈永强为了这事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回去吧,今天多亏你了。”杨大海也知道陈永强出了很多力。 陈永强临走前补充一句:“金家屯的人可以不给吃的,小周同志得给安排一些吃的。” 他去派出所的时候刚好快下班,小周没回去吃饭就跟着一起来石门村。 简单交代一下,陈永强就先回去了,不过他还是把天狼留在村部,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回到宅基地,秦丽萍先迎了过来:“永强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热一下饭菜。” 林秀莲听到动静也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永强,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刚才村口的动静不小,只不过村里的女眷都没去参与,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派出所已经来人了。”陈永强说得简单,不想让林秀莲担心。 他刚坐下没多久,秦丽萍就端着热好的饭菜过来了。 三个白面馒头,一盘咸菜,一盘肉。 陈永强确实饿了,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秦丽萍还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正吃着,梁美娥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李根生拉着妹妹去看电视,梁美娥坐到旁边跟陈永强聊了起来:“永强,听说村长都被金家屯的人打伤了?” “确实挨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陈永强看到丁婉茹已经帮杨大海止了血。 梁美娥骂骂咧咧:“金家屯的人也太过分了,偷咱们村的树,还敢把人打伤。” 这年头,民风彪悍,有的村子出了村霸,仗着人多势众横行霸道。 陈永强咬了口馒头,“金家屯这些年就是这样,仗着劳力多,没少占周边村子便宜。” 梁美娥叹了口气:“咱石门村吃亏就吃亏在不够团结,要不,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 石门村情况比较特殊,村的大都是外地迁移过来的。 林秀莲在一旁插话:“听说金家屯那个金老二,以前就蹲过号子,出来后反而更横了。” “蹲过号子的人,天不怕地不怕。”陈永强喝了口酒。 “不过这回他们理亏,偷树被抓现行,还动手打了村长,派出所那边不会轻易放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冲突升级(第2/2页) “我听人说,金家屯跟镇上有些关系,以前出过几次事,最后都不了了之。”梁美娥提起一件往事。 “这回不一样,人赃并获,他们赖不掉。”陈永强倒是有信心把两个祸害送进去。 正说着,柱子跑了进来:“永强,快去看看,金家屯的村长又带人来了!有几个还拿着鸟铳。” 陈永强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发现几个女人都看向他。 “没事的,他们不敢乱来。”陈永强是对林秀莲说的,也是说给梁美娥跟秦丽萍听的。 说着也进了屋,把双管猎枪拿了出来。 林秀莲有些担心地开口:“永强,能不动家伙就别动家伙,犯不上。” “放心,我就是带出去让他们看看,咱石门村也不是好欺负的。”陈永强自然是有分寸。 梁美娥也站了起来:“要不我跟着去?” “你们都别去。”陈永强并不想让女眷掺和这种事情。 陈永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关好,不管外面闹成啥样,别出来。” 说完,他拎着枪大步朝村口方向走去。 “这次金家屯来了几个人?通知村长了没有?”陈永强问跟在旁边的柱子。 “这次来的不多,只有四五个人,已经通知过村长了。”柱子应了一声。 “四五个人敢带着鸟铳来,这是有备而来。”陈永强脚步加快了些。 柱子跟在他身侧:“永强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真敢开枪?” “吓唬人的。真敢开枪,他们就不会只来四五个人。”陈永强握了握手里的猎枪。 村与村之间发生矛盾就是这样,从小摩擦开始,几句话不对付就升级,先是吵,再是推搡,最后动刀动枪。 多少年下来,附近几个村子因为山林地界、水源树木结下的梁子,没有哪件不是这么闹大的。 有时候只是一棵树,有时候是一块荒地,最后闹到有人见血,有人蹲大牢,两村老死不相往来,才算是收场。 陈永强见过太多次了。他十六岁那年,隔壁有两个村因为争水。 两家打起来,铁锹锄头全上了场,最后三个人躺进医院,一个落下残疾。 那之后两个村子二十年不通婚,逢年过节路上碰见都绕道走。 这回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金老大偷树被抓,金家屯的人来要人,打了村长,现在又带着鸟铳过来。 这要是处理不好,往后石门村跟金家屯就是世仇。 陈永强赶到村口时,杨大海跟小周已经先到了。 小周正在劝说金家屯的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把枪收起来?” 金家屯那边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陈永强认得,是金家屯的村支书金满仓。 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能在金家屯那个地方当这么多年支书,绝不是善茬。 金满仓手里没拿家伙,但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有两个手里端着鸟铳。 “小周同志,你也别怪我们带家伙。我们金家屯的人被你们扣了,我来要人,总得防着点不是?” 第262章 气势压倒 第262章气势压倒 杨大海头上缠着纱布,站在小周身侧:“金满仓,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们村的人偷我们村的树,人赃并获,你还敢带枪来闹事?” 金满仓笑了一声,“偷树?杨大海,话可不能乱说。金老大是上山砍树不假,可那座山是哪边的,咱两村争了多少年,你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杨大海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放屁!界碑立在那几十年了,你们金家屯的人眼瞎?” 金满仓慢悠悠地开口,“那块界碑是你们石门村偷偷挪过的吧?这事真要掰扯,咱就好好掰扯掰扯。” 小周站在中间,两边都不是:“都别吵了!现在不是说界碑的时候,金老大他们人被关着,你们又带枪来,这是要干什么?暴力抗法?” 金满仓看了小周一眼:“小周同志,我们不是冲你来的。人,我们今天要带走,偷树的事,回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人不能一直扣着,这不合法。” 陈永强握着枪走过去:“合不合法轮不到你们金家屯的人来定!” 他这一出声,两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金满仓打量了陈永强一番:“你是陈永强吧?听说今天你出了不少力。” “是又怎么样?”陈永强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枪口虽然没抬起来,但手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 “金老大偷树是事实,人赃并获。你们金家屯的人来闹事,打了我们村长,这也是事实。现在又带枪过来,怎么,想抢人?” 金满仓身后一个端着鸟铳的汉子往前踏了一步:“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退后。”金满仓抬手拦了一下。 “小伙子,我知道你是替村里办事。你们要是觉得金老大偷树,该赔钱赔钱,我们认。可你们把人关了一天一夜,这算什么事?私设公堂?” “金支书,盗伐木材可不是小事情,怎么处理,明天林业局跟李所长到了,自会定夺。”陈永强是不可能放人的。难得抓到,放回去就找不到人了。 金满仓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今晚是不打算放人了?” “不是不放,是时候不到。”陈永强寸步不让。 金满仓冷笑,“那你就能把人关着?” 陈永强没接这话,转头看向小周:“小周同志,你是派出所的,你来说,这种情况人能不能放?” 小周被架在那儿,斟酌着开口:“金支书,按程序……这盗伐林木的事,确实得等林业部门过来核定损失。金老大他们人现在放回去,万一后续找不到人,我这也不好交代。” 金满仓盯着小周看了好几秒:“小周同志,你这是帮着他们说话了?” “不是帮着谁说话,是按规定办事。”小周硬着头皮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 金满仓身后那几个汉子又开始躁动起来,端着鸟铳的人往前凑了凑,枪口隐约朝这边偏了偏。 陈永强的手紧握着猎枪,他知道,这时候谁先软下来,谁就输了。 虽然对面枪多,但石门村占理,加上有民警在,现场倒也不虚。 陈永强心里有底,往前又走了两步,硬是把金家屯的人逼退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气势压倒(第2/2页) 这个距离,真要动手,他手里的猎枪一抬就能顶上对方的脑门。 “金支书,我敬你是长辈,再跟你说一句。时代变了,金老二犯的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陈永强可是知道八三年马上就要严打了,村霸也是重点整顿的目标。 金满仓显然没料到陈永强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永强还没开口,小周趁机上前打圆场:“金村长,今天就先这样吧。人关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事。明天李所长来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都按程序走。” 金满仓没理小周,眼睛还盯着陈永强:“小伙子,你这话里有话啊。” 陈永强摇摇头:“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您一句。这些年金家屯在附近几个村子是什么名声,您比我清楚,如果再闹下去,你那个村长的乌纱帽…” 金满仓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陈永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身摆了摆手:“我们走。” 那几个端着鸟铳的汉子面面相觑,但还是跟着他往村外走。 等人走远了,砖窑的柱子过来:“永强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啥意思?金满仓听后怎么就走了。” “回头再说。”陈永强没有解释。 他拎着枪往回走,心里却清楚得很,再过几个月,严打的风就要刮下来了。 到时候,金家屯那些横行霸道惯了的,怕是要栽跟头。 金家屯的气焰算是被陈永强给压了下来。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以后石门村也不用再怕金家屯的人了。 参与这件事的村民嘴上没说,但心里都佩服陈永强。 “永强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真顶事。”柱子看着陈永强离开的背景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你看他刚才站那,愣是把金满仓那老东西给堵回去了。” “换了旁人,早就跟那帮人吵起来了。他不吵,反倒把人家给说走了。” 几个村民闲聊了起来。 陈永强回到茅草屋,一屋子人正在看电视。 今晚连丁婉茹也在,她看到陈永强回来便主动开口:“永强哥,没再跟金家屯的人打起来吧?” “没有!”陈永强应了一声,先把猎枪挂到墙上,“有民警在,金家屯的人不敢再闹事。” 丁婉茹站起身:“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是怕陈永强受伤,才一直在这等着。这话虽没说出口,但陈永强心里明白。 “我送送你。”陈永强顺势一起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茅草屋,陈永强送丁婉茹到路口。 丁婉茹回头看了他一眼,四下没别人,就扑进他的怀里。 “担心死我了。以后你可别冲动跟人打架。” 陈永强手抬起来落在她背上:“没事!我有分寸。” 丁婉茹抬起头:“什么分寸?那些人拿着枪呢,我远远看着,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263章 春节(福利) 第263章春节(福利) 月光底下,陈永强看着丁婉茹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真没事。他们不敢开枪。” 丁婉茹用力抱了他一下,心里安稳了许多。 “你回去吧,免得秀莲姐起疑心。” 她还替陈永强着想,不想让陈永强跟林秀莲起家庭矛盾。 “那你慢点走。”陈永强安慰好丁婉茹,才转身回去。 回到茅草屋,陈永强也没解释什么。 屋里几个女人看了他一眼,他便脱掉外套,径直走向床边。 经过梁美娥身边时,梁美娥还悄悄捏了他一下。 床上三个人往边上挪了挪,给陈永强腾出一个位置。 陈永强刚躺下,梁美娥重新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很自然地聊起跟金家屯起冲突的事情:“永强,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金老大跟老二都扣起来了,金满仓刚才还想来抢人,被我赶回去了。”陈永强靠在床头淡淡开口。 “那就好。”梁美娥心里很解气。 “这两兄弟在金家屯横惯了,附近几个村子谁不知道?平常我卖野猪肉,宁可多绕几里路都不敢往金家屯那边去。” 陈永强听出她话里有话,侧过脸看她:“怎么,他们找过你麻烦?” 梁美娥没说金老二曾经出言调戏过她这个寡妇。 “也没啥……就是上个月,我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在金家屯那边的路口碰上金老二。” “他喝了酒拦住我,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 她没敢细说,但陈永强从她闪躲的眼神里看出来了,那话肯定不好听。 “然后呢?” “然后我拿出切猪肉的刀要跟他拼命,他吓跑了。”梁美娥说到这里感觉有点好笑。 陈永强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梁美娥见他这样:“永强,你别多想,他就是嘴上占点便宜,没敢真动手…” “我知道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怎么加重金老二的罪行。 林秀莲听了一会儿,有点犯困,躺着就睡着了。 梁美娥看到林秀莲闭着眼睛,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把手伸进陈永强的被子里,嘴上却说着正经话:“永强,你要跟派出所的同志说,不要轻饶了金家两兄弟,要为民除害。” 陈永强把手枕在脑袋后面:“我知道。” 别的不说,光金老二盗伐木材这条,陈永强就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刚才听梁美娥这么一说,金老二手里还不止这一笔烂账。 梁美娥的手在被子里没动:“他们金家屯的人霸道惯了,这回好不容易抓住把柄,可不能让他们糊弄过去。” 陈永强应了一声:“明天李所长来了,该交代的我都会交代。” 梁美娥提醒:“那金老二调戏妇女的事……算不算?” 陈永强偏过头看她:“你有证据?” 梁美娥摇摇头:“我哪来的证据。” “那就不好办。”陈永强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侧头看了一眼,梁美娥抿着嘴笑,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秦家姐妹并没有注意到梁美娥跟陈永强的小动作。 因为梁美娥那双手,陈永强也没办法集中精力想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春节(福利)(第2/2页) 他按了几次,梁美娥消停一会儿,没过多久手又伸了过来,跟捉迷藏似的。 陈永强索性由着她去,反正林秀莲睡着了,秦家姐妹那边也没动静。 梁美娥见他不再拒绝,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陈永强努力把注意力往电视屏幕上转移。 可梁美娥的手就越不安分,弄得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过了一会儿,陈永强给梁美娥递了个眼色,然后就起身假装去茅厕。 他走出去后,在工棚边上刚点了根烟,梁美娥后脚就跟了出来。 月梁美娥走到他跟前:“咋了?叫我出来干嘛!” 陈永强吸了口烟,没说话,往工棚后面的阴影处走去。 梁美娥面带微笑跟上,心里很清楚。 没过多久,工棚后面就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事情是梁美娥挑起的,自然也要负责灭掉。 工棚后面,梁美娥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 陈永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别出声。” 梁美娥点点头,眼睛有点迷离。 茅草屋里,电视机还开着,播放着模糊的夜间节目。 秦丽萍朝陈永强躺的位置看了一眼,没看到他人。 她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奇怪,陈永强出去上厕所她能理解,可梁美娥怎么也不见了。 “也许是凑巧都去上厕所了吧。”秦丽萍这么想着,电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她便掀开被子,想出去看看两个人去哪里了。 秦丽萍往茅厕方向看了一眼,没见着人。 她正打算回去,忽然听见工棚那边传来木头移动的声音。 秦丽萍鬼使神差往那边走过去,越走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工棚后面的陈永强跟梁美娥,见到这一幕,秦丽萍赶紧捂住嘴。 工棚后面,梁美娥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秦丽萍再也待不住了,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往回跑。 她跑进茅草屋,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来。 可脑子里那两道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刚才秦丽萍靠近的时候,陈永强就感知到了。 但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早晚也是会被发现的。 秦丽萍那丫嘴也严,陈永强知道她不会乱说,才没有躲开。 “刚才好像是丽萍那丫头……”梁美娥轻声说了一句。 “没事,她不会乱说的。”陈永强让她放心。 梁美娥迟疑了一下:“你咋知道?” “怎么,怕了?”陈永强在她耳边低语。 梁美娥怕倒是不怕,就是被人撞见,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 “别多想!” 过了一会金陈永强跟梁美娥,两人收拾了一下,一前一后往回走。 茅草屋里,几个人还专注看着电视,根本不知道有两个人消失了一会。 秦丽萍看到陈永强回来,脸变的通红,晚上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陈永强往她那边看了一眼,也没说话,直接躺回床上。 而梁美娥在门口整理着衣服,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第264章 镇上来人了 第264章镇上来人了 梁美娥进屋后,就叫儿子跟女儿要回去睡觉了。 “根生,春花,走了,回家睡了。”梁美娥走过去,推了推还盯着电视看的两个孩子。 李根生有点不情不愿,眼睛还黏在电视屏幕上:“娘,再看一会儿嘛……” “看什么看,都几点了,明天还上学呢。”梁美娥不由分说,拉起儿子的手。 春花倒是听话,揉着眼睛站起来,跟着妈妈往外走。 李根生磨蹭了两步,最后还是被拽了出去。 梁美娥一家回去后,茅草屋里空了不少。 “一会你们不看了,就把电视关了。”陈永强对秦丽萍交代了一声,翻了个身,躺下睡觉了。 明天还要跟金家屯的人扯皮,得养足精神。 秦丽萍应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偷偷往床上瞄了一眼。陈永强已经躺下了,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次日一早,陈永强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翻了个身,床上只剩林秀莲还在睡着,秦家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去了。 陈永强没惊动林秀莲,披上外套往外走。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蹲在地上刷牙洗脸。 正刷着,赵福根端着一个水壶从村路那边走过来。 “永强,起了?”赵福根走到工棚,先把水壶放在桌子上。 陈永强漱了漱口,站起来:“福根叔,这么早?” “早啥,都六点多了。”赵福根往工地上看了一眼。 因为金老二盗伐木材那事儿,村里大半劳力都去帮忙了,这建房的进度就被耽搁了一天。 帮忙建房子的村民也陆续来到工地。 陈永强跟几个来得早的交代了几句,今天要处理金家屯的事:“工地上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交代完,他便往村部走去。 来到村部门口,陈永强就看到天狼安静守着。 陈永强看到天狼是这个状态,心里就有了底昨晚没出什么事。 金家屯的人要是半夜来闹过,天狼不会这么消停。 被关在屋里的金老二听到脚步声,一下子扑到窗口,抓着铁栅栏往外骂: “陈永强,你个王八蛋,还不放老子出去!” 陈永强只是偏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金老二的脸从栅栏缝里挤出来,嘴里还在喷粪:“你他妈等着,等老子出去,有你好看的!” “喊什么喊?老实待着!”民警小周走了过来。 “我老实你妈——”金老二是见谁咬谁。 陈永强并没有理会金老二的叫骂,拿着两个煮鸡蛋走到小周跟前:“周同志,先吃点东西吧。” 小周接过鸡蛋,正要道谢,金老二的骂声又传了进来:“老子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先给我吃!你们他妈的想饿死人啊?” 小周往窗外里了一眼,没有回应。 昨天他还替金老二求过情,跟杨大海说好歹给送点吃的,别把人饿坏了。 结果金老二倒好,隔着窗户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穿狗皮的没一个好东西。” “帮着石门村坑人。”什么难听骂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镇上来人了(第2/2页) 小周当时脸都绿了,转身就走。 后来杨大海问他还要不要送,他直接摆了摆手:“饿着吧,饿两天死不了。” 这会听着金老二还在骂,小周反而笑了,剥开鸡蛋咬了一口:“这嗓门,中气挺足,再饿两天没问题。” 过了一会,杨大海也来到村部。 陈永强跟他打了声招呼:“村长,你头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杨大海沉着脸,不是很高兴,。 陈永强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多问。 这一早上,石门村的人就等着派出所跟林业局的人来把金家屯的人带走。 金家屯那边的人也没消停,一大早就有人去镇上喊冤,说石门村私设公堂、非法拘禁。 好在昨天陈永强跟李所长通过气,把金老二盗伐木材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李所长心里有了底,金家屯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的计谋才没得逞。 早上八点多,一辆警车沿着土路开往石门村。 李所长亲自带着一个林业局的人赶到村部。 车刚停稳,他就推门下来,脸色严肃,朝迎出来的杨大海和陈永强点了点头。 “人呢?” “关在后头屋里。”杨大海赶紧引路。 “先看人,看现场。”李所长边走边说。 “金家屯的人一大早就去镇上闹,说你们非法拘禁、动用私刑。我得亲眼看看,才好说话。” 陈永强跟在后面:“李所长,人我们一根手指头没动,就是关着。” 门一推开,金老二正靠在墙上,看见李所长进来,眼珠子一转,立马捂着肚子往地上一蜷,开始嚎了起来。 “哎哟喂,李所长,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兄弟俩就要被他们折磨死了!石门村的人连口热水都不给喝,这是要人命啊!” 金老大见弟弟开演,也跟着哼哼唧唧,捂着脑袋靠在墙角。 李所长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他干这行十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金老二这浮夸的表演,他一眼就看出是装的。 “行了,别嚎了。”李所长淡淡开口。 金老二随即又换了个调子:“李所长,你可不能偏袒他们啊!我们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查了才知道。”李所长打断他,转身就走,懒得再听。 出了门,他看向陈永强:“那些被盗伐的木头在哪?” “就在村部仓库。”陈永强说着,朝旁边的林业局干部点了点头,“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黄!麻烦带我去看看。”林业局的干部三十来岁。 陈永强领着他们往仓库走去。 仓库门一推开,里面着几十段被锯开的木头。 黄国林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木头的断面:“这是上好的杉木啊,这么粗的,少说长了三四十年。” 陈永强站在一旁:“黄同志,金老二他们砍了不止这些,以前砍的已经运走了。这次盗伐恰巧被我撞见。” 黄国林从随身挎的帆布包里掏出卷尺,开始一截一截量。 等量完最后一截,他走到李所长跟前,“李所长,这批木材数量不小,按市场价算,已经够得上立案标准了。” 第265章 枯木逢春 第265章枯木逢春 李所长站在仓库门口,想起前几天去县里开会时,局长把他们几个老同志单独留下说的话: “上头最近的风向不对,社会治安这一块,要有大动作。” 他当时没太往心里去,这些年风风雨雨见得多了,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局长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重视。 “我跟你透个底,上头已经有文件在传阅了,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这次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是那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村霸地痞,抓到一个严办一个,绝不手软。” 想到这里,李所长往关人的屋子看了一眼。 金家屯那两兄弟,这些年干了多少烂事,他心里门儿清。 以前是苦于证据不足,加上金家屯人多势众,闹起来不好收拾,就一直拖着。 这次可是在风口浪尖,加上证据确凿。 “小周,把警车开进来。”李所长喊了一声,准备把人全部带回派出所。 “等一下李所长,我还要去现场记录一下。砍伐现场得去看看,光有木材不够,得确认砍伐的位置、数量,还有是不是真的越界了。”黄国林工作倒是很认真。 杨大海插话:“我行动不便,让永强带你去。” 黄国林把卷尺往包里一塞,看向陈永强:“陈同志,麻烦你带个路。” “不麻烦。”陈永强应了一声,回去拿了猎枪,领着黄国林往后山走。 路上,陈永强一边走一边想着后山那棵古树。 “黄同志,我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黄国林也没摆架子。 陈永强难得碰上个林业局的人,自然是抓住机会:“我们后山有一棵千年古树,之前得了虫害,差点枯死。现稍微缓过来一点。” “你有没有什么让老树开花的方子?或者救树的法子?” 黄国林脚步慢了下来:“千年古树?这可不多见。一会处理完正事,你带我去看看情况。有些古树看着快不行了,其实只要把病虫害治住,再调理调理根系,还能缓过来。” “我先带你去责任林看看,别耽搁了正事。”陈永强也没急于一时。 “行,先办正事。”黄国林跟着陈永强继续往山上走。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山神庙的位置。 陈永强照常走进去给山神爷上香,黄国林站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 陈永强插好香,退后一步,对着山神爷拜了三拜,这才转过身来。 “黄同志,你要不要也上炷香?山里人信这个,上山砍树、采药,都要跟山神爷打个招呼。你要是有什么心愿也可以告诉山神爷!” 黄国林是吃公家饭的,受的是科学教育,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向来不信。 可看了看陈永强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尊山神像,还是点了点头。 “入乡随俗。”他接过陈永强递来的香,学着陈永强的样子,对着山神爷拜了三拜,心里默念了一个念头后,再把香插进香炉里。 陈永强看着他做完这一套,这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枯木逢春(第2/2页) 可刚才上香那几下,没有半点敷衍,拜得认认真真,比有些村里人还诚心。 陈永强心里有了数,这个人能处。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新增香客1位,奖励100点福泽。】 他随即反应过来,黄国林刚才那三炷香,居然算数? 陈永强不动声色,带着黄国林,继续往目的地走。 以前来上香的,都是村里这些老老少少,他以为只有本地人烧香才管用。 没想到黄国林居然也被系统认作了“香客”。 一百点福泽。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关键是,这说明香客的范围比他想的要广。外地人,城里人,只要诚心上了香,都算数。 “陈同志,还有多远?”黄国林在后面问。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坡就到了。”陈永强收回心思,专心带路。 又走了一段路,穿过一片杂木林,陈永强往前指了指:“黄同志,就是这了。” 黄国林跟上来,站在坡地上往下看。 只见山坡上一片狼藉,到处是砍伐后留下的树桩。 他快步走下去,又看了看周围的痕迹。树桩有大有小。 陈永强跟在他身后:“一共被砍了十七棵,都是成材的杉木。” 黄国林一个一个树桩数过去。 他数得很慢,每到一个树桩前就停下来,用脚踢开周围的杂草,看清楚锯口的位置和大小,再在本子上记一笔。 数到第十七个,他又在本子上画了几笔,标出大概的位置。 “都是新砍的?”他问。 “对,就最近的事。金老二他们趁夜里上山,砍完连夜运走。” 黄国林点点头,收起本子:“这些证据很扎实,他们抵赖不了。” 收集完证据,陈永强看了看天色,还早。 “黄同志,走,带你去看看那棵古树。”他说着,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就在前面悬崖边上,不远。” 黄国林把本子收进包里,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山脊往深处走,路越来越窄。 陈永强走在前面,用开山刀砍挡路的藤蔓,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黄国林,怕他跟不上。 走了十几分钟,一块巨大的岩石探出山体,像一只伸向空中的手掌。 一棵巨大的古树扎根在石缝里,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 黄国林仰着头,看着稀疏的枝枝已经冒出一些嫩芽。 树干上有几处虫眼,被泥团塞住,这是陈永强用土方法治理过的。 陈永强站在他身边,“听村里老人说,这树少说有一千多年了。我小时候还摘过果子。这几年不行了,一年不如一年。” 黄国林指着树干上那些细密的小洞,“你看这些,是天牛留下的。天牛幼虫钻进树干里吃木头,把树心都掏空了。这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 陈永强心里一紧:“还有救吗?” 黄国林又往树冠上看了一会儿:“得看根。树要是根还好,就有救。要是根也烂了,那就没办法了。” 第266章 送礼的学问 第266章送礼的学问 黄国林转头看向陈永强:“这棵树,你之前治理过?” 陈永强点点头:“去年我看它快不行了,叶子掉得厉害,就用土方法试了试。买了些农药,兑水刷在树干上,又往虫眼里灌了些泥,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黄国林指着树干上那些已经愈合的虫眼:“虫眼都被封住了,新长出来的树皮已经把洞口包起来了。要不是你去年治那一回,这树早就让天牛掏空了。” 陈永强心里松了口气:“那就是还有救?” 黄国林肯定地点点头,“还好你治理得及时,没再恶化,不然神仙都难救。”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来开始松树根周围的土。陈永强见状,也蹲下来帮忙。 “这些枯枝得剪掉,留着也是消耗养分。”黄国林指着树上那些干枯的枝条。 “还有那些虫眼,虽然封住了,但里头可能还有虫卵,得再处理一遍。回头你弄点生石灰,兑水调成糊状,把树干从根到枝全都刷一遍。天牛最怕这个。” 陈永强一边听一边点头,手上也没停,帮着把树根周围的杂草拔干净。 黄国林又指着那些裸露在外面的根系:“这些根有些已经枯死了,得剪掉。留着的活根,你可以在周围挖一圈浅沟,埋些腐熟的农家肥。这树年纪大了,根系吸收能力不如从前,得帮它一把。” 两人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把树根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枯死的根须也剪掉了。 黄国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往树冠上看了一会儿。 “要是条件允许,下次上山带些化肥上来。” “复合肥就行,别太多,沿着树冠滴水的位置挖一圈浅沟,撒进去,再盖上土。今年春天要是能长出新叶子,就说明缓过来了。” 陈永强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临走前,他还往树根浇了一壶水。 黄国林觉得陈永强这么做有点杯水车薪,但他不知道的是,陈永强倒的可是灵泉水。 忙活完,两人沿着原路下山。走了没多远,陈永强忽然停住脚步,抬起手示意黄国林别动。 前面二十来步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枝叶晃动间,露出灰褐色的皮毛,是两只野兔,正埋头啃着草根。 陈永强慢慢把背上的猎枪摘下来。 黄国林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陈永强端枪瞄了一下,连开两枪,直接把两只野兔放倒。 黄国林想了想还是开口:“陈同志,这山上野物多?” 陈永强上前捡回猎物,“不少,野兔、山鸡最常见,偶尔能碰上野猪。獐子也有,但那东西精,轻易见不着。” “打了卖钱?” “靠山吃山,我家一直是猎户。”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黄国林是林业局,野生动物不归他管,再说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山里人打点野味改善改善伙食,正常。 两人又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前面是一片杂木林。 陈永强忽然又停下来,这回连枪都没摘,直接往左边一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送礼的学问(第2/2页) 黄国林顺着看过去,只见一棵松树底下,一只野鸡正在觅食。 陈永强摘下枪,端起来,瞄了一下。 砰—— 野鸡应声倒地,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陈永强走过去,拎起野鸡,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三枪,三只猎物,没一枪落空。 黄国林虽然在林业局上班,常年在山里跑,可见过打猎的不少,枪法这么准的还真不多见。 “永强兄弟,你这枪法不错啊。”他忍不住开口。 陈永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还好。” 回到村部,黄国林去跟李所长交代现场勘查的情况,两人站在警车旁边说着什么,李所长一边听一边点头。 陈永强则提着那几只猎物,把杨大海拉到一旁。 他把两只野兔和那只野鸡往杨大海跟前递了递,“李所长大老远跑来帮咱们办案,大早上就进山忙活到现在,咱们也得表示表示。” 杨大海看看那几只猎物,又看看陈永强,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你小子,想得周到,我去安排,留李所长和黄同志吃顿饭再走。” “李所长这次要是肯下力气,金家屯那两兄弟的事就好办了。”陈永强使了个眼色。 杨大海心里明白他的意思。金老大金老二这些年干了多少烂事,附近几个村子谁不知道? 可金家屯人多势众,加上金满仓在镇上有些人脉,一直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回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要是能借着李所长的手把他们送进去,往后石门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我心里有数。”杨大海提着猎物往李所长走过去。 “李所长,眼看到饭点了,吃了饭再走吧。” 李所长正和黄国林说着话,闻言转过头来,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们还急着赶回所里录口供。金老大金老二关了一夜,得赶紧带回去走程序,拖久了不好交代。” 杨大海便把猎物往前递了递:“那要不把这些带上,也算我们石门村的一点心意。” “老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不能收,我们有纪律。”李所长推脱。 杨大海还想再说什么,李所长已经转身去屋里押人了。 陈永强见状,走过去从他手里把三只猎物接过来:“还是我来吧!” 杨大海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见陈永强几步走到警车旁边,拉开副驾的车门,把三只猎物放在座位下方。 过了一会儿,李所长和小周押着金老大金老二从屋里出来。 金老二手上戴着手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被小周推着往前走。 把人都押上车,李所长转身走到杨大海跟前:“你们石门村谁跟我们回派出所录口供?得去个人把情况说清楚。” 杨大海刚要开口,陈永强主动站了出来:“我去吧。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清楚,从发现盗伐到扣人,再到昨天晚上金满仓来闹事,我都在场。” 李所长打量了他一眼:“行,那就你。” 第267章 兵对兵 第267章兵对兵 陈永强回头朝杨大海示意了一下,便开着拖拉机跟在警车后面。 到了村口,柱子跟砖窑的人早就等在那,看见警车过来,赶紧把路障搬开。 警车刚开过去,陈永强的拖拉机正准备跟上,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嘈杂声。 不远处,金家屯方向涌来黑压压一群人,少说有二三十号,正朝这边跑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不是那些拿鸟铳的汉子,而是老人、妇女,还有半大的孩子。 一个老太太嘴里喊着:“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把我儿子带走!” 旁边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哭天喊地地往警车跟前扑。 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是金满仓发动了老幼妇孺来拦警车。 警车被迫停了下来。李所长推开车门下来,看着面前这一群老老少少也是头大。 “干什么?都让开!” 可是根本没人让,那个老太太扑到警车引擎盖上,拍着车头哭喊:“你们不能抓我儿子!我儿子是冤枉的!” 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往车门跟前挤,把孩子往车窗上凑,嘴里喊着:“看看你们抓的谁!这是孩子他爹!孩子还这么小,你们把他爹抓走了,我们娘几个怎么活?” 金老二在车里看见了,也激动起来,使劲往车窗那边挣:“妈!妈!我在这儿!” 小周死死按住他,“别乱动!” 陈永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人驱散,让警车过去。 八十年代初,农村拦警车、堵公家人的事他不是头一回见。 金家屯这招不新鲜,让老人妇女孩子打头阵,真出了事,警察不敢动,动了就是大麻烦。 金满仓那老东西精得很,自己躲在后头,让这些老幼妇孺出来拼命。 硬闯不行,碰倒一个老人,事儿就大了。李所长他们穿着制服,更不敢动。 可也不能就这么耗着。 陈永强往四周扫了一圈。金家屯那些汉子站在远处树荫下看热闹。 他们不动,就让这些老人孩子在前头闹。 陈永强突然有了主意,走到柱子身边,跟他低声说了几句。 柱子听了,眼睛一亮,点点头,转身就往石门村跑去。 陈永强站在原地,看着金家屯那群老人妇女还在警车跟前哭天喊地。 没过多久,柱子就带着一群人从村里出来了。 打头的正是杨大海的婆娘李彩凤,四十出头,叉着腰往那儿一站,气势汹汹。 她身后跟着一帮老婶子,个个五十往上,头发花白。 再后头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牵着半大娃娃,浩浩荡荡往村口走来。 陈永强心里冷笑:“兵对兵,将对将。” 金家屯不是爱用老幼妇孺打头阵吗?那石门村就陪他们玩玩。 论吵架骂街,李彩凤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泼辣,这些年没人敢招惹她。 更别说这回杨大海被金家屯的人开了瓢,她肚子里正窝着一团火没处撒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兵对兵(第2/2页) 李彩凤走到陈永强跟前:“永强,咋整?你说话。我倒要看看金家屯那些骚娘们有多能闹。” 陈永强往金家屯那群人那边抬了抬下巴:“彩凤婶,看见没?他们把老人孩子顶在前头,拦着警车不让走。咱们也别动手,就过去跟她们唠唠。” 李彩凤咧嘴一笑:“唠唠?行,婶子最会唠了。” 她一挥手,身后那群老婶子就跟着她往人群那边走。 到了跟前,李彩凤一眼就看见趴在警车引擎盖上的金老二他娘。 她几步走过去,就站在旁边,叉着腰开了腔: “哟,这不是老金家的老太太吗?趴这儿干啥?车盖子凉快啊?” 金老二他娘抬起头,看见是李彩凤。 都是一个岁数的人,年轻时没少打交道,谁不知道谁? “李彩凤,你来干啥?” “我来看看热闹啊。”李彩凤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金家屯的人把我家那口子脑袋开了瓢,我寻思着过来瞧瞧,看看你们金家屯的人是有多能。结果一看,嚯,就这?趴车盖上耍赖?” 金老二他娘气得脸都紫了:“你说谁耍赖?” “说你呢,咋了?”李彩凤往前走了一步。 “你儿子偷我们村的树,人赃并获,派出所来抓人,天经地义。你趴这儿拦警车,还想咋的?让警察把你儿子放了,接着偷?” 旁边几个金家屯的妇女想上来帮腔,石门村的婶子们早就挤过去了,往她们跟前一站,把路堵得死死的。 “哎哟,大妹子,你抱的是孙子吧?长得真俊。” “别哭别哭,来,姨给你糖吃。” 几个金家屯的孩子被逗得忘了哭,伸手要糖吃。 抱着孩子的妇女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愣在原地。 李彩凤那边还在说:“老姐姐,你儿子犯了事,公家的人来查,那是公事。你有啥委屈,走正经路子说去。趴车盖上闹,丢不丢人?你们金家屯的人就这么教孩子的?” 金老二他娘想骂又骂不出来。 李彩凤嘴皮子利索,句句带刺,她根本不是对手。 远处金家屯汉子们看着这一幕,有人骂了一声,可还是没动。 警车慢慢往前开,金家屯的人群已经被石门村的婶子媳妇们隔开了。 有的被拉着唠家常,有的被逗着看孩子,哭喊声渐渐被说笑声盖住了。 等警车开出去几十米,李彩凤才拍了拍手,冲金老二他娘笑了笑:“老姐姐,回吧。改天得闲了,来村里串门,咱俩好好唠唠。” 说完,她一转身,招呼自己人往回走。 金老二他娘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永强掐灭烟头,跳上拖拉机,跟了上去。 让派出所都头疼的事,就被陈永强轻轻化解了。 第金家屯的人反应过来,想去追警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追在后面吃灰尘。 第268章 干爹… 第268章干爹… 李彩凤带着那群婶子媳妇,不急着走,就那么堵在路口,东拉西扯地说着闲话。 这边拉着问问你家孙子几岁了,那边拽着说说今儿天气真热,硬是把金家屯那群老人妇女缠得动弹不得。 金老二他娘想往警车那边追,刚迈腿,李彩凤就凑过来挽住她胳膊:“老姐姐别急着走啊,咱俩这么多年没见,再唠两句。” 等金家屯的人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警车早就开出百十米远了,只剩下一溜尘土在土路上飘着。 几个年轻点的妇女撒腿追了几步,刚跑了到村口,陈永强的拖拉机都已经开远了。 金满仓追了上来,还是慢了一步。 警车一路开到镇上,在派出所院子里停下来。 李所长推开车门下来,朝后头摆摆手:“把人带进去。” 小周和另一个民警把金老大金老二从车上拽下来。 金老二还在骂骂咧咧,被推着往屋里走。 金老大倒是没吭声,老老实实地跟着。 陈永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周安顿好金家兄弟,又出来招呼陈永强:“陈同志,跟我进来录口供。” 陈永强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小周推开一间屋子的门,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上装着铁栅栏。 桌上放着纸笔和一个搪瓷缸子。 “坐吧。”小周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桌子对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从头开始说,越详细越好。怎么发现他们偷树的,谁先发现的,当时什么情况,后来怎么扣的人,都说说。” 陈永强坐下来,理了理思路,开始说。 小周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抬头问一句,又低头继续写。 隔壁审讯室里,隐隐约约传来金老二的叫骂声,拍桌子的声音,还有李所长低沉的呵斥。 陈永强没理会那些,专心把自己的口供说完。 口供录到一半,陈永强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还有个事。” 小周停住笔:“你说。” “金家屯那个金顺喜,他当时交代了不少情况,木材藏匿的地点也是他供出来的。要不是他说,我们不一定能找得那么全。”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该怎么处理你们按规矩办,但他是主动交代的,态度也还行,跟金老大金老二不一样,可以当做突破口。” 小周在本子上又添了几笔:“我知道了。这个情况我会跟李所长说的。” 该说的说了,金顺喜能不能从轻处理,那就是派出所的事了。 陈永强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是傍晚。 至于金家屯那些人会定什么罪,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盗窃木材的数目在那儿摆着,现场的证据也确凿,黄国林那边应该已经把报告递上去了。 够不够判刑他不知道,但至少,够他们喝一壶的。 金老大金老二这回栽了,金家屯的气焰也该消停一阵子。 陈永强没有急着回村,而是开着拖拉机拐进了镇上那条熟悉的小巷。 “桂香!”他推了推院门,喊了一声。 王桂香正在准备晚饭,看见是他,心里一喜。 “你怎么来了?” 陈永强走过去,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王桂香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 “准备点饭菜,我要在这吃晚饭。”陈永强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王桂香对着他的背影喊:“哎,我这刚准备下锅呢,你也不说一声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干爹…(第2/2页) 话没说完,陈永强已经掀开门帘进去了。 王桂香跟了进去,陈永强已经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到炕上了。 王桂香过去帮陈永强拿过外套:“你这是从哪儿来?风尘仆仆的。” “派出所。金家屯那帮人今天押过去了,我去录口供。” 王桂香听到派出所心里惊了一下,但见陈永强生龙活虎的。 “等着吧,炒俩菜,快得很。” 王桂香刚炒好一个菜端进来,盘子还没放到桌上,陈永强就起身走了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推倒在炕上。 “哎呀!”王桂香惊呼一声,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幸好陈永强眼疾手快接过去,往旁边桌上一放,又转过身来。 “等一下……”王桂香用手抵着他,脸都红了,“菜还炒着呢,锅里还…”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她挣了两下,可陈永强力气大,她那点劲儿根本不够看。 灶房里还传来油锅滋滋的响声,另一个菜还在锅里呢。 “永强,锅里真的还……”她好不容易挣出嘴来,话说到一半,又被堵了回去。 陈永强根本没停手的意思。 王桂香挣了几下,挣不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手上那点反抗渐渐软了下来,灶房里的油锅还在响,慢慢的,焦糊味飘了过来。 王桂香闻见了,急了,又推他:“糊了!菜糊了!” 陈永强这才松开她。 王桂香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瞪了他一眼,脸烧得像灶膛里的火。 她顾不上多说,趿拉着鞋就往灶房跑。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脆生生的一声喊:“娘,我回来了!” 王桂香正在灶房里手忙脚乱地抢救那盘炒糊的菜:“洗手去,饭快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蹦了进来。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一看见陈永强坐在炕上,眼睛顿时亮了。 “干爹!”她张开两只小胳膊,噔噔噔就跑过来,“抱抱!” 陈永强脸上立马笑起来,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来,举高了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 “丫头上学回来了?”他把她放在腿上坐着。 “嗯!今天老师夸我字写得好!”丫头仰着脸,一脸得意。 “是吗?这么厉害?”陈永强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王桂香端着两盘菜从灶房进来,看见这一幕,脸上那种又羞又恼的表情淡了下去。 “下来,让你陈叔叔歇会儿,多大闺女了还让人抱。” 丫头不依,往陈永强怀里拱了拱:“不嘛不嘛,我就要干爹抱。” 王桂香还想再说,陈永强摆摆手:“没事,抱着不累。” 丫头听了,扭头冲王桂香做了个鬼脸。 王桂香哭笑不得,转身又去灶房端饭。 丫头黏在陈永强身上不肯下来,最后还是王桂香硬把她拽到桌边坐好,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快吃,吃完还得写作业。” 丫头扒了两口饭:“干爹你以后还来吗?” 陈永强夹了筷菜:“来,怎么不来?” 丫头听了,眉眼弯弯的,低头大口吃起来。 刘文静吃得快,扒完饭就跑去写作业了。 王桂香借着这个机会跟陈永强好好亲热了一番。 第269章 “抓老鼠” 第269章“抓老鼠” 隔间里,刘文静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写得认真,时不时停下来,拿起橡皮擦掉写错的字,鼓起小嘴吹走橡皮屑,又低下头继续写。 昏黄的灯光从隔间的布帘缝隙里漏出来。 炕边上,王桂香收回看着隔间的目光,转过头来,伸手在陈永强胸口轻轻一推:“你这死鬼,这段时间也不来看我。” 陈永刚顺势往炕上一倒,笑着看她:“我这不是来了嘛。” 王桂香背过身去,站在炕边开始宽衣解带。 动作比平时慢,也比平时轻,她腰身比上次见面时圆润了些。 解衣带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用手护一下小腹,动作轻柔得像怕惊着什么。 陈永强躺在炕上,看着她慢慢褪下外衣的背影,有些猴急撑起身子,凑过去吻上王桂香光滑的肩膀。 王桂香肩膀微微一缩,随即又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偎进他怀里。 陈永强的嘴唇温热,带着些胡茬的粗糙,让她感觉到男人的气息。 王桂香正想转身,隔间突然传来刘文静的声音。 “娘,我好像听到有老鼠的叫声。” 王桂香睁开眼睛,偏过头朝隔间的方向回应:“没事,我让你干爹帮忙抓老鼠……” 说完,她回头瞪了陈永强一眼:“你小点声…” 陈永强没吭声,把动作放得更轻。 隔间外,刘文静“哦”了一声,铅笔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这场抓老鼠的游戏,一直持续到隔间里的铅笔声停了下来。 “娘,我作业写完了。”刘文静的声音从布帘那边传来。 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干爹抓老鼠抓到了吗?” 王桂香正起身整理头发,朝隔间回应:“没……没抓到,让老鼠给跑了!” 说完,她狠狠瞪了陈永强一眼,眼里的意思是:“都怪你。” 陈永强正坐在炕沿上穿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朝隔间提高了声音:“文静,干爹改天再过来抓。那老鼠精得很,下回我带个夹子来。” 布帘掀开一角,刘文静探出小脑袋:“干爹,那老鼠大不大?” “大!不过没你娘厉害,她一个人就把老鼠赶跑了。”陈永强一本正经地回答。 王桂香听了,抓起炕上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还不快回去!” 陈永强伸手接住枕头,笑着放回炕上,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刘文静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干爹,你下次啥时候来?” 陈永强摸摸她的头:“过两天就来,给你带糖吃。” “好!”刘文静很高兴。 王桂香站在炕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她总觉得陈永强有点不一样。 “我先回去了!”陈永强回头看向王桂香。 “路上慢点!”王桂香没有挽留,陈永强能偶尔来看看她娘俩就很知足了。 她总觉得陈永强今天不太一样,好像有什么开心事。 陈永强没说,她也就没问了。 今天金老大金老二那两个王八蛋,让陈永强亲自送进去吃牢饭了。 想起金老二在派出所还在骂骂咧咧的样子,陈永强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心情自然是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抓老鼠”(第2/2页) 回到石门村时,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杨大海家门口。 杨大海正靠在椅子上抽烟,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比白天好看了些。 灶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李彩凤还在忙活晚饭。 “永强,咋样了?”杨大海见他进来,就问起事情。 “金老大金老二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够他们在里头喝一壶的。”陈永强把下午录口供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杨大海吐出一口烟:“该。金家屯那些人,早就该治治了。” 李彩凤听见这话,叉着腰骂了一句:“活该!金老大金老二那两个王八蛋,早就该进去吃牢饭了!这回栽了吧?” 杨大海看向陈永强:“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对付一口。” “不用了,秀莲应该把饭菜做好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陈永强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还有个事。那些被盗伐的木材,李所长说了,现在是证物,案子没结之前不能动。让咱们先看好,别给弄没了。” 杨大海叹了口气:“得,我正寻思着那些木头能不能先派上用场,这下好了,全堵在仓库里。” 李彩凤在旁边插嘴:“那仓库本来就小,堆那些木头还不给占满了?” “可不是。村部仓库本来就放些杂物,这下全让木头堵死了。回头村里开个会都没地方坐。”杨大海也是头大。 “李所长说了,那些木头最后大概率还是归咱们村,就是得走完程序。” 陈永强盘算着怎么用这些木材重建山神庙,但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理由。 跟金家屯的冲突算是告一段落。 金老大金老二进去之后,金家屯那边消停了不少。 金满仓虽然还在蹦跶,但没了那两兄弟当打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石门村的人该下地下地,该上山上山,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陈永强建房子的事也在紧锣密鼓进行着。 砖墙主体已经砌完了,接下来该上梁盖瓦了,门窗也得开始打制。 这一天,陈永强正想着再去淘金,赵福根背着手走过来。 “永强,建房子的木材,你得去拉回来了。” 陈永强之前去镇上的木材厂订了一批木材。 后来又是金家屯的事给耽搁了几天。 “行,我明天就去。”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还好当初没贪那个便宜,老老实实去木材厂订了货。 年初那会儿,也有人劝他:“后山那么多树,你盖房要用木材,直接砍几棵不就得了?省下那笔钱买肉吃多好。” 不是他多高尚,是心里清楚,这山看着是村里的,可上头有林业局管着。 砍一棵两棵没人发现还行,砍多了早晚出事。 真要被逮着,罚款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做得太对了。 要是当初自己也去后山砍树…… 金老二盗伐的事被抓到还好说,如果没被抓,陈永强就解释不清楚了。 都是一个村的,谁家盖房用了哪的木头。 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幸亏当时多了个心眼。 第270章 帮帮高媛媛 第270章帮帮高媛媛 “去河边淘金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本来打算等房子主体起来之后,抽空去碰碰运气。 现在木材得赶紧拉回来,上梁盖瓦才是当务之急。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把拖拉机检查了一遍,准备出发去镇上。 这次跟他一起去的,不是秦丽萍,而是丁婉茹。 她早就等在村口,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见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过来,她脸上露出笑意,老远就朝他挥了挥手。 “永强哥!” 陈永强把车停在她跟前:“上来吧。” 丁婉茹踩着车帮子爬上副驾驶,把包放在脚边,理了理头发。 陈永强松了刹车,拖拉机又动起来:“去镇上想买什么东西?” “有段时间没去了,想去逛逛,顺便买些布。给……还没出生的孩子扯几尺布,做几件婴儿服。” 丁婉茹说话时,深情看着陈永强,眼里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直接买成品的婴儿服就行,自己做多麻烦!”陈永强也是想尽点责任。。 “你倒是会心疼人。只是买成品服太贵了,还是扯布自己做划算。我手艺还行,做出来的穿着也舒服。”她习惯了勤俭持家。 这些年一个人操持家里,每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 “几套衣服没多少钱,我还是买得起的。”陈永强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不用买太多,小孩子长得快,买多了穿不了几天就小了。”丁婉茹很细心。 “行,听你的,少买点。”陈永强经常往镇上跑,到时不够穿再买。 路上,丁婉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永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啥事?” “就是学校的那个高老师,她一个人从城里来咱们村支教,举目无亲的,挺不容易的。你要是能力允许,多帮帮她。” 帮高媛媛?他其实一直在帮。 自从高媛媛来石门村支教,他明里暗里没少出力。 冬天让人给她送柴火,送肉,前阵子她生病,陈永强又悄悄往她水杯里加了灵泉水,她才挺过来。 可那姑娘,怎么说呢,人长得漂亮,城里来的,有文化,就是太冷了点。 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可那客气里带着距离,让人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我知道。她那种城里来的姑娘,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帮是帮了,人家领不领情就不知道了。”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可越是这样,咱们越得多关心关心她。”丁婉茹做为医生,也是医者仁心,但她自己能力有限。 陈永强没再说什么,拖拉机继续往前开,他心里却想着怎么感化那个冰美人。 到了镇上,拖拉机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来。 丁婉茹跳下车,回头看向陈永强:“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逛。”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布票,数也没数,直接塞进她手里。 “这些你拿着,看上啥就买,不用那么节省。” 丁婉茹低头一看,手里的钱少说有三四十块,布票也有好几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帮帮高媛媛(第2/2页) “这……也太多了吧!买几件小孩衣服哪用得着这么多?”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男人能赚钱。”陈永强说完,开着拖拉机就走了。 丁婉茹站在原地,看着拖拉机远去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钱和票,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 “你男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镇上的木材厂。 厂子靠着大路,门口堆着一垛垛锯好的木材。 他把拖拉机停在院子里,跳下车,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迎出来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个本子。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不是之前对接的那个。 他从兜里掏出收据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来看了看,又翻开本子对了一下:“是陈老板吧?你订的木材都准备好了。” 陈永强跟着中年人往场地上走,穿过一排排木板,来到专门堆放木材的地方。 他一根一根仔细检查,没有虫眼,没有腐烂,纹理直顺,是他要的货。 “没问题。” 中年人朝前面招呼了一声:“老张,带人过来装车!” 几个工人应声过来,开始往拖拉机上抬木材。 陈永强站在一旁看着,中年人掏出收据开始算尾款。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钱,正要数,中年人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听说金家屯那个金老二,被派出所的人抓了?” “怎么?你们木材厂跟他有生意来往?” 中年人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跟他可没半点关系!就是听说……听说而已,镇上都在传,说金老二栽了,因为盗伐木材。” 陈永强没接话,把钱数好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来,又赔着笑脸补了一句:“陈老板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那种人,抓了好,抓了好,镇上就太平了。” “没有就好!”陈永强转身去看装车。 陈永强走到车旁,看着工人们一根根往车上码木头,心里却转着念头。 这中年人刚才那反应,还有那句“没有没有”撇清得那么快,怎么看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八成这木材厂跟金老二有过生意往来,说不定那些被盗伐的木材,有一部分就是流到这里来的。 不过他不想深究。 这年头,哪个做生意的屁股底下完全干净? 金老二偷了树总要找地方销赃,木材厂贪便宜进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要查起来,扯出一串人,又能怎么样? 天底下的事太多了,管不过来。 陈永强收回心思,看着木头已经装满了。 中年人站在旁边,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热络的样子,笑着递了根烟过来:“陈老板,你这拖拉机要拉好几趟才能拉完。” 陈永强接过烟,跳上驾驶座:“没办法,拖拉机运的少,只能多跑几趟了。” 如果动用空间,倒是能一次运走,只不过是拉些木材,不过没必要把系统空间的秘密暴露出来。 第271章 木材厂有问题 第271章木材厂有问题 陈永强拉着满满一车木材离开木材厂,拖拉机开到镇上的主街。 经过供销社门口时,他减了减速,往路边看了一眼。 丁婉茹正站在供销社的台阶上,手里拎着的帆布包鼓了不少,看样子是已经买完东西了。 陈永强把车靠过去,停在她跟前:“这么快就买完了?” 丁婉茹拎着包走过来:“嗯,该买的都买了,怕你等急了。” “我还要再拉好几趟,这一车送回去还得再来。你可以多逛一会儿,不用那么急着回去。”陈永强至少要拉五六趟,才能把建房子的木材全部拉回去。 丁婉茹笑了笑:“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卸完木头再过来也行。” “那多折腾。你难得来一趟镇上,好好逛逛,买点自己想吃的。我这一来一回得个把钟头,你慢慢逛,不着急。”陈永强猜测她东西肯定没有买齐。 “那…我再逛逛。”丁婉茹接受了陈永强的建议。 “行,那你逛吧。我送完这趟就回来接你。”陈永强松开油门继续往石门村的方向开。 开出镇子三四里地,路两边都是庄稼地,前后看不见人影。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人,便停下车,跳下来走到车斗边上。 心念一动,空间能力瞬间展开。 那车木材眨眼间从车斗里消失,被收进空间里。 陈永强重新跳上驾驶座,调头去木材厂: “今天必须全部拉完,免得夜长梦多。” 刚才在木材厂,那中年人问起金老二时的表情,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还有之前一直跟他接头的那个厂长,今天怎么没见着人影? 那个中年人说是厂长有事,让他替班,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说不定那个厂长已经出事了。 金老二在派出所里关着,为了减刑,肯定得咬出几个人来。 这些年他跟木材厂有往来,销赃的渠道不止一条,真要交代起来,能扯出一串人。 万一木材厂也被卷进去,自己今天去拉的那些木头,搞不好也会被查封,到时找谁去。 只要拉回去建成房子,到时候就算有人查,谁也拿他没办法。 拖拉机再次开进木材厂时,那个中年人正监督工人干活。 看见陈永强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陈老板,你这来回够快的啊?石门村离镇上可不近,平时一个来回怎么也得个把钟头吧?” 陈永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路上跑得快,家里等着木头开工,急着用。” 中年人只是笑了笑:“陈老板是个急性子。” 陈永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便招呼工人装车。 “陈老板,慢走啊!”中年人在后面招呼。 陈永强拖拉机开出了木材厂。开出几里地,他又把木材收进了空间。 这次陈永强没有急着往回赶。 他把拖拉机停在路边一棵大树底下,从兜里摸出烟盒。 陈永强靠在座位上,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时间得算好。回去太早,那个中年人又该起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木材厂有问题(第2/2页) 刚才那一趟已经够快了,这回怎么也得磨蹭一会儿,装装样子。 木材厂那个中年人,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的。 那个没露面的厂长,说不定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剩下那批木头拉完,这事就算结了。 以后跟这木材厂,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一根烟抽完,他又站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跳上拖拉机,再次往镇上开去。 这一趟刚装好车,木材厂的工人就下班去吃饭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镇上,很快就找到了丁婉茹。 她爬上拖拉机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好意思啊,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咱们赶紧回去做饭吧。” 陈永强往前开着:“难得跟你单独出来一趟。我带你去下馆子,吃顿好的。” 丁婉茹听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下馆子?那多浪费钱啊,回家做点吃的不就行了!” “听我的。”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穿过镇上的主街,往国营饭店的方向开去。 丁婉茹坐在旁边,偷偷看了陈永强一眼,又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拖拉机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来。这地方是镇上最好的馆子,比街边那些小饭馆气派多了。 陈永强跳下车,绕到另一边,扶着丁婉茹下来。 刚走进去,柜台后面一个女人抬起头来,四十来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是饭店的经理姚丽娜。 她一看见陈永强,笑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哟,今天真是稀客啊!陈老板,今儿个带了什么山货?” 她说着,目光往陈永强手上扫了一眼,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常见的麻袋和筐子,倒是看见一个脸生的年轻女人。 陈永强笑着回应:“姚主任,今天不是来卖山货的,是来吃饭的。” 姚丽娜有点失望:“吃饭?行行行,快里边请,找个好位置坐下。” 陈永强带着丁婉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丁婉茹有些拘谨,坐在椅子上也不敢乱动,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墙上挂着领袖画像,桌上的白桌布洗得干干净净,还压着一块玻璃板。 “想吃点啥?”陈永强把菜单递给她。 丁婉茹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点吧,我都行。” 陈永强也不推辞,接过菜单,朝柜台那边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白围裙的服务员走过来,拿着本子和笔。 “来个锅包肉,再来个猪肉炖粉条。” 陈永强点了两个硬菜,又看了看丁婉茹,“素菜要不?” “随便……” “那就来个地三鲜,再整个酸菜白肉锅子。”陈永强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丁婉茹等他点完,才小声开口:“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陈永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难得出来一趟,多吃点。再说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吃好点。” 第272章 找木匠 第272章找木匠 在等上菜的时候,丁婉茹还是开了口。 “刚才买东西的时候,我给高老师也买了一些东西,想着她一个人在这儿不容易。钱……花得有点多。” 她说完,像是怕陈永强会怪她乱花钱。 陈永强端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没事。我给高老师送东西,她不好意思收,总跟我客气。你送正好,都是女的,她没那么大防备。” 丁婉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说我乱花钱呢。” “该花就花。高老师一个人在咱们村,确实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正聊着,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陈永强拿起筷子,正准备动筷,姚丽娜端着一盘凉菜从柜台后面走了过来。 陈永强看了一眼:“姚主任,我没点拍黄瓜啊。” “这盘拍黄瓜是我送的,不收费。”姚丽娜的目光在陈永强和丁婉茹脸上转了一圈。 “陈老板难得带人来吃饭,还是这么俊的妹子,我这当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丁婉茹听了,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陈永强倒是坦然:“那就谢谢姚主任了。” 这菜自然不是白送。 姚丽娜笑着开口:“对了陈老板,你最近怎么没送山货过来?店里好些日子没见着野味了,客人都问好几回了。” 陈永强解释:“最近忙着盖房子,没怎么进山。” 他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全是实话。 忙着盖房子是真,没怎么进山也是真。 但更重要的是,自从有了拖拉机,他打到猎物都直接拉到县城去卖了。 价格比镇上高不少,来回一趟虽然费点油,但算下来还是划算。 姚丽娜只是笑着点点头:“行,那等你房子盖好了,可得多想着咱们店里。” “那肯定的。”陈永强应了一声。 姚丽娜这才转身走了。 丁婉茹等人走远了,才小声问:“你真不打算给她们送货了?” 陈永强夹了筷子地三鲜:“也不是不给,看情况吧。” 以前没别的门路,打到的猎物只能往这送,姚丽娜压价压得狠,他也没办法。 陈永强心里有数,但那时候没有拖拉机,跑不了太远,只能忍着。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拖拉机,县城说去就去,有好的销路,谁还往这送? 吃的差不多时,陈永强看向丁婉茹:“吃饱了吗?” 丁婉茹看了看桌上的菜,锅包肉还剩下大半盘,猪肉炖粉条也没动多少,地三鲜和酸菜白肉锅子更是几乎没怎么动。 “吃饱了。就是剩下这么多,有点浪费……” “没事,可以打包,你带回去,也给高老师尝尝。”陈永强刚才是故意的多点的 让高老师尝尝国营饭店的菜,比直接送东西还贴心。 “那我一会儿去借个饭盒。”丁婉茹说着,站起身去找服务员。 吃饱喝足,陈永强站起身,走到前台买单。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递过去。 姚丽娜一边找零一边笑着打量他,目光往门外停着的那辆拉满木材的拖拉机瞟了一眼。 “陈老板这是发财了啊。买了拖拉机,还盖大房子,这是要当咱们镇上的首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找木匠(第2/2页) “什么首富,就是日子过得去。”陈永强也没多解释。 镇上的首富算什么?将来他可是要做全国首富。 “过不去能买得起拖拉机?这年头,能置办上拖拉机的可没几个。你那房子什么时候盖好?改天我去瞧瞧,开开眼。”姚丽娜想去探探底。 “石门村小学后面,有空来坐。”陈永强随口应道,转身往回走。 丁婉茹已经收拾好了,手里拎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饭盒,站在桌边等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店。 “咱们快回去吧,估计高老师还没吃饭。”丁婉茹拎着袋子有些着急。 陈永强摇动拖拉机,很快就驶出镇子。 “高老师要是知道咱们给她带了好吃的,肯定高兴。”丁婉茹今天的心情也很不错。 “她一个人在村里,估计平时也就对付一口。营养跟不上,才熬出病的。”陈永强说出病因。 “可不是嘛。城里来的姑娘,一个人在这受苦…”丁婉茹也是有些心疼。 到了村小学门口,丁婉茹先跳下拖拉机:“我先给高老师送去!” 陈永强点点头,松开离合,拖拉机继续往前开。 到了宅基地,帮忙建房子的村民刚吃完饭,三三两两坐在砖堆上抽烟聊天。 秦家两姐妹正在收拾碗筷,听见拖拉机的声音,秦丽萍抬起头,看见陈永强从车上跳下来。 “永强哥,你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凉了。吃了没?我给你热热去。” 陈永强看了一眼饭菜:“吃过了,在镇上吃的。” 秦丽萍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一下:“哦,吃过了就好。” 陈永强站在拖拉机旁边,朝那边抽烟的赵福根招了招手。 “福根叔,过来帮忙看看这批木材咋样。” 赵福根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看木头的纹理。 “好料子。没虫眼没烂心,你这钱花得值。” “永强,这批木材做门窗够了。不过你得找好木匠,别随便找个人糟蹋了好料。” 陈永强点点头:“叔有熟人?” “林家屯有个老木匠,干了四十多年了,手艺没得说。你去请他过来,保准给你做得板板正正。就是价钱可能贵点。” “贵点没事,只要活儿好。”陈永强觉得要做就做好。 “那行,明天我带你去找他。”赵福根拍了拍木头。 陈永强点点头,正要应下,忽然想起什么。 “福根叔,你说的那个林木匠,是不是个子不高,有点驼背,左手少半截小指?” 赵福根愣了一下:“你认识?” 陈永强笑了笑:“算起来还是亲戚。秀莲管他叫堂叔公。” “那敢情好!亲戚好办事,价钱好商量,活儿还能给你做精细些。” 陈永强心里有了底。林木匠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十里八乡的好家具好门窗,大半出在他手里。 就是年纪大了,这两年不怎么接活了。 “明天我去一趟。带上秀莲一块去,好歹是亲戚,好说话。” 赵福根又看了看那车木材:“晚上把木头盖好,别让露水打了。” 第273章 小卖部即将开业 第273章小卖部即将开业 陈永强应了一声,招呼村民们过来帮忙卸木头。 “搭把手,把这些木材卸到工棚底下。” 几个村民围了过来,接过木头,一根根往工棚底下搬。 陈永强下午还得去几趟,把剩下的全拉回来。 与此同时,村小学的教师宿舍里, 高媛媛坐在床边,手里端着饭盒,用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 丁婉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高老师,你这身体得多吃些有营养的。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高媛媛确实很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丁大夫,这顿饭…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钱,永强哥请我吃的,我吃不完,就带些回来给你尝尝。”丁婉茹如实回应。 如果是以前,高媛媛可能会推辞,但这次不一样。 经历过这场大病,她想通了很多事。 什么面子,什么矜持,什么不好意思,命都快没了,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她还年轻,才二十岁,不想就这么死了。 高媛媛低着头,筷子越动越快,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没多大功夫,两个饭盒见了底,连酸菜白肉锅子里的汤都让她喝了个干净。 她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可眼神比之前亮多了。 “丁大夫,谢谢你。也谢谢陈永强。” “谢啥,咱们村就你一个老师,孩子们还指着你呢,你可得把身体养好。” 丁婉茹说着,起身坐到高媛媛身边,很自然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脉。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高媛媛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 “脉象稳多了,就是还有点虚。再养几天,多吃点好的,别操劳,慢慢就恢复了。” 高媛媛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几天,如果不是丁婉茹隔三差五来看她,送吃的,她感觉都过不了这个坎。 “丁大夫……” “行了,别想那么多。”丁婉茹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严实。 “把外套脱了,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高媛媛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但还是顺从转过身,解开外套的扣子,慢慢褪下。 丁婉茹知道她的病情,前阵子高媛媛病情根源就是乳腺增生引起的。 那会儿肿得厉害,碰都不能碰,连抬手都疼。 “还疼不疼?”丁婉茹轻声问,手指轻轻按上去。 高媛媛抿着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平时不碰不疼,就是…就是来那个之前,还是会胀得难受。” 丁婉茹仔细按了一遍,又让她抬起胳膊,看了看两侧,最后点点头。 “比上次好多了,肿块小了不少。你这病不能急,得慢慢调。回头我再给你抓几副药,你按时吃。” 丁婉茹帮她把衣服拉好:“往后有啥心事,来找我说。” 两人都不知道,高媛媛的病情能得到控制,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丁婉茹只当是自己那些草药起了作用,可她们不知道,高媛媛是喝了陈永强给她倒的灵泉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小卖部即将开业(第2/2页) 陈永强也不知道高媛媛得的什么病,只是觉得喝点灵泉水,对身体总归没坏处。 下午,陈永强发动拖拉机,准备再去镇上把剩下的木材拉回来。 刚开出没多远,就看见秦丽萍站在路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永强哥!我跟你一块去镇上吧,正好买点东西。” 陈永强正要点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丽萍!” 两人回头一看,秦山发从工棚那边大步走过来,脸色有点难看。 “你跟着去干啥?活还没干完呢。”秦山瞪了秦丽萍一眼。 秦丽萍像做错事般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办。 “回去干活。”秦山喝了一声。 秦丽萍只能往回走,镇上是去不成了。 当着秦山的面,陈永强也不好说什么,松开离合,拖拉机往镇上开。 开了一段路,拖拉机又被人拦了下来。 “怎么?你要去镇上?” 梁美娥面带春光,显然心情不错:“不是不是,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 陈永强看向梁美娥身后的院子,东边那间原来放杂物的小土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新盖的红砖房。 十来平米见方,屋顶没上瓦,而是铺着稻草。 梁美娥走到拖拉机旁边,“明天小卖部正式开业。想叫你过来喝杯酒,热闹热闹。” “明天什么时候?白天我还要去一趟林家屯找木匠!”陈永强可没忘了正事。 “不冲突,明天晚上,我还做了几个菜,你早点来…”梁美娥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可以!”陈永强跟她约好时间就继续往前开。 梁美娥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现在房子真盖起来了,明天就开业了。 之前梁美娥每天晚上借着看电视的机会,手也没少往他被子里伸。 这小卖部要是开起来,梁美娥就没那么多时间缠着陈永强了。 到了镇上,陈永强直接把拖拉机开到木材厂。 中年负责人早就在等着,看见他过来,笑着迎上去:“陈老板来了?” 陈永强跳下车,跟他简单交流,但闭口不提金老二的事情。 工人开始装车,他心里盘算着—这一趟拉完,再故技重施一回,事情就办妥了。 装好车,付完尾款,陈永强跳上驾驶座,到了半路那个没人的地方,他又停下来,把车上的木材全收进空间。 第三趟的时候,木材厂的工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了。 最后那点木材不多,装了半车就装完了。 中年负责人拿着账本走过来,又看看陈永强,笑着伸出手。 “陈老板,钱货两清了。要是有需要木材,欢迎随时再来,保证给你挑最好的料。” 陈永强客气了一句,跳上车,发动拖拉机往回开。 心里清楚,金老二要是把事情都交代了,这木材厂搞不好要被查封。 不过这已经跟他没关系了,要尽快把木材用掉。 第274章 干旱 第274章干旱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永强端着碗,跟林秀莲说起请木匠的事。 “今天福根叔看了那批木材,说料子不错,建议去林家屯请个老木匠来做门窗。就是你那个堂叔公。” “我堂叔公?那敢情好,他手艺确实没得说,十里八乡的都找他。”林秀莲不是因为自家亲戚才夸的,确实有手艺。 “福根叔也这么说。就是他年纪大了,这两年不怎么接活了,不知道请不请得动。”这是陈永强担心的事情。 林秀莲淡淡开口:“我那堂叔公确实不太好说话,脾气倔,认死理。不过咱们是亲戚,应该能好商量一点。”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请。刚好有段时间没回娘家了,顺道回去看看。” 她对盖房子的事自然也很上心。重活累活她干不了,这种跑腿求人的事,她还是能出把力的。 “你那堂叔公有没有什么爱好?明天好带点过去。”陈永强想既然是去请人帮忙,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当成走亲戚也得有个走亲戚的样子。 林秀莲歪着头想了想:“爱好…就喜欢烟酒。尤其爱喝两口,以前去他家,顿顿饭都少不了酒。” “那行,明天带瓶好酒过去…”陈永强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别。他年龄大了,家里人不让抽烟喝酒。前两年听说身体不好,你要是带酒去,反倒让他难受。” “那带啥?总不能空手吧。”陈永强一时不知道送什么。 林秀莲又想了想:“带点吃的吧,他牙口还行。” 陈永强空间里还有些野味,明天带些过去也成。 请木匠的事情刚聊完,一直没说话的秦山开口了。 “永强,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这段时间一直没下雨,你那块地苹果苗种下去之后,就浇过一次水。再这么旱下去,我怕那些苗子扛不住。” 陈永强放下碗筷:“咱们修的那个水池不是有水吗?当初修的时候就是防着这天。” “水池是有水,本来按节气,这几天应该会下雨才对。我是想把水留着,万一下了雨,就不用动池子里的水。要是现在用了,回头再旱下去,就没得用了。”秦山心思他明白。 庄稼人看天吃饭,最怕的就是旱。水池里的水是保命的,能动尽量不动,等着老天爷下雨是最好的。 可苹果苗也是命,旱死了就白种了。 “明天我去看看,实在不行,先浇一批,剩下的再等两天,看看下不下雨。”陈永强可是引来青龙山的泉水,这一点秦山并不知情。 陈永强跟秦山商量用水的时候,地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隐约约的,从村子方向往田里那边去。 “咋回事?”陈永强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 夜色里,不少村民打着手电,三三两两往水渠那边走。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提着水桶。 “都去守水了。”秦山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陈永强往水渠的方向望去。 那条水渠从上游水库引下来,流经几个村子,石门村在中游,能分到的水本来就不多。 这段时间一直没下雨,庄稼都旱得厉害,水库放下来的水就更金贵了。 可水库流下来的水并不多。 渠就那么宽,分到各家各户,能有多少?先去的能灌上,后去的可能连渠底都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干旱(第2/2页) 难怪大晚上的,都急着去守着。 陈永强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秦山也是一脸阴沉:“永强,这水的事…我那几亩地也旱着呢。” “不用急,水池的水还够用,先浇了再说。”陈永强没多想,别人缺水,他可不缺。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和秦山就扛着锄头去了承包的那块地。 因为长时间没下雨,脚下的土一踩一个硬疙瘩。 “这地旱得厉害。再不下雨,庄稼都保不住。” 陈永强往地里走了一圈,地确实旱得厉害,有的地方已经裂开细小的口子。 前些日子浇过一次的苹果苗还好些,叶子还绿着,但也没精神,蔫蔫地耷拉着。 两人又爬上小山顶。去年修的那个水池还有四分之三的水位,比他想的要多。 秦山也松了口气:“还好当初修了这个池子,不然今年这旱,真没法弄。” “秦山叔,地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能浇的就浇,别省着,苗要紧。我今天还得跑一趟林家屯,请那个木匠。”陈永强因为建房子,也有一堆事事。 “行,你去吧,地里有我。”秦山应了下来,帮陈永强分担了一些事情。 也不是让秦山白忙活,陈永强是付了工钱给他的。 去地里看了一圈后,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带上林秀莲往林家屯去。 林秀莲坐在副驾驶上: “先去我爹妈那儿吧。好久没回去了,先去看看他们,再去请堂叔公。反正都在一个屯子,几步路的事。” 陈永强也觉得先去老丈人家比较合适。 拖拉机后斗上有几样山货,自然不能空手回去,走亲戚就得有个走亲戚的样子,礼数到了,话才好说。 拖拉机开在土路上,扬起一路尘土。两边的庄稼地一片连着一片,玉米苗被太阳晒得打了卷。 林秀莲看着那些地:“今年这天气,真够呛。” “你们林家屯离水库近些,问题应该不大。”陈永强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是近些,就是地势高的地方也够呛,水引不上去。”林秀莲分析着。 “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两天就下了。”陈永强让她不用担心。 到了老丈人家,拖拉机刚停好,林秀莲就拎着东西快步往院子里走。 “爹,娘,我回来了!” 林母从屋里迎出来,看见林秀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是秀莲回来啦!” 林秀莲挽着娘的胳膊往里走:“回来看看你们,顺便办点事。” 陈永强跟在后面,朝林母点了点头:“娘。” “永强也来了,快进屋坐。”林母笑着招呼。 进了堂屋,林秀莲把东西放下,四处看了看,没见着人。 “爹去哪儿了?” 林母叹了口气:“去水渠守水了。这几天水库放水,你爹天不亮就去守着,生怕让人截了去。这不,早饭都没回来吃。” “那咱家的地灌着水没有?”林秀莲关心这事。 “灌了一次,但没灌透,还很守着。”林母简单说了大概情况。 第275章 对秀莲好一点 第275章对秀莲好一点 难得女儿跟女婿回来,林母高兴得合不拢嘴,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进忙出。 “秀莲,去后院抓只鸡,杀了好炖上。”她一边刷锅一边吩咐。 林秀莲应了一声,正要往后院走,陈永强把她拦住了。 “娘,不用这么麻烦。”他走进灶房,对林母说。 “那哪行?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总不能清汤寡水的。”林母说着就要去杀鸡。 陈永强赶紧拦住她:“娘,真不用。我跟秀莲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办的,不是专门来做客。” 林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啥事?” 林秀莲在旁边接过话:“我们想请堂叔公帮忙做门窗。永强盖了新房,想请堂叔公出手,把门窗做得精细些。” “所以一会儿还得去堂叔公家。娘您别忙活了,简单做点吃的就行。”陈永强打算请了堂叔公就赶紧回去。 林母这才作罢,嘴里还念叨着:“那行那行,不做就不做,你们先去办正事。” 陈永强拎着礼物,跟着林秀莲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土坯房前。 林秀莲推开虚掩的院门,往里走:“堂叔公,在家吗?” 院墙边堆着些木料和半成品的家具,跟一些木工的工具。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接着门帘一掀,走出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有些驼背,袖子挽到手肘,左手少了半截小指,那是年轻时干活不小心,被刨子刨掉的。 这木匠叫林文峰,快七十的人了,手脚还挺灵活。 他看见林秀莲,脸上露出笑来:“秀莲来了?稀客稀客。” 林秀莲笑着迎上去:“堂叔公,好久没来看您了。这是我男人,陈永强。” 陈永强赶紧上前一步,把拎着的礼物递过去:“堂叔公好,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林文峰打量了陈永强几眼,他记得陈永强是林秀珍的丈夫,现在怎么变成林秀莲的男人了,难道记错了? “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进屋坐,进屋坐。” 陈永强进屋后,也没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 “堂叔公,这次来是想请您出山,我新盖了五间砖瓦房,需要请人做门窗。” 林文峰听后露出几分惊讶:“五间砖瓦房?这可得花不少钱……” 林秀莲笑着接过话:“堂叔公,我们家永强会赚钱,这点您别担心。只要您老肯帮忙,工钱该多少就多少,不会拖欠的。” 林文峰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工钱不工钱的,都好说。实在不行,拿粮食抵也行。” 他分产到户的地,分给三个儿子种了。按说是该给他养老粮,可那几个小子… 以林文峰对他们的了解,到时能不能给他粮食,还很难说。 老人不是不想要钱,是想要点实在的东西,老一辈人觉得粮食比钱踏实,至少饿不着。 “堂叔公,那就按您说的。到时工钱折成粮食给您。”陈永强也无所谓,他空间里种的粮食完全够用。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请。陈永强原本以为,这种上了年纪的老手艺人,脾气倔,架子大,得费一番口舌。 没想到林文峰还挺好说话,除了工钱想折成粮食,别的都没啥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对秀莲好一点(第2/2页) 来之前他特意问过赵福根,像林文峰这种干了一辈子木匠活的老手艺人,工钱是多少。 现在行情,普通木匠一天一块五到两块,像林文峰这种级别的,三块钱一天,算是很高的工钱了。 “堂叔公,那就按三块钱一天算。您要是想折成粮食,咱就按市价折。干完活,粮食给您送到家,您看行不?” “行,行,这样最好。”林文峰也应下了这个活。 林秀莲开口询问:“堂叔公,那您啥时候能过去看看?木材都拉回来了,就等着您开工呢。”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吧。我带家伙过去,先看看料,再琢磨琢磨样式。”林文峰比较迷信,出门都要看黄历,今天不宜出门。 “那行,明天我再过来接您。”陈永强也只能明天再跑一趟了。 再次回到老丈人家时,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林母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林秀莲快步走进灶房:“娘,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快好了。”林母掀开锅盖翻了一下菜。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林父扛着锄头走进来,裤腿上沾着泥。 林秀莲迎出来:“爹!” 林父又看见跟在后面的陈永强,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主要还是秀珍跟秀莲的事,心里还有一些膈应。 陈永强顺手帮忙接过锄头:“爹,守到水没有?” “守到了!”林父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水库放水放得足,他守了一宿,把地全浇了一遍。 林秀莲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这下庄稼不愁了。” 林父看了陈永强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家地里那些庄稼,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跟别人一样种的地,一样浇的水,可他家那几亩长得就是比别人的好。 玉米苗比别人家的高出十几公分,村里人都说他会种地,可他心里清楚,哪是自己会种,是陈永强给的种子不一般。 上次陈永强来,带了一袋子种子,说是托人买的良种,让他试试。他就试了,结果还真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林母把炖菜端上桌,林父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是散装的白干,给自己和陈永强各倒了一碗。 “来,永强,喝一口。”林父端起碗。 陈永强赶紧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林父也喝了一口,夹了筷子菜:“永强,秀莲跟着你,你得对她好一点。” 林秀莲接过话:“爹,永强对我好着呢,什么重活都不让我干。盖房子的事,他就让我跑跑腿。” 林父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陈永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林母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你爹就是嘴笨,心里是高兴的。永强你别往心里去。” “娘,我知道。”陈永强感觉的出来,这老丈人比他上次来缓和了不少。 又喝了几口酒,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父话也多了,说起地里的事,说起村里的事,说起守水那晚差点跟邻村的人吵起来。 第276章 金矿脉淘金 第276章金矿脉淘金 因为家里还有不少事,吃过饭,陈永强就起身告辞。 林父林母送到院门口,林母拉着林秀莲的手,叮嘱了几句“常回来看看”“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回去后,陈永强在工地上找到赵福根:“福根叔,木匠那边谈妥了,明天就过来。” 赵福根咧开嘴笑了:“行啊!那老家伙肯出山,你这门窗算是有保证了。” 他“等他来了,我得好好跟他喝两盅。好些日子没见了” 陈永强赶忙劝说:“福根叔,你放过他吧。” 赵福根一愣:“咋了?” “我老丈人特意交代过,不让跟堂叔公喝酒,他身体不如以前了。”陈永强说出原因。 赵福根叹了口:“也是,七十的人了,是该少喝点。行,那不喝酒,喝茶总行吧?” “喝茶行,我那有茶叶,你们随便喝!”跟赵福根交代完,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离开村子。 木材都在空间里堆着,得找个由头弄出来。 他没有往镇上去,而是拐上另一条岔路,朝山里开去。 那条发现金沙的支流藏在山坳里,位置隐蔽,平时没人去。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沿着那条只能走牛车的土路往里走,直接来到上次淘金的位置。 他把拖拉机停在林子边上,从车上拿下早就准备好的淘金工具,一个木制的淘金盘,一把小铲子。 “反正今天不用再跑镇上,去拉木材的时间省下来了,正好用来淘金。” 陈永强挽起裤腿,找了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开始挖沙石。 淘金是个耐心活,需要一盘一盘慢慢淘。 陈永强蹲在溪边,双手端着木制淘金盘,在水里轻轻摇晃。 盘里的沙子随着水流冲走,重的金沙渐渐沉在盘底。 这处支流金沙的含量不低,半天时间,足够他淘到价值上百元的金子。 上百元是什么概念?他跑运输拉木材,跑一天,能挣个七八十块钱。 村里人种地,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百块。 而他蹲在溪边,晃半天盘子,就能顶别人几个月的工钱。 陈永强淘了十几盘,金沙已经攒了一小撮。 在一处回弯,陈永强又挖了一盘沙石,水流把细沙一点点冲走。 盘底剩下的那点金子里,忽然露出一点不一样的光,是一颗金豆。 “运气不错,金豆比金沙值钱多了,这么一颗,能顶我淘半天了。” 陈永强把金豆捏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就收进空间了。 他正想再铲一铲沙石,继续淘金,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处水坑吸引过去。 那水坑是溪水流过时冲出来的,半米来深,水清见底。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条黑影从石头底下窜了出来,一闪又钻了回去。 几条鱼正挤在石头底下,在清澈的水里看得清清楚楚。有两条个头不小,看着得有两三斤。 陈永强往水坑边走了两步,鱼群受了惊,便钻进石头缝里了 “去年钓的鱼早就吃完了,这鱼抓回去加餐也不错!” 想到这里,陈永强把淘金盘往岸上一放,挽起裤腿就往水坑边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金矿脉淘金(第2/2页) 他在周围扫了一圈,很快盯上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弯下腰,双臂一较劲,把石头抱了起来。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放水抓鱼。 对付这种藏在石头底下的鱼,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用石头把鱼震晕。 陈永强抱着石头,看准那几块藏着鱼的大石头,用力一砸,石头砸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水坑里像炸开了锅。 浑浊的泥水翻涌上来,几条鱼被震得晕头转向,从石头底下漂了出来,肚皮翻白。 陈永强等水稍微澄清一点,弯下腰一条一条捞起来。 一共有五条鱼被震出来,两条大的,三条小的。 正在捞鱼的时候,那条最大的忽然尾巴一甩,翻过身来,蹭地一下又钻回了石头底下。 “碰上我还想跑?” 陈永强把手里的鱼收进空间,又抱起那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瞄准那块藏鱼的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一下砸得比刚才还狠,等水稍微澄清一点,那条大鱼果然又漂了上来,肚皮翻白,这回彻底晕过去了。 陈永强伸手把它捞起来,低头一看,刚才砸下去的那块大石头,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断裂的地方露出一道金色的纹路,陈永强伸手把石头扒拉开。 是金子,嵌在石头里头,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陈永强捧着那块裂开的石头,眼睛都直了。 他蹲在溪边,把两块石头都翻过来看了看。 裂缝不止一道,那道金色的纹路从石头中间穿过,有些地方粗些,有些地方细些,但确实是金子,实实在在的黄金。 “随便砸开一块石头就有这么多金子……这下发财了。”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块石头是从哪儿来的?是被溪水冲下来的,还是原本就在这儿? 溪流两岸都是山,岩石裸露的地方不少,有些石头跟这块一模一样。要是那些石头里也含着金子? 眼下还顾不上这些。 金子是发现了,可怎么把金子从石头里弄出来,是个问题。 陈永强没有提练的设备,还无法提炼矿石里的黄金。 不过没关系,发现了就是自己的。 他心念一动,把金矿石收进了空间。 “今天就到这了。” 陈永强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便开拖拉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车斗里装满了木材。 “这里以后得常来,看看那些含金的石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要是能找到矿脉,那就真的发大财了。” 今天的收获也不错,金沙加上金豆跟金矿石,少说值个几百块钱。 回到村里,路过梁美娥家院子的时候,陈永强看到院子里挺热闹。 那间新盖的红砖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头用红漆写着“便民小卖部”几个字。 梁美娥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衣裳,倒是有几分老板娘的味道。 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往路上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陈永强的目光。 梁美朝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院子,意思是让他晚上过来。 第277章 半个老丈人 第277章半个老丈人 陈永强会意,不过拖拉机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开,得把木材先运回去。 回到宅基地,工人们正围在桌边准备吃饭。 秦家姐妹正往桌上端菜,一盆炖豆角,一盆土豆丝,还有一大碗咸菜汤。 看见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回来,赵福根站起身来,冲大伙喊了一声: “来,大伙先把木材卸了再吃也不迟。永强跑了一天,别让人家自己动手。” 几个村民放下碗筷,跟着赵福根围了过去。 有人带头跳上车斗,往下递木头,底下的人接着,一根一根码到工棚底下。 人多好干活,一车木材没一会儿就卸完了。 陈永强跳下车,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看正在盛饭的秦家姐妹。 “丽娟。” “咋了,永强哥?”秦丽娟盛饭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几块钱:“今天梁美娥那小卖部开业,你去打点酒回来,晚上大伙喝一杯。” 秦丽娟放下碗,先接过钱:“行,我这就去。” 陈永强把抓到的几条鱼递秦丽萍:“丽萍,这几条鱼处理一下,给大伙加个餐!” 秦丽萍拎着鱼,转身去灶房忙活,林秀莲也帮忙打打下手。 没过一会儿,秦丽娟就小跑着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壶,少说装了四五斤酒。 她跑到陈永强跟前,把酒壶递过去:“永强哥,酒打回来了。美娥嫂知道是你打的酒,多送了一斤,说是开业优惠。” 陈永强接过酒壶,也没太在意。 秦丽娟又把零钱往他跟前递了递:“这是找回来的钱,你数数。” 陈永强看了一眼:“你留着吧,最近忙前忙后的,买点零食吃。” 秦丽娟听后,脸就红了起来,但还是把钱收起来:“对了,美娥嫂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她说……让你少喝点。”秦丽娟不知道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原话就是这样的。 陈永强自然知道这是梁美娥给他的暗号,晚上还要去她家喝酒。 村民帮忙把木材卸完,一个个洗了手,围到桌边坐下。 几个人还在说笑,议论着陈永强这房子盖得快,再过不久就能上梁了。 正说着,秦丽萍端着一个大搪瓷盆从灶房走出来。 “红烧鱼来啦!永强哥,尝尝我的手艺,看咸淡咋样。” 盆里的鱼烧撒着葱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丽萍这手艺,比镇上饭店的都不差。”陈永强随口夸了一句。 秦丽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回灶房继续忙活去了。 秦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今天的伙食不错啊。” 他把锄头放下,又看向陈永强,“地里的苹果苗我都浇了一遍,水池用了不少水。” “用了就用了吧,苗要紧。”陈永强知道用了之后还会慢慢蓄满。 他见大伙都坐定了,招呼大家动筷:“忙了一天了,大伙都趁热吃。今天菜好,酒也管够,别客气。” 几个村民早就等不及了,筷子纷纷伸向那盆红烧鱼,夹起鱼肉就往嘴里送:“香,真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半个老丈人(第2/2页) 秦丽娟勤快端着酒壶,在桌边转着圈给人倒酒。 走到赵福根身边时,酒壶刚凑过去,赵福根就把碗伸了过来。 “满上满上。” 秦丽娟给他倒了满满一碗,赵福根端起来,菜还没吃一口,就先抿了一大口。 酒液下肚,他眯起眼睛,咂了咂嘴,长长地“哈”了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酒不错。美娥那小卖部进的货还行,比供销社的不差。” 秦山在一旁打趣:“菜还没吃呢,先干半碗了。” “你懂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我这叫养生。”赵福根反驳。 大伙听了都笑起来,工棚里一片欢声笑语。 陈永强端起酒碗,朝秦山举了举:“秦山叔,我那片苹果园以后可得多靠你了。” 他打猎还行,大面积种地就有点力不从心,也是有意找点活让秦山帮忙,才能名正言顺给他工钱。 秦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也端起碗跟陈永强碰了一下。 “建房子我帮不上什么忙,可说到种地,那可是我的老本行。”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陈永强偷偷跟秦丽萍好上了,自然也不会亏待秦山这半个老丈人。 秦山又夹了筷子鱼:“你那片地土质还行,不用怎么追肥,就是旱了点。” 这一点陈永强也知道。 那片地当初能承包下来,不就是因为旱吗? 村里人都觉得那是块没人要的荒地,种啥啥不成,才让他捡了便宜。 要是那块地水源充足、土质肥沃,哪还轮得到他? 陈永强端着酒碗,心里却想着: “等过两年,苹果园开始挂果,到时候村里人会是啥表情?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怕是脸都要打肿!” 特别是何军,承包那会,何军跳得最欢,到处跟人说风凉话。 “那块地要是能种出东西来,我倒着走。” 酒足饭饱,帮忙建房子的村民陆续散了,各回各家。 陈永强起身往茅草屋走去,秦家姐妹和林秀莲正围坐在小桌旁。 桌上摆一条完整的红烧鱼,刚才外面那么多人,秦丽萍特意留了一条,专门给林秀莲开的小灶。 此刻那条鱼已经只剩下骨架了,三个女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情,秦丽萍还在用筷子拨拉着鱼骨旁边的碎肉。 看见陈永强进来,林秀莲抬起头:“吃完了?” 秦丽萍有些不好意思,把筷子放下:“永强哥,你要不要也吃点?还有鱼汤,泡饭可香了。” “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饱了。”陈永强走到床边,拿起外套披上。 他朝林秀莲说了一句:“美娥嫂的小卖部今天营业,我过去看看,凑个热闹。” 林秀莲只是叮嘱了一句:“去吧,少喝点酒,明天还要去接我叔公过来。” 陈永强应了一声就往外走,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遮遮掩掩的反而会引起怀疑。 林秀莲虽然嘴上不多问,但女人家心思细,自己要是鬼鬼祟祟的,她反倒会多想,倒不如大大方方说要去哪。 第278章 小店不赊账 第278章小店不赊账 还没到梁美娥家,陈永强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出来的劝酒声。 “美娥嫂,这杯酒你要是不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柱子的声音,嗓门大得半个村子能听见。 “今天你这小卖部开业,咱们这些帮忙的弟兄可都在这儿呢,你咋也得表示表示!” 接着是一阵起哄的笑声,夹杂着杯盏碰撞的响动。 陈永已经来到院门口,桌子周围围了一圈人,全是砖窑厂的工人。 柱子、二牛…一个个端着酒碗,把梁美娥围在中间。 梁美娥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碗,正被他们闹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这间小卖部能这么快盖起来,自然是少不了柱子这些砖窑厂的人帮忙。 别的不说,光那些红砖,就是柱子从砖窑厂弄来的,半买半送。 还有砌墙这些活,也是这帮人抽空过来搭的手。 今天开业,他们来喝酒捧场,那是应该的。 陈永强走进院子,柱子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他。 “永强哥来了!来来来,正等你呢!美娥嫂,永强哥来了,这杯酒你总得喝了吧?” 梁美娥正被柱子几人闹得有些招架不住,手里端着酒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但看见陈永强走进了院子,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脸上的无奈一扫而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应付场面式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永强来了?”她端着酒碗,绕过柱子几人,迎上几步。 陈永强说了比较客套的话:“开业大吉,过来凑个热闹。” 梁美娥转过身,对着柱子那帮人,爽快举起酒碗: “柱子,你们几个今天可别闹我。这杯酒,我敬大家!这些日子多亏你们帮忙,我这小卖部能开起来,全靠大伙帮衬。” “往后有需要买东西的,尽管来,嫂子给你们算便宜点!” 说完,她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柱子几人愣了一下,随即鼓起掌来,起哄声更大了。 “好!美娥嫂爽快!” 梁美娥放下碗,脸上泛起红晕,目光却往陈永强那边瞟了一眼。 陈永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柱子就端着酒碗过来。 “强哥,来,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陈永强拿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柱子放下碗,抹了抹嘴:“强哥,说真的,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记啥?” “要不是你当初先掏钱出来,我们那个砖窑也搞不起来。”柱子也算没忘本。 “那是你们该赚的。”陈永强倒无所谓。 柱子继续说:“现在好了,砖窑烧起来了,红砖卖得不错,别的村子也有人来买,现在两个窖一起烧都来不及。” “好好干就行。”只要踏实肯干的村民,陈永强不建议拉他们一把,也间接方便他买砖盖房子。 “强哥,你上次交代的瓦片,我们也试烧了出来,正好你来了,给看看质量。”柱侧头喊了一声。 “二牛,去把今天烧出来的瓦片拿过来给强哥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小店不赊账(第2/2页) 二牛正跟人划拳,听见喊声,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他抱着几块青灰色的瓦片跑回来:“强哥,你看看,这是刚出窑的。” 陈永强接过瓦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用手指敲了敲,侧耳听那清脆的回声。 瓦片颜色均匀,厚薄一致,敲起来声音脆生生的,没有裂纹,也没有变形的痕迹:“不错,这回烧得好。” 柱子顺势谈起业务:“强哥,那你这房子能用咱们的瓦不?” “能用。我那五间房大概需要1500瓦你们先烧给我,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付款!”陈永强算过差不多1300片就够。 但瓦片比较容易破损,加上林秀莲说想加盖猪圈,养几头猪。 陈永强并不需要她操劳,但这也是农村的标配,得有个猪圈养年猪。 “不用不用,需要多少片你一句话,我们就帮你烧!”柱子又端起碗敬了陈永强一杯。 说起来这几个月变化真大,年初那会儿,就一个小土窑,一天烧不了多少砖。 现在好了,两个砖窑一起烧,产量翻了好几倍。 再加上瓦窑,也搞成了,砖窑厂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也算是小有规模了。 正聊着天,陈永强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带领部分村民先富起来,已完成20人,还差80人。】 这是山神的考核任务之一,带领村民致富,完成一百个人的指标。 砖窑厂干活的,少说也有十几个,还有刚开小卖部的梁美娥。 再就是王桂香做药材批发生意,这一批人,在陈永强的带领下,算是先富起来了。 陈永强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还差八十个: “帮忙建房子的有二十来个,还有跟着秦山种地的村民有十几个。” “如果这些人都富起来,也才五六十个,看来还需要到附近的村子发展一些人才够完成任务。” 这种事情也急不得。带领村民致富,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年底之前要是能完成这个任务,那就再好不过了。 “永强!一会你留一下,我有点账目没核对明白,你帮我看看!”梁美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柱子那边又开始起哄:“美娥嫂,你跟强哥嘀咕啥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伙的面说?” 梁美娥回头瞪了柱子一眼:“就你话多!以后喝酒可得付钱,我这小店可不赊账!” “美娥嫂,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那种人吗?”柱子反驳。 陈永强前几天嘱咐过她。小卖部这种生意,最怕的就是赊账。 今天这个说手头紧,明天那个说下回给,开了一个口子,往后就收不住了。 账本越记越厚,钱却一分回不来,最后小店都得让赊账给拖垮。 所以她今天趁人多,先把规矩立下。 柱子他们几个,在砖窑干活,赚得比普通村民多,也算是村里最能消费的一拨人了。 梁美娥这小卖部开得正是时候,往后这帮人买东西,不用再跑镇上了。 第279章 拥抱命运 第279章拥抱命运 喝酒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来买东西。 “美娥,来包烟!” “美娥嫂,打二两酒…” 梁美娥应放下酒碗,笑着迎上去。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她也不嫌烦,脸上始终带着笑。 今天开业,来买东西的人不少,看着都是小生意,可架不住人多。 到现在,少说也卖了七八十块钱的东西出去。 七八十块钱的流水,利润按两成算,也得有十几块。 村里那些糙汉子,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一天,能挣几个钱? 去砖窑干活,一天一块五,算是高的了。 梁美娥守着这小卖部,卖卖东西,一天就赚了别人好几天的工钱。 当然这是刚营业,买的人多,平常每天能赚个三五块钱就不错了。 梁美娥送走又一个顾客,回到桌边:“永强,你什么时候去县城?过几天估计又得去进货了。” 今天这一卖,货架子空了不少,再过几天怕是连烟酒都供不上了。 陈永强想了想:“还不确定,最近没进山,光忙着盖房子了,如果去的话会喊你。” 因为砖窑还在烧砖,柱子这些人不敢多喝,怕误了事。几 杯酒下肚,解了解馋,便纷纷起身告辞。 “强哥,我们先走了,窑上还烧着呢,得回去盯着。”柱子朝陈永强打了个招呼。 又冲梁美娥说了句客套话,“美娥嫂,生意兴隆啊!” 梁美娥笑着应了一声:“去吧去吧,有空再来。” 二牛几个也跟着往外走,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连梁美娥的公公老李头也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他话不多,今晚就闷头喝了几杯,这会儿柱他们一走,他也跟着起身去砖窑了。 院子里静下来,只剩陈永强和梁美娥两个人。 梁美娥没有说话,站起身,扭着腰往那间新盖的小卖部走去。 她走得不快,腰肢轻轻摆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美娥停了下来,回过头来。 昏黄的灯光底下,那张脸带着几分红晕,嘴角露着笑意。 那笑跟刚才应付顾客时的笑不一样,跟柱子他们起哄时的笑也不一样,妩媚得很,勾人得很。 只有看陈永强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神情,跟陈永强的眼神对了几秒,她便转身先进去了。 陈永强端着酒碗,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仰起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然后也起身跟了进去。 小卖十来平米左右,被各种杂七杂八的货物占得满了。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桌子,被当成收银台使用。 梁美娥现在就半靠在收银台上面。 她眼睛微醺,脸上泛着红晕,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格外娇艳。 那件碎花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就那么斜斜地靠着,目光迷离地看着陈永强。 陈永强朝她走过去,双手扶住她的腰,那腰肢相当纤细柔软。 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就把梁美娥抱起来,让她坐在了那张旧桌子上。 梁美娥轻轻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被陈永强搂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拥抱命运(第2/2页) 她自然地抬起手,搂住陈永强的脖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那张旧桌子年久失修,桌脚发出抗议。 刚开业的小卖部,便成了两人约会的场地。 两个也不是第一回约会了,一回生二回熟,早就没了头几回的拘谨。 陈永强也不管这是梁美娥的家,不管随时可能有人来敲门买东西。 梁美娥一声不敢吭,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就像要抓住命运一样。 她现在的这一切,都是陈永强给的。 要不是他,她现在还在为一口吃的发愁。 男人死得早,留下她和两个孩子,地里的收成不够吃,借钱借粮是常事,低三下四看人脸色,那种日子她过了好几年。 所以不管陈永强对她索取什么,只要她有,她都愿意给。 这不是报答,是心甘情愿,梁美娥闭上眼睛,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过了许久,小卖部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陈永强刚才喝下去的酒,随着这一身大汗,全都蒸发掉了。 梁美娥还坐在那张旧桌子上,衣衫有些凌乱,脸上红晕未褪。 她低着头整理衣服,手指微微发抖,半天系不上那颗扣子。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伸手过去,帮她系上。 梁美娥也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又把他肩膀上沾的一根长头发拈掉。 “行了,快回去吧。出来太久了,秀莲该多想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陈永强也担心一会儿有人来撞见。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看到教师宿舍的窗户还亮着灯,高媛媛还没睡。 陈永强站在路边,往那边看了一眼,想过去看看她的身体好点了没有,但又停住了。 这么晚,他一个大男人过去,让人看见了,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 回到茅草屋,屋里一切照旧。 电视机还开着,秦家姐妹盯着屏幕,看得入神。 林秀莲靠在床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陈永强一眼。 陈永强走进来,把外套脱了,挂在墙上。 林秀莲没问他去哪儿了,也没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明天早点起来,去把堂叔公接过来,万一被别人接了去,就耽误咱们盖房子的进度了。”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陈永强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休息。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起了床。 简单洗漱了一下,灶房里秦丽萍已经熬好了粥,热了几个窝头。 陈永强喝了几口粥,起身往外走:“我去接堂叔公。” 林秀莲扶着肚子回应了一声:“路上慢点。” 到了林家屯,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林文峰家门口。 林文峰正在收拾工具,看见陈永强进来,指了指地上那堆家伙:“正好,帮我把这些搬上车。家伙多,一趟拉过去省事。” 陈永强在帮忙搬工具的时候,屋里出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是林文峰的二儿子。 陈永强正帮忙搬工具的时候,屋里出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得跟林文峰有几分像。 是林文峰的二儿子林向东,按辈分,他是跟陈永强老丈人平辈的,陈永强得叫声叔。 第280章 挖金豆 第280章挖金豆 林向东走到门口,没先看他爹,倒是先盯着那辆拖拉机看了好几眼。 他绕着车头转了半圈,伸手摸了摸车灯,又看了看车斗里那些工具。 “永强,这拖拉机是你买的?”林向东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味。 “嗯,买了没多久。”陈永强以前穷,跟林秀珍娘家这边也没怎么走动。 林向东啧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挪到他爹身上:“爹,这就走了?” “去石门村住几天,帮永强把门窗做了。”林文峰把一个装着洗换衣服的布包放到车斗上。 林向东又看向陈永强:“你请我爹做门窗,工钱咋算的?” 陈永强正要回答,便被林文峰打断: “问这干啥?” 林向东嘿嘿笑了两声:“爹,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这么大年纪了,出去干活,总不能白干吧?” 陈永强这才开口:“堂叔公说可以折成粮食,到时候直接送家里来。” “不给工钱吗?”林向东不太乐意。 林文峰之所以要粮食,也是防着这个二儿子。 以前给人干活的钱,都被林向东拿去霍霍完了。 “永强,我们走吧!”林文峰先爬上拖拉机,脸色不太好看。 陈永强见气氛不对,没再跟林向东聊下去,便去摇动拖拉机,排气口冒出一股黑烟,慢慢往前开去。 林文峰一路上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永强也没开口,专心开着车。 过了好一会儿,林文峰忽然叹了口气: “让你见笑了,那小子,不成器。” 陈永强回了句客套话:“堂叔公,到我那您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您说话,别客气。” 那是林文峰的家事,陈永强并不想管,也不打算多问。 儿子啃老不啃老,工钱给谁不给谁,那是他们林家的事。 他一个外姓人,掺和进去干什么? 回到石门村,拖拉机刚在宅基地停稳,赵福根就迎了上来。 看见林文峰这个老伙计:“老林,你可算来了!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林文峰下了车:“硬朗啥,老骨头一把了。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德行。” 赵福根哈哈笑起来,递了根烟过去:“来来来,先抽根烟。” 林文峰本来是戒烟了,但还是伸手接过烟,两人就站在车边,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陈永强没打扰他们,自己绕到车斗后面,开始往下卸那些工具。 因为房子还没盖好,只能临时在工棚角落给林文峰隔一间屋子。 木匠到位,建房子的速度也加快了。 林文峰是个老手艺人,干了几十年木工活,盖过的房子比陈永强见过的都多。 他到工地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动手干活,而是先在宅基地四周转了一圈,把那五间砖房的结构仔细看了一遍。 陈永强跟在他身后,听他边走边说。 “你这五间平房坐北朝南,格局不错。“堂屋在中间,两边各两间卧室,这是最常见的盖法。” 他走到东边那两间跟前,比划了一下:“窗户可以开大点,早上太阳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挖金豆(第2/2页) 陈永强也接受林文峰的建议:“行,就按您说的办。” 林文峰从兜里掏出卷尺,开始量尺寸。 “没想到你小子发达了,建这么大的房子。五间大瓦房,以前地主家才有这排场。” “堂叔公说笑了,什么地主不地主的,就是日子过得去,给家里盖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陈永强还没有把后面还要再盖厢房的想法说出来。 “年轻人不骄不躁,有出息。不像我们家那几个…算了,不提他们。”林文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永强也没亏待这些帮忙建房子的工匠,每天都好酒好菜招待着。 林文峰在工棚里安顿下来,就开始先琢磨样式,在纸上画了几张草图。 到了下午,陈永强跟林秀莲说了一声,要去镇上拉木材,便发动拖拉机出了门。 他确实要去拉东西,但不是木材,而是藏在泥沙里的金子。 开出村子,拐上那条去山里的岔路,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老地方,跳下车,往溪边走去。 溪水比前段时间小了不少,河床露出更多浅坑,陈永强拿出淘金盘,开始干活。 昨天那块含金的石头让他心里有了底,这河里不光有金沙,还有金豆金矿石。 陈永强蹲在溪边淘了几盘,金沙是有,但不多。 他心里惦记着昨天那块含金的石头,总觉得这河里应该还有更大的货。 金沙是从上游冲下来的,顺着水流一路沉淀,越往上游走,说不定越能发现点什么。 陈永强沿着小溪边淘边往上游走去。 走了一里多地,绕过几块大石头,眼前前面是个小山坳。 溪水从一处石壁上流下来,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也就一人多高。 瀑布底下冲出一个水潭,清可见底。 陈永强站在潭边,正要往石壁那边走,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他低头往水潭里看去,水底几块石头旁边,有几个小小的亮点,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 “是金豆…这下发财了!” 水底隐约能看到几颗,沉在沙子和小石子之间,有的露在外面,有的半埋着。 陈永强数了数,一眼看到的就有七八颗,还有些被石头挡住,看不清楚。 之前淘了那么久,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淘到两三颗金豆。 这水潭底下,一眼看到的就不止那个数,要是全捞上来,少说也得有十几颗。 陈永强二话不说,踩着石头走进水潭里。 他弯下腰,伸手往水底摸去,直接抓起一把砂石,掏出水面。 水从指缝间流走,剩下的是一把沙子和几颗小石子。 陈永强用另一只手拨了拨,沙子里露出几点金光。 三颗金豆混在砂石里,最大的一颗有小指头肚那么大,小的也有黄豆大小。 这一把就掏到三颗。 陈永强把金豆装进空间,又把手里的沙子倒掉。 又拿起工具开始在水潭里淘金,“这里的金豆融在一起都够一小黄鱼了!” 第281章 村里出新闻了 第281章村里出新闻了 陈永强把水潭里能摸到的金豆全捞了上来。 又在潭底的沙子里淘了几盘,把那些细碎的金沙也收了个干净。 少说有二三十颗金豆,加上那些金沙,值不少钱。 他直起腰,正要上岸,目光忽然落在水潭最里头那块石壁上。 那是瀑布冲下来的地方,水流常年冲刷,把石壁底部冲出一个凹陷。 凹陷处的岩石颜色跟别处不一样,陈永强踩着石头走过去。 那一片岩石上,有些地方的金子已经裸露出来,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发亮。 “这里应该就是金矿脉的源头了!” 金沙和金豆就是从这来的。溪水渗进山体,顺着岩石的裂缝往下流, 把那些含金的矿石一点点冲刷下来,碎的变成金沙,大的磨成金豆,最后被水流带进水潭。 陈永强盯着那片嵌满金子的石壁看了好半天: “发财是发财了,可这财怎么发,是个问题。” 金子嵌在岩石里头,跟石头长在一起,不是随便抠抠就能下来的。 要想把金子弄出来,得把整块石头敲碎,再一点点把金子挑出来。 只靠人力,得干到猴年马月也弄不完,而且这矿脉不止水潭底下这一片。 往上看,石壁上也有金色的纹路,延伸进山体深处。 要是整座山都是含金的,那得开矿才行。 开矿要设备,还要上面批条子,再说这事还不能让人知道。 要是传出去,说这山里有金子,用不了三天,十里八乡的人都得涌过来,把这挖个底朝天。 “这处金矿,暂时还动不了。” 但动不了归动不了,该拿的还得拿,这条小溪里的金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等将来有条件了,再想办法把这座山承包下来,再慢慢开矿。”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木材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念头。 私人开金矿?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正规手续想都别想。金矿是国家的,私人想开采,得托关系、走后门、找门路,一层一层打通关节。 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给那个送礼,后天还得跟这个分股份。 他不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 那些当官的,一个个笑里藏刀,嘴上说着“支持农民致富”,心里惦记的是自己能捞多少。 还有那些有关系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你没背景,骨头都能给你啃干净。 “我宁愿慢慢淘,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分钱出去,淘多少都是自己的。” 回到宅基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正在锯木头的林文峰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走到车斗边,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些木材,是木材厂买的?” 陈永强也是如实回应:“对,镇上那家木材厂。年初订的货,这几天刚拉完。” “料子不错,价钱不便宜吧?”林文峰聊起木材的价格。 “还行,跟自己去山上砍差不多。”陈永强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去山上砍。 金老二盗伐木材的案例在审,如果当初陈永强也去砍了,估计也得进局子。 接下来几天,工地紧锣密鼓建着房子。 砖墙一天天往上长,林文峰在工棚里叮叮当当打着门窗。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第三天下午出了点小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村里出新闻了(第2/2页) 一个叫李老六的村民搬砖的时候没留神,被砖头砸就到脚面上。 大伙围过去一看,脚面肿得老高,看着挺吓人。 陈永强也去把丁婉茹给喊过来,帮村民看伤。 “骨头应该没事,但伤着筋了。估计得休息几天,不能下地干活。”丁婉茹给村民涂了一些草药。 李老六一听就急了,撑着要站起来:“没事没事,我还能干活…” 陈永强按住他:“行了,别逞能,你这算是工伤,休息的这几天,工钱照算!” 李老四还想说什么,旁边几个也劝他:“听强哥的,回去歇着吧,工地上不缺你一个。” 李老六听到工钱照算,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陈永强看着他走远,又转头跟丁婉茹交代了几句,让她这几天帮忙多去看看:“可别因为小伤最后把脚给搞废了。” 加强安全意识后,工地没再出现意外,倒是石门村里,出了个大新闻。 刘劁猪不知道从哪个村领回来个女的。 这事儿一传开,半个村子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刘劁猪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去年王桂香逼得离了婚,一个人跑去镇上讨生活。 因为赌钱的事,把石门村搞的乌烟瘴气,后面村民集体抵制。 刘劁猪就跑到外面去赌了,没想到他还真领回来一个媳妇。 那女的看着三十出头,比王桂香还年轻几岁。 梁美娥问她哪儿来的,她只说姓张,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刘劁猪逢人就显摆,说是自己新娶的媳妇。 这天在小卖部,有村民起哄:“刘劁猪,领了新媳妇,也不摆几桌酒席让大伙热闹热闹?” 刘劁猪嘿嘿笑了两声:“等生了儿子,跟满月酒一起摆!到时候大伙都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起来。 “这还想着生儿子呢?” “那得赶紧啊,别让人跑了。” 刘劁猪也不生气,搂着那女的,嘿嘿笑着走了。 梁美娥把所见所闻跟陈永强讲了,把刘劁猪领媳妇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边说边笑,有时都忍不住捂着嘴乐了。 “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儿,得意得跟什么似的,领着那女的满村转,见人就显摆,好像娶了个天仙似的。” 陈永强靠在床头,听她说着,心里并不看好刘劁猪。 现在这个女的,看着年轻,能跟他在一块儿,谁知道图什么? 刘劁猪这种人,不是踏实肯干的主。那女的早晚也得跑。 不过这些话,陈永强没说出口。 “那是人家的事,跟咱没关系。”他淡淡回了一句。 梁美娥也收了笑:“也是,管他呢。” 她今天过来,不单是为了说刘劁猪的闲话。 梁美娥在陈永强床边坐下:“永强,你啥时候去县城?我那货架上空的越来越多,再不进货,过几天连烟都供不上了。” 陈永强想了想:“这两天吧,明天或者后天。” 梁美娥眼睛一亮:“那正好,我跟你一块儿去。” 陈永强这段时间他虽忙着盖房,但也没完全闲着。 抽空进山,下了几个套子,逮了几只野兔,还有几只山鸡,都收在空间里。正好趁这次去县城,一块卖了换钱。 第282章 半路被截胡 第282章半路被截胡 次日一早,陈永强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灶房找东西吃。 秦丽萍正在灶房里忙活,见陈永强进来,便给他拿了几个馒头:“永强哥,趁热吃…”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两姐妹了!”陈永强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因为林秀莲怀有身孕,给十几个工人做饭的事情,全都是秦家姐妹负责。 “不辛苦…今天又没办法跟你去县城玩了!”秦丽萍深情看着陈永强。 她一直想找机会跟陈永强独处,但秦山好像发现什么了,看的比较紧。 “等房子建好后,再带你去县城好好玩个够!”陈永强也给她一个承诺。 秦丽萍听后自然是很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顺便给你捎回来!”跟秦丽萍说话的时候陈永强已经吃了两个馒头。 “也没有什么想要的,要是方便买点熟食回来,秀莲姐也喜欢吃。”秦丽萍并没有特别的要求。 “好,我多买点回来。”陈永强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永强哥,等一下…”秦丽萍喊住他。 陈永强回过身来:“还有什么事?” 秦丽萍往外看了看,现在比较早,并没有什么人,便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自从上次在空间的小木屋里跟陈永强亲热后,她就喜欢上那种感觉。 早上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陈永强独处,便大胆索吻。 陈永强看向一脸期待的秦丽萍,自然没让她失望,上前两步把她搂进怀里,微微低头便吻上她的樱桃小嘴。 秦丽萍很自然的闭上眼睛,任由陈永强搂着,才刚吻了几秒钟,她的身子就软软的靠在陈永强身上。 陈永强顺势撩起她的衣角…两人就这么忘情的吻了几分钟。 直到陈永强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才把秦丽萍松开。 “我先走了,午饭不用做我那份,可能要傍晚才能回来。” 陈永强走出灶房便看到梁美娥:“我正要出门,你就来了…” “在门口等你好久了,也不见你人!”梁美娥往灶房看了一眼,只看到秦丽萍的背影,没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现在可以走了。”陈永强走过去摇动拖拉机,往县城方向开去。 两边的庄稼地一片连着一片,玉米苗被晒得有些打蔫,梁美娥看着那些地:“这旱的,啥时候能下点雨就好了。” 梁美娥这次去县城,是为了进货。 小卖部开了这些天,生意不错,货架子空了大半。 陈永强除了卖野味,也顺便买一些建房子要用到的材料。 门窗的五金配件,还有一些工具,镇上不全,得去县城买。 谁知道,拖拉机刚开到镇上,就被人拦下了。 拦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镇上国营饭店的主任姚丽娜。 她站在路中间,脸上带着笑,一副熟络的样子。 陈永强踩下刹车,从驾驶座上跳下,笑着迎上去:“姚主任,这么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半路被截胡(第2/2页) 姚丽娜没答话,先往车斗里瞄了一眼,看见那几个竹笼里关着的野鸡野兔。 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陈永强问:“永强兄弟,这么早你们是要去哪啊?” “我带美娥嫂去县城进点货。”陈永强往车上指了指,“她开了家小卖部,货卖得差不多了,得补一批。” 姚丽娜绕过陈永强,走到车斗边上,往那些竹笼里又看了几眼,嘴里念叨着:“野鸡、野兔……都挺肥啊。” 陈永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正想去饭店问你收不收呢,没想到在这碰上你。这些野味是这两天刚套的,新鲜得很。” 这些野味本来是想拉到县城卖的。县城价格高,一趟下来能多赚好几块。 可现在半路上碰见姚丽娜,人家都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卖给你,我要去县城卖高价”。 他还不想把姚丽娜给得罪了,这女人在镇上人脉广,认识的人多,饭店主任当着,手里有点权,为了几块钱得罪她,不值当。 除了收购价格低了点,别的倒没啥。 姚丽娜做生意还算规矩,从来不拖欠货款,当场点清。 姚丽娜听了他的话,拍了拍车帮子:“那敢情好,正好店里这几天缺野味,客人老问。你这多少只?我全要了。” “总共十几只,我这就给您送过去。”陈永强跟着姚丽娜往国营饭店开去。 到了饭店后门,陈永强把车停好,把那些竹笼一个一个拎下来。 姚丽娜叫来后厨的人过秤。一只一只称,一边称一边报数,陈永强在旁边看着,心里默算着价钱。 称完,后厨的人报了个总数。 姚丽娜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沓钱,当着陈永强的面数了一遍,递过来。 “按老价钱,一共三十二块。”她说着,又把钱往陈永强手里一塞。 “再给你加五块,算是辛苦费。以后有好东西,你尽量送过来,价格上我给你提一提。” 陈永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三十七块,比老价钱多了五块。 前段时间他把野味拉到县城卖的事,姚丽娜肯定听说了。要是不给点好处,往后他还会往县城跑。 “行,谢谢姚主任。”陈永强笑着点点头。 去县城的路上,梁美娥忍不住开口:“这姚丽娜,今天也是大出血了,主动给你涨价!以前听说她压价压得狠,没想到对你倒挺大方。” 陈永强看着前面的路:“她是聪明人。” 梁美娥眨眨眼:“咋说?”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这段时间把野味拉到县城卖了,知道县城价钱高,也知道我要是不往她那儿送,她店里就缺货。” “所以她主动给涨价,给我点好处,让我以后还往她那儿送。” 梁美娥也跟她打过交道:“也是,这女人脑子转得快。” 陈永强心里却清楚,姚丽娜这个人,做事虽然精,但体面。 该给的钱给够,该说的话说到位,不让人难堪。 今天多给这五块钱,就是买个长期合作,反正哪都是卖,卖给谁不是卖? 第283章 接了个活 第283章接了个活 开着拖拉机经过镇上供销社的时候,陈永强减了减速,往门口看了一眼。 供销社主任老张正好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抬手招了招。 “永强,你这是去县城?” “张主任有事?”陈永强停下拖拉机。 “巧了,正好有一批山货要拉到县城,还有几箱子杂货。你要是方便,帮我捎过去,运费好说。” 陈永强也是顺路,不用跑空车,能赚一点是一点。 老张招呼几个搬运工出来,没一会就把货装好了。 “县城仓库有人接,你再把供销社的货捎回来。”张主任让陈永强回来再找他拿运费。 陈永强上次给供销社拉过货,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去县城的路上,梁美娥坐在旁边,忍不住啧啧两声:“永强,你这本事可真大,来镇上还能揽到活儿。帮供销社拉货,一来一回多赚三十块,这油钱都回来了。” “顺手的事。”这三十块钱对陈永强来说并不多。 “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怪不得能发财。”梁美娥跟着陈永强都赚到不少钱。 到了县城,陈永强轻车熟路地把拖拉机开到供销社的仓库。 一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陈永强是吧?货卸这儿就行。”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片空地。 陈永强把车停好,跳下车斗,开始卸货。 梁美娥也下来帮忙,两人来回搬了几趟,总算卸完了。 中年男人清点了一下,在本子上签了字,又指了指仓库里头:“回去的货都备好了,装车吧。” 陈永强跟着他进去,把要拉回镇上的货搬上车。 好在只占了大半车斗,边上还能空出点位置,够装梁美娥进的货。 梁美娥在旁边看着,眼睛却忍不住往仓库里头瞄。 那仓库可真大,货架子一排一排的,堆满了货,几个小镇的供销社都是从这里调的货。 她忍不住凑到陈永强耳边:“永强,这仓库…能对外卖不?” “这是供销社的仓库,只对下面乡镇的供销社供货。你那个小卖部,从这儿进不了货。”陈永强很清楚,现在公私分明,一般人从这里拿不了货的。 梁美娥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又往那些货架子上看了几眼。 “行了,别看了。走吧,带你去进货的地方。”陈永强准备带她去批发市场看看。 处理完供销社的事情,两人又来到了批发市场。 这地方比供销社仓库热闹多了。 一排排的店铺挤在一起,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带着梁美娥往里走。 这回梁美娥可有经验多了。 上回她来进货,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看啥都觉得好卖,结果进了一堆卖不出去的东西,压了不少钱。 这回不一样了,她手里拿着个本子,不对,应该说是她儿子的作业本。 翻开里头,那些字歪歪扭扭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干脆就是圆圈和横线。 梁美娥不太识字,但她有她的办法。她让儿子把村民常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又让儿子在旁边画上记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接了个活(第2/2页) 她就看着这些记号,一家一家问过去。 “永强,你先帮我看看,这单子上第一行是啥来着?”梁美娥把作业本递过来。 陈永强接过来看了一眼:“毛线团。” 梁美娥把本子收回去,嘴里念叨着:“毛线团,对,记着了。” 她对着对着那些记号,每进一样,就用笔在记号上划一道。 逛了一个多钟头,该进的货都进齐了。两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往市场外面走。 陈永强的目光被前方一个人吸引住了。 他的拖拉机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花边衬衫,底下是一条藏青色的长裙,在市场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个子高挑,正站在那儿四处张望,像是在等人。 陈永强上次在振华饭店见过这个女人一面。 那天他进城卖野味,顺便去饭店问问行情,正好碰上朱玲玲跟一个干部也进来吃饭。 梁美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白衬衫的女人。 她随即用手肘碰了碰陈永强:“这是谁啊?你认识?”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回答,朱玲玲也看见了他:“这拖拉机是你的?” “是我的!”陈永强把买回来的东西往车斗上放。 “我想雇辆车拉点东西,你这车…能不能帮个忙?”朱玲玲说出目的。 车斗里装满了供销社的回头货,边上还堆着梁美娥刚进的大包小包。 “你看,我这车已经装满了。实在没地方了。”陈永强只能拒绝了。 朱玲玲看到车斗上的货,只能放弃了:“那就算了,我再找找吧。” 陈永强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要拉什么?” 朱玲玲犹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拉一批电器。” 她没说太多,就这几个字。 但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年头能搞到电器,那可都是有门路的。 洗衣机、电视机、冰箱,哪一样不要票? 哪一样不要关系?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她能弄到一批,背后肯定有人。 朱玲玲继续开口:“过几天你有时间帮忙拉货,价钱好商量。” 陈永强虽然家里一堆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朱玲玲淡淡开口:“三天后,你到火车站找我…” 陈永强跟她约定好时间地点,朱玲玲便转身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梁美娥嘴里嘀咕着:“这女的是什么来头?能搞到电器?” 陈永强走到车头,弯腰摇动拖拉机:“我也不是很熟,只见过一次面。” 他现在还不知道朱玲玲的底,但心里有数,多接近没什么坏处。 陈永强手里还有张完整的雪豹皮,这种高端货,说不定能通过这个女人卖出去。 眼看到了饭点,他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就回去了。” 梁美娥爬上拖拉机:“找家好点的馆子,今天我请客!” 第284章 充胖子的刘劁猪 第284章充胖子的刘劁猪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没推辞,发动拖拉机往县城老街那边开去。 过了一会儿,拖拉机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了下来:“就这家吧。好吃不贵,我每次来县城,都是来这家吃。” 梁美娥跟着下来,往店里看了看,点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各点了一碗牛肉面,又多加了一个肉夹馍。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陈永强正低头吃面。 梁美娥吃着吃着,忽然停下筷子,“永强。过几天你去给那个人拉货的时候,帮我问问,她的电器卖不卖?” 陈永强把面咽下去:“怎么?你要买?” “不是我要买。我是想着……这生意有没有搞头?”梁美娥压低声音。 “你看啊,这年头电器多稀罕,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那个人能搞到货,肯定有门路。要是她能匀出来几台,咱们拉回镇上卖,肯定有人抢着要。” 她说着,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已经看到了赚钱的光景。 梁美娥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刚才还在念叨朱玲玲是什么来头,这会已经想到倒卖电器上去了。 陈永强喝了口面汤:“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这里面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他接近朱玲玲,是想多认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买家,手里有钱,舍得花,买的是好东西。 雪豹皮、熊掌、野山参,这些高端货,卖给普通村民能赚几个钱?卖给那些老板,才是真正的暴利。 可梁美娥想的是倒卖电器,这玩意儿是紧俏,可也是烫手的。 能搞到电器的人,背后都有关系,有的是官面上的人,有的是倒爷,黑白两道都沾。 她一个小卖部老板娘,没背景没人脉,贸然掺和进去,搞不好会被当成棋子。 万一哪天出了事,人家有人保,她呢?第一个被推出来挡枪。 陈永强赚钱的路子很多,淘金、卖野味、种果树,哪一样不是稳当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梁美娥心里也没底:“我就是随便想想,不行就算了。” “等我把房子建好了,就会开始搞酿酒。”陈永强说出自己的计划。 梁美娥听后就露出开心的微笑:“那可太好了!永强,我就知道你脑子好使,干啥都能成。” “酿酒这生意,要是真搞起来,那可比开小卖部赚钱多了。到时候你可得带上我,我给你卖酒,保证比谁都卖力!”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行,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梁美娥高兴得又给他点了个肉夹馍:“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劲儿干大事。” 陈永强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酿酒的事。房子盖好之后,下一步就是酒坊。 粮食自己种,水有灵泉水…当然还有环节要一步一步来。 吃完饭,梁美娥果真站起身去买单了,对陈永强,她舍得花钱。 这顿饭不贵,两碗牛肉面加三个肉夹馍,总共才不到两块钱。 但梁美娥心里清楚,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心意。 陈永强帮她进货,帮她拉货,还跟她说了酿酒的计划,这顿饭她请得心甘情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充胖子的刘劁猪(第2/2页) 回到镇上,陈永强先拐到供销社,把从县城拉回来的货卸了。 老张早就等在门口,招呼几个售货员过来,七手八脚把东西搬进去。 陈永强跟着进去点了点数,确认无误,老张掏出三十块钱,数了数递过来: “永强,辛苦了,这是运费。” “张主任客气了,下次有货还叫我。”陈永强接过钱,说了句客套话。 老张刚才看到拖拉机车斗上,还有不少锅碗瓢盆,看着挺杂。 “永强,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陈永强没提梁美娥开小卖部的事,随口解释:“家里正在盖房子,用的东西多。这些是顺便买的,省得以后来回跑。” 老张也没多问,又聊了几句别的,便忙自己的去了。 梁美娥在乡下开小卖部,变相就是跟供销社抢生意。 虽说她那小店规模小,影响不了镇上多少,但老张毕竟是供销社主任,难免会有意见。 回到村里,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梁美娥家的院门口。 梁美娥跳下车,打开车斗的挡板,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正忙着,刘劁猪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叼着根烟,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眯着眼睛往车斗里看了看,又看了看陈永强,阴阳怪气开口: “梁美娥,你总算回来了。这一大早出去,天快黑了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陈永强跑了呢。” 梁美娥瞪了他一眼,她脸上那点笑一下子没了,叉着腰怼了回去: “刘劁猪,你嘴怎么这么欠?我跟谁跑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吧,别到时候新媳妇也跑了,那你可真成笑话了。” “给我打五斤散白,再来两包大前门!”刘劁猪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最近他手气不错,在牌桌上赢了不少钱。 赢了钱就得显摆显摆,买点好烟好酒,让人看看他刘劁猪也是能过上好日子的。 梁美娥气归气,可生意还得做。转身进了小卖部,拿过那个白塑料桶,开始打酒。 刘劁猪跟着走进去,站在柜台前东张西望。 货架上新摆着今天刚从县城拉回来的货。 刘劁猪伸手抓起一把货架边上的花生,剥开一颗扔进嘴里。 “那花生一斤三毛钱!”梁美娥不客气地报了个价。 刘劁猪又往嘴里扔了一颗:“三毛?比供销社还贵两分呢。” “嫌贵别吃。”梁美娥对他的态度好不起来。 刘劁猪又嚼了两颗:“贵是贵了点,但老子不差钱。给我也来两斤,刚好下酒。” 他说着,又伸手抓了一把,继续吃着,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梁美娥打完酒后,从麻袋里称出两斤花生。 “两斤花生,加上酒和烟,一共两块九。”梁美娥伸手要钱。 刘劁猪拍了了拍手上的花生壳,掏出三块钱,装大方的往桌上一拍:“不用找了!” 院门口,陈永强帮忙卸完货,就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他知道刘劁猪在石门村翻不起什么浪花。 第285章 护农日常 第285章护农日常 回到宅基地,村民们正准备收工,三三两两地在收拾工具,准备吃饭。 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停好,就有人过来帮忙 “永强哥……我跟你说,刘劁猪带回来那个那女的肯定待不长。”二娃子不知道哪听来的八卦。 “刘劁猪什么德行,咱们谁不知道?兜里有钱就赌,没钱就混,哪个女人能跟他过下去?” 陈永强淡淡回应:“那可不一定,人家都领回来了,没准真能过一块儿去。” “过个屁。你是没看见,那女的在村里看到男人,那眼神就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人。刘劁猪还以为自己捡着宝了。” 另一个村民压低声音:“我听人说,那女的是从北边过来的,好像有什么事儿,才躲到咱们这儿来的。” 二娃子还跟人打起赌来:“反正我是不看好,等着瞧吧,用不了俩月,准跑。” 几个人笑起来,又聊起了别的。 陈永强拎着一袋子门窗配件,往工棚那边走去。 身后的村民还聊着闲话,他也没再往心里去。 林文峰正在工棚里摆弄那些做了一半的门窗框子。 陈永强走过去,“堂叔公。你看看我买的这些配件对不对。” 袋子里面装着合页、插销…等一些配件! 林文峰放下手里的刨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他拿起一个合页,又掰了掰:“这合页不错,铜的,不生锈。” 陈永强解释,“镇上的我看质量不行,特意跑县城买的。” 林文峰把东西一样样看过去,嘴里念叨了一句:“买得都对,就是买贵了一些。” “堂叔公,我想着自己的房子,能用好的就用好的。这些东西天天用,贵点就贵点吧。” 陈永强没必要省那几十块钱,今天顺路拉货就是赚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不少菜,还有陈永强从县城带回来的熟食。 陈永强把酒壶拿过来,给林文峰倒了一杯:“堂叔公,来,喝一杯,解解乏。” 林文峰端起杯,正要往嘴边送,林秀莲在旁边开了口: “堂叔公,菜你就多吃一点,酒就别喝了。你上了年纪,身上毛病不少,喝多了伤身。” “秀莲,你这是管上我了?”林文峰还是把杯子放下了。 “不是管你,是为你好。你那些老毛病,自己不知道?”林秀莲说的也是实话。 陈永强搭话:“堂叔公,我们村的丁大夫医术不错,一会儿我叫她过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把把脉,看看有啥毛病,该调理就调理。”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没毛病。”林文峰还不承认自己老。 “硬朗啥?你那咳嗽是老毛病了吧?还有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丁大夫医术确实不错。”林秀莲自从怀孕后,身体都是丁婉茹在给她调理。 吃过饭,帮忙干活的村民陆续回去了。 陈永强走进茅草屋,从墙上取下那杆猎枪,转身对林秀莲交代了一句:“打几只野兔回来。这几天光忙着盖房子,好几天没进山了。” 林秀莲帮他把矿灯拿了过来:“小心点,别走太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护农日常(第2/2页) “知道。”陈永强接过矿灯就往走,再次上山打猎。 天狼原本趴在茅草屋门口打盹,听见陈永强拿枪的动静,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在前面。 虽然是在村庄里长大的,但天狼骨子里流的毕竟是野狼的血统。 村子对它来说是个窝,可山林才是它的家。 每次陈永强上山打猎,路过丁婉茹家门口的时候,拐了个弯走了过去。 院子里亮着灯,透过半掩的柴门能看见丁婉茹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手里忙着什么。 丁婉茹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永强哥,你来啦!快进来坐。”她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迎过来。 陈永强走进去,往她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眼。旁边摆着十几个巴掌大的小布袋,用麻绳系着口。 “这次做了不少啊!” 丁婉茹拿起一个布袋递给他看:“嗯,按你上次说的,多配了一些。” 陈永强接过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不错,你多做一些,下回我去县城帮你卖了。” 自从陈永强让她配这种炖肉的香料包,她已经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 虽说比不上陈永强那些大生意,但对她来说,日子已经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想吃点啥也能舍得买了。 陈永强说明来意:“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我今天请了个木匠,是秀莲的堂叔公,姓林,快七十了。年纪大了,身上毛病不少。你要是有时间,过去帮他检查一下,该开药开药,该调理调理。费用算我的。” “行,那我明天过去看看。老人家的身体要紧。”丁婉茹没多说什么。 是林秀莲的亲戚,里还是有点隔应,不过陈永强都开口了,她也没法拒绝。 “那我先上山了。”陈永强出了院子,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 现在正是庄稼长苗的季节,玉米苗刚蹿起来。 这季节也是野猪最猖狂的时候,山里的野兽饿了一冬,这时候都下山来找吃的。 一群野猪要是钻进庄稼地,一晚上就能祸害好几亩。 他还有个身份,村里的护农队队员。 说是护农队,其实也就他一个人,多打些野猪野兔,减少村民的损失。 陈永强挎着枪,快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天狼早就跑没影了,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但肯定在前头等着他。 他走到一处山坡上,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下面是一片玉米地,苗子长得不错,野猪要是下山,十有八九会先奔这片地来。 陈永强刚观察有没有野兽的脚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野猪的叫声。 他拎起猎枪就往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冲过一片灌木丛,几棵大树围着一片空地。 灯光照过去,天狼正死死咬住一头野猪的耳朵。 那是一头半大的野猪,少说一百多斤,正在拼命甩动脑袋,想把天狼甩下来。 第286章 碰见白狐 第286章碰见白狐 但天狼纹丝不动,整个身子像长在它身上一样。 现在的天狼还不到成年,可自从上次吃掉整只野猪王的肉之后,它的体重已经飙到了两百斤。 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完全能压制住三百斤的大野猪,更何况眼前这头才一百多斤的货色。 “干得不错,天狼!” 陈永强没有开枪,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尖刀,快步走过去。 野猪看见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凶了。 天狼被甩得晃来晃去,但嘴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陈永强绕到野猪侧面,看准机会,一刀捅进它的脖颈。 尖刀没入,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手。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四条腿剧烈地蹬了几下。 放血的野猪肉更好吃,不腥臊,比那种直接打死的强多了。 “好样的,回去再奖励你。”陈永强把尖刀在野猪的背上蹭了两下,蹭掉刀刃上的血迹,这才收回刀鞘。 过完年之后,猪肉一直在涨价。供销社的猪肉从一块二涨到一块五,有时候还买不着。 野猪肉虽然不如家猪肉肥,但胜在不用养殖成本,价钱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头野猪按现在的行情,卖出去能值一百多块钱。 陈永强心念一动,整头野猪凭空消失,收进了空间里。 陈永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现在有天狼这只得力的助手,打猎也变轻松不少。 刚离开没多久,陈永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矿灯的光柱扫过去,刚才那头野猪倒下的位置,现在蹲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它蹲在地上,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舔着草地上残留的野猪血。 天狼前爪在地上刨了刨,像是想冲过去。 陈永强伸手按住它的脑袋,这只狐狸他认识,跟胡家有关。 他答应过胡楚瑶,在野外碰见,不会伤害这只狐狸。 过了一会儿,白狐好像是吃饱了,便往林子走去。 天狼有点不甘心,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接下来,陈永强带着天狼继续在山林里转悠。 天狼的鼻子灵,很快就发现了几只野兔。 都被活抓了,活的比死的值钱,送到县城那些饭店,能多卖好几块。 收获不错,陈永强看看时间,正准备往回走,天狼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往一个方向耸动着。 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哼叫,是野猪,不止一头。 他压低身子,带着天狼悄悄摸过去,月光底下,五六头野猪正拱在地上找食吃,大大小小挤成一团,最壮的那头少说有两百斤。 陈永强先让天狼去断了野猪逃跑的方向。 见天狼已经就位,他端起猎枪,瞄准最壮的那头。 砰—— 枪声炸响,最壮的那头野猪应声倒地。 剩下的野猪惊了,四散奔逃。天狼嗖地窜出去,拦住野猪。 砰,又是一枪。 砰,再一枪。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天狼在林间穿梭,陈永强的枪法也很准,不到几分钟,五六头野猪全倒在了地上。 陈永强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七八百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碰见白狐(第2/2页) “明天又有的忙了!” 他把手搭在最近的一头野猪身上,心念一动,整头猪收进空间。 一头接一头,六头野猪很快就从原地消失,加上开始放倒的野猪,一共打到七头。 卖野猪肉是陈永强明面上的收入,也是帮村里护农。 这几年野猪泛滥,糟蹋庄稼的事没少发生,村民恨得牙痒痒。 他打野猪,既是赚钱,也是给村里除害,谁也说不出什么。 建房子的钱,说是打野猪赚的,谁也挑不出理来。 五间大瓦房,砖瓦木料人工,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有人眼红,背地里嘀咕他哪来那么多钱。 可人家一问,他就是打野猪卖的,再问就是跑运输赚的,都是明面上的活儿,谁能说什么? 回到工棚附近,陈永强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确认附近没人,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三头野猪,堆在地上。 然后弯下腰,扛起两头最壮的,往宅基地走去。 两头野猪加起来快四百斤,陈永强扛起来却很轻松。 走到工棚,他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朝屋里喊了一声: “丽萍,丽娟,帮忙烧水!” 秦丽萍先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秦丽娟。 “永强哥,你又打到野猪啦!”秦丽萍几步跑过来。 “还有一头呢,你们先把水烧上,待会儿得褪毛开膛。”陈永强转身去十几米外,把另一头也扛了回来。 秦丽萍拉着秦丽娟就往灶房跑,两人已经很熟悉陈永强打到野猪的流程了。 一个去抱柴火,一个往大锅里添水,灶膛里很快就燃起火苗。 林秀莲也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走到石板跟前,低头看了看那头野猪。 野猪个头不小,毛色黑亮,獠牙外露,看着挺凶。 “秀莲,你还是回去看电视吧。”他把野猪往石板上挪了挪,“杀野猪比较血腥,别看了。” 林秀莲现在还怀着身孕,血腥的东西,怕冲撞了,也怕她看了不舒服。 “那你们忙,我进去了。”林秀莲拢了拢衣服,转身回了茅草屋。 陈永强看着她进去,这才弯下腰,开始忙活。 住在工棚的林文峰听到外面的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他年纪大了,觉浅,有点响动就醒。一靠近,就看见石板上摆着一头野猪,旁边还堆着两头。 “永强,你才出去没多久,就打到三头野猪?” 陈永强随口5回应:“今天运气比较好,野猪跑下山被我碰到了。正好一窝,大大小小好几头,就都收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就是顺手的事。 林文峰又看了看那三头野猪,最小的也有一百多斤,最大的那头得有两百往上。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我盖房子的钱,都是卖野猪肉赚的。”陈永强空间里还有四头,他没往外拿。 三头已经够惹眼了,再多就不好解释了。 过了一会,秦丽萍端着一盆热水过来,往野猪身上浇,陈永强拿着刀开始处理野猪毛。 第287章 卖野猪肉,搞钱 第287章卖野猪肉,搞钱 没过多久,陈永强就先处理好了一头野猪。 他手上动作利落,卸下四条腿,剔下两扇肋排,又把里脊肉单独片了下来。 那是一头猪身上最嫩的部分,瘦肉多,肥肉少,炒着吃最香。 他拎起那块里脊肉,转身递给正在灶房门口烧火的秦丽萍。 “丽萍,这块肉拿去做个菜,一会叫你爹过来喝一杯。” 秦丽萍接过肉,她现在跟着陈永强干了这么久,也学会吃了,知道哪块肉好。“永强哥,你想吃啥口味的?” “你看着办!”陈永强低头继续忙活。 “堂叔公,您喝不了酒,一会儿尝尝这山里的野味。” 林文峰看着陈永强第二头野猪褪毛开。 “确实很久没吃过野猪肉了,年轻那会儿,山里野猪多,一年能吃好几回…” 陈永强手上没停:“那今天您可得好好尝尝。” 他刚处理好第二头野猪的毛,正准备开膛,秦丽萍就端着一个大搪瓷盆从灶房走了出来。 炖肉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野猪肉特有的香气混着八角和桂皮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把盆往桌上一放,朝陈永强喊了一声:“永强哥,先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再干。” 陈永强把手里的刀放下,转头对秦丽萍说:“你去把你爹也喊过来吧,一块儿吃点。” 秦丽萍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家里去了。 刘继芬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秦山现在一天到晚悬着心,地里的活儿干完就赶紧回去守着,生怕有个啥动静自己不知道。 陈永强让他过来喝一杯,也是让他放松放松,别绷得太紧。 “堂叔公,咱们先动筷!” 林文峰已经在桌边坐下了,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这肉炖得烂,味道也好。丽萍这丫头手艺不错。” 没过一会儿,秦丽萍小跑着回来,“永强哥,我爹说这几天不想喝酒。” “怕万一晚上突然生了,他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照看不好。” 秦山的心思陈永强懂。媳妇快生了,当男人的哪还有心思喝酒?守着才是正经。 “那你打一碗野猪肉回去给他吃。”陈永强指了指桌上那盆肉。 秦丽萍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拿碗。 陈永强又对秦丽娟吩咐:“明天你跟丁婉茹交代一下,这几天要是你娘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立刻去喊她让来帮忙接生。” 平常不怎么说话的秦丽娟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生孩子是要安排去医院的。 但这年头没那么讲究,村里人都是能省就省,去趟医院花钱不说,还得折腾。 一般找个接生婆,在家里就把孩子生了。 丁婉茹是村医,接生自然也会。她比那些土法接生的老婆婆要讲究一些,起码知道消毒,知道怎么处理突发情况。 吃过野猪肉,林文峰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满是满足的神色。 “这肉炖得入味,比我年轻时候吃的那些强多了。” “那时候打头野猪,随便剁吧剁吧就下锅,能熟就不错了,哪有这讲究。” “堂叔公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陈永强让他不用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卖野猪肉,搞钱(第2/2页) 林文峰伸手示意够了:“永强,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房子盖上了,肉也吃上了…” 陈永强得到林文峰的认可,心里也挺高兴。 可惜林文峰不能喝酒,不然非得跟他多喝两杯不可。 林文峰没多吃,吃了几块肉就放下了筷子,说是年纪大了,晚上吃多了睡不着。 他又坐了一会儿,跟陈永强聊了几句门窗的进度,便起身回工棚休息去了。 陈永强继续忙活,三头野猪,开膛破肚,剔骨割肉。 他干这行干熟了,手快得很,秦家姐妹在旁边帮着递水递刀,偶尔搭把手。 等三头野猪都处理好,陈永强把那些不好卖的部位,还有一些边角碎肉单独切下来。 “丽萍,这些你拿去处理一下,给帮忙的村民们加餐。有油水下肚,才有力气干活。” 秦丽萍把那些肉收进盆里,端到灶房去。 她和秦丽娟已经很有默契,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做,保管让那些干活的人吃得满嘴流油。 再剩下的,就是那些没法给人吃的边角料,猪骨头上的碎肉渣。 陈永强把这些归拢到一块,朝趴在一旁的天狼招了招手。 “过来。” 他把那些边角料倒在一个破盆里,喂给天狼了,一点都没有浪费。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起了床。 他把处理好的野猪肉搬上拖拉机车斗后,回屋跟林秀莲交代了几句。 “我去镇上卖肉,中午不一定回来。工地上的事有福根叔盯着,你有啥事就让他去办。” 林秀莲在门口梳头:“我知道了…” 三头野猪,活着的时候加起来得有四百多斤。 可杀了之后,放血,剔除那些不好卖的部位,真正能卖的肉也就两百多斤了。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这两百多斤肉,按一块五算,能卖三百多块。 到了梁美娥门口,陈永强把拖拉机停下来,从里面卸下半扇野猪肉,差不多五十斤的样子。 他拎着肉走进院子,梁美娥正站在小卖部门口,拿着抹布擦桌子。 “美娥嫂,这五十斤肉你留着,在小卖部门口支个摊,能卖多少算多少。” “永强,你这是……”梁美娥还没反应过来。 “反正你也要看店,闲着也是闲着。卖点野猪肉,还能多份收入。”陈永强把肉放下。 梁美娥听了,连连点头:“行行行,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心里清楚,陈永强这是关照她。 野猪肉紧俏,拿到镇上县城都能卖上好价钱,他特意给她留五十斤,让她在村里卖,不就是让她多赚点吗? 现在村里有些村民手里也有钱了。 柱子他们在砖窑干活,一天挣好几块,舍得吃。 还有那些家里有人在外面打工的,也时不时买点肉改善生活。 五十斤肉放在小卖部门口卖,一个早上就能卖光。 梁美娥把肉搬进屋里,又跑出来送陈永强,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陈永强跳上拖拉机,继续往镇上开。 第288章 继续卖野味 第288章继续卖野味 到了镇上,陈永强先拐去了国营饭店。 姚丽娜上次说过,有好东西给她送过去。 再说也确实有段时间没往这送野猪肉了,维护维护老客户还是有必要的。 这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姚丽娜在镇上人脉广,怠慢不得。 拖拉机刚停在饭店后门,姚丽娜就走了出来:“永强兄弟,又有好东西了?” 陈永强先息火,拖拉机的噪声太大了:“打了三头野猪,给姚主任送点过来。” 姚丽娜几步走到车斗边上,往里看了看:““我要几十斤,现在天气转暖,放不久。对了,有没有野猪肚?” 陈永强从车斗里翻出三个野猪肚,这野猪肚是稀罕物,养胃的,懂行的人都知道是好东西。 “我要两个就够了!”姚丽娜很精打细算,有两个领导预订的。 她让后厨的人出来过秤,称了五十斤肉,加上两个猪肚,总共175块钱,当场点了钱递给陈永强。 陈永强接过钱,跟姚丽娜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发动拖拉机离开了。 还剩下一百多斤肉,陈永强没再往县城跑。 王桂香前段时间按他说的,在镇上租了一间三十多平方的铺子,用来做药材批发生意。 铺子位置不错,挨着主街,人来人往的,比原来在街上摆摊强多了。 拖拉机在一间挂着“桂香药材”牌子的铺子门口停下来。 铺子门开着,王桂香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就走了出来。 看见是陈永强,她脸上立刻露出笑,“永强?你咋来了?” “打了三头野猪,还剩一百多斤,就在你这儿卖吧。”陈永强跳下车,掀开麻袋。 这条街人流量不小,来来往往的人多,铺子门口又宽敞,正好支个摊。 没一会儿,就有人围过来问价。 “这肉新鲜,咋卖?” “野猪肉,一块六一斤,比供销社的还便宜。”王桂香笑着招呼。 那人看了看肉,又看看价钱,掏钱买了两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你一斤我两斤,桌上的肉肉眼可见地少下去。 只卖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野猪肉就卖光了。 陈永强数了两百块,递到王桂香跟前。 “这钱你拿着,用来采购药材。” 王桂香没伸手去接:“永强,你不是还在盖房子吗?到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自己留着用,我这儿慢慢来就行。” 陈永强把钱往她手里一塞:“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有钱。” 他空间里还有四头野猪,回头卖了还能进账几百块。 陈永强边赚边花,够建房子的。再说,淘金那事儿也一直在干,攒下的金豆子还在空间里放着,那是压箱底的。 王桂香这才接过钱,她抬看着陈永强,忽然问了一句: “我听人说,刘劁猪又找了个女人?” 陈永强知道,她心里肯定不是这么平静。 毕竟是前夫,毕竟在刘劁猪那儿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陈永强如实说:“是找了一个。” 王桂香有点想比比的意思:“长得好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继续卖野味(第2/2页) “还行。二十出头,比你年轻几岁。” 他没把话说完,但王桂香明白他的意思,比她自己年轻几岁。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过他的,我过我的,谁也别耽误谁。” 陈永强看着她,没说话。 王桂香换了个话题:“中午在我这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陈永强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离开镇子,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走了一段,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停下车,往四周看了看。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每次进来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先去查看了一下灵田。 第一亩地里种的是高粱,这是准备以后用来酿酒的,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高粱,酿出来的酒肯定不一般。 第二亩地里种的是人参,已经长出了叶子。 这东西长得慢,得好几年才能成材,他不着急,就慢慢养着。 陈永强看完灵田,走到那四头野猪跟前。 野猪还堆在地上,是他昨晚收进来的,一直没动。 他挽起袖子,从空间角落里找出刀,开始处理。 四头野猪,花了两个多钟头,才全部处理好。 忙完,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在溪边洗了洗手,又捧了几口灵泉水喝。 泉水清甜,喝下去浑身舒坦。 歇了一会儿,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心念一动,出了空间,跳上拖拉机,继续往县城开。 到了县城,陈永强先去了振华饭店。 饭店后门开着,一个穿着白围裙的谭师傅正在门口抽烟。 看见拖拉机停下来,他站起身,往车斗里瞄了一眼。 “野猪肉?” “新鲜的,昨晚上刚打的,今天一早处理好的。”陈永强开始介绍。 谭师傅走过来,翻了翻那些肉:“行,好肉。来个五六十斤吧。” 陈永强给他称了五十五斤,又搭了两根骨头,算是添头。 谭师傅回店里拿了钱,让牛化东出来结账。 “永强兄弟,有段时间没来县城了,今天没活物?”牛化东往车斗看了看。 “有的,有几只野兔,最近不太好抓!”陈永强解释了一句。 其实是上次准备卖的活物被姚丽娜截胡了,这几只野兔还是昨晚天狼抓到的。 他掀开一个麻袋,下面的竹笼关着三只野兔。 “你下回可得多搞一点,很多客人就好这一口。”牛化东这家饭店就是靠野味吸引客人。 自从陈永强可以供拉活物,生意好了不少。 “下回一定…”陈永强的事情太多,这边有点供应不上。 好在今天有野猪肉堵了这个缺口。 跟牛化东结完账,已经是下午了,今天到县城比较晚。 下午不是很好卖,才卖出去几十斤,陈永强就收摊回去了。 放在空间里不会坯,今年赶来县城是因为前几天没来,要给饭店送野味。 第289章 黄花梨椅子 第289章黄花梨椅子 忙活了大半天,陈永强数了数手里的钱,这一趟进账不少,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收拾好摊子,把木板和秤收进车斗,跳上驾驶座,发动拖拉机。 正要往回开,忽然想起什么,方向盘一打,往县城另一头开去。 那边有个旧货市场,他每次来县城有空都会去转转。 倒不是想淘什么大宝贝,就是觉得那些老物件有意思,买点回去,等房子建好了,就可以用的上。 市场两边摆满了地摊,破旧的家具、发黄的书籍…什么都有。 陈永强慢慢逛着,眼睛在各式各样的旧货上扫过。 大部分都是不值钱的破烂,看几眼就过去了。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个老头,面前摆着两把椅子。 陈永强查看了一下,椅子是黄花梨的,一看就是老物件。 “这椅子咋卖?”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椅子可不一般,我祖上出过大官,这是传下来的老物件,少说一百多年了。” 陈永强笑了笑,这种话他听得多了,哪个摊主不说自家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 “你给个实价。”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一把六十,两把一百二!” “太贵了。破椅子,又不是金的。”陈永强开始挑毛病。 老头瞪了瞪眼,“破椅子?这可是黄花梨的!你识货不识货?” 陈永强当然识货。他看中的就是这黄花梨,这种料子越来越少了,以后肯定有升值空间。 现在花几十块钱买下来,放个几年,价钱翻几番都不止。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摇摇头:“黄花梨又咋了?破成这样,回去还得修。二十一把,两把三十五,行就行,不行我走。” 他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你这砍的太狠了,两把一百,当我交个朋友。”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八十块钱成交,陈永强掏出钱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咧嘴笑了,帮着把椅子搬到拖拉机边上。 陈永强把椅子搬上车斗,用绳子捆好,就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开出市场,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把椅子。 “两把黄花梨的太师椅,花了八十块钱,算是捡了个小漏。” 这年头,黄花梨还没被人炒起来,懂行的人不多。 可他知道,这东西以后肯定值钱,八十块钱,在当下也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他这一出手,就花掉了别人两个月的工资。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握着方向盘,想起一件事,跟朱玲玲的约定。 过两天要去火车站帮她拉电器。 那批货不知道是从哪运来的,洗衣机、电视机、冰箱,三大件。 这年头能搞到这些东西的,都不是一般人。 “估计是走私货。”陈永强做出猜测。 从南方那边偷运过来的,或者是从沿海弄进来的水货。 不然凭正规渠道,哪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 既然是走私货,那就有一定的风险。 万一碰上稽查的,货被没收是轻的,搞不好人也要进去蹲几天。 这个年代,什么风险都不敢冒,就赚不到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黄花梨椅子(第2/2页) 陈永强去河里淘金,严格算下来,也是灰色地带。 金子是国家的,私人采挖本就不合规。 只是没人管,他就一直干着。要真按规矩来,他那空间里的金豆子,全得充公。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 回去后,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停好,就把那两把椅子搬下来。 他拎着椅子走到工棚门口,往里喊了一声: “堂叔公,你帮我看看这两张椅子是不是真的。” 林文峰正蹲在工棚里刨木头,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刨子,站起身走出来。 他走到椅子跟前,伸手摸了摸椅子的扶手,又把椅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榫卯结构,又凑近了闻了闻木头的味道。 林文峰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永强,你这椅子哪儿来的?” “县城旧货市场淘的。您看是真的假的?”陈永强虽然也懂点木头,但没有林文峰这个木匠懂。 “真的,是黄花梨。这料子,这做工,少说也得有上百年了。你看看这包浆,这木纹,假不了。”林文峰给出肯定的答案。 他指着椅子上的几处雕花:“这是太师椅的样式,以前有钱人家才用得起。能传到现在,不容易。” 陈永强听了,心里踏实了,就怕打眼了钱白花。 “多少钱买的?”林文峰问起价格。 “八十,两把。” “捡漏了。这椅子,识货的人见了,翻几倍都愿意买。”林文峰做为木匠,对这种木材的老物件也是很喜欢。 “就是有些地方破损了。”林文指着椅背一道裂纹。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有点伤。不过不碍事,木头没坏,能修。” “我给你保养保养,再上点蜡,保管让它焕然一新。” “那敢情好,麻烦堂叔公了。”陈永强这两把椅子算是淘着了。 “麻烦啥,干了一辈子木匠,什么料子没见过?可黄花梨的东西,还真没怎么上手修过。这是好东西,得好好弄。” 林文峰把两把椅子搬进工棚,等有时间了再琢磨怎么修。 陈永强没再打扰他,转身往茅草屋走去。 屋里,林秀莲正靠在床头给还未出生的孩子缝衣服。 陈永强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东西往林秀莲跟前一放。 “给你带的。” 林秀莲低头一看,一包桃酥,两包点心,还有一包水果糖:“你咋买这些?” “路过县城,顺便买的。你怀着孕,得多吃点好的。这些零食没事的时候吃着玩,别省着。”陈永强平常都很细心。 林秀莲吃着桃酥:“对了,丁大夫今天过来给堂叔公检查过身体了。” “她说问题不是很大,就是上了年纪,身体各个零件都老化了。咳嗽是老慢支,腿疼是风湿,都是老年人的常见病。” “那就好,没大毛病就行。”陈永强喝了口水。 “丁大夫给开了几副药,说是调理调理,能缓解一些。还嘱咐他别太劳累,干活悠着点,毕竟快七十的人了。”林秀莲也是尊重长辈。 林文峰要是病倒了,门窗的活儿就得耽误,房子也得跟着拖工期。 第290章 搞错时间 第290章搞错时间 林文峰快七十的人了,虽说身子骨还硬朗,可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门窗的活儿不少,五间房的窗户加门,少说也得干个把月。 “得给他配个帮手,这样他就不用那么累,只负责技术活儿就行,粗活重活让年轻人干。” 林秀莲想了想:“也是,堂叔公毕竟快七十了。找谁呢?” 陈永强也在想。这人得机灵点,手得巧,还得能吃苦。村里年轻人不少,可能干的不多。 又过两天,工地上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 陈永强把二牛叫过来,带他到工棚里,跟林文峰交代了一番。 “堂叔公,这是二牛,以后给您打下手。有啥粗活重活的,让他干,您就只管技术活儿,别累着。” 林文峰看了二牛一眼。二牛长得壮实,憨憨笑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永强又在旁边叮嘱了几句。听堂叔公的话,勤快点,多学着点。二牛一一点头答应。 交代完这些,陈永强回到茅草屋,跟林秀莲说了一声,便跳上拖拉机往县城开去。 今天是跟朱玲玲约好的日子,去火车站帮她拉那批电器。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到了火车站附近,按朱玲玲说的那个地方停下来。 这是一条僻静的巷子,离火车站不远,但人来人往的不多。 他把拖拉机靠在路边,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影,朱玲玲没来。 陈永强站在车边等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像朱玲玲。 “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他嘀咕了一句。 陈永强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 “再等十分钟。再不来,就去菜市场把肉卖了。”要是朱玲玲不来,陈永强也不能白跑一趟。 他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眼睛一直盯着巷子口。 可过了十几分钟,朱玲玲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陈永强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算了,不等了。”他发动拖拉机,往菜市场开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菜市场。还是上次那个位置,他把车停好,从车斗里搬出木板,往车帮上一搭,把那几十斤野猪肉一块一块摆上去。 肉不多,也就四五十斤,卖完就回家。 刚摆好摊,就有人围过来问价。陈永强一边称肉一边收钱,忙活起来。 卖完野猪肉,已经接近中午了。 陈永强把最后一块肉称给一个老太太,数了数手里的钱,四五十斤肉卖了一上午,进账六十多块。 他发动拖拉机,却没有往出城的方向开。 鬼使神差的,陈永强又往火车站那边拐了过去。 朱玲玲那事儿,他总觉得有点怪。说好了今天,人却没来。 是临时有事?还是真放了他鸽子?要是真放了,那也就算了,就当没这回事。 可要是人家有事耽搁了,他这一走,不就错过了? 反正都到县城了,再去看看也不费啥事。 拖拉机开到那条巷子口,陈永强减了减速,往里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搞错时间(第2/2页) 这回看到朱玲玲了。 她站在巷子深处,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看着像个领导模样。 听见拖拉机的突突声,两人同时侧过头,朝陈永强看过来。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跟朱玲玲说了句什么,点点头,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朱玲玲转过身,朝陈永强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款式很时髦。 走到拖拉机跟前,朱玲玲看着陈永强,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永强坐在驾驶座上,抬头看了一下天。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照得人眼睛都眯起来。 “都中午了,还早?” “那天没跟你说清楚?是让你晚上来,不是白天。”朱玲玲也不记得有没有说过这话。 “没有!”当时陈永强也没细问。 朱玲玲压低声音:“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得晚上,天黑以后,人少了才好办事。” 陈永强也听明白了,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那些货见不得光。 “那我等天黑了再过来!” “晚上八点以后,人少一点。就在这儿碰头。”朱玲玲约好准确时间。 陈永强应了一声,便开着拖拉机先离开了。 离天黑还早,这几个小时不能干等着。他想了想,决定先去逛逛,看能不能再找点活干,多赚点钱。 可他在县城认识的人并不多,没那么容易找到货拉。 转悠了一个多钟头,问了几家店铺,都说没货要运。 陈永强懒得再跑,索性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进去吃了碗面。 吃完饭出来,陈永强回到拖拉机旁边,他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用草帽盖住脸。 “先眯一会儿吧。” 养足了精神,晚上才好干活。火车站那批货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趁现在没事,睡一觉,晚上才精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永强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吵醒。 “陈永强,你怎么在这睡觉?”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头顶的草帽被自己拿下来,眼前的光线刺得眼睛有点疼。 他眯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女人站在拖拉机旁边,牵着一只高大的德牧。 “沈晓彤?” “我问你呢,大中午的,怎么在车上睡觉?”沈晓彤牵着德牧又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他。 陈永强坐直身子,把草帽往旁边一放,抹了把脸:“给人拉货,等人。” 沈晓彤牵着德牧又往前走了两步,顺口问了一句:“等什么人,拉什么货?” 她哥是武装部的,这他知道。以前聊天的时候沈晓彤提过一嘴,说她哥在县武装部上班,管着民兵训练那些事。 这种人,跟公家沾边,跟朱玲玲那批说不清道不明的电器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脸上不动声色,随口应道:“一个朋友,拉些杂货回镇上卖。” 第291章 走私电器 第291章走私电器 那只德牧忽然躁动起来,鼻子使劲嗅着,脑袋往拖拉机这边直拱。 沈晓彤正说着话,没留神,手里的绳子一下子被挣开了。 “黑虎!” 德牧直接跳上车斗,鼻子到处乱嗅,沈晓彤气得直跳脚,追过去拽它的项圈:“黑虎!你快下来!” 德牧根本不听,舌头舔来舔去,把车斗上沾的那些肉渣和油星舔得干干净净。 车斗上的野猪肉早就卖光了,只剩下点气味和碎肉渣。 可对狗来说,这点诱惑就够了,闻见了就走不动道。 陈永强跳下车,从空间取出一块肉,扔进车斗。 这是剩下的边角料,原本是要带回去喂天狼的。 德牧一口叼住,嚼得嘎嘣响,沈晓彤使劲往下拽:“你这吃货…” “没事,狗嘛,都这样。”陈永强也是转移话题。 沈晓彤有点不好意思:“那块肉多少钱……我赔你。” “一块肉,不值钱,我拿回去也是喂狗的。”陈永强想转移话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晓彤问了问陈永强什么时候带他进山打猎。 “我家黑虎可是非常好的猎狗…” 德牧把肉吃完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车斗,乖乖蹲回沈晓彤脚边。 陈永强解释:“得过段时间,最近家里在忙着盖房子!” “行了,那我先走了。”沈晓彤牵着德牧先离开了。 小插曲过后,陈永强又坐回拖拉机座位上,继续等天黑。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大半。 陈永强坐直身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快八点了,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去摇动拖拉机,往火车站附近那条巷子开去。 夜晚的县城比白天安静了许多,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偶尔有几家小饭馆还亮着。 路上没什么车,他开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老位置,就看见巷子那头几个人影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朱玲玲,那件白色风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推着一辆平板车。 走到跟前,朱玲玲停下脚步,看着陈永强,“没想到你还很准时!” “约好的事,肯定准时。”陈永强简单应了一句。 目光在那两个帮手的脸上扫了一眼,都是生面孔。 朱玲玲朝那两个帮手扬了扬下巴。两人二话不说,爬上拖拉机。 朱玲玲自己坐到了陈永强旁边:“往前开。” 陈永强也没多问,挂了挡,松开刹车,拖拉机往前开去。 巷子两边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一小片光亮。 朱玲玲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没再说话。 陈永强也不问去哪儿,就那么开着,因为挨的很近,他能闻到朱玲玲身上香水味,这是乡下女人没有的味。 开了十来分钟,陈永强跟着朱玲玲的指引,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仓库门口。 “就是这里了。”朱玲玲开口。 陈永强便把拖拉机停下,还没等他开口,朱玲玲已经跳下车,走到那扇铁门跟前,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将锁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走私电器(第2/2页) 她推开门,回头朝陈永强摆摆手:“开进来。” 陈永强慢慢开进仓库,里面堆满了纸箱。 朱玲玲朝车斗上那两个帮手挥了挥手。两人轻车熟路地跳下车斗,把小推车搬下来准备装货。 陈永强也下了车,刚要开口问需不需要帮忙,朱玲玲先转过身来:“你去门口看着。如果有人来,就喊一声。” 陈永强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让他放风。 他转身往仓库门口走去,心里嘀咕着:“这些货果然见不得光…” 到了门口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陈永强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不过他并没有退缩。 等了二十多分钟,陈永强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仓库里传来朱玲玲的声音:“陈永强,可以了。” 陈永强掐灭烟头,转身往回走,回到仓库,他就看见拖拉机车斗里装满了纸箱,用绳子捆结实了。 箱子挺结实,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从大小和分量上能猜出来都是走私货。 朱玲玲站在旁边,脸看着他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口:“都装好了,辛苦你了。” “送到哪里?”陈永强问的很简单。 朱玲玲往县城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城北,有个家具厂,到了那有人接。” 两个帮手留在仓库里,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朱玲玲爬上了去,坐在他旁边,往前面指了指:“往前走,出巷子右拐。” 拖拉机在夜色里穿行,七拐八绕的,陈永强只知道离火车站越来越远了。 开了二十多分钟,七拐八绕地穿过一片棚户区。 院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头写着“家具厂”几个字。 朱玲玲指了指:“就是这儿,开进去。” 陈永强把拖拉机开进院子。院子不小,堆着些木料和半成品的家具。 车刚停稳,就有人从工棚里迎了出来。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走在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看着挺稳重。 他快步走到拖拉机跟前,朝朱玲玲点了点头,态度挺客气。 “朱老板!” 朱玲玲跳下车:“把东西搬进去!” 中年男人朝身后那两个年轻人摆摆手,两人立刻爬上车斗,开始清点那些纸箱。 中年男人自己站在旁边,又跟朱玲玲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不高,陈永强听不清。 他坐在驾驶座上,多干少问,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这种活儿,知道得越少越好。 中年男人跟朱玲玲说完话,转过头来,朝陈永强笑了笑,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师傅,麻烦你把拖拉机倒到那边仓库门口。”他往院子深处指了指。 卸货的事情也没让陈永强帮忙,那几个工人自己爬上爬下,把纸箱一个一个搬进仓库里。 不知道是不是怕他知道太多,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朱玲玲从仓库里走出来,“一会你再去那个仓库。把那里的货,都拉到这里来。” 陈永强应了下来:“行。” 第292章 胆子大一点 第292章胆子大一点 接下来朱玲玲就没再跟着,而是让陈永强自己去拉。 他已经认识路了,七拐八绕的,很快就开回那个旧仓库。 两个帮手还在,看见他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装货。 又是一车纸箱,跟上一车差不多,陈永强站在旁边看着,等他们装完,便往回开。 路上,他一个人开着车,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那个朱玲玲,也不怕我拉着货跑了。” 这一车少说也得上万块钱。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的年头,上万块是什么概念?够在县城买几套房了。 她就这么放心,让陈永强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拉? 可能人家有底气。这种生意,能做的都不是一般人,背后肯定有人。 他要是真敢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有的是办法找到他。 再说,他也不想跑。跑这一趟能挣一笔运费,细水长流不好吗?何必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再次来到家具厂,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老位置。 陈永强把车倒到仓库门口,等着卸货。 几个工人正在仓库门口忙着卸上一车的货,那个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指挥。 这一趟的货卸完,陈永强看了看手表。从上次离开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默默算了一下,来回路上二十分钟,装货二十分钟,卸货二十分钟,刚好一个小时一趟。 火车站那边仓库里的货,按刚才那两车的量来看,还得拉七八趟。 七八趟,就是七八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要是拉八趟,那得忙到天亮。 但跟朱玲玲约好了运费,来回一趟是三十块钱。 一趟三十,十趟就是三百。一天赚三百块钱是什么概念?卖野猪肉,得打三四头野猪才能赚到这个数。 这种活儿也不是天天有,朱玲玲这批货拉完,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能多拉一趟是一趟,能多赚一块是一块。 陈永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今晚就豁出去了,先把运费搞到手。 接下来,陈永强一趟一趟跑着,从家具厂到旧仓库,从旧仓库到家具厂,两点一线,来来回回。 每趟都是一样的流程。开到旧仓库门口,那两个帮手早就等着了,看见他来就动手装货。 装完他开着走,到家具厂,中年男人指挥卸货。卸完他掉头,再回旧仓库。 那俩帮手干活很卖力,跟陈永强一样,只干活,不怎么说话。 陈永强心里有数,这种活,干的人都知道规矩。 他们这么卖力,估计也能拿到不少工钱。 四趟,五趟,六趟…… 直到天色微亮,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陈永强才把最后一趟货卸完。 他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多了。 整整一夜,来回跑了十趟,三百块钱到手。 正想找朱玲玲结算运费,仓库门口忽然走出一个人。 朱玲玲,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白色风衣。 而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底下是一条藏青色的裤子,她显然在这里有住处。 朱玲玲走到陈永强跟前,掏出一沓钱,“十趟,三百块。你数数。” 陈永强接过钱,直接揣进兜里,“下次有这种活再喊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胆子大一点(第2/2页) “下次估计要等很久。得先把手里的货处理掉,才能进下一批。”朱玲玲淡淡回应。 这批货少说得卖一阵子,卖完了才有下一批。 “行,那等你有货了再说。”陈永强正准备告辞,又转回身来。 “朱女士,你认识的有钱人比较多,不知道有没有人要雪豹皮?” “雪豹皮?你有?”朱玲玲反问。 “前阵子打到一只!”卖需豹皮也是陈永强的目的之一。 “那东西可不常见。一般人用不上,也不敢用。但真有喜欢的,舍得花大价钱。” 朱玲玲又想了想:“品相怎么样?” “极品,没有一点破损。下回带来给你看看。” 这次虽然没有直接卖出去,但陈永强也算是找到一条渠道。 聊完生意,陈永强没再多留,发动拖拉机开出了院子。 主干道两边,一些早起的摊贩正在摆摊,卖早点的支起了棚子。 卖菜的已经把菜摊摆好了,青菜还带着露水。 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有骑着自行车赶着上班的工人,有拎着菜篮子的家庭妇女,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慢慢经过,闻着那些早点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一夜没睡,又干了那么重的活,这会儿真有点饿了。 他想了想,把拖拉机靠边停下来,走到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前。 “来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开始给他拿了包子,盛了豆浆。 吃饱喝足,付了钱就继续往石门村开。 “三百块钱一天,这是除打猎钓鱼之外,赚的最多的一次!”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脑子里转着念头。 三百块钱一夜,确实赚得多,但这种活儿不稳定。 朱玲玲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下一批货,他不能干等着。 打猎钓鱼虽然来钱,也得看天吃饭,碰运气的时候多。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得多做几个行业,多条路子多条财路。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只是一直没顾上好好琢磨。 眼下房子快盖好了,下一步是酿酒。 酒坊搞起来,粮食自己种,水有灵泉水。 光是镇上那些饭店,就能吃掉不少。要是能打进县城,那更不得了。 还有果园。苹果苗种下去了,再过两年就能挂果。 到时候苹果挂满枝头,拉到城里卖,又是一笔收入。 再就是空间里的人参。那东西长得慢,但值钱。 等几年后挖出来,一根能顶他跑几十趟运输的。 还有淘金。那条河里的金子,够他慢慢淘的。 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干,但细水长流,积少成多,也是个进项。 陈永强越想越有劲,他可不是那种守着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这年头,机会多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抓住了,就能翻身,抓不住,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一辈子穷着。 陈永强不一样。 他有空间,有灵泉水,有脑子,还有胆子。 别人不敢干的他敢,别人干不了的他能干。只要路子对,不怕赚不到钱。 第293章 喜得千金 第293章喜得千金 回到石门村,天已经大亮。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工棚旁边,林秀莲正灶台那里忙活。 “怎么是你在忙?秦家两姐妹呢?””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火钳。 林秀莲直起腰:“继芬婶子昨晚生了,她们得去照顾母亲。一大早就回去了。” 陈永强顺口问了一句:“生了?男孩女孩?” “女孩,六斤二两,白白净净的,可招人喜欢了。”林秀莲还没意识到问题。 听到是生女儿,陈永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头,农村人哪个不想要儿子? 秦山前面已经两个女儿了,这回盼星星盼月亮,就想添个男丁,结果还是个闺女。他这会儿心里指不定多失落呢。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事谁能做主?生了就是生了,闺女也是自己的骨肉。 “女儿……好,女儿贴心。”陈永强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他接过林秀莲手里的锅铲,“你歇着,我来做。” 林秀莲也没推辞,往旁边站了站,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忙活。 林秀莲在旁边看着,忽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人家生了,也不知道我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永强淡淡回应:“不管是儿子是女儿,都是咱的娃。”这话陈永强说得真心实意。 就算林秀莲给他生个女儿,他也无所谓。 反正还有林秀珍,还有王桂香,还有丁婉茹,都怀上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跟几个女人保持关系的原因。 总得有个会怀上儿子吧?不用担心没有男丁。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跟林秀莲说。 “还是我来吧,你昨晚一夜没睡吧?”林秀莲接过火钳,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 陈永强昨天出门的时候说是去帮人拉货,没说要多长时间。 这个点才回来,她心里有数,肯定是干了一宿没合眼。 “没事,我不是很困。”陈永强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昨天下午在县城等朱玲玲的时候,他在车上眯了好一会儿,养足了精神。 后来一夜没睡,倒也撑得住。这会刚回来,还兴奋着没有困意。 早饭做好,帮忙干活的村民陆续来了。 秦丽萍和秦丽娟也回来了,姐妹俩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秦山没来,估计是在家守着媳妇孩子。 大伙围在桌边吃饭,陈永强也跟着吃了几口。 吃完饭,村民们该上工的上工,该忙活的忙活,工地又热闹起来。 陈永强又去工棚那边看了看林文峰和二牛的进度。 等把这些都忙完,陈永强回到茅草屋,往床上一躺。 头刚挨着枕头,困意就上来了,眼皮沉得睁不开。 这一觉,陈永强睡得格外踏实,很快沉沉睡去,连梦都做了。 梦里头,他坐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房子是新盖的,比现在的五间还要大,青砖灰瓦,气派得很。 林秀莲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林秀珍端着茶水从屋里出来,她身边跟着个丫头,蹒跚着步子往他这边跑。 王桂香也在,系着围裙在灶房门口忙活,她旁边站着个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喜得千金(第2/2页) 丁婉茹靠在廊下,手里拿着件小衣裳在缝,身边两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梁美娥从院门外进来,手里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跟人说话。 一群女人,一群孩子,说说笑笑…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满院子的人,心里头舒坦得不行。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爹”,几个孩子一起朝他跑过来…… 陈永强嘴角露着笑,把几个孩子都抱在怀里。 时间接近中午了,陈永强翻了个身。 “永强哥,起来吃饭了。”秦丽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永强睁开眼,坐起身来,随口问了一句:“你母亲身体没事吧?” 秦丽萍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还好,就是……” 陈永强看着她,心里明白了。就是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母女平安就好,闺女也是宝,你爹慢慢就想通了。” 秦丽萍眼眶有些发红,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茅草屋,往灶房那边走去。 吃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两桌,帮忙干活的村民围坐在一起。 秦丽萍和秦丽娟端着菜上桌,大伙拿起筷子。 有人开口问了一句:“丽萍,你娘生了?” 秦丽萍点点头:“生了,昨晚生的。” “那可得恭喜了!”二牛放下筷子,朝她拱拱手,“男孩女孩?” 秦丽萍声音低了几分:“女孩。” 话音一落,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女孩啊……”二牛干笑了两声,又拿起筷子。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附和,说着“女孩好”“闺女是妈的小棉袄”之类的话。 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有惋惜的,有同情的,还有几个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 林文峰坐在桌边淡淡地开了口: “虽然我那三个儿子不争气,个个都指望着我这点老骨头,可好歹我死了之后,有人给我摔盆。” “我大儿子也生了个儿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话没多说,但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了。 吃过饭之后,陈永强回屋拿了些东西,两包麦乳精,一袋鸡蛋。 不管怎么说,两家离得这么近,秦山一家又给他帮了这么多忙,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他拎着东西,往秦山家走去。 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秦山正蹲在门口抽烟。 “永强来了?”秦山看见他,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恭喜啊,秦山叔你又当爹了。”陈永强笑着说。 秦山也是干笑两声,没有接话。 陈永强正想往里走,丁婉茹从屋里走了出来。 “永强哥,你就别进去了。” 陈永强随即明白过来,产妇刚生完,屋里肯定不方便。 又是洗呀擦呀的,他一个大男人进去确实不合适。 “那我就不进去了。” 他本来就是来送礼的,顺便看看秦山。既然不方便进去,那就不进去了,心意到了就成。 第294章 郁闷的秦山 第294章郁闷的秦山 过了一会儿,丁婉茹背上那个褪了色的医药箱,朝秦山打了声招呼: “秦山叔,我先回去了。婶子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让丽萍或者丽娟去叫我,我随时过来。” 秦山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 “辛苦你了,小丁。这点钱你拿着,算是出诊费。” 丁婉茹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看看孩子咋能收钱。您留着给婶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吧。” 秦山还想再给,丁婉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就是这个性格。在村里给人看病,有钱的给几块,没钱的给把鸡蛋,实在困难的,她连药钱都自己垫上。 乡亲们都说她心善,可心善换不来钱。这些年她一个人在村里行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没攒下什么家底。 好在明里暗里,陈永强都有帮她。 平时帮她卖一些香料包,要不然,她这点收入,哪够养活自己? 陈永强跟着丁婉茹出来,走在她身侧,就当是送送她。 走了一段,丁婉茹停下脚步,“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陈永强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丁婉茹露出一个微笑。那笑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都有……” 陈永强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丁婉茹抿了抿嘴:“我自己把过脉了,怀的很可能……是龙凤胎。” 龙凤胎?一男一女? 丁婉茹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没再多说什么,背着药箱,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永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想知道丁婉茹这边是男是女,心里好有个数。 没想到还有惊喜,这样一来,他陈永强少有两个儿子了。 丁婉茹肚子里那个男孩,加上王桂香那边,怀的应该也是男孩。 “至少两个儿子,足够了。” 可高兴归高兴,答应过丁婉茹的事,他不能忘。 当初跟丁婉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答应过。 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跟丁婉茹姓丁,算她丁家的人。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有个孩子跟着她姓,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 儿子姓丁就姓丁吧,反正是他的血脉,跑不了。 将来长大了,该认他这个爹,还是会认。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陈永强忙得脚不沾地。 房子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要上梁了。上梁是盖房子的大日子,马虎不得。 林文峰亲自操刀,把梁木刨得光光滑滑,又在上头画了吉祥的图案,就等着吉时往上架。 陈永强除了偶尔上山打打猎,添补点家用,大部分时间都盯在工地上。 每天一早起来,先跟林文峰商量当天的进度,再去看看那些木材和砖瓦够不够用。 工人们干活的时候,他也在旁边搭把手,递递砖,抬抬木头,闲不下来。 林秀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走动都有些不方便了。 陈永强不让她干活,让她好好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郁闷的秦山(第2/2页) 秦家姐妹还是一早就过来帮忙做饭,顺便照看着工地上的茶水。 丁婉茹偶尔过来看看,给林文峰把把脉,给工人们看看小伤小病。 两人见面的时候,心照不宣地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笑一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眼看着房子一天天长高,上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就在准备上梁的前一天晚上,陈永强正在工棚里跟林文峰商量明天上梁的细节,秦山走了过来。 “永强,忙不忙?” “不忙,秦山叔,有事?”陈永强看他有心事的样子。 秦山往林文峰那边看了一眼:“最近有没有打到野兔啊?” 他最近心里憋屈。一直想要儿子,盼星星盼月亮,结果又是个闺女。 这几天表面上看着没事,可心里头肯定不是滋味。 村里那些闲话,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想找人说说话,喝点闷酒,解解心里的烦闷。 “秦山叔,你等着,我这就上山打几只回来。新鲜的才好吃。”陈永强走向茅草屋去拿猎枪。 “不用不用,这么晚了……”秦山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陈永强背上猎枪就往后山走。 天狼早就跑前面去了,刚才陈永强跟秦山说话的时候,它就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 一看见陈永强拿枪,蹭地就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这会估计已经在林子里转悠了。 陈永强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路往上走。 到了山脚下,陈永强放慢脚步,眼睛往四周扫着。 到了这,野生动物就多了起来。 田埂附近最多的就是野兔。这玩意儿繁殖快,到处都有,天黑就出来找食吃。 只要运气不太差,转一圈总能碰上几只。 野猪最近少了很多,上次他带着天狼清了一波,这一片的野猪明显减少。 要想再打野猪,就得往深山走,去那些没人去的地方。 不过今晚用不着,秦山要的就是野兔,不用跑那么远。 走了没多远,矿灯的光柱里忽然出现一个的影子。 一只野兔正蹲在田埂边上啃草,一动一动的。 陈永强手里的猎枪已经抬了起来。 最近他打猎打得勤,枪法又精进了不少。 以前这么远的距离,他还要瞄一会儿,现在抬手就有感觉。 枪口对准那只野兔,手指搭上扳机。 砰—— 那只野兔应声倒地,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天狼嗖地窜过去,叼起野兔,往陈永强脚边一放。 陈永强弯腰拎起野兔,掂了掂分量,三斤来重。 他把野兔往身后一挂,摸了摸天狼的脑袋:“好样的。” 天狼转身又往前面跑去。陈永强继续往前走,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着。 林间时不时响起枪声,没多久,陈永强就打到了三只野兔。 天狼也没闲着,叼着一只活的野兔跑回来。 陈永强刚夸完它,它又窜出去,没一会儿又叼回来一只。 收获了两只活的,三只死的,一共五只。 第295章 上梁 第295章上梁 陈永强把两只活的野兔收进空间,带着天狼往回走。 五只野兔,三只用猎枪打死的挂在身上,回去足够下酒了 天狼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显然还没尽兴。 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山脚下,经过丁婉茹家陈永强也没进去。 她现在怀有身孕,吃不了野味,不然要是往常,陈永强都会拿一只野兔给她补补身子。 回到宅基地,茅草屋里还亮着灯,陈永强推门进去,秦丽萍正跟林秀莲靠在床上,盯着屏幕看得出神。 “丽萍。”他喊了一声。 秦丽萍回过头,看见他一身夜露,身上挂着几只野兔:“永强哥,又打到野兔了?” 陈永强点点头:“帮我烧锅水,一会儿褪毛用。” 秦丽萍应了一声,起身去抱柴火。 灶膛里很快就燃起火苗,大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秦丽娟今晚没来,留在家里照顾坐月子的母亲。 秦山这会儿应该在工棚里跟林文峰聊着天,等着他回来喝酒。 陈永强把三只野兔放在石板上,拿起尖刀,开始处理。 没一会儿,秦丽萍端着一大盆麻辣野兔肉从灶房走出来。 花椒和辣椒的香味混着肉香,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陈永强跟着喊了一句:“堂叔公,秦山叔,出来吧,趁热吃。” 秦山和林文峰先后走出来。秦山脸上带着笑,看见那盆兔肉,眼睛都亮了。 林文峰背着手,慢慢走到桌边,在凳子上坐下。 秦丽萍给两人摆上碗筷,又给秦山倒了杯酒,给林文峰倒了杯茶。 林文峰拿起筷子,夹了块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味道正,好几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兔肉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惜不能喝酒,不然非得跟你们喝两杯不可。” 秦山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叔公,您以茶代酒,我敬您。” 两人碰了碰杯,一个喝酒,一个喝茶,倒也热闹。 陈永强做为晚辈,也端起酒杯陪了一杯。 秦丽萍站在旁边忙前忙后的,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朝她招招手:“丽萍,你也坐下来吃点吧。忙了一天了,别光站着。” 秦丽萍愣了一下,看了秦山一眼,有些犹豫。 秦山也放下酒杯:“听你永强哥的,坐下吃点。今天这兔肉是你烧的,你也尝尝。” 秦丽萍这才抿嘴笑了笑,搬了个小板凳,在桌边坐下。 陈永强给她夹了块兔肉,她低头吃着,脸上红红的,也不知是灶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频频跟秦山碰杯,酒过三巡,桌上的兔肉下去大半,秦山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眼神有些发直,嘴里念叨着“儿子”“闺女”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陈永强又给他倒了一杯,碰了碰杯,借着酒劲,隐晦开了口: “秦山叔,来,再喝一个。有些事吧,想开点。闺女也好,儿子也好,都是自己身上的肉。你看丽萍,多懂事,又能干,给你省了多少心。” 秦山端着杯的手顿了顿,看了秦丽萍一眼。 秦丽萍正低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上梁(第2/2页) 陈永强继续说:“再说了,闺女咋了?闺女长大了照样能给你养老。这年头,儿子有儿子的好,闺女有闺女的好,都一样。只要孩子健康,比啥都强。” 秦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看着秦丽萍,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丽萍,是爹对不住你们。” 秦丽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爹,你说啥呢。” 秦山没再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晚上,秦山第一次喝多了。 他平时酒量不错,今天心里有事,加上陈永强频频举杯,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头。 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涣散,坐都坐不稳,扶着桌子直晃。 陈永强看了看时间,又看看他那样子,站起身,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秦山叔,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秦山摆摆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没事”“还能喝”,可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秦丽萍赶紧过来,一左一右,两人扶着秦山往外走。 秦山被风一吹,更晕了,整个人靠在陈永强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儿子”“闺女”之类的,听不清。 秦丽萍在旁边扶着,一声不吭,眼眶却红红的。 到了秦山家门口,秦丽娟迎了出来,看见父亲醉成这样,赶紧接过手。 姐妹俩一左一右,把秦山扶进屋里。 陈永强站在门口,没进去。 屋里传来秦山含混不清的说话声,还有姐妹俩低低的安慰声。 过了一会儿,秦丽萍走出来,眼睛红红的,却朝他笑了笑。 “永强哥,谢谢你。” “回去照顾你爹吧,有事喊我。”陈永强多少也能理解。 秦丽萍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陈永强转身往回走。工棚里,林文峰已经回屋休息了。 老人家吃了兔肉,心满意足,早早就躺下了。 次日一早,宅基地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上梁的吉日,林文峰和赵福根早就商量好了流程,一个主事,一个主持,配合默契。 林文峰虽然是木匠,但干了一辈子,上梁这种事见得多,知道每一步该怎么做。 赵福根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张罗起来得心应手。 村民们也早早来了,有十几个帮忙的,围在工地上等着。 灶房里,秦丽萍和秦丽娟忙得脚不沾地,准备着今天的饭菜。 上梁是大日子,得好好吃一顿。 按理说,今天这种关键的日子,是要请风水先生的。 上梁是盖房子的头等大事,梁放得正不正,关系到一家人以后的运势。 一般人家都会请风水先生来看日子,定方位,念几句吉利话,求个平安顺遂。 但陈永强没请,他这房子是在祖屋的基础上翻新的,不是新选址的地基。 祖屋当年建的时候,风水先生早就看过,该定的都定了。 既然没挪地方,就不用再请一回。再说,他也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林文峰站在还没上梁的房架子底下,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根准备就绪的大梁。 第296章 总算有像样的家了 第296章总算有像样的家了 赵福根翻了一下日历,掐着手指头算了算: “永强,上梁时间就定在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这个时辰最好。你也准备一点贡品,有些规矩不能省,该拜的要拜,该祭的要祭。” 陈永强也很重视:“我知道了,福根叔。” 他虽然没请风水先生,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 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能讲究就讲究,求个心安也好。 赵福根和林文峰继续在工地上忙活,检查大梁的位置,调整绳子的长短,安排哪几个人负责拉梁,哪几个人负责扶正。 陈永强转身往灶房走去,秦丽萍正往锅里添水,秦丽娟在案板上切菜。 看见他进来,秦丽萍问了一句:“永强哥,你饿了?” “丽萍,帮我准备点贡品。我要杀只公鸡祭拜。”陈永强说明来意。 秦丽萍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帮他抓鸡。 陈永强接过鸡,往院子角落走去。那边有块石板,是他平时处理野味的地方。 他按住鸡,手起刀落,鸡血喷进事先准备好的碗里。 除了一只大公鸡还不够,陈永强又转身进了工棚。 是借着工棚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个野猪头,那是上次打的那几头野猪里最大的一只,猪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猪嘴里还塞着个红纸团,看着就喜庆。 他又拿出一条大鲤鱼,秦丽萍在旁边看着有点惊讶:“永强哥,你啥时候准备的这些?” 陈永强没解释,只是把东西递给她:“先煮熟再帮忙摆桌上。” 秦丽萍接过猪头和鱼,先去煮了一下。端到院子中央那张八仙桌上。 八仙桌是赵福根从家里搬来的,老式的。 秦丽萍和秦丽娟两人忙活着,把准备好的贡品一样一样摆上去。 最中间是那个野猪头,猪头两边摆着整鸡和整鱼。 旁边摆着盘饺子,还有馒头、年糕…五颜六色的,摆得满满当当。 香炉也摆上了,里头插着三根红香。烛台一边一个,红烛还没点。 赵福根和林文峰站在八仙桌旁边,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贡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比一般人家请风水先生准备的还要丰盛。 两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后生,做事讲究,心里有数。 林文峰走上前,从桌上拿起三根红香,在烛火上点燃: “永强,你是主家,这种祈福的事,只能你自己来。心要诚,拜要正,祖宗看着呢。” 陈永强接过香,双手捧着,站到八仙桌前。 他先朝天地拜了三拜,又朝祖屋的方向拜了三拜,最后对着那根准备上梁的大梁拜了三拜。三拜九叩,一样不落。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今天是上梁的吉日,求祖宗保佑,求天地成全。 让这房子平平安安盖起来,一家人顺顺当当住进去。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正在建筑房屋,消耗100点福泽,可增加房屋的风水运势。是否消耗?】 系统都提示了,陈永强也没多想,心念一动,默默回了一句:消耗。 【消耗100点福泽,房屋运势提升。上梁大吉,家宅平安,人丁兴旺,福泽绵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总算有像样的家了(第2/2页) 提示音落下,陈永强只觉得周身微微一暖,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融进这座还没完工的房子里。 “吉时已到,上梁!” 林文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整个院子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早就准备好了,绳子已经绑在大梁两头。 他们站在墙头,拽着绳子,等着号令。 林文峰走到大梁跟前,拿起一个装满酒的大碗,往梁上浇了三口,嘴里念念有词: “一杯酒,敬天地,风调雨顺; 二杯酒,敬祖宗,护佑子孙; 三杯酒,敬大梁,稳如泰山!” 酒液洒在梁木上,顺着木纹流下去,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福根在旁边递过一个装满五谷杂粮的斗,林文峰抓起一把,往梁上撒去。 五谷撒得纷纷扬扬,落在梁上,落在墙头,落在围观的人群头上。 “五谷丰登,家业兴旺!”赵福根高声喊着。 林文峰又抓起一把铜钱和糖果,往人群中撒去。 孩子们一窝蜂地冲上去抢,大人们也笑着弯腰去捡,院子里笑声一片。 “铜钱落地,财源滚滚;糖果入嘴,甜甜蜜蜜!”赵福根继续喊着。 撒完五谷和铜钱,林文峰往后退了几步,朝墙头上的柱子几人挥了挥手: “起梁!” 柱子几人齐声吆喝,一起用力拉绳。 那根又粗又长的大梁被缓缓吊起,离开地面,一点点往上升。 “慢点,稳住!”林文峰盯着大梁,随时调整方向。 大梁越升越高,终于升到了墙头。 林文峰在旁边指挥着,一会儿喊“往左一点”,一会儿喊“往右挪挪”。 陈永强力气大,也加入抬梁的行列。 “落梁大吉!”林文峰高声喊道。 赵福根立刻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天动地,硝烟弥漫在院子里。 孩子们捂着耳朵蹦跳着,大人们脸上都带着笑。 鞭炮声落,林文峰拿起一把斧头,在梁上轻轻敲了三下,每敲一下说一句吉利话: “一敲大梁,家宅平安; 二敲大梁,人丁兴旺; 三敲大梁,富贵绵长!” 三下敲完,上梁礼成。 院子里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秦丽萍和秦丽娟端着茶水瓜子出来,招呼大伙喝茶歇息。 灶房里,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大伙入席了。 陈永强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根稳稳架在房梁上的大梁,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激动,就是……踏实。 从小到大,他住的一直是那间三间土坯房。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地面永远是潮的,墙角的霉味怎么都散不掉。 后来娶了林秀莲,还是住在那儿。她没嫌弃过,可他心里一直记着。 现在好了。五间大瓦房,红梁立柱,比村里那些老房子气派多了。 以后还有厢房,还要围院子,三合院要是整体完工,可以说是石门村独一座。 谁家能有这样的房子? 陈永强深吸一口气,总算有像样的家了。 第297章 打起来了 因为有山神加持,上梁格外顺利,连林文峰都啧啧称奇,说干了一辈子木匠,没见过这么顺当的上梁。 他们在墙头上拉绳的时候,绳子不偏不倚,大梁不歪不斜,就跟有人在空中扶着似的。 陈永强心里清楚,那一百点福泽没白花。 一直忙到傍晚,远远看去,房子的轮廓已经完整了,干了一天活的人们陆续收工,等着开饭。 上梁是比较重要的环节,陈永强自然不会吝啬。 院子里摆开了三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硬菜,平常过年才能吃到,酒是从梁美娥那打的散白。 陈永强端起酒碗,朝大伙举了举: “今天上梁,辛苦大伙了。我不是会说话的人,就一句,吃好喝好,不够再加!” 大伙哄笑起来,纷纷端起碗,一饮而尽。 林文峰坐在主桌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这热闹场面。 他年纪大了,不能喝酒,但看着大伙吃得开心,他心里也高兴。 赵福根端着酒碗走过来,非要跟他碰一杯。 林文峰笑着端起茶杯,两人碰了碰,一个喝酒,一个喝茶,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的气氛正热闹着。 陈永强站起身,走到屋里,捧出一叠红包。 红包是昨天夜里包的,他数了数人头,一人一个。 “这是大伙上个月的工钱。”陈永强把红包在手里拍了拍。 他把红包挨个发下去,发到谁手里,谁就咧嘴笑。 二牛接过红包,就打开看了一眼:“强哥,这……给多了吧?” “今天上梁,多给你们加了一天工资,算是喜钱。”陈永强也很大方。 二牛把红包往兜里一揣,端起酒碗:“强哥,我敬你!” 陈永强摆摆手,让他坐下:“行了,别客气,吃好喝好最重要。” 他知道,在场有不少人就指望这点工钱过日子。 有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有的媳妇刚生完孩子,有的等着钱买种子买化肥。 所以他从来不敢拖欠,说好了哪天发就哪天发。 陈永强走到林文峰跟前,递过去一个红包:“堂叔公,这是你的!” 林文峰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才来几天,活儿还没干完呢,下个月再给吧。你这刚盖房子,处处要用钱,别乱花。” “堂叔公,您拿着。这不是工钱,就是讨个吉利。” 林文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行,那我收着,沾沾喜气。” 陈永强转身又去灶房,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丽娟,这是你们两姐妹跟你爹的。” 秦丽娟有点惊讶的接过红包:“永强哥,我爹他还没干几天活……” “你爹帮我打理果园,这工钱是按月算的,不是按天算。”陈永强相当是把活包给秦山,至于有没有每天都干活他不管,只要年底看到结果就行。 秦丽娟捏着红包,轻声开口:“谢谢永强哥,我爹他……” 她没说完,陈永强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 秦山这几天心情极差。媳妇又生了个女儿,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是没盼到,他心里憋屈得很。 可他又是个闷葫芦,不会发脾气,更不会责备刚生完孩子的刘继芬。 就把所有的不痛快都闷在心里,一句话不说,一个人扛着。 陈永强打断她的话:“我能理解,回去跟你爹说,让他别想太多,闺女也是宝。” 秦丽娟点点头,把红包收好,眼眶有点红,却笑着应了一声。 转眼来到了五月份。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地陈永强那片苹果园也长势喜人,秦山天天泡在地里,伺候得比自家庄稼还上心。 五间大瓦房的瓦片也终于铺好了。 从远处看,五间大瓦房一字排开,气派得很,整个石门村,这是头一份。 现在就剩下门窗,和一些收尾的活了。 窗框林文峰已经做好了几扇,就等着安装。 赵福根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打量着这座新房子。 “永强,照这个进度,立秋前你准能住上新房子。” 陈永强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座房子,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都亏了福根叔帮忙加班加点。” “要不是您帮着张罗,协调人手,哪能盖得这么快。” 赵福根哈哈笑了两声:“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 陈永强心里清楚,能盖得这么快,除了大伙帮忙,他也是用了一点“钞能力”。 工钱给得足,伙食开得好,时不时还有额外奖励,大家自然愿意卖力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到什么时候都管用。 赵福根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看天。太阳很毒,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今年真是奇了怪,这都立夏了,贼老天还不下一滴雨。” “往年这时候,早就下过几场透雨了。今年倒好,一滴都没有。” 这段时间全靠青坝水库放水灌地。 水库在上游,水闸一开,水流顺着水渠流下来,沿途十几个屯子都能分到一点。 可问题是,青坝水库不是石门村独有的。 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屯子,都指着这水库的水灌地。 水就那么多,你放一点,他放一点,流到石门村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了。 现在水位下降,放水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因为水的问题,石门村的村民跟上游的金家屯的人经常发生口角。 金家屯仗着离水库近,每次放水都拼命抢,恨不得把水全截到自己地里去。 石门村的人去理论,他们就骂骂咧咧的,有时候还动手推搡。 前些日子,两拨人在水渠边差点打起来,要不是村干部及时赶到,非出事不可。 正聊着,柱子忽然从村道那头气喘吁吁跑过来。 “不……好了……” 陈永强和赵福根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柱子咽了口唾沫,总算把话说明白了: “不好了,咱们村跟金家屯的人打起来了!在水渠那边…” 赵福根脸色一变:“啥?打起来了?” “走,去看看。”陈永强反应很快。 十几个村民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扁担、锄头…能拿什么拿什么,跟着陈永强往外走。 第298章 法不责众 二牛抄起一根扁担,跟在柱子后头,嘴里骂骂咧咧的:“金家屯那帮孙子,又皮痒了!” 赵福根在后面喊:“都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可这会儿谁还听得进去?十几号人跟在陈永强后头,浩浩荡荡往水渠那边赶。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见杨大海的声音。 他站在水渠边上,冲对面的人喊: “金满仓!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水渠边上,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其实是一边倒的欺负。 石门村这边只有七八个人,还都是上了岁数的,五六十岁的老汉居多。 他们被金家屯的人推搡着,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被拽着衣领,根本没法还手。 金家屯那边人更多,少说二十来个,全是青壮汉子。 他们围着那几个石门村的老汉,推来搡去,有人还故意往人身上踹。 杨大海站在中间,想拦又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金满仓站在人群后面,叼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见杨大海的喊声,他慢悠悠地吐了口烟: “杨大海,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拉不住啊。” 他说着,还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金老大跟老二因为盗伐木材的事,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 金满仓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能光明正大地跟石门村的人干一架,他能放过? 水渠放水,两村争水,这种事年年有,可从来没闹这么大过。 今天突然打起来,还专门挑石门村人少的时候,专挑那些上了岁数的老汉欺负,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金满仓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找回场子。 赶到的陈永强还没开口,身后柱子几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了。 “操他妈的!”柱子二话不说,拎着扁担就冲了过去。 那十几个帮忙建房子的村民,看见自己村的老汉被欺负,哪还忍得住?抄起家伙,呼啦啦全冲了上去。 陈永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再说。 刚有这个想法,一个金家屯的汉子就冲到了陈永强跟前。 那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拳就朝陈永强脸上砸过来。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风声,换作普通人,这一下非被砸个满脸开花不可。 可陈永强不是普通人。他虽然还没开始修仙,但长期喝灵泉水,体质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那一拳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一样。 陈永强身子微微一偏,拳头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去,连汗毛都没碰到。 那人一拳落空,还没反应过来,陈永强的反击已经到了。 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人小腹上。砰的一声闷响,张大嘴巴想喊,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永强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朝人群里冲去。 因为石门村的年轻人赶到,加上陈永强一个人就能对付三五个,现场的局面很快就扭转了。 柱子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冲进人群就开打。 专往金家屯那些人身上招呼,一扁担抡倒一个,又一脚踹翻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 陈永强穿梭在人群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个金家屯的汉子冲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把人放倒。 又一个从背后偷袭,他头都不回,一脚把人踹飞。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三五个壮汉围着他,愣是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金家屯的人开始扛不住了。刚才还嚣张得不行,这会儿一个个抱头鼠窜。 有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有的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起不来。 石门村的年轻人越打越猛,追着他们满水渠跑。 金满仓站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大海!快让你们的人住手!” 杨大海看着这场面冷笑了一声: “金支书,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拦不住啊。” 这话,是金满仓刚才说给杨大海听过,现在人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他还试图讲道理,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别打了” “都给我住手” 可那点声音早就被打骂声和哀嚎声淹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金家屯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抱着脑袋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声一片。 石门村的年轻人打红了眼,追着那些还在跑的人不放,扁担锄头往身上招呼。 直到金家屯那边再没有站着的人,二十来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连哀嚎都弱了下去,杨大海才终于开了口。 “差不多就行了,可别搞出人命。”杨大海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陈永强朝柱子他们摆摆手:“行了,别打了。” 柱子他们这才收了手,三三两两地站到一边,眼睛还盯着地上那些人,一副还没打够的样子。 两个村之间有摩擦,争水争地,抢渠抢道,这种事年年有,打一架也正常。 可要是真打死了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就不是村斗,是刑事案件了。 陈永强明白这个道理,柱子他们也明白。 地上的金家屯人还在哼哼唧唧,有几个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趴下了。 金满仓站在远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水渠边上的打斗虽然停了,但两村人的火气还没消。 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二十来分钟,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警车就开到了水渠边上。 车门打开,两个民警走下来,一个三十来岁,一个更年轻些。 他们看了看现场,地上还有血迹,好几个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两村人隔着几十米对峙,气氛紧张得很。 “怎么回事?”年长的民警扫了一眼两边的人。 杨大海走上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争水,口角,动手。 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偏袒自己人,就是把事实讲了一遍。 金满仓也走过来,指着石门村的人说他们先动手。 杨大海立刻反驳,说金家屯的人先打的老汉。 两边的村民又开始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行了!”年长的民警喊了一声,压住场面。 他和年轻民警分开两边的人,做了一些笔录,问了几个关键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出大事。 做了半个多小时的笔录,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那个开口了: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有事找村干部解决,别自己动手。” 就这样,警车开走了。这种事儿,也没办法处理。 打架的有几十号人,难道全抓起来?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拘留所也没那么多地方。 再说,背后还有几十个家庭,真要是抓一批人,得有多少老婆孩子没人养? 第299章 求雨 警车离开后,水渠边上的两村人也都散了。 陈永强看着渠里那细细的水流,就那么一小股,这点水,能灌几亩地? 杨大海走过来,“争来争去,争这么点水。图啥?不就是图那几亩地能有个好收成吗。” 争这个水源,争得头破血流,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亩三分地? 今年是分产到户的第一年。 以前是生产队,大家一起种,大家一起收,交完公粮剩下的分一分,饿不死也撑不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地是自己的,收成也是自己的,种得好坏,全看自己。 到了年底还要交公粮,这是硬任务,一粒都不能少。 往回走的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冒出一句话:“去年腊八节,咱们还祭拜水神了,怎么没有保佑啊!” “是啊,我记得去年那场仪式搞得挺大的。” “胡家村那个胡楚瑶主持的,念了好长的祭文,咱们村也去了人。结果呢?今年一滴雨没有,这水神拜了跟没拜一样。”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去年腊八节那场祭拜,陈永强当然记得。 在青坝水库边上,胡家村那个胡楚瑶主持的仪式,附近几个村都派了人去,石门村也去了几个代表。 今年确实没下雨,从开春到现在,一滴雨都没有。 全靠水库放水撑着,可水库的水也快见底了。 那场仪式是她主持的,她是主祭。现在天旱成这样,村里人私下里能不嘀咕?能不埋怨? 此时的胡家,气氛有些凝重。 祠堂里,胡九华坐在上首,旁边坐着几个年长的族人,都是胡家村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年一直干旱无雨,你们也都看见了。” “地里的庄稼快旱死了,再不下雨,今年收成就完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脸上带着愁容。 胡九华继续开口:“昨晚我算了一卦。” “卦象怎么说?”胡楚瑶问了一句。 “小满不满,干断田坎,卦象显示,小满这天若是诚心祈雨,或许能感动水神,降下甘霖。” 这仪式自然需要人来主持。而胡家村能做这件事的,只有胡楚瑶能担任。 可现在的问题是,今年一直没下雨,村里私下已经有人在嘀咕了。 说去年那场祭拜没起作用,说胡楚瑶主持得不好,说那些仪式都是糊弄人的。 虽然没人当面说,但那些话,胡九华多少也听见了一些。 现在又要搞求雨仪式,还让她主持…… 一个族人犹豫着开口:“九叔,让楚瑶主持……合适吗?” “除了她,族里还有谁能做?”胡九华反问了一句。 虽然有争议,但胡九华还是直接拍板了: “就这么定了。小满那天,让楚瑶主持求雨仪式。” 石门村这边,村民们打完架回到工地。 虽然打赢了,但每个人身上都带了点伤,只有陈永强除外。 他一个人放倒三五个,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大伙先休息一下,我去喊丁大夫过来给你们看看伤。”陈永强说完就往外走。 没过多久,陈永强就领着丁婉茹来到工棚。 在路上,他已经简单描述了一下经过,“因为跟金家屯的人争水,打架打赢了,但不少人挂了彩。” 丁婉茹背着药箱,一到工棚就开始给村民们检查伤口。 “柱子,你胳膊抬起来我看看。”她先给柱子检查。 “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去用热毛巾敷敷,再擦点药酒。” 柱子笑了笑:“我就说没事嘛。” 丁婉茹去给二牛的伤,他的腿伤得重点,被人踹在膝盖上。 “这几天少走路,多休息。药每天换一次,别沾水。” 二牛连连点头,嘴里说着“谢谢丁大夫”。 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让丁婉茹帮忙看看。 有的擦破了皮,有的手上起了血泡… 杨大海有点过意不去:“小丁,辛苦你了,这点小伤还麻烦你跑一趟。” 丁婉茹语气很真诚:“你们也是为了村里的水源,我没办法帮忙打架,只能干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石门村的村民,平常有点勾心斗角是难免的。 可一旦涉及到村子的整体利益,大家还是很团结的。 今天打架就是这样。平时有矛盾,那是自家的事。 可金家屯的人欺负上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该上的时候,没人往后缩。 “好在都是皮外伤。”丁婉茹一个一个仔细检查,该消毒的消毒,该上药的上药。 这时,秦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走到工棚边上,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这是咋了?” 杨大海淡淡开口:“没事,跟金家屯的人干了一架。” 秦山最近一直帮陈永强守着那片苹果园,地里活儿多,顾不上别的。 再说争水这种事,他也没掺和,那块地,水渠灌不到,去了也没用。 可说来也奇怪,那片地以前是出了名的旱地,村里人都说是块没人要的荒地,种啥啥不成。 可现在,地里绿油油的一片,苹果苗长得精神得很,叶子黑绿黑绿的,比村里那些能浇上水的地还好。 只有秦山知道,那块地能长这么好,靠的是陈永强花钱修的那个水池。 今天他又去浇了一上午,累得够呛,可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苗,就觉得值。 陈永强正想说什么时,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山神检测到近期干旱无雨,影响农事。请宿主在小满这天,带领村民前往山神庙求雨。届时将根据参与人数和诚心程度,降下相应甘霖。】 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具体怎么做? 【可让空间里的堕龙降雨!】 “空间里哪来的堕龙?”陈永强没有搞懂。 问系统没再回应,既然山神老爷提醒了,求雨这事八成有戏。 “可怎么跟村里人说?总不能说山神托梦让他求雨吧?这话说出来,谁信?” 陈永强正琢磨着,秦山在旁边抽着烟,忽然叹了口气:“这老天爷,再不下雨,我那水池也撑不了几天了。”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第300章 取不尽的水池 陈永强站起身,往杨大海那边走去。 “村长。眼看就要到小满了,这再不下雨,地里的庄稼就很难有好收成。” 杨大海脸上的愁容更深了:“理是这个理,可又有什么办法?天要旱,谁能管得住?” “加上今天跟金家屯这么一闹,以后咱们村想灌水就更难了。”陈永强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金家屯在上游,水闸在他们手里。 以前虽然也争,但好歹能分到一点。今天这一架打完,仇结得更深了,金家屯能善罢甘休? 以后放水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水截走,能不给就不给。 杨大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咱们也不能干等着。”陈永强继续说。 “永强,你要是有什么点子就直说。”杨大海这一村之长,看着地里的庄稼一天天蔫下去,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 陈永强往青龙山的方向指了指。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村后山,不是有座山神庙嘛。小满这天,组织一下村民去求雨。诚心诚意拜一拜,说不定能感动山神,给咱们降点雨下来。” “求雨?这能行吗?”杨大海还以为陈永强有什么好办法。 “村长,试试也没什么损失。”陈永强说得实在。 旁边几个村民听见这话,都围了过来。 柱子先开口:“我觉得永强哥说得对,去拜拜就是花点功夫?万一真灵呢?” 二牛也跟着点头:“对啊,我小时候牛丢了,跟着我娘去过山神庙烧了香,牛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山神老爷一直保佑着咱们村呢。” “去拜拜总比干等着强。” 杨大海听着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也下了决心: “行,既然大伙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小满这天,组织村里人去山神庙求雨。” 柱子忽然想起什么: “要不要去请胡家的人过来主持?胡家不是十里八乡专门能请仙、跟神灵沟通的吗?有他们主持,应该更灵验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胡家世代做这个,请神祭祖、看相算卦,周围几个村都信他们。 去年腊八节祭拜水神,就是胡楚瑶主持的,场面那么大,多少人都看见了。 可也有人摇头,提出不同意见。 “胡家不太行啊。” “要是有本事,他们早就求下雨了。你看今年旱成啥样,他们胡家村的地不也干着吗?” 二牛在旁边接话:“就是,去年腊八那场祭拜,他们胡家主持的,拜完也没见下雨啊。” 还有人想得更深:“万一她主持的时候,让山神给她们胡家村那边下雨,咱们不是亏大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这年头,求神拜佛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万一胡楚瑶真有那个本事,偏着胡家村,那石门村不是白忙活了? 杨大海看向陈永强:“永强,你说呢?” 陈永强想了想:“不用请外人。咱们村自己的山神,自己拜就行。心诚则灵,不靠别人。” 杨大海拍板了:“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自己求雨。” 等村民都散了之后,工棚里渐渐安静下来。 丁婉茹收拾好药箱,跟陈永强打了声招呼,背着箱子回去了,她心里有话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陈永强说。 秦山站在工棚边上,手里还握着根旱烟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看着人都走远了,他才走到陈永强跟前:“永强,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陈永强看着他:“秦山叔,你说。” 秦山往山坡上那片苹果园的方向指了指:“说来也奇怪,你去年修的那个水池,水好像用不完似的。” “按理说,那个池子不大,蓄不了那么多水。加上今年一直没下雨,也没有水源补充,我天天浇,天天用,那水还是那么多,跟没少似的。” “永强,你说这是咋回事?” 陈永强忽然笑了笑:“咱们村后山不是有山神庙嘛,说不定是山神老爷照顾咱们。” 那个水池底下有个泉眼,确实是山神指点的。 但这话陈永强不能说得太详细,只能这么半真半假地应付过去。 秦山抽了口烟,又看了看山坡上那片绿油油的苹果园:“那就当是山神保佑吧。” 陈永强那块地的异常,也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关注。 这段时间,秦山天天在地里忙活,那片苹果园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 跟村里其他蔫头耷脑的庄稼一比,简直不像同一个季节种出来的。 有人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嘴里嘀咕着“这地咋长得这么好” “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但大伙心里都有数,那片地是出了名的旱地 以前种啥啥不成,现在能长这么好,肯定跟去年修的那个水池有关。 说起那个水池,村民们都知道。 去年陈永强要修水池,村里不少人都去帮过忙。 那时候一天给一块五钱的工钱,还管一顿饭,大伙干得热火朝天。 有人帮着挖土,有人帮着搬石头,有人帮着砌墙,忙活了半个月,硬是在山坡上修出一个蓄水池来。 当时还有人嘀咕,说这地方修水池有啥用,又没水源。 可陈永强坚持要修,大伙也就帮着干了。 现在想来,人家那是早有远见。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也没人多问。毕竟去年都拿了工钱,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 几天后,一个消息传到了石门村。 胡家派人过来通知杨大海,说是小满那天,要在青坝水库举行求雨仪式。 胡家出人主持,但求雨需要很多祭品,需要各村村民出力。 来的是胡家的一个后生,二十来岁,直接找到杨大海家里。 “杨村长。我爷爷让我来通知您一声,小满那天,在青坝水库求雨。胡家出人主持,但祭品得各村一起凑。” 杨大海接过红纸,展开看了看。上头列着需要的东西:猪头、整鸡、整鱼、五谷…还有红布什么的,长长一串。 “这些东西……”杨大海皱起眉头。 后生点点头:“是不少。所以得各村一起凑,按人头摊派。到时候各村出人,一起把祭品送过去,一起求雨。” 第301章 有邪神 “行,我先通知一下村民。”杨大海也没立刻答应。 后生又叮嘱了几句,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杨大海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复杂。之前陈永强说要去山神庙求雨,他答应了。 现在胡家又来这么一出,该怎么选?杨大海想了想便来到陈永强的宅基地。 陈永强正在工棚里跟林文峰商量门窗的活,看见杨大海进来,脸色不太对:“村长,咋了?” 杨大海说明来意:“胡家派人来了,说小满那天在青坝水库求雨,让各村凑祭品。” “你说这事儿咋整?咱们村本来就打算去山神庙求雨,现在胡家又来这么一出。” “要是两边都去,这祭品得准备两份,让本不富裕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 陈永强想着怎么处理的好,他对胡楚瑶的印象还不错,除夕时并肩作战过。 杨大海继续开:“可要是不去青坝水库,光去山神庙,万一胡家那边真求下雨来了,咱们村不是亏大了?” “到时候人家说是他们求来的雨,咱们村没出祭品,凭啥跟着沾光?” 求雨这事儿,谁也说不准灵不灵。 万一胡家那边真灵了,石门村没参与,到时候人家下雨了,你这边干瞪眼,那才叫冤枉。 可要是两边都去,两份祭品,村里人肯定有意见,凭啥出两份钱? “村长,这事你先别急。”陈永强先安抚杨大海。 “这样,我这两天多去山里转一转,如果打到野猪,就以石门村的名义送一头过去。” 陈永强原本也是计划去打野猪,用来祭拜山神。 往常祭拜都是用猪头,这次求雨可不一般,他打算用整猪。 杨大海很清楚:“整头野猪?那可不少钱。” “这个年头,能拿出整头猪祭拜,也是足够诚意了。不管是山神还是水神,看的是心意,不是钱。” “再说了,咱们村要是能出一头整猪,胡家那边也不好说什么。到时候祭品送过去,青坝水库那边有咱们的份,山神庙这边咱们自己拜,两边都不耽误。” 只是送去祭拜,仪式结束后还能再拿回来,并没亏损什么,但那野猪只能自己吃,不能再拿去卖了。 杨大海觉得陈永强说的也有道理:“永强,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定了,你这两天进山,我这边组织村民,准备去山神庙的事。” 陈永强交代好家里的事情,就背着猎枪带着天狼进山了。 林秀莲送他到院门口,叮嘱了一句:“进山小心点。” 秦丽萍追出来,拿了一个布包给他,说是干粮。 陈永强接过来,大步往后山走去。 青龙山外围的野猪,被他这段时间清得差不多了。 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头,剩下的要么跑了,要么躲进更深的山里。 要想再打到大野猪,只能往深山走。 去年陈永强打死的那头野猪王,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那叫一个庞然大物。 “应该没有比那头还大的野猪了。” 正常的野猪,两三百斤就算大了,再大的就成精了。 这次不求有多大,两百斤左右的就行,够当祭品了。 天狼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催他快点。 陈永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 到了半山腰的山神庙,每次进山他都会去烧炷香,求个平安。这是老习惯了。 庙里供着一尊石像,是山神爷,被香火熏得黑乎乎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陈永强点燃三根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他对着山神爷的石像拜了三拜,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大意是这次进山求保佑,平安无事,能打到合适的野猪,回来好祭拜。 就在这时,陈永强脑海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金家屯有邪神盗取民间香火!请宿主尽快前往金家屯,将邪神像击碎!】 【任务奖励:500福泽点】 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邪神是什么?在金家屯什么地方? 系统没有回应,提示音已经消失,只剩下那个任务和500福泽点的奖励留在脑海里。 500点福泽,不是小数目。上次给房子加运势才花了100点,这回一下奖励500,说明这事不小。 “可刚跟金家屯的人闹翻…想进去没那么容易!” 陈永强这一趟进山,是为了打整猪祭拜山神的。 现在突然冒出个任务,让他去金家屯砸邪神像? 陈永强刚转身要走,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邪神修练有一定气候,一般凡物打不破,借你法器一用!】 话音刚落,陈永强只觉得身后一阵风起。 山神庙里,那尊黑乎乎的山神石像手中,原本握着的打神鞭,凌空朝陈永强飞来。 陈永强下意识伸手去接,那法器落入掌中的瞬间,只觉得手心一沉。 上面刻着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握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温热感,像是活的。 【打神鞭,可破一切邪祟。用完自动归还。】 陈永强握紧那根鞭子,心里有了底。 “事情只能一件一件完成。先打野猪再说,等下山后再去金家屯看看。” 邪神的事要紧,可打野猪的事也不能耽误。 陈永强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碰到事情并没有慌乱,经历的多了,知道急没用。 他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里地, 周围的林子越来越密,野生动物也多了起来。 地上随处可见野猪拱过的痕迹,还有新鲜的粪便。 “来晚了一步,至少是几天前经过的。” 天狼在前面跑着,鼻子贴着地,这儿嗅嗅那儿闻闻,想找到野猪的踪迹。 陈永强往四周看了看,心里有了计划:“与其毫无目标地乱找,倒不如做好陷阱。” 野猪有固定的活动路线,爱走哪条道,爱在哪儿找食,都有规律。 只要找到它们的必经之路,设好陷阱,等着就行。比满山乱跑强多了。 他朝天狼打了个呼哨,天狼窜回来,蹲在他脚边。 “走,找个好地方。”陈永强继续往前走。 第302章 熊瞎子 别人拿野猪没什么办法,可陈永强有的是办法。 他有空间,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对野猪有致命的诱惑。 玉米、地瓜、花生,这些在空间里种出来的,跟外面的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灵泉水浇的,还是空间土质特殊,反正那香味,野猪闻见了就走不动道,跟中了邪似的。 之前他就用这个办法诱捕过好几头野猪。 找个野猪常走的道,挖个坑,或者设个套,把空间里种的玉米地瓜往里头一放,等着就行。 野猪闻见味儿,就跟疯了一样往这边冲,根本不管有没有陷阱。 天狼发现地上有一串新鲜的野猪脚印,还有刚拱过的痕迹,泥土还是湿的。 “看这脚印应该是一群野猪,两头大野猪,带着五六只小野猪。” 陈永强最喜欢一锅端。 他顺着那条野猪踩出来的小道,往几个方向都走了一遍,在几处野猪可能经过的路线上都放上了诱饵。 从空间里取出的玉米和地瓜,掰碎了撒在地上,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每个诱饵点旁边,他都设了陷阱。 有的是挖的深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盖上枯枝落叶。 有的是用藤蔓做的套索,一头系在树干上,另一头做成活扣,只要野猪踩进去,越挣扎越紧。 几个陷阱都弄好后,陈永强找了棵大树,在背风的地方坐下来。 天狼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警惕地盯着四周。 “时间还早。估计得等晚上才能出现。” 野猪喜欢夜里出来找食,白天一般都躲在林子里睡觉。 这些诱饵放下去,得等天黑以后,野猪闻见味儿,才会摸过来。 陈永强做为合格的猎人,有的是耐心等。 一人一狼就这样一动不动蛰伏下来,静等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子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天狼朝一个方向盯着,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一声呜咽,只有陈永强能听见。 陈永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往这边移动。 动作很慢,走走停停,时不时低下头在地上嗅着什么。 “别过去,不是野猪,是熊瞎子!” 陈永强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黑影,个头比野猪大得多。 熊瞎子比野猪难对付多了。皮更厚,力气更大,脾气更暴,发起狂来能把一棵树连根拔起。 一般的猎枪,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非得打中要害才行。 可陈永强没慌,他手里的是大威力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来得正好!” 之前牛化东还找他订熊掌,他一直没碰到熊瞎子。 那玩意儿稀罕,深山老林里才有,轻易遇不上。。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熊掌可是好东西,比野猪值钱多了。一头熊全身都是宝,能卖不少钱。 天狼趴在他脚边,随时准备冲出去。 那几头熊瞎子越走越近,闻着诱饵的香味,直奔陷阱方向去了。 就在熊瞎子触碰到陷阱的一瞬间,陈永强也开枪了。 砰~ 枪声炸响,五六半打出的7.62毫米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击穿了熊瞎子身驱。 那头熊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可子弹嵌进肉里,却没造成致命伤。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像一座小山,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骇人的咆哮。 陈永强不敢大意,又连开了两枪。 砰——砰~ 有一枪打熊瞎子脑袋,它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天狼从树后窜出来,跑到那头熊跟前,嗅了嗅。 陈永强走过去,踢了踢坑里熊头,确认死透了。 这头熊至少七八百斤,比去年那头还要大一圈,熊掌、熊皮、熊胆,值老鼻子钱了。 陈永强把熊瞎子先收进空间,等回去再慢慢处理。 他这次进山,是要打野猪的。熊是意外收获,虽然值钱,但祭品得用野猪。 整头猪送过去,才显得有诚意。熊掌虽然好,可那是卖给牛化东的,不是用来祭拜的。 陈永强从空间里又取出些玉米和地瓜,掰碎了撒在陷阱周围。 “这里估计不会再有猎物来了!” 陈永强以经验判断。熊瞎子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咆哮又是挣扎,血腥味飘得到处都是。 这方圆几里的野猪,就算闻见诱饵的香味,也不敢往这边凑了。 野兽的嗅觉比人灵得多,血腥味意味着危险,它们会远远避开。 好在他布置了三处陷阱。狡兔三窟,打猎也是一样。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得多设几个点,一个地方不行了,还有别的。 陈永强朝天狼打了个呼哨,往另一处陷阱的方向摸去。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陷阱点。这边静悄悄的,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血腥味。 陈永强放慢脚步,往四周看了看。他撒的那些玉米和地瓜还在。 陷阱也还在,没有触动过的迹象。 “野猪还没来…”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带着天狼蹲下来,继续等。 一直等到下半夜,林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远处的灌木丛里,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往这边移动,这回是野猪了。 大大小小四五头,领头的那头最大,少说两百多斤,后面跟着几头小点的。 领头的公猪警惕性最高,走几步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听动静,又低下头嗅嗅地面。 可那玉米地瓜的香味太诱人了,它抵抗不住。 终于,领头的公猪踩进了陷阱范围。陈永强握紧猎枪,等着它触动机关。 那头公猪低下头,去拱地上的玉米。它的大嘴刚碰到诱饵,脚下的枯枝落叶忽然塌陷。 轰隆一声,它掉进了深坑里。坑底的木桩刺进它的身体,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拼命挣扎。 后面的几头野猪被惊动了,扭头就跑,可已经晚了。 陈永强端起猎枪,砰! 一枪放倒一头。天狼嗖地窜出去,扑向另一头小点的野猪,一口咬住它的后腿。 砰—— 那头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 没一会功夫,四头野猪,全倒下了。 坑里那头还在挣扎,陈永强走过去,又补了一枪,彻底结果了它。 第303章 堕龙 “这次进山的目标,超额完成了。” 陈永强心念一动,几头猪凭空消失,都收进空间里。 一头接一头,五头野猪很快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地上被踩平的杂草和几摊还没干透的血迹。 天狼围着那片空地转了几圈,鼻子嗅来嗅去。 陈永强摸了摸它的脑袋,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 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从深山方向传来,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天狼猛地绷直了身子,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前爪在地上刨着,却没有往前冲,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是虎啸,深山的老虎出来了?” 陈永强往深山的方向看去,只有层层叠叠的林海,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声虎啸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早年这山里有虎,后来慢慢就绝迹了,没想到今天让他听见了虎啸。 那虎啸只响了一声,就再没有动静了,他拍了拍天狼的脑袋:“走吧,先回去。” 这次进山主要是打野猪当祭品,没有打虎的计划。 陈永强带着天狼沿着山路,往那处熊洞走去。 自从去年发现这里,这熊洞就变成了陈永强进山后的落脚点。 洞里宽敞干燥,能遮风挡雨,比在外面露宿强多了。 那头熊被他打了之后,这地方就归了他。 走了小半多小时,终于到了,洞口被一片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永强拨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天狼跟在后头,也钻了进来。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划了一根,借着微弱的火光找到洞壁上插着的松明子,点着了。 火光腾地亮起来,照得整个洞都亮了。 洞里还是老样子,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是以前那头熊留下的。 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是他上次进山时存的。 洞壁上被烟熏得黑乎乎的,那是他多次生火留下的痕迹。 陈永强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先生了堆火。 忙完这些,他又走到洞口,用几根粗木头一根一根堵在洞口。 这样就算晚上有野兽摸过来,也进不来。 做完这些,陈永强心念一动,带着天狼就进入了空间。 眼前一晃,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昏暗的熊洞,而是空间里那片熟悉的天地,肥沃的黑土地,还有冒着灵泉的灵泉池。 天狼已经习惯了这种切换,进来后一点不慌。 陈永强站在地里,往四周看了一圈。 空间现在有一大部分种了高粱,还有不到一亩地种了人参,几年后,这些人参能卖很多钱。 十来只野鸡和几只家鸡正在地里刨食,见他进来,也不怕人,继续低头啄着地上的草籽。 这些鸡是之前养在里面的,繁殖得很快,已经成规模了。 陈永强没心思管它们,直接往里走去。 “山神爷说空间里有堕龙,能帮助求雨!” 空间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那个灵泉池了。 陈永强走到池边,往水里看去。 自从上次完成任务,灵泉池就变深了许多。 以前也就齐腰深,现在一眼看不到底,池水幽蓝幽蓝的。 “我记得在池里放了一些石磷鱼。” 那些石磷鱼是之前从外面河里抓的,放在池里养着。 现在应该繁殖了不少吧?他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石磷鱼。 “还有一条泥鳅……”陈永强说着,忽然想起那条泥鳅。 那是他在修水渠的时候,在水坑里抓的。 当时觉得不够炒盘菜,顺手扔进了池子里。后来就忘了这回事。 陈永强盯着池底那条大泥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两尺来长,浑身墨黑色,嘴上长着两根细长的须子,比普通泥鳅长得多。 它在池底一动不动,偶尔摆动一下尾巴,那尾巴竟然分叉了,像鱼又不是鱼。 那条泥鳅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忽然动了起来。 它缓缓浮上水面,露出半个脑袋,那不是泥鳅的脑袋,头上鼓起两个小包,像是要长出什么东西。 陈永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泥鳅就是堕龙?” 在灵泉池里待了这么久,偷偷修炼,竟然进化了。 天狼走到池边,低下头,伸出舌头,正要喝那灵泉水。 池水突然翻涌,一道水柱朝天狼喷去。 天狼反应极快,嗖地往后一跳,躲开了那道水柱。 它浑身的毛都竖起来,龇着牙,盯着池子里那条泥鳅。 一个声音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 “这池里的灵泉,岂是低等血脉的苍狼能染指的!” 陈永强看着那条泥鳅:“是你在跟我说话?” 天狼感觉到池子里那东西的敌意。它压低了身子,随时准备扑上去。 那条泥鳅根本不看它,只盯着陈永强。 “凡人,你把我扔进这灵泉池中,倒是给了我一桩造化。我在此修炼,这池水是我的地盘,你的狼,不准喝。” “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这处空间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陈永强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空间是他的,灵泉池是他的,池里的灵泉水是他的,就连这条泥鳅能在这里修炼、进化成堕龙,也是因为他的灵泉池。 没有他,它到现在还是条普通泥鳅,在河里吃泥巴。 那条堕龙显然没想到陈永强会这么说,那个声音又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 “凡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天狼站在他脚边,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咽,随时准备扑上去。 只要陈永强一声令下,它立刻就会跳进池子里,跟这条泥鳅干一架。 陈永强伸手按住它的脑袋,不让它轻举妄动。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儿待着,就老老实实的,就当我的宠物。要是不同意,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陈永强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没把这条堕龙放在眼里。 管它是什么龙,在他这就得守他的规矩。 当宠物?虽然还没完全进化,但也有了几分龙形,有了几分龙气。 在这灵泉池里修炼了这么久,已经开了灵智,有了傲气。 怎么可能给一个凡人当宠物? 那条堕龙盯着陈永强,那个声音又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怒意: “凡人,你可知我是谁?我虽未完全进化,亦有龙族血脉。他日化龙,腾云驾雾,翻江倒海,岂是你一个凡人能驱使的?” 陈永强忽然笑了:“化龙?等你什么时候能长出角来,再说这种大话吧。现在你充其量就是一条大一点的泥鳅。” 第304章 有急事 话音刚落,那条泥鳅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把它往空间外面推。 它拼命扭动身体,想往池底沉,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池面上浮。 “等等……” 那个声音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 它心里清楚,只有在灵泉池里,它才有可能继续进化,真正化身为龙。 要是被赶出去,回到外面那些普通的水里,它就永远只能是现在这副模样,一条大一点的泥鳅,永远别想化龙。 陈永强收回意念,那股排斥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你同意当我的宠物了?” 收一条龙当宠物,这事想想还挺不错。 “不是。我可以答应出手帮你三次,换取在灵泉池修炼的资格。” 三次机会,换一个安稳的修炼之地。 这是它能想到的最好的条件了。当宠物?它好歹也是龙族血脉,丢不起这个脸。 陈永强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三次机会,换永久修炼?这买卖不划算。 万一泥鳅修炼个十年八年,化龙成功,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他找谁说理去? “三次机会,换三个月的修炼时间。”陈永强加了期限。 “三个月太短……”泥鳅还想谈条件。 “嫌短可以走。”陈永强打断它。 外面的那些江河湖泊,灵气稀薄,它待上一百年也没用。 “三个月就三个月。我答应你。” 陈永强也不多说废话:“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没有好的方法收服这条泥鳅。 要想像契约天狼那样收为宠物,条件是泥鳅自己愿意。 可这家伙有傲气,不可能轻易低头,那就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听山神爷说你能求雨?”陈永强问出关键问题。 这也是眼下最急需办的事情。后天就是小满,求雨的仪式迫在眉睫。 胡家在青坝水库搞一场,石门村在山神庙搞一场,两边都等着老天爷下雨。 要是这条泥鳅真能呼风唤雨,那就省大事了。 “我修炼的时间太短,还无法呼风唤雨……”泥鳅并没有那个本事。 “那要你有什么用?”陈永强一点没给泥鳅留面子。 要是连求雨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这买卖也太亏了。 “虽然我不能直接呼风唤雨,但我可以喷水!”泥鳅语气有几分得意。 “喷水?” “对,喷水。”泥鳅摆动了一下尾巴。 “只要把我带到有水的地方,让我先吸足了水,再喷出来,你想要多少水,我就能喷多少水。” 带到有水的地方,先吸水,再喷水……这不等于是个移动的水龙头:“你能喷多远?” “那得看吸了多少水。吸得多,喷得就远,就猛。吸得少,就喷不远。”泥鳅如实回答。 陈永强心里有了计较,要是带上这条泥鳅,让它先在水库里吸足了水,再往天上喷:“那不就相当人工降雨?” 他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转念一想: “青坝水库的水位本来就因为干旱下降得很快,村民们天天盼着那点水灌地。要是让泥鳅把水库的水吸走,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吗?” 水还是那些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陈永强站在池边,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 “不能吸水库的水,那哪里有更多的水源?”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省有一条江,那条江经过好几个市,最后汇入大海,水量大得很。 要是能让泥鳅从江里吸水,再喷到石门村的地里,那就等于是把本来要流进大海的水,截下来浇了庄稼。 “我知道哪里有水了。隔壁省有条江,水量大得很,流都流不完。你从那里面吸水,吸多少都行。” 这个计划就这样定了下,去另一个省来回几百公里,要赶在后天求雨仪式之前完成。 时间确实有点赶,但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已经是深夜,折腾了一夜,天快亮了。 也就是说,他得在今天之内,带着泥鳅赶到隔壁省那条江边,让它吸足了水,再赶回来。 泥鳅点点头,缓缓沉回水底,继续趴着不动了。 陈永强从空间里出来,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会。 天刚亮,陈永强就从熊洞里出来了,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下了山,到了石门村路口,陈永强停下脚步。 他往四周看了看,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头野猪,用早就准备好的树枝拖着往回走。 进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有人起得早,看见他拖着两头野猪回来。 “永强,你这又是打了两头?” 陈永强点点头,应了一声,“运气好!”继续往宅基地走去。 到了宅基地,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秦丽萍正在灶房烧火,秦丽娟在洗菜,林秀莲挺着肚子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看见他拖着两头野猪回来,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永强哥,你又打到野猪了!”秦丽萍跑过来。 陈永强把野猪往地上一扔,“丽萍,你让你爹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一头留着祭拜山神,一头送青坝水库那边。” 秦丽萍回应:“好嘞,我这就去喊我爹。” 陈永强又看向林秀莲,“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林秀莲愣了一下:“去哪儿?这才刚回来……” “有点急事。”陈永强没具体说。 “别担心,天黑前就回来。家里的事你帮着照看,让秦山叔把野猪收拾好,该送哪边送哪边。” 林秀莲没再多问:“那你路上小心。” 陈永强应了一声,转身往拖拉机走去。发动拖拉机后,就急匆匆离开了石门村。 林秀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拖拉机消失在路口,好一会儿才转身回灶房。 陈永强没说具体什么事,但她心里隐约觉得,肯定跟求雨有关。 第305章 油涨价了 出了村子,陈永强脑子里还在转着那几件事。 “邪神盗香火的事,系统给了任务,这事不小,得尽快处理。” “可眼下更急的是求雨,明天就是小满,求雨仪式迫在眉睫。 两件事挤在一起,他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 “邪神盗香火的事情只能等求雨后再去处理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脚底下加了加油门。 求雨关系到全村人的收成,关系到年底交不交得上公粮,关系到一家老小能不能吃饱饭。 “邪神的事虽然重要,但晚一天处理应该问题不大。”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经过镇上,连速度都没减,往县城方向开去。 他往王桂香铺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还没开张。 去隔壁省,要先到县城,再从县城往东走一百多公里的山路,才能到那条江边。 来回三百多公里,拖拉机最快只能开到时速三十,需要一天时间,还要保证不出什么意外。 到了县城,陈永强还是把拖拉机停在加油站边上。 说是加油站,其实就是个供销社的柴油销售点,一个大油罐埋在地下,上面架着个手摇泵,旁边堆着几个油桶。 这次是要跑长途,比平时去镇上跑运输远多了。 他人可以少吃一顿饭,但拖拉机不能不喝油。 陈永强跳下车,往销售点走去。 看门的是个老头,认识他,看见他来,笑着打招呼:“永强,又要买柴油?” 陈永强点点头:“给我打三桶方听!” 25升方听,是当时最主流的规格。 桶身是方形的,方便在车厢里堆叠,不占地方,一桶正好是50斤左右,一个人能勉强提动。 300公里差不多要40多升柴油,陈永强怕出什么意外,直接买三桶,反正平常也需要用。 “要这么多?”老头拎着油桶去油罐那边。 “最近盖房子比较忙,不能经常来县城,就多买点。”陈永强随便找了个理由。 老头在打油的时候,陈永强去旁边的供销社买了条烟,跑长途就靠烟提神了。 陈永强买完烟回来,老头也把油打好了。 “一桶柴油8块钱,三桶24!”老头报出价格,把手伸过来等着收钱。 陈永强看着老头:“你这油价是不是涨了?我记得上回来才七块五一桶。” 老头干笑了一声:“没办法,上面调的价,我也没办法。这年头啥都涨,柴油能不涨?”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数了24块钱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这天天跑运输,用油也不少吧?要不以后多来几趟,我给你留最好的油。” “有经过就来这买!”陈永强把油桶往车斗上搬 出了加油站,他往东边那条山路开去。 柴油涨了价,这一趟成本又高了点,不过没办法,该跑还得跑。 “这年头要是能倒腾油卖,可是一门利润很高的生意。” 陈永强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油价说涨就涨,从七块五涨到八块,一桶涨五毛。 可要是能倒腾私油,从那些有门路的人手里拿低价油,再转手卖给跑运输的,中间的差价……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只是想想而已,家里一堆事,哪有工夫去倒腾私油? 再说,干那一行没关系可不行。 那些能搞到低价油的,不是跟炼油厂有关系,就是跟供销社有关系,要不就是走南闯北的倒爷,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他贸然掺和进去,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还是老老实实种田吧,掉脑袋的事情就不去碰了。”陈永强单手扶着拖拉机,另一只手摸出烟。 出了县城,陈永强沿着县道土路继续往东开。 一开始还能看见些村庄,越往外走,人烟越稀少。 又经过一个小镇,路就变得更差了。 土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颠得厉害,陈永强握着方向盘,身子跟着上下晃动。 又开了几十里地,周围彻底看不见人烟了。 左边是山,右边也是山,路就夹在两山之间,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路中间,不是他人受不了,是拖拉机得加油了。 开了这么远的路,油箱快见底了。 这辆拖拉机的油箱一次只能加12升油,因为是空车,能跑个八九十公里。 加完油,他又绕到车头,水箱里的水已经发烫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得换水了,不然发动机受不了。” 陈永强正想拎着油桶去溪边打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加灵泉水,应该能撑久一点。” 空间里的灵泉水一直都是保持冰凉,不像外面溪里的水,太阳一晒就热。 那水里带着灵气,对活物有好处,对机器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但总比普通水强。 “只是用灵泉水有点奢侈……”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热气的水箱。 “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里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水箱开锅炸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灵泉水虽然金贵,但放凉后还能再浇地,也不算浪费。 陈永强打定主意,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灌满了水箱。 加了油,换了水,陈永强发动拖拉机,继续往前开。 山路越往里走越窄,两边的山也越高。 走这条路的车并不多。 从出发到现在,陈永强一辆车都没遇上。 这年头,能开得起拖拉机的本来就没几家,更没人愿意往这深山里跑。 路况差,耗油多,一趟下来赚不了几个钱,谁费那劲? 他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把挡在路中间的树枝拖到路边。 有些是风刮断的,横在路上一半高,不搬走拖拉机过不去。 他看着这条破破烂烂的土路,前世记忆中,这条路还得再过三十年才会修成水泥路。 继续往前开了一段,忽然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跳出来拦在路中间。 陈永强猛地踩下刹车,在土路上滑出几米才停下来。 陈永强着前面那个女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脏兮兮的,看着跟乞丐似的。 她站在路中间,两只手张开,拦着车不让走。 陈永强先往四周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跑出来一个女人? “你干啥?” 那女人眼神有些慌张,嘴唇哆嗦着:“救……救救我……” 第306章 捡到个女人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山林里?” 这里离最近的村庄至少几十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的,一个女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女人听见他问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是……我是逃出来的……” 女人抽噎着:“从……从那边山里……有个村子……我被人贩子卖了,不让走……” 她说着,转过身,往身后的山林指了指:“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出来的……跑了两天了,不敢走大路,就钻林子……我不知道往哪儿走……” 陈永强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女人叫茉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老家是隔壁省一个叫青山沟的地方。 她说自己是被拐来的,被人贩子卖到深山里一个村子,好不容易趁人不注意跑了出来。 茉莉说的地方,离陈永强要去的那条江还有点远,得往北再走几十公里,完全不顺路。 他现在急着赶路,让泥鳅吸足了水,再赶回去参加明天的求雨仪式。 时间紧,任务重,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可这个女人……那双满是恐惧和期待的眼睛,心里有些复杂。 要是把她扔在这儿,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一个女人,能走多远? 万一再碰上坏人,或者被那村里的人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要是带上她,就得绕路,耽误时间。 陈永强还是心软了:“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吧。” 茉莉踉跄着往拖拉机走去,腿脚明显不太利索,估计是跑了两天累的。 陈永强拖拉机,继续往前开。 茉莉坐在旁边,不时回头往后看,像是怕有人追上来。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饿不饿?” 茉莉没有回答,陈永强从座位底下摸出早上买的馒头,递给她一个。 茉莉接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 陈永强心里的计划是先带茉莉离开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她点钱,让她自己回家,只能帮到这了。 茉莉吃了一个馒头,又喝了一些水,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一身破烂衣服,满脸泥污,但眉眼之间能看出来,长得还挺周正,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茉莉的眼神里有几分恐惧:“我看……你不像。” 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山里跑了两天,一个人都没遇上。要是再碰不到人,最后也会饿死在山里。 接下来,陈永强没怎么说话,专心开着拖拉机。 茉莉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开了一个多钟头,陈永强看了看油表,差不多该加油了。 他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把拖拉机停下来。 “歇一会儿。” 茉莉也下了车,陈永强没管她,走到车斗边,搬下一桶柴油,开始给拖拉机加油。 茉莉有些局促开口:“我……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嗯,快去快回!”陈永强等她离开后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灌进去。 忙活完这些,他掏出烟,靠在车头上,等着茉莉回来。 一根烟抽完,没人。 他又点了一根,慢慢抽着。山风吹过来,带着林子里潮湿的草木味。太阳又往西斜了一点,时间不早了。 第二根烟抽完,还是没人。 陈永强皱起眉头,往那片灌木丛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算方便,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不会是跑了吧?” 他嘀咕了一句,掐灭烟头,正要往那边走,灌木丛后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茉莉的身影出现了。 她的脸洗干净了些,不是全洗干净,是用溪水擦了擦,把那些泥污擦掉了一些。 虽然头发还是乱的,衣服还是破的,但那张脸露出来了。 眉眼清秀,皮肤白净,比刚才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好看多了。 茉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洗了把脸。” 陈永强点点头,没多说,转身跳上驾驶座。 “上车吧,接着赶路。” 到傍晚的时候,拖拉机才开出那片连绵的山林。 山势渐渐低下去,林子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开了整整一天,总算出来了。 “你什么打算?”陈永强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茉莉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要去江边办点事,不顺路。”陈永强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要送她回去的意思。 拖拉机继续往前开,终于上了主道路,路面平整了些,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陈永强看见一家小饭馆,便减了减速,把拖拉机停在门口。 “下来吃点东西。” 店里这会儿没什么人,老板见到有客人进来,便笑着迎上来:“两位?吃点啥?” 他看陈永强跟茉莉两人不太像夫妻,但也没多问。 “两碗面,再来两个小菜。”陈永强先点了主食,“你要点什么?” 茉莉不敢有要求:“吃面就可以了……不用别的。” 陈永强对老板说:“就这些,快点。”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忙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碗面上来了。 “两位慢用。” “老板,你们这最近的车站有多远?”陈永强停下来吃饭主要是为了问路。 “车站啊,往北走二十多里地,有个镇上,那儿有长途汽车站。每天有一班车去县城。”老板回应。 吃完面,陈永强掏出钱结了账,站起身往外走。茉莉赶紧放下筷子,跟在他后面。 出了饭馆,陈永强没急着上车,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往北边看了一眼。 他对茉莉说,“待会儿把你送到那个镇上,给你点钱,你自己坐车回家。”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 “谢谢……谢谢你。”茉莉一个劲的感谢。 第307章 夫妻俩? 为了这个女人,陈永强也是浪费了点时间。 本来计划直接去江边办完事就赶回去,现在绕了这一圈,时间更紧了。 可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到了车站,是个路边一个破旧的候车棚,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长途汽车站”几个字。 陈永强停下车,往候车棚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最晚的一班车是下午三点半,现在天都快黑了,早就没了。 “现在怎么办啊?”茉莉六神无主地看着陈永强。 陈永强往四周看了看,街对面有一家招待所。 他指了指那家招待所,“你到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坐车回家。” 茉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招待所”三个字,两只手抓下意识住自己的衣领。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永强哪有那种想法? 他只想尽快把她安排好,然后去办自己的事。 茉莉跟着陈永强走进招待所,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着陈永强要是想对她怎么样,她也认了,不管怎样说,陈永强毕竟救了她一命,加上看起来也不错。 招待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少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烫着卷发,穿着件碎花衬衫,正嗑着瓜子看杂志。 见有人进来,打量了陈永强和茉莉一眼,“住店?” 陈永强点点头,走到柜台前:“开一个房间。” 少妇拿起笔,正要登记:“你们两个是夫妻吗?结婚证拿来登记一下。” 她在柜台上敲了敲,语气很平常,却让茉莉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年代,有些事情还不是那么随便。 不是你想入住就能入住的,男女一起住店,得出示结婚证,不然人家不敢给你开房。 陈永强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她一个人住。我就是送她过来,不住这儿。” 少妇又看向茉莉:“那行,你住是吧?哪人啊?介绍信拿来登记一下。” 茉莉身上什么都没有,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少妇见她半天不吭声,也不掏东西,催促:“介绍信呢?” “用我的吧,她的介绍信掉了。”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那张纸,递到柜台上。 那是杨大海给他开的介绍信,出门办事用的,上面盖着石门村的公章。 少妇接过介绍信,展开看了看,又抬起头打量了陈永强一眼。 “石门村?在哪?”少妇都不知道一百多公里外的石门。 “隔壁省的石门村。”陈永强解释。 少妇前台有几分怀疑。一个男的拿着介绍信,要给一个女的开房间?这算怎么回事? “她是你什么人?”少妇问。 陈永强随口回应:“是我表妹。出来走亲戚,路上把东西丢了…” 少妇还想问什么,陈永强就在桌子上放了几张钞票,远超入住的金额。 她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写了几笔,“明早十点前退房!” 少妇收了钱,把钥匙和介绍信一起推过来:“二楼,二零三。别弄丢了。” 陈永强接过钥匙,又掏出30块钱,转身递给茉莉。 “你自己拿好,我还有别的事…” 已经仁至义尽,陈永强就要转身离开。 他帮她把房间开好,钱也给了,交代也交代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明天坐车回家的事。 “大哥……”身后忽然传来茉莉的声音。 陈永强停下脚步,回过头。 茉莉站在柜台旁边,问出那句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永强露出一个微笑:“叫我雷锋!”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茉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雷锋……”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门外,拖拉机发动起来,声音渐渐远去。 “他叫陈永强,不叫雷锋。”少妇前台嗑着瓜子,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妹子,你不要被骗了。这年头,男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茉莉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刚才那介绍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石门村陈永强。什么雷锋,逗你玩呢。” “你俩到底啥关系?我看他挺紧张你的,又是开房又是给钱的。不是你对象?” 茉莉摇摇头:“不是……他是我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少妇八卦了起来。 茉莉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怎么从山里跑出来,怎么碰上陈永强,怎么被他救了,怎么带她来这儿。 少妇听完,脸上的玩味淡了下去。 “这么说,他是个好人?” 茉莉像是在回忆:“陈大哥不是那种人!” 她说得很坚定,虽然跟陈永强相处只有几个小时,但她心里有数。 这一路上,陈永强没对她起过什么歪念。 她那么狼狈,那么无助,他要是真想干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可他没有,他规规矩矩的,话都不多说,就是赶路,然后把她送到这儿。 三十块钱,这年头可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少妇忽然笑了笑:“妹子,你运气好,碰上个好人。” 此时的陈永强并不知道自己被议论,他开着拖拉机往江边赶。 不是他对茉莉没有想法,只是时间不够。 送茉莉这一趟,耽误了快两个小时。得抓紧时间,赶到江边让泥鳅吸水,然后连夜赶回去。 傍晚,陈永强总算是赶到了江边。他把拖拉机停在堤坝上,站在那往江面看去。 这条江比他想的还要大。江水浩浩荡荡地往东流去。 “这条江也是够大,都看不到边。”陈永强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江。比家乡那条小河大多了,比青坝水库也大多了。 陈永强心念一动,把那条泥鳅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泥鳅扭了扭身子,似乎还没适应外面的环境。 “已经到地方了,快点吸水!” 话音刚落,那条泥鳅一入水,下一秒,它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原本两尺来长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三尺、四尺、五尺,还在继续变大! 它不再是一条泥鳅,而是变成了一条丈余长的墨黑色的半龙,还没完全成形,但已经有了龙的威势。 陈永强有点惊讶:“这……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那条堕龙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大口,对着江水猛地一吸。 江面上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以它为中心,江水疯狂地旋转起来,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仿佛要把整条江的水都吸进去。 第308章 茉莉的身份? 过了一会,泥鳅忽然停止吸水。 江面上的漩涡渐渐平息下来,那条墨黑的身影也慢慢缩小,又变回了原来两尺来长的模样。 陈永强开口:“这就完事了?再多吸点。” 他怕水不够用。明天求雨,万一喷几下就没了,那不是白跑一趟? 泥鳅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要说话。 可它刚张开嘴,一股水柱就喷了出来,呛得它直翻跟头。 “咕噜咕噜……” 那个声音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慌乱: “快走……快走……这里有河神……” 陈永强还没来得及问,江面上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江水开始翻涌起来,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堤坝。 远处的水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江底缓缓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泥鳅急得在水里直打转,那个声音更加急切: “快把我收回去!快走!” 陈永强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把泥鳅收回空间。 然后转身就往拖拉机跑,跳上驾驶座,发动拖拉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每个地方都有一方神灵。 就像在青龙山,神灵是山神爷,保佑着那一片山林和附近的村子。 陈永强每次进山打猎,都要去山神庙烧香,求个平安。那是他的地盘,山神爷罩着他。 可这儿不是青龙山。这儿是隔壁省,是别人的地盘。这条江里,有江里的神灵。 “坏了,惹上麻烦了。” 泥鳅在空间里,那个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条江有主……我吸了那么多水,他肯定发现了……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跑出去好几里地,他才敢往后看了一眼。 江面已经看不见了,那个巨大的黑影也没追上来。 泥鳅的声音又响起来: “幸好跑得快……要是被他抓住,咱俩都完了……” 陈永强算是明白了,这世上到处都有神灵。 在自己的地盘,有山神爷罩着,可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得低调做人。 “泥鳅,你吸的那些水,能够灌多少地?”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可是关键问题。他冒着这么大风险,跨省跑到别人地盘,还差点惹上河神,要是不够用,那就亏大了。 泥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放心,反正你们石门村的地是够灌溉了……” 陈永强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泥鳅开始活跃起来:“不过我能力还是不足……要是换成真正的龙吸水,吸干半条江都没问题……我现在只能吸这么多……” 先应付这次求雨就够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次求雨要是成了,能解燃眉之急。 庄稼能灌上水,村民们能缓过这口气。至于以后。 总不可能一整年都不下雨吧?老天爷再旱,也该有个限度。 回去的路就比较顺利了。不用再停下来清理路障,那些白天横在路上的树枝和石块,已经被陈永强来的时候搬开了。 泥鳅在空间里安静下来,估计是吸水吸累了,在灵泉池里休息。 这一晚上,陈永强连夜赶路,他不敢开太快,怕拖拉机的发动机会抛缸。 “这一趟比预算的时间久。” 出发的时候,他算着天黑前到江边,让泥鳅吸完水,连夜赶回去,天亮前就能到家。 可路上又是清理路障,又是碰上茉莉,一来一回耽误了好几个小时。 此时的茉莉,正在招待所的公共澡堂里洗澡。 她用陈永强给的钱,向那个少妇前台买了一套衣服。 少妇挺热心,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和一条黑裤子,说是以前买的,没怎么穿过,便宜点卖给她。 澡堂的淋浴头下,热水哗哗地流着。 茉莉站在水下,让热水从头淋到脚,洗去这段时候的疲惫。 她搓洗着身子,身上还有不少淤青,那是被人贩子打的。 现在就像换了一个人,头发洗干净了,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上那些泥污早就没了,露出白净的皮肤。瘦是瘦了点,可眉眼清秀,看着挺顺眼。 她一边洗,一边想着今天的事。 从山里跑出来,两天两夜,又饿又怕,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了。 “陈永强……挺有意思的一个男人。” 茉莉想起他递馒头时的样子,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给钱时的爽快,想起他临走时那句“叫我雷锋”。 她忍不住笑了:“我以后会找到你的。” 另一边的山路上。陈永强正开着车,忽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震,哐当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赶紧踩下刹车,拖拉机在土路上滑出几米才停下来。 “什么东西?” 路中间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陈永强不敢怠慢。在这荒山野岭里,谁知道撞上的是什么东西? 万一是野兽,万一还没死透,扑上来咬一口,那就麻烦了。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六半,端起枪,对准那个黑乎乎的影子。 砰——砰—— 连开两枪。那个黑影挨了两枪,却还是一动不动。 陈永强端着枪,慢慢靠近,借着月光仔细一看。 是一头野猪,已经被撞死了,脑袋都变了形,血淌了一地。 “原来是头野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这头野猪百十来斤,能卖不小钱。他心念一动,把野猪收进空间,继续上路。 “也不知道胡楚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现在是两个村子都在准备求雨。胡家在青坝水库搞一场大的,周围几个村都会去。 石门村自己在山神庙搞一场,只求保佑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至于别的村子,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陈永强管不了,也不想管。 第309章 上山求雨! 陈永强以前打猎常走夜路,所以山路对他来说没什么可畏惧的。 往回走的速度快了不少,凌晨三点多,远处终于出现了灯火。 县城到了,陈永强放慢车速,开着拖拉机进了县城。 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野猫从路边窜过。 油箱快见底了,得加油。水箱也烫了,得加水。 人倒是还行,不困,就是有点累。 陈永强停下拖拉机,从车斗里搬下油桶,给拖拉机加满油。 又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灌进水箱。忙活完, 他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又看看手表,快四点了。 “离天还有几个小时,够赶回村里的。” 当到了镇上,街道上不再是空荡荡的,有了零星赶早市的商贩。 有的推着板车,车上堆着新鲜的蔬菜;有的挑着担子,他们匆匆走着,赶着去占个好位置。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从街边经过,没有停留,出了镇子,离石门村就不远了。 开到村口,砖窑那边还亮着灯,火光从窑口透出来,映得周围一片通红。 有人在窑前来回走动,应该是柱子通宵守着炉火。 烧砖这活不能停,火候要一直盯着,一晚上不睡是常事。 陈永强看了那边一眼,没停下来,继续往村里开。 进了村子,景象就熟悉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袅袅地升上去。 有人家的门开了,梁美娥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拖拉机,好奇看了一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从村里穿过去,往宅基地的方向开。 工棚的灯刚被拉灭,陈永强把拖拉机停下。 正在喝早茶的秦山和林文峰听到动静就走出来查看。 “永强,回来了?”秦山喊了一句。 “秦山叔,辛苦你了。”陈永强猜测他应该是在这守了一夜。 “辛苦啥,这两头猪都收拾了。你看看,行不行?”秦山也是盼着能快点下雨。 木架上放着两头处理好的野猪。 野猪收拾得干干净净,四肢被木棍撑开,摆成一个很规整的姿势。 最显眼的是嘴里,野猪嘴里都咬着一个红布扎成的球。 “行,很好。”陈永强走到木架跟前,看了看那两头野猪。收拾得不错,比他想的还要好。 林文峰用搪瓷缸喝了口茶:“永强,事情办的顺利吗?” 他并不知道陈永强去办什么事,只知道他昨天急匆匆地出了门,到现在才回来。 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就是跑了远路。 “挺顺利的。”陈永强没有细说,更没提他在路上捡到个女人的事情。 那些事,跟求雨没关系,跟村子里的事也没关系,没必要多说。 再说林文峰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是真要打听什么。 灶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秦丽萍正在忙活,准备今天的早饭。 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冒出来,飘得到处都是。 秦丽娟今天没来,在家里伺候坐月子的母亲,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也是一摊子事。 林秀莲肚子越来越大了,走路都有点不便。 她早上起得晚,这会儿估计还没醒。 就算醒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陈永强不让她干重活。 陈永强喝了口热水,“秦山叔,一会你帮我看看工地上有哪些会淋湿的东西。” “万一今天求到雨,别让雨水给泡了。” 水泥、石灰那些,该盖的盖起来,该搬的搬进工棚。 “行,我一会儿就去看看。”秦山应了下来。 “永强,你说今天这雨……真能求来?” “试试呗,万一真的求来呢。”陈永强没把话说死。 那只泥鳅已经吸够了江水,只要他把泥鳅放出来,就能来场人工降雨。 过了一会,陈永强刚吃了点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响动。 锣声、鼓声、镲声,混在一起,叮叮当当的,由远及近。 还有人的吆喝声,孩子的欢叫声,一下子就把整个村子给惊醒了。 陈永强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口往外看。 村道上,杨大海走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一面红旗,红旗上写着“风调雨顺”四个大字,迎风招展。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拍镲,敲得震天响。 再后面跟着一群老人孩子,还有妇女抱着娃娃,浩浩荡荡地往山神庙的方向走。 每经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就有人出来,跟着队伍一起走。 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锣鼓声越来越响。 这是求雨的规矩,先游村,再上山。 杨大海看见陈永强,便从队伍前头走过来:“永强,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永强往身后指了指: “都准备好了,一头咱们村自己用,一头送青坝水库那边。” 杨大海往那两头野猪看了一眼: “青坝水库那边,我让柱子代表石门村过去,也算咱们村尽了一份力。” 有人去就行,石门村拿出一头整猪当祭品,这分量也不小了。 胡家那边要是懂事的,就该记着这份人情。 杨大海便朝队伍里喊了一声:“柱子!” 柱子正敲着鼓,听见喊声,把鼓槌往旁边二牛手里一塞,小跑过来。 “村长,啥事?” 杨大海把事情交代了一遍。柱子听完,连连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柱子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弟兄,抬起那头野猪,往青坝水库的方向去了。 杨大海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又回到队伍前头,举起那面红旗,高喊一声: “走,上山求雨!” 今天可以说是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出动了。 队伍越走越长,从一开始的几十号人,变成了上百号人。 男人走在前面,扛着旗,敲着锣鼓。 女人跟在后面,挎着篮子,里面装着香烛黄纸。 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跟着。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捡着地上掉落的鞭炮屑。 求雨是村里的大事,关系到每家每户的收成。 一路敲敲打打,往山神庙的方向走。 青坝水库那边的阵势也不小,十里八乡都有派人过来,胡家屯也是全屯的人都来了。 第310章 山神显灵了 水库大坝上,搭起了一个高高的祭台。祭台用松柏枝扎成,上面铺着红布,摆满了香烛、五谷、瓜果。 祭台正中间,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水神之位”四个字。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也有几百号人,挤在水库边上。 胡楚瑶站在祭台前,穿着一身传统祭祀的服饰。 她脸上的表情庄严肃穆,眼睛看着祭台上的香烛,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 吉时还没到。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交头接耳,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这种场合,讲究的是诚心,乱说话会冲撞神灵。 柱子带着石门村的几个青年,抬着那头野猪挤到前面。 他们走到祭台前,把野猪放在指定的位置上,然后退到一边。 胡楚瑶看了那头野猪一眼,但没看见陈永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跟村民来到山神庙前。 山神庙前的空地不大,平时站几十号人还行,可今天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少说上百号人,根本站不下。 后来的只能站在坡地上,踮着脚往庙里张望。 杨大海站在庙门口,转过身来,朝大伙压了压手。 锣鼓声渐渐停下来,人群也安静了。 “永强,接下来怎么做?” 石门村都是农民,种地是一把好手,可求雨这种事,真没人懂。 以前有生产队的时候,遇到旱年,都是去请胡家的人来主持。 陈永强抬头看向庙里黑乎乎的山神爷石像。 “我觉得,讲究心诚则灵。” “咱们没有胡家那些规矩,不懂那些仪式。但咱们的心是诚的。大伙把供品都摆上,再给山神爷上香,磕头,求他老人家保佑咱们村下雨。” 他说完,朝身后摆了摆手。 秦山和几个村民抬着那头野猪走上前,放在庙门口的供桌上。 接着是那些妇女们挎着篮子,把香烛、黄纸、五谷、瓜果一样一样摆上。 杨大海带头拿起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 陈永强而是先往旁边走了几步,拿出一个木盆。 他把木盆放在地上,从随身带的水壶里倒了些水进去。 又散了一些树叶在水面上,旁边的人看见了,有些纳闷,但也没多问。 陈永强做完这些,对着山神庙,点燃手里的香。 他背对着人群,嘴唇微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陈永强确实在说话,不过不是对山神爷,而是对盆里那条看不见的泥鳅。 “准备好了,一会儿听我信号。” 木盆的水面微微波动,一片落叶轻轻晃了晃。泥鳅便藏在盆里。 陈永强刚才倒水的时候,已经从空间里把它放了出来。 有水的地方,它就能待着。等会儿求雨到了关键时刻,就该它上场了。 陈永强直起身,双手举着香,对着山神庙,深深拜了下去。 身后,上百号村民跟着他,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接下来是村民给山神爷上香的环节。 接着是秦山、赵福根还有村里的老人们,一个一个走上前,点燃香,插进香炉。 每当一个村民把香插进香炉,陈永强脑海里就会响起一声系统提示: 【村民上香,奖励1点福泽。】 【村民上香,奖励1点福泽。】 【村民上香,奖励1点福泽。】 陈永强站在旁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吃惊。 一人一点,这上百号人上完香,那就是上百点福泽… 而且这只是上香,还没算求雨成功后的奖励。 山神庙这边,香烟缭绕,村民们跪了一地。 而此时,青坝水库那边,同样热闹。 祭台上,胡楚瑶一身萨满服饰,五彩斑斓的神裙,腰系铜铃,头戴神帽,帽檐垂下长长的彩色布条,遮住了半边脸。 她手持神鼓,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身体微微摇晃。 身后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只有她身上的铜铃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胡楚瑶念完一段,忽然睁开眼睛,举起神鼓,用力敲了一下。 咚—— 她开始跳神。 在金家屯那边,也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求雨仪式。 金家屯村后,有一棵老槐树,树龄不知多少年,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 老槐树下,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佛龛,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佛龛里,摆着一尊佛像。 与其说是佛,不如说是鬼,又丑又怪,说不出的邪性。 脸扭曲着,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是哭是笑。 身上长着好几条胳膊,有的断了,有的扭曲着,姿势别扭得像蜘蛛腿。 在昏暗的佛龛里,看着格外瘆人。 金满仓跪在佛龛前,身后跪着几十个金家屯的村民。 他们面前摆着供品,不是猪头,不是整鸡,而是一只黑狗。 还有一碗酒,酒液暗红,不知道掺了什么。 三场仪式同时进行着。山神庙这边先起了变化。 一阵微风从山岗上吹下来,轻轻掠过庙前的空地。 吹动了供桌上的红布,吹动了香炉里的青烟。 有人抬起头,天还是晴空万里,并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风还在吹,越来越大。 青坝水库岸上,胡楚瑶正在跳神。 咚——咚——咚—— 神鼓一下一下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看了一眼山神庙方向。 风从那边吹过来,还带着山林的气息。 胡楚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收回目光,重新举起神鼓,继续跳起来。 起风后,天上真的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蓝得发亮的天,不知从哪儿飘来几朵云。 然后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把太阳遮住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天。 “云!真的来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山神爷显灵了!” 这一嗓子让整个人群沸腾起来。 有人跪得更直了,有人磕头磕得更响了,有人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 “山神爷显灵了!” “显灵了!” “快磕头,快磕头!” 村民们的情绪被点燃了,磕头的磕头,祷告的祷告。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感激的话。 陈永强站在香案前,看着天上的云,又看了看那个木盆。 水面波动得厉害,泥鳅在水底躁动不安,像是也在期待着。 天越来越暗,乌云越聚越厚,整个山神庙都被笼罩在阴影里。 要下雨了。 第311章 泥鳅显龙威 那条泥鳅趁着村民低头跪拜的时候,忽然从水盆里冲天而起。 钻进云层后,在乌云里翻腾着,扭动着,像一条真正的龙。 云层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雷,又不像是雷。 现在应该叫它堕龙了,在云里打了个滚,忽然张开嘴,想喷水。 可它忘了,这是第一次上天。一个喷嚏先打了出来。 “阿——嚏——” 轰隆一声巨响,云层剧烈翻滚。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落在山神庙上,也落在村民们的身上。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山神爷显灵了!”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有人站起来,张开双臂迎接雨水。 陈永强抬头看着天空,这么点雨,解不了旱。 他用意念跟云层里的泥鳅沟通:“再下大点,这点小雨可不够!” “知道了,别催!我刚上天,还不适应呢。”泥鳅在云层里翻滚着,扭动着,越来越熟练。 地面上,杨大海按照陈永强事先的交代,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炸响,硝烟弥漫。这是信号,让泥鳅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 云层里,泥鳅听见鞭炮声,那张嘴突然胀大,开始把肚子里的江水往喷。 雨瞬间大了起来。 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瓢泼大雨。 “下吧,下大点!” 村民们疯了似的在雨中欢呼,张开双臂,让雨水浇个透。 雨越下越大,以石门村为中心,方圆几十里都笼罩在瓢泼大雨之中。 泥鳅在云层里翻滚着,越喷越起劲。江水化作大雨,哗啦啦地往下倒。 浇在干渴的土地上,浇在蔫头耷脑的庄稼上,浇在每一个期盼雨水的人身上。 可唯独有一个地方,一滴雨都没有。 泥鳅在云层里翻了个身,正要往金家屯那边喷水,隐隐约约飘着一股阴冷的黑气,让它浑身不自在。 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 虽然还没化龙,但它好歹也算是灵物,对这些邪祟的东西,感知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那股黑气让它不舒服,它不想靠近。 金家屯上空,虽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可就是一滴雨都没有。 青坝水库岸上,人群也沸腾了。 “胡家请的神可真灵啊!” “胡姑娘,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求来甘露!” 胡楚瑶站在雨中,神裙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手里的神鼓垂下来,铜铃不再作响。 彩条被雨水打得贴在脸上,遮住了半边面容。 胡楚瑶看着那些欢天喜地的村民,看着那些感激涕零的脸,心里却很清楚。 这雨,不是她求来的。她确实跳了神念了祷词。 胡楚瑶心里有数,那股力量,那股从山神庙方向传来的力量,比她的萨满之术强大得多。 “这雨……是大家的诚心感动了天地,不是我的功劳!”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村民解释,也没有邀功。 这场雨下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停了。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 “要是能再下久一点就好了!不过庄稼总算有救了!”杨大海看着散去的乌云。 那条泥鳅喷完肚子里的江水,耗光了法力,从云层里掉下来,落进了青坝水库里。 陈永强站在山神庙前,隐约感知到泥鳅掉下来了。 “让那只泥鳅在青坝水库吃点苦头再说!”他不着急把泥鳅找回来。 求完雨,杨大海开始组织村民往回撤。 陈永强走到他跟前,看向往山下走的村民: “村长,大伙都淋了雨,一会儿就在村部晒谷场,支两口大锅,熬点热汤,给大伙去去寒。” 杨大海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淋了这一身,回去得感冒。熬点姜汤,每人喝一碗,暖暖身子。” “我把那头野猪捐出来,给大伙添个菜。”陈永强另有目的。 杨大海有点意外:“还是你大方!这下大伙可有口福了。” 他转身就要去安排,陈永强又把他叫住。 “村长,还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杨大海停下脚步:“啥事?你说。” 陈永强往山神庙看了一眼:“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把山神庙修一修?这么多年了,庙都破成这样了,咱们要是没点表示,说不过去。” 他看着那座破庙,叹了口气:“你说得对,确实该修修了。” 以前没有合适的由头,现在山神显灵,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让大伙吃好喝好,顺便把修庙的事提出来,水到渠成。 修山神庙可不是小事。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不是他有钱就能自己修的。 山神庙是村里的庙,是石门村的香火,不是他陈永强的私产。 要想动工,得老一辈的人都同意了才行。 杨大海虽然是村长,但这种大事,也得跟村里的老人们商量。 没有那几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点头,这庙就修不成。 山神还有个隐藏任务,就是聚香火。 系统虽然没明说,但陈永强能感觉到,香火对山神很重要。 村民上香,他得福泽,香火越旺,山神的法力应该也越强。 这次求雨成功,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能把山神庙修好,让更多人来上香,香火旺起来,对他只有好处。 陈永强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先让大伙吃好喝好,高兴高兴,再找机会跟老一辈的人商量。 只要他们点头,钱不是问题。 杨大海追上下山的村民们,站在山坡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伙回村后先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到晒谷场喝肉汤!”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还有肉汤喝?” “村长请客啊?” “不是我请,是永强!他把那头野猪捐出来了!” 欢呼声更大了,有人朝陈永强竖起大拇指,有人喊着“永强够意思”。 下山的队伍进了村,各家各户先往自家走。 陈永强也往宅基地走,工地那些材料都盖着塑料膜,没有没雨淋到。 “堂叔公,一会到我们村部喝肉汤。” 正在工棚底下做木工的林文峰停下手里的活:“我又不是你们石门村的,就不奏那个热闹了。” 第312章 计划修庙 林文峰不想去凑这个热闹,陈永强也不强求,老人家有自己的脾气,随他去。 他推开茅草屋的门,林秀莲正半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身上盖着条薄被。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见是陈永强,脸上露出笑。 “回来啦?刚才雨下得够大的。” 陈永强走到床边,“刚才打雷没吓着吧!” “没有,听着雨声,心里头反而踏实。这下庄稼有救了,村里人都该高兴坏了。”林秀莲轻抚着肚子。 陈永强从柜子里翻出干净衣裳,背过身去换上。湿衣服扔在一边,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 换好衣服,他回头看了林秀莲一眼。 “晒谷场那边炖了肉汤,我去看看。你躺着歇着,一会儿我让丽萍给你送饭过平。” “你去吧,我自己能行。”林秀莲没那么娇气。 陈永强换好衣服,出了茅草屋,往村部晒谷场走去。 晒谷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两口大锅支在场子中间,何军也被叫来撑勺。 村集体的事情,他没办法偷奸耍滑。 村民们已经陆续来了,有的搬着小板凳,有的带着咸菜过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秦丽萍和几个妇女在锅边忙活,切肉的切肉。 青坝水库那边,来参加求雨的村民们也开始散场了。 人群从水库边上散开,各自往自家村子走。 有人边走边回头看那座祭台,有人议论着刚才的雨,脸上都是笑。 不管这雨是谁求来的,反正下了,庄稼有救了,这就是好事。 柱子带着石门村的几个青年,抬着那头野猪,走到胡楚瑶跟前。 “胡祭司,这头野猪,我们永强哥说代表石门村送给你们胡家屯。” 陈永强早就交代好了,做了祭品的东西,也不好再拿去卖。 石门村还有一头,也吃不完,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胡家屯的人。 胡楚瑶听完柱子的话,反问了一句:“陈永强自己怎么没来?你们石门村今天是不是也在求雨?” 她对陈永强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刻。这次求雨,胡楚瑶隐隐感觉到的那股力量,就是从山神庙那边传来的。 陈永强……应该跟这事有关。 柱子被她问得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呃……这个……我们村确实是去山神庙求雨了。” 胡楚瑶心里有数了,这雨,跟山神庙有关,跟陈永强有关。 她那点萨满之术,根本求不来这么大的雨。 “替我谢谢你们永强哥的野猪。” 柱子站在原地,看着胡楚瑶走远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话里有话。 不过他也懒得细想,反正野猪送到了,任务完成,回去喝肉汤要紧。 他招呼几个弟兄,转身往石门村的方向走去。 胡楚瑶回到胡家屯的人那边,几个族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楚瑶,这野猪咱们怎么处理?” 胡楚瑶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头野猪我有用处。先抬到后山。” 几个族人抬着野猪往后山走去。后山是胡家的禁地,一般人进不去。 那里养着胡家世代驯养的灵狐。胡楚瑶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 这些灵狐吃肉,这头野猪肉正好,够它们吃一阵子了。 柱子这边办完事情,一路小跑着回到石门村。 晒谷场上正热闹着,村民们端着碗,围着锅边,说说笑笑。 陈永强正坐在锅边的一块石头上,端着一碗肉汤慢慢喝着。 柱子挤过去,“永强哥,胡祭司那边,野猪收下了。” 陈永强问了一句:“好,她没说什么吧?” 柱子挠了挠头:“就是问了我一句,咱们村是不是也求雨了。别的没多说。” “我知道了。”陈永强心里有数了。 柱子见他没再问,便起身去锅边盛汤。他早就馋那一锅肉了。 杨大海端着碗,站在晒谷场中间: “今天这场雨,来得及时,来得痛快!” “庄稼有救了,咱们村今年收成有指望了!这是大伙诚心感动了山神爷,也是……” “也是永强这小子张罗得好!野猪是他打的,供品是他准备的,今天这锅肉汤也是他捐的!永强,你上来说两句!” 人群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永强!永强!” “上来说两句!” 陈永强放下碗,站起身,走到杨大海旁边。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晒谷场上,上百号村民端着碗,都盯着他。 “今天这场雨,是山神爷显灵,是大伙诚心感动了天地。我就是出了点力,不算什么。” “不过,有件事我想跟大伙商量商量。” 人群里安静下来,都等着他往下说。 “山神庙你们也看见了,破破烂烂的,多少年没修过了。这次山神爷显灵,给咱们求来甘露,咱们要是没点表示,说不过去。” “我想着,咱们把山神庙修一修。到时大伙出力,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修庙?好事啊!” “山神爷显灵了,是该修修!” 杨大海在旁边笑着:“行了行了,这事回头再商量。” 修山神庙可是大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定下来的。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种事得慢慢来。 今天只是提个话题,让大伙心里有个数。 真要动工,还得跟村里的老人们商量,得选日子,定规矩,一样一样来。 不过好兆头是没有人反对。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说好的,有说该修的,有说山神爷显灵了是该表示表示的。 就连那几个平日里爱挑刺的老头子,也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这就够了。陈永强端着碗,回到自己那块石头上坐下。 杨大海端着碗走过来: “永强,这事你提得好。我看大伙都没意见,回头我跟几个老头子商量商量,把日子定下来。” 陈永强点点头:“我也是先提一嘴,真想修山神庙,也得等我把房子先盖好。” 很多事情要一件一件事情解决,现在把房子盖好是头等大事。 因为林秀莲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第313章 小卖部的灯光 石门村这边倒是一片祥和。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庄稼喝饱了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金家屯那边就不一样了,村民个个都黑着脸,看向金满仓。 他们村的地界,一滴雨都没下。 金满仓站在老槐树下,试图安抚村民: “大家不要慌!上游有下雨,青坝水库水位涨了,咱们用水渠灌溉,也一样!不就是多费点功夫吗?” 村民们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心里的疙瘩还在。 都是求雨,人家求来了,他们没求来。这是什么意思? 可金满仓都这样说了,他们也没办法计较。 都是一个姓的,每家每户都连着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撕破脸。 有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家。有人嘀咕了几句,也走了。 金满仓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尊又丑又怪的邪神鬼佛。 他供奉这尊鬼佛,从来就不是为了求雨。 求雨只是幌子,是用来糊弄村民的。 金满仓真正的目的,是吸他人气运,聚自己的财。 这尊鬼佛是他几年前从一个南边来的游方术士手里求来的。 那术士说,此佛能吸人气运,供得越久,吸得越多,供奉者的运势就越旺,财运就越亨。 金满仓信了。他把鬼佛供在老槐树下,偷偷摸摸地供奉了三年。 三年里,他明里暗里让村民们也来拜拜,说是能保佑金家屯人丁兴旺、五谷丰登。 村民们不懂,就跟着拜。 可他们不知道,每次跪拜,每次上香,他们身上的气运就会被鬼佛吸走一点点。 这三年,金满仓的日子的确好过了,在村里的威望都越来越高。 那套用水渠灌溉的说辞,也只能糊弄一时。 接下来几天,一切照旧。陈永强这几天没闲着。 房子收尾的事得盯着,偶尔还进山打打猎,日子过得充实。 可他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系统给的任务,那尊邪神鬼佛就在金家屯。 可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由头去调查。 去金家屯?开什么玩笑。 石门村和金家屯的矛盾,可不只是争水打架那点事。 金老大和金老二还在牢里关着,罪名是盗伐木材,判了几年。 这笔账,金家屯的人都算在陈永强头上。 他要是敢踏进金家屯的地界,别说调查邪神了,要是被金家屯村民看到就会立马打起来。 这天夜里,天上挂着半月,淡淡的月光洒在村子上,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梁美娥早早打发儿子和女儿睡觉。 两个孩子玩了一天,沾枕头就着,睡得很沉。 她轻手轻脚地从里屋出来,把小卖部的木门关上,插好门闩。 门虽然是关着的,里面却亮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陈永强从后面搂着她,两人坐在柜台边的凳子上,正聊得热火朝天。 陈永强试探问,“去年你去金家屯卖过野猪肉,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梁美娥迷迷糊糊地想了想。 “那么久了,我哪记得!”她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就去过那么一两回,卖了肉就走,哪有工夫看别的。” 梁美娥见他不说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随口问问。”陈永强心想只能亲自去一趟了。 过了一会,梁美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想去金家屯老槐树下卖野猪肉,谁知道被金满仓给拦住了。” 陈永强心里一动:“老槐树下?” “就金家屯村后那棵老槐树,那树底下有个阴凉地,平时有人在那儿歇脚。我想着去那儿卖肉,人多好卖。” “结果刚到那儿,金满仓就出来了,凶得很,说那儿不许摆摊,让我滚蛋。” 虽然梁美娥说得模糊,但也陈永强他提供了线索。 老槐树下,金满仓不让外人靠近,那地方,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了。”陈永强拍了拍梁美娥的背,让她穿上衣服。 陈永强提上裤子,又跟梁美娥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他整了整衣服,推开小卖部的木门,往外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刚走出院门,迎面就碰上晚上烧砖的柱子,他正往小卖部这边走。 看见陈永强从里面出来,嘿嘿笑了两声。 “永强哥,这么晚了,你也来买东西?” 陈永强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柱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村里现在有不少人知道了陈永强跟梁美娥这个寡妇不清不楚。 这种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有人看见陈永强夜里进出梁美娥家,有人看见梁美娥看陈永强的眼神不对劲,有人私下里嘀咕。 可嘀咕归嘀咕,没人真敢说什么。 要不是陈永强,梁美娥一个寡妇能把小卖部开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小卖部能开起来,全靠陈永强帮衬。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石门村很多人都得了陈永强的好处,还能说什么? 柱子进去买烟的时候,梁美娥正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整理衣领,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柱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柱子啊,这么晚了还买烟?”她拢了拢头发。 柱子走到柜台前,眼睛没敢乱看,只是盯着货架上那些烟。 以前他路过这儿,总爱跟梁美娥开几句玩笑,口花花的,什么话都敢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梁美娥是陈永强的女人。 虽然没人明说,可刚才碰见陈永强从这儿出去,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对梁美娥多了几分敬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 “美娥嫂,给我来包大前门。”他把几毛钱放在柜台上。 梁美娥应了一声,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大前门,递给他。 柱子接烟过来,转身就走了,能抽的起好烟也是托了陈永强的福,搞了砖窑。 梁美娥收了烟钱,就把小卖部的灯给关了,晚上要不是陈永强过来,她早就打烊了。 第314章 砸鬼佛 陈永强并没有回家。 他离开梁美娥家后,没有往宅基地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往金家屯的方向。 白天不好进去,这个时候刚刚好。金家屯的人这会儿都在睡觉,没人会注意到他。 天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跑在他脚边,一声不吭。 陈永强出门的时候没喊它,它自己就跟上来了。 月光底下,那道灰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像一道幽灵。 “带上天狼也好。”陈永强心里嘀咕了一句。 天狼身上的气息能压制住村里的土狗。 那些看家护院的狗,平时听见点动静就叫个没完,可遇上狼,就怂了,夹着尾巴不敢吭声,有的甚至吓得尿都出来。 有它在,能省很多事情。一人一狼继续往前摸。 绕过几块田地,离金家屯越来越近。 陈永强放慢脚步,借着月光,远远就能看到那棵老槐树巨大的阴影。 “先去树下看看,如果没有异常立刻就撤!”陈永强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来探探路,看看那老槐树下到底有什么。 陈永强绕过几户人家,那棵老槐树越来越近了。 因为有天狼跟着,金家屯的狗没有一只叫唤。 那些土狗远远闻见狼的气息,吓得夹着尾巴,缩在狗窝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一人一狼畅通无阻,很快就摸到了老槐树附近。 此时的金满仓并没有在自己家里,而是在金老二家里,正搂着金老二的媳妇…… 自从金老二进去后,他这个村支书就经常来“慰问”。 金老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金满仓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替金老二分忧。 陈永强越靠近老槐树,人就越不自在。 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人心里发慌。 天狼也同样,这狼东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会儿,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老槐树下越来越近,那股压抑感也越来越强。 走到离佛龛只有十来步远的时候,陈永强看见了。 佛龛里,那尊佛像正对着他。又丑又怪,说不出的邪性。 “金家屯果然有邪祟!” 陈永强盯着那尊又丑又怪的佛像,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系统给的任务没错,这玩意就是邪神鬼佛,盗取民间香火的邪祟。 好在有备而来。他心念一动,空间那根打神鞭瞬间出现在手里。 鞭身冰凉,上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握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驱散了一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没有压迫感,没有邪气,就像一尊普通的石像。 陈永强走到佛龛跟前,举起打神鞭,对准那尊又丑又怪的鬼佛。 山神爷交代过,对付这种邪祟,不能直接砸,得先退神。 神退了,邪气散了,才能砸碎。他念起山神爷教他的天蓬神咒: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皓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神,严驾夔龙……” 那尊鬼佛忽然动了一下。那三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发出诡异的红光,直直地盯着陈永强。 一股黑气从佛龛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朝陈永强扑过去。 “天蓬天蓬,佐天无极。收摄邪魔,威震八极……” 打神鞭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大作。 那股黑气一碰到金光,就像雪遇沸水,瞬间消融。 随着陈永强念完最后一句咒语,他握紧打神鞭,对准鬼佛像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打神鞭砸在佛像头上。 那又丑又怪的脑袋,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在佛龛壁上,又弹落在地。 有一股黑气从断口处冒出来,在月光下扭曲挣扎,像一条垂死的蛇。 陈永强没停手,又砸了第二下。 佛像的一条胳膊断了,碎成几块。第三下,另一条胳膊也断了… 他一下一下砸着,把那尊鬼佛砸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邪神已除,任务完成。奖励500福泽点。】 此时,正搂着金老二媳妇的金满仓,忽然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被褥上,溅在床头,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金老二的媳妇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他,缩到床角,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 金满仓没有回答。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金满仓的运势破了,身体便被反噬。 陈永强也听见远处金老二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他没有停留,带着天狼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溜出金家屯。 次日,金家屯就炸开了锅,一件天大的事传遍了整个屯子。 金满仓死了,光着身子死在了金老二家的炕上。 嘴角还挂着已经干涸的黑血,身子早就凉透了。 而金老二的媳妇却不知所踪,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家屯。 金满仓是村支书,是金家屯的头面人物。 金老二被判了刑,还在牢里蹲着,他这个当支书的,怎么就光着身子死在人家媳妇炕上了? 这事传出去,金家屯的脸往哪儿搁? 可人死了,是大事。再怎么丢人,也得办后事。 金家的人来了,把金满仓的尸首抬走。金满仓的老婆跟在后面。 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是哭男人死了,还是哭男人死得太丢人。 金老二的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有人骂她害人精,有人说她可怜,更多的人只是摇头叹气。 金满仓的死,金老二媳妇的失踪,成了金家屯最大的秘密,也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事传到陈永强耳朵里,已经是几天后了。 金满仓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从金家屯出来,经过石门村外的土路。 石门村有人在地里干活,远远看见那支白幡飘飘的队伍,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是金满仓死了。 第315章 秦丽萍的小愿望 “金满仓死了也好。”陈永强在跟杨大海喝酒时,随口这么一说。 杨大海喝了口酒,他跟金满仓一个岁数,从小一块儿长大,后来又当了两个村的领头人,争了几十年。 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还是那种死法。 “一辈人了,就这么走了。”杨大海放下酒杯。 “他这人吧,有本事,也有野心,就是想走捷径。争水、抢地…什么招都敢使。到头来,把自己折进去了。” 外界都传金满仓的死跟金老二的媳妇有关。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两人有私情,被撞破了,金满仓一激动,脑溢血死了。 又说是那媳妇给他下了药,谋财害命,还有更邪乎的,说金满仓是被那媳妇的克夫命克死的。 只有陈永强知道,金满仓的死,跟那尊被他砸碎的邪神鬼佛有关系。 邪神被破,反噬到供奉者身上,当场就要了命。 但这个秘密,陈永强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陈永强转移话题,给自己和杨大海又倒了一杯酒。 “村长,重建山神庙的事我可不是随便说说。” “被金老二盗伐的那些木材,与其放在村部仓库里占地方,不如拿出来修山神庙。” 那些木材的事儿,杨大海正发愁。 金老二盗伐的木材,案子结了之后就一直堆在村部仓库里,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村里开会讨论过几次,有人说分了,有人说卖了,吵来吵去没个结果。 现在陈永强这么一说,倒是个好主意。 “那些木材本来就是山上的,拿来修山神庙,也算物归原主了。” 陈永强当然知道那些木材打主意的不少。 有人想拿回去打家具,有人想卖了分钱。 但要是拿来修山神庙,谁也不敢有意见。 那是给山神爷用的,谁敢跟山神爷抢东西? 杨大海想明白了这一层,“这事我记下了。回头开会的时候,我就这么提。” 这也是陈永强今天找杨大海喝酒要落实的事情。 修山神庙不是小事,光靠他一个人张罗不成,得杨大海牵头。 酒过三巡,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陈永强站起身,告辞回去了。 他新建的五间砖瓦房,铺上瓦片,装好门窗,已经基本完工了。 只要把房间清理干净,再买一些家具就能入住了。 林文峰说要先回去几天,再过来帮陈永强做一些柜子跟桌椅板凳。 陈永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花了几个月功夫盖起来的房子,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家人走得早,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哪敢想别的。 现在不一样了。五间大瓦房,全是他的。 以后还要盖厢房,围院子,三合院要是整体完工,绝对能轰动十里八乡。 陈永强刚回来,走到院子门口,忽然看见新建好的房间里亮了一下光。 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房子刚盖好,还没人住,谁会进去?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陈永强正要推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秦丽萍手里着支手电筒:“永强哥,你回来啦?” “你不看电视,在这做什么?”陈永强问了一句。 “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新房子…”秦丽萍脸颊微红。 秦山一家五口,现在挤在三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里,比陈永强以前住的土坯房还破。 她是来看看这新房子长什么样,看看住好房子是什么感觉。 陈永强明白秦丽萍想说什么,伸手直接拉着她走进了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还没摆家具,空得很,秦丽萍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了晃,很快灭了。 “永强哥……” 秦丽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永强抵在墙角。 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手电筒从秦丽萍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秦丽萍只知道陈永强的嘴唇温热,带着点酒气,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两人自从上次去县城的路上确认关系后,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亲热。 今晚不一样。这刚建好的房子,没人会来。 陈永强松开她的唇,“你要是想住,我留一个房间给你。” 秦丽萍心里我欣喜一闪而过,“我又不是你媳妇,用什么名义住你的房子?” 这话说得在理。她跟陈永强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 陈永强有林秀莲,有那个快要出生的孩子,她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也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酸酸的。 “我会想办法。”陈永强低头看着她。 秦丽萍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再次吻住了。 在这间还没人住过的房间里,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秦丽萍心里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知道归知道,当陈永强的手环住她的腰,当他的吻落在她唇上,她什么都忘了。 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挣不开,也不想挣。 陈永强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人着迷。秦丽萍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进去。 虽然连床都还没有,但这并没有妨碍秦丽萍成为第一个入住这间新房子的女人。 她靠在墙角,衣服有些凌乱,看着陈永强,眼里带着几分迷离: “我……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吗?” 陈永强点点头:“是的!” 过了好一会儿,秦丽萍才直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头发用手拢了拢,又把皱了的衣角拽平:“我该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陈永强知道刚才并没有人靠近这边。 如果有人来,守在门口的天狼就会发出预警。 秦丽萍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她没有再往茅草屋那边去。 平时这个点,她都会过去看电视,和林秀莲、秦丽娟一起,嗑嗑瓜子,说说闲话。 可今晚不行。她怕被林秀莲看出什么。 脸上的红还没褪,身上还留着陈永强的气息。 要是见了林秀莲,她肯定心虚,肯定露馅。 第316章 乔迁新居 几天后,陈永强正式搬入新房子。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那些破旧家当,能扔的都扔了。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搬的,但陈永强后面还想着建山神庙,就把这乔迁宴提前给办了。 但林秀莲还是暂时住在茅草屋那边。 陈永强在工棚摆了几桌。这是乔迁新居的规矩,得请客。 他没请太多人,就那些帮忙建房子的村民,一共凑了三桌。 秦丽萍和秦丽娟在灶房忙活了一下午,杀鸡宰鱼,切肉洗菜,锅碗瓢盆响个不停。 天黑下来的时候,桌上摆了美食,陈永强端着酒碗,挨桌敬酒。 “这房子能盖起来,全靠大伙帮忙。我不是会说话的人,大家吃好喝好,以后有事说话!” 大伙哄笑起来,纷纷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热闹起来。 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笑声一阵接一阵。 陈永强给秦山倒了一杯酒,“秦山叔,你那茅草屋也该换了!” “那几间本来就是临时搭建的,住了大半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你受得了,丽萍她们也受不了啊。” 秦山端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得花不少钱!” 陈永强建这五间砖瓦房,总共花了三千多块钱。 砖是柱子从砖窑厂拿的,便宜了不少。木料是木材厂买的,人工虽然大伙帮忙,但工钱他一分没少给。 加上七七八八算下来,总共三千出头。这还不算边上多盖的那个猪圈。 秦山喝了口酒,眼睛往那几间新房子看了一眼:“你这房子盖得好。等我攒够了钱,也盖几间。” “砖瓦房造价是高一点,您要是盖土坯房,花不了多少钱。”陈永强转头看向赵福根,“是不是,福根叔?” 赵福根正啃着鸡腿:“那是。土坯房就费点力气,土不要钱,坯自己打,木头山上砍,也就瓦片和门窗要花钱。一两百块就能盖两间。” “两间估计不太够!”秦山一家现在有五口人。 “两间不够就盖五间,钱要是不够,我先支持你管理苹果园的工钱。”陈永强想让秦山把茅草屋拆了,盖土坯房。 这段时间,秦丽萍住哪儿?自然可以先住在他这。 赵福根插话:“盖五间土坯房花不了多少钱,三四百块钱撑死了。” 这大半年,秦山跟两个女儿从陈永强这里拿了不少工钱。 他自己在苹果园干活,秦丽萍在工地做饭,秦丽娟也偶尔帮忙,陈永强从来没亏待过他们,工钱给得足,还时不时有额外奖励。 七七八八攒下来,建几间土坯房,完全够。 “有了房子才像家。你那茅草屋,哪能住人?”陈永强继续游说。 秦山端起酒碗,一口干了:“等忙完这阵子,先盖三间,够住就行。” 陈永强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别等以后了。大伙刚好都在,您要是点头,明天就可以开工。” 旁边几桌的村民听见这话,都停下手里的筷子,朝这边看过来。 “秦山要盖房子了?” “好事啊!那茅草屋早该拆了。” “明天开工?算我一个!” “我也来,反正这几天地里没啥活。”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院子里响起来,有问情况的,有主动请缨的,有打听盖多大的,热闹得很。 秦山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端着酒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福根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大伙都愿意帮忙,你还不赶紧应下来?” 秦山这才回过神来,端着酒碗站起身,朝大伙举了举。 “行!那就……麻烦大伙了!等房子盖好,我请大伙喝酒!” 第二天,秦山就扛着锄头站在了那三间茅草屋前面。 他亲手把那住了好几年的茅草屋砸得稀巴烂。 几个村民过来帮忙,没一会儿工夫,三间茅草屋就成了一片废墟。 刘继芬抱着刚出月的孩子,站在远处看着,眼眶有些红。 但她没哭,只是抱紧了孩子。因为家里要盖新房子了。 盖房子这段时间,一家人得有个临时住处。 刘继芬刚生了孩子,不能受凉,不能劳累,陈永强把那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腾了出来,让她和孩子先住进去。 那茅草屋虽比不上新房子,可比原来的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不漏风不漏雨。 秦丽娟和秦丽萍两姐妹,倒是搬进了陈永强新建的砖瓦房。 陈永强给她们腾了一间屋子,秦丽萍摸摸这儿,看看那儿,脸上一直带着笑。 “永强哥真是厉害,说让我住进来,就真的做到了。”秦丽萍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工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秦丽娟正在铺床,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丽萍回过神来。 陈永强正在外边跟秦山说话,指着地上画着什么,应该是规划新房子的格局。 可秦丽萍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 陈永强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他说让她住进来,她就真的住进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山为了盖新房,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女儿,他根本顾不上。 秦丽娟伺候母亲坐月子,一天到晚也是脚不沾地。 秦丽萍倒是搬进了陈永强的新房子,可每天还得去工地帮忙做饭,一样忙。 父女三个,各忙各的,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上一面。 这也给了陈永强可趁之机。他和秦丽萍偷偷约会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傍晚,趁大伙收工回家,两人在没人的房间里待一会儿。 有时候是夜里,等林秀莲睡了,秦丽萍悄悄摸过来。 有时候是趁着去镇上买东西,两人在路上磨蹭半天。 这天傍晚,两人刚亲热完,秦丽萍靠在陈永强怀里,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永强哥,我姐好像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了?”陈永强搂着秦丽萍的肩膀。 秦丽萍有些不安:“这几天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时候还问我去哪儿了。昨天晚上我回去晚了,她还没睡,问我怎么那么久。” 陈永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先别慌。她可能就是猜疑。你该干嘛干嘛,别露馅就行。” 第317章 村里出大事了 他跟秦丽萍约会的事情倒没有露馅,但最近石门村传出了另一个新闻。 这天李彩凤急急匆匆从外面回来,她一进门,看见杨大海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 “别抽了,村里出大事了!” 杨大海被她吓了一跳,紧张站起身,“出什么事了?是地里出事了?还是水渠又让人堵了?” 李彩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地里的事,是…丁婉茹出事了……” “丁婉茹?出什么事了?”杨大海心里一惊。 “我这两天觉得不得劲,丁婉茹在给我检查的时候……我看到她大着肚子。” “大着肚子?她不是一直一个人住…”以前杨大海还想把丁婉茹介绍给何军,但被拒绝了。 “谁说不是呢!可那肚子骗不了人,少说五六个月了。我亲眼看见的,她穿着件宽松的衣服,可那肚子,藏不住。”李彩凤说了一大堆。 丁婉茹还单着,这事全村人都知道。她一个人住在村里,从没听说跟哪个男人走得近。 现在突然大着肚子…… 杨大海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那孩子会是谁的?” 李彩凤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她没说!” 杨大海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丁婉茹那丫头一个人在村里,没个亲人,咱们不能不管。” 此时的丁婉茹正在家里制作调料包,正低着头,把配好的香料装进袋子里。 杨大海急匆匆地过来,见到丁婉茹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 丁婉茹看见是杨大海,“村长,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杨大海站在门口,看了看她的肚子,即便是穿着宽松的衣服,也遮不住那隆起的弧度。 “那个……我听你婶说,你怀孕了……” 丁婉茹默认了,轻轻点了点头。 杨大海往前走了一步:“孩子是谁的?” “村长,您别问了。”丁婉茹依旧不肯说。 “你没被人欺负吧?”杨大海问得很小心,生怕刺激到她。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虽然老了,可还当得起这个村长。不管是谁,我替你出头!” 丁婉茹摇头否认:“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她手轻轻抚着肚子,脸上还露出温柔的笑。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将来,他会姓丁,延续我们丁家的香火。” 杨大海看着她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被欺负的,是自愿的。 可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承担? “你这……”杨大海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脑子里猜测可能是陈永强。 这段时间,陈永强跟丁婉茹走得挺近。 村里人都知道,丁婉茹经常去工地帮忙看伤,陈永强也时不时来找她。 可那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谁也没往别处想,但没证据,也不能乱说。 陈永强每次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找丁婉茹,加上丁婉茹配合着打掩护,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丁婉茹都说了是自愿的,没被人欺负,杨大海还能说什么? “我也不问了。可你得照顾好自己,有啥需要,就开口。” “谢谢村长。”丁婉茹轻声道谢。 她看着杨大海离开的背影,心里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李彩凤那张嘴,能守住什么秘密?用不了几天,整个石门村都会知道。 丁婉茹怀孕了,大着肚子,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丁婉茹决定继续瞒下去。 事情很快就在石门村里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反正没几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妇女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有人同情,有人唏嘘,说什么的都有。都在猜孩子的父亲是谁。 有人说是陈永强。 “你没看见吗?丁大夫跟陈永强也老往她那儿跑。他俩走得那么近,能没事?” “可陈永强有媳妇啊,林秀莲还怀着呢。” “那又咋了?男人嘛,有几个老实的?” 也有人猜别人。 “也可能是镇上的,丁大夫不是经常去镇上买药吗?” 可不管是猜谁的,都没证据,都是瞎猜。 但都是在背后议论,不敢在丁婉茹面前说。这一点,村里人心里都有数。 丁婉茹是石门村唯一的大夫。谁要是生病了都得找她。 谁敢保证自己能不生病?现在当面嚼舌根,等病了,好意思再去找人家? 所以这些话,只敢在背后说说。见了丁婉茹,该叫“丁大夫”还是叫“丁大夫”,该客气还是客气。 她来给人看病,照样端茶倒水,照样笑脸相迎。 只是那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了。 丁婉茹心里清楚,可她什么都不说。每天照常给人看病,照常配药熬药。 而孩子的父亲陈永强,此时正扛着猎枪往山上走。 村里那些闲话,他不是没听见。可听见了又能怎样?跳出来承认?那才真是傻。 林秀莲还怀着孩子,丁婉茹又坚持要一个人扛。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次进山不是打猎,是巡山。开春的时候,他接到山神给的巡山任务。 青龙山这片林子,这些年被砍了不少,有些地方都秃了。 他花了大半个月,补种了很多树苗,今天要看看那些树苗存活了没有。 陈永强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那些补种的小树苗长的都还不错。 “这树得几十年后才能成材!” 那时候这些树会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给后人留下好木材。 说不定他的孙子,孙子的孙子,还能用上这些树盖房子、做家具… 巡完山,陈永强绕了个弯,来到悬崖边。 那棵千年古树还是老样子,虬结的根系紧紧抓着岩石。 可仔细看,又跟以前不一样了,树枝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新枝芽。 经过陈永强这大半年的精心治理,这棵古树算是起死回生了。 黄国林教的法子他都用了,灵泉水也没少浇,隔三差五就来一趟,从空间里引灵泉浇在树根上。 古树没辜负他。树干上的虫眼都封住了。 最让人惊喜的是,树上挂果了。陈永强走到树下,抬头往上看。 树枝上挂着稀稀落落的果子,乒乓球大小,青绿色的,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他数了数,也就二三十个,比起这树曾经的盛况,差得太远。 “结的果子没十几年前多。” 可转念一想,能活过来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它一下子回到从前? 慢慢养吧,再过几年,肯定会越来越好。 第318章 林秀珍生了 下山路过丁婉茹家的院子,陈永强站在院子外喊了一声。 “婉茹,我刚才在山上采了些药材。” 丁婉茹从屋里走出来,挺着肚子,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什么药材?” 陈永强走进院子,从背篓里拿出几株草药,递给她看。 “这是细辛,还有几株党参和黄芪。都是山上野生的,品相不错。你收着,回头给人配药能用上。” “是好药材。”丁婉茹接过药材。 两人面对面站着,陈永强看了看她的肚子,“最近村里传的闲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知道!”丁婉茹很坚强,并没有受到影响。 为了避嫌,陈永强站了一会,就转身往外走:“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虽然不能公开在一起,但陈永强也想尽可能多照顾丁婉茹一些。 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小院子里,挺着肚子,行动越来越不便。 陈永强能做的,就是多帮衬点。现在她家的米、面、油,都是陈永强搬去的。 隔三差五,他就趁着天黑,扛着袋子往她家跑。 丁婉茹心里明白,这是他能给的,也是她唯一能接受的。 但这事传到何军耳朵里,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当初要不是陈永强,他差一点就追到丁婉茹了。 何军瞅着这姑娘长得水灵,人又温柔,就动了心思。 三天两头往她家跑,可丁婉茹从来都不搭理他。 何军心里清楚,是陈永强把他比下去了。 后来他也就死了心,转头去招惹黄小翠。 黄小翠是隔壁村的,何军觉得这姑娘好忽悠,就想耍耍,没打算认真。 谁知道黄小翠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好了没多久,黄小翠直接闹到他家来,最后没办法,何军只能捏着鼻子娶了她。 现在好了,丁婉茹那边大着肚子,孩子是谁的不知道。 何军越想越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一脚。 他跟黄小翠结婚大半年了,一直没怀上。 村里人背地里议论,说何军是不是有问题。 何军听见这些话,脸上挂不住,可又没法跟人解释。 他蹲在院子里,抽着烟,越想越烦。 黄小翠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嫌他之前打牌把钱都输光了,何军一赌气又跑去找人喝酒了。 陈永强这边,新房子通风了一段时间后,林秀莲也正式搬了进来。 挑了个天气好的日子,陈永强把茅草屋里剩下的那点东西收拾了收拾,一趟一趟往新房子搬。 林秀莲挺着肚子,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旁边看着。 终于告别了那间住了几个月的茅草屋。 那茅草屋是临时搭的,本就没打算长住。 林秀莲在那儿住了几个月,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早就盼着能搬进新房子。 陈永强把最后一趟东西搬进来,放走到她身边:“咋样?” “比那茅草屋好一百倍。”林秀莲也是能吃苦的,当初来找陈永强时,住的还是漏雨的土坯房。 陈永强伸手扶住她:“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两人正在恩恩爱爱的时候,陈永强搂着林秀莲,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子,心里正舒坦着。 忽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伴侣林秀珍为宿主生下一个女儿。】 【获得奖励:空间扩大一亩。】 林秀珍生了?还是个女儿? 空间扩大一亩? 几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又惊又喜,一时间不知道先想哪个好。 林秀珍那边顺利生产,大人孩子平安,这是好事。 空间扩大一亩,能种更多东西,这也是好事。 可问题是,陈永强正搂着林秀莲呢! 林秀莲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异样:“咋了?” 陈永强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事,就是想着,这房子真好,跟做梦似的。” 林秀莲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又靠回他怀里。 陈永强搂着她,心里却翻江倒海的。 他想笑,想喊,想立刻去看看林秀珍和孩子,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把那份惊喜死死压在心里,脸上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继续搂着林秀莲。 之前有计划去羊城找林秀珍,陈永强想着等房子盖好了,抽个时间去一趟。 可家里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根本腾不出手。 要建房子,天天盯在工地上,走不开。 要进山打猎,维持家里的进项,要应付村里那些事,求雨、打架、邪神,哪样不得他出面? 还有好几个女人的感情要维护。 林秀莲这边怀着孩子,得哄着,得陪着。 丁婉茹那边大着肚子,得照应着,得送米送面。 秦丽萍这边刚跟他好上,也得抽时间陪陪。 王桂香那边虽然不怎么见面,可也不能完全不管,一个都不能冷落。 陈永强分身乏术,去羊城的事就一直拖着。 拖来拖去,拖到现在,林秀珍那边都生了,他还没去成。 “我去外面抽根烟!” 陈永强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松开林秀莲,起身往外走。 林秀莲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没多想,只当他是真想去抽根烟。 出了门,陈永强站在院子里,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又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没找到火柴。 他正准备回屋去拿,脑海里忽然又响起系统提示音: 【母凭女贵,宿主是否消耗100点福泽,增加伴侣林秀珍的财运?】 100点福泽,换林秀珍的财运? 他想都没想,心念一动:消耗。 【消耗100点福泽成功。林秀珍财运提升。】 提示音落下,陈永强站在院子里,嘴里还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 100点福泽换林秀珍的财运,挺值的。她一个人在羊城,无依无靠的,还要拉扯孩子,多点财运,日子能好过些。 第319章 酿酒厂提上日程 “等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还是要去羊城看看秀珍!” 陈永强站在院子里,嘴里还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上辈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那时候林秀珍走了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陈永强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更不知道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这一世不一样了。系统提示了,让陈永强知道林秀珍刚给他生了个女儿。 自然是要把女儿认回来的。陈永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抬头看了看天。 他忽然有些感慨:“终于有后了。” 上辈子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了那么大岁数,连个喊爹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不一样了。林秀莲肚子里的孩子也快生了,林秀珍那边已经生了个女儿,丁婉茹怀、王桂香都怀着。 算下来,陈永强至少有四个孩子。 他站在院子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傻,可心里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永强,你在这做什么?” 秦山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来。他是想过来借工具的,看见陈永强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觉得有点奇怪。 陈永强回过神来,把嘴里没点着烟拿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想着很久没跟秦山叔喝酒了。” “晚上我去打几只野兔回来,咱俩喝几杯?” “行啊!正好这几天修房子累坏了,喝点酒解解乏。”秦山爽快应了下来。 今天陈永强当爹了,心里高兴,可又没办法跟人说。 只好拉着秦山喝酒,借酒消消这份藏不住的欢喜。 陈永强回屋,从墙上取下那杆猎枪,仔细检查了一遍。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林秀珍生了,就预示林秀莲的预产期也要临近了。 两人怀孕的时间相差一个月左右,林秀珍那边刚生完,林秀莲这边也快了。 “得提前准备好。接生婆要请好,丁婉茹那边要打好招呼。” 修建山神庙的事虽然提上了日程,可砖窑厂那边还没开始烧青砖。 杨大海跟村里的老人们商量过了,山神庙得用青砖。 红砖虽然便宜,但用在庙上,不合适。 可青砖烧起来慢,工序多,比红砖费时费力。 柱子那边现在主要烧红砖,卖得好,一时半会儿抽不出人手专门烧青砖。 陈永强琢磨着,得跟柱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烧一批青砖出来,够修庙用的就行。 他把枪挎好,往外走,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三个山神考核任务。 猎杀野猪王这个任务,去年就完成了。 那头五六百斤的大家伙,费了好大功夫才放倒,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过瘾。 千年古树那个任务,应该也快了。 古树经过他精心治理,已经重新开花结果了。 虽然果子没以前多,再过几个月,等果子成熟,这个任务应该也能完成。 就剩带领一百个村民先富起来这个任务,现在只完成了二十几个。 砖窑厂那十几个人,梁美娥的小卖部,王桂香的药材批发。 再加上跟着他干活的这些人,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个,离一百个还差得远。 “酿酒厂也要尽快提上日程。” 酿酒厂要是搞起来,能带动不少人。种高粱的需要人手,酿酒的需要工人。 卖酒的需要销售,一来二去,少说能带动几十号人。要是规模再大点,一百个也不是问题。 路过丁婉茹家院子的时候,陈永强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天狼也机灵地蹲在路口,帮他放风。 他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屋里亮着灯,丁婉茹正坐在桌边,对着一堆药材发呆。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陈永强,脸上立刻绽开笑。 “你怎么来了?”丁婉茹挺着肚子迎上来,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陈永强扶住她,让她坐回凳子上。 “路过,进来看看你。这几天咋样?” “挺好,就是有点累。”丁婉茹因为有陈永强的帮助,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最近村里传的那些话,你可别往心里去。”陈永强担心她听到一些难听的话。 “我可没那么脆弱。等生了这胎,我还要再生,气死他们。”丁婉茹像是要跟村民叫板。 越指指点点,她就越生,要是有一堆儿女,在石门村就没人敢欺负她。 “行,生,想生多少生多少。”陈永强倒无所谓,人丁兴旺也是他的目标。 丁婉茹被他逗得脸有些红,低下头,轻轻推了他一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永强看看时间差不多,站起身要走。 丁婉茹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上山后,陈永强沿着熟悉的山路往里走。 天狼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这儿嗅嗅那儿闻闻,兴奋得很。 没多久,天狼就停了下来,盯着前面一片灌木丛。陈永强放慢脚步,端起猎枪,慢慢靠近。 灌木丛里,两只野兔正蹲在那啃草,完全没发现危险靠近。 陈永强收起枪,朝天狼打了个手势。天狼会意,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爪子拍晕一只,又一口叼住另一只。 两只活的野兔,到手了。 陈永强走过去,把野兔收进空间:“好样的。” 打猎才是陈永强发家的根本。能建起那五间砖瓦房,都是山上的猎物换来的。 一头野猪能卖上百块,一只野兔能卖几块,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加上跑运输、偶尔发点小财,才攒够了盖房子的钱。 村里人只看见他日子过得好,却不知道他在这山里跑了多少趟,冒了多少险。 陈永强继续往山里走。 今晚的下酒菜已经够了,两只野兔足够他跟秦山喝一顿。 但他还想再多打点猎物卖钱,能打多少打多少,都收进空间里,留着慢慢卖。 “开酿酒厂的钱,还指望青龙山的野物。”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现在要开酿酒厂,需要一笔钱,他虽然攒了一些,可还是不够。 从河里淘来的那些金沙,陈永强不打算动用。 一来是太显眼了。他一个农民,平时就靠打猎跑运输,突然拿出一大笔钱,别人肯定会问。 问起来怎么说?说淘金淘的?那更麻烦,搞不好会惹祸上身。 二来是金子能升值。这年头金子价钱不算高,可他知道,再过些年,金子会越来越值钱。 第320章 培育紫貂 陈永强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存货。 那张雪豹皮一直在空间里放着,品相极好。 可他一直没找到出得起价钱的大老板。镇上那些人不识货,给不起价。 县城里问过几家,价钱也不理想。他舍不得贱卖,就一直放着。 还有那头黑熊没处理。上次进山打的那头熊,一直在空间里放着。 熊掌、熊皮、熊胆,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尤其是熊掌,牛化东那边一直想要,可上次没碰上,后来也没顾上去问。 这些东西要是能卖出去,开酿酒厂的钱就差不多了。 “看来明天得进趟县城了。” 又走了一段山路,跑在前面的天狼发出异响,这是发现猎物了。 陈永强赶紧跑了过去,天狼见他过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前面那棵大树。 一棵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的红松,树根处有个树洞,洞口比较小,天狼进不去。 它正用爪子使劲刨那个树洞,刨得树皮屑乱飞。 “树洞里肯定有东西。”陈永强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让天狼往边上让开一点,别堵着洞口。 天狼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个树洞,随时准备扑上去。 陈永强蹲下身,把头上的矿灯调亮,慢慢往树洞里照去。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洞里的情形。几双小眼睛正盯着他看。 那些眼睛圆溜溜的,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带着几分惊恐。 眼睛的主人缩在洞深处,挤成一团,身上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是一窝紫貂。紫貂可是好东西。貂皮是皮草中的上品,比雪豹皮还值钱。 尤其是这玩意儿稀少,一张好貂皮能卖好几百块,这一窝少说四五只。 洞里头,几只紫貂挤在一起,有大有小。 最大的那只应该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两三斤。 天狼在旁边闻到味儿,急得直刨地。陈永强按住它,不让它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陈永强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紫貂种群因人类的捕杀而急速下降!目前处于濒危状态。】 【触发繁殖任务:宿主每成功培育出一只紫貂并放生,可获得100点福泽。】 紫貂确实值钱,一张皮能卖好几百。这一窝要是全抓了,少说能卖上千块。 开酿酒厂的钱,一下子就凑齐了。可系统给了任务。 培育一只放生,奖励100点福泽。 这一窝要是能培育成功,放生出去,那就是几百点福泽进账。 福泽这东西,比钱还重要。上梁的时候用了一百点,房子就顺顺当当盖起来了。 求雨的时候要不是有福泽加持,泥鳅也不会那么听话。 “钱可以从别的渠道赚,有了福泽点,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陈永强盯着洞里那几双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山神爷都发话了,自然要接下这个任务!”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是山神庙的方向! 那道光快得看不清是什么,眨眼间就没入了陈永强的身体。 陈永强只觉得浑身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他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更奇怪的是,树洞里那几只原本不安的紫貂,忽然安静了下来。 它们不再瑟瑟发抖,不再惊恐地盯着外面,而是慢慢放松下来,有的甚至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外面的危险已经不存在了。 陈永强来不及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窝紫貂安置好。 他对着树洞里那几只紫貂,轻声说了一句:“别怕,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完,陈永强心念一动,把那窝紫貂连同那个树洞的一部分,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空间又扩大了一亩地,陈永强也进到了空间里。 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肥沃的黑土地,还有那池越来越深的灵泉。 新扩出来的一亩地就在灵泉池旁边,地上空空的,什么也没种。 那窝紫貂被他安置在灵泉池边上,几只小家伙挤在一起,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它们似乎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恐,反而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共五只紫貂,两大三小,应该是一家子。 最大的那只皮毛油亮,应该就是母貂。小的几只缩在母貂身边,时不时探出小脑袋看他一眼。 “新扩大的地就用来培育紫貂吧。”陈永强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这块地靠近灵泉池,水源方便,灵气也足。 回头再搭个窝棚,种点它们爱吃的东西,应该能养好。 天狼凑过来,盯着那几只紫貂,舌头伸得老长。 陈永强一巴掌拍开它,不让它靠近:“别打它们主意,这可是宝贝。” 安顿好紫貂,陈永强便出了空间,继续往回走。 虽然野兔能卖不少钱,可该吃还得吃。赚钱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日子过得舒坦吗?要是光赚不吃,那赚再多钱也没意思。 他拎着那两只野兔,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弄。 再让秦丽萍炒两个小菜,炸盘花生米,够他跟秦山喝一顿的了。 下山的路好走,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子。 秦山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陈永强进来,他站起身,往他手里那两只野兔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还真让你打着了两只。晚上有口福了。” 陈永强走向灶房,对正在忙活的秦丽萍吩咐了一句:“丽萍烧点水!一会我跟你爹喝两杯。” 秦丽萍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忙活。 “永强,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房子盖了,媳妇有了,孩子也快有了。再看看我,一把年纪了,还得从头再来。”秦山感慨。 陈永强知道他说的是盖土坯房的事。秦山这几天累得不轻。 “秦山叔,您这话说的。您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土坯房盖好了,往后慢慢攒钱,也能盖上砖瓦房。您还年轻着呢。” 第321章 卖熊掌 没多久,秦丽萍把那盘炖野兔肉放在桌上,又摆上两副碗筷,看了秦山一眼: “爹,你少喝点。” 秦山板起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我有分寸。” 陈永强拿起筷子:“丽萍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山也夹了一块:“这丫头,做饭是有点天分。” “丽萍,你去煮两个鸡蛋给你娘送过去。”陈永强边吩咐了一句。 秦丽萍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了。 刘继芬正在坐月子,正需要补身子的时候。 可因为生的是女儿,秦山这段时间不怎么上心,虽然不骂不吵,可那股子冷淡劲儿,谁都能看出来。 陈永强不说破,只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秦山喝了两杯,话就多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嘴里含含糊糊的:“永强,你说这人啊,是不是得认命?” 陈永强自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但不好接话。 秦山又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我年轻那会儿,想着怎么也得有个儿子。” “老三……老三是闺女,生下来那天,我蹲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 “没儿子命啊。现在三个女儿了,也不可能再生了。秀芬那身子骨,再生生不动了,万一再生还是闺女呢?” “女儿要是孝敬孝顺比儿子强。”陈永强安抚了一句。 秦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算了,闺女就闺女吧。丽萍丽娟都懂事,等老了,她们还能不管我?” 有些话,听着就行,不用接。秦山这会儿不是要人劝,是要个人陪着喝酒,把心里的憋屈倒出来。 两人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秦山的话就越来越含糊,端着酒杯的手也开始晃。 他酒量本来不算差,可今天心里有事,喝得急,没几杯就醉了。 “永强……我……我跟你说……”秦山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 陈永强扶住他,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往外走。 “行了秦山叔,喝多了就歇着,明天还得干活。” 秦山被他架着,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念叨着“闺女”“儿子”之类的话,听不清说什么。 陈永强把他扶到茅草屋那边。他那间茅草屋没拆,正好给秦山夫妻临时住。 他把秦山放到床上,秦丽萍就走了过来,替秦山把鞋脱了,又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秦山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呼呼睡过去了。 陈永强退到门口,站在门槛外面。 秦丽萍把被角掖好,也退了出来,轻轻把门带上。 “永强哥,谢谢你。” “跟我不用客气什么。”陈永强已经把秦丽萍当自己人了。 秦山虽然是帮工,可秦丽萍跟了他,秦山也就成了半个老丈人。 没聊几句,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月光底下,陈永强低头吻住她,秦丽萍仰着头,身子软了一半。 两人吻得忘情,什么话都顾不上说。正吻得投入,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永强赶紧松开秦丽萍。 这时秦丽娟从屋里走出来,迷迷糊糊地往院子角落的茅厕那边走。 她披着件外套,显然是想上厕所,压根没往院子这边看。 陈永强往后退了一步,闪进屋檐下的阴影里。 秦丽萍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衣服,心都快跳出来了。 陈永强示意她赶紧回屋。秦丽萍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往自己那间屋走。 回到屋里,陈永强脱下外套,轻手轻脚地往床边走。 林秀莲已经睡了一会儿,陈永强刚掀开被子躺下,她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喝完了?” 陈永强应了一声便躺下。林秀莲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又睡过去了。 次日,陈永强一早就起来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往拖拉机跟前走。林秀莲还在睡着,他没惊动她。 走到拖拉机旁边,发现秦丽萍已经等在那了:“永强哥,我也想去县城玩。” “上车吧。”陈永强也没拒绝。 刚坐稳,梁美娥也来了,老远就朝陈永强挥手:“永强,等等我!” 陈永强等她爬上拖拉机后,便往村外开。 左边坐着秦丽萍,右边坐着梁美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要很小心,时不时会碰到她们。 “到了县城,你们自己去逛街,我去饭店卖点野味。”陈永强对两女交代了一句。 梁美娥爽快回应:“放心吧,你忙你的,丽萍妹子跟着我。逛累了我就带她去吃东西,丢不了。” 秦丽萍坐在左边,听见这话,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她跟梁美娥虽然熟悉,平时在村里也常碰面,可单独一起逛街还是头一回。 梁美娥也是陈永强的人,两人心照不宣,倒也没什么可别扭的。 “那就麻烦美娥嫂了。”秦丽萍礼貌开口。 梁美娥笑了:“麻烦啥,正好有个伴儿。” 到了县城,街上已经热闹起来,陈永强把拖拉机靠边停下,扭头对两个女人交代了一句。 “中午在友谊商店门口等我。” 秦丽萍点点头,跳下车。梁美娥也拎着帆布包下来,站在路边理了理头发,“放心吧,丢不了。” 等陈永强离开后,梁美娥一把挽住秦丽萍的胳膊:“走,丽萍妹子,嫂子带你去逛逛。县城我可比你熟。”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振华饭店门口,这次运气不错,牛化东刚好在。 他看见陈永强过来,笑着迎上来:“永强来了?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陈永强走到车斗边,掀开盖着的麻袋。 “抓到些野兔野鸡,给牛老板送过来。” “好货!这些我都要了。”牛化东没有犹豫,全部拿下。 陈永强帮他把野味拎进后厨。牛化东叫来后厨的人过秤,一边称一边跟他聊着。 “永强,你那熊掌的事儿,我一直惦记着呢。要是弄到了,可一定先给我留着。” “牛老板,借一步说话。”陈永强想跟他谈好价格再把熊掌拿出来。 第322章 定购酿酒设备 牛化东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朝后厨的人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 两人走到饭店的隔间,没人打扰。 牛化东掏出烟,递给陈永强一根,自己也点上,“有啥好东西要出手?” 陈永强接过烟,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 “搞到熊掌了。” 牛化东眼睛一下子亮了,烟都忘了抽。 “真的?几只?” “两只,都是前掌。品相好,个头不小,一只少说四五斤。” 牛化东吸了口烟,眼睛转了几转:“什么价?” 陈永强想了想,报了个数:“这个数,您看行不行?”他比了个手势八百。 牛化东看了他一眼,“这个价格太高了!” 陈永强去年的熊掌确实是三百块卖出去的,但不是卖给皮匠。 今年价格涨的多,这个价格不算高。 经过讨价还价,牛化东最终还是接受了陈永强的报价。 “行,就这个价。熊掌在哪?你带来没有?” “没带在身边。牛老板要是方便,我一会儿送过来。”陈永强并没急着拿出来。 牛化东点点头,也没多问。做这种生意,小心点正常。 “你送到后门来,我在这儿等你。” 陈永强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他往停拖拉机的地方走去,确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那两只熊掌。 牛化东已经在后门等着了,陈永强拎出那两只熊掌。 牛化东查看后,连连称赞:“好货。” 他把熊掌收好,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八百块递过来。 陈永强接过钱,“牛老板,你认识的大人物多。” “要是有人想要熊皮、雪豹皮的,可以通知我一声,介绍费我懂得。” “我帮你留意着。”牛化东倒不是想赚那点介绍费,要是能跟那些大人物搞好关系,那饭店的生意能更上一层楼。 跟牛化东做完交易,陈永强揣着那八百多块钱离开了。 “有钱好办事。” 开酿酒厂的事提上日程之后,他一直惦记着设备。 打听过行情,一套像样的酿酒设备,少说也得千把块。 今天这八百到手,加上之前攒的,应该差不多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往农机站的方向开去。 要是有现货,今天就定下来,早点把酒厂搞起来。 农机站他来过几回,买零件的时候熟门熟路。 院子里摆着各种农机具,还有几台手扶拖拉机。 陈永强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看报纸。 “同志,需要点什么?” “我想买一套酿酒设备。”陈永强直接说明来意。 “酿酒设备?那东西可不便宜。你是要开酒厂?”中年人打量了一眼陈永强。 “有这个打算。”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中年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翻,指着一个型号说: “这种,适合小规模生产,一天能出几百斤酒。全套下来,一千二。” 陈永强看了一眼,又问了几句性能、耗电、占地的事。 中年人一一作答,态度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永强又问了一句:“这设备质量咋样?有熟人买过没?” 中年人摇摇头:“这东西卖得少,我也说不准。你要是想打听,自己去酒厂问问。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跟酒厂的人搞好关系,以为能对酿酒有帮助。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连面都没见着。关系没跑通,他也就不指望了。 “这套设备得从省城调货,不能马上拿到。你要是定下来,先交定金。” 定金三百,货到付尾款九百。 “多久能到货?”陈永强的钱倒是够。 中年人不太确定:“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个把月吧。这得看省城那边啥时候发货。” 半个月还行,个把月就有点久了。可这玩意儿就这一家卖,没得选。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三百块,放在桌上:“行,我定了。” 中年人接过钱,开了张收据递给他,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323章 哪个是弟妹? 三人正吃着面,邻桌食客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入陈永强的耳朵里。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工人,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就上个月,草原那边,一晚上让人弄死二十多个,老的小的都没放过……” 戴眼镜的干部夹了一筷子面:“你那都是旧闻了。昨儿我们厂保卫科开会,说‘二王’流窜的路线,可能往咱们这边靠了…” 中年工人筷子停在半空:“真的假的?不是还在南方吗?” 干部摇摇头:“南边搜得紧,保不齐往北回蹽。我昨天去车站接人,查票的警察,枪都不离手,专盯一米八往上的大个儿。火车站那边,这两天抓了好几个盲流,挨个审。” 两人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陈永强低头吃着面,“二王”的事,他上辈子听说过。 那两年闹得人心惶惶,东北、内蒙、南方,到处流窜,杀人不眨眼。 后来好像是在南方被围住了,打死的。 陈永强端起碗喝了口汤,心里暗暗想着。 “再过几个月就要开始严打了。” 83年夏天开始,一直持续了好几年。那阵子风声紧得很,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火车站汽车站查得严,但凡有点嫌疑的都得进去过一遍。 去年放过那几个小流氓,就是不想被卷入这场风暴里。 因为陈永强很清楚命案必破,虽然能用空间处理的没有痕迹,但细查下来也可能被查到,他不想冒这个险。 陈永强往邻桌又看了一眼。那两人已经吃完走了,桌上只剩两个空碗。 梁美娥抬头看他:“咋了?” “吃完了就走,趁天还早赶回去。”陈永强原本还想带两女在县城转转,现在改变主意了。 从面馆出来,陈永强正准备上拖拉机,就看见一辆警车鸣着笛从街道上经过。 气氛跟之前果然不一样了。 他正要发动拖拉机,就看见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前停下来。 一个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另一个刷刷地往上刷浆糊,然后把一张通缉令贴了上去。 梁美娥好奇,拎着包就凑了过去。 她站在电线杆底下,仰着头看那张纸。纸上印着两个男人的黑白头像。 面目有些模糊,下面写着一串字,还印着一个大大的“2000”。 梁美娥没上过学,字没认识几个,只认得那两个头像,还有下面那个“2000”的数字。 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同志,这是啥意思?” 贴通缉令的两个人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认识上面的人?”其中一个试探问。 梁美娥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认识不认识,我就是问问,问问。” 另一个冷冷开口:“要是看到这两个人,举报能拿到两千块钱奖金!” 梁美娥听到两千块钱先是吓了一跳,还想说什么时,陈永强已经摇动拖拉机。 “美娥,该回去了!” 梁美娥回到拖拉机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两千块钱……可是不小的数目。” 秦丽萍也是好奇地往那电线杆上看了一眼,但离的远,看不太清楚。 梁美娥坐在陈永强旁边,还在念叨那两千块钱。 “你说这俩人得犯了多大的事,才值两千块?咱们累死累活干几年,也攒不下这个数。” “都是亡命之徒,这种钱不是你能赚的。”陈永强提醒了一句。 “那俩人手上沾着人命,二十多条。遇上了,命都能给你收了。两千块?有命拿没命花。” “知道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梁美娥只是好奇,并不是真想赚那个钱,她也没那个本事。 “二王”的事,后面闹得很大。现在风声刚起来,还没到最紧的时候。 拖拉机正要开出县城,忽然前面排起了队。 陈永强减了减速,往前一看,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在路口设卡,一辆一辆地盘查过往的车辆。 有货车,还有几辆自行车也被拦下来挨个问话。 轮到陈永强的时候,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敬了个礼。 “同志,请出示一下身份证跟驾驶证!” 陈永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民警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几眼。 “驾驶证呢?” 陈永强往拖拉机指了指:“同志,我只有身份证。这拖拉机是农用的,平时就在村里跑跑,没办驾驶证。”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年代,农村的拖拉机管得没那么严,很多人家买了就开,根本没去考什么驾驶证。 民警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梁美娥跟秦丽萍:“她们是你什么人?身份证也拿出来一下。” 梁美娥和秦丽萍站在拖拉机旁边,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忽然被点到名,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梁美娥反应快些,笑着解释:“同志,我俩就是跟他一块儿来县城进货的,一个村的。” 民警没接她的话,只是伸出手:“身份证。” 她出门的时候就想着进货,哪想到会被查? 秦丽萍更慌:“我……我也没带……” “没带身份证?出来进城不带证?”民警便严肃起来。 陈永强赶紧掏出烟:“同志,她们真是跟我一个村的,农村人没那个习惯,出门不爱带证。您通融通融。”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由远及近,停在关卡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人,三十来岁,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着肩章,走起路来带风。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要往关卡那边走,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沈队长…”陈永强赶紧招呼了一声。 沈宏军转过头来,看了陈永强一眼,随即认出来了。 “陈永强,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伸出手跟陈永强握了握 陈永强往拖拉机那边指了指:“来县城办点事,正赶上盘查。” 沈宏军看了看那辆拖拉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梁美娥和秦丽萍,笑着问了一句: “哪位是弟妹啊?” 梁美娥随即摆摆手:“我不是不是,我就是他同村的。” 秦丽萍站在旁边,低着头没吭声,脸却悄悄红了。 两女长得都很标致。梁美娥虽然年纪大些,但风韵犹存,跟陈永强差不多岁数。 秦丽萍年轻水嫩,一看就是没出嫁的姑娘,但乡下娶年龄小的媳妇也是常见的事。 所以沈宏军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陈永强的媳妇。 陈永强赶紧解释:“都不是,我媳妇在家呢,怀着身子不方便出门。” 第324章 重组民兵队 沈宏军认错人有点尴尬,好在他是场面人,很快就岔了过去。 他跟那个叫小张的民警简单说了几句,通了气:“石门村的,我认识。没多大事儿,放行吧。” 小张也有眼力劲,见陈永强跟沈宏军有说有笑的,立马点头,朝陈永强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 陈永强朝沈宏军道了声谢,正要转身往拖拉机那边走,沈宏军忽然喊住他: “对了,陈永强!” 沈宏军拿出几张纸,走过来递给他。上面印着几个人的头像和一串串字。 “这是警方最近通缉的犯罪分子,你常在乡下跑,接触的人多,多留意一下。一旦发现,立刻通知我们。” 陈永强低头看了看那几张传单,几个普通人模样的头像,下面写着“危险”“持枪”“悬赏”这些字。 “沈队长放心,回去我就跟村里人说。” 陈永强嘴上应着,心里却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不想牵扯这些事,只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可现在这势头,怕是没那么容易躲开。 大势所趋,风声越来越紧,普通人也会被卷进去。 刚才盘查那架势,连没带身份证的都要留下问半天。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忍不住开口问:“永强,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陈永强语气很平静:“是有人犯事了,跟我们种地的没什么关系。” 石门村偏僻,离县城几十里地,平时连生人都少见。 那些流窜的犯罪分子,要躲也是往大城市躲,或者往深山老林里钻,谁会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来? 回去后的第二天,天刚亮,村口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喂——喂——各位村民注意了——吃过早饭都到村部来开会,每家每户都要来人,听到广播的互相转告一下!” 杨大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点杂音,在村子上空回荡。 “又有啥事了?” “不知道啊,村长喊得这么急。” “走,去看看。” 村民们三三两两往村部走去。 陈永强正在院子制作鱼笼,准备去青坝水库抓些鱼喂紫貂,听到广播就先放下也往村部走。 村部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端着碗还在吃早饭。 杨大海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正跟几个老人说话。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杨大海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说正事。” “昨天我去镇上开了个会,上面下达了一些指示。” “最近大家伙儿应该也听说了,外头不太平。有几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杨大海说的跟陈永强昨天在县城听到的差不多。 “这几个人你们都认一认,看清楚长什么样。”杨大海掏出几张纸,递给旁边站着的村会计。 “要是看到,立刻通知村里,不许轻举妄动!” 老会计接过那几张通缉令,一张一张往下传。 人群往前挤了挤,都伸着脖子往那几张纸上瞅。 第一张传下去,有人就忍不住喊起来: “抓到这个瘦猴能奖500?” 老会计念着通缉令的文字:“对,上面写着呢,提供线索协助抓获的,奖励五百。”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五百块,够盖几间土坯房了。 第二张传下去,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两个黑乎乎的头像,底下印着的数字更大。 “这两个什么来头?值两千块钱?” 杨大海压住议论声:“这两个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个,手上二十多条人命。看见立刻报告,千万别自己往上凑,命要紧!” 人群里的兴奋劲儿被这话浇灭了不少。两千块钱是不少,可命更重要。 “还有件事情。”杨大海等议论声稍停,才继续开口。 “村里的民兵队要重新组织起来,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巡逻。” 这话一出,人群里安静了片刻。 石门村以前是有民兵队的。那会儿各村都有,扛着红缨枪,喊着口号,威风得很。 民兵队的队长还是陈永强的爷爷担任的。 几年前,因为争水的事,石门村跟金家屯起了大冲突。 本来是小摩擦,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打红了眼,等镇上的人赶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个。 那场械斗,死了很多人。 丁婉茹的爷爷,也是在那次事故里没的,从那以后,民兵队就散了。 这件事情一真封在陈永强心底,不愿提及。 杨大海也很清楚:“我知道大伙儿想起以前的事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上面有指示,咱们得照办。” “巡逻也是为了村里安全。那几个亡命徒万一窜到咱们这儿来,总得有人盯着。” 说完这些,杨大海的目光落在陈永强身上。 “民兵队的队长,就由你来牵头,挑几个后生,把家伙什都准备准备,从今晚开始巡逻。” 人群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向陈永强。 陈永强常年进山打猎,枪法准,胆子大,村里人都知道。 真要论起来,这民兵队长确实是他最合适。 可这差事不是好差事,夜里巡逻,风吹雨淋不说,万一真碰上那几个亡命徒…… 杨大海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永强,你…” “这活我干了。”陈永强打断他的话。 杨大海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永强,你挑几个后生,名单报给我。家伙什村里有,回头去仓库领。” 陈永强直接点了几个之前帮忙盖房子的后生,二牛、李老六,还有砖窑厂的两个年轻力壮的。 几个人跟着陈永强干活,他们心里踏实。 陈永强又往人群里看了看,准备再挑两个。 何军站在人群后面,一听见陈永强点名,整个人就往后缩,恨不得躲到别人身后去。 这苦差事,他可不想干。 夜里巡逻,又冷又累,还得担惊受怕。万一真碰上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命都没了。 第325章 二手电视机 陈永强的想法可不一样。 石门村是他发家的基石,刚有点起色,怎么可能让人破坏? 那几间新盖的砖瓦房,那片刚种下的苹果园… 哪样不是陈永强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谁想动他的根基,他第一个不答应。 加上山神的指示,他必须守护这个小村庄,跟身后的青龙山。 村会结束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几个被点到名的民兵队新成员留了下来,站在村部门口,等着陈永强发话。 陈永强看了他们一眼,柱子、二牛、李老六,还有砖窑厂那两个年轻后生,叫大壮和铁蛋。五个人,加上他,六个。 “明天早上,后山集合,开始练枪。” 几个人听到能摸枪有些激动,柱子先开口:“永强哥,咱们有枪?” 陈永强点点头:“村里仓库有几杆,明天去领。” 二牛脸上很兴奋:“我还没摸过枪呢。” 李老六也来了精神:“我小时候摸过一回,好多年没碰了。” 他们平常看陈永强扛着枪进山,一出手就是野猪野兔,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 现在总算也有机会摸到枪了,能不高兴? 护农队的事,村里提过好几回了。 之前上头有要求,让各村组织护农队,专门对付那些糟蹋庄稼的野猪。 杨大海找他商量过,让他牵头,把年轻后生组织起来。 那会儿陈永强刚起步,家底全靠山上的猎物。 一头野猪上百块,一只野兔好几块,哪样不是钱? 要是把人都教会了,都上山打猎,他还赚什么? 所以他就一直拖着,一个人干,谁也没教。 现在不一样了。打猎赚的钱,该攒的攒了,该花的花了。 房子盖好了,酿酒厂也提上了日程,他往后的大头,要从打猎转到酿酒上。 护农这块,也该有人帮忙分担了。这次组建民兵队,时机刚好。 一来是响应上面的号召,名正言顺。 二来是把人带出来,往后护农的事就交给他们,陈永强也能腾出手来做大事。 等几个后生离开后,陈永强跟着杨大海来到村部的仓库。 仓库被十几根木头占满了,杨大海带着陈永强穿过外间,走到最里头一扇小门前。 “这些木头用来修建山神庙,村里是支持的!” 一扇铁门上头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看着有些年头了。 杨大海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翻了半天,才找出那把。 “封存了好几年了……”他嘴里念叨着,把锁取下来,推开门。 陈永强的视线越过杨大海,看到墙边立着几杆枪。 都是老式的,有五六半,有七八式,还有两杆猎枪。 墙角堆着几个木头箱子,上头写着“子弹”“手榴弹”之类的字样,字迹都模糊了。 杨大海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最边上那杆枪,“以前民风彪悍,跟别的村子有纠纷,经常擦枪走火。那时候村村都有枪,谁怕谁?” “后来出了事,就都封了。这一封,就是好几年。” 陈永强走过去,把那些枪一杆一杆拿起来检查,封存时上过油,所以保存的还算完好。 杨大海站在旁边,又念叨了一句: “你爷爷当年管这些枪的时候,比我还上心。天天擦,跟宝贝似的。” 陈永强并不愿意回忆之前的事。那些年的事,他记得太清楚了。 爷爷是怎么倒下的,丁婉茹的爷爷是怎么没的,村里的青壮年是怎么抬回来的。 一幕一幕,像刀子刻在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陈永强怕控制不住自己。真要想起来,怕是连金家屯的人都想屠了。 “村长,这几把枪我拿回去检查一下,上上枪油。” “你拿回去弄吧。子弹也在箱子里。”杨大海对陈永强倒是挺放心的。 陈永强打开墙角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一掀开,里头码着几百发7.62口径的子弹。 当初打野猪王时,要是有这么多子弹,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 “子弹我明天再来拿!”陈永强把箱子盖上,有些规矩一开始就要定好。 他背着几杆枪回去后,便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检查。 秦丽萍从灶房出来,看见他摆弄那些枪,好奇地走过来:“永强哥,你哪来这么多枪?” 陈永强先把枪膛退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子弹,才放下来。 “村里要组建民兵队。村长让我当队长,明天带几个后生上山练枪。” 秦丽萍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些枪,都是要发给他们的?” “嗯,每人至少一把枪!”陈永强继续忙着。 就在这时,梁美娥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永强,忙着呢?” 她径直走到陈永强跟前:“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陈永强继续擦枪:“啥事?” 梁美娥往他跟前凑了凑:“刘劁猪想把刚买不久的电视机卖给我,说是在牌桌上输了钱,急用。我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思。” “电视机?买多久了?”陈永强去年就买了全村第一台电视机,没想到第二台是刘劁猪买的。 “说是上个月刚从县城买的,九成新,没怎么看过。价钱倒是便宜,比供销社的新机子便宜一半还多。”梁美娥心里是想要盘下来。 陈永强问了一句:“他欠了谁的钱?” “没说,就说急用。我寻思着,便宜是便宜,万一他是从哪儿弄来的,我收了,回头惹一身麻烦。”梁美娥心里没底,才来找陈永强的。 “你先问问,看他有没有供销社的收据,真想买,得找村长做个公证,省的以后扯皮。”陈永强很清楚刘劁猪是什么人。 好吃懒做,输打赢要,今天卖的东西,明天说不定就反悔。 “没个公证,到时候他找上门来,说是你偷了他的电视机,倒打一耙,你上哪儿说理去?” 梁美娥听了,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问问收据的事,要是他有,我再找村长。”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真能把那台电视机买下来,对她的小卖部可是大好事。 村里人晚上没啥消遣,除了串门就是唠嗑。 要是小卖部里摆台电视机,往门口一放,还不把人全招来。 第326章 第二台电视机 梁美娥是个急性子,加上刘劁猪急着出手,事情就办得快。 不到中午,两人就一前一后到了杨大海家。 陈永强也来了,是梁美娥特意叫上的。有他在,她心里才有底。 杨大海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这三人进来,一个拎着布袋子,一个抱着个纸箱子。 “村长,麻烦你做个见证。”梁美娥直接说明来意。 刘劁猪把纸箱子打开,露出一台九成新的电视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收据,递给杨大海:“村长,你看看,这是供销社的票,上个月才买的,假不了。” 杨大海接过来看了看,了解情况后,他从屋里拿出纸笔。 让两人把价钱、新旧程度都写清楚,又让两人签了字,他自己也在底下落了名。 陈永强也签了字,算是当了个见证。 确认好后,梁美娥才掏出180块钱,这是她这段时间开小卖部攒下的钱。 刘劁猪接过钱,在手里点了点:“再多给二十呗,我买的时候可是三百六十块钱。” 才看了不到一个月,价钱就对半砍了,他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亏。 可牌桌上输的钱催得紧,不卖又不行。 梁美娥直接反驳:“价格都谈好了,要是再加钱,我就不要了。你找别人卖去吧。” 这都是陈永强教她的,心里再怎么想要,也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刘劁猪见讨不到什么好,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要走。 “刘劁猪。”杨大海喊住他。 “村长,还有啥事?”刘劁猪回过头来。 “你最近没赌钱吧?”杨大海问了一句。 刘劁猪摆摆手:“没有,我哪敢赌啊。上回大伙儿差点把我撵出村,我还能不长记性?” 他说得挺硬气,眼睛却不怎么敢看杨大海。 自从上次村民闹着要把他赶出石门村之后,刘劁猪确实在村里老实了不少。 不在村里赌了,可瘾还在,腿长在自己身上,村里不让赌,他就去别的村子,有时候还跑镇上。 这些事,杨大海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抓着现行,不好说什么。 今天看他连电视机都卖了,心里就有数了。 杨大海淡淡地开了口:“最近整个县城都在严打,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刘劁猪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杨大海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叹了口气。 他不是为刘劁猪操心,那种人,烂泥扶不上墙,说再多也没用。他是为了刘劁猪那个大女儿着想。 自从刘劁猪跟王桂香离了婚,大女儿给了他,小女儿跟着王桂香。 大女儿才十来岁,正是要人管的时候。刘劁猪整天赌钱混日子,对闺女不上心,家里冷锅冷灶的,孩子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 真要是被严打抓进去,判个三年五载的,大女儿一个人在家,谁管?谁照顾? 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是指望不上的。 杨大海当了这么多年村长,村里这些事,不管不行,可管了又管不住,只能尽到自己的心意,提醒一句。 梁美娥也会来事,从布袋子里摸出两包烟,递到杨大海跟前。 “村长,辛苦你了。” 杨大海推了几下,不肯收,嘴上说着:“举手之劳的事,拿啥东西。” “村长,你就收着吧。”陈永强在旁边也开了口。 杨大海看了陈永强一眼,又看了看梁美娥手里的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下回有事说一声,别整这些。” 梁美娥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招呼陈永强帮忙搬电视机。 在往回走的路上,梁美娥跟陈永强挨得很近:“永强,这电视机要装天线吧?我不太会弄……” “你家里有旧的铝线吧?”陈永强问了一句。 梁美娥想了想:“好像没有……以前那点破铜烂铁都让我卖破烂了。” 铝线做天线正好,没有就得去供销社买,也不值几个钱。 “我家里好像有一段。我回去拿。”陈永强把手里的电视机往梁美娥那边递了递。 梁美娥赶紧接过来,“那我先回小卖部等你。” 梁美娥赶紧接过来,把电视机往怀里抱了抱,笑着说:“那我先回小卖部等你。” 陈永强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回到家,他在杂物间翻了一阵。 找出几米旧铝线,又找了几根竹竿,拿绳子捆了捆,扛着往梁美娥家走。 到了小卖部门口,梁美娥已经把电视机摆在柜台上了,旁边腾出一块地方,等着他动手。 陈永强也不含糊,把竹竿立在地上,开始绑铝线。 他把铝线一圈一圈缠在竹竿上头,留出一截做引线,又用铁丝加固了几道。 边上几个小孩围过来看热闹,最小的那个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手里的竹竿。 梁美娥的儿子李根生凑得最近,眼睛盯着那根绑满铝线的竹竿,忍不住开口问: “永强叔,这是啥?” “天线。”陈永强头也没抬。 “天线是干啥的?”李根生又问。 “看电视用的。” “那电视在哪儿?” 陈永强朝柜台那边努了努嘴,李根生顺着看过去,看见那台黑壳子的电视机。 “哇!我们家也有电视了!”他叫起来,旁边的几个小孩也跟着起哄,叽叽喳喳的,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梁美娥从屋里出来,嘴里却朝那几个孩子喊:“别吵别吵,吵得你永强叔干不了活。” 孩子们安静了一点,可眼睛还盯着那台电视机,舍不得挪开。 等陈永强把天线架好,电视机也有了画面。 “有了,有了。”梁美娥喊了一声。 电视机先是沙沙地响,满屏雪花,什么也看不清。 陈永强走进屋,拧了拧频道旋钮,又调了调微调。 雪花闪了几下,忽然跳出了画面,模模糊糊的,有人在里头说话,听不太清。 他又转了一下竹竿,画面稳了。 一个新闻播音员坐在桌前,正播着什么,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虽然带着杂音,但字字清楚。 梁美娥盯着屏幕,眼睛都亮了,几个孩子挤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大气都不敢出。 第327章 及时雨 “这电视机最怕打雷。”陈永强把钳子收进工具箱。 “要是碰到下雨天,记得把插头拔掉,天线也得从电视机后面摘下来。” 这年头电视机是金贵物件,要是被雷打坏了,得拿到县城去修,麻烦得很。修一回少说几十块,还耽误工夫。 “我会注意的。”梁美娥应着,从兜里掏出手帕,往前凑了一步,抬手给他擦汗。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多少回似的,“这都很久没下雨了……” 她想起上次求雨的事,求完雨之后一直没下过,地里倒是够用,可天上也没再打过雷。 谁知道话刚说完,天上就起了变化。 梁美娥正站在小卖部门口,仰着头看那根架在天线上的竹竿,忽然觉得天暗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乌云,黑压压地堆在头顶,把太阳给遮起来了。 “这是要下雨了?” 陈永强也抬起头,看了看那片越聚越厚的云。 “也该下一场了。” 他知道一场大雨对庄稼有多重要。上次求来的雨,灌饱了地,可这么多天过去,又该缺水了。 梁美娥还在仰着头看天:“可别打雷,刚买回来的电视机……” 陈永强拎着工具箱往外走。“我先回去了,天线要是被风吹歪了,回头再给你调。” 梁美娥应了一声,看着他出了院门,才转身回屋,把那台电视机的插头拔了下来。 这一拔,电视机屏幕就暗了下来,喇叭里的声音也断了。 李根生正蹲在柜台前面,看得入神,画面忽然没了,整个人急得直跺脚。 “娘,怎么把电视关了?” 梁美娥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下雨了,没看见天都黑了?打雷把电视打坏了,你赔啊?” 李根生往窗外看了一眼,天确实暗了,可雨还没下。 他不甘心,又嘟囔了一句:“还没打雷呢……” “等打雷就晚了!”梁美娥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天天就知道看电视,作业写完了?书看了?” 李根生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梁美娥又骂了两句,把他撵到里屋去写作业,自己站在门口看天。 她赶紧把窗户关好,又把天线从电视机后面摘下来,才放了心。 陈永强刚回到自己家,雨点就落了下来。 天上传来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过来,一声比一声近。 他推门进屋,随手把工具箱放在门后,先去检查电视机的插头有没有拔。 一抬头,看见林秀莲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没做完的小衣裳,针线搁在腿上。 电视机那边,插头已经拔了,天线也从后面摘了下来,搁在柜子旁边。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又回头看她。 林秀莲先回应:“打雷了,我就拔了。”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弯腰不便,拔插头得扶着柜子慢慢蹲下去,再慢慢站起来。这事儿对她来说不轻松。 “你坐到炕上去,不要碰金属物。”陈永强站起身,伸手扶住林秀莲的胳膊,把她从床边搀起来,往炕那边带。 林秀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顺着他的劲儿挪到炕沿坐下,又把腿收上去,往里头挪了挪。 炕上铺着新褥子,软和,比那硬邦邦的板凳舒服多了。 陈永强站在炕边,又把窗户关严实了些,才在她旁边坐下。 “打雷的时候离门窗远点,别碰铁器。” 林秀莲把那件小衣裳拿过来,继续缝。 雷声在屋顶上滚过去,轰隆隆的,震得窗户纸微微发颤。 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上,哗哗地响,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地上砸出一片水花。 “我检查一下屋子,看有没有漏雨。”陈永强说完,转身出了屋。 这新房子盖好之后,还是头一回经历下雨天。 瓦片铺得齐整,可谁知道有没有没盖严实的地方? 万一哪块瓦有裂纹,哪处接缝没压好,雨水渗进来,把墙面洇湿了,可不是小事。 他从堂屋开始,一间一间地看。 屋顶的檩条和椽子都好好的,没有水渍,墙角也是干的。 转到秦丽萍住的那间,门半开着。陈永强在门口站了一下,推门进去。 炕上铺着被子,两姐妹缩在里头,裹得严严实实的。 秦丽萍靠着墙,秦丽娟挨着她,两人都只露出个头。 窗外的闪电一闪一闪的,她们就跟着眨一下眼,看着怪可怜的。 秦丽娟先看见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永强哥,这雷打得吓人。” 秦丽萍没说话,只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陈永强站在门口,往屋顶看了看,又看了看窗户。 他也没进去,就站在门槛边上,说了一句:“没事,新房子结实着呢,雷打不进来。” 话音刚落,天上又是一个响雷,轰隆隆地滚过去,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秦丽娟“哎呀”一声,把脑袋缩回被子里,秦丽萍也跟着缩了缩。 这场雨连续下了三四天,时大时小,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过。 雨大的时候,院子里能积起半尺深的水,顺着阳沟往外淌。 民兵的训练被推迟了。下雨天没法上山,枪械也怕潮,陈永强把那些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收在屋里,等天晴了再练。 砖窑也因为下大雨停了工。柱子带着几个弟兄,把窑口封好,火熄了,等着雨停了再开窑。 下雨天烧砖,火候不好掌握,烧出来的砖也容易裂,不如歇几天。 村里人都窝在家里,出不了门,地里的活也干不成。 这天下午,雨总算小了些,毛毛雨,不用打伞也能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秦山搬了把椅子,坐在陈永强家的屋檐下,点了根烟。 陈永强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茶,看着院子里的雨丝。 “这场雨下得好啊。”秦山吐出一口烟。再旱下去,地里的玉米就该绝收了。” “是一场及时雨。”陈永强喝了一口茶。 秦山又吸了口烟,转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苹果园,我去看了,苗子长得精神。这场雨下去,明年能挂果了。” 第328章 再遇泥鳅 陈永强看着细雨,想的比秦山更深一层。 这雨有利地里的庄稼,玉米能喝饱,苹果苗能扎根,这些他都高兴。 可他更惦记的是山里的东西。雨一下,山里的草木就疯长。 那些他补种的树苗,趁着这场雨能把根扎深些,活了就是活了,不用再操心。 还有那棵千年古树,雨一淋,枝头的果子也比前几天大了些。 “这场大雨过后,青龙山就热闹了。”陈永强看着院子外的雨丝,淡淡地开了口。 “雨一停,林子里的蘑菇就该往外冒了。松蘑、榛蘑、黄蘑,一茬一茬的,采都采不完。” 秦山笑着接话:“最近要建房子,没时间跟你上山采蘑菇。” 他正在建的土坯房也停工了好几天,因为下大雨,还有些受损。 陈永强心里惦记的,不光是那些普通的蘑菇。 松蘑、榛蘑、黄蘑,采了晒干,能卖几个钱,可那是小头。 他心里真正惦记的,是林子里的松茸。 那东西金贵。城里人不懂,可那些大饭店的厨子懂。 识货的人眼睛都发亮,出的价钱比野猪还高。 今年这场雨下得透,气温也合适,正是松茸长出来的好时候。 那东西娇气,非得在松树底下,非得雨后的阴凉地,早一天没有,晚一天就老了。可一旦找着了,就是一大片。 陈永强脑子里已经盘算开了。等雨一停他就上山。 “秦山叔,你先坐会,我去抓些鱼回来。” 陈永强站起身,把裤腿往上挽了挽。 秦山抬头看他:“这还下着雨呢,你上哪儿抓鱼去?” “青坝水库。”陈永强已经走到院子中间,雨丝落在身上,他也不在意。 “大雨过后,水库肯定要开闸放水,泄洪道一开,鱼虾跟着水就冲出来了。这会儿去,正好捡。” 陈永强从杂物间翻出个竹篓,挎在肩上,又拿了个网兜。 鱼是去抓,可不是给人光是给吃的。 空间里那几只紫貂,在灵泉池边养了这些天,精神是好多了,可光靠空间里那点东西,怕是不够。 他得给它们弄点活食,鱼虾正好,紫貂爱吃这个。 秦山在后头喊了一声:“多抓几条,晚上下酒!” 陈永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秦山也从屋檐下站起身,把烟头扔进雨里,便往外走。 他去地里看看庄稼,没水发愁,雨水太多也发愁,总之要看的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各忙各的。 陈永强走的是村后那条路,往青坝水库的方向。 水渠里的水比平时大了不少,哗哗地流着,浑浊的水面上漂着些草叶和树枝。 陈永强来到堤坝下方的时候,水声比平时大了许多。 泄洪道开着,浑浊的水从闸口涌出来,轰隆隆地往下冲,水渠早就漫了,两侧的草地被淹了一大片,积起一个个浅浅的水洼。 水流缓下来的地方,有些鱼被冲上了岸,在草丛里扑腾。 他远远就看见几条鱼在草地上翻着白肚皮,尾巴拍打着水花。 陈永强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弯腰捡起一条,两斤来重的鲤鱼,还活蹦乱跳的。 “还是捡鱼快!” 他扔进竹篓里,又往前走。水洼里鱼不少,大的小的都有,顺着水势搁浅在草丛中,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专挑活的,大的捡进竹篓,小的扔回水里。 水渠边上又冲下来几条,他拿网兜一捞,又是三四条。 “这些差不多了,够紫貂吃好几天的。” 他正要收手,忽然看见水渠边上有一条大鱼搁在浅水处,尾巴还在甩,脊背露出水面,少说四五斤。 他赶紧走过去,弯下腰,双手一合,把那鱼按住,是一条大草鱼。 陈永强才抓了不到一个小时,竹篓就沉得拎不动了。 他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把竹篓放下来,往四周看了看,堤坝上没人,远处的村子都看不清。 心念一动,把大半的鱼收进了空间。活蹦乱跳的鲤鱼、鲫鱼…在灵泉池里养着,够紫貂吃上好些天了。 竹篓里剩下几条受伤严重的,鳞片掉了大半,鳃盖张合无力,有几条已经翻了肚皮,只有尾巴还在微微摆动。 这些养不活了,拿回去下酒正好。 正要往回走时,脚下忽然踩到个滑溜溜的东西。 陈永强低头一看,浑浊的水洼里,一条泥鳅正扭着身子,尾巴甩了他一脚泥。 不是普通泥鳅,比别的泥鳅粗一圈,头上顶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包,须子也比别的长。 它在水洼里翻了个身,仰起脑袋,直直地盯着陈永强,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 那个声音在陈永强脑海里响起来:“带我回去。这水脏。” 陈永强并没有照做,心里很清楚这泥鳅想在灵泉池修炼,但现在这只泥鳅还不是他的契约兽。 泥鳅在水洼里扭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几分急切:“灵泉池,我要回去。” 陈永强蹲下来,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在掌心里。 “你要是愿意当我的契约兽,我就带你回去。”陈永强跟它谈条件。 这条泥鳅没修练多久就能人工降雨,等再修练久一点,估计会有更强的本事。 现在只要泥鳅自愿,就能契约,省了喂启灵散的功夫。 天狼就是这么来的,养了这么久,听话得很。 泥鳅声音拔高了:“我堂堂神龙,怎么可能当你这个人类的契约兽?” 陈永强冷冷开口:“你要是化龙最多是条堕龙。要是没有灵泉池修炼,顶多就是条泥鳅。”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先回去再说。” “等你想清楚了再说。”陈永强说完,手一扬,把那条泥鳅扔进了水渠里。 如果不能为己所用,本事再强大也没用。 这是他从打猎那会儿就明白的道理,养不熟的狗,带不进山。 不服管的狼,留不住。与其供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脸的龙,不如趁早断了念想。 “得磨磨那条泥鳅的性子。”陈永强头也不回离开了。 上次求完雨,没有急着把泥鳅找回来,就有这个想法。 第329章 改造空间 陈永强没有急着回去,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雨雾里。 眼前一晃,空间的景象出现在面前。 他站在灵泉池边,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灵气从鼻腔灌进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空间已经扩大到三亩地了。 最早那一亩种着高粱,过些日子就能再收一茬了。 旁边那亩种着人参,比上次进来又长高不少。 新扩出来的一亩就在灵泉池边上,现在成了几只紫貂的驻地。 那几只紫貂在池边的窝棚里缩成一团,听见动静,探出小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也不知道秀莲生孩子后,空间会不会再扩大。”陈永强站在池边,看着那三块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林秀珍生女儿的时候,空间扩了一亩。林秀莲要是生了,应该也会扩。 还有丁婉茹、王桂香……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每个女人生孩子都能扩一亩,这几亩地加起来,可就不小了。 陈永强将捞到的鱼都放在灵泉池里,那些紫貂要是饿了自己会捕食。 他走到那间小木屋前,心念一动,旁边又多出一个小院子。 “偶尔进来里面休息也不错。”陈永强推开木门走进去,在院子里站了站。 地面平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外头那间熊洞强多了。 上回他把秦丽萍带进来过,但没让她从木屋里出来。 那丫头在屋里待了半天,出来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问东问西的,他随便糊弄了几句,她也没再追问。 陈永强把淘金的那些装备都搬进小院子里。 淘金盘、铲子、筛子,还有几个装金沙的布袋。 以后这里也能当成提纯金沙的地方,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让人发现。 陈永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东西归置好,又看了看那间木屋。 “现在就差酿酒设备到位了。等天晴了再去县城看看。” 他在里面待了一会,心念一动,就出了空间。 陈永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条七八斤重的胖头鱼。 鱼是回来路上在水渠边捡的,是从水库冲下来的。 这种鱼离开水库一般都活不成,他捡到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带回去正好下酒。 秦丽萍看见陈永强提着鱼进来,变的很兴奋:“这么大一条鱼!晚上有口福了。” 陈永强把鱼往水盆里一放,“晚上炖了,先打一碗给你娘吃!” 刘继芬刚生了孩子不久,这鱼汤有下奶的功效。 秦丽萍用手拨了拨鱼头,“知道了永强哥!” 陈永强对秦山一家都很不错,这也是秦丽萍喜欢上陈永强的原因。 他顺手把鱼处理好,鱼头剁下来,鱼身子切成段,撒了点盐放在盆里腌着。 秦丽萍已经把灶火给生起来了,等油热的工夫,她又切了几片姜。 秦丽娟也过来帮忙,从坛子里捞出几棵酸菜,在水里洗了洗。 晚上准备做,酸菜炖鱼头,鱼肉红烧。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秦家两姐妹,陈永强转身进屋去准备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林秀莲正靠在炕上看电视,屏幕里播着什么节目。 见陈永强进来,林秀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衣服都湿了,快换下来,可别感冒了!”她说着就要起身,手撑着炕沿,肚子挺着,动作有些吃力。 陈永强赶紧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你坐着就行,我自己来!” 林秀莲看了他一眼,也没坚持,又靠回炕上。 陈永强从柜子里翻出一身干衣裳,背过身去换上,湿衣服扔在盆里,明天秦丽萍会帮忙洗。 陈永强换衣服的时候,林秀莲靠在炕上,眼睛看着电视,嘴里淡淡地开了口: “今天丁大夫来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体。” 陈永强扣扣子的手顿了顿,“有说什么吗?” “只说胎位正常。”林秀莲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陈永强把衣摆塞进裤腰里,“那就好。” “丁大夫也怀孕了,五个月……”林秀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陈永强的脸,想看他什么反应。 “哦。”陈永强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秀莲没再说话,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 “我去看看鱼做好了没有。”陈永强找了个借口,转身出了屋子。 林秀莲那句话,是随口一说,还是有意试探?他拿不准。 丁婉茹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种,这事儿要是让林秀莲知道,家里非炸了不可。 他现在不能慌,不能乱,得跟没事人一样。 灶房里酸菜鱼的香味已经冒出来了。秦丽萍回头看见他:“马上就好。” 等鱼做好后,秦丽萍先打了两碗。一碗是给林秀莲的,她先给端过去了。 另一碗是给她娘亲的,用盘子盖上,放在灶台边上,等会儿送过去。 两女正忙着,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秦山扛着锄头回来了,裤腿卷到膝盖。 “我远远就闻到香味了。”他把锄头靠在墙根,往灶房这边走。 秦丽萍端着碗从屋里出来:“嗯,永强哥抓到一条七八斤重的胖头鱼。” 秦山往灶房里看了一眼,“好,好。” 陈永强从屋檐下走过来:“秦山叔,待会儿喝两杯。” 秦山也不客气:“行,正好解解乏。”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着一大盆酸菜鱼,还有一盘红烧鱼段,看着就下饭。 花生米、拍黄瓜,两个小菜搁在旁边。 秦山先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咂了咂嘴,把酒杯放下。 “这场雨下得好。”他夹了一块鱼肉。 “地里的玉米苗蹿高了一大截,今年收成有指望了。” 秦山又喝了一口,话匣子就打开了:“你那苹果园我去看了,这场雨下去,根能扎深些。过两年挂果,你就等着数钱吧。” 十五亩的苹果树要是挂果确实能卖不少钱,但那些是新苗,产量并不会太高。 陈永强端起酒杯,跟秦山碰了一下说正另一件事情:“秦山叔,你那土坯房啥时候开工?” “等雨停了就动手。砖瓦厂那边柱子说能匀点瓦片给我。”秦山那几间土坯房盖起来不难,花不了多少钱,主要是力气活。 秦山又喝了口酒,脸上泛着红,话越来越多。 从玉米说到苹果,从苹果说到砖瓦,又从砖瓦说到村里的闲事。 陈永强陪着他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第330章 堂妹王桂兰 几天后,天气终于放晴了。 雨停得很干脆,第二天一早太阳就出来了。 陈永强把拖拉机从车棚里推出来,检查了一遍机油和水箱,发动起来后便往县城开。 他借着去县城的由头,先拐到了王桂香的铺子。 王桂香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看见拖拉机停在门口,就放下抹布迎出来。 “来了?”她站在门口,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陈永强跳下车,往里看了一眼。 铺子里收拾得干净,药材摆得整整齐齐,就是没人。 “因为一直下雨,这些天也没什么生意。”王桂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陈永强走进铺子,在柜台边站了站,随手拿起一把党参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用着急。这药材是长久的生意,急不来。等农忙过了,农民就有时间上山挖山货了。到时候你坐在这儿收,保准忙不过来。” 王桂香听后,脸上那点愁容散了些。 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个杯子,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 “就你会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到时候你多准备点本钱,该收就收,别心疼钱。”陈永强知道这是门赚钱的生意。 两人正聊着,一个跟王桂香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拎拿着一个袋子。 “姐,我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喊。 王桂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跑哪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 “我去供销社转了转。”她目光落在陈永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姐,这谁啊?” 王桂香介绍说:“石门村的陈永强,来买药材的。” 她又转向陈永强:“我堂妹,王桂兰。” “我肚子越来越大了,就让娘家的堂妹叫过来帮忙。” 这句话像是专门解释给陈永强听的。 “你拿主意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陈永强说着就往外走。 王桂兰站在柜台旁边,看着他出了门,又看着拖拉机开走,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王桂香,“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别瞎说。人家就是来买药材的,别乱嚼舌根。”王桂香否认了。 她很清楚,她跟陈永强的事情见不得光。 如果这事要是传到刘劁猪耳朵里,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当我看不出来?他走的时候你那眼神……”王桂兰撇撇嘴。 “行了。”王桂香打断她。 “你少管这些闲事。把药材收拾收拾,拿出去晒晒,别在这儿瞎猜。” 王桂兰在晒药材的时候,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来到了县城。 刚进城,还没到主街,远远就看见路口设了卡。 跟上次一样,几辆货车停在路边,民警挨个盘查。 陈永强减了减速,把车靠过去。 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先往车斗里看了一眼,空空的没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介绍信!” 陈永强把介绍信递过去,民警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来县城干什么?” “买点东西。”陈永强实话实说。 民警把介绍信还给他,确认没什么可疑的,摆了摆手:“行,走吧。这几天查得严,没要紧事少往城里跑。”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心里琢磨着刚才的事。 关卡还在,盘查也严,看来“二王”的案子还没了结。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拐过两条街,农机站就到了。 办公室里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趴在桌上写什么。 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陈永强,推了推眼镜。 陈永强递过之前的收据:“我那套设备,到了没有?” 中年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手指头顺着名单往下划,停在一行字上,点了点头: “到了一部分。大件先到的,还有几个小件在路上,过几天才能到齐。” 陈永强皱了皱眉:“大件是哪些?” “蒸馏锅、冷凝器、发酵桶,这几样都在了。”中年人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 “还差几个阀门和管道,都是小东西,不影响组装。你先拉回去,剩下的到了我通知你。” 陈永强看了看本子上的记录,点了点头。设备这东西,差几个小零件是常事,反正也不急着用。 “行,我先去看看。” 中年人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领着他出了办公室,穿过院子,走到后面一排仓库前。 他开了锁,推开一扇铁门,里头光线昏暗。 “就这些。”他指了指屋里的几件货物。 陈永强走过去,木箱钉得严实,上面印着厂名和型号,跟上次看的那个对得上。 “能打开看看吗?” 中年人摇摇头:“交了尾款才能开。规矩,都一样。” 陈永强问了一句:“尾款怎么算?” “定金三百,尾款九百。大件先到的,你先付六百,剩下的三百等货到齐了再付。”中年人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陈永强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六百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钱,点了两遍,开了张收据给他。 陈永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到手的这些先拉回去。 堆在仓库里不放心,不如拉回家看着踏实。 他跟中年人说要先拉走一部分。中年人也没多说什么,叫了两个搬运工过来帮忙。 蒸馏锅最大,占了半个车斗,冷凝器和发酵桶挤在旁边,用绳子捆了一道又一道。 陈永强拽了拽绳子,确认捆结实了,才跳上拖拉机。 “路上慢点开,这东西怕颠。”中年人在旁边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陈永强应了一句就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车斗里装着货,比来的时候沉了不少,开起来不像空车那么颠。 “主要部件已经到位了,离开酿酒厂又进了一步!” 第331章 准备酿酒 回到村里,陈永强在梁美娥家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走进小卖部的门,梁美娥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半靠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看着很是自在。 “给我拿两包烟。”陈永强在柜台前站定。 梁美娥这才回过神来,“去县城回来了?” 她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两包大前门,放在柜台上。 “嗯。”陈永强掏出钱递过去。 他原本可以在外面买的,特意绕到梁美娥这儿来,就是照顾她生意。 小卖部刚开张没多久,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梁美娥把钱推了回去:“拿去抽,不用给钱。” 开这小卖部是陈永强出的主意,平时帮她进货也没收过钱。 梁美娥心里有本账,这铺子能开起来,靠的是谁? 她这个人都是陈永强的,更何况是两包烟钱。 陈永强并没有占她的便宜,把钱放在柜台上:“拿着吧,你上有老下有小的。” 这个时间点,村里人都去地里干活了,没什么人过来。 梁美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身体就贴了上去。 她身上有股肥皂的香味,“过两天我家杀鸡,你过来喝两杯。” 陈永强低头看着她,手顺势搂住这个俏寡妇的腰。 他自然明白,不是喝两杯酒那么简单。梁美娥的手主也动搭在他肩上。 “现在你家人多,会不会不方便?”陈永强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腰上慢慢游走,隔着那层薄薄的碎花布,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梁美娥身子有些发软,往他身上又靠了靠:“你白天过来,根生也上学,家里就我一个。” 晚上不少村民来看电视,确实不方便,白天反而没什么人。 陈永强的手从腰上滑到背后,又慢慢往上:“行,到时我再过来。” 现在他的伴侣都怀孕了,只剩下秦丽萍跟这个俏寡妇。 陈永强也是担心秦丽萍要是意外怀孕,跟秦山可不好交代。 梁美娥已经上了环,但没有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梁美娥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发,“那就说定了,过两天来。” “下个月估计就可以开始尝试酿酒了。”陈永强提起了另一桩事。 梁美娥眼睛一亮:“那卖酒的活可得交给我。” 她开小卖部这段时间,烟酒的销售额可是占大头,心里清楚得很,这酒是门赚钱的生意。 “没那么快,可能要摸索一段时间。”陈永强打猎还行,对酿酒还一窍不通。 设备是买回来了,可真要酿出好酒,还得慢慢试。 “我看好你,你能行的。”在梁美娥眼里,陈永强是能干实事的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永强就离开了。 回到自家院子里,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停下,秦丽萍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永强哥,有没有带熟食回来?” “这次进县城比较急,没有买。”陈永强以前每次进县城,都会买些零嘴回来。 这次不一样,县城里派出所到处巡逻,街上气氛紧得很,他不想多生事端,连秦丽萍都没带。 到了农机站交了尾款,看了设备,急着往回赶,哪有工夫去买熟食。 秦丽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笑了。 “没事,我擀了面条,晚上吃面。” “我晚上去打几只野兔回来加餐。”陈永强说着,解开绑在车斗上的绳子,开始往屋里搬那些设备。 “永强哥,你买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秦丽萍的目光被车斗上的设备吸引。 “酿酒用的。”陈永强把第二个件先搬下来。 “你要酿酒喝?”秦丽萍以为陈永强是自己想喝。 “是准备开酿酒厂!”陈永强只跟她说了个大概。 秦丽萍上前帮着扶设备,嘴里说着:“这样啊,我爹以后就有酒喝了!” 她还不知道陈永强是要干一件大事。 酒要是销售得好,一年赚几万块钱很容易。 这年头,万元户都稀罕,谁家要是能一年挣上一万块,那是要上报纸的。 陈永强心里有数,他有灵泉水,有空间,只要把酒酿出来,不愁卖不出去。 几万块?可能还不止。他没跟秦丽萍说这些,说了她也未必懂。 她只知道她爹以后有酒喝了,这就够了。 两人把最后一件设置都搬进了屋里,秦丽萍站在旁边,“永强哥,你啥时候开始酿?” “快了,等设备齐了就动手。到时候让你爹过来帮忙,他比我懂的多。” 秦丽萍露出微笑:“那我晚上得跟我爹说一声,让他高兴高兴。” 两人聊得火热,陈永强检查设备有没有磕碰,秦丽萍挨着他,手搭在他胳膊上,越说越近,差点就要搂在一起。 她眼里带着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不巧的是,秦丽娟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我姐去地里摘菜回来了。”秦丽萍轻轻推了他一下,手从他胳膊上拿开。 陈永强回过头,便看到秦丽娟手里挎着一个菜篮子往院子里走,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 秦丽萍迎了出去:“姐,你回来了!” 家里女人多,也不是好事。想做点什么,总得提防着被人撞见。 刚才要不是秦丽娟回来得巧,两人差点就在屋里搂上了。 陈永强去隔壁屋看了一眼,门半开着,林秀莲正侧躺在炕上,盖着条薄被,睡得很沉。 怀孕以后她就多眠,动不动就犯困,有时候吃着饭都能靠着椅子睡过去。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轻轻把门带上。 灶房里,秦丽萍正准备做饭了,菜刀落在案板上,啪啪的响。 秦丽娟在旁边剥蒜,两个人在聊着什么。 陈永强在院子里站了站,把猎枪从墙上摘下来,检查了一遍,又把子弹袋挎上。 天狼看到陈永强拿枪,就从从窝里钻出来。 “走,上山。”陈永强拍了拍它的脑袋,一人一狼出了院门。 路过丁婉茹家时,陈永强放慢了脚步。 院门关着,只有烟囱里冒着炊烟。他让天狼蹲在门口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丁婉茹正坐在屋檐下择菜,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弯腰的时候有些不方便,菜篮子搁在膝盖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陈永强,脸上便露出笑。 “来了?” 陈永强把肩上那袋米放下来,是上次去县城顺便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前段时间天天下雨,没过来。” “上次你送过来的米面还没吃完呢!”丁婉茹心里暖暖的。 第332章 靶场旧址 “没事,放着也不会坏。”陈永强说着,拎起那袋米走进灶房,把米倒进米缸。 这一袋下去,够她吃一阵子的。 丁婉茹跟进来:“你要不要喝水?”她说着就要去拿碗。 “不用了。我还要上山打猎。”陈永强没打算在她这儿久留。 最近村里传他跟丁婉茹的事就没停过。以前是背后嘀咕,现在有些人见了面眼神都不对了。 他倒不怕什么,可丁婉茹一个单身女人,挺着大肚子,再让人看见陈永强往她家跑,那些闲话更难听。 “那你路上小心。”丁婉茹也没有留他。 陈永强刚走到院门口,就撞上了杨大海。 杨大海手里提着东西,用网兜装着。这也是过来看看丁婉茹的。 丁家就剩她一个人,现在又大着肚子,不管是做村长,还是做长辈,都应该过来看看。 两人在门口碰了个面对面,都愣了一下。 杨大海的目光从陈永强身上扫过去,又落在他身后那扇关上的院门上,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永强,你是来看病? “丁大夫托我帮忙买米,前段时间下雨,一直没过来。”陈永强半真半假解释。 现在村里传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永强的,还传得有板有眼的。 谁谁谁看见陈永强夜里从丁婉茹家出来,谁谁谁看见他给丁婉茹送米送面,说得跟真的似的。 杨大海一开始也不太信,可今天亲眼撞见陈永强从丁婉茹家出来,心里就信了几分。 他没在这件事上深究。这种事,问也问不出什么,传也传不久。 等孩子生了,日子长了,自然就淡了。他现在操心的不是这些。 “对了,永强。”杨大海换了个话题。 “现在天气转晴了,民兵训练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上面催得紧,各村都得动起来。” “我明天就带他们上山。”陈永强定下时间。 杨大海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走火,训练的时候盯紧点。 陈永强一一应了,杨大海这才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一人一狼继续往山上走。陈永强没急着去打猎,来到山脚下的靶场。 说是靶场,其实就是一片比较平的荒地,靠着山壁,视野开阔。 以前村里民兵训练就在这儿,后来民兵队散了,就荒了。 地上长满了草,靶架子还在,歪歪斜斜地立着,木头上爬满了青苔。 山壁上坑坑洼洼的,全是弹孔,深浅不一,有些年头了。 “看来明天还得先除草才能开始训练!” 他从肩上取下猎枪,瞄了瞄山壁上那些弹孔,没扣扳机,又放下来。 今天不是来练枪的,是来看场地的。明天要带那几个后生来训练,得先把地方收拾收拾。 了解完靶场的情况后,陈永强继续往山坡上走。 一人一狼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没多久,山里就传出几声枪响。 头一枪打完,安静了一会儿,又响了一枪,隔了一阵,第三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下山的时候,陈永强路过一片枯树林,在一棵倒下的老柞木上发现了一簇黑乎乎的东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顺手把那些木耳都摘了下来,大的小的装了半袋子,这才继续往下走。 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肩上多了几只猎物。 两只野鸡,羽毛还鲜亮着,一只公的,尾巴长,一只母的,个头小些,还有一只野兔。 到了村口,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暮色里飘散。 陈永强把野鸡和野兔拎在手里,木耳挂在车把上,进了院门。 灶房里亮着灯,秦丽萍正在炒菜,锅铲翻得哗哗响。 “打到了?还捡了木耳!” 陈永强把野鸡和野兔放在灶台上,木耳递给秦丽娟。 “野鸡炖汤,野兔红烧,木耳凉拌,晚上加餐。” 秦丽萍接过猎物:“这两只够肥的。”她转身去烧水。 秦丽娟拿着那袋木耳,倒进水盆里泡着,一片一片地洗,洗得仔细。 陈永强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她们忙活,没进去,转身去堂屋换衣裳。 林秀莲正靠在炕上看电视,见他进来,问了一句:“打到了?” “嗯,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捡了点木耳。”他脱了外套,换上一身干衣裳。 过了一会,秦山也回来了,他扛着锄头走进院门。 土坯房还没完工,要等工地干一些,秦山一有空就是往地里钻,帮陈永强看着那地苹果园。 “做什么呢?这么香。” 秦丽萍笑着回应:“永强哥打了野鸡野兔,还捡了木耳。” 陈永强已经换好衣裳:“过段时间山里就会长满各种蘑菇。” 这场雨下得透,林子里的菌子该往外冒了。木耳有了,蘑菇也不远了。 秦丽萍把手里的菜盘放在桌上:“永强哥,我想跟你上山采蘑菇!” 她早就想上山了。以前陈永强都是打猎,她跟去也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可采蘑菇不一样,那是她能干的活。 “等蘑菇出来了,带你去。”陈永强答应下来。 秦山心里是不太想让秦丽萍去的,但没说出口。 秦山在旁边听着:“到时候我也去,多采点晒干,留着冬天吃。” 秦丽娟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我也去。” 陈永强夹了块兔肉,“到时候要是能捡到松茸,也能卖不少钱。” 他可不是单单捡蘑菇回来吃那么简单。靠山吃山,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林子里的菌子,饭店是收购的,晒干了能卖,新鲜的也能卖。 秦山筷子停在半空:“松茸?那东西可金贵。” “嗯,到时也会有不少村民上山采蘑菇!”陈永强清楚,每年到了采菌子的季节,青龙山到处都是人。 第333章 女儿也不赖 陈永强心里却清楚得很,现在的松茸还没被炒起来,来收购的贩子多数给几毛左右一斤。 可他知道行情,再过两年,这东西开始出口后,价格就要开始涨了。到八十年代末,能卖到几十块一斤。 陈永强有空间,东西存在里头不会坏。 趁现在松茸便宜,多采点存着,等价格暴涨了再拿出来卖,比现在贱卖给贩子划算得多。 他真正想囤的是黄金。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都值钱,越放越值钱。 可黄金不好弄,那处金矿他发现了也有些日子了,没有设备,光靠他一个人淘,一天下来淘不了多少。 金沙、金豆倒是攒了一些,可离陈永强想要的数目差得远。 要是有台挖掘机,把那片含金的岩石挖开,再弄台球磨机,把矿石磨碎了淘…… 陈永强喝了口酒,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酒厂的事还没办好,哪有工夫去开矿? 眼下还是先把蘑菇的事办好。等蘑菇季到了,多采点松茸存着,能存多少存多少。 秦山喝了几杯,话又开始多了起来。 先是从地里的庄稼说起,说着说着就拐到了三个女儿身上,声音时高时低,筷子在桌上点来点去。 秦家两姐妹现在都不敢上桌一起吃。两人打了点菜,搬了张小桌子在屋里头跟林秀莲一起吃。 “闺女就闺女吧,我也不指望了……”秦山的声音又高了些,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 “秦山叔,今天就喝到这吧!”陈永强没有跟他讨论这件事情。 跟他喝酒是为了秦丽萍,万一哪天事情败露,秦山也不好说什么。 把秦山扶去休息后,秦家姐妹就出来收拾碗筷了。 秦丽萍把桌上的骨头和鱼刺扫进碗里,秦丽娟端着盘子往灶房送,两人默契配合着。 陈永强看着两女忙碌的身影,女儿也有女儿的好。 要是男的,这个年纪早就跑出去疯玩了,哪会安安静静在家洗碗刷锅。 女儿贴心,知道心疼人,家里有个什么事,不用喊就自己上手了。 秦山总念叨没儿子命,可他要是有个儿子,未必有丽萍丽娟这么懂事。 秦丽萍端着碗从他身边走过去:“永强哥,你还要喝茶不?” 陈永强回过神来:“不喝了,你们忙完早点歇着。” 次日,陈永强一早就起了床了。 几个后生陆续到了。柱子扛着镰刀,二牛拎着锄头,李老六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磨好的镰刀。 大壮和铁蛋也来了,一人扛着一把锄头。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陈永强发话。 “走。先上山。”陈永强把窝头吃完,带头往外走。 一行人沿着村后的山坡往上走,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靶场旧址。 “今天先把场地的杂草清一清,才好训练。”陈永强把外套脱了,搭在树杈上,拿起镰刀,带头开始割草。 几个后生也动起手来,人多干活也快。 在除草的时候,柱子忽然大喊了一声:“有蛇!” 几个人都停了手,顺着柱子的目光看过去,草丛里,一条拇指粗的蛇正盘在一丛草根底下,吐着信子。 被惊动了,尾巴轻轻摆动,却没有跑。 二牛拎着锄头就要上去,被陈永强拦住了。 “菜花蛇,没毒的,别打!” 他伸手拨了拨草丛,那蛇受了惊,嗖地一下钻进旁边的石头缝里,转眼就不见了。 “菜花蛇吃老鼠,留着它,地里少遭害。” 二牛讪讪地放下锄头,柱子也松了口气,几个人又继续干活。 李老六一边修靶架子,一边笑着说:“这地方荒了好几年,蛇虫鼠蚁少不了。等咱们练几天,人气旺了,这些东西就跑了。” 柱子割了一捆草抱到边上:“那是,以前咱们民兵队在这儿训练的时候,哪见过蛇?” 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柱子放下镰刀,擦了把汗,眼睛一直往陈永强带来那杆枪上看。 “永强哥,能不能让我打一枪?我还没摸过真枪呢。” 陈永强看了看场地,杂草清了大半,可还有些碎石头和树根没收拾干净。 “还是等明天再打吧。场地还没弄好,万一打到人就不好了。今天先把活干利索,明天正式练。” 柱子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几个人又各自散开,继续收拾那些边边角角。 李老六把最后一个靶架子扶正,用铁丝加固好,朝陈永强喊了一声:“永强哥,靶子修好了。”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三个靶架子,歪歪斜斜地立着,但比以前稳当多了。 “明天就在这儿练枪。” 清理得差不多后,陈永强就带着人往回走了。 这些人都是家里的劳力,不能整天泡在山上。 民兵训练只能抽点时间出来,像柱子,砖瓦厂可少不了他。 窑里的火不能断,砖坯得有人盯着,他出来这半天,就得有人替他顶着。 二牛也是,地里活还等着他回去干。 大壮和铁蛋家里都有牲口要喂,走的时候他娘还叮嘱早点回去。 “明天一早还来?”柱子走在陈永强旁边,问了一句。 陈永强点点头,“明天带枪来,正式开练。” 柱子咧嘴笑了,步子轻快了些。二牛在后头也跟着乐,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村口就各回各家了。 陈永强也抽空去了趟水坝下游。 水库放水还没停,水渠两侧的草地还淹着,水比前几天浅了些,但鱼还是有的。 他沿着水渠往下走,眼睛盯着那些浅水洼。 水退下去的地方,有些鱼搁浅在泥滩上,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专挑活的,不管大小都扔进空间。等水库不再放水,就沒这好事了。 陈永强捡了半个多钟头,就捡了不少鱼,灵泉池里养着,够紫貂吃一阵子了。 正想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快快快,这个水坑里有条大泥鳅!” 陈永强侧身看过去,水渠下游那片退水的草滩上,几个邻村的村民正往一个水坑跑。 “该不会是那条堕龙吧?”陈永强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他快步往那边走,到了跟前,那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水坑往里看。 “在这儿!在这儿!”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声,把网兜伸进水里乱搅。 “哎,跑了跑了!”另一个村民急得直跺脚。 第334章 正式练枪 几个村民还在忙着捞,网兜搅得泥水翻涌,可那泥鳅滑得很,每次都能从网眼边上溜走。 “这泥鳅成精了!”那个年轻人擦了把汗,又伸网兜去捞。 陈永强又走近了些,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那条堕龙。 水坑边围了四五个人,网兜在水里搅来搅去,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抓到了抓到了!”那个年轻人兴奋地喊了一声,网兜往上一提,一条泥鳅在网底扭来扭去。 陈永强加快脚步,走到跟前一看,网兜里那条泥鳅灰不溜秋的,也就一拃来长,是条普通的泥鳅。 他松了口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几个村民围着那条泥鳅,七嘴八舌地议论。 “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几个人又往水坑里搅了一阵,再没捞着什么。 陈永强站在水坑边,看着那几个村民拎着网兜准备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们这些鱼卖不卖啊?” 他的时间宝贵,不可能天天来抓鱼。水库放水也就这几天,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倒不如花点小钱,多收点鱼存着,够紫貂吃一阵子的。 几个村民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 “当然卖,你出什么价?” 那个拎着网兜的年轻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认出了他:“这是石门村的陈永强,买拖拉机的那个。” 年轻人眼睛亮了一下。这年头,拖拉机在附近几个村子还是头一辆,能买得起拖拉机的,手里肯定有钱。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竹篓里的鱼。鲤鱼、鲫鱼…大大小小的,活的死的混在一起,大概有十来斤。 “活的按斤算。死的不要!”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跟他讨价还价了几句,最后说定,活的一毛八一斤。 陈永强也没多争,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年轻人接过钱,脸上带着笑,把竹篓里的鱼倒进他的竹篓里。 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问他还收不收。陈永强看了看他们的竹篓,又收了两份。 “够了够了。”陈永强把竹篓拎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几个村民拿了钱,高高兴兴地散了。本来就是要拿去卖的,直接卖给陈永强倒省了不少事。 这要是拿到镇上基本死光了,卖不上什么价。 陈永强拎着竹篓,找个背人的地方,把大半的鱼收进空间,剩下几条活的拎回去。 到家的时候,秦丽萍正在灶房忙活,看见他又拎着鱼回来,愣了一下。 “又捡着了?” 陈永强把几条鱼倒进水盆里,“嗯,一会你把这些鱼处理一下。” 这接连两天都吃鱼。红烧的、炖汤的、清蒸的,换着花样来。 秦山倒是高兴,就着鱼汤多喝了二两酒,话也多起来,翻来覆去就是地里的庄稼和三个女儿的事。 又过了一天,秦丽萍端着稀饭上桌,小声说了一句:“永强哥,今天能不能不吃鱼了?” “今天不去抓鱼了!”陈永强已经囤够鱼了,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 “天天吃鱼,都吃腻了。我想吃红烧肉。”秦丽萍嘴又馋了。 秦山放下筷子,看着秦丽萍:“这丫头,还挑上嘴了。” 秦丽萍脸红了,瞪了她爹一眼,又低下头去。秦丽娟在旁边抿着嘴笑,没说话。 陈永强也笑了,夹了口咸菜:“今天不吃鱼了。晚上我去割点肉回来,红烧肉,管够。” 秦丽萍改口说:“也不是非要吃……” 陈永强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身,“下午正好去镇上办点事,顺便割肉。” 简单吃过早饭,陈永强带着人上了山。今年是民兵队重建后第一天训练。 几个后生都挺兴奋,柱子一路上都在念叨打枪的事,二牛也跟着起哄,说今天非得放两枪过过瘾。 到了靶场,陈永强没急着发枪。 他把几个人叫到跟前,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让他们围过来。 “今天不讲怎么打枪。先讲点基本的。枪这东西,不是拿起来就能打的。” 他从枪的构造讲起,什么部位叫什么,做什么用的。 又讲子弹,什么样的子弹打什么样的目标,装弹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讲退膛,讲保险,讲枪口不能对人,不管有没有子弹。 “这条最重要。”陈永强语气重了些。 “枪口永远不能对人,练枪的时候不行,平时也不行。走火的事不是没出过,出了就晚了。” 几个后生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柱子刚才还惦记着放两枪,这会儿也不吭声了,老老实实地听着。 讲完这些,陈永强又讲了打猎时的一些事。 哪次枪卡壳了,哪次子弹受潮打不响,哪次瞄了半天结果野猪跑了。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今天讲的记住。明天正式练枪。”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今天讲的记住。明天正式练枪。”陈永强站起身,准备带人下山。 柱子忽然开口:“永强哥,我们还不会打,你打两枪给我们看看行吗?” 二牛也跟着起哄:“对啊,让我们见识见识。” 陈永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靠在树杈上的枪。 他走过去把枪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子弹,确认没问题,才端起来。 “那就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打枪!” 陈永强站定,望向几十米外的靶子,枪托抵肩,眯起一只眼。 砰—— 子弹击穿靶子,在山壁上溅起一小片碎石,声音在山谷里荡了好几圈才散。 “打中了!”二牛兴奋喊了一声,差点跳起来。 陈永强没说话,又扣下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碎石飞溅,靶子晃了晃。 三枪打完,他把枪收回来,退掉弹壳,上了保险。 柱子早就等不及了,三两步跑到靶子跟前,蹲下来仔细看。 二牛和大壮也跟过去,几个人围着那个被子弹打穿的木板,指指点点。 “怎么只有两个弹孔?”柱子一脸疑惑。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靶子。 柱子指着那两个弹孔,还在嘀咕怎么少了一个。 “第三枪跟第一枪重叠了。”陈永强看到有个弹孔要大一点。 几个后生都凑过来,盯着那个洞看。 柱子拿手指比了比,确实是两个弹孔叠在一起。 “这也行?”大壮喃喃了一句。 “凑巧了。练多了,你们也行。”陈永强说的很平淡。 对别人来说是凑巧,但对陈永强来说是有这个实力的。 第335章 见钱眼开的女人 下山的时候,陈永强开始安排巡逻的事。 “二王的案子还没了结,上面查得紧,咱们也不能光等着。” “重建民兵队,就是为了防止有犯罪分子跑到咱们村的地界来。” 柱子走在最前面:“永强哥,怎么个巡法?” “两人一组,白天夜里轮着来。”陈永强早就想好了。 “白天就在村口和水渠那边转转,夜里重点看村后那条路,还有山脚下。生面孔多问几句,不对劲就报给村里。” 二牛又问:“要带枪吗?” “暂时不用,枪现在还没练熟,带着反倒出事。”陈永强没让他们带枪。 不过回村后,陈永强带着几个人先去了村部,每人倒是各分配了一把大刀。 这刀是村里仓库翻出来的,以前民兵队留下的,磨一磨还能用。 “这玩意儿好使。”二牛挥了两下。 柱子拿着大刀忽然开口:“永强哥,你会破锋八刀吧?什么时候教教我们。” 这刀法陈永强确实会,小时候跟他爷爷学的,老一辈的人都会几手,防身护村用的。 后来民兵队散了,这些也就没人提了。 “这得让村长来教,你们去找他,他肯定乐意。”陈永强把这件事情推给杨大海。 村里的老一辈还在,轮不到他来教。 二牛把刀收起来,“俺晚上就去找村长!” 安排好事情,几个人就各自散了。陈永强也转身往家走。 陈永强把枪挂在墙上,换了身干衣裳。 秦丽萍端着盘子出来,喊了一声:“永强哥,吃饭了。” “我下午还得去镇上办点事。”陈永强拿起块饼。 说是去镇上,其实是去赴梁美娥的约,早上去靶场了,只能下午去。 吃过饭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出门了。没几分钟,拖拉机就停在梁美娥院子外。 一进去就看到老李头在抽旱烟。他打了声招呼,老李头只是看了陈永强一眼,脸色阴沉没回应。 陈永强脚步没停,走进小卖部,里面有几个村民在看电视。 “美娥嫂,给我来两包烟!”陈永强见人多,便用买烟的理由应付过去。 “是永强啊!”梁美娥热情回应,顺手在木柜上拿了两包大前门。 给他递烟的时候,梁美娥使了个眼色。 陈永强似懂非懂:“美娥嫂,我要去镇上,你有什么要捎带的吗?” 梁美娥说了几样小卖部比较热销的东西,又拿出两个空的塑料桶: “再帮我带两桶散白回来,就镇上徐家酒铺的,光砖瓦厂那些人就能销大半。” 陈永强接过塑料桶:“行,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老李头身边时又点了下头。 老李头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嘴里吐出一口烟,眼神跟着他转了转。 前往镇子的路上,陈永强猜测他跟梁美娥那点破事被老李头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他跟梁美娥也算半公开,既然没人捅破,那就这么处着。 老李头那张脸摆在那儿,顶多也就是看不惯,犯不着为这个跟他翻脸。 到了镇上,陈永强没有急着去打酒,而是先去了王桂香的药材铺。只是王桂香刚好不在。 “你姐呢?”陈永强对王桂兰问了一句。 王桂兰打量了陈永强一下:“我姐回家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过来。” 陈永强过来找王桂香,是想跟她商量过段时间收购松茸的事。 “先喝杯水!”王桂兰勤快地给陈永强倒了杯水。 既然王桂香一会儿就过来,陈永强便先坐了下。 王桂兰给陈永强递水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我是该叫你永强哥,还是叫你姐夫?” 陈永强看向王桂兰:“别乱叫,我倒是不要紧,你姐现在怀有身孕,你可别气着她。” “那么紧张我姐?”王桂兰笑着看他,话里话外像是要把这层关系坐实了。 陈永强正要开口,王桂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到你的拖拉机,就知道你来了。” 他侧过头,便看到王桂香挺着肚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简单聊了几句,陈永强就进入正题。 “前段时间下了几天雨,山上的松茸怕是比往年出得早。” 王桂香扶着腰在对面坐下,面露难色:“松茸那东西现在谁要啊?” “你先收着,不用担心卖不出去。”陈永强没有细说过两年会涨价。 “那行吧。”王桂香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上回收药材她就大赚了一笔,知道陈永强眼光独到,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新鲜松茸放不久,我们准备收多少?” “能收多少收多少,两三天我会来拿走一次。”陈永强心里有数。 新鲜松茸在常温下只能放个三两天,但收入空间就不一样了,多久都坏不了。 “现在没什么人收松茸,要是放开收,数量会很多。”王桂香有些惊讶。 “没事!这些钱你先拿去用。”陈永强说着掏出五百块钱。 按现在的行情,这钱能收上千斤的松茸。 一直没说话的王桂兰看到陈永强掏出现金,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金。 王桂香稍微好一些,去年经过她手里的也有几千块钱。 她接过钱,清点了一下,就收进一个布袋里。 “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陈永强也没有久留。 “那你慢点,我就不送你了。”王桂香挺着肚子,没有起身。 “姐夫,不……永强哥,我送你!”王桂兰倒是很热情。 上回见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她就猜这人手里有钱。没想到今天随便就能掏出几百块。 陈永强没回应,转身出了铺子,王桂兰立刻跟了出去。 “永强哥,你来镇上是要办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帮你姐好好看着铺子。要是干得好,我会让你姐多发点奖金给你。”陈永强说着去摇动拖拉机。 “真的?”王桂兰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当然是真的!”陈永强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 王桂兰走进铺子时,还在回味陈永强刚才说的话。 第336章 寡妇不容易 “想什么呢?”王桂香看堂妹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没什么。”王桂兰回过神来,赶紧坐到柜台后面。 过了一会儿,王桂兰终究没忍住:“姐,你跟永强哥……到底有没有那层关系?” 王桂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那他怎么对咱家这么上心?”王桂兰不信。 “就是生意上的来往,你别瞎琢磨。”王桂香否认了。 “没有就好……”王桂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活泛起来。 陈永强出手大方,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可转念一想,他在石门村有家室,自己想嫁给他,怕是没那个命。 “只要有钱花,要不要名分也无所谓!”王桂兰心里暗暗盘算着。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来到镇上的徐家酒铺。 他把拖拉机停在门口,拎着两个空塑料桶掀帘子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圆脸女人,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个生面孔。 “打酒?” “来四十斤。”陈永强把桶递过去。 李慧敏接过桶,手掀开大瓷缸的盖子,一边往桶里灌酒一边随口问:“买这么多酒,是办席还是自个儿喝?” “帮人带的,石门村小卖部的。”陈永强简单回应。 “你是梁美娥什么人?丈夫?”李慧敏笑着猜了一句。 “不是,就是一个村的。”陈永强解释。 李慧敏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我懂我懂。” 她知道梁美娥是个寡妇,现在突然有个男的帮着打酒,她心里便猜了个八九分,估摸着是拉帮套的。 打满两桶酒,陈永强付了钱就离开了。 李慧敏看着他一手提一桶二十斤的酒,跟没拿东西似的出了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人力气可真大。” 等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走远,李慧敏还在念叨:“一个家终究还是要有个男人。” 她也是个寡妇。老徐走了两年,酒铺就她一个人撑着,里里外外都得自己张罗。 跟梁美娥不一样的是,她膝下只有个女儿,今年十八了。 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 可这年头,拉帮套的来了,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过日子的?前前后后托人说了几个,不是图她这个人,就是图这间酒铺。 李慧敏心里明镜似的,索性断了这个念想,一个人守着铺子,把闺女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陈永强又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开着拖拉机往回赶。 到梁美娥家院子的时候,老李头已经不在了。 他把拖拉机停好,一手拎一桶酒走进小卖部。 梁美娥正擦柜台,看见他进来,赶紧迎上去帮忙接了一桶:“怎么买了这么多?” 陈永强把酒放下,环顾了一圈,“你公公呢?” “去砖瓦厂干活了。”梁美娥笑了笑。 这个点,村里人大多去地里干活了,小卖一个人也没有。 梁美娥把两桶酒搬到柜台后面放好,转身看了陈永强一眼:“别站着了,跟我去里屋。” 陈永强跟着她进了屋,这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梁美娥掀开砂锅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专门给你炖的,趁热喝,补补身子。” 陈永强接过来喝了一口:“你费这心思干什么。” “给你补补还不行?秀莲怀着身怀,不能下厨,这活只好我来了。”梁美娥白了他一眼,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和陈永强各倒了一杯。 陈永强最近的饮食都是秦家两姐妹做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她们是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梁美娥想的那么细心。 “永强,你说咱俩这样……村里人都知道了吧?” 陈永强嚼着鸡肉,含糊应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又没碍着谁。” “你媳妇那边呢?她不闹?”梁美娥放下杯子,盯着他看。 “闹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陈永强把酒干了,抹了把嘴,“她不管我这些事。” 梁美娥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堵心。她低着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半晌才说:“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家里家外都有人伺候着。” 陈永强听出她话里的酸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梁美娥没躲,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头,轻轻捏了一下,“我一个寡妇,跟你这样,图什么你心里清楚。” 陈永强没接话,手掌反过来把她的手包住了。梁美娥的手粗糙,指节也粗,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不像王桂香那样白净。可就是这双手,烧出来的饭菜香,打理的小卖部也井井有条。 “你放心,该有的我不会少你。”陈永强说。 梁美娥抽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圈有点红:“我不是图你那点东西。我就是……就是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累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衬得屋里更安静了。陈永强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女人比他大几岁,平日里在小卖部跟谁说话都是笑呵呵的,可关起门来,也就这会儿才肯露出点真模样。 “以后别想这些了。”他给她夹了块鸡肉,“有我在,你累不着。” 梁美娥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你倒是会哄人。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酒辣嗓子,梁美娥呛得直咳嗽,陈永强赶紧给她拍背。她咳完了,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没再动。 陈永强也没推,就让她靠着。砂锅里的鸡汤还冒着热气,窗户纸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屋里只剩下两人不紧不慢的呼吸声。 “永强。”梁美娥闷声叫他。 “嗯。” “你说,我要是个大闺女,你会不会娶我?” 陈永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闺女可没你这手艺。” “你就会打岔。”梁美娥捶了他一下,却没真的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松茸的事,你跟王桂香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过段时间就开始收。” “那你可别忘了,我这小卖部也得进点干货,到时候分我一些。” “少不了你的。” 梁美娥这才满意,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端起杯子又把剩下的酒喝完了。陈永强给她又倒了一杯,她摆摆手:“够了够了,再喝就醉了。” 第337章 开始酿酒 两人有一阵子没亲热了,聊着聊着就滚到了炕上。 梁美娥热情似火,一把抱住陈永强,身子贴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冷清都补回来。 陈永强化被动为主动,就势把她搂进怀里。 梁美娥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笑了:“想我没有?” 陈永强没答话,手在她后背拍了拍,算是回应。 这对男女正细声说着情话,烟瘾犯了的柱子想来小卖部买烟。 走到门口时就看到陈永强的拖拉机,嘴里嘀咕了一句:“永强哥也来买烟?” 可是进了院门发现小卖部的门是关着的:“奇怪,美娥嫂人呢?” 柱子又往里屋看了一眼,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美娥嫂?在家吗?” 正窝在陈永强怀里的梁美娥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什么事啊?” “我买两包烟!”柱子说明来意。 “你自己进去拿两包,我昨晚没睡好,不想起!”梁美娥找了个理由。 柱子回头看了一眼拖拉机,心里琢磨着陈永强估计也在屋里,便没再多问:“行,我钱给你放柜台上。” 陈永强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出声。他靠在炕头上,一只手搭在梁美娥腰侧。 梁美娥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外面只传来小卖部木门被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木门又关上。 “美娥嫂,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柱子在外头喊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梁美娥确认人走远了,整个人又软回陈永强怀里:“柱子估计猜到什么了。” “没事,柱子这个人不会乱嚼舌根的。”陈永强带着柱子他们搞砖瓦厂发家致富。 以后会不会记得他的好,不好说,但眼下这份情面,柱子还是认的。 梁美娥也是过来人,老李头都管不了她,更何况是柱子这种外人。 她哼了一声,从陈永强怀里撑起身子,随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猜到了又怎样,我一个寡妇,还能让人把嘴缝上不成?” 陈永强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早就饿死了。”梁美娥白了他一眼,翻身下炕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你该回去了,一会儿我公公就要回来了。” 陈永强感觉被梁美娥当成工具了,不过他没有生气,露出个微笑也起身穿衣服了。 这梁美娥放得开,尽管知道来她家会被人说闲话,但陈永强隔三差五还是要来一回。 说不上图什么,就是觉得跟这女人待着不累,该吃吃该喝喝,炕上炕下都痛快。 陈永强穿好衣服,从后面搂住梁美娥的腰:“那我先回去了。” 梁美娥扭了一下身子:“走吧走吧。” 她不敢再留陈永强,如果让她公公撞见,估计又要吵起来 嘴上赶人,身子却没动。陈永强又赖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改天你再过来。”梁美娥在身后说了一句。 陈永强没回头,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正在东屋看电视的秦丽萍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就下炕走出来查看。 陈永强把一些零嘴递给她后,转身去了西屋。 他把一口缸挨个搬出来,里里外外刷洗干净,又拿出一大袋空间种的高粱。 酿酒的设备还没到齐,但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陈永强把高粱倒进大盆里,挑去里面的杂质。 粉碎是酿酒中最吃力的环节才,他带着高粱来到村部,这里有一盘老石磨。 得把先把高粱粗碎成四五瓣的样子,不能碾成细面。 推了近一个小时,才出了一堆金红相间的糁子。 陈永强又拿细筛子过了一遍,筛去细面,留下均匀的颗粒,这样蒸粮的时候透气才均匀。 陈永强干完活,回去时天已经黑了。秦山也刚忙完地里的活儿回来,正在院子里洗手。 “秦山叔,你回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些高粱磨得怎么样。”陈永强把筛好的高粱糁子端过去。 秦山甩了甩手上的水,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很不错,颗粒均匀,没碾碎。这高粱品相真好,哪儿弄的?” “县城里买的,数量不多。”陈永强随口带过。 “明天我教你弄。酿酒这事儿,火候、温度、时辰都有讲究,差一点都不行。”秦山之前跟陈永强有交流过怎么酿酒的事情。 现在总算是提上日程了。蒸粮、糖化、发酵,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十几天功夫。 等这批高粱能出缸酿制的时候,订的那些酿酒设备差不多着也该到齐了。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就起来帮忙蒸粮。 秦山看了看火候,又摸了摸昨晚泡上的高粱:“差不多了,上甑吧。” 陈永强把泡好的高粱糁子端过来,秦山挽起袖子,亲自往甑里撒。 他撒得不紧不慢,一把一把匀得很开,嘴里念叨着:“蒸粮最要紧的就是透气,你撒得匀,汽才能走得顺。要是哪块压瓷实了,底下熟透了顶上还是生的。” “丽萍火不要烧的太旺!”秦山让秦丽萍不要一直添柴火。 秦山时不时揭开盖子看一眼,拿根竹筷插进去试试软硬。 “现在是蒸好了吗?”陈永强看着秦丽萍把火撤了。 “头一回蒸,火候还得再摸。”秦山对这次试酿很认真。 “接下来要做什么?”陈永强问了一句。 “等高粱放凉了再拌酒曲,这一步更关键。”秦山解释。 “酒曲?我忘了买了!”陈永强之前光想着买酿酒设备,把这茬给漏了。 秦山倒也没着急:“不急,先让高粱晾着。你下午去镇上买酒曲,顺便再买口缸回来,家里这几口怕是装不下。” “行,我下午就去买。”陈永强想到徐家酒铺应该有卖酒曲。 中午吃过饭,秦山就去工地了,在建的土坯房已经动工了。 陈永强侧开着拖拉机往镇上去了。到了镇上,先去了西街口那家卖缸盆的铺子。 老远就看见门口摞着一人多高的大缸小罐,老板正躺在竹椅上打瞌睡。 “老板,陶缸怎么卖?”陈永强跳下车喊了一声。 老板睁开眼,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起身:“要多大的?” “装百八十斤的,来两口。” 老板领他到后院挑了两口,都是老手艺烧的,敲起来当当响,没有裂纹。 第338章 女人不要进来 现在规模小,两口缸暂时够用。要是试酿成功了,后面肯定还得再加,但现在不买那么多,主要是没地方放。 新盖的那五间砖瓦房,一间陈永强跟林秀莲住。 一间给秦家姐妹,一间做了灶房,一间堆杂物,最后一间被酿酒设备占得满满当当,再添缸,就只能放到院子里去了。 陈永强付了钱就离开了,心里想着:东西厢房也要赶紧盖起来。 等两边厢房一盖好,地方就宽裕了。 到时候专门腾一间做酒坊,一间做仓库,再也不用跟杂物挤在一块儿。 他盘算着,等这批酒酿出来,要真能卖上价,盖厢房的钱也就有了。 到了徐家酒铺,今天李慧敏没在,看店的是她女儿徐海燕。 小姑娘十八岁,扎着条马尾辫,脸盘跟她妈一样圆,眉眼却比李慧敏清秀些。 见到陈永强走进来,徐海燕热情招呼:“叔,打酒吗?” “我有那么老吗?”陈永强今年才三十,被小姑娘叫叔有点郁闷。 徐海燕反应很快,立刻改口:“哥,买酒吗?” 陈永强被她这一声喊得没了脾气:“不买酒,你妈在吗?我找她买点酒曲。” 徐海燕有些为难:“哥,酒曲可不卖。那东西是一家酒铺的命根子,给了别人,自家的招牌就砸了。” 陈永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外行,不懂这里头的规矩。 徐家酒铺虽然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可他们那块“母曲”传了上百年,一代代续种养菌,从未断过。 它不仅决定了酒的风味,更承载着徐家的传承。 陈永强虽然不懂这里头的门道,但看徐海燕那副认真的样子,也知道这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 他没再强求,跟徐海燕道了声谢,转身去了供销社。 那里卖的都是普通酒曲,虽说比不上徐家那种传了几代的母曲,但自家酿来喝,或是往小卖部送,也够用了。 陈永强买了五包,又捎了两袋白糖,这才开着拖拉机往回赶。 他离开不久,李慧敏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娘,刚才有人来买酒曲。”徐海燕一边帮忙卸货一边说。 李慧敏愣了一下:“买酒曲?谁啊?” “一个男的,开拖拉机的,看着三十来岁。我说咱家不卖,他就走了。”徐海燕如实转述。 李慧敏回想了一下,开拖拉机、三十来岁、石门村的……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不是高高大大的,说话挺利落?” “对,就是那个。他还嫌我叫他叔呢。”徐海燕笑了笑。 李慧敏心里却琢磨开了。昨天那人来打酒,一打就是四十斤,今天又来买酒曲,是要干什么? 她嘱咐闺女:“以后再来了,你客气点,别得罪人。” 到了晚上,地里的活都忙完了,陈永强跟秦山又凑到西屋研究酿酒的事。 他把下午买回来的酒曲拿出来:“这是供销社买的,看看能不能用。” 秦山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能用是能用,就是普通的货色,出酒率不高,味道也一般。” 徐家的曲不卖,陈永强也没法子,“先将就用着吧,等酿出酒来,要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秦山把酒曲放下,弯腰摸了摸晾了一下午的高粱糁子,又掀开蒙在上面的布看了看:“差不多了,拌曲吧,你帮我端着盆。” 要说酒曲,最好的是县城里那家国营酿酒厂。 人家用的曲都是老师傅亲手配的方子,出的酒醇厚顺口。 现在陈永强连镇上小酒铺的曲都搞不到,更不用说县城里的酒厂了。 他心里也琢磨过这事儿。上回跟县里搭上点关系,后来也就断了联系。 要是能重新搭上酒厂那条线,弄到好曲,酿出来的酒就不是眼下这个档次了。 不过眼下想这些还太远,先把手头这批酒做出来再说。 正当秦山在下酒曲的时候,秦丽萍来到门口探头张望:“爹,你们酿得怎么样了?” 秦山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秦丽萍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愣在门口不敢动。 “女人不要进来,规矩都不懂!”秦山挥手赶她,“赶紧出去,把门带上。” 秦丽萍委屈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陈永强听老一辈说过,酿酒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拌曲、下窖这几道关口,不能有女人在场,说是冲了酒气,这一缸就白瞎了。 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讲究,信不信的都得守着。 秦山把酒曲拌进高粱里,两只手来回翻搅,直到每颗糁子都裹匀了才停手。 “行了,先糖化一天。后天再来下缸发酵。” 陈永强把剩下的酒曲收好,看了看那口缸:“这得闷多久?” “看天气,暖和就快,冷就慢。明儿个别掀布,让它自己发着。后天这个时候,要是闻到甜味儿了,就能下缸了。” 两人关了灯出了西屋。秦丽萍还在灶房里忙活,见他们出来也没吭声,只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秦山坐下吃饭,又叮嘱了一句:“后天下缸的时候,记得把院子那口空缸再刷一遍。” 陈永强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这批酒可一定要酿成功。 接下来两天,陈永强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缸高粱。 早上起来先去西屋门口转一圈,闻闻有没有甜味儿飘出来。 秦山比他沉得住气,该去工地去工地,该下地就下地,只是每天傍晚回来的时候,会掀开布角看一眼,伸手探探缸里的温度。 “要是烫手就坏了,曲劲太猛,酒就发苦。” 到了第三天,秦山从工地回来,没进屋就直接去了西屋。 他掀开布,一股甜中带酸的酒气扑面而来,高粱表面鼓起一层细密的白泡,像是煮开了的米粥。 他用手指蘸了点汁水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点点头:“成了,下缸。” 陈永强把院子里那口刷好的空缸搬进来,秦山把糖化好的高粱一盆盆倒进去。 “这回要等多久?”陈永强封上缸盖。 “少说也得十天半月,这阵子天热,发得快,半个月差不多就能蒸了。” 第339章 死人了 半个月后,不光是酒出缸的日子,也是林秀莲的预产期。 陈永强心里算着日子,这批酒要是赶得巧,正好能接上。 女人坐月子的时候,用自酿的酒煮鸡蛋、炖鸡汤,暖身子补气血,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几天,石门村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回归了宁静。 男人们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晌午头也不歇,蹲在田埂上啃两口干粮又接着干。 砖瓦厂的烟囱天天冒着烟,一车车土坯从窑里拉出来。 女人们也没闲着,喂鸡、养猪、浆洗衣裳,谁家门口晒的被子多,谁家的日子就过得旺。 陈永强一有空就带着几个年轻人上山到靶场练枪。 二牛跟着杨大海学破锋八刀,每天天不亮就在打谷场上比划,说是练好了能保一村的平安。 就连老李头那样的,也跑去砖瓦厂搬砖运土,挣几个活钱。 没人等着天上掉馅饼,也没人靠着谁施舍过日子。 庄稼人信的就是一个道理,只要肯下力气,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 但有个人例外,就是刘劁猪。 他这几天又跑出去打牌,把家里那点底子输了个精光。 本以为回来还能有口热饭垫垫肚子,没想到一推开门,屋里空了大半,柜子上的收音机没了… 搭伙过日子的女人跑了。刘劁猪站在屋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连抽屉底下的毛票都没剩一张。 刘劁猪冲到门口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骂那女人没良心、卷了他的家当、不得好死。 街坊四邻听见动静,三三两两探出头来看热闹。 正在看小卖部的梁美娥听到动静,抓了把瓜子走到院口,一边嗑一边往那边张望。 问了两句,才知道是跟刘劁猪搭伙的那个女人跑了。 “真是活该。早就看那个女人吃不了苦。” 昨天那女人还来她小卖部想赊账,说等刘劁猪赢了钱就还。 梁美娥没答应,陈永强跟她交代过,小卖部最好别赊账。 赊出去容易,要回来就难了,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 此刻的陈永强正取下猎枪准备上山打猎。 镇上跟县城那两家饭店的野味生意做着做着就做开了,隔三差五就要送货。 货源不能断,他还指望着这笔钱攒够了,好翻修山神庙。 陈永强刚走到院门口,二牛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永强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陈永强把猎枪往肩上一挎。 二牛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脸都白了:“我刚才跟李老六去巡逻,在金家囤交界处,看到一个死人!” “是我们石门村的人?”陈永强心里一惊。 “不是……是金家囤的人!”二牛声音发紧。 “穿得破破烂烂的,趴在水渠边上,身上还有血。我跟李老六没敢靠近,他守着那儿,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听到不是石门村的人,陈永强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沉了下来:“你快去通知村长,我先过去看看。” 陈永强快步往外走。二牛在后面喊了一声“我这就去”,转身就往杨大海家跑。 他赶过去的时候,李老六被金家囤的人围住了。 七八个汉子手里拿着锄头棍棒,把他逼到水渠边上。 李老六握着手里的大砍刀,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人不是我杀的!我就是巡逻路过看到的!” “不是你杀的,你手里拿着刀?”对面一个黑脸汉子吼道。 “这是村里发的巡逻用的刀,跟这死人有什么关系!”李老六嗓子都喊劈了。 眼见金家囤的人要动手,陈永强抬手朝天开了一枪。 “砰——” 几个举着锄头的汉子听到枪声,齐刷刷回头看他。 陈永强端着枪走过去:“都给我住手!” 他几步走到人群中间,扫了一眼那几个金家囤的人,“事情没查清楚,我看谁敢动!” 金家囤跟石门村向来不对付,前段时间争水才打过一架,两边的梁子还没消呢。 今天这又出了人命,金家囤的人眼睛都红了,看谁都像凶手。 更何况前阵子金满仓因为邪神的事也死了,虽说那事有点蹊跷。 陈永强刚控制住场面,杨大海也带着人赶过来了。 他身后跟着柱子、二牛几个年轻后生,手里都拿着家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杨大海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水渠边的死人,又看了看金家囤那帮人:“怎么回事?” 那个黑脸汉子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火气不减:“杨村长,你们村的人在我们地界上拿着刀,我们的人死在边上,你说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是在巡逻,发现死人了才停下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是他杀的?”杨大海说的也在理。 “手里拿着刀,还用看?” “巡逻配刀,是我们村自己的事。”杨大海看了那汉子一眼。 “你要是非这么讲理,那咱们就报派出所,让公家的人来断。”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金家囤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气焰矮了几分。 这年头谁也不愿意跟公家打交道,事闹大了,谁也讨不了好。 那黑脸汉子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 他咽了口气,声音低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杨大海转头看了一眼陈永强:“永强,你有拖拉机,先去镇上报个案!” 杨大海转头看了一眼陈永强:“永强,你有拖拉机,先去镇上报个案!” 陈永强把枪收递给柱子,转身要走。 那黑脸汉子又急了:“你们去报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去搬救兵?” “那你们也派个人跟着。”杨大海不慌不忙,“一起去,总放心了吧?” 黑脸汉子犹豫了一下,朝身后招招手,一个年轻后生从人群里挤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那后生快步跟上陈永强。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先给天狼喂了块肉,拍拍它的脑袋:“看好家。” 他又进屋跟林秀莲,秦家姐妹交代了一声,让她把门关好,谁来也别开。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发动拖拉机,载着金家囤那个后生往镇上开去。 第340章 流窜作案 一路上,陈永强也没跟金家囤的人交流。 到了镇上派出所,陈永强跟民警简单说明了情况。 民警一听出了命案,非常重视,立刻安排出警。 值班室里一阵忙乱,两个民警挎上枪,又喊了个联防队员跟着,坐上陈永强的拖拉机就往回赶。 路上陈永强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了一遍,民警问了几个细节。 又看了看跟着来的金家囤后生,那后生也不知道情况,支支吾吾没说一句完整的。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在前面带路,后面那辆警车紧跟着,卷起一路黄尘。 到达现场后,两个民警很专业地先疏散人群,把围观的人往外推了几步,拉出一道警戒线。 可死者家属已经赶过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扑在地上,哭天喊地:“当家的呀——你死得好惨啊——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啊——” 旁边两个金家囤的女人拉着她,她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民警蹲下去看了看尸体,又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地形,朝人群问了一句:“谁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 二牛举了一下手:“我……” 民警转过头看着他,问得很仔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二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杨大海抢先一步开了口:“二牛是我们石门村民兵队的。前段时间上面通知加强治安,我们就组织了一支巡逻队,每天在村子周边转转。今天他跟李老六巡到这边,发现的尸体。” 民警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二牛几个细节,什么时间来的、看到什么了、有没有动过现场。 二牛一一答了,手心里全是汗,说话结结巴巴的,但大体上还算清楚。 正说着,又一辆警车到了。车门一开,李局长下了车,边往这边走边戴上帽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走到近前,目光扫了一圈现场。 先前到的民警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汇报:“死者是金家囤的村民,男性,四十来岁,身上有外伤,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第一个发现现场的是石门村巡逻队的人,已经问过话了。” 李局长蹲下去看了看尸体,又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在陈永强、杨大海和金家囤那帮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尸体先别动,等法医来。” 这时陈永强站出来说话:“李局,我们村最近没有跟金家囤的人起冲突!” 两个村子向来是集体冲突,没有个人恩怨。真要闹到杀人这地步,不至于。 李局长正想说什么时。 陈永强又接着说:“会不会是有什么通缉犯?二王的案子还没了结,万一跑到这地界上来……” 李局长打断他,意思很明确,“案子怎么查,我们有程序。你们先配合好就行。” 陈永强点点头,退到一边没再多嘴。 李局长朝两个民警摆了摆手,让他们去金家囤那边走访,又让人把现场的几个关键位置用白灰圈了出来。 杨大海让村里跟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先回去:“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别给公家添乱。” 柱子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些不情愿地散了。 二牛和李老六是发现现场的人,得留下来配合调查,杨大海没让他们走。 金家囤那边也走了几个,只剩下那黑脸汉子和哭哭啼啼的家属。 陈永强作为民兵队长,自然也留了下来。 没多久,又一辆车开了过来,是县里来的法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箱子下了车,跟李局长打了个招呼,就蹲到尸体旁边忙活开了。 金家囤那家属被拦在一边,抽抽噎噎地哭,嘴里念叨着“要抓到凶手”。 黑脸汉子往这边凑了两步,又被民警挡了回去。 李局长站在一旁,等法医初步查验完,才低声问了几句。 法医摘下手套,指了指尸体身上的几处伤口,又比划了两下,两人说了好一阵子。 法医初步查验完,又问了金家囤那边几个问题。 死者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什么时候、这几天村里有没有来过生面孔、家里跟人结过仇没有。 黑脸汉子想了半天,说死者平时爱喝酒,昨儿下午还在村口小卖部坐了半晌,天黑才回去,之后就没人见着了。 至于生面孔,这些天倒是没留意。 李局长听完,又把两边的信息凑到一块,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了几个位置,来回推了推。 “很可能是警方通缉的犯人逃到这一带,被这个村民撞见了。”他对身边的民警说。 “身上那几处伤,不像是村民打架能弄出来的,倒像是搏斗中被人下了狠手。你们回去查查,最近有没有流窜犯往这个方向来的线索。” 民警翻了翻随身带的笔记本:“李局,最近通缉的名单上有两个人,一个叫赵德彪,上个月在隔壁县抢劫伤人后逃跑。” “还有一个叫孙二愣,也是个惯犯,半个月前从看守所翻墙跑了,一直没抓着。” 李局长接过本子看了看:“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征?” “赵德彪三十出头,一米七五左右,左脸上有道疤。孙二愣矮一些,一米六出头,右脚有点跛。” “两人最后出现的方向,都离咱们这一带不远。” 李局长又转头问杨大海:“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这条路是通向青龙山的。”杨大海指了指山的方向。 李局长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要是通缉犯往山里跑了,那就不好找了。青龙山那么大,钻进去跟撒把沙子进林子似的。” 他转过身,对两个民警吩咐,“明天一早,组织人手进山搜一圈,今天天黑了,别再往里走了,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陈永强抬头看了一眼青龙山。这座山横在县界上,连绵几十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本地人都不敢往深处走。 要是通缉犯真钻进去了,别说几个民警,就是撒进去百十号人也未必能翻出来。 李局长正安排着明天搜山的事,杨大海在旁边应着,答应回去组织人手配合。 金家囤那边也没再多说什么,黑脸汉子把家属扶起来,几个人抬着担架把人先送回去了。 第341章 守护石门村 “杨村长,需要借用你们村部当临时的指挥室!”李局长做了一个决定。 杨大海也很配合:“我让人收拾出来。” 李局长又转头看了看青龙山的方向,对旁边的民警交流:“现在有个比较清晰的方向,犯罪嫌疑人杀了人之后,很可能躲进了青龙山脉。”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当然,村民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两边都要查。金家囤那边,派两人去走访。” 陈永强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他倒不担心搜山的事。 他更担心的是身边的人,林秀莲快生了,秦丽萍姐妹俩天天在家门口进进出出。 梁美娥那个小卖部人来人往没个遮挡,还有丁婉茹挺着肚子独自一个人在家。 这要是通缉犯没跑远,还在附近转悠,哪个出了事他都担不起。 陈永强先跟着李局长一行人来到村部,顺手帮忙收拾了一下。 趁李局长坐下来翻看材料的工夫,他提了个意见:“李局,我们村的几个民兵可以帮忙巡逻,守住几个路口。” “说说看,都有哪些路?”李局长也知道人手不够,需要地方的民兵帮忙。 “石门村进青龙山一共两条路。”陈永强拿手指在桌上比划。 “一条是从我们村的乡间小路上去,那条路窄,但好走,平时采药的都从那儿上。另一条就是从跟金家囤交界处上去,就是今天发现死人的那块地方。” 那边金家囤的人自然会守,陈永强只想管好石门村这边就行。 “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人,别走漏了风声,也别打草惊蛇。发现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先报过来。”李局同意了这个方案。 陈永强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他把几个民兵都召集了过来。 几个人在打谷场边上围成圈,陈永强给每人扔了一包烟:“金家囤那边死了个人,这事可不小!” 二牛接过烟,手还有点抖,脸色发白。 他跟李老六是第一拨看见死人的,到现在腿肚子还转筋。 李老六也没好到哪儿去,闷头抽烟,还有些后怕。 “永强哥,你要我们怎么做?”柱子倒是几个人里最镇定的。 “不用你们跟人拼命,柱子,你盯紧村子入口。”陈永强把枪也发了下去,他在砖瓦厂烧砖,看住村口正合适。 柱子接过枪,咬着烟头咧嘴一笑:“放心吧,要是看到可疑的人,我就放枪打他丫的!” “不要冲动!有生面孔就通知民警,听见没有?”陈永强只想守好村子,至于抓坏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民警。 柱子见陈永强脸色严肃,赶紧收了笑:“我盯着,不乱来。” 陈永强又转向李老六和二牛:“你俩去丁婉茹家旁边那条小路守着。” 李老六和二牛对视了一眼,当了没几天民兵就碰上这种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陈永强也没强求,把枪收了回来:“算了,你们守好自己家,让家里人这段时间别乱跑,晚上把门栓好了。” 李老六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好意思:“永强哥,我不是怕……” 陈永强打断他,“这事搁谁身上都慌,不怪你们。” 他又安排了大壮和铁蛋去守水渠那条路,那是通往金家囤的必经之道。 大壮接过枪,拍着胸脯说:“永强哥你放心,我俩盯着,连只耗子都过不去。” 铁蛋在旁边也跟着点头,俩人虽年轻,但胆子大,这会儿反倒有些兴奋。 陈永强叮嘱:“别逞能,真遇上事就喊人。” 今天打猎是打不成了。陈永强先回家了一趟,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秦山蹲在茅草屋门口抽旱烟。 “永强,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来了那么多警车。”秦山见他回来,站起身问了一句。 陈永强把金家囤那边出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可能是通缉犯跑过来了,杀了人躲进了青龙山,我待会儿还得去后山。” 他说着从屋里拿出一把民兵用的砍刀,递到秦山手里:“秦山叔,这把刀你拿着。家里这边就靠你了,让丽萍她们别出来。” 秦山接过刀:“你去吧,家里有我。” 陈永强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秦丽萍正趴在窗边往外瞧。 他没进去多说,免得没出什么事情几个女人先被吓到。 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后,陈永强就背着猎枪就要往后山走。 陈永强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天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留了下来。 秦山一个人还是不够保险。 “天狼,看好家。” 天狼用前爪刨了两下,表示听懂了。 陈永强这才转身,大步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来到丁婉茹的院子前,陈永强也没顾虑被人看到会说闲话。保证丁婉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我来你这住!” 丁婉茹听后。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但很快又觉得不对。 陈永强平时来她这儿,从没这么直愣愣地说过这种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大事,今天轮到我巡逻。顺道来你这儿歇歇脚。”陈永强避重就轻,她还怀着身孕,那些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 丁婉茹将信将疑,回过神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热点。” “我吃过了,先去巡逻一圈,等会再过来。”陈永强说完就往外走。 他得先去排查一下有没有安全隐患。 丁婉茹家紧挨着那条上山的小路,要是通缉犯真从山上下来,头一个经过的就是她这里。 陈永强背着枪来到山脚下,站在田埂跟树林的交界处。 进山的路虽然只有一条,但要是不怕路难走,从树林摸到田埂上,能下来的位置太多了。 陈永强凭借狩猎的经验,在几处关键位置用绳子设了机关。 这种陷阱本来是套野猪的,但他心里清楚,通缉犯要是带着刀,绳子一割就断,根本困不住人。 他没指望这个能拿人,在绳子上多挂了一个铃铛。 夜里铃铛一响,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能起到惊吓的目的就够了,不管是吓跑对方,还是惊醒他,这就够了。 第342章 孩子叫什么名字 布置好几个陷阱,陈永强就退回去了。他只要守住丁婉茹这就够了。 村子那边有柱子盯着,水渠有大壮和铁蛋,金家囤那条路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人看着。 他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从这条小路摸到丁婉茹家附近。 陈永强回到院子门口,丁婉茹还没睡,屋里亮着灯是在等他回来。 “巡逻完了?”丁婉茹见到陈永强走进屋子。 “嗯。”陈永强把猎枪靠在门后,顺手把门栓插上。 丁婉茹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又坐回床边: “我有点困了。”她还往里面挪了挪,给陈永强腾出地方。 陈永强喝了口水,就脱了外套搭在床尾,也躺到床上去了。 这是陈永强第一次在丁婉茹这里过夜,两人躺在床上,反倒有些说不出的局促。 还是丁婉茹先打破了沉默:“我这身子没办法陪你了。” 陈永强伸手给她拉了拉被子:“不用多想,你好好休息。” 今晚他确实没那种想法。外头还悬着一条人命,几个路口都安排着人守着,心里装着事,什么心思都起不来。 丁婉茹嗯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你今晚怎么突然想起过来了?” “不放心你。”陈永强实话实说。 丁婉茹听后心里很甜,过了一会儿,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我们的孩子要是生下来,要叫什么名字?”丁婉茹又问了一个问题。 “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等出生了再取。”陈永强这话说得心虚。 去年造的孽,今年好几个孩子要落地,林秀莲那边快生了,王桂香也腆着肚子,丁婉茹这头又怀上了。 每个孩子都得取名字,想到这儿他就头大。 给一个孩子取名都费劲,一下子来三个,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怎么凑都觉得不对味。 丁婉茹见他半天没吭声:“想什么呢?” “想名字呢。”陈永强苦笑了一声,“我这脑子,起个名比打猎还难。” “那就慢慢想,不急。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呢。”丁婉茹今晚也很开心。 陈永强心里却琢磨着,到时候三个孩子落地,名字总不能太随便。 得找个识字的帮忙翻翻书,总不能都叫石头、铁蛋、狗剩什么的。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丁婉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习惯早睡,熬到这个点已经是强撑着眼皮,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陈永强低头一看,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呼吸匀匀的,已经睡着了。 他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眼睛半睁着。 外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再远些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没有铃铛响,没有狗叫,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闭上眼睛养神。 凌晨三点左右,陈永强搂着丁婉茹刚眯了一会儿,耳朵里就传来一阵铃铛声。 他立刻睁开眼睛,隔着半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是陈永强在山脚下设的机关被人碰了。 陈永强轻轻把胳膊从丁婉茹脖子底下抽出来,翻身下了床。 丁婉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他摸黑抓起门后的猎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又轻轻推开门闩,闪身出了屋子。 陈永强没有急着往陷阱那边走。敌暗我明,现在摸过去就是给人当靶子。 他贴着田埂蹲下来,把身子藏在草丛后面,只露半只眼睛往外看。 铃铛已经不响了,四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人为?还是套到野猪跑了?” 要是套到野猪,这会儿该听见挣扎扑腾的动静,不会这么悄没声的。 可要是人碰的,铃铛响完也该跑了,不会还留在原地等他来抓。 他蹲在原地又等了半晌,远处还是没有半点响动。天边隐隐透出一点灰白,快亮了。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陈永强才起身往陷阱那边摸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绳子被人齐刷刷割断了,断口利落,是刀切的。 铃铛掉在地上,旁边草丛里还踩出几个新鲜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往山上去了。 “这山里果然有人。” 陈永强蹲下来,用枪管拨了拨那截断绳,心里头一沉。 不是野猪,不是兔子,是个人,还是个带着刀、知道割绳子的人。 他顺着脚印往前追了几步,林子越来越密,枝叶遮得透不进光,再往里走就什么痕迹都看不清了。 陈永强没再往前,转身往回走,得赶紧去村部报信。 他来到村部,一推门就看见李局长和几个民警围在桌边说着什么。 桌上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地上还扔了一地。 看来这临时指挥室一夜没合眼。 李局长抬头看见他,眼里带着血丝:“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我设在路口那边的陷阱被人割断了。”陈永强走上前,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绳子是刀割的,断口很利落。旁边还有几个脚印,往山上去了。” 几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李局长把手里捏着的烟头摁进缸子里,站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陈永强领着李局长和两个民警往山脚那边走。 天已经大亮了,远处的林子也褪去了夜里的黑影,可谁也没心思看景。 到了地方,陈永强指着地上那截断绳和被踩倒的草:“就这儿。昨晚我设的机关,铃铛挂在上头,三点来钟响的。我没敢摸黑过来,等到天亮才看的。” 李局长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断口,又拨开草丛看了看那几个脚印。 他招手叫过来一个民警,低声吩咐了几句,那民警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卷尺量了量脚印的长短,又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 “脚印是往山上走的。这个人警觉性很高,碰了机关就撤了,没往村子里摸。”李局分析着 一个民警开口问:“李局,要不要现在就组织人上山搜?” “青龙山地形很复杂,你们进去很容易迷路。”陈永强提醒了一句。 第343章 灭门惨案 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青龙山里头确实藏着人,至于是不是警方通缉的那两个人,还不好说。 几人正在查看现场的时候,另一个民警在杨大海的带领下匆匆赶了过来。 “李局,有新情况!”民警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李局长看了一眼四周,朝旁边的田埂上指了指,示意他到边上说。 两人走开几步,那民警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李局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回头扫了一眼陈永强和杨大海,又把目光收回去,跟那民警又确认了两句。 自从猎杀了那头野猪王,陈永强的听觉便远超常人。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钻进他耳中。 那民警正向李局汇报:县城出大事了,煤矿老板高世豪一家三口被人杀害了。 “高老板?”陈永强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之前用两根金条拍下自己那条鱼王的高世豪。 之后还想把雪豹皮卖给他,可惜一直没再碰面。 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是全家被害。 李局长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他自言自语地分析道:“灭门……手段这么狠,会不会和金家囤的案子有联系?” 这些对话,一字不落被陈永强听了去。 紧接着,他又捕捉到更关键的信息:高世豪的巨额财产下落不明,现场没找到任何现金和贵重物品。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高老板的身家少说也有几十万!那些钱……全被抢走了?”陈永强心里翻腾起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配合警方。陈永强按下心里的揣测,没再多想。 现场勘查完毕,李局长留下民警保护现场,自己则急匆匆地准备赶回去向上级汇报。 他辖区里接二连三地出事,这个局长的位置,恐怕是悬了。 一行人刚回到村部,陈永强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那是沈宏军的车。 “他怎么来了?”陈永强心里嘀咕。 往村部又走了一段,陈永强便看清了沈宏军的身影。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警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沈宏军也看到了陈永强,但显然有要事在身,顾不上打招呼。 李局长见到那位中年警官后,表现得十分客气,先是立正敬礼,接着又上前握手。 随后,警方的人便一起进屋开会去了。陈永强只是民兵,自然没资格参与。 杨大海也站在外头,低声嘀咕:“怎么接二连三出这种事,搞得人心惶惶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永强沉声应了一句。 他只想守好村子,护住自己的女人。抓犯人,那是公安的事。 接着,杨大海也被叫了进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房门打开,杨大海探出身来:“永强,你来一下。” 陈永强走进屋,里头烟雾缭绕。 李局长、那位中年胖警官,还有沈宏军都坐在桌边,神色凝重。 “永强来了,”李局长掐灭手里的烟,开门见山。 “情况你也知道一些。青龙山里头藏了人,县城又出了灭门的案子。我们初步分析,这两件事可能有牵连。山上那伙人,很可能是流窜作案的悍匪,手里有命案,极度危险。” 李局看向陈永强:“局里的意见,是要组织人手,尽快对青龙山进行拉网式搜捕。” “但这山太大,地形也复杂,光靠我们的人不够。需要各村出民兵配合,分段包干,协同搜山。你是本地人,对山里熟,又是民兵骨干,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位胖警官也开了口,语气带着官腔:“小陈同志,你是猎户出身,对山里的情况最了解。这次行动,很需要你们当地同志的支援!” 陈永强思索片刻:“我建议,先通知周边几个自然村,把出山的主要路口都封锁起来。至于搜山……” “最好是派一支精干的小队,沿着现有的踪迹追进去。青龙山太大,沟壑纵横,林子又密。” “人多了进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顾头顾不了尾。想搞地毯式搜索,没个几万人,根本铺不开。” 沈宏军这时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永强说的在理。大兵团进山,动静太大,补给也困难。小股精锐追踪,灵活,也更隐蔽。”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陈永强说的只是基于现实的考虑,至于能不能被上头采纳,他并不十分在意。 只要自己把该说的话说了,问心无愧就好。 陈永强当然也希望石门村能早点恢复宁静。 眼下这人心惶惶、每天都要提防着坏人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警方那边自然要开会讨论,走流程。 陈永强发表完意见,便不再多言,很自然地退出了屋子。 至于后面警方究竟会采用什么方案,他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到了饭点,陈永强跟杨大海打了声招呼,便先回家去了。 家里几个女人都平安无事。秦山却有些担忧:“永强,到底出啥事了?怎么来了那么多公安?” 陈永强避重就轻:“没多大事,就是可能有通缉犯从青龙山深处流窜过来了,公安正在追查。” “这几天你们平时多注意,锁好门户,别往山边去就行。” 几个女人听了,神色都有些不安。 林秀莲挺着肚子,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 秦丽萍想到村长通知的事情:“通……通缉犯?会不会跑到咱村里来啊?” 陈永强语气平稳,有意安抚,“路口都有人守着,村里也加强了巡逻。咱们关好门,警醒点,没事。”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目光扫过几个女人担忧的脸,没再多解释:“都警醒着点。这几天,没事别出村,更别往山脚去。” 警方那边的准备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随时可能展开搜山行动。 这天下午,陈永强正在自家后院整理捕兽夹。 铁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强哥,有发现!我在后山老鹰崖那边……好像挖到宝了!” 第344章 秘密被发现 这几天,石门村里警车进进出出,气氛紧绷,村民们都不敢随意走动了。 陈永强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谁让你进青龙山的?不要命了?!” “没那么严重吧?山里的蘑菇开始冒头了,我在后山捡了不少。”铁蛋还把手里提着的小竹篮往前递了递,里面果然有不少新鲜的菌子。 “总之,这段时间后山少去。”陈永强已经提醒过了,见铁蛋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也懒得多费口舌,只让他赶紧回家。 好在有民警入驻了石门村,日夜巡逻,村里倒也没再出什么严重的事。 表面看着,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这天傍晚,杨大海提着两瓶酒,晃悠到了陈永强的小院。 就着几碟花生米、咸菜,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开了。 自然聊起了许多村里近来的琐事。 杨大海先端起酒杯跟秦山碰了一下:“我说老秦,你那两个闺女,啥时候出嫁啊?” “还早着呢!”秦山仰头喝了口闷酒。 陈永强在一旁听着,没接话,只默默抿了口酒。 他自然也不希望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这么早嫁出去。 秦丽萍的心意,他已经明了,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关系。 倒是那个秦丽娟,性子更冷清些,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近。 杨大海继续开口:“我瞅着,这几天驻在村里的那几个年轻民警,条件都挺不错的。又是公家人,吃皇粮的…” 秦山打断他:“村长,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事儿……不急,再看吧。” 陈永强顺势拿起酒瓶,又给两人杯里满上:“来来,喝酒喝酒,这些事慢慢说。今天难得聚聚,多喝两杯。” 好在几杯酒下肚,杨大海和秦山都喝得有些上头。 刚才提起的秦家姐妹婚事,也就被撇在了一边,没再继续往下说。 这也是陈永强有意为之,多灌了两人几杯。杨大海酒足饭饱,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他这辈子,能做到村长大约也就到头了,很难再往上升。 陈永强回来后扶住趴在桌上的秦山:“秦山叔,我先扶你回去歇着。” “我没醉……还能喝……”秦山嘟囔着,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劲。 他嘴里还含糊地念着:“三个闺女……三个闺女啊……” 三个女儿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病。 陈永强力气大,半扶半架着秦山,把他弄回了屋。 他安顿好秦山,从屋里出来,一抬眼便看见秦丽萍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这是?”陈永强走过去。 秦丽萍抬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永强哥,我……我不想嫁人。” 陈永强没多说话,拉着秦丽萍的手腕,把她带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我不会让你嫁人的。” 两人之间早已有了默契,秦丽萍也是他认定的女人之一。 他不可能让她嫁给别人,只是眼下,还得先过秦山这一关。 “可是我爹他……”秦丽萍的担忧溢于言表,话没说完,人已经扑进了陈永强怀里。 陈永强揽住她,手掌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别担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爹说清楚咱俩的事。” 两人眼下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确实很难摆到明面上说清。 陈永强能想到的突破口,就是钱,给秦山一笔足够分量的钱。 两人依偎在昏暗的杂物间里,情绪使然,不知不觉间便吻在了一处。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秦丽娟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正打算进来放木盆,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这一幕。 盆里的湿衣服散落一地,水渍蜿蜒开来。 陈永强和秦丽萍触电般分开。秦丽萍脸上血色尽褪,慌乱地低下头。 陈永强也有一瞬的尴尬,但很快稳住了神色,看向门口僵立不动的秦丽娟。 杂物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水珠从湿衣服上滴落的细微声响。 秦丽娟的目光在姐姐和陈永强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丽娟,你听我解释。”陈永强先一步开口,试图稳住她。 秦丽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发颤:“我本来还以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对我妹妹……” “姐,这不怪永强哥,是我自己……”秦丽萍也急着解释,脸涨得通红。 “我要去告诉爹……”秦丽娟哭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陈永强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前挡住门,顺手将门关上:“丽娟,你听我说,我跟丽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秦丽娟之对陈永强还有点好感,现在都没了。 陈永强挡在门前,“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对你丽萍是认真的…” “现在村里出了这么多事,公安还在,你爹心里也乱。这时候捅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你丽萍的名声。你也不希望看她为难,是不是?” 秦丽萍也拉住姐姐的手:“求你了……别告诉爹。等风声过去,永强哥会去说的。好不好?” 秦丽娟看看妹妹通红的眼睛,又看看陈永强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咬着嘴唇,慢慢停下了哭泣。 她心里乱得很,既为妹妹的隐瞒感到伤心,又有点害怕这事闹开后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秦丽娟才低下头:“……我暂时不说。但你们……你们必须尽快跟爹讲清楚。” 陈永强这才松了口气:“丽娟,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丽萍有的,你也会有。” 他之前给秦家姐妹买东西,从来都是准备双份。 “我不要……”秦丽娟嘴上虽这么说着,可低下头,身上从里到外的衣裳,脚上穿的鞋,就连内衣,哪一样不是陈永强给买的? 这时,外面传来林秀莲的喊声:“丽娟?丽娟!你跑哪去了?” 秦丽娟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秀莲姐,我在这儿呢!” 说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秦丽萍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陈永强:“我晚上……会再跟我姐好好说说的。” “为难你了!”陈永强身上的风流债可是多的去了。 第345章 地毯式搜索? 秦丽娟擦干眼泪,走到隔壁林秀莲的屋前。 “秀莲姐,你找我?” 林秀莲正靠在炕上,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我勾的毛线团掉地上了,自己弯不下腰,你帮我捡一下。” 秦丽娟看见地上滚着一团浅黄色的毛线,便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顺手将散出来的线头慢慢绕了回去。 林秀莲眼尖,看见秦丽娟眼睛有些红肿:“丽娟,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没……事,刚才不小心迷了眼。”秦丽娟忙低下头,借着整理毛线的动作掩饰过去。 她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敢把陈永强和妹妹的事说出来。 “没事就好。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一定要跟我说!”林秀莲语气温和。 她怀孕这段日子,多亏了秦家姐妹里外照应。 秦丽萍做饭是一把好手,但两姐妹中,林秀莲和性子更柔顺细心的秦丽娟,处得尤其亲近些。 这时,秦丽萍也跟了过来,见姐姐秦丽娟正和林秀莲说着话,心里先是一紧。 好在听了几句,发现两人只是在聊些日常,并未提及刚才的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转念想到自己和陈永强的事,秦丽萍又有些心虚。 毕竟,她是背着林秀莲,偷偷和陈永强走到了一处。 后院差点“起火”的陈永强,收拾了心情,往村部开会去了。 路上,他心里已有了盘算。 要是和秦丽萍的事最终瞒不住,在秦山那里败露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承担下来。 “到时,只希望秦山能念一点旧日的情分,别闹得太僵。”他心里默默想着。 这几天,李局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高世豪家的灭门案,金家囤村民的命案,两桩命案压下来,让他焦头烂额。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让大家配合搜山。”李局长开门见山。 屋里坐得满满当当,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和民兵队长都到了。 李局长的话说完,下面立刻议论开了。 坐在靠门边的杨大海先发表了意见:“李局,不是我们不配合。这青龙山里头啥情况您也知道,沟深林密,老猎户进去都容易迷路。” 这大张旗鼓地搜,万一惊着了里头的人,嫌疑人狗急跳墙伤了人,这责任谁担? “老哥说得在理,”另一个村的队长接过话头。 “再说了,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壮劳力都抽去搜山,地里的活儿谁干?耽误了农时,秋后交不上公粮,上头怪罪下来,我们没法跟乡亲们交代啊。”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话不能这么说。那可是几条人命!凶手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不赶紧揪出来,往后谁还敢安心过日子?我看,该搜还得搜!” 一个年纪大点的干部嗓门也高了起来,“咱们村里就那几杆老套筒,能顶什么用?听说那伙人手里可能有枪!让咱们的娃子拿着烧火棍去跟人家拼命?” “公安同志装备好,训练有素,这事主要还是得靠你们。我们最多出人带带路,在外围设设卡子。”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意见难以统一。 正议论纷纷、僵持不下的时候,村部外面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陈永强从窗户探头望去,只见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外。 李局长认出那是镇长的车,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陈永强站在人群后面,也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 除了镇长,沈宏军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杨大海也认出了镇长,赶忙跟在李局长身后,一起迎了出去。 镇长和沈宏军一同走进村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村干部和民兵队长都站了起来。 镇长面色严肃,没有过多寒暄,走到桌前:“青龙山的情况,李局和沈队长都已经向我详细汇报了。歹徒藏匿山中,严重威胁群众安全,事态紧急,必须立刻行动!” “经镇党委、镇政府研究决定,立即成立青龙山搜捕行动临时指挥部,由我担任总指挥,统一指挥调度!” 他看向县武装部队长沈宏军:“沈队长,这次行动,需要民兵和地方武装力量的大力配合。” 沈宏军闻言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人从县里调了几只军犬过来,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陈永强心里清楚,县武装部确实养着几只训练有素的军犬。 他还记得,之前打到的野猪肉,就曾卖给过县武装部。 杨大海有些小心地开口:“王镇长,这青龙山……范围实在太大了。要是想组织人手,像梳子一样彻底搜一遍,恐怕……至少得动员几千人才行啊。” 王镇长语气坚决:“再难也要克服!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犯罪嫌疑人在山里多藏一天,老百姓就多担一天惊、受一天怕!这个风险,我们绝不能冒!” 陈永强正想开口提议,沈宏军已抢先一步:“王镇长,我有一个建议。” “不必一开始就大规模铺开。可以先派一支精干的小队,携带军犬,沿着已发现的踪迹进山追踪。”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目标小,行动隐蔽,不容易打草惊蛇。机动灵活,能快速深入。由熟悉地形的本地猎户或民兵带路,配合军犬的追踪能力,效率更高。” 这也正是陈永强心里想的。不过他只是一个村民兵队长,在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说话。 几位领导又开了个小会,最终统一了意见,决定先按照沈宏军的方案试一试。 主要也是考虑到,真要动员几千人进山,方方面面协调起来太困难,光是后勤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那么,由谁来带路?”沈宏军接着往下落实细节,目光扫过在场的各村代表。 这个问题很关键。带路人选不能是随便找个本地村民就行,需要对青龙山深处的地形。 当地的猎户虽然不少,但真正能在复杂山况下担当此任的,也需要仔细掂量。 沈宏军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人选,那就是陈永强。 他对青龙山的熟悉,以及那份猎户的身手,都是最合适不过的。 但眼下这么多村干部和负责人在场,他如果直接点名,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也不太合适。 第346章 事不关己 而陈永强心里,其实并不想接这个活。进山追踪携械的亡命徒,危险不言而喻。 可转念一想,有通缉犯一直在山里藏着,终究不是个事。 眼看就要到采菌子的季节了,到时会有大量村民进山。 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几个村的老猎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面露难色,没人主动应声。 有人小声嘀咕:“那俩通缉犯,主要是在石门村和金家囤这一带的后山活动,要带路搜山,也该是他们那边出人……” 王镇长清了清嗓子:“这次行动,意义重大。如果参与搜捕,特别是带路追踪的同志,表现出色,立了功,镇上除了会颁发奖状,给予表彰,还会发放一笔奖金。”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老猎户和民兵骨干,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一听到“奖金”二字,刚才还推诿的气氛立刻变了。 一个老猎户直接开口问:“镇长,能给多少奖金?” 只要有钱拿,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镇长没有给出确切的数字:“这个要看具体表现和贡献。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镇上不会亏待有功的同志。” “几十到几百?”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数目在当年,可不是小钱。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的老猎户站了起来,他来自邻村,大家都叫他老黑头。 “镇长,沈队长,我报名。” “我在青龙山打了半辈子猎,里头几条沟、几道梁,我熟。我带队进去。” “我不要奖状,要是真抓着人,奖金……能多给点就行。” 沈宏军随即补充:“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我们计划是派出三支小队,从不同方向同时进山搜索,形成一张网。还需要至少两位熟悉地形的向导。” 陈永强心里仍在犹豫。他要是带队进山,少说也得三五天,家里这一摊子就照看不上了。 更何况,林秀莲的产期将近,随时可能发动,他实在放心不下。 很快,又有两个胆大、家里负担也轻些的猎户报了名。 他们都是周边村子的好手,图的是那份奖金,也存了份在镇上露脸的心思。 沈宏军见陈永强一直没动静,目光便落在他身上:“永强,你的本事和山里经验,大家都是知道的。石门村这片你最熟,你看……” 陈永强实话实说,“我家里……女人就快生了,实在有点走不开。” “既然家里有紧要事,那你就负责村子里的安全防卫吧。除了进山搜捕,村子的警戒和巡逻同样重要。”沈宏军没有强求。 陈永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后面具体的搜捕计划和人员分配,他不再参与,背起自己的猎枪,转身出了村部,沿着熟悉的小路开始例行的巡逻。 陈永强先是来到了那天陷阱被触发的地方。 之前被警方封锁起来,他也没机会细看。 陈永强蹲下身,仔细察看着周围的地面、草木和那被割断的绳头。 他拨开几处被踩踏过的草丛:“从这割绳子的手法,还有选的位置、撤走的路线来看……这两个家伙,也有丰富的山林经验,十有八九,也是猎人出身。” 附近几个村子,因为都挨着青龙山,祖祖辈辈靠山吃山,每个村子都少不了猎户。 他的目光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根部,看见了一小段被踩进湿泥里的、暗蓝色的化纤线头。 陈永强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而是从旁边折了根细树枝,小心地将那线头从泥里挑出来。 线头的一端是齐整的断面,另一端则有些毛躁拉伸的痕迹,像是从什么织物上被猛地扯断的。 “这线头,很可能是有人在匆忙穿过这片灌木时,被带刺的枝条钩挂,从衣角或袖口扯断遗留的。” “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人留下的,先带回去再说。” 不管有用没用,这总归是个不寻常的发现。 巡逻一圈回来,陈永强发现镇长的指挥相当有效率。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进山的人员已经组织起来了。 村部门前的空地上,三支小队已经列队站好。 每支队伍七八个人,除了两三名民警或武装部干部带队,其余都是从各村抽调的好手,有猎户也有精干的民兵。 引人注目的是,每支小队前面都蹲着一只体型精悍、目光炯炯的军犬,由专门的战士牵着。 装备也都分发下去了,除了必要的干粮和水,队员们手里拿的不再是简单的棍棒,而是清一色的制式步枪,看起来是武装部临时调拨的。 气氛严肃,没人交头接耳,只有带队的干部在最后叮嘱注意事项。 看这架势,是动真格的了。 看着搜山的队伍消失在乡间小路,陈永强没在村部多留,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陈永强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杨大海就跟了过来。 “永强,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陈永强放下手里的枪。 杨大海说明来意:“是这样,镇上几个领导,这不是在村部坐镇指挥嘛。咱们村条件有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你看……能不能辛苦你一趟,进山弄几只野味回来?给领导们添个菜,也算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 陈永强爽快地应了下来:“我这就去。” 虽然他心里不太喜欢跟这些当官的打太多交道,但眼下这情形,去混个脸熟也没什么坏处。 以后万一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人帮忙,也算多条门路。 打几只野兔、野鸡,对陈永强来说不算难事。不过这趟进山,他不准备用枪。 枪声动静太大,现在逃犯还不知藏在哪个旮旯,开枪容易打草惊蛇。 天狼看见陈永强背起弓箭要出门,立刻从窝里站起来,一双眼睛紧盯着主人,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一副想跟又不敢擅自跟上的模样。 “这几天在家憋坏了吧?”陈永强看着天狼那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着只是去附近山脚转转,不会走太远,便朝它招了招手,“走,今天带你出去放放风。” 第347章 搭弓射箭 一人一狼没走远,就在山脚下转转。只是常去的那个山坡,因为经常有人活动,猎物已经很少了。 陈永强便换了一处更僻静些的山坡。 到了山脚下,陈永强想起了什么。 他从空间拿出那截蓝色化纤线头,递到天狼鼻子前。 “闻一下,记住这个味道。” 两个逃犯此刻不大可能出现在山脚外围,陈永强这么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天狼用鼻子在那线头上嗅了嗅,努力记忆这陌生的气味。 做完这些,陈永强心念微动,从空间取出了自制的弓箭。 “正好,试试这新做的弓顺不顺手。”他低声自语。 自从有了猎枪,陈永强已经很少再用弓箭打猎了,偶尔试试,感觉也不错。 继续往前走了没多远,天狼一钻进林子,状态立刻就不一样了。 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草丛和林隙,散发出一种顶级掠食者进入狩猎状态时才有的警觉。 陈永强也放轻了脚步,拉开一段距离,将一支箭搭在弦上,目光随着天狼的动作缓缓移动。 天狼在一处长满蕨类植物的斜坡前停了下来,身体低伏,几乎贴在地面,盯住前方一片茂密的草丛。 陈永强会意,悄无声息地侧移几步,找到一个视线又好的位置,箭头对准了天狼凝视的方向。 几秒之后,那片草丛忽然晃动了几下,一只野兔窜了出来! 就在野兔即将再次跃起的刹那,天狼封住了它逃向侧翼的路线! 野兔受惊,本能地转向另一侧,那里正是陈永强箭矢预判的方向!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箭矢离弦,那只野兔刚刚跃起,就被疾驰而来的箭矢贯穿了脖颈,被钉在了地上,只蹬了几下腿,便不动了。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击杀,不过短短十几秒。 陈永强走过去,拔出箭矢,拎起还在滴血的野兔:“配合不错。” “才一只兔子,还不够塞牙缝的。继续!今天多打点,你也得开开荤。” 这次出来,他本就打算多弄些野味,天狼也需要新鲜的肉食。 一人一狼继续向林子深处探索。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功夫。 陈永强在一棵老柞树的背阴面根部,发现了几簇浅黄褐色的小蘑菇,伞盖还未完全张开,正是鲜嫩的榛蘑。 “雨季过后,果然开始长蘑菇了。”陈永强将那些蘑菇采下,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因为只是在青龙山外围活动,陈永强没有刻意往深处去。 这一带,平时村民活动频繁,很难碰到野猪、狍子这类大些的猎物。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和天狼又配合着猎到了三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收获不算特别丰厚,但招待村部那几位领导,再加上给家里和天狼打打牙祭,也足够了。 正往回走的时候,天狼突然朝路旁一片茂密的刺藤丛低吼了一声。 一只体型比野鸡稍大、羽毛灰褐带斑的飞禽被惊得从刺藤中蹿起,奋力扑扇着翅膀向斜前方掠去。 陈永强反应极快,几乎在天狼扑出的同时,已从箭袋抽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轻响,箭矢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那只飞禽刚飞出不到几米远,便被一箭射穿了胸腹栽了下来。 天狼立刻跑过去,将那猎物叼了回来。陈永强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只花尾榛鸡,本地人都叫飞龙。 “那几个领导有口福了!” 加上刚才采到的鲜嫩榛蘑,一道地地道道的“小鸡炖蘑菇”主料就算是齐了。 回村的路上,正好遇到石门村重组后的民兵巡逻队。 陈永强从收获里拿出两只野鸡递了过去:“这几天辛苦兄弟们了,拿回去添个菜。” 带队的二牛推辞了两下,见陈永强坚持,也就憨笑着接下了。 自从逃犯的事出来,村里人心浮动,好在及时重组了民兵队日夜巡逻,大家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回到家里,秦丽萍立刻迎上来帮忙收拾猎物。 陈永强蹲在院子里,给野兔剥着皮,顺口问了一句:“你姐那边没事了吧?” 秦丽萍正坐在小凳上,低头给飞龙拔着细毛:“嗯,没事了。” “其实……当时我姐是想跟爹说的。可那天爹喝多了,睡得沉。后来我跟她说了很久,她也就不提了。” “没事就好。”一会儿留一只野兔给你们,剩下的野味我得给村长送去,招待那几个领导。”陈永强淡淡开口。 “嗯,我知道了。”秦丽萍知道最近村里来了不少领导,但也没想着去凑那个热闹,只管好家里的事。 陈永强将几只野兔处理干净,剥下的兔皮也没浪费。 他用草木灰简单鞣了一下,摊开晾在一边。 虽然一张皮子卖不了几个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进项。 “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陈永强提上装满处理干净猎物,朝灶间方向说了一声,便转身出门,往村长杨大海家走去了。 被秦丽娟撞破的秘密,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到了村长家,杨大海还在村部没回来。陈永强提着野味,径直走进灶房。 “彩凤婶,村长让我弄点野味过来,给几位领导加个菜。” 正在灶台边摘菜的李彩凤立刻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哟,是永强啊!大海刚才交代过,你这就送过来了!” 她接过篮子,顿时眼睛一亮:“还有飞龙?这可是稀罕物!” “今天运气好,碰上了,还顺手采了些鲜榛蘑。” “那几个领导,也没别的地儿开伙,一会儿还得过来吃饭吧?” “可不是嘛!”李彩凤一边麻利地把猎物拿出来。 “大海交代了,让准备得丰盛点。这下可好了,有飞龙,有新鲜蘑菇,我这就收拾出来,保准领导们吃得满意!” 陈永强也没急着走:“彩凤婶,我帮你打打下手。这东西收拾起来费工夫。” 说着,他拿起刀将飞龙、野兔和野鸡剁成大小适中的块。 李彩凤则在一旁烧水准备焯烫,又将那些榛蘑清洗干净。 第348章 算卦追凶 两人正忙着,李彩凤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四下瞅了瞅,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永强,你跟婶子透个实底儿……婉茹肚子里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陈永强只是含糊地笑了笑:“彩凤婶,瞧你说的。婉茹一个女人,日子艰难,咱们邻里乡亲的,能照看点就多照看点,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避开了直接回答,又把动机推到了“邻里互助”上,让人抓不住话柄。 李彩凤一听这含糊话,更急了,:“你这孩子,跟婶子还不说实话!我又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婉茹那性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咱们村里这些人,还能跟谁接触?我前前后后琢磨了这么久,想来想去,就数你的可能性最大!” 陈永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李彩凤,嘴上说着“不会出去说”,可她要是真知道了点什么,保准第二天全村就都“听说”了。 他又继续把话头往旁处引:“婶子,你也知道秀莲都快生了,我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净想着怎么把家里这摊子顾好。” “说起秀莲也是好福气,加上你小子也争气,”李彩凤果然被带偏了思路,顺着感叹起来。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拖拉机也买了,砖瓦房也盖起来了,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 聊了几句,李彩凤又想起一茬:“对了,秦山家那对双胞胎闺女,怎么也住进你家了?” “秦山叔那老茅草屋,前阵子不是推倒了要重建土坯房嘛,”陈永强又把那句“邻里互助”的挡箭牌搬了出来。 “一时没地方落脚,我这儿屋子还算宽敞,就让她们暂时过来挤挤。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李彩凤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秦山也是的,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他就是咬死了不松口,不让两个闺女出门子。你们两家走得近,你知道他为啥不?” “我哪知道秦山叔心里是咋想的。”陈永强心里知道一点点,秦山是想找金龟婿,看不上村里的庄稼人,只是这话没法往外说。 小鸡炖蘑菇刚在灶上炖出香气,外面院子里就传来了杨大海的声音,听着很是热情: “几位领导,快里边请!家里也没什么准备,就是些粗茶淡饭,大家千万别客气,随便吃点便饭,对付一口!” 王镇长已经闻到了从灶房飘出的浓郁肉香:“杨村长,你这可不是‘随便对付一口’这么简单吧?这香味,可够地道的。” 杨大海连忙笑着解释:“镇长说笑了,就是家里养的几只鸡,正好赶上,炖了给领导们尝尝鲜。” 他又朝灶房方向高声问了一句:“老婆子,饭做得咋样了?领导们都到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李彩凤在里面高声应着,手上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一时也忘了再追问陈永强那些有的没的。 没多久,饭菜便摆上了桌。主菜是一大盆地道的“小鸡炖蘑菇”。 另一盘是麻辣野兔肉,再配上几样时令小菜和贴饼子,虽不算奢华,但在这山村里,已是一顿极丰盛的招待了。 “三菜一汤,咱这可没坏了规矩。”杨大海陪着笑,向几位领导解释。 要是严格按着上面的用餐标准,这一桌肯定算是超标了,但眼下这情形,也只能这么说了。 陈永强今天出了力,自然也留下来作陪,一起上桌吃饭。 杨大海还想拿出自家存的好酒招待,但被王镇长抬手拦住了:“酒就不喝了,一会儿还有工作。等事情了结了,再喝庆功酒不迟。” 在座的除了陈永强,其他几位,王镇长、李局长,乃至杨大海自己,肩上都有压力。 逃犯一日不落网,这饭就吃不踏实。 不过杨大海这顿晚饭确实是用心了,味道也着实不错。 几个领导都吃得挺香,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去点破桌上野味的来历。 用杨大海先前的话说,这都是“自家养的”。 正吃着饭,院门口又传来动静。 陈永强刚好对着门口坐着,一抬眼,便看见胡楚瑶和胡九华叔侄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胡楚瑶依旧穿着她那身萨满传统服饰,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她目光扫过屋里,看到陈永强也在座,眼神里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杨大海见来了人,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迎了过去。 “胡师傅,你们怎么来了?吃了没?快,一起坐下吃点!” 胡九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了,杨村长。我们过来,是有个消息,想跟几位领导汇报一下。” 逃犯的事,自然也影响到胡家村了。 王镇长闻言,也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神情严肃:“你们有逃犯的消息?” 胡楚瑶向前走了半步,带着一种奇特的空灵感:“今天清晨,我起了一卦。卦象显示,那两个人……” 李局长出声打断:“姑娘,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破案抓逃犯,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依靠证据和实地排查。这种……算卦得来的方位,恐怕做不得准。” 杨大海正想开口打个圆场,王镇长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李局长,立场明确:“李局长的意见,我同意。办案抓逃,讲究的是人证物证,是严谨的侦查。” “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但具体的搜捕方案,还是要以我们公安同志的专业判断和实地侦查为准。” 胡九华脸色没什么变化:“反正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信不信,怎么用,是各位领导的事。”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胡九华说完,朝屋里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带着胡楚瑶离开了。 叔侄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灶上炖菜的咕嘟声隐约传来。 王镇长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夹菜,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提供了个方向。” 第349章 有蛇! 陈永强注意到胡楚瑶临走前投来的那一眼,似乎有话想说。 他借着送客的由头,起身跟了出来。 走到院门外,胡九华已经走到了前面。胡楚瑶稍稍落后几步,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陈永强直接开口问:“胡姑娘,你刚才说逃犯可能藏在哪里?” 他虽然能与山神爷沟通,得了些常人没有的机缘。 但对于胡家传承的那些玄奥本领,比如这占卜问卦,陈永强至今还没掌握。 胡楚瑶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卦象指向一个山洞,洞口朝东南,向阳,但有巨石遮挡,很隐蔽…” “我只能看到这些模糊的‘象’。具体在什么位置,还得你们自己去找。” 陈永强先道了声谢:“多谢胡姑娘!我大概知道位置。”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地方,正是当初猎杀野猪王时,那畜生最后逃进去、而系统曾警告他“危险,勿深入”的那个山洞吗? “不用客气。这也算是……答谢你上次送的那头野猪。”胡楚瑶声音平和。 她指的是之前的求雨仪式。陈永强当时为表诚心。 送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当祭品,事后也没拿回,直接留给了胡家。这份人情,胡楚瑶显然是记着的。 “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陈永强当时一次猎到两头大野猪。 当祭品用过之后,再拿出去卖也不合适,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站在一旁的胡九华这时插话问:“说起来,当时你们石门村的求雨仪式,是哪位高人主持的?” 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显然对那位能“求”来雨的高人很感兴趣。 陈永强半真半假回应:“是我们杨村长主持的。全村男女老少都到了,心诚则灵吧。” 他自然绝口不提那条泥鳅腾空喷雨的事。 胡楚瑶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嘴唇在面纱下微微动了动。 但胡九华已经和陈永强就着求雨和村里的事聊了起来,她一时插不上话。 陈永强沿着村路送了两人一段,到了自家新院子门口,客气了一句:“两位要不要进去坐坐?” 胡楚瑶的目光落在那五间崭新的红砖大瓦房上:“你家的变化,真大。” 去年她来石门村时,陈永强家还是几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如今已是大变了模样。 “我们还有事,下次吧。”胡楚瑶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陈永强这崭新的宅院,她心里越是隐隐泛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仿佛被一种无形而威严的气场所笼罩,让她本能地想保持距离。 陈永强也没有强求,反正待客之道尽到了便好。 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声音是从秦家姐妹那屋传出来的。 陈永强脸色一变,对胡楚瑶匆匆说了声: “失陪”。 便转身一个箭步冲进了院子,直奔那间屋子。 陈永强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只见秦丽娟一个人缩在床上,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陈永强急问。 秦丽娟指着床脚的方向:“屋…子里有蛇!刚才…从我脚边滑过去了!” “有蛇?”陈永强心里一紧,顺手抄起门边的长柄扫把,立刻开始在屋里搜寻。 石门村背靠青龙山,随着天气转暖,冬眠的蛇类开始苏醒活动,偶尔也会溜进村民家里。 陈永强用扫把翻动了层里的杂物,又查看了墙角的缝隙和柜子后面,都没发现蛇的踪影。 “丽娟,你看清楚了?确定是蛇?”他回头问床上的秦丽娟。 “确定……我看得清清楚楚,黑乎乎的,从床底下溜出来的……”秦丽娟的声音还带着后怕。 “你先出去,我再仔细找找。”陈永强怕蛇惊了人,也怕人惊了蛇,决定让秦丽娟先离开。 他准备把床铺整个掀开,彻底检查一下床底。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秦丽娟,听了这话,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也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陈永强把屋里能搬动的东西都挪开了,连墙角的耗子洞都用扫把捅了捅,依然没见到蛇的影子。 “这畜生必须找出来,不然迟早是个祸害。” 万一它溜到别的屋,咬到人可就麻烦了,尤其是怀着身孕的林秀莲,更是大意不得。 陈永强走到门口,低声吹了个口哨。 守在外面的天狼立刻竖起耳朵小跑过来。 它似乎也察觉到主人要找东西,一进屋就压低身子,鼻子贴地,在房间各处嗅探起来。 陈永强盯着天狼的动作。只见天狼在屋里转了几圈。 最后在床脚和墙根之间的一小片地方反复嗅闻,爪子还在地上轻轻刨了刨。 这明显是发现了蛇类特有的气味痕迹。 可奇怪的是,无论陈永强如何仔细查找,都没找到任何孔洞,那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奇了怪了……” 这时,秦丽萍也闻声跑了过来:“永强哥,我听我姐说屋里有蛇?找到了吗?” “还没有。”陈永强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你在外面待着。”陈永强立刻拒绝。他也担心秦丽萍不小心被蛇伤到。 实在没招了。陈永强忽然想到一个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办法。 他转身来到灶房,在供奉灶王爷的神龛旁,取了三根线香,就着灶膛里未熄的余烬点燃。 陈永强拿着点燃的香,走到灶王爷神位前,将香插进香炉,嘴里低声念叨: “灶王爷在上,信男陈永强家里惊了蛇,翻遍了也没找到,怕是惊扰了家宅。恳请灶王爷指点个明路,或者把那长虫请出去,保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说完,他恭敬地拜了三拜。 说来也怪,陈永强这边刚给灶王爷上完香,外面就传来秦丽萍一声短促的惊叫: “蛇!蛇出来了!” 陈永强立刻转身冲了出去。只见秦丽萍站在院子中央,正指着西房的屋檐:“在那!爬到屋檐上去了!” 只见西房那根用作支撑的房梁上,赫然盘绕着两条黑底黄纹的蛇,正吐着信子。 而旁边的瓦缝里,似乎还有一条更细长的影子在缓缓游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第350章 土办法驱蛇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几条蛇像是受到了某种突如其来的惊吓。 突然从屋檐上松脱,接二连三地掉在了院子的泥地上,慌乱地扭动着身体,似乎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天狼低吼一声,作势就要扑上去。 “天狼!别动!”陈永强立刻出声喝止。 一来是怕天狼被毒蛇咬伤。二来,也是遵循山里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要有蛇进了家宅,通常不直接打死,而是尽量“请”出去。 据说打死家蛇,尤其是当着一群蛇的面,可能会引来蛇类的“报复”,往后再有更多的蛇找上门来。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这个邪。就是的何军,前两天就打死了一条钻进他家的菜花蛇,还拎着蛇尸到处显摆,说是要剥了皮炖汤下酒。 陈永强对秦丽萍叮嘱:“你先别急着进那屋,去看看秀莲那边,让她在屋里别出来。我去丁大夫那儿弄点雄黄粉回来撒上。” 秦丽萍点了点头。陈永强走到路口,胡楚瑶和胡九华已经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回去了。”他没多想,径直往丁婉茹家的院子走去。 来到丁婉茹家,她正挺着肚子,在院子里给一个坐在板凳上的村民查看小腿。 “怎么回事?”陈永强走过去问。 “进山砍柴,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丁婉茹一边用清水给伤者清洗伤口。 “又是蛇?”陈永强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了。 等丁婉茹给那村民的伤口仔细敷好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妥当。 又叮嘱了几句“明天记得过来换药,别碰水” 把人送走后,陈永强才走上前,说明来意:“婉茹,你这儿有雄黄没有?” “有是有,但存货不多了。”丁婉茹说着,转身进屋去取。 丁婉茹从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递给陈永强:“就这些了。” 陈永强接过雄黄:“你家墙根、屋角的犄角旮旯,也记得撒上一些。最近这蛇,好像特别多,有点不对劲。” 丁婉茹点了点头,也上了心:“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撒。你家里也进蛇了?” “嗯。”陈永强没多说。 “除了雄黄,我这儿还有些晒干的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磨成粉撒在墙根屋角,蛇也不敢靠近。一会儿我都找出来,你带些回去。” “那更好了。”陈永强心下稍安。雄黄难得,这些能驱蛇的山草药,在青龙山外围倒是能采到一些。 陈永强拿了雄黄粉和丁婉茹包好的几包草药,没再多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点雄黄和草药只能应应急,看来明天得去镇上多买些回来。”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进山去采,但眼下这情形,还是直接去买来得快,也可以顺路去看看王桂香。 他回到家,立刻动手。他先将雄黄粉地撒在秦家姐妹那屋的窗台和墙根四周。 接着,又把丁婉茹给的驱蛇草药粉末,均匀地洒在屋里各处角落和床底。 做完这些,他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至少今晚,蛇应该不敢再靠近这间屋子了。 陈永强把剩下的药材递给秦丽萍:“你手巧,用布缝几个小香囊,把这些药粉装进去,给你姐、秀莲,还有你娘她们都分一个,让她们随身带着。多少能防着点。” 晚上歇下的时候,躺在旁边的林秀莲轻声问了一句:“永强,我听丽萍说,家里今天进蛇了?” 刚才林秀莲正好睡着了,所以不太清楚发生什么。 “嗯,是溜进来一条,不过已经赶跑了,没事了。”陈永强轻描淡写地回应,不想让她担心。 “我说呢,怎么屋里一股子雄黄味。”林秀莲恍然,往他身边靠了靠。 陈永强半搂着林秀莲,心里却还在想着今天进蛇的事。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蛇类活动虽然和天气转暖有关。 但像今天这样,不止一条,还表现得如此异常,这情形,陈永强以前从没遇到过。 “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多蛇?”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多备点雄黄和驱蛇药材,总没坏处。 陈永强先把拖拉机停在王桂香的药材铺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桂香和人的说话声。 “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最近收得太多了,实在收不了了。老伯,你拿回去吧。”是王桂香的声音,听着有些为难。 “掌柜的,您行行好,我走了十几里山路才背到镇上,您就收了吧,便宜点也行啊……”一个老农苦苦哀求的声音。 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药材吗?陈永强迈步走了进去:“桂香,这些药材都收下吧,老伯跑一趟也不容易。” 王桂香看了陈永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其实不想收,存货已经不少了。但陈永强开了口,她也不好再推拒。 “那……行吧。”王桂香转向那老农,本来还想按行情压压价。 可陈永强在一旁,又低声补了句“按今天市价最高的给”,她也就只能照办,给老农结了个实在价钱。 老农接过钱,粗糙的手指点了点,数目没错很,连声道谢: “谢谢掌柜!谢谢这位老板!真是好人啊!” 说完,又朝两人鞠了个躬,才背着空背篓离开了。 等老农走远,王桂香才白了陈永强一眼:“就你这心肠,做生意还不得亏死。” “不差这一点。”陈永强不以为意,拿起一把晒干的七叶一枝花看了看。 他的眼光和别人不太一样。昨天家里的蛇患,加上今天一早就有山民专门来卖驱蛇药草…… 这连续的异常,让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或许也是个机会。 “你听我的,这段时间,就大量收购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另外,治疗蛇伤常用的草药,像八角莲、鬼针草、蛇不过这些,有多少收多少。” 陈永强想赚的从来都是大钱。刚才多给那老农一两块钱,这点小恩小惠,跟他盘算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第351章 出现异常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里屋的门帘一掀,王桂兰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陈永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永强哥来啦!” 陈永强朝王桂兰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转回头继续问王桂香:“收购这些药材,手头的钱还够不够用?” 他之前给了王桂香五百块钱,本是用来收购松茸的本金。 “够的。”王桂香心里盘算了一下。 “现在松茸还没到大量下来的时候,先用这部分钱收药材,周转得开。” 陈永强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柜台上:“这五百块,你也先拿去周转。囤货这事,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行情就变了,多备些现金总没坏处。” 王桂香也没多想,伸手就要把钱收进抽屉。 妹妹王桂兰却凑了过来,小声央求:“姐,那个……能不能先预支我这个月的工钱啊?” “你在店里,吃住都不用花钱,要钱做什么?”王桂香不太想给。 王桂兰来店里帮忙还不到一个月,现在就预支工资,不合店里的规矩。 她拉着姐姐的袖子晃了晃:“哎呀,姐——” “我看到供销社新到了一批雪花膏,香得不得了!还有那种蝴蝶发夹,隔壁村的小芳都买了,我也想要……” 她越说越起劲:“我还想扯几尺的确良布做件新衬衫,再买双塑料凉鞋。姐,你就先预支给我嘛,我保证以后好好干活!” 不管王桂兰怎么软磨硬泡,王桂香就是不松口,只说等干满了月头再结工钱。 陈永强把事情交代完,便转身出了铺子,朝停在不远处的拖拉机走去。 他刚走到车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王桂兰追了出来。 “永强哥……不对,现在该叫你陈老板了才对。”王桂兰走到近前。 看姐姐对陈永强那言听计从、本钱随便拿的架势,心里猜测陈永强就是她姐姐背后的男人。 “什么事?”陈永强从车座底下拿出拖拉机的启动摇手,准备发动车子。 “我看这药材铺子,其实也是给你打工的吧?我姐不肯给我工钱,那我只能找你这个大老板了。”王桂兰又往陈永强身边走了两步。 她虽然刚到镇上不久,但已经发现镇上比乡下热闹繁华得多,可那些时兴的衣服什么的,样样都得花钱。 陈永强正想开口让她还是去找她姐,可王桂兰已经贴了上来:“永强哥,我姐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 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陈永强自然听得懂。 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按理说不该再招惹。 可“生孩子”能带来的那份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让他心里一动。 陈永强目光扫过王桂兰,这姑娘正是二九年华,身段模样都不差。 但她是王桂香的亲妹妹。这事要是让王桂香知道了,会不太好办。 陈永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别跟你姐说。” 王桂兰立刻开心地接过钱,十块钱,在当年已经不少了,够她去供销社买好些心仪的东西了。 “谢谢永强哥!”她甜甜一笑,又朝陈永强眨了眨眼。 陈永强没再接话,摇响拖拉机开走了。 他心里对王桂香这个妹妹,有了个初步的评估: 不太像乡下那些本分传统的姑娘,倒像是有点贪玩,对物质生活,有着明显的向往。 这种女孩,陈永强前世在城里见过不少。 不过那时他是个穷光蛋,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王桂兰……有点意思。”陈永强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买雄黄要紧。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穿过镇子那条主街,最后停在了一家老字号中药铺“回春堂”门口。 一进门,浓郁而复杂的药材气味便扑面而来。 高高的深褐色木质柜台后面,是顶到天花板的百子柜。 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用小秤称着药材。 “师傅,我想买些雄黄。”陈永强走到柜台前。 老师傅从老花镜上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要多少?外用还是泡酒?” “您这儿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陈永强语气平静。 老师傅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全要?小伙子,雄黄这东西可不兴多吃,外用驱蛇杀虫,也用不了这么多。” “家里地方大,最近蛇虫多,想多备点,也给亲戚邻居分分。”陈永强找了个由头。 老师傅将信将疑,但还是俯身从柜台底下搬出一个陶罐,里面是半罐子雄黄原矿石,已经粗略砸成了小块。 “这罐子里是原石,有五六斤。本来也是备着端午前后配雄黄酒和药用的。你确定都要?” “都要。您给算个总价,一起包起来吧。”陈永强很干脆。 老师傅见他不是开玩笑,便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细粉两斤二两,原石五斤半……给你按整的算,一共七斤半。这玩意儿不贵,但你这要得多,给三块钱吧。” 陈永强也没讨价还价,直接付了钱。 老师傅用好几层厚黄纸把粉和矿石分别包好,不忘再次叮嘱:“小伙子,可千万小心,有毒,别入口,别让娃娃碰到。” “谢了师傅,我晓得轻重。”陈永强接过药材包,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的眉头却微微锁着。 “蛇突然这么多,还表现得这么反常……会不会是青龙山里头,出了什么事?” 他隐约有种直觉,山里这些异常,可能是逃犯惊动了什么,甚至更深层的东西有关。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林秀莲随时可能生产,他必须守在家里,进山查看,眼下是顾不上了。 回到家里,陈永强就把那包雄黄原矿石拎到秦丽萍面前:“丽萍,你找个结实点的石臼,把这些矿石都捣碎,碾成细粉。” 秦丽萍知道最近家里闹蛇,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接过那包雄黄矿石,去找的石臼和捣杵了。 陈永强转身又朝丁婉茹家走去。昨天应急,把她家那点雄黄粉都用光了,今天买了这么多,得赶紧给她送些回去。 第352章 全村大除草 丁婉茹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缝着小孩子的衣服。 见他进来,便放下针线,要起身。 “你别动,坐着。”陈永强快走几步上前。 丁婉茹便又坐了回去,陈永强拿出一包雄黄粉,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昨天把你家的存货都用了,这是今天在镇上回春堂买的,你收着。” 丁婉茹看向陈永强:“用不了这么多,你家里人多,多留些。” “我买了很多,够用。最近不太平,你一个人,更得防备周全。”陈永强自然不想丁婉茹出什么事。 丁婉茹知道他脾气,便不再推辞:“嗯,我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话,村口那高杆上的大喇叭突然一声响了,接着传出杨大海有些严肃的声音: “喂!喂!石门村的村民们注意了!下面播报一个重要通知!” “最近,咱们村,包括附近几个村,都出现了大量的蛇类活动,已经有两三位村民不小心被咬伤了!” 请大家一定提高警惕,注意防范!上山下地尽量穿好高帮鞋裤。家里也检查一下墙根屋角,有条件的撒点石灰或雄黄。” 如果被蛇咬了,千万不要用嘴去吸,立刻用布条扎紧伤口上方,马上到村卫生所或者丁大夫这里来处理!再广播一遍……” 陈永强和丁婉茹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事果然不是个例,已经惊动村里正式发通知了。 “等会儿要是有人来买雄黄粉,你可别都卖了,自己一定得留足分量。”陈永强知道她心软,怕她到时候顾了别人,自己反倒不够用。 “嗯,我知道了。”丁婉茹低声回应。 陈永强知道,广播一响,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慌神的村民过来找药。 他得赶紧离开。村里关于他和丁婉茹的闲话还没消停,要是再让人看见他这时候单独在丁婉茹这儿,那就更说不清了。 走在回自家院子的乡间小路上,陈永强听到不远处的村小学方向,隐约传来学生们齐声朗诵课本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望向小学的方向:“差点忘了,学校里还有个高老师。” 虽然高嫒嫒现在还不是他的女人,但平时对她也多有帮衬。 这闹蛇的时候,学校那种地方,墙根草丛多,孩子们又好动,更得小心。 陈永强脚步一转,换了方向,朝村小学走去。 理由都是现成的: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陈永强走到校门口,正好是课间,几个半大孩子在土操场上追逐打闹。 他径直走到教师办公室窗外,朝里望了望。 高嫒嫒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一缕碎发从耳畔滑下,自从病情缓解,气色好了不少。 陈永强抬手在木窗上轻轻敲了敲。 高嫒嫒抬头见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笔站起身:“陈永强?你是有什么事吗?” 她刚开始是讨厌陈永强的,因为误会陈永强偷看过她洗澡。 可接触过几次,觉得陈永强不像那种人,总之她对陈永强很复杂。 陈永强站在窗外,掏出一包用黄纸包好的雄黄粉,从窗口递进去,“高老师,这个给你。” “这是……?”高嫒嫒有点不解。 “雄黄粉。最近村里蛇多,广播你也听到了吧?”陈永强解释。 “学校这地方,墙角草多,孩子们又皮,需要在教室和宿舍周围撒上点,防着点蛇虫。也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高嫒嫒心里明白这东西在眼下是刚需,也清楚他特意送来的心意。 “谢谢你,我……会撒好的。” “嗯,那我走了。你忙。”陈永强没再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高嫒嫒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出了会儿神,直到上课的钟声“当当”敲响,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几天,杨大海还真组织了一次全村动员的大扫除。 男女老少齐上阵,把房前屋后、路边渠旁的杂草灌木。 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尤其是那些容易藏蛇的阴暗角落和柴草堆,更是重点整治对象,尽可能地排除隐患。 谁家都有老人小孩,为了自家人的安全,这次大扫除,大家干得都挺卖力。 当然,何军依旧找借口偷奸耍滑,说自己要去镇上上班,没时间参加,早早地就溜了。 除草的时候,村民们凑在一起,难免议论起这件怪事。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边挥着镰刀,一边摇头叹气: “我在石门村活了大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蛇一起往外跑的,邪性!” “谁说不是呢,往年开春也有蛇,可没这么疯,还净往人家里钻。” “老话讲,蛇有灵性,这怕是山里……出了什么东西,惊着它们了?” 议论归议论,手里的活却没停。只是这不安的嘀咕声。 陈永强停下镰刀,直起身,望向远处苍茫的青龙山,问旁边同样在除草的杨大海: “村长,沈队长他们进山搜捕,有消息传回来吗?” 之前组织了三个小队进山追踪逃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杨大海也直起腰,抹了把汗,摇了摇头:“没有。无线电信号进了山就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昨天倒是接到一次简短报告,说是在主峰东南面发现了有人活动的新痕迹,还在追,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他望着青龙山,叹了口气:“这么大一座山,要找两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只能盼着他们平安,早点有结果。” 杨大接着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担忧:“现在啊,我都不求他们能立刻抓到人了。只盼着进山的这些人,不管是公安同志还是咱们的民兵猎户,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 陈永强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杨大海说的是大实话。 青龙山深处地势复杂,气候多变,藏着两个可能带械的亡命徒,搜山的危险不言而喻。 “永强哥,秀莲姐要生了…”秦丽萍急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353章 林秀莲生了 陈永强听到喊声,立刻扔下手里的镰刀:“村长,我得赶紧回去!” “快去!快去!”杨大海也急忙摆手,生孩子是天大的事,耽搁不得。 旁边的村民听见动静,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笑着看向陈永强: “永强,要当爹了!恭喜啊!” “回头请我们喝满月酒啊!”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和道喜声中,陈永强也顾不上回应,拔腿就往自家院子飞奔而去。 陈永强刚冲到院门口,就见秦丽娟已经把丁婉茹给请了过来。 丁婉茹挎着接生用的布包,正快步走进院子。 “婉茹,我能做什么?”陈永强急忙问。 虽然林秀珍在羊城早已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但那时天各一方,陈永强并未亲身经历,对“当父亲”这三个字,终究隔了一层,没什么实感。 这一次却完全不同。林秀莲就在自家屋里,每一声压抑的痛呼都清晰可闻。 他就站在院子当中,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心揪得紧紧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期盼和责任的强烈情绪,实实在在地撞在胸口。 丁婉茹神色还算镇定,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说:“我刚到,先进去看看。你别急,烧上两大锅热水备着,再去个人,把王婶也叫来搭把手!” 陈永强心里像烧着一把火,听着屋里林秀莲的痛呼,更是坐立难安。 他立刻对秦丽萍吩咐:“你看好灶火,我去请王婶!” 说完,陈永强转身就冲出院子,大步流星地朝村里王婶家跑去。 陈永强跑到王婶家,这老太太正在院里喂鸡。 “王婶!快,秀莲要生了,丁大夫让您赶紧过去搭把手!” 王婶手上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哦,要生了啊……我这儿喂完鸡就去。” 陈永强一看她这磨蹭劲儿,心里更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开口:“王婶,这趟辛苦您!接生完,给您五块钱辛苦费!要是个儿子,我给十块!” 这话就像一针强心剂,王婶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放下。 “哎哟,永强你这就见外了!邻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走走走,赶紧走,生孩子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说着,她转身从屋里拎出个灰布包袱,出来后脚下生风,竟几步就抢到了陈永强前头,跟刚才慢悠悠喂鸡的老太太简直判若两人。 能生儿子自然最好,此刻陈永强心里最记挂的,还是林秀莲的安危。他只盼着大小平安。 回到院里,正看见秦丽萍端着一盆热水往屋里送。 王婶拍了拍陈永强的胳膊,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在这儿等着当爹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当年你都是我给接生的呢!” 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透着十足的把握,仿佛那十块钱,已经稳稳揣进了她的口袋。 陈永强这会儿也稳了稳心神:“您多费心,只要大人孩子都平安,该给的红包一分不会少。” 王婶脸上笑开了花:“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她便掀开门帘,进屋去了。 陈永强被留在院子里,只能焦躁地来回踱步。 屋里不时传来林秀莲压抑的痛呼和呻吟,夹杂着王婶中气十足的引导声: “秀莲,用力!对,就这样,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使劲!” 丁婉茹冷静的叮嘱也偶尔传出:“热水,再兑点凉的,温的就行。” “剪刀在火上过一下。” 秦丽萍则像个勤快的小陀螺,按照吩咐,不断进进出出。 一会儿端热水进去,一会儿把用过的水端出来倒掉,一会儿又送去干净的布巾。 每一次门帘掀动,陈永强的心就跟着提一下,可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 陈永强站在院里,听着屋里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心里像被油煎一样。 “山神爷在上,信男陈永强诚心祈求,保佑秀莲和孩子,一定要母子平安,大小都平安……”他心里一遍遍默念。 陈永强心神沉入意识,看了一眼那个旁人无法得见的系统面板。 上面“福泽点”一栏,数字还剩下不少。 可此刻,这系统却像死物一般,没有任何关于“助产”或“保平安”的提示或选项出现。 只在林秀莲刚怀孕时,花了10点福泽,兑换了“保胎安神”的效果。 那时系统立刻有了反应,可此刻无论他如何焦急地“想”,那面板都毫无动静。 原来这看似神奇的依仗,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陈永强只能继续等待,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屋里的丁婉茹、王婶身上了。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屋里终于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紧接着,是王婶那带着兴奋的大嗓门:“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 陈永强听到婴儿啼哭和王婶的报喜,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就在这时,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添丁,空间扩大一亩。】 “果然!”陈永强之前隐约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当初林秀珍在羊城为他生下女儿时,空间就无声无息地扩大了一亩。 看来,他每增加一个子女,那个神奇的空间就会随之扩展一亩。 “那王桂香和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也落地,空间就能再增加两亩。”陈永强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五亩的空间,能规划种植的东西就多了不少,陈永强正想着,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母凭子贵。检测到新生子嗣为男性,消耗100点福泽,可为林秀莲增加10年阳寿。是否使用?】 “使用!”陈永强想都没想,就使用了。 上次也是给林秀珍使用100点福泽增加财运。 【福泽点-100。林秀莲阳寿+10年。生效中……】 提示音落下,陈永强立刻看向屋门方向。 他无法用肉眼看见任何变化,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充满生机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间产房。 第534章 七斤八两 又过了一会儿,门帘再次掀开。 王婶红光满面,用一块柔软的棉布包着个襁褓,抱了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永强,快看看你的大胖儿子!足足七斤八两,嗓门亮着呢!秀莲也好,就是累了,歇着呢。小丁还在里面给收拾。” 她把襁褓递到陈永强面前。陈永强有些笨拙地接过来,低头看去。 小家伙皮肤还红彤彤、皱巴巴的,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微微嚅动。 额头上还有几缕湿发,但那股新生的、鲜活的生命力,却如此真实地传递到他臂弯里。 “好,好……”陈永强看着怀里这个小不点,心里那最后一点焦躁也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种陌生的喜悦,这是他的儿子,是他陈永强的血脉在这个小山村里的延续。 “王婶,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王婶客套的接话。。 陈永强也不含糊,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王婶手里:“这点辛苦费您先收好。” 王婶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嘴里的好话也像开了闸: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永强你太客气了!秀莲有福,你有福,这小家伙更有福!将来准是个有大出息的!” “王婶,这小家伙……现在能不能吃点东西?”陈永强抱着儿子,有点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亲身当爹,很多事都不懂。 “这才刚落地,哪能马上吃东西。”王婶开始传授经验。 “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新生儿落地,得先喂点黄连甘草水。”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陈永强:“取一点点黄连,配上一点点甘草,用温水化开,拿干净软布蘸着。” “轻轻抹在他嘴唇和舌头上就行,意思一下。这叫‘先苦后甜’,也是清清胎毒,孩子以后少生病。” 陈永强正想着黄连甘草家里没备,不知如何是好,丁婉茹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递给陈永强:“黄连和甘草我药箱里都有,一会儿让丽萍去我那儿取一点就行。永强,你先把这个拿去,找个干净地方,埋了吧。” 陈永强把孩子先递给王婶,才接了过来,隔着布能摸出里面是个椭圆形的东西。 这是是孩子的胎盘,民间称“衣包”或“紫河车”。 按本地老习俗,这被视为孩子的一部分,不能随便丢弃,要由父亲亲自寻个稳妥地方埋起来,寓意孩子根基牢固,健康长大。 陈永强明白这是要紧事:“行,我这就去。秀莲那边……” “秀莲姐累了,情况很平稳,你放心。”丁婉茹宽慰。 陈永强这才彻底安心,走到院子角落,找了把铁锹。 他没走远,就在自家屋后那棵老槐树下,挖了个一尺来深的坑,将那布包放进去,填土埋好。 回到家里,陈永强走进房间,林秀莲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神情是放松后的疲惫。 “辛苦你了!”陈永强这句话很简单,但份量很重。 林秀莲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孩子呢?” “王婶帮忙照看着,好着呢。”陈永强拿起一个军用水壶给林秀莲倒了一碗灵泉水。 这灵泉水,最能补充元气,恢复体力。 林秀莲吃力半靠起来,先喝了一小口,入口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几口水下肚,她感觉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乏力,似乎被一股温和的暖意驱散了些,精神也好了点。 “这水……是甜的吗?”林秀莲有些疑惑。 “嗯,放了点甘草,给你补补气。”陈永强随口应道,没多解释,只看着她把水喝完。 看着林秀莲喝完水,神情舒缓地重新闭上眼睛,陈永强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他没再打扰,接过碗后,转身退出了屋子。 外面灶房里,王婶正抱着小家伙,轻轻摇晃着。 丁婉茹则用温水化开了一点黄连和甘草,正用干净棉布的一角,蘸着那黄褐色的药水,涂抹在婴儿的嘴唇上。 小家伙似乎觉得味道古怪,小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动了动,但没哭。 王婶抱着孩子,眼睛却瞟向一旁帮忙的丁婉茹,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半开玩笑开口: “小丁啊,我看你这肚子,圆滚滚的,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生父是谁一直是个谜。 村里早有不少人暗地里嚼舌头,都猜是陈永强的。 “是吗?”丁婉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她自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比旁人清楚。 肚子比同月份的孕妇确实要大些,胎动的位置和感觉也有些不同寻常。 她心里也早有过双胞胎的猜测,只是从没跟人说过。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陈永强从里屋走出来,打断了两人关于肚子的交谈。 “中午都别走了,就在这儿吃饭。也多亏了有你们几个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抓瞎。”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是道谢,也是实情。 王婶和丁婉茹都知道陈永强家现在添丁进口,是桩大喜事,也都没推辞。 “行啊,永强家的饭,我们可要多吃点!”王婶笑呵呵地应下。 丁婉茹也轻轻点了点头:“正好我也看看秀莲姐这边还有什么要留意的。” 陈永强便让秦丽萍去灶房张罗饭菜,多弄几个好菜。 家里有了新生命,虽然忙乱,却也透着一股子的喜气。 王婶的嘴就没停过,抱着孩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给陈永强传授经验: “永强啊,我跟你说,这当爹可不是光看着就行的。孩子哭,不一定是饿了,可能是尿了,你得学着分辨。” “还有秀莲,这坐月子可是顶顶要紧!头一个月,千万不能碰冷水,不能吹冷风,不能累着。” “吃的也得精细,红糖小米粥、鸡蛋、鲫鱼汤,这些最下奶补身子。你得给她伺候好了,不然落下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 她絮絮叨叨,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 陈永强也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些看似琐碎的讲究,却是关乎林秀莲和孩子健康的大事,他一点不敢马虎。 第355章 要点羊奶 午饭陈永强安排得很丰盛,算是酬谢王婶和丁婉茹的辛苦,也庆祝家里添丁。 丁婉茹很自然地留下来吃饭,但吃饭前,她先对陈永强说:“永强,你先给秀莲姐把饭端进去。” “她现在身子虚,得少吃多餐,吃些清淡好消化的。小米粥熬烂些,再蒸个鸡蛋羹就行。” 陈永强连连点头,赶紧照办。 他正忙里忙外的时候,那边给秦山家建新房的工地也暂时停了工,准备吃晌午饭。 是秦家两姐妹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用篮子提到了工地上。 秦山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问正从篮子里往外端菜的女儿秦丽娟: “我早上好像看见永强急匆匆跑去请王婶了,是不是秀莲生了?” 秦丽娟正把一盘菜放下:“嗯,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哦?生了?还是儿子?”秦山嚼着馒头的动作顿了顿。 “那是喜事!陈永强这小子,有福气啊!” 旁边干活的几个帮工和泥瓦匠听了,也纷纷笑着道喜: “这可是大喜事!” “回头得让他请客!” “是该请!该请!” 工地上顿时热闹起来。 秦山心里也替陈永强高兴,只是不知怎的,看了一眼低头摆碗筷的两个女儿。 嚼馒头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一直盼着能有个儿子,可上个月媳妇生的,又是个闺女,这已经是第三个女儿了。 现在听到陈永强喜得贵子,心里那点关于“香火”、“儿子”的执念和失落,又隐隐地冒了出来。 好在有王婶在。她今天收了陈永强十块钱的大红包,又吃了顿丰盛的午饭,自然是要多出些力的。 吃完饭,她也没急着走,抱着孩子,又开始叮嘱陈永强接下来要注意的事情: “这孩子落了地,头一件事就是喂奶。秀莲现在有奶水了吗?” “要是还没下来,也别急,先让孩子多吮吮,这是最好的下奶法子。” “要是实在没有,或者不够,就得想办法弄点羊奶或者牛奶,兑稀了,一点一点喂。千万不能用米汤糊弄,孩子肠胃弱,受不住。” “孙叔家养了羊,他那儿应该有。我先去找他要点。”陈永强想起去年天狼还小的时候,他就去老孙头那儿要过羊奶喂狼崽。 没想到今年,又要去要羊奶,这次却是为了喂自己的儿子。 “那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帮你看着。”丁婉茹也吃完了饭,放下筷子。 陈永强应了一声,没空手去。他转身从屋里拿了两包麦乳精,这才出门往头老孙头家走去。 但老孙头出去放羊了,家里只有儿媳妇在。 这媳妇去年也给孙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会儿正抱着孩子在院里晒太阳。 “嫂子,孙叔不在啊?我家里添了个小的,秀莲奶水还没下来,想来跟孙叔讨点羊奶应应急。这点东西,给孩子甜甜嘴。” 孙家媳妇推辞了两下,见陈永强坚持,也就笑着接了,转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你这……是麦乳精?” 这时候算是金贵营养品,镇上供销社都不常有。 “你就收下吧,我去山坡上找孙叔就行。”陈永强把麦乳精放下就离开了。朝村后老孙头常去放羊的那片山坡走去。 他来走到那片山坡,放眼望去,却不见老孙头和羊群的影子。 他正想扯开嗓子喊一声,就听见山坡背面隐约传来一阵“咩咩”的羊叫声,还有老孙头那沙哑的、赶羊的吆喝声。 “应该在坡后面。”陈永强心里有了数,迈步朝山坡背面走去。 翻小山包,就看到老孙头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看着坡下吃草的二十几只山羊。 “孙叔!”陈永强喊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永强啊!你怎么跑这来了?”老孙头看见他,有些意外,从石头上站起身。 陈永强先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这才说明来意:“孙叔,我家秀莲刚生了,是个小子。奶水一时还没下来,想跟您讨点羊奶,应应急。” 老孙头一听,立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脸上笑开了花:“生了?还是小子?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他连声道喜,然后大手一挥:“羊奶好说!我这就给你挤去,刚下崽那几只母羊,奶正足着呢!”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老孙头去青龙山深处找跑丢的种羊,不小心滑进了深沟,摔断了腿,困在雪窝子里差点冻死。 是陈永强凭着猎人的经验和胆色,顶着风雪进山,硬是把他从沟里背了出来,这才捡回条命。 后来,老孙头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孙建民在镇上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被刘劁猪喊打喊杀。 也是陈永强出面,才把这事给平了,保住了孙家那点家底。 这两桩事,老孙头嘴上不说,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欠着陈永强大恩情。 所以陈永强来要羊奶,他不仅给得痛快,而且是挤的最好的头羊奶,这份回报,比什么都实在。 说着,他就走到羊群边,熟练地牵过一只温顺的母羊,很快就接了半碗。 “这碗你先拿回去,给孩子煮开了,晾温了再喂。晚上我放羊回去你再来挤!”老孙头把装满羊奶的木碗递给陈永强。 陈永强连忙接过,连声道谢。 老孙头摆摆手:“谢啥,乡里乡亲的,应该的!快回去吧,孩子等着呢!” 陈永强接过羊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老孙头: “孙叔,最近山里蛇多,您常在外头放羊,得多当心。这包雄黄粉您揣身上,蛇闻到味儿就不敢靠近了。” 老孙头接过那包雄黄粉:“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山里最近是不太平,我前两天还看见一条‘野鸡脖子’窜过去。” 陈永强点点头,也没再多客气,端着那碗温热的羊奶,转身往家走去。 “羊奶要回来了!”陈永强端着木碗,快步走进院子。 丁婉茹闻声从屋里出来:“羊奶得煮开了才能给孩子喝,不然怕不干净。” 她说着,便端着碗往灶房走,准备把羊奶煮沸消毒。 第356章 有人受伤了 陈永强跟进灶房,从碗柜顶上拿出一个新的奶瓶,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行了,这里交给我吧。”丁婉茹接过奶瓶和小刷子,熟练地开始用开水烫洗。 “辛苦你了。”陈永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自己还怀着身孕,却从接生到安顿,一直忙里忙外。 丁婉茹淡淡开口:“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因为算起来,都是“自己人”。 这时,灶房门口光线一暗,刘继芬抱着她刚满月的女儿: “恭喜你啊,永强,喜得贵子!” 陈永强闻声转过身,见是刘继芬,也笑着点点头:“继芬婶来了,同喜同喜。快进来坐。” 刘继芬抱着女儿走进来,看了看锅里煮着的羊奶,又看看丁婉茹手里的奶瓶,笑道: “这可真是赶巧了,我家这个也是喝羊奶喂大的,老孙头家的羊奶养人。” 灶房里一下子更热闹了,几个女人围着孩子和奶瓶转,陈永强反倒插不上手,便退到一旁。 这种邻里亲朋围着新生儿忙碌的烟火气,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刘继芬看着丁婉茹忙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我这肚子不争气,又生了个闺女,没能给老秦家添个儿子……” 有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 陈永强听出她话里的酸楚:“继芬婶,话不能这么说。闺女怎么了?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懂事贴心。” “你看丽萍、丽娟两姐妹,多能干?把家里家外操持得井井有条。” 刘继芬听了,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嗯,永强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丁婉茹把煮沸的羊奶倒进用开水烫过的玻璃奶瓶里,轻轻晃了晃,又倒出几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还得放凉一点,温温的才能喂。” 正说着,里屋就传来一阵响亮而的婴儿啼哭,一声高过一声。 “哟,这是饿急了!”王婶在里面笑着扬声说。 刘继芬听了哭声,立刻开口道:“羊奶还得晾,孩子等不了。还是我先帮你喂一口吧!” 她现在是奶水最足的时候,这也是托了陈永强的福。 陈永强之前特意交代秦丽萍,给帮工做饭时,刘继芬的伙食要好些,多弄点下奶的汤水。 这让陈永强有些不好意思,站在灶房里显得很是局促。 但刘继芬和丁婉茹几个女人倒没觉得有什么,都是当娘的人,喂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陈永强见状,赶紧说了一声“那……婶子你多费心”,便先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里屋很快传来孩子满足的吮吸声,那响亮的哭声也立刻止住了。 家里总算暂时安顿下来。陈永强看着林秀莲喝了点粥又沉沉睡去,孩子也吃饱了奶,在丁婉茹怀里打着小哈欠,他这才稍稍放心。 下午,村里组织的除草还在继续,这是集体的事情,不能缺席。 他跟王婶、丁婉茹和刘继芬又交代了几句,便扛起镰刀,又加入除草的队伍。 杨大海见他回来,倒是很通人情:“永强,家里刚添丁,你就在家照应着呗,这边不差你一个。” “在家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净添乱。”陈永强摇摇头,抡起镰刀。 最要命那阵过去了,用不着他。还是跟着大伙儿把草除了。 正埋头除着草,山坡下的小路上走来几个人影。 陈永强直起腰,只见是沈宏军带着进山搜捕的那支小队回来了。 “村长,沈队长他们回来了。”陈永强对不远处的杨大海喊了一声。 杨大海闻言抬头望去,脸色顿时一变。 沈宏军队伍里,有两个人是用树枝和藤蔓临时绑成的简易担架抬着的! “不好!有人受伤了!快,过去帮忙!” 杨大海扔下镰刀,喊了一声,带头就朝山坡下跑去。 陈永强和其他几个村民也立刻丢下工具,跟了上去。 众人急匆匆迎下山坡。沈宏军一行人形容憔悴,衣服被山林里的荆棘刮破多处。 那副担架上,躺着一名年轻民警和一名民兵,两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小腿处都用撕开的衣服紧紧捆扎着,裸露的皮肤肿胀发黑,有明显的毒蛇牙印。 “怎么回事?”杨大海急问。 沈宏军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追到鹰愁涧附近,地形太复杂,痕迹断了。这两个同志……是被藏在石缝里的毒蛇偷袭咬伤的,是五步蛇。” “跟着去的胡家村老猎人用随身带的草药紧急处理了一下,但看样子毒性不轻。我们不敢耽搁,立刻撤出来了。” “人要紧!快,抬到村部空地!”杨大海立刻指挥,“永强,你快去,把小丁大夫请来!要快!” “好!”陈永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跑。 丁婉茹闻讯,提起药箱就跟陈永强赶到村部空场。 她快速检查了两人伤口和状况:“是五步蛇,毒性很猛。草药处理暂时延缓了扩散,但必须马上送大医院!我这里只能做紧急清创,控制不住毒性!” 沈宏军当机立断:“我的车就在村口!快,抬上车!我直接送县人民医院!” 丁婉茹不再多说,立刻动手。 她用烧酒冲洗伤口,利落地用消过毒的小刀在牙痕处划开十字切口。 用力挤压出更多乌黑的毒血,然后又敷上自己带来的、药力最强的解毒拔毒散,用干净绷带紧紧包扎好,延缓毒素上行。 “路上注意,捆扎的布条每隔二十分钟要松开一两分钟,再扎上,防止肢体坏死。尽量让他们别睡着,保持清醒!”丁婉茹快速交代着注意事项。 众人合力将两名伤员抬上沈宏军那辆越野吉普的后座。 沈宏军跳上驾驶位:“杨村长,这里交给你了!我送他们去医院!” 进山搜捕不仅没抓到人,还折了两个队员,被毒蛇所伤,生死未卜。 这无疑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在村部里坐镇指挥的王镇长听到动静,刚走到门口,只看见沈宏军的吉普车已经驶出了村口。 第357章 卖蛇 杨大海连忙过去,向王镇长低声汇报了情况。 王镇长听完,脸色更黑了,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村部,看样子是要立刻召集紧急会议。 陈永强看着王镇长的背影,没有跟进去的打算。 那些高层的决策和压力,他不想掺和。 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护住家里的女人和孩子。 晚上吃过饭,秦山趁着天还没全黑,去屋里检查了一下那些正在发酵的高粱。 他掀开盖着的草席,伸手进去探了探温度,又捏起几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转头对外面喊:“永强,你过来看看,这高粱,差不多发酵好了,能下锅蒸了!” 这酿酒,是陈永强心里盘算的重要事情之一。 “如果要蒸酒,我还得去趟县城,把剩下的设备拉回来。”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发酵的高粱。 之前他陆陆续续弄了些酿酒的家伙什,但关键的大甑桶和冷凝器这些大件,还没到位。 秦山叮嘱:“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去拉回来,这酒发酵,火候到了就得立刻蒸,不然过了劲儿,味道就差了,白白糟蹋了好粮食。”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去了县城,去拉酿酒的设备。 梁美娥也跟着去了,她的铺子需要补货。 路上,梁美娥坐在拖拉机颠簸的拖拉机上,笑着向陈永强道喜:“永强,恭喜你啊!秀莲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昨天林秀莲才生,这消息今天就已经传遍了石门村。这自然是快嘴王婶的“功劳”。 陈永强扶着方向盘:“是秀莲受累了。” 梁美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是受罪,可也值了,以后啊,这日子更有奔头了。” “丁大夫也快生了吧?”梁美娥带着几分试探。 村里关于丁婉茹肚子里孩子生父的传闻,她自然也有所耳闻。 “还早,得到年底了。”陈永强目视前方。 “你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梁美娥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该不会…真是你的吧?” 陈永强语气严肃了些:“美娥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坏了婉茹的名声,不是闹着玩的。” 梁美娥也知道这话过了线,连忙笑着打圆场:“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瞧你认真的。” 梁美娥也算自己人,知道分寸,不会真出去乱嚼舌头。 她沉默了一下,带着点遗憾: “可惜了,我这边,是没办法再给你生下一儿半女了。” 梁美娥身份特殊,是个寡妇,前头已经留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为了绝了是非,也断了念想,她早就去上了环。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但她对陈永强没隐瞒。 “我要是真怀上了,我那死要面子的公公老李头,估计得当场上吊。” 自从知道了空间升级的秘密,陈永强心里确实觉得儿女是越多越好。 但这事强求不得,也得看缘分,更得顾及女人的意愿。 梁美娥有她的难处,他也从没动过要她取环、给自己生一个的念头。 到了县城,街面上巡逻的公安民警比平时多了不少,盘查也严格些,气氛有些紧绷。 但大体上秩序井然,商铺也照常营业。 陈永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不怕盘问,很顺利地进了城。 “美娥,跟上次一样,你先去进货,我去趟饭店,把这点野味卖了。”陈永强把车停在一处背阴的地方,对梁美娥吩咐。 “你忙你的。一会儿我还是在这个位置等你。”梁美娥跳下拖拉机,挎上自己的布包。 过了一阵,陈永强的拖拉机停在了“振华饭店”门口。 这次他带来的,不是野鸡野兔,而是几条蛇,有菜花蛇,也有两条乌梢蛇。 这是村里集体除草时,村民们顺手抓到的,知道他能找到销路,便让他帮忙捎来县城卖掉。 “牛经理,你这儿收不收蛇?”陈永强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牛化东打开蛇皮袋:“活蛇?这可是好东西!收,当然收!” 现在城里人就讲究吃蛇羹,很紧俏。 “这三条,我全要了。乌梢蛇肉紧,价钱高点,菜花蛇次点。给你个整的,一起算,八块钱,怎么样?”牛化东称过重量后报了个价格。 陈永强也没讨价还价:“行,就按牛经理说的价。” 牛化东喊来后厨的师傅,把装着活蛇的袋子拎了进去,转身给陈永强结了八块钱。 陈永强接过钱,又问了一句:“牛经理,像这样的蛇,你们饭店每个月大概能用多少?” 牛化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手里有很多?” “最近山里蛇多,要是你们这儿要得多,我那边就能想办法多弄点来。”陈永强想着,村里现在闹蛇灾,光靠防是防不住的。 要是能组织人抓了卖掉,既能消除祸患,还能给村民添点进项,一举两得。 “这玩意儿,吃的就是个新鲜,多了我们也存不住。这么着吧,乌梢蛇、菜花蛇这类无毒的,个头在半斤以上的,一个月你要能稳定供个二三十条,我全要。” “价钱嘛,就按今天的价,看品质上下浮动点。但有一点,必须得是活的,死的我可不要,也卖不上价。” “要是能弄到更稀罕的,比如大王蛇或者过山峰,价钱可以翻倍甚至更多。不过那玩意儿太毒,你们抓的时候可得千万小心,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我明白了。我先按这个量准备着,有货了就给你送来。”陈永强心里有了底。二三十条,也有上百块钱的收入。 离开振华饭店,陈永强又开着拖拉机,赶去了县农机公司。 他得把酿酒要用的那几样大件设备拉回去。 陈永强正在农机公司的销售柜台前,跟销售员确认着那套蒸馏设备。 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从后面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陈永强身上时,却停住了,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不是……陈永强同志吗?” 陈永强转过头,自然认得这个人。买拖拉机时,手头现金不够,是用两根小黄鱼折价支付的。 当时经手的就是这位农机公司的领导,姓赵。 这种事比较敏感,双方都心照不宣,所以印象特别深。 第358章 另有安排 “赵主任!”陈永强想起来了,很客气地伸出手,跟赵主任握了握。 赵主任热情地握着陈永强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问道:“小陈同志,上次那种……小黄鱼,你手里,还有没有富余的?” 陈永强发现了一个金矿,但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现在远不是暴露的时候。 “已经没有了,就那两根,应急用的。”陈永强神色如常。 赵主任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上次那两条小黄鱼,让他私下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他到底是在官面上混久了的人,很会察言观色。 虽然陈永强说“没有了”,但赵主任也没把话说死,更没再追问。 他脸上立刻又挂上了那副热情的笑容,转头对旁边的销售员吩咐道:“小陈同志是咱们的老客户,朋友!他今天要的设备,你特事特办,尽快给他办好手续,安排装车!价格上也给咱们的朋友最优惠的!” 销售员心领神会,连声答应。 在赵主任的关照下,原本可能需要跑半天的手续,不到半个小时就全办妥了,价格也确实给了不小的优惠。 陈永强道了谢,也没再多耽搁,看着工人们把沉重的酿酒设备仔细装车。 便开着拖拉机,拉着设备,离开了农机公司。 “这个赵主任,人倒是不错,办事也活络。”开着拖拉机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他想起那个隐蔽的金矿。或许,以后可以通过这个赵主任的路子,搞到一些更专业的淘金设备。 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青龙山里藏着逃犯,村里闹着蛇灾,公安和镇上领导都盯着。 金矿的事非同小可,一旦走漏风声,后患无穷。 陈永强按下这个念头,决定还是先稳一稳,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设备该多少钱,陈永强一分没少,用现金付清了。 虽然赵主任暗示可以给更多“方便”,但陈永强不想欠下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情,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赵主任站在农机公司门口,看着陈永强的拖拉机拉着沉重的设备。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了一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绕到县城那条主街,在约定的地方接到了已经采购完毕、脚边堆着几个大麻袋的梁美娥。 梁美娥正站在街边,用手帕扇着风。见陈永强的车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赶紧招手。 陈永强把车停稳,跳下来,帮她把那几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搬上车斗,又扶着她爬上车坐好。 “都买齐了?”陈永强问。 “齐了!都在这儿了。”梁美娥拍了拍身边的麻袋。 “挺顺利,东西都拉上了。”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掉转车头,开始往回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县城里的见闻,以及村里那些蛇啊、逃犯啊的最新传闻。 快到石门村的时候,梁美娥忽然低声开口: “秀莲最近坐月子,不能陪你。你……要是想了,可以来我那儿。” 陈永强自然是知道的。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除了梁美娥,陈永强其实更喜欢去找秦丽萍。 那姑娘年轻,身子软,心思也单纯,对他更是满心依赖。 拖拉机开进自家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秦丽萍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永强哥,这些是啥呀?” “酿酒的家伙。”陈永强一边熄火,一边跳下车。 秦丽萍应了一声,赶紧过来帮忙。两人费了不少劲。 才把沉重的大甑桶、冷凝器和几个大陶缸从车上卸下来,挪到后院那个临时搭起来的草棚底下放好。 忙活完,陈永强出了一身汗。他走进堂屋,秦丽萍已经给他打好了洗脸水。 他一边擦脸,一边听着里屋隐约传来的、儿子细弱的哼唧声和林秀莲温柔的哼唱,心里那点从县城带回来的繁杂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家就在这里,女人、孩子、还有即将开始的新营生,都在这里。那些外面的盘算和试探,暂且都放一放吧。 陈永强把酿酒设备运回家,最兴奋的莫过于秦山了。 他围着那些大甑桶、冷凝管和陶缸转来转去,粗糙的手掌爱惜地抚摸着冰凉的铁皮和光滑的陶面,眼睛都在放光。 他研究、琢磨了大半辈子的农业,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用些土罐瓦缸,如今终于有了像样的、真正的“设备”,那股子激动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好家伙!这可是正经玩意儿!”秦山摸着那大甑桶的厚铁皮。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酿出真正的、够劲头的好酒了!永强,这粮食发酵的火候我看正好,明天,明天咱们就开火试一锅!” 陈永强看他那兴奋劲:“行,秦山叔,您说了算。明天就开火。需要什么,您尽管吩咐。” 秦山连连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的工序、火候和每一步的细节了,嘴里念念有词,恨不得天马上就亮。 次日天刚蒙蒙亮,秦山就起来了,比谁都精神。 他指挥着陈永强和秦丽萍,先把后院那口专门砌的灶台重新收拾干净,柴火备足。 又把发酵好的高粱从缸里起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状态正好。 “上甑!”秦山一声令下,陈永强和秦丽萍合力,将高粱,一层层、均匀地铺进那口巨大的木甑桶里。 秦山则在下面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火不能太急,也不能太弱,要匀,要让蒸汽慢慢地、透彻地穿过每一粒粮食。 接酒的大陶缸摆在出酒口下方,秦山神情专注,像在等待什么神圣的时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滴,两滴,然后,一道清亮如水、却散发着醉人醇香的细流。 从冷凝器的铜管里缓缓流了出来,滴进陶缸,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出酒了!”秦山低呼一声。 他舀起一小勺,先是仔细看了看酒色,清澈透亮; 又凑到鼻子前深深一闻,闭上眼睛,满脸陶醉;最后才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在嘴里细细品咂。 半晌,他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看向一旁同样紧张的陈永强,重重点头:“成了!是那个味儿!头道酒,够烈,够醇!永强,咱们这酒坊,开张了!” 第359章 酿酒 陈永强也尝了一口。酒液入喉,一股属于高粱酒的醇厚立刻弥漫开来,但紧接着。 一种更加绵长柔和的余韵,在口腔缓缓化开,仿佛来自山野深处的清灵之气。 “味道……确实可以。”陈永强点点头,心里有数。 这酒好,除了秦山的传统工艺,更关键的是原料,那些高粱,是他用空间里的灵泉浇灌、在灵田里种出来的,本身就蕴含着寻常谷物没有的灵气。 除了酒应有的风味,还多了这份独特的底蕴。 “只是现在酿的这点,太少了,根本成不了规模。”陈永强看着那大半桶酒,估算了一下。 “今天满打满算,也就出了几十斤。离正经开酒厂,还差得远。” “总得一步一步来嘛!”秦山倒是很乐观,他一边照看着出酒,一边又忍不住舀起新出的酒尝了尝,脸上已泛起红光。 “这头一锅就有这成色,往后越来越好!” 他说是这么说,可手里的小勺却没停,一边酿一边尝,没多大功夫,脸已经红得像关公。 在一旁负责烧火的秦丽萍,看她爹那模样,忍不住小声劝阻:“爹,您少喝点,这酒刚出来,烈着呢。一会儿该难受了。” 秦山摆摆手,舌头有点大:“没…没事!爹心里有数!这是高兴!高兴酒,不醉人!” 可他自己也清楚,自从上个月媳妇又生了个闺女,他心里那点盼儿子的念想彻底断了,时常觉得憋闷,就靠点酒解愁。 今天这酒又是自己亲手酿出来的,心情复杂,就更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结果,这第一锅酒还没完全酿完,秦山自己先喝倒了。 陈永强只得先放下手里的活,和秦丽萍一起,半扶半架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山,弄回了那间暂时栖身的茅草屋里休息。 把秦山安顿好,陈永强回到屋里。他看着尚未完成的工序,回想了一下刚才秦山操作的全过程,以及关键的火候控制和出酒判断。 他本就心思活络,观察力强,加上秦山边做边讲得仔细,这一套流程,他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无非是照葫芦画瓢,保持稳定。 陈永强便接替了秦山的位置,控制灶膛里的火势,观察着甑桶上蒸汽的变化,时不时舀一点新出的酒液尝尝,判断酒头和酒尾的分界。 直到最后一点酒尾接完,熄灭灶火,陈永强看着眼前两大缸清冽的酒液。 这酿酒的头一关,他算是磕磕绊绊地闯过来了。 在收拾清洗酒甑的时候,一直闷头帮忙的秦丽萍忽然开口:“永强哥,你以后要是真开了酒厂……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份工作?” 陈永强手里刷洗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丽萍低着头,用抹布用力擦着陶缸外壁:“我……就是想找点正经事干,不想整天在家里闲着。” 她没明说,但陈永强听懂了。她是怕秦山哪天又提起婚事,硬要她嫁人。 如果她能有份工作,按月给家里交钱,成了家里的进项,秦山或许就不会那么急着把她嫁出去换彩礼了。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陈永强应了下来,语气很肯定。 他心里清楚,如果酒厂真能顺利办起来,从酿酒、勾兑、装瓶到搬运、售卖,需要不少人手。 秦丽萍勤快,人也信得过,安排个合适的活计不成问题。 “那我姐……能不能也给她安排一个?我姐干活也很利索的,我们俩可以一起。” “要是厂子真开起来,需要人,你们姐妹俩都来。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眼前这摊子弄稳当再说。” 秦丽萍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嗯!我们一定好好干!” 她知道,有陈永强这句话,自己和姐姐的未来,似乎就多了点不一样的可能。 把灶台和酿酒设备都清洗收拾干净,后院总算恢复了整洁。 陈永强看着那口临时砌的土灶,心里盘算着: 今天只是试手,出了几十斤酒。要真想大规模酿制,供应得上销售,眼前这口小灶肯定不行,火力跟不上,也周转不开。 “还得再搭两个大点的土灶!”陈永强盘算着。这事,明天就得找人来干。 陈永强把新酿好的两大缸酒,搬到后院一间阴凉通风的空屋里存放好。 搬最后一缸时,陈永强心念微动,那坛约莫二十斤的酒,被收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里。 “酒是放得越久越醇,放在空间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陈永强心里想着,这也是个试验。 他目前只知道空间里的土地能加速植物生长,灵泉有奇效,但对已经酿成的酒会不会有影响,还从未试过。 正要锁门出去,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梁美娥那爽利又带着点嗔怪的声音: “好你个陈永强,自己在家偷偷酿酒,也不喊我一声!我在村口就闻着酒香味了!” 陈永强闻声打开院门。梁美娥提着个小竹篮站在外面,鼻子还轻轻嗅了嗅,脸上带着笑。 “你这鼻子可真灵。”陈永强侧身让她进来,“刚出锅,头一遭,还不成样子,正说收拾好了再请你过来尝尝。” “头一遭的酒才够味呢!”梁美娥笑着走进院子。 梁美娥走到酒缸边,弯腰深深吸了一口:“嗯!是正经粮食酒的香味,够醇!” 陈永强用竹提子给她舀了半盅。 梁美娥接过,先看了看酒色,清亮透明,挂杯也好。然后小口抿了一点,在嘴里含了片刻,才缓缓咽下。 “咝——”她轻轻吸了口气。 “好酒!够劲,但不冲喉,后味还带回甘。永强,你这手艺可以啊!比镇上卖的那些散装酒强多了!” “这酒要是拿到我那小卖部去,肯定好卖!” 陈永强解释:“这酒刚酿出来,还带着点火气和燥气,不能马上卖,得先放在阴凉地窖里,让它‘睡’上一段时间,自然老熟。” 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味道才能更醇和。 第360章 梁美娥来访 “还要这么麻烦?”梁美娥有些惊讶。 她在镇上徐记打酒,都是交了钱就能从大缸里打走。 从没想过这酒从粮食变成杯中物,背后还有这么多道工序和讲究,甚至酿好了还得耐心等。 梁美娥看四下无人,刚才谈正事的爽利神色便收了起来,身子朝陈永强靠近了些,带着点柔媚:“永强……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陈永强这几天心思都在林秀莲生产、闹蛇灾、酿酒这几件大事上,还真没顾得上想这些。 但他看着梁美娥近在咫尺,那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家里事多,乱糟糟的。不过……自然是想的。” 陈永强说着,手臂很自然地环了过去,手掌落在梁美娥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去找我?”梁美娥顺势靠进他怀里。 “前段时间,你公公不是对我有点意见嘛。”陈永强说的是实情。 老李头觉得他总往寡妇儿媳妇的小卖部跑,名声不好听,私下里说过几句闲话。 “你管他做什么?”梁美娥不以为然,语气里带着当家作主的硬气 “那个家,现在是我说了算。小卖部每天都有进项,吃穿用度哪样不靠我?他老了,也就嘴上嘀咕两句,还能翻了天?” 她说着,手指轻轻戳了戳陈永强的胸口:“只要你心里有我,想来……随都可以来。”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响亮而急躁的婴儿啼哭声,是陈永强和林秀莲刚出生的儿子醒了。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有些旖旎的气氛。 陈永强立刻收回了手,梁美娥也微微退开半步,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孩子醒了,是饿了还是尿了?你快进去看看吧。”梁美娥理了理鬓边的头发,语气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酒我先记下了,等能卖了,一定第一个通知我。” 陈永强点点头:“好,我进去看看。” 梁美娥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院子。 陈永强站在院中,听着屋里儿子越发响亮的哭声和林秀莲温柔的安抚声。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燥热,迅速被一种更沉实、更具体的责任感和牵挂取代。他转身,快步朝屋里走去。 陈永强快步走进里屋。林秀莲正侧着身,有些费力地想抱起孩子,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来。”陈永强上前,从她臂弯里接过襁褓。 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张着嘴,脑袋急切地往他怀里拱。 “怕是饿了,羊奶热好了吗?”林秀莲轻声问。 “应该好了,我去看看。”陈永强抱着儿子走到外间。 秦丽萍正好端着温好的羊奶进来,奶瓶里的奶液温度刚好。 陈永强学着丁婉茹教的样子,斜抱着孩子,把奶嘴凑到他嘴边。 小家伙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吮吸起来,屋里顿时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和逐渐平息的抽噎。 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因为一口奶就得到满足,安然地闭眼吞咽。 第361章 有事问事 回到家里,陈永强发现,秦山那边盖新房正到紧要关头,村里能出力的男人,几乎都去那边帮忙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人手。 他也没喊秦丽萍,那姑娘力气小,搬砖这活太累。 便挽起袖子,自己跳上车斗,开始往下卸砖。 卸砖的间隙,陈永强直起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青龙山的方向。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抽空去一趟山神庙,问问山神爷?” 逃犯的案子悬而未决,搜山的人还伤了两个。 现在村里又莫名闹起蛇灾,一桩接一桩,透着邪性。或许,山神爷,能知道点什么? 赵福根在秦山那边盖房子脱不开身,说好了等那边主体起来,有空了就来帮忙砌灶。 卸完砖,陈永强也没顾上休息,回屋取了猎枪,检查了弹药,除了想多抓几条蛇去卖钱,也打算顺路去山神庙拜一拜,问问山神爷。 路过丁婉茹家院子时,她正好在门口晾晒草药。 见陈永强全副武装要上山,便叫住了他: “永强,你要进山?正好,帮我个忙。要是看到七叶一枝花、八角莲,还有半边莲,帮我采些回来,最好是带根的全株。最近蛇伤多,这些治蛇伤的药消耗得快,我这儿快接不上了。” 丁婉茹说着,回屋快速画了几张简单的草药图样,又叮嘱了大概长在什么地方,这才把图样递给陈永强。 “知道了,我留意着。”陈永强接过图样。 丁婉茹怀着身孕,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敢上山采药了。 就算她没怀孕,以现在山里蛇虫泛滥的情况,陈永强也绝不会让她冒险上山。 上山的时候,陈永强拍了拍天狼的脑袋:“机灵点,看到蛇,别上去咬,给我示警就行。” 天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回应,显然是听懂了。 刚走到山脚下,还没正式进林子,走在前面探路的天狼就突然停下脚步,身体低伏,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戒声。 陈永强顺着天狼示警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约莫两尺来长、身上有醒目红黑环纹的毒蛇。 正是本地人谈之色变的“野鸡脖子”,在田埂的草丛边晒太阳,似乎并未察觉到他们的靠近。 陈永强没有贸然靠近。从旁边折了一根带叉的树枝,削去枝叶,慢慢从侧面接近。 那蛇察觉到动静,昂起头露出鲜艳的警戒色,发出“呼呼”的威吓声。 陈永强动作极快,手中树枝的叉口精准地压在了蛇头后方七寸的位置,将其牢牢按在地上。 毒蛇剧烈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他用另一只手迅速捏住蛇头后方,控制住其头部,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匕首。 为了安全起见,用刀尖利落地将两颗毒牙齐根别断。 毒蛇吃痛,挣扎得更厉害,但已失去最危险的武器。 “这种毒蛇,毒性不小,也不知道饭店敢不敢收。”陈永强心里想着,手上将去了牙的蛇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陈永强继续往山上走。牛化东说一个月要收二三十条蛇,他现在才抓到两条,差得还远。 所以这一路,他没走直线,专挑那些阴湿的灌木丛、乱石堆…蛇类最喜欢藏身的地方,慢慢搜寻,希望能尽可能多抓几条。 在天狼敏锐嗅觉的帮助下,陈永强又接连发现了三条蛇的踪迹。 一条藏在腐烂树根下的菜花蛇,一条盘在溪边石缝里的乌梢蛇,还有一条试图钻进鼠洞的水蛇。 他如法炮制,或用树枝压,或用叉棍挑,都干净利落地制住,一一装进不同的麻袋。 正搜寻着,前方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忽然剧烈晃动,一道粗长的黑影“嗖”地一下从里面蹿出,向山坡下急速游去! 看那体型,少说也有两三斤重,是条难得的大货!而且游速极快,显然受惊不轻。 “追!”陈永强低喝一声,带着天狼立刻追了上去。 那蛇仗着地形熟悉,在乱石和灌木间左冲右突,陈永强和天狼紧追不舍。 一时间,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游窜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追了一段路,那条大蛇钻进了一处石缝里,在陈永强的视线中消失了。 陈永强正想从空间里拿把工兵锹之类的工具,试着把蛇挖出来。 一抬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处石缝前面不远处,立着一个低矮的土坟包,坟前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 字迹已经模糊,但陈永强认得,这正是去年去世王老栓的坟。 那条蛇,竟然钻进了王老栓坟边的石缝里。 “这条蛇,可真会挑地方。”陈永强低声自语了一句,心里有些复杂。 王老栓去年走的时候,无儿无女,后事凄凉,还是他和杨大海几个人帮忙抬上山埋的。 没想到今天追蛇,追到了故人坟前。 “算了,还是放你一马吧。”陈永强收起工具。 要是真动手挖这石缝,动静肯定不小。 知道的是在抓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陈永强在挖别人的坟。 这名声,他可担不起。为了条蛇,犯不着。 陈永强没再管那条钻进坟边石缝的大蛇,带着天狼,重新往山上走。 来到青龙山半山腰的山神庙,石门村及附近几个村子猎户和山民心中共同敬畏的地方。 陈永强每次进山,只要路过,都会进来拜一拜。 “山神爷,我又来看您了。”陈永强走了进去。 神像前的供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看来是有段时间没人来过了。 陈永强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几样简单的贡品。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往带来的三个粗瓷小碗里,倒满了自己新酿的高粱酒。 陈永强像跟一位熟悉的长辈交谈般:“这酒是我自己刚酿的,头一锅,您尝尝,看味儿正不正。” 他的话音刚落,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唔……好酒!好酒!还带着点山野灵秀之气……不错,不错!】 【有事问事,无事……莫要打扰本神休息】 第362章 蟒蛇精出世 陈永强没想到这次用自酿的酒上供,竟真的让这位“山神爷”回应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最近村里发生的两件怪事,一五一十地在心里说了出来: “山神爷,最近村里不太平。一是青龙山里藏了两个逃犯,公安搜山都伤了人也没抓到,不知道他们藏在哪儿,是不是冲撞了您?” “二是村里突然闹起蛇灾,蛇像发了疯似的往山下跑,还往人家里钻,已经有好几个乡亲被咬伤了。这……是不是山里出了什么变故,惊扰了山灵?请您指点迷津。” 【本神不过打了个盹的功夫,这山里山外,竟闹出这许多事来……】 陈永强听后,心里一阵无语。没想到这位“山神爷”也有打盹摸鱼的时候,难怪最近一直没给他发布什么任务。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转而想到:看来以后得常来,多给山神爷供点好酒,陪他聊聊天,说不定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本神刚刚神游山间,已感知到那两名生人气息彻底消散。他们藏身于主峰东南的蛰龙涧中,惊扰了其中一条修行有年的蟒蛇精,已命丧其口。】 【尸身与遗物当在涧内深潭附近。此蟒因吞食生人,血气激发,凶性大涨,近日山中蛇虫惊惶逃窜,多半是受其威压所慑。】 陈永强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折腾了这么多天,出动大批警力搜山,闹得人心惶惶的两个逃犯,竟然已经死了,被里面的蟒蛇精给吃了。 难怪怎么找也找不到活人踪迹。 而村里这场突如其来的蛇灾,根源也找到了,就是那两个人闯入蟒蛇精的地盘。 被吞食后,血气激发了蟒蛇精的凶性,它散发出的威压惊扰了整座青龙山的蛇类,导致它们疯狂逃窜下山,这才酿成了祸患。 陈永强刚想开口细问,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紧急除害任务:蟒祸根源】 任务目标:尽快提升自身实力,进入蛰龙涧,诛杀因吞食生人而凶性大发的蟒蛇精,消除青龙山蛇灾根源,安定一方。 任务时限:三个月。 失败惩罚:蟒蛇精凶性持续增长,可能出山为祸村庄。 青龙山生态失衡;山神眷顾度大幅降低。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山神赐予空间升级,植物生长加速到5倍。 福泽厚赐:奖励300点福泽点。 特殊奖励:蟒蛇精身上可采集的材料,将由系统辅助进行初步淬炼,成为可供宿主使用的稀有资源。 山民威望:解决蛇灾,在石门村及周边村落声望大幅提升。 陈永强看着眼前浮现的虚拟任务面板,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任务凶险异常,但奖励也丰厚得惊人,对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接取任务。” 给山神爷又恭敬地拜了三拜,陈永强收拾好供品碗碟,退出了山神庙。 “得去悬崖那边看看那棵古树了。”他心里想着。 眼下能快速提升实力的最直接方法,就是让那棵神秘古树的果子尽快成熟,完成之前的山神考核任务。 完成任务应该会有助于提升实力,为对付蛰龙涧里的蟒蛇精做准备。 陈永强来到那处悬崖边。有段时间没来,崖边又长出了不少荒草。 他抬头看向那棵扎根在岩缝里的遒劲古树,目光首先落在树梢。 还好,那几枚青涩的、被他视为任务目标的果子,还完好地挂着,只是颜色似乎比上次见到时深了些,微微透出点黄意,看来离成熟不远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树冠里有一阵异常的扑腾和“叽叽喳喳”的鸟鸣。 一群不知名的山雀,正绕着那几枚果子上下翻飞,似乎跃跃欲试。 陈永强以为这些鸟是来偷吃果子的。他下意识地端起了猎枪,枪口指向树冠,手指搭上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山雀应声栽落,别的鸟儿被枪声和同伴的死亡吓得魂飞魄散,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陈永强收起枪,快步走到树下,捡起那只被打死的山雀。 他再抬头仔细看了看树上的果子,确认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果子,可不能出半点岔子。”陈永强低声自语。 这是山神爷的考核任务,也是他眼下提升实力的关键希望。 陈永强开始清理古树周围的荒草,又用带来的锄头,给古树根部周围的土壤松了松土,避免板结影响吸收。 做完这些,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木桶,里面盛满了清澈的灵泉水。 看着泉水迅速渗入松软的泥土。一连浇了三桶,直到树根周围的土地都湿透为止。 灵泉蕴含的生机滋养着古树,几乎肉眼可见地,那几枚青黄相间的果子,似乎又圆润光泽了一分。 “没办法天天守在这儿看着。”陈永强看着树梢的果子,有些发愁。 这深山老林的,等果子完全成熟,肯定会引来鸟兽啄食。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找出旧牛皮纸袋,这是平常给几个女人买零留下来的。 费了一番功夫,陈永强直接爬到了挂着果子的那根横枝旁。 将那几个青黄相间的果子,用裁好的牛皮纸袋一个个包裹起来。 这样既能防止鸟类啄食,还能起到一定的催熟保温作用。 处理好古树的事,陈永强看看天色还早,又记起了丁婉茹交代的采药任务。 他带着天狼,开始在附近的林坡、溪涧边搜寻起来。 七叶一枝花喜阴,果然在一处背阴的腐殖土丰厚处找到了几株。 八角莲叶子独特,在湿润的沟谷边也发现了一小片。 半边莲则长在向阳的草坡上,开着淡紫色的小花,不难辨认。 陈永强很清楚,在这个药品稀奇的年代,青龙山孕育出来的草药都是救命的药材。 “空间又扩大了,或许可以多种些药材。” 前几天林秀莲为他生下个儿子,空间扩大一亩。 现在还空着,陈永强本来想用来种高梁的,但药材也是刚需。 陈永强很清楚,在这个药品稀缺、医疗条件简陋的年代。 青龙山育出的这些草药,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的宝贝。 “空间又扩大了一亩,现在还空着……”他一边下山,一边盘算。 前几天林秀莲生下儿子,空间扩大了一亩,他原本计划都用来种高粱,保证酿酒原料。 但现在看来,药材同样是紧俏的刚需,无论是卖了赚钱,还是留着自用防备蛇伤,都很有必要。 “或许……可以分一分。半亩继续种高粱,保证酒坊的根基。” “另外半亩,试着移栽一些像七叶一枝花、八角莲这样珍贵、难寻的药材进去。 “空间里的环境,说不定能让它们长得更好,药效更足。” 如果成功,他就能拥有一个小型的、高效的珍稀药材“生产基地”,这其中的价值和意义,可能比酿酒更大。 第363章 扩大酿酒规模 陈永强心念一动,进入那片独属于他的神秘空间。 如今,空间已扩展至四亩,被他规划得井井有条: 养殖区,用竹篱围隔成几块,里面养着几只紫貂,还有一小群野鸡和家鸡,鸡蛋几乎每天都能捡到。 种高粱,占据了一亩的土地,长势极好,是酿酒的主力。 陈永强专门划出了一亩特区,种着从青龙山移栽来的野山参苗,在灵泉滋养下,长势远超外界。 新扩展的那一亩地,目前还空着。陈永强意念微动,将其对半分开。 一半的土垄自动隆起,准备播种下一茬高粱。 “高梁还是要多种一些!” 接下来陈永强想大规模酿酒,需要的高梁自然要增加。 另一半则土壤侧种下今天采回的七叶一枝花、八角莲等珍稀药苗。 看着空间里这生机盎然的四亩地,陈永强心里很清楚,只要运作得当,源源不断地提供高品质的高粱、药材…等等。 他很快就能积累起惊人的财富。成为“万元户”对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他而言,已近在眼前。 而这才只是开始。等酒坊走上正轨,药材打出名声,空间继续扩大,产业形成循环…… 前期的资本累积完成后,成为百万富翁的速度可能比成为万元户还快。 陈永强走到养殖区。之前一共移进来5只紫貂3母2公。 有两只母貂的窝里,多了些动静,各自挤着三四只还没睁眼的小肉团。 “没想到生了一窝小紫貂!” 陈永强接到的那个长期任务,就是成功繁殖紫貂这一濒危珍贵物种,扩大其种群。 看到有两只母貂顺利产仔,任务就完成重的要一步。 “还得再去河里多抓些鱼回来了。”陈永强发现之前抓来喂紫貂的小鱼已经所剩无几。 这些小家伙,尤其是产崽的母貂,需要充足的蛋白质。 陈永强捡了几个新鲜的野鸡蛋,放在那两只产崽母貂的窝边,作为对它们“立功”的额外奖励。 又在鸡窝里捡了七八个鸡蛋,陈永强这才离开空间。 “这些鸡蛋,正好给秀莲补补身子。” 陈永强从空间里出来,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青龙山深处。 蛰龙涧的方向,隐在层层山峦之后,看不真切。 “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低声自语,拳头微微握紧。 连那两个可能带着枪的亡命徒,都命丧蛇口,他如今仅凭一杆猎枪、一些粗浅的拳脚,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山神爷给了三个月期限,既是压力,也是缓冲。 陈永强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提升自己。 收回目光,他便朝山下石门村的方向走去。 回到村里,天色已近黄昏。陈永强径直去了丁婉茹家。 丁婉茹正在院子里分拣草药,见他进来,直起身。“采到了?” “嗯,你看看。”陈永强放下背篓,把里面那些草药拿出来。 丁婉茹拿起一株七叶一枝花,看了看根须和叶片的成色:“年份够,品相完整。永强,辛苦你了,这些可都是救急的好东西。” 临走前,陈永强又掏出几个个鸡蛋,递给丁婉茹:“这些鸡蛋你留着,自己吃,补补身子。千万别再送人。” 丁婉茹伸手接了过去:“嗯,我知道了。” 她同样怀着陈永强的孩子,月份渐大,需要营养。 陈永强嘴上不说,但这份细致的关心,她懂。 交代完事情,陈永强便转身离开了丁婉茹家的小院,朝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里,陈永强一进屋,就看到林秀莲正侧身坐在炕沿,怀里抱着孩子,低着头。 孩子正闭着眼,发出的吞咽声。林秀莲的衣襟微微敞着。 “下奶了?”陈永强轻声问,这最让人揪心的一关,总算过了。 “嗯,下午突然就胀了,让丽萍帮忙通了通,这会儿正吃着呢。”林秀莲抬头看他。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看儿子吃得香甜的模样:“辛苦你了。这下好了,你也少受点罪。” 他转身出去,把剩下那些鸡蛋拿给正在灶房忙活的秦丽萍:“这些鸡蛋,你看着做,给秀莲补身子。给你娘也安排一份,让她也吃点好的。” 秦丽萍接过鸡蛋:“嗯,我知道了,永强哥。” 好在之前有先见之明,把那几只小鸡挪进了空间里养着。 在灵泉和特殊环境的滋养下,母鸡不仅更健康,下蛋也勤,每天都能收上十来个。 这些鸡蛋品质极好,供给林秀莲、丁婉茹,再加上秦丽萍姐妹的母亲,三个人每天吃,也绰绰有余。 还能给镇上的王桂香也送些去,她一个人操持铺子也辛苦。 陈永强正想着,院子里就传来秦山的声音。 “永强,你回来啦?” 陈永强从灶房出来:“秦山叔,刚回来。” “回来得正好!头一锅酒算是成了!咱们得赶紧,把下一批高粱给发酵上,不能断了茬!” 陈永强跟着秦山往放酒的西屋走去:“秦山叔,你那边盖房子就够累的了,酿酒这边可以先放一放。” “酿酒一点不累!”秦山打断他,走到西屋门口,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香。 “闻着这味儿,我浑身是劲!盖房子那是体力活,酿酒是享受!” 上次只是试手,一共才酿出几十斤高粱酒。 这次预备的粮食多了好几倍,目标是酿出几百斤。要发酵的高粱,自然也多了不少。 秦山抓起一把待发酵的高粱,在手里搓了搓,又放进嘴里咬开一颗:“永强,你这批高粱,粒大饱满,是好东西!比我往年见的强多了。哪儿买的?” 陈永强面不改色:“从县里粮站托关系弄的,说是新品种。” 其实这都是空间灵田里种出来的,自然比普通高粱强上不止一筹。他只是不能明说。 “你开春带着大伙种的那些,也是这个品种?”秦山想起开春时,陈永强曾拉着十几户村民,统一换种了他提供的高粱种子。 “对,是同一批种子。”陈永强那些种子虽然也是空间产出,但在外界普通田地里种,效果会打些折扣,不过肯定也比本地老品种强。 等秋收时,应该就能看出差别,也能为来年推广、扩大酿酒规模打下基础。 第364章 赶山采蘑菇 秦山看着堆在屋角的几大麻袋高粱,心里盘算着:“想酿出几百斤好酒,起码得准备五六百斤上好的高粱。” “永强,你这次弄来的高粱,我看能有七八百斤,只要发酵火候掌握好,出个四五百斤酒,问题不大!” 陈永强心里有了数。看来空间里那一亩半高粱地,以及开春带着村民种下的那些,将是未来酒坊稳定的原料。 两个人忙活了好一阵,才把这几百斤高粱全部按工序处理好,拌上酒曲,装进一个个洗净的大陶缸里,等待时间的催化。 做完这些,秦山直起腰:“等这批酒出来,你的陈记酒坊,才算真正有点模样!” 陈永强心里并不打算用“陈记酒坊”这么普通的名字。 他以后的打算,是把这酒卖到全县、全市,甚至更远的地方,需要一个更响亮、更有底蕴、让人一听就忘不掉的名字。 “秦山叔,这酒坊的名字,咱不急着定。等酒真正成了气候,咱们再起个配得上它的好名字。”陈永强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模糊的念头,比如“青龙醉”、“石门春”之类的,既要带点本地山野的灵气,又要透着大气和格局。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等酒真正酿出名堂再说。 “永强哥,爹,饭做好了,吃饭了!”外面传来秦丽萍的喊声。 吃饭时,秦山自然是拉着陈永强,非要喝两杯新出的头锅酒。 他端起小酒盅,美美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品了品,然后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满是享受: “好!真是好酒!喝下去顺,不烧心,嘴里还回甘。我喝了大半辈子酒,这酒有一样最好,喝再多,第二天嘴里不干,脑袋也不晕不疼,舒坦!” 这评价很高,也道出了这用灵泉和高粱酿出的酒,与寻常土酒的本质区别。 陈永强听了,心里更踏实了。这酒的品质,就是他未来做大做强的活招牌。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打算去水库抓鱼。养殖的紫貂需要新鲜鱼食,尤其是那两只产崽的母貂,更得补补。 鱼汤营养丰富,最是下奶,对坐月子的林秀莲是极好的滋补。 谁知,他刚拿起渔网和鱼篓,村口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接着传出杨大海声音传出: “喂!喂!石门村的全体村民注意了!听到广播后,马上到村部门前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再通知一遍……” 陈永强只能放下渔网,先往村部走去。 人还没到村部门前的空地,就听见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走近了才听清,大家主要议论的还是上山的事。 之前因为逃犯,青龙山被封了,谁也不敢上去。 可眼下正是山里蘑菇、各种野山货疯长的季节,眼看着能换钱的宝贝烂在山里,很多靠山吃饭的村民都坐不住了,心急如焚。 “人家金家囤的人昨天就偷偷上山采蘑菇了,为啥就咱们石门村不让上?”有性急的村民在下面喊。 杨大海站在村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往下压了压:“乡亲们,安静,安静!不让上山,是镇上和派出所的统一决定,也是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着想!” 那逃犯还没抓到,手里可能有枪!现在山上蛇又多又疯,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金家囤那边,镇上已经派人去批评教育了,大家可别学他们,拿命去换那点山货!” 话是这么说,可底下村民脸上的焦虑和不甘,并没有减少多少。 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山货是一笔重要的收入。 陈永强站在人群后面,默默听着。他从山神爷那里已经知道,那两个逃犯早就死在蛰龙涧了。 可山里的蛇患,因为那条蟒蛇精的凶威,还存在,甚至可能更危险。 但他不打算把这个消息说出来,没法解释消息来源。 就算说了逃犯已死,蛇患未除,村民上山的风险依然巨大,杨大海和镇上出于稳妥考虑,大概率还是不会解封。 陈永强心里还转着另一件更紧要的事:“那两个逃犯身上带着抢来的大量黄金和金银首饰。他们死在蛰龙涧,那些财物,多半也落在了洞里。” 要是能把那条蟒蛇精干掉,不仅能完成任务、消除蛇患,还能顺带得到一笔惊人的横财! 那些黄金,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能彻底改变命运的巨款。 这个念头,让他剿杀蟒蛇精的决心,又迫切了几分。 杨大海解释得口干舌燥,下面还是有不满的嘀咕声。 他一眼看见人群后的陈永强,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招手: “永强!永强你过来!你是猎户,对山里最熟,你跟大家说说,现在的青龙山,到底有多危险!让他们听听明白!” 陈永强被杨大海点名,只好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到台阶旁。 “乡亲们,村长说得在理。现在的青龙山,确实上不得。别的不说,就说这蛇。” “我昨天进了一趟山,就在山脚转了一下,就碰到不下五六条蛇。这些蛇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变得特别躁,见人就窜,攻击性很强。” “咱们进山采蘑菇,低头弯腰的,很容易被藏在草丛里的蛇偷袭。被无毒蛇咬了是疼,被毒蛇咬了,送去县里都未必来得及。” “至于逃犯,公安同志正在全力搜捕,咱们要相信政府。为了几朵蘑菇、几把木耳,把命搭上,值吗?家里的老人孩子,等的是你人平安回去,还是那点山货?” 他没提逃犯已死,只强调眼前看得见的蛇患。 这话实在,也更有说服力。底下不少村民听了,联想到这几天村里的蛇和受伤的人,脸上的激动渐渐被后怕取代,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一辈子不让咱们进山吧?”下面又有村民喊。 “这样,我明天一早,再去镇上一趟,到派出所和镇里,再详细打听打听情况,看看上头有没有新的指示。”杨大海见暂时稳住了大家,连忙给出承诺。 “大家再耐心等一两天,等我的消息!散会吧,散会!” 村民们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见村长答应再去问,也只好三三两两地散了。 第365章 查看苹果园 “永强,村里的民兵巡逻,还得加强,不能松懈。”等其他人都走了,杨大海单独对陈永强叮嘱。 “好的村长,我明白。”陈永强点头应下。 他没多解释逃犯已死的事,但日常的巡逻警戒确实不能放松。 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更何况,山里真正的威胁,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原本打算去水库抓鱼的陈永强,只能改变计划。 他作为村民兵队队长,前段时间家里事多,都是柱子带着人在巡。 现在林秀莲那边暂时安顿好了,他自然得顶上去,带队巡逻。 原本想叫上二狗一起,但二狗这几天都在给秦山家帮忙盖房子,那是能挣现钱的活计,陈永强不想耽误他。 他便自己背上枪,带着天狼,沿着村道和田埂,开始排查可能存在的隐患。 前几天石门村集体大除草,村子周边和主要道路两旁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蛇虫鼠蚁的藏身地少了大半,隐患小了很多。 不过陈永强带着天狼巡逻时,还是在两处比较偏僻的角落,又发现并抓到了两条试图藏身的蛇。 “再多抓几条,数量就够了,得先去趟县城卖掉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算上之前抓的和今天这两条,空间里已经快有二十条活蛇了,足够牛化东饭店消化一阵的。 陈永强巡逻路过一片庄稼地。地里种的是高粱,秆子已经长得齐腰高,绿油油一片,正在抽穗。 这正是开春时,那十几户跟着陈永强换了高粱种子的村民的地。 “长势真不错。”陈永强停下脚步看了看。 两个月前那场罕见的大旱,差点毁了春苗。 但空间里培育出的这批高粱种子,根系格外发达,耐旱能力远超本地品种,硬生生挺了过来。 后来虽然求来了雨,普通庄稼恢复得慢,可这批高粱得了雨水滋润,立刻疯长,如今长势明显比旁边地里种玉米强上一大截。 这地里的收成,将来就是他酒坊第一批优质的原料来源。 “明年,得想办法让更多村民跟着种高粱,把规模再扩大。”陈永强心里琢磨着。 现在村民们种的主要还是玉米、小麦这些口粮作物,首先要确保年底交足公粮,填饱自家肚子。 经济作物,目前只有他带头在搞这片高粱。 等今年秋收,这批高粱卖上好价钱,酿出的酒打开销路,让跟着种的乡亲们看到收益,明年再推广就容易多了。 借着这次巡逻,陈永强又绕道去了那片承包的苹果园。 这片果园自从种下树苗,日常的除草、修剪、看护,基本都是交给秦山在帮忙打理。 陈永强按月给他开工钱,从不拖欠。秦山也上心,把这当自家果园一样伺候。 现在苹果树苗种下去两三个月,在秦山的精心照料下,长势非常好。 陈永强知道,这不仅是秦山管理得当,更关键的是,这些树苗的“母本”非同一般,是当初完成山神任务后,系统奖励的那株带着灵气的苹果母株。 用它的枝条扦插培育出的这些苗,天生就比普通果树更健壮,适应力更强,未来结出的果子,品质也绝对不一般。 “这片果园,就是明面上的产业。”陈永强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果树苗。 苹果是常见水果,销路稳定,果园规模看得见,收益可期,放在明处正合适。 “再加上酒厂,这就是我未来两大主要的经济来源。提供稳定的现金流和掩护。” 这两样产业,都扎根在土地上,符合他农民的身份,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支撑起他未来的计划。 “也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守得住这些产业。”陈永强看着果园,又想起了那个煤矿老板高世豪。 去年在县城拍卖会上,高世豪还挥金如土,风光无限,谁曾想今年就落得个满门被灭、家财被掠的下场。 这世道,光有钱,没点自保的本事和根基,就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陈永强暗暗警醒,他的空间、他的产业,未来都可能成为别人觊觎的目标。提升个人实力,刻不容缓。 查看完苹果园,陈永强又走到旁边的小山顶。 去年他让人在这里挖了个蓄水池,又引了青龙山的一股山泉水过来,如今池水一直是满的,清澈见底。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些遗憾地自语:“可惜了,去年放养在空间里的那些石鳞鱼苗,全被那条贪吃的泥鳅给偷偷吃光了。不然养在这里,也是笔好进项。” “下午还是得去水库,多抓些鱼回来。” 抓鱼喂那些越来越能吃的紫貂,尤其是那窝刚出生的幼崽和产崽的母貂,需要大量的鲜鱼补充营养。 挑些适合的鱼苗,试着放进这蓄水池里养着,总不能白白空着这么一池好水。 绕着石门村的边界和田地巡逻完一圈,确认没有异常,陈永强便带着天狼,回到了自家院子。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吃过晌午饭,陈永强就带上捕鱼工具,跟一个小木排开着拖拉机,直奔村子上游的青坝水库而去。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撞上条大的!”去水库的路上,陈永强心里想着。 去年春节前,天寒地冻,他在水库冰钓,运气爆棚,钓上来一条足有一百多斤重的罕见哲罗鲑! 后来,他以两根小黄鱼的价格,卖给了当时正在四处搜罗珍稀食材的煤老板高世豪。 而那两根小黄鱼,转头就被他用来支付了购买这辆拖拉机的部分款项。 可以说,是那条哲罗鲑,换来了他如今最重要的生产工具。 拖拉机停在青坝水库的堤坝边上。陈永强跳下车,看了看水面。 前段时间的雨水让水库蓄水量大增,如今水位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水面宽阔,波光粼粼。这是个抓鱼的好时候。 “先把鱼笼放进去。”陈永强把捆在车斗里的简易木筏卸下来,推到水边。 木筏上绑着几个用竹篾编成的、入口带倒须的大鱼笼,里面放了点炒香的麸皮做诱饵。 他划着木筏,把鱼笼分别下在几处水深草多的好位置,用绳子系在岸边的木桩上。“等会来收,应该能有不错的收获。” 第366章 上大鱼 用鱼笼一般只能抓一些小杂鱼,个头不大,但数量通常不少。 陈永强主要是抓来喂紫貂的,对大小不挑剔,是鱼就行。 那些小家伙不怎么挑食,有新鲜的鱼肉吃就很满足。 放好鱼笼,陈永强又把木筏划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回湾。 这里水深,下面常有水草,是大鱼喜欢藏身觅食的地方。 陈停下木筏,从带来的布袋里拿出那根自制的竹钓竿,挂上粗线大钩,鱼饵用的是空间种的玉米。 又往水里撒了一把玉米粒打窝,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大鱼咬钩的时候了。 大鱼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轻易进窝咬钩,需要耐心。 陈永强也不急,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大前门”点上。 他坐在木筏边,目光沉静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 没想到刚抽了两口,烟头才亮起一小截,水面上那根用作浮漂就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鱼线传来! “这么快就咬钩?”陈永强嘴里还叼着烟,手上反应却不慢,立刻提竿刺鱼。 手感传来,分量不重。他三两下就把鱼拉出了水面,是条巴掌大小的野生大板鲫。 陈永强把鱼摘下来扔进旁边的水桶里:“这鲫鱼正好,炖汤最是下奶,给秀莲喝正合适。” 陈永强重新挂饵,这玉米是空间里灵田种出来的,蕴含着一丝普通谷物没有的灵气,对鱼类的吸引力极强。 他用其中一粒穿在钩上,再次将鱼钩抛向深水区。 鱼钩刚落水不久,浮漂又是一个干脆的顿口! 陈永强提竿,又是一条肥硕的大板鲫飞出水面。 接下来几乎成了鲫鱼的表演时间。浮漂接二连三地出现清晰的信号。 提竿必中,条条都是半斤以上的大板鲫,偶尔还夹杂着一两条野生大鲤鱼。 “这玉米,还真是钓鱼的神器。”陈永强看着这“连杆”的盛况,心里对空间产出的东西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不仅是种地、养殖,就连钓鱼,空间产物都有奇效。 差不多钓了十几条大板鲫之后,水面上忽然安静下来,浮漂一动不动,再也没了动静。 “没口了……” 陈永强抽着烟分析:“两种情况。一种是这片的鱼被钓光了,但水库这么大,鱼这么多,显然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他话音未落,手中鱼竿猛地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 整个竿身瞬间弯成了夸张的弧月,鱼线绷紧,发出“呜呜”的尖啸! “是大鱼!巨物进窝了!”陈永强全身力量爆发握住鱼竿,开始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搏斗。 陈永强本就有所准备,用的就是粗线大钩,鱼竿也是特意选的硬调。 饶是如此,那股从水下传来的狂暴力量,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立刻调整姿势,利用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控住鱼竿,开始跟水下巨物较劲。 “这力道……至少二十斤往上!”陈永强心里有了判断。 普通的鲤鱼绝没有这种蛮横的力量,很可能是条罕见的大草鱼,甚至是更大的野生青鱼! 第367章 跟泥鳅的交易 陈永强自然不相信这条泥鳅的空口保证。 除非有办法彻底收服它,让它成为受自己控制的“宠物”,否则带进空间,无异于引贼入室,后患无穷。 不管脑海里那哀求的声音如何可怜巴巴,陈永强还是果断地将鱼笼倒转,把那条泥鳅,重新倒回了水库里。 那泥鳅还是不死心,半个脑袋浮出水面:“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陈永强站在木筏上,看着它。 “这水库深处,藏着一条通了灵性的黄金鲤鱼,对我大有好处。只要你能帮我抓住它,我保证,以后这水库里的鱼,只要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似乎为了表达诚意,泥鳅身上墨光微微一闪。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水库水面大大小小的鲫鱼、鲤鱼、草鱼、鲢鳙,都像是失了魂一样。 纷纷从水中跃起,噼里啪啦地主动跳到了陈永强的木筏上,很快就在他脚边堆起一小堆。 这泥鳅,居然真有驱使寻常鱼类的本事! “黄金鲤鱼?”陈永强心里立刻明白了这条泥鳅的意图。 民间传说故事里常有提及,鲤鱼跃龙门可化龙。 而泥鳅想走捷径,往往会选择吞噬同样具有灵性、甚至更接近龙属的“金鲤”。 夺取其造化与气运,以助自己蜕变。这条泥鳅显然是想借他之手,除掉那个潜在的竞争者。 “这青坝水库里,居然还藏着这种有灵性的鱼?”陈永强没有马上答应,反而对这条所谓的黄金鲤鱼产生了兴趣。 泥鳅见他动心,连忙继续传音: “那条黄金鲤鱼,平时就藏在水库最深、最靠近暗河入水口的石洞里,等闲不出来。” “它性子高傲,最喜吞食有灵气的东西。你那有灵气的玉米,绝对是它无法抗拒的诱惑!只要你用那个做饵,把它钓上来,交给我,咱们的交易就算成了!” “事成之后,我不但保你这水库鱼获不断…” 这泥鳅,为了达成目的,是把老底和价码都亮出来了。 “也不是不行,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一早再过来。” 陈永强先口头应下了泥鳅的交易,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如果真的抓到了那条传说中的黄金鲤鱼,自己或许可以跟它也做个交易,或者干脆把它控制在自己手里,成为一个重要的筹码。 无论是用来制约这条不老实的泥鳅,还是未来可能派上其他用场,都比直接交给泥鳅吞噬要划算得多。 “成交!”泥鳅见陈永强答应,立刻欢喜地在水中翻了个身,溅起一小片水花,自然猜不到陈永强心里的弯弯绕。 陈永强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也不多话,心念一动。 当着泥鳅的面,木筏上那堆活蹦乱跳的鱼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他收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里。 这一手“凭空收物”,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泥鳅看得豆子眼都瞪大了几分,对陈永强更添了几分敬畏:“好!好手段!那我明日一早,在此恭候!” 陈永强不再多言,划着木筏回到岸边,收拾好东西,开着拖拉机,在泥鳅的目送下离开了水库。 在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却琢磨开了: “刚才那条泥鳅,只是稍微显露了点本事,就能驱赶一两百斤鱼自己跳上船。” “”.要是能彻底控制住它,那这整个青坝水库里的鱼,不就等于是我的私人渔场了?想抓多少抓多少,还不用自己辛苦下网钓鱼……”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心动。稳定的、大量的鲜鱼供应,不仅能满足紫貂养殖的需求,多出来的还能卖钱。 关键在于,如何拿捏住那条显然也有自己小心思的泥鳅。 那条泥鳅沉在冰冷的深水里,望着陈永强离去的方向。 它并非无的放矢,如此急切地想要吞噬黄金鲤鱼,甚至不惜与陈永强做交易,是因为它感应到了。 青龙山深处,蛰龙涧的方向,有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蟒蛇精的凶威。水生精灵对山林霸主的气息同样敏感。 泥鳅很清楚,一旦那条蟒蛇精彻底凶性大发,或者完成某种蜕变,其威压很可能会笼罩整个青龙山脉。 到那时,它和黄金鲤鱼这样的小精怪,要么被吞噬,要么被驱逐。 它必须尽快变强!吞噬黄金鲤鱼,夺取其水灵精气,是它眼下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进化途径。 这片水库,注定只能有一个存活下来,去面对未来那来自深山的威胁。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把特意留出来的几条野生大板鲫放进厨房外的大水缸里。 “丽萍……”他自然地朝屋里喊了一声,话音出口才微微一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永强已经习惯了直接叫丽萍帮忙。 晚上的餐桌上,多了几道鲜美的鱼菜。 秦丽萍用那几条鲫鱼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又用钓到的鲤鱼做了个红烧鱼块。林秀莲也是胃口大开喝了好几碗鱼汤。 陈永强和秦山自然又就着鲜美的鱼肉,小酌了两杯新出的高粱酒。 “秦山叔,你那新房子,也快盖好了吧?”陈永强抿了口酒。 秦山家那三间土坯房主体应该差不多了。 “也多亏了你帮忙!”秦山端起酒杯,真心实意。 陈永强虽然没亲自去帮忙和泥垒墙,但在经济上的支持是实实在在的。 之前陈永强自己盖砖瓦房时,就让秦山和秦丽萍都去帮忙,开了不低的工钱。 后来管理苹果园,又给秦山算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些钱,是秦山能下定决心、也有底气盖新房的重要支撑。 陈永强看了一眼旁边小口吃饭、安静听他们说话的秦丽萍,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起酒杯,跟秦山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第368章 被撞见了 几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秦山脸又红得像关公,舌头也大了,话开始多起来。 陈永强见他差不多了,便扶着又喝高了的秦山,送回了那间暂住的茅草屋里休息。 把秦山送回去休息,陈永强回到院里,也没马上歇着。 他在院子里打开灯,开始动手制作捕鱼的工具。 检查粗线大钩的强度,准备更结实的抄网。 陈永强心里清楚,要对付的很可能不是凡物。 那条黄金鲤鱼,既然能让泥鳅如此觊觎,其力量恐怕都非同小可。 想要抓住它,准备的家伙什必须远超去年对付那条一百多斤哲罗鲑的标准。 吃饱饭的林秀莲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从灶房走出来,轻声对陈永强说:“永强,我跟孩子先去睡了,你也别熬太晚。” “嗯,知道了,你们先睡。”陈永强抬头应道,目送她们娘俩进了里屋,这才继续低头摆弄渔具。 过了一会儿,秦家两姐妹收拾好灶房,也走了出来。 秦丽娟没多停留,转身去了林秀莲那屋看电视。 秦丽萍则走到陈永强身边,看着他手里那些粗线、大钩和奇形怪状的工具:“永强哥,你这是要做啥?抓鱼用的?” “嗯,明天想去水库试试,看能不能碰到大家伙。”陈永强随口应着。 秦丽萍看院子没人,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地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陈永强宽阔的后背上。 她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永强哥,我…有点想你了……” 陈永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传出电视声响的屋子。 “你姐她……”他意有所指。秦丽娟现在是跟秦丽萍睡一个屋的。 “没事,”秦丽萍的脸在灯光下泛着红晕“她看电视正入迷呢,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 陈永强闻言,没再犹豫,放下了手里正在绑扎的鱼钩。 秦丽萍见状,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蹲着的姿势拉起来。 然后牵着他快速闪进了她和姐姐秦丽娟暂住的那间屋子,反手掩上了门。 门一关上,外间的灯光和声响便被隔绝。 秦丽萍像是换了个人,先前那点羞涩瞬间被大胆和炽热取代。 她转身扑进陈永强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陈永强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躯,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那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吻了上去。 两人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般亲近了。 主要是之前被姐姐秦丽娟撞破,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但陈永强也怕再生事端,只能收敛着,刻意和秦丽萍保持着距离。 此刻久违的亲昵,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热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丽萍对他太过依恋,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份炽热而纯粹的情意,让陈永强也不忍心拒绝。 积蓄的情感轻易就冲破了理智的堤防。很快,两人便相拥着,一起倒在了屋内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板床上。 过了一会儿,秦丽萍偎在陈永强怀里:“永强哥……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那间小木屋呀?” 她指的是之前陈永强带她进去过一次的那个神秘空间。给她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一直念念不忘。 “下次有空,再带你去。”陈永强含糊回应。 那空间里藏着他太多的秘密,灵田、灵泉、快速生长的作物、养殖的紫貂。 虽然秦丽萍值得信任,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他暂时还不想让她涉入太深。 两人还在低声说着话,屋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但门从里面被秦丽萍反锁了。 外面传来姐姐秦丽娟有些疑惑的声音:“丽萍?你怎么把门给反锁了?” 秦丽萍闻声,脸上瞬间飞起红霞,慌忙从陈永强怀里挣出来。 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一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朝门外回应:“哎!就…就来了!” 过了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 站在门外的秦丽娟正要开口,却看见开门的不是妹妹,而是陈永强。 她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往屋里一扫,正看见妹妹秦丽萍背对着门口,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身上有些皱的衣襟和散乱的头发。 只一眼,秦丽娟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永强神色平静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挡住了秦丽娟大部分看向屋内的视线。 他原本想开口解释两句,可看到秦丽娟那复杂又带着点受伤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多余。 他索性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陈永强回到院子里,继续拿起刚才没弄完的鱼具,低头摆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屋的动静。 秦丽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神来,快步走进了屋里,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里面就隐约传出了两姐妹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的交谈,似乎是在争吵,又像是在辩解。 但声音都很克制,很快就低了下去,直至彻底安静。 陈永强手中工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秦丽娟知道了也好,这事瞒不住,迟早要面对。 只是希望她们姐妹俩别闹得太僵。至于以后暂时不去想那么远,眼下还有更多要紧事等着处理。 又过了一会儿,屋门打开,秦丽娟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眼睛有点红。 她似乎想找陈永强,但没有足够勇气,又默默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陈永强也收拾好了最后一件,看了一眼秦丽娟的身影。 转身进了自己屋。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屋里,那台黑白电视机还亮着,发出沙沙的噪音。 林秀莲侧身搂着孩子,已经睡熟了。 陈永强走过去关掉了电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看熟睡的母子俩,伸手替他们掖了掖被角,然后才在外侧躺下,闭上眼睛。 第369章 1万块赏金 次日一早,陈永强吃过早饭,就开着拖拉机准备进城一趟。 他有三件事要办:一是把空间里攒的那二十多条活蛇卖给振华饭店的牛化东。 二是顺便推销一下昨天钓到的那条二十多斤的大草鱼,看看行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得去县找门路,买些更结实的捕大鱼装备。 普通的鱼竿鱼线,想对付那条有灵性的黄金鲤鱼,恐怕不行。 谁知道拖拉机刚开过村部,迎面就驶来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 在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八十年代,一辆售价二十多万的进口皇冠,绝对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顶级豪车,在县城都难得一见。 “这车上是什么人?怎么会开到石门村来?”陈永强心里想着,脚下已经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眼下的村路太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车根本无法错开。 他立刻挂了倒挡,开始慢慢向后退,想找个稍宽的地方让路。 陈永强倒了五六十米,将拖拉机退到了村部门前那块相对宽敞的晒谷场上,让出了通路。 那辆黑色的皇冠轿车也缓缓驶了过来,没在村部门口停下了。 陈永强没有马上开走,坐在拖拉机上,目光紧盯着那辆气派的皇冠,想看看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物。 皇冠车停稳后,皇冠车停稳后,驾驶座的门先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中年司机快步下车,小跑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先是一只穿着黑色低跟皮鞋的纤细小腿先迈了出来,接着,一个年轻女人从车里躬身钻出,站直了身体。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女士西装套裙,身段窈窕。 头发烫着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着淡妆,容貌姣好,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一看就很有来头。 她站在车边,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简陋的村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拖拉机上的陈永强身上。 司机则快步朝陈永强的拖拉机走过来:“请问一下,石门村的村长杨大海,是在这里办公吗?” “你找我们村长有什么事?”陈永强坐在拖拉机上不答反问。 司机没明说,只是含糊回应:“有点事情,想找杨村长了解一下情况。” 陈永强又看了一眼车边的女人,对司机开口:“村长这会不一定在村部,可能在家里。你们稍等,我去他家叫一下。” 说完,他跳下拖拉机,也没管司机回应,便快步朝杨大海家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陈永强带着闻讯匆匆赶来的杨大海走了回来。 路上杨大海就急切地问:“什么人找我?啥事?” “不知道,我没问。开皇冠车来的,看着不像一般人。”陈永强简短回答。 两人来到村部门前。杨大海看着眼前气派的轿车和衣着光鲜的陌生人:“两位同志,你们是……?” “我叫高晓兰,高世豪的妹妹。”高晓兰直接报出身份。 陈永强上一世,他不过是个挣扎在温饱线的穷光蛋,跟高世豪这种县城风云人物都隔着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这一世,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遇见富家千金。 高晓兰继续开口:“杨村长,我也不绕弯子了。据我所知,杀害我哥哥一家的那两个逃犯,眼下就藏在你们村后这青龙山里,对吗?” “公安局的同志确实来过,也组织搜山了。至于逃犯在不在山里,在哪个山头,我这庄稼汉是真不清楚。”杨大海没透露山神的信息,回答得滴水不漏。 高晓兰似乎料到了这个回答,也不以为意。她向旁边的司机伸了一下手。 司机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手里。 高晓兰接过信封,直接递向杨大海:“杨村长,我想请你们村的村民,帮我一个忙。” 杨大海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直接拿钱开路的情况,没敢伸手去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永强。 陈永强也正琢磨着这女人的意图,没想到高晓兰手腕一转,竟然又递了一个同样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到他面前。 “我也有?”陈永强感到有些意外,看着那信封的厚度,里面装的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他想着不拿白不拿,伸手就把递到自己面前的信封接了过来。 有钱人的想法,陈永强这一世倒是能理解几分。 见杨大海还在犹豫不敢接,陈永强很自然地顺手把另一个信封也接过来,。 杨大海到底也见过点世面,稳了稳神:“这帮忙可以,但如果是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敢做…” “不是违法的事。就是想让你们村的村民,帮我把那两个畜生找出来。” “只要抓到人,或者提供准确线索最终抓到人,除了公安局悬赏的奖金,我个人,再额外追加一万块。” 一万块!在这个“万元户”凤毛麟角的年代。 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巨款!连陈永强眼神都微微一闪。 杨大海并没有被那一万块的巨款冲昏头脑:“这件事……太危险了!那两个是身上背着几条人命的亡命徒,手里很可能有枪!” “前几天,县里派出的武装搜山小队进去,都伤了两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让我们普通村民去……” “金家屯的人,昨天已经接了这个任务。估计现在已经上山了。我给你们同样的价钱。” 高晓兰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不做,有的是人做,而且别人已经行动了。 “村长,这个任务接不得!”陈永强知道那两个逃犯已经死在蛰龙涧。 村民上山根本不可能找到,只会白跑,甚至可能遭遇更大的危险,那条藏在深涧里的蟒蛇精! 陈永强两个信封退回去。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习惯。”高晓兰站在原地,双手依然自然垂着,没有任何要接回的意思。 这作风,确实符合她已故煤老板哥哥的行事风格。 “找人的事,你们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可以到县里的‘四海贸易公司’找我。” 高晓兰说完,不再多言,对司机微微颔首。 司机立刻小跑着拉开车门,高晓兰俯身坐了进去。皇冠车发动,沿着来路驶离了石门村。 第370章 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高晓兰离开,陈永强才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每个信封里,不多不少,正好是10张大团结,一共100块。 “出手还挺阔绰,见面礼就两百。”陈永强嘀咕了一句。 “这钱……”杨大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村长,你就拿着吧。”陈永强把另一个信封塞回他手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不拿,她反而觉得咱们不识抬举。至于上山找人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杨大海叹了口气,还是把信接了过去。 被高晓兰这事耽搁了一下,陈永强重新发动拖拉机,继续往县城开去。 这刚出门,还没干啥就先“赚”了100块钱,心情倒是不错。 拖拉机开到镇上,陈永强没直接去县城,而是方向盘一拐,停在了国营饭店门口。 这鱼要是全拉去市场零卖太费劲,不如先问问姚丽娜能不能“包圆”一部分。 姚丽娜之前收山货,算是老交道。就是喜欢压价格。 陈永强想着,便宜就便宜点,卖出去才是钱。 姚丽娜见拖拉机声就走出来查看,一见是陈永强:“稀客啊,这回又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在水库抓了一些鱼,还挺鲜活,就拉过来看看姚经理这需不需要。”陈永强笑着,指了指拖拉机后斗。 只见车斗里铺了张大塑料纸,上面装了半尺深的水,里面二三十条两三斤到五六斤不等的草鱼、鲤鱼、鲢鱼正活蹦乱跳地游着。 “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有你陈永强搞不到的货。”姚丽娜走到车斗边,打趣了一句。 “混口饭吃呗。”陈永强想着还得感谢那条不怎么听话的泥鳅。 姚丽娜看了看鱼,条条鲜活,都是野生的,自然是想要。 但她做惯了生意,还是习惯性地压了压价:“鱼是不错,不过这季节水库鱼多,价钱上……可给不了太高。”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陈永强把车上这一百多斤鲜鱼,还有那条甲鱼全卖给了国营饭店。 姚丽娜让后厨的师傅过来过秤,最后一算,总共是112块7毛。 “下回再有这样野生的好货,直接往我这儿拉!” “这鱼可不太好抓,水库那么大。”陈永强接过那些钱,顺势卖了个惨。 这话半真半假,抓鱼本身确实不容易,不过他有泥鳅帮忙,比别人效率高多了。 离开国营饭店,陈永强又开着拖拉机去了王桂香的药材铺子。 一进门,就看见王桂香挺着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坐在柜台后,正拿着几样药材。 耐心地教站在旁边的妹妹王桂兰辨认成色、估算年份、该怎么开价。王桂兰学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最近怎么样?”陈永强开口问道。 柜台后的两姐妹同时抬起头。 “你来啦!”王桂香脸上露出笑容,一手扶着腰慢慢站起身。 “最近陆续又收了一些驱蛇的药材,都按你说的存着呢。另外,我也跟那些常来送药的山民交代了,让他们多留意着点松茸,看到了就采来,咱们收。” “这松茸,在咱们这儿,现在还没什么人认识,也没人要。我要是不特意交代、开个价,那些药农看见了也当是普通蘑菇,根本不会特意采来卖。” “本钱还够不够用?”陈永强说着,掏出高晓兰给的钱,又加上刚才卖鱼的一部分钱,凑了整两百块,放在柜台上。 “这些你先拿着用,收药材、囤货都要钱,别短了手。” 王桂香点点头收下了:“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该收的我都收着,账也记得清清楚楚。” “桂兰,你愣着干嘛,去倒杯水来。”王桂香对一旁有些出神的妹妹喊了一句。 王桂兰被柜台上我钞票晃得有点出神,听到姐姐喊,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一声,转身就往屋里灶间走。 陈永强见状开口:“不用了,桂香,我还有事要去县城,不坐了。” “永强哥,这就走啊?”王桂兰听到,追了两步送到铺子门口。 陈永强径直走到停在门口的拖拉机旁,抓起摇把准备摇动。 王桂兰又小步贴了过来,带着点央求:“永强哥,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不多,就一点点……” 陈永强侧过头看她,只是平静地问:“上次给你的三十块,这才几天,就花完了?” 王桂兰干笑了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就……镇上供销社来了批新花色的确良布,我看着颜色衬我……还有,友谊商店的雪花膏,抹了脸真的滑……” 陈永强没多说,从刚才卖鱼剩下的钱里,抽出十几块零钱:“省着点花。” “谢谢永强哥!”王桂兰立刻伸手接过那十几块零钱,脸上笑开了花,也不嫌少,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要买什么了。 陈永强没再理会,摇响拖拉机开走了。 在去县城的路上,拖拉机颠簸着,陈永强想到刚才王桂兰那副见钱眼开。 主动讨要的娇俏模样,心里冷笑一声:“这丫头,心思活泛,胆子也大。改天有时间,是该把她给收了。” 他的钱,可不是白拿的。既然她主动凑上来,又贪图享受,那正好。 等把她变成自己人,能更牢靠地拴住王桂香这条线,身边也确实需要这么个年轻、懂得讨好人的女人。 快到县城时,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一条偏僻的岔路旁。他跳下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 然后心念一动,又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斤各式各样的鱼,还有装在蛇皮袋的十几条活蛇。 这些都是今天真正的好货,来一趟县城不容易,他得尽量多出点货,多赚些钱。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直接来到振华饭店门口,正好碰见牛化东在指挥人卸菜。 “牛经理!”陈永强喊了一声。 牛化东快步迎过来:“陈老弟!这么快就来了?是不是又弄到好货了?” 第371章 定制鱼叉 “上次你要的蛇,我这次带了二十来条,还有些水库野生的鱼。”陈永强说着,提过来一个麻袋,正要解开绑住袋口的绳子。 “等等!”牛化东连忙抬手,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这里面……有没毒蛇?这玩意儿要是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陈永强手上没停,一边解绳子一边平静解释: “牛经理放心,我都处理过了。有毒的那些,已经把毒牙给拔干净了,绝对安全。我也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 牛化东听到陈永强说毒牙都拔了,这才松了口气。 陈永强解开袋口,牛化东让后厨经验老道的厨师过来一一查看、分辨品种。 过完称,蛇总共二十三条,按之前说好的价钱,卖了一百零几块。 那些野生鱼,牛化东也要了一大部分,特别是那条二十多斤的大草鱼,在县城饭店能卖出更好的价钱,单这一条就卖了三十块。 最后算下来,陈永强这一趟,光是卖蛇和鱼,就从牛化东这儿拿到了286块钱。 算上之前在镇上国营饭店卖鱼得的113块,今天他光是野货,就进账了将近400块。 再加上高晓兰给的100块茶钱,今天总收入超过了500块。 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牛化东在给陈永强点钱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对了,永强兄弟,有件事得麻烦你留意着。” “前几天有位上面来的领导过来吃饭,席上就说起想吃鹿鞭,你要是进山碰上了,可一定帮我留着,价钱绝对好说!” 陈永强接过钱:“鹿鞭?这东西现在山里也少了,我尽量留意吧。” 他想起了之前山神爷的提醒,青龙山里有些鹿已经通灵,属于有灵性的生物,最好不要随意猎杀。 牛化东也知道这东西稀罕,又叮嘱了两句。 陈永强含糊应下,告辞离开了饭店后,直奔县城中心。 泥鳅现在能引来的鱼量太大,以前自己手搓的简陋家伙事儿,不仅效率低,还容易在爆护时撑不住。 没多久,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生产资料门市部门口。 深长的店铺里,几乎被各式各样的农具堆满。 陈永强的目光直接越过那些寻常的锹镐锄镰,投向店铺最里面靠墙的一排木架。 最后花了三十多块钱,买了一张大号的尼龙网、几捆加粗的尼龙线。 这些东西,抓水库里那些普通鱼,甚至对付些几十斤的大家伙,都绰绰有余了。 但陈永强心里清楚,想对付那条可能有灵性的黄金鲤鱼,光靠这些普通渔具,恐怕远远不够。 “看来,只能再去铁匠铺那里,订制点特殊的东西了。”陈永强心里琢磨着,普通的渔具店肯定没有能对付灵物的玩意儿。 猎枪到了水里威力大减,准头也难保,只能用冷兵器了。 “得找老铁匠,用精铁甚至掺点别的材料,打几把特制的家伙。” 买完渔具,他又顺路去了趟副食品商店,买了些熟食,猪头肉、卤豆干,还有几包当时算是稀罕零嘴。 家里的女人,林秀莲、秦丽萍,甚至那个还在生闷气的秦丽娟,还有丁婉茹那边,都得带点回去。 这年月,一点零嘴就能让女人高兴半天。 现在县城里公安巡逻依然很严,街面上时不时就能看到警车缓缓驶过。 陈永强买齐了东西,也没在县城多耽搁,发动车子,沿着来路,返回石门村。 到了镇上,陈永强方向盘一拐,拖拉机开进了一条小巷。 远远地,就听见“叮当!叮当!”有节奏的打铁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陈永强刚走到铁匠铺门口,浑身油汗的老铁匠便停下了手里的锤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后生,是要打锄头?还是菜刀?” “我想打一把鱼叉。”陈永强说明来意。 “鱼叉?”老铁匠平时打的都是些农具和日用铁器,鱼叉这玩意儿,确实没打过。 陈永强见他不解,顺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捡起一截短铁棍。 就在铁匠铺门口满是煤灰的土地上,画了起来。 一个带有三个尖锐倒钩的扁平枪头,后面连接着一根铁柄。 “大概就是这样,三个尖头,带倒刺,要锋利。柄也要铁的,至少这么长。”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一米五左右。 “能做吗?” 老铁匠看了看地上画的图案:“做是能做,就是费工费料,很费时间!” 陈永强又用铁棍在旁边画了另一个图案: 一个更细长、更像标枪的枪头,后面带有尾翼,那是一把鱼枪的草图。 “再打造一把这样的,枪头要特别锋利。” 对付水里的大家伙,远程投射的鱼枪,有时候比近身搏斗的鱼叉更安全、也更有机会。 老铁匠很实在,看着地上那两样稀奇古怪的图案: “你这东西……我没打过。费多少工,用多少料,我心里也没个准数。这价钱……我也不知道该收你多少合适。” 陈永强直接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老师傅,这是材料和定金,您先用着。至于打造的工费,等东西做出来了,咱们再细算,该多少就多少,绝不让您白忙活。” 老铁匠接过那两张票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幅图,终于点了点头: “那我试着给你打打看。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东西我没做过,不敢保百分百合你心意,也得给我点功夫琢磨。” “没问题,您慢慢弄,我不急,但务求结实、锋利。”陈永强知道定制这种非常规的家伙,急不得。 办完定制鱼叉这件事,陈永强跟老铁匠约好过些日子来取货,便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还有蛰龙涧里那条蟒蛇精,可比黄金鲤鱼危险多了!”陈永强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现在连靠近那山洞都不敢,更别提进去寻找逃犯可能留下的金银财宝了。 那些金子固然诱人,可也得有命花才行。提升实力,干掉蟒蛇精,才是取宝的前提。 第372章 儿子取名 回到石门村,路过村口梁美娥开的小卖部,陈永强把拖拉机停下,走了进去。 “美娥嫂,拿包烟。” “去县城卖野货回来了?”梁美娥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大前门,放在柜台上。 陈永强往柜台上扔了烟钱,拿起烟就拆开包装,叼了一根在嘴上,正摸火柴。 梁美娥却笑着把他扔下的钱又推了回去:“跟我还付什么钱!一包烟而已,拿去抽就是了!” “那哪行,你开个铺子也不容易。”陈永强没收回钱,划着火柴点上烟。 梁美娥脸上笑容更盛:“多亏了你帮忙,我才能盘下这铺子。现在不光咱们村,连金家屯、刘家坳的人,都愿意绕道来我这儿买东西,图个近,不用跑镇上。” 开这两个月,她是没少赚,至少比老李头在砖瓦厂累死累活干一年强! 陈永强也不是贪那几毛钱烟钱的主:“让你拿着就拿着。一码归一码。” 平时给点小恩小惠,不占这点便宜,让梁美娥才会更加死心塌地跟着他。 两人正一个推一个让的时候,小卖部门口光线一暗,老李头从砖瓦厂下工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眼神扫过柜台边举止略显亲近的两人。 陈永强立刻收回了和梁美娥推让的手,转向门口打了声招呼:“李叔,下工回来啦。” 老李头脸色却不大好看,也没再多说,背着工具袋,低头就朝里屋去了,显然并不领陈永强这份客气。 等老李头进了里屋,梁美娥转向陈永强:“他就那样,老古板,别理他。” 陈永强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想法,也没再多留,更没在别人家里跟老爷子闹不痛快。 他点了点头,对梁美娥说了声“走了”,便转身出了小卖部,开着拖拉机回自家院子去了。 回到自家院子,拖拉机刚熄火,秦丽萍就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知道陈永强每次去县城,总会带些好吃的回来。 陈永强从车斗里拎出那个装着熟食和零嘴的大布包,递给她。 “这么多?”秦丽萍接过来,两只手抱着都有点吃力,脸上却笑开了花。 “难得去一趟县城,就多买了点。”陈永强现在手头宽裕,自然想把家里人的生活搞好一点。 他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身边的人日子过得舒坦些么。 把新买的渔具搬到屋檐下放好,陈永强拍拍手上的灰,就掀开帘子进了屋。 那台黑白电视机还开着。林秀莲侧身坐在炕沿,怀里抱着儿子喂奶。 “回来啦!”林秀莲听到动静,抬头跟陈永强打了声招呼。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看儿子吃得正香的小脸,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柔嫩的脸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今天卖蛇和鱼赚的那两百多块钱,递到林秀莲手边:“今天去县城卖野货赚的,你替我收着。” “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林秀莲没有马上接。 “我以后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总得有人替我管着,你是我媳妇,这钱,自然该你管。” 陈永强这么做的目的,既是信任,也是一种安抚。 他跟别的女人的那些事,林秀莲估计多少能察觉到一些,只是怀孕、生孩子,加上性子温顺,一直隐忍没说。 现在他把挣来的大部分钱都交给她管,就是在用最实际的方式告诉她: 这个家,你永远是女主人;我陈永强,心里有这个家。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她安心。 “那我先替你收着。”林秀莲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暖,这才伸手接过那沓钱。 收钱的时候,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永强,咱儿子……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陈永强沉吟了一下:“按咱们老陈家的族谱,我这一辈是‘永’字辈。爹之前提过,下一辈该是‘继’字辈。就叫陈继祖吧。” 他选了这个名字。继祖,继承祖业,不忘根本。 这名字朴实,也寄托了他对这个儿子、对这个家的期望。 希望他能把老陈家这一脉,稳稳当当地传下去,发扬光大。 “继祖?”林秀莲轻声重复了一遍,品味着这个名字。 她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陈继祖,挺好听的,意思也好。就听你的,叫继祖。” 陈永强取的名字,她并没有反对。 就这样,陈永强第一个儿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秀莲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桌吃饭的秦家几个人。 正抱着小女儿我刘继芬听了,抬头看向闷头吃饭的秦山: “老头子,咱这闺女都满月了,你这个当爹的,连个名儿还没给取呢!” 因为又是个女儿,秦山心里一直很失落,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根本没心情也没心思去琢磨名字。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我取不好……永强有文化,会取,让永强帮取一个吧。” 陈永强自然没接这个活,连连摆手推辞:“秦山叔,这我哪会啊!取名是爹娘的事,我一個外人,哪能瞎掺和。” 秦山被这么一说,心里更烦,加上喝了点酒,就赌气似地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就叫秦志刚。” 这名字一听就是男孩名,是他之前琢磨了好久、准备给儿子用的。谁知道生下来又是个闺女。 刘继芬一听,脸就沉了下来,抱着女儿:“秦志刚?这是个丫头!你给她取个男娃的名,像什么话!你这是存心不待见她!” “要不……永强,你帮我们取一个吧。”刘继芬看向陈永强。 陈永强见推脱不过,看了看秦丽萍、秦丽娟两姐妹的名字:“两个姐姐名字里都有个‘丽’字,这老三,自然也得带‘丽’字,姐妹一体,听着也亲。” 他给出了几个选择: “秦丽华,光华盛大,希望她以后日子红火。” “秦丽芳,像花儿一样芬芳美好。” “婶子,你看哪个好?”他把选择权给了刘继芬。 第373章 上山巡逻 “丽芳……秦丽芳,这个名字挺好。”刘继芬念了两遍,觉得顺耳,寓意也好。她看向秦山,等他表态。 秦山闷头喝酒,没吭声,算是默许,也算是不想管了。 “就这个了!老三就叫秦丽芳!”刘继芬自己拍板定了下来。 她真怕秦山犯起倔来,非给闺女叫秦志刚,那以后孩子长大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吃饭间,两个新生儿,陈继祖和秦丽芳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一顿饭,解决了两件大事,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算都有了着落。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秀莲侧身给儿子陈继祖掖了掖被角:“还好……我给你生的是儿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代……” 陈永强正脱下外套:“说什么傻话。哪能啊!生儿生女,都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他说的是实话。作为重生者,他骨子里对儿子的执念,远没有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男人那么深。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的潜力,未来,他的儿女绝不会只有陈继祖这一个。 无论是林秀莲生的,还是别的女人生的,只要是他的血脉,他都会负责。 新的一天开始后,果然有不少村民坐不住了。 高晓兰那一万块赏金的诱惑实在太大,加上金家屯的人已经上山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不少村民不顾杨大海三令五申的禁山令,天不亮就悄悄带着背篓和防身的棍棒,偷偷摸摸地溜进了青龙山。 都惦记着季节不等人、能换钱的蘑菇。也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想试试能不能撞大运,发现点逃犯的蛛丝马迹,那可是一万块啊! 杨大海一早就心急火燎地跑到陈永强家:“这可怎么办!好几个人天没亮就偷摸上山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怎么跟镇上交代!” 陈永强正在院子里,摆弄着新买的那张大号尼龙撒网:“村长,光靠封山,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附近这几个村子,祖祖辈辈都是靠山吃山。不让上山,等于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活路,一天两天能压住,时间长了,肯定压不住。” 逃犯已死在山涧,蛇患的根源是那条蟒蛇精,只要村民不靠近蛰龙涧那片死亡区域,其他地方的蛇经过这几天的捕捉和防范,威胁已经小了很多。 真正拦着村民上山的理由,其实已经没那么充分了。 但他没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对杨大海道:“村长,光靠堵是堵不住的。不如这样,咱们组织一下,让想上山的村民,以生产队或者家族为单位,结伴上山,互相有个照应。” “再定几条规矩,不准单人行动,不准进主峰东南那片老林子。这样既能让乡亲们有点收入,咱们也能掌握情况,总比他们偷偷摸摸、各自乱闯安全。” 杨大海皱着眉头思索,这法子,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至少能把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现在人都已经偷跑上山了,只能等晚上他们回来,再开会强调了。”杨大海叹了口气。 他还是不放心:“永强,你辛苦一下,带上民兵,也进山巡逻一圈。万一有人遇到什么事,你们在山上,也能有个照应,及时处理。” 这等于默认了村民上山的事实,但要求加强安全保障。 “行,我这就去叫人,带上家伙,进山看看。”陈永强答应得爽快,心里却也存着自己的打算。 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探探蛰龙涧附近,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条蟒蛇精,经过这几天,是不是还盘踞在原处? 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知己知彼,才能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柱子家的砖瓦厂最近生意红火,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身。 陈永强带着天狼,去叫了二狗。二狗一听要进山,还是跟陈永强一起,兴奋地应下,背上了村里配发给民兵的那杆老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上山的时候,二狗摸着枪身,兴奋地问:“永强哥,这回……我可以打野鸡了吗?这枪肯定比土铳带劲!” 枪是村里的公有财产,按理说是民兵训练和执勤用的,不能用来打猎。 但这年头管理不那么严格,尤其是深山老林里,很多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要随便开枪。”陈永强严肃地提醒。 “最近山上偷偷摸摸上来采蘑菇的村民不少,别误伤了人。” “前年,隔壁县就出过事,有个猎人把蹲在草丛里采药的村民,当成了野猪,一枪就给打死了。” 二狗脸上的兴奋劲儿消了些:“知道了,永强哥。” 到了半山腰,陈永强照例走进了那座小小的山神庙。二狗也赶紧跟了进去。 以前二狗对这山神庙是将信将疑,觉得拜个石头像没啥用。 可自从几个月前,全村在这里求雨,陈永强一番操作后,真的天降甘霖,解了旱情,二狗心里就对这山神爷多了几分敬畏。 此刻见陈永强恭敬地上香、行礼,他也赶紧有样学样,恭恭敬敬地对着那尊石像拜了三拜,嘴里还念念有词,请山神爷保佑他们这趟平安顺利。 越过山神庙,就算真正开始进入青龙山的深处了。 没走多远,就发现小路上不少拦路的灌木枝条、横生的荆棘,都被人用柴刀砍断,清理出了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道。 村民们为了上山,也算是费了番功夫。这也省了他们开路的气力。 两人沿着被清理过的小路,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永强哥,咱们来晚啦!你看,这树底下能吃的蘑菇都被人采得干干净净,就剩点不能吃的了。” 二狗在几处平时长蘑菇的地方扒拉了半天,一无所获,有些泄气。 “我们不是来采蘑菇的。”陈永强脚步没停。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树林里传脚步声和人声。 几个石门村的村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每人背着的背篓,里面是各种蘑菇,还有几把草药,正打算下山。 “永强!二狗!”他们看到陈永强两人,热情地打招呼,“你们也上来啦?这片坡的货都快被我们扫干净了,你们得再往里走走!” “收获不错啊!”陈永强笑着应了一句,扫了一眼他们的背篓。 “早点下山,别贪多,注意安全,尤其别往东南边老林子去。” “知道啦!我们这就回!”村民答应着朝山下走去。 第374章 松茸大丰收 二狗还是不死心,看着村民们装满各种野生菌子的背篓,心里直痒痒。 他拿着手里的木棍,在道边的枯叶堆、树根底下仔细地扒拉着,嘴里还嘟囔着:“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呢……” 陈永强也不催他,正好借机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侧头,刚好看到天狼正用爪子在一棵老松树根部附近的腐殖土里,使劲地刨着。 天狼见他过来,停下爪子,用鼻子拱了拱刨开的浅坑。 只见湿润的黑色腐殖土里,露出几个伞盖未开,形似松果的菌子,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是松茸!而且品相极好。 这东西通常藏在松树根部的腐殖层下,不熟悉的人或者不特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这年头,村民采蘑菇主要目标是常见的榛蘑、松蘑、木耳,松茸这种“高档货”认识的人少,也不知道价值,根本没人特意去采。 “干得不错!”陈永强抽出随身带的小铲子,将那几朵松茸完整地挖了出来。 他把挖出的松茸放在天狼鼻子前,让它闻了闻那特殊的香气:“记住这个味道,再去找找,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 天狼喉咙里“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立刻低下头,鼻子贴着地面,开始以那棵老松树为中心,在周围嗅探起来。 二狗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看到陈永强手里的松茸,好奇地问:“永强哥,你挖这松树莴干啥?这玩意儿不好吃,一股子怪味,还没肉。喂猪猪都不一定吃!” 这时候,本地人确实不认识松茸的价值,只觉得它气味奇怪,口感也没普通蘑菇好,属于没人要的废物。 “那是你们不会做,处理好了,味道可比肉还鲜。”陈永强把松茸放进随身带的小背篓里。 “晚上收工,去我那,我弄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 “真的?”二狗将信将疑,但看陈永强说得肯定,也来了兴趣,“那我晚上可得去尝尝鲜!” 这次巡山,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挖松茸。 青龙山这么大,植被茂密,想在山林里遇到那几个偷跑上山的村民,其实很难。 除非他们大声呼喊或者弄出很大动静,否则彼此很难察觉。 陈永强带着天狼和二狗,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和是否有村民误入危险区域的痕迹。 一边借着天狼的灵敏嗅觉,在几片合适的松林腐殖地里搜寻,倒也颇有收获。 “永强哥!快看,我也挖到了!”二狗在不远处兴奋地喊了一声。 手里举着木棍,棍头上插着一个伞盖颜色金黄的蘑菇。 陈永强走过去一看,不是松茸,是本地人常吃的黄伞菇,味道鲜美,也是好货。 “行啊,二狗,眼神不错!”陈永强赞了一句。 虽然不是目标,但能采到能吃的蘑菇也不错。 二狗得意地把蘑菇摘下来,也学着陈永强的样子,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 天狼的鼻子果然厉害,对着几棵并排的老松树根部,一边低声呜咽,一边用爪子飞快地刨土,显得异常兴奋。 陈永强和二狗赶紧过去帮忙。 用小铲子将浮土清理开,只见松树盘根错节的根部,生长着一大片松茸! 伞盖都还没打开,个头饱满,颜色深褐,少说也有二三十朵,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像一窝深藏的宝贝。 “我的天!这么多!”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然不认识这东西的价值,但看这规模和品相,也知道是罕见的好东西。 这窝松茸的产量和质量都远超预期。陈永强小心地将这些松茸一一挖出,放进背篓。 有了这窝大松茸打底,陈永强劲头更足了。 天狼像是找到了诀窍,专门挑那些树龄老的松树林子钻。 陈永强跟着它,几乎一找一个准。在一棵倒伏的老松木根部,天狼停下。 挖开湿漉漉的腐殖土,下面藏着七八朵伞盖半开松茸”,这种口感更醇厚,晒干后价值更高。 “好家伙,这味儿真冲!”二狗凑近闻了闻。 转到一处向阳的坡地。天狼对着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缝隙低吠。 陈永强搬开石头,下面竟然长着五六朵颜色偏白、体型细长的“白松茸”,这是松茸里的稀有变种,极为难得。 “永强哥,这咋还是白色的?不会是坏了吧?”二狗好奇。 “这是更好的货。”陈永强心里对这趟的收获已经非常满意。 天狼带着他们绕到一处溪流边的湿润地带。 这里的松茸长在溪水浸润的沙土里,但伞盖紧实,是品质极佳的水松茸,口感清脆,别有风味。 二狗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满心佩服,看陈永强和天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永强哥,你跟天狼……是不是有啥诀窍啊?这松树莴咋跟你们家种的一样,一挖一个准?”二狗终于忍不住问。 陈永强只是说:“多进山,多观察,你跟山熟了,山也会告诉你东西藏在哪儿。” 不知不觉,两人一狗走到了靠近蛰龙涧的范围。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也变得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和之前采蘑菇的那片山林截然不同。 一条黑底黄纹的毒蛇,从二狗脚前的枯叶堆里窜出,飞快地游进旁边的灌木。 “有蛇!”二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端起枪,枪口指向那晃动的灌木,手指扣上了扳机! “别乱开枪!”陈永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二狗的枪管,将枪口压向地面。 在这里,任何异常的响动,尤其是枪声,都可能会惊动蛰龙涧深处那条蟒蛇精。那东西要是被惊动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375章 猎物被截胡 陈永强没有再往前走。他示意二狗警戒,自己则抽出柴刀,削去附近的一棵树的树皮,刻上几个字: 【前方危险毒蛇密集】 他不能整天守在这里,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村民看到警示牌后,自己折返回去。 陈永强又担心,万一有村民不识字,或者看见了也不当回事。 他想了想,转身走进旁边的草丛,不一会儿,就用树枝挑着一条还在扭动的、一尺来长的野鸡脖子走了回来。 在二狗惊愕的目光中,陈永强用柴刀削尖了一根树枝,直接将这条毒蛇钉在了警示牌旁边的树干上! “永强哥,你这是做什么?”二狗文化不高,不太理解。 “这样,就算不识字,也该知道前面有什么了。”陈永强退后了两步,查看显眼的警示牌。 二狗歪着脑袋看了看牌子上的字,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他没念过几天书,认不全那些字,看到旁边那条还在扭动的毒蛇,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明白了,永强哥,前面去不得,有长虫窝!” 天狼此时也浑身毛发微竖,一双锐利的狼眼盯着山洞的方向。 它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个方向存在着某种让它本能感到极度危险的东西。 “天狼,回去了!”陈永强喊了一声。 天狼现在虽然勇猛,刚刚成年,正是战力成长的阶段。 但想对抗一条不知修行了多少年、已成气候的蟒蛇精,还差得太远。现在过去,无异于送死。 陈永强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恐怖的山涧方向,带着二狗和天狼,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今天巡山和探查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下山时,路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灌木丛。二狗眼尖,兴奋地指着前方:“永强哥,快看!有野鸡!” 只见一只色彩斑斓的公野鸡,正在十几米外的草坡上,悠闲地啄食着草籽。 陈永强自然知道二狗在想什么,这小子手痒,想试试枪了。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地势开阔,视野良好,附近没有村民活动的迹象,也没有容易藏人的茂密灌木。 确认安全后,陈永强对二狗点了点头:“可以打。” 得到陈永强同意,二狗立刻端起枪,努力稳住有些颤抖的手臂,将准星套住了那只毫无察觉的野鸡。 “砰!” 二狗的枪法还是不够准,子弹擦着野鸡的尾羽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 野鸡被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咯咯”惊叫着,扑棱着翅膀就要往天上飞! 就在它刚刚离地腾空的瞬间。 “砰!” 又一声枪响,是陈永强补了一枪。 只见空中那只刚要加速的野鸡几根羽毛飘落,显然是中枪了! “打中了!”二狗还没来得及兴奋地喊出声,更没等那只中枪的野鸡落地。 一道迅疾如白色闪电的影子,从高空云层中骤然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海东青!精准无比地掠过野鸡下坠的轨迹,锋利的爪子一探。 便将那只中枪的野鸡凌空抓住,双翅一振,带着猎物,转眼就冲上高空,消失在山崖后面。 “我……的野鸡……”二狗哭丧着脸,看着天空飘落的鸡毛。 陈永强看着海东青消失的方向。这畜生,捡便宜捡到他头上来了。 不过,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如此神骏的海东青,倒也少见。 “要是能收服一只这样的海东青,让它当眼睛,巡山、监视那山洞的动静,可就轻松太多了。”陈永强心里再次冒出这个念头。 去年冬天他就打过海东青的主意,但那会儿冰天雪地,条件太恶劣,加上事情多,就暂时搁置了。 他算了算时间,现在天气转暖,海东青差不多快到下蛋、孵化的季节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找到它的巢穴,不管是掏蛋还是抓幼鸟,都是最佳时机。 一旦驯化成功,那就是一个能在高空俯瞰整座青龙山的绝佳侦察兵。 在下山的路上,他们又顺路打了几只野兔。 但陈永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普通猎物上了。心里一个思路越来越清晰。 “这青龙山里,藏着各种奇珍异兽,各有各的能耐。用鹰来对付蛇,是天生相克。” 想到了刚才那只海东青迅捷如电的身姿。 “光靠鹰,想对付那条成了精的蟒蛇,肯定还不够。” “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帮那条泥鳅进化,增强它的实力。,如果它能成功吞噬黄金鲤鱼,完成蜕变,实力必然暴涨。” “或许能成为对付蟒蛇精的奇兵。只是现在,那泥鳅狡猾,还没真正收服。” 得先想办法,在捕鲤交易中,占据主动,找到控制它的办法。 一条以禽制蛇、一条助蛟化龙的模糊路线,在陈永强脑海中渐渐成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自身实力必须尽快提升。 回到村里,陈永强把背篓里一些顺路采的、能用的草药,还有分出来的一部分普通蘑菇,交给二狗: “二狗,你把这些草药和蘑菇,给丁大夫送过去。她那里用得着。” 二狗接过东西,脸上露出一个傻笑。村里关于陈永强和丁婉茹的传言,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现在陈永强是民兵队长,是他的“上级”,他也不敢多嘴:“好嘞,我这就给丁大夫送过去!” 说完,便提着东西,一溜小跑朝丁婉茹家去了。 丁婉茹看到是二狗提着东西过来,有些意外:“二狗?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是永强哥让我送来的,说是山里采的草药和蘑菇,给你用。”二狗老实答道。 “他人呢?”丁婉茹朝门外看了一眼。 “在外面呢,没进来。”二狗指了指院外。 丁婉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陈永强就站在院子外面不远处,并没有进来。 陈永强也是为了避嫌。虽然这么做也改变不了村民的八卦,但该装的表面样子,总得装一装,尤其不能让丁婉茹太难做。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交汇了一下,丁婉茹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回了屋。 “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第376章 守护平凡的日子 给丁婉茹送完草药,陈永强又去了杨大海家。 他把在山上看到的情况,特别是蛰龙涧附近蛇类异常密集的情况,跟杨大海详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蟒蛇精的核心信息。 “村长,得用大喇叭再通知一下全村,尤其是那些可准备上山的,千万不要靠近主峰东南边那片老林子。” “特别是那个野猪王山洞附近!就说咱们巡逻发现,那片蛇多得邪乎,全是毒蛇,进去凶多吉少!” 杨大海也紧张起来:“我这就去广播!” 很快,村口的大喇叭又响起了杨大海的喊话声,反复强调着那片区域的危险,警告村民切勿靠近。 做完这些,陈永强也算是尽到了一个民兵队长、以及一个知情者的责任。 至于那些村民听不听劝,会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硬闯险地,那就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了。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将背篓放下,里面除了大半篓品相极佳的松茸,还有几只野兔。 他拎出野兔,在院角的青石板上开始处理。 剥皮是个技术活,他手法娴熟,尽量保持皮子的完整。 这张兔皮硝制好了,也能卖几个钱。兔肉用清水浸泡着去血水。 “丽萍,生堆火,咱们晚上烤兔子吃。”陈永强招呼了一声。 秦丽萍应着,去灶房外抱来柴火,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一个小火堆。 陈永强又对秦丽娟说,“你再去鸡窝里抓只肥点的母鸡,收拾干净。秀莲跟你娘子都奶着孩子,野味怕是不好,太燥,万一过给孩子就麻烦了。给她们俩单独弄个叫花鸡,那个温补。” 秦丽娟点头去了。陈永强则从背篓里取出几朵最饱满的松茸。 他没有像本地人那样打算炒着吃,那会糟蹋了这东西的鲜味。 他让秦丽萍去拿了几个吃饭的粗瓷碗,每个碗里放上一朵洗净的松茸,淋上几滴香油和酱油,又撒上一点点盐。 然后,他把这几个碗,直接架在了逐渐旺起来的柴火堆边缘,让松茸在文火的烘烤下,慢慢逼出自身的汁水和香气。 二狗送完草药,也没回家,溜达着又过来了,蹲在火堆边,眼巴巴地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兔肉,还有那几个散发出浓郁奇异香气的松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瞧你那点出息!”正从工地收工回来、扛着工具的秦山进了院子。 “自家没饭吃啊?跑永强这儿蹲着。” “山叔,我这可是跟着永强哥干正事,巡山巡逻,是村里派的活儿!忙活一天了,在永强哥这儿蹭顿饭咋了?”二狗解释。 秦山听说是公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嘀咕了句“就你理多”,便把工具靠在墙根。 这时,刘继芬也抱着小丽芳过来了,林秀莲也喂饱了孩子,一起坐到火堆边。 秦丽娟已经将收拾干净的母鸡用调料抹了,裹上荷叶,又糊了层黄泥,埋进了火堆下的热灰里。 天色很快黑透。火堆成了院子里唯一的光源。 兔子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在火里,噼啪作响。 陈永强用匕首将烤好的兔肉分割开,先给秦山、二狗递了块,又给秦丽萍、秦丽娟分了。 刘继芬和林秀莲则耐心等着火堆里的叫花鸡。 轮到那几碗松茸时,碗里的汁水已经被烤得微微沸腾,松茸缩成紧实的一团,颜色深褐,香气达到了顶峰。 陈永强给秦山、二狗和自己各分了一朵,连汤带菇。 “尝尝这个,看跟你们平时吃的蘑菇有啥不一样。”陈永强介绍。 二狗早就等不及了,吹了两口气,就连汤带菇囫囵吞进嘴里:“唔!这……啥味儿?咋这么鲜!比肉还香!” 秦山也小心地尝了一口,脸上露出讶异:“这松树莴……还能这么吃?味道是挺特别,怪鲜灵的。” 秦丽娟扒开火堆,将那团烧得硬邦邦的泥壳刨了出来,用柴刀背一敲,泥壳应声而裂,鸡肉酥烂脱骨,汁水饱满。 陈永强撕下两只肥嫩的鸡腿,分别递给林秀莲和刘继芬:“你们吃这个,温补,下奶,对孩子好。” 两个女人接过,男人们吃着烤兔、品着山珍,女人们吃着鲜美的叫花鸡。 白日里巡山的疲惫、对山中危险的担忧,似乎都在这食物带来的简单满足中暂时消散了。 院子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低低的说笑声。 陈永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觉着踏实。 这就是他要守着的日子,平凡,温暖,有烟火气。 而为了守住这样的日子,山里的那些危险和机遇,他也必须去面对,去解决。 吃饭间,秦山抿了口酒,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聊起了他最上心的事: “永强,今天我去看了,咱们封缸的那批新粮,发酵得非常好,酒香都透出来了。照这势头,等这批酒出来,你就能开始卖钱了。” 旁边的二狗听着,看着秦山碗里那清亮诱人的酒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也憨笑着把自己的空碗往前递了递:“永强哥,这酒……闻着真香!给我也来一点点尝尝呗?就一口!”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尝尝味儿就行,别喝多了,明天还有正事。” 说着,拿过酒坛,给二狗的碗里,二狗像宝贝似的捧起来,喝了一大口:“好酒!真带劲!” 二狗到底年纪轻,没什么酒量。 那碗酒他分了两口喝,第二口刚下肚,脸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像块红布,连脖子根都泛着红,眼神也开始有点发直,坐在那里只知道傻笑了。 “你看你,这点量。”秦山指着他笑骂,“以后多跟永强学着点,酒量也是练出来的!” 二狗晕乎乎地点头,嘴里含糊地应着:“嗯……学……跟永强哥学……” 那模样,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陈永强也没让他再喝,把酒坛拿开了。这小子,明天还得干活呢。 第377章 徐记酒铺 陈永强看着二狗那醉醺醺的憨样,心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原本是看二狗这人实在,没什么坏心眼,又有一把子力气,想培养他当个打猎上的得力助手。 可惜,这小子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学东西也慢,有点笨。 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至少听话,没什么花花肠子。 慢慢教吧,总能练出来点东西。陈永强这么想着,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他以后的产业会越来越大,酒厂、果园…甚至可能还有别的。 虽然身边几个女人,都能在某些方面分担,打理铺子、管账、照料内务。 但有些苦力活有点危险的事,女人是做不了,也不该让她们去做的。 接下来几天,杨大海想拦也拦不住了。 在高晓兰赏金的诱惑和山货季节的双重驱动下,青龙山算是进入了半开放状态。 每天都有不少村民结伴上山,采蘑菇、挖草药再背到镇上或县城去卖,多少能补贴些家用,村里也显得比往常热闹忙碌许多。 而陈永强这几天,心思却全在青坝水库。 他几乎每天都去,用空间玉米做饵,耐心垂钓。 普通的鱼倒是钓上来不少,可那条黄金鲤鱼,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水面平静如常,只有那条泥鳅,每天定时定点地浮出来: “喂!人类!你到底行不行?这都几天了!我那黄金鲤鱼呢?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告诉你,没有它,咱们的交易可不算数!这水库里的鱼,你一条也别想再轻易弄到手!” 陈永强稳坐钓鱼台,心里冷冷回应:“急什么?那鲤鱼要真那么好抓,你自己怎么不去?我天天在这儿守着,鱼饵也没少下,它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泥鳅语气更急:“它肯定在!就在最深那个石洞里头!肯定是你的饵不够好!你……还有没有更有灵气的东西?” “拿出来!拿出来引它出来!只要抓到它,我保证,这水库以后就是你的后花园!” 陈永强心里冷笑。这泥鳅,贪婪之心都快溢出来了,只想空手套白狼,用未来的空头支票换他现成的好处。 “更好的饵?有倒是有。可我凭什么拿出来?就凭你一句空口白话的保证?我这几天钓的鱼,可都按你的规矩,分了你三成。” “咱们的交易,我已经在履行了。至于抓黄金鲤鱼……那是另一桩买卖。” 泥鳅显然没料到陈永强这么难糊弄,不但不上套,反而开始讨价还价:“它每逢月圆之夜,子时前后,会浮到靠近水面的暗河口吞吐月华,那是它最放松、也是防御最弱的时候。” 泥鳅要是吞了它的水灵精魄,便能褪去这泥鳅形貌,有望化作蛟螭之属! 陈永强默默记下,这泥鳅的野心不小,但信用嘛……有待观察。 “月圆之夜……那不就是几天后?”陈永强心里计算了一下农历,离十五月圆还有三四天时间。 正好,在铁匠铺定制的鱼叉和鱼枪,也差不多该好了。 今天看来是等不到了。陈永强不再浪费时间,收拾好鱼竿渔具,得回去准备准备,顺便去镇上把订的家伙什取回来。 陈永强回到院子,照例从今天的鱼获里挑出几条鲫鱼,让秦丽萍拿去收拾干净,准备炖汤给林秀莲喝。 刘继芬自然也跟着沾光。这几天陈永强带回来的鱼又多又好,几乎天天都有鲜鱼汤喝。 不知是鱼汤营养丰富,还是别的原因,林秀莲和刘继芬这两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 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连带着皮肤似乎都比以前白嫩细腻了不少。 陈永强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陈家的伙食,一直都比村里普通村民家要好上一截。 他空间里有高产田,粮食充足,吃的都是最好的新米白面。 加上陈永强隔三差五就能从水库弄回鲜鱼,从山里打到野味,桌上几乎不断荤腥。 这些东西,在普通村民家,可能逢年过节才能见到一点,但在陈家,却是日常。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要去趟镇上。 快到村口的时候,梁美娥从小卖部里跑出来,站在路中间朝他招手。 “永强,停一下!” 陈永强踩下刹车:“我今天只到镇上,不去县城。” “到镇上就行!我去徐记进点散装白酒,快卖完了。”梁美娥说着,转身回屋,拎了两个空塑料桶出来。 放到拖拉机后斗里后,就爬上车,坐到陈永强旁边。 “走吧!”她理了理头发。 陈永强挂上档,拖拉机又继续朝镇上开去。 这一路有梁美娥在旁边,时不时说点村里的新鲜事。 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还带着点打情骂俏的嗔怪语气,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倒也没觉得无聊。 到了镇上,比平常热闹许多。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菜的、卖山货的…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 “去年这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在这街上卖野猪肉呢。”梁美娥看着热闹的集市,回忆起往事。 “那会儿你可真能折腾,一头大野猪,拉来就卖光了。” “最近山里野猪好像少了,不太好碰。”陈永强随口应着。 他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靠打几头野猪换钱上了。那点收入已经不够看了。 “你来镇上要办什么事?”梁美娥问起正事。 “我在铁匠铺打了两件工具,今天正好来取。先去把你的酒买了。”陈永强拐了个弯,拖拉机朝着镇上有名的“徐记酒铺”方向开去。那里的散装高粱酒口碑不错,附近村子都来这儿打酒。 梁美娥惦记陈永强酿的酒:“你酿的那高粱酒,我闻着可香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卖啊?” “要是你那酒能卖了,我就不用大老远跑镇上来了!” 陈永强解释:“急什么,酒得放,越放越醇。等时候到了,自然第一个供给你。” 目前还在试酿,自己人喝喝还行,离大量供应,还差得远。 梁美娥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理解:“那我可等着了!你这酒要是成了,肯定好卖!” 说话间,拖拉机已经到了徐记酒铺门口。 第378章 收购松茸 梁美娥跳下拖拉机,走进酒铺,跟柜台后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李慧敏打招呼,拉起了家常。 李慧敏一边给她打酒,一边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拖拉机旁的陈永强:“美娥,你又找了个汉子?” 梁美娥没有承认:“去你的!胡说什么呢!他叫陈永强,跟我一个村的,就是顺路捎我过来进点货。人家可是有家室的,别瞎说!” 李慧敏看梁美娥红光满面的,哪像没老公的寡妇,所以这话她是不信的。 梁美娥赶紧转移话题:“李姐,你家这酒铺,最近生意咋样?” 李慧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马马虎虎,勉强糊口吧。来的都是老街坊,老主顾,是冲着老徐的手艺和招牌来的。” 可现在老徐人已经没了,这酒是卖一缸少一缸。等囤的这些卖完,我这铺子……怕是也开不下去了。我一个女人家,又不会他那套酿酒的手艺。” 梁美娥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年月,一个寡妇守着个手艺铺子,男人走了,手艺断了,铺子也就到头了。 酒打好了,梁美娥付了钱。陈永强走过来,把那两桶酒提了起来,转身就放到了拖拉机后斗里。 “李姐,那我们先走了!下回见!”梁美娥跟李慧敏道了别,也跟着走出酒铺,爬上了拖拉机。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慢慢往外走,刚拐出街口,就迎面碰上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低头快步走着。 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正是已故老徐的闺女徐海燕,看模样是刚给附近街坊送完酒回来。 “看,老徐家的闺女,出落得真是越来越水!”梁美娥看着擦肩而过的徐海燕,低声对陈永强打趣。 陈永强也看了一眼,那姑娘确实长得不错。但他没接话,调转方向拖拉机朝着铁匠铺的方向驶去。 “你刚才说在铁匠铺定了工具,定的是啥呀?”梁美娥接着好奇地问。 “捕鱼的,两样家伙。”陈永强简单回应了一句,没细说。 两人交谈间,拖拉机已经开到了铁匠铺所在的巷子口。 陈永强把车停下,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师傅,我定的鱼叉,打好了吗?” 老铁匠闻声从里面走出来:“好了好了!可费了我老鼻子劲了!”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三股倒刺鱼叉,铁柄被打磨得十分趁手。 陈永强接过来,看了看做工:“老师傅,还得补你多少钱?” 老铁匠报了个实在价,陈永强也没还价,爽快地付了钱,又额外多给了5块钱,算是辛苦费。 老铁匠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以后有活还找他。 梁美娥看到陈永强把工具放到车斗里:“我的天,你这是要抓多大的鱼啊?用得着这么大家伙?” “青坝水库里有条大家伙,”陈永强一边发动拖拉机,一边含糊解释。 他还没亲眼见过那条黄金鲤鱼,但从泥鳅那急切贪婪的描述里,也能大概想象出那绝不是凡品,恐怕都远超寻常鱼类,所以才不惜工本,打造了这两样重兵器。 陈永强没急着回村,拖拉机一拐,又去了王桂香的药材铺子。 铺子里,王桂香正挺着肚子,耐心地教妹妹王桂兰辨认几种刚收上来的草药,该怎么分等、定价。 见陈永强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美娥,你也来啦!”王桂香看到梁美娥,笑着打了声招呼。 “桂香,你这肚子……可真不小了,快生了吧?”梁美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摸了摸王桂香高高隆起的腹部。 “嗯,快了,大夫说就在下个月。”王桂香这句话也是说给陈永强听的。 梁美娥压低声音问:“桂香,你肚子里这孩子……是谁的?” 她知道王桂香已经跟前夫离婚了。 王桂香很自然回应:“还能是谁的?刘劁猪的种,离婚前怀上的。离了才发现,总不能不要吧?” 旁边的陈永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这孩子,百分百是他陈永强的。 王桂香这是拿前夫当了挡箭牌,把这事圆了过去。 “最近药材收购的怎么样?”陈永强没参与她们女人的私房话,走到柜台边,问起了正事,想了解一下店铺的经营情况。 王桂香立刻从刚才的闲聊中抽身,向陈永强汇报:“收得还不错。按你说的,驱蛇治伤的七叶一枝花、八角莲、半边莲这些,又收了三十多斤干货,品相都很好。” “治疗风寒感冒的柴胡、防风也收了一些。另外,还真有山民陆续送来松茸了,虽然不多,加起来也有五六斤,我都按普通蘑菇的价收的。”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账本,翻开给陈永强看:“这是明细和账目,本钱还够用。就是松茸……这东西收来,咱们真能卖出去吗?价钱可不低。” 陈永强扫了一眼账本,心里有数了。 药材的收购在按计划进行,松茸也开始有了稳定但少量的来源。 这为他未来的“药材”和“山珍”两条线,都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松茸你放心,我有销路,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可以再适当提一点,鼓励他们多采。” “药材也照常收,特别是那几样治蛇伤的,多多益善。” 王桂香点点头,有了陈永强这句话,她心里就更踏实了。 “你把收来的松茸都拿给我,我一会带走。”陈永强说道。 松茸这东西娇贵,采摘后不易保存,尤其在眼下这没有冷链运输和先进保鲜技术的年代,放久了香气和品质都会大打折扣。 他得赶紧收到空间里去,那里有灵泉滋养,能最大程度保持其鲜度。 “桂兰,你去里屋,把咱们收上来的那些松茸都拿出来。”王桂香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便吩咐妹妹。 “哎!”王桂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里屋的储藏间跑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用干净白布包着的小包袱出来了。 第379章 搬砖 陈永强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的松茸,个头饱满,“品相可以。你们继续收。” “永强,你收这松树莴做什么?”旁边的梁美娥也同样不解,“这东西味道怪,又不顶饱,卖也卖不上价,白费钱。” 陈永强只含糊回应:“自然有用处,城里有人好这口,能卖出好价钱。” 他说着,重新包好松茸,这东西的妙用和真正价值,现在跟她们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 梁美娥又跟王桂香聊了几句村里的闲话,便跟着陈永强离开了药材铺。 等他们一走,王桂兰带着点八卦的好奇问:“姐,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 “石门村的一个寡妇,最近开了个小卖部。”王桂香手上理着药材,简单应了一句。 “一个寡妇……怎么跟永强哥走得那么近?”王桂兰嘀咕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桂香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梁美娥看陈永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有点过于自然了,不像只是普通的同村关系。 “难道他们两个……也好上了?”这个念头在王桂香心里一闪而过,但她没说出来,陈永强身边的女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有些羡慕地开口:“王桂香一个女人家,能在镇上开起那么大的药材铺子,真是了不起,有本事。” “你不也开了小卖部,生意不也挺红火?”陈永强开着拖拉机,随口回应。 王桂香肚子里怀的,可是他陈永强的种,给的支持自然不同。 梁美娥这里,更多的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以及一些各取所需的情分。这话,陈永强当然不会明说。 “过段时间我又得去县城进货了,你要是也去县城,记得捎我一程啊。”梁美娥临下车前,对陈永强开口。 “到时候会叫你一声。”陈永强应下,把拖拉机停在梁美娥的小卖部门口。 梁美娥刚跳下车,就看到柱子正蹲在墙角的阴凉里,见她回来,立刻站起身:“美娥嫂,你可回来了!快,给我来包‘大前门’,可憋死我了!” 梁美娥一边掏钥匙去开小卖部的门,一边笑骂:“瞧你那猴急样!等着!” 陈永强也下了车,走到柱子旁边,从口袋掏出烟盒,先递了根烟过去。 柱子连忙接过:“谢谢强哥!” 他立刻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舒坦至极的表情,仿佛活过来了。 陈永强刚转身要去后斗卸那两桶酒,柱子连忙把烟叼在嘴边:“强哥,放着我来!我来!” 说着,他三两步走到车后,把那两桶酒提了下来。 梁美娥这时也把小卖部的门打开了,站在门口指挥:“柱子,把酒提进来。” “好嘞!”柱子应了一声,叼着烟,提着两桶酒,走进了小卖部,把酒桶在墙根指定的位置放好。 梁美娥转身去货架上给柱子拿烟。柱子趁着这空档,对还站在门口的陈永强汇报:“强哥,你要的那批青砖,我们厂里已经开窑烧了。” “烧了多少了?”陈永强问。 “不多,就刚出了一窑,不到1千块。”柱子答应。 这些青砖,是陈永强为重修山神庙准备的。 “嗯,再多烧几窑,这些还不够。”陈永强计算着。 “你放心,强哥,后面肯定接着烧,保证供上!”柱子拍着胸脯保证,但随即脸上又露出点难色,不好意思开口,“那……砖钱,是找谁结?是村里,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修庙虽然是积功德的好事,可砖瓦厂也得吃饭,不能一直白垫着。 “找我结。”陈永强回答很干脆。 他受了山神爷的恩惠,修庙这事也是他牵头,这钱自然该他出,或者至少他得先垫上。 “现在那些砖,要多少钱?” 柱子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连摆手:“强哥,瞧你说的!现在不急,不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庙要用砖的时候,咱们再算,肯定给你最低的价!” 他很机灵,知道陈永强开了口,就绝不会差他这点砖钱。 现在把话说漂亮点,以后合作的路子才宽。 “强哥,修山神庙是积功德的大好事!我们砖瓦厂,也得出份力!我代表我们厂,到时候捐一车青砖!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永强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先替山神爷谢谢你们厂了。” 了解清楚砖的大概出窑时间,陈永强心里有了数,便没再多留,跟柱子打了声招呼,就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盘算着,修山神庙的进度也得加快了。 砖瓦开始供应,其他材料也得陆续准备起来。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钱。修一座像样的庙,人工或许能靠村民自愿出力省下些,但材料费的钱就不好省。 但想到山神爷的庇护和未来的回报,陈永强心里又充满了干劲。这庙,必须修,还得修得漂漂亮亮。 第二天,进青龙山的山脚下路口,多了一小堆青砖。 砖堆旁边,还立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木炭写着两行大字: 【上山的乡亲,请顺手带两块砖。修山神庙,行善积德,保佑平安。】 这自然是陈永强的手笔。他没用大喇叭硬性摊派,而是用了这个巧法子。 上山的村民都要经过这里,顺手带两块砖上山,对壮劳力来说不算什么,却能把最费力气的搬运工作分散下去,积少成多。 不少上山的村民看到牌子,果然都自觉地停下,每人搬上两块青砖,放进背篓,带往山腰的庙址。 修庙的进度,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加快了。 陈永强完全可以把这些青砖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空间,一次性轻松运到山腰庙址。 但修山神庙是全村、甚至附近几个村都看着的大事,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砖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山上,根本没法解释,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让上山的村民顺手带两块砖,虽然慢,却能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觉得这庙自己出了一份力,以后也会更加敬重。 这人心和名正言顺,比省那点搬运的力气更重要。 所以,陈永强才想了这个看似笨拙、实则一举多得的主意。 第380章 私人水库? 陈永强立好搬砖的牌子后,没在村里多耽搁,又径直开着拖拉机去了青坝水库。 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但他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那条黄金鲤鱼今天心情好,出来溜达呢? 谁知道陈永强刚把木筏推到水边,还没来得及上船,就被几个也在水库边转悠的邻村村民看见了。 其中一人认出陈永强,半开玩笑半是酸溜溜地高喊:“这不是石门村的陈永强吗?这青坝水库,都快成你们家的私人鱼塘了吧?” 这话引来其他几人一阵附和的笑声。陈永强最近频繁来水库,收获又丰,确实惹人眼红。不少双眼睛都盯着。 “修这水库的时候,十里八乡谁家没出过力?这水库是大家的,谁有本事,谁就下去抓。”陈永强淡淡开口? 那些人要是真有本事抓到鱼,也不会在这儿说酸话了。 就是没那个本事,又眼红陈永强的收获,才在这儿嚼舌头。 “是公家的没错,可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抓了啊!”领头那人声音更大了一些。 “咱们几个村都靠着这水库,你倒好,三天两头来,一抓就是上百斤,我们还抓什么?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你这木筏就别想下水!”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嚷嚷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抢木筏。 他们是被陈永强连续的丰收刺激到了,加上可能有人暗中怂恿,今天铁了心要找他麻烦。 “怎么?想动手?”陈永强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五个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陈永强可不是被吓大的,重生后在山里跟野兽搏杀,练就的身手和胆色,让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真动起手来,眼前这三五个人,他也能在短时间内全放倒。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几个人见陈永强不仅不怕,反而一副“你们敢动手试试”的架势,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真带头上前动手。陈永强在附近几个村也算有点名声,不是好惹的主。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永强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解开缆绳,木筏便离了岸,朝着水库中央划去。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陈永强。他看着岸边那几个逐渐变小的身影,心里琢磨开了。 “这水库,终究是公家的,谁都能来。今天能拦住这几个人,明天可能又来一帮。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也不知道现在政策怎么样了,水库能不能私人承包?” 他重生前只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人物,根本没关注过这种大事。 但以他现在的见识,或许可以试着去打听、去运作。 如果能把这青坝水库承包下来,哪怕只是承包一部分水面或者一段时间的捕捞权,那很多事情就名正言顺了,也能杜绝很多类似今天的麻烦。 “或许……得主动出击,去镇上、甚至县里打听打听了。” 陈永强心里有了新的盘算。光埋头抓鱼、提升实力还不够,得在规则和“产业层面上,也占据主动才行。 不过,想承包水库,哪怕是打听、跑关系,再到最终可能的天价承包费,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多抓鱼,多卖钱,先把承包的“本钱”攒够。 陈永强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开酒厂要本钱,修山神庙要材料钱,养紫貂要钱,收购药材、松茸要周转资金,更要花钱,再加上家里的开销、对几个女人的暗中补贴…… 哪一样都是吞金兽。他赚的虽然比普通人多得多,可架不住摊子铺得大,处处都感觉钱不够花。 “得加快速度了。”陈永强将木筏划到预定的钓点,挂上空间玉米,抛竿入水。 水库承包是个长远目标,而眼下,每一分收获,都是通往那个目标的踏脚石。 陈永强刚把挂着空间玉米的鱼钩抛入深水,浮漂还没立稳,那条泥鳅就从水底浮了上来: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月圆之夜吗?饵呢?更好的饵呢?带来了没有?!” 陈永强心里冷哼一声:“急什么?月圆不是还没到吗?我这是例行来下饵,看看那家伙有没有提前出来活动的迹象。” 泥鳅被他说得一顿,但贪婪未减:“我这不是……怕你准备不充分嘛!那鲤鱼精得很,普通的饵它看不上。你答应我的‘更好的饵’,到底是什么?先让我看看,我心里也有底。” 陈永强哪会上它的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拿出来,万一惊动了它,或者被水冲散了药性,岂不是白费?” “你且安心等着,做好你该做的确认它明晚一定会出现在暗河口。” 泥鳅见他口风紧,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又绕着鱼线转了两圈,才不甘心地沉入深水。陈永强则稳坐钓鱼台,一边留意着水下的动静,一边继续完善着明晚的行动计划。 陈永强反而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你给的情报,到底准不准?明晚子时,月圆当空,暗河口,它一定会出来吞吐月华?你可别到时候让我白等,或者坑我一把。” 他都开始怀疑这水库倒底有没有黄金鲤。 泥鳅立刻传:“准!千真万确!我观察它好久,每逢月圆,子时前后,它必到那处暗河口,借着水脉和月华修炼!” “这是它修行最关键的时候,也是它最松懈、对灵气之物最渴望的时候!我要是骗你,让我永世不得化形!” 陈永强听了,心里信了七八分。 这泥鳅虽然贪婪狡猾,但在这件事上,应该不敢骗他,毕竟它也指着自己帮忙。不过,该防的还是得防。 第381章 重建山神庙 陈永强把木筏划到泥鳅所说的暗河口附近,远远地停下,观察了一下那里的地形。 暗河口位于一处陡峭的山崖下方,水面幽暗,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水下有暗流涌动,通往山腹深处的暗河。 周围乱石嶙峋,地形复杂,确实是个隐蔽又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陈永强默默记下位置,以及最佳的靠近和撤离路线。 今天没有抓鱼,他不想惊动那条黄金鲤鱼。真正的狩猎,是在几天后。今天,只是战前侦察。 陈永强侦查完地形,便划着木筏回到了岸边。 刚才那几个挑事未成、一直没走的村民,看到陈永强空着双手回来,顿时哄笑起来: “陈永强,今天这是咋了?空军啦?” “不是说有本事就能抓吗?你的本事呢?” “我看这水库的鱼,也认得人,不给你面子啊!哈哈!” 他们觉得总算出了口刚才的闷气,笑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陈永强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把木筏拖上岸,然后跳上拖拉机,发动车子,在那些人继续的哄笑声中离开了。 “等老子真把水库承包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禁止这些人再到水库抓鱼!”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心里发狠。 这些人三番五次找茬,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如果他们到时候还敢来偷鱼……陈永强眼神一冷。 那他可就不会再客气了。打断腿倒不至于,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再也抬不起头,甚至待不下去。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见不得别人好的无赖,就得用更狠的手段。 陈永强回到院子。今天虽然在水库没抓鱼,但他空间里存货还有很多,同样拿了几条鲫鱼出来。 他正把鱼交给秦丽萍,交代她收拾干净炖汤,就看到杨大海背着手,从村道那头远远地走了过来。 “永强,山脚下路口那堆砖,还有那个牌子……是你弄的吧?”杨大海走到近前。 “是我弄的。”陈永强没否认。 “村长,你还记得咱们去山神庙求雨那回吧?我当时就对着山神爷许了愿,要是能求来雨,就重修山神庙,让山神爷也有个像样的住处。现在雨也求来了,庄稼也救活了,是时候还愿了。” 他把修庙的事,跟之前轰动全村的求雨显灵直接关联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重修山神庙就不再是他陈永强钱多烧的,而是成了兑现对山神的承诺。 理由一下子就充分且正当了,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重修山神庙,这可是个大工程,得花不少钱啊……”杨大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村里……实在是很难拿出这笔钱。” 今年是包产到户第一年,还没见到收成,也不好让村民捐钱。 “没钱,可以出力,至于买砖瓦,还有请匠人的钱我来出。”陈永强直接承担了最花钱的部分。 杨大海有点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小数目!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全担了?” “我说了,是还愿。这事,就这么定了吧。”陈永强身上的钱,目前还不够建山神庙。 但他有很多赚钱的门路,边赚边修也是能应付下来。 杨大海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好样的!村里人,都会记着你这份功德!我这就去组织人,咱们尽快动工!” 重修山神庙这件大事,就在陈永强一力承担经济压力的情况下,正式提上了日程。 “村长,还有件事。”陈永强叫住正要离开的杨大海。 “之前被金老二那伙人盗伐,一直扣在村部仓库里的那批木材,咱们拿来修山神庙,正好物尽其用。大伙儿应该都没意见吧?” 陈永强早就盘算好了。那批木材是公家的也是赃物,已经结案,按规定可以由村里处置。 用来修庙这种公益好事,谁也说不出什么,还能省下一大笔购买木料的钱。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批木头放在那儿也是放在村部还占地方。拿来修山神庙,一举两得!”杨大海记起之前陈永强提过。 不过,动用那批扣押的木材,也不是杨大海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的。 毕竟那是“公物”,得走程序,让村民代表和村干部们都都同意才行。 晚上,等大伙都吃过晚饭,村口的大喇叭又响起了杨大海的通知,召集全村开大会。 村民们听到广播,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也习惯了这种形式,便三三两两朝村部的晒谷场走去。 很快,晒谷场上就站满了人,议论声不断。 “大伙都静一静!白天都要干活,趁现在傍晚凉快,开个会,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跟大家通知一下,也听听大家的意见。”杨大海站在晒谷场前临时摆的一张破桌子后面。 底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都抬起头,等着听村长说重要事情。 “第一件事,最近上山采蘑菇、找山货的乡亲不少,绝对不要往主峰东南边那片老林子里钻,特别是山洞那块!” “永强他们巡逻发现,那边蛇多得邪乎,全是毒蛇!大家千万别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底下有人听了,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一句:“那边光秃秃的,又不长菌子,蛇又多,傻子才往那儿去呢!” 这话引起一阵低声附和。对普通采蘑菇的村民来说,那片不产山货又危险的地方,根本没有吸引力。 杨大海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让大多数人自动远离那片真正的禁区。 “第二件事,是件大事,也是积功德的好事!” “咱们青龙山的山神庙,年久失修,大家也都知道。之前求雨,山神爷显了灵,帮咱们渡过了难关。永强当时就在山神爷面前许了愿,要重修庙宇!” “现在,永强决定兑现承诺,个人出钱,买砖买瓦,承担修庙的大部分花费!” “光有钱不行,咱们得出力!从明天开始,上山的乡亲,在经过山脚路口时,每人顺手带两块青砖上山,放到庙址那里。这就是咱们对山神爷的心意,也是为咱们自己、为子孙后代积德!” 下面不少人点头,觉得这法子好,不费力,还能参与。 杨大海继续开口:“另外,修庙需要木头。正好,之前金老二那伙人盗伐、被公安追回来的那批木材,现在还扣在村里。” “我提议,咱们就用这批木头来修山神庙,也算是那帮混蛋最后做了件人事,给山神爷赔罪了!大家觉得怎么样?同意的,就举下手!” 很快,晒谷场上响起一片“同意”、“应该的”的喊声,大部分人都举起手。 第382章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就在一片赞成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刘劁猪。 “村长,我不同意!那批木材,我私下问过镇上的木材厂,能卖不少钱呢!咱们分了钱,每家每户都能得点实惠,陈永强想重建山神庙,有本事他自己花钱买木头去!凭什么用大伙的木头,给他个人还愿、积名声?”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有些人被他说的分钱打动了,卖了钱分到手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用来修庙,虽说积德,可毕竟看不见摸不着。 陈永强正要开口反驳,人群里却有人先说话了。 梁美娥站起身,声音带着讥诮: “刘劁猪,你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为大伙谋福利。可我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在镇上赌钱,输了不少,还欠着债呢?” “你该不会……是盯上那批木头,想卖了钱,好填你自己的窟窿吧?” “对啊!刘劁猪好赌,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为大家谋福利了,原来是想拿大家的木头,还他自己的赌债!” “差点被他糊弄过去!这人心术不正!” 梁美娥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被分钱诱惑的村民。 刘劁猪的人品,在村里早就臭了,他怎么可能真心为村民着想? 肯定是想从中捞好处!刚才那点犹豫,立刻变成了对刘劁猪的鄙夷和警惕。 刘劁猪被当众揭了老底,指着梁美娥:“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敢对山神爷发誓,你提议卖木头分钱,没存一点私心?”梁美娥寸步不让。 刘劁猪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噎得说不出话,在众人鄙视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狼狈地坐了下去,再不敢吱声了。 “建山神庙,那是积德的大好事!”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站了起来。 “你们这些后生,懂什么?”一个老爷爷敲着拐棍,目光扫过刚才有些动摇的年轻人。 “我们这把老骨头,可是从饥荒年熬过来的!那时候,地里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啃光,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是这青龙山,是山神爷脚下这块地,养活了咱们祖祖辈辈!” “前几个月大旱,庄稼都快旱死了,是永强带着大伙去求雨,山神爷显灵,才下了那场救命雨!粮食,才是咱们庄稼人的根!” “是咱们的命!用几根木头,给山神爷修个遮风挡雨的住处,换来风调雨顺,保住地里的收成,这能是几个钱能比的吗?!” 老人们的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尤其是那些经历过苦难的人,都深有感触地点头。 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比什么都重要。 杨大海见时机成熟,高声宣布:“好!既然大部分乡亲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那批木材,用来重修山神庙!上山带砖的事,也请大家多费心!” 现在,就算还有人心里有点小想法,在众意和积德的大帽子下,也不敢再公开反对了。 最后,陈永强补充了一句:“再告诉大家一个能换钱的路子。青龙山里的松茸,也就是咱们本地说的‘松树莴’,现在镇上有人高价收。” “大家上山时,可以多留意松树根底下,特别是腐殖土厚的地方,挖到了别当普通蘑菇扔了或者自己吃了,留着卖钱。” 他没说具体是王桂香在收,省得刘劁猪这种无赖知道了,跑去铺子里找麻烦。 这个消息,又让村民们一阵兴奋。松茸竟然能卖高价? 这可是意外之喜!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找,但总算多了个盼头。 散会前,一直蹲在人群后面的柱子也站了起来:“那个……村长,永强哥,还有各位乡亲,我也说一句。我们砖瓦厂……捐1000块上好的青砖,给山神庙用!不要钱!” 他这话一出,又引来一片赞叹。 砖瓦厂是村里第一批跟着陈永强干、实实在在赚到钱的。 柱子他们没忘本,知道这好日子怎么来的,现在修庙积德,他们也愿意出力。 “好!柱子,你们厂子仁义!”杨大海大声赞,“山神爷会记得你们这份心!” 会开到这里,圆满结束。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议论着修庙、松茸、捐砖这些事,对未来的日子,似乎又多了几分盼头和干劲。 陈永强看着散去的人群,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重修山神庙这件大事,终于算是正式启动,并且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把它实现了。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放慢脚步,走在陈永强旁边:“永强,修山神庙的砖瓦钱,可不是小数目。你那钱……够吗?别把自己掏空了。” 陈永强能挣钱,可修庙是纯投入,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 她怕他一时意气,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都砸进去。 梁美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陈永强手里。 里面是小卖部最近这几个月赚到的200块钱。 “这钱你拿着,修山神庙,也算我的一点诚意。”梁美娥眼神真挚。 “这钱,我就收下了。”陈永强明白梁美娥的心意,不仅仅是帮忙,也是一种表态和祈求。 “山神庙修好了,香火旺了,自然会多保佑你们一家,平平安安,生意兴隆。”陈永强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他收了这钱,就等于把梁美娥这份心意和祈求,也一并记在了山神爷的账上。 第383章 青坝水库 现在梁美娥肯拿出两百块来修山神庙,陈永强在心里默默保证: 今天你出两百,未来,我陈永强必定让你赚回两千、两万,甚至更多! 这不仅是回报,也是一种承诺。他看中的人,绝不会让她吃亏。 梁美娥这小卖部,将来或许能变成镇上、甚至县里数得着的大商铺。 这修庙的功德和投入,将来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加倍地回馈到她身上。 因为陈永强带头出钱,又给了挖松茸的财路,这几天石门村的村民干得热火朝天。 上山采蘑菇的村民,路过山脚都会自觉地带两块青砖上去。 庙址那里,每天都有村民自发去清理杂草、平整地基,一些懂点泥瓦木工手艺的。 那批扣押的木材,也被村民们合力从仓库抬到了山脚,准备晾晒处理后使用。 整个村子,因为这件积德的大事,凝聚力都空前高涨。 松茸能卖高价的秘密传开后,上山的人更多了,而且不再只盯着普通蘑菇,开始有意识地搜寻松树下的宝贝。 虽然找到的不多,但总归是条新财路,陈永强这个带头人,无形中在村里的威望又提升了一大截。 但他心里更关注的,还是青坝水库的事情。 月圆前夜,陈永强把家里的事情都交代好,对林秀莲交代: “青坝水库那边,我盯上了一条大鱼,这几天是关键,我得去守着,可能晚上不回来。家里你多照应着。” 他检查了准备好的特制鱼叉、鱼枪,又带足了结实的绳索。 “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林秀莲抱着儿子,轻声叮嘱。 她知道陈永强要做的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嘱咐他小心。 陈永强检查好装备,开着拖拉机,朝着青坝水库的方向驶去。 到水库边时,天色并未完全黑透。水面倒映着四周青山的轮廓。 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有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扑腾着游泳。 稍远些的水面上,漂着两三只小木船,是附近村民在撒网,希望能有点收获。 更远处的堤坝上,还坐着几个垂钓的人,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安静而专注。 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夏日水库黄昏景象。 谁也想不到,几个小时之后,这片平静的水面下,将上演一场人与灵物之间的危险博弈。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水库大坝一头的僻静处,开始往下搬那捕鱼装备。 前几天挑事的那几个村民,也还在水库边转悠,看到陈永强又来,而且这次带了更多稀奇古怪的家伙,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嘲笑: “陈永强,你又来喂鱼啦?今天带这么多鱼食?” “喂大一点!把鱼喂肥了,我们抓起来才过瘾!哈哈!” 其中一个还炫耀似地举起手里刚钓到的两条三四斤重的草鱼,在陈永强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这才是真本事!你那套花里胡哨的,没用!” 陈永强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搬好东西,检查了一遍绳索,然后点起一根烟,望着逐渐被夜色吞没的水面。 他的目标,可不是这几条小杂鱼。 突然,水库里传来一阵惊慌的呼救声:“救命啊!救……救我!” 陈永强循声望去。只见离岸约莫三四十米的水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深水区。 此刻正在水里慌乱地扑腾,时沉时浮,情况危急!岸上的人都惊呆了,一片惊呼。 陈永强刚扔掉烟头,准备脱衣服下水,就看到离那孩子不远的水面上。 一个原本在撒网的村民,已经发现了险情,正奋力划着水,以极快的速度朝那溺水的孩子游去! 那人水性极好,几下就游到了孩子身边,从后面一把托住孩子的腋下,开始艰难地往岸边游。 岸上的人都松了口气。谁知,刚往回游了不到几米,那个救人的大汉突然呛了一大口水。 身体向下一沉,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手脚拼命划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水下死死拉住了腿,竟然动弹不得,在原地挣扎起来! “不好!他也被缠住了!快去帮忙!”岸上一个妇女急得直跺脚,正提着鱼看热闹的那几个人大喊,“你们几个有力气,快去啊!见死不救吗?!” 那几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水里两个挣扎的人影,脸色发白,不但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其中一人带着恐惧:“那……是水鬼索命!是水鬼要找替身!谁下去谁就得被拉下去垫背!我们可不敢下水!” 他们被水鬼索命的恐怖传说吓住了。在这种深不见底的水库,一旦被水下的东西缠住。 在普通人看来,就跟被“水鬼”抓住没什么区别,下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他们宁可被人骂见死不救,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岸上一时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呼救声却没人敢再贸然下水。 这时岸边传来一声水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永强已经把他带来的那艘木筏推下了水! 他压根不信什么“水鬼索命”的鬼话。救人要紧! 陈永强一个箭步跳上木筏,抄起长长的竹篙,用力一点岸边,朝着那两人挣扎的水域划去! 没花多少时间,陈永强就撑着木筏,快速划到了出事水域。 “抓住竹竿!”陈永强将手中那根竹竿,朝着还在水中挣的大人伸了过去。 那大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伸到面前的竹竿。 陈永强用力向后一拉,硬生生将那壮汉从水里拖了上来,摔在木筏上! “咳咳!呕——!”那大人趴在木筏边,剧烈地咳嗽,吐出好几口水,但呼吸总算顺畅了,问题不大。 “孩子呢?!”陈永强没时间管他,急声问。 “咳……沉……沉下去了!”那大人指着刚才挣扎的水面。 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 陈永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水下的能见度很低,陈永强睁大眼睛,忍着水压,凭借着出色的水性和方位感,朝着那大人指示的方向、更深的水下潜去。 第384章 水鬼找替身 只是水库太深,加上天色已暗,水下的能见度极低。 陈永强潜下去好几米,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昏暗,根本没看到孩子的踪影。 水面又恢复平静,筏上那个被救起的大人瘫坐着,绝望地看着水面。 岸上,提着鱼的那几个人更是后怕:“看……到了吧!那陈永强真是找死!明知道有水鬼索命,还敢下去!这下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那丢了孩子的妇女已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过几天……尸体自己就浮起来了。”冰冷的话语,让妇女的哭声更大。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永强和那孩子一样,被水鬼拉下去,再也上不来时。 距离木筏十几米外的水面上,陈永强的脑袋冒了出来,一只手奋力划水,另一只手抓着那个已经昏迷的孩子的衣领,正拖着孩子,朝木筏游过去! 他竟然找到了!而且还活着! 刚才就在陈永强一无所获的时候,他急中生智,用尽全力朝水下传去一个强烈的意念,呼唤着那条泥鳅! 泥鳅虽然不情不愿,但或许是不想陈永强这个“捕鲤帮手”就这么淹死,也或许是被他救人的急迫意念触动,总之,它出现了。 凭借着对水流的敏锐感知,泥鳅很快在更深的水底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子。 陈永强立刻拖着孩子,在泥鳅暗中搅动水流助推下,浮出了水面! 木筏上那个被救的大人此刻也回过神来,帮着陈永强,一起将那已经昏迷的孩子拖上了木筏。 岸上,孩子的母亲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几乎要晕厥过去。 陈永强自己也翻身上了木筏,他顾不上喘息,立刻跪在孩子身边,和那个大人一起,开始紧急施救。 清理口鼻异物,按压胸口,人工呼吸…… 岸上所有人都盯着木筏上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呛水声,那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声音微弱,好在是活过来了!。 “活了!活了!”木筏上的大人喜极而泣,岸上孩子的母亲更是嗷一嗓子,瘫软在地,随即又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水边扑去,嘴里不住地喊着孩子的名字。 提着鱼的那几个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陈永强缓过一口气,重新拿起竹篙,划着木筏,将惊魂未定的两人,一起往岸上送去。 木筏靠岸,岸上的人群立刻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接上去。 孩子的母亲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几乎昏过去,对着陈永强就要下跪磕头,被陈永强硬拦住了。 “没事了,赶紧带孩子回去,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暖暖,最好找个大夫看看。”陈永强嘱咐。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岸边,看着那家人被簇拥着离开,又看了看那几个刚才见死不救、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村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木筏边,开始收拾东西。 救人耽搁了时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但今晚的正事,还没开始。 陈永强没在岸上多停留,把湿透的外衣往木筏上一扔,操起竹篙,调转筏头,竟是朝着水库正中心划了过去! 这下,连刚回过神来的村民都看傻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人不是已经救上来了吗?”提着鱼的那人结结巴巴地问。 “疯了吧?刚从鬼门关回来,还嫌命长?那片深水区,连个鱼漂都看不着,他下去找死啊?”另一个人像怕惊动水底什么似的。 岸上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再敢出言嘲讽,更没人敢像之前那样阻拦。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有陈永强浑不犹豫再次离岸的背影,已经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他们不知道,陈永强不是找死,是抢时间。 月轮正在爬升,救人耗掉了他不少的体力,现在,他必须去抢占那个能一击必杀的暗河口钓位。 木筏在墨色的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很快,就消失在水库中央的夜色里。 岸上的人只觉得这人“怪、狠、不要命”,却不知道,他正赶着去赴捕巨物。 天彻底黑透,月亮慢慢升起,岸边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只是嘴里还忍不住议论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和陈疯子的古怪行径。 那个被救活的孩子,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回去之后,恐怕也免不了一顿父母的混合双打,外加至少一个夏天被禁足不准靠近水边的惩罚。 这就是乡野孩子的成长,用疼痛记住危险。 水库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而陈永强的木筏,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和水波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他留在岸边的拖拉机,证明着他今晚确实来过,并且还没离开。 陈永强在幽暗的水库中心,耐心等待着月亮爬升到预定高度。 这时,那条泥鳅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木筏边:“陈永强,刚才可是我帮你找到那孩子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永强一个念头闪过,他冷冷地传音回去:“刚才那孩子溺水,还有那大人被‘东西’缠住腿……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总觉得事情太巧。泥鳅有控水的本事,想在暗处弄出点“水鬼缠腿”的动静,制造点混乱,并非不可能。 难道这泥鳅是想制造救命之恩,好让他更卖力地帮忙抓黄金鲤鱼? 泥鳅立刻传反驳:“放屁!我搞那种鬼把戏做什么?那孩子是自己游到深水区,被陈年的破渔网缠住了脚!那大人是被水草绊了一下,又急着救人,乱了方寸!” “我要是有那闲工夫搞鬼,不如多吸两口月华!我帮你,是因为你死了,谁帮我抓鲤鱼?” 陈永强感知它的情绪,不似作伪。而且,泥鳅说得也有道理,它现在最大的渴望是黄金鲤鱼,没必要节外生枝。 看来,刚才真的只是意外。他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但嘴上没说软话:“不是你就好。人情我记着,不会白让你帮忙。但今晚的事,你必须全力配合,别耍花样。” “知道!知道!快,月亮快到中天了!”泥鳅的注意力立刻被即将到来的时刻吸引,也顾不上生气了。 第385章 谈判 子时将至,一轮圆月恰好升至中天,月光在水面铺开,一直延伸到暗河口附近。 就在这时,暗河口那片幽暗的水域,忽然有了动静。 水面一道金红色光芒,自水下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体型修长优美的巨鲤,通体覆盖着明黄交织的鳞片。 它额前微微隆起,隐有峥嵘之相,一双鱼目在月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通透的灵性。 黄金鲤并未完全浮出水面,只是将头部探出,对着中天的满月,张开了鱼嘴。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月华清辉,如同受到吸引般投入它的口中。 黄金鲤完全沉浸在吸收月华的忘我状态中,浑然没有察觉到,在几十米外那艘小木筏。 “这就是黄金鲤……”陈永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黄金鲤的灵韵,远非天狼和那条泥鳅可比。 天狼虽然神异,毕竟修炼时间还不到1年,更多是野兽的本能。 泥鳅则是走了捷径,靠着灵泉水才开了灵智。 而眼前这条黄金鲤,那份从容吞吐月华,显然是经年累月苦修的结果。 青坝水库虽然才修建了二三十年,但水库选址的这片水域,原本就是一个自古从未干涸过的深水潭,联通着地下暗河。 这条鲤鱼,恐怕在水库修建之前,就已经在这深潭中修炼不知多少岁月了。 难怪那泥鳅如此渴望吞噬它,这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不能靠近,它的灵觉很敏锐,我一出现就会被发现!”黑泥鳅给陈永强传音后,便悄无声息没入漆黑的水中。 陈永强握紧了手中的三股鱼叉,只要他奋力一掷,有很大机会能重创这条毫无防备的灵鲤。 但他手又松开了,心里盘算着:“如果说化龙……这条黄金鲤的根基,比那条就知道偷奸耍滑的泥鳅,概率要大得多,也正道得多。” 谁不想有条龙当灵宠?哪怕只是有潜力的鲤。 那对未来发展的助力,难以估量。只是不知道,这条黄金鲤现在灵智开了几分?有什么特殊本事?性子如何? 陈永强将鱼叉放回木筏,决定先去试着沟通一下。 如果能谈,那是最好不过了。他调整着木筏的位置,朝着那条黄金鲤,靠近了一些。 快到十几米的位置时,那条黄金鲤停止了吞吐月华,一双通透灵动的鱼目,锁定了木筏上的陈永强。 一个带着空灵回响的意念,直接在陈永强脑海中响起:“嗯?没想到……还有个凡俗人类,能靠到这么近。” “哦……原来如此。身上沾染着青龙山神的灵韵,难怪刚才没发现。你是山神的使者?还是……” 陈永强同样以意念回应: “我是这青龙山下的猎户。受山神爷所托,守护这一方水土生灵,维系山中安宁。今夜巡至此地,并非有意打扰道友清修。” 他和山神爷绑定的事并没有明说,只表明守护的职责,先看看这鲤鱼如何反应。 黄金鲤听了陈永强受山神所托的自述: “原来是山神使者驾临。失敬。” “我在这青坝水域修炼,已有甲子之数。” “向来安分守己,未曾越雷池半步,更不曾作祟为祸,伤及山下生灵。与这水库,与这青龙山,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它的意思很明确:我在这儿修炼我的,没碍着谁,也没干坏事。 咱们各走各路,互不干涉,明确划清了界线,表明了不惹事、但也不愿多打交道、更不打算被管的态度。 那种源于自身灵韵底蕴的傲气,在平静的语气中表露无遗。 潜台词是:我虽未化龙,但也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小精怪。 “别着急拒绝。”陈永强抛出了准备好的筹码,“我不知道你还要在这水库苦修多少甲子,才能攒足化龙的机缘。” “但我知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时候,光靠吞吐月华,进度……未免太慢了。” “而我,有办法能帮你加快这个过程。”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黄金鲤最深处的渴望。 一条普通的鲤鱼,想越过龙门、褪去凡胎、化身真龙,那是逆天改命的大造化,岂是光靠水磨工夫就能成的? 其中需要的大机缘,可遇不可求。陈永强此刻,就是在扮演那个可能带来机缘的角色。 “我凭什么相信你?”黄金鲤依旧警惕。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贪婪、狡诈、背信弃义,它从不相信人类。 不过,它也没把话说死。因为它的修行路上,也少不了人类的参与。 附近胡家村每年祭祀“水神”时,投入水中的三牲祭品、糕饼酒水,有很大一部分,其实都被它笑纳了。 间接盗取了微弱的人间信仰香火,对其修行亦是小补。 所以,它对人类的态度是复杂的:既警惕不信,又无法完全脱离。 陈永强自称能助它修行的人类,让它既怀疑是陷阱,万一是真的,就错过了。 “为了表示诚意,你先尝尝这个。”陈永强说着,心念一动,从空间中直接取出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木桶。 当着黄金鲤的面,将一整桶散发着纯净灵气的泉水,倒入了两者之间的水库中! 灵泉入水,并未立刻扩散,反而像一团凝而不散的玉液琼浆。 黄金鲤的感知十分敏锐,瞬间就察觉到这水中突然出现的灵气是何等精纯、何等宝贵! 这绝非人间寻常之物,甚至比它平日辛苦凝聚的月华精华还要纯净易吸收! 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张口,一股吸力自然产生,那精纯的灵泉水便如同受到召唤,丝丝缕缕主动汇入它的口中。 只一瞬间,它身上流转的金红色光芒似乎都明亮一丝!那种舒畅的感觉,是它苦修多年都极少体验到的! 黄金鲤吸收完后,看向陈永强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人类,手里竟然有如此宝物?!他刚才的话,或许……不全是虚言? “你的条件是什么?”黄金鲤很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来自人类。 陈永强拿出如此珍贵的灵泉,所图必然不小。 第386章 提升实力 “做我的灵宠,与我签订契约,一起成长。”陈永强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最终目的。 黄金鲤听完,意念中传来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更觉得是一种侮辱。 它虽未化龙,但也是有傲骨、有尊严的灵物,岂能屈尊给一个凡人当宠物? 随着它的怒意,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无风起浪!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一个巨大的浪头,拍在陈永强的木筏上! 木筏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被这股巨力推出了几十米远,差点倾覆! 陈永强一手抓住木筏边缘,一手下意识想拿鱼叉。 一个带着威压的意念,在他脑海响起:“狂妄!念在你身负山神灵韵,又是初犯,今夜饶你不死。若再敢口出狂言,定让你葬身这水底!” 话音未落,那道金红色身影已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第一次接触,以陈永强的冒犯和黄金鲤的警告,戛然而止。 陈永强刚稳住剧烈摇晃的木筏,那条泥鳅就冒了出来。 “刚才怎么回事?那么大动静!你怎么没动手?!多好的机会!” 陈永强抹了把脸上的水,随口编了个理由: “别提了,那条黄金鲤太狡猾了!我刚一靠近,还没等出手,它就察觉了,直接掀起大浪,然后就钻回暗河跑了,根本没给我机会。” 他绝口不提自己尝试招揽黄金鲤的事。这事要是让泥鳅知道,它非得急眼不可。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月圆,又得等上一个月!”泥鳅在水里烦躁地打了个转。 “急什么,下个月月圆之夜,我再来。这次摸清了它的路数,下次准备更充分些,定不让它跑了。”陈永强看似平静地回应,仿佛并不着急。 但他心里很清楚,时间不多了。除掉蟒蛇精的任务,只剩下两个多月。 陈永强原本计划,如果能收服黄金鲤,或许能成为对付蟒蛇精的一大助力。 现在这条路暂时走不通,甚至可能结下了梁子。 或许要重新评估和泥鳅的合作关系了。 眼前这条泥鳅,虽然贪婪狡猾、路子野,但至少还能沟通,也有求于自己。 “当我灵宠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永强再次向泥鳅提起了这个话题。 这次,泥鳅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跳起来反驳。 它在水里沉默地漂浮了一会儿:“容我……再想想。” 泥鳅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论资质它都远不如那条黄金鲤。 如果没有陈永强帮忙,它迟早会被黄金鲤吞噬,或者被其他更强大的存在干掉。 跟着陈永强,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或许能换来庇护,甚至…梦寐以求的进化机会。 “那你再好好想想。”陈永强也不逼它,知道这事急不得。 在划着木筏回去之前,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桶灵泉水。 “这是给你的。跟着我,别的不说,这种东西,少不了你的。” 灵泉在水中化开,精纯的灵气让泥鳅舒服得直摆尾巴。 它贪婪地吸收着,看向陈永强的目光更加复杂。 一点好处都不给,确实很难让这滑不溜秋、只认好处的家伙真正归心。 陈永强在耐心地,一点点增加自己手中的筹码。 开着拖拉机回到自家院子,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 听到动静,天狼从窝里钻了出来,跑到陈永强脚边,亲昵地蹭了蹭。 陈永强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鲜鱼,丢给它:“今晚辛苦了,给你换换口味。” 陈永强轻手轻脚地回屋,还是惊动了林秀莲。自从生了孩子,她的睡眠一直很浅。 “回来啦?”林秀莲在黑暗中轻声问,“饿不饿?灶上还温着粥。” “不饿,在水库边吃了点干粮。”陈永强脱下外套。 “今天运气不怎么好,还下水救了个人,折腾得够呛。” 他省略了大部分惊险的细节。林秀莲担心回应:“人救上来就好,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陈永强挨着炕沿躺下,他一时难以入睡,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今晚水库边的一幕幕。 黄金鲤的傲然,泥鳅的贪婪权衡…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醒了。虽然只睡了不到几个小时,但他精神恢复的不错。吃过早饭,他照例开始日常巡山。 路过山脚下那堆青砖时,陈永强也没空手,一次就背起了几十块青砖,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山腰的庙址走去。 他力气大,一次背的,比别人两三次加起来还多。 路过的村民见了,都暗暗咂舌,也更加信服。 这陈永强,不仅出钱,是真舍得下力气。 来到山神庙前,空地上已经堆放了一小堆青砖,是这些天村民们陆续背上来的。 陈永强放下肩上的砖,走进简陋的庙里,先给山神像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中,他像对一位可敬的长辈汇报般开口:“山神爷,修庙的材料,已经开始准备了,砖瓦木料都在筹办,乡亲们也很上心。您再耐心等等,用不了多久,就能给您换个新家。” “还有件事,想请教您。青坝水库里那条黄金鲤,昨夜我见过了,有化龙之姿。我想收服它,一来将来或许能成为守护一方水泽的助力,二来对我眼下对付那蟒蛇精,也可能是个臂助。” “只是那鲤鱼傲气得很,软硬不吃。您看……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与它沟通,或者让它心甘情愿跟随?” 陈永强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想听听山神爷的意见。 【唔……修庙之事,你做得不错,有心了。本神自不会亏待有心人。】 【至于那条小金鱼嘛……空有几分灵韵,却困守一隅,眼界窄了。你想收它,只能打服!】 【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它确实还欠点火候,悬崖边上的那棵千年果树,果子…已经成熟了,那果子对你现阶段提升实力,大有裨益。】 山神爷似乎对黄金鲤并不是很看重,甚至有点瞧不上。 第387章 智慧之力 陈永强连忙谢过山神爷提醒。修庙的事可以按部就班,但这能快速提升实力的灵果,可是眼下最急需的! 他离开山神庙朝着悬崖赶去。不知道那用牛皮纸包着的果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人还没到悬崖边,远远地,就看到那棵千年古树枝繁叶茂的巨大树冠。 “不枉费我浇了那么多灵泉水,花了那么多心思。” 陈永强为了救活、养好这棵被山神爷特别看重的古树,他从去年开始就精心打理。 除虫、松土、除草,最重要的,是定期用空间灵泉浇灌。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来到树下,陈永强抬头,目光在茂密的枝叶间搜寻。 很快就看到几个牛皮纸袋在风中轻轻晃动。 这是他前段时间为了防止鸟虫啄食、特意包上去的。 陈永强把猎枪靠在树下,然后身手灵活地开始攀爬。 这棵千年古树他爬了不止一次,很快就爬到了挂着第一个牛皮纸袋的位置。 他稳住身形,解开绑着袋口的麻绳,满心期待地揭开牛皮纸。 里面却是空的!只有几片干枯的树叶。 “难道有人把果子偷了?不应该啊……山神爷明明提醒我来摘果子,难道祂老人家感应错了?还是说,这果子熟透了,自己掉了?可下面地上也没有……” 陈永强带着疑惑,又继续上攀爬,接连拆开了另外几个牛皮纸袋,结果,全都是空的! 这绝不正常。就算鸟雀能啄破纸袋偷吃,也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一个不剩,而且所有纸袋都完好无损。 难道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这棵灵树,并且悄无声息地偷走果实? 陈永强正要失望地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树冠更高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还挂着最后一个牛皮纸袋,比下面的位置更隐蔽。 “不会……又是空的吧?”陈永强心里已经基本不抱希望了。 觉得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甚至开始怀疑山神爷的信息是不是出了岔子。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他抓住上方的枝干,继续向上攀爬。 当他靠近那个隐蔽的纸袋,伸手触碰的瞬间,感觉到袋子里传来饱满的触感,绝不是空的! “难道……这里面有果子?”陈永强原本的失望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立刻加快动作,三下五除二解开袋口的麻绳,迫不及待地揭开牛皮纸。 一颗苹果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光滑如玉的果实躺在袋中! 更神奇的是,这果子竟然散发着柔的微光。 “这就是山神爷说的、能提升实力的灵果!” 原来,这棵千年古树虽然灵韵深厚,但每次结果的能量也并非无穷无尽。 它今年孕育了多枚灵果,可到了最后成熟的关头,树体自身的灵能已不足以支撑所有果子都达到完美。 在某种玄妙的自然法则或者说树木自身的生存智慧下,它选择了集中全部剩余的能量和精华,孤注一掷地灌注到了其中一枚果实之中。 这枚被选中的幸运儿,就是此刻陈永强手中这颗赤红如玉的果子。 陈永强心念一动,将这颗珍贵的赤红灵果收入空间,确保其灵气不会外泄。 然后灵巧地从树上爬下来。落地后,确认悬崖边除了鸟鸣,再无人迹。 陈永强这才捡起靠在树下的猎枪,随即,整个人从原地无声无息地消失,进入了那个独属于他的神秘空间之中。 接下来,他要在这绝对安全的环境里,服用灵果,提升实力。 陈永强手拿着那枚赤红灵果,站在空间里那座宁静的小木屋前。 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天地,茁壮的高粱、茂盛的人参苗、以及珍稀药材,还有远处鸡鸣貂跳的养殖区: “可惜了……悬崖边那棵千年古树,体型太庞大,根系恐怕也扎得太深,根本没法移栽进这空间里来。” “不然,把它种在灵泉边,有灵泉日夜滋养,空间环境催化,说不定一年就能结出很多灵果。”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能得到这一枚精华所聚的果子,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贪多嚼不烂,眼下,先把它消化了,提升实力再说。 陈永强不再耽搁,拿着灵果,走进了小木屋。 在小木屋里的木床上盘膝坐下,将那枚光华流转的赤红灵果托在掌心。 “山神爷只提醒果子熟了,也没交代具体怎么用……是直接吃下去就行?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服用方法?” 这种天材地宝,万一服用方法不对,浪费了药效还是小事,搞不好还会伤及自身。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果实,想必直接吃下去应该是最稳妥的方法。”陈永强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灵果,咬破那层光滑如玉的果皮。 一股清凉甘甜的琼浆玉液般的汁液,瞬间涌入喉中。 陈永强几口便将整枚灵果连皮吃了下去。 灵果入腹,起初并无太大感觉,只是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变化陡生! 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丹田处苏醒。 但这能量并不狂暴,反而带着千年古树特有的沉静与生机,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缓缓而坚定地冲刷。 首先是身体,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经历着深层次的淬炼。 皮肤表面渗出少许灰黑色的杂质,随即被体内流转的灵能净化。 他原本就因为完成猎杀野猪王,获得“勇者之力”任务而远超常人的力量。 此刻再次开始了缓慢而坚实的增长,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智慧”层面: 陈永强感到自己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通透。 过往许多一知半解的知识,此刻都如同被擦拭过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在心间。 思考问题时,思路更加缜密,往往能瞬间抓住问题的核心,并推演出多种可能的走向和应对方案。 是一种认知能力的全面提升。这正是他完成的第二个山神考核任务。 救活并守护千年古树,所代表的“智慧”的奖赏。 如果说“勇者之力”让他拥有了强大的躯体和力量,那么此刻灵果带来的,便是驾驭这份力量的清醒头脑。 灵能的冲刷持续了约一个小时,才缓缓平息,最终沉淀在他的丹田深处。 陈永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又仿佛能洞察秋毫。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脑海中清明的思绪。 心中对山神爷的安排,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三个任务,恐怕是山神爷为我量身定做的成长之路。”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了,就是带领100个村民富裕起来,获得信仰之力。” 第388章 还差信仰之力 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最难。让几个人吃饱穿暖不难,但要带领上百人,在这资源匮乏的年代。 找到一条合法的致富之路,并获得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同,凝聚出“信仰之力”,这需要的不仅是力气,更是时间的积累。 陈永强的酒坊、果园、药材生意,乃至未来的水库承包,都是为此打下的基础。 但距离真正完成带领百人致富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最后一个任务,考验的或许是他整合资源,分配财富的能力,也是山神对他能否真正成为一方“守护者”的最终考核。 “路要一步一步走。”陈永强从木床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 目前,陈永强已经带领了二十多个村民走上了比以往宽裕得多的路子。 主要是砖瓦厂的柱子和那几个跟着干的村民,收入稳定增加。 还有依靠他提供货源和支持的梁美娥、王桂香,以及家里帮忙的秦家姐妹等,生活都有了明显改善。 但这距离百人的目标,还差得远。 “酒厂要是能真正开起来,稳定生产,能带动的人就多了。”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清晰的产业链,酿酒需要大量高粱,可以鼓励更多村民种植他提供的优质高粱种,形成稳定的原料供应,让种高粱的农户先受益。 酒坊本身需要工人进行酿酒一系列工作,这又能吸纳一批劳动力。 销售环节还能带动像梁美娥这样的分销点,甚至未来可以组建运输队。 这是一条能串联起种植、加工、销售多个环节,惠及数十户甚至上百户村民的产业之路。 也是完成山神最后一个任务最可行的途径。 “看来,这酒厂,必须尽快搞起来。”陈永强走出小木屋,往灵泉那边走。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威胁,蛰龙涧那条蟒蛇精。” 陈永强泡在灵泉池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洗去身上排出的细微杂质。 清凉的泉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那条黄金鲤潜力是大,可性子也太高傲了,宁折不弯,短期内根本别想收服。” “反倒是那条泥鳅,虽然路子野,但正因如此,它更识时务,也更容易被实际的利益打动。” 陈永强一边擦着身体,一边在心里对比权衡:“只要泥鳅同意签订契约,真正成为我的灵宠。” 那我就全力助它,吞掉那条黄金鲤!夺取其水灵精魄,助泥鳅完成关键进化!” 这样一来,陈永强既能得到一个潜力大增的水系灵宠,又能除掉一个高傲不合作的黄金鲤。 陈永强穿好衣服便出了空间,接下来就是等泥鳅的答复了。 下山的时候,陈永强立刻感觉吃了灵果带来的变化。 他的听觉和视觉,比之前敏锐了数倍不止? 在距离陈永强还有近百米的一片灌木丛后,他就清晰地听到了那里传来野鸡踩踏枯叶细微的声音。 换作以前,这么远的距离,又是逆风,陈永强根本不可能察觉。 “这感知的提升,对打猎我帮助太大了。”陈永强心里一喜。 碰到野鸡,陈永强自然不想空手回去。 他立刻收敛气息,凭借着提升后的敏锐五感,悄无声息地朝着野鸡所在的灌木丛摸了过去。 一起跟来的天狼,凭借着野兽的本能,也几乎同时发现了那只野鸡。 它身体伏低,眼看就要像往常一样冲过去扑咬。 但陈永强抬手阻止了天狼,那片地形,灌木丛茂密,后方是陡坡,野鸡所在的位置相当刁钻。 天狼冲过去不仅很难活捉,还可能把野鸡惊飞,钻进更深的林子。只能用枪打了。 一人一狼配合早已默契。陈永强对天狼做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 天狼立刻会意,悄然后退,绕到了灌木丛的另一侧。 陈永强则端起猎枪,枪口随着感知,指向野鸡可能飞起的路径。 天狼从另一侧猛地窜出,扑向灌木丛! 野鸡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棱翅膀,从陈永强预判的位置冲天而起! “砰!” 几乎在野鸡离地的瞬间,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野鸡腾空的轨迹,羽毛纷飞,那只肥硕的野鸡应声而落,掉在草丛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天狼兴奋地跑过去,将猎物叼了回来。 陈永强接过野鸡,赞许地拍了拍天狼的脑袋。 这趟巡山,总算没白来,有了额外收获。 为了尽快适应变强后身体的控制能力,陈永强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带着天狼,在山上又多转悠好一阵。 提升后的视觉和听觉,让他能提前发现更远处、更隐蔽的猎物踪迹。 清明的头脑能快速判断,让陈永强能瞬间制定最有效的狩猎策略。 结果就是收获颇丰:除了那只野鸡,他又用石头打晕了两只野兔。 用自制的套索逮住了一只獾子,甚至还凭借敏锐的感知,成功抓住了三条试图逃跑的蛇。 等到他觉得对新能力的运用初步熟练,陈永强这才带着猎物,和天狼一起,踏上了回村的路。 现在,靠着自己打猎抓蛇的收获,零零碎碎卖出去,积攒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重修山神庙的庞大开销,陈永强还指望从这些山货上赚到足够的钱。 让这修庙的功德,真正带上“取之于山,用之于山”的意味。 山神爷的庙,用青龙山出产的财富来修,再合适不过了。 陈永强心里,早已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第389章 新能力,控兽 陈永强下山回到村里,手里提着今天的部分猎物和顺路采摘的一些新鲜蘑菇、草药,准备给丁婉茹送去。 刚走到丁婉茹家院门口,就看见她正拿着扫把,有些气恼地挥赶着几只胆大包天、落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的竹席上偷吃的麻雀。 “去!去!你们这些该死的麻雀!又来偷我的药!” 丁婉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动作不敢太大,只能虚张声势地吓唬。 看到陈永强提着东西走进院子,丁婉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那些停在电线上的麻雀: “永强,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些讨厌的麻雀赶走,它们总来偷吃我晒的药材,气死人了!” “你先坐下歇会儿,小心动了胎气。”陈永强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先扶住丁婉茹的胳膊,让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陈永强取下背上的猎枪,瞄准了不远处电线杆上几只麻雀中的一只。 但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马上扣动。 他心里转着念头:“就这一枪,顶多打死一只,别的麻雀肯定全吓飞了。而且麻雀太小,肉没二两,还不够子弹钱,不划算。” 陈永强在想有没有更有效的办法,目光扫过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东西:“要是这些麻雀能听懂人话,自己飞走就好了……”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注意力集中在那群麻雀身上,尤其是感应到它们微小的生命波动时,异变突生! 陈永强感觉自己的意念,似乎与那群麻雀的意识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紧接着,电线杆上的那群麻雀,像是同时收到来自更高阶存在的恐怖指令! 它们不再叽喳,而是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朝着远离院子的方向,一窝蜂地飞走了! 陈永强慢慢放下枪,看了看麻雀消失的天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难道……是那枚灵果带来的能力?能操控小型鸟兽?” 丁婉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麻雀突然集体惊飞了:“可惜,都被吓跑了,一只也没打到。” “没关系,那些麻雀,应该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陈永强不动声色地把猎枪重新背好。 他隐隐感觉,自己刚才那股意念的威慑,至少这几天,那群麻雀应该是不敢再靠近这个院子了。 陈永强又跟丁婉茹简单聊了几句,问了问她最近的身体感觉,又叮嘱她注意休息。 丁婉茹一一应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没敢多待,把带来的蘑菇和草药放下,便起身告辞了。 陈永强跟丁婉茹之间的“八卦”在村里一直没断过。 丁婉茹也明白,没多留他,只是目送他快步离开了院子。 在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又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上,落着几只麻雀。 他决定再试一次,印证一下刚才是否真是新获得的能力。 陈永强集中精神,将意念投向其中一只麻雀。 “过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麻雀竟真的扑棱着翅膀,径直朝着陈永强飞了过来! 陈永强伸出手指。那麻雀在空中盘旋了半圈,便落在了他的食指上,歪着头,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又带着点依赖地看着他。 陈永强这只温顺的小麻雀:“这能力…真的能跟鸟兽沟通!” 虽然目前对象只限于麻雀这类灵智不高的小型鸟兽。 但随着陈永强能力的提升,以后能操控更大型的野兽。 “看来,这灵果带来的好处,比预想的还要多!”陈永强心念一动,解除了对麻雀的指令。 小麻雀很快便振翅飞起,重新回到了树枝上的同伴之中。陈永强则继续朝家走去。 陈永强还没完全想好这控制小型鸟兽的新能力具体该怎么用在刀刃上,就已经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秦丽萍看见他提着不少猎物回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永强哥,你回来啦!打了这么多!晚上又有好吃的了!” 她接过陈永强手里的野鸡和野兔,已经开始盘算晚上是做小鸡炖蘑菇还是红烧兔肉了。 陈永强把猎枪挂到墙上后,也没闲着。他拎着那几只野兔,走到院子角落的青石板旁,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开始处理起兔皮。 这几张完整的野兔皮硝制好了,也能卖几个钱。 晚上,林秀莲、刘继芬、秦丽萍姐妹几个,围在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前,一边看着节目,一边低声聊着家长里短。 院子里,则是另一番景象。陈永强、秦山,还有特意请来的老泥瓦匠赵福根,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旁,喝着新酿的高粱酒。 赵福根喝了一口酒:“永强,你们这自己酿的酒,味道确实正!够劲,还不头疼。下次可得多酿点,我老头子就好这一口!” “说起酿酒,我去看看那些高粱发酵得怎么样了,可别误了火候。”秦山说着就起身往后院西屋临时发酵房走去,查看情况。 陈永强没跟着去,他拿起酒碗,跟赵福根碰了一下:“福根叔,后面重修山神庙的一应土木泥瓦活计,可就全仰仗您老主持、把关了。” 赵福根连忙放下碗:“永强你放心!给山神爷修庙,那是积功德的大好事!我老赵肯定拿出看家本事,把这庙修得结结实实!” 说起山神庙,赵福根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咱们这青龙山的山神庙啊,几十年前,那可真是气派!”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着,“庙比现在这个大三倍不止!青砖碧瓦,飞檐斗拱,门前还有两尊石狮子,那叫一个威风!” “庙里还住着三四个道士,都是有真本事的,香火鼎盛得很!” 赵福根叹了口气:“后来……世道乱了,庙里的道士走的走,庙就破败成现在这副样子。” 陈永强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想象出当年庙宇庄严、香火缭绕的景象。 这也让他重修山神庙的决心,更加坚定。 不仅要修,未来还要想办法,让它重新恢复昔日的几分气象。 第390章 见外了 “等我将来赚了钱,一定想办法,让咱们的山神庙,重新恢复昔日的气象!”陈永强拿起酒坛,又给赵福根满上一碗。 “好小子!有志气!”赵福根端起碗。 “我看好你!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这把砌墙盖瓦的手艺,还能再折腾几年。就盼着有生之年,能看到咱们的山神庙,重新立起来,香火再旺起来的那天!” 他说得动情,但心里其实并没完全当真,只当是年轻人有冲劲。 赵福根并不知道陈永强手里握着怎样的潜力,更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村青年,肩上扛着怎样的担子。 放下酒碗,赵福根左右看了看,确定秦山还没回来,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永强,你爷爷……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庙门口那两只石狮子,后来被藏到哪儿去了?” “石狮子?”陈永强仔细回想,记忆里未提起过这事。 他摇摇头:“没有说过。我爷爷走得急,很多事都没交代。” “嘿嘿,我知道!”赵福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又带着点回忆往事的感慨,“当年破四旧那阵,风声紧,眼看就要来人砸庙拆像了。” “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连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两只几百斤重的石狮子,偷偷滚到后山藏了起来!” “为的就是保住这点老祖宗留下来的念想,等将来太平了,再请回来。” 陈永强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那对石狮子,不仅是文物,更是山神庙曾经辉煌的见证,也承载着老一辈人朴素而执着的守护之心。 “福根叔,您还记得大概方位吗?”陈永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去后山探探。 如果能找回这对石狮子,等新庙落成时重新立在门口,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也能告慰那些老一辈人的苦心。 “大概记得,就在野猪岭北面,具体哪个位置……得花功夫找。”赵福根没有说全。 “等忙过这阵,我去找找看。那是咱们庙里的东西,该请回来了。”陈永强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不急,不急。”赵福根怕陈永强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等山神庙的地基打好,墙体起来,有了眉目,咱们再慢慢去找那对狮子也不迟。现在去找,动静大了反而不好。” 陈永强还想再问点细节,秦山已经打着手电筒,从后院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我看了,这批高粱发酵得非常好!酒香浓得很,火候正好!再过三四天,等这股劲儿完全上来,就能开火再蒸了!” 陈永强也把找石狮子的念头暂时压下,笑着给秦山也倒上酒:“好事!秦山叔,辛苦了。来,再喝一碗,庆祝一下!” 秦山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点遗憾:“就是这地方实在太小,转不开身!现在是临时用西屋那间空房发酵,蒸酒还得占用灶房,烟熏火燎的,还跟做饭挤在一起,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能有个专门的、宽敞点的酒坊就好了,那才像个样子,产量也能上去。”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也是制约酒厂从小打小闹走向正规化的一个瓶颈。 陈永强心里其实早有打算:“这事我想过了。等村部仓库里那批扣押的木材,都搬到山上修庙用完,仓库腾空了,我准备找村里,把那个仓库长租下来,好好收拾收拾,改成酒厂。” “现在要是从头盖个新酒厂,需要的钱太多,地皮、材料、人工都是大开销。” 陈永强手头这点钱,还要紧着建山神庙用,实在挪不开。 租用现成的仓库改造,是最省钱、也最快能见效的法子。 等以后酒卖得好,赚了钱,再想盖真正的大酒厂也不迟。 秦山连连点头:“这法子好,花小钱办大事。” 赵福根听了,却想起一桩要紧事,放下酒碗提醒:“永强,你想租仓库改酒坊,这想法是好。可你别忘了,那仓库,村里年底还得用来集中存放各家各户交的公粮!” “那可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你这事,可得先跟大海商量好,别到时候冲突了,两边不落好。” 这话提醒了陈永强。交公粮是任务,是村里的头等大事,仓库的首要职能就是储粮。 他想用来酿酒,必须在不影响公粮储存的前提下,协调好时间。 这事,还真得先跟杨大海通好气,得到村里的正式许可才行。 “福根叔提醒得对,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明天就去找村长商量,肯定不能误了交公粮的大事。”陈永强也不是一时冲动。 推杯换盏间,修庙的监工、酒坊的选址、甚至未来可能的合作,许多细节都在酒意中初步定了下来。 秦山又想起一桩事:“永强,过几天,还得找你帮个忙。我那几间土坯房,墙体都起来了,眼看就要上大梁了。” “还得去趟镇上,买些合适的木料回来做梁。你拖拉机跑得快,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拉我一趟,把木头运回来。” 盖房子上梁是大事,木料要选好,运输也不能马虎。 “秦山叔,您定好日子,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陈永强爽快地应下。秦山盖新房,是喜事,他自然要帮忙。 “就是那运输费……可能要晚点才能给你。”秦山有些不好意思。 他为了盖这几间土坯房,把家里攒的那点家底都掏空了,现在手头有点紧巴。 “秦山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之间,还提什么运输费不运输费的。您帮我酿酒,操心费力,这份情谊,是几趟车钱能比的?” “您定好日子,我开车,咱们一起去,木料钱要是周转不开,我这儿也能先垫上。盖房子是大事,先把房子顺顺当当地盖起来再说。” 陈永强这话说得诚恳,秦山听了,眼圈都有些发热,用力点了点头,端起酒碗:“永强,啥也不说了,叔记心里了!来,喝!” 第391章 王桂兰 次日一早,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准备去镇上。 原本秦山是要跟着一起去挑木料的,但他家盖房子正好到了上梁前最关键的准备阶段。 几个帮工的乡亲都来了,有些工序离不了他这个主家盯着,实在走不开。 秦山只好把早就写好的木料清单,还有东拼西凑的木料钱,都交给陈永强:“永强,木料就拜托你了!” 陈永强接过单子和钱:“秦山叔,你放心,盖房子的木料是大事,我肯定给你挑最好的。” 来到镇上的木材厂,陈永强发现厂里干活的、管事的,好多都是生面孔,之前那些熟脸孔一个也没见着。 他他想明白了。肯定是之前金老二盗伐、销赃的案子,牵连了不少人。 估计木材厂里跟金老二有勾连的,都被抓的抓、撤的撤、换的换了。 陈永强也没多问,更不想掺和。他就是个来买木材的顾客,给钱,拿货,别的闲事,他一概不想管,也管不着。 “先付三成定金,三天后来拉货。”新的负责人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低头写着单据。 “能不能……加急处理一下?我那边盖房子等着上梁,挺急的。”陈永强试着商量,原本想着一会儿私下递包烟或许能通融。 “没办法加急!”那负责人直接打断了他,一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 “厂里现在订单都排着队,按规矩来。交了定金,三天后凭单子提货。下一个!” 陈永强看这架势,私下递烟这套估计也行不通了。 这新换的人,规矩立得挺死。他也没再多费口舌,交了定金,拿了单据,便转身离开了木材厂,秦山家的上梁,还得再等三天。 定好木材,交了定金,陈永强来到了王桂香的药材铺。 他得看看这两天松茸收到了多少。这东西金贵,不好保存,收上来就得及时处理,放进空间里用灵泉滋养着,不然放久了,品质都会大打折扣。 只是来到药材铺,店里只有王桂兰一个人在看店。 她今天穿得比较清凉,上身是一件碎花的短袖汗衫,领口开得有点低。 王桂兰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陈永强,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永强哥,你来啦!” “你姐呢?”陈永强走进铺子,扫了一眼,没看到王桂香。 “我姐啊,她在家休息呢。这两天肚子有点不太舒服,我就让她在家躺着,铺子我看着。”王桂兰回应。 算算时间,王桂香也快生了。陈永强想着,等拿了松茸,就顺便过去看看她。 “这几天收了多少松茸?都拿出来吧,我一起带走。”陈永强对王桂兰说。 “可多了!”王桂兰脸上带着点炫耀的神情,“那些山民听说这个能卖钱,都抢着去挖,这几天陆陆续续送来的,加起来得有两三百斤呢!” 她说着,指了指后面:“都在里屋堆着呢,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拿不出来。得你去看看。” 陈永强跟着王桂兰进了里屋。里面也堆放着不少收来的药材,靠墙有张简单的单人床,是之前王桂香偶尔在店里休息用的。 “都在这里了!”王桂兰走到屋子一角,掀开一块盖在上面的粗麻布。 只见下面放着好几个大竹筐,堆着还带着泥土的新鲜松茸! “行了,你先出去看店吧,我来搬就行。”陈永强准备清点收货。 但王桂兰并没有立刻出去,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永强哥……那个,你能不能……先预支点工资给我?我看上一双新凉鞋,可漂亮了……” “你别乱花钱。”陈永强没有马上答应。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找各种理由向他预支或要钱了,而且每次要的钱我理由也五花八门。 他上次给的那些零花,按说足够她用一阵子了。 王桂兰见陈永强不松口,竟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陈永强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求你了嘛,永强哥!我真的好喜欢那双鞋子。” 她贴得有点近,身上的雪花膏香气和年轻女孩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你预支的钱,已经超过你未来几个月的工资了。”陈永强看着她。 王桂兰见撒娇耍赖都不行,也是豁出去了。 她松开抱着陈永强手臂的手,站在陈永强面前,手指竟然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碎花汗衫的扣子! “我姐怀孕了,身子不方便,不能陪你。我……我可以替她!只要你肯给我钱,我什么都愿意……” “你可想清楚了!”陈永强对王桂兰这年轻鲜活、带着点野性的身子,早就有过想法。 只不过顾忌着她姐姐王桂香的感受,也觉得这姑娘心思太浮,得磨一磨性子。 所以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等王桂兰自己主动开口。 “我已经想清楚了!”王桂兰说完这句,一屁股坐到了里屋那张单人床上,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汗衫领口敞开着。 陈永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清楚。 这姑娘被物欲冲昏了头,如他不行动,王桂兰也会去走别的捷径。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外间,把药材铺临街的门给闩上了。 才转身走回了里屋,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从门缝透进的几缕微光。 陈永强脱下外套,坐到了王桂兰旁边的床沿。 王桂兰低着头,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红晕。 刚才的大胆举动和此刻的沉默害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似乎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永强哥……我……有点害怕!” “别怕,接下来,交给我。”陈永强低下头,吻上了她有些冰凉的嘴唇。 王桂兰身体软化下来,自然闭上了眼睛。 吻了几分钟,王桂兰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渐渐放松,再到开始生涩回应陈永强的吻。 陈永强能感觉到她细微变化,动作也由最初的强势,变得稍微和缓。 这姑娘的心防,正在被他一点点打开。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陈永强手臂一用力,带着王桂兰,缓缓地向后倒去。 第392章 王桂香要生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肩头又多了一份责任。 虽然王桂兰眼下表现得比较贪慕物质、心思浮躁,甚至这次投怀送抱也带着明显索取意味。 但既然他碰了,那在他心里,王桂兰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和王桂香、林秀莲她们一样。 她现在年轻不懂事,爱慕虚荣,性子还需要好好矫正。 但这不全是她的错,环境、缺乏管教都有关系。 陈永强有信心,在将来的日子里,慢慢把她扳正、塑造成他希望的样子。 让她明白,跟着他陈永强,能得到的不只是几双皮鞋、几盒雪花膏,而是更广阔的未来和真正的依靠,但同时,也必须守他的规矩,尽她的本分。 陈永强对待自己的女人,向来是既给予庇护,也要求忠诚。王桂兰,也不例外。 屋里的男女正如胶似漆、热情似火,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攀升。 与此同时,药材铺门口,一个背着半篓子草药和几朵新鲜松茸的老农,走了过来。 却发现铺子的门板关了,老农嘴里嘀咕:“这才晌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烊了?” 他抽了一袋旱烟,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 老农只好背着篓子离开了,他哪里知道,此刻紧闭的门板后,那间堆满药材的里屋单人床上,正上演着怎样一幕隐秘的戏码。 与此同时,镇上另一条街的王桂香家里。 王桂香挺着硕大的肚子,正在自家的小院里,准备生火做午饭。 忽然,她感觉肚子传来一阵不同于往常胎动的紧缩疼痛,让她忍不住“哎哟”一声。 扶住了旁边的水缸边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痛感来得突然,但并不算特别剧烈,很快又慢慢缓解了。 王桂香喘了口气,心里算算日子,难道是要生了? 可这离大夫说的预产期,好像还差几天啊…… 她扶着腰,慢慢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孩子,你可要挑个好时辰出来啊。” 王桂香并不知道,她的妹妹王桂兰,正在在药材铺里搂着陈永强。 “静静!静静!”王桂香忍着又一阵袭来的阵痛,朝着屋里喊她十岁的大女儿。 “快去药材铺,把你小姨喊回来!就说……就说妈妈肚子疼,可能要生了!快去,路上小心点!” 女儿刘文静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妈妈苍白的脸色和扶着肚子的手,也吓了一跳,懂事地点点头:“娘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小姨!” 说完,小姑娘便转身,飞快地跑出院子,朝着镇上药材铺的方向去了。 王桂香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越来越频繁的宫缩带来的不适。 几分钟后,刘文静一路小跑,来到了药材铺门口。 她看到铺子门关着,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拍打着门板: “小姨!小姨!开门啊!我娘肚子疼,说要生了!小姨,快开门啊!” 里屋的陈永强刚刚穿好裤子,正在系腰带,听到外面传来的拍门声。 心里想着:“王桂香要生了?” 陈永强和王桂兰对视了一眼:“快穿好衣服!”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外间,去开门。 王桂兰则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 刘文静见到开门的是陈永强,像看到救星一样,带着哭腔喊:“干爹!我娘肚子疼得厉害,说可能要生了!” “别急,有干爹在,没事。”陈永强沉声安抚了一句,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停在铺子不远处的拖拉机旁。 “突突突——”拖拉机发出轰鸣。 这时,王桂兰也胡乱穿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脸颊潮红未退,急匆匆地从铺子里跑了出来:“永强哥,我姐她……” “上车!”陈永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静静,你也上来,扶好你小姨。我们马上回去!” 刘文静听话地爬上拖拉机后斗,伸手去拉还愣着的王桂兰。 陈永强等她们坐稳,立刻挂挡,拖拉机朝着王桂香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拖拉机一路疾驰,到了王桂香家。陈永强跳下车,快步冲进屋里。 只见王桂香已经自己艰难地挪到了里屋床上,额头上冒着虚汗,正忍着阵痛。 见到陈永强进来,她明显松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姐,你怎么了?要不要紧?”王桂兰跟着跑进来,看到姐姐的样子,更加慌乱。 “应该是要生了……你快去,把李婶叫来帮我接生……” “还去叫什么接生婆!去医院生!”陈永强打断了她的话。 林秀莲在村里生,是离镇上路远,没办法。 王桂兰现在就在镇上,离医院不远,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理! 陈永强考虑得更周全。家里接生毕竟是土法,风险大。王桂香年纪也不算小,去医院更稳妥。 王桂香听到要去医院:“在家生就行了吧……前两胎我都是在家生的,也没什么事。去医院……得花不少钱呢。” 她知道陈永强现在用钱的地方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在家生风险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陈永强态度很坚决。 “你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听我的,去医院。” 陈永强的关切让王桂香不再坚持,心里那点心疼也被暖意取代:“嗯……那,那听你的。” “桂兰,你快去拿床厚被子!”陈永强一边吩咐,一边弯腰,小心地将王桂香从床上抱了起来。 王桂香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好…好!”王桂兰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抱出一床棉被,又顺手抓了个枕头,跑出来先垫在拖拉机后斗里。 陈永强抱着王桂香,将她放在垫了被子的后斗上,让她半靠着,尽量舒服些。 “忍一忍,马上就到。” 时间紧急,都顾不上去拿别的,先保证大人到医院再说。 刘文静也懂事地爬上了后斗,紧紧挨着妈妈,小手抓着妈妈的手。 王桂兰也跳上车,坐在姐姐另一侧扶着。 “坐稳了!”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第393章 母子平安 镇上只有一家中医院,规模不算大,但无论如何,有基本的医疗设备,总比在家里用土法接生要安全可靠得多。 拖拉机一路疾驰,很快开到了中医院门口。 陈永强停下拖拉机立刻跳下车,绕到后斗,焦急地看向王桂香。 “你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 “我还好……能忍住。”王桂香生过两胎了,算是比较有经验。” 她说得轻松,但陈永强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湿冷。 “先喝口水!”陈永强拿出水壶,给王桂香喂一口灵泉水。 可以帮助王桂香补充体力,比什么药都好使。 陈永强转身朝医院里大喊:“医生!医生!有人要生了!快来帮忙!” 医院里的护士闻声跑了出来,看到这情景,立刻推来了担架床。 陈永强和护士一起将王桂香从拖拉机后斗挪到担架床上。 王桂兰和刘文静也赶紧跟着下了车。 “家属去办一下手续!”护士推着担架床往里走。 陈永强对王桂兰说:“你跟着你姐进去,照应着。我去办手续!” 他转身朝着挂号缴费的窗口快步走去。 挂号缴费的窗口,里面坐着个中年女工作人员,正低头看着什么。 “同志,急诊,产妇,马上要生了,办住院手续!”陈永强语速很快。 那女工作人员看了陈永强一眼: “产妇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是第几胎?家住在哪里?带户口本或者介绍信了吗?” 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陈永强强迫自己冷静:“王桂香,28岁,第三胎。家就住在镇上。出来得急,户口本没带,介绍信……也没开。” 工作人员听后:“没带户口本,也没介绍信,这手续不好办啊。按规定……” “同志,情况紧急,人马上就要生了!”陈永强打断她。 “先办住院,救人要紧!手续和费用,一分不会少,缺什么我马上补!”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拍在窗口台面上:“先押这么多,够不够?” 那工作人员被他的气势镇了一下:“行吧,先办入院。名字,王桂香对吧?家属关系?” “我是她……我是她表哥。”陈永强只能先冒充一下。 “在这里签个字……”工作人员开始填写单据,陈永强也迅速签了字,拿了单据,又转身朝产房方向跑去。 好在八十年代初,乡镇医院的各项管理制度远不像后来那么严格。 还有很多空子可以钻,紧急情况下的变通,往往比死板的条文更管用。 陈永强这表哥的身份,加上他急切的姿态、拍出来的现金担保。 以及王桂香确实已经临盆的紧急状况,让工作人员选择了通融,先救人再说。 陈永强来到产房门口,那扇绿色的门已经关上了,门上亮着“产房重地闲人免进”的红字。王桂香已经被护士推了进去。 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王桂兰和刘文静。 王桂兰脸色还有些不正常。刘文静则紧紧挨着小姨。 看到陈永强走过来,刘文静喊了一声:“干爹,我妈妈会不会有事啊?” 陈永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别怕,医生在里面帮忙,不会有事的。” 他又看了一眼王桂兰,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你们还没吃饭吧?”陈永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刚才折腾得太急,他跟王桂兰是没顾上吃,刘文静在不在家吃的也不知道。 “还没有……”刘文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王桂兰也摇了摇头,她现在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点吃的回来。”陈永强转身走出医院,在医院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小吃店,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包子。 又用饭盒打了一铝饭盒的鸡蛋汤,匆匆提了回来。 回来时,产房的门依旧紧闭,里面隐约传出王桂香压抑的痛呼和医生护士鼓励的声音。 陈永强把包子和鸡蛋汤递给王桂兰和刘文静:“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两人接过,刘文静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王桂兰则没什么胃口,拿着包子发呆。 陈永强自己也没吃,他重新坐回长椅,目光盯着产房的门。 心里想着:“桂香是得到过山神赐福的,按理说,她和孩子应该比普通人更健康,更有元气才对……这次生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产房里,王桂香躺在产床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她紧咬着护士塞到她嘴里的毛巾。 阵痛一波比一波剧烈,但她眼神里却有一股不同于寻常产妇的坚韧。 接生的老医生有些惊讶:“这产妇,气力真足,也很会用力…” 王桂香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支撑着她,让她在剧痛中依然能保持一丝清醒。 “看到头了!再用力!就快出来了!”助产士鼓励。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哇——!” 一声洪亮有力、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骤然响彻产房! 这哭声,比普通新生儿似乎都要响亮几分,充满了勃勃生机。 “是个大胖小子,恭喜啊!”医生剪断脐带,将浑身通红的小婴儿简单擦拭后,抱到王桂香眼前。 王桂香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那皱巴巴、却哭声震天的小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个儿子……她和陈永强的儿子……平安生下来了。 那声洪亮的啼哭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陈永强一下站了起来!王桂兰和刘文静同时看向产房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抱着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王桂香的家属!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第394章 加工美食 陈永强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不点,心情并没有像第一次当爹时那般汹涌澎湃的激动。 毕竟,他跟林秀莲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对王桂香的意义,恐怕比对他更大。 没离婚前,刘劁猪那个混蛋,没少因为王桂香“只”生了两个女儿,对她非打即骂,言语侮辱。 说她“肚皮不争气”、“生不出带把的”。这成了王桂香心里一根刺,也是她那段失败婚姻中最屈辱的印记之一。 现在,这“第三胎”,对外宣称是刘劁猪的,可实际上,是他陈永强的种,而且是个男孩。 这对王桂香来说,不仅仅是多了个儿子,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彻底释然和扬眉吐气。 看,我不是生不出儿子!只是以前那个男人不配! 有了这个儿子,王桂香以后在镇上,腰杆也能挺得更直一些,那些背后的闲言碎语也会少很多。 王桂香被护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她第一眼就看向陈永强怀里的孩子,然后又看向陈永强,眼中充满了感激。 陈永强对她点了点头,把孩子小心地放到她枕边:“看看你儿子,哭声响亮,是个壮小伙。” 王桂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安然入睡的儿子,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陈永强、妹妹和女儿,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填满了。 这个曾经破碎的家,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和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似乎又重新聚合,有了新的希望。 王桂香被转移到了普通的双人病房,另一张床空着。 陈永强扶着她慢慢躺好,趁王桂兰和刘文静没注意,取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灵泉水,喂王桂香喝了几口。 灵泉下肚,王桂香顿时感觉生产带来的虚弱感被驱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连带着下面伤口的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些。她感激地看了陈永强一眼。 “桂兰,你先在这儿照顾你姐,看着点孩子。”陈永强对王桂兰吩咐。 又指了指刚才买回来的鸡蛋汤,“这汤还温着,先喂你姐喝几口,垫垫肚子。我再去买点真正有营养的。” 桂香现在最需要补充营养,下奶。 王桂兰连忙点头:“嗯嗯,永强哥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陈永强又对王桂香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转身快步出了病房,朝医院外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得搞只老母鸡炖汤,坐月子是大事。 没多久,陈永强的拖拉机就停在了镇上国营饭店门口。 他跳下车,手里提着一只空间养的母鸡,还有几条鲜活大鲫鱼。 饭店经理姚丽娜正站在柜台后,看到陈永强提着鸡和鱼进来,以为他又来卖野货,笑着打招呼:“陈永强,今天没带山货?” “姚经理,今天不卖山货。”陈永强解释。 “是想麻烦你们后厨的师傅,帮忙把这只鸡炖了,鱼也熬成汤。家里有人刚生了孩子,在医院,需要营养。加工费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姚丽娜一听是给产妇做的,立刻收起玩笑:“原来是喜事!恭喜恭喜!放心,我这就让后厨的老师傅给你做。” 她说着,就招呼后厨的伙计过来,把鸡和鱼都提了进去,特意叮嘱了一番。 陈永强道了谢,坐在饭店大堂里等着,心里盘算着还要再买点什么。 姚丽娜跟陈永强闲聊起来:“你媳妇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永强知道她误会了,以为是他“媳妇”生了。 不过他也没多解释,这事越描越黑,只含糊回应:“是个男孩!” “男孩好啊!”姚丽娜一拍手,脸上露出那种老一辈人听到生男孩时常见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再生个女儿,儿女双全,凑个好字!以后有福气!” 陈永强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心里却想着,王桂香那边,确实也需要人恭喜,只是这份喜悦,暂时只能藏在水面下了。 姚丽娜又随口问道:“对了,陈永强,最近山里怎么样?有没有搞到什么稀罕点的好东西?” 陈永强摇摇头:“最近杂事多,进山也都是匆匆忙忙,打到的都是些野鸡、野兔、蛇之类的普通货,没碰到大家伙。” “姚经理要是需要,我回头多留意着点,有了好货一定先给你送来。” 他心里琢磨着,等解决了蟒蛇精的威胁,或许可以试着去更深处转转。 “对了姚主任,你们饭店,收不收好酒?” 他想提前为后面酒厂出来的酒,打开一条现成的销路。国营饭店用量大,是条好渠道。 “酒?什么酒?”姚丽娜愣了一下,没搞明白陈永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是我们自己种的高粱,自己酿的,纯粮食酒。”陈永强解释。 “你还会酿酒?”姚丽娜有点怀疑。 觉得陈永强一个打猎的,突然说起酿酒,有点不务正业。 她只当是年轻人想多找条门路:“你自己酿的啊。等你的酒出来了,要是真不错,可以拿点来我看看。” 她这话说得很场面,陈永强听得出来。不过他也不急:“到时候一定请您尝尝。是好是坏,您一口就尝出来了。” 陈永强知道,光靠嘴说没用,等酒真正酿出来,让她尝到滋味,比什么保证都管用。 现在提一句,算是先打个招呼,埋个线。 后厨,掌勺的老师傅老周正在照看着那锅鸡汤。 鸡汤已经炖得奶白,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尝了一口,眉头立刻扬了起来。 “这鸡汤……味儿怎么这么鲜?”老周有些惊讶。 他炖鸡几十年,手法、调料都没变,可今天这鸡汤的鲜味,明显比平时用的鸡高出一大截。 “这鸡是哪来的?”老周放下勺子,问旁边一个打下手的帮厨。 “是刚才外面那个开拖拉机的猎户拿来的,说是给产妇补身子,让咱们帮着炖了。”帮厨回答。 “自家养的?”老周回味着那异常的鲜美,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自家养的鸡,品质也太好了点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鸡是陈永强在那个神秘空间里,用灵泉和特殊谷物喂养出来的。 肉质远非外界普通家禽可比。陈永强平常自己都舍不得杀来吃,都是留着下蛋用。 今天是因为王桂香刚生完孩子,元气大伤,最需要顶级滋补品,他才特意从空间里抓了一只母鸡出来。 对王桂香身体的恢复,比任何昂贵的补药都要好。 只是这一切,后厨的老周和外面的姚丽娜,都无从得知罢了。 他们只会觉得,这猎户拿来的鸡,品质出奇的好。 第395章 美味鸡汤 陈永强正应付着姚丽娜带着点打探的闲聊。 自从他搭上了县城振华饭店牛化东那条线,有了更高价的销售渠道后,送到镇上这家国营饭店的“好货”就少了很多,大多是一些普通的野鸡野兔。 姚丽娜嘴上不说,心里是有点意见的。 所以刚才陈永强提起自己酿酒,姚丽娜才会是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 陈永强也清楚这点,但他现在的摊子铺开了,货源要优先保证利润更高的渠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只能尽量维持着和姚丽娜这边的客气关系,毕竟镇上的门路也不能完全断掉。 又过了段时间,后厨的老周竟然亲自端着那个砂锅走了出来。 “原来是永强兄弟带来的鸡!我说怎么跟平常的不一样呢!”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姚丽娜也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脸上露出讶色。 她是开饭店的,对食材好坏自然有判断,这鸡汤的香气,确实非同一般。 陈永强谦虚回应:“周师傅过奖了,就是自家随便养着吃的土鸡,可能是吃的杂,跑得多。” 老周试探地问:“永强兄弟,这鸡……你那儿还有没有?要是还有,匀两只给咱们饭店!” 陈永强心里清楚,空间里养的鸡数量有限,而且要优先保证自家女人,尤其是产妇的滋补。 “周师傅,真不好意思,这鸡就是自家养着吃的,没多少,也不打算卖。” 老周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以后有了可别忘了我老周!” 陈永强付了加工费,又额外给了老周一包烟,算是谢他费心。 然后才提起那罐鸡汤和做好的鱼,放回拖拉机。 看着陈永强开车离开,姚丽娜走到还站在门口回味鸡汤滋味的老周身边:“老周,那鸡……真有那么好?” “经理,不是我夸口。我干了三十年厨师,就没炖过这么鲜、肉质这么紧实香甜的鸡!这绝不是普通土鸡,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养法,或者吃的饲料不一样。” 姚丽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拖拉机消失的方向:“看来,那小子果然藏着不少好东西没拿出来……” 陈永强提美味回到病房。王桂兰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看样子是刚给王桂香擦过脸。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也在,正拿着病历本,询问王桂香一些产后情况。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医生一边问,一边记录。 “还好,就是有点累,还有点疼……”王桂香虚弱回答。 “这是正常的,注意休息,保持清洁。有奶水了吗?” “刚试着喂了一下,有一点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看到陈永强提着东西进来,便结束了问询,离开了病房。 陈永强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王桂兰说:“把鸡汤给你姐盛上,补补身子。” 王桂兰连忙应了,打开砂锅盖,一股浓郁鲜香充满了病房。 “这汤……好香啊!”王桂兰惊叹道,连忙盛了一碗。 王桂香喝了一口,这鸡汤的味道,鲜美得超乎想象,而且喝下去,肚子里立刻暖洋洋的,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感激地看了陈永强一眼,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陈永强站在床边,看着王桂香在喝汤,跟在一旁的孩子。 自从王桂香跟刘劁猪离婚后,就独自带着女儿刘文静,在镇上守着个小药材铺,艰难讨生活。 在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尤其是还带着个拖油瓶的,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守妇道的闲话从来不少。 娘家那边,估计关系也不怎么亲厚,否则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镇上过活。 或许当初离婚就遭到了反对,或许觉得她丢人,总之是没什么依靠。 现在她为陈永强生下了个儿子。有了儿子,或许能让那些长舌妇的议论稍微收敛一点,毕竟生儿子在很多人眼里是有功的。 但同样,一个离婚女人这么快又生孩子,恐怕也会引来难听的揣测。 陈永强既然认下了这个女人和孩子,那以后,就得替她撑起这片天,这份责任,他担下了。 喝了一碗鸡汤,又吃了些鸡肉,王桂香满足地舒了口气:“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姐,锅里还有很多呢,你多吃点,补身子……”王桂兰还想劝。 “真吃不下了,再吃该撑着了。你也忙活半天了,趁热吃点。”王桂香躺好微闭着眼睛。 王桂兰早就被那鸡汤的香气勾得直咽口水,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小姨,我想吃鱼!”刘文静也凑到饭盒边。 “好,小姨给你夹。”王桂兰连忙给外甥女夹了一大块没刺的鱼肉,又舀了半碗鱼汤。 “你们俩都吃点,补补身子。”陈永强在一旁说着。 他早上才把王桂兰从女孩变成女人,也需要营养调理。 王桂兰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意思,脸一红,低头喝汤,不敢看他。 一大一小正吃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护士推着一张担架床进来,床上躺着一个同样大腹便便的孕妇,看样子也是要生了,被临时安排到这个双人病房。 新来的孕妇身边跟着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和两个上了年纪的妇女。 他们一进来,看到陈永强他们这边正在吃饭,闻到那异常的香气,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病房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陈永强对王桂兰低声说:“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透口气。” 这里人多了,不方便说话,他也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安排。 陈永强走出病房,去找了刚才那个医生,询问王桂香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以为他是心疼住院费,想早点接回家省钱:“虽然是顺产,但产后24小时是危险期,需要观察一下恢复情况。” “新生儿也要做基本检查。最快也得后天,确定大人孩子都没事了,才能办出院手续。这是为产妇和孩子负责。” 陈永强听出了医生话里的意思:“那就按您说的,这期间麻烦您多费心。” 第396章 孩子是你的? 陈永强回到病房门口,朝里面招了招手,把王桂兰叫了出来,走到走廊僻静处。 “一会我得先回去一趟,明天再过来。”陈永强今天本来是出来帮秦山定木材的,没想到碰上王桂香生孩子。 “这些鸡蛋,你收着。给你姐补身子,你也吃点。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你姐和孩子了。”他递过去的是空间里产的鸡蛋。 好在每天能稳定下五六个蛋,之前他也没卖,都是留给林秀莲吃。 王桂兰接过鸡蛋,“我知道了,永强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姐的。” “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陈永强正要离开。 王桂兰却多嘴问了一句:“永强哥……我姐生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她见陈永强对姐姐的事这么上心,毫不犹豫就送到医院,花钱也大方,又是炖鸡又是熬鱼,忙前忙后,这完全超出了普通帮忙的范畴。 联想到姐姐之前离婚,又这么快怀孕,还有陈永强经常来铺子里……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陈永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觉得呢?” 王桂兰被他看得心里一慌:“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该问的别问。”陈永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明……白了。”王桂兰连忙点头,心里那点八卦的心思,瞬间被掐灭了。 陈永强走之前,又拿出几十块钱,塞到王桂兰手里:“这些钱你拿着,算是应急的,需要什么东西,或者临时要用钱,你就帮忙买,别省着。。” 他考虑得周全。王桂兰手里有点钱,万一有什么急用也方便。 不然真遇到事,她一个姑娘家,手里没钱,抓瞎。 交代好事情,陈永强这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这几天,估计要两头跑了。”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行驶在回村的土路上,心里盘算着。 王桂香刚生完,需要人照应,他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 村里,修庙的事正在节骨眼上,酒厂的发酵要看火候,秦山家等着木料上梁,自己还要准备对付蟒蛇精、驯化泥鳅……桩桩件件,都离不开他。 陈永强总算理解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回到石门村,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小卖部门口,进去买烟。 “永强你回来啦,出大事了!”梁美娥看到陈永强。 “出什么大事了?”陈永强心里咯噔一下。 “刘劁猪的的手被人砍掉了,好像是出老千什么的。”梁美娥说出事情。 刘劁猪到底是栽在赌字上了。 “出老千?被谁砍的?人现在在哪?” 梁美娥带着几分后怕:“这会在他自己家,早上那会儿的事。听说是跟外村那帮耍钱的闹起来了,当场被抓了包,对方直接动了刀……血糊刺啦的,吓死个人!人已经送县院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活该。”陈永强低声骂了一句,是骂刘劁猪自作自受。 这样也好。陈永强心里冷笑一声。刘劁猪自己惹上这种要命的事,手废了,自顾不暇,短时间内肯定没空再去镇上找王桂香母女的麻烦了。 对他来说,这算是个意外的“好消息”,省了他不少防备的功夫。 他付了烟钱,没再多问,转身就出了小卖部,开着拖拉机回家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今天定的木材单据交给秦山。 回到家里,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好,就去秦山家的宅基地。 已经快到收工的时间,还有七八个村民正在收拾工具。 他们议论的,正是刘劁猪手被砍的事: “……听说右手齐腕断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该!让他赌钱,坑了多少人!” “这下废了,以后看他还怎么嘚瑟!” 陈永强走过去,众人见到他,议论声小了下去。 他掏出单据递给走过来的秦山:“木材定好了,交了定金,三天后去拉。这是单据,您收好。” 秦山接过单据:“定下来就好。辛苦你了,跑了一天。对了,你听说了吧,刘劁猪那事……” “听说了。”陈永强心里毫无波澜,这种人,落得什么下场都不值得同情。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村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陈永强又跟秦山和几个村民闲聊了几句修房进度,便告辞回去了。 家里,林秀莲、秦丽萍她们,肯定还留着饭,在等他回去吃。 他回自家院子,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听到他的脚步声,秦丽萍从灶房出来:“永强哥,回来啦?饭还热着,快洗洗手来吃吧!” 林秀莲抱着孩子坐在桌边,刘继芬也带着小丽芳在,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还特意给他温了一小壶酒。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事都办妥了?”林秀莲轻声问。 “嗯,木材定好了。”陈永强淡淡回应,没有多说。 可能是因为家里都是女人,还有两个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在坐月子,需要清净。 秦山知道后,特意嘱咐了在那边干活的村民,让别把刘劁猪手被砍的血腥事传过来,免得吓着她们。 所以林秀莲、刘继芬她们,此刻还并不知道村里发生了这么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陈永强也没打算主动说,能瞒一时是一时,让她们多过几天安生日子也好。 次日一早,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发动,准备去镇上,杨大海就背着手走了过来。 “永强,等等!正要找你。能不能顺路送我去趟县城?” “村长,您这大早上去县城做什么?”陈永强有些疑惑。 “唉,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刘劁猪那破事!”杨大海叹了口气。 “昨天人送到镇卫生院,镇上说接不了,让赶紧转县医院。他家里也没个能主事的,村里不能不管。我得去县里看看情况。” 刘劁猪是石门村的人,出了这种事,村里作为基层管理单位,确实得出面处理,至少得把情况报上去。 杨大海这个村长,是躲不掉的。 “村长,您上车吧。我正好也要去镇上,顺路送您到镇上,您再坐班车去县里。”陈永强可不想掺和。 第397章 刘劁猪废了 “也行!”杨大海知道陈永强跟刘劁猪一直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有仇。 让他送自己去处理刘劁猪的烂事,有点强人所难。能顺路带到镇上,已经很不错了。 在路上,拖拉机颠簸着,杨大海心里有事,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问陈永强:“你这一大早的去镇上,是办什么事?” 陈永强早就想好了说辞:“是帮秦山叔跑一趟,他盖房子急着上梁,木料还没定好,让我今晚再去木材厂问问,看能不能加急处理一下。” 他没提王桂香生孩子的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说去帮秦山看木材,合情合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只留王桂兰在医院照看刚生产的王桂香和孩子,他实在不放心。 杨大海只是嘀咕了一句:“秦山盖房子的事,你可帮了大忙……” 他很清楚,秦山刚搬迁来石门村,短短不到1年就能盖房子,都是陈永强在帮衬。 两人又说了几句村里的闲话,拖拉机就开进了镇上。 路上已经有不少起早赶集的村民,挑着担子、推着板车,三三两两地走在通往镇上的土路上。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公交站牌旁边。 “村长,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你也去忙你的吧。”杨大海跳下车,朝着公交站走去,准备搭乘最早一班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 陈永强看着杨大海上了公交车,这才方向盘一打,朝着镇中医医院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病房,陈永强推开门。只见王桂兰正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头枕着手臂,睡得正沉。看来昨晚照顾姐姐,没怎么睡好。 王桂香则平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不少,似乎也在沉睡。旁边小婴儿裹在襁褓里,看不到脸。 陈永强走进去的脚步声虽然很轻,还是惊动了浅眠的王桂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是陈永强,连忙站起来:“永强哥,你来啦!” “嗯,你们吃过东西没?”陈永强目光看向已经醒来的王桂香。 “早上冲了麦乳精,还吃了鸡蛋。”王桂香轻声回答。 两人低声说着话,还是把本就睡得不沉的王桂香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陈永强的身影:“你来啦……” “嗯,静静呢?”陈永强看了看病房,没见到干女儿刘文静。 “在家里呢。”王桂兰解释,“昨天傍晚我就把她带回去了。医院里人多,又没地方睡,她一个孩子在这儿也休息不好,还怕她吵着我姐。我就让她先回家了,托隔壁邻居帮忙照看一下。” “回家也好。”陈永强一来,自然又给她带了食物,他把东西放到病床边上的柜子上。 王桂香喝了点水,忽然想起什么:“现在都几点了?桂兰,你别在这儿耗着了,快去药材铺开门吧。今天肯定有山民来卖山货,别耽误了。” “铺子就先关几天吧,你现在需要人照顾。”陈永强抢过话头。 王桂香有些着急,“现在是收山货的旺季,关一天门,就少收一天货,要少赚不少钱呢!” 她是穷怕了,也苦惯了,知道赚钱不易。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她舍不得因为自己生孩子,就白白错过。 王桂兰一时有点为难,看看姐姐,又看看陈永强,不知道该听谁的。 “明天要是能出院,后天再开门营业。”陈永强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今天你就安心在这里照顾你姐,明天出院,后天铺子再开。” 王桂香虽然还是心疼钱,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好吧。就是可惜了那些山货……” 王桂兰也松了口气,有陈永强做主,她就不用纠结了:“我听永强哥的。姐,你就别操心铺子了,先把身子养好。” 陈永强没在病房提刘劁猪的事,免得王桂香听了心烦,影响恢复。 他把医院的事情安排妥当,又叮嘱了王桂兰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然后直接去了镇上的木材厂。虽然跟负责人说好是三天后来拉,但他今天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秦山家上梁是大事,屋顶需要的木料,数量不少,本身一趟拖拉机就拉不完。 他打算先拉一部分回去,让秦山他们先干着。 到了木材厂,陈永强找到那个一脸公事公办的负责人:“同志,您看,我那边盖房子确实急,等着上梁。能不能先匀一部分木料给我?” “看你也是急用。不过只能先给你一部分,梁木和主檩条得等齐了料一起出,不然尺寸不对。”负责人今天很好说。 “谢谢同志!”陈永强道了谢,便跟着工人去后面料场。 挑拣了一批品相不错、尺寸合适的松木椽子,又选了几根可以做门窗框的杉木,装满了拖拉机后斗。 同一时间,县医院一间病房里。 刘劁猪脸色蜡黄,双眼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右手自手腕以下,裹着渗着血渍的纱布。 命算是保住了,但那只曾经用来发牌的手,算是彻底废了。 病房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来看他。 他平时横行乡里,开赌放贷,得罪的人多,真心的朋友没几个。 如今落了难,竟是孤家寡人一个,凄凉无比。 只有杨大海,作为石门村的村长,硬着头皮走进了病房。 他站在床边,看着刘劁猪那副惨样,不知道要说什么。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问了两句:“刘劁猪,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跟谁起的冲突?对方叫什么名字?” 刘劁猪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沉默不语。不知道是麻药劲没过,还是心灰意冷,抑或是根本不敢说。 那些敢下狠手砍他手的人,背景恐怕不简单,说出来,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杨大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叹了口气,正要再问。 这时,一个护士拿走了进来:“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昨晚的急诊手术和用药,费用还没结清。麻烦去一楼收费处,补交一下医药费。” “要交多少钱?”杨大海问了一句。 “七十六块八毛五”护士的语气平淡。 杨大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只是来了解情况,这医药费……难道要他个人垫上?刘劁猪自己家里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他看着床上装死的刘劁猪,又看了看护士递过来的账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烂摊子,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第398章 石狮子 没有过问县医院那些糟心事的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木料,回到了石门村。 拖拉机直接开到了秦山家的宅基地。秦山正带着几个帮工在夯实墙基,看到陈永强拉着一车木料回来,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来:“永强,回来啦!这……么快就拉到木头了?我还以为得等几天呢!” 他围着拖拉机后斗转了一圈,摸了摸那些笔直的松木椽子,脸上笑开了花:“还是你有本事,有门路!这下好了,椽子有了,咱们就能接着往上干了!不用干等着了!” 陈永强跳下车:“先拉回来一部分应应急,主梁和大檩条还得等两天。” 秦山连连点头,招呼着帮工,“大伙搭把手,先把木头卸下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车,秦山则把陈永强拉到一边,递了根烟,脸上是掩不住的感激和轻松。 有了这批木料,盖房子的进度就能大大加快,他心里最大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了。 陈永强也想秦山家的房子能早点盖好。这不仅仅是为了秦山一家能早点住进新房。 主要的大活忙完了,老泥瓦匠赵福根才能腾出手来去重修山神庙。 山神庙的修建,虽然材料、资金他在筹备,但具体的土木工程,离了赵福根这样经的老师傅,还真不行。 所以,帮秦山,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是在为山神庙的顺利开工争取时间。 运完木头,陈永强在秦山家吃了午饭,下午就没什么要紧事了。 他想着赵福根那晚提了一嘴,山神庙以前有一对石狮子,被老一辈偷偷藏起来了,就在野猪岭北面的乱石坡附近。 如果能找到那对石狮子,等新庙落成时重新请回去,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也能告慰那些老一辈守护者的苦心。 于是,他背上猎枪,带上天狼进山转转。他打算趁今天下午有空,去那片乱石坡附近探探,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到了山神庙,陈永强照例进去,给山神像上了三炷香,恭敬地拜了拜。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真是蠢了,找那对石狮子,问山神爷不就行了?这整座山都在祂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当年那几个老一辈藏东西,还能瞒得过山神爷?” 陈永强定了定神,在心里默念:“山神爷在上,弟子想找回当年庙门前那对石狮子,让它们重归原位,以全庙貌。您老人家可知,它们被藏在哪个具体位置?还请指点迷津。” 【那对傻大个儿啊……本神当然记得。当年那几个老小子,鬼鬼祟祟的,倒也有几分忠心。】 【野猪岭北,有个被藤蔓遮蔽的狭缝,钻进去,内有一小洞,东西就在里面。】 【触发支线任务:寻回山神庙石狮。任务目标:按山神指引,找到并取回石狮。任务奖励:福泽+100。】 随着话音渐消,一股清晰的方位感印入了陈永强的脑海。 这山神爷,虽然总是懒洋洋的,但关键时刻,还真挺给力! 不仅给了准确位置,还附带了任务和奖励!100点福泽。 陈永强精神一振,立刻躬身拜谢:“多谢山神爷指点!弟子这就去寻回!” 说完,他带着天狼,出了山神庙,朝着野猪岭北面乱石坡的方向,快步而去。 “很久没接到系统任务了,之前的福泽点都快用完了。”陈永强一边赶路,一边心里盘算。 他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福泽点,大部分都用来兑换灵泉水,浇灌空间里的作物和药材了。 随着空间不断扩大,种植的高粱、人参、药材越来越多,养殖的紫貂、野鸡数量也在增加,对灵泉水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而灵泉的生成速度似乎有上限,光靠自然产出,已经有点捉襟见肘了。 福泽点,正是兑换额外灵泉水的重要货币。 往下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陈永强来到了野猪岭北面。 这里果然是一片乱石嶙峋的陡坡,长满了手腕粗的老藤和各种带刺的灌木,人迹罕至。 他按照山神爷的指引,很快就在坡地朝阳的一面,找到了那块形如卧牛的巨大岩石。 陈永强清理开堆积物,在卧牛石底部露出一个被茂密藤蔓完全遮蔽的狭长缝隙,要不是事先知道,绝对发现不了。 他抽出柴刀,砍断堵门的藤蔓,走了进去。 缝隙向内延伸了约两三米,便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几百平方天然小洞穴。 借着头顶石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陈永强一眼就看到,洞穴角落里,一左一右,静静地蹲着两只石狮子! 找到了!陈永强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当年那几个老前辈,是怎么把这两只大家伙弄进来的?”陈永强走到近前,看着每只至少两三千斤重的石狮子,心里不禁泛起疑惑。 石狮子如此沉重,光靠人力抬,三五个壮汉都未必搬得动一只。 “前辈们,辛苦了。东西,我找到了。山神庙,很快就能重修。 这对狮子,也该回去看门了。”陈永强对着石狮子低声说了一句。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它们“请”出去的问题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他陈永强而言……或许,没那么难。 陈永强心念一动,两只沉重的石狮子瞬间从原地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之中。 【支线任务:寻回山神庙石狮,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福泽+100。】 【当前福泽点:320点。】 完成任务后,陈永强并没有急着离开,刚才注意力都在石狮子上,现在才发现,这个藏狮子的洞穴似乎并不是尽头。 在石壁下方,还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难道……这山洞还能往里走?里面还有什么?” 第399章 军火库 陈永强从空间里拿出打猎时备用的矿灯,又检查了一下背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退出弹匣,压满了十发子弹。 “天狼,跟紧我,我们进去看看。”陈永强率先钻进了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 天狼跟在他脚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矿灯照亮了前方。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甬道。 陈永强有很强的直觉,这山洞深处,恐怕藏着什么东西。 不像是普通野兽的腥臊,倒更像是一种金属特有的清冷感。 他握紧手中的枪,不管里面是什么,既然来了,总要探个明白。 往里走了一段,矿灯光柱照出了一个分岔路口,两条通道看起来都差不多。 陈永强停下脚步,凭着那股玄妙的直觉,选择了右边的通道,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又遇到了两三次类似的分岔。 每一次,陈永强都停下来,用心感知,然后完全依靠直觉做出选择。 有时选左,有时选右,没有任何规律,但他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直觉,是来自山神赐福和灵果提升后带来的某种灵觉。 在这种潜伏危险的地方,有时候,直觉比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更可靠。 就这样,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的洞穴系统中穿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矿灯的光柱照到了前方凹凸不平的石壁。 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上渗出,滴落在地面的小水洼里,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嘀嗒”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 “这么快就到洞底了?不应该啊!”陈永强心里升起疑惑。 他明明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气息越来越近,怎么会突然没路了? 矿灯扫过周围的石壁,除了一些昆虫,什么都没有。 没有其他通道,没有隐藏的暗门,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宝物的东西。 那股气息,似乎就弥漫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却又找不到源头。 “难道直觉出错了?”陈永强不甘心,用手敲了敲面前的石壁。 “咚、咚……” 声音不同于实心岩石,带着空洞的回响!虽然很不明显,但以他现在的感知力,还是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差别! “别有洞天?”陈永强精神一振。果然有蹊跷!这石壁后面,恐怕是空的! 又仔细摸索了好一会儿,陈永强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机关,但他注意到,在这片颜色略深的石壁边缘,能看出人为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把入口给堵死了。”陈永强看着那些痕迹,得出了结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直觉没错,东西就在这堵死的石壁后面!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进去?强行砸开?不知道石壁厚度和后面结构,万一引发塌方就麻烦了。 “不知道能不能把石头收进空间。”他看着堆砌起来的石壁,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以前没试过收过这么大的东西,但原理上应该行得通。陈永强把手贴在石壁上,意念一动。 一块石头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里。 “有用!” 他来了精神,双手按上去,一块接一块地往空间里搬。 石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七八分钟后,最后一层石头被搬空,露出一条一个身位的通道。 陈永强没有急着进去,先用手电往里照了照。 通道不深,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较大的空间。 “天狼,走。” 一人一狗钻进通道,走了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大概有两间屋子那么大。 矿灯扫过四周,到处是钟乳石和石笋。 但石室中间,却堆着不少东西。几个大木箱码在一起,上面盖着已经朽烂了大半的防水布,布面上落满了灰尘。 陈永强走过去,扯下残余的防水布,露出下面的木箱。 木箱表面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但还能隐约分辨出上面印着的文字。 “是日文……” 陈永强用刀撬开其中一只木箱的盖子。 木板应声裂开,里面铺着一层枯黄的油纸,底下是一排排子弹。 他又撬开旁边一只更大的木箱。这回是一层稻草垫底,稻草里埋着几挺崭新的轻机枪。 “这是当年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陈永强把石室里所有的木箱都数了一遍,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十多只。 又陆续撬开了几只,有装子弹的,有装手雷的,还有两挺迫击炮。 “这可是好东西!” 算算时间,藏在少说快四十年了。石室位置隐蔽,保存得还算完好。 陈永强估算了一下,心说这些东西要是流出去,够一个连队武装到牙齿。 矿灯光柱无意中扫过石室最深处。石壁下,蹲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蜷缩成一团,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物质,像落满了灰又风干了不知多少年。 陈永强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具早已腐朽的白骨。 灰白色的物质是衣服和皮肉风干后的残留。 白骨蜷缩在石壁根下,姿势扭曲,像是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陈永强把光往下移,骨架的左腿从大腿根以下齐刷刷断了,断口处平整。 “估计是受伤了走不了,死在了这里。” 白骨怀里抱着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 陈永强抽出发黄的日记本。封面和内页写满了日文,他也不认识日文,便合上本子收进了空间,准备带回去找人翻译。 “这些军火放在这个年代用处不大。”陈永强扫了一眼那些木箱,心里很清楚。 真要说打鬼子,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拿出去也用不上。 但他还是挑了几样东西收进空间。几箱子弹,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还有一门迫击炮,配了十几发炮弹。 这玩意儿火力猛,对付那条藏在后山的蟒蛇精应该够了。 “山神爷果然是保佑的。” 指引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批家伙什吗? 退出去的时候,陈永强又把入口重新赌上。 第400章 再生个女儿? 陈永强回到山神庙,从空间里取出香烛点上,恭恭敬敬插进香炉。 他跪在蒲团上,朝着山神爷的塑像磕了三个头。 “山神爷,弟子回来了。”他把这一趟的情况细细汇报了一遍, “石狮子已经找到了,等庙修好了,弟子再把它从空间里请出来。” “那批军火,弟子会好好利用,用来对付那条蟒蛇精。” 陈永强也想早点把它收拾了,村民们上山下地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他跪了一会儿,又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回去。 下山的路上,陈永强没急着赶路,顺手又打了几只野味。 两只野兔,一只山鸡,没有空手回去。 “空间里的鱼也快被紫貂吃完了。”陈永强边走边盘算着,存货确实撑不了几天了。 得找个时间再去趟水库,多搞点鱼回来存着。 下了山,陈永强一边走一边合计着后续的安排。 那条黄金鲤还要等下一个月圆之夜才会出现,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几天。 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把那条鱼拿下。 上次跟泥鳅打过照面,那东西灵智不低,拿了黄金鲤去找它做交易。 路过丁婉茹家时,陈永强放慢了脚步。 院子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什么响动。 今天上山比较急,就没顾上去挖草药,空着手去人家家里总不太好看。 再说最近他和丁婉茹走得有点近,村里人的嘴碎,传出去对人家她名声不好。 “最近还是少去她家。”陈永强低声嘟囔了一句。 陈永强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往自家方向走去。 晚上,陈永强刚把野味炖上,秦山就端着酒壶晃悠过来了。 两人就着小菜喝了几杯,秦山喝了口酒:“永强,明天还要麻烦你去木材厂把木材拉回来,盖房急着上梁,那边催了好几回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陈永强爽快地应下,给秦山满上一杯。 秦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要不是急着上梁,我也不好意思老使唤你。这批木材再拉不回来,瓦匠那边要停工了。” “放心,误不了你的事。”陈永强说着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早起去木材厂。 明天王桂香要出院,陈永强也是要去镇上的。 晚上休息时,林秀莲关了电视机,躺到陈永强边上,轻声说了句:“孩子睡了。” 陈永强自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这是要他交公粮了。 自从林秀莲怀孕后,两个人同房的次数就少了。 现在孩子生了下来,她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是该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陈永强伸手搂过林秀莲:“你的身子恢复了?” “早恢复了。”林秀莲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倒是小心得很,碰都不碰我。” 陈永强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摩挲。自从生了孩子,她确实比从前丰腴了些,腰身也软了不少。 “那不是怕伤着你嘛。”陈永强是因为外面吃饱了。 林秀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陈永强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完事后,陈永强翻身躺到旁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林秀莲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侧过身来看着他说:“我们再要个闺女吧,人家都说要儿女双全。” 陈永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万一再生个儿子怎么办?” 林秀莲想都没想就接了话,“总不能因为怕生儿子就不要了吧。” 其实陈永强心里也盘算过这事,多生几个,他的空间就能跟着扩大。 再说了,家里添丁进口是好事,管他儿子闺女,总归热闹。 “那就再生一个。不过先等你身子再养养,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林秀莲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陈永强却没有马上入眠,别的女人陆续给他生了孩子。 王桂香那边的事虽然瞒得严实,可他心里总归搁着。 丁婉茹也快要生了,过不了多久,村里又得多一张嘴。 现在秀莲又想再要一个闺女。他是想多生几个,可要是真让她怀上了,到时候几个孩子前后脚落地,光想想那场面,头就大了。 身边传来林秀莲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陈永强翻了个身,走一步看一步吧,有系统在,多养几个孩子倒不是问题,就是不能曝光。 次日,陈永强一早起来,准备去镇上拉木头。 他三两下扒拉完一碗小米粥,正要起身,林秀莲抱着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着正在喝粥的陈永强:“咱孩子过几天就满月了。” 陈永强“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我知道,日子记着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秀莲低头看了看怀里吃得正香的孩子,“要不要办几桌?” 陈永强放下碗:“办肯定是要办的,好歹是咱的孩子。不过也不用太铺张,请几家亲戚和走得近的邻居来坐坐就行了,热闹热闹。” 林秀莲心里却装着另一桩事。她和陈永强到现在都没有办过婚礼。 她嘴里不说,心里到底是个疙瘩。女人一辈子就这一回,谁不想风风光光穿一回红嫁衣? 这回借着给孩子办满月酒,不用多隆重,请几桌亲戚邻居,她穿件喜庆衣裳,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喊几声好,也算圆了这桩心愿。 陈永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问了一句:“咋了?” 林秀莲抬起头:“没事,你去吧,路上慢点。” 陈永强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和孩子: “等我从镇上回来再细商量,你放心就是。”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往镇上走,心里琢磨着满月酒的事,这酒肯定是要办的,到时候还得把老丈人请过来。 说起来,他跟秀莲成家这么久,跟老丈人那边走动得也不算多。 孩子满月是大事,老丈人来的,不能让人挑理。 “请老丈人过来,顺便也让秀莲高兴高兴。”陈永强自言自语了一句。 到了镇上,陈永强没有急着去拉木头,而是先拐去了医院。 王桂香今天要出院,病房里正忙着收拾。 王桂兰也在,帮着叠被子、往包里塞东西,看见陈永强进来,喊了声:“永强哥来了。”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先去找了护士办出院手续。 第401章 时间管理大师 跑了一趟收费窗口,又去药房拿了医生开的药,折腾了快半个钟头才把手续办完。 这次王桂香住院生孩子,手续上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尤其是孩子亲生父亲那栏一直没有登记。 不过这些事陈永强早就用“土特产”疏通好了,跑前跑后打点了该打点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王桂兰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个蛇皮袋,还有一个用旧床单打成的大包袱。 王桂香抱着孩子坐在床沿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手续办完了,可以走了。”陈永强说着,弯腰把蛇皮袋拎起来,又扛起那个大包袱。 三个人出了住院部,王桂香抱着孩子走在中间,陈永强也就放慢了脚步跟着。 回到镇上的小院,这里已经被王桂香买了下来,虽说不大,但也算有个安稳的家。 拖拉机刚在门口停下,隔壁的大婶就笑呵呵地迎过来,手上还牵着王桂香的女儿刘文静。 “桂香回来啦?生啦?是男孩还是女孩?”大婶凑上前,目光落在王桂香怀里那个襁褓上。 “男孩。”王桂兰在旁边替姐姐答了一句。 “哎呀,男孩好啊!”大婶一拍手,脸上笑开了花。 “桂香你可是有福气的,这一儿一女,凑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她嘴上夸着王桂香,眼睛却已经瞟到了一旁正从车斗里往下搬东西的陈永强身上。 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陈永强她认得。 个男人隔三差五就出现在王桂香家的院子里,里里外外忙前忙后。哪家的普通亲戚能跑得这么勤快? 王桂香只是低着头哄孩子,根没提孩子的父亲是谁。 可话又说回来,这院子里进进出出就这么一个男人,眼睛要是不瞎,谁还能看不出来? 王桂香抱着孩子,朝大婶笑了笑:“婶子,留下一起吃顿饭吧,忙前忙后的,还没谢你呢。” 大婶眼角往陈永强那边瞟了一眼:“改天吧,改天一定来。你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着呢,要多休养,别急着张罗这些。” 她用过来人的口气叮嘱:“月子里可要注意,别碰凉水,别吹风,能吃多好就吃多好。这月子里要落下的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 大婶说完,又朝陈永强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去了。 陈永强把帮着把东西一件件搬进屋里。王桂香抱着孩子坐到炕沿上。 王桂香生头两个女儿的时候家里穷,还是吃大锅饭的年代,别说鸡汤了,能喝上一碗小米粥就不错。 那时候她身子亏得厉害,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调理,落下了不少病根。 月子里落下的腰疼、手脚冰凉,还有一到阴天就犯的关节酸胀。 好在当时还年轻,底子硬,硬是咬牙挺过来了。 可病根一直都在,只是这些年她自己习惯了,觉得女人家有点这疼那痒的都是正常事。 这次生产,陈永强那碗鸡汤和灵泉水下去,效用不一般,不光把刚生产后的亏空补上了,连之前落下的那些老病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拔了个干净。 只是王桂香自己还没察觉。她只是觉得这次生完孩子,身子骨好像比往年都轻快,还以为是自己这一胎养得好。 “我去街上买点东西回来。”陈永强跟王桂香说了一声。 “不用买太多,家里什么都有。”王桂香怕他乱花钱。 之前陈老师隔三差五就往王桂香这里送米面,生活物资就没断过。 陈永强转身出了院子,他只是找个由头,方便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 走在巷子里,四下没人,他心里盘算开了: “空间里的鸡还得多养一些。之前林秀莲生孩子,空间里的鸡杀了不少,鸡蛋每天也没断过,存货已经去了大半。” “现在王桂香这边也需要鸡来补身体,少说也得十几只才够。” “再过几个月,丁婉茹也要生了。到时鸡汤、鸡蛋都少不了。” “小鸡崽子得赶紧再孵一批。”陈永强自言自语了一句。 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 两条用草绳串好的鲫鱼,又摸出十几个鸡蛋,还一袋胭脂米,这才重新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在街上晃一圈再回去,这样任谁看了,都以为东西是从市场上买的。 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菜市场摆摊的都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两三个老农还蹲在墙根底下守着几把蔫了的青菜,看了也没什么好买的。 陈永强拎着那兜子东西在市场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寻常市场上卖的这些东西,远不如他自己空间里种出来的。 去年他从集市上收了不少种子,拿进空间种过几茬之后。 那些原本普通的种子都被改良过了,品质不是普通农家种出来能比的,只是产量有限,只够自己吃。 回到院里,陈永强把东西拎进灶房。王桂兰正在灶台前忙活。 “永强哥,你这些米是从哪买的?”鸡和鸡蛋看着倒跟平常的没什么两样,但这米王桂兰从来没见过,街上也没见人卖过。 “别问那么多,每天用这米给你姐煮点粥。”陈永强把米袋子放到案板上,没有解释的意思。 王桂兰知道他的脾气,问了也不会说,便不再追问,转身把米倒进盆里淘洗。 安顿好王桂香这边的事,帮秦山拉木头的事情他也没忘。 陈永强对王桂香说了一句:“我去镇上的木材厂看看定的木材做好没有。” “吃饭了再过去吧!”王桂香正给孩子喂着奶。 “饭还没做好,我先过去看看。”陈永强说着已经迈出了门槛。 他也是把时间管理到极致,待在这儿等饭熟的工夫,够跑一趟木材厂了。 王桂香冲他背影说了句:“那你早点回来。” 陈永强应了一声,已经推开院门出去了。 第402章 粘人的王桂兰 到了木材厂,果然还没完工。几根房梁还堆在一边没来得及裁。 负责人不紧不慢推脱:“机器忙不过来,你下午再来吧,先拉一点儿走。” 陈永强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这人不怎么靠谱。 他转身在厂里转了一圈,看见角落里一个老师傅正蹲在地上磨锯片,走过去顺手把整包烟塞进他工装口袋里。 “师傅帮帮忙,我的比较急,上梁的日子都定了,耽误不得。” 老师傅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好说,我下午先给你裁。”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这工人平常在厂里也见不到什么好处,一个月死工资,连根好烟都舍不得买。 陈永强这包大前门递过去,比跟负责人磨半天嘴皮子都管用。 再次回到王桂香的院子,王桂兰刚把饭做好。 “永强哥,你回来的正好。”王桂兰端着一盆热腾腾的菜往堂屋走。 陈永强应了一声,去院角的水龙头下冲了把手,甩着水珠进了堂屋。 王桂香已经把孩子哄睡了,放在里屋的床上,自己也坐到桌前,见陈永强进来,拿起筷子给他递了过去。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王桂香喝了口胭脂米煮的粥:“桂兰,下午你就去把药材铺的门开了吧,歇了这几天,也该张罗了。” 王桂兰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吃了饭我就去。” 药材铺虽然不大,但位置不错,平日里一天也能进个十几二十块钱。 这几天她住院生孩子,铺子就关了门,王桂香一直惦记着。 吃过饭,王桂香放下碗筷,向陈永强:“你这几天忙坏了吧,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去拉木材。” 陈永强刚要说不累,王桂香已经起身把里屋的炕拍了拍,又铺了一层干净的被褥。 这院子就一间屋子带个灶房,家里一张炕,平常王桂兰和刘文静都是睡在这张炕上的。 陈永强的身体素质确实还行,山神赐福和灵果打底,连着跑几天也不在话下。 不过王桂香这份好意,他也没拒绝,便在炕沿边坐了下来。 木材厂那边虽是答应下午能拉,可谁知道还要等多久。 与其在厂里干耗着,不如在这儿歇歇脚。 王桂香见他坐下来,把枕头往他那边推了推:“躺一会儿吧,别硬撑着。” 陈永强笑了笑,脱了鞋,背靠着墙半躺着,把胳膊枕在脑后。 王桂香也没避嫌,脱了外套在炕梢躺下了。 在自己家里,身子舒坦,加上刚生完孩子本就容易乏,她挨着孩子,很快就入了眠,呼吸变得匀畅轻缓。 陈永强半靠在炕头,闭着眼养神,迷迷糊糊将睡未睡。 过了一会,他怀里忽然感觉多了一个人。 温热的身子贴过来,陈永强微微睁开眼,垂头一看,竟然是王桂兰。 她的外套也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线衣,侧着身子挤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这丫头的胆子也是够大。王桂香就睡在旁边,胳膊外头隔着一个孩子,这么近的距离,一翻身就能看见。 他心里泛起一阵烦躁,想把她推开,可又怕弄出动静把王桂香吵醒,到时候场面更难收拾。 陈永强还是顾忌王桂香的想法,这屋里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是他的人,做妹妹的就在眼皮子底下往他怀里钻,算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陈永强伸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出去说。 王桂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两人轻手轻脚下了炕,披上外套,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 陈永强把门掩上,转过身看着王桂兰:“在你姐面前,你要注意点。” 王桂兰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倒是一点也不心虚:“你担心什么?我姐没那么小气,反正我跟她都是女人,早晚都得知道。” 陈永强语气沉了几分:“那也不能这时候。你姐刚生完孩子,身子还没养利索,你让她知道了心里怎么想?” 王桂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陈永强也休息好了,发动了拖拉机,王桂兰锁好院门,也不等他招呼,自己爬上了拖拉机。 先送她去药材铺,再去木材厂拉木头,正好顺路。 在路上王桂兰问了一句:“永强哥,晚上你还来不来了?” 她还惦记着跟陈永强亲热的事。 陈永强迷糊回应:“看情况。要是拉到木材就直接回去了。” 王桂兰有点失望,她现在情窦初开,正是粘人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都能看见他,跟在他身边才安心。 可陈永强这边要顾着林秀莲和孩子,那边要照看王桂香坐月子,过几个月丁婉茹也要生了,哪一头都离不开人,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用在她身上。 药材铺到了,王桂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那我进去了。” “嗯,晚上收铺了早点回去,你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忙不过来。”陈永强叮嘱了一句。 再次来到木材厂,虽然木材没有全部到位,但够陈永强先拉一车回去了。 陈永强走过去清点了一遍,他转身找到那位老师傅:“师傅,明天一定要全部给我啊。” 老师傅说话倒也爽快:“你放心,剩下的料明天一早肯定给你备齐,你来拉就是。” 木材装好车,陈永强没有耽搁,直接发动拖拉机往回赶。 秦山看见拖拉机开过来,小跑着迎上来:“永强,辛苦你了!” 陈永强停下车解释:“木材厂就一台机器,木头裁得慢,要等。今天先拉了这些回来,剩下的明天再去拉。” 秦山爬上车斗往下递木头:“够用了够用了,先紧着上梁的料用,别的慢慢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山还惦记着酿酒的事:“永强,上梁的时间已经定好了,等我先忙完再帮你酿酒!” “不着急,盖房子是大事!”陈永强夹了一筷子菜回应。 “对了,过几天我儿子过满月酒,到时候请大伙都过来喝一杯。” 秦山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满月酒?那可得好好办一场!” 他生的是女儿,满月酒都没有心思办,也没钱办。 “请几家亲戚和走得近的邻居,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就行。”陈永强说了大概的安排。 只是摆酒要请个厨子,但他跟何军一直不对付。 第403章 生意上门 不管如何,吃过饭后,陈永强还是去了何军家一趟。 儿子摆满月酒,光靠自家忙活不过来,他想叫何军帮忙炒两个菜。 虽说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辈子不说话。 到了何军家的院子外,陈永强推门进去,说明来意。 何军正蹲在院子里抽烟,听完之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摁:“不太好办,那天镇里的饭馆有活,走不开。” 陈永强站在那儿,没再多说什么。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勉强就没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倒也没怎么恼。 请是情分,不请是本分,人家不愿意来,他也不会低三下四去求。 只是觉得何军这人,心眼还是小了些。 反正话是传到了,何军自己说没空,他要是再请别的厨子,何军也不好说什么。 陈永强前脚刚走,黄小翠后脚就从屋里走出来,叉着腰开始数落何军:“陈永强家摆满月酒,你怎么不去帮忙?” “老子不乐意去。”何军又点上一根烟,蹲在院子里闷头抽,脸色不大好看。 他不去帮忙,心里头有好几层原因。 第一层,陈永强得了个儿子,摆满月酒,在何军看来就是显摆。 他跟黄小翠结婚也快一年了,黄小翠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舌根。 陈永强那边儿子都抱上了,他这边连个响动都没有,心里能舒坦? 第二层,就是关于丁婉茹怀孕的传闻。村里风言风语传了很久,很多人说那孩子是陈永强的种。 丁婉茹长得好,性子又温顺,何军从前惦记过,想得又得不到的女人,谁知道转头就给陈永强生孩子去了。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两根事摞在一起,何军看见陈永强就来气,更别提去给他帮忙炒菜了。 黄小翠见他不吭声,又骂了两句,见他不搭理,气得一甩帘子进了屋。 次日一早,秦山的宅基地上就热闹开了。 帮忙的乡亲们早早到了,杀鸡的杀鸡,摆供的摆供,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吉时一到,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村里的小孩子捂着耳朵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都仰着头,等着看那根正梁稳当地架上去。 赵福根站在墙头,扯着嗓子喊号子:“上梁大吉——” “步步高升——”一句接一句,喊得中气十足。 几个壮劳力拉着绳子,把那根披着红布的正梁一点一点往上吊,太阳正从东边山头冒出来,刚好照在梁木上。 秦山站在底下,仰头盯着那根梁,手心里全是汗。 等梁木稳稳落进榫卯,赵福根一声“成了”,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各位乡亲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喝酒。”秦山站在院子里,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平常他都是在陈永强家蹭饭吃,可今天不一样,房子上梁是大喜事,他得做东,请来帮忙的乡亲们吃顿好的。 大伙笑着应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吉利话,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陈永强帮着把最后几根木头归置好,跟秦山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还得去镇上拉木材,剩下的事你盯着。” “你先去忙,晚上早点过来喝酒。”秦山嘱咐了一句。 陈永强应了一声,发动拖拉机出了村。到了镇上,他没有先去木材厂,先拐去了药材铺。 王桂兰正在铺子里拿抹布擦柜台,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就抬起了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永强哥,你来啦。”她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放,转身从里屋拎出一个布袋子。 “松茸我都给你晾好了,你看看。” 陈永强接过袋子解开看了一眼,松茸干透了,颜色金黄,品相不错。 他点了点头,把袋子系好放到车斗里:“辛苦了,回头跟你姐说:一声,我先去拉木材了。” 王桂兰主动贴了上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永强哥,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 陈永强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伸出手扶住王桂兰的腰:“我这几天比较忙……” 话说到一半,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装咳嗽——“咳!” 王桂兰像被烫了一下,赶紧从陈永强怀里起来,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柜台上的东西,耳朵根都红了。 陈永强转过身,看见一个女人正站在门槛边,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身形和姿态他认得。 等对方往里走了两步,他认出来了,是那个朱玲玲。有过几面之缘,上次还帮忙她拉过走私电器。 朱玲玲目光在陈永强和王桂兰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带着点玩味的味道,倒也没有点破,只是问了一句:“这家药材铺是你开的?” 陈永强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不是我的,帮朋友看两眼。” 朱玲玲笑了笑,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这才慢悠悠地往里走。 “听人说你这有大量松茸?” 陈永强随口问:“怎么?朱小姐想买松茸?” 他以为她是想买回去自己吃的。毕竟这时候懂吃松茸的人不多,朱玲玲看着就不是缺钱的主。 “不错。”朱玲玲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了一圈铺子,最后落在角落里摆着的一袋袋药材上。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还有那些野生药材,品相好的我都要。” 陈永强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那些药材袋子。 松茸确实收了一些,但也没到“大量”的地步。他回过头,重新打量了朱玲玲一眼。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他没急着答应,先问了一句。 朱玲玲淡淡开口:“我有个亲戚在省城做药材生意,专收山货,有多少吃多少。” 陈永强心里盘算开了。松茸和野生药材他空间里都有存货,品质比外面强出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能搭上省城这条路子,往后不愁销路。 “那价格呢?”他问。 “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比市场价高两成,现钱结账,不赊不欠。”朱玲玲一向是做大生意,她没有时间从农户手里一点点收。 这就给了陈永强这药材铺赚钱的机会。 第404章 赚翻了 陈永强心里有了数,他把药材和松茸的价格直接翻了一倍报价。 野生灵芝、党参、黄芪,还有那批品相上好的松茸,一样一样报过去,数字加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本以为朱玲玲多少会讨价还价几句,毕竟做生意嘛,哪有别人报多少就给多少的。 谁知朱玲玲直接同意了:“就按你说的价格,我全要了。” 一旁倒水的王桂兰更是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水壶摔了。 她赶紧扶住壶把,水洒了半桌子,手都在抖。 要是按永强哥报的这个价格,铺子里现有的药材和松茸少说也能卖上千块钱!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王桂兰低头擦桌子,偷偷看了陈永强一眼,心里又惊又服气。 陈永强面上不动声色,看着朱玲玲问了一句:“朱小姐不还价?” 朱玲玲听他这么问,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爽快。 “这点小生意,还什么价?再说你报的价格也合理,我没必要跟你磨嘴皮子。不单是这次,以后你只要能提供,不管多少,我都照单全收。” 这女人跟一般的生意人不一样,不斤斤计较,出手大方,说话也痛快。 要么是真不差钱,要么是看准了这桩买卖的长远好处。 不管是哪种,对她来说都比在几块钱上讨价还价要划算得多。 价格敲定,朱玲玲只提了一个要求,药材要拉到县城交接。 这点倒也合理。朱玲玲一个单身女人,在镇上住着,药材堆在她那儿确实不太方便。 陈永强有拖拉机,跑一趟县城也就个把小时的事,送就送了,不算什么大事。 朱玲玲也没含糊,从包里数出五百块钱拍在柜台上,算是定金。 厚厚一沓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放,王桂兰的眼睛都看直了。 “剩下的到了县城,货验完了一并结清。”朱玲玲把钱往前推了推。 陈永强没数,直接把钱拢起来揣进兜里。 他信得过朱玲玲,这女人做事的风格,不像是会赖账的人。 “那我把货备好,到时候提前跟你打招呼。”陈永强也是见过大场面,这五百块钱不算什么。 朱玲玲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王桂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铺子。 等朱玲玲离开后,王桂兰才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抓住陈永强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发财了发财了!永强哥你听见没有?五百块!光定金就五百块!” 她平常帮着看铺子,干的都是收货的买卖。 村里人背着篓子来卖药材,她过秤、付钱,钱是只出不进。 日积月累,库房里的药材堆了小半间屋子,她嘴上不说,心里也犯嘀咕:收这么多药材,到底卖给谁去? 谁知道今天一开张,就把这几个月收的药材全给卖出去了。 王桂兰松开陈永强的胳膊,在铺子里转了两圈,又蹲下去翻那些药材袋子:“哎呀,全卖了全卖了!” “收拾收拾,今天可以提前关门了!”陈永强倒是很淡定。 王桂兰却没他这份定力,满脑子都是钱。 她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永强哥,能不能预支点工钱?我看上一件衣服,在供销社挂了半个月了,一直没舍得买。”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这是我个人给你的,药材铺的账目要清楚。” 他不想把账目弄乱。铺子是王桂香的,每一笔进出都要有数,以后万一查起账来,从货款里预支工钱这种事说不清楚。 但他个人给王桂兰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桂兰明白过来,接过钱连着点头:“够了够了!那件衣服十八块钱,我还剩两块钱呢!” “一会儿你先回去,我去趟木材厂。”陈永强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桂兰应了一声,把铺子里的东西归拢好,锁了门。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往木材厂开。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今天这笔药材生意做下来,能让他小赚一笔。 加上之前攒下的,修山神庙的钱又能往前推进一步了。 王桂兰回到小院时,兴冲冲地喊了一声:“姐,我回来了!” 王桂香正抱着儿子在喂奶:“你不看着铺子,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刚才来了个大客户,把铺子里的药材都买走了。”王桂兰走进院子。 院子角落里也堆着些药材,是前段时收上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 王桂兰看了一眼那些麻袋,又转头朝里屋说:“姐,你知道卖了多少钱不?定金就收了五百块!” 王桂香抬起头看着堂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五百块?什么药材值这么多钱?” “人家说了,咱铺子里的品相好,比市面上那些人工养的好多了。” 王桂兰凑过来,压低声音,“还是个爽快人,连价都没怎么还。永强哥报的价格翻了一倍,人家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王桂香轻声问了句:“是永强谈成的?” “那可不。永强哥说了,过两天把货送到县城交接,剩下的钱到了再结。”王桂兰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永强他人呢?”王桂香看向院外,没看到那个身影。 “他去木材厂了,一会儿过来。”王桂兰蹲下身,把从麻袋口掉出来的几根党参捡回去,这些可都是钱,一根都不能糟蹋。 王桂香把孩子换到另一只胳膊上:“那你去炒两个菜,一会儿留永强下来吃饭。” 她听陈永强把药材都卖了,而且听王桂兰那口气,价格还不低,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以来,铺子里的药材只进不出,库房堆得满满当当,她嘴上不说,心里也一直在犯愁。 收的时候看着便宜就收了,可万一砸在手里卖不出去,本钱都收不回来。现在好了,一笔全清了。 王桂兰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饭菜。 陈永强人还没到,王家姐妹就已经开始忙活开了。 他这会儿还在木材厂。今天的木头必须拉回去,秦山那边等着用,耽误不得。 这边送完了,明天才能腾出空来拉药材。 第405章 王桂香要结扎 因为陈永强一直守在木材厂没走,老师傅也不好意思让他干等着,趁着机器空下来的间隙,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料都给裁了出来。 负责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东西已经做好了,也不好硬拦着不让拉。 陈永强也不管那么多,招呼人帮忙装车。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就是要脸皮厚,要是按规矩排队等着,估计还要多等好几天。 秦山那边等着上梁,他宁可在这儿磨一天,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木头装满了车斗,陈永强也爽快付了尾款,便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陈永强再次来到王桂香的小院时,天已经过了晌午。 屋里的饭桌上摆着几碟菜,筷子整齐地摆在碟沿上,还没动过。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陈永强直接坐下。 王桂香没接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王桂兰已经站起来去盛饭了,嘴里嘟囔着:“你不来,我姐不让动筷,我都饿过劲儿了。” 陈永强看了王桂香一眼,她低着头哄孩子,已经把他当成当家的。 不管他说不说客气话,这个家就是等他回来才能开饭。 陈永强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王桂兰递来的饭碗,夹了一筷子菜,闷头吃了起来。 “今天要拉木材回去,明天我再过来拉药材。” 王桂香应了一声,低头给孩子顺了顺衣领。 这次把药材都卖出去,她心里松了不少,压在心头几个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有一件事情。这次卖药材赚的钱,我要拿一部分利润去重建山神庙。”陈永强要把账目算清楚。 王桂香没有反对:“应该的。山神爷保佑,这桩买卖才做得这么顺当,拿一部分出来修庙,合情合理。” 陈永强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来解释,这下倒是省了。 王桂兰在旁边夹菜,插了一句:“永强哥,那你打算拿多少?” “还没细算,等货款全部结清了再看。”陈永强也不知道这次能赚多少钱,粗算在1000块钱左右。 陈永强吃饱饭后,正准备起身离开,王桂香忽然叫住了他。 “永强,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镇上的街道办找我谈过话,意思是想让我去做结扎。” 陈永强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知道王桂香当过石门村的妇女主任,虽然后来离了婚、搬出了村子,但这个头衔还在,镇上有些工作还是会找到她头上。 计划生育是眼下的国策,干部带头做结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你怎么想?”陈永强没有急着表态,先看了看王桂香的意思。 王桂香低着头:“我……还没想好。医生说我现在刚生完,不急在这一时。” 其实她心里是想做结扎的。前面跟刘劁猪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是第三胎,总算有了儿子。 儿女双全,她也不想再生了。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口走一遭,她走了三回,够了。 这次如果她带头做了结扎,响应上面的号召,镇上那边可能会考虑让她进妇联。 街道办的人暗示过她,说她是妇女干部了,底子好,又有工作经验,只要态度积极,机会很大。 进了妇联,就算有了正式差事,每月能拿工资。 王桂香没有把这些话说给陈永强听。她低着头,一下一下拍着怀里的儿子。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这事说到底还是要听陈永强的。 如果陈永强还想让她生,那她就不结扎,再给他生。 哪怕再生个闺女也行,只要陈永强开口,她愿意。 陈永强心里也在衡量。这胎儿子对外说是刘劁猪的,虽然是掩人耳口的说法,但好歹还能糊弄过去。 如果再生一个,那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不光王桂香难做人,连孩子都要跟着受牵连。 陈永强虽然贪图空间扩大,想多要几个孩子,但也不能光顾着自己。 王桂香好不容易有了儿子,又有了进妇联的机会,他不能为了自己那点私心。 “如果你想结扎的话,那就去吧。”陈永强也是默认了。 王桂香想问一句“你不想让我再给你生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见陈永强的眼神是认真的,是真觉得她该去。 谈完这件事情陈永强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我先走了。” 院子外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声音越来越远。陈永强到底是替她想了。 过了一会,拖拉机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来。 陈永强不是来卖山货的,也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找厨子老周的。 满月酒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何军那边不肯来帮忙,他得另找个人掌勺。 老周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在镇上数得着。 碰巧的是,姚丽娜今天不在,陈永强直接绕去了后厨。 后厨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油烟。 周显贵正低头切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永强兄弟,带了什么好山货来?” 他以为陈永强是来卖山货的。往常两人打过几次交道。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不知道周师傅接不接私活?” 周显贵接过烟:“什么私活?你说说看。” “我儿子过几天摆满月酒,想请周师傅去掌勺,工钱好商量。”陈永强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显贵放下菜刀,有点兴趣:“哪天?” 陈永强报了日子:“三天后!” “那天正好我轮休,行,我去。”周显贵答应得倒也痛快。 他在国营饭店工资加上票证,福利算是不错的,旱涝保收。 可谁嫌钱多呢?镇上的红白喜事、满月过寿,经常有人来找他掌勺,私活接得多了,一年下来外快比工资还厚实。 碰上主家大方,烟酒茶叶都不少给,比在饭店里颠大勺自在多了。 “到时候你把菜单定好,提前把食材备齐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来接你。”陈永强跟他约好了时间。 “慢走啊。”周显贵也很客气。 第406章 谢谢! 陈永强拉着木材回到石门村,拖拉机还没停稳,秦山就从宅基地里迎了出来。 看见满满一车斗的木材,他脸上掩不住的高兴,立刻走过来帮着解绳子卸车。 “永强,辛苦你了。”秦山一边往下抬木头。 他语气里带着点窘迫:“木材的尾款要多少钱?” 陈永强看了他一眼,知道秦山最近盖房子花钱如流水,手头怕是紧巴了。 “不急,你先用着,等房子盖完了再说。” 秦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闷头继续搬木头。 陈永强也没再提钱的事,毕竟他跟秦丽萍好上了,这秦山也算半个老丈人,有些账不用算的那么清楚。 秦山也主动提起酿酒的事:“这两天帮完,也就是后天,就能帮你酿酒了,刚好赶上你儿子满月。到时候满月酒上喝自己酿的米酒,那才叫体面。” 陈永强笑着回应:“那敢情好。” 所有事情都井然有序地推进着。次日一早,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 王桂香已经让王桂兰把药材都整理好了。 陈永强一来,二话不说,直接一袋袋往车斗里搬。 王桂兰跟在旁边搭把手:“永强哥,我想跟你一起去县城里玩。” 陈永强还没开口,抱着孩子的王桂香就接了话:“玩什么玩,要抓紧时间收药材。” 王桂兰嘟囔了一句:“刚卖完就收,也不让人歇口气。” 王桂香没低头看了看怀里吃奶的儿子,心里想的全是补货的事。 铺子好不容易清空了,不抓紧时间把货补上,下一单生意来了拿什么卖? 陈永强把最后一袋药材甩上车斗:“你姐说得对,玩的事以后再说。” 王桂兰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帮王桂香收拾屋子了。 陈永强跳上拖拉机,发动起来,往县城方向开去。 到了县城,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拐进了城西的一条老巷子。 朱玲玲说的地方不难找,他把拖拉机停稳,正要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推开了。 朱玲玲穿着一件碎花衬衫站在门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看见是他,嘴角微微翘起来:“来了?货都拉来了?” “都在车上,你过过目。”陈永强朝身后的车斗扬了扬下巴。 朱玲玲走出来,绕过拖拉机,掀开盖在车斗上的防水布,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个袋子。 松茸,灵芝个头大品相好,党参和黄芪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点了点头,把防水布重新盖好:“走,进去说话,我亲戚在里面等着验货。” 陈永强把拖拉机开进院子里,熄了火。 朱玲玲领着他在院里等着,没一会儿,里屋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素净的藏蓝色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她走过来,朝陈永强微微点了点头:“你好,路上辛苦了吧?” 陈永强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那女人又笑了笑,转头跟朱玲玲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到车斗前,掀开防水布,一样一样地看那些药材。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袋都打开来翻一翻,闻一闻,偶尔问一句“这松茸是野生的吧?” “这批灵芝什么时候采的?”语气始终客客气气的,问完了还要补一句“谢谢”。 陈永强站在旁边,总觉得有点别扭。平时跟人打交道。 不管是收药材的贩子还是村里的乡亲,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像这样每句话都带着“请”和“谢谢”的,他还真不习惯。 第407章 心血来潮 陈永强想了想,干脆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去老丈人家的岔路。 反正顺路,今天把事情办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了老丈人家的村口。 他把拖拉机停在院门外,从车斗里拎了半只烧鸡和一包猪头肉出来。 空手上门不好看,好在刚才在县城买了些熟食,正好派上用场。 陈永强推开院门进去,喊了一声:“爸,在家呢?” “是永强啊。”丈母娘手里端着一盆拌好的鸡食。 正准备往地上撒,看见他进来,“你爸不在,下地干活了,估摸着得晌午才能回来。” 陈永强把熟食递过去:“今天过来就是跟您二老说一声,我儿子过几天满月酒,日子定好了,到时候请您二老过去坐坐。” “满月酒?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林秀莲生孩子时,刚好赶上农忙,丈母娘都还没看到这个外孙。 “不坐了,我还得赶回去,秀莲还在家等着。”陈永强站在院子里,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丈母娘也没强留,把他送到院门口:“永强啊,你……可要好好待秀莲。” 大女儿嫁给陈永强,以前日子过的清苦。 现在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只可惜林秀珍去了羊城… 陈永强脚步顿了一下:“您放心,我对秀莲好着呢”说完便上了拖拉机回去了。 丈母娘最后那句话,他听得明白,不是不放心,是敲打他。 他现在是先把石门村那边发展起来。山神庙要修,自己家的摊子也要铺开,桩桩件件都排着队等他去办。 等他站稳了脚跟,有了能力,老丈人家那边他也不会不管。 不管怎么说,老丈人两个女儿,一个给他生了闺女,一个给他生了儿子,这份情他记着。 拖拉机拐上大路,陈永强加快了速度,朝石门村的方向开去。 拖拉机开进石门村,陈永强照常在梁美娥的小卖部门口停下来。烟快抽完了,顺路买两条。 他走进去,柜台上的电视机正放着什么连续剧,梁美娥嗑着瓜子窝在椅子里,看得正入神。 天气热了,她穿得比较清凉,一件薄薄的碎花短袖,领口开得不低,可布料薄,该看的轮廓一点没落。 听见动静,梁美娥转过头来,看见是陈永强,脸上立刻绽开了笑,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永强来了,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陈永强走到柜台前,掏出钱拍在台面上,“帮秦山盖房子,有点忙,来两条大前门。” 梁美娥转身去货架上拿烟,踮起脚去够高处的条装烟,身子一伸,衣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她弯腰递烟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陈永强的视线刚好落在那个角度,风光尽收眼底 “听说你儿子要办满月酒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梁美娥主动提提这事。 “哪能忘了你,到时候过来喝酒。”陈永强接过烟,一股躁火就从丹田蹿了上来。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门闩轻轻一划。 梁美娥看到他关门,立刻就明白了,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你这是……” 陈永强走回柜台,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低头凑近她耳边:“想你了。” 梁美娥被他搂得身子一软,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地笑了一声: “你这冤家……”话音未落,人已经靠进了他怀里。 陈永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几天忙前忙后,脚不沾地,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 这会儿见了梁美娥,又赶上她穿得清凉,一时心血来潮,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反正他心里早把梁美娥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两人之间那点事也不是头一回了,遮遮掩掩的没必要。 在这间关上门的小卖部里,没有旁人,也不用顾忌什么。 梁美娥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汗味的气息,身子软得像一摊水。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嗔了一句:“大白天的,你也敢……”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电视机里的连续剧音量不小,把柜台后面的声音掩盖了。 两人的轻声细语混在台词和配乐里,像水滴落进了溪流,转瞬就听不见了。 梁美娥靠在陈永强怀里,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红。 陈永强没说话,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门外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谁也没在这扇关着的门前停下来。 连续剧播完一集,片尾曲响起来,梁美娥才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软:“行了……一会儿该有人来买东西了。” 陈永强松开手,替她把衣领拢了拢,“嗯,我先回去了。” 他提起裤子,系好皮带,走过去打开了小卖部的门。 门一拉开,便看到梁美娥的儿子李根生正背着书包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看样子放学有一阵了。 “永强叔!”李根生礼貌地喊了一声。 “嗯,刚放学?”陈永强平静回应。 “有有会了…”李根生站起来,朝门里张望了一眼。 梁美娥这会儿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但声音已经稳住了:“饭还没好,你先写作业。” 陈永强也没久留,跟梁美娥使了个眼色,便开上拖拉机回了家。 林秀莲正抱着孩子在屋里哄,见他进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趟老丈人家。”陈永强把剩下的熟食放到桌上,洗接过孩子抱了抱,拿胡子蹭了蹭儿子的小脸,把孩子逗得直扭。 林秀莲一听他去了娘家:“我爹娘身子骨还行吧?家里没啥事吧?” “都挺好的。”陈永强颠了颠怀里的儿子。 “过几天你爹娘会来喝满月酒,我跟他们说了日子了。” 林秀莲脸上露出几分安心的神色,转身去灶房热饭了。 陈永强抱着孩子在堂屋里来回踱着步,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第408章 量产高梁酒 太阳下山,秦山盖房子那边也收了工。 工人们洗了手各自回家,秦山却没急着歇着,扒了两口饭后,就到院子角落里,把那些酿酒的家什一件件翻出来检查。 酒坛子刷没刷干净?木甑子漏不漏气?曲饼还剩多少?他一样一样过目,心里默默盘算着。 陈永强也在在旁边帮忙搭把手。 “发酵的时间已经过了,不能再放了。”秦山拿着抹布擦一只大酒坛的内壁“再拖下去,高梁就要酸了。” “这次量比较大,会耽误你盖房子吗?”陈永强问了一句。 秦山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点上:“现在房梁已经上好了,在等砖瓦厂的瓦片,人家那边烧窑赶不出来,刚好休整两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把你这酒给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永强却听出了几分交情在里头。 盖房子是大事,工期紧得很,能挤出这两天来帮他酿酒,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 “那明天就辛苦你了。”陈永强也是很重视这次酿酒。 要是酿的好,就能开始卖一部分了。 秦山咧嘴笑了笑,“你放心,满月酒那天,保管让你喝上自家酿的好酒。” 第二天,陈永强家的院子里热闹起来。 天刚亮,秦山一来帮忙酿酒。没过多久,梁美娥也来了。 “美娥嫂,你也来啦?”林秀莲笑着招呼了一声。 “来帮忙的,酿酒人手少了不行。”梁美娥应着,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院子,看见陈永强正蹲在角落里搬酒坛子。 她自然也希望陈永强把酒酿好,她也有的赚。 秦山把泡好的糯米一桶桶从屋里拎出来,倒在竹匾上沥水。 梁美娥在一旁帮忙翻拌,林秀莲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看着。 陈永强负责搬坛子、架木甑,一趟一趟地来回跑,额头上很快就见了汗。 院子里热气腾腾,糯米的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混着酒曲的味道。 过了一阵子,木甑上面开始冒出白汽,糯米的香气混着酒曲的味道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秦山凑近了,看了看出酒口的动静,又伸手在木甑壁上摸了一下温度,扭头对蹲在灶膛前的秦丽萍吩咐了一句:“火可以小点了!” 秦丽萍应了一声,抽出两根烧得正旺的柴火插进灶灰里闷灭,灶膛里的火势立刻小了下来。 这时候的火候很关键。火太大了出酒苦,太小了出酒寡,不温不火才能酿出绵柔甘冽的好酒。 不一会儿,清亮的酒液顺着竹管慢慢滴了出来,落在底下的酒坛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第一锅酒,开始出了。 几人合力之下,酿酒进行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每个人各司其职,手上的活没断过,院子里虽然忙乱,却不慌乱。 秦山自然是主力。他守在木甑旁边,看火候、调温度、控出酒,哪一步都离不了他。 谁要伸手帮忙他还不放心,非得自己盯着才踏实。 陈永强负责力气活。搬酒坛、添柴劈柴,一趟一趟地跑。 秦家两姐妹负责烧火打杂。灶膛前轮番守着,火大了抽柴,火小了添柴,眼睛不敢离开灶门。 闲下来就帮忙递东西、扫地上的水渍,手脚麻利得很。 梁美娥眼里有活,哪里需要人她就出现在哪里。 几个人配合得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各转各的,又不磕不碰。 日头渐渐升高,院里的酒香也越来越浓,连路过院门口的人都忍不住吸着鼻子往里张望。 像这种家庭作坊,一天能出的酒要看设备。 木甑一次能蒸五六十斤高梁,整套流程走下来,一天能出两到三锅。 满打满算,一天大概能酿出百十来斤高粱酒。 不过酿酒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事,今天能出的第一锅,是秦山前几天提前泡好发酵的那一批,刚好赶在满月酒前成熟。 陈永强这次要的量不小,秦山计划连着干两三天,把酒坛子都灌满,存起来慢慢喝。 反正高梁备足了,曲饼也够,人手也齐,趁着这两天砖瓦厂的瓦片还没到,一口气把酒酿完。 梁美娥看着院子里一坛坛码好的酒,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乐开了花。 她刚才偷偷尝了一口,那酒入口绵柔,后味甘甜,一点也不辣嗓子,比镇上徐家酒坊卖的那些强出去不是一星半点。 徐家酒坊的酒在附近几个乡镇都算有名气了,可跟秦山酿的这一比,立马就差了意思。 “这以后可都是钱啊。”梁美娥蹲在一只酒坛旁边。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搬坛子的陈永强,心里盘算开了。 陈永强之前答应过她,以后酿了酒,销售的事交给她来办。 她男人死得早,虽然开了个小卖部,但一个月也就挣个油盐钱。 要是能把这酒卖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梁美娥走到陈永强旁边:“这酒你可不能给别人,说好了给我卖的。” 陈永强把坛子放稳:“放心,说话算话。” 梁美娥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又去帮忙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里几乎没歇过火。灶膛里的柴添了又添,木甑上的白汽散了又起。 几个人轮班倒,连吃饭都是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扒几口就接着干。 秦山守着出酒口寸步不离,困了就靠墙眯一会儿,听见酒液滴落的声音又睁开眼睛。 到了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锅酒总算出了。 秦山把酒坛过完数:“一共五百斤出头,算上损耗,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了。” 五百斤酒,堆在院子角落里,大大小小的酒坛子码了三四层,看着就喜人。 酒头和中间最好的那些,自然是要留着卖的。 梁美娥盯着这批酒好几天了,眼睛都没挪开过。 至于最后剩下的那些酒尾,度数低,口感也糙一些,陈永强说就不打算卖了。 “正好,满月酒上用,管够。” 酒尾虽然比不上头酒醇厚,但好歹是纯粮酿的,比市面上那些兑了水的散酒强多了。 满月酒那天,来的亲戚邻居多,敞开了喝也不心疼。 第409章 满月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摆满月酒的日子。 今天陈永强家格外热闹,院门口早早地就聚了不少人,大人说笑,孩子追闹。 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按理说,办个满月酒不至于这么大动静。 可陈永强昨天上山运气不错,打到了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扛回来的时候村子很多人都看见了。 “要办那就办热闹一点。”陈永强索性把全村人都请了。 他在村里人缘本就不差,如今他开口请客,能白吃白喝一顿,自然没人推辞。 食材全是山里的野货,野猪肉切了大块大块的,野兔炖了一锅,山鸡红烧了满满两大盆。 院子里临时搭了两个大灶,锅里的热气混着肉香飘得满村都是,馋得几个小孩子围在灶台边不肯走。 陈永强端着走到灶台边,给正忙得满头大汗的周显贵递了包烟:“辛苦你了,周师傅!” 周显贵接过烟,嘴里却没忍住嘀咕了一句:“永强老弟,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陈永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之前说好是办满月酒,按常理最多做两三桌菜。 可现在呢?全村老少都来了,少说要开二十几桌。 “乡亲们实在是太热情了。”陈永强笑着解释,“这样,今天的辛苦费给你加到十块钱!” 周显贵手上大勺顿了一下,十块钱!这可比他平常的工资多了三倍。 他扭头看了陈永强一眼,脸上的怨气瞬间散了大半:“这还差不多……你等着,菜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好在今天带了个徒弟过来,加上有村里那些妇女打下手,也算应付的过来。 今天最开心的自然是林秀莲。她特意换上了一套红色的新衣服,特别喜庆。 她抱着儿子在院里走动,小家伙也穿了一身红衣裳,虎头虎脑的,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不哭不闹。 来道贺的邻居一个接一个,林秀莲嘴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陈永强之所以今天会请这么多人来喝满月酒,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跟林秀莲的婚姻一直没办过。去年两人走到一起,没敲锣打鼓,没摆酒席。 林秀莲嘴上不说,心里到底是个疙瘩。女人一辈子就这一回,谁不想风风光光地嫁一回? 今天这顿酒,名义上是满月酒,可在陈永强心里,也是给林秀莲补上的婚礼。 他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请来了,野猪肉管够,酒水管饱。 远远望过去,鞭炮红纸铺了一地,比去年何军结婚那场面大多了。 林秀莲心里也懂,陈永强嘴上没说过半个“婚”字,可这场面、这份心思,比什么都重。 旁边几个婶子凑过来看孩子,嘴里夸着“这小子真俊”,眼睛却在林秀莲那身红衣上多停留了两秒,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心里都清楚,这哪是什么满月酒,分明就是借个由头把婚礼给补上了。 不过谁也不会去点破。满月酒也好,婚礼也好,有肉吃有酒喝,大伙儿乐呵乐呵就得了。 陈永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快晌午了。 院子里十几桌客人坐着嗑瓜子、扯闲篇,可灶台上还不见上菜的动静,因为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没到。 林秀莲抱着孩子走出来,凑到陈永强身边小声问:“我爹娘怎么还没到?永强,你跟他们说的是今天吧?” “是今天,没说错。”陈永强也纳闷,日子没记错,话也传到了,按说二老该早到了才对。 “要不我去接他们一趟。”他说着把烟头一掐,转身就要去开拖拉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杨大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老林!你们可算来了!” 陈永强和林秀莲同时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老丈人和丈母娘正从村里的土路那头走过来。 杨大海已经迎上去了,大着嗓门跟他们寒暄。 林秀莲抱着孩子也跟了过去,“爹,娘!” 林父站在院门口,看着满院子黑压压的人头,脸上露出几分错愕:“怎么这么多人啊?” 也难怪他吃惊。按常理,满月酒也就是自家亲戚坐一坐,陈永强在石门村独门独户,没什么本家亲戚,加上他们二老,撑死一桌人就够了。 “永强昨天刚好打到一头野猪,就顺便叫乡亲们也一起来热闹热闹!”林秀莲抱着孩子走上前,笑着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院子外的二狗点燃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起。这是告诉宾客们,开席了。 “别站着了,坐着说!”陈永强笑着走上前,接过丈母娘手里的网兜,引着二老往院子里走,把他们安排在主桌的上座。 林父这才回过神来,拉了拉衣襟坐下了。 丈母娘挨着他坐下,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女儿身上那件大红的新衣裳。 林母挨着林秀莲坐下,目光在女儿身上打量了好几圈。 当娘的心里终究放不下:“秀莲,你在这边过得好吗?” 怕女儿报喜不报忧,怕她受了委屈不敢说。 林秀莲抱着孩子:“好着呢,永强把房子也盖好了。” 她说着,朝院子里那排崭新的砖瓦房扬了扬下巴。 五间大瓦房,在十里八乡转一圈,这样的房子也挑不出几栋。 林母顺着女儿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在那五间砖瓦房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当娘的,看见女儿住上了这样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母又端详了林秀莲一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女儿的脸蛋白白嫩嫩的,手指伸出来也是光溜水滑的,哪像从前在家里下地干活时那副黑瘦粗糙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没干过农活的城里人才有的气色。 她心里最后的那点担忧,也彻底落了下去。 女人过得好不好,全写在脸上,装是装不出来的。 林秀莲这模样,比出嫁前还要水灵几分,可见陈永强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杨大海的大嗓门一下子打断了母女俩的交谈:“老林,难得来石门村,一会儿可要多喝两杯!” 林父笑着朝杨大海摆了摆手,嘴上应着:“行行行,喝两杯!” 他在村里也是好酒的人,今天闺女办喜事,心里高兴,自然不会推辞。 第410章 宾客尽欢 撑勺的周显贵把最后一勺野猪肉装到盘子里,大勺在锅沿上磕了磕,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上菜!” 话音刚落,帮忙的几个妇人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出,一盘盘野猪肉、红烧兔肉、山鸡炖蘑菇流水似的往桌上送。 菜还没落稳,筷子就已经伸过来了。 这年头物资匮乏,平日里能沾上点荤腥就算不错了,哪见过这种整盆整盆上肉的阵仗? 桌上的人话都顾不上多说,闷着头夹菜,筷子使得飞快。 小孩子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手指头也嘬一遍。 一盘野猪肉端上来,转了一圈就见了底。 主桌这边倒是比较和谐,没有别桌那种抢菜的架势。 在杨大海的招呼下,林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子醇厚的粮食香在嘴里散开,不辣不燥,回味还带着点甜。 “这酒不错。应该要很贵吧?” 在他印象里,这种品质的酒,比镇上徐家酒坊的酒还要好,得是县城的大酒厂才能做出来。 “不贵,自己酿的。您喜欢喝,回去的时候带两坛。”陈永强现在还没给酒定价,心里也在琢磨。 梁美娥那边等着拿去卖,到时候定高了怕没人买,定低了自己不甘心,这分寸还得再掂量掂量。 不过今天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满月酒上,只管敞开了喝便是。 柱子那桌坐的都是砖瓦厂的工人,平日里搬砖卸瓦练出来的体格,一个比一个能吃能喝。 菜还没上齐,他们那桌已经风卷残云扫空了两盘,酒也下去了大半壶。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几个人撸起袖子,手掌往桌上一拍,喊起了酒令。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粗犷的嗓门一声高过一声,拳头在空中比划着,输了的也不赖账,端起碗来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 这一闹,酒席的气氛彻底上来了,办酒席就怕冷清,越闹腾越好。 让陈永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过来敬酒的,居然是村里小学的老师高媛媛。 她端着一个小瓷杯,从人群里走过来,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裙子。 她是城里下乡支教的年轻老师,来石门村还不到一年,平时跟村里人打交道不多。 今天这样的场合,陈永强本以为她不会来,没想到她不但来了,还第一个过来敬酒。 “陈大哥,恭喜你喜得贵子。祝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高嫒嫒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就深居简出,但对陈永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陈永强赶紧把酒杯满上:“高老师客气了,您能来就是给我面子,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仰脖,酒碗见了底。 高媛媛也喝了一小口,被辣得微微皱了皱鼻子,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放下杯子,朝陈永强点了点头,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梁美娥端着酒杯过来的时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永强,祝小侄子健康成长,将来跟你一样有出息!”她笑着说完祝福的话。 酒还没咽下去,话头就拐了弯:“你那酒,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卖?” 这酒她尝过了,心里门清,比镇上徐家酒坊的强出一大截,要是拿到市面上,卖高价都有人抢着要。 她这几天脑子里全是这批酒,做梦都在盘算怎么铺货、怎么定价。 “不着急。这酒还得再放一段时间,等更醇了再卖。”陈永强是准备一炮打响,不能砸了招牌。 与陈永强家热闹的景象不同,何军家此时十分冷清。 他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手里夹着烟,闷着头一口一口地抽,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烟蒂。 隔了几十米远,陈永强家那边的热闹声还是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摆摆架子,陈永强怎么着也得拉下脸来求他去撑勺。 到时候他端足了架子,再勉为其难地答应,既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又不失面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永强不但没来求他,转身就把国营饭店的老周给请了过来。 那手艺在镇上都是出了名的,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能来村里掌勺,那是多大的脸面? 何军想起自己那点本事,在人家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八蛋。”何军低声骂骂咧咧。 “那周显贵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石门村的红白喜事,都是我的活吗?” 他在这个行当里干了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哪家不是请他何军? 如今陈永强这么一搞,让周显贵插了进来,以后村里的活还轮不轮得到他,可就两说了。 黄小翠拿着扫帚从屋里出来,看似在扫地,实则一下一下地往何军跟前赶。 “抽抽抽,就知道抽!” 何军抬了抬脚,没吭声,手里的烟也没掐。 结婚快一年了,陈永强的儿子都满月了,黄小翠那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军烟酒过度,把那东西给糟蹋坏了。 她越想越气,扫帚往地上一杵,转身进了屋。 何军也不想在家待着,就出门去镇上了,他上班的那家饭店,时好时坏,经常放假休息。 主桌这边,酒过三巡,林母轻轻摇了摇林父的胳膊:“老头子,别喝了,一会儿还得赶回去呢。” 林父看了看杯里还剩半杯的酒,有些不舍。 林秀莲听见母亲的话,赶紧插了一句:“娘,你们难得来一趟,家里还有屋子,你跟爹在这里住几天吧。” 林母摇了摇头:“家里的鸡还没人喂呢,一会儿就回去了。”她 是惦记着家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怕没人喂饿着了。农 户人家,鸡鸭鹅狗都是心头肉,出远门心里总挂着。 林秀莲还想再劝,陈永强在旁边开了口:“娘,那我一会儿开拖拉机送你们回去。” 今天的满月酒办得十分顺利,从开席到散场,几乎没有出什么岔子。 这背后,其实是陈永强这段时间忙前忙后攒下的人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帮过人家,人家自然记得。 今天满月酒来了这么多人,不光是冲着这顿好饭,更是冲着陈永强这个人。 第411章 逢人便夸 满月酒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母就有些坐不住了:“再晚回去,天就黑了,路不好走。” “娘,你多坐一会,一会儿让永强送你,天黑前就能赶回去。”林秀莲有点不舍。 林母拗不过,只好又坐了回去,只是眼睛时不时往院门外瞟一眼,心里还惦记着家里那几只鸡。 林秀莲见状,索性拉着母亲去看房间,一边走一边指着那排新盖的砖瓦房说: “娘你看,这间是堂屋,这边是卧房,那边还空着一间,你跟爹以后来了正好住。” 陈永强这边也没闲着,趁着客人散得差不多了,他走到灶台边,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周显贵手里。 “周师傅,辛苦了!” “永强老弟,这多不好意思……”周显贵话没说完,红包已经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闲聊了几句,周显贵就带着徒弟离开了。 送走了掌勺的师傅,陈永强转身继续招呼帮忙干活的村民。 今天这顿满月酒能办得这么顺当,全靠大家出力,陈永强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男的,每人一个红包一包烟。红包里包了1块钱,不算多,是个心意。 几个大老爷们接过烟和红包,嘴上说着“客气啥”,脸上却都笑呵呵的。 女的,每人一个红包两个鸡蛋。鸡蛋是集市上买的土鸡蛋,用红纸包了,讨个吉利。 几个婶子接过红包和鸡蛋,嘴上夸着“永强真会办事”。 在这个物资不算宽裕的年月,两个鸡蛋也算是一份不薄的谢礼了。 林母跟在林秀莲身后进了屋,刚跨过门槛,眼睛就不够用了。 床上大红的被面绣着鸳鸯,对面靠墙的柜子上,一台十四寸的电视机正放着节目。 墙角那台缝纫机用一块布盖着,只露出底下的铁架子,一看就是正经牌子货。 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该有的都有了。不光有,还多出了电视机,拖拉机。 林母站在屋子中间,目光一样一样地扫过去,除了连声说“好好好”,竟找不出别的话来。 她一个种了大半辈子地的农村妇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女儿这屋里的东西,好些她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 “娘,你过来坐。”林秀莲拉着母亲的手,把她按在床沿上坐下。 林母伸手摸了摸那床新被子,当娘的,看见女儿过上了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聊了没一会儿,微醺的林父就走到了房门口,手扶着门框,舌头有些打结:“老婆子,该……该回去了。” 林秀莲赶紧站起来,:“爹,都说了住几天再走,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不……不行。”林父摆了摆手,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脑子还清楚。 “家里的鸡……没人喂,还有那几亩地,草该锄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但意思很明白,不住了,得回去。 林母也跟着站起来:“丫头,你爹说得对,家里离不开人。等农闲了,我和你爹再来,到时候多住几天。” 林秀莲见怎么都留不住,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去帮二老收拾东西。 陈永强已经走到院子里了,搬了两凳子放到车后斗上。 然后大包小包地往车上装。两坛子酒,给老丈人带回去慢慢喝。 还有一块野猪肉,足有五六斤重。外加两条大前门… 林父看见了,连连摆手:“够了够了,拿不了这么多。” 陈永强只管往车上搬:“不多,都是自己家的东西。” 林秀莲扶着林母上了车斗,又把父亲搀了上去。 离别总是有点伤感,尤其是林秀莲跟林母。 娘俩站在拖拉机旁边,你拉我的手我拉你的手,话说了好几遍还是说不完。 林母反复叮嘱着“照顾好孩子”“别累着自己”,林秀莲红着眼圈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陈永强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想着些什么。 他想起自家爹娘走得早,这辈子再没有这样的场面了。 看着林秀莲还有娘可以送、可以念叨,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不过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车头,握住摇把,用力摇动起来。 拖拉机的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巨大的发动机声打破了离别的沉闷。 林秀莲松开母亲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朝车斗上的二老摆了摆手:“爹,娘有空常来。” “知道了,回去吧,别送了。”林母的声音从车斗上传下来。 陈永强挂上档,拖拉机缓缓开动,往村外开。 经过这次满月酒,林父对陈永强的态度改变了不少。 以前提起这个女婿,他嘴上不说,心里总有些疙瘩。 毕竟两个闺女都跟了他,说出去到底不大好听。 可这次亲眼见了那五间大瓦房,家庭条件也变好了,他心里那点别扭就散了大半。 回到村里,林父逢人便夸,说女婿如何如何能干,房子盖得多敞亮,满月酒办得多体面,待人接物多周到。 有人心里泛酸,听着听着就不舒服了,故意刺他一句:“老林,你说的是大女婿还是二女婿呀?”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在林父心口上。他哼了一声,站起身就走了。 之所以没有回答。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婿就是陈永强。 那天陈永强送完二老,开着拖拉机回到石门村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地上那些鞭炮碎纸被扫成了一堆。 在乡下就是这样。谁家有红白喜事,全村人都来帮忙,忙完了也不用主家开口,大家伙儿会顺手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你今天帮了人家,明天人家也会帮你,人心换人心,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林秀莲见陈永强回来,抱着孩子从屋里迎了出来。 “回来了?爹娘送到了?” “送到了。”陈永强脱下外套。 “今天累坏了吧?”林秀莲关切的问。 “还行。”陈永强今天也算是完成一件大事。 林秀莲提醒:“烧了热水,一会儿你洗洗再睡。” 陈永强拎着热水瓶往盆里倒水的时候,林秀莲抱着孩子推开西屋的门。 秦丽萍正坐在床沿上看书,见林秀莲进来,赶紧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站了起来。 “丽萍啊,晚上帮我带一下孩子。”林秀莲把孩子递过去。 “我和你永强哥今晚……有点事。” 秦丽萍接过来孩子,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她也挺喜欢小孩的。 “秀莲姐你放心睡吧,晚上哭了我哄。” 林秀莲想趁着今晚把孩子支开,和陈永强过一回正常的夫妻生活。 这些天忙前忙后的,两口子都没好好亲近过。 第412章 提前练习 陈永强洗漱好回到房间,推门进去,发现林秀莲已经脱了外套躺进被子里了。 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天可以说不是新婚胜似新婚,他们终于有了属于两个人的片刻安静。 林秀莲望着走进来的陈永强,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陈永强也明白林秀莲的心思,翻身上床,伸手搂住她。 林秀莲的身子软软的,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与此同时,西屋里。 秦丽娟刚从茅房回来,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秦丽萍怀里抱着陈永强的儿子,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永强哥的孩子怎么在这?” “秀莲姐让我帮忙带一晚。”秦丽萍轻轻拍着怀里的襁褓。 “秀莲姐晚上是有什么事?”秦丽娟脱了鞋爬到炕上。 “大晚上的把孩子送过来,她自个儿倒清闲。” “她……”秦丽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秀莲没说有什么事,只说了句“晚上帮我带一下孩子” 秦丽娟见妹妹吞吞吐吐的,正要再追问,忽然听见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异样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猫叫,断断续续的,从东屋那边飘过来,隔着墙听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 秦丽娟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侧着头听了几秒,脸“腾”地红了。 秦丽萍也听见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因为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倒是还没经人事的秦丽娟感到不解,不过她也是脱了外套上床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秀莲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润,像是睡了个好觉的模样。 她看见秦丽萍正抱着孩子靠在炕头打盹,眼皮底下青黑一片,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丽萍,辛苦你了。”林秀莲赶紧把孩子接过来。 秦丽萍如释重负地把孩子递过去,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带孩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晚上哭了两回,喂了羊奶才哄住,折腾到天快亮才消停。” 林秀莲自己这一夜是舒坦了,可苦了这个小姑娘。 林秀莲看出秦丽萍眼下的疲惫,笑着宽慰了一句:“你现在是提前练习,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可秦丽萍听到之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脑子里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冒出一个念头,跟陈永强生孩子。 这个念头闪得太快,快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就在心里狠狠摇了摇头。 那是不可能的。她很清楚,秦山要是非打死她不可。 “秀莲姐你说什么呢,我还小。”秦丽萍嘟囔了一句,转身钻进灶房。 吃过早饭,陈永强起身去院子里翻出了捕鱼的家伙什。 渔网、鱼篓、还有几根自制的鱼线,一样一样检查过,确认没有破损,这才拎着出了门。 “我去水库转转,打点鱼回来。”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秀莲抱着孩子应了一句:“早去早回。” 陈永强心里盘算得清楚,这趟去水库,不光是给林秀莲炖汤。 她生完孩子身子还在恢复,鱼汤下奶又养人,隔三差五就得喝上一回。 其次,空间里那几只紫貂的嘴也刁得很,光靠之前的存货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得给它们备足口粮。 要是运气好,打上来的鱼多了,还能卖给镇上的饭店换几个钱。 水库里的那些鱼,现在对陈永强来说,几乎就是自家养的。 他隔段时间就去打一趟,每次都不空手,也不贪多,够用就行。 别人钓鱼看运气,他钓鱼靠的是空间里的玉米,鱼就疯了一样往钩上咬。 到了青坝水库,远远就看见岸边稀稀拉拉蹲着几个人影,都是附近村子的村民。 这水库目前是公家的,没人拦着不让进,附近几个村的人都会来这儿捕鱼,贴补家用。 运气好时能捞几条大的,拿到镇上卖个好价钱;运气不好,一天下来也就几条小毛鱼,勉强够自家解解馋。 陈永强跟这些人也不算熟,顶多是打过照面,知道他是哪个村的,有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顺着坝坡走下去,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把带来的木筏推进水里。 岸边水浅,最多摸些鲫鱼白条,想抓大鱼还得往深处去。 陈永强撑起竹篙,木筏轻轻划开水面,往水库中央的方向慢慢漂去。 到了一个回弯处,水色明显深了不少,陈永强停下木筏,先把几个地笼下了下去,卡在暗石缝里,等着鱼自己往里钻。 地笼下好之后,他蹲在木筏上,闭上眼睛,试着跟那条泥鳅沟通。 以前每次来水库,只要他在心里默念几声,那泥鳅很快就会冒头,带着鱼群往他这边赶。 可今天他闭眼沉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那条泥鳅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那条泥鳅去哪里了?”陈永强低声自言自语。 水面平平静静的,连个水花都没有,不像是有大鱼活动的样子。他又在心里喊了几声,依然是石沉大海。 不对劲。那条泥鳅灵智不低,之前几次打交道都还算顺畅,不像是会无缘无故玩消失的性子。 陈永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撑起竹篙,慢慢往别处看看。 木筏漂到一处分支水源的入水口,水流明显比别处急了些。 这里是上游来水的地方,连着青龙山,整个水库的水都是从青龙山上流下来的。 陈永强撑着竹篙放慢了速度,目光在水面上来回扫视。 以前泥鳅最喜欢待在这种地方,活水入湾,溶氧足,食物也丰富。可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被什么人捞走了?”陈永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否定了。 那条泥鳅都快成精了,寻常渔网根本困不住它,更别说被人捉去了。 第413章 落难的泥鳅 陈永强把最后一个鱼笼卡在水流入口的石缝里,正要撑篙离开。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又急又弱的声音。 “陈永强……你可算来了,快救我!” 陈永强立刻在心里回应:“泥鳅?你怎么了?” “我在上游……有个小水潭,快带我离开这里!” 陈永强感觉到泥鳅的大概方位,顺着这条入水口往青龙山的方向。 木筏往上游划了一段距离,溪流变得越来越窄,木筏已经过不去了。 陈永强把木筏收入空间,沿着溪流继续往上走。 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溪流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那条泥鳅就躲在水潭里面。 感知是陈永强到了,泥鳅便浮了上来,露出半截身子,身上好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黏液,尾鳍更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半。 “快把我收入秘境,带我离开这里!”泥鳅有点慌张。 陈永强蹲在潭边,上下打量着它:“你怎么这副模样?” “来不及解释了,先带我离开这里再说。”泥鳅在水里转了个圈。 陈永强没有马上动手。他看着泥鳅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猜测这东西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对头,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求他。 换了平时,泥鳅哪会主动求他进空间?它灵智不低,又在水库里称王称霸惯了,向来都是他找它帮忙赶鱼。 这可不就是收服它的最佳时机吗? 陈永强淡淡开口:“我好像没欠你什么吧?没有帮你的理由。” “陈永强,你忘恩负义!几个月前,是谁帮你求来的雨!”泥鳅在水里猛地翻了个身,激起一片水花。 那场雨确实解了石门村的旱情,这件事陈永强记得。 当时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泥鳅,没想到这东西还有龙吸水的本事。 但陈永强不是那种被人拿捏的:“那是谁帮你进化开了灵智的?” “你当初就是一条普通的泥鳅,是我把你养在秘密里,吸了里面的灵气才有了今天。没有我,你现在还在泥巴里钻洞呢,开灵智?做梦吧你。” 泥鳅不吭声了,因为陈永强说的也没错,如果不能开灵智,说不定早就上餐桌了。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再出现干旱气候,我随时帮你求雨,不用你开口……” “不需要了。”陈永强没等泥鳅说完,直接把话打断。 “我从山神爷那已经学会了求雨诀,以后旱不旱的,我自己就能搞定。” 泥鳅在水里瞪大了两只小眼睛:“什么?你学会了求雨诀?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陈永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破绽,心里却在偷笑。 他哪里会什么求雨诀?山神爷是给过他一些好处,但那都是体魄和灵觉提升,法术这种东西,他连门都没摸到过。 可他料定泥鳅不敢赌。这东西灵智虽开,但对山神爷的事一知半解,摸不清他的底细。 泥鳅满脑子都是陈永强那句“学会了求雨诀”。 如果这是真的,那它手里就再也没有能跟陈永强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你……你到底怎样才肯帮我?” 陈永强见时机成熟,便说出了真正的意图:“当我的灵宠。” “我有山神爷当靠山,你跟了我,好处多多。” “灵泉水随便你喝,秘境里随便你待,灵气比这潭子里浓出百倍不止。你身上的伤,进去养几天就能痊愈。” “要不是看你有点灵性,我还看不上你呢。” 陈永强目前只有天狼一只宠物,这泥鳅是水系精怪,以后要是承包水库,能帮上大忙。 这些话不假。只要泥鳅肯当他的灵宠,那就是“自己人”,空间里的资源自然会对它敞开。 灵泉水的环境,对泥鳅这种开了灵智的精怪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泥鳅像是在权衡利弊,陈永强说的那些好处固然诱人,可一旦当了灵宠,就意味着要听命于人。 陈永强也不催,他知道泥鳅现在的处境,能被伤成这样,说明遇到了惹不起的对头,很可能就是水库里那条黄金鲤。 如果不躲进他的空间里,留在这潭子里迟早是个死。当灵宠虽然不自由,但总比丢了命强。 泥鳅终于开口了:“你说的那些……好处,都算数?” 陈永强把手伸到水面上方:“当然算数。可以先治好你的伤…” 泥鳅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终于一摆尾巴,整个身子从水里跃了起来。 陈永强意念一动,泥鳅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也紧随其后进入空间里。空间里还是老样子。 那几只紫貂正泡在灵泉池里,在这里食物充足,也没天敌每只都胖了。 泥鳅一进来,可就没这么太平了。 它化作一道黑影,“啪”的一声落入灵泉池中,池面顿时翻涌起来。 那几只紫貂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泥鳅就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一股无形的气场压了过去,直接把它们从池沿上逼退了。 “哪里来的小崽子,敢占本大爷的灵泉池?”泥鳅跟刚才在外面那副狼狈样子判若两物。 几只紫貂没开灵智,但本能还在,被泥鳅的气场压得浑身发毛,吱吱叫着爬上了岸。 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眼巴巴地望着灵泉池,不敢再靠近。 陈永强一挥手,灵泉池的中央多出一排木栏,把池子隔成了两半。 “这灵泉池可不是你的,分你一半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驯养紫貂是山神爷交给陈永强的任务,如今刚有了点起色,可不能叫一条泥鳅给搅和了。 泥鳅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些渗着黏液的裂口慢慢收拢,最神奇的是那条被咬掉一半的尾鳍,没多久,一条完整的尾巴就重新长了出来。 泥鳅在水里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还是在这里舒服!这灵泉水比青龙山那潭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陈永强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给出了诚意,现在该你了。” 第414章 胡楚瑶前来拜访 “放开心神,完成契约。”陈永强的声音沉了下来,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那是山神爷教他的契约术,上一次用还是跟天狼结契的时候。 泥鳅浮在水面上,小眼睛里闪过几分挣扎。 它灵智已开,知道结契意味着什么,一旦完成,它就真正成了陈永强的灵宠,生死荣辱都系于他一身。 可转念一想,它又犹豫了。这空间里,陈永强就是主宰。 能让它进来,也能让它出去。现在外面那个对头还在找它,要是被赶出去了,以它现在的伤势,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了,这灵泉水、这灵气,确实让它舍不得。 泥鳅在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它放开了心神,不再抵抗。 陈永强感觉到泥鳅的意识像一扇门,没有设防,没有抗拒。 他将契约术的力量顺着那道敞开的门送了进去,像是把一个烙印按在了泥鳅的神魂深处。 契约,完成。 陈永强便收回手印,他能感觉到泥鳅的存在。 泥鳅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被拴住的感觉。 它试着在心里想了想“饿了”,陈永强那边立刻就收到了。 “别瞎试。以后老实待着,有你好处。” “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搞的这么狼狈了吧?” 泥鳅现在成了陈永强的灵宠,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黄金鲤搞的鬼。 泥鳅一直藏在青坝水库深处,平日里小心谨慎,从不轻易露头。 可前几天它一时大意,在水库中央觅食的时候,被黄金鲤发现了踪迹。 泥鳅自从开了灵智之后,身体早已脱胎换骨,一身血肉里蕴藏着浓郁的灵气。 对黄金鲤来说,吞下它可不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那是大补,比在水库里修行十年都有用。 反过来,泥鳅又何尝不想吞了黄金鲤?它盯上那条黄金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把握下手。 两条灵物各怀鬼胎,互相觊觎,都在等一个机会。 可在道行上,泥鳅终究不是黄金鲤的对手。 那黄金鲤年岁比它长得多,一身道行深厚,正面硬碰的话,泥鳅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它追了我整整三天。”泥鳅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后怕。 “最后我被它堵在一处窄湾里,正面打了一架,结果你也看到了,尾巴被咬掉了一半,身上到处是伤。” “要不是我身子小,钻进了那处水潭的石头缝里,它进不来,我现在已经进了它的肚子了。” 跟陈永强猜测的大差不差:“放心,半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我帮你解决那条黄金鲤。” 泥鳅激起一片水花:“你真的有把握?” 陈永强上次放水了。那次在水库跟黄金鲤交手,他是有机会抓到它的。 以他现在的身手,一条鱼再精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可他当时没有下死手,是因为泥鳅还没归顺,他有意把黄金鲤这个危机留着。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泥鳅归了顺。 “到时候你听我安排。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保证让你吃了那条黄金鲤,连骨头都不剩。” 离月圆之夜还有一段时间,陈永强不急。 今天本就是来打鱼探路的,能收服泥鳅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把鱼笼一个个收上来,倒进鱼篓里。鲫鱼,鲤鱼等等…也抓了不少。 为了防止惊动那条成精的黄金鲤,陈永强特意没有让泥鳅下去赶鱼。 泥鳅在水库里活动久了,难免留下气息,万一打草惊蛇,半个月后的计划就要泡汤。 木筏靠了岸,陈永强把鱼篓拎上来,少说也有几十斤。 几十斤鱼,够用一阵子了。回去挑几条鲜活的给秀莲炖汤,剩下的养在空间,随吃随取。 空间里那几只紫貂的口粮也有了着落。 在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那条黄金鲤。 他心里盘算着,月圆之夜,黄金鲤必定会浮上来吸纳月华,那是它道行最精进的时候,却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到时候让泥鳅从空间里出去,在水下牵制它,正面缠斗,吸引它的注意力。 而他则在水面上方守着,找准时机,用空间之力直接将它收进去。 一旦进了空间,那就是他的地盘了,黄金鲤再大的道行也翻不出浪花。 不过这个计划他暂时没有告诉泥鳅。 倒不是信不过它,只是这泥鳅虽然归顺了,但性子还是有些毛躁,嘴上没个把门的。 万一它知道了计划,心里一激动,在空间里闹出什么动静来,说不好就被黄金鲤感应到了。 “等到月圆之夜的前一天,再跟泥鳅交代也不迟。” 回到石门村,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远远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他家的院门口。 那身形和站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胡楚瑶,旁边那个年长些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九叔。 “她来找我做什么?”陈永强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跟胡家的交集不算多,上一次还是在春节的时候。 那时候按照山里的老规矩,几个村的人一起进山守岁,驱赶夕兽。 胡家也在其中,他跟胡楚瑶有过几句交谈,但也仅此而已。后来各回各家,再没往来。 拖拉机开到院门口,陈永强熄了火。 胡楚瑶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劲儿。 “陈大哥,回来了?”胡楚瑶先开了口。 陈永强把鱼篓从车斗里拎下来,放在地上:“胡姑娘,你们这是……”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胡楚瑶直接说明了来意,没有绕弯子。 “什么事情,进里面说!”陈永强热情地朝院里让了让。 胡楚瑶看了一眼院子里正抱着孩子走出来的林秀莲:“不了,我说完就走。” 她总觉得进陈永强家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 不是害怕,也不是厌恶,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不自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打量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这种感觉从她第一次走近这院子就有了,今天更明显。 陈永强看出了她的犹豫,也不勉强,把院门带上:“行,那你说吧,什么事?” 第415章 胡家村 “我们胡家供奉的狐仙受伤了,需要你的帮助。”胡楚瑶道出原因。 “受伤了?我又不是兽医,似乎帮不上忙。”陈永强这话也是实话实说。 他是个猎人,打猎在行,论治伤也就是给人处理个皮外伤的水平,给狐仙看病?那不是他该干的事。 胡楚瑶咬了咬嘴唇:“陈大哥,狐仙伤得很重,我们胡家用尽了办法也不见好转。昨天算了一卦,只有你能帮忙!” “我?”陈永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胡家都搞不定的事,我能有什么法子?” 胡九华终于开口了:“陈永强,我们胡家不会白让你跑一趟。你若肯帮忙,不算能不能治好,必有重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永强也不好再推辞:“行,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陈永强先推开院门走进去。林秀莲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站着,这会儿见陈永强进来,才开口问了一句:“胡家村的人找你什么事?” “找我办点事,晚点回来。””陈永强把鱼篓放到水缸边上,跟林秀莲交代了一句。 “吃饭了再去吧!”林秀莲没问他去办什么事。 胡家村就隔着两个山头,十里八乡的都知道胡家是干什么的。 请仙问事、主持祭祀,在附近这一带名气不小。 人家找上门来,多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没多想,只是担心陈永强饿着肚子出门。 “你们先吃,别等我。”陈永强说着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坐我的拖拉机去吧!”陈永强见两人也没什么交通工具。 从石门村这边走路回去,翻山越岭的,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胡楚瑶没有推辞,踩着车轮爬上了后斗,站稳之后转过身,伸手拉了胡九华一把。 胡九华虽然年纪不小,身手倒也利索,几步就上去了,在后斗里盘腿坐好,朝陈永强点了点头。 陈永强挂上档,拖拉机驶出村口,沿着土路往胡家村的方向开去。 胡家村离石门村不算远,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 但拖拉机走山路慢,等到了村口,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陈永强远远就看见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 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围着火堆慢慢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围着火堆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有人认出了胡九华和胡楚瑶,转圈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火把也不再晃动。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三人,一个年长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在胡家排行第五,村里人都叫他胡五华,是族里有分量的人物。 “老九,你带一个外姓人回来是什么意思?”胡五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胡九华向前走了几步:“早上的卦相你们也看到了,灵狐说的,找他。” “他一个外姓人能做什么?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胡五华态度强硬。 “五叔…”胡楚瑶刚想开口,胡九先踏前一步挡在胡楚瑶身前:“我们是为了狐仙的事才去请的人,你扯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胡五华冷哼一声:“我说错了吗?她身为大祭司,这辈子就要斩断红尘,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现在倒好,带个外姓男人回来,还‘永强大哥、永强大哥’地叫,传出去成什么体统?” 胡楚瑶从胡九华身后走出来:“五叔,狐仙危在旦夕,我按灵狐的指引去请陈大哥来帮忙,这是正事。您要是不信,等狐仙醒了,您亲自问它。” 胡五华冷笑:“狐仙能不能醒还不一定呢,你就急着把外人往族里领?” 胡楚瑶是做为大祭司,从出生起就定了身份。 她是族内长女,自小就得了狐仙的认可,自然而然地成了族里的大祭司。 这身份在村里尊贵无比,说话比族长还有分量,可这尊贵的代价是,这辈子不能动儿女之心。 她现在才多大?二十出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守着这条规矩,一辈子连想都不能想。 胡五华那句“叫得好亲热”,不光是在挤兑陈永强,更是当着全族人的面在敲打她。 陈永强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他是外姓人,这是胡家的家务事,他不好插嘴。 可被人这么夹枪带棒地损了一通,他心里也不怎么痛快。 “那个谁,我就是一个帮忙的,狐仙的事你们胡家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再说。不行的话我现在掉头回去。” 陈永强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他又没欠胡家什么。 今天能跑这一趟,完全是看在胡楚瑶的面子上,春节前夕赶夕兽,她出了力。 前阵子干旱,她也帮着求雨。说到底,人家做这些都是为了守护这一方水土。 可认情归认情,不代表他要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陈大哥!你别走,是我请你来的,你要走也得让我把话说完。”胡楚瑶急了。 胡九华提高声音:“五哥,人是我和瑶丫头一起请来的,有什么事我担着。狐仙要是救不回来,我辞去长老一职,该受什么罚受什么罚,绝不推诿。” 胡九华在族里虽然排行老九,但长老的身份是实打实的,就这么当众说出来,等于是拿自己的前程在赌。 他平常平常跟胡楚瑶出去帮人请仙问事、主持祭祀,那些活不是白干的,每次都能分到一份辛苦钱。 胡五华一直眼红这个差事,背地里没少嘀咕。 今天他借题发挥,表面上是在拿规矩说事,骨子里还是冲着那差事去的。 “老九,你拿长老的位子压我?”胡五华脸色变了变。 “不是压你,是担责。狐仙危在旦夕,你在这儿拦着不让进,耽误了救治,这个责任你来背?”胡九华这句话相当是反击。 “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阻拦,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胡五华把火把往旁边一让,侧身让开了路。 他要的就是胡九华这个保证。当着全族人的面,胡九华亲口说出“救不回来就辞去长老”的话。 至于陈永强?胡五华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外姓猎户,能有什么本事救狐仙?胡家供奉了这么多年的狐仙,族里的老人想尽办法都束手无策。 他一个外人有天大的能耐?胡五华倒要看看,这个陈永强今天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胡九华转身朝陈永强做了个请的手势:“永强兄弟,跟我来。” 胡楚瑶也跟了上来,走在陈永强身侧:“陈大哥,别往心里去,五叔他就是那个脾气。” 陈永强的目光扫过胡五华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又回过头来:“走吧。” 胡九华在前面带路,三个人穿过空地上的篝火堆,朝村子深处走去。 第416章 救治白狐 其他的村民想跟上去,却被胡五华抬手拦住了。 “都站住,狐仙静养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该去的去,不该去的就在这儿等着。” 几个抬脚的村民又退了回来,彼此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多说。胡五华站在篝火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望向陈永强三人消失的方向。 他就是要没人在场,人越少越好。只要没人看见过程,到时候狐仙救不回来,他就有话说了。 是陈永强没本事,还是胡九华请人不当,还不是由着他这张嘴? 陈永强跟着胡楚瑶穿过胡家村的石头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路渐渐变窄,石阶开始往上走。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胡楚瑶停下脚步:“就是这儿了,狐仙在里面。” 胡九华把马灯挂在洞口的石壁上,退到一旁:“永强兄弟,我在外面守着,你们进去!” 陈永强跟着胡楚瑶进了山洞,走了十几步,里头渐渐开阔起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胡楚瑶进去后,点亮了石壁上几盏油灯,照亮了山洞。 陈永强的目光扫过石室,角落里堆着些瓶瓶罐罐,石壁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正中间的干草堆上,一只白狐蜷缩在那里。 这只白狐他之前在青龙山碰到过,当时胡楚瑶也在。 可此刻它侧躺在干草上,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白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几处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的毛发粘连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最严重的是它后腿上一道深深的伤痕,皮肉翻开着,隐隐能看见骨头,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胡楚瑶蹲在干草堆旁边,伸手轻轻抚了抚白狐的背脊:“几天前还好好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伤了,回来就这样了。族里懂医术的人用尽了办法,伤口就是不愈合,一天比一天差。” 她抬起头看着陈永强,眼眶微微泛红:“陈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它。” 陈永强也蹲下来,查看了白狐的伤势,目光落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咬痕的形状不太像是普通野兽造成的,两个细小的牙印间距不远,又深又窄,倒像是被蛇咬的。 可伤口周围的皮肉不是中毒后发黑发紫的样子,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打猎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伤。 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山神爷的声音: “这只山狐是被蟒蛇精所伤,再不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 陈永强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赶紧在心里回应:“果然是蟒蛇精。山神爷,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 他早就怀疑那条盘踞在后山的蟒蛇精不止祸害牲畜,如今连胡家供奉的狐仙都遭了它的毒手,可见那畜生的危害比他想得还要大。 “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喂一些,再清洗清洗伤口。灵泉有净化之力,能驱散蟒蛇精留下的妖毒。”山神爷传音完就消失了。 陈永强这下心里有了底,直起身来,看向胡楚瑶:“这白狐是被蛇咬伤的。” “被蛇咬伤的?”胡楚瑶也是十分惊讶,“狐仙可不是普通狐狸,什么样的蛇能伤到它?” 陈永强没透露青龙山出现了一只蟒蛇精,从挎在肩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 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只是借着包的遮掩。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他拔开壶盖,递到胡楚瑶面前:“刚好我这有一种可以驱蛇毒的水,你先喂给白狐喝。” 这种喂水的活还是交给胡楚瑶比较合适。 一来她跟狐仙亲近,狐仙对她没有戒备;二来这是胡家供奉的灵物,由大祭司亲手喂水,也算是合规矩。 胡楚瑶接过水壶,倒了一点在手心:“这是什么水?” 她只感觉有点冰凉,还有种特殊的能量。 “青龙山的山泉水!”陈永强简单解释。 胡楚瑶听后没再多问,把手伸到狐仙的嘴边。 狐仙闻到灵泉水,本能伸出舌头舔了几口,灵泉入腹后,气息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 胡楚瑶惊喜地喊了一声:“有效果!” 她之前拿来过不少东西,族里老人熬的草药汤、调制的药膏、甚至还有从镇上买回来的消炎粉,可白狐一样都没碰,连闻都不愿意闻。 可这壶水不一样。白狐不但喝了,还喝了好几口。 陈永强站在旁边看着,提示了一句:“再用泉水清洗一下伤口。” 胡楚瑶回过神来,赶紧把水壶里的灵泉水倒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淋在白狐后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水珠落在焦黑的皮肉上,白狐的身子又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腿往外伸了伸,像是知道这是在救它。 灵泉水冲刷过伤口,那些灰白色的脓液被冲散,混着血水流到干草上,伤口边缘的焦黑色渐渐淡了一些,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嫩肉。 几遍水淋下来,伤口看起来干净了不少,那股腐败的气味也淡了许多。 灵泉水确实管用,蟒蛇精留下的妖毒正在被慢慢驱散。 陈永强看得出来,这只白狐之前伤得太重,身体亏空得厉害,想要真正恢复元气,必须进食,吃点好的,补一补。 他空间里养的那些野鸡,是最合适不过的补品。 一只下去,比什么草药都管用。可问题是,胡楚瑶就在旁边守着,他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凭空变出几只野鸡来。 空间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明天我去山上打几只野鸡,你到时亲自过去拿。” 胡家其他人,尤其是胡五华那边,陈永强信不过。 野鸡送到别人手里,能不能到狐仙嘴里都不一定。 就算能到,中间转几道手,加些什么、减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好,我明天去石门村找你。”胡楚瑶点点头同意。 第417章 不想卷入其中 两人都没再说话,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白狐微弱的喘息。 胡楚瑶还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独处过,脸上突然烧了起来。 虽说胡家有族规,她不能有七情六欲,但这会儿心跳加速,却是本能的反应。 “现在应该让白狐多休息,我先回去了。”陈永强打破沉默。 胡楚瑶回过神来:“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必这么客气。”陈永强说着,转身往外走。 胡楚瑶跟在他身后。走到洞口,胡九华见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急忙问:“怎么样了?” “狐仙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胡楚瑶赶紧回答。 “哎呀,好!好!控制住了就好啊!”胡九华闻言大喜,刚想往洞里冲。 可见陈永强正要转身下山,连忙两步跨过来拦住去路:“永强老弟,留在咱村里吃顿便饭再走吧!” 胡楚瑶也接过话:“是啊永强大哥,你刚才还没吃饭吧!” 陈永强刚从水库回来就被胡楚瑶堵在院门口,确实没吃饭。 但他一想到胡五华那帮人阴阳怪气的嘴脸,胃口瞬间就没了:“不用麻烦了,家里给我备了饭。” 说完,他便朝胡九华拱了拱手,示意告辞,抬脚就要往山下走。 胡九华还想再劝,哪能让人就这么走了? “我还是回去吃吧,免得家里人惦记。”陈永强还是坚持要回去。 “对了,让你们村的人没事少去青龙山的野猪岭那边!”陈永强临走前还是回头叮嘱了一句。 蟒蛇精就在那一带活动,万一撞上了,普通人恐怕凶多吉少。 胡九华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哎哟,永强老弟那里是有什么情况?” 胡九华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永强老弟,那里头……是有什么情况?” “总之别去,切记!”陈永强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加重了语气。 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山下的胡家村。 胡五华见三人这么快就折返,还以为陈永强没把白狐治好: “别让这个外姓人轻易离开,谁知道他把狐仙治成什么样了!” 很快,一群举着火把的村民围了上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胡九华勃然大怒! “干什么?这外乡人要是把咱们供奉的狐仙给治坏了,这责任谁来担?我看还是把他扣下,先看看狐仙的情况在说!”胡五华想把事情闹大。 陈永强并不想被卷入胡家的内部纷争,他目光看向胡九华,意思很明显: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如果胡九华给不出说法,他不介意自己动手打出一条路,只不过往后,这胡家村他也再不会踏足半步了。 胡九华察觉到这年轻人是真动了怒。要是真闹翻了,不仅狐仙的后续救治没了指望,刚才答应送野鸡的事也得黄。 “反了你们了!都给我让开!”胡九华怒斥。 他转过头,冲着陈永强赔着笑脸:“永强老弟,你别见怪,村里人多心乱,一时糊涂。你放心,我胡九华在这村里说话还是算数的,这就送你出去!” 果然,那些胡家人见胡九华发了话,并没有真的按照胡五华的意思把陈永强扣下。 在胡九华的极力护送下,陈永强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村。 拖拉机发动后,还能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争吵声,想必是胡九华正在跟胡五华算账。 陈永强没有回头,他只求尽快把狐仙的事了结,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那条蟒蛇精已经开始吞噬有灵性的生物来提升实力了。” 在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和那条黄金鲤想吞掉泥鳅是一个道理,在这片山林里,同样奉行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要任由那畜生继续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方圆几十里的精怪都得遭殃。 到时候别说胡家村的狐仙,就连他水库里的灵物怕是也要被盯上。 想到这儿,陈永强眼神沉了下来。这蟒蛇精,必须得尽快除掉。 陈永强原本是想助泥鳅提升实力之后,再去会会那条蟒蛇精。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要是等那蟒蛇精再吞噬掉什么精怪,实力暴涨后再去找麻烦,恐怕到时候连泥鳅都不是对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果不其然,正如陈永强所料,秦丽萍还坐给温着饭菜。 听见拖拉机声,正在看电视的秦丽萍从屋里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在胡家村喝个烂醉呢。” 陈永强走进灶房打开锅盖:“胡家村的饭菜我吃不惯。” 这也是他随口找的借口,但秦丽萍当了真:“可不是嘛。那个胡楚瑶确实怪得很。” “每次出门都穿着那身祭祀用的传统衣裳,也不嫌累赘。而且你发现没?她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神跟咱们村的人都不一样,清清冷冷的,不像个活人。” 陈永强心想胡楚瑶那是修行的狐仙祭司,身上的气质,自然跟普通人不同。 “人家那是风俗,咱别瞎议论。” 第二天,陈永强就带着天狼上山了,准备先去野猪岭那边侦察一下那条蟒蛇精的情况。 越是靠近野猪岭,林子里的鸟叫声就越稀少。 陈永强停下脚步,示意天狼安静,自己则猫着腰,顺着一块巨石的阴影慢慢往前摸。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条溪流的边上发现了痕迹,那边的芦苇倒了一大片,泥土上残留着一条拖痕,宽得吓人,显然是一条巨型蟒蛇不久前从这里经过。 “看来这家伙最近吃得很好,体型比之前又胀了一圈。” “这要是让它再修炼个一年半载,恐怕真要成气候了。” 陈永强不敢再贸然上前,转身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举起望远镜对准了远处山壁上的那个山洞。 镜头里,洞口布满青苔,周围散落着几具已经风干的野猪骸骨。 “现在是白天,那条蟒蛇精已经缩在洞里了。”陈永强一边观察一边在心底盘算。 第418章 狩猎蟒蛇精 只是陈永强在远处守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见到那条蟒蛇精的踪迹。 狩猎讲究的就是耐性,尤其是面对这种成了精的大家伙,稍有差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这畜生今天是不打算出来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再耗下去天就黑了,在林子里过夜风险太大。 他决定先撤,回去重新合计合计,总不能真的一直在这儿死守。 回去的路上,经过山神庙,陈永强发现之前准备的青砖都已经搬运得差不多了。 “看来山神庙可以先动工了。”他走进残破的庙宇,在神像前的香炉里插上三支香。 陈永强拜了拜:“庙宇重修好了,您的神威也能更好地庇护这一方水土。” 他把山神庙打扫干净便回了家。刚走近院子,远远就瞧见胡楚瑶又守在院门口,不过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永强大哥,打到野鸡了吗?” 胡家供奉的那只白狐还饿着肚子,每耽误一刻,伤势就难好转一分。 陈永强点点头:“打到两只!” 其实他今天上山并没有打到猎物,这自然是空间里养大的,比起外面那些瘦巴巴的野味,个头和成色都要好上太多。 胡楚瑶眼睛一亮:“还是活的!而且……这野鸡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陈永强把笼子递给她,“拿回去让白狐趁热吃了,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胡楚瑶感激地看了陈永强一眼:“谢谢永强大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去给狐仙补补。” 她说着就要告辞,回头低声谢:“昨天……多谢你…”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喂食。”陈永强语气平淡。 他并不想跟胡家走得太近,这两只野鸡权当是送给白狐的,陈永强也不图什么报酬。 胡楚瑶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了陈永强刻意保持的距离:“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野鸡……我改日再还你。” “不必了,不算什么。”陈永强态度明确。 刚送走胡楚瑶,柱子就拎着个空酒壶晃进了院子。 他看了一眼胡楚瑶离开的背影,咂巴着嘴,一脸回味地凑到陈永强跟前。 “强哥,你这儿有没有刚出锅的高粱酒?上回满月酒席上喝过你那一壶,这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念念不忘啊!” “镇上供销社买的哪能叫酒?那都是兑了水的。 还是强哥你自家酿的够劲,一口下肚,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那才叫痛快!” 陈永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清早的喝什么酒?赶紧把你那馋虫收一收,有事说事。” “这不就是正事嘛!”柱子嘿嘿笑着,也不见外,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揭开酒坛子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就是这个味儿!强哥,借我打两斤,改天请你吃野味!” 陈永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又不是开酒厂的,哪有那么多酒给你天天喝?上回那点高粱酒是攒了好几年的底子,早见底了。” “别啊强哥!”柱子一听没酒了,顿时垮下脸,围着陈永强转悠,“你就剩个底儿也行啊。 匀我二两解解馋!我拿家里新下的鸡蛋换!” 第419章 毒草 “不过一般的毒药可能没啥效果。”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去问问丁婉茹,毕竟她懂药材。 陈永强收起青龙山的手绘地图,便进了屋。 “孩子呢?”他没瞧见儿子。 “让丽萍帮忙带了。”林秀莲已经躺进被窝。 陈永强没再多问,脱了外套也上了床。 林秀莲立刻贴了过来:“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啥事?”陈永强伸手搂住她。 “这两天我胸口有些胀。”林秀莲有些难为情。 自打生了孩子,家里的鱼汤就没断过,伙食一直不错。 “怎么帮?”陈永强心里大概有数,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丁大夫说……”林秀莲在陈永强耳边低语几句。 陈永强听明白了,便钻进被窝——这种事只能他亲自动手。 小两口正腻歪着,西屋里,秦丽萍刚抱着陈永强的儿子把完尿。 她正给孩子穿裤子,秦丽娟开口道:“秀莲姐又让你带孩子啊!” “永强哥跟秀莲姐难得有点独处时间,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秦丽萍给孩子系好裤带。 其实自家那个两个多月大的妹妹,秦丽萍都没怎么抱过。 “唉,你说男孩跟女孩咋差这么多!”秦丽娟叹了口气。 虽说爹娘平日里没明说,但秦丽娟心里清楚,待遇确实不一样。 秦丽萍把孩子放在她身旁,两姐妹各自心事重重。 次日一早,林秀莲便过来把孩子抱走了,还得赶着喂奶。 “辛苦你了,丽萍!” “没事,都是些小忙!”秦丽萍心里清楚,这一家子全靠陈永强才在石门村扎下根来。 陈永强吃过早饭便背着猎枪出了门。 今天他有两个任务:一是套几头野猪,二是找些毒草药,好对付那条蟒蛇精。 他路过丁婉茹家时,抬脚便走了进去。 “永强哥,你这是要上山吗?正好帮我采几味草药。” 自从怀孕后,采药的事基本都托给了陈永强。 “我上山要是碰见了,一并给你捎回来。”陈永强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对了,婉茹,你这有没有什么毒性特别猛的草药?” 丁婉茹看向陈永强:“你要剧毒草药做什么?寻常防身,猎枪里的火药足够了,莫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山里最近不太平,我想备点药对付些难缠的野兽。”陈永强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句。 丁婉茹轻轻摇头:“我家这些多是疗伤治病的寻常草药,像你说的那种剧毒的草药,家里还真没有。” “那你知道哪几种毒性厉害的草长什么样吗?”陈永强想着上山要是碰到就一并挖回来。 丁婉茹认真想了想:“深山里常见的要属断肠草和狼毒花,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七星海棠,那更是碰都不能碰。” “尤其是七星海棠,看着艳丽,汁液沾上一点都可能要命。永强哥,你要真遇上了,千万只可远观,千万别徒手去碰。” “这七星海棠长什么样?好认吗?”陈永强吃说过,但没见过。 丁婉茹比划着说:“好认,也不好认。它茎秆紫红,叶子对生,边缘有细锯齿。最显眼的是开花时,七朵淡紫色的小花围成一圈,中间有个黄心,像北斗七星似的。” “不过永强哥,你可别光记着样子,离得远远的就行,那玩意儿连花粉都能毒死人。” “我知道了。” 陈永强又随口嘱咐了丁婉茹几句安胎保重的话,便转身离开,直奔青龙山而去。 “要是按丁婉茹描述的那样,这七星海棠怕是不好找。”陈永强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暗想。 但为了多一份胜算,陈永强也只能硬着头皮碰碰运气。 路过山神庙时,陈永强脑海里忽然响起山神爷的声音:“要想想对付那蟒精,单凭七星海棠的汁液还不够。” “它常年吞食腐尸毒物,体内早已百毒不侵。你去寻那‘见血封喉’的箭毒木,取其树心汁液,再以烈酒浸泡三日。” 陈永强冲着山神庙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继续往山上走。 “毒箭木……”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心里盘算着这东西该上哪儿去找。 既然山神都开了金口,那这趟上山,不光是要找七星海棠,还得把这要命的毒箭木也给翻出来。 一进入山林深处,天狼立刻兴奋起来,鼻子贴着地寻找猎物的踪迹。 陈永强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他就喜欢这种与猛兽博弈的狩猎快感。 这种紧绷又亢奋的状态,让他觉得自己真正活在这片大山里。 林间的寂静很快被打破。一只野兔警觉地从灌木丛探出头,还没来得及辨别发生什么事,陈永强手中猎枪已经炸响了。 硝烟未散,天狼箭一般窜出,片刻后便叼着还在抽搐的猎物跑了回来。 紧接着,他又瞄着树梢上一只叽喳的松鸡扣下扳机。 不到一个小时,陈永强已经有不错的,但他并未停步,走向更幽暗的深谷,真正的目标还在前面。 沿途看到岩缝里长着的几株老鹳草和几棵品相不错的半夏,陈永强停下脚步,用小锄头利落地挖了出来。 “这些拿回去给丁婉茹,她给村里人看病配药总能派上用场。”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虽说还没寻着最毒的那几样,但顺手采些常用草药回去,也能帮丁婉茹减轻点负担,不算白跑这一趟。 “那毒箭木和七星海棠……到底会藏在哪呢?” 陈永强站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眯着眼打量四周。 这会儿他已经深入青龙山腹地,四周古木参天,光线幽暗。 按照山神的说法,毒箭木这种凶险的东西,肯定不会长在向阳的开阔地。 “越是阴湿、人迹罕至的地方,越容易长出宝贝。”陈永强握紧了猎枪,朝着山谷最幽深的地方迈出了脚步。 第420章 猎杀野猪 山间杂草从生,陈永强低头一看,几个拱土痕迹和分叉的蹄印赫然入目,是野猪群刚留下的。 “看来这附近有大家伙活动。”他蹲下身,指尖蹭过泥印边缘,还是湿润的。 陈永强嘴角一挑,转头朝天狼打了个手势:“改道,先跟着这脚印摸上去。抓头野猪回去。” 天狼低吠一声,立刻把鼻子贴地,领着主人朝脚印延伸的方向潜行过去。 陈永强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是野猪下山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陡坡。 他在沟底最窄处埋下套索,又在两侧坡上布了几个触发式的机关,最后用枯枝烂叶仔细盖住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高处一棵大树后隐蔽起来:“等着吧,只要它们踩进去,今晚的肉就稳了。” “现在是白天,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肯不肯露头。”陈永强靠在树干上,心里盘算着。 他原本是想在山上多待几天的,最好能守到天黑,趁着夜色一网打尽。 可家里一堆事还等着他,林秀莲那边也要人照应,他只有白天这点空档能上山,根本耗不起持久战。 “看来得快刀斩乱麻,趁着日头还高,赶紧弄出点动静,把猪引出来。”陈永强握紧了猎枪。 陈永强刚把最后一根伪装用的树枝摆好,便就近找了块大石蹲守下来。 他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把金黄饱满的空间玉米和几个拳头大的地瓜,随手扔在陷阱外围的空地上。 “我就不信,这满山的野猪能抵得住这香味。”陈永强端起猎枪。 这时天狼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警告式呜咽。 “嗯?”陈永强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密林深处,两头大的野猪正拱着泥土朝这边移动,獠牙外翻,肩背上的鬃毛根根竖起,显然是被那诱饵的味道勾得急了。 但它们行进的路线却有些诡异,并没有直奔地上的玉米和地瓜,而是绕了个弯,似乎想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这畜生,警惕性倒是不低。”陈永强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搭上了扳机。 这两头野猪明显是嗅到了诱饵的香气,但又疑心太重,始终不肯踏进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圈。 要是换做平时打猎,陈永强早就扣动扳机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可这次他存了抓活的念头,不仅是为了省力气拖回去,更是想看看这空间出品的饲料对野猪到底有多大吸引力。 “别急,别急……”他压低身子,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死死盯着那两头野猪的一举一动,只要它们敢往前再迈一步。 哪怕只是把那几颗地瓜拱进陷阱范围,接下来的戏码就能开场了。 两头野猪围着诱饵转了几圈,那股香甜的气味实在勾人,终于按捺不住。 领头的那头哼哧着鼻子,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咔哒”一声轻响! 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张大网瞬间弹起,将两头野猪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中了!”陈永强从树后闪身而出,天狼也一个箭步冲上前,龇着牙堵在网口,不让野猪有丝毫突围的机会。 第421章 蓝血鲎虫 “也不知道这箭毒木在空间里能不能培育!”陈永强一边用小铝盒接着那浓稠的乳白色毒液,一边心里盘算着。 等毒液不再流出,他看准一根手指粗细的侧枝,挥起匕首砍了一段下来,就收入空间了。 跑这么远,冒着掉进泥潭喂蚊子的风险,才弄了这么点。 要是能像空间里的果树一样,掐根枝就能种活,以后有需要了随时进去割两刀,那才叫真省事。 陈永强刚转过身,沼泽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地呼唤他。 那种感觉很特别,以前上山打猎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会是什么?”陈永强下意识回头望向那片雾气缭绕的死寂深处。 “妈的,也许是瘴气熏得脑子发晕了。”陈永强甩了甩头,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刚迈出两步,那种被牵引的感觉依然若有若无地挂在心尖上,甩都甩不掉。 “不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陈永强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沼泽边缘,直接进入了空间。 一踏入这片熟悉的小天地,那股怪异的拉扯感果然消失了。 空间里,两头野猪被捆着丢在角落,哼哧哼哧地挣扎。 天狼正绕着圈子巡视,见到主人凭空出现,立刻撒欢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看来,那感觉不是幻觉……这空间,难道还能跟外面的什么东西产生共鸣不成?” 陈永强走到灵泉池旁,那条鳅正懒洋洋地浮在水面吐泡泡,看起来伤势是好多了,但精神头似乎还不足。 “泥鳅,跟我出来一趟!” 泥鳅一听,整个鱼瞬间僵住:“不去不去!不会又是求雨吧?我的伤还没全恢复,这回坚决不干苦力!” “少废话,不是求雨。带你去看个新鲜玩意儿,顺便让你帮我掌掌眼,外面有个东西勾得我心痒痒的,你感知灵敏,帮我看看那是啥宝贝。” 泥鳅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游到池边:“……行吧,就这一次啊,记得把我放回去泡澡。” 陈永强意念一动,带着泥鳅再次出现在沼泽边缘。 泥鳅刚一现身,整条鱼都蔫了,无精打采地瘫在陈永强的手掌心里:“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又潮又闷,还有股子烂泥巴的臭味。” 它使劲扭了扭身子,显然极度不适应,“哪有空间里待得舒服,灵泉水泡着多舒坦。你快点儿啊,看完了赶紧送我回去泡澡!” “少废话,我感知一下,那深处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陈永强把泥鳅凑近沼泽深处 他要是出现幻觉,泥鳅总不会也瞎了吧? 泥鳅本来还想抱怨两句,可话刚说到一半,整条鱼突然僵住了。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感觉到什么了?”陈永强觉得有戏。 泥鳅没立刻回答,而是像触电一样从他掌心弹起,在空中紧张地转了两圈,最后落到他肩膀上: “那深处……有一股跟这灵泉水同源的气息,像是……某种药材!” “果然有宝贝!”陈永强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没错。 “既然都摸到这儿了,那必须得去看看。不然回去也是抓心挠肝,过两天还得再跑一趟,太折腾了。” 泥鳅一听还要往深处走,整条鱼差点炸鳞:“主人,那地方邪门得很,你没闻到那股子又香又腥的怪味吗?” “不亲眼瞧瞧我绝不甘心。”陈永强掏出那块浸了灵泉水的粗布,重新在脸上围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泥鳅的抗议,拨开面前纠缠的藤蔓,一头扎进了沼泽最幽暗的核心地带。 “还没到吗?” 陈永强这一两里地走下来,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但那种奇异的牵引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的魂魄,直指前方。 “感觉就在前面……”他拨开最后一丛巨大的猪笼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沼泽正中央的一块干燥高地上,一株通体漆黑的植物,周围寸草不生,甚至连飞虫都不敢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陈永强也没见过。 陈永强再次把泥鳅叫了出来:“认识这玩意儿吗?” 泥鳅瞪着小眼睛瞅了半天:“我开灵智也没多久,哪儿认得这么多奇葩玩意儿?不过……” “本能告诉我,这绝对是好东西,至于是怎么个好法,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想要。” 听泥鳅这么一说,陈永强心里那点忌惮反倒消散了不少。 “管他是什么东西,先挖回去再说!”陈永强打定主意挖走,总不能白来一趟。 陈永强刚举起铲子,对准那株黑色植物的根部准备下手,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紧接着,他脚下的腐殖土一阵翻涌,一只足有小牛犊大小、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甲壳的巨型鲎虫从泥里破土而出。 它那对像镰刀一样的钩爪,一下横在陈永强面前。 这东西长得像传说中的三叶虫,却又比三叶虫多出几分凶煞之气,复眼里泛着冰冷的青光,死死盯着入侵者。 “我靠!”陈永强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这鬼地方,连看门的都这么稀奇古怪!这东西明显是守着那株药材的,看来想白捡便宜,没那么容易。 那鲎虫一击落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六条腿在泥水里猛蹬,像辆失控的坦克般再次冲撞过来,那对镰刀般的钩爪直取陈永强面门。 好在陈永强反应极快,借着后退之势,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背后抽出猎枪,根本来不及瞄准,凭着肌肉记忆扣动了扳机。 “砰!” 硝烟散去,那鲎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坚硬的甲壳上被轰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奇怪的是,流出来的血并非红色,而是蓝色浆液。 “蓝血?这怪物!”陈永强眼皮狂跳,没想到这东西连血液都透着邪气。 好在猎枪的威力够大,竟真把这身硬壳给撕开了个口子! 那鲎虫吃痛,它似乎极为忌惮这能穿透甲壳的火器。 只挣扎了几下,便猛地将身子往下一沉,连同那对镰刀般的钩爪一起,迅速没入了漆黑的淤泥之中。 “这就跑了?”陈永强举着枪,警惕地环顾四周,枪口始终指着那个还在冒泡的泥坑。 第422章 未知的药材 “没想到真跑了!”陈永强刚才那一枪显然没打中要害,只崩掉了块甲壳。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的沼泽恢复了死寂,只有水泡在泥潭里破裂的“咕嘟”声。 过了足足几分钟,那鲎虫钻入的地方依旧平静,连个气泡都没再冒出来。 “看来是被打怕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陈永强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趁现在,赶紧把药材挖走!陈永强也不再犹豫,举起铲子。 就在铲尖触碰到根系的刹那,脚下的泥潭如同炸开一般。 那该死的鲎虫竟然贴地突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陈永强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只觉脖颈处一股森寒彻骨。 那对镰刀般的钩爪已经带着风声劈至眼前,眼看就要将他连脖子带脑袋一起劈开! 千钧一发之际,陈永强完全是靠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 手臂猛地一曲,将猎枪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鲎虫掀开的头颅下方。 “砰——!” 近距离的霰弹轰击,直接将那怪物的半个脑袋打得粉碎 蓝色的浆血混合着破碎的甲壳碎片,溅了陈永强满脸。 那鲎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即像一截朽木般重重砸进泥潭。 陈永强踉跄着后退两步,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冰凉液体,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无头尸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好家伙……再晚半秒钟,这会儿我脑袋就已经搬家了。”陈永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战斗结束,泥鳅才从陈永强的衣领里哆哆嗦嗦地钻出来。 “主人厉害……吓死我了……” 陈永强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刚才怎么不见你帮忙?这时候倒会拍马屁了!” 泥鳅被怼得理亏:“我也想啊!可我现在也就是开了点灵智,除了感知强点,能喷的那点水花连给它洗个澡都不够,哪有半点战斗力?上去还不是给你添乱?” 陈永强一想也是,这货现在除了能当个活体探测器,打架确实指望不上,也就不再计较。 他站起身,拍了拍满是泥浆的裤子,目光重新落回那株黑色药材上。 没了那只阴魂不散的鲎虫守着,陈永强这回挖得格外顺利。 他用铲子沿着根系一圈圈剥离,生怕碰坏了主根。 这黑色药材的根茎韧性极强,像老树根一样盘虬卧龙,深深扎进泥底。 费了好一番功夫,他才连土带根将它完整起出。 整株植物那暗紫色的花朵在掌心微微颤动,似乎对离开沼泽很不适应。 “搞定!”陈永强心念一动,那株诡异的黑色药材连同还在冒蓝血的鲎虫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他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他在灵泉池下方不远处选了一小块阴湿的洼地,特意引了一小股灵泉水过去,营造出类似沼泽的微环境。 将那株黑色药材小心栽进去,又把挖出来的土仔细回填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那只鲎虫的尸体扔到了不远处的一角。 这玩意儿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第423章 青龙拳 山神继续提醒:“虽然你已经取得箭毒木的毒液,但面对那等成了气候的精怪,仍需小心应对。” “那株玄冥草,你且放在空间里好生培育。待它通体由黑转青,褪尽死气,方可入药服用。” “那鲎虫虽凶,其蓝血却是淬体的好东西。你可将血挤出,滴入灵泉水稀释中和,用来浸泡周身,可强健筋骨,抵御阴寒瘴气。” 听到这,陈永强眼睛一亮,这趟真是赚大了! “多谢山神爷指点!”他躬身拜了拜,心里已经有底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回村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索性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依旧是一片祥和的灵气景象,陈永强来到木屋旁。 这间木屋经过他几次升级,已经变成一座带院墙的精致农家小院。 角落还有个炉子,是之前陈永强用来炼药,提纯黄金的。 “先试试那所谓的蓝血灵泉浴到底灵不灵。” 陈永强决定先给自己弄个泡澡的家伙。没过多久,一个能容纳一人的大号木桶就在院子里成型了。 他取出装着鲎虫蓝血的铝盒,走到木桶边,先用福泽点兑换了灵泉水,又滴了几滴蓝血进去。 “安全起见,还是放少一点。”陈永强也不知道这蓝血的药性是怎样的。 随着蓝色的血水与灵泉水交融,原本清澈的水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泽,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陈永强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便整个人跨进了木桶里。 当蓝血灵泉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像是千万根细针在毛孔里游走,又酸又涨,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这滋味,还真有点上头。”陈永强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就开始有了变化。 因为太过舒适,陈永强竟然在木桶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一阵强烈的灼热感让他惊醒了过来。 “嗯?怎么回事……”陈永强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低头一看,原本匀称的手臂此刻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在体表,整个人看起来壮实得像一头小牛犊。 陈永强赶紧跳出木桶,冲到灵泉池边照了照倒影。 “完蛋了,这下变成怪物了!”他对着水里那个浑身疙瘩肉的自己,吓得差点叫出声。 这模样,简直就像是把健美先生,但在这个吃不起饭的年代,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不会吧,山神爷也没说泡完会变这德行啊!”陈永强慌了,试图收缩肌肉,却发现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越憋越难受。 上衣完全穿不上,陈永强只能尴尬穿着一条裤衩出了空间。 “山神爷,救命啊,我可不想变成怪物……”陈永强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半跪在神像前。 庙内的烛火微微跳动,山神爷的声音适时响起:“别慌。那是鲎虫蓝血药性太烈,加上灵泉水催化,使得你肌体暂时处于亢奋状态。” “那……我该怎么办?”陈永强有些焦急。 一道苍劲的青色气流没入陈永强眉心,“你此前一直未曾系统修习过拳脚功夫,此番刚好借这股药力,夯实根基。此乃我地衹一脉流传的筑基拳法《青龙拳》。” 陈永强只觉得脑海瞬间多出了许多灵动的图谱。 “《青龙拳》……”他旋即站起身,就地摆开架势,按照脑海中的传承,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这一套拳法起手如青龙出水,落势似龙爪擒拿,每一式都透着一股昂然的霸气与生机。 陈永强运转气血,配合着拳架,只觉那股躁动的蛮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经脉流转,化为连绵不绝的拳意。 他在山神庙内按照脑海中的传承,当他打完最后一个收势动作时。 整个人虽然大汗淋漓,但那种肌肉过度膨胀、青筋暴起的骇人感觉却明显消退了大半。 只见原本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线条,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这套《青龙拳》……神了!”陈永强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不仅化解了药力,还把这一身蛮力给理顺了。” 庙内烛火跳动,山神爷的声音再次传来:“《青龙拳》取意东方生发之机,最擅调理气血,化蛮力为内劲。” “你初学乍练,能练到这一步,已是难得。往后每日勤加修炼,自有妙处。” 陈永强连忙恭敬行礼:“多谢山神爷传功!” 他摸了摸恢复正常的胳膊,看来这次变怪物的经历,反倒成了他武道之路的起点。 现在的陈永强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哪怕刚刚化解完药力,也依旧精力旺盛得吓人。 他走出山神庙,看着庙门外那些村民顺路带上来的青砖,摆放的不太整齐,都快把路了堵上了。 陈永强二话不说把这些青砖重新码放整齐。 “等秦山的房子盖好,就该着手重建这座山神庙了!” 现在的材料基本已经到位了,不管是木料、石料还是砖瓦都备足了,唯独缺个手艺精湛的老师傅来掌作。 陈永强拿起外套,随意披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山神庙,便转身下了山。 回到石门村时,路过丁婉茹家时,陈永强照旧敲了敲门,把上山顺道采到的草药拿给她。 丁婉茹打开门,接过药材时目光在陈永强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察觉到,这个男人今天的气质似乎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又说不太上来。 “这次你上山有点久,去了深山?” 陈永强随口编了个理由:“嗯,为了追两头野猪,跑得有点远,差点没在林子里转迷糊了。” “深山野兽多,以后还是小心些。”丁婉茹简单叮嘱 “放心吧,我有数。”陈永强没有提去沼泽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第424章 找自己人帮忙 陈永强接过丁婉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对了,你这肚子……再有俩月就该发动了吧?最近身子骨还撑得住吗?” 丁婉茹低头抚了抚肚皮:“算着日子是八月月底。精神头还行,就是腿脚有些肿,走路沉得很。” “那……那你可得留神,到时候要是发作了,可千万别硬撑。” 丁婉茹抬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知了,你这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细。” 这丁婉茹肚子里怀的可是陈永强的种,他会关心也正常。 从丁婉茹家出来,走在村里土路上,陈永强的心情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婉茹一个人住,虽说离得不远,可真到了临盆那天,万一出点什么事,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那可真是要命。” 陈永强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天天守在她家里的,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捅破。 再加上孩子父亲身份敏感,村里那些长舌妇要是嗅到点风言风语,非得把丁婉茹嚼得骨头都不剩。 “找谁合适?” 陈永强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村里的人选。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村长杨大海的老婆李彩凤。 这女人热心肠,辈分也够,平日里就爱帮东家劝西家,让她去照应,名义上说得过去,是长辈关心晚辈。 可念头刚起,就被陈永强掐灭了。李彩凤这人有个致命缺点,嘴巴比棉裤腰还松。 保不齐还要拉着丁婉茹追问: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呀?跟婶子我说说呗? 到时候,就算丁婉茹嘴严,也经不起李彩凤这种人车轮战式的盘问。 第二个人选,是村里的接生婆王婶。陈永强这辈子都是王婶接生的,按理说,找她最专业,也最名正言顺。 可仔细一想,这更不行,要是陈永强主动去找她,让她提前去给丁婉茹做准备。 那不等于不打自招,直接告诉全村,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陈永强的种吗? “唉……”陈永强站在岔路口,望着自家院落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心里第一次觉得,有些事,光有力气和钱是解决不了的,还得费尽心机去周旋。 就在陈永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在他脑海中出现。 “对啊,梁美娥!” 这寡妇算是自己人,要是陈永强的事绝不会在外头乱嚼舌根。 就算让她知道了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种,那也没事。 毕竟梁美娥自己也经历过那些风言风语,最能体谅女人的不易,绝对会帮着瞒得死死的。 “找个时间跟她支会一声,就说我看婉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让她多照应着点。等预产期快到时,再旁敲侧击提醒她多往丁婉茹家走动走动,必要时帮把手。” 这样安排,既不显得刻意,又能把人安插在丁婉茹身边。 梁美娥这人精明,只要自己稍微点拨一下,她肯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绝不会多嘴多舌。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山。 “永强,你可算回来了!”秦山笑得一脸灿烂。 “秦山叔,我看你那房子快盖好了吧,进度比我想象中快多了。”陈永强刚才路过时看到那房子。 “快了快了,主体都封顶了,这两天正在上最后一批瓦。” “多亏了你帮忙,不然哪能这么顺当。等屋里那点零碎活儿一完,我们一家子就能搬进新房子。” “永强啊,等新房落成,叔请你喝一杯,还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啊?”陈永强疑惑问了一句。 “到时再说吧。”秦山卖了一个关子,没马上说。 因为陈永强的回来,原本安静的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屋里先是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朴素碎花衬衫的女人抱着娃从屋里迎了出来。 “孩子醒了,估计是饿了。”林秀莲一边轻拍着怀里的娃娃。 “你这一天天的,天不亮就出门,黑灯瞎火的才回来,这家里都快成你的客栈了。” 陈永强走过去逗了逗孩子:“这不是忙着挣钱养家嘛。乖儿子,想爹了没?” 陈永强也是报喜不报忧,那些惊险遭遇都没有提。 晚上,院子里那盏老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几个人围在小方桌旁,花生米就酒,喝得正酣。 除了陈永强这个主家外,秦山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晚都要过来坐坐。 今天桌上还多了一个人,负责盖房的泥瓦匠赵福根。 赵福根六十来岁,手上全是老茧,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这阵子跟着秦山起房盖屋,没少出力。 “福根叔,这杯我敬您!”陈永强端起酒杯。 “这段时间辛苦您了,秦山叔这房子能盖得这么顺当,您没少费心。” 赵福根也不推荐:“永强啊,你太客气了。” “等给秦山叔的房子盖好,山神庙就等您了!”陈永强借着酒劲,顺势提了一嘴。 “好说好说!”赵福根嘴里应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心里其实是一万个不太愿意。这阵子给秦山盖房,工钱好歹有着落。 秦山自己有些积蓄,陈永强这小子看着也大方,料钱、人工费肯定亏待不了。 可那山神庙…… 赵福根心里跟明镜似的,村部账上早就比脸还干净,更别提拿出钱来修庙。 真要是接了这个活儿,到时候工钱找谁结去? 难道真指望那虚无缥缈的山神爷显灵,自己掏钱付工费? “山神庙那是大事,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陈永强何一眼就看穿了赵福根的顾虑:“来,叔,我自罚一杯,咱们只管喝酒,不说扫兴的事儿!” 这修山神庙的钱,陈永强心里早就有了谱,肯定是自己出。 毕竟这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既是供奉山神爷的地方,也是他往后修行的重要依托。 但现在的问题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由头。 要是大大咧咧直接掏钱让赵福根去修,以这泥瓦匠的精明,肯定要追问资金来源。 到时这山神庙算谁的?得找个既能让赵福根安心干活,又能堵住村里悠悠众口的借口。 第425章 有后遗症 酒局散后,秦山已经有了七分醉意,被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搀扶着,晃晃悠悠地回茅草屋休息。 赵福根也摆摆手,打着酒嗝回了自己家。 陈永强回到自己屋里,便看到林秀莲正靠在床头,一边看着黑白电视里播放的晚节目,一边给孩子喂奶。 他看到这一幕,心头一阵燥热,“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陈永强脱下外套,以为是自己多喝了两杯的缘故。 “他们都回去?”她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随口问。 “嗯,回去了。”陈永强含糊地应了一句,顺势躺倒在床的另一侧。 林秀莲刚给孩子喂完奶,正低头整理着衣襟,陈永强心头一热,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孩子…孩子还在旁边呢…”林秀莲脸颊绯红,有些慌乱地推拒着,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摇篮里的娃娃。 “没事…”陈永强哪管得了那么多,一股莫名的亢奋一直在上升,此刻看着娇妻在侧,哪里忍得住。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了上去,林秀莲起初还僵硬地抵抗了两下,但在陈永强强势的攻势下,很快就软了身子。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唧唧,夜色正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永强才翻了个身,长舒一口气,浑身筋骨像是被重新梳理过一般舒坦。 林秀莲拉了拉滑落的被子,将自己裹紧:“你今晚……怎么跟平常有点不太一样?” “有吗?”陈永强回味着刚才的失控,心里暗道不好。 难道是自己练了《青龙拳》加上泡了蓝血灵泉,身体素质提升得太明显,以至于把持不住了? 他故作镇定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是今天上山采药累着了,回来又喝了点酒,精神头有点足吧。” 林秀莲也没再多想:“只要你不累着就好……” 陈永强顺势将她搂紧,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林秀莲也很快就入睡了,呼吸变的均。 而陈永强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演练着《青龙拳》的招式,那股来自鲎虫蓝血的药力缓慢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半夜,陈永强从睡眠中自然醒来,并未睁眼,意识却已沉入体内。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青龙拳》的气机,在丹田处已演练了几个周天。 正当陈永强沉浸在这微妙的体悟中时,腹部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坠胀感。 “这灵泉水喝多了?”陈永强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掀开被子,尽量不惊动身旁熟睡的林秀莲,轻手轻脚摸黑下了床。 陈永强走到院角的茅房,借着月光解决了生理需求。 就在他系好裤腰带,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西屋,那是秦家两姐妹现在住的地方。 自从秦山推倒茅草屋,开始新建土坯房后,这两姐妹就借住在陈永强家里,已经有些日子了。 陈永强站在院中,看着那间屋子。秦山叔马上就要搬进新房了,这两姐妹也要搬回去住了。 鬼使神差地,陈永强上完茅房,却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西屋的门口。 他抬手轻推了一下房门,门竟然没反锁,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陈永强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两姐妹有没有踢被子,好心提醒一句,可当他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清冷月光朝里望去时,动作却瞬间僵住了。 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正并排躺在床上。两人都穿着单薄的白色小褂,领口因为睡姿松散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相似的、年轻的肌肤。 大概是夏天闷热,两人的腿也不安分地伸在被子外面,两条修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陈永强只觉得喉咙一干,心跳莫名加速。 “我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暗骂自己一声,正想轻轻关门回去,免得被人发现自己偷看。 就在这时,床上的秦丽萍大概是觉得热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条修长的腿直接伸出了被子外,搭在床沿边,月光恰好洒在那光洁的小腿上,晃得陈永强眼晕。 “这丫头……”陈永强心里一紧,这要是明天早上着凉了… 他心一横,直接迈步进屋,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就要把那条不安分的腿塞回被子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细腻微凉的皮肤时,秦丽萍似乎被惊动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谁……谁呀?” “是我。”陈永强赶紧伸手捂住了秦丽萍的嘴,生怕她惊呼出声吵醒秦丽娟。 秦丽萍原本有些惊慌的眼神,在看清眼前人的轮廓后,瞬间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陈永强,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丝红晕。 陈永强这才松开手:“抱歉,我是看你腿露在外面,怕你着凉,才……” 秦丽萍没说话,只是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那双大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盯着他,也不知道是还没完全清醒,还是在装傻。 这一刻,陈永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原本只是想帮她盖好被子,可手刚触碰到那温软的躯体,就像是被无形的藤蔓缠住了手脚。 看着秦丽萍那双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眼睛,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身上了那张狭窄的床,一把将秦丽萍搂进了怀里。 秦丽萍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但当陈永强滚烫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或许是半梦半醒间的迷乱,又或许是本就存着的那点少女心思,她便顺从地张开了唇齿,生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这个男人的热吻。 两道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夏日夜晚的潮热和年轻人难以抑制的冲动。 陈永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那股从蓝血灵泉中得来的燥热,在这一刻找到了最汹涌的出口。 就在此时,身旁的秦丽萍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暗示。 这声音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彻底点燃了陈永强最后的克制。 第426章 宜动土 两人正吻得如火如荼,陈永强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衣摆,秦丽萍也早已意乱情迷,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原本熟睡的秦丽娟忽然翻了个身,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唔……”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浇醒了沉浸在激情中的两人。 陈永强和秦丽萍的动作同时僵住,四目相对。 秦丽萍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慌乱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陈永强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惊醒了秦丽娟。 过了好几秒,确定秦丽娟只是无意识的翻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陈永强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那种命悬一线、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极度紧绷中,陈永强和秦丽萍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死死拽在一起,谁也没有率先抽身。 或许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吓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逆反之心,又或许是年轻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寂静的深夜里疯长。 陈永强没有立刻离开,秦丽萍也没有推开他。 两人就着那暧昧又危险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温存。 只不过这一次,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呼吸压抑得近乎窒息。 陈永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大手在她背上轻柔地摩挲着,不再是刚才那种急不可耐的掠夺,而是一种近乎安抚的依恋。 秦丽萍则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回应着这份禁忌的温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永强感觉怀里的女孩身体微微松弛下来,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不能再拖了。 陈永强极其缓慢地松开手,秦丽萍依旧闭着眼,假装已经熟睡,只是在他抽身离开的那一刻,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陈永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主屋,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林秀莲和孩子,还有隔壁隐约传来的呼吸声,陈永强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种巨大的负罪感和刺激感交织在一起。 次日一大早,陈永强简单扒拉了两口早饭,他就按捺不住了,直接找到了村长书杨大海家。 杨大海正蹲在院里抽烟,看见陈永强:“永强啊,这么早?” “村长,有事得麻烦您。”陈永强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请您帮个忙,今天上午在村部开个会,把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都叫上。” “开会?开啥会?”杨大海不知道陈永强的来意。 “关于重建山神庙的事儿。您是村长,面子大,帮我召集一下大伙儿,我有话要说。”陈永强说明来意。 杨大海虽然一头雾水,但看陈永强这架势不像开玩笑:“行吧,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去敲锣。不过可说好了,村部可没经费招待啊。” “那是自然,不用村里出一分钱。”陈永强拍了拍胸口。 不到九点钟,村部那间破旧的会议室里就挤满了人。 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杨大海敲了敲桌子:“都静一静!永强说有要事宣布,大家听听咋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永强身上。 陈永强站在人群中央,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周,朗声道:“各位叔伯乡亲,今天请大家来,主要说重建山神庙的事。”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啥?重修山神庙?” “这庙都塌多少年了,你修它干啥?” 第427章 计划有变 他之前宰杀野猪后,觉得扔了可惜,便顺手洗干净收在空间里的。 当时只是觉得这东西韧性强,或许以后能当个水袋什么的用,没想到这次竟派上了大用场。 陈永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翻出两个保存完好的猪尿泡。 这东西在空间灵气的滋养下,不仅没有腐坏,反而显得更加柔韧。 他找来一根稻秆,小心地将箭毒木的毒液一点点注入猪尿泡中,每个大约装了小半碗的量。 “这个量的毒液,大象都能毒死,我就不信毒不死那条蟒蛇精!” 做好带毒的猪尿泡后,陈永强将装备整理好,看起来像是寻常进山打猎的架势。 “我要上山几天,估计得三五天。”陈永强上山之前跟林秀莲交代了一声。 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引蛇出洞这种事,快则一天,慢则谁也说不准,毕竟那条蟒蛇精狡猾得很。 “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林秀莲自从来到陈永强家,就已经习惯了他隔三差五上山打猎。 这个家都是靠陈永强打猎撑起来的。 跟家里交代好后,陈永强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 简单洗漱后,他背上猎枪,吹了声口哨唤来天狼,便准备从后山小径出发。 路过秦山那块宅基地时,秦山正和赵福根师徒几个在房顶上忙碌。 见到陈永强背着猎枪,秦山便打了声招呼:“永强,这么早就要上山啊?” “嗯,去山里转转。”陈永强没有告诉秦山,自己是要去会一会那条成了气候的蟒蛇精。 “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房子过两天就修好了,还想跟你喝点。”秦山一直有件事想找陈永强帮忙,想找个合适的时候说。 “不太确定,可能要三五天左右。”陈永强的计划是,三五天要是没守到蟒蛇精就先回来。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秦山说完就继续忙活了。 陈永强打过招呼后,背着猎枪往山上走去。 来到半山腰,陈永强照常进去上香,但山神爷并没有给什么指示。 陈永强为了对付蟒蛇精也准备了很久,现在心里有数。 “山神爷,等我凯旋归来,就把那蟒皮给您老当坐垫。” 山神庙刚好要重建,这虎皮坐垫也该换新的了。 离开山神庙后,陈永强就没再耽搁,一路没停赶到了野猪岭。 他先用望远镜观察好地形,没发现异常,便按照计划,开始在离神秘山洞几十米外的一个岔道口布置陷阱。 陈永强先进入空间,把灌毒的猪尿泡绑在之前抓到的野猪身上。 在空间里养了几天的泥鳅,伤势已经恢复,看到陈永强在野猪身上绑东西。 “主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付一条蟒蛇精。”陈永强对泥鳅倒是没隐瞒,现在泥鳅已经是他的灵宠了。 “蟒蛇精?”泥鳅听到这三个字就吓了一跳。 这泥鳅现在除了会喷水之外,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技能,所以陈永强也不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 泥鳅悬浮在陈永强身边:“你准备用这头野猪当诱饵?” “嗯,还加了料。”陈永强指了一下绑在野猪身上带剧毒的猪尿泡。 “那要是成功猎杀了蟒蛇精,主人要怎么处理?”泥鳅问。 “中毒的蟒蛇肉就不能用了,也就蟒皮有点用。”陈永强淡淡开口。 “那有点可惜了。”泥鳅想着要是能吞噬蟒蛇精的血肉,也是可以进化的。 “怎么,你对蟒蛇精有想法?”陈永强已经看出来了。 “我也是想变得更强大,以后好为主人做事。”泥鳅拍了个马屁。 陈永强想了一下,也觉得泥鳅说得有道理。 蟒蛇精的血肉可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要是因为毒液不能利用,是有点浪费。 如果蟒蛇精的血肉能助泥鳅和天狼变得更强,那以后在这青龙山,他陈永强也算是有了一股真正的依仗。 天狼本就嗅觉敏锐,再进一步,寻常猛兽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 泥鳅虽然眼下只会喷水,可要是真能吞噬蟒蛇精的精血,说不定还能觉醒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陈永强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他得想个法子,既用毒液制住蟒蛇精,又不让血肉全被污染。 思考再三,陈永强取下了带剧毒的猪尿泡,重新换上了带麻醉草药的猪尿泡。 “可能会有点危险。”陈永强之前只想到怎么杀死蟒蛇精,没有仔细想过要是成功猎杀了该怎么利用。 他看了一眼木屋院子里堆放的那几个木箱,那是之前陈永强在找石狮子时意外找到的一批军火。 “用炸弹炸死,那蟒蛇精的肉就可以使用了。”陈永强为了保险起见,在陷阱周边又埋下了很多炸药。 “我就不信炸不死。” 他把最后一个军用炸药埋进土坑里,又铺上一层树叶。 那头被当诱饵的野猪也被绑在了树干上。 野猪嘴里不停发出焦躁的哼哼声,四条腿使劲蹬着地面。 陈永强用麻绳在它身上绕了好几圈,蟒蛇精想要绞杀猎物,必定会先缠住躯干。 一切准备就绪,陈永强退到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静静等着那条成了气候的蟒蛇精现身。 狩猎往往需要耐心,陈永强也不知道那条蟒蛇精什么时候会出现。 期间森林里出现了不少野生动物,陈永强都没有动。 林子里先是一只野兔蹦跳着经过,竖着耳朵东嗅西嗅,似乎闻到了野猪的气味,又警觉地绕开了。 接着几只山鸡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羽在落叶间啄食,其中一只还跳到陷阱附近的石头上张望了片刻。 晌午时分,一头体型不小的黑熊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围着绑野猪的树干转了两圈,鼻子不停抽动。 陈永强心里一紧,手已经按在了引爆器上。 好在黑熊对那头活生生的野猪似乎没什么兴趣,拱了几下土便掉头走了。 等到太阳快下山,连两只麂子也出现在陈永强视野里。 这些都不是陈永强的目标,他躲在树上一动不动。 第428章 晚上的青龙山 在陈永强藏身的不远处,一株柞树的枝杈上挂着一个用苔藓编成的球形巢穴。 一只大山雀正伏在巢里孵蛋,它偶尔警惕地转动脑袋,黑豆般的眼珠扫视着四周。 危险还是悄然逼近了。一条短尾蝮蛇沿着粗糙的树干蜿蜒而上。 灰褐色的鳞片在斑驳的阳光下几乎与柞树皮融为一体,若非陈永强目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这一幕,让陈老师回想起刚重生时接到山神爷的第一个任务,除掉破坏生态平衡的毒蛇。 那次也是毒蛇觊觎野鸡蛋,系统给出了明确的提示。 而这次,同样的场景摆在眼前,脑海里却没有任何提示。 就在短尾蝮蛇悄无声息地爬到鸟巢旁边,高高昂起三角形的脑袋、露出毒牙做出攻击姿态的瞬间。 陈永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扬,猛地掷了出去! 一道破空声响起,匕首带着一股劲风,精准地将蛇头连同那截蛇身牢牢钉在了树干上。 巢里的大山雀惊得一下飞了起来,翅膀扑棱棱作响,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焦躁地跳来跳去,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原本是丛林生存法则,但碰到了,就该管管。”陈永强喃喃自语。 重生一年多了,他也当了青龙山守护者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里,他靠山吃山,虽然打了不少猎物维持生计,但也一直在植树造林,繁殖珍稀的紫貂种群,努力维系着这片山林的平衡。 “同样,那条蟒蛇精的存在是个相当大的威胁。它已经吞了两个人,虽然那两人是亡命之徒,可人命终究是人命,放任不管,迟早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这就是陈永强作为青龙山守护者的职责所在。 那条蟒蛇精已经越了界,成了气候还害了性命,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将它铲除。 他布下陷阱,从白天一直等到晚上,那条蟒蛇精并没有出现。 林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被浓重的夜色笼罩。 那只作为诱饵的野猪被绑在对面的树干上,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哼唧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永强靠在大树的粗壮枝杈上,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陷阱的方向,手边就放着引爆器和猎枪。 “蟒蛇的捕食习性主要是夜行性,也就是晚上更活跃。”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白天空等了一天并不意外,真正的较量恐怕要到后半夜才会拉开。” 夜色渐深,林间的喧嚣逐渐被另一种生机取代。 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只刺猬正笨拙地翻找着食物。 远处不时响起猫头鹰低沉的咕咕声,忽远忽近,仿佛在巡视领地。 林蛙也从土缝里钻了出来,蹲在水洼边呱呱叫上几声,又突然安静下去。 这些细微的声音都清楚地传入陈永强的耳朵里。 自从成为青龙山守护者之后,通过山神爷的几次提点,他的听觉已经远超常人,单凭耳朵就能分辨出林子里每一处动静。 只消听上片刻,他就能猜出周围大概有哪些动物在活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来到了下半夜。 本该是熟睡的时候,陈永强却依旧睁着双眼,在树杈上纹丝不动地死守着。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才能活到最后。 就在这漆黑的深夜里,陈永强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声音来自百米外的神秘山洞方向,那是细碎的石子被碾磨、挤压后发出的摩擦声。 这种连续且带着鳞片状刮擦感的声响,只有体型庞大的爬行动物在快速移动时才会出现。 “来了!” 陈永强左手则按在了那个连接着炸药引爆装置上。 远处的树丛一阵晃动,那条水桶粗细的蟒蛇精终于现身了。 它没有立刻冲向野猪,而是先在附近盘绕了一圈,猩红的信子吐出,在空气中探测着猎物的气息。 陈永强藏身的地方正好是下风口,气息没有蟒蛇精被探测到。 被绑住的野猪本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惊恐地挣扎起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这叫声彻底激发了蟒蛇精的凶性。它不再犹豫,庞大的身躯快速朝野猪扑了过去! 野猪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索逃跑,但一切都晚了。 蟒蛇精的捕食习惯,是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瞬间缠上了野猪的躯干。 随着野猪剧烈的喘息和吸气,蟒蛇精那布满鳞片的身躯也在同步收紧。 它利用猎物呼气时身体变小的瞬间,将自己的身躯勒得更紧。 陈永强躲在暗处,紧紧盯着这一幕:“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要等蟒蛇精把野猪吞下去,麻药发作。 随着野猪彻底停止挣扎,蟒蛇精张开血盆大口,将整头野猪连皮带骨,囫囵吞了下去。 吞下猎物的蟒蛇精似乎极为满足,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盘绕成一个巨大的圆盘,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似乎准备慢慢消化这顿大餐。 “消化吧,好好消化……”陈永强手指搭在了引爆器上。 只要那猪尿泡在胃酸的作用下破裂,麻醉药入体,这条作恶多端的孽畜,就离死不远了! 山林里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陈永强靠在树杈上,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蟒蛇精吞下野猪,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普通的蟒蛇,吞下这么大的猎物,可能需要几天甚至一周的时间来慢慢消化,但这孽畜毕竟是成了精的。”陈永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成精就意味着进化。无论是身体的强度还是代谢的速度,这条蟒蛇精都远超寻常同类。 “按照它的体型和新陈代谢速度,恐怕不需要那么久……” 陈永强估算着时间。猪尿泡在进入胃部后,会被强酸性的胃液逐渐腐蚀变薄,一旦破裂,麻醉药就会爆发。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盘踞在地上的蟒蛇精依旧一动不动。 第429章 蟒蛇精中陷阱 “按照它的体型和新陈代谢速度,恐怕不需要那么久……” 陈永强估算着时间。猪尿泡在进入胃部后,会被强酸性的胃液逐渐腐蚀变薄,一旦破裂,里面混合着箭毒木提取物的麻醉剂就会瞬间爆发。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盘踞在地上的蟒蛇精依旧一动不动,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死去的山脉,静静地趴伏在黑暗中。 陈永强屏住呼吸,耳朵竖起,却听不到任何内脏翻腾或痛苦扭动的细微声响。这种死寂反而让他心里发毛——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难道是剂量不够?还是猪尿泡没被消化?”陈永强眉头紧锁,手心沁出了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能再等了。赌一把!” 陈永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不确定结果,那就由他来打破僵局!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引爆器的按钮!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并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破,而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内部震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蟒蛇精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爆炸的冲击波过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永强紧紧盯着那团黑影,心跳如擂鼓。 一分钟……两分钟…… 蟒蛇精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截腐朽的枯木。 “应该是死了吧?”陈永强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药效竟然这么猛烈。 他打开了头上的矿灯,一道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向那具庞大的蛇躯。 他谨慎地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灯光即将触及蛇头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原本“死去”的蟒蛇精猛地弹射而起,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它并没有攻击陈永强,而是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朝着神秘山洞的方向疯狂逃窜! “装死?!” 陈永强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畜生竟然如此狡猾,硬扛住了内部的剧毒爆炸! “想跑?没门!” 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就射!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撕裂了夜空,火光在黑暗中接连闪烁。 子弹击中了蟒蛇精的尾部和中段,坚硬的鳞片被打得粉碎,腥臭的黑血飞溅而出,但它受伤的身躯反而激发了更疯狂的求生欲,逃窜的速度更快了。 “想往洞里钻?!” 陈永强脸色一变。一旦让它逃回那个深不见底的神秘山洞,再想抓它就难如登天了! 他拔腿就追,手中的猎枪再次抬起,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蛇身,而是那条在空中狂舞的蛇头!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蛇头飞过,打掉了几片鳞甲,却依旧没能阻止它逃窜的势头。 蟒蛇精显然也被彻底激怒了,同时也被炸得不轻。就在它扭动身躯钻入灌木丛的瞬间,陈永强清晰地看到,那条粗壮的尾巴末端被刚才的爆炸冲击波硬生生撕裂了一大片,鳞片外翻,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一小截断裂的尾椎骨。 那是被炸断的一段蛇尾! 腥臭的血液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但这畜生愣是忍着剧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头钻进了那个黑黢黢的神秘山洞口。 “嗖——”的一声,巨大的蛇身消失在岩缝中,只留下那截断裂的尾巴和满地的狼藉。 陈永强追到洞口,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猎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洞口狭窄且幽深,里面地形不明,贸然追进去,万一被这垂死挣扎的孽畜困在里面,那就是自寻死路。 “妈的,还是让它跑了……”陈永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捡起地上那段还在微微抽搐的断尾,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小臂粗细,上面还带着黏腻的毒液和破碎的鳞片。 “不过这一炸,加上这几枪,也够你喝一壶的了。”陈永强看着山洞深处,眼神冰冷,“断了一截尾巴,看你还能活蹦跶几天!” 他没有进洞,而是退后几步,在洞口附近做了个标记,又收集了一些蟒蛇精留下的血迹样本。 既然这家伙受了重伤,肯定躲在水边养伤。只要循着血迹和气味,总能把它揪出来! 第430章 红苹果 这也符合陈永强的判断。蟒蛇精的精华在内胆,这一截断尾虽然珍贵,但毕竟只是边角料。 泥鳅似乎察觉到了陈永强的失望:“主人别急!虽然单靠这节断尾不行,但要是再加上这灵泉的水,我觉得……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那你可别让我失望。”陈永强直接一挥手。 【花费50点福泽,兑换50桶灵泉水!】 陈永强心念一动,只见空间里那原本只剩小半池的灵泉眼,瞬间被清澈透亮的灵液填满。 “谢谢主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泥鳅兴奋得浑身发抖,在暴涨的灵泉水里翻滚跳跃,它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陈永强心里也清楚,现在的他太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了。 刚才面对蟒蛇精的时候,他虽然能靠枪跟炸药,但终究只能对付普通的野兽,面对蟒蛇精这种精怪就很吃力了。 如果这时候泥鳅已经进化成功,拥有足以牵制蟒蛇精的手段。 哪怕只是拖延几秒钟,他刚才那一枪未必不能打中蛇头要害,说不定现在已经把整条蟒蛇精拖进空间里了。 “好好利用这些东西,尽快进化。”陈永强淡淡开口。 “遵命,主人!”泥鳅大声回应,一口先吞下了那节蛇尾开始炼化。 陈永强没有打扰泥鳅,他转身开始在空间里巡检一圈。 自从上次系统奖励了那棵苹果树后,他就没怎么仔细看过。 此时借着空间内能让植树加速生长的功能,陈发现那棵果树已经有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只有膝盖高的幼苗,如今已经蹿到了一人多高,枝叶繁茂,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那是空气中凝结的灵气。 而在枝叶间,还挂着三个拳头大小的红苹果。 陈永强走近几步,还没摘,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 比普通苹果的香气浓郁了十倍不止,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觉得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三个苹果怎么分?” 陈永强并没有想着自己吃,他早已吃过悬崖边上那棵千年果树结出的灵果。 但眼前的灵气苹果不同,虽然蕴含的灵气量远不及那棵灵果,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他先动手将那三个散发诱人香气的苹果摘了下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林秀莲刚生完孩子不久,正需要温补,王桂香正在坐月子,也需要调理。 至于快临盆的丁婉茹,这果子说不定能帮她顺产,甚至让即将出生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一人一个,刚刚好。” 至于其他女人等下一批再给她们吃吧,陈永强出了空间,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该下山了。” 到了半山腰,陈永强照旧拐进那座略显破败的山神庙。 他只要经过这里,必来上香的习惯雷打不动。 陈永强在蒲团上跪下,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进香炉,然后低声汇报起昨晚的行动。 “山神爷,昨晚我去会了那蟒蛇精一面。原本打算用箭毒木毒液置它于死地,但考虑到它肉身珍贵,临时改用了麻醉剂和爆炸物,想活捉它……结果功亏一篑,只炸断了一截尾巴,让它跑了。”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片刻,并未散去。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情有可原。】 陈永强似乎没料到山神爷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擅作主张。 【那蟒蛇精虽为妖物,但其肉身历经数十年汲取山川灵气,已成宝药。你若能将其驯服或完整取其精华,远比一味杀戮更有裨益。】 【若能助那泥鳅吞噬其精华,完成进化,日后你可多一臂助。在这深山之中,多一个能控水遁地的帮手,比你多带十杆猎枪都有用。】 原来山神爷早就看穿了陈永强的打算,甚至还赞同他的做法。 “弟子明白了。”陈永强恭敬地磕了个头,“我会尽快想办法,把那条孽畜的剩余价值榨干。” 声音渐渐消散,庙内的香烟也随之恢复了正常的飘散轨迹。 “既然山神爷都发话了,那这蟒蛇精的肉身,我是吃定了!”陈永强信心更足了。 回到石门村时,天色已经大亮,村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声。 经过丁婉茹家门口时,陈永强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篱笆门。 “谁呀?”院子里传来丁婉茹有些慵懒的声音。 “是我,永强。” 丁婉茹扶着腰站在门口,隆起的肚子把宽松的褂子顶得鼓起。 她看到陈永强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丁婉茹原本以为陈永强这次进山至少要两三天。 “嗯,在山上转了一天,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猎物,就先回来了。”陈永强随口编了个理由,侧身进了院子,顺手把门关好。 他背上的竹篓取下,从里面拿出一些顺手挖的草药,跟那个空间摘的苹果。 “这是我在后山悬崖边上发现的野苹果树结的果子,看着挺新鲜,给你拿了一个尝尝。”陈永强把苹果递过去。 丁婉茹接过苹果,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她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这……这果子长的真好!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山里野生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品种,你只管吃就是了。”陈永强并没提空间的事。 丁婉茹点点头,把苹果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谢谢你啊,永强。” “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陈永强没多逗留,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丁婉茹站在门口,看着陈永强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红苹果,也舍不得削皮,轻轻咬了一小口。 清甜甘冽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连带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都安稳了许多,不再闹腾。 “这也太好吃了!” 第431章 卷款跑路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回到家里。 还没进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少女清脆的说话声。 秦丽萍正围着灶台转:“姐,你说强哥这次进山会不会碰到那头大野猪?要是能猎着,咱们可就有肉吃了!” 性格内向些的姐姐秦丽娟则坐在灶膛前烧火:“别瞎说,强哥自有分寸的。”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了。 “强哥,你回来啦!”秦丽萍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猎到大货了吗?” 陈永强把猎枪和背篓靠在墙边:“没碰上大货,空手而归。” “啊?”秦丽萍很少见到陈永强空手回来。 不过马上回过神来:“估计是天气我原因,猎物都不敢出来了。” 陈永强这次上山主要是为了对付蟒蛇精,没有精力去找普通猎物。 今天秦山盖的那三间土胚房就要正式完工了,后面一些细活,以秦山的性子,肯定想自己慢慢打磨,不愿意再麻烦别人。 陈永强从院子里回来后,又进屋去看了一下林秀莲和孩子。 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林秀莲靠在床头,见陈永强进来,打了声招呼:“回来啦?” “嗯。”陈永强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林秀莲刚才已经听到他跟秦丽萍我对话,知道陈永强这次进山没猎着大货: “这山里的东西,哪能回回都顺心。咱们又不缺那口吃的,平安回来就好。” “嗯,想你跟孩子就回来了。”陈永强现在有了牵挂,也不想在山上待太久。 吃过早饭,陈永强换上一身粗布衣裳,跟秦家两姐妹打了声招呼,便朝隔壁秦山的新宅子走去。 虽说主体已经完工,但盖房子这种大事,讲究的就是个圆满。 村里都是你帮我、我帮你的规矩,之前陈永强盖自家那五砖瓦间屋时,秦山一家没少出力。 当村里大部分人把注意力集中在秦山新房子这边,热火朝天地忙。 谁也没想到,石门村竟然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直到午后,消息才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昨晚,村里的会计周富贵,卷了之前建山神庙村民们捐的一千两百多块钱,带着老婆孩子,连夜跑了! “什么?跑了?这一千两百多块钱可是全村人的血汗钱啊!” “可不是嘛!今早有人去他家借锄头,才发现人去楼空,连个铺盖卷都没剩下!” “周富贵这老王八羔子!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到了周富贵家那座破旧的土坯院门前。 只见大门紧锁,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杨大海拿急得满头大汗:“造孽啊!这下可怎么办?山神庙还等着这笔钱买砖瓦木料呢!” 一千两百多块,在那个年代,对石门村这样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那是全村男女老少你五块、我十块,一分一厘攒出来的心血。 “完了完了,这下山神庙怕是要黄了……” “我看那个陈永强也是个骗子,说什么修庙积德,结果钱还没捂热就让人骗走了!” 怨声载道,指责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不少人甚至把矛头指向了陈永强,认为修山神庙这事是他的带的头。 眼看局面快要失控,杨大海当即召开了紧急全村大会。 陈永强得知这件事后,但他并没有被村民的指责冲昏头脑,反而异常冷静。 “都别吵了!我陈永强是不是骗子,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当初修山神庙集资,我捐了多少钱,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五百块!整整五百块!这钱是当时全村捐款总额的一半还多!我自己都没舍得花,全拿出来修庙,现在你们跟我说我是骗子?” 人群中瞬间安静了几分。确实,陈永强当时的慷慨,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可是……可是钱就是让人骗走了啊!”有人小声嘀咕。 “那是周富贵贪心,跟我修不修庙有什么关系?”陈永强眼神锐利。 “现在追究谁是谁非有意义吗?最重要的是把钱追回来!” 陈永强看向正急得团团转的杨大海,大声提醒:“村长,赶紧去乡里派出所报警啊!” 现在交通不发达,周富贵带着一家老小和这么多现金,一天时间跑不了多远!只要警察在路上设卡拦截,肯定能把他堵回来!” “对对对!”杨大海一拍脑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骑上自行车就去报警了。 陈永强没有干等着,带着天狼直奔周富贵家。 “天狼,闻闻这家人的气味!” 这头狼是他重生后最早收服的伙伴,嗅觉比猎狗灵敏十倍不止。 天狼低鼻子贴近地面,先是绕着院子转了一圈,随后在周富贵常年坐的那张破凳子前停下。 它的鼻子剧烈翕动,显然捕捉到了残留的信息。 陈永强并没有进屋,而是直接朝着院外那条通往山外的小路追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等派出所的人来了,还要登记、做笔录、核实情况,等走完一套繁琐的程序,周富贵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在这个交通闭塞的年代,一天的时间,足够一个心怀鬼胎的人钻进深山老林。 “不管是去县城,还是往外地跑,只要出了石门村,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陈永强脚程极快,天狼在前开路,一人一狼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上。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路边草叶的倒伏方向,泥土里杂乱的脚印。 “这周富贵还挺小心的,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走小路。” 陈永强蹲下身,看了看草丛里那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原本还担心周富贵会去拦班车,那样的话追起来就麻烦了。 没想到这贪心的会计为了掩人耳目,竟然带着一家老小抄了近路,打算翻过两座山头,从邻县的国道上想办法。 这就给陈永强这种经验丰富的猎人,创造了绝佳的追踪机会。 山路崎岖,对普通人来说是畏途,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狩猎场。 第432章 北河县 但周富贵一家毕竟先跑了一天一夜,至少走了几十里地。 陈永强追到傍晚时分,天狼突然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了脚步,左右嗅了嗅,这里的气味受到了干扰。 三条路,东南西北,杂草丛生,都隐约留有人类走过的痕迹,分不清哪一条才是周富贵真正选择的路径。 左边的路上有一滩新鲜的牛粪,说明今早有村民赶牛经过,周富贵带着老婆孩子肯定不敢走这种有人烟的大路。 右边的路通向一处断崖,下面虽然有一条隐蔽的小径,但太过凶险,带着孩子走那条路无异于自杀。 “中间这条路……”陈永强盯着中间那条小径。 这条路通往邻县,平时走的人也不少。 “中间这条路……”陈永强盯着中间那条被踩踏得相对平整的小径。 这条路通往邻县,虽然也是山路,但因为是两县交界,平时走的人反倒不少,甚至比那条荒废的矿道还要热闹些。 “跑去隔壁县城了?” 如果周富贵真的混进了人流量大的县城,那就麻烦了。 在那种熙熙攘攘的环境里,天狼的嗅觉优势会被大幅削弱,而他一个人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携款潜逃的会计,无异于大海捞针。 “天狼,跟上!” 陈永强并没有因为路况复杂而放弃,反而加快了脚步。 从石门村到邻县县城,中间还要经过一个叫“青石坳”的集市,那是两县交界处最大的乡镇。 陈永强推测,周富贵大概率不敢直接进县城,而是会在青石坳先落脚。 要想搞清楚为什么周富贵会选择往青石坳跑,就得先说说这片区域的地形。 石门村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个小盆地里,地势相对封闭。 村里人世代靠山吃山,平日里采的山货、打的猎物,大多都送到十几里外的青山镇去卖。 青山镇虽然路远,但那是县道,路面宽阔平整,哪怕是拖拉机也能通过。 相比之下,通往邻县青石坳的路,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条路是一条不知年深日久的“骡马古道”,依山势而建,狭窄崎岖,最险的地方甚至只有一尺来宽,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很多路段都被泥石流冲毁了,别说开车,就是空手走都得提心吊胆。 正因为路难走,风险大,石门村的村民几乎从来不去青石坳赶集。 但别的村子因为离青石坳相对比较近,加上跟隔壁县通婚的也比较多,所以平常也有不少人走这条道。 当陈永强带着天狼追到青石坳集市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原本喧闹的集市此刻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散落着几片烂菜叶。 陈永强站在空旷的街心:“还是来晚了一步。” 天狼在街道上来回穿梭,鼻子贴着地面,但显然,这里人来人往,气味早已混杂得不成样子,线索在这里断了。 陈永强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周富贵是携款潜逃,不是来赶集买年货的。他肯定不敢在青石坳停留太久。” “天狼,走!去北河县!” 陈永强一声令下,一人一狼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沿着青石坳尽头那条通往县城的唯一一条土路,继续追踪。 北河县,因河而得名,北河是这一带水域的命脉,河水从青龙山脉发源,最终汇入大海。 又赶了几里路,陈永强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下来。 他在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停住脚步,从空间里取出一包干粮,又拿出一块野猪肉。 “天狼,过来。” 天狼闻到野猪肉的味道,便狼吞虎咽地将肉吞下肚,又舔干净了碗里的灵泉水,原本因为长途奔袭的喘息顿时平稳了许多。 陈永强自己则咬了一口馒头,心里若有所思。 “北河县的水路运输比青山镇发达多了,要是能把山里的货直接运到这里……”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着一条商业路线。 可惜,中间隔着两座大山和几十里崎岖难行的骡马古道,那是天然的屏障。 “不过……”陈永强想到利用空间的储物能力,或许能无视这山路的限制,直接把山货运到北河县。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石门村目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大量往外运。” 村里的土特产无非是些山货、药材,产量本来就低,而且大多自给自足,根本没有形成规模。 就算从外面往村里运工业商品,农民手里也没那个闲钱消费。 “青山镇现在就是一潭死水,还需要过几年经济好转了,再打通这条路。” 但这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把周富贵给揪出来,把重建山神庙的钱追回来。 休息了一下,补充了食物和灵泉水后,陈永强带着天狼再次启程。 这就跟他平常追踪猎物一样,以前在山里打猎,对付那些悍不畏死的野猪,靠的就是这种方式。 不管猎物跑得多快,只要盯死了踪迹,用耐力一点点耗尽对方的体力。 “周富贵一家的体力肯定不如野猪,只不过比我早一天出发罢了。” 带着老婆孩子,这不仅是负担,更是枷锁。 这就意味着,周富贵一家三口需要停下来吃饭、住宿。 而陈永强呢?他不用。背饿了啃两口馒头,渴了喝一口灵泉水,根本不需要停下来生火做饭。 这一进一退之间,差距正在飞速缩小。 “天狼,闻到味儿了没?” 吃了一大块肉的,天狼在前开路,鼻子紧贴地面,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示意前方还有残留的气味。 陈永强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正在一步步收紧套在猎物脖子上的绳索。 “周会计,别急着跑,等到了北河县,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刚刚到达北河县的周富贵,此时正缩在县城边缘一家廉价旅店的房间里,浑然不知背后有一双猎人的眼睛正盯着他。 周富贵脱下那双磨破了皮的解放鞋,对坐在床边抹眼泪的妻子淡淡开口: “今晚在北河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去码头坐船,咱们直接去邻省!只要过了江,到了那边的大城市,就没人认识咱们了。” 他的妻子王翠华满脸的不情愿:“老头子,为了这一千多块钱,咱们背井离乡真的值当吗?” “你懂什么!”周富贵眼睛一瞪。 “这一千多块钱,我要是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五六年!这叫什么?这叫富贵险中求!” “等到了邻省,咱们换个名字,买个大院子,再做点小买卖,难道你愿意在石门村穷乡僻壤过一辈子?” 第433章 钱分你一半 次日清晨,赶了一夜山路的陈永强总算到达了北河县。 天刚蒙蒙亮,但这座依河而建的小县城已经开始新一天的运转。 如果说石门村醒来的标志是鸡鸣犬吠和柴火灶的炊烟,那北河县醒来的标志,就是此起彼伏的鱼腥味和船工的号子声。 陈永强站在通往码头的石板路上,眼前的景象与石门村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背着竹篓、拎着野山参的山民,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的渔夫。 他们穿着齐膝的橡胶防水裤,肩上扛着还在滴水的渔网,网兜里满是扑腾着几种常见的淡水鱼。 “新鲜的北河大鲤鱼嘞!三毛钱一斤!” “刚上岸的青虾,给娃儿熬粥最补了!” 这种喧嚣和杂乱是陈永强不太习惯的,但正是这种鱼龙混杂的环境,给了周富贵这种逃犯藏身的机会。 望着眼前人头攒动的街道,陈永强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石门村总共才几百来号人,闭着眼都能摸到家门。 可这北河县光是码头一带就不止千人,想要在超过十万人的县城里找出周富贵一家三口,简直难如登天。 但陈永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摒弃外界的嘈杂声,进入了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 “如果我是周富贵……” 他在心里默默推算着,将自己代入那个贪婪又胆怯的会计。 “钱已经到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安全,是跑路,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跑?走路太慢,容易被追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水路,坐船。” 北河连通清江,下游是邻省,水路发达。 对于一个急于逃往外地避风头的人来说,坐船是最佳选择,不容易被沿途关卡盘查。 “码头!” 这两个字在陈永强的脑海中出现,虽然时隔多年。 但他前世在改革开放后来过北河县,依稀还记得这个依河而建的县城的地形。 “天狼,跟我去码头!” 一人一狼在清晨拥挤的街道上小跑前行,带起一阵不小的风声。 街边的小摊小贩看到一个背着长杆猎枪,旁边还跟着一头体型硕大狼狗,吓得纷纷避让。 “那条狗好大,真吓人!” “这人是打猎的吧?怎么跟土匪似的!” 陈永强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码头的方向。 赶到码头,眼前的景象比街上更加混乱拥挤。 宽阔的河滩上,停泊着许多船只。有正在卸货的驳船,有撒网归来的渔船。 陈永强很冷静,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先排除那些渔船,那些小船是打鱼为生。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分拣鱼虾的渔民,锁定了停在码头最深处的几艘载人客船。 这些船大多是铁壳子,船舱封闭,挂着蓝布遮阳棚,烟囱里正喷着黑烟,显然是在预热引擎,准备起航。 其中一艘船头挂着“渝州号”木牌的客船,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旅客,一个船工正扯着嗓子喊: “去渝州的旅客快点登船嘞!马上就开船了!没票的抓紧时间补票!” 周富贵这种既想跑得快,首选绝对是这种正规的客运班船。 而且“渝州”是邻省的大城市,有铁路枢纽,最适合他这种携款潜逃的逃犯落脚。 此时,周富贵正带着老婆孩子,挤在登船的人群中。 “周会计!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啊?”陈永强冰冷的声音传出。 周富贵缓缓转过头,当看到陈永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陈……永强?!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请你回去石门村,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陈永强往前走了几步,看似步伐随意,恰好挡住了周富贵一家三口登船的最后一步路。 “我就是……带孩子来看看病,顺便去渝州走亲戚……”周富贵强作镇定,根本不敢与陈永强对视。 陈永强冷笑一声,“走亲戚需要带上全村人集资修庙的一千多块钱?” “陈永强……你……想怎么样?”周富贵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跟我回村,要是冥顽不灵……那后果,你自己掂量。” 陈永强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周富贵抓回去,给石门村的父老乡亲一个交代。 “你……放我一马!”周富贵被逼到了绝路,“那钱……我分你一半!咱俩一人一半,谁也别告诉谁,怎么样?” “分我一半?”陈永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钱本来就有我捐的一半!我缺你那几百块钱?周富贵,你是不是贪钱贪糊涂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他彻底哑口无言。 是啊,当初集资修庙,陈永强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五百块,那是全村捐款总额的一大半! 他陈永强要是为了钱,何必来追这一趟?又何必在意这庙到底修不修得成? 原本就是为了重建山神庙,凝聚全村人心才发起的捐款。 现在被周富贵这只硕鼠给破坏了,这已经不是在动钱,而是在动全村人的信仰和脸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富贵再也找不出任何狡辩的理由。 陈永强冷哼一声,大手一伸,直接抓向周富贵紧紧护在怀里的那个布包,“钱,留下。人,跟我走。” “别!别抢!”周富贵死死护住布包,那是他的命根子。 “你的钱?”陈永强猛地发力,把周富贵手里的布包给抢了过去。 第434章 抢劫了 周富贵见布包被陈永强抢走,看着他背上那杆寒光闪闪的猎枪,根本不敢上前抢回来。 情急之下,他只能放声大喊,企图用这种无赖的手段博取围观群众的同情:“抢劫了!快来人啊!那个人抢我钱!还要杀人啦!” 瞬间吸引了更多人围拢过来。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将陈永强围在中间。 “小伙子,这里离派出所不远,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 “就是,光天化日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那可是人家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永强心头火起。这周富贵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敢颠倒黑白。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陈永强怒喝一声,不再跟他废话。他单手发力,像拎小鸡仔将周富贵提溜起来,双脚离地。 周富贵拼命蹬着腿,脸憋得紫红,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面对周围越来越激动的人群,陈永强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一手拎着周富贵,一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小册子,高高举起: “都别动!我是邻县的民兵队长!这个人在村里贪污挪用公款,我现在是依法执行公务,抓捕逃犯!”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再上前。 在这个年代,民兵队长的威慑力可不比警察小。 尤其是陈永强那一身猎装打扮,再加上身后那头凶神恶煞的狼,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站在甲板上的船工焦急地挥舞着手里的缆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喂!你们几个还走不走?船就要开了!到点就起锚了!” 陈永强回头看了一眼船工:“他们走不了了!” 船工也是个爽快人,“不走拉倒!耽误老子生意!开船!”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船工收起了跳板,粗壮的缆绳被解开,客船朝着下游驶去。 码头上,只剩下陈永强一家三口,被吓傻的王翠花,以及那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周富贵。 陈永强松开手,周富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走吧,周会计。” 陈永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咱们回石门村,当着全村父老的面,把这账算清楚。” 他押着人刚走出码头没多远,迎面就来了两个身穿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民警,显然是接到报案赶来的。 “站住!不许动!”两个民警手按在腰间,神色警惕地将陈永强一行人拦下。 陈永强停下脚步,示意天狼收敛凶相,然后上前一步,递过红皮《兵役证》:“警察同志,我是邻县青山镇石门村民兵队长陈永强…” 年纪稍大的民警翻看着证件:“邻县?没接到通知啊。这跨县可是不同的管辖范围了。” 另一个年轻民警也补充:“是啊,哪怕你是民兵队长,到了北河县地界,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这样吧,人先扣下,你跟我们走一趟派出所,做个备案。” 陈永强知道这要是进了派出所,手续繁杂,周富贵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磨没了,说不定就开始耍无赖了。 “应该的,当时情况紧急!” 一行人往派出所走的时候,陈永强想起什么:“同志,我出来的时候,我们村长已经去青山镇派出所报案了。你们如果不信,现在就打个电话给青山镇的李局长,一问便知!” “李局长?”两个民警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在那个系统里,跨县打招呼是常有的事。 “这样吧,你跟我回所里,我们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民警的态度缓和了一些,示意陈永强配合。 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走进值班室,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接通了总机,报上了青山镇派出所的号码。 陈永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通话声,心里暗自盘算。 只要李局长那边一句话,北河县的同行绝对不敢拦他。 果然,几分钟后,那个民警走了出来,态度与刚才的警惕判若两人: “陈永强同志是吧?刚才李局长在电话里发话了,说会马上安排人过来接你们回去,你们先在所里休息一下,喝口水,等着行!” “那太好了!”陈永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甚至暗自庆幸。 他还正发愁呢。周富贵一家三口,要是全靠两条腿走回去,翻山越岭起码得两天一夜。 且不说周富贵这怂包能不能走得动,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岔子,或者让他跑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好了,李局长既然说安排人接,那肯定是有车。 “谢谢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陈永强客气了一句。 从北河县回石门村,根本就没有直线距离可言。 中间横亘着两座大山,开车的话得先沿着北河往下走,绕过山脚,再转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渣路。这一绕,足足有一百多公里。 “这一百多公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年头的路,哪是现在的高速公路。 全是那种被大货车压得坑坑洼洼的搓板路。 这破路,一百多公里,没个两个小时那是绝对到不了的! 就在等车的间隙,派出所里周富贵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瘫坐在台阶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的王翠花抱着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可怎么是好啊……这可怎么是好啊……老头子,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永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犯了错误就得挨,做了亏心事就得罚。 他陈永强不是来做思想工作的,也不是来安慰人的。 这一千二百块钱是全村人的血汗,是修庙的香火钱,动这笔钱的时候,周富贵怎么没想过今天? 原本陈永强还想去市集一趟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北河县,他心里其实早就想逛一下集市。 这北河县靠水,水路发达,肯定有不少石门村甚至青山镇都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可惜,现在被周富贵这给搅黄了。 第435章 行动迅速 陈永强看了几次手表,时间过得很快,指针一圈圈地转,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派出所那扇铁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同样草绿色的吉普车在北河县派出所门口刹住了车。 这是青山镇派出所的车,历经两个多小时的山路颠簸,终于跨越了一百多公里,赶到了北河县。 车门推开,跳下来两个干警,正是青山镇派出所的老张和小刘。 “永强!辛苦了!”老张大步走过来,狠狠地锤了一下陈永强的肩膀。 目光随即落在了缩在台阶角落里的周富贵身上,“这就是周富贵那个王八蛋?” “没错,老张哥。”陈永强伸手用力握了握老张的手。 另一边,小刘也下了车,拿着介绍信和工作证,走到北河县派出所那几位民警面前,递烟、寒暄,低声说着什么。 陈永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北河县派出所原本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人的。 在那个年代,像周富贵这种“携款潜逃”的案子,那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只要把人扣下来,随便找个理由关几天,总能“挤”出点油水来当作办案经费,或者干脆就说赃款追不回来,糊弄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陈永强非要青山镇这边派人过来的原因。 行动太快,快到他们没反应过来。 北河县的人原本以为,就算青山镇那边报了案,等手续批下来、人派过来,怎么也得等到明天。 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工作”了。 可谁能想到,陈永强这个疯子,居然一个人带着一条狼,连夜翻山越岭,在天亮前就把人堵在了码头上! 紧接着青山镇的人又马不停蹄地开了两个多小时车赶过来,这速度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人赃并获,又是跨县抓捕,再加上李局长亲自打的招呼,北河县派出所就算再眼馋那笔钱,此刻也不好意思再强留了。 “既然是青山镇的案子,那你们带走吧!我们配合工作!”北河县的民警挥手放行。 老张回头冲陈永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搞定了。 “走吧,周会计。”陈永强拉开后车门。 “别指望北河县留你了,这回,你是真要回村吃牢饭了。” 周富贵面如死灰,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了,像个木偶一样被塞进了车里。 吉普车在坑洼的山路上颠簸,老张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侧头打量着坐在副驾驶的陈永强。 “永强啊,你小子是真神了!”老张啧啧称奇。 “周富贵那孙子滑得像泥鳅一样,咱们还在走流程,你居然一个人带着一条狗,连夜翻了两座大山,硬生生在北河县把他给截住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后座上的小刘也探过头来:“是啊,人生地不熟的,你咋就那么肯定他在码头?” 陈永强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并没有把“空间”和“天狼嗅觉”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来。 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运气好。以前在山里打猎追惯了,稍微推算了一下他逃跑的路线,就赶过去了。” 老张显然不信,这哪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第436章 引以为戒 在派出所里待到傍晚,笔录终于做完了。 陈永强和杨大海走出派出所大门,才发现王翠花还跟孩子蹲在门口的台阶上。 见杨大海出来,王翠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村长!村长啊!我家富贵……富贵他怎么样了?警察有没有打他啊?” 杨大海看着这对孤儿寡母,心里一阵酸楚,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翠花啊,这事儿怨不得别人,是你家富贵不该走错路啊。” “按律法,挪用这么多公款,估计是要进去关几年的。” “几年?!”王翠花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我怎么办啊!孩子怎么办啊!村长,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家富贵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哭声凄惨无比,陈永强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这事我也没法啊!”杨大海就是个村长,兜不起这么大的事情,他看着孤儿寡母,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法理难容。 说完,杨大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数出了一百二十块钱。 这是刚才清点赃款时,那多出来的三百多块里的一部分。 陈永强只要修庙的一千二百块,剩下的钱派出所依法没收作为罚款。 但杨大海知道这是周富贵这几年当会计攒下的工资,是唯一能留给这对孤儿寡母的活命钱。 “翠花,拿着吧。”杨大海把钱塞进王翠花冰凉的手里。 “这些是富贵这几年工资存下来的,能交代清楚收入来源的,警察没没收。你先拿着,回村后,村里也不能看着你们娘俩饿死,我会给你安排点轻省的活计。” 王翠花看着手里那一沓零散的票子,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哭诉,而是感激。 她并没有跟着杨大海和陈永强回石门村。 “村长,我不回去了。” 杨大海愣了一下:“你说啥胡话呢?不回石门村,你带着孩子去哪儿?” 王翠花惨淡地笑了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也知道,富贵干了这种事,咱们村是待不下去了。我带着孩子回去,那是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啊,孩子长大了也没脸见人。” “我想好了,带着孩子回我娘家那边去。虽然娘家那边也穷,但起码我们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杨大海想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说得对,周富贵干出这种事,以后她们娘俩在石门村确实没脸待下去,那种无形的压力足以压垮人的一生。 “这……怎么行啊……”杨大海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永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他没有挽留,也没有指责。 正如他所想,这是周富贵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苦果,只能由她们自己去吞了。 他陈永强不是菩萨,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保住石门村的利益。 回到石门村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村口那个大喇叭,那是村里唯一的信息传播工具。 杨大海一回来都顾不上回家吃饭,在村部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喂喂!大家都听着啊!我是杨大海!”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重建山神庙的一千二百块钱善款,陈永强已经帮我们找回来了!” 寂静的村庄瞬间炸开了锅,村民欢呼声几乎盖过了喇叭声。 但紧接着,杨大海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个贪了钱的周富贵,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证据确凿,这回得进去蹲几年大牢!” 杨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段话,那是说给全村人听的警钟: “老少爷们们都听好了,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咱们做人,穷要穷得有志气,不能为了贪那一点小便宜。” “把自己的良心给卖了!占了集体的便宜,那是损阴德的事,早晚要遭报应的!都引以为戒吧!” 陈永强推开自家院门,林秀莲正在屋里看电视,听到动静,便抱着孩子出来看了一眼。 看见陈永强进门,眼里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但嘴上却只是嗔怪了一句:“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饭都没给你留。”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算时间。”陈永强把背上的枪挂到墙上,卸下身上的一些打猎装备。 林秀莲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转身就往灶房走:“我去给你热饭,锅里还有剩的红薯粥。” 陈永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走到摇篮边,弯腰看着那个熟睡的小家伙。 这是他儿子,出生快两个月了,陈永强是个粗人,这么小的婴儿。 他看着都怕给捏碎了,所以自打孩子出生以来,陈永强抱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加上林秀莲奶水足,照顾得细致,还有秦家姐妹时不时过来帮忙逗弄,这孩子基本上不需要他这个当爹的操心。 但今晚不一样,陈永强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探进襁褓,小心把孩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哼唧了两声,但并没有醒,只是在梦里吧唧了两下嘴,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陈永强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慢慢地踱步。 感受着怀里这小小的、温热的重量,心里那股因为追捕周富贵而产生的疲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臭小子……长的还挺像我!”陈永强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眼神犀利的男人,此刻正笨手笨脚地抱着孩子,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永强回来啦!”隔壁传来秦山洪亮的声音。 陈永强抬头看去,只见秦山正站在自家那栋刚盖好的土坯房门口,手里还提着把扫帚。 那边的房子主体已经完工了,秦山也是个勤快人,趁着晚上凉快,正把房前屋后那些盖房子剩下的碎土、木屑打扫干净,显然是急着搬进新家。 “秦山叔,进度挺快啊!”陈永强抱着儿子,隔着篱笆墙喊了一声。 “那必须的!”秦山把扫帚往地上一杵,他也是想早点把房子建好,这也是在石门村总算有个安家之处了。 第437章 有了当爹的感觉 “我让秀莲加两个菜,秦山叔,一会过来喝两盅。”陈永强追了周富贵一天一夜,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喝点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山听得两眼放光,这年头能有口酒喝可是大事。 原本在屋里帮着打扫卫生的秦丽萍,正百无聊赖地挥着扫把,听到陈永强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偷懒理由,她二话不说,赶紧扔掉扫把:“爹,我去给秀莲嫂子打下手!” 也不等秦山回话,秦丽萍就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她蹦蹦跳跳地进了陈永强家的院子,见到陈永强正抱着孩子站在那儿,便停下脚步,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但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陈永强搭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随即,秦丽萍便红着脸,快步走进了灶房,帮林秀莲忙活去了。 陈永强看着她跑进屋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因为追捕而产生的戾气,竟被这少女纯真的笑容冲淡了不少。 不一会儿,灶房里便传来了林秀莲和秦丽萍轻声说话的声音。 陈永强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看着怀里这个软糯的小生命,陈永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上一世,因为林秀珍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他整天游手好闲,最后孤零零地死在破屋子里,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没人在乎。 可谁能想到,重生归来,一切都变了。 林秀珍虽然离开,但老天爷又给他送来了一个林秀莲。 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把陈永强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给他生了这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啊……” 陈永强低头看着儿子那粉嫩的小脸,这一刻,陈永强那颗被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过了一会,原本安静的孩子不知怎么的,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陈永强这个当爹的顿时慌了手脚。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打猎抓贼无所不能,可面对这个小娃娃的哭闹,却是一点辙都没有。 他笨拙地晃了晃手臂,学着记忆里别人的样子颠了颠,可孩子哭得更凶了,小脸憋得通红。 “这……咋回事啊?”陈永强急得手足无措。 灶房里,林秀莲正忙着炒菜,听到孩子的的哭声,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来。 “给我吧。”林秀莲伸手从陈永强僵硬的臂弯里接过了孩子。 “这大概率是饿了,闻着饭香味儿想吃奶了。” 果然,孩子一到母亲怀里,哭声立马小了不少,小脑袋开始在她怀里乱拱。 林秀莲白了陈永强一眼:“饭菜快好了,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陈永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着林秀莲抱着孩子进屋喂奶的背影,心里既有些尴尬,又涌起一股暖流。 夜色渐浓,小院里点起了昏黄的灯泡,蚊虫围着灯泡飞舞。 陈永强和秦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倒满了自家酿的高粱酒。 “来,永强,我敬你一碗!”秦山性子豪爽,端起碗来也不啰嗦,脖子一仰,几大口就干了下去,辣得他龇牙咧嘴,却直呼痛。 “要不是你,周富贵那王八蛋跑了,咱们全村的血汗钱都打水漂了!” 陈永强也没含糊,举起碗跟秦山碰了一下,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 “我也是为了咱村。”陈永强夹了一口林秀莲做的小炒肉。 而在东屋里,气氛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台黑白电视机是整个石门村的第一台电视。此时屏幕上正闪烁着雪花点,播放着央视一套的节目。 天线架在屋顶,画面经常飘忽不定。林秀莲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已经吃饱喝足、又睡熟了的儿子。 刘继芬坐在她旁边,怀里也抱着那个三个月大的小女儿。 秦丽萍和秦丽娟两姐妹则挤在电视机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半块西瓜,一边吃一边盯着那只有14英寸的小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1983年版的《霍元甲》主题曲画面。 “秀莲嫂子,你看这霍元甲多厉害,一脚把洋人踢飞了!”秦丽萍指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长袍、英姿飒爽的男主角,兴奋地小声说道。 林秀莲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看着屏幕上模糊却又精彩的武打动作。 两人正喝着酒,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梁美娥那特有的风情嗓音: “永强,听说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梁美娥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领口微敞,手里还拿着把蒲扇,扭着腰肢走进了院子。 梁美娥也不见外,径直走到石桌旁,搬了个小板凳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空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永强,这一趟出门辛苦了吧?来,嫂子敬你一碗。” 陈永强也没多话,举起碗跟她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梁美娥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你不在的这两天,那两坛高粱酒我已经卖完了。这是酒钱,你点点。” 陈永强看了一眼桌上的钱,也没数:“村里人喝了那酒都怎么说?” “当然说好喝了,敢说不好喝,下次就不卖给他们了。”梁美娥挑了挑眉,凑近了一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脂粉味混着酒气飘了过来。 她说着,又给陈永强满上酒:“永强,你这酒酿得好,人又能干,以后这生意啊,嫂子帮你盯着。” 陈永强端起酒碗,透过酒液看着这个精明又风骚的女人。 他知道梁美娥在打什么主意,但这女人确实有本事,能帮他解决销路问题。 “好说好说!” 梁美娥见他答应,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地夹了一口菜,继续陪着这爷俩喝了起来。 第438章 高梁酒畅销 有梁美娥这个活跃分子在,原本略显沉闷的酒局瞬间热闹了起来。 她嗓门大,笑话多,几口酒下肚,更是拉着秦山比划着讲村里的趣事,把秦山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股子严肃劲儿一扫而空。 陈永强端着酒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酒液入喉,他心底却越来越凝重。 梁美娥见陈永强不说话,拿起酒壶给他满上:“永强,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陈永强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在想山上的事。” 梁美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建山神庙的事?” 陈永强点了点头,“周富贵是抓回来了,钱也追回来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山神庙下个月十六就要动工重建。” 还有那条受了伤的蟒蛇精如果不除掉,谁敢上山干活? 那东西记仇,上次让它跑了,这次肯定藏在暗处等着报复。 “山神庙的事儿啊,你就放心吧。”梁美娥并不知道深山里的那些凶险,她只知道钱和人手的问题。 “只要钱到位,村里这么多壮劳力盯着呢,还能让那庙塌了不成?” “你呀,还是多操心操心咱们的正经事。” “这酒,才是咱们的摇钱树!你不知道,这酒的销量好的很,你得抓紧时间,多酿些出来!” 秦山本来正夹着花生米,一听酿酒两个字,那点酒劲瞬间变成了干劲:“永强,不……不是我秦山吹牛!只要高粱到位,要酿多少有多少!” “秦山叔,有劳你费心了。不过光守着现在这点产量可不够,我是有准备扩大规模的!”陈永强早就盘算好了。 等过两天把存放在村部的那批木材全部拉到山上,正式动工重建山神庙后,村部旁边那个闲置的旧仓库,他就要想办法租下来。 “那个仓库地方大,通风也好,正好改造成酿酒坊。” “到时候,秦山叔你就是这酒厂的管事,专门负责酿造。我负责弄粮食,美娥嫂负责销售,咱们分工明确。” 秦山听得热血沸腾,酒都醒了一大半。从一个种地的农民变成酒厂管事:“你说的是真的?那敢情好啊!” 梁美娥听到这儿,心里更是乐开了花,那双眼睛简直在发光。 她最懂陈永强这话里的含金量。现在的酒就已经供不应求了,要是扩大了规模,那得赚多少钱? “扩大规模好啊!太好了!”梁美娥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陈永强胳膊上。 “永强,你这脑子就是活泛!咱们不能光在石门村这个小水坑里扑腾,得把网撒大点!”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满地的钞票已经在向她招手: “等咱们的酒多了,不光卖到镇上,隔壁几个村,甚至连县城里的馆子我都给咱推销进去!” “放心吧,发财了,少不了大家的。”陈永强本就有个带部分人先富起来的任务。 不知不觉,酒劲上头,秦山被刘继芬扯着嗓子喊回去了。 临走前他还嚷嚷着明天一定要来找陈永强商量酿酒的细节,脚步踉跄地被老婆拽回了家。 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只剩下陈永强和梁美娥两个人。 梁美娥那微醺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 她也没藏着掖着,直勾勾地看着陈永强。 陈永强心里也知道,这女人今晚大半心思都在酒上:“那高粱酒,你再搬一坛去放小卖部。” 梁美娥立马站了起来:“还是永强疼嫂子!这一坛酒,我明天就能给卖个好价钱!” 她说着就要去搬,可那五十多度的高度酒,一坛加上坛子和泥封,足足有四十来斤重。 梁美娥看着那黑乎乎的大酒坛,试了试力气,脸憋红了也没挪动地方。 “哎哟……这死沉死沉的。”梁美娥娇喘了一声,回头嗔怪地看了陈永强一眼。 “你这酒也太实诚了,装这么满干嘛?一坛哪里够啊,你再帮我搬一坛!”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吃力的模样,也没拒绝。 这批酒本来就打算交给梁美娥去卖,一来她嘴皮子利索,路子野。 二来这酒卖出去能迅速回笼资金,正好可以用来租下村部的那个仓库,扩大生产。 陈永强大步走到墙角,单手拎起一坛酒,轻松得像提个菜篮子。 又走到梁美娥面前,弯腰搬起第二坛。 两坛酒加起来近百斤,压在他身上却稳如泰山。 梁美娥跟在他身后,看着陈永强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丈夫早逝而产生的空虚,竟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填满了。 走到小卖部门口,梁美娥拉亮昏黄的电灯,回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陈永强:“我一定把这酒卖个好价钱…” 陈永强拎着两坛几十斤重的酒,走进狭窄的小卖部,把酒放在最里侧的货架底下,“价格你来定就行。” 这酒的品质摆在这,现在主要是打市场。 只要能卖出去,让更多的人都尝到这酒,到时候定价权就在陈永强里了。 梁美娥听得心服口服,这个男人不仅有力气,这脑子转得也比谁都快。 她走上前,伸出柔软的手帕,擦拭着陈永强额头上的汗珠,“这次我准备每斤多涨一毛钱!” 陈永强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借着那股子上头的酒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梁美娥那只越来越白的手。 梁美娥有点心虚,抬头看了一眼院里。 里屋睡着她的公公婆婆,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想必是睡熟了。 她嗔怪地瞪了陈永强一眼:“你这死鬼……这是在小卖部呢,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嘴上虽是骂着,但她的手却没有抽回来,反而任由陈永强握着。 陈永强心里一动,手上稍稍用力。 梁美娥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眼。 她抽回手,转身将小卖部那扇木门给关上了。 狭小昏暗的小卖部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第439章 丁婉茹的预产期 小卖部里空间本就逼仄,此刻空气更是迅速升温,弥漫着酒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陈永强靠在货架上,背后有点清凉,身前的梁美娥却火热。 他和梁美娥在这幽会,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男人死后,陈永强偶尔的到访,是这死水微澜的日子里唯一的波澜。 里屋传来老李头的几声咳嗽,这随时可能被发现,像烈酒一样灌入喉咙,让人血脉偾张。 梁美娥知道,陈永强这个男人不一样。他不像她死去的男人那样窝囊,也不像村里那些只知道偷看的二流子。 他有力量,有野心,跟着他,哪怕只是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似乎也比别的女人强。 陈永强想起件什么事,在梁美娥耳边轻声开口:“美娥嫂,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 梁美娥此刻正满面红光,听到这话,娇嗔地推了他一把:“啥事啊?还跟嫂子这么客气?你说,只要嫂子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过段时间,你要是有空,常去丁婉茹家串串门。” “她快生了,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家里也没个照应。你去陪她解解闷,帮衬着点。”陈永强之前就想让梁美娥帮忙,只是这段时间他比较忙,没有碰到梁美娥。 梁美娥有些疑惑:“去她家串门?行倒是行,不过……永强,你咋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陈永强找了个理由:“她爹丁大山当年对我有恩。现在他走了,我就看着她可怜。再说,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村里那些长舌妇又得嚼舌根,说咱们石门村没人情味。” “尤其是这段时间,你多留意着点。要是有人去骚扰她,或者她缺什么少什么,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梁美娥原本正低头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种吧?!” 梁美娥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她早就怀疑过! 之前村里那个二流子何军,喝醉了酒就在村口瞎嚷嚷,说得有板有眼。 说什么半夜亲眼看见陈永强溜进了丁婉茹家,还说什么听见里面有动静,甚至赌咒发誓说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 那时候梁美娥只当是何军在放屁,可现在,陈永强亲口让她去盯着丁婉茹,还要多关照…… 这哪里是报恩?这分明是去当爹啊! “好你个陈永强……”梁美娥咬着牙,一步步逼近,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陈永强的脑门上。 “老娘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就把丁婉茹给办了?还搞出个孩子来?” 她心里又酸又涩,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她守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个陈永强,结果这死鬼在外头早就有了人,还弄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陈永强转过身,看着梁美娥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把抓住梁美娥戳过来的手指:“嫂子,话不能乱说。” “你只管去看着她,别让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伤了她,也别让她在生产的时候出意外。至于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就行,别往外说。” 梁美娥被他捏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里。 梁美娥抽回手半开玩笑:“陈永强,你真行!村里还有谁是你的女人?都给我报上名来!刚好多认几个姐妹,以后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伺候你!”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占有欲还挺强,可惜脑子转得还不够快。 陈永强还不想全部说出来:“美娥嫂子,别闹了。丁婉茹的事,你只当是去积德行善,帮衬一把村里的孤女!” 梁美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无奈: “死鬼,就会拿捏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以后她就是我妹,我看着她,谁敢欺负她,我梁美娥第一个不答应!” 陈永强算是找对人了,“丁婉茹不能让她背上什么坏名声。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他在梁美娥脸上亲了一口就离开小卖部回去了。 骂归骂,第二天一大早,梁美娥还是揣上几个鸡蛋,朝着丁婉茹家走去。 “婉茹在家吗?”梁美娥刚迈进那低矮的院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是美娥嫂啊?”丁婉茹挺着个大肚子,扶着门框出现在堂屋门口。 作为村里的赤脚医生,她平时给人看病习惯了,下意识地问,“你是哪不舒服吗?” “我能有啥病,好着呢!”梁美娥快步走上前,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丁婉茹。 “我就是来看看你。”梁美娥的目光在那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关切地说, “这眼瞅着就要生了,怎么也没个人伺候?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丁婉茹扶着腰:“没事,嫂子。我习惯了,生孩子这事儿,谁也帮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孤苦无依的劲儿,还是让梁美娥心里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梁美娥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人了,丁家就剩下她一个人。 “哎,这哪行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嫂子说。”梁美娥把带来的鸡蛋放下。 丁婉茹看着手里这篮鸡蛋,“嫂子……真不用,我自己养的鸡有下蛋。” “邻里邻居的,不用客气,你就拿着吧。”梁美娥自然要把陈永强交代的事情办好。“婉茹,你这预产期啥时候?” 丁婉茹抚着肚子:“还早呢,还要两个多月才到日子。没事的,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梁美娥家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生老大的时候难产,差点没熬过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和恐惧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看着丁婉茹那瘦弱的身板,心里直嘀咕:这哪是没事啊,这简直是在玩命! “还要两个多月?”梁美娥伸手轻轻按了按丁婉茹的胳膊。 “婉茹妹子,嫂子可是过来人,生孩子这可是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大事!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 第440章 租仓库 接下来的几天,梁美娥倒是说话算话。 她就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每天雷打不动地往丁婉茹家跑。 有时候拎着几个鸡蛋,有时候带把青菜,有时候甚至是帮丁婉茹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 丁婉茹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架不住梁美娥这股子泼辣劲儿,几次下来,也就干笑着接受了这份好意。 村里人看在眼里,都竖起大拇指夸梁美娥:“美娥这人心眼儿好,帮衬着丁婉茹,真是积德。” 梁美娥听了,只是笑笑。她心里清楚,这哪是她心眼好,纯粹是陈永强那死鬼拿捏着她的命脉。 她就是个跑腿的,替那个不敢露面的男人来当这个好人。 这天午后,梁美娥刚从丁婉茹家出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刚走出院门口,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何军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说梁美娥,你这是咋的了?你也怀上娃了?还是怎么着?天天挺着个腰杆子往那丁婉茹家跑?这么热心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接生的啊?” 这话恶毒至极。梁美娥一个寡妇,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男女之事的污蔑。说她怀孕,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梁美娥那张笑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叉着腰就骂了回去: “何军!你个王八蛋嘴巴放干净点!老娘是看你家没人管,可怜丁婉茹,这才搭把手…” 她这嘴皮子向来不是盖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何军骂得狗血淋头。 何军被骂得脸红脖子粗,但也知道自己理亏,毕竟村里人都看着呢。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急什么急!” “我急?我懒得理你这烂舌头!”梁美娥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扭着腰肢回去了。 “什么玩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编排老娘……” 何军讨了个没趣,可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当初,要是丁婉茹没拒绝他,那该多好? 他何军虽然穷了点,但好歹是个男人,身强力壮。 丁婉茹当初看不上他,结果呢?结果她转头就跟别人搞大了肚子! 一想到这里,何军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要是当初丁婉茹答应了他,那现在她肚子里怀着的,就是他的种! 以后丁家的家产,还有丁婉茹每个月赚的钱,不都是他的了吗? 就是因为丁婉茹的拒绝,他才一气之下娶了隔壁村那个跛脚的黄小翠。 黄小翠虽然能干,可那腿脚不好看,而且嫁过来快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何军在村里更是抬不起头,天天受气。 何军越想越不平衡,“丁婉茹……” 村子的另一头,陈永强正坐在杨大海家的屋里。 杨大海刚吃完饭,正拿着旱烟袋在桌边抽着。 陈永强并没有关注何军那个跳梁小丑。在他看来,那号人就是个苍蝇,嗡嗡两声烦人,但只要你巴掌够硬,他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上次在村口把他揍了一顿,陈永强确信,只要他还在村里一天,何军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村长,今天过来,是想跟您正式聊聊租村部仓库的事。”陈永强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 杨大海停下抽烟的动作,前段时间陈永强确实提过一嘴,但那时候金老二的案子还没结,谁也没心思管仓库的事。 “你这又要折腾啥?”杨大海吐出一口烟圈。 “不折腾,村长。“我想把那仓库租下来,改造成酿酒坊。”陈永强也是说出用途。 他这几天带着村民干的活,把之前存放在村部的那批木材,一车一车地运到了山神庙的工地上。 木材清空了,仓库自然就空出来了。 “永强啊,你这又是修庙,又是酿酒,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仓库要是租给你,那就是集体的财产,万一你这酒卖不出去,欠了一屁股债,村里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永强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拆开递了一根给杨大海。 “村长,风险我来担,村里只要坐收租金就行。” “您算算,那仓库空着也是空着,老鼠都住进去了。租给我,每年给村里一块钱租金。” “最重要的是,我酿酒需要人手,村里那些闲着的壮劳力,来我这儿干活,我给工钱。” 他这也是临时过度,等酿酒厂上了轨道,赚到钱后,就要盖自己的厂房。 “真的能给一百?”杨大海有些心动了。 现在村部一直没什么进项,上次的进项也是陈永强承包荒山的钱。 陈永强拍着胸脯保证,“合同怎么写,您说了算。只要村里同意,我明天就能把租金先付了。” 杨大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感慨万千。 杨大海下了决心,“仓库租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岔子,你得自己兜着!” 村集体大会当晚,村口那个大喇叭响了两遍,全村的男女老少几乎都聚到了晒谷场上。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把陈永强要租用村部仓库酿酒的事情正式提了出来。 “老少爷们,永强想把仓库租下来酿酒,一年给村里一百块租金!”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但也有人心思活络,立马提出了质疑。人群里的何军站出来:“这仓库租出去是好事,可这年底交公粮的时候,各家各户收上来的粮食往哪儿放啊?总不能堆在场地上淋雨吧?” 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那时候交公粮,可不是直接拉去粮站就算完的。 陈永强接过话茬:“这交公粮,是拉去镇上的粮管所。粮管所收粮那是当天去当天收,当场就给你结算单据,那粮食直接就进粮站的仓库了,不会存放在村部。” 这下何军无话可说了,另一个村民又问:“那这租金咋分?” 杨大海接过话:“分红的事,咱们年底再统一算账!现在才过半年。” “永强这小子能干!”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 “租给他!让他带着咱们赚钱!” 众人的疑虑被打消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杨大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陈永强,心里暗叹:这小子,说话办事就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陈永强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赞同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改造那个仓库了。 有了这个据点,他的高粱酒,才能真正走出石门村。 第441章 半个老丈人秦山 陈永强办事向来干脆,当场就交了租金。 “大海叔,这是第一年的一百块租金。”“这剩下的,等我把仓库收拾好,开始出酒了,立马补齐。” 杨大海接过钱,以前村里的账都是周富贵管,他这个村长也就是个签字画押的。 现在周富贵进去了,他不得不兼任会计,可他大字不识几个,算盘打得也不利索。 杨大海收了钱,想写个收据,却发现笔跟账本都不在,急得满头大汗。 陈永强看出了他的窘迫,心里叹了口气,这村里的管理实在是太落后了。 “周富贵进去了,村里不能没有会计。但你忙着呢,这账目上的事也琐碎。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去学校找高媛媛老师帮帮忙。” “高媛媛?”杨大海愣了一下,“那女娃子?她能行吗?” “怎么不行?”陈永强分析着。 “她是村里最有学问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快,字也写得漂亮。让她兼职做个账,每个月给她几块钱补贴,她肯定乐意。” 杨大海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对啊!高媛媛!那姑娘可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长得文静,心也细。 让她管账,比自己这个大老粗强一万倍! “永强,还是你脑子活!我明天就去请高老师!”杨大海高兴得不行。 陈永强提议高媛媛兼职村里的会计,出是想让她多赚点钱,教书那点收入,都不够她看病的。 租下仓库后,陈永强在心里默想着。这两年时间,他必须把酿酒作坊做大。 如果两年后还不能自己盖起像样的厂房,那他陈永强也就不用在石门村混了。 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秦山了。 他站在人群最前头,听着杨大海宣布陈永强租下仓库,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酒坊一扩大,那需要干的活可就多了去了!以前在家里酿那么点,那是小打小闹,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作坊! 秦山掰着手指头算,这收入肯定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最关键的是,以后这酒还不是随便喝? 陈永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秦山那张合不拢嘴的脸上。 他心里很清楚,为什么要把这肥差交给秦山。 一来,秦山这人老实本分,手艺也扎实,让他酿酒,陈永强放心。这酒的品质是命根子,不能交给外人。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和秦丽的女儿秦丽萍,早就有过那层关系了。 虽然没挑明,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山虽然嘴上没提过,但心里估摸着也猜到了七八分。 这层关系在那摆着,秦山就算是为了闺女的将来,也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绝不可能像周富贵那样动歪心思。 “秦山叔。”散会后,陈永强特意叫住了秦山。 秦山赶紧凑过来,“咋了?是不是要开始收拾仓库了?我明天就去把家里的农具拿来,咱们说干就干!” 陈永强看着他这股热乎劲儿:“不急。秦山叔。这酒坊以后就是你我的事业。你放心,只要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 秦山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哎!哎!永强,你放心!这酒坊就是我的命,我肯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这几天,村部那座废弃已久的仓库热闹了起来。 陈永强和秦山两人,挽着袖子,戴着草帽,拿着扫帚和铁锹,把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陈年杂物和蜘蛛网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这百十来平的空地,心里已经有了蓝图。 光打扫不行,还得消毒、修补屋顶、砌灶台。 正忙着,梁美娥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壶凉茶。 “两个大老爷们儿,这灰头土脸的,也不怕呛死。”梁美娥嘴上嫌弃。 秦山嘿嘿一笑,接过茶碗,知趣地走到仓库另一头去收拾工具了。 梁美娥凑近陈永强,压低声音:“永强,我得跟你说个事。丁婉茹那边……不太对劲。” 陈永强擦汗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梁美娥如实汇报:“她这胎像,看着比我那时候怀老二还要稳当。” “按理说,快生的人应该走路都费劲,可她昨天还能弯腰给院里的菜浇水。而且……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行,我知道了。”陈永强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手里的活儿没停。 梁美娥看他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替他去把何军揍一顿。 可陈永强心里,此刻却像是划过一道闪电,把之前的很多疑点都照亮了。这分明是丁婉茹在撒谎。 她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快足月的孩子,而是双胞胎! 双胎的肚子本来就比单胎大得多,而且双胎早产的概率极高。 丁婉茹作为赤脚医生,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她之所以对外宣称快生了,甚至故意表现得虚弱,就是为了麻痹所有人,为了争取时间,为了能在家里偷偷生下来,不被人发现异常。 如果真是双胞胎,那难度可就大多了。母体消耗大,生产风险翻倍,而且一旦早产,两个孩子的存活率在那个年代是个大问题。 梁美娥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啥呢?何军那孙子真要闹事怎么办?” 陈永强回过神,“嫂子,你做得很好。” “这几天辛苦你了。何军那边,你不用管,也不用跟他起冲突,他要是敢闯进去,你就去叫人,或者来这儿找我。” 梁美娥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虑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知道,陈永强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梁美娥点了点头,看着焕然一新的仓库,心里又燃起了对酒的渴望,“这地方收拾好了,啥时候能出酒啊?” “快了。”陈永强看着窗外。 第442章 空间急需扩大 过了一会儿,秦家姐妹也来了。 秦丽娟和秦丽萍两姐妹,两人一直都没出嫁。 主要原因还是秦山的眼光高,十里八乡的小伙都进不了他的眼。 两姐妹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她们拿着抹布,把窗棂和门板擦得干干净净,又把地上的积水扫出去。 陈永强看着看着正在忙碌的几人: “趁大伙儿都在,我有个想法,咱们得把酒厂的名字和岗位给定下来!” “好啊!”秦山第一个举手赞成,“早就该这样了!咱们这也是正经工厂了!” 梁美娥也凑了过来:“你说,这酒厂要叫个啥名儿?可得响亮点,以后才好卖!” 陈永强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目光投向窗外那巍峨耸立的青龙山。 山峦起伏,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云雾缭绕,恰似龙须。 “酒厂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青龙醉!” “青龙醉?这个名字好听!””秦丽萍轻声念叨着。 “为啥叫这个?”秦山有些不解。 陈永强指了指远处的山,语气庄重:“咱们能有今天,能把这酒酿出来,能让这日子好起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咱们自己的双手,也靠的是青龙山的山神爷庇佑!” 这话说得既带了点迷信色彩安抚老一辈,又透着一股豪气。 “好!青龙醉!这名儿霸气!”秦山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梁美娥也在心里盘算着,这名字确实比什么“石门酒坊”好听多了,一听就带着仙气儿,肯定能卖高价。 “名字定好了,岗位也得定。”陈永强开始分配工作。 “秦山叔,你是酒厂的大师傅,负责所有酿酒的技术。” “放心吧永强!”秦山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 “丽娟、丽萍,你们姐妹俩负责包装,还有平时的卫生。丽萍细心,以后酒坛的封口、贴标这些精细活儿你来管。” 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陈永强看向梁美娥:“美娥嫂子,你还是负责销售。酒卖得出去,卖得好,全靠你这张嘴。” 梁美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至于厂里的会计……”陈永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正在低头擦桌子的秦丽娟身上,“这活儿,不用去找外人,就由丽娟来担任!” “啊?” 秦丽娟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行,永强哥,我没读过多少书,算盘也不会打,我怕做不好。” 她性格本来就内向,平时见了生人都脸红,让她去管账、跟数字打交道再合适不过了。 “怕什么!”陈永强走到她面前。 “丽娟,你虽然话不多,但我看人看得准。你做事细心,不张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去学校问高老师。” 陈永强给了秦丽娟一个肯定的眼神:“这账目上的事,不是非要大学问才能干。只要你肯学,慢慢来,我觉得你肯定能行。” 秦丽娟是秦山的闺女,是秦丽萍的姐姐,这层关系注定了她和陈永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把账目交给她,比交给任何人都要稳妥。 秦山在一旁也急了:“娟儿,听你永强哥的!你要是学会了,咱们家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秦丽娟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咬了咬嘴唇,虽然还是有些紧张:“那……我试试。要是我做不好,永强哥你可别怪我。”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秦丽娟就是我们‘青龙醉’的会计了!”陈永强直接拍板。 仓库里,一片欢腾。 陈永强看着几个人,心里那块关于财务安全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心里那幅宏伟的蓝图正一点点展开。他很清楚,这“青龙醉”酿酒厂,绝不仅仅是眼前这个百十来平的仓库。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台日夜不停转动的印钞机。 在这个物资匮乏、酒水紧缺的八十年代,只要有酒,就不愁销路。 一旦打开了镇上的供销社,打通了县城的关系,这酒厂的流水,每天几千上万那都是保守估计。 几千上万啊…… 正因为数额如此巨大,账目才必须掌握在最可靠的人手里。 秦丽娟性格内向,胆小怕事,这种人往往最守规矩,最不敢越雷池一步。 更重要的是,她是秦山的女儿,是秦丽萍的姐姐。 只要陈永强和秦丽萍的关系还在,秦丽娟就是他最坚实的盟友。 这酒厂赚得越多,秦家就越富裕,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贪污那点小钱,更不会背叛。 秦山在一旁听得老泪纵横,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闺女能嫁个好人家。 现在倒好,还没嫁闺女呢,闺女先成了酒厂的会计,这以后就是妥妥的城里人待遇啊! 这几天,陈永强和秦山几乎住在村部仓库里。 两人把原本藏在家里的蒸馏器,还有那些陶制的大酒缸,统统搬到了这里。 陈永强又花钱去镇上添置了十几口巨大的发酵桶,整齐地排列在仓库的一侧,看着就壮观。 “永强,这阵仗,比以前咱家那小作坊大多了!”秦山摸着那光滑的发酵桶。 “那是,咱们这是要干大事的。”陈永强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升起一丝隐忧。 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产能,流水线作业。可是,原料出了问题。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自己的那个神秘的空间。 这段时间,空间里的高粱已经收获了三四茬了。 空间土地肥沃,时间流速快,产量极高。按理说,供应一个小小的村办酒厂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的空间并不是单一的高粱种植园。 陈永强划分了好几块区域,种了人参和灵芝,养了紫貂,还得留出空地养鸡鸭,也是给家里改善伙食用的。 七扣八扣下来,专门用来酿酒的高粱地,面积其实并不大。 “照现在的发酵速度,空间里产的高粱,最多只能撑两个月。” 想扩大空间有两个办法,一种就是完成山神爷交代的任务,一种是有子嗣诞生。 第443章 请山神爷回家 山神爷的任务,重建山神庙,现在已经动工了,但彻底完工还需要时间,而且谁也不知道老爷子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更难。 相比之下,第二条路倒是迫在眉睫。 “看来,也只能等丁婉茹生下孩子了。”陈永强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了一下日子,丁婉茹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如果是双胞胎,那风险更大,但也意味着……他的空间能更早地迎来扩张。 只要孩子一生下来,空间如果能扩大一亩地,那也是天大的好事。 一亩地能种多少高粱?按照空间里的肥沃程度,一年收成下来,足够支撑这个酒厂运转很久了。 “得保证她母子平安。” 丁婉茹现在成了他产业链上最关键的一环,比梁美娥的销售和秦山的酿酒还要关键。 “何军那孙子,还得防着点。”陈永强眼神一冷。 六月十六,青龙山半山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随着酿酒厂步入正轨,积压已久的山神庙重建工程,也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正式动工。 这一天,半个石门村的人都聚到了山上。 陈永强特意背着猎枪进山,打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回来当祭品。 “有了这头野猪祭祀,山神爷肯定高兴!” 动工前,先要举行祭祀仪式。 杨大海作为村长,带着几个族老,恭恭敬敬地摆上供品,焚香祷告。 先是向山神爷禀报今日动工的消息,祈求神灵保佑施工顺利,保佑全村老少平安。 仪式进行到最后,杨大海却犯了难。 “这庙要拆了重建,这山神爷的像……重建期间,请去哪儿供着啊?” 这也是个棘手事。请到谁家里?谁家敢供?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全村的罪人。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陈永强站了出来。 “村长,各位叔伯。这山神爷保佑咱们石门村几辈子了,如今重修庙宇,正是积德的时候。既然没人敢请,那就请去我家吧。”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慢着!” 只见何军拨开人群挤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副假惺惺的虔诚模样:“永强,你这话就不对了。哪能让神像去你家?你家又不是庙!要我说,还是请去我家比较好!” 何军这人谁不知道?平时连村里的五保户都敢欺负,他也配供山神爷? 他跟跛脚媳妇黄小翠成亲一年多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前几天黄小翠听人说这山神爷求子灵验,死活要他来求求。 何军心想,等神像请回家,让媳妇拜一拜,要是怀上了,那也是他的本事。 “陈永强,你平时杀生狩猎,一身血气,山神爷去了你家,那是受罪!” 何军指着陈永强,“我何军对神佛一向恭敬。神像放我家,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何军,你也配供奉山神爷?”陈永强很清楚何军对山神爷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之所以要请山神爷去他家,完全是为了私欲。 “你说什么?!”何军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我怎么不配了?我那是诚心诚意!” 陈永强怒极反笑,“你个赌徒,要是输了钱,能把山神爷拿去当了。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也敢把神像往家里请?你是想让山神爷劈死你吗?!” “你……血口喷人!”何军被戳穿了老底,恼羞成怒,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陈永强,老子今天弄死你!”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杨大海赶紧冲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中间。 “够了!都给我住手!”杨大海气得胡子直抖,狠狠瞪了何军一眼,又看向陈永强, “永强,别跟这混蛋一般见识!但在神像归属这事上,咱们不能乱来。” 杨大海毕竟是老村长,威望还在: “既然两家都争,那就按老规矩办!掷圣杯!”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掷圣杯,是请神问卦最古老的方式。 “何军,你先来!”杨大海冷冷地看着何军。 何军硬着头皮跪在神像前,拿起圣杯,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山神爷去他家。可他手一抖,圣杯落地,两片都是反面。 “不许!”众人大哗。 何军还不死心,又连掷三次,次次都是“不许”。 轮到陈永强了。陈永强整理衣冠,神情庄重地跪在神像前。 他没有像何军那样啰嗦,只是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心中默念: “山神爷,弟子陈永强愿以此身为引,重修庙宇,护佑一方。请您暂居寒舍,待庙成之日,必风光请回。” 话毕,圣杯脱手而出。两块木块落地。 一阴一阳,阴阳和合。 “神意已决!山神爷要去永强家!”杨大海高声宣布,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可何军死活不肯认输:“请山神爷可是全村的大事,掷一次哪里够?最少要掷三次!我看陈永强刚才那次是碰巧!” 要是能把神像请回家,哪怕就放几个月,说不定黄小翠就能怀上。 到时候他在村里腰杆子都能挺直几分,哪能让陈永强这王八蛋独占鳌头? “何军,你他妈是不是找揍?”秦山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陈永强却摆了摆手,拦住了秦山。 他看着何军那副嫉妒得发狂的嘴脸,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大海叔,既然何军有疑问,那咱们就按规矩来,掷三次。”陈永强淡淡开口。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三次之后,都掷出圣杯,何军,你就得给我跪在这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不如我配供奉山神爷。敢不敢赌?” 何军被他激得血往上涌:“赌就赌!谁怕谁!我就不信这神像能偏袒你!” “好!” 杨大海也不再废话,重新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第二次掷圣杯!”杨大海喊道。 陈永强从容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头,圣杯抛出。 依然是阴阳相对! “神意许可!” 何军急了,疯了一样吼道:“最后一次!还有最后一次!” “第三次!” 同样是圣杯,一片反面,一片正面。 连续三次,陈永强全中。 何军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永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军:“何军,愿赌服输。磕头吧。” 何军浑身颤抖,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他不敢耍赖。 只能屈辱地跪在地上,对着陈永强磕了三个响头,牙齿咬得咯吱响:“我……不如你配供奉山神爷……” “听见了?”陈永强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抱起山神爷的神像。 “走!送山神爷跟我回家!” 第444章 次子走仕途 对于这个结果,村民们鸦雀无声,没有人站出来替何军说话。 道理很简单,石门村绝大多数人都受过陈永强的恩惠。 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反对陈永强把神像请回家,那就是跟全村人的饭碗过不去。 何军在那儿跳脚,纯粹是因为丁婉茹的事记恨陈永强。 当初丁婉茹没看上他,现在怀了孕,他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处发,只能在这儿找不自在。 在石门村,除了何军,还有一个跟陈永强不对付的,那就是刘劁猪。 刘劁猪跟陈永强的梁子,结在王桂香身上。 自从王桂香跟他离婚后,刘劁猪就对陈永强恨之入骨。 不过奇怪的是,最近这几天,刘劁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在村里出现。 刘劁猪不在,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孙子虽然是个浑的,但脑子比何军好使点,要是他在,刚才掷圣杯这事儿,说不定还得横生枝节。 神像顺利请进了陈永强家。 原本酿酒的那间侧屋刚好清空了,陈永强连夜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灰尘都用湿布擦了三遍。 陈永强搬来家里那张祖传的红漆八仙桌,垫上一块新买的黄布,将山神爷的石像安放在正中央。 随后,他又拿来了香炉,装满从山上带回来的净土,插上三炷粗香,摆了几样贡品。 陈永强点燃三炷香,举过头顶,对着神像深深拜了三拜。 “山神爷,弟子陈永强,今日冒昧将您老人家请到寒舍暂住。” “等山神庙盖好了,弟子一定敲锣打鼓,亲自把您老人家请回去!” 说完,他将香插入炉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无风自燃的香火,此刻竟突然窜起了一寸多高的火苗,呈现出一种通透的金红色,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陈永强知道这不是山神爷在发怒,而是在给予他某种认可。 深夜,屋内灯光已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陈永强正搂着林秀莲熟睡,忽然间,眼前的景象一变。 他发现自己并未躺在床上,而是跪在那尊山神爷的石像前。 山神爷的声音洪亮如钟,“永强,汝心甚坚,重修庙宇,护佑一方,功德无量。” 陈永强恭敬叩首:“弟子不敢居功,全赖山神爷庇佑。” “汝之家宅,乃福泽之地。然,汝命中当有二子。长子承业,次子入仕。” “次子?”陈永强一愣。 “好好培养汝之次子。他日,此子必将高中,执掌一方。届时,不仅石门村,就连这整个青山镇,都将因他而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话音未落,梦境破碎。陈永强从床上坐起,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震惊。 “二儿子?”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边熟睡的林秀莲。 秀莲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陈永强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他现在的子女情况很明确:大女儿是林秀莲所生。 “山神爷说的二儿子,难道是指秀莲给我生的这个?” 在这个年代,读书改变命运是唯一的出路。 “不对。” 陈永强再次睁开了眼睛,刚才那个梦境里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山神爷说的是“次子”,也就是第二个儿子。 他现在的家庭结构是:大女儿是林秀莲生的。 而现在,林秀莲所生,虽然对他来说是第二个,但在陈永强的血脉排序里,这是大儿子啊! 那真正的“次子”,也就是第二个儿子,陈永强想到了王桂香。 也就是说,王桂香替他生的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次子! “山神爷说的是桂香那个孩子?” “你怎么了?”林秀莲被陈永强惊醒。 陈永强深吸一口气,不能让秀莲知道这些,至少现在不能。 “没事。”陈永强重新躺下,把林秀莲搂进怀里,“睡吧,继续睡。” 林秀莲“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 陈永强却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陈永强便起身。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林秀莲,眼神复杂。 “秀莲,对不起。”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推开门,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 自打修庙、建厂以来,他忙得脚不沾地,这才有空来探望王桂香。 他没空着手,车斗里装了几袋上好的精米白面,还有红糖、鸡蛋和一包给产妇补身子的红枣。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晾衣绳上飘着几件婴儿的小衣裳。 “永强哥来了?”正在井边洗衣裳的王桂兰最先看见他,连忙擦干手迎了上来。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屋里,“你姐呢?” “在屋里呢!”王桂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陈永强提着东西快步走到房门前:“桂香,是我。” 王桂香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衣裳, “进来吧。” 陈永强走进屋,目光落在炕头。 一个小小的襁褓裹着新生儿,那孩子睡得正香。 这就是山神爷说的次子吗? 陈永强转过身,“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喂饱。” 第445章 新的计划 王桂香怀里的孩子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哦哦,不哭不哭,娘这就喂你。”她连忙解开衣襟。 “永强,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永强淡淡开口:“什么事?你说。” “镇上的妇联主任,前两天来找过我了。她说……因为我当初带头响应号召,第一个去做了结扎手术,给全镇的妇女带了好头。” “现在镇妇联缺个干事,负责宣传和计生这一块。主任看我以前在村里当过妇女主任,就想调我去镇里帮忙。” 王桂香以前是石门村的妇女主任,而且干得很不错。 后来跟刘劁猪离婚后,她心灰意冷,她就彻底淡出了村委会,但这职务名义上一直还在。 “你去镇里上班?”陈永强沉吟了一下。 “我……我想把桂兰留在家里带。去镇里上班,也算是有份正经工作,也能给孩子挣点口粮钱。我不想……总是靠你养着。” 去镇妇联?这倒是个不错的出路。 王桂香有了工作,就有了经济来源,不用再受人的闲气。 镇妇联虽然是个清水衙门,但毕竟是公家单位,消息灵通。 “你想去就去吧。”陈永强想到山神爷托的梦。 “那……我过两天就去报到。”王桂香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孩子。 陈永强跟王桂香聊了一会,就准备离开,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木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王桂香说要去镇妇联工作,结合昨晚山神爷托梦的内容,他猛地意识到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这哪里是找个工作,分明是为他那个次子,提前铺路啊! 山神爷说,次子将来要当大官,造福一方。 当官这条路,在这个年代,靠的不是蛮力,而是人脉、眼界和体制内的资源。 王桂香现在进了镇妇联,哪怕只是个干事,那也是公家人,也是进入了体制内的圈子。 她在那里工作,接触的都是镇上听到的都是政策风向,了解的都是人情世故。 “这女人,倒是误打误撞,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陈永强心里暗赞。 王桂香在妇联站稳脚跟,就等于在镇政府里给陈家钉下了一颗钉子,扎下了一个根。 以后次子长大了,从读书到考学,再到参加工作,王桂香在妇联积累的人脉和经验,就是最好的助推器。 “看来,得帮她把这事儿办得风风光光的。”陈永强打定了主意。 他不能让王桂香只是个普通的干事。他要利用手中的资源和手段,帮她往上爬。 哪怕只是为了给未来的二儿子铺路,他也得让王桂香在镇里说得起话,挺得起腰杆! 陈永强正要挂挡起步,王桂兰提着个小布包,小跑着追了上来。 “永强哥,等等我!”王桂兰脸颊微红,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拖拉机,“我得去药铺开门了,刚好顺路,搭个便车呗?”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脚下油门一踩,拖拉机便驶出了巷子。 陈永强随口问:“现在药铺收的药材多不多?” 王桂兰想了想:“还行。老百姓采的多。不过……好货不多,大多是些常见的蒲公英、车前草之类的,值不了几个钱 到了药铺门口,王桂兰先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永强。 “永强哥,那个……你一会儿有事吗?” “有些收购药材的账目,我算得不是太清楚。你要是有空,能不能进去帮我看看账本?要是算错了,我姐该骂我了。” 陈永强他本来打算送完人就直接去趟县城,把空间里那几只野兔和野鸡处理了,顺便看看药材行情。 但王桂兰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这药铺虽然挂在王桂兰名下,但他陈永强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行,进去看看。”陈永强熄了火,跳下车。 药铺还没正式开门,王桂兰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药铺,王桂兰把陈永强领到柜台后面,把那本蓝皮账本递了过去。 “永强哥,你帮我看看,有错的地方没?” 陈永强接过账本,翻开一看。 王桂兰把每一笔进出货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在收购药材的那一栏,陈永强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几处小问题。 陈永强指着账本上的几行记录,“前天收的防风,你按每斤八角收的。可当天镇上的挂牌价是七角五。这一斤你就多给了五分钱。” “还有这儿,昨天的黄芩,市场价跌到一块一了,你还按一块二收的。” 陈永强合上账本,看着王桂兰:“这几笔加起来,也就多给了药农七八块钱。问题不算大,但这是个习惯问题。” 王桂兰脸涨得通红:“我……看他们大老远挑过来不容易,山里人采药也辛苦,想着多给几分就多给几分吧……” 陈永强语气严肃起来,“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多给这几分钱,药农是高兴了,可咱们药铺的利润呢?” “药材的价格,每天都在浮动。今天下雨,采不来,价格就涨。明天天晴,满山都是,价格就跌。” “收药的时候,必须要以当天的市场价格为准,不能用昨天的价格,更不能凭你心情好坏乱给。” 陈永强看着王桂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这七八块钱,我自己掏腰包补上就行了,就当是交学费。” 王桂兰用力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永强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永强站起身,把账本往柜台上一丢:“账本收好,我还要去趟县城。”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桂兰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永强哥……我做错事了,你不惩罚我吗?” 陈永强回头看去。,只见王桂兰微微仰着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做错事的惶恐? 分明是含着一汪春水,透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陈永强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根本不是想要什么惩罚,她是借着认错的由头,在向他献殷勤,或者说……在求宠幸。 陈永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跟前,“你要我怎么惩罚你?” 王桂兰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却不敢退缩。 她先侧身,去把药铺那扇木门给闩上了。 “你想怎么罚,我都依你……” 陈永强确实有些日子没陪她了,这丫头心里没安全感,也是情理之中。 讲究个雨露均沾。要是冷落久了,生出怨怼,这药铺的生意,乃至以后桂香在镇上的根基,难免不受影响。 想到这里,陈永强看着王桂兰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一软。 “既然你非要认罚…那我也不客气了。” 王桂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永强一把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陈永强的脖子。 陈永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抱着她,直接踢开了里屋虚掩的门。 里屋是堆放药材和午休的地方,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药铺外,阳光正好。 药铺内,陈永强心里清楚,这是一种安抚。 王桂兰这丫头心思单纯,只要让她感觉到被重视,她就能死心塌地地为他守住这个据点。 一番云雨过后,王桂兰躺在陈永强怀里,“永强哥,我会不会怀孕啊?” 第446章 倒卖货物 她记得姐姐王桂香当初怀第一个孩子时,就是因为没注意,结果有了。 陈永强半搂着她,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摩挲:“应该会吧。” “什么?!”王桂兰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扯过被子遮住身子,“那……要是真有了,被我姐姐知道了,她非打死我不可! 她越想越怕,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不怕陈永强不要她,就怕姐姐王桂香跟她断绝关系。 “怕什么。”陈永强伸手把她揽回来,让她重新靠在自己怀里。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万一真怀上了,就生下来。这陈家的种,我陈永强养得起。” 陈永强低头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丫头,心里其实挺高兴。 他喜欢孩子,越多越好。这年头,人多力量大,以后这酒厂、药铺、甚至将来的产业,都需要子嗣来继承。 “可是……”王桂兰还是担心,“姐姐那边……” “桂香那边,我会去做思想工作的。”陈永强打断她。 “她现在在镇妇联上班,心思都在孩子和工作上,只要我话说到位,她不会为难你。再说了,多一个人疼孩子,她高兴还来不及。” “你就安心待着。要是真怀上了,这药铺的工作你也别干了,要是你姐有意见,我会在县城给你买套房子,你到县城生活。” 王桂兰听着这霸道却又无比暖心的话,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重新缩进陈永强怀里:“那……你说话算话。要是姐姐生气了,你得护着我。” “算话。你睡会儿吧,我先去县城了。” 陈永强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温存。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看着窗外。 修庙要钱,酒厂扩大要钱,现在连王桂兰这儿都可能多个孩子……这哪一样不是吞金兽? 陈永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出里屋,把药铺的门重新打开,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跳上拖拉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里屋窗户。 不管是什么路子,“得赚更多的钱才行。” 一个小时后,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振华饭店的后院,卸下一笼笼野鸡、野兔和几条菜花蛇。 牛化东照常乐呵呵的样子:“永强老弟,好久不见啊!这阵子忙什么呢?这货可是比以往少了不少啊。” “最近村里事儿多,顾不上。”陈永强随口回应。 牛化东数完数,让伙计把东西搬进厨房:“老弟,不是哥说你,这东西是不错,但太普通了。咱们振华饭店,那是县里招待领导的地方,光有兔子鸡子可不行。你得想办法搞点稀罕物之类的硬货。” 陈永强听着,只是笑着点头:“明白,牛经理。我尽力。” 山神爷给了他空间,是让他利用神力种养殖,不是让他当个屠夫把山里的活物杀绝。 打猎赚的这点钱,对于现在的陈永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着牛化东那副唯利是图的样子,陈永强心里有了主意。 “牛经理,”陈永强从车后斗里抱起一坛用红布封口的五斤装大酒坛。 “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尝尝。” “这是啥?”牛化东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自己酿的。你尝尝,要是觉得好,以后咱们长期合作。”陈永强开始推荐自己的酒。 “你还会酿酒?”牛化东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陈永强。 “老弟,不是哥泼你冷水,这酿酒可是个技术活,不是随便找个瓦罐就能瞎折腾的。” 振华饭店接待的都是县里的领导,喝的都是国营酒厂出的名牌酒。 这乡下自己酿的土酒,顶多算个散装酒,上不了台面,他也没法给领导喝这个啊。 正说着,前厅一个小伙计急匆匆跑过来:“牛经理,不好了!二楼包厢的王局长说这红烧肉太腻了,非让你过去赔个罪,还要换酒呢!” “这帮大爷真难伺候!”牛化东一听,也顾不上跟陈永强多说了,“老弟,哥先去忙,这酒的事儿回头再说!” 说完,他急匆匆地跟着伙计走了,陈永强看着牛化东仓皇离去的背影。 好酒不怕巷子深。陈永强抱起那坛五斤装的“青龙醉”,径直走到前台。 “服务员,这坛酒,麻烦你们牛经理有空尝尝。” 前台的小姑娘看着这黑不溜秋的土坛子,撇了撇嘴,显然也没把陈永强放在眼里:“行行行,放这儿吧。我们会转告牛经理的。” 陈永强也不在意,转身就走。只要牛化东尝过一口,这振华饭店的大门,自然会为他敞开。 “现在还不着急。” 陈永强坐在颠簸的拖拉机上,心里反倒踏实了下来。 刚才在振华饭店,牛化东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早就料到了。 上一批酿出来的五百斤酒,品质虽然最好,但数量太少,光是在石门村里给乡亲们尝个鲜,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那点量,连镇上都供不过去,更别说县城了。 而现在村部仓库里正在发酵的那批,才是大头。 几千斤的量,那是他准备用来攻城掠地的武器。 不过,那也得再等个把月,等发酵完全,酒曲彻底化开,才能出酒。 今天这一趟,也就是试试水。不指望把酒卖出去。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往回走,心里有个计划。 “北河县。”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地名。 上次为了追回周富贵贪污的修庙款,他去过一趟北河县。 那里靠近边境,是个交通枢纽,物价比青山县要低不少。 尤其是那些工业制成品,布料、五金等等价格都便宜得惊人。 “如果我能把青龙山的山货卖到北河县,再把那里的廉价商品运回来卖……” 这可比单纯打猎、卖药来钱快多了。 而且,他有一个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优势,随身空间。 如果是普通人,想搞这种跨省倒卖,得雇卡车,得办各种繁琐的证明,还得担心路上的损耗。 但他陈永强不一样。一辆拖拉机,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主力,是他的空间。他在青山县收购的山货,只需把货物往空间里一放。 陈永强越想越兴奋:“得找个时间,再去趟北河县。” 第447章 放映队 “上次去北河县,是为了抓周富贵,那是仓促应战,根本没做准备。” “这回得把货备足了,不能白跑那一趟。” 陈永强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利用空间优势,做两地差价。 青龙山这边有什么?有稀缺的山货。野味、药材、还有他马上要酿出来的“青龙醉”酒。 这些东西在北河县那种交通发达的地方,都是紧俏货,能卖出高价。 特别是空间里那些被灵泉滋养过的药材,那简直就是印钞机。 北河县那边有什么? 那边靠近工业城市,日用百货、五金电器、甚至是化肥、布料,都比青山县便宜两三成。 把这些东西运回来,稳赚不赔。 “来回倒腾一次,估计着能赚上千把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一千块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能在县城买下一套像样的四合院了。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不过,也没那么简单。”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一过,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 这可不是去镇上赶个集,骑个自行车半天就回来了。 北河县离石门村几百里地,路途遥远。 就算他有空间作弊,不需要大卡车运输,但前期的铺垫、找门路、打通关系,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这么大的生意,来回折腾一次,少说得十天半个月。” 首先,得去北河县踩点。哪里收货便宜?哪里出货快?哪些人是地头蛇不能惹?这些都得摸清楚。 还得在那边找个据点。总不能每次去了都像做贼一样,得有个正经的落脚点,哪怕是租个小破屋也行。 “十天半个月啊……” 这意味着陈永强得离开石门村半个多月。 万一这期间刘劁猪那个赌棍回来闹事,或者何军那孙子又搞什么幺蛾子,家里没人镇得住。 不能急于求成。得先把青山镇的根扎稳了。 “等丁婉茹生完孩子,等山神庙修得差不多了,等秦丽娟能把账目理清楚了……” “那时候,我才能腾出手去北河县大干一场。”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进了村,刚经过村部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 村部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一个个跟猴子似的围着一台奇怪的机器转悠。 杨大海正甩手驱赶着:“去去去!都给我离远点!这可是公家的宝贝,要是碰坏了,把你们这帮兔崽子卖了都赔不起!” 陈永强好奇地刹住车,跳了下来。 他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穿蓝色布衣、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调试着一堆铁家伙。 那机器上还缠着一圈圈的胶片,旁边立着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村长,这是要放电影了?”陈永强走过去,递给杨大海一根烟。 杨大海接过烟,乐呵呵回应:“是啊,县里的电影放映队每年都会来咱们这偏远山村放几场。今晚放的是《地道战》,晚上你记得带老婆孩子过来看。” 陈永强看着那台机器,心里也是感慨。 这年头,电视还没普及,看电影就是村里最大的娱乐活动。 平时大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累了一年,也就盼着这几场电影解解乏。 “晚上我一定会过来。”陈永强了解了情况后,就先回去了。 刚进院子,还没熄火,一道身影就飞快地冲了过来。 “永强哥!你回来啦!” 秦丽萍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几步就蹿到了拖拉机跟前。 她这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心里又好笑又温暖。 这丫头,每次陈永强去县城回来,她都这样,也不管有没有好吃的,就是单纯地高兴。 “就知道你馋。”陈永强笑着从车斗里拎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递了过去。 “喏,县城供销社新出的水果硬糖,还有两包五香瓜子,拿着跟秀莲姐分着吃。” “谢谢永强哥!”秦丽萍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真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帮着陈永强收拾车上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永强哥,晚上村部放电影,你知道吗?《地道战》!我还没看过呢!爹说咱们全家都去,你也一起去吧?” “刚才经过村部时看到了。”陈永强简单回应。 秦丽萍高兴得蹦了起来,“那我晚上给你占个好位置!” 看着秦丽萍欢快的背影,陈永强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这乱糟糟的世道,能有这么个单纯快乐的丫头在身边,也是一种福气。 吃过晚饭,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村部的晒谷场上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石门村本来就闭塞,一到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除了各家各户听听收音机,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 所以电影队一来,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村民们扛着长条凳、拎着小马扎,拖家带口地往晒谷场赶。 大人们一边走一边互相打着招呼,孩子们则像脱缰的野马,在场边追逐打闹。 陈永强家也不例外。林秀莲抱着孩子在喂奶:“你带着丽萍她们先去吧,我就不去了。” 家里条件好一些,还有台黑白电视,林秀莲看的节目多了,就无所谓。 陈永强想想也是,现在孩子还小,要是被顽皮的孩子撞一下就得不偿失。 陈永强带着秦丽萍和秦山,早早地来到了晒谷场。 场子中间已经架起了一块巨大的白布幕,那个穿蓝布衣的放映员李师傅正在调试机器。 一道光柱直直地打在幕布上,引得孩子们一阵惊呼。 秦丽萍眼尖,一眼就看中了最前面正中间的位置:“永强哥,这儿!这儿看得清楚!” “行,就这儿。”陈永强也不跟她抢,任由她指挥。 秦山则跟几个老汉蹲在角落里抽烟,聊着今年的收成。 村里的二狗子一脸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也不看电影,就眼巴巴地盯着陈永强。 “永强哥,我想去你那个酿酒厂干活。” 陈永强闻言转过头,借着屏幕变幻的光亮打量着二狗子。 这小子,二十出头,是村里的孤儿,平日里游手好闲,但干活倒是把好手,就是嘴碎,爱吹牛。 “酿酒厂现在还没正式开工,等过段时间秦山叔如果要人就喊你。”陈永强淡淡回应。 第448章 看电影 “谢谢永强哥!谢谢永强哥!”二狗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鞠躬,“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去吧,看电影去。”陈永强摆摆手。 二狗子乐呵呵地跑开了,又去跟村民吹嘘去了。 酒厂扩大,确实需要更多人手,当然要那种能听话的。 陈永强正想着事情,就看到梁美娥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这女人确实会来事儿。自从跟了陈永强,又接手了那个小卖部,日子过得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以前那副干瘪枯黄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光满面,脸蛋圆润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抹了点雪花膏,在村里这群灰头土脸的妇人里,显得格外扎眼。 “永强……”梁美娥扭着腰走过来,声音酥软。 陈永强“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看着梁美娥那副只顾着看电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就这样空着手来看电影?” “是啊?”梁美娥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以为陈永强在夸她打扮得好看。 “这电影一年才放一次,不得收拾利索点?” 陈永强差点被她气笑了。这女人,做生意的脑子还是没开窍啊。 “今晚这么多人,正是做生意的好机会。你回去,把那些瓜子、花生,还有水果糖,都拿过来卖!你看这帮小孩,一个个馋得跟猫似的,家长能不给钱买吗?” 梁美娥被他这么一提醒,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我这猪脑子!”她懊恼地叫了一声,“光想着看热闹了,把这茬给忘了!永强,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她也不看电影了,转身就要往回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等晚上回来,我再好好谢你!” 说完,扭着那丰腴的腰肢,一溜烟跑回家拿货去了。 陈永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除了那点风骚劲儿,做生意确实还得练。 没过多久,梁美娥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她背着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了分装好的瓜子、花生和五香豆。 “瓜子五分钱一包!花生一毛钱一袋!谁要买?” 梁美娥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安静看电影的孩子们立马骚动起来。 “我要瓜子!” “我要花生!” “娘,我要吃糖!” 家长们虽然嘴上骂着“败家玩意儿”,但手里还是掏出了零钱。 毕竟看电影嘛,嘴里没点嚼头,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梁美娥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比那幕布上的灯光还要灿烂。 电影还没正式开映,人群最前面一阵骚动。 只见村小学唯一的老师,高媛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显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城里知青特有的书卷气。 “都别乱跑了!排队!排队!”高媛媛清脆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晒谷场。 原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小学生们,立马乖乖地聚拢过来,在高媛媛的指挥下,一排排地坐在了最前面的空地上。 陈永强坐在稍远一点的板凳上,看着高媛媛。 这女人身材高挑,虽然是老师,但年纪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在石门村这群糙汉子眼里,那就是仙女下凡。 高媛媛组织好学生,对着下面黑压压的小脑袋说道:“同学们,今天看电影,不是让你们来玩的。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地道战》讲的是咱们中国人民抗击侵略者的智慧,你们要认真看,用心记。” “明天回到学校,每个人都要交一篇观后感,不得少于三百字!” “啊?” 原本兴高采烈的学生们,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特别是坐在第一排的李根生,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噘得能挂个油瓶。 三百字?抄十遍课文? 这对于不爱学习的李根生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陈永强看着这小家伙那副惨样,忍不住笑出声。 高媛媛也看到了陈永强,她朝这边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军那身油腻腻的身影就横插了进来,正好挡在了两人中间。 何军自从上次掷圣杯输了,又被陈永强当众羞辱后,心里憋着一口气,总想找个机会找回场子。 他见高媛媛来了,那双绿豆眼立马亮了,搓着手凑了上去,一脸谄媚。 “高老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何军殷勤地把旁边一块干净凳子过来。 “这帮兔崽子,一个个皮痒了。高老师,哪个敢不听话,你尽管告诉我,我何军替你收拾他!保管让他屁股开花!” 高媛媛原本看向陈永强的温和目光,瞬间变得冷淡。 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疏离:“何军同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教育孩子,要以开导为主,体罚是不可取的。这是学校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不再理会何军,继续去维持学生的秩序了。 何军那张脸瞬间僵住了,尴尬得像个被人泼了冷水的猴屁股。 他原本是想在高媛媛面前露一手,顺便压压陈永强的风头,结果却被当众甩了脸子。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声,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的,装什么清高!”何军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地转过身。 他恶毒的目光扫过陈永强,却发现陈永强正悠闲地坐在板凳上,左右两边还坐着秦家那对姐妹花。 何军肺都要气炸了,他咬牙切齿地瞪了陈永强一眼,却不敢发作,嘴里不停地诅咒着: “陈永强,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有了钱,到时候非把你比下去!” 一串急促的鞭炮声在晒谷场上炸响,硝烟味混杂着尘土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原本挂在村部屋檐下的那盏大灯泡熄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放映机那束光柱,投射在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块幕布,连刚才还在哭闹的小孩也被大人捂住了嘴。 电影开场,激昂的音乐伴随着黑白画面跳动,那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片头。 随着剧情展开,地道里的民兵们神出鬼没地打击鬼子,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村民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和议论声。 第449章 不想回去 秦丽萍大概是真被电影里鬼子吓得够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陈永强身边缩。 起初只是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后来看见鬼子进村那段,她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到陈永强身上去了。 陈永强正盯着幕布出神,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重量,侧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脸都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又舍不得闭上,一副既害怕又想看的倔强劲儿。 “别怕。” 陈永强放低了声音,往她那边挪了挪,把大半件外套让出来给她挡着风,也挡着点儿那些吓人的光影。 他也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就这么坐着,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秦丽萍轻声开口:“永强哥……我想去茅房,你陪我去吧,我怕黑。” 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小。平时在家里大大咧咧的,一出门就怂了。 “行,走吧。”陈永强站起身,往后面走 “嗯!”秦丽萍赶紧跟上。 茅房在晒谷场东边的一排矮房子后面,离人群有一段距离,黑灯瞎火的。 这是村部唯一的茅房,今晚上成了全村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电影正放到精彩处,偏偏这人有三急。茅房门口排起了长龙,几个大老爷们正跺着脚焦急地等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秦丽萍夹在队伍里,憋得脸通红,“怎么办啊,永强哥……” 陈永强看了一眼那蜗牛一样的队伍,又看了看秦丽萍那副快要炸了的样子,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他带着秦丽萍一路小跑到了村部后面的打谷场边上。 这里黑漆漆的,只有几垛高高的玉米秸秆堆在一起,挡住了视线。 陈永强停下脚步,指了指草垛后面:“就在这儿解决一下吧。” 秦丽萍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这……可是露天啊!虽然黑,虽然有大草垛挡着,可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她是女孩子,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我不……”她羞得直摇头,想往陈永强身后躲。 “没事。我帮你看着,没人敢过来。”陈永强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说着,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草垛外侧。 秦丽萍看着陈永强宽阔的背影,心里那股安全感终于战胜了羞耻心。 她红着脸,飞快地钻进了草垛后面。 陈永强背对着她,耳朵里除了电影里的枪炮声,就是风吹草垛的沙沙声。 “啊——!” 一声女人的惨叫传出 陈永强正背对着秦丽萍守着,听见叫声,以为出声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草垛后面。 “怎么了?” 秦丽萍吓整个人都挂在了陈永强身上:“老……鼠!好大一只老鼠!” 陈永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大田鼠,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慌失措,在草垛缝隙里钻来钻去。 “有老鼠是正常的。”陈永强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松开秦丽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那老鼠扔了过去。 精准地砸在了老鼠的脑袋上,那畜生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永强看着还在发抖的秦丽萍:“这老鼠比你胆子还小,你叫得比它还响。” 秦丽萍又羞又恼,抬手锤了他一下,“我从小就怕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牙齿还那么大!” 她刚才正蹲着,那老鼠突然从草里窜出来,差点擦着她的脚背,吓得她魂飞魄散。 小插曲过后,两人往回走,刚走出没多远。 秦丽萍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声音从背后传来:“永强哥,那电影……我不想看了。” “那就别看了,早点回去睡觉。”陈永强无所谓。 “我也不想回去!”秦丽萍的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意。 陈永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你想去哪?” 秦丽萍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村部后面那排黑漆漆的仓库。 那是陈永强的酿酒厂。 “我想去……去仓库休息一下。”秦丽萍脸颊绯红。 陈永强瞬间就明白了,仓库里只有酒,只有他。 “那我陪你过去。”陈永强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此时电影正放到高潮,晒谷场上的人都在欢呼,没人注意到他们俩悄悄离开了。 仓库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粮食发酵味。 秦丽萍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模样,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吓坏了吧?” 秦丽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仓库外,电影里的枪炮声还在响。 仓库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那几千斤高粱正在悄悄发酵的醇香。 这一夜,石门村的仓库里,又多了一坛不需要封口的酒。 晒谷场上,电影正放到鬼子大队长被地雷炸飞的精彩桥段,周围一片叫好声。 秦丽娟坐在板凳上,眼睛却忍不住往四周瞟。 她这人细心,刚才就隐约觉得不对劲,这会儿才发现,身边少了两个人。 “咦?” 怎么这电影演了快一半了,这丫头还没回来? 发现陈永强也不见了,秦丽娟心里就有数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单纯是单纯,可有时候那股子黏糊劲儿,跟陈永强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像块牛皮糖。 “两人跑哪去了?”秦丽娟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下意识地往村部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黑漆漆的,只有仓库那边隐约透着一点灯光。 秦丽娟心里这么想着,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丽娟叹了口气,心里倒没有多少责怪,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第450章 打几只野兔 这时,杨大海叼着半截烟,走了过来。他刚才跟几个村干部商量完事儿,一转头发现陈永强不在。 只看到秦丽娟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陈永强那小子哪去了?” 秦丽娟手心里瞬间冒了汗,她下意识地往外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支支吾吾地回应:“他……去茅房了,说是肚子不舒服。” 杨大海朝着村部那边亮着灯的地方看了一眼。 这大晚上的,谁还没个三急六迫的:“那他要是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我找他有事。” “好,我知道了。”秦丽娟赶紧回应。 杨大海转身又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等杨大海一走,秦丽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可咋整啊……永强哥,你可快点回来吧,别让村长等急了。” 她现在只希望,妹妹丽萍和陈永强能快点回来。 《地道战》终于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晒谷场上亮起了几盏昏暗的灯,人群开始骚动。 趁着换片的空档,秦丽萍才从黑暗中跑了回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秦丽娟一看她回来了,赶紧拉住她:“你这丫头,去个茅房怎么要那么久?我都快急死了!” 秦丽萍眼神闪烁,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只能胡乱编了个理由:“人……太多了!排队排了好久。” 秦丽娟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虽然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但心里那股子不安却越来越浓。 “行了行了,回来就好。”秦丽娟没再多问,只是目光在人群里扫视,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了,永强哥呢?他还没回来?” 秦丽萍心里一慌:“应该还在排队吧。男厕所那边人也多。” 杨大海刚才特意交代过,等陈永强回来一定要告诉他。 几分钟后,陈永强的身影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混入了散场又重新聚拢的人群。 回到原来的位置时,陈永强眼尖,刚坐下,目光就落在了秦丽萍的头发上。 几根黄色草屑夹杂在她乌黑的辫梢里,那是刚才在草垛后留下的罪证。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那几根草屑捻掉,。 “永强哥,你可回来了!杨村长刚才找你!有急事!”秦丽娟提高音量。 陈永强一脸平静,“是吗?有说什么事吗?” 秦丽娟如实回应:“只说让你回来就过去一趟。” “行,我知道了。”陈永强点了点头,一点也不着急。 第二部电影开始了,同样是战争片。 陈永强对这些重复的战争片兴趣不大,再加上心里惦记着杨大海交代的事儿,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放映机旁的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杨大海正蹲在机器旁边,跟放映员李师傅抽着烟。 “村长。”陈永强走过去,喊了一声。 杨大海抬头一看是他:“永强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放映员李师傅:“李师傅大老远来咱们这山沟里放电影,辛苦得很。” 陈永强心领神会:“村长的意思是……” 杨大海点点头,“一会你去山上转转,打几只野兔、野鸡回来。” 陈永强立刻就明白了。杨大海这是借花献佛,顺便也想巴结一下县里来的放映员。 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还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行,这事儿简单。”陈永强爽快地答应了。 电影正放到民兵们把鬼子炸得人仰马翻,全场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陈永强却站起了身。 秦丽萍正看得入神,见状赶紧仰着小脸问:“永强哥,这么早回去干嘛呀?这电影还没完呢。” “嗯,村长刚才交代了,让我去打几只野味回来。”陈永强整理了一下衣领。 秦丽萍一听要打猎,原本盯着屏幕的眼睛瞬间就没光了。 这电影虽然好看,但比起跟陈永强在一起,那可就差远了。 而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仓库里的画面,哪还有心思坐在这里看那些打打杀杀的。 “那……我回去帮忙!”秦丽萍蹭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上看电影了。 陈永强听着秦丽萍那信誓旦旦要帮忙的话,心里一想,倒也是。 打猎回来总得有人帮忙收拾、烧水烫毛,有个女人在旁边搭把手,也省得他一身血腥气地去烦秀莲。 回到家,陈永强把猎枪从墙头取下,那狼正趴在门口打盹。 “走,天狼,干活去。” 陈永强刚要出门,秦丽萍却停下了脚步。 “永强哥,你先去吧。”秦丽萍改了主意,“我……留在家里陪秀莲姐。等你打猎回来,我给你烧水。”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强求:“那你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 “嗯!”秦丽萍应了一声,目送陈永强带着天狼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了屋。 屋里,林秀莲正抱着孩子,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看着那台黑白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的电影预告。 “刚才的电影好看吗?”林秀莲随意问了一句。 秦丽萍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地道战,而是草垛后面陈永强宽厚的肩膀。 “好……看!”秦丽萍结结巴巴地应道,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地道挖得特别好,鬼子都被炸飞了!” 林秀莲笑了笑,没察觉异样:“是吗?我就说这电影肯定好看。可惜我这身子重,去不了。永强这会儿去哪了?刚才我好像听见他拿枪了。” “他去去打猎了。”秦丽萍赶紧解释,“村长让打几只野兔,明天招待县里来的放映员。” “哦,这样啊。”林秀莲点了点头,拍着怀里的孩子 “那你帮我烧点热水吧,一会儿永强回来,肯定要烫酒洗手。” “好!”秦丽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跑去厨房烧水去了。 这丫头,还是这么单纯,心里藏不住事儿。 这家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热热闹闹的,挺好。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多问,也不愿多想。 只要永强心里有这个家,就够了。 第451章 用山货招待 陈永强背着猎枪,带着天狼在青龙山的夜色里穿行。 如今的他对这山里的一草一木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都能摸出猎物的窝点。 哪片灌木丛后常有野兔出没,哪棵老树洞里藏着野鸡,哪条溪边是野兽喝水的必经之路,他都门儿清。 “走,天狼,去西坡。” 陈永强没往深处走,就在山脚下的西坡林子里转悠。 天狼的鼻子灵得很,刚钻进一片荆棘丛,就低吼着示意猎物在前方。 陈永强借着月光,果然看见两只肥硕的野兔正在啃食草根。 他举起猎枪,并没有急着开火。 这猎枪是他改装过的,射程和准头都比普通的猎枪强得多。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太久,凭着肌肉记忆,砰砰两枪。 两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远处的野兔应声倒地,连挣扎都没怎么挣扎,直接毙命。 天狼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叼着两只野兔跑回来,放在陈永强脚边。 陈永强捡起野兔,掂量了一下。这两只兔子膘肥体壮,每只都得有三四斤重,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吃得好。 “够他们吃了。” 陈永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兔子挂在腰间的绳子上。 他抬头看了看山顶那座正在修缮的山神庙,心里暗道: 这两枪,算是给山神爷交的保护费了。有了山神爷庇佑,这猎物才这么好打。 “这两只野兔够招待了。” 陈永强也不想再多打猎物。当他回到村里时,电影已经放完了。 刚进村子,就看见晒谷场那边的人群正陆陆续续往回散,大人们的呼喊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陈永强没往人群里凑,直接从田埂小道绕回了家。 “永强哥回来了!”秦丽萍听见动静,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上了他腰间的猎物,“这么快就打到了?” “嗯,运气好。”陈永强把两只野兔摘下来,随手扔在院子里,“收拾一下,明天炖了招待客人。” 秦丽萍蹲下身,看着那两只肥硕的野兔:“真大啊!这得有七八斤吧?明天李师傅肯定爱吃。” 陈永强没接话,走进屋里。 林秀莲已经哄睡了孩子,正靠在床头看书。 “辛苦你了。”林秀莲温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正在收拾兔子的秦丽萍,眼神复杂,“丽萍这丫头,今天是不是吓着了?刚才回来就一直躲着我,话都不敢说。” 陈永强喝了一口水,淡定地说道:“没事,就是老鼠多,吓了她一跳。小孩子胆子小,睡一觉就好了。” 林秀莲“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好:“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忙。” “知道了。” 陈永强放下水杯,走到院子里。 秦丽萍已经把兔子处理得差不多了,正拎着一桶血水在倒。见他出来,她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声道:“永强哥,都弄好了。” “行了,去睡吧。”陈永强点了点头。 秦丽萍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依恋,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帮忙做饭。” “哎!”秦丽萍甜甜地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回了屋。 陈永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只被收拾干净的野兔。 这两只兔子,算是给山神爷的交代,也是给杨大海和放映员的见面礼。 第452章 外村人 晌午时分,李彩凤刚把那两大只野兔炖得烂熟。 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杨村长在家吗?” 放映员李师傅带着那个年轻助手走了进来。 “李师傅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杨大海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 李师傅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冒着热气的炖野兔:“杨村长,这太客气了,我就是来放个电影,哪能让你这么破费。” 杨大海解释:“哪里的话!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咱们这山里也没啥好东西,就是这野味还算正宗。” 陈永强这会儿才从外面跨进门,手里拎着个小酒坛子。 “村长,中午这顿饭太素了点,我拿了点自家酿的酒过来。”陈永强笑着把酒坛往桌上一搁。 这自然是奔着宣传自家酒去的。 虽不一定立竿见影,但陈永强可是重生者,深知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 李师傅见他抱来一坛酒,便摆了摆手:“酒就不喝了,晚上还得放电影,喝酒误事,这可是纪律。” 杨大海在一旁赶紧帮腔:“喝一点不碍事,李师傅,就抿一小口,解解乏。” 陈永强也不多话,动手把泥封开了。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从坛子里溢了出来。 李师傅原本还想坚持原则,可那股子香气实在诱人,他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经住诱惑: “那……只能喝一点点啊,绝对不能超量,下午还得干活呢。” “明白,就意思意思。”陈永强给桌上每人都倒了一小碗。 杨大海端起碗,鼻子凑上去吸了一口,那叫一个享受。 他平日里馋酒,可李彩凤管得严,根本不让他多喝。 今天借着招待放映队的由头,总算能光明正大地解解馋了,当下也顾不得客气。 李师傅也是个懂酒的,常年下乡跑片,十里八乡的土酒没少喝。 大多度数要么太高辣嗓子,要么发酸发涩,真正入口的没几样。 刚才听陈永强说是自酿的,他心里本没抱多大指望,只当是给村长个面子抿一口。 可这酒一入口,他原本随意晃动的手竟生生顿住了。 那股子醇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起一股暖流,却半分辛辣刺喉的感觉都没有。 “嗯?” 李师傅不敢相信地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口酒,又猛地端起来闻了闻。 “这……是你酿的?”李师傅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一大口:“好酒!真是好酒!比县招待所那十几块钱一瓶的酒强太多了!” 杨大海在一旁听得直乐:“怎么样,李师傅?我没骗你吧?这可是咱们石门村的宝贝,叫‘青龙醉’!” 李师傅这下彻底放开了喝:“永强老弟,你这手艺,不去县里办厂都可惜了!这酒要是拿到县里去,绝对抢手!” 陈永强只是淡淡一笑:“哪里哪里,也就是瞎琢磨出来的土法子,产量有限得很,自家喝喝还行,哪敢往县城里送,怕给咱们石门村丢人呐。” 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心里那股子野心却像这酒香一样压不住。 县城?那只是个开始。 陈永强不仅要把这“青龙醉”卖到县城供销社的柜台上。 还要让它摆进省城的宾馆饭店,甚至要让这大山里的味道,顺着火车卖到全中国去。 李师傅原本只打算意思意思抿一碗,可这酒太对胃口,不知不觉就干了三碗。 “不行不行,真不能再喝了!”李师傅使劲甩了甩头,想把那股上头的晕眩感甩掉。 再喝真要耽误事了。这放映员可是个铁饭碗,要是因为喝酒误了放映,被上面知道了,这饭碗可就砸了! “那有机会再喝!”陈永强见好就收,并不劝酒。 他请李师傅喝酒是为了铺路,可不是为了把他灌醉误事,这点分寸他心里有数。 饭局散去,李师傅满脸红光地走了。陈永强拎起剩下的半坛酒,直接塞到了杨大海手里。 “村长,这半坛您留着慢慢喝。平日里村里有些事得麻烦您签字盖章,您也没含糊过,我陈永强不是不懂事的人。” 杨大海抱着那酒坛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是最懂这潜规则的,陈永强这酒一送,比送什么都实在。 得了好处,往后这石门村,只要陈永强不捅破天,他这村长肯定是要护着的。 夜幕降临,村部晒谷场的人比昨晚还多。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听说石门村连放电影,哪怕要翻几座山头、走几里夜路,也拎着板凳、牵着娃赶来了。 陈永强站在仓库门口,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人越多,事越多。他把几个骨干民兵召集了起来。 “今晚情况特殊,外村来的生面孔多。”陈永强面色凝重。“所有人听着,电影一开场,你们就分成两组,绕着村子巡逻。特别是那些没人住的旧房子、还有各家各户的后院,都给我看紧了。” 柱子一愣:“永强哥,这是防谁啊?” “防贼。”陈永强冷冷回应。 “这大晚上的,村里男女老少都挤在晒谷场看电影,家里全是空的。” “就怕有些外村来的混混,手脚不干净,趁火打劫。真要是丢了东西,咱们石门村这脸就算丢到姥姥家了。”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轻重,纷纷点头。 “放心吧永强哥,有我们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村!”柱子拍着胸脯保证。 陈永强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电影开场了,光影闪烁。 晒谷场边缘,梁美娥背着一个竹筐,在人缝里灵活地穿梭。 筐里装满了瓜子、花生、还有那种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硬糖。 她扯着嗓子吆喝:“卖瓜子啰!香喷喷的炒瓜子!还有水果糖!” 这两天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平日里,村里人兜里都没几个余钱,谁舍得买零嘴吃? 可今晚不一样,外村来的人多,大家凑在一起看电影,谁手里不抓把瓜子嗑嗑? 她粗略算了算,今晚的营业额比平常翻了一倍还多。 第453章 抓奸? 这泼天的富贵,全是托了陈永强的福。要不是他提醒,梁美娥哪还能赚这么多钱。 正想着,电影放到一半,场子里稍微安静了些,买零食的人也少了。 梁美娥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招呼坐在旁边石头上的儿子李根生: “根生,你替娘看着点,我去个茅房,马上回来。” 李根生正盯着银幕上打鬼子的热闹场面,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梁美娥哪是去上茅房,她是揣着满肚子的感激和那股子风韵犹存的浪劲儿,专门来找陈永强的。 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进村部仓库。这地方平日里锁着门。 如今却成了陈永强跟女人们私会的秘密窝点。 “永强……”梁美娥一进门就把陈永强按在墙上,那身肥膘子软绵绵地贴了上来,两条胳膊像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 “还是你脑子好使!这两天嫂子这腰包都鼓了,哪能忘了你的好。” “今晚你别把我当人,嫂子都依你……” 陈永强刚才还在外面盯着巡逻的事,冷不丁被她拽进来: “美娥嫂,你这是干啥?我一会儿还得去村里巡逻呢,别闹了。” 梁美娥吃吃一笑,那眼神勾得能把人的魂儿给拽出来: “装啥正经呢永强。全村谁不知道你最能耐?丁婉茹那肚子都让你搞大了,还有啥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陈永强原本还存着几分理智,被她这么一激,眼底那股子野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既然嫂子非要谢我,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永强一脸欢笑。 梁美娥最喜欢陈永强这股子蛮劲儿,非但不怕身,嘴上却还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仓库里,两人正纠缠不清。 外面,夜色深沉,几支民兵巡逻队正踩着碎石路挨家挨户地走动。 二狗子端着枪,跟队友们一路排查到了丁婉茹家附近。 突然,他眼尖地看见丁婉茹家院墙外的阴影里,蜷缩着一道黑影。 “谁在那儿?出来!”二狗子立刻拉动枪栓,把子弹推上了膛。“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何军的身影从墙角阴影里慢悠悠地挪了出来,一脸晦气地看着二狗子:“二狗子你他妈瞎喊什么?大半夜的,吓老子一跳!” “何军?”二狗子把枪口垂了下来,狐疑地盯着他,“你不去看电影,猫这儿干嘛?” “操,晚饭吃坏了肚子,疼得厉害,想找丁大夫开点药。”何军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时,院门开了。丁婉茹穿着件单薄的外套,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门槛里。 她刚才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谁在外面吵?”丁婉茹声音有些冷,目光在何军身上扫了一圈。 “何军?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墙根底下干嘛?” “没事,我溜达!”何军又换了一副嘴脸。 他本来是想来蹲陈永强的,认为陈永强会借放电影的时候来找丁婉茹。 到时抓奸在床,要让陈永强在石门村待不下去。 “溜达?大半夜的在这墙根底下溜达?”二狗子显然不信,端着枪没动。 “何军,你这溜达的地方可真够偏的,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电影?” “不用不用!”何军脸上挤出一丝假笑,眼神却阴鸷地瞟了一眼丁婉茹。 “我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找丁大夫讨碗热水喝,既然丁大夫不方便,那我就回去了。” 他说完,狠狠瞪了二狗子一眼,转身就往晒谷场的方向走,那背影看着十分不甘。 丁婉茹站在门口,看着何军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冷笑一声。 这何军,平日里就爱耍赖,今儿个肯定是没憋好屁。 仓库里的动静渐渐平息,梁美娥整理着衣襟,脸上泛着潮红,心满意足地靠在陈永强怀里。 “你这冤家,嫂子这把骨头都要被你拆散了。今晚不去看丁婉茹了?” 陈永强本来是打算今晚去看看丁婉茹的。 这女人怀着他的种,又是一个人住,他心里总归放心不下。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梁美娥,硬是把他拽进了这仓库。 “算了,太晚了,不打扰她休息。”陈永强还不知道何军晚上想蹲守他。 要是他今晚真去了丁婉茹那儿,说不定还真就让何军那孙子给撞个正着。 阴差阳错的,倒是把那场风波给避过去了。 二狗子看着丁婉茹关上了门,这才端着枪退回到阴影里。 他没走,就在丁婉茹家附近的路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的动静。 二狗子之所以会在这片区域巡逻,正是陈永强特意安排的。 陈永强早就防着何军这号小人,知道丁婉茹怀着孕,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难免会被人惦记。 所以今晚他特意嘱咐二狗子,这一片必须多看两眼,明里暗里得护着丁婉茹。 只要何军那龟孙子敢再回来,二狗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就在晒谷场那边正演到八路军冲锋的时候,村子另一头负责巡逻的柱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隐约听见王大爷家鸡舍那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声音,像是铁丝被剪断的动静。 柱子没敢大声嚷嚷,而是关掉手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只见一个黑影正熟练地拨弄着鸡笼门,动作极快,显然是惯犯。 柱子猛地暴起,大吼一声:“操你妈的,敢来石门村偷鸡!” 那偷鸡贼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的瞬间,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身就往黑漆漆的玉米地里窜! “站住!”柱子拔腿就追。 但这贼太老道了,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丝毫不输柱子,几个闪身就钻进了密不透风的玉米地。 柱子气得对着黑漆漆的庄稼地骂了两句娘,想起陈永强交代过遇到搞不定的事,要鸣枪叫支援。 他赶紧端起枪,对着漆黑的夜空放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山村夜里炸响,格外刺耳。 仓库里,刚提上裤子的陈永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有情况!我得去看看!”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梁美娥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 第454章 扬眉吐气 陈永强循着枪声的方向,很快就冲到了村头。 远远地,就看见柱子正守在鸡舍旁边,手里端着枪,一脸懊恼。 “柱子,什么情况?”陈永强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鸡毛。 柱子一见陈永强来了,赶紧汇报:“永强哥!刚有个龟孙子偷王大爷家的鸡,被我发现了。这贼老道得很,没抓着,让他给跑了,我朝天鸣了一枪示警。” 陈永强点了点头,看着黑漆漆的庄稼地:“人跑了就算了,这大半夜的也追不着。” 正在看电影王大爷急匆匆地从晒谷场赶回来,气喘吁吁地围着鸡舍转了一圈。 “造孽啊!这是哪个杀千刀干的缺德事!”他看着被撬得变形的铁丝网门,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柱子赶紧上前提醒:“王大爷,您别急,数数看少了几只?” 鸡舍里一阵扑腾,好半天,王大爷才数完:“还好还好,这帮畜生没偷着,都在里头呢。” 虽然鸡没丢,但这门算是废了。 王大爷对着陈永强和柱子连连拱手,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感激: “永强啊,柱子,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巡逻,我这老本儿今晚就得赔光了!谢谢,太谢谢了!” 陈永强开口安慰:“没事就好。这门坏了明天我找人给您修,您先回去睡吧,今晚我让人多在这附近转转,保证没人再敢来。” 他眯着眼望向那黑漆漆的玉米地。石门村这地方,家家户户都养鸡。 这年头粮食金贵,肉更金贵,老百姓手里没几个活钱,全指着那几只老母鸡下蛋,攒够了数才能去供销社换个油盐酱醋。 偷鸡贼这种营生,其实一直都有。 前两年村里还丢过好几只。那时候谁丢了鸡,也就只能蹲在家里哭两声,没人较真。 偷鸡贼的事只能暂时搁置,陈永强心里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第二天一早,放映队的李师傅就已经把设备捆好,准备出发去下一个村子。 陈永强让李师傅他们把设备搬上拖拉机车斗。 “走吧,我顺路送送你们。”陈永强扶着方向盘。 下一站是林家村。一听放映队要去林家村,林秀莲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娘家了,心里正惦记着爹娘的身体。 这会儿见陈永强要送放映队过去,便让他顺路去看看老丈人、丈母娘。 拖拉机的发动机轰鸣着,卷起一路黄土。 李师傅坐在颠簸的车斗里,一手抓着板车的栏杆,扯着嗓子大喊: “永强老弟!你也太客气了!这酒我拿回去给领导尝尝,要是领导喜欢,回头肯定来找你买酒!” 陈永强目视前方,大声回应:“李师傅,都是自家酿的土酒,不值钱!您拿回去给大伙尝个鲜,要是喝着对胃口,以后常来石门村玩!” 嘴上说着不值钱,陈永强心里那盘棋却下得极大。 这“青龙醉”的定位从来就不是村里的廉价货,他要做的,是能摆上县里、甚至是省城宴席的高档白酒。 送李师傅这两坛酒,看似是顺水人情,实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棋,广撒网,钓大鱼。 只要这酒香能顺着放映队的车轮,传到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耳朵里,这石门村的酒香,就不愁飘不出这大山沟子。 拖拉机驶进林家村,在村部门口熄了火。 送完了放映队,陈永强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 他刚跳下车,林家村的村长林家栋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这林家栋跟林秀莲家是亲戚,论辈分陈永强还得叫声堂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永强,尤其是那台拖拉机。 “这不是永强吗?听说你在石门村发财了,搞那个什么酒厂,日子过得红火啊!”林家栋伸手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就是小打小闹,哪能入堂叔的法眼。”陈永强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对这林家栋没什么好感。 当年老丈人家因为只生了秀莲和秀珍两个闺女,在这林家村没少受气,抬不起头来。 后来两姐妹前后都跟了他陈永强,村里那些碎嘴皮子更是没少编排,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这林家栋当初见了面也是爱答不理的,如今见他买了拖拉机,日子红火了,这脸色变得倒是比翻书还快。 “哎,这话说的。”林家栋丝毫没察觉陈永强的冷淡。 “咱们都是一个林家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要是真有大买卖,可别忘了林家村的穷亲戚们。” 看着眼前这辆拖拉机,林家栋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这年头,十里八乡能有台拖拉机跑运输的,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永强啊,你这路子野,要是以后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可得带着堂叔一起发财啊!” 被晾在一旁的李师傅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又热络的气氛。 “林村长,今晚在你们村哪儿放啊?得赶紧去看看场地,把幕布架子搭起来才行。” 林家栋一听,这才回过神来:“瞧我这记性!就在学校操场,地方宽敞!我这就带你去!” 陈永强没跟着去,跳上拖拉机,往林秀莲娘家开。 到了那座熟悉的土坯房前,陈永强也没空手。 他扛下来两袋精白面,又拎了几斤猪肉。 丈母娘正在院子里喂鸡,一见女婿这阵仗,嘴上立马念叨起来: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浪费钱!” 可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接东西的手劲大得很,生怕女婿反悔拿回去似的。 在这个年头,精白面和猪肉可是稀罕物。 丈母娘心里那个美啊,以前老林家因为没儿子,在这村里抬不起头,如今看着女婿送来的这些东西,比说什么都管用。 隔壁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羡慕。 丈母娘挺直了腰杆,这回在林家村,她可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谁家女婿能像陈永强这样,一趟串门就带这么厚重的礼? 第455章 种子立功 陈永强扛起那袋精白面,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 丈母娘状似无意地往门外瞟了瞟,没瞧见二女儿的身影,心里犯了嘀咕,忍不住问: “永强啊,秀莲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这丫头也太久没回娘家了,我还怪想她的。” 陈永强把面粉在墙角放稳:“娘,今天就是顺路送放映队过来,没打算久留,孩子现在还小。等过阵子我一定带她回来多住几天。”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丈母娘面子,又没露半点破绽。 丈母娘听了,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转念一想女婿这么有本事,忙也是应该的,便也没再多问,乐呵呵地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我爹呢?咋没见人影?”陈永强往屋里扫了一圈,没瞧见老丈人的身影。 “还能去哪儿,下地干活去了。”张桂兰一边往灶里添柴火。 “家里就剩他这一个劳力了,不多伺候伺候那几亩地,咱俩老的喝西北风去啊?” 提到地里的庄稼,张桂兰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永强啊,你上次送来的那几袋种子,还真神了!你是不知道,咱家那玉米秆子,长得比谁家的都壮实,叶子绿得发黑。” “隔壁你二婶家那地,跟咱家挨着,一看咱家长得好,眼红得不行,天天追着你爹问是啥秘诀呢!”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这丰收的底气全是女婿给的: “以前咱家是村里垫底的贫困户,现在好了,就冲这长势,年底收成肯定差不了。” 这哪是什么普通种子的功劳,分明是陈永强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金种子。 前阵子那场大旱,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快逼疯了。 太阳毒得像个火球,地里的裂缝能塞进拳头,不少村民的庄稼叶子都旱得卷成了烟筒,哭天抢地的到处求雨。 唯独老丈人家的地,绿油油的一片,在枯黄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扎眼。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说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或者是偷偷在半夜浇水。 只有丈母娘心里清楚,这全赖女婿陈永强。 那几袋种子下去,不仅抗旱,还耐病,别人家死活不长,他家的庄稼却跟疯了似的往上蹿。 “咱家能挺过这场旱,全靠你这孩子。”丈母娘抹了抹眼角,语气里满是感激,“不然啊,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陈永强只能打着种子的幌子:“娘,只要咱家日子好过就行。这粮食多了,您也别舍不得吃,该补的补补。”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红薯粥配上咸菜炒鸡蛋。 陈永强确实饿了,也没推辞,坐下就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还不见老丈人回来。 丈母娘望向他:“永强,别等那老头子了,他干活没个点,你先吃你的。” 陈永强心里也盘算着,跟这老实巴交的老丈人确实没啥共同语言,吃完饭还是早点回石门村是正经事。 他扒拉着碗里的饭,随口问:“娘,家里现在还喂鸡鸭吗?” 丈母娘一听这话,以为是女婿想吃家里的土鸡了,或者是嫌他们招待得太寒酸,连个荤腥都没有。 “有!咋没有呢!家里还留着几只下蛋的母鸡,还有两只大公鸡。” “你等着,一会儿临走的时候,你抓一只公鸡带走!拿回去给秀莲补补身子!” 陈永强赶紧放下碗,一把拉住丈母娘:“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我不缺鸡吃。” “我是来提醒您的。昨晚我们石门村也出了个偷鸡贼,没抓着。我看那手法老道得很,绝不是本地人,倒像是跟着放映队流窜作案的惯犯。” “这放映队走到哪儿,那贼就跟到哪儿。今晚电影一放,全村人都去看了,家里没人,正好给这龟孙子留了空子。” 丈母娘听完,吓的不行几只下蛋的母鸡,可是全家的宝贝疙瘩: “我的个乖乖!还有这种缺德事?” “所以我才问您家里喂没喂鸡鸭。”陈强叮嘱。 “今晚您二老看电影的时候,记得把鸡鸭都关严实了,最好把狗也拴在院子里。别光顾着看电影,回头让人把老底儿给偷光了。” 丈母娘回应:“我就不去看电影了,在家里守着” 陈永强这番提醒算是落到了实处,丈母娘此刻心情,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电影。 “行了行了,永强你放心。”张丈母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忙活起来, “一会儿我就把那几只下蛋的母鸡全关进里屋,再把院门锁死。 今晚我就守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这电影以后还能看,这鸡要是丢了,那损失就大了。” 她心里盘算着,女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安全防范必须得做到位。 哪怕不看电影,也得把家里的这点活命钱看住了。 陈永强见丈母娘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帮着把鸡鸭赶进杂物间,又把院门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这才离开回去。 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山神庙的重建。 那地方不光是村里人心中的寄托,更是他手里这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一旦庙修起来了,香火旺了,这方圆几十里的信众都得往这儿聚,到时候他想不发财都难? “家里没事了,我得赶紧回去,庙上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丈母娘也不留他,知道女婿现在是忙大事的人,便送出院门:“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陈永强应了一声,迈开大步往院外走去。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布置人手,加快山神庙的进度。 陈永强走在回村的土路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山神考核任务:带领部分村民先富起来】 进度:32%... 看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数字,陈永强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现在村里不少人靠着跟着他干活赚了点钱,但这远远不够。 “还得再加把劲。” 光是修庙聚人气不够,光是卖酒赚快钱也不够。 他得把这石门村的产业链彻底盘活,让那些游手好闲的、穷得叮当响的,都能在他的棋盘上找到位置。 不管是酿酒、种粮,还是以后要搞的运输、养殖,都得安排上。 只要能把这剩下的三分之二完成,到时候别说是林家村的村长,就是镇上的领导来了,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第456章 未命名草稿 陈永强回到石门村,没顾上歇脚,先跟林秀莲简单说了说娘家那边的情况,让她放宽心。 随后,他抄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往山上走。 山神庙重建这事儿,可是陈永强现在的头等大事。 虽说工地上派了赵福根盯着,真遇上个扯皮的事儿未必镇得住场子。 这庙修的是风水,也是人心。 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上面叮叮当当的凿石声。 到了山神庙,只见赵福根正蹲在新平整的地基上,正指挥几个年轻后生搬石头。 “福根叔。”陈永强喊了一声。 赵福根抬起头:“永强回来了?” “那边没事,我就赶紧回来了。”陈永强没工夫寒暄,蹲下身仔细查看刚砌好的墙角。 “这灰号够不够?大爷,这可是山神庙,根基得打瓷实了,不能像盖猪圈那样糊弄。” 赵福根一听佯怒回应:“你小子这话说的!我赵福根干了四十年泥瓦匠,还没给人盖过歪房子。” “放心吧,这石头我都挑的最硬的,这水泥我也没敢省料,保准这庙立在那儿,一百年不动摇!” “水泥要是不够,您一句话,我明天一早就去县城拉!” 赵福根知道陈永强这小子路子野,这批标号最高的水泥,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永强啊,你小子有本事。” “这年头,水泥是统购物资,得有县里开的条子。你能从县城搞来这么多好货,看来是搭上那条线了。” 陈永强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用力把一块大青石撬进地基里:“您只管用好料,其他的我来解决。” “这庙修好了,咱石门村的风水就转过来了,以后大家的日子,肯定比这石头还硬。” 日头渐毒,晒得人皮肤生疼。 工地上的活计暂歇,男人们光着膀子躲到大槐树底下抽烟,几个婶子也没闲着,就在空地上支起锅灶,准备做晌午饭。 陈永强刚把铁镐放下,就见王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永强,带来的那点水,熬粥都不够,这可咋整?” “婶子别急,”陈永强拎起两个空桶,“这山里我熟,后山不远有个泉眼,常年有水,我去拎两桶上来。” 这泉眼是他以前山神爷指点的,只是藏在灌木丛里,一般人找不到。 清澈的泉水正从石缝里汩汩往外冒,汇成一汪小小的深潭,寒凉之气扑面而来。 陈永强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掬清泉,喝了口。 他抹了把嘴,看着这汪救命的水源,当初他承包下村西那块没人要的旱地,村里人都说他傻,说那地没水浇,种啥死啥。 可陈永强心里门清,就因为这口泉眼,那十几亩苹果树现在才能长的那么好。 陈永强把两个大木桶按进水里,装满水后,他试了试重量,一百来斤压在肩上,却轻飘飘的。 晌午的日头正毒,树荫下却凉快得很。 陈永强挑着两桶清冽的山泉水回来,那水一倒进锅里,原本干着急的婶子们立马忙活开了。 柴火一烧,大锅里热气腾腾,白花花的面条拌着咸菜炒鸡蛋,香味飘出去老远。 “都别客气,敞开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陈永强端着个大海碗,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对来帮忙的村民招呼。 这米面油盐,全是他陈永强一个人捐出来的。 为了修这山神庙,他不仅搭钱,还得让大家吃好。 那些干活的年轻后生,一个个正是长身体、费力气的时候,端着碗狼吞虎咽。 柱子那小子一碗接一碗,连吃了四大碗,吃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夸:“强哥,这面真香!比俺家里那糊糊强太多了!” 看着连汤都不剩的大铁锅,负责做饭的张婶一边刷锅一边念叨:“哎哟,我这心里直抽抽,还以为能剩点晚上热热吃呢,这一顿造得也太厉害了。” 陈永强听见了,豪气开口:“干活哪有不吃饭的?不够再去我家扛两袋面来!张婶,您别心疼,只要大伙有力气把庙修好,天天吃白面我都供得起!” 他这一嗓子,把树底下抽烟的后生们都逗乐了,干活的热情更高了。 “强哥敞亮!” “那咱下午可得加把劲,对得起这碗面!”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年头人心都是换来的,你给大伙一口饭吃,大伙就给你卖命干活。 这几十号人的肚皮填饱了,山神庙的进度才能提上来。 树荫底下,陈永强枕着一块平整的石头,刚迷迷糊糊要合眼,脑子里忽然一声响。 “永强,庙址乃聚气之地。旧庙残垣之下,三尺黄土之中,有前人藏下的银元三百。取之,以壮庙威,以济民生。” 陈永强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在施工的那面还没拆干净的旧土墙。 那是原来山神庙留下的唯一一段断壁,因为年代久远,大家本来打算直接推平了事。 “三百银元……”陈永强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笔钱在1983年可不得了。那时候一个壮劳力干一天也就挣个几毛钱,三百银元,足够盖一座气派的新庙,甚至还能把村里的路修一修。 “看来,这山神爷不仅是让我修庙,还要给我送启动资金啊。”陈永强心里有了底。 他决定,等今晚收工,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再独自一人来挖这宝藏。 第457章 信息差 陈永强站在那段残破的土墙前,指尖抚过粗糙的黄土,脑海中浮现出几十年前的画面。 那是斗地主的年月,村里有个姓胡的大地主,平日里作威作福,攒下了不少血汗钱。 临到被抓前夕,这胡老财慌了神,知道家产保不住,便偷偷把家里搜刮来的几百块银元,连夜埋进了当时还算偏僻的山神庙墙根底下,指望日后局势稳了再来挖。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胡老财没熬过那阵子动荡,人死得不明不白,这秘密也就跟着带进了棺材。 岁月变迁,山神庙塌了又修,修了又塌,谁也没想到这黄土墙里还藏着惊天富贵。 “好个胡老财,藏得够深的。”陈永强心中冷笑一声,对这段历史并不意外。 这世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银元埋在地下几十年,如今正好便宜了他陈永强,用来重修山神庙,也算是用在了正途上。 等到夕阳西下,陈永强挥了挥手:“行了,收工了!大伙都回去歇着吧,明儿个早点来!” 众人着收拾工具,三五成群地往山下走。 等人影都消失在林间小道后,陈永强却没有走。 他又折返了回来,借着最后的光线,径直走到那面残破的旧土墙前。 陈永强拿来一把平时用来撬石头的短柄铁钎和一把小锄头。 根据山神指引的位置,在墙根下三尺处,对准那片松软的黄土,狠狠地插了下去。 铁钎入土不过半尺,就传来一声闷响。 “有了!” 陈永强丢掉铁钎,蹲下身用手刨开浮土。 没几下,一个裹满泥巴的陶罐口露了出来。 陈永强双手抱住坛口,用力一提。好家伙,分量十足。 他不敢在此久留,更没打开清点,这年头,财不外露是保命的真理。 念头一动,装着银元的陶坛瞬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 原地只剩下一堆新鲜的黄土。陈永强迅速将浮土回填,踩得严严实实,又在上面盖了几块碎石和枯枝。 “有了这笔横财,山神庙的进度可以再提一提了。” 回到家中,天已黑了。 屋里飘着饭香,林秀莲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一身尘土进来,便招呼:“饭这就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嗯,这就来。”陈永强应了一声,却没往饭桌走,而是走到堂屋供奉山神爷的小案前。 他点上三炷香,恭敬地插进香炉: “山神爷,您老指点的银元,我已经取回来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乱花,全都用在正道上,修庙、铺路、带大伙过好日子。”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认可,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期许。 陈永强知道,这银元现在还不能动。 银元流通还很敏感,贸然拿出来容易惹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等几年,等政策更开放了,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值钱。 饭桌上,陈永强扒拉着碗里的饭,心思却不在饭菜上。 刚才上香时,他已经盘算清楚了。要想把山神庙盖得气派,还得靠现钱周转。 陈永强放下筷子,对林秀莲开口“明儿个我得去趟北河县。” 林秀莲正在夹菜:“去那么远干啥?咱这酒厂刚起步…” “山神庙那边还差不少材料钱。”陈永强喝了口水。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需要去北河县把一部分东西变现,或者利用那里的信息差赚一笔快钱,来填补修庙的资金缺口。 “那……你路上小心点。”林秀莲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但她知道陈永强做事有分寸,便没多问。 陈永强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谱。北河县那地方鱼龙混杂,正是他这种“先知”捞金的好去处。 只要这趟跑成了,山神庙别说修屋顶,就是镀层金都够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永强就去了趟把杨大海家: “村长,我得出门办点急事,这几天不在家。山神庙那边,您多费心盯着点。” 杨大海点了旱烟:“这庙修得好好的,咋突然要走?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去北河县拉点紧俏的货,顺便跑跑销路。”陈永强简单说了一下。 过了一会,拖拉机喷着黑烟,驶出了石门村。 开进了镇子后,停在药材铺门口。 铺子里早就热闹非凡,门口挤满了背着背篓、拎着布袋的村民。 王桂兰正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用秤称着草药。 “桂兰!”陈永强跳下车。 “永强哥来了!”王桂兰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看这阵仗,今儿个收的货特别多,都是乡亲们大清早去山上采的。” 陈永强扫了一眼,屋角堆着好几大麻袋,有党参、黄芪,还有不少珍稀的野生菌菇和草药。 这些都是他之前吩咐王桂兰代收的,专门挑品质最好的。 “今天我来拉这段时间收购的山货。”陈永强说明来意。 王桂兰只能跟那些还没卖掉药材的农民说抱歉,先帮陈永强盘点要运走的货。 陈永强把最后一只麻袋甩上车,转身走进药材铺。 屋里光线昏暗,王桂兰脸颊微微一红,娇嗔开口:“我今天来那个,不能陪你了。” 陈永强坏笑着凑近,“这几天我不在,你夜里睡觉,记得把门栓插好。镇上龙蛇混杂,别让人钻了空子。” “你这一走又是好几天,也不知道惦记惦记我。”王桂兰淡淡开口。 “咋不惦记。”陈永强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县城那朱玲玲,出的价格只能说是一般,也就是个跑腿的中间商。 陈永强把这批货拉到北河县,直接对接大客户。 拉紧手刹,陈永强转头看向王桂兰: “桂兰,这次走得急,去北河县那边水深,我得一个人去探探路。你记住了,这事千万别跟你姐说。” 要是让她知道陈永强把这么多贵重药材拉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少不了要在家里闹腾。 “知道了,我又不是碎嘴婆。倒是你,这一路要小心。还有……赚了大钱,别忘了是谁在背后给你打理这铺子的。”王桂兰等着夸赞。 陈永强语气缓和了些:“放心,这铺子是你一手撑起来的,谁忘了你也忘不了你。等我回来,给你带北河县的时髦衣裳。” 说完,他挂挡加油,拖拉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载着满车的秘密,朝着北河县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朱玲玲?” “管他的,又没签合同,这年头做生意,谁出价高货给谁,天经地义。” 陈永强知道心。朱玲玲在县城虽然有点势力,但那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拖拉机一路向北,越靠近北河县,路两边的招牌就越发显得时髦起来。 陈永强把车停在北河县最大的国营药材采购站门口,卸下货来。 这一趟,他是带对了。 县城朱玲玲收那些党参、黄芪,顶天了一斤几块钱。 可在这儿,尤其是那几株品相极佳的野生老参,采购站的老师傅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拍板,给出的价格比朱玲玲那边整整高出两倍还多! “小伙子,你这货地道啊!”老师傅点钞票。 “以后有这种好货,直接送这儿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第458章 敲门砖 刚到北河县,第一笔生意就赚了1000多块钱。 陈永强收了钱,就换了个商铺。 在石门村,他就算有再好的东西也不敢轻易出手。 空间里那些经过灵泉滋养的珍品,随便拿出一点都能把人吓死。 但在北河县就不一样了,这里是交通枢纽,三教九流汇聚,只要你有货,就有人敢收,而且嘴巴都严实得很。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了。 “空间里还有好几块金矿石,一直不敢在家门口变现。” “但在北河县,只要有门路,这就是硬通货。”陈永强并没有急着去碰空间里的金矿。 他深知这北河县虽然鱼龙混杂,但也规矩森严。 一个外地人,突然拿出金子,那不是找死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永强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接下来的三天,他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贩子,每天背个竹篓,去不同的收购站倒腾些山货皮毛。 每笔交易都控制在几百块以内,表现得像个急于变现的普通农户。 直到第四天,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了北河县最气派的国营饭店,北河大饭店。 陈永强找了个空位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笑容职业地问:“同志,想吃点什么?” 陈永强也不看菜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各来一份。主食嘛……听说你们这里有胭脂米饭,给我上两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同志,真不好意思,胭脂米太金贵了,我们这儿平时根本备不起货,确实没有。” “哦?连北河县最好的饭店都没有?”陈永强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这儿正好带了点自家产的胭脂米,本来还想尝尝大饭店的手艺。既然没有,那我只能换个地方吃了。”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 那服务员一看这阵势,这可是个大主顾,哪能让他走了,赶紧拦住: “同志,您稍等!您稍等!您要是自带米,我们可以帮您加工,不过得收点加工费。” “行,加工费照付。”陈永强这才重新坐下,把胭脂米拿了出来。 那米一出袋,旁边的食客都被那股奇异的清香吸引了过来。 服务员没见过这阵仗,不敢擅自做主,赶紧跑去后厨叫来了饭店的主任,李玉田 李玉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行家,一见那米,眼睛瞬间直了。 走过去拿起一粒米,放在嘴里一咬,随即失声惊呼: “这……是真正的御田胭脂米!同志,你这米哪里来的?卖不卖?” 陈永强看着李玉田那副失态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庄稼人特有的固执。 “李主任,这米我可不卖。我家祖上传下来就这点东西,我自己吃都还不够呢。这次出门也是习惯了这口,一天不吃胃里就泛酸,所以才随身带了一点。” “今天也就是瞧着你们这北河大饭店气派,想让大厨给加工一下,尝尝这米配你们这儿的菜,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李玉田一听,心里那个急啊,这可是能撑起饭店门面的顶级食材,多少大领导就好这一口,他居然说不卖? 但他也看出来,陈永强这人看着年轻,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精明,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主儿。 “同志,你看这……只要你肯供货,价格你随便开!我们北河大饭店绝不还价!”李玉田几乎是在恳求了。 “真不卖。”陈永强摆摆手。 “我就这么点存货,卖了我就没得吃了。这样吧,以后我要是地里收成多了,再来找李主任您喝茶。”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玉田那热切的目光,自顾自地点了几个硬菜,等着品尝这北河县最高档的厨艺。 陈永强心里门清,这几千斤胭脂米,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现在卖了,不过是换点死钱。 他真正想要的,是李玉田这个人脉,是北河大饭店这个平台。 只要攀上了这层关系,以后他的酒、他的山货,就有了最稳固的高端销路。 “李主任,饭做好了记得叫我,加工费多少我都给。”陈永强端起茶杯,淡淡开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卖苦力的泥腿子,而是一个掌控着稀缺资源的商人。 李玉田见陈永强态度坚决,虽然心里惋惜,但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强求越容易出岔子。 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国营饭店主任的派头:“既然你留着自己吃,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来来来,先坐下吃饭,这加工费我免了,就当交个朋友!” 陈永强也不客气,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目光却透过窗户,投向不远处的北河县码头。 那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方。 宽阔的河道上,几艘拖轮正喷吐着黑烟,一艘艘满载着货物的大船停靠在岸边。 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们将成箱的百货、成袋的粮食被源源不断地运上运下。 “这才是真正的水陆码头。” 在石门村,他只能看到山; 在镇上,他只能看到街。但在这里,他看到了流通,看到了财富汇聚的轨迹。 李玉田这层关系算是初步搭上了,但这还不够。 要想把山神庙的规模做大,想把“青龙醉”卖遍全国,他得借助这码头的东风。 胭脂米只是敲门砖,接下来,他得让李玉田离不开他,甚至让这北河县的码头,都成为他陈永强的运输线。 饭菜一上桌,那股异香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气味。 那不是普通的米香,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药香与花果香的清甜味,随着热气蒸腾,瞬间弥漫了半个大厅。 “哎?这是啥味儿?这么香?”隔壁桌几个正喝酒的汉子停下筷子,使劲吸了吸鼻子。 “怪了,这饭店平时做的饭也没这么冲啊。” “在那边!你看那个年轻人!”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大厅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永强所在的那个位置。 陈永强神色未动,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那碗色泽暗红如胭脂、粒粒晶莹的米饭上。 第459章 搞点化肥 就在众人围着那碗胭脂米饭啧啧称奇时,陈永强又弯腰,从脚边的竹筐里摸出个黑不溜秋的陶坛子。 熟练把泥封掀开。 如果说胭脂米是暗香浮动,那这坛酒开坛的瞬间,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 一股霸道至极、却又清冽甘醇的酒香,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冲破了米饭的香气,席卷了整个北河大饭店的大厅。 原本还在议论米饭的食客们,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使劲抽动着鼻子,眼睛死死盯着陈永强手里那只不起眼的酒坛。 “这……是啥酒?” “没闻过这味儿啊,这么冲,却不辣嗓子!” “好酒!绝对是好酒!” 李玉田本来还在琢磨那米,此刻被这酒气一冲,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干了半辈子餐饮,什么茅台、五粮液没见过? 可这酒的香气,比那些名酒更多了一股子野性,闻一口就让人浑身舒坦。 陈永强倒是不慌不忙,给自己满上。 端起酒盅,对着不远处的李玉田遥敬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看到已经看傻了眼的李玉田,陈永强才淡淡地开口: “李主任,这叫‘青龙醉’。配这胭脂米,才算没糟蹋了这两样东西。” 李玉田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米是贡品级的,酒是闻所未闻的绝世佳酿。 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宝贝? 他快步走上前,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了:“同志,这酒……我能尝一口吗?” 周围那些食客也都竖起了耳朵,眼巴巴地望着那坛酒。 陈永强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那只空的小酒碗,倒了半碗。 “李主任,请。” 李玉田也不客气,伸手捧起酒碗,先是放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表情仿佛是登徒子见了绝色美女,一脸陶醉。 随即,他仰起脖子,将那一小杯酒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李玉田猛地瞪大了眼睛。 半晌,才缓过劲来,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好酒!这才是真正的粮食酒!同志,你这酒哪里来的?卖给我!” 陈永强依旧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深沉模样, “李主任,真对不住。” “这酒我也没多少。出门在外,就带了这么一小坛。要是卖给您了,我自个儿喝啥?” 他说的是实话,并非什么虚假的“饥饿营销”。 现在的“青龙醉”,在空间里也就那么几坛老底子,还没到大规模量产上市的时候。 李玉田一听这话,急得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 他看得出来,陈永强这人油盐不进,不仅不缺钱,还特别惜福。 “那……同志,您贵姓?府上哪里?”李玉田退而求其次,开始套近乎。 “以后您要是还有这酒,得先想着我北河大饭店啊!” “我姓陈,家在石门村。”陈永强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至于酒嘛,得看缘分。等哪天我那小酒坊建起来了,产量上去了,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李玉田心里那个痒啊,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陈永强回石门村去。 他盯着那坛酒,就像盯着一块稀世珍宝:“石门村……陈同志,您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一定,一定!”陈永强心里很清楚。 这世道,凡是上赶着去求人办事的,最后多半得看人脸色,还得被扒层皮。 可现在呢? 他坐在北河大饭店最好的位置,吃着最贵的饭,喝着自家的酒。 那个刚才还端着国营大主任架子的李玉田,此刻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眼巴巴地围着他转,生怕伺候得不周到。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陈永强话锋一转,收起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深沉。 “李主任!”陈永强掏出烟,给李玉田递了一根。 “这北河县我来得少,您给说道说道。这地方除了码头热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产?或者说,有什么能赚大钱的门路?” 李玉田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 “陈老弟,你要是想在北河县做买卖,路子可太多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码头:“看见没?那是咱们北河的命脉。往外卖的,除了粮食药材,最紧俏的就是煤炭。 咱们这儿靠近矿务局,那煤黑子有的是门路,只要你手里有指标,一倒手就是暴利。” 陈永强听到“煤炭”二字,心里只是略微动了动。 这玩意儿确实是硬通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修山神庙、建酒坊,要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这种刀口舔血的暴利。 “李主任,这煤我不熟。我想问问,化肥有门路吗?” 李玉田显然没想到这个刚刚拿出胭脂米和神酒的年轻人,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最接地气的农用物资。 “化肥?”李玉田思索片刻, “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国家统购统销,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计划外的指标。怎么,陈老弟你还搞农业?” “家里有几亩薄田,还有几百号乡亲等着吃饭呢。”陈永强叹了口气,一脸愁容,演技那是炉火纯青。 “村里那点配额根本不够用。要是能弄到一批尿素或者碳铵,那可是救了全村的命了。” 李玉田看着陈永强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这人不仅有宝贝,心肠还好。 “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老婆的娘家就在县农资公司,虽然现在卡得严,但只要是给公家办事,或者是扶贫项目,走点后门还是能抠出来一点的。” 陈永强心中大喜:“只要能弄到肥,哪怕贵点也行!我们石门村穷,可我们有力气,有山货,实在不行就拿山里的特产换!” “这事包我身上了!”李玉田拍板道, “你先把那胭脂米和酒留个样品,我明天就去跟我老丈人说说,看看能不能以‘扶持山区农业’的名义,给你们村批一批平价肥。” 陈永强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化肥是刚需,有了肥,粮食产量才能上去,粮食多了,酒坊的原料才不愁,山神庙的供米才有着落。 “那我就先谢过李主任了!”陈永强可是为了石门村几百号人的饭碗。 第460章 三个势力 接下来的两天,陈永强没去打扰李玉田。 他整日在北河县最繁忙的老码头转悠,看着搬运工人们把一箱箱货物往卡车上搬。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几堆木箱发火,那是负责仓库管理的孙组长。 “这都最后几箱了,还没人要?今晚库房要大扫除,没地儿放,直接拉去废品站砸了!” 陈永强听出商机,立刻走了过去,递了根烟:“老哥怎么发这么大火?这好好的箱子咋就要砸了呢?” 孙组长顺手接过烟:“别提了,这是去年积压的瓷器。当初订多了,剩下这几箱在库角里堆了半年,包装都潮了。” “现在新货都到了,这几箱没手续,正规商店不敢收,扔这儿占地方,愁死我了。” 陈永强看到箱缝里露出的瓷器,虽然是些饭碗、汤勺之类的小件,但那釉色比供销社卖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可是好东西啊,砸了多可惜。” “是啊,可惜没人要啊。”孙组长看着那堆货,像看着烫手山芋。 “老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要处理,不如便宜点给我,也算是替你解决个难题。” 孙组长猛吸了一口烟:“你真要?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腾出地方,请哥几个喝顿酒就行!” “这个好说。”陈永强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不远处几个正擦汗歇脚的搬运工。 “晚上我安排在北河大饭店,包兄弟们吃得满意!” 孙组长一听“北河大饭店”,那可是全县城最气派的地方,平时他想进去还得掂量掂量钱包。 他也不再端着架子,冲那几个搬运工喊: “听见没?这位老弟仗义!今晚北河大饭店,都给我麻利点儿,搬完这几箱,咱去撮一顿好的!” 就这样,陈永强仅仅花了一顿饭钱,就顺理成章地拉走了几十箱仓库积压的尾货。 当晚,北河大饭店的一个包厢里,灯火通明。 陈永强做东,请了码头仓库的负责人孙鹏程,还有那几个帮忙装车的搬运工。 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肉、酱肘子,中间还放着那坛开了封的“青龙醉”。 “大伙都别客气,敞开吃,酒水管够!”陈永强举着酒杯,豪气地招呼着。 搬运工们平时哪吃过这种档次,一个个狼吞虎咽,对陈永强感激不尽。 孙鹏程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 “陈老弟,你这人仗义!以后再有这种要处理的,哥第一个通知你!在这北河县码头,只要我孙鹏程在,没人敢刁难你!” 陈永强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心里却门清,这顿饭花得值。 他现在图的就是铺路。李玉田能帮他搞定化肥和高端销路,孙鹏程则能帮他盯着码头仓库的尾货和运输。 这两个人脉,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正好织成一张网。 陈永强给孙鹏程满上酒:“孙大哥,实话说,我这也是刚到北河县讨口饭吃。”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这码头上有没有什么忌讳,或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这人胆小,就是想安安稳稳赚点差价,求财不求气。” 孙鹏程几杯“青龙醉”下肚,酒意上头:“老弟你这话说哪儿去了!咱北河县虽说龙蛇混杂,但只要你不碰那条红线,谁还能把你吃了?” “这北河县,有三家你可得记死了,千万别惹。” “头一家,就是西山矿务局的赵扒皮。那家伙手底下有一帮亡命徒,垄断了煤炭和一部分紧俏的金属矿石,心狠手辣,你那点米啊酒的,离他远点。” “第二家,是县城朱家那一伙的。是做运输起家的,黑白两道通吃。” “至于第三家……”孙鹏程顿了顿,指了指脚下, “就是咱们这码头。名义上是国营的,但实际上是我们孙家说的算。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孙鹏程打交道,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陈永强赶紧又倒了一杯酒:“多谢孙大哥指点!我记住了。我就做点小本买卖,那些大佬们的生意,我碰都不敢碰。以后还得仰仗孙大哥多多照应。” “照应肯定没问题!”孙鹏程喝得痛快,大着舌头道,“以后你有好东西,可得拿出来分享,这酒是真不错!” 陈永强笑着点头,心里却迅速盘算起来:赵家、朱家、孙家……看来这北河县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有了孙鹏程这层关系,只要低调做人,闷声发大财。 这一晚,推杯换盏,孙鹏程几个搬运工喝得烂醉如泥,最后是被陈永强叫了辆三轮车,给送了回去。 结账时,陈永强故意落在了后面。 柜台前,李玉田正在核对账目。见陈永强过来,他挥手屏退了收银员: “陈老弟,今晚这顿饭吃得不错,不过以后……尽量少跟孙鹏程那帮人混在一起。” 陈永强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点头:“多谢李主任提醒,我有分寸。” “你知道就好。”李玉田似乎不想多说,“孙家的人虽然在码头吃得开,但名声太臭,上面早就盯着他们了。你是做正经生意的,离他们远点,免得惹一身腥。” 陈永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是要来赚钱的,不是来结仇的。 孙鹏程这种人,利用完了就得疏远,否则就是个定时炸弹。 “李主任放心,我心里有数。”陈永强也不多解释,这种事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显得虚伪。 李玉田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脸上重新堆起热络的笑容,话锋一转: “对了,明天县里负责化肥指标的张副局长要来我这儿视察工作。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说是乡下有个搞农业的能手,弄出了好米好酒。” 李玉田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明天中午,你准时过来。这可是正经的门路,只要张局长满意你的东西,那批平价化肥,我保你拿到手。” “好!那我明天准时到!”陈永强握了握李玉田的手。 第461章 泥鳅返祖 结完账,陈永强独自一人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他没有去住那嘈杂的招待所,而是跨上拖拉机,开出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县城边缘的一个叫做柳树屯的地方驶去。 那里,是他这两天悄悄置办下的一个独门小院。 小三间土坯房,还有一个半亩地大小的菜园子。 位置偏僻,离码头和车站都有一段距离,胜在安静,而且背靠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进退都方便。 “以后,这儿就是我在北河县的前哨站了。”陈永强已经规划好了。 他之所以买这个小院,就是不想被人盯着。 在这里,他有空间里的物资做后盾,想干什么都方便。 陈永强走进屋里,屋里只有一张床板和一张桌子。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一大口凉水,酒意彻底醒了。 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过,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那个生机勃勃的空间里。 小木屋边上,那十几个从码头拉回来的木箱正整齐地码放地上。 陈永强走到那三箱瓷器前,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的箱子吸引了。 “这三箱是瓷器,那剩下的十几箱……到底是什么?” 当时在码头,孙鹏程催得急,他又一心想着讨好李玉田和那些搬运工,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只知道全是仓库积压的尾货,但具体是什么品类,他还真不清楚。 他随手撬开了离手边最近的一个没写品名的箱子。 里头是几摞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全是老式解放鞋和发黄的劳动手套,虽然是全新的,但在市面上也能卖几块钱一双。 陈永强脸上却没什么失望的神色,“就当请孙鹏程那帮人吃了顿饭,交朋友了。”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去灵泉池那边看看泥鳅的情况如何。 就在转身的刹那,墙角那堆木箱中,有一个箱子缝隙里看到有金属反光。 陈永强便走过去,用力撬开了那个箱子。 这一次,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樟木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劳保用品,而是永久牌自行车的整件套装。 旁边一箱,竟然是蝴蝶牌缝纫机的头牌和配件! 这哪里是积压尾货?这分明是那个年代最紧俏的“三大件”! 而且全是原装配件,没有发票,没有手续,只要拉回青山镇或者县城,那是瞬间被抢空的节奏! 陈永强粗略一算,光是这几箱永久牌自行车配件和蝴蝶牌缝纫机,少说能卖上个上千块钱! “这顿饭请得是真值了。”陈永强心里乐开了花。 他丝毫没有把东西还给孙鹏程的想法。 “吃进嘴里的,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孙鹏程既然敢把公家的东西当破烂送人,那就说明这货要么是个糊涂蛋,要么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蛀虫。 不管是哪种,这东西到了陈永强手里,那就是他的私产。 他现在缺的不是那点良心不安,而是启动资金。 山神庙要修,酒厂要扩,化肥要买,哪一样不需要钱? “孙鹏程啊孙鹏程,你就当是给我陈永强交了投名状吧。”陈永强冷笑一声。 他打定主意,明天见到张副局长之后,就立刻安排这批货的秘密出手。 至于孙鹏程,以后见面还可以称兄道弟。 心情大好的陈永强走向空间的灵泉池,目光锁定在池底唯一的那条泥鳅身上。 只见那条泥鳅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竟然长出了鳞片。头部开始拉长,隐隐有了几分龙吻的雏形,两颗米粒大小的牙齿从唇间探出。 “这是在……返祖?” 这哪里还是泥鳅,分明是要借着蟒蛇精断尾的妖力,强行逆天改命,进化成某种更为凶戾的存在! “要是能成功也是好事!” 陈永强看着池底那条正在发生恐怖蜕变的泥鳅。 随着泥鳅不断吞噬蟒蛇精断尾的力量,他和这小东西之间那道无形的灵魂契约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 “变得越强越好。”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自保的手段。 山神庙需要守护,空间里的秘密更不能让人窥探。 等这条泥鳅彻底消化了蛇尾,进化成拥有龙族血统的凶兽,那它就是他陈永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等你长大了,有的是大用场。” 陈永强心念一动退出空间,没有打扰泥鳅进化。 第二天中午,陈永强把那辆拖拉机停在北河大饭店的后巷,步行进了大门。 李玉田正在前台忙活,见他来了,连忙把他拉到一边: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张副局长这会儿正在包厢里陪几位外地来的客商吃饭,你先在后面的小接待室等等,千万别乱跑。” 陈永强点了点头:“李主任放心,我有分寸。” 这世道,想见大人物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手里有胭脂米和那坛“青龙醉”,再加上李玉田想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心思。 凭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连这大饭店的门都摸不进去。 李玉田见他沉得住气:“张局长这人爱面子,待会儿进去,话少说,礼数做到位。只要他看上你的米和酒,那化肥的事儿,准成!” “我知道。”陈永强转身去接待室。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玉田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陈老弟!快!张局长那边正问起你的酒呢!跟我来!” 陈永强闻言,立刻站起身,顺手拎起了脚边那坛早已准备好的“青龙醉”。 “李主任,走吧。” 李玉田看着他手里那坛酒,又看了看陈永强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心里越发笃定:这陈老弟,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最里侧那个挂着“贵宾室”牌子的包厢。 李玉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推开了那扇包厢门。 “张局,人我给您带来了。” 第462章 赚差价 包厢里光线略暗,一股浓重的烟酒气扑面而来。 陈永强刚迈进门,目光扫过桌前的四人,心里便是一紧。 正对门坐着的是个身材发福、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张启明张副局长了。 而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位打扮入时、神色倨傲的女人,正是朱玲玲。 “没想到她也在这里。”陈永强脸上不动声色,装作不认识。 “酒带来了吗?”张启明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 “带来了,邻导。”陈永强拎着酒坛走上前,熟练地揭开泥封。 朱玲玲正拿着一个小酒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那股霸道的酒香钻进她的鼻腔。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眯了起来:“李玉田,你这可是藏私啊!北河饭店作为县里门面,竟然藏着这种绝世佳酿不拿出来?” 李玉田连忙解释:“朱老板,您误会了!这真不是饭店的酒,这是陈老弟从老家特意带来的私藏。” 说着,李玉田赶紧给陈永强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话。 陈永强心里冷笑,这朱玲玲还是这副德行,见不得别人好。 他面色如常,上前一步,给张启明面前的酒杯满上,动作行云流水,酒线拉得又细又长,却不见一滴洒出来。 “张局长,朱老板,这酒叫‘青龙醉’,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小手艺,产量极低,确实拿不出手给饭店做招牌。” 陈永强淡淡地解释道,一句话既捧了李玉田,又暗示了自己不缺钱、不稀罕饭店那点采购份额。 张启明端起酒杯,闻了闻那霸道的香气: “这酒既然是陈老弟私藏的,那就是缘分。来,大家尝尝,看看这能让李玉田都求着买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陈永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今天的局,朱玲玲似乎不只是个陪客,更像是张启明的引荐人。 那位真正的“贵客”虽然还没露面,但想必就是让张启明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动用朱玲玲这层关系也要招待好的人。 不过,陈永强是来做买卖、换化肥的。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张启明抿了一口酒。 “好酒!”张启明忍不住赞了一句。 陈永强等的就是这句话:“张局长过奖了。我这次来,其实不光是为了请您品酒,主要还是想求您帮个忙。” “哦?帮什么忙?”张启明放下酒杯,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是这么回事,”陈永强叹了口气。 “我家在石门村,那地方穷,几百号乡亲就指望那几百亩地吃饭。这化肥缺口太大,村里的配额根本不够用。” “我就想着,能不能托您的福,给批点平价肥?” 陈永强这话说的漂亮,既没提钱,也没提权。他知道,跟这种老狐狸谈感情最没用,谈利益才最实在。 果然,张启明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坛酒上,似乎在权衡利弊。 “陈老弟,今天有贵客在,咱们就不谈公事了。化肥的事……事关重大,咱们私下再约时间细说。”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暂时搁置。 陈永强知道今天这场合确实不适合谈正事。 能借着李玉田的面子进来露个脸,让这位局长记住“陈永强”这三个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是我冒昧了,张局长您先忙。”陈永强非常识趣,也不纠缠。 他将那坛刚开封的青龙醉放在桌上,又把随身带来的另一坛封存好的酒摆在旁边,“这坛是给局长留着慢慢品的,我先告退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恰好撞上了朱玲玲的视线。 陈永强收回目光,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不简单!” 退出包厢,陈永强走到饭店后巷走廊,点了一烟,脑子里盘算着这几天的收获。 “卖药材跟山化货卖了一千六百多,那几箱配件,保守估计能变现一千五……” 短短几天,就赚了两三千块钱。这在八十年代初,可不是个小数目。 “至于化肥的事……” 张启明没当面答应,反而让他更安心。这说明对方是个体面人,不想在这种场合搞权钱交易,而是要讲究个“细水长流”。 只要酒够硬,那化肥就是囊中之物。 “能成最好,能让石门村今年大丰收。就算不成,我也该回去了。” 陈永强靠在墙壁上,又点了一支烟。包厢的门始终紧闭着,里面偶尔传来模糊的谈笑声。 他不想再干等了,正当陈永强捻灭烟头,转身准备走人的时候,包厢门被开了。 李玉田走了来,脸上堆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陈老弟,先别走!好消息!” “老弟,成了!刚才张局长特意问了,说你这酒确实不错,是个好东西。化肥的事,他虽然没当场拍板,但让我转告你,过两天去农资公司找他一趟。” 说到这,李玉田脸上的笑容更盛:“我可是帮你好话说尽了,到时那酒…” 陈永强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多谢李主任费心了!下个月我就把酒给您送过来!” 算算发酵的时间,差不多还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把新酒酿好。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陈永强便告辞离开。 “货也收够了,买到化肥就该回去了。” 这次出门是他离家最久的一次,算算日子,已经快一个星期。 陈永强有点想念家里的女人跟孩子了。 这两天,他专往农贸市场钻,混在一群老头老太中间,眼神却毒辣得像只鹰。 在市场角落的墙根下,几个黄牛正在低价收国库券。 陈永强凑过去听了听,发现很多人急着用钱,把明年到期的国库券打了对折往外抛。 他二话不说,掏出身上的几百块现金,把那几个黄牛手里的券全扫了。 这在两年后就是翻倍的暴利,但他不急,只当是存银行了。 陈永强跟别人闲聊,得知有个劳改农场在清仓,处理一批积压的旧棉絮。 虽然颜色发黄,但保暖性极好。他用极低的价格拉回来十几大包。 这天清晨,他在粮食转运站外围,看到几个农民拉着板车在偷偷卖粮。 因为今年收成不好,公粮交完自己都不够吃,更别提卖了。 陈永强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急用钱,价格压得很低。 “这一千斤麦子,你这价格太低了吧?”陈永强蹲在一个老农身边,装作很懂行的样子。 “同志,家里娃娃等着看病,急用钱啊。”老农眼泪都要下来了。 陈永强心里一软,也没过分压价,按市价稍微低一点的价格,把那几车粮食全收了。 这东西运回青山镇,哪怕不涨价,光是这运费差价,也能稳赚个四五百块。 而且,这些粮食可是硬通货,关键时刻能换命。 这两天,他就像一只忙碌的蚂蚁,在街道穿梭。 感觉能赚钱的买卖陈永强都做,就算进货价有点吃亏。 只要能运出去,系统空间能让陈永强省下一大笔运费。 第463章 赚最多的一次 “也该去把那批化肥的指标落实下来了。”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了县农资公司的大门口。 刚走到台阶下,迎面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朱玲玲。 她今天穿了一件时髦的红色连衣裙,烫着波浪卷,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皮包,看起来春风得意。 朱玲玲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陈永强, “才一段时间不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什么时候把生意都做到北河县来了?” 在她印象里,陈永强不过就是个会开拖拉机的乡下汉子,有点蛮力,运气好点能从山里弄点稀罕货罢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让县城医药公司都头疼不已、把药材收购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幕后老板,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混口饭吃,谈不上做生意。”陈永强面色平静,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也就那样。 之前两次交易,虽然赚了点辛苦钱,但也看透了这女人的刻薄。 陈永强不想跟她多废话,侧身就要往农资公司大门里走。 朱玲玲却伸手拦了一下:“这北河县,水太深。” 她这话看似好心,实则是在炫耀她的关系网,同时暗示陈永强:在这地界,没我朱玲玲,你寸步难行。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多谢朱老板提醒!” 说完,他不再理会朱玲玲,大步跨进了农资公司的大门。 陈永强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张启明沉稳的声音。 陈永强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关上。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启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是陈永强,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局长,您好。前几天在饭店打扰了。”陈永强把那坛酒放在桌上。 张启明盯着陈永强看了几秒:“陈老弟,你那个酒,确实不错。但是,化肥这东西,国家有国家的规矩。” 陈永强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我来不是为了我自己。石门村几百口人,要是没这口粮撑着,明年就得饿肚子。” “我就是个跑腿的,这酒您留着,指标的事,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就着茶水和烟雾,沉默地对峙着,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易。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陈永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的笑容。 他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提货单。一共五吨。 两吨氮肥,两吨磷肥,一吨尿素。 站在农资公司的台阶上,陈永强看着那张单据,心里盘算着: 这五吨肥,运回石门村,省着点用,勉强够村里那几百亩良田的内部消化了。 原本他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多搞个二三十吨,把周边几个村子的需求也一并做了,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五吨就五吨吧,总比没有强。” 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提货单,陈永强一刻没耽搁,直接开着拖拉机去了农资仓库。 仓库保管员是个爱理不理的老头,验了单子,指挥着吊车把一袋袋化肥装上车。 第一趟,拉了两吨半。陈永强把车开回了他在柳树屯的那个小院。 他心念一动,后车斗里那几十袋化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齐出在了空间里。 第二趟,又是两吨半。 这次路熟,速度更快。陈永强把空车开回仓库,装完剩下的一吨磷肥,以及那一吨尿素。 “该回去了。”陈永强锁好小院的门。 这次来北河县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赚钱赚的最多的一次。 离开北河县时后斗里只胡乱堆着几麻袋干鱼、虾皮之类的特产,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专门用来掩人耳目的。 至于那几箱价值上千块的配件,还有那五化肥,都被陈永强放在空间里。 拖拉机喷出一股黑烟,驶出了柳树屯的小院。 路过北河大饭店时,陈永强下意识地减速看了一眼。 “看来这北河县,以后还得常来。” 拖拉机一路向南,驶出了繁华的县城。 拖拉机刚驶出北河县地界没多远,前方路边忽然竖起了一道临时路卡。 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挥舞着手势,示意陈永强停车。 “同志,熄火接受检查!” 其中一个年轻交警走过来,眼神在陈永强的拖拉机和那几麻袋货物上扫来扫去: “你这车上拉的都是什么?有没有违禁品?” “都是些鱼干、特产之类的,准备带回老家吃的。”陈永强指了指后斗,语气很坦然。 “下车,我们要检查货物。”年轻交警把手一挥,另一个稍年长的交警也围了过来。 陈永强心里冷笑,知道这是遇到找茬的了。 这年头,交警拦车检查,多半是想要点好处费,或者是闻到了什么“大鱼”的味道。 他慢吞吞地跳下车,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翻那几麻袋鱼干。 “同志,这鱼干看着不像是自己吃的啊,这么多,是不是打算倒卖?”年轻交警试图从陈永强脸上找出心虚的表情。 “我家亲戚比较多。我这车也没超载,手续也齐全,您看……”陈永强随便了个理由。 年轻交警没接烟:“手续不全,涉嫌非法营运。车扣下,跟我们去队里接受调查!” 陈永强知道,麻烦来了:“同志,我这车货不值钱,也没犯法,您不能扣我车啊。” 第464章 泥鳅化蛟 年轻交警板着脸,翻开罚单本子:“私自营运,证据确凿。罚款五十,这是最低标准。” “多少?五十块?同志,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陈永强本来以为塞两包烟就能解决,没想到要罚他五十。 他几步跨到车斗边,指着那几麻袋鱼干:“你们睁眼看看,这几筐破鱼干,全是我在渔场收的,统共才值十来块钱!” “我拉回去也就是给家里老人孩子换个零嘴,哪来的营运?就算去城里黑市卖,撑死也就赚个块八毛的。” “你们这一张嘴就是五十块!这是罚款还是抢钱?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陈永强装的很像,越说越激动。 年长交警没成想这乡下汉子反应这么大。 年长交警狠狠瞪了年轻同事一眼,然后看向陈永强:“你看你,急什么?有话好好说嘛。这样,看你这鱼干也不值钱,我们就按普通超载处理。” “那就……罚款十块。赶紧交钱走人,别耽误我们执行公务。” 陈永强心里冷笑,脸上却还是那副肉疼得要死的表情,装做认罚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两张5块钱: “是我这可是我几天的饭钱啊……” 交了罚款,那两个交警这才挥手放行。 陈永强重新发动拖拉机,往前驶去。心里嘀咕了一句:“还好把值钱的货都放在空间里了!” 那几箱配件不说,光是那五吨化肥,还有那十几包旧棉絮,哪一样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更别提那上千斤粮食,在这个年代,倒卖粮食可是大罪,真要被翻出来,别说车没了,人恐怕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这也是好事,交通查得严,我跑不了运输,别人也照样跑不了!” 这年头路卡越多、罚款越狠,对陈永强来说反而越是机会。 别人运货提心吊胆,还得算计油费和损耗,他倒好,有系统在,运费几乎等于零。 不算倒腾货的差价,光是赚运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别人一趟赚个辛苦钱,陈永强一趟能把运力拉满,还不用担心半路被扣。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心里早把回去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那些瓷器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到县城摆摊最合适,人多眼杂,出货快。” “那几辆自行车跟缝纫机,得留到镇上去卖。” 县城人口密,适合走量,小物件不愁销路。 可镇上缺工业产品,自行车这种稀罕货,能卖出比县城更高的价钱。 谁知道开到半路,陈永强忽然察觉空间里一阵异样,他赶紧凝神用精神力探去。 这一看不要紧,空间里竟莫名暗了一层。 “怎么回事?” 他很快锁定了异常的中心,灵泉池。:“泥鳅,你在搞什么鬼?” 那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小小气旋,水面翻涌不止。 几只紫貂受了惊,慌慌张张地钻进灵泉深处躲了起来。 “主人,我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了……” 那黑色的泥鳅此刻正悬在泉眼中央,周身鳞片泛着电光,身躯也比之前粗壮了许多。 自从吞下那条蟒蛇精的尾巴,它便一直在沉睡,如今看来,终于是到了进化的最后一步。 陈永强看着泉眼上方的气旋越来越狂暴,泉水翻涌。 “不行,照这样下去,空间里的动植物都要遭殃!” “主人,你快把我放到外界去!”泥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地响起。 陈永强瞬间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挑地方了。 他猛地一脚刹车,将拖拉机停在路边荒草丛里,左右扫了一眼,四周空旷无人。 心念一动,下一秒,一条足有胳膊粗的泥鳅凭空出现在路边的沟渠里。 泥鳅一入外界,原本压抑在空间的狂暴气息瞬间释放,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就连天上的云层都似乎被牵引着聚拢了过来。 也顾不上跟陈永强打招呼,泥鳅一甩尾巴,掀起一片水花,顺着沟渠逆流而上,眨眼间便消失在草丛深处。 它进化需要充沛的水源,而这座山上恰好有一处深潭,正是它此刻最需要的所在。 陈永强刚想追上去,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这泥鳅搞的动静还真不小!”陈永强怕那几麻袋鱼干被淋湿,选收进了空间。 又赶紧把拖拉机往前开了一段,躲进一处废弃的公路涵洞里避雨。 紧接着,电闪雷鸣,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土路上,瞬间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汽,视线连十米外都看不清了。 “泥鳅可得争点气啊!” 陈永强站在涵洞里,看着外面狂风骤雨。这种关头,他也插不上手。 为了养这条泥鳅,陈永强前前后后投进去不少好东西,灵泉水没少喂,还有一株年份最久的野山参都被它啃了一半。 如今这家伙到了蜕变的关键时刻,要是熬不过去,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场雨以陈永强所在的山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北河县和长青县的大地上终于迎来了甘霖。 对于此时正守着几亩薄田、眼巴巴盼着老天爷赏饭吃的农民来说,这无疑是场救命的及时雨。 雨幕笼罩着两个县城,干涸的田埂开始蓄水。 陈永强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漫天大雨:“也好,地里有水了,乡亲们也能松口气。” 几声炸雷在山巅炸响,深潭之中,那条黑色泥原本光滑的鳞片开始崩裂,一层老皮从它的身躯上剥落下来,随着潭水翻涌沉浮。 普通的泥鳅是没有这种蜕皮的神通,但它不一样。 早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便已完成过一次脱胎换骨。 这一次,是它吞食蟒蛇断尾后的第二次涅槃。 褪去旧皮的瞬间,它周身电光暴涨,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眸子变得清澈犀利,一股属于高阶妖物的威压从潭底弥漫开来,连倾盆而下的大雨似乎都为之一滞。 第465章 集市卖货 深潭之中,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 泥鳅长成一条体长近两米、通体漆黑如墨的怪物。 它的身躯不再是光滑的泥鳅状,而是覆盖着一层类似蟒蛇的黑色硬鳞。 最诡异的是,它周身缠绕着一层“滋滋”作响的电弧,细密的蓝色电蛇在黑色的鳞片上流窜。 泥鳅从水潭中扭身窜起,一甩尾便劈断了岸边的一棵枯树。 陈永强的目光被这声音异象吸引,抬头看向山顶:“进化成功了?” 泥鳅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响起:“主人,我只吞了那孽畜的断尾,机缘不够,只成了这副‘半蛟’皮囊,离真正的化龙还差得远呢。” “半蛟?那也不错!”陈永强这人向来知足,“现在的资源就这点,我也养不起真龙。” 泥鳅感应到陈永强的想法:“主人放心,回去只要把那条蟒蛇精彻底解决了,吞了它的内丹和血肉,我就有足够的能量完成最后一次蜕变,到那时,定不负您所望!” “是该解决它了。”陈永强眼神一冷。 想起之前为了对付那条成了精的蟒蛇,他把身上所有的炸弹都用了,才炸断一截尾巴。 要是现在有这半蛟在手,再加上空间里的那点底牌,再去闯那蛇窝,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雨势随着泥鳅的进化完成戛然而止,云层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山路上。 “先回空间里待着,至于那条蟒蛇精,等回去再从长计议。”陈永强看着眼前这头浑身漆黑、鳞片森然、还冒着电火花的怪物。 这玩意儿要是被人瞧见,估计整个北河县的民兵都得扛着火箭筒来围剿他。 他心念一动,半蛟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那个安全的空间灵泉池里。 陈永强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因为泥鳅进化耽搁了大半天,等陈永强回到长青县时,天色早就黑透了。 县城的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家饭馆还亮着灯。 陈永强把拖拉机开到靠近车站的一家国营招待所门口,掏出介绍信登记了个房间。 晚上睡觉时,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得赶个早集,先把那些小物件处理了。” 这些东西不值大钱,但胜在变现快,积少成多。 “至于那几箱值钱货……得慢慢出手,不能急。” 想到这里,陈永强睡意全无。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值班室传来的收音机杂音。 确认安全后,心念一动,人已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灵泉池边,那几条紫貂早已习惯了主人的进出,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啃食起身边的灵草。 那条盘踞在灵泉池里的黑色半蛟,感受到他的气息,只是甩了甩尾巴,带起一阵滋滋作响的电弧。 陈永强来到小木屋的院子里,那里堆着几箱尚待组装的缝纫机零件,还有那几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自行车。 “还是先把这东西组装起来,才好拿得出手去卖。” 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组装。 这年头,无论是永久牌自行车还是蝴蝶牌缝纫机,只要是能用的,那就是十里八乡最抢手的硬通货。 忙活到快天亮,陈永强总算把活儿干完了。 空间院子里,三辆永久牌加重自行车一字排开,旁边还有两台蝴蝶牌缝纫机。 “这三辆车,两台机子,拿到镇上黑市去,怎么也能换回四五百块。” 陈永强去年花了180块钱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当时还要凭票才能买的到。 他退出空间,窗外已开始传来早起赶车的喧闹声。 陈永强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推开门融入了清晨的人流中。 在长青县早集最热闹的一角,陈永强占了整整十几平方的空地。 比起旁边那些只摆着几个鸡蛋、半筐野菜的小贩,他的摊子简直就是个小型百货商店。 “瞧一瞧看一看啊!锅碗瓢盆、针头线脑样样都有!” 陈永强不紧不慢地把东西摆开。蓝边大海碗、搪瓷茶缸、铝制饭盒。 最显眼的还是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倚靠在墙边,吸引了无数道羡慕的目光。 “哥们,这自行车,得多少钱一辆啊?”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凑过来,摸了摸车把。 陈永强吐了口烟:“一百五,不需要票证,你要就拉走。” “握草!这么贵?你这车是金子做的?”工装汉子又绕着那辆车子转了一圈。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整个县城哪有这么便宜的自行车?你就说要不要吧?”陈永强可没那么闲功夫讨价还价。 要不是担心三辆自行车一起摆出来卖太显眼,陈永强也不会在县城卖,要是拉回镇上至少能卖170。 “你这车要是保真我肯定要啊。万一这车不保真,我上哪找你去?” 陈永强把手里的烟头一扔:“你不要就别摸,有的是人要。” 定的价比供销社便宜三十,还不需要票证,不信没人要。 “行,我买了!你得给我写个条子,说明这车是你卖给我的,要是真出了事,我得找得到人。”工装汉子还是懂一点的。 陈永强随手撕了张纸,草草写了几笔,画了押,连同那叠钞票一起收进怀里。 看着工装汉子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消失在人群里:“没想到第一单就出了个大件。”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大兄弟,你这碗怎么卖啊?” 陈永强低头,见是个挎着竹篮的中年妇女,正捏着一只蓝边大瓷碗,眼神里透着喜欢,却又有些犹豫。 “这碗结实,盛饭盛汤都不怕裂,一块块钱一个。”他随口报了个价,比供销社便宜个几毛钱,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妇女放下碗,又拿起个搪瓷盆敲了敲:“那这盆呢?” “三块。大姐,你要是都拿走,我给你算个整数。”陈永强暗自盘算,这些零碎货虽然单价不高,但架不住走量大。 第466章 泥鳅的威力 “这么贵?便宜点,这个碗我就多买几个。”大婶显然是个砍价高手,手指头在碗沿上敲得叮当响。 “这已经是最便宜了,”陈永强一脸苦相,把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演得十足。 “大老远从北河县运过来的,油钱都不够,我就赚点辛苦钱。” 这东西几乎是他在码头捡漏来的,连本钱都算不上,卖出去那就是纯赚。 “一块五真不行,你看这釉色,这分量,供销社里哪找去?您要诚心买,我给您算一块三,再多我真得赔着往回拉了。” 大婶一听还能降,立马来了劲:“一块二!一块二我要十个!” 陈永强面上却还在纠结:“一块二就一块二!大婶您可真是会过日子,这买卖我算是亏着做了!” 隔壁卖古董的老汉看着这阵仗,酸溜溜地跟旁边卖菜种子的嘀咕: “你瞧瞧,这哪是来做买卖?从北河县那么远运过来,卖这价,连油钱都挣不回来,这不是赔到姥姥家了吗?” “谁说不是呢,”旁边卖衣服裤子的也跟着阴阳怪气,“我看这小子八成是有别的门道,要不就是脑子缺根弦。” 陈永强根本听不到别人的议论,这帮人哪知道空间里那近乎为零的成本? 这一趟下来,赚个千八百块钱跟玩似的。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陈永强就进账几百块钱,装钱的腰包都鼓了起来。 高峰期一过,摊位边上就没什么人了。 陈永强刚靠在拖拉机上喝口水,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陈永强,好久不见!”沈晓彤牵着一只狼狗停在拖拉机旁边,脸上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陈永强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你今天怎么卖起锅碗瓢盆来了?不打猎了?”沈晓彤有点好奇地打量摊位。 “以前见你,不是卖鱼就是卖野猪,这变化可不小。” “现在山里能吃的东西都少了,野猪都跑深山老林去了,这日子还得过,就干点小买卖糊口。”陈永强随口解释。 “对了,你家天狼现在怎么样了?好久不见你带它出门了。”沈晓彤话题一下子转到了她惦记了一年的那条狗身上。 “那家伙性子越来越野,我怕它万一失控咬到人,那罪过可就大了,索性就把它拴在家里看门。” 他没说实话。现在的天狼,体重已经逼近两百斤,往那一站比半大的牛犊子还壮实。 虽然对他依旧言听计从,但那种野兽天生的压迫感,普通人看一眼腿都得发软,带出门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笔挺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高干子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陈永强的穿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晓彤,你在这儿干嘛?这种地方脏兮兮的,快走吧。你认识这个乡巴佬?” 陈永强侧头打量了一眼,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就是这个叫孙卫东的高干子弟,仗着家里的权势。 把村里支教的女老师高媛媛给骗得团团转,最后始乱终弃,害得那个温婉的女人差点寻了短见。 孙卫东见陈永强不仅没像其他人那样恭敬地让开,顿时不乐意了: “我警告你离晓彤远点,她可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高攀的起的。” 陈永强握紧拳头,胸口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冲,要不是顾忌这场合,这一拳早就砸过去了。 “孙卫东,你说什么呢!”沈晓彤冲着孙卫东怒道,“永强是我朋友,你快给他道歉!” 孙卫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的不屑:“道歉?晓彤,你开什么玩笑?我跟这种人讲道理,他都未必听得懂。你跟这种泥腿子混在一起,也不怕脏了自己的鞋。” 陈永强强行压下揍人的冲动。但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既然动拳头不方便,那就换个玩法。 心念一动,空间里的那条半蛟泥鳅接收到指令,瞬间化作一道细微的黑光,顺着他的掌心飞出,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地面的泥土中。 孙卫东还在那儿趾高气扬地训斥:“晓彤,你别被他这张老实的脸骗了,这种乡下人最会装可怜……” 话音未落,他脚下原本干硬的土路突然松动,一条漆黑如墨、带着微弱电弧的小蛇状生物从土里钻出,在他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啊!什么东西?!”孙卫东感觉到一阵麻痛,疯狂甩腿。 泥鳅那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顺着裤脚钻回陈永强的皮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始至终,陈永强面无表情,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卫东在那儿像个触电的猴子一样乱蹦乱跳。 “孙卫东,你没事吧?”沈晓彤也被吓了一跳,却没敢伸手去扶。 转头焦急地对陈永强道歉:“永强,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这家伙平时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陈永强淡淡地摆了摆手:“没事,疯狗乱吠两句,我还能真跟它计较不成?” 这句话没压低声音,刚好落进刚缓过劲来的孙卫东耳朵里,可刚才那股诡异的阴冷和酥麻让他没办法再出言不逊。 这时,又有几个路过的顾客凑上来问剩下的几样杂货。 陈永强也没再理会身后那俩人,转过身,招呼起客人来。 就在他低头收钱的时候,耳边传来沈晓彤的斥责声:“丢人现眼的玩意,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用力一拽狗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孙卫东一瘸一拐追了上去:“晓彤,你听我说,刚才那是……那是意外!等等我啊……” 陈永强把卖货我钱收进腰包,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泥鳅那一下看似只是惩戒,实则那股阴寒的妖力早已顺着经脉钻进了孙卫东的骨头缝里。 不出三天,那条腿就会开始溃烂发黑,就算送到最好的医院,为了保命也得锯掉。 “没了那条作恶的腿,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祸害高媛媛,拿什么去耀武扬威。” 他发动拖拉机,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头也不回地驶离了集市。既然仇已经报了第一层,接下来,该去解决那条蟒蛇精,给泥鳅凑齐进化的最后一份大餐了。 第467章 赚了一笔 陈永强收了摊子,不想再折腾,开着拖拉机直奔县城里最大的振华饭店。 后厨门口,牛化东正叼着烟指挥伙计搬面粉,一见陈永强拎着个布袋进来:“陈老弟?这大包小包的,又带来什么好货了?” “牛经理,这可是正经深海大黄鱼的鱼鳔,”陈永强把布袋解开,那鱼鳔色泽金黄,一看就是难得的上品。 “你知道这玩意儿在南方那边多金贵。我也不绕弯子,你给个痛快价。” 牛化东心里门清,这东西拿来炖汤或者是做高档宴席的浇头都是一等一的硬货。 “两百块,一口价。这东西虽好,但我这儿也不是天天能卖出去。” 陈永强心里冷笑,这牛胖子还想压价。 他也不废话,作势就要往回装:“既然牛经理嫌贵,那我这就去地区宾馆问问,听说他们那儿正缺这口。” “哎别别别!”牛化东赶紧按住他的手, “你这陈老弟,就是狠。行了行了,给你再加二十,算我进个稀罕玩意儿给领导尝尝鲜。” 这正是陈永强做生意的精髓所在,信息差。 在那个年代,物流闭塞,在沿海的北河县码头,渔民们只认鱼肉不认鳔。 这种顶级黄鱼鱼鳔也就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当地人都当废料扔了,根本不值钱。 但陈永强知道这东西运到内陆的长青县,进了振华饭店这种接待上级的地方,那就是能做出国宴级别硬菜的好货,身价翻个几倍都不止。 牛化东数出那二百二十块钱时,心里还在滴血,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 可他哪知道,陈永强收这鱼鳔的成本,甚至连这零头都不到。 陈永强把钞票塞进腰包:“牛经理,这东西好,吃了对身体好,回头领导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牛化东把那鱼鳔让后厨先收起来,递给陈永强一根:“陈老弟可以啊,这种稀罕物你都能弄来。” “运气好,碰上了。”陈永强接过烟,如实回应,“我最近去了一趟北河县。” “北河县?”牛化东随即恍然大悟。 “那地方山路十八弯,路难走得很呐。虽说靠海,可那边的货要是运回来,运费加上损耗,成本可比本地进货贵出一大截。而且……” “那边的海鲜多是咸货,我们饭店要的是新鲜硬货,不合用啊。” 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人愿意跑这条线。路险、成本高,运回来的东西往往还不讨饭店喜欢。 陈永强吐出一口烟圈,笑而不语。 他当然不会告诉牛化东,自己空间里有灵泉保鲜,运回来的全是活蹦乱跳的极品。 这年头,谁能把死鱼变成活鱼,谁就能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 陈永强原本想客套一下:“下次要有这种压箱底的好货,我第一个给你留着。” “那咱可就说好了!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牛化东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只要货好,价钱绝对让你满意,哪怕我贴点运费都行!” “一定一定!”陈永强客套几句就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接下来,得找个地方把那几箱最值钱的紧俏货处理掉。 算上早集上那几百块现钞,再加上刚才牛化东给的这一笔,陈永强粗略一数,怀里已经揣了一千多块。 这在八几年,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看来这路子走对了。”陈永强靠在拖拉机的驾驶座上,心里那股子紧迫感稍微松了松。 有了这笔钱,修山神庙的窟窿暂时补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这世道,钱是赚不完的!” 陈永强回到青山镇,自然是去药材铺看看。 他刚把拖拉机往药材铺门口一横,还没熄火,王桂兰就风风火火地从店里冲了出来。 “永强哥!你可总算回来了!” “你这一走好多天,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陈永强跳下车:“能出啥事,就是路不好走,耽搁了几天。铺子里咋样?” “铺子倒是没事,就是……店里的收购药材的资金不太够。”王桂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第468章 王振国 陈永强搂着王桂兰,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姐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天天在家奶孩子。”王桂兰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 “不过……最近街道办的人经常往她那儿跑,也不知道都谈些什么。” 街道办的人?陈永强记得很清楚,王桂香以前跟这帮人打过交道。 “我知道了,回头我去看看她。” 这也是在为次子的仕途铺路,陈永强并没有阻拦。 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起身穿衣。 王桂兰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看着陈永强:“永强哥,今晚就住镇上吧?家里那屋一直给你留着呢。” “行,今晚住这儿。”陈永强这次回来带的货还没出完。 除了那几吨化肥和粮食这种敏感的货物动不了,其余那些轻便值钱的小东西,都能在镇上卖个好价钱。 “明天我就在药材铺门口摆摊卖货,你也一起来帮忙。”陈永强一边系着鞋带一边说道。 他当初让王桂香盘下这铺子,就是看中了这地段。 是镇上最热闹的十字路口,人流量大,消息也灵通。 “好的永强哥!”王桂兰连她姐的话都不怎么听,但却很听陈永强的话。 在药材铺盘点了一下最近的账目后,陈永强便开着拖拉机载着王桂兰往回走。 王桂兰坐在旁边,兴奋劲儿还没过,贴着陈永强的耳朵大声说个不停: “真没想到,上个月咱这铺子纯利竟然有一千多块钱!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个数!” “这次是运气好,把药材拉到北河县卖了个好价钱。”陈永强淡淡回应。 之前把货卖给朱玲玲,走的都是批发路子,一进一出没多少赚头,哪像这次直接对接终端,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 “那你什么时候在县城给我买套院子?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 “等过阵子手头再活泛点,就带你去看看。”陈永强一口应承下来。 他不是个食言的人,更何况在这个年代,把钱换成土地,才是最稳妥、最长远的投资。 现在的县城房价还没起飞,正是抄底置产的好时候。 等到过两年政策再放宽一些,这几进的大院子,那就是留给后代最值钱的基业。 还没走进院子,王桂兰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姐!你看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桂香抱着刚满月的儿子从屋走出来。 看到陈永强站在门口,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板起脸,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你还知道来啊?一去就是小半个月,连个口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早把我们娘俩给忘了呢!” “村里事情多,前些天又跑了一趟北河县,这不刚回来,脚都没歇就来看你了。” 陈永强走上前,伸手逗了逗王桂香怀里那个臭小子,说的是大实话。 山神庙要重建,那是全村人的指望,后山的蟒蛇精要除,那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再加上南北倒腾赚钱养家,他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实在是分身乏术。 王桂香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怨气也就消了大半,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就知道忙忙忙,快进屋吧。” 陈永强的到来,让这个平日里只有孤儿寡母的小院瞬间热闹了起来。 王桂香得知陈永强晚上要在这住下,二话没说,赶紧把怀里的孩子往炕上一放,挽起袖子就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她就拎着菜刀出来了,冲着王桂兰喊: “死丫头,去抓那只芦花鸡!永强这一路奔波辛苦,今晚给他炖汤好好补补身子。” “王桂兰应了一声,便往后院跑去,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陈永强抱着二儿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姐妹俩忙碌的身影,心里别提多高兴。 灶房里王桂香一边往灶里添柴火,一边说话:“永强,这臭小子都满月这么久了,还没个正式大名。你……给取一个吧?” 陈永强正逗着怀里的孩子,闻言手顿了顿。 知道这其中的难处,这孩子是他的种,却不能姓陈。 要是跟了那个畜生刘劁猪姓刘,也不可能。 只能跟王桂香姓王,倒是个避开风头的法子。 “这事儿……是该有个名字了。”陈永强低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心里盘算着。 这孩子虽然是私生子,但他陈永强血脉不能弱了,名字里得带点贵气,将来即便不走仕途,也要有个响亮的招牌。 他想了想,沉声道:“男娃儿,就叫王振国吧。” 王桂香听后,觉得这名字好啊,一听就很有派头。 “好,就叫振国,王振国!”王桂香使劲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陈永强这是把对孩子最大的期盼都放进名字里了。 无论这孩子将来能不能认祖归宗,他生来就是要做大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饭桌上,王桂香就一边给陈永强盛汤,一边转头对妹妹开口:“桂兰,今晚静静跟振国晚上跟你睡。” 王桂兰正夹着一只鸡腿往嘴里送,“啊?”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姐,发出一声哀嚎,“凭啥啊?我还要睡觉呢!” 她本来还想着今晚陈永强在,能多腻歪一会儿,结果直接变成了全职保姆,还得带两个拖油瓶。 王桂香瞪了她一眼:“凭啥?就凭我是你姐!你永强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跟他说说话,你就在旁边那屋睡,啰嗦什么!” 陈永强淡淡开口:“辛苦桂兰了,我从北河沿带回来的衣服你也有份。” 听见有新衣服穿,王桂兰那股委屈劲儿才算是压下去了:“行吧行吧!” 第469章 惊人的赚钱速度 刘文静哪里懂得大人的心思,大声吵着:“我不嘛,我要跟娘睡,我不要跟小姨睡……” 王桂兰赶紧放下筷子:“静静乖,听话。今晚你娘跟永强叔晚上有重要事要谈,商量给你买大娃娃的事儿呢,今晚跟小姨睡,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有“大娃娃”,虽然还是抽抽搭搭的,但总算松开了抱着娘裤腿的小手。 夜深人静,隔壁屋的刘文静终于被王桂兰哄睡了,小院里只剩下虫鸣。 陈永强跟王桂香躺在一张床上,今晚,他确实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谈。 还是大谈特谈,只可惜王桂香已经去结扎了,再也不能为陈永强生孩子。 陈永强翻了个身,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前阵子听桂兰说,街道办的人常往这跑?” 王桂香随即缓过气来:“嗯……她们想让我去街道办帮忙抓计生工作。” 陈永强有点意外:“你去干那个?” 王桂香苦笑一声,“我这种情况,没个正经工作,街道办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咱家这点家底给掀了。我去帮忙,也就是当个眼线,换她们不来家里查户口,不来为难你。” 正因为她结扎了,在街道办那些人眼里,她就是个“模范”,最适合去监督别人生不生。 陈永强沉默了片刻,他确实到处开枝散叶,不管是出于私欲还是为了传承血脉,这事儿本身就见不得光,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有个在街道办做事的人当掩护,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知道了。”陈永强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活儿不好干,要是需要打点上面的人,或者遇到难缠的主顾,缺钱了就跟我说。” 他心里门清,这世道,想要安稳,就得有人在前头顶着。 王桂香这是在拿自己当挡箭牌,他不能亏待了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陈永强讨厌跟那些人打打交道,但有些雷,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想办法排掉。 隔壁屋里,刘文静忽闪着大眼睛:“小姨,我娘跟干爹在谈啥呀?我咋听着娘好像哭了?” 王桂兰正打着哈欠铺被子:“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快钻被窝睡觉,明儿个还得早起上学呢!” “哦。”刘文静似懂非懂地缩进被窝,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明天我要吃炖鸡蛋……” “知道了知道了,快睡!”王桂兰赶紧给她掖好被角,生怕这小祖宗再嚷嚷出什么不该听的动静来。 第二天一早,王桂香就把还在赖床的刘文静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洗漱干净,收拾好书包。 送女儿出门前,她对陈永强开口:“我得去街道办开会,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你跟桂兰自己安排午饭。” “去吧,注意点分寸。”陈永强没多问。 王桂香应了一声,抱着儿子转身走出院子。 王桂兰跟着陈永强来到镇上的药材铺门口,刚把门板卸下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陈永强像变戏法一样,把盖在拖拉机后斗上的油布一掀,底下密密麻麻堆满了货。 的确良布料、尼龙袜子、雪花膏、还有那叫不上名字的各种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永强哥,你这也太神了吧?”王桂兰瞪大了眼,正惊叹着。 却见陈永强弯腰在那堆杂物里捣鼓了几下,竟然直接拎出来一辆铮亮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连自行车都有?”王桂兰捂住了嘴,这可是紧俏物资,没票连见都见不着。 “嗯,一共弄了三辆。”陈永强淡定地擦了擦车身上的灰。 “前两天在县城出手了一辆,剩下这两辆,今天摆在门口,看看有没有识货的大主顾。” 王桂兰看着那两辆自行车,心里一阵激荡。 有了这些货,在县城置个大院子都绰绰有余了。 她赶紧帮着陈永强把货摆齐,心里那份自豪感,比自己赚了钱还足。 果然,东西刚一摆上,那亮晶晶的布料和稀罕的物件立刻就把街坊四邻都吸引了过来。 “老板,这的确良怎么卖?” “同志,这雪花膏多少钱一盒?” 陈永强报的价格低得惊人,甚至比国营供销社还要便宜个两三成。 王桂兰在旁边听着直咋舌,趁着给人拿货的空档,她凑过去小声嘀咕: “永强哥,你这卖得也太便宜了吧?运费都不止这个价,真的不会亏本吗?” 陈永强手里数着零钱:“不会,就按这个价格卖。薄利多销,图个现钱快。” 他心里清楚,这些货在北河县几乎是白捡的,就算半价卖也是在暴利。 摊位前越来越热闹,简直像赶大集。因为价格实在太狠,东西又好,不仅老百姓抢,连周边几个公社的二道贩子都闻着味儿来了。 这些人也不挑那些花花绿绿的零碎,专盯着市面上最稀缺的紧俏货。 两辆“永久牌”自行车刚摆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两个穿着中山装、一脸精明相的男人直接全包了。 紧接着,那几匹的确良布料、还有那几台半导体收音机,也被人成捆成箱地直接搬走。 王桂兰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趁着收钱的空档,她悄悄拽了拽陈永强的衣角,压低声音急道: “永强哥,那是二道贩子啊!他们买走转手就能加价卖,咱们干嘛不直接卖给老百姓?这不是便宜那帮孙子吗?” 陈永强点了一叠厚厚的钞票,塞进腰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他们赚去。我们要的是现钱,越快脱手越好。” 这些二道贩子虽然赚差价,但他们也是最好的“洗钱”渠道。 货从他们手里一过,这东西的来源就乱了,谁也查不到他陈永强头上来。 比起那点差价,安全变现才是硬道理。 眼看日头到了正午,街上的人流才渐渐稀疏。 陈永强把最后一些没卖掉的零散货物收了起来。 王桂兰赶紧凑过去,把那个腰包解开,把钱哗啦一声倒在柜台上的旧报纸里。 两人一张一张地数,全是十元大钞,还有几张五十元的。 “一五、一十、十五……妈呀,一千二百多!”王桂兰数得手都在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昨天盘点药材铺,听说上个月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才赚一千多,她还觉得是天文数字。 结果今天才一上午,陈永强往这一站,摆摆地摊,哗啦啦就进账了一千多。 这种冲击,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永强哥,你也太厉害了,一个上午就赚这么多。” 陈永强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了,收摊。今天请你吃顿好的,去国营饭店。” 第470章 徐记酒坊倒闭了 进了国营饭店,陈永强就看到姚丽娜穿着笔挺的白衬衫,正指挥服务员干活。 一抬眼看见陈永强,她几步走过来,半开玩笑开口: “陈永强,你这段时间钻哪个耗子洞里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也不见你拉点山货来支援咱们国营饭店。” “在青山镇卖山货的又不止我一个,西边几个大队的猎户多的是,你们国营饭店还能缺了货源不成?”陈永强心里门清。 “货源是不缺……可别人的货,哪有你的‘硬通’啊?最近有搞到什么好东西吗?” “有是有,不过不是山里的东西。”陈永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不是山里的?那是什么?”姚丽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陈永强除了摆弄那些山里的野味之外,还能捣鼓出什么紧俏货? 陈永强看了一眼门外:“就在拖拉机上,我去拿来给你撑撑眼。” 趁陈永强出去拿东西的空档,姚丽娜这才正眼打量起站在一旁的王桂兰。 她这双眼睛阅人无数,一扫便知这姑娘不过十八九岁,正是水嫩的年纪。 王桂兰刚才看陈永强的那个眼神,藏不住的亲昵,姚丽娜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俩人肯定已经睡过了。 不过她也是过来人,这种事儿看破不说破,便朝着王桂兰笑了笑。 王桂兰毕竟刚入社会不久,哪见过这种场面,被国营饭店的女主任这么一盯,脸刷地就红了,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在陈永强去得快,不多时就推门进来。 他把一个包裹往桌上一放,拆开层层油纸,露出里面的东西。 姚丽娜原本还漫不经心,等看清那东西,惊讶喊出声:“这是……大黄鱼的鱼鳔?你从哪弄来的?”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我刚从北河县回来,碰巧有人出手,就顺道带了一包回来。”陈永强说的轻描淡写。 姚丽娜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种野生大黄鱼的鱼鳔可是紧俏货,属于高档滋补品,市面上早就炒起来了。 “永强,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按三十块钱一个收你的,怎么样?这一共十个,三百块,你要是同意,我这就让会计给你拿钱去。” 在那个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十块的年代,三十块钱一个的鱼鳔绝对是高价。 陈永强也不还价,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其实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出手。他心里门清,这野生大黄鱼的鱼鳔,因为前些年没命地捞,以后只会越来越稀罕,价格还得往上窜。 这东西制干后放个十年八年都不坏,简直就是硬通货。 但他转念一想,手里现金越多,办事越稳当。 不如现在就落袋为安,换成现钱去县城置办院子,那才是真正的铁杆庄稼。 王桂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一包干巴巴的东西,眨眼间就变成了三百块现金。 她现在看陈永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山,这人怎么连吃个饭的功夫都能把钱赚了? 陈永强却神色如常,把那一沓钞票塞进腰包。 “姚主任,我们可是来吃饭的,光顾着聊天,肚子都叫了。让后厨安排炒两个菜。” “还能亏待你们?”姚丽娜笑得合不拢嘴,刚才那笔交易她也没少赚。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红烧肉、溜肉段…王桂兰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心里那个美呀,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陈永强吃着饭,余光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人,正是徐记酒坊的老板娘李慧敏母女,正抬着两坛酒往饭店后厨送。 李慧敏正跟姚丽娜低声交谈,声音虽小,但陈永强耳尖,还是听清了:“姚主任,这可能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送酒了。” 之所以送不了,是因为徐记的老掌柜走了。 如今没人会酿那手绝活酒,剩下的存货这两年也卖得差不多了,彻底空了窖。 姚丽娜叹了口气:“可惜了!这酒多好啊……那你们娘俩以后靠什么生计?” 李慧敏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勉强笑了笑:“还没想好,好在这两年卖酒攒了点积蓄,省着点花,应该能撑一阵子。” 简单聊了几句,姚丽娜把酒钱结了。 见母女俩转身要走,陈永强放下筷子,对王桂兰交代了一句:“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说完便起身追了出去。 母女俩刚走到路口,身后就传来了陈永强的喊声。 “老板娘等一下!” 李慧敏闻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陈永强,心里有了点印象,以前他常来徐记买酒,也算半个熟客。 “有事吗?”李慧敏轻声问。 陈永强几步走到跟前:“刚才听你说要把徐记关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梁美娥来问,你就说我这儿没酒卖了。”李慧敏以为陈永强是替那个泼辣的梁美娥来打听货源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买酒的,而是想跟你合作,让你帮我卖酒。” 陈永强心里清楚,徐记虽然没酒了,但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口碑和人脉却是实打实的。 他看中的,正是李慧敏手里这个经营了几十年的销售渠道。 徐海燕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挡在母亲身前:“你别费心了。我们徐记宁愿关门,也绝不卖那些劣质假酒,砸了我爹拼了一辈子留下来的金字招牌。” 她心里认定,整个青龙镇就没哪家能酿出比徐记更好的酒。 之前陈永强还找上门来买酒,这才多久没见,他居然反过来要卖酒给她们? 不用猜,他那酒肯定好不到哪去,八成是想借徐记这块招牌坑人。 “今天在大街上说话不方便,改天我登门拜访,也让你们尝尝我那酿的‘青龙醉’。” 陈永强空间里这酒有的是,但在这种地方不方便往外掏。 再加上这对母女显然对他存着戒备,一时半会儿说不通,到时候把梁美娥叫上,有个熟人在中间斡旋,事情才好办。 第471章 布局青龙镇 “娘,我们走吧,别理他。”徐海燕生怕母亲一时心软被陈永强说动了。 要是真去卖那些来路不明的酒,徐记这块传了几十年的招牌就算是彻底臭了。 李慧敏也觉得陈永强的话不怎么靠谱,便轻轻点了点头,领着女儿匆匆离去。 陈永强站在原地,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看来得尽快把这事落实了。” 他心里清楚,拖得越久,万一她们真的改行去做别的营生,或者被人捷足先登,那变数可就大了。 看到陈永强回到饭店,王桂兰连忙问:“永强哥,刚才出去干啥了?” “看到个熟人,聊了两句。”陈永强没多解释。 下午他接着摆摊,虽说人流没早上那般汹涌,但零零散散也算红火,收摊一算,又是几百块进账。 傍晚时分,陈永强把剩下的散货归拢好:“桂兰,我一会就回石门村,不留这儿吃饭了。” 货卖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看看林秀莲了。算算时间丁婉婷也快到预产期了。 王桂兰脸上写满了不舍。只要跟陈永强在一块儿,她就觉得特别踏实自在。 不光有吃有喝,关键是跟着他能见到世面、有钱赚,这种底气让她上了瘾。 可她知道留不住,只能抿着嘴点点头:“那……你路上慢点,有空就来镇上找我玩。” 陈永强跳上拖拉机,后斗里装着给家里买的米面油和几块新布料,往石门村的方向驶去。 到了村口,陈永强照例把拖拉机停在梁美娥的小卖部前。 梁美娥见他回来,隔着窗户就眉开眼笑地招呼:“永强回来了?” 陈永强笑着应了一声,探头往里一瞧,见那台黑白电视机前坐着几个邻居家的大爷大婶,正看得津津有味,便只好作罢。 要不然,这会儿他俩怕是早就搂一块亲上了。 陈永强接过两包大前门:“美娥,明天跟我跑一趟镇上,去拜访一下李慧敏。” 梁美娥一听,明白这肯定是大事,当下也没多问。 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看电视的邻居们,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临走前,他又随口问了句:“婉茹这两天咋样?” “挺好的,就是念叨你怎么还不回来。”梁美娥笑着回道。 陈永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开着拖拉机回了家。 虽然才出门没几天,可他心里头最挂念的还是林秀莲和孩子。 一推开院门,看着屋里熟悉的烟火气,这一路上的疲惫才算真的落了地。 秦家两姐妹正在院子里逗孩子玩,见陈永强推门进来,秦晓棠笑着招呼:“永强哥回来了!” 有这俩丫头在,家里热闹不少,林秀莲脸上也多了几分舒心的笑意。 陈永强应了一声,看着这温馨一幕,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更足了。 正说着话,秦山走了过来:“永强,那批高粱发酵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开窖酿酒呢。” 陈永强知道这可是正经事:“正好,明天我就去镇上办完事,后天一早就开整。” 有了这批酒,徐记那边的合作也就更有底气了。 陈永强就能一举撕开青龙镇的市场缺口,把这一片的酒生意牢牢抓在手里。 第472章 徐记酒坊 秦丽娟没想到父亲会冷不丁问这个,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答。 “他……挺好的。” 自打她跟着爹迁来石门村,日子过得紧巴,要不是陈永强处处照应,又是介绍活计又是帮衬,爹哪能这么快就把这三间土坯房给盖起来? “这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秦山这话刚说一半,脑袋一歪,鼾声就响了起来。 秦丽娟没琢磨透爹这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醉糊涂了,便准备回屋歇着。 可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秦丽萍不见了。 她心里低声嘀咕:“这死丫头,准是又跑去找永强哥了。” 此时的秦丽萍确实是跟陈永强在一起,正撒娇要好处:“永强哥,你去北河县有没有给我带好东西回来?” “当然有了!”陈永强并没有马上把礼物拿出来。 秦丽萍一听有好东西,就来精神了,拽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哎呀,永强哥,你最好了,快给我看看嘛!” 陈永强故意卖关子,侧过脸去:“急什么?你先亲我一口,我再给你看。” 秦丽萍脸一红,左右瞧了瞧,见院里没人,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永强脸颊上啄了一下。 陈永强哈哈一笑,这才慢从兜里摸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了她手里。 秦丽萍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红色塑料发卡,上面还嵌着颗晶莹剔透的水钻,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呀,真好看!”秦丽萍高兴得差点叫出声。 这在乡下可是稀罕玩意儿,供销社里都不一定常有现货。 她立马把发卡别在辫子上,转过身来,仰着脸问陈永强:“永强哥,好看吗?” 陈永强看着她那股子欢喜劲儿,点了点头:“好看,你长的漂亮戴上什么都好看。” 秦丽萍心里甜滋滋的,这发卡不仅是漂亮,更是因为这是陈永强特意给她带回来的。 “谢谢永强哥,我……明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秦丽萍得了心仪的发卡,心里像灌满了蜜,自然舍不得走。 她陪着陈永强在西屋待到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把酿酒的一应事务细细交代给秦山便让他去操持。 秦山酒昨晚喝多了断片,忘了跟秦丽娟说过什么,只埋头忙着开窖发酵的活。 而陈永强跳上拖拉机,开到梁美娥家门口。 梁美娥爬上车:“永强,你这一大早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陈永强继续往前开:“去镇上,跟徐记的老板娘把合作的事定下来。” 梁美娥起初还挺高兴,可听到“徐记老板娘”几个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酸意。 “永强,咱俩不是说好了吗?那‘青龙醉’酿出来交给我卖。怎么,想撇下我啦?” 陈永强解释:“徐记毕竟在镇上经营酒坊那么多年,渠道是现成的。” “好你个陈永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该不会是看上李慧敏那个俏寡妇了吧?人家可是镇上有名的老板娘,比我这开小卖部的强多啦!” 陈永强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这事离了她,咱们的酒想在镇上铺开需要很长时间。你不想赚钱啦?” 梁美娥听他提起赚钱,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扭过头去,假装不看他。 陈永强见她那副醋坛子翻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是去把合作谈下来,定好规矩。以后具体的出货、对账,还得是你跟李慧敏对接,我哪有那闲工夫天天往镇上跑?” 梁美娥耳朵竖了起来,扭过头半信半疑:“真的?还是我跟她打交道?” “那还有假?把徐记发展成咱们的第一个分销商,等模式跑通了,别的镇子也照样来。到时候你就是咱青龙镇的总管,只管坐那儿数钱就行。”陈永强这话正好戳中了梁美娥的心窝。 梁美娥一听自己还是主角,那股酸劲儿瞬间变成了甜劲儿,脸上笑开了花,刚才那点小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哼,算你这死鬼有良心,知道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刚才只顾着高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哎?等等……你说的那个分什么商,到底是啥意思?” 梁美娥也就是上过两年扫盲班,会写自己名字,算个加减乘除还行,这种文绉绉的词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陈永强耐心地解释:“意思就是,以后徐记就是咱们在镇上的独家卖家。咱们负责酿酒,保证酒好。” “李慧敏负责在镇上卖,不管是开店还是供给饭馆,都由她来管。每卖出一斤酒,咱们按出厂价抽成,剩下的利润是她的辛苦钱。” 梁美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就是说,只要酒好卖,咱们的出厂价也稳赚不赔,不用咱在这儿守着柜台受累?” “就是这个理。这就叫坐着收钱。”陈永强这个分销模式可以是前世记忆中的。 梁美娥这下彻底服气了:“行,只要能赚钱,别说让我跟她对接,让我喊她大姐我都干!” 拖拉机开进镇子,并没有在别处停留,继续开向徐记酒坊门口。 车还没熄火,陈永强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只见徐记那本就不大的铺面被几人堵得严严实实,一个的中年男人正拍着柜台,唾沫横飞,李慧敏脸色煞白地挡在柜台前,身后的徐海燕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眶通红。 “我说慧敏妹子,你孤儿寡母的守着这铺子有啥用?不如趁早盘给我们徐家的本家,也省得受这份累!”那中年男人嗓门极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这是徐记祖传的基业,就算不酿酒了,那也是我的事,不用二哥你操心!”李慧敏却咬得很死。 “你不识好歹别怪二哥没提醒你,这青龙镇上,除了姓徐的,谁敢接你这烂摊子?”那男人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拽李慧敏的胳膊。 陈永强跳下拖拉机,冲了过去,一把隔开了那男人的爪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孤儿寡母,这就是你们徐家的家风?” 第473章 谈合作 徐二的手腕被隔开,疼得一缩,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娘的是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这是我们徐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来插嘴?滚一边去!” 陈永强压根没理他,看向满脸惊魂未定的李慧敏:“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 李慧敏见是陈永强来了:“永强兄弟,你别管,这是我男人族里的二哥……他们看我家海燕爹走得早,想逼我把铺子低价盘给他们,我不肯,他们就天天来闹。” “你这娘们儿还敢胡咧咧?”徐二见陈永强居然认识李慧敏,气焰更盛。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铺子我要定了!” “徐家的家务事我懒得管,我是来跟徐记的掌柜谈生意的…”陈永强确实没有很好的理由管这件事情。 梁美娥也是个泼辣的,叉着腰就骂上了:“好你个徐二,平时就知道欺行霸市,今天还想吃绝户?老娘这就去报警抓你!” 徐二一听要去叫警察,脸瞬间绿了。 这年头谁不怕穿制服的?再加上陈永强这身板往那一杵,跟座铁塔似的,徐二也不敢动粗。 他被陈永强那股杀气逼退半步,突然把矛头对准李慧敏,反咬一口:“李慧敏!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领进门了?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李慧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永强原本还想留点余地,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抬脚直接踹在徐二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极重,徐二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被踹出了门槛,摔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徐二吃了亏,知道这狠茬子真敢下死手:“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陈永强走到门口,那庞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徐二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窜进巷子里跑了。 李慧敏要不是扶着柜台,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永强兄弟,今天要是没有你……” “应该的。不过老板娘,你也看到了,这镇上眼馋你这铺子的不止这一个两个。光靠你娘俩,这徐记的招牌恐怕保不住。” 李慧敏苦笑一声:“我也知道,可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这铺子要是真关了,我和海燕以后的日子……” 陈永强看准时机:“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给老板娘指条活路。只要咱们合作,哪怕徐二再来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我陈永强。” 李慧敏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毕竟这铺子是亡夫留下的唯一念想 万一陈永强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主儿,把这招牌给砸了,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梁美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我的慧敏姐,你看我干嘛来了?还不是因为永强酿的那酒好!我那小卖部虽小,可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我眼光毒。那酒差不了” 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夸赞,倒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慧敏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那堵墙渐渐松动了。 她试探性地问:“光听你们说好,可我也不知道你们酿的那个……青龙醉到底是什么成色,万一要是砸了我徐记的招牌,那可怎么办?” 陈永强也不多话,弯腰从拖拉机后斗提起一小坛早就备好的酒。 “你尝一下,咱们再接着谈。”陈永强把那只干净的白瓷酒盅推到李慧敏面前。 李慧敏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端起了酒盅。 她先是凑近闻了闻,那股子香气不像市面上那些烈酒般刺鼻,反而带着一股粮食特有的温润。 她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绵柔,入喉却有一股子热流直抵胃底,回味里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这……酒是你酿的?”李慧敏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陈永强点了点头:“只要老板娘觉得还过得去,往后这酒就挂靠在徐记名下。你这酒坊不用关,继续卖酒。” 第474章 任务过半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陈永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徐二要是还不长眼,敢再来闹事,你直接去派出所报案,找李局就行。” 李慧敏没想到陈永强竟然还跟派出所的局长认识。 之前因为金家屯盗伐木材和逃犯那档子事,陈永强跟所里的人混得极熟。 在那年月,能跟穿制服的搭上话可不是一般人。 看着陈永强发动拖拉机的背影,李慧敏心里感慨,这年轻人不仅酒酿得好,手段也硬,更难得的是这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 重活一世的陈永强深知,光会酿酒不行,还得有人罩着,这世道,拳头硬还得关系硬,缺一不可。 拖拉机驶离了青龙镇,路上的颠簸让气氛又活跃起来。 梁美娥侧头看着陈永强,刚才那股子醋劲儿又上来了。 “陈永强,真行啊你,刚才李慧敏那眼神,我看都快把你给吞了。” “你少在那儿瞎嚼舌根,我也是为了给青龙醉找分销商,赚大钱!” “哼,你就会贫。”梁美娥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不得不服气。 “不过永强,你可得把持住。那李慧敏虽说是个寡妇,可那股子韵味摆在那儿,还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 陈永强被她说得脑仁疼:“你再胡说八道,下次去镇上你自己走着去!” 梁美娥咯咯一笑,也不生气,心里却暗自琢磨,这陈永强如今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以后怕是桃花债比生意还多,自己可得看紧点。 回到石门村,陈永强在梁美娥家门口熄了火。 “进去喝口水再走吧。”梁美娥热情招呼。 陈永强刚准备说不用,就看到老李头从砖瓦厂回来,一身灰土,看着挺疲惫。 他瞧见自家儿媳从陈永强的拖拉机上跳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也就是哼了一声,没当面发作。 毕竟陈永强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这会儿得罪他没好处。 陈永强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李大爷,收工啦?” 老李头没有回应,背着手进了院,连多看一眼都没敢,全当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梁美娥见公公脸色不对,连忙打圆场:“别理他,老家伙就那榆木脑袋,一天到晚板着脸。你忙你的去吧。” 陈永强也没多解释,点了点头,发动了拖拉机。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和梁美娥这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早在村里传遍了。 流言蜚语就像那高粱地的风,想挡也挡不住,索性也就随它去了。 陈永强回了家,隔着窗户看了眼林秀莲正哄着孩子在炕上玩,没去打扰,转身就奔了村部仓库。 推门进去,只见秦山正光着膀子,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后生忙活得热火朝天。 以前只是小打小闹酿点自喝酒,这回可是要出上千斤的酒,光靠秦山一个人根本转不开。 “永强回来了!”秦山见他进来,指着一排排整齐的陶缸, “第一批高粱已经发酵好了,这几天需要都酿出来。” 陈永强看着满屋子忙碌的景象,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更重了。 这千把斤酒,可是打通青龙镇的第一块敲门砖。 几个后生看见陈永强进来,纷纷打招呼:“永强哥!” 这帮小伙子最爱跟着陈永强干活。上次盖房,陈永强不仅工钱给得比外面散工还准时,一日三餐更是油水十足,大肥肉片子管够,谁家工地上能有这待遇? 这会儿听说酿完这批酒又有工钱拿,一个个干得更起劲了,生怕这财神爷哪天不高兴把他们给撤了。 陈永强笑着摆摆手:“都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 “跟着永强哥干活,浑身是劲!”二狗的乐呵呵回应。 陈永强看着满屋子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却另有一本账。 他看着这些卖力气的后生,又想到帮着盖山神庙的那些汉子,心里默默盘算着山神考核的任务进度。 “算上这次酿酒帮忙的,再加上盖庙出工的那几十号人,拢共也就带动了五十来人。” 这距离系统要求的“带领百人致富”还差得远。而且这“先富起来”的标准也得再拔高些,不能光给点零工钱就算完事。 要想把这酒厂真正扎根在石门村,光靠这几个人还不够,得让全村人都觉得跟着陈永强有肉吃才行。 陈永强看着眼前这帮干劲十足的后生,低声自语:“只要熬过今年打基础的苦日子,明年这日子就好办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那些跟在他后面跑的人,日子变好是实打实看得见的。 就拿秦山来说,拖家带口来石门村还不到一年,不仅站稳了脚跟,连三间大瓦房都盖起来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还有柱子那帮在砖瓦厂跟着他干的核心骨干,兜里有了积蓄,已经开始合计着明年开春盖两层的小洋楼了。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比什么动员大会都管用。 只要这条致富的路子蹚平了,到时候不用他挨家挨户去喊,村里那些观望的人自然会拎着铺盖卷来投奔他。 正聊着,仓库门口传来秦丽萍的喊声:“吃饭啦——” 秦丽萍和秦丽娟两姐妹一人提着一个大食盒。 “开饭了!”二狗几个年轻后生眼睛都亮了,扔下家伙就往门口冲。 秦丽娟把饭菜一一摆好,抬眼看向角落里正在洗手的陈永强,偷偷把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到了他碗里,又迅速低下头去盛汤。 秦丽萍则活泼得多,一边给大家分筷子,一边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秦山心里那股子对陈永强的认同感又加深了几分。 这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这简直就是一家人嘛。 以前这帮后生里,有几个胆大的总想凑上去跟秦家姐妹套近乎,没事就爱在秦山家门口转悠。 可秦山是个爆脾气,谁敢招惹他闺女,抄起扁担就敢把人腿打断,看得紧得很。 再加上后来陈永强把秦山当成了左膀右臂,这帮后生心里都有数,谁敢去摸老虎的屁股? 这会儿看着秦丽娟低头给陈永强夹菜,那眉眼间的亲昵任谁都看得出来。 二狗几个心里羡慕归羡慕,半点儿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 得罪秦山是挨顿揍,得罪陈永强那可是断了自己的财路,这买卖不划算。 第475章 打鸡血 秦丽娟正偷偷抬眼瞄向陈永强,心里又想起昨晚爹爹醉醺醺说的那番话,脸颊一下就烧透了。 她哪经历过这种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心思,只能低下头假装扒拉碗里的饭粒。 陈永强却没注意到姑娘家的心思,转头对秦丽萍嘱咐: “我从镇上带回些新鲜猪肉,一会儿你跟你姐辛苦点,晚饭给这帮小子加点餐。” 他太清楚了,要想马儿跑得快,草料必须给得足。 这帮后生干的是体力活,油水一旦跟不上,力气就出不来,这酿酒的头一仗绝不能输在伙食上。 一听到晚上有肉吃,这帮后生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嘴里扒饭。 吃完饭连歇都没歇,抹把嘴就冲回各自的岗位上,生怕落在人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刚过半,第一桶酒就顺着竹管淌了出来。 陈永强接过秦山递过来的白瓷勺,舀了半勺酒,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那股子烈劲儿直冲头顶,但他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这批酒的品质虽然比不上上个月调试的那一批,但要是放到市面上,绝对能把那些勾兑的劣质高粱酒甩出几条街去。 陈永强把勺子放下,“今晚大家加把劲,把这批酒全封好坛。晚上请大伙喝酒吃肉。” 夕阳西下,仓库门口摆开了张大桌,肉香四溢。 陈永强没食言,真就把下午带回来的猪肉炖了个烂熟,大盆大盆地往上端。 他站起身,手里举着个大海碗:“大伙儿今天都辛苦了,肉尽管造,管够!酒嘛,少喝点,不是我陈永强小气。” “实在是这酿酒的设备还没跟上,全靠大家伙儿的两条胳膊一口气顶着。这几天要是喝蒙了误事,耽误了交货,那才是真对不起大家。” 这话说得实在,既没画大饼,也没寒碜人。 大伙儿听了都嘿嘿笑着点头,知道陈永强这是体恤大家,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纷纷端起碗来呼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这批酒顺利酿完,到时候我亲自上山,打几只兔回来,再拎两坛今天刚出的头锅酒,咱们不醉不休!” “好——!”底下顿时炸了锅,二狗几个馋鬼差点把筷子给掰断。 接下来的几天,这帮后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铆足了劲儿。 秦山也没闲着,成天泡在仓库里掐着温度计,连觉都舍不得睡。 到了第五天头上,一统计,头一批酒整整出了一千五百多斤。 看着那一排排封好的酒坛,秦山笑得嘴都合不拢,足够供应徐记铺子折腾好一阵子了。 当天晚上,陈永强果然没食言,真拎着几只剥好的野兔回来了。 庆功宴就在仓库门口开席,红烧兔肉炖得烂熟入味,配上刚出锅的新酒,香味飘得半村子都能闻到。 后生们吃得满嘴流油,连秦山都多喝了两碗。 陈永强喝了一口酒:“秦山叔,接下来的活儿别停,高粱的事您别愁,我来想办法。过阵子村里那片高粱地也该熟了,到时候咱们的原料只会多不会少。” 秦山这几天最悬心的其实就是粮仓。酿酒是个吞粮食的无底洞。 听到陈永强这话,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只要粮仓满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睡在窖边上,也得把酒给咱盯好了!” 第476章 一传十,十传百 有人见陈永强把好处给得这么足,眼珠子一转:“永强,你看我家那小舅子,明年也想跟着种高粱,能不能也享受这待遇?” 陈永强认得这人,他媳妇是邻村的,这关系绕来绕去也算沾亲带故。 他故作沉吟:“你小舅子家有多少亩地?” “不多不多,也就五亩来地。”那人脸上是讨好的笑。 陈永强装模作样地算了半天账,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农户,最后才一脸肉痛地答应了: “行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差这五亩地,就让他跟着试试,但该守的规矩必须得守!” 这话一出,旁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不干了,顿时炸了锅。 “哎哟永强,我表哥家也有十来亩荒地呢!” “永强兄弟,带上我家那侄子吧,他人老实,种地是把好手!” “还有我家妹夫,就在隔壁村,你可得照顾照顾!”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大家都怕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不到自家人。 陈永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不慌张,来者不拒,一一应承下来,把个收购现场搞得跟过年分肉似的。 只有秦山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陈永强拉到一边:“永强,这可使不得啊!这化肥和稻谷都是钱堆出来的,一下子带这么多人进来,咱这酒厂还没赚钱呢,底子都要被掏空了!” 陈永强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秦山叔,放心吧。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先把人心聚起来,后面的戏才好唱。这点投入,我有数。” 秦山见他心里有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去维持秩序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现在折腾这些看似“亏本”的买卖,全是为了完成山神任务里那“带领百人致富”的指标。 只要名声打出去了,明年这石门村周边,谁不想把地交给陈永强种? 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别说一百人,就是三百五百他也带得动。 化肥和稻谷看似贴了钱,但只要酒酿出来,通过李慧敏在镇上的铺子和北河县的渠道卖出去,这点高粱成本简直不值一提。 更何况,只要把农户绑在了酒厂的战车上,以后这原材料供应就不用愁了,这才是真正的稳赚不赔。 回去的路上,秦山还在念叨,总觉得陈永强今天太冲动,把摊子铺得太大了。 陈永强也不反驳,只是笑呵呵地问:“秦山叔,你想过没,要是有一天,咱们的‘青龙醉’卖到了省城,卖到了全国各地,那时候得酿多少酒?得用多少高粱?” 秦山扳着指头认真算了起来,可算着算着就糊涂了。 一亩地才产多少斤?一千斤?两千斤?要是供应全国……他脑子嗡的一声,摆摆手道: “哎哟,这我可算不过来了。要是真卖到全国各地,那得多少高粱啊?” 陈永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田地: “到时候,别说咱们村这几十亩地,就是把整个石门村的地全种上高粱,恐怕都不够咱们酒厂塞牙缝的。” 秦山听着这话,虽然觉得这年轻人口气大得吓人,但看着陈永强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竟然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也许,这小子真能干成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把酒厂的事情安排妥当,陈永强又上了山了一趟。 还没到半山腰,远远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凿石声。 来到旧址,只见地基已经打好了,十几个石匠正光着膀子,挥着锤子凿子,把一块块青灰色的山石往上垒。 赵福根正蹲在地上看着墨线,见陈永强来了,连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指着刚砌起来的墙角: “永强啊,不是我手艺退步。这新采的石料,质地和色泽都远不如原来山神庙用的那些老石料。你看这纹路,糙得很,没那个灵气。” 陈永强伸手摸了摸那粗糙冰凉的石面,确实没有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感。 “福根叔叔,尽力就行。能还原多少是多少吧。当年的山神庙是哪朝哪代建的都说不清,听说请了多少神匠,花了十几年才落成。咱们这也就是个心意,只要这股子敬畏的神在,料子差点也没事。” 赵福根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愧疚倒是放下了不少:“你能这么想就好,俺们肯定把活干细发点。” 陈永强大声许诺道:“等大伙儿把山神庙立起来那天,我在山下摆流水席,请所有帮忙的乡亲喝个痛快!” 这话一出,现场的村民欢呼声一片,手里的锤子凿子挥舞得更起劲了。 交代完这边的事,陈永强没急着下山,又往深山老林里走去。 他心里总惦记着那条蟒蛇精,上回虽然把它炸伤了了,但这毕竟是个隐患,要是等山神庙盖好之前它再出来作乱,那就不好了。 山林深处光线昏暗,四周静得出奇,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陈永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往常来这片林子,尤其是靠近石洞的地界,脚边时不时就窜过一条蛇,有时候甚至得拿柴刀把拦路的蛇挑开。 可今天怪了,他一路往里走了好几公里,除了几只受惊飞起的山雀,连个蛇影子都没见着。 “这就邪门了。”陈永强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蛇群集体消失,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么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跑了,要么……就是那条蟒蛇精的巢穴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泥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主人,那畜生恐怕是靠吞噬同类来修复上回受的伤。” “难怪今天林子里静得可怕,原来是都被那条孽畜当成了疗伤的“大补丸”。吞噬了这么多同类,这蟒蛇精现在的实力恐怕远超之前,要是让它彻底恢复,村民就危险了。” 他不敢再贸然深入,迅速退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观察洞口。 第477章 卖酒 陈永强在心里问:“泥鳅,现在还能打得赢那条孽畜吗?” 泥鳅在水空间里翻了个身:“主人,搁以前在平地上,咱俩联手勉强能和那老蟒平分秋色。” “可这石洞是它的老巢,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它的耳目和机关,在这里动手,咱俩讨不到便宜。” “不过!要是能把那老东西引到水里去,那就不一样了。只要入了水,它就是条没牙的虫子,我一口就能咬碎它的七寸!” 既然硬拼不行,那就得智取。看来得想办法把这老蟒引出洞,找个有水的地方收拾它。 陈永强很清楚这附近山涧虽多,但都是些浅溪,根本藏不住人,更别说困住那条巨蟒了。 “可这附近没啥像样的水潭啊,硬要把它往水里引,难搞哦。” 泥鳅在空间里翻腾起来:“主人,还有一个法子!你还记得青坝水库底下那条黄金鲤吗?” 陈永强一拍脑门,差点把这条“水下霸王”给忘了。 泥鳅立刻解释道:“主人,以前我确实打不过它,那时候它只是个头大。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吞了你那么多灵泉水,实力早已跟它旗鼓相当。” “只要能把它引来,再加上你在外围稍微牵制一下,我的胜算很大!” 这就像是田忌赛马,用自己的上等马去对别人的中等马。 只要能把黄金鲤弄出水库,这场仗就好打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陈永强转身往回走。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去会会那条鲤鱼精。” 陈永强刚回到家,梁美娥风风火火地闯进院子,:“永强,那批酒到底啥时候给李慧敏送去?这生意刚搭上线,可不能凉了人家的心啊。” 陈永强心里确实犯难,去青坝水库守那黄金鲤,天晓得要耗多少天。 万一这头刚走,那边李慧敏的渠道就断了,或者徐二再搞什么鬼,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可就全毁了。 他沉吟片刻:“明天我先送个三四百斤过去。不是我不想多送,刚酿出来的酒火气大,得在坛子里‘睡’上十天半个月,口感才能压得住场。” “先把这批货稳住徐记的架势,我再去水库那边办事。” 梁美娥一听有理:“这就对了嘛,只要货不断,李慧敏那边肯定能给你捂热乎了。” 好在陈永强有空间,酒在里面放个三五天,抵得上外头十几天。这批货出去,口感绝对没问题。 第二天,陈永强就来到仓库,握着秦丽娟的手教她怎么在账本上勾销数字。 “第一次出货可别记错了。” 两人挨得极近,秦丽娟脸颊绯红,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手里的毛笔差点都握不稳。 “我……我知道了,永强哥。”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陈永强教得认真,倒没察觉姑娘家的心思,只当她是紧张这几百斤酒的账目。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永强把封好的几十坛酒装车。 梁美娥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利索地跳上车,坐在他身边。 “我陪你去,这一路上多个照应。再说李慧敏那女人精着呢,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些话不好说,我去帮你盯着点。” 这次出货,陈永强已经答应她了,以后镇上的账目往来全权交给她,而且每一笔出货都有提成拿。 但除了钱,她心里还揣着另一层更深的算计,防备李慧敏。 别的女人梁美娥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陈永强还得在这十里八乡混,可李慧敏不一样。 那是她的“同行”,也是她在这个生意场上唯一的对手。 李慧敏长得漂亮又会来事儿,要是让这两个人单独凑在一起,万一陈永强那会儿脑子一热,真被那女人给勾了魂,以后这酒厂还有她梁美娥说话的份儿吗? “永强,一会儿到了徐记,你就负责搬货,说话的事儿交给我。”梁美娥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李慧敏那女人嘴皮子厉害,我怕你吃亏。” 陈永强只当她是担心生意:“行,你负责交接。” 梁美娥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今天非得让那李慧敏知道,陈永强的生意场上,她梁美娥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女人。 到了徐记酒铺,李慧敏早已候在门口,她把空酒坛清理得一干二净。 一见陈永强的牛车进院,李慧敏那紧绷着的脸瞬间舒展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两天可把她憋坏了,镇上的老主顾们都认准了这个牌子,可她自己的酒早就断货了,要不是靠着以前的老底子硬撑着,铺子的招牌都要砸了。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李慧敏快步迎上来,也不管旁边的梁美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上的酒坛: “再不来,我这铺子都要关门谢客了。” 梁美娥见李慧敏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着接话:“李姐,你们家也是酿酒的行家,应该知道这刚出的酒火气大,要是再多放个十天半月,那口感才叫真的绝哩。” 她这话看似在交流技术,实则是在暗示李慧敏:别以为现在酒好你就了不起了,这酒还得靠我们陈永强。 正说着,陈永强已经扛起一坛近百斤的酒:“李掌柜,这酒卸哪儿?” “快放这!放这!”李慧敏哪有心思跟她们斗嘴,指着店里的空位。 陈永强正扛着酒坛往库房走,门口正好进来个穿着短褂的老主顾,把个酒葫芦往柜台上一顿: “慧敏啊,老规矩,给老哥打一斤烧刀子。” 李慧敏还没来得及答话,梁美娥眼疾手快,抢先一步迎了上去,指着刚卸下来的酒坛: “这位大哥,以前的酒早卖断货啦。这是今天刚到的‘青龙醉’,要不要尝尝鲜?” 那老主顾凑近闻了闻,“青龙醉?这名儿没听过啊,劲儿大不大?” “大哥,这酒可是比以前那个更带劲。”梁美娥也不多废话,拿起瓢就舀了小半碗递过去。 “您先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那客人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但他随即问了价后:“这可比以前贵了一成啊。” “一分钱一分货嘛大哥。”梁美娥也不急,只是笑着看着他。 那客人捏着空了的葫芦,又闻了闻碗里的余香,最后狠狠一咬牙,从怀里摸出钱来:“贵就贵点吧,这酒够劲!给我打两斤!” 第478章 买地建厂 这年头,喝酒的人舌头精着呢,谁管你这酒是徐记产的还是陈记产的,只要入口够烈那就是好酒。 虽然现在“青龙醉”定价是以前徐记老酒的两倍,甚至远超市面上普通高粱酒的价格,但陈永强心里有本账。 现在这批酒,用的全是他在空间里用灵泉浇灌出来的特种高粱,无论是淀粉含量还是香气,都远非市面上的凡品可比。 按实际价值算,卖这个价其实都不算坑人。 之所以只定在市场价的两倍,而不是十倍,纯粹是为了打开局面,先把这镇上的口碑给占住了。 等过阵子村民们种的那批改良高粱收上来,酿出的酒虽然比不上空间货,但也吊打市面上那些勾兑酒。 到时候再把价格稍微往下调一调,既能稳住老百姓的市场,又能把那些杂牌酒彻底挤出局。 陈永强看向李慧敏,直接抛出个福利:“你是咱们‘青龙醉’的头一个分销商。我给你个特殊待遇,这批货你先不用掏钱,等下次你来进第二批货的时候,再把这批的款一起结了。” 李慧敏一听,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等于白拿了一批货去卖,一点风险都没有。 梁美娥在旁边听得心里直犯嘀咕,这买卖做得太软了,万一赖账怎么办? 可陈永强都当众拍板了,她也不好当场拆台,只能把话咽回去。 脸上挤出个职业的笑容,对李慧敏开口:“是啊李姐,以后你要酒了就招呼我一声,我立马让永强给你送来,保证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头一定得让陈永强把账期卡死,这男人做生意心太软,还得靠她来兜底。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行驶在坑洼的土路上。 刚才徐记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这“青龙醉”算是彻底在镇上扎下根了。以后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滚进他的口袋。 这台“印钞机”一旦转起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梁美娥坐在旁边,嘴里啧啧有声:“以前徐记在镇上一天都能卖上百斤酒,这要是换成咱们的‘青龙醉’,一个月少说也得卖几千斤吧?一斤卖两块,乖乖,这一月就是大几千上万块进账!永强,咱这是真的要发财了啊!” 陈永强听着这“发财”的声音,心里倒是清醒得很。 他给沉浸在美梦里的梁美娥泼了盆冷水:“你这账算得太粗了,还没扣成本呢。” “这酒想真正变成现钱,中间隔着好几道关呢。光给李慧敏的分销价,一斤就得让出去两毛。” “还有秦山带着那帮后生的工钱,封坛的泥封、运输的油费、仓库的损耗,再加上酿酒的原料,那也是实打本的支出。七扣八扣下来,哪还能剩下你算的那个数?” 梁美娥的算盘声停了:“就算扣了也没事,还是赚了!” 外人看着两块钱一斤的酒价眼红,其实只有陈永强自己知道,最大的成本高粱,那是他空间里种出来的,几乎等于零成本。 除去给李慧敏的两毛提成、工人工钱、燃料杂费,掐指一算,每卖出一斤“青龙醉”,落到他口袋里的纯利至少一块多。 一个月几千块的收入,这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国营厂的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挣三五十块,他陈永强随便动动手指头,赚的竟是别人的百倍。 陈永强心里有种降维打击的快感:“这赚钱的速度,是时候该提提速了。” 回想重生回来的第一年,他其实走得挺保守。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陈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大部分精力都耗在了家里,忙着给陈家添丁进口。 商业上虽然早有布局,酒厂也只是默默搭了个架子,没敢大张旗鼓。 如今看来,当初埋下的种子总算开始疯长了。 现在孩子也稳妥了,酒厂也开始造血了,陈永强终于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从这屋里的炕头挪到商业上,好好把这财富雪球滚起来。 把梁美娥送到家门口,陈永强独自一人开着拖拉机回家。 他心里感慨,要是搁以前,想赚这几千块钱,他得扛着猎枪漫山遍野地跑。 得打多少头野猪?这一年下来,他陈永强已经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神枪手了,一个人就打了几十头野猪。 可这山里的野猪再多,架不住四面八方的人都来打,僧多粥少,这碗饭迟早要断。 “还好这玩意儿繁殖快,一年能下两窝崽,” “不然照这帮猎人这么个打法,这野猪怕是早就被打成保护动物了。” 从靠山吃山到靠脑子吃饭,这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重生者未卜先知的能力。 回家后,陈永强就把赚钱的事儿暂且抛到了脑后。 林秀莲正抱着孩子哼着摇篮曲,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你歇会儿,我来抱一会儿。” 以前儿子刚出生时软绵绵的,他这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生怕一使劲儿给孩子弄疼了。 如今孩子已经两个月大了,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让人无从下手的小肉团了。 陈永强笨拙地颠了颠,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比赚了几千块钱还要受用。 他抱着儿子在村里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长杨大海家门口。 “村长叔在家吗?” 话音刚落,李彩凤就掀开门帘出来了,一眼瞧见陈永强怀里的孩子,伸手就要逗: “是永强啊!快让我看看。哟,这孩子养得真好,这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秀莲奶水足。” 李彩凤笑嘻嘻地从陈永强怀里接过孩子逗弄起来。 陈永强趁这工夫,朝刚从屋走出来的杨大海递了根烟:"村长,我看上村里那片荒滩地。" 那块地很干旱,又有很多碎石,不适合种庄稼,但陈永强用来盖酒厂,最适合不过了。 "你要买地?"杨大海正划火柴点烟,有点惊讶地打量他。 陈永强点点头:"临时租村里的仓库早晚不够用,得有个长远的。" 杨大海把烟吸着:"现在个人不能直接向生产队''买''地,集体土地不许私下买卖。你想建酒厂,得走正经路子。" "村民应该没什么人会反对。” 陈永强在村里的人缘还算不错。 第479章 水库霸主 杨大海继续说:“你以''村联办酒厂''的名义打申请报到公社,占用非耕地一般公社就能批。" "只要你厂子真能带动村里人就业、交管理费,这手续叔帮你跑,村里全力支持你。但这补偿款,你得先拿出来。" 陈永强心里有数:"补偿款我来出,手续就麻烦村长叔帮衬着往上报。等批下来,酒厂优先招咱石门村的人。" “回头我把地界先给你量出来。”杨大海心里很清楚。 陈永强要是真把这酒厂盖起来,那可是石门村的大好事。 “你也知道,现在附近这几个村子,大伙儿都是靠山吃山。想找点活儿贴补家用,除了上山挖野菜、草药,就得跑到镇上去打零工,还不一定轮得上。” “至于国营厂子?那门槛高得,没门路、没关系的,连边都摸不着。” “你要真能把厂子办起来,哪怕一个月就给大伙儿开个三五十块的工钱,那也是把咱村的劳动力给盘活了。这事儿,叔肯定全力支持你。” 现在酒厂里那几个固定的伙计,加上山神庙工地上那十来个石匠和小工,严格来说,饭碗都是他陈永强给的。 这钱流进村民兜里,让这穷山沟的日子松动了不少。 以前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顿像样的肉。 现在可好,隔三差五就能闻见哪家炖肉的香味,孩子们身上也穿得干净利落了,甚至有的娃脚上还蹬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胶鞋。 谈完事情,从杨大海家出来,陈永强抱着孩子往回走。 这买地建厂的事急不来,今天过来其实就是先给村里通个气,探探口风。 杨大海是个明白人,只要他能帮着把手续跑顺了,这酒厂扎根在石门村那是最好,村里的劳力有着落。 但要是杨大海那边卡壳,或者大队里有人眼红想拿捏他,那陈永强也没打算惯这毛病。 这酒厂离了石门村照样转,大不了换个地方盖,凭他的本事,去哪儿都是个香饽饽。 晚饭桌上,陈永强心里想着:“这几天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也该去会会那条黄金鲤了。” 他对身边的林秀莲交代了一句:“晚上我可能得去青坝水库那边待一晚。那里有条大鱼。” 林秀莲以为是去赚钱,也就没多阻拦:“那你可千万小心点,别掉水里去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永强也是去碰运气。 吃过饭后,陈永强带上捕鱼的工具,独自一人来到青坝水库。 今晚的主角不是他,而是空间里的那条黑泥鳅。 “能不能报仇就看你自己了。” 陈永强蹲在岸边,把泥鳅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泥鳅跃入水库后,激起一片浪花,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声:“主人,你就瞧好吧!” 之前这泥鳅还小,根本不是那条黄金鲤的对手,尾巴都被咬断了。 如果不是他刚好路过把它救出来,这泥鳅早就进了黄金鲤的肚子里。 如今实力变强了,也该是它讨回这笔账的时候了。 今晚刚好是月圆之夜,那条黄金鲤会出来吸收月光,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陈永强也没干等着,握着那把专门定制的鱼叉,躲在水库一处回湾处。 这是陈永强跟泥鳅定好的策略,如果一会儿泥鳅落了下风,就把黄金鲤引到这里来。 月光照在水面上,银晃晃的,远处水库中央突然翻起一个水花,一道金色的影子在水面下游动,正是那条黄金鲤。 没过多久,水面隐约泛起金色光芒,间杂着紫色电光。 “这么快就交手了吗?”陈永强盯紧前方。 这泥鳅要是能再提升实力,就能帮陈永强去对付那条蟒蛇精了,不过现在,得先过黄金鲤这一关。 水下打的很激烈,黑泥鳅闪着紫光,直扑那道金色身影。 黄金鲤显然没料到之前从嘴里跑掉的泥鳅,还敢回来挑衅。 泥鳅灵巧一扭避开黄金鲤的攻击,借势贴向鲤身,张口便咬向那片逆鳞。 黄金鲤痛得身体疯狂翻滚,搅得水库浊浪滔天。 紫电与土黄光团在水中反复碰撞、撕扯,水花泼溅到岸上。 僵持片刻,泥鳅体型毕竟吃亏,渐渐落入下风。 “主人救我!”泥鳅边跑边求救。 就在黄金鲤追着泥鳅冲进回湾浅滩的刹那,陈永强出手了,特制鱼叉扎向它侧腹。 “真没用,还要我出手!” 锋利的叉尖直接刺中鱼身,受伤的黄金鲤狂乱甩尾,挣扎着要退回深水。 泥鳅却趁机咬住它的尾鳍,拼命向后拖拽。 月光下,一人一鳅合力,终于将这条黄金鲤钉在了滩涂上。 好在陈永强的力量早已远超常人,要是刚才那一击不懂怎么蓄力发劲,根本刺不透黄金鲤的硬鳞。 看着这条足有一两百斤的黄金鲤,陈永强嘀咕了一句:“闹腾了半天,青坝水库的霸主也就这点能耐。” 说到底还是物种不行,这鱼除了鳞甲硬点,别的真没什么厉害的攻击招数,不然也不至于被他这么轻松收拾了。 “主人,有人过来了!”黑泥鳅浮出水面提醒道。 陈永强耳朵一动,果然听见了船桨划水的声音。 他连忙将黄金鲤和泥鳅一同收回了空间。 刚藏到石头后面,一条小木船便划了过来。 船上有人纳闷:“怪了,刚才这儿明明有异响,怎么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另一个人应道:“管他有没有,先撒一网再说。” 原来是附近村民趁着月光出来打鱼,想补贴点家用。 陈永强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只见站在船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朝水库里撒了张大网。 往上拉网时,那人兴奋地叫嚷:“够沉的,肯定是大货!”谁知把网倒进船舱一看,却傻了眼。 “怎么全是死鱼?” 第480章 避水珠 “你看这鱼鳃还鲜亮着呢,估摸是刚死的,先捡回去再说。”两个村民忙着把死鱼往船上捞。 陈永强很清楚,这些鱼都是刚才泥鳅跟黄金鲤缠斗时被殃及的池鱼。 两个村民只顾埋头捞鱼,陈永强一时脱不开身,干脆心念一动,人已进了空间。 那条黑泥鳅正绕着黄金鲤转圈,明显憋着一股劲儿想一口吞了对方,可瞅见陈永强进来,硬是生生压住了冲动,老实伏在那不动了。 “主人,这鲤鱼肚子里有件好东西。” 陈永强走近一瞧,只见那黄金鲤虽然没了动静,腹腔位置却隐隐透着一丝温润的金光,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泥鳅连忙解释:“这鱼常年在水库吞吐月华,日子久了,苦胆里凝出了一颗避水珠。有了它,以后主人您在水底下也能如履平地。” 陈永强心里一动,伸手按在那片坚硬的金鳞上。 “还有这种宝贝,这珠子归我,剩下的你拿去进补吧。” 陈永强取出匕首,正要剖开鱼腹取珠,忽然停手问道:“要是我把这避水珠拿走,光这鱼身够你进化吗?” 泥鳅连忙点头:“主人放心,我如今已至半蛟之境,单凭这具鱼身便足够突破了。况且我这身子骨本就是水中生的,避水之功于我而言形同鸡肋,没有半点用处。” 陈永强点了点头:“那我就取走了。” 话音落下,匕首便划开鱼腹。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四溢,一道柔和的金芒自创口处透出,仿佛这鱼体内封存着另一轮小小的月亮。 随着刀锋深入,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珠子滚落掌心,触手温润,隐隐有水流般的纹路在珠内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气息。 看着这难得的天材地宝,陈永强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这条黄金鲤要是拿到市场,或是卖给省城那些达官贵人,绝对能换回一笔惊人的财富,足以让酒厂的规模再翻上几番。 “赚钱的法子多得是,可像这么懂事的帮手,打着灯笼也难找。”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剩下的,归你了。” 泥鳅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吟,瞬间将身体暴涨,整条鱼尸包裹其中,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精华。 空间内顿时水雾弥漫,一股更强的气息正在孕育而生。 与此同时,市三甲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戴着眼镜的医生正对着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沉重地解释: “孙同志的情况很不乐观,毒素侵蚀得太快,要是再不把腿锯掉,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医生看着手里厚重的病历,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孙,这真不能怪我们。这种因动物咬伤引发的特异性感染,别说咱们市医院,就是查遍全国的病例档案,也从没出现过。现在除了截肢,没有别的路可走。” 旁边的长椅上,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抹着眼泪: “老孙,你可要想清楚啊……卫东才多大,要是把腿锯了,他这辈子可就毁了啊!” 这两人正是孙卫东的父母。 几天前,孙卫东仗着家里的势头对陈永强出言不逊,也为了护住高媛媛,彻底绝了孙卫东的念想,陈永强暗中示意泥鳅在他脚踝上留下了一口。 此刻,病房内的孙卫东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气。 他的右腿自脚踝以上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 连省城里最有名的专家会诊完,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剧毒,也只能面色凝重地宣布,无能为力。 医生的一席话让孙家父母的心沉到了谷底。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想要要保全性命,唯一的办法竟是锯掉那条原本意气风发的腿。 孙母哭得几乎昏厥,而一向坚毅的孙父此刻也只能颓然靠在墙上。 其实,要解此毒并非无人能治,只是这救命稻草偏偏系在那个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人身上,那就是陈永强。 那天在集市上,陈永强的出手堪称神鬼莫测。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几米开外,双手插兜,甚至连一步都未曾靠近。 黑泥鳅隔着人群悄无声息地在孙卫东脚踝上印了一下,待孙卫东反应过来时,只当是被水草刮了一下,连伤口都微不可察。 正因为如此,孙卫东一家即便把肠子都悔青了,也绝不会将这笔账算到陈永强头上。 谁会把一个站在几米外、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乡下人,和这种诡异的剧毒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孙卫东命中注定的一场劫数。 沈家那边也派了沈宏军过来慰问,他坐在孙家二老对面,一脸诚恳地开:“孙叔,我回来后特意问过晓彤了,她说那天就是在集市上遛狗,从头到尾都很正常,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孙卫东出事那天,是借口追沈晓彤才跑出去的。 而受到无妄之灾的沈晓燕则被父亲关在屋里,她趴在床上,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神经病吧,孙卫东中毒关我屁事,凭什么关我禁闭!” 始作俑者陈永强早已从空间里出来,远远看着那两个村民把死鱼捞满一船,划着船消失在夜色里。 陈永强也悄悄原路返回,离开了青坝水库。 “也不知道泥鳅这进化得折腾多久?”陈永强踩着夜露往回走,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条盘踞在山涧深处的蟒蛇精。 “等泥鳅彻底完成进化那天,也就是那孽畜的死期了。” 第481章 小麦换高梁 过了几天,陈永强带着秦山钻进了村里那片高粱地。 正值秋老虎发威的时候,高粱秆子被晒得蔫头耷脑。 秦山捻起一穗高粱,粗糙的手指剥开几粒外壳,露出里面玛瑙般的籽粒,用指甲一掐,浆汁饱满,硬度也正好。 他又随手抽了几穗查看,才转头对陈永强点点头: “这高粱火候到了。籽粒瓷实,淀粉够足,再晚几天要是遇上连阴雨,那可就全得发霉烂在地里。我看这两天就能开镰。” 陈永强点点头:“既然熟了,那就麻烦秦山叔通知一声,让大家准备开镰。咱们的收购价按之前说的,现款现货,绝不打白条。” 秦山拍着胸脯道:“我这就去吆喝!大伙儿等这一天盼了好久了,保管明天天不亮就都下地了!” 这高粱种子是陈永强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良种,不仅成熟期比寻常品种早了半个多月,亩产估计着能顶别人家一亩半。 这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没过多久,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石门村。 田间地头上,到处都能听到村民们乐呵呵的交谈声。 庄稼人种了一辈子地,图的就是个粮满仓、心不慌。 高粱地里一片热火朝天,金黄的阳光洒在弯腰忙碌的人群身上。 杨大海背着手踱了过来,看着这丰收的景象,脸上并无半分眼红,反倒满是替大伙儿高兴的欣慰。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了一句:“大伙儿干活归干活,可别忘了队里的规矩。这公粮是头等大事,得挑那最干瘪、成色最一般的匀出来备着,别到时候抓瞎。” 周围的村民听了,只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嘿嘿笑着并不接茬。 杨大海被笑得莫名其妙,正要再问,旁边有人忍不住回应了: “村长,这事儿您就甭操心了。强子早就替咱们打算好了,交公粮的那份早就单独囤着呢。咱手里割的这些,可都是要送去酒厂换票子的上等高粱!” 杨大海一听这话,嘴里蹦出一句:“这不是胡闹吗?” 在他眼里,公粮是国家任务,那是庄稼人的本分,哪能为了酿酒就给分那么清?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陈永强了。 此时,陈永强正带着几个帮手在村部仓库里忙活。 仓库里热气腾腾,弥漫着一股湿润的高粱和酒曲混合的香气。 地上铺满了刚蒸熟的第二批高粱,正冒着热气,几个人正赤着脚在上面翻搅、摊凉,准备拌上酒曲下窖发酵。 自从上一批酒在镇上和县里打开了销路,酒就一直不够卖,梁美娥都来催促两次了。 “永强,永强,你来一下。”杨大海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村长,找我什么事啊?”陈永强擦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说你把那十几户村民种的高粱全包圆了拿去酿酒?”杨大海开门见山,神色严肃。 “是有这事。”陈永强坦然承认,没打算瞒。 “那你让大伙儿年底拿什么交公粮?那可是任务!”杨大海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原来是为了公粮。”陈永强笑了笑,侧过身,指着仓库角落里那一堆用厚塑料布严严实实盖着的麻袋包。 “交公粮的粮食,我早就给他们备好了,一粒都不会少。” 第482章 买地计划 陈永强从村部回到家里,把那一身生意场上的喧嚣和算计全关在了门外。 他向来信奉一点,家就是用来让人卸下铠甲的,而不是第二个战场。 推开院门,儿子正坐在院子里的婴儿木椅上,手里抓着个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看见他回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爸”。 厨房里,林秀莲正围着围裙忙活,锅铲碰撞声和饭菜的香气一同飘了出来,那是只有家里才有的踏实味道。 自从秦山把新房盖好后,秦家姐妹便没了借住的由头。 加上酒厂那边刚起步,正缺人手打理,陈永强索性给她们安排了事情做,负责酒坊的日常杂务。 林秀莲听见院子里陈永强逗孩子的声音,便隔着窗子喊了一声:“洗了手准备吃饭啦!” 陈永强抱着儿子走过来:“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还能是啥,家常便饭呗。不是念叨着去水库捞鱼吗?结果一条也没见你拎回来。”林秀莲端着两盘刚出锅的热菜从厨房走出来,嘴上嗔怪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陈永强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前几天去水库那是冲着黄金鲤去的,那场仗打得惊天动地,搞定之后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直接脚底抹油溜回来了。 “这不是运气不好嘛,过段时间再去水库捞几条回来。”他顺手把儿子重新放在椅子上。 一家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下,和气融融吃起了晚饭。 杨大海的声音从院外飘了进来:“正吃饭呢?” 陈永强抬头一看,见是村长,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招呼:“是村长啊,来得正好,一块儿吃点?” “不了不了,我刚在家扒拉完。”杨大海摆了摆手。 陈永强何等精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有事上门,而且多半是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的要紧事。 他转头对林秀莲说了句“你们先吃”,便把杨大海让进了堂屋,顺手泡了杯热茶递过去。 “村长,您这趟来,是有什么准信儿了?”陈永强试探着问。 杨大海接过茶水没急着喝:“你上次不是提过想买村东头那块荒滩地盖酒厂吗?我这几天往乡里跑了两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总算给你磨下来个准话。” 陈永强以为办成了:“上头批准了?” 杨大海缓缓开口:“没那么快,这事儿卡壳了。上头领导说了,没这个先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批。” 以往这种投资建厂的事儿,那都是国营企业的专利,选址也大多在镇上或者县城。 像这种直接在村级落地的加工厂,以前压根没人办过。 就像柱子那边的砖瓦厂,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大棚子,全靠他杨大海在中间牵线搭桥,走的都是人情路子,根本没什么正规手续。 但陈永强不一样,他瞄准的不是这十里八乡,而是要把酒卖到全国各地去。 要是手续不齐全,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生意做大了,随便哪个部门来查,都能把他的厂子给封了。 到时候,所有的投入都得打水漂。 “村长,要不这样,下次你去镇上开会或者办事,带上我一块儿去。”陈永强眼神笃定,“我有信心当面把那几位领导说通。” 现在的风向刚刚转好,各种条条框框虽然还在,但人心思变。 陈永强心里很清楚的,再过几年,私营经济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遍地都是机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得赶在那帮人前头,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只要利用好手里的资源和先见之明,把酒厂的招牌立起来,那以后的事业就能如日中天。 两人正聊着,院门外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梁美娥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许是跟着陈永强沾了光,日子宽裕了,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脸颊圆润了不少,气色也红润得发亮。 她本来就爱俏,如今手头松快了,更是把自己拾掇得花枝招展。 穿一身城里才时兴的碎花衬衫,头发烫了几个大卷,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村里那些被家务拴住手脚的农妇根本比不了的潇洒劲儿。 “村长也在呢?我老远就瞅见你家亮堂,过来蹭口热乎饭。”梁美娥嗓门清脆,笑盈盈地跨进门槛,那股鲜活劲儿瞬间冲淡了刚才谈公事时的严肃气氛。 杨大海看着梁美娥那副鲜亮模样,心里虽然清楚村里不少婆娘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他闲话,但他也不好当众说什么。 人家梁美娥一个寡妇,既不偷也不抢,凭着脑子活泛开个小卖部。 硬是靠着一双手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把一家老小照顾得妥妥帖帖,这在村里也是独一份的本事,谁也没道理去指责人家。 梁美娥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碗。 她今天过来,其实是专程给陈永强汇报的。 丁婉茹的预产期快到日子了,估摸就这几天的事儿。 但见到杨大海在这里,就不好提这件事情。 自打丁婉茹肚子显了怀,陈永强碍于身份和名声,实在不方便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往她那儿跑。 所以这段时间,照顾丁婉茹、跑腿传话的差事,全权交给了梁美娥。 “刚才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梁美娥眼珠一转,主动换了话题。 “还能聊啥,说回买地盖酒厂的事儿。”陈永强也没瞒她,这女人如今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没必要遮掩。 一听到“酒厂”俩字,梁美娥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为糊口发愁的小卖部老板娘,是陈永强最信任的合伙人。 这酒厂要是真盖起来了,规模翻了番,她梁美娥的生意盘子也得跟着水涨船高。 如今这世道,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全拴在陈永强这艘大船上了。 第483章 赛茅台 梁美娥大大咧咧对着杨大海就说开了:“哎呀村长,这事儿您可得给上点心!永强这酒厂要是盖起来,那是咱们全村的福气。以后咱村里多余的高粱不愁销路,壮劳力也能进厂挣工资,多好的事儿啊,您赶紧给批了吧。” 杨大海被她这股子热乎劲儿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以为盖酒厂是去供销社扯几尺花布那么简单?那是正儿八经的基建项目,得测绘、得立项、还得层层审批。” “这么麻烦啊?那到底多久能批下来?”梁美娥比陈永强这个正主还急。 杨大海苦笑着摇摇头:“这事儿说不准,上头那帮老爷们要是卡壳,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可能,就算顺风顺水,没几个月也下不来。” 其实陈永强心里反倒没那么焦躁。 眼下有村部的仓库顶着当临时厂房,发酵、蒸馏都能转得开,订单虽然多,但还不至于把天给捅破。 对他来说,今年只要能把那块地皮地买下来,哪怕明年开春再动工盖厂子,那也能接受。 杨大海站起身,准备离开:“行了,改天要去镇上再通知你。” “村长,别着急走啊,我让秀莲炒两个菜,咱喝两杯。” “那怎么好意思?”杨大海也是好酒的人,只是在家里喝,李彩凤总念叨。 旁边的梁美娥最会看眼色,顺势接过话茬:“村长,你就留下来呗!永强这酒厂刚酿出一批新酒,正缺你这老把式给掌掌眼、点评点评呢。你要是不去尝尝,这酒以后出了村,谁知道它的好啊?” 杨大海一听是陈永强自家酿的新酒,还是头道粮,刚才那点矜持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既然美娥都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就舍命陪君子,尝尝咱们石门村产的好酒!”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二娃子拎着一只野兔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强哥!看我今儿运气咋样?” 他这阵子跟着陈永强上山巡逻,学了枪法,又被招进民兵队,连家里盖房的钱都是陈永强给结的工钱。 这小子心里清楚,要是没有陈永强,他二娃子现在估计还在山沟里瞎混,哪能有今天这出息。 所以他只要打了野味,头一份总是先往陈永强这儿送。 “枪法有长进,一枪正中眉心。”陈永强看了一眼野兔额头上的弹孔。 二娃子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那我就先去巡逻了,山里不能离人。” 他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杨大海那边瞟了一眼,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这孩子出身贫寒,打小就怕官。 虽然杨大海只是个村长,但在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村民眼里,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二娃子心里犯怵,生怕自己一身土腥味冲撞了村长,更不敢奢望留下来蹭饭,说完便匆匆拱了拱手,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陈永强也没强留,他太了解二娃子这种穷苦出身孩子的自卑心理。 林秀莲正忙着哄孩子,梁美娥倒是眼疾手快,一边挽袖子一边大方地开口:“你们再唠会儿嗑,这野兔皮薄肉嫩,正好拿来下酒,我去帮秀莲收拾去。” 说完,也不等陈永强表态,拎着野兔就往厨房钻。 杨大海重新坐了下来:“咱这石门村,以前可是这十里八乡挂了号的穷窝子。地薄人多,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活钱。” “那时候外村的姑娘,一听说是咱村的小伙子,躲都来不及,谁愿意往这穷坑里跳啊。” 正在哄孩子的林秀莲插话:“瞧您说的,我不是嫁过来了。” 杨大海继续开口:“也就是这一年多,永强你又是搞酒又是搞副业,这才把咱村的精气神给吊了起来。” “不然啊,现在村里那些光棍汉,估计还得守着那几亩薄田熬一辈子。” “我也没做啥大事,就是尽点力所能及的本分罢了。”陈永强反倒显得很平静。 他这人向来如此,做事从不挂在嘴上。看着村里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心里有数,但这功劳簿,他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去躺。 杨大海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心里更是感慨,这年轻人,比起那些稍微有点成绩就翘尾巴的,心胸可不知宽了多少。 不一会儿,梁美娥就把那锅炖好的野兔端上桌。 杨大海夹了一块兔肉送进嘴里,随即端起酒碗,狠狠地抿了一大口那澄澈的新酒。 酒液入喉,辛辣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窜遍全身,回味却是甘甜绵长。 “前阵子我去镇上开会,托关系有幸尝过一口茅台,那可是国酒!但要说这口感的醇厚和回甘……还得是咱这‘青龙醉’更胜一筹啊。”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青龙醉”之所以能压过茅台一头,全仗着那空间种植的高粱和灵泉水的底子。 原料是顶级的,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在酿酒工艺上,现在的水平肯定没法跟那些百年老字号的大酒厂比。 眼下酿酒这活交给秦山,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秦山本是搞农业出身,对酿酒的门道也只是半路出家,远谈不上大师。 陈永强之所以还用他,是目前确实找不到更靠谱的专业人才,二来嘛,也是看在秦丽萍那份情分上,顺带帮衬一下秦家的日子。 正提到秦山,院门一响,秦山的身影就跨了进来。 “我在家都闻到香味了,这野兔炖得够火候啊。” 这话倒不夸张,两家离得近,再加上今晚风往他那边吹,那股混合着酒香的肉味早飘过去了。 秦山这人实诚,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也不客气,笑着朝陈永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陈永强连忙站起身招呼:“秦山叔,来得正好,快坐快坐,咱今晚好好喝两杯。” 杨大海也是个爱热闹的,趁着酒劲打趣道:“老秦,按咱村里的老规矩,这晚到的可是要罚酒三杯的,少一杯都不行!” 秦山也是个性格豪爽的,一听这话,也不推辞:“村长发话了,我认罚!” 就在陈永强这几人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镇上的国营饭店里也是灯火通明。 镇里的几个头头脑脑正坐在一间包厢里应酬。 桌上摆满了大盘小碗,但在座的几位领导却都没怎么动筷子,目光反而都聚在桌角那坛刚启封的白酒上。 白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中,挂壁明显,一股奇异的粮香瞬间压过了饭菜的油腻。 分管工业的副主任有些惊讶问:“姚主任,你们饭店这是换酒了?这味儿……不对?” 第484章 丁婉茹入院 姚丽娜笑着回应:“这酒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一点存货。我想着既然是好东西,哪能让它埋没了,就拿上来给各位领导尝尝鲜。” 这话里多少带了点吹嘘的成分。 其实这酒是徐记那边送过来的,说是新酿的样品。 姚丽娜也是个懂酒的,一尝就知道这酒品质极高,远超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散装酒。 她当时就想多进一些,谁知道李慧敏那边回话说,这批酒数量有限,暂时没多余的库存了。 陈永强之所以没亲自出面跟姚丽娜对接,是因为他把青山镇的代理权全盘交给了李慧敏。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扩大生产,哪有空一家家饭店去跑业务? 姚丽娜到现在还不清楚这青龙醉是出自陈永强之手。 此时的陈永强送走杨大海和秦山,又陪着梁美娥走到院外。 梁美娥左右瞧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个正事儿。婉茹那边快生了,估摸就这几天的事儿。” 虽说陈永强刚当爹没多久,可一听这话,陈永强心里还是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这可是大事。明天我就安排车,把她送到县医院去。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在家里哪有在医院稳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得了。” “我也跟她提过这茬,可她说死说活就是不肯去。说那地方花钱多,在家里生就行了。”梁美娥叹了口气。 丁婉茹自己也是医生,觉得没有必要花那个钱。 陈永强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那你明天一早就过来,陪我一起去婉茹家跑一趟,我得亲自跟她说。” 现在这节骨眼上,他要是独自一人往丁婉茹家跑,保不齐又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惹得林秀莲心里不痛快。 带上梁美娥这个“挡箭牌”,既能帮着劝劝,也能堵住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嘴,省得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拎着一兜补品,和梁美娥一道进了丁婉茹家的院子。 “婉茹,别犟了,赶紧收拾几件换洗衣服,一会儿我开拖拉机送你去医院。”陈永强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丁婉茹一脸的不以为然:“去什么医院啊,多麻烦。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咱农村哪家不是在家生的?王婶接生几十年了,到时候把她叫来就行。” 她自己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平日里没少帮人接生,见过的阵仗多了,心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林秀莲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我一手操办的,现在不也好好的?” 陈永强语气也重了几分:“那能一样吗?秀莲那是提前了,我没来得及送,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在家里冒这个险。” 这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谁也没法保证万无一失。 梁美娥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婉茹,强子这是为了你好。在医院里,大人小孩都有个照应,真要有个突发情况,医生手边全是现成的器械,总比你在家干挺着强吧?” 丁婉茹看着陈永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焦急,心里那股子倔劲儿终究是泄了气。 她明白,这男人不是在这儿跟她商量,而是在替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拿主意。 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他真能干出把自己扛上拖拉机的事来。 “罢了,听你的便是。”丁婉茹轻叹一声,“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才懒得挪窝。” 旁边的梁美娥一听这话,就往屋里冲:“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想通了!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她把丁婉茹坐月子要穿的棉袄、换洗的内衣,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包被和小衣裳一股脑儿塞进包袱里。 一边收拾还一边念叨:“还有那几罐麦乳精都得带上,医院里虽说有卖的,但哪有咱自己备着的放心……” 看着梁美娥那忙碌的背影,再看看站在院子里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的陈永强,丁婉茹心里一暖,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辈子,似乎只有这个男人,才会为了她和孩子,把心都操碎了。 陈永强开着那辆拖拉机,载着丁婉茹出了村口。 一路上尘土飞扬,不少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村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看着丁婉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车斗里,旁边还坐着梁美娥作陪,大家伙眼神里虽然都透着八卦的精光。 但碍于梁美娥那张泼辣的嘴和陈永强如今在村里的威望,谁也没敢当面嚼舌根。 其实这事儿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丁婉茹这肚子显怀的时间,刚好对得上陈永强开始发家。 再加上陈永强对这对她的关照实在是有些“过头”了,傻子都能猜到这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种。 可怪就怪在这俩人嘴巴都严得很,一个不认,一个不吭,愣是把这层窗户纸捂得严严实实。 让这事儿一直像个谜团一样悬在村里人的心头,谁也抓不到把柄。 拖拉机一路颠簸,好在总算平安到了县医院。 陈永强对这儿熟门熟路,上次王桂香生孩子就是在这,他径直跑去挂号窗口排队,填表、交钱,把入院手续办妥了。 另一边,梁美娥搀着丁婉茹找到了妇产科。 “大夫,这就是我妹子,估摸着就这两天的事儿了,您给好好瞧瞧。” 第485章 待产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见梁美娥和丁婉茹穿着朴素,说话带着乡音,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低头继续写着病历,手里的水笔划得纸张沙沙响,半天没再搭理她们。 陈永强拿着办好的单据大步走过来,刚想把单子递过去。 就听见医生头也不抬地催促道:“排着队呢,没看外面等着多少人?床位紧张,先去走廊那头等着叫号。” 梁美娥有些不服气,刚想张嘴理论,却被陈永强用眼神制止了。 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把单据平整地放在医生桌角:“大夫,辛苦您了,这是刚办好的手续。我们怕这胎也突然发作,麻烦您费心给看看情况。” 那医生原本还一脸的不耐烦,随手翻了翻表格准备往旁边一搁。 谁知手指刚碰到纸页,就触到里面夹着的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她动作微微一顿,余光扫过那显眼的票面,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手却飞快地往下一压,那两张钞票瞬间消失在病历本的夹层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抬起头,脸上堆起了笑容,语气也热络了许多:“既然情况特殊,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个靠窗的床位,先去检查一下宫口情况。” 梁美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骂这世道,同时也对陈永强这手“撒手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年头,有时候一张嘴皮子,还真不如这两张大团结好使。 陈永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世道就是这样,有时候道理讲不通,钞票却能铺路。 他扶住丁婉茹的胳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床位。” 梁美娥早一步冲进病房抢了个好位置,三两下就把带来的干净被褥铺好。 看着陈永强扶着丁婉茹慢慢挪进来,她赶紧上前帮忙,嘴里不忘叮嘱:“慢点慢点。” 丁婉茹缓缓侧身躺到那张刚铺好的病床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这时,刚才那位收了钱的医生果然换了副面孔,踩着白皮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实习的小护士。 她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男同志先回避一下。 又转向丁婉茹“放松点,双腿弯曲分开,我先给你做个内检,看看宫口开了没。” 梁美娥赶紧上前握住丁婉茹的手,给她打气。 陈永强知趣地退到了走廊上,下意识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卷。 刚把烟盒掏出来,还没等点上,一个路过的护士就皱着眉指了指墙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禁烟标志,毫不客气地制止了他。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又把烟塞回去。 没过多久,医生摘下口罩,拿着记录板走了出来,陈永强连忙迎上去。 “宫口才开了半指,还早着呢,不过胎心听着倒是挺稳当的。”医生随口交代了一句,便匆匆去查下一个房了。 陈永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 只见丁婉茹倚在枕头上,梁美娥正坐在床边给她揉着腰。 第486章 擦屁股 秦山问到了点子上:“永强,那种子……咱去哪儿弄?这会儿供销社怕是早没这早熟的品种了。” 陈永强示意大家安心:“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大伙儿这两天先把地给我整好了,肥施足。我得出去跑一趟,去市里或者省城的大农场转转,帮你们把种子弄回来。” 他空间里就有好几种蔬菜种子,但这事儿打死也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露馅,只能借个出门采购的名义遮掩过去。 村民们一听陈永强要亲自跑腿,原本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有强子兜底,他们只管出力就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永强给林秀莲留了话,便驾着那拖拉机再次出发了。 去县城的路上,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等这茬大白菜一下去,刚好能跟新酿好的“青龙醉”还有山里的干货凑一起。 上次跑了一趟北河县,凭着信息差和好货色,几千块钱轻轻松松进了兜。 这次要是准备得更充分些,赚的肯定比上次还大。 “得趁这几年政策活泛,尽快把原始资金攒够。等这雪球滚起来了,百万富翁只是起点。” 陈永强胸中的蓝图早已铺展开来。 手握前世的记忆,又占了空间种植的先天优势,他深知光是倒腾几趟买卖远远不够。 “赚了钱,第一时间还得多买地。” “现在的地便宜,审批也容易,等到十几年后,一些寸土寸金的地方,别说买了,就是想租都难如登天。” 陈永强太清楚未来的走向了,随着工业化进程加快,耕地红线越收越紧,土地的升值空间简直不可想象。 现在每多圈下一亩,将来就是一棵摇钱树。 “建酒厂那点地,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玩法了,光有钱那是暴发户,迟早要出事。 只有把那些关键部门的关系网织密了,这钱才赚得久。 借着办酒厂的名头,该请的客、该送的礼、该打通的关节,一样都不能少。 这不仅是为了酒厂本身的扩建铺路,更是为了以后搞更大的项目。 无论是买地还是搞副食品加工,先在这些人心里挂上号。 到了县城,陈永强先去农贸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些日用品和水果,这才把拖拉机开到了县医院楼下。 借着出来买菜种的由头,正好顺道来看看丁婉茹。 推开病房门,丁婉茹半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正轻声跟人说着话。 床边的椅子上,梁美娥和王桂香一左一右坐着,三个人聊得正热乎,连他推门进来都没第一时间注意到。 直到陈永强走到床边,三个女人才察觉到动静。 “永强来啦。”梁美娥眼疾手快,连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嘴里念叨着,“来就来呗,买这些东西干啥。” 陈永强看向正抿嘴笑的王桂香,打了声招呼:“桂香也在啊?我这出来办事,顺道过来看看。” 王桂香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可不是嘛,美娥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过来搭把手,顺便给婉茹炖了只乌鸡。” 丁婉茹躺在床上,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陈永强,心里一暖:“你还专门跑一趟,我这儿好着呢,没啥事儿。” 陈永强跟着王桂香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王桂香压低了声音问:“永强,你跟我说句实话,丁婉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她如今重回妇联工作,对这些影响评优的事儿格外敏感。 丁婉茹现在是未婚先孕,要真是陈永强的,她得提前想办法帮这姐妹遮掩。 陈永强这事瞒不住,便承认了:“是我的。” 王桂香闻言,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不是胡闹吗?我现在在妇联,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陈永强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你也知道,我们老陈家这一脉人丁稀薄。我这肩膀上担着的是陈家的香火。” “我不光是想让婉茹过得好,更想让陈家再壮大起来,不能在我这辈儿断了根。” 王桂香当初不也怀着陈永强的孩子,顶着压力把孩子生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还好这事儿是撞到我手里,换做别人,这事儿可就没这么容易翻篇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把这事儿处理干净的。” “如果需要打点关系或者用钱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那一沓钱,想往她手里塞。 王桂香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把钱推了回去:“暂时不用,这点人情面子我还使得动。” 陈永强也没强求,他上次从北河县回来就把药材铺的回款结清了,王桂香真要用钱,可以先从那支应。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桂香开口:“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妇联一堆事情等着我。” 她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争取早点坐上镇妇联主任的位置。 不为别的,就为多帮陈永强把惹出的这些事擦干净。 估计是王桂香早跟医院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日子,医生再也没过问过丁婉茹孩子的父亲是谁。 陈永强重新走进病房,梁美娥正坐在床边给丁婉茹削苹果。 隔壁床同样待产的姑娘望着这边,忍不住对丁婉茹叹了口气:“还是你命好,这么多人惦记着来看你。” 丁婉茹咬了一口苹果,笑着接话:“我本来是打算在家生的,可他们几个非把我送到医院来。” 那姑娘随即好奇地问:“你这是头胎,还是二胎?” “头胎。”丁婉茹下意识回应。 那姑娘随即感叹:“头胎就这么金贵呀。我那口子嫌我是二婚,肚子里这个又是丫头,连面都不露,更别说花钱送我来住院了。” 丁婉茹一时语塞,握着苹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梁美娥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安慰道:“妹子,别往心里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等孩子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永强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像这种被婆家嫌弃、没人管的产妇并不少见。 也正是这种现实,才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拼了命也要护住丁婉茹和这个家。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刀刃划过果皮的沙沙声。 丁婉茹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到那姑娘面前:“姐,尝尝吧,甜着呢。” 那姑娘眼眶一红,摆摆手,却终究是接了过去。 第487章 青龙醉的老板 那姑娘刚咬一口苹果,脸色骤然一变,捂着肚子弯下腰:“唉哟!” 丁婉茹见状,连忙问:“姐,你这是要生了!你家爱人在哪儿?” “他……回去拿东西了,还没过来……”姑娘疼得额头冒汗,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丁婉茹怀了身子,此刻却动弹不得:“永强,快去喊大夫!” 陈永强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护士站冲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就领着医生和护士匆匆赶了过来,那姑娘很快被推进产房。 病房刚重归平静,丁婉茹正要开口,一个满身工装泥灰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而入。 瞧见屋里空荡荡的,顿时愣住:“我媳妇哪去了?” 梁美娥抬眼看他:“你媳妇快生了,刚推进产房。” “啊?”那男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提着东西僵在原地,脸上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懵了。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看看!”梁美娥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高嗓门催促。 那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往外跑,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和方才临事不乱的陈永强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丁婉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她和陈永强一样,都是家里的独苗,肩上担着两家人传宗接代的分量。 可丁家那边想靠着她一个女儿家开枝散叶,终究是有些难处。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遇上陈永强,这辈子恐怕很难遂了爹娘的心愿。 想到这里,丁婉茹只盼着那个能给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能一直这样守在她身边。 梁美娥一边收拾着床头柜,一边念叨起来:“婉茹,等你生的时候别慌,我陪你一块儿进产房。” 她毕竟生过一儿一女,这种事上比谁都有经验。 按理说,这种时候该是陈永强陪着的,可他眼下这身份毕竟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连个陪护的名分都找不到。 丁婉茹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嫂子。我也没那么脆弱。” 这时陈永强开口了:“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守着,想吃啥尽管说,我去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梁美娥替丁婉茹答应:“婉茹这边吃得清淡点就行,我就随便对付一口。” “好,我去去就回。”陈永强应了一声,把梁美娥留在病房,既是怕丁婉茹突然发动没人照应。 也是不想让她像刚才那位姑娘一样,突然要了,没有人陪。 陈永强可不肯将就,开着拖拉机直奔国营饭店,想着怎么也得打包几样像样的菜回去。 饭店主任姚丽娜今天格外意气风发,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气。 自打进了“青龙醉”这酒,店里的生意硬是比往常红火了好几成,不少老主顾点名要喝这一口,柜台上的流水噌噌往上涨。 她正站在大堂里张罗,一抬眼瞧见陈永强进来。 “你是来吃饭,还是来卖山货的?”姚丽娜见他两手空空。 “来吃饭的,帮我打包三份饭菜。”陈永强直接说明。 第488章 龙凤胎 陪两个女吃完饭,陈永强便没再离开医院,晚上也蜷在病房里的长椅上将就了一宿。 半夜,梁美娥悄悄凑过来,低声示意他去找间没人的空病房眯会儿。 可陈永强心里全拴在丁婉茹身上,哪有那份闲情,便委婉地推了:“等回了村里再说吧,这医院里人多眼杂的。” 梁美娥想想也是,只悄声道了句:“那你也别熬坏了身子。” 说完便缩回丁婉茹床边的躺椅上,没再打扰他。 直到次日凌晨,天还没亮,丁婉茹终于有了动静。 她半躺在病床上,轻声呼唤:“永强……我好像要生了。” 陈永强一直半梦半醒地盯着那边的动静,听见声音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跨到床边:“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婉茹呼吸有些乱:“肚子一阵一阵往下坠,疼得厉害……” 陈永强知道这是发动了,连忙朝旁边临时搭铺的梁美娥喊:“美娥,快醒醒!婉茹要生了!” 梁美娥猛地惊醒,还有些迷糊,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大半:“要生啦!” 陈永强一边往外冲一边回头嘱咐:“你先照看着,我去叫医生!”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陈永强带着值班医生赶了回来。 医生进屋简单检查了一番:“宫口开得差不多了,赶紧推进产房。”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将丁婉茹挪上推车,一路小跑着往里送。 到了这一步,陈永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拦在产房门外干等。 梁美娥本来陪着他站在走廊里,没过一会儿,里面的护士就把她叫了进去帮忙打下手。 产房外的红灯亮起,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陈永强一个人。 他在丁婉茹怀孕的时候,可是花了二十点福泽专门为她安胎。 “有山神爷保佑,这娘俩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产房里的动静时大时小,陈永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好在当初在空间里兑换的那道福泽不是白费的,这会正是见效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梁美娥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永强!恭喜你,婉茹给你争气啊,是一对龙凤胎!龙子凤女,这福气没边了!” 陈永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母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他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山神爷果然没白拜,这二十点福泽花得值! 不仅保了平安,还直接给他陈家添了两口人丁,这一脉香火,算是彻底旺起来了。 陈永强从梁美娥手里接过一个,又凑过去看了看另一个,两个小家伙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小脸竟长得一模一样。 正当他看着这双份的惊喜出神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空间面积增加2亩,当前总面积12亩】 陈永强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添丁进财!” 这两亩地来得正是时候。空间扩大,意味着能种更多的高粱,酿出更多的“青龙醉”。 陈永强一手抱着一个走进病房。丁婉茹虽然虚弱,眼睛却亮得惊人,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辛苦你了。”陈永强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床边。 医生摘下口罩啧啧称奇:“干了这么多年妇产科,还是头一回见生双胞胎这么顺当的,几乎没遭什么罪,这当娘的体质真是没得说。” 她又转头对着陈永强和梁美娥交代:“虽然是顺产,但还是双胎,身子亏得厉害。这几天千万别让她沾冷水。” 陈永强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夫,我都记下了。” 等一切都稳当了,丁婉茹也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好在有梁美娥忙前忙后,帮着给孩子换尿布。 这些细碎活儿,陈永强一个大男人确实插不上手。 不过,毕竟已经是当过两回爹的人了,陈永强在一些地方还是显出了几分经验。 比如梁美娥忙着给孩子擦洗时,他会下意识地提醒:“那水得试温,娃皮嫩,烫着可不行。” 又或者见丁婉茹想坐起来,他总是第一时间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不至于让她牵动伤口。 虽说是大老爷们,但这份心气和眼力见儿,倒是让梁美娥省了不少心。 一直忙活到中午,王桂香也赶了过来。 “婉茹,你就安心坐你的月子,别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两个孩子的身份问题,我已经利用妇联的关系帮你理顺了,户口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绝对不会让两个孩子背着黑户的名声。”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没细讲这中间托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口舌。 陈永强听罢:“这份情,我和婉茹记下了。” 以前他光想着传宗接代,觉得只要生出来就万事大吉。 如今真到了这一步,看着床上虚弱的丁婉茹和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 陈永强才意识到,这世道养大一个孩子,光有粮食和房子远远不够,还得有这一张张护身的纸。 王桂香这一手,算是把他最大的后顾之忧给解决了。 等丁婉茹和孩子都睡沉了,陈永强把王桂香拉到走廊拐角:“桂香,要是以后……我要是再有孩子,你还能帮忙处理吗?” 王桂香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我的个乖乖,你还要生几个啊?婉茹这一胎就俩,加上你那个前头的孩子,我这知道的都有四个了!你还嫌不够乱啊?” 其实她还不知道,陈永强前妻林秀珍也生了一个,那是连村里人都还蒙在鼓里的第五个。 王桂香只当他是贪心不足,却没料到这男人心里装的,是一个家族崛起的庞大野心。 第489章 秦丽娟 目前没有女人再怀孕,但陈永强不想止步5个孩子。 不论是为了陈家的香火,还是空间扩大。 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王桂香说出难处:“我现在职位太低了,那帮你处理丁婉茹的事情已经用完关系了。” 陈永强并不打算退让:“那如果你的职位再往上提提呢?” 王桂香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这帽子不是想戴就能戴上的,得熬资历、看机会,哪能说提就提?” “只要路子对,就没有上不去的台阶。”陈永强眼神里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算计。 “只要能上去,之前的难处都不叫事儿。” 王桂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这担子重,但她知道,只要跟紧了这个男人,或许真能搏出个不一样的天地。 丁婉茹在医院只住了两天,身子竟然恢复得出奇地好,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陈永强便也不打算多耗下去,当天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医院里这饭菜再精细,也比不上家里熬的老母鸡汤实在。 再说这又是屎尿又是奶渍的,在病房里实在不方便折腾。 陈永强开着那辆标志性的拖拉机,把丁婉茹和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拉回了石门村。 这消息比拖拉机的轰鸣声传得还快,眨眼间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丁婉茹一胎生了俩!龙凤胎啊!” “乖乖,这丁婉茹到底是积了什么德,这么能生!” “可不是嘛,一下子儿女双全。” 村里的婆姨们挤在村口,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瞧,脸上满是羡慕。 梁美娥往丁婉茹家院门口一站,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地朝那群探头探脑的村民吆喝: “看啥看?都散了散了!家里刚生完孩子,忌讳吵闹,你们不干活挣钱啦?没得看!” 众人见她这副护食的架势,嘻嘻哈哈地也就散了。 陈永强把丁婉茹和孩子们安顿好后,便没再多耽搁,径直去了酒厂。 有梁美娥这把“刀”守着,他心里踏实。眼下这酿酒的买卖才是顶要紧的事。 龙凤胎落地,空间扩了地,这酒厂的产量也得赶紧跟上,不然哪来的钱粮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秦山一见陈永强进院,立马迎了上来:“永强,那白菜的种子买到了吗?大伙儿都等着呢!” “买到了,刚运回来。”陈永强里头多了一个袋子。 “秦山叔,你受累跑一趟,把村民们都召集到晒谷场去,今天咱就把种子发下去,顺便把合同签了。” 秦山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好嘞!我这就去喊人!” 没过多久,晒谷场上就陆陆续续聚了十几户农户。 陈永强对这些合作过的农户解释:“这种子,是我免费提供给大伙儿的,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种出来的白菜,你们得优先卖给我。到时候价格随行就市,我绝不会亏待乡亲们。” “签了合同的,年底还有分红。不愿签的,种子领回去我也认,但以后收购的事儿就另说了。” 有人觉得这买卖划算,有人还在观望,但更多的人是冲着陈永强如今在村里的威望,纷纷挤上前去领种子、按手印。 种子刚发完,陈永强又指挥着把从北河县拉回来的化肥一袋袋卸了下来。 和种子不一样,这化肥是要收钱的。 不过陈永强也没多收,就按着公社供销社的统购价给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不占大家的配额。 村民们虽然心疼那点钱,但算算账觉得划算,纷纷掏腰包购买。 正发着呢,有个精明的村民凑过来,想多塞点钱多买几袋。 陈永强直接拒绝了:“化肥是按地亩数配的,只够合作种白菜的用。你们自家那点自留地要是够用,我就不多给了。” 他心里清楚,这年头化肥金贵,有的人想多囤点不是为了种地,而是想转手倒卖赚差价。 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儿,陈永强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坏了规矩不说,万一惊动了上面,那才是因小失大。 秦山站在旁边,眼看着陈永强发种子、放化肥,那一招一式,既不让大家占了便宜,又实实在在地给了村民好处。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下了个决心。 “永强,我家里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秦山把刚领到的种子和化肥扛到肩膀上。 “行,这边的事儿忙完了,您先忙去吧。”陈永强也没多问,目送秦山匆匆离去。 秦山回到家,把化肥和种子搬进杂物间锁好,转身就把正在灶台边忙活的大女儿秦丽娟喊进了里屋。 他也没绕弯子,最后语重心长地看着女儿:“娟儿,爹看人准。陈永强这小子,以后绝不是池中之物。咱家三个闺女,将来嫁妆都是笔大开销,要想把家业留住,就得靠个硬实的靠山。” 他没好意思直说招赘,只含糊地暗示:“爹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要是能抓住机会,咱老秦家以后在石门村也就有了依靠。爹这也是没法子,为了秦家,你得吃点亏。” 秦丽娟听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红着眼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秦山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傻丫头,我也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秦家的后路。” 他何尝不知道这对女儿不公平,可谁让陈永强那样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入赘他秦家呢? 既然招不了他当女婿,那就只能让闺女屈就点了。 陈永强对秦山父女间的的决定还不知情,此刻他心里牵肠挂肚的,还是丁婉茹那边。 但他也知道刚生完孩子那地方不能随便去,便硬是忍住了脚步。 回了自家院子,他跟正在喂鸡的林秀莲交代了一声:“我去水库那边捞点鱼回来。” 林秀莲应了一声,看着陈永强扛着渔网出门的背影。 因为陈永强经常去捞鱼,她也没多想。 陈永强来到水库边,选了个僻静处,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把渔网撒了下去。 除了给丁婉茹补身子,他心里还惦记着空间里那些日渐长大的紫貂。 “婉茹这一胎可是生了两个,需要鱼汤补补。”他一边收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看着空间池塘里那条泥鳅正消化黄金鲤,陈永强心里暗道可惜。 要是这泥鳅早点把黄金鲤消化了,自己哪还用费劲撒网,直接在水面上跺跺脚,鱼都得乖乖跳上岸来。 “青坝水库……明年这时候就该公开招标经营权了吧。”陈永强想起了未来的某个节点。 “到时候,这水库说什么也得拿下。” 一旦把水库抓在手里,那可不仅仅是养鱼的问题。 到时候,空间里的泥鳅若是进化成功,就可以养在水库里。 第490章 酸菜汆白肉 陈永强捕鱼手段越发老练,没花多大工夫,就从水库里捞了几百斤活鱼鱼。 看着满网的收获,他心念一动,身形一闪便进入了空间。 如今的灵泉池显得有些拥挤,尤其是那条正在消化黄金鲤的泥鳅。 游动时搅起的波澜越来越大,再加上那几只紫貂时不时下水扑腾,这池子确实该扩容了。 “再扩半亩地吧。” 意念刚落,空间里一阵轻微的震颤,原本的灵泉池边缘向外延伸,清澈的泉水迅速填满新的区域。 水面一下子开阔了不少,岸边的紫貂们似乎也感应到了空间的扩大大,伸着脖子查看。 整理好空间,陈永强又在水面上接连撒了几网。 看着鱼获堆成了小山,他心里琢磨着: “难得跑这一趟,多逮点。吃不完的拿到集市上也能换俩钱,况且下次再抽空来水库,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把鱼都收进空间里养着,小的可以喂紫貂,个头大的留给丁婉茹和家里补身子,剩下的则准备拿去镇上碰碰运气。 陈永强收好网,正准备往回走,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水库堤坝上站着个人影。 走近一看,竟是胡家村的胡楚瑶。 今晚她没穿那身肃穆的祭祀服饰,换上了一件碎花布衫,在夜风里显得单薄又清秀,正呆呆地望着水面出神。 陈永强有些意外,停下脚步,“胡楚瑶?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胡楚瑶看向陈永强:“这水库里的水脉灵气,比上月淡了许多。那条守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不见了,对吧?” 陈永强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把鱼往她面前递了递:“这话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捞鱼的。这两条鱼你拿着,算我请的。” 胡楚瑶这才伸手接过:“上次你救了我家那位,这份情还没谢呢。这水库的事我不问,只是提醒你一句,动了那东西,这方圆百里的气运也会跟着偏。你是个有福泽的,别让它乱了分寸。” 陈永强听出她话里有话,却也不再装傻,只是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这世上懂行的不止他一个,以后行事,怕是得更小心些了。 陈永强刚要转身离开,胡楚瑶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了,恭喜你又当爹了。” 丁婉茹生龙凤胎这事,他除了通知王桂香跟梁美娥,对外守得跟铁桶似的。 连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姨都只知道“生了”,根本不清楚是谁的。胡楚瑶怎么会知道?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胡楚瑶正提着那两条鱼:“别紧张,我不会乱说的。只是你家那口子这一胎……福泽很重,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替我向她问个好吧。” 陈永强站在原地,心里警铃大作:“这胡楚瑶不简单,看来以后不仅要防着阳间的算计,还得防着这些通着灵气的祭司。” “你的话我会带到。”说完陈永强就先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心里却飞速盘算着刚才的遭遇。 “好在跟胡楚瑶没结过仇,算不上敌人。” 回想起来,上次救白狐,胡楚瑶是承了情的,几次交道打下来,彼此都留了几分薄面。 只要不是敌人,这胡楚瑶不仅不可怕,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成为他的预警线。 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停在院子里,秦山正好从酒厂那边巡逻回来。 “秦山叔,忙活一天了,正好我捞了几条鱼回来,上我家喝两盅?” 秦山也没跟他客气,笑着凑近了看:“这水库里还能捞到这么大的货色?” 陈永强弯腰拎起一条十来斤重的胖头鱼:“就这玩意儿,够两家人吃一顿好的了。” “乖乖,这么大!这鱼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钱呢。”秦山咋舌。 陈永强浑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钱哪有赚完的时候?” 看着陈永强这豪爽劲儿,秦山心里那点顾虑也散了:“那我就蹭你一顿好的了!” 秦山听着这话,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酒厂上了轨道,北河县打通了路线,一个月进账几千块简直跟玩儿似的。 这只值十几块钱鱼在陈永强眼里,真就是顿家常便饭。 秦山招呼两个女儿赶紧过来帮忙处理那条大鱼。 院子里,秦山和陈永强先就着一碟花生米闲聊起来。 “永强,我看这第二批酒也快发酵好了,咱是不是趁热打铁,再添几个发酵罐?哪怕不多酿,多存点基酒也是好的啊。” 陈永强给秦山满上酒:“秦山叔,咱得稳住。这酿酒跟过日子一样,急火攻心可不行。” “盲目加罐子,这火候和配比稍有差池,那味道就不对了。咱‘青龙醉’刚在镇上站稳脚跟,这时候要是砸了招牌,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秦山一听这话,虽然觉得少赚了点,但也知是这个道理:“也是,也是,稳当点好。” 正说着,秦丽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胖头鱼炖豆腐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把菜往桌上一放,脸颊微红,飞快地瞟了陈永强一眼,又慌乱地躲开了视线。 “还有道酸菜汆白肉马上就好了。”秦丽娟小声说了一句。 陈永强接过话茬,笑着对秦山介绍:“秦山叔,一会儿您可得好好尝尝这道菜。那酸菜啊,就是我上次带回来的大白菜腌的。”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秦山跟十几户农刚种下白菜,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没几分钟,秦丽娟就把那道酸菜汆白肉给端了上来。 “爹,永强哥菜都上齐了。”她跟秦丽娟则是进屋去了,跟林秀莲另外开了一桌。 秦山没吃肉,先夹了一筷子酸菜:“这酸菜脆吸饱了肉汤,比那肉还好吃!” “秦山叔,我没骗你们吧,这白菜的品种好,产量高,适合做成各种腌制菜。”陈永强也夹了一筷子。 “永强啊,你这路子走得对。咱庄稼人,守着几亩地,要是没个好种子、好销路,累死累活也挣不着钱。”秦山是彻底服了陈永强。 第491章 谢谢永强哥 秦山端起酒杯,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陈永强,心里那点子想把女儿塞过去的念头,反倒更迫切了。 跟着这样的主心骨,哪怕只是喝口汤,也够他们老秦家吃一辈子了。 陈永强没留意到秦山眼底那股子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决绝。 他开始描摹起酒厂未来的蓝图:“秦山叔,咱这青龙醉酒厂,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刚起步的作坊,很多地方都不完善。” “前阵子我去县城,特意去那大酒厂门口转悠过。人家那叫一个气派,全套的设备,流水线作业,装酒的也不是咱这大坛子,而是一斤一瓶的玻璃瓶装,贴着漂亮的标签,看着就上档次。” 陈永强看了一眼墙角堆着的那些为了省钱买的粗陶坛子:“咱现在的青龙醉,酒是好酒,可这包装实在太寒碜。酒香也怕巷子深,包装上不去,价格就永远提不起来。” “等这批酒出了窖,咱也得弄点像样的瓶子,把这身价给撑起来。” 秦山是个实诚人,酿酒是把好手,可这“包装”、“营销”之类的词儿,对他来说实在太新潮了。 “我就知道闷头把酒酿好,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就好比这鱼,红烧是一个味儿,要是换个好盘儿摆盘,看着就更有食欲。酒也一样,好马得配好鞍啊。” 秦山虽然不懂,但他信陈永强。 这小子每一次“异想天开”,最后都变成了大把的票子,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晚上的秦山像是变了个人,一改往日的拘谨,频频端起酒杯向陈永强敬酒,嘴里絮絮叨叨的都是感激的话。 “永强……叔敬你,没你,老秦家……没今天……” “这酒……这酒真好,比供销社那八毛钱的强多了……” 陈永强酒量本就极好,加上心里时刻绷着根弦,几轮下来面不改色。 倒是秦山自己,几杯青龙醉下肚,舌头就开始打结,没几个回合,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就打起了呼噜。 陈永强只好把秦山扶回去休息了,折返回来时,见秦丽娟正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显得格外温顺。 “辛苦你了,丽娟妹子。”陈永强随口说了句客套话。 要是平时,秦丽娟顶多回个“不辛苦”,可今天这话钻进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心湖。 她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脸颊一下就红透了。 秦丽娟心里藏的那点子心事,让她手足无措。 不敢看陈永强,只小声应了一句:“没、没辛苦……应该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永强虽觉有些反常,但只当她是女孩子家脸皮薄,也没多想,转身去一旁抽烟了。 秦丽娟在桌边磨蹭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挪到陈永强身边,手指绞着衣角,几次张口都没发出声音。 陈永强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看她:“怎么了?有事就说。” “我爹他……”秦丽娟一张脸涨得通红,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脑子里全是爹白天说的那些话,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陈永强见她吞吞吐吐,以为她是担心秦山:“你爹就是喝高了,我刚把他送回去躺下,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秦丽娟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 爹为了让自己能攀上高枝,不惜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结果这好意的“梯子”却被对方当成了普通的关心。 她最后还是没敢把心里话说破,只是应了一声:“嗯……谢谢永强哥。” 第492章 秦丽娟的心思 陈永强把秦丽娟扶着趴在桌上,确认她没事后,转身去屋里叫人。 秦丽萍正和林秀莲围在电视机前看《霍元甲》,看得正入迷,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陈永强走进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秦丽娟喝醉的事,“丽萍,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秦丽萍盯着屏幕,“这集还没完呢,错过了多可惜!姐还在那儿收拾呢,我再待会儿。” 林秀莲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永强,这电视剧一天就一集,看了多少年了,你就让丽萍看完呗。” 陈永强看着这两女都盯着电视,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惦记着外头醉醺醺的秦丽娟。 “别看了,你姐喝多了,你得回去照顾她。” 秦丽萍一下站起来:“啥?姐喝多了?” 她也顾不上电视里打得正精彩,“你怎么不早说呀!我姐那酒量我还不知道吗,一杯倒的主儿!” 陈永强在屋里没说话,只是侧身让秦丽萍先出去。 院子里,秦丽萍一看姐姐趴在桌上那醉醺醺的模样,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架起来。 可她身子单薄,折腾了两下,秦丽娟只是哼哼了两声,身子却纹丝未动。 “秦丽萍急得脑门冒汗,回头冲着陈永强喊,“永强哥,你快过来搭把手呀!” 陈永强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先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林秀莲。 林秀莲仍坐在炕头,盯着那小小的黑白电视屏幕,里面正放着激烈的打斗声。 陈永强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秦丽娟横抱了起来。 秦丽萍跟在旁边,一边扶着姐姐的腿生怕她滑下去:“我姐平时一滴酒都不沾,怎么会喝成这样?是不是你灌醉她的?” 陈永强侧头看向秦丽萍,半开玩笑地反问:“我要是灌你酒,你会喝吗?” 他本意是想说,这酒哪是灌得进去的,得自己心里有那个念头才喝得下。 没想到秦丽萍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会啊。” 她和姐姐不一样,她和陈永强早就有了那层关系,别说喝几杯酒,就算是让陈永强灌,她也心甘情愿。 “可能是你姐最近心情不好吧。”陈永强摸不透秦丽娟今晚这反常的举动。 秦丽萍若有所思:“我想起来了,傍晚的时候,我爹好像特意把她喊进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至于说了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会儿姐出来时,眼圈就有点红。” 陈永强想起了秦山白天的反常,又是拼命敬酒,又是暗示要把女儿托付给他,莫非……那番话不光是说给自己听的,也给了秦丽娟极大的压力? 不管秦山到底跟她说什么了,眼下先把人平安送回去才是正理。 至于那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秦丽娟醒了酒,总能问个明白。 没一会儿就把秦丽娟送回了她在房间。秦丽萍忙着去铺床,陈永强小心把人放在炕沿边。 秦丽娟的身子顺势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抱着被子便不动了。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陈永强心里只剩下一声叹息。 他嘱咐了秦丽萍几句好生照看,便转身离开了秦家。 这几天陈永强忙得脚不沾地,先是去酒厂盯着第二批酒的发酵情况,又抽空把那鱼分给了丁婉茹。 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单独问秦丽娟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倒是秦丽萍,借着帮陈永强打理酒厂账目和家务的机会,被他悄悄带进了空间好几次。 两人在空间里独处的时间越长,秦丽萍脸上的笑容就越甜,只可惜这甜蜜背后的隐患,陈永强暂时还顾不上去想。 “前几天你爹那架势,又是拼命劝酒又是私下找你姐说话,该不会是急着要把你姐嫁出去吧?”陈永强心里是不舍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跟秦丽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也做邻居了大半年,两姐妹住在他家也有几个月。 秦丽萍回忆了一下:“应该不是吧。我跟姐今年才十九,还早呢。而且前阵子我们还跟爹提过,说不想那么早嫁人,想多帮衬家里几年,爹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呀。” “不过……爹最近是挺反常的,老是盯着我和姐看,有时候看着看着还叹气。永强哥,你是不是看出啥了?” 陈永强只是含糊回应:“可能就是大人想多了。你们不想嫁就不嫁,有我在呢。” 这几天,秦丽娟只要远远瞧见陈永强的身影,便立刻低下头,或是转身绕道走开。 那天晚上鼓起的莫大勇气,在陈永强正人君子的克制面前,反倒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她怕看见陈永强那双平静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对自己的怜悯。 可她不知道,陈永强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他心里那杆秤,一边是秦丽娟那份情意,一边是对秦家父女的愧疚和对秦丽萍的责任。 他若是趁人之危,那跟秦山那种为了利益就想把女儿“卖”了的行为有何区别? 所以,哪怕那天秦丽娟醉眼迷离地靠在他怀里,他也只是稳住了心神,强行压下了属于男人的本能。 这大概就是陈永强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通透,也有着不愿越界的底线。 第493章 手痒了 陈永强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暂且搁在一边,扛着猎枪上了山。 山神庙的地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几根粗大的原木架了起来,赵福根正站在石料堆旁指手画脚。 他手里拿着个木棍子,嘴里骂骂咧咧地指挥着几个新来的壮工:“都给我把眼珠子瞪大了!这柱子立歪了,回头神仙住进去都要摔跤!那边的瓦片轻点搬,磕坏了一片,扣你们工分!” 看着赵福根那副威严的架势,陈永强心里倒是挺满意。 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办事是真牢靠,比之前那个偷奸耍滑的何军强多了。 陈永强背着手走上前,赵福根一回头看见是他:“永强来了?” “来看看进度。”陈永强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这地基打得够扎实,比我想的还要快些。” 赵福根一脸得意,指着那几根粗大的立柱,“我天天在这儿盯着呢,谁敢偷懒?这可是给山神爷住的,马虎不得。按这速度,再过个把月,主体就能立起来,等到秋后,保准能让老爷子住上新房子。” 陈永强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点关于秦家的烦心事倒是淡了些。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去山里转转,打几只野兔山鸡回来,晚上加餐,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这些出力气的。” 赵福根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那敢情好!大伙儿肯定得劲儿!不过永强啊,你一个人进山小心点。” “放心吧,我有数。”陈永强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看着陈永强消失在密林边缘的背影,赵福根对着旁边的工人喊道:“看见没?这就叫东家!知道体恤咱们。” 其实陈永强也是手痒了。自从忙活酒厂和家里的琐事,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进山摸枪了。 这种久违的躁动感,只有闻到山林里的草木气,才能让他觉得这具身体还活着。 陈永强背着那杆猎枪,穿梭在密林间。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像一只捕猎前的豹子,静静潜伏,感受着风里细微的动静。 这种掌控生死、独步山林的感觉,让陈永强觉得更真实。 陈永强抬头望了望山顶的方向,心里暗忖:“想杀那条蟒蛇精,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自从上次在空间里感知到那股妖气复苏的迹象,他就知道那家伙还没死透,甚至修为大增。 现在的他虽然有猎枪和空间加持,但真要对上那条成了气候的蟒蛇,胜算依然不大。 “看来,这庙不仅要给山神住,还得给我自己当盾牌使。”陈永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永强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小时,收获不小。 枪法精准,三只野兔和两只羽毛艳丽的山鸡挂在了腰间。 陈永强没急着往回走,而是循着记忆里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当初那条巨蟒出没的洞口附近。 如今洞口杂草丛生,只余下一片阴森的湿气,显然那畜生伤愈后换了巢穴。 “恢复得不错啊。”陈永强捡起鳞片收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等山神庙一落成,便是他和这畜生做个了断的时候。 他转身朝着村里的方向走去,今晚这顿野味,得让大伙儿吃得开心,吃出点士气来。 第494章 建筑队 赵福根叹了口气:“永强啊,我何尝不想风光一把。可我今年都六十三了,要不是这次盖山神庙关系重大,我这把老骨头真不想再动了。” “赵叔,正因为您老了,才更得把这摊子铺起来。您不需要亲自上房揭瓦,只要您在工地上坐着,至于具体的活儿,您可以挑几个机灵的后生带一带,培养个接班人出来。这手艺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得传下去啊。” 陈永强很清楚这年头,只要有了这支建筑队,以后不管是公家的厂房还是私人的小楼,那都是大把的钱往兜里进。 赵福根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我那儿子,我也想让他学这门手艺,可他嫌这活脏累,死活不肯学。” “今年干脆把地一撂,跑去县城打工了,说是要见世面,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个人影,更指望不上他接班。” 陈永强这才意识到自己戳到了老人的痛处。 但他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突破口:“赵叔,正因为他不在身边,您才更得把这面旗子竖起来。” “万一哪天他混不下去回来了,一看爹给留了个建筑队当家业,那得多长脸?而且,您可以挑几个肯吃苦、脑子活的后生带带,不见得非得是亲儿子,徒弟不也一样能接班?” 赵福根听着这话,眼神慢慢变了。 是啊,儿子指望不上,但这手艺要是就这么断了,他死了都对不起祖宗。 与其让它烂在土里,不如趁着还能动弹,给村里这几个后生铺条路,也算给赵家争口气。 “我再琢磨琢磨。”赵福根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一辈子谨慎,这把年纪突然要挑大梁,心里难免打鼓。 陈永强也不急:“山神庙盖好还得一阵子呢,赵叔您慢慢想。” 两人正说着,外面的汉子们早坐不住了,一盆盆红烧兔肉、炖山鸡端上桌。 陈永强闻声便知道饭菜做好了:“福根叔,咱们先吃饭。” 两人刚走出屋门,便听见秦山在那儿嘟囔:“今晚算是便宜你们了,这刚酿好的酒,我自己都还没舍得喝一口。” 立刻有人拆他的台:“少来这套,你要是真没喝,脸上这红晕是哪来的?” “我那是试酒!试酒懂不懂?”秦山梗着脖子辩解。 “秦山叔,快坐下来一起喝两杯。”陈永强笑着拉他入席。 这酒厂当初要不是秦山会酿酒,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青龙醉。 众人也不客气,很快推杯换盏间,大块吃着野味,声音喊的震天响。 吃的差不多时,陈永强举起酒杯:“大伙要加把劲干,等山神庙盖好,我家的房子也准备再盖几间,你们也不用停工,接着盖。” 他现在只盖了五间平房,想趁现在材料跟工钱都便宜,盖一座完整的三合院。 赵福根接过话:“永强,你这五间房子不够住吗?还要盖?” “这几间哪里够,以前就跟你提过,准备盖三合院的。”陈永强之前之所以只盖了五间就停下来,是因为山神庙需要重建,加上当时他把钱都花完了。 现在不一样,酒厂上了轨道,还有北河县那条路线,陈永强赚钱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三合院?那敢永强你这活儿一个接一个,咱们这帮人今年算是有着落了。”赵福根之前还担心盖好山神庙后就没活了。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再围个院子。”陈永强说出自己的想法。 众人先是惊叹,陈永强要盖这么大的房子。 这么豪华的三合院,在十里八乡都能排上号。 别的村子也有大宅子,但那都是旧时代地主老财留下的。 而新盖的宅院里,陈永强这份可是独一份。 有人掰着指头算,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再加上院墙,这得多少砖瓦灰料?又得多少工钱? 赵福根喝了一口酒:“后生可畏啊。” 他可知道陈永强去年都揭不开锅了,短短时间,就成了村里首富了。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眼里全是羡慕。 秦山喝得脸上泛着红光,脑子里却比谁都清醒。 他看着陈永强被众星捧月般围着,心里暗自盘算,照这小子现在的赚钱速度,别说三合院,怕是要不了多久,整个青龙镇的首富牌子都得挂在他家门口。 “看来那件事,得抓紧办了。”秦山心里嘀咕着。 那桩心事在他心头压了很久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契机开口。 眼下看陈永强势头正猛,要是等他翅膀再硬些,这事儿怕是更难如愿。 他不好当众跟陈永强明说,那太不讲究,也容易把关系搞僵。 想了想,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女儿秦丽娟身上,心里有了主意。 得先去做做闺女的思想工作,只要她这边松了口,事情便成了一半。 一坛青龙醉很快见了底,赵福根率先站起身:“行了,今儿个就喝到这儿,大伙儿先回吧,明儿还得早起上工呢。”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酒碗,互相搀扶着散了场。 第495章 酒厂的会计 秦山见众人都走了,这才挪到陈永强旁边坐下:“永强,过两天你去镇上给徐记送酒,把丽娟那丫头也带上,让她去见见世面。” 他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藏着心思,就是想给自家大女儿制造个跟陈永强独处的机会。 谁知灶台边正忙着收拾碗筷的秦丽萍一听,立马接话:“我也想去。” 秦山板起脸来呵斥:“你去干什么?你走了家里谁做饭?” 秦丽萍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顶撞父亲,只能低下头接着擦桌子。 陈永强顺势应了下来:“丽娟现在是酒厂的会计,去镇上徐记那儿走一趟也好,有些账目往来和发货的环节,她确实得多了解了解。” 几天后,陈永强就发动了那辆拖拉机,车斗里放着封好的酒坛。 秦丽娟换了身干净的碎花衣裳,早早就在院门口等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 可还没等她上车,院里又走出一个人,正是拎着个布包、一身利落打扮的梁美娥。 “永强,等等我,我去镇上办点事,顺道盯着这批货。”梁美娥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副驾驶。 陈永强侧头看了梁美娥一眼,这位守了几年寡的女人精明能干,是他能把酒厂撑起来的左膀右臂 一路上,梁美娥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指着路况或是盘算着镇上的行情,跟陈永强谈得热火朝天。 秦丽娟起初还有些局促,只安静地听着两人的生意经。 陈永强随意问起另一件事情:“婉茹那边坐月子还好吧?” “好着呢,”龙凤胎也养得白白胖胖的,胖小子壮实得很,小闺女也乖巧。”梁美娥这段时间经常出入丁婉茹家的院子。 陈永强听了,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到了镇上拖拉机还没停稳,徐记酒铺的掌柜李慧敏就掀开门迎了出来: “总算把你盼来了!再不送来,我都打算亲自上石门村找你去。” 这青龙醉自从摆上柜台,生意好得简直邪乎,街坊四邻尝过后都认准了这个味儿,回头客络绎不绝,眼看货架都要空了,她正急得上火。 陈永强跳下车去搬酒坛子:“一共三十坛,这一趟算是拉满了,够你卖阵子了。” 李慧敏急得直跺脚,看着那几坛酒直皱眉:“你就不能多拉点过来?三十坛哪够卖的!” “这几天门口天天有人排队,这点酒还不够那些老主顾塞牙缝的呢,你这不是让我砸招牌嘛!” “我也想啊,可惜产量有限。”陈永强将最后一坛酒放在柜台边,“现在发酵池就那么几个,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李慧敏听罢,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是实话:“得得得,三十坛就三十坛,我先紧着老主顾分一分。永强,你可千万抓紧点,下次哪怕半夜到,我也等着你。” 这时李慧敏才注意到一旁正低头认真核对账目的秦丽娟:“这位是?” “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秦丽娟,咱青龙醉的会计。”陈永强简单介绍。 李慧敏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清秀又透着股干练的姑娘:“原来是秦会计。你看我们这光顾着说话,连口水都没给你们倒”。 第496章 聊点私事 等两女奔着集市去了,陈永强这才开着拖拉机来到药材铺。 “几天没来,铺子竟然变样了。” 他远远就看到店铺前面新搭了个棚子,这下子空间变宽敞了。 陈永强跳下拖拉机,就看到王桂兰正在跟一个老农发生争执:“我们店不收活物。” “这穿山也是药材啊。”老农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蛇皮袋。 陈永强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蛇皮袋:“大爷,袋子里装的什么?” 老农见来了人,赶紧把袋口扯开一条缝:“穿山甲!两只!你看这鳞片,正宗的很,我是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 陈永强探头一看,袋子里蜷着两只穿山甲缩成一团。 这东西确实能入药,鳞片活血通经,肉也是大补,搁在黑市上能卖出好价钱。 王桂兰有了陈永强撑腰:“大爷,我跟你说清楚了,活物我们一律不收,你赶紧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农急了:“你这闺女怎么死脑筋呢?这可是好东西!你们不收,我到别处去卖!” 说着,老农把袋子往肩上扛就要离开。 陈永强忽然收到系统提示: 【解救野生稀有动物:阻止农户把穿山甲卖给餐馆】 【把穿山放归青龙山可获得200点福泽】 陈永强喊住老农,“稍等一下,你这打算卖多少钱?” 老农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只一百。” 王桂兰一听,瞪大眼睛:“这么贵?抢钱啊?” “你要不要吧?”老农也有些失去耐心,作势又要走。 陈永强赶紧拦住:“价格咱再商量商量。” 他扭头冲王桂兰使了个眼色:“桂兰,你去倒杯茶。” 王桂兰虽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转身进了屋。 陈永强心里盘算得清楚,不能让这老农把穿山甲卖到餐馆去,这两条命就得端上餐桌。 他蹲下来又看了看袋子里的两只穿山甲,个头都不小,鳞片完整,放回山里应该能活。 “大爷,一只一百太离谱了,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给个实在价。” 老农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放在地上:“那你说多少?” “一只五十,两只一百,我全要了。” “太少了,我这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 两人你来我往,最后老农做出很痛心的样子:“行了行了,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五十就五十,两只一百,拿走!” 陈永强立刻从兜里数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老农接过钱,笑呵呵地把蛇皮袋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生怕他反悔似的。 王桂兰端着茶杯出来,见老农已经走了:“你真买了?花多少钱?” “一百。” “你花一百块钱买这两只穿山甲?”王桂兰差点把茶杯摔了。 陈永强没解释,随口岔开话题:“店里最近怎么样?” 王桂兰见他不肯说,也不好再追问:“别提了,最近收了大量药材,现金快不够用了。” “收了多少?” “这一阵子光半夏和柴胡就收了好几百斤,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总共花出去快两千块了。” “堂姐又不在,我一个人也不敢做主,好些药材都没敢多收。”王桂兰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账本递给他。 陈永强接过账本翻了翻,收购的都是好出手的药材。 眼下还没到农忙的季节,十里八乡的村民一有空就上山刨点山货,数量自然就上去了。 “我这再给你拿两千,有多少收多少,过段时间我来拉走。”陈永强掏出两沓钞票放在柜台上, 这些药材只要拉到北河县,转手就能赚两三倍的利润。 王桂兰看着那两摞钱:“这么多?” “你只管收就是了。”陈永强把账本合上推回去。 “记住了,质量要把好关,发霉的、掺假的,一概不要。” “这你放心。”王桂兰把钱收进抽屉,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谈完公事,就谈起了私事。 “永强哥,你都很久没来看我了。”王桂兰的声音都变了。 “也没多久吧。”陈永强自己算了一下,不到半个月。 王桂兰眼波里带着几分幽怨,“半个月还不久?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陈永强没接这话,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王桂兰却顺势握住他的手,又放开,转身去把铺子的门板一块块上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把药材铺暂时打烊了,去了里屋。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逛集市的梁美娥被一个摊位吸引。 倒不是卖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套圈的游戏。 一个中年老板正在扯着嗓子介绍规则:“套圈套圈,套中什么就归你,童叟无欺啊!” 梁美娥有点心动,指了指最远处摆着的那只大白鹅:“套中那只大鹅也可以带走?” “当然可以!”老板回应得干脆利落。 “那先来十个圈。”梁美娥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一只十几斤的大鹅可是值不少钱,要是花一块钱能套中,那就发财了。 秦丽娟只是好奇,并没有想试,就站在一旁看着梁美娥开始套圈。 前几个圈都抛歪了,不是偏左就是偏右。 好不容易抛正一个,眼看就要套中鹅脖子,那只鹅却像是感觉到了危险,脖子一扭就躲开了。 这可把梁美娥给气的,跺着脚骂了一句。 后面几个圈还是没中,手里的十个塑料圈转眼就抛完了。 “要不要再试试?刚才就差一点了。”中年老板像是在潜梁美娥惋惜。 这其中是有猫腻的。那只鹅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专会躲塑料圈,看着笨拙,实则机灵得很。 梁美娥不甘心,又掏出一块钱:“再来十个。” 结果十个抛完,还是没中。 梁美娥红了眼,第三次把手伸进兜里。 “美娥嫂,要不咱还是回去吧?”秦丽娟见情况不对,赶紧提醒。 梁美娥又看看那只耀武扬威的大鹅,到底还是把掏出来的钱塞了回去,“算了,不完了。” 老板还在后面喊:“别走啊,再试试看,就快投中了!” 第497章 套圈游戏 在往回走的路上,梁美娥越想越气:“你刚才不应该拉我走的,要是套中了,回去就有铁锅炖大鹅吃了。” 秦丽娟并没有那种赌徒心理:“要是再投下去又没中呢?那个钱都快可以买一只大白鹅了。” 梁美娥被她这么一噎,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可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就是散不掉。 两女买完东西,就按照约定来到药材铺子。谁知道走到门口,发现门板竟然关上了。 “这大白天怎么把店门给关了?”梁美娥嘀咕了一句。 她哪知道陈永强跟王桂兰正在为下一代努力。 “不会是回桂香的院子了吧?”梁美娥嘀咕着,以为陈永强先去了王桂香家。 刚要转身去找,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王桂兰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看到门口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陈永强哪去了?”梁美娥先开口,目光在王桂兰脸上扫了一圈。 “他……累了,刚才在里屋休息了一会儿。”王桂兰下意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这时陈永强也从里面走出来,整了整衣领:“你们买完东西了?那就回去吧。” 梁美娥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索性不多想:“别急着回去,永强,你先跟我去报仇。” “报仇?”陈永强听到这两个字,以为梁美娥跟人起冲突了。 梁美娥把刚才套圈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永强听完,哭笑不得:“那种是骗人的,亏得也不多,就当买个教训。” 梁美娥是谁?占不到便宜就觉得亏的主。现在是倒亏两块钱,她哪肯服气。 “你枪法打得准,套个圈应该不在话下。”她不由分说,硬是把陈永强拽回了那个摊位。 “就是这里。” 陈永强停下脚步,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泥人、瓷碗、小镜子,最远处那只大白鹅昂首挺胸,神气活现。 他看了一会儿,没瞧出什么明显的猫腻。 老板见又来了客人,也没怎么把陈永强放在眼里:“来试试?一块钱十个圈,套中什么都归你,童叟无欺!” 梁美娥二话不说,掏出钱:“再来十个!” 老板收了钱,就递过来十个塑料圈。 “我要那只大鹅。”梁美娥目标很明确。 陈永强接过圈,这圈差不多十几公分直径,要套中十几米远的大鹅,难度不小。 可钱都付了,只能先试试。 他瞄了瞄准,手腕一抖,第一个圈飞出去,弧线很正,不偏不倚朝鹅头落去。 谁知那鹅脖子一缩,圈擦着鹅背弹开了。 两女都揪着心,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差一点。” 陈永强又投了一个,这回对准了鹅身子。 圈落下去的一瞬间,那只鹅一扭,又躲开了。 “原来是这样。”陈永强看出了猫腻。 这次他不再一个一个投,而是把手里剩下的八个圈一起快速甩了出去。 那只鹅再精,也只躲过了几个,还是有三四个圈套在了鹅脖子上。 “中了中了!”梁美娥拍着手跳了起来。 老板的脸却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不算啊,不能一起扔。” “你开始又没说!”梁美娥叉着腰,嗓门比他还大。 第498章 成立建筑队 陈永强的目光接着往下扫,又看到三个熟悉的面孔。 他说不上来那三个人的名字,但人是认得的。 就是之前在回去的半路上想拦路抢劫的那三个混混。 那三人半路拦住他的拖拉机,手持棍棒想要抢钱。 被陈永强放倒后,他直接把人扭送到了派出所。 “这一天还是来了。”陈永强低声说了一句。 当时他就知道今年要严打,所以没有下死手,而是通过正规手段,让这些霸凌乡里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如今看到布告上那三张照片,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还好当时没有冲动下死手。” 只是觉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他有空间能毁尸灭迹,也没必要沾上人命。 “只能让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不过结局都是一样的。” 陈永强看了一下公判大会的日期,便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拖拉机。 刚爬上拖拉机,梁美娥就凑过来好奇地问:“公告写的是什么?” “是公判大会的公告,要枪毙一批人,金老二也在名单上面。”陈永强松开刹车,拖拉机往前开去。 “是金家村的金老二?早就该枪毙了!”梁美娥咒骂了一句。 陈永强没接话,专心开着拖拉机。 回到石门村,梁美娥把那只大鹅递给了秦丽娟,自己先下了车:“我晚点再过去。” 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得先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 过了一会,陈永强的拖拉机刚在院门口停稳,秦丽萍就跑了出来:“永强哥,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平常陈永强外出都会带些零嘴回来,她早就惦记上了。 “今天没有零嘴,不过带了只大鹅。”陈永强指了指车斗。 那只大鹅受了惊吓,扯着脖子嘎嘎叫起来。 “别叫了,一会就把你给炖了。”秦丽萍因为跟陈永强走得近,处理家禽什么的,早就手到擒来。 “你们先把这只大鹅处理了,我要上山一趟。”陈永强从车斗里拎起那个蛇皮袋。 他得赶紧上山把它们放生了,好把系统任务给完成了。 经过丁婉茹家的院子时,陈永强看四下无人,便走了进去。 丁婉茹正在屋里给两个孩子换尿布,抬头看到他进来,脸上浮起一点小情绪:“你还知道来啊?” “我这不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吗?”陈永强把两袋生活物资放到桌上。 避嫌是一方面,加上酒厂那边也忙,但他并没有把丁婉茹娘仨给忘了,一直交代梁美娥过来帮衬。 丁婉茹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低下头继续给孩子换尿布,嘴上却没再埋怨。 陈永强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小的那个正蹬着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小手立刻卧住了他的指头,力道还不小。 “你看,这小子劲还挺大。”陈永强笑了笑。 丁婉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里那点小情绪渐渐散了。 她抬眼看了看陈永强:“我知道你忙,也没真怪你。就是……有时候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心里头空落落的。” 陈永强认真地看着她:“你把孩子带好就行,别的不用操心。赚钱养家的事,交给我。” 丁婉茹眼眶微微泛红,装作去够床头的爽身粉:“嗯。”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孩子咿呀的声响。 陈永强站起身,又从兜里掏出一卷钱,压在袋子底下:“有什么缺的,就跟美娥说,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陈永强看完丁婉茹和孩子,便继续往山上走。 到了半山腰,他停下来看了一眼修庙的进度。 十几个村民在赵福根的带领下干得很起劲。 “福根叔,休息一下抽根烟。”陈永强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根剩下的连烟带盒直接扔给了其他村民。 赵福根接过烟:“你来得正好,砖头感觉不太够了。” 陈永强看了看砌到一半的墙基:“我让柱子再多烧一点。” 聊完修庙的事情,陈永强踩灭烟头:“我去山里转转。” 他并没提放生穿山甲的事,巡山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谁知赵福根喊住了他:“你提的搞建筑队的事情,我寻思了一下,决定试试。” “您老想通了就行,碰到什么问题就跟我说。”陈永强知道搞建筑队稳赚不赔,关键就是要敢想敢干。 现在石门村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柱子搞的砖瓦厂就是赵福根的后盾,这建筑队还真能搞出名堂来。 赵福根缓缓开口:“那我就先张罗几个人试试水,要真成了,也算是给村里人找条出路。” “我会全力支持你,放心大胆地去搞。”陈永强接下来还要扩建三合院,加上修庙的工程。 光是这两项就够赵福根这帮人赚不少钱了。 等建筑队攒够了经验,再到外面接活,路子也就慢慢铺开了。 陈永强继续往深山里走。 为了两只穿山甲的安全,他特意避开了神秘山洞那个方向,挑了一条更僻静的小路,朝青龙山深处走去。 陈永强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坡,这才蹲下来解开蛇皮袋的口子。 两只穿山甲蜷在袋子里缩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身子,试探着往外爬。 它们似乎嗅到了山林的气息,动作渐渐快了起来,笨拙又急切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转眼就没了踪影。 【解救野生稀有动物任务完成】 【放归穿山甲x2,获得福泽x200】 【当前福泽总值:420】 陈永强看了眼提示,“目前福泽也只能用来兑换灵泉水种植庄稼。” 不过这点福泽也够了。种出来的高粱马上就能变现,还有那些名贵的药材,要是成材了,又是一大笔收入。 陈永强心里有数,这系统给的福泽是好东西,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生意还得一桩桩做。 第499章 第三只宠物 陈永强正要下山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他抬头一看,一只海东青抓着猎物正从山脊上方掠过,翅膀展开足有半人多宽。 “算算时间,到了海东青繁殖的季节了。” 他之前一直想驯养一只海东青,巡山会方便许多。 那东西眼神锐利,飞得高看得远,要是能驯服一只,往后在山里找药材、盯猎物,都不用自己一趟趟跑了。 陈永强掂了掂肩上的枪,转身跟上了那只海东青的方向。 他一直追到一处悬崖峭壁,这才停下了脚步。 那只海东青在山崖上方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陈永强仰头望去,隐约能看到崖壁上搭着一个巢,枯枝和干草从岩缝里探出来,离地足足有一百多米高。 这么陡的崖壁,普通人空手根本上不去。但陈永强可不是普通人。 他站在崖底等了一阵,那只海东青给巢里的雏鸟喂完食,又展翅飞离了鸟巢,朝远处的山林掠去。 “是个好机会。”陈永强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掌扣住岩壁上第一道凸起的石棱,脚下一蹬,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挪。 脚底不时踩落几颗碎石,骨碌碌滚下去,半天才传来坠地的声响。 “得赶在母鹰回来之前爬上去。” 爬到三四十米高的时候,他左手抓到一块松动的石头,那石头松了,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陈永强右手赶紧插进旁边的裂缝里,把身子稳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崖底的树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一小片。 喘了口气,陈永强又继续往上攀。爬到一半时,头顶传来雏鸟细嫩的叫声,像是在给他指路。 “丛林里有天狼,水里有泥鳅,现在就差天上飞的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想把海陆空的宠物都养齐。 费了不少力气,他总算是攀爬到了鹰巢的位置。 巢筑在崖壁上一块天然凹陷的岩窝里,用枯枝和干草铺得厚厚的。 里面一共三只幼鸟,两大一小,绒毛还没褪干净,缩成一团挤在一起。 听到动静,两只大的立刻张开嫩黄的嘴喙吱吱叫起来,小的那只却蔫蔫地趴在巢底,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看来食物不够充足。” 自然界从来都是优胜劣汰。 那只海东青会优先喂养两只强壮的大雏鸟,那只最小的如果抢不到足够的食物,根本长不大,最后只能饿死在巢里,被踢出窝去。 “算你运气好,碰到我了。”陈永强把手伸进巢里,把那只最小的幼鸟捧了出来。 他把幼鸟先收进了空间,又往巢里看了一眼。 那两只大的挤在一起,歪着脑袋瞅他,倒也没怎么害怕。 陈永强不再耽搁,转身开始往下爬。下去比上来更难,脚底就是百丈深渊,手一松就得粉身碎骨。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手指扣住石缝,身子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往下挪。 爬到一半时,远处传来一声鹰唳,那只海东青似乎回来了。 陈永强加快了速度,最后一截索性松手滑了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力。 没来得及休息,陈永强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他把那只幼鹰安顿在小木屋的院子里,又从灵泉池里捞了几条小鱼,撕碎了喂到它嘴边。 小家伙闻到腥味,立刻张开嫩黄的嘴,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以后跟着我,吃的管够。”陈永强看着它一点点把鱼吃完。 趁这只海东青还小、比较好控制,他直接心念一动,跟幼鹰结下了契约。 一道淡淡的金光在幼鹰额头闪了闪,随即隐没不见。 陈永强站起身,“天上飞的,这就算齐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想培养一只好的海东青,也得消耗不少资源。 天狼是吃了那头野猪王才进化的,泥鳅是吞了黄金鲤才有了灵性。 这只海东青要是只喂普通的肉,恐怕很难有什么出息。 陈永强低头看了看那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心里盘算着该给它弄点什么好东西。 空间里是养着不少鱼,但大多是寻常品种,顶多填饱肚子。 “看来得留意着点,山上那些成了精的野物,或是水里藏着的好东西,都不能放过。” 这次上山也算有不小的收获。陈永强回到半山腰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福根和那些村民早就下山去了。 他没有多停留,沿着山路快步往下走,回到了石门村。 院子里灯火通明,秦家两姐妹已经把铁锅炖大鹅给做好了。 秦山看到陈永强回来,笑呵呵地开口:“永强你可以啊,免费得了一只大鹅。” “也不是免费,花了三块钱套的。”陈永强把猎枪先挂到墙上。 “那也很赚了,那个摊子在哪里?明天我也去套一只回来。”秦山跃跃欲试,眼睛都亮了。 “都是套路,为了套到这只大鹅,费了不少功夫。”陈永强不想他去踩坑。 梁美娥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可不是嘛,我今天跟那老板吵了很久才把大鹅带走的。” 过了一会,几个人围在院里的桌边,开始品尝今天的收获。 梁美娥也不客气,夹了一大块鹅肉:“这大鹅还是得炖,肉又嫩又香,比炒着好吃多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吃得正香时,村口的大喇叭忽然响了。 杨大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全体村民注意了,全体村民注意了。下面播送一个重要消息。” 喇叭里刺啦了几声杂音,杨大海清了清嗓子: “经青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盗伐石门村责任林的金家村村民金老二,犯有盗伐林木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一个星期后,将在县体育场召开公判大会,执行枪决。” 秦山淡淡开口:“这金老二也是罪有应得,什么缺德事都干。” 梁美娥倒是没多少感慨,夹了一筷子鹅肉塞进嘴里:“给他多活了大半年,早该枪毙了。” 陈永强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心里想着,到时候去县体育场看看这场公判大会。 倒不是他爱凑这种热闹,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金老二是罪有应得,那三个拦路抢劫的混混也一样。 这一趟严打,镇上、村里都得清净一阵子了。 第500章 喝酒吹牛 几人正喝着酒吃着肉,刚喊完广播的杨大海背着手沿着土路走来:“哟,晚上这么热闹。” “是村长啊,一起来喝点。”陈永强热情招呼。 杨大海也没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 秦山已经举起酒杯:“村长,你晚到了,先罚三杯!” 杨大海也笑着举杯:“三杯有点多了……” “不多,你的酒量我们都清楚,一斤打底。”秦山没打算放过他。 就这样,杨大海接连喝了三杯,放下酒杯时脸上已经泛了红。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打开了。 杨大海感慨地看向陈永强:“永强啊,你小子敢打敢拼,我是真服你。去年你家还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家具都没几件,现在你看看,房子也盖了,媳妇孩子也有了。” “最主要的是,你带动了全村。砖瓦厂、酒厂、修山神庙…哪一样不是你拉扯起来的?我当这个村长这么多年,心里都有数。石门村能有今天,你永强是头一份的功劳。” 陈永强也很低调:“村长你过奖了,我一个人能干成什么?还不是靠大伙儿帮衬。” 杨大海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别谦虚,我这个人别的不行,谁干了实事我还看得明白。” 陈永强当初这么做,说到底是为了完成山神爷的任务。 可一路走到现在,他也看得明白,只有把盘子越做越大,自己才能赚得更多。 要是搞个人英雄主义,整个石门村就他陈永强一个人富,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到时候眼红的人多,使绊子的人也多,别说发财,连日子都未必能安生。 现在这样挺好,各有各的奔头,全村人都有口饭吃,他陈永强反而更踏实。 陈永强放下酒杯,认真看向杨大海:“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在村里还是有威望的。只要你一句话,石门村明年谁要跟着我种高粱,我都包收购。” 杨大海没有马上接话,低头想了想,这才缓缓开口: “永强,你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我心里有顾虑啊。要是大家都跟风种高粱,到时候公粮交不上去,上面怪罪下来,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咱村里人吃饭靠的是地,每家每户都有公粮任务。你包收购是好心,可万一出了岔子,老百姓一年的口粮就全搭进去了。” 陈永强本意是好的,但杨大海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这交公粮的窟窿,需要他从外地收购粮食回来填。 数量少还好搞定,可整个村的公粮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陈永强端起碗喝了一口酒,脑子转得飞快。 他寻思着,要是能把高粱种植和公粮任务错开,或者在山坡地上种高粱、平地还种稻谷和小麦,两边都不耽误,兴许能行得通。 他把这个想法跟杨大海说了一遍。 杨大海听完也没完全放下:“你这个法子倒是可以琢磨琢磨,不过还得再细算算,不能拍脑门就定。” 陈永强想起另一个问题:“村长,我要买地建酒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可是酒厂发展最大的一环,厂房不够、发酵池太少,产量始终上不去,他早就想扩建了。 杨大海也认真了起来,“我今晚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过几天你跟我去趟镇上,把详细的计划给镇上说一说,问题应该不大。” “已经提前跟镇上打过招呼了,那边态度还行,就看你报上来的方案合不合规矩。” 陈永强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那我这两天把方案再理一理,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对了,下个礼拜你再送我去一趟县体育场。”杨大海忽然想起这事。 “公判大会,咱们村也要派几个人去,这是上面要求的,每个村都得有人到场。” “到时候我开拖拉机送你。”陈永强本来也打算去看看的。 杨大海又喝了一口酒:“到时候村里再叫上几个代表,也好让大伙儿知道知道,犯法是什么下场。” 杨大海忽然哼了一声:“要说全村最应该去的,那就是刘劁猪。整天吃喝嫖赌,女儿也不管,活脱脱一个混账东西。只是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人影都见不着。” 秦山也跟着接话:“可不是嘛,他闺女那丫头可怜,才十来岁就得自己洗衣做饭。” 陈永强没搭腔,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酒,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跟王桂香说一下。 刘劁猪自从跟王桂香离婚后,就开始不务正业,四处欠账,要是还这么混下去,早晚跟金老二一个下场。 只是现在王桂香也是为了事业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人带着一儿一女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把大女儿接过去,她哪还有精力顾得过来。 不过这些话陈永强没在桌上说,只是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酒足饭饱后,秦山跟杨大海都先回去了。 秦家两姐妹也很勤快,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擦桌子。 陈永强坐在院子里抽烟,看着两姐妹忙前忙后:“辛苦你们两个了,改天去县城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 秦丽萍擦着桌子:“永强哥,我刚才听村长说,县体育场要枪毙坏人?我也想去看看。” 陈永强吐了一口烟:“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还是别去了。” 秦丽萍撅了撅嘴:“女孩怎么了?我就想去看看那些坏人是啥下场!” 秦丽娟在旁边收拾着碗筷,头也没抬:“你还是别去了,要是让爹知道了,肯定会骂死你。” 秦丽萍吐了一下舌头,没再提要去凑热闹的事。 收拾好院子里的卫生后,秦丽萍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还有点事要跟陈永强说,让秦丽娟先回去。 秦丽娟也没多想,叮嘱了两句便打着手电筒走了。 等到院门关上,秦丽萍才转过身,脸微微泛红,压低声音对陈永强说:“永强哥,我想你了。” 陈永强心领神会,带着她进了空间。 小木屋里灯光昏黄,两人待了好一阵子,秦丽萍才依依不舍地出来,理了理衣襟和头发,趁夜色悄悄回了家。 第501章 跑关系 对过两天,陈永强跟杨大海一起来到镇上,想把买地建酒厂的事情给敲定下来。 两人先去了镇上的土地管理所,找到负责人说明了来意。 1983年那会儿,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私人想要批地建厂,得先由村里出具证明,再经镇政府审核,最后报到县里备案审批。 手续虽然不算复杂,但关卡不少,一层层跑下来也得费些时日。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翻了翻杨大海带来的材料:“你们石门村要建酒厂?规模多大?占地多少?” 陈永强把提前准备好的方案递过去,“占地大概是10亩荒地。” 负责人看完后点了点头:“材料先放我这,回头我让人去现场看看,只要不占耕地、不碍着规划,问题不大。” “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跟你们说明白。这块地现在属于村集体荒地,你们要建厂,得先把这块地的用途从‘农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最好是以企业名义来申请,后续所有手续才能顺下来。”工作人员说的很详细。 陈永强现在的酒厂,说是厂子,其实也就是个无证经营的小作坊。 要想以后往大了发展,这些手续一样都不能省。 “我回去就把注册企业的事情办起来。”陈永强又问了需要什么材料,全都记在了心里。 从土地管理所出来,已经是晌午了。两人都跑了一上午,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陈永强把材料收好,转头对杨大海说:“村长,先去吃饭再回去吧。” 杨大海本来以为就在路边的小面馆对付一顿就行,谁知道陈永强直接发动拖拉机,把他拉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杨大海下了车,抬头一看,三层高的门面,门口挂着“国营青龙饭店”的招牌:“来这儿吃?这可贵得很呐。” “这都是小钱。主要是想拜托这里的姚主任帮找找关系。”陈永强淡淡开口。 杨大海这才反应过来,永强这小子心思细着呢,吃饭是幌子,找人办事才是正题。 陈永强前世也没开过公司,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并不熟。 但姚丽娜在国营饭店干了这么多年,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 注册企业该找谁、要走什么门路,她准门清。 陈永强跟杨大海推开国营饭店的玻璃门,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姚丽娜刚好在大厅里,正指挥服务员摆桌,看到陈永强,便打趣开口:“哟,陈老板,现在在哪发财啊?野味也不往我这儿送了?” “这山上哪有那么多野味。”陈永强笑着迎上去。 “总不能靠着那几座山吃一辈子,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 姚丽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又琢磨什么大买卖了吧?我可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不,跟我们村长来镇上办点事嘛。”陈永强笑着往杨大海那边侧了侧身。 “忙了一上午,肚子早饿了,就想着上您这儿来填填肚子。” 姚丽娜看杨大海一眼,她平常都是跟镇上的领导打交道,这村长并没有什么份量。 “那你们先找个地方坐,我那边还有桌客人要招呼。” “想吃什么跟服务员说就行,别跟我客气。” 说完她又笑了笑,转身忙去了。 陈永强和杨大海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包间。 两人刚落座,服务员便端着茶壶进来,倒了两杯热茶。 陈永强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一瓶酒,这才把菜单合上递回去。 等上菜的工夫,杨大海有些好奇地问:“永强,你跟那个姚主任很熟?” “不算很熟。以前上山打到猎物,有一半都是卖给这家饭店。野猪、野兔、山鸡,隔三差五送一回,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杨大海点了点头:“怪不得人家跟你说话那么随便,原来是老主顾了。” 陈永强靠打猎起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但眼下酒厂和药材生意才是重头,那些山里野货的买卖,已经慢慢退到后面去了。 第502章 要想富先修路 “小本生意,都是村里的乡亲帮忙才有的青龙醉。”陈永强说得轻描淡写。 姚丽娜却是个精明人,心里清楚得很,能在镇上悄悄的把酒做出名气来,绝不只是小本生意四个字能概括的。 她也不追问,只是笑着在对面坐下:“那以后你这酒要是扩了产,可得给姐多留点。” “那必须的,姚主任开口了,还能不给你留着?”陈永强痛快地应了下来。 三人又喝了几杯,气氛比刚才热络了不少。 陈永强看时机差不多了,才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姚主任,其实今天来,除了吃饭,还想跟您打听点事。” “我就知道你有事。说吧,什么事?”姚丽娜也好奇了起来。 陈永强没绕弯子:“我想注册个企业,把酒厂正规化。手续跑了几趟,门路还没摸清,想请您指点指点。” 姚丽娜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注册企业啊……这可不是光跑跑土地所就能办下来的,工商、税务…好几道关口呢。要是没人领着,光盖章都能跑断腿。” “这事嘛……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得看谁来办。” 陈永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姚主任,饭店最近缺什么食材?山里的、水里的,只要您开口,我尽量帮您弄来。” 姚丽娜打趣回应:“陈老板好大的口气。那我要龙肉,你能弄来不?” 陈永强端起酒杯敬了她一下:“龙肉不就是蛇肉嘛,龙凤煲都没问题!姚主任要是想吃,过两天我给您送几条蛇过来。” 姚丽娜被逗得笑出声来,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看在你这话说得敞亮的份上,回头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先去找工商局的老周,就说我介绍的。” 过了一会姚丽娜真给陈永强写了张条子,这相当是介绍信了。 陈永强双手接过那张条子,又端起酒杯敬了姚丽娜一杯:“多谢姚主任了,回头蛇肉给您送来。” 姚丽娜摆摆手:“先把正事办好了再说,我还等着你的青龙醉。” 事情定了下来,陈永强也不再多留,起身去柜台结了账。 杨大海从头到尾坐在旁边,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直到两人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杨大海才长长吐了口气,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你小子,办事真是老道。” 陈永强笑了笑:“村长您是长辈,这种跑腿的活哪能让您张口。” 杨大海摇摇头,眼里却带着赞赏:“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出了国营饭店,陈永强发动了拖拉机往石门村的方向开。 杨大海爬上车斗,扶着栏杆问:“不直接去县城找那个老周?” 陈永强松开刹车,“手续不是一天能跑完的,先把您送回村里,我明天一早再专门去县城跑一趟。” 杨大海在车斗里找了个稳当的位置坐下:“也好,这些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拖拉机沿着土路朝石门村开去。 拖拉机开出镇子没多远,路况就变得糟糕起来。 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这一段土路被冲得坑坑洼洼,车斗颠得厉害,杨大海在里头左摇右晃。 陈永强放慢了车速绕着大坑走。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弹出系统提示: 【一年内完成石门村至青龙镇路段修缮,可获得福泽500点】 架桥修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功德一件,系统奖励这么多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酒厂要是建在村里,运粮、运酒都得走这条路,路不好,生意就做不大。 陈永强扭头朝车斗里喊了一声,“这段路是不是该修修了?太难走了。” 杨大海扶着栏杆探出头来,看了看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叹了口气:“修?我也想修啊,可村里哪来的钱?镇上也不拨经费,这些年就这么将就着走。” “资金我去想办法。”陈永强语气很干脆。 “您到时候帮我发动一下村民就行,出工的出工,出力的出力。” 杨大海没想到陈永强会把这事揽下来:“那句老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这路要是修起来,石门村就有了盼头。” 陈永强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不过修路这事说到底,他得益最大。 路修好了,酒厂的货能运出去,省下的时间和损耗都不是小数目。 拖拉机一进村,陈永强在梁美娥的小卖部门口停了下来,下去买了两包烟。 梁美娥正坐在柜台后头嗑瓜子,见他进来,就站了起来:“回来了?买地的事办得咋样了?” 陈永强简单回应:“没那么快,手续得一步一步跑。” “现在到什么环节了?”梁美娥追问。 她跟酒厂息息相关,酒厂要是真能扩建起来,她也能跟着沾光。 “还得先注册企业。”陈永强把两包烟揣进兜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毛票付了钱。 “企业证办下来,才能去批地。” 梁美娥又叮嘱了一句:“那你抓紧办,我可等着酒厂扩了产,多卖几瓶青龙醉呢。” “我也想快点办下来!”陈永强没有多停留,转身出了小卖部,杨大海还在外面等着。 陈永强刚走到外面,就看见杨大海已经跳下拖拉机,正背着手往自家方向走。 “村长,你怎么走了?”陈永强追了上去。 “没两步路,走回去就行了。你忙你的。”杨大海也是个实在人。 陈永强几步赶上去,把刚才买的两包烟塞进杨大海手里:“这烟你拿着抽。” 杨大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想推回去:“你这是干啥?” “为了买地的事,您也跟着跑前跑后的,我心里有数。拿着吧,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两包烟。”陈永强懂人情世故。 杨大海脸上露出点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去县城,路上小心点。”说完转身走了。 第503章 注册企业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永强就起了床。 秦丽萍早早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直晃:“永强哥,带我去县城吧,已经很久没去了!” 陈永强吃了一口馒头:“不行,今天去办正事,带着你不方便。等下次有空了,专门带你去逛。” 秦丽萍撅着嘴还想磨,被秦丽娟从身后拉住了:“别闹了,永强哥有正事要办。”秦丽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扭头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两姐妹:“你们想要什么,我帮你们捎回来。” 秦丽萍立刻来了精神:“我要县城那个糖糕!还有那种带花边的发卡!” 秦丽娟比较实在:“我没什么缺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就行。” 陈永强没有打包票:“准帮你们带回来。” 说完松开离合,拖拉机朝村口驶去。 刚开到村口,陈永强就碰上了村里的支教老师高媛媛。 她背着一个绿色帆布包,正沿着土路往镇子的方向走。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她身边:“高老师,你这是要去镇上?” 高媛媛停下脚步:“我是准备去县城。” “那你得走多久啊。我刚好也要去县城,送你一程。”陈永强也是热心肠的人。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扶着车斗爬了上来:“那就麻烦你了。我本来打算走到镇上,再赶那趟唯一的班车去县城的。” “那班车一天就一趟,错过了还得等明天。”陈永强松开刹车,拖拉机重新上了路,“正好,我今天去办事,捎你一程不费事。” 高媛媛在车斗里坐稳了:“你这是去县城办什么大事?” “注册个企业,把酒厂的证照办下来。”陈永强也没瞒着。 “那挺好的。”高媛媛坐在车斗里,看着陈永强的背影,心里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 刚来村里那会儿,陈永强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 可这才过了多久,先是买了自行车,她记得自己还坐过后座去镇上。 后来换了拖拉机,眼下又要搞酒厂、要注册企业了。 每一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都难如登天,可陈永强偏偏都做到了。 陈永强也随口问起:“高老师,你去县城办什么事?” 高媛媛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父母催着回去相亲。” “相亲?”陈永强这才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这么一茬。 也就是这个时候,高媛媛经人介绍认识了那个高干子弟孙卫东。 好在那孙卫东已经被他废了一条腿,现在高媛媛应该是看不上他了。 陈永强没接这个话题,只是笑了笑:“高老师长得好看,又有文化,还愁找不到合适的?不用急。” 高媛媛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没再回应。 陈永强对这个高媛媛的感觉一直很特别。 每次见到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多留意几眼。 只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点什么,他是村里的农户,她是城里的支教老师,说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为过。 一路颠簸,拖拉机总算进了县城。行人自行车来来往往,比镇里热闹了许多。 “到前面路口停一下就好。”高媛媛扶着车斗站起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岔口。 陈永强放慢车速,在路口停了下来。 高媛媛便拎着帆布包跳下车:“谢谢你捎我一程,路上开车小心。” “不客气,办完事要是时间来得及,我还在这个路口等你,捎你回去。”陈永强可不希望她能相亲成功。 高媛媛点了点头:“看情况吧,要是我办得快就等你。” 说完挥了挥手,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陈永强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明白,她是回来相亲的,这种场合自然不方便让他去家里做客。 他也没多想,收回目光,发动拖拉机往工商局的方向开去。 绕了两条街总算找到了挂着“工商行政管理局”牌子的院子。 连着问了好几个人,陈永强才在二楼拐角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找到那个叫老周的人。 老周约莫五十出头,正低头在一沓表格上写着什么,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 陈永强敲了敲门框:“周科长,您好,我是姚丽娜主任介绍来的。” 老周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姚丽娜介绍的?什么事?” 陈永强把条子递过去,又把自己的材料一并放在桌上,把来意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接过条子看了看,又翻了翻材料,点了点头:“注册企业是吧,你先填个表,把基本资料写清楚。” 陈永强拿了表格,到旁边的空桌子上填了起来。 他识字,但那些“经营范围”“注册资本”“企业性质”之类的栏目标准又正式,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下笔。 有的地方拿不准,又回头找老周问了两遍,老周倒也耐心,一一给他说明了。 弄了半天,总算把表格填好了。这才整整齐齐地交到老周桌上。 老周接过来翻了翻:“材料我先收着,过几天你再来一趟,看看审批结果。” 这些程序一步也没法省,陈永强心里清楚,越是着急越容易出纰漏。 他把表格交上去后,又连连拜托了几句:“周科长,麻烦您多费心了,我这边酒厂等着证照开工,您多帮衬。” 老周摆了摆手:“放心,姚主任介绍来的,我肯定给你盯紧点。你过个三四天再来,到时候该签的字、该盖的章,我一并给你办了。” 陈永强连声道谢,这才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开着拖拉机在县城里转了转。 陈永强在农贸市场里慢慢逛着,眼睛看着货,耳朵听着价,心里默默记着各种山货的行情。 他倒不是真想在这儿买什么,主要是想摸摸底。 过段时间还要再跑一趟北河县,那边的市场比县城大得多,提前把价格和走货的渠道弄清楚,到时候心里才有底。 他在一个卖药材的摊子前停了一会儿,蹲下来跟摊主聊了几句,问了些柴胡和半夏的收购价。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转身往市场外走。 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这边收的药材,拉到北河县,至少能翻两倍。 第504章 配种 从市场出来,陈永强又开着拖拉机拐到了县城唯一的百货大楼。 他在一楼的柜台前站了一会,正给秦家姐妹挑发卡。 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回过头去。 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正朝他走来,步子轻快,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是沈晓彤。 她走到近前,看了看他手里的发卡,笑着问:“你买发夹是要送给谁啊?” “给我媳妇买的。”陈永强也没多想,随口答了一句。 沈晓彤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你有媳妇了?” 她没去过石门村,对陈永强的家庭情况并不了解,显然有些惊讶。 陈永强点了点头:“嗯,孩子都有了。” 沈晓彤愣了几秒,随即恢复了一贯的爽朗:“可以啊,媳妇孩子都齐了。” 陈永强见她一个人,便随口问了一句:“你那个跟班今天没跟着你?” “什么跟班?”沈晓彤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在集市上想跟我吵架的那个。”陈永强提醒一句。 “你是说孙卫东啊。”沈晓彤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别提了,上次回去后他的脚就废了,害我也跟着倒霉。被我爷爷狠狠训了一顿,禁足了好些天,今天好不容易才溜出来透透气。” 陈永强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怎么了?” “谁知道啊,说是中了什么毒,好好的腿就这么烂了。”沈晓彤说了自己知道的。 “医院没法子,最后给锯了。” 陈永强知道是被泥鳅咬了之后毒发了,但这会儿自然不会多说。 “同志,你这发夹还要不要啊?”营业员见陈永强光挑不买,催促了一句。 “要,两对,帮我包起来。”陈永强赶紧从兜里掏出钱。 陈永强接过东西,转头对沈晓彤笑了笑:“我东西买完了,先走了。” 沈晓彤站在柜台边看着他:“这么着急?不多逛逛?” 陈永强本来已经迈出一步了,听她这么一说,又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行吧,我再买点别的。” 沈晓彤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帮你参谋参谋,你还要买啥?” 陈永强想了想:“家里还缺个暖水瓶,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暖水瓶在一楼东头。”沈晓彤熟门熟路地指了指方向,“走吧,我带你过去。” 陈永强被她带着往前走,心里有点好笑,这姑娘倒是个自来熟。 不过有人领着也好,比自己瞎转悠省时间。 两人就在百货大楼里逛了起来。 陈永强看到需要的东西也不磨蹭,挑好了就直接掏钱。 暖水瓶买了一个,又扯了几尺深蓝色的布料。 沈晓彤跟在一旁,看他付钱干脆利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买个东西眼都不眨一下。不像那个孙卫东,花几块钱都要犹豫半天,抠抠搜搜的。” 陈永强拎起东西:“我自己挣的钱嘛,该花就花。他那种人,花的是家里的,自然不痛快。” 沈晓彤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没再提孙卫东,转而指着柜台里的一对耳环说:“你看那个,好不好看?” 陈永强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对银色的耳环,样式简单:“挺好看的。” 沈晓彤趴在柜台上看了好一会儿,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缩了回来:“算了,不买了,我爷爷说我整天就知道花钱。” 营业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双眼睛毒辣得很,早看出沈晓彤穿着打扮不一般: “姑娘,这可是刚到货的最新款,整个县城就这一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着又转向陈永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同志,你个大男人,怎么不知道疼媳妇?这么好的东西,买下来哄哄她高兴多好。” 沈晓彤刚要开口解释:“我们不是——” “包起来吧。”陈永强已经掏出了钱,语气干脆。 沈晓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陈永强没多说什么,把钞票递过去,接过营业员递来的小纸盒,转身递到沈晓彤手里:“拿着吧,就当交个朋友。” 沈晓彤接过盒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跟沈家搞好关系,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宽。 这对耳环花不了多少钱,但人情比钱值钱。 买的差不多后,陈永强拎着大包小包,朝沈晓彤道别:“行了,我真得走了,还得去路口接个人。” 沈晓彤跟在他旁边往外走:“今天出门急,没带钱……下回我一定把买耳环的钱还你。” 陈永强摆了摆手:“不用还,说了是送你的。” “那不行,我沈晓彤不白拿人东西。”她露出一个笑容。 陈永强也没再推辞:“那就下回再说。”说完转身朝拖拉机走去。 “等一下。”沈晓彤又追了上来,跑得有点喘。 陈永强踩住刹车,回头看她:“还有事?” 沈晓彤扶着车斗边沿:“下回你来县城,能不能把天狼一起带来?” 陈永强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天狼,正打算随口搪塞过去:“天狼不习惯来人多的地方,带到县城怕吓着人。” 沈晓彤却凑近了一步:“其实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说来听听。”陈永强好奇。 “事情是这样的,我养的那只黑将军也成年了,该找个对象了。”沈晓彤说得理直气壮。 陈永强随即反应过来,说白了就是配种。 之前沈晓彤想买天狼,他一直不肯松口,如今退而求其次,想借天狼配一窝。 陈永强想了想,没有直接拒绝:“天狼那脾气你知道,不是谁都近得了身。回头我先问问它愿不愿意再说。” 沈晓彤眼睛一亮:“那就是有戏!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黑将军可是纯种的大黑背,配出来的崽子肯定差不了。” 陈永强哭笑不得:“行,我记住了。” 第505章 相亲黄了 沈晓彤语出惊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要是能配种成功,一窝给你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放在1983年,够一个普通人家过几个月了。 要是搁以前,陈永强还真能被这价钱说动。 可如今他手头有酒厂、有药材生意,眼界早就宽了不少。 一百块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笔非挣不可的钱了。 “钱的事以后再说,先看天狼自己的意思。它要是不乐意,我拿鞭子抽也没用。” 沈晓彤知道没有把路堵死:“那你回去好好跟天狼商量商量,我等你消息。” 这次没再耽搁,陈永强开着拖拉机离开了百货大楼。 拐过两条街,又到了上午那个岔路口。他放慢车速停了下来,只是高媛媛还没来。 他把拖拉机关了,跳下车斗,靠在车头旁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县城的风比村里小,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 他抽了几口烟,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朝路口看了一眼。 陈永强又等了十来分钟,烟抽了两根,路口的行人来来往往,始终没见到高媛媛的身影。 他把烟头踩灭,爬上了拖拉机,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还没来?算了,先回去再说。” 刚发动拖拉机,正要挂挡,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永强!等等!” 他回头一看,高媛媛正拎着帆布包从街角跑过来。 陈永强回头看见高媛媛一个人跑过来,身后没有旁人跟着,心里便有了数。相亲多半没成。 高媛媛跑到拖拉机旁,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陈永强拍了拍车斗边沿。” 高媛媛把帆布包甩上车斗,爬了上来,坐稳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相亲的事……我已经放弃了。” 陈永强语气尽量保持平淡:“怎么,人没看上?” 高媛媛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媒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瘸子。” 陈永强假装刚知道:“瘸子?” “说是县城里什么干部家的儿子,家里条件倒是不错。”高媛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挑三拣四的,嫌我是乡下来的老师,配不上他家的门第。” 陈永强当然知道那个瘸子是谁,孙卫东。 只是没想到,腿都锯了,居然还有脸去相亲。 “那你怎么说的?”他陈永强问。 “我能怎么说?”高媛媛苦笑了一下,“坐了不到十分钟我就起身走了,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陈永强开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下:“那种人,配不上你。” 高媛媛显然不想再提那个瘸子的事,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你那个注册企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材料交上去了,表格也填了,说是过几天再去一趟就能拿证。”陈永强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 “还得跑几趟,不过总算有了眉目。” 高媛媛点了点头:“那挺好,办下来了酒厂就能正儿八经地干了。到时候规模大了,说不定还能解决村里好些人的就业问题。” “我就是这么想的。”陈永强笑了笑,“光我一个人富不算本事,能让村里人都跟着沾点光,才叫真本事。” 第506章 青龙酒业有限公司 高媛媛点了点头:“你把她接来镇上读书也好,这边的学校条件比村里强一些,孩子也能安心学。” 陈永强走在前面,已经发动了拖拉机。高媛媛爬上后斗,王桂香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直到拖拉机拐出巷口,才转身回去。 拖拉机朝石门村驶去。陈永强脑子里转的还是买地建厂的事。 他相信王桂香能处理好女儿的事情,那是她的家事,他插手太多反而不合适。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把建酒厂的那块地给买下来。 今天工商局那边材料交上去了,老周说等几天就能出结果,可地的事一天没敲定,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得抓紧时间,趁着这股热乎劲把手续全跑下来。 拖拉机开到村口时,高媛媛拍了拍车斗边沿:“停一下,我在这儿下吧。” 陈永强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村里人多眼杂的,让人看见我坐你车回来,又该说闲话了。”高媛媛拎着帆布包站起来,作势要跳下去。 陈永强没松油门,拖拉机继续往前开:“都快到了,不差这一段。”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没再说话。 拖拉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开进了村子。最先经过砖瓦厂,几个正在忙活的村民侧头看了一眼,倒也没人多嘴。 快到村小学时,陈永强远远就看见何军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横在路中间。 那人明明听见了拖拉机的声响,却故意扭着车把在路中央画着s形,就是不让道。 这条村路本来就窄,一边是水沟一边是田埂,被这么挡着,拖拉机根本超不过去。 感觉到身后的拖拉机,何军回头瞥了一眼,非但没让,反而骑得更慢了,还故意晃了两下,像是没听见似的。 “这个何军真是小肚鸡肠。”陈永强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前他揍过何军一顿,那小子消停了好一阵子,见了他都绕着走。 现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又开始出来作妖。 陈永强也不急,就这么慢慢跟在后面,既不催也不骂。 何军挡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到了比较宽敞的路段。 陈永强看准时机,一脚油门踩下去,拖拉机贴着路边冲了过去。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黑的柴油烟,不偏不倚正好扑了何军一脸一身。 何军被呛得连连咳嗽,蹬了两下自行车才稳住,等他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黑乎乎的烟灰,原本白净的脸上像敷了一层煤灰。 坐在车斗里的高媛媛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扭过头去,肩膀却还在抖动。 “高老师,到了。”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了村小学的操场上。 高媛媛从后斗上跳下来,正要开口说声谢谢,还没出声,何军已经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车还没停稳就指着他嚷嚷:“陈永强!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陈永强不紧不慢地从拖拉机上下来:“什么故意的?” “你别装傻!那黑烟是不是你故意的?”何军脸上还挂着黑印子。 陈永强看着他那一脸狼狈,嘴角动了一下:“拖拉机冒烟不正常?嫌烟大你别跟那么近啊。” 何军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又看见高媛媛站在一旁,眼珠一转,换了副嘴脸: “高老师,你不要跟这家伙走得太近,他在村里跟很多女人有染……” “高老师,你不要跟这家伙走得太近,他在村里跟很多女人有染……” 没等他说完,陈永强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何军脸上。 何军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嘴角当场就渗出了血丝。 “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陈永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军捂着半边脸,又惊又怒,指着陈永强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平时嘴上厉害,真挨了揍还是怂,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踉踉跄跄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高媛媛回过神来,望着何军狼狈逃走的背影,小声开口:“打人是不对的。” “那种人就是欠揍。”陈永强已经爬上拖拉机。 “高老师,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些话没一句是真的。” 高媛媛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陈永强没再多说,松开离合,拖拉机很快驶出了操场。 回到家里,陈永强把拖拉机在院门口停好,拎着帆布包进了院子。 秦丽萍正蹲在井边洗菜,一看到他回来,立刻扔下手里的菜叶跑了过来:“永强哥!你回来了!” 陈永强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给你的,糖糕和发卡。” 秦丽萍接过去,打开纸包看到那对带花边的发卡,当场就往头上别:“好看不?” “好看。”陈永强夸了一句,又从包里拿出那块碎花布,递给从灶房里走出来的秦丽娟? “这是给你的,扯了块布,你自己做件衣裳。” 秦丽娟接过布料,轻轻说了声:“谢谢永强哥。” 陈永强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又去水缸边舀了瓢水洗了把脸,才进屋去看林秀莲。 接下来几天,陈永强连着跑了好几趟县城,工商局、税务局、轻工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磨,材料补了又补,章盖了一个又一个。 好在有姚丽娜的条子开路,加上老周从中帮着周旋,总算没有卡在哪个环节上。 这天下午,老周把陈永强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全新的营业执照,递到他面前。 上面工工整整地印着“青龙酒业有限公司”几个字,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公章。 老周摘下老花镜,抬眼看向三十出头的陈永强:“这是你们青龙镇一带第一家私人企业,上头给破格审批的。” 陈永强双手接过那张执照:“周科长,这几天辛苦你了,要是回镇上了,我做东。” 第507章 公判大会 “感谢就不必了,以后可得合规经营,依法纳税。”老周叮嘱。 “一定一定。”陈永强连声应着。 他心里清楚,注册了正规公司之后,纳税是少不了的,再也不能像以前小作坊那样糊弄着过了。 但为了把酒厂做大做强,这些成本必须得扛。 只有证照齐全、账目清楚,才能把青龙醉真正卖到大地方去,才能让这生意做成一份长久的事业。 陈永强跟老周又客气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原本陈永强还想一鼓作气把建酒厂的地也给确认下来,但青山县的公判大会这一天到了。 天刚亮,杨大海就早早来到了陈永强家。 “永强,准备好了没?走,去县城。” 陈永强正往拖拉机车斗里放几个小板凳,回头应了一声:“这就好了。” 没过多久,赵福根、秦山、柱子、二娃子,还有村里另外两三个汉子,也陆续到了院门口。 七八个人站在那儿,有的抽着烟,有的低声聊着天,脸上都带着几分肃穆的神情。 陈永强数了数人头,又往车斗里加了两条长凳:“都上来吧,站好了扶稳,路上颠。” 一群人陆续爬上拖拉机,在车斗里挤挤挨挨地坐定。 杨大海坐到前面的位置上:“走吧,这趟去县城,不光是看枪毙人,也让大伙儿瞧瞧,犯法是什么下场。” 陈永强挂上挡,拖拉机缓缓向前驶去。 后斗上几个人挤坐在长条凳上,随着颠簸摇摇晃晃,凑在一起聊开了。 拖拉机的声音太大,陈永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偶尔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金老二”“枪毙”“活该”之类的,间或夹杂着几声叹息。 快到镇上时,马路前方有两个步行的人,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便往路边让了让。 杨大海认出了两人,便喊了一声:“永强,停一下!” 陈永强放慢车速,拖拉机在两人身旁停了下来。 那是两个女人,年长的约莫四十出头,年轻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手里各拎着一个布包,风尘仆仆的。 杨大海探出身子:“李芳?你们这是去哪儿?” 那年纪大些的女人抬起头,看到是杨大海:“大海哥,我们……去县城。” 杨大海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年轻女人的脸色,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当年金老二欺负过这李芳的事,村里不少人都听说过,后来这姑娘嫁到了外村,日子才算安稳下来。 如今金老二要枪毙了,她是想亲眼去看看那个人的下场。 “几十公里呢,走到什么时候。”杨大海没多说别的,转头对陈永强开口,“永强,捎上她们吧。” 陈永强点了点头,从驾驶座上下来,帮着把两人扶上了车斗,又给她们腾了两个位置。 “我们也是要去县城,顺路送你们一程。”杨大海也是热心肠。 两个女人低声道了谢,在车斗里坐下,沉默地抱着布包,谁也没有多说话。 杨大海没再坐前面,换成了秦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杨大海自己则挪到了后斗里,挨着那两个远房亲戚坐下,低声跟她们说着什么。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侧头对秦山说:“秦山叔,要是公判大会结束还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县城的酒厂转转。” 秦山眼睛一亮:“好啊,不过能进去吗?那些大厂的规矩多,怕是不让随便进吧。” “没事,我认识里面一个管事的,打个招呼就行。”陈永强笑了笑, “去看看人家是怎么酿的,也好长长见识,回来咱自己也能琢磨琢磨。” 青龙醉虽在镇上打出了名声,可说到底,眼下还只能算是个大一点的手工作坊。 发酵池就那么几个,灌装靠人手,连个像样的化验室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出厂标准了。 光靠一股热情和土办法,走不远。 陈永强侧头看了一眼秦山:“咱这青龙醉要想卖到外省去,光靠现在这么干可不行,该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秦山点了点头,虽没多说什么,他也认可陈永强的说法。 青龙醉之所以味道醇厚,倒不是秦山的酿酒技术有多么出神入化。 真正让青龙醉在镇上脱颖而出的,是那些高粱的品质。 那些高粱是系统空间里种出来的,酿出来的酒自然比外面普通高粱多一层醇香。 同样的工艺、同样的曲种,换一批普通高粱,味道立马就打了折扣。 陈永强从来没跟秦山说过这事,只说是自己从外地进了一批好粮。 秦山也信了,只当是他路子广、有门道。 等到了县体育场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巨大的铁栅栏门两侧拉着红布白字的横幅,上面写着“青山县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公判大会”。 操场中央临时搭了一个台子,台前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警,个个表情严肃,腰间别着手枪,脚边蹲着几条警犬。 人群黑压压的,里三层外三层,有从各乡镇赶来的农民,有县城的居民,还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维持秩序。 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偶尔能听到几句议论:“听说还有个女的也要毙,犯了什么事啊?” “谁知道…”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体育场外围的空地上,后斗里的人纷纷跳下来。 杨大海扶着那两个远房亲戚下了车,朝人群方向看了一眼,回头对众人说:“一会都跟着我,可别乱跑。” 回这么多人,要是走散了,找都找不到人,耽误工夫不说,回头还得满世界去寻。 众人点了点头,自觉地挨近了一些。 杨大海走在最前面,赵福根和秦山跟在他左右,其他人三三两两排成一条线,紧跟在后面。 陈永强垫后,时不时清点一下人数,确认没人落下。 人群越来越密,挤得几乎贴在一起。 杨大海带着他们从人缝里一点点往前挪,遇到围观的人墙就侧着身子挤过去,嘴里不停说着: “让一让,借个道。” 前面的人回头看一眼,见是村里来的老人,倒也让开了一点空隙。 就这么挤了十几分钟,总算在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停下来。 一排穿着囚服的人被押到台前,低着头,背后站着持枪的武警。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第508章 枪毙 台上一共押着二十几个犯人,穿着蓝白色的囚服,脖子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罪名和名字。 一排武警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枪口朝地,表情冷峻。 陈永强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台上那二十几张面孔。 认出了其中四个人,金老二耷拉着脑袋,两条腿微微发抖,早就没了往日横行乡里的气焰。 另外三个是那晚拦路抢劫的混混,缩在金老二身后不远处,低着头,连抬都不敢抬。 都是他亲手送进去的。陈永强看着他们,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世上有些账,迟早是要还的。 台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铺着白布,桌上放着几支话筒和搪瓷缸。 接着由县人民法院的院长宣读判决书。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整个体育场:“现将青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宣读如下——”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先念了一个名字:“被告人刘超雄,男,三十四岁,青山县柳河镇人。” “因犯流氓罪、通奸罪,长期与多名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破坏他人家庭,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经本院审理,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刚念完就有个民警上去用红笔在刘超雄的牌子上,打了一个叉。 台下立刻炸开一片议论声,不少人骂“活该”。 陈永强没见过这个人,但听那罪名就知道,这年头沾上流氓罪,又是严打期间,基本没有活路。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女人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名字陆续被念出来,罪名五花八门。 抢劫、故意伤害、盗窃,每一桩都说得简短,每一桩都判得极重。 这时念到一个女人的名字,才二十四岁,长得挺漂亮,却犯下重罪。 伙同第三任丈夫,将第二任丈夫杀害后抛尸荒山。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踮起脚往前张望,想看看那个“蛇蝎美人”长什么模样。 柱子站在陈永强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女人,枪毙了,好可惜……” 陈永强侧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要是给你当媳妇,你敢要吗?” 柱子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不敢要,不敢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台上的判决还在继续,今天死刑犯占大多数。 判决书一条条念下去,很快便轮到了金老二。 法官的声音提高了些:“被告人金二阳,男,四十一岁,青山县金家村人。” “犯盗伐林木罪、故意杀人罪,经查,金二阳于一九八一年秋,因山林纠纷与同村村民金满囤发生争执,持斧将其砍死后埋尸于青龙山,后长期隐瞒不报。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台下不少人低声骂了起来:“杀人犯!原来还背了命案!” 陈永强之前只知道金老二盗伐木材,没想到这人手里还沾着人命。 怪不得判得这么重,单靠盗伐木材一条,确实够不上死刑。 旁边的杨大海听了,也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说嘛,光砍几棵树哪能判枪毙,原来还藏着杀人案。这种人,死有余辜。” 跟着一起来的李芳,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这畜牲……总算是遭报应了。” 李芳当年曾被金老二欺负过,那份屈辱在心里压了好几年,如今亲眼看着这个人被押上刑场,心里那口气才算松了下来。 不过陈永强也在想,金老二身上还背着别的烂账,只是有些事当年没人报案、没人作证,也就没被翻出来。 如今人已经判了死刑,再追究那些陈年旧账也没有意义了。 判决书全部宣读完毕后,法官又继续开口:“同志们,今天在这里公开宣判这些罪犯,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杀人,而是因为法律不容践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要是敢以身试法,危害社会,危害人民,下场就是站在这个台上。” “有些人以为,偷几棵树、抢几个钱、欺负个人,不算什么大事。但法律不会这么看。你今天伸手,明天就要戴镣铐。” “你今天伤人,明天就要用命来偿。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住今天的场面,回去告诉你们的亲戚朋友,做人要守法,做事要本分,不要等到站上这个台子,才后悔莫及。” 台下鸦雀无声。连刚才还在嘀咕的柱子也闭了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公判大会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松动,有人开始往外挤。 陈永强正要收回目光,余光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高晓兰。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像是很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 高晓兰站在人群外围,仰着头往台上看,目光却不像旁人那样盯着犯人,更像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自从她哥哥高世豪遇害后,高晓兰一直在追查那两个凶手的下落。 几乎跑遍了周边的乡镇,逢人就打听,当时还给出1万元悬赏,但这个钱至今没有人能拿到。 因为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有陈永强知道真相,那两个逃犯误入了青龙山深处的蟒蛇精洞穴,被吃掉了,连骨头都没剩。 这个秘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也不可能提。 陈永强转头对杨大海说:“村长,走吧,这边差不多了。” 二娃子踮着脚往那边张望,见那些死刑犯被一个个押上解放牌卡车:“还没去看这些人被枪毙呢!” 杨大海回头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看个公判大会还不够?非要去看那血糊糊的场面?你小子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二娃子被呛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旁边赵福根也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走吧走吧,那种场面看了晚上做噩梦。” 陈永强已经走到拖拉机旁边,回头招呼众人:“都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第509章 禁止自带酒水 后斗里几个人一听,眼睛都亮了。忙活了大半天,又从村里颠到县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柱子第一个跳上车:“永强哥,去哪儿吃?” “振华饭店。”陈永强发动拖拉机:“我以前常往那儿卖野味,跟经理也算熟,让他给咱弄几个硬菜。” 赵福根在后斗里点了点头:“那家饭店我听说过,县里老字号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气氛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拖拉机驶过县城主街,拐了个弯,朝振华饭店的方向开去。 没多久,拖拉机在振华饭店门口停下,几个石门村的村民纷纷从后斗上跳下来。 二娃子抬头看向那气派的饭店招牌,白底红字,里头隐约能看到穿着白褂子的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回穿梭。 “不愧是县城里的饭店,好气派!”二娃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带着没见过世面的新奇。 柱子在他旁边也仰着脖子看:“比咱镇上那国营饭店还阔气。” 陈永强招呼众人:“别光站着了,进去吧。” 杨大海整了整衣领,第一个跟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生怕在这亮堂堂的大厅里闹出什么笑话。 服务员认出陈永强,刚要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群穿着打补丁衣裳的村民身上,有点惊讶。 几个村民站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显得有些局促,二娃子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等服务员的疑问出口,陈永强先开了口:“我们是过来吃饭的,帮我们安排个大一点的隔间。” 服务员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嘞,二楼有个大隔间,几位楼上请。” 陈永强朝身后招了招手,带着众人往楼梯口走。 他心里清楚,一群穿粗布衣裳的村民站在大厅里,难免招来旁人的目光,吃顿饭都不自在。 到了隔间,服务员便拿出菜单:“我们饭店的野味很有名,野兔、山鸡、狍子肉,都是今早新到的,要不要来两道?” 陈永强抬起手打断:“野味吃的有点腻,来点别的吧。” 这话他倒是没吹牛。 背靠青龙山,隔三差五就能打到野味,连这饭店的不少野货都是他从前供的货。 山鸡野兔什么的早就尝遍了,眼下反而更想吃些寻常的家常菜。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拒绝招牌菜,但还是很快换了话题:“那几位看看,红烧肉、糖醋鱼、葱爆羊肉,都是老客常点的。” 陈永强接过菜单翻了翻,又递给了旁边的杨大海:“村长,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做东,大家放开点。” 几个年长的村民端着茶杯,有些拘谨地推让着菜单,嘴里说着“随便随便”,没好意思开口点菜。 倒是柱子跟二娃子几个年轻人活跃,探头凑过来看了半天,可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名也认不太全,挠了挠头又递了回去。 菜单最后又传回了陈永强手里。 他接过来也没再看,直接递给服务员:“就按你刚才说的那几道上,份量都上足些。” 陈永强可是知道这帮村民的饭量,种地干活的人,肚子里没点实打实的粮食根本扛不住。 要是请客让人吃不饱,那还不如不请。 服务员应了一声,拿着菜单转身出去了。 隔间里的气氛比刚进来时松快了不少,二娃子已经端起茶杯,第一次喝到这种带香气的茶水。 “我拖拉机上还有酒,我去拿。”陈永强起身往外走。 下楼后正要出大厅,便迎面遇到也要来吃饭的高晓兰,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个领导模样的人。 陈永强并没有打招呼,正要错身过去。 高晓兰却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一下,你是不是石门村那个猎户?” 陈永强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高晓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问了一句:“你常进山,有那两个逃犯的消息吗?”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眼神像是抓住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肯放过。 陈永强心里清楚那两个人已经没了,但嘴上自然不会说实话。 “要是有消息,我早就去领那赏金了,一万块钱呢,谁不想要?” 他说的是实话,可惜那两个逃犯已经被蟒蛇精吞了,连根骨头都没留下,死无对证。 更何况那条蟒蛇精还活着,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不可能跑去跟高晓兰说“你哥的仇人被蛇吃了”这种事说出来,谁信? 高晓兰眼里那点光暗了下去:“也是……要是真有线索,早该有人去领钱了。”说完她没再追问,转身走进了饭店。 陈永强也没多想,去拖拉机旁把酒取了过来,正要上二楼,却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去路。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饭店禁止自带酒水。”服务员语气还算客气,但态度很明确。 陈永强看了看手里的水壶:“我这也不是什么瓶装的酒,就是自家酿的一点散酒,给乡亲们尝尝,不算外带吧?” 服务员依然站在楼梯口,面带为难:“规定是这样的,您要是想喝,可以去前台点我们店里的酒。” 陈永强没有为难她:“行,那我不带了。” 说完转身朝二楼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店里有什么酒?” 服务员连忙跟上:“有本地的散装白,还有从省城进的瓶装酒……” “那就来两瓶本地的吧。”陈永强头也没回,语气随意。 自家酿的青龙醉,还是留着回去喝吧,犯不着在这种地方跟规矩较劲。 陈永强又转身出了饭店大门,走到拖拉机旁,把那个军用水壶放回驾驶座底下藏好,这才重新走进饭店。 服务员见他空着手回来,客客气气地引着他上了二楼。 推开隔间的门,一屋子人正喝着茶闲聊,见他进来,柱子第一个开口:“永强哥,酒呢?” “饭店不让自带,点了两瓶本地的,也一样喝。”陈永强在空位上坐下,顺手给旁边的杨大海添了杯茶。 柱子嘴快:“那哪能一样,咱那青龙醉可比这儿的好喝多了。” 第510章 见世面 “等回去再喝吧,这儿是县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永强心里也清楚,酒水是饭店的一笔大收入,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坏了别人的规矩。 服务员陆续端菜上来,跟来的李芳看得有点傻眼,没见过这阵仗,悄悄问坐旁边的杨大海:“这桌饭菜得不少钱吧?” “没事,敞开吃。”杨大海心里清楚这顿不便宜,可既然陈永强说要带大伙儿长长见识,他也不好泼冷水扫了大家的兴。 酒上来后,还是柱子最会来事,率先举杯敬向陈永强:“大伙儿先敬永强哥一杯!金老二总算挨了枪子儿,真是大快人心!” “对对对,今天值得庆祝!以前我还被金老二揍过一拳。”一名年长的村民跟着附和。 这些年,为了争庄稼浇水,石门村跟金家村没少起冲突,回回都是石门村吃亏。 今年全靠陈永强带着大伙儿,不光打赢了架,还把村霸金老二送进了局子,判了死刑。 陈永强并未居功:“都是大伙儿齐心协力的结果。来,都动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十来号人也不再客气,纷纷埋头大快朵颐。 李芳算是瞧出来了,这个叫陈永强的,在石门村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她又凑近杨大海:“那个陈永强,成家了没?” 正吃得满嘴流油的杨大海含糊地问:“你打听这个干啥?” “我家闺女今年满十八了,也该寻婆家了。”李芳心里打起了陈永强的主意。 杨大海往嘴里扒了口菜:“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人家娃都有了。” 当陈永强的丈母娘是没戏了。 但得知金老二就是陈永强亲手送进去的,李芳立马换了副笑脸,端着酒杯起身,客客气气地敬了他一杯: “陈永强,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替我出了口恶气。” 陈永强笑了笑陪了一杯,无论如何,杨大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谁知李芳一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要不是当初我没看上大海,说不定现在就是你们的村长夫人了。” 当年杨大海还没当村长,家里也穷,经人介绍跟李芳相过亲。 没成之后,他才娶了李彩凤当媳妇。 杨大海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脸涨得通红:“你这嘴咋就关不住风呢?啥事都往外抖搂!” 李芳却不以为然:“这有啥见不得光的?陈年旧事了,提一提怎么了?” 旁边几个老村民互相使着眼色,憋着笑不敢出声。 杨大海心里却是一紧,这话要是传进李彩凤耳朵里,他怕是得在院里打一个月地铺。 柱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拎着酒瓶走过去给李芳满上:“婶子,来来来,我再给您添一个!您快说说,当年到底是咋回事?” 李芳喝得面颊绯红,被柱子这么一捧,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他追我可是费了老劲了。有一次他托人介绍,非要送我回家。那天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泥,他为了显摆自己勤快,抢着帮我背箩筐。” 她咯咯一笑,指着杨大海继续开口:“结果走到村口那个大斜坡,脚下一滑,连人带筐滚进了水沟里,浑身湿透不说,还糊了一身的黄泥巴,活像个泥猴子!” “我当时笑得肚子疼,心想这以后要是嫁给他,那还不天天跟着遭殃啊,就这么吹了。” 满桌的人哄堂大笑,杨大海尴尬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黑着脸吼了一声:“柱子!吃你的菜!” 李芳又喝了一口酒,盯着杨大海叹了口气:“真是瞎了眼,当年咋就看不上你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连件像样褂子都没有的杨大海,如今竟成了石门村的村长,日子过得这么红火。”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李芳嫁的那户人家,起初看着还不错,可天有不测风云,男人前几年走了,扔下她和一双儿女。 她一个妇道人家,硬是把腰给累弯了,日子过得紧巴巴,哪比得上现在的杨大海。 这种落差感像根刺,今日借着酒劲,终于是冒了出来。 这时包间门一开,饭店经理牛化东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陈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我这儿吃饭,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一边说一边拱手,视线扫过满桌的村民,最后落在陈永强身上: “我就说今天喜鹊怎么一直在枝头叫,原来是贵客临门。这桌菜还合胃口吧?要是招待不周,你可得多担待。” 陈永强刚要起身,牛化东已经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别动,你坐你坐。老哥我知道你不爱听虚的,以后再来,直接找我,保准给你安排最好的隔间!” 旁边的柱子没想到永强哥的面子这么大,连经理都得亲自来赔笑脸。 陈永强也笑着回应:“牛经理,你可是大忙人,我带这帮泥腿子来吃饭,没给饭店添麻烦吧?” 牛化东连忙摆手:“陈老弟这话就说外气了!咱们这饭店开着,不就是为乡亲们服务的吗?” “谁的祖辈不是种地的?能来这儿吃饭,那是瞧得起我牛化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牛化东拎起酒壶,挨个给桌上几个长辈都满上一杯,自己则端起酒盅: “大伙儿敞开了吃,千万别客气。我去吩咐后厨再加两个硬菜,各位慢用,一会儿可别急着走啊。” “牛经理,这太破费了。”陈永强连忙起身道谢。 “破费啥呀,小意思。”牛化东笑着拍了拍陈永强的胳膊。 “不过老弟,话还得说回来,以后在山里要是搞到什么好野物,可一定得先想着老哥我。” 陈永强笑了笑:“牛哥,你是不知道,最近杂事太多,我有阵子没正经进山了。” “其实我也琢磨着,不能总靠打猎吃饭。往后也就是农闲时进山转转,捡点山货换俩零花钱,像以前那样拼命赶山,怕是没那精力喽。” 等511章 县城的酒不好喝 牛化东只当他是客套,也没往心里去,哈哈一笑:“行,那你先忙着。大伙慢用,我那边还有几桌贵客等着招呼,就不陪了。” 说完,他匆匆拱了拱手,转身便出了包厢。 今天高晓兰带来的那两位可是县里的领导,比起陈永强这帮庄稼汉,那边才是正经要紧的应酬。 等牛化东一走,杨大海疑惑地看向陈永强:“行啊你小子,啥时候把生意都做到县城来了?连振华饭店的经理都跟你称兄道弟的。” 陈永强淡淡开口:“也没啥,前段时间打到几头野猪,镇上的饭店收购价低,竞争也大。我寻思着咱有拖拉机,干脆拉到县城来卖,一来二去就跟牛经理熟了。” 有些话他没往下说。哪里是镇上不好卖,实在是自己打的野猪太多了。 动不动就是十几头的战绩,镇上那点铺面根本消化不起,这才逼得他把路子铺到了县城。 “那你刚才怎么没答应给他供货?”杨大海不解地问。 陈永强摇了摇头,“现在青龙山外围已经打不到像样的猎物了,再这么打下去,也就是杀鸡取卵。” 他现在的重心早就不在打猎上了。自家的青龙醉酒厂刚起步,加上北河县那条运输线。 跑一趟赚的钱顶得上在山上赶山半个月,犯不着为了这点野味把以后的路子堵死。 没一会儿,服务员又端进来两盘热菜,说是经理特意赠送的加菜。 这帮庄稼汉平日里肚子里缺油水,难得进城下馆子,一个个都放开了手脚,甩开腮帮子猛造。 盘子里的菜一上来就被席卷而空,连汤汁都被馒头蘸干净了,两瓶白酒也是一滴都没剩下。 陈永强见众人都放下了筷子:“大伙儿吃饱没有?” 其实他心里有数,要是再上菜,这帮饿狼还能接着干两碗饭。 但凡事得留有余地,吃个七八分饱正好,真要把胃撑破了,回村这一路颠簸,那罪可就受大了。 柱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着肚子咧嘴笑道:"吃……吃饱了。" "那就早点回吧。"陈永强站起身。 众人也纷纷起身,有的揉着肚子,有的打着嗝,三三两两地往楼下走。 结完账出门时,不知谁嘟囔了一句:“菜倒是挺可口,就是那酒忒一般。” 周围人纷纷点头。这帮人平日里没少喝陈永强酿的青龙醉。 入口绵柔,后劲却足,此刻嘴里这寡淡的散酒,简直像兑了水的刷锅水,实在不对胃口。 那算账的服务员一听,眉头立马挑了起来: “几位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振华饭店的酒,那是县城里顶好的白酒,多少城里人都点名要喝呢。” 她上下打量着这帮穿着补丁褂子的村民,心里嘀咕: 这帮乡下人真是没吃过好东西,给口酒喝就不错了,还嫌三嫌四的,真是不识好歹。 陈永强连忙掏出钱拍在柜台上,笑着打了个圆场:“对不住,这帮兄弟喝高了,胡说八道呢。” 他付完饭菜钱,他领着这帮人出了门,挣论这个话题没什么用。 陈永强领着人刚出门,牛化东正招呼完楼上的贵客下楼,碰上正要离开的众人,只隐约听见个尾巴:“刚才那帮人嘀咕什么呢?” 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嫌咱们的酒难喝呗。” 牛化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盯着那帮人远去的背影,神色有点复杂。 陈永强并不知道饭店里发生的小插曲,跨上拖拉,回头冲着后斗喊: “都坐稳当了!路上坑多,抓紧点,别把吃进去的又给颠出来!” 好在庄稼汉平时都能喝两口,虽然嚷嚷着酒一般,倒也没人真醉。 一个个抓着车板,任由拖拉机在土路上颠得七荤八素,朝着石门村的方向驶去。 到了村口岔路口,李芳母女俩率先跳下了拖拉机。 “永强,今儿个真是谢谢你了。” “谢啥,顺道的事。”陈永强摆摆手。 李芳也是满面红,:“这顿饭吃得心里热乎,以后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言语一声。” 目送母女俩进了村道,拖拉机刚往前开了几米,柱子突然凑到杨大海耳边,嗓门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大海叔,刚才你说我家那事,咋不早开口啊?” 杨大海叼着烟卷,一脸懵:“啥事?” “做媒啊!”柱子急得抓耳挠腮,“我看李芳婶子那闺女就不错,长得俊,性子也好。你是我叔,这媒你得给咱牵牵!” 杨大海一听,差点没把烟呛进肺里,回手就在柱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骂道:“你个臭小子!刚才李芳还在跟前,你咋不说?这会儿人走了你才跟我提,早干嘛去了!再说人家闺女那是正经人家,哪能随便说合就合!” 第512章 争夺抚养权 这公判大会的风波算是彻底过去了,石门村本该回归往日的宁静,谁知没过几天,又一件事炸开了锅。 这天风和日丽,王桂香推着一辆自行车进了村。 径直往刘劁猪家去,今天她可是专程来接大女儿刘文慧回去镇上生活的。 院子里很快就吵闹了起来。王桂香看向瘦弱的刘文慧:“娘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娘走?” 刘文慧还没回应,前婆婆张氏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指了过来:“王桂香!你还有脸回来?当初是你自己要跟野男人跑的…” “张氏你嘴巴放干净点!”王桂香一把拉过躲在屋檐下的刘文慧。 “文慧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不心疼谁心疼?她在这个家就是个免费童工,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受苦?” 张氏拽住刘文慧的胳膊不放:“呸!她是我们刘家的人,是不会跟你走的!” 刘文慧缩在两个长辈中间瑟瑟发抖,眼泪扑开始往下掉,却不敢吭声。 张氏一边死拽着刘文慧的胳膊,一边指着王桂香的鼻子骂:“当初要不是你作风不正、跟野汉子勾勾搭搭,咱老刘家能容不下你?现在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想把闺女带走当摇钱树?” “慧儿,你可别被这女人给骗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早就把你卖给别人家换钱去了,你可是咱刘家的种!” 刘文慧低着头,脑子里全是奶奶这段时灌输的话,娘是个坏人,娘不要她了。 她看着眼前满面焦急的王桂香,却怎么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动静太大,把左邻右舍都吸引过来了。 “他张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邻居赵婶子是个热心肠,赶紧挤进院子想拉架,却被张氏一把胳膊甩开。 “拉什么拉?这是家务事!这败坏门风的女人想把闺女拐跑,咱全村人都评评理!”张氏嗓门更大了,唾沫星子乱飞。 人群越聚越多,把刘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的劝王桂香别带孩子走,有的则指着王桂香窃窃私语,显然是信了张氏的话,说这女人作风不好,确实不配带走孩子。 王桂香看着这一院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心里一阵发凉。 她目光穿过人群,一眼看见了站在最外围的梁美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美娥!美娥妹子,你帮嫂子跑一趟!” 梁美娥正看得心惊肉跳,闻声赶紧回应应:“桂香,咋了?” “你去把村长叫来!既然张氏不讲理,那咱就按规矩办。让村长来做公证,今天我非把文慧带走不可!” 王桂香自从离婚后,在石门村,能真心帮她的也就陈永强和梁美娥了。 但这事儿牵扯到前夫家,她绝不能去找陈永强出面,免得再惹出什么风言风语,只能求梁美娥去跑这趟腿。 梁美娥是被王桂香这么一求,也不好再缩着看热闹,应了一声:“你等着,我这就去喊。”说完便小跑着出了人群去叫村长。 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刘家院子里依旧是剑拔弩张。 张氏叉着腰骂得正起劲,王桂香护着女儿死活不让拉走,就在两人快要扭打在一起时,院门口一阵骚动。 杨大海黑着脸挤了进来,扫视了一圈满院子的人,嗓门提了起来:“吵什么吵!都围着干啥?不用下地干活了吗?都散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梁美娥和高媛媛紧跟着走了进来。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陈永强也沉着脸进来了。 他并没有挤在前面,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这自然也是梁美娥跑去通知的。 王桂香一见杨大海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说理的地方。 她拉着刘文慧枯瘦的手腕,举到杨大海面前:“村长,你看啊!刘劁猪自从离了婚,对这闺女是不闻不问,张氏一天到晚让她干活,哪有一口好吃的?” “你看把孩子饿得皮包骨头的,还不让她回学校念书!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张氏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刚想反驳,杨大海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了看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刘文慧,又看了看满脸愤慨的王桂香,“这事儿,确实有点过分了。你先冷静冷静。” 杨大海被这一通吵得脑仁疼,这调解工作做得他是左右为难。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眼看着又要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人群后方的陈永强突然开了口: “吵了半天,你们怎么不问问孩子自己的意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缩在角落里的刘文慧。 王桂香和张氏也停下了撕扯,看着这个一直被争夺、却从未被问过话的孩子。 杨大海回过神来,对着刘文慧开口:“慧儿,别怕。你想跟谁过,大胆说出来,有杨伯伯在这儿,没人敢逼你。” 刘文慧抬起头,目光在王桂香焦急的脸和张氏凶狠的脸上来回游移。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张氏刚想开口吓唬,却被杨大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院子里所有人都等着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做出决定。 “我……想跟着奶奶过,我爹说了,他很快就能赚大钱回来接我,让我在家等着他。” 王桂香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好在旁边的梁美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桂香你怎么了!” 而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一把将刘文慧拽到自己身后护着,指着王桂香得意地骂: “听见没?这是孩子自个儿选的!你个丧门星就死了这条心吧!赶紧滚出我们刘家,别再来祸害我孙女!” 陈永强静静站在人群后,这个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王桂香如今在县城有了营生,日子过得去,又是真心疼这闺女。 反观刘家,张氏刻薄,刘劁猪又常年不着家,跟着奶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但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其中的症结。 自从去年王桂香离婚走后,刘文慧一直活在张氏的眼皮子底下。 老太太嘴毒心狠,天天给孩子洗脑,说亲娘不要她了,说亲娘作风不正,说跟着奶奶才是正道。 在这种高压和亲情绑架的双重裹挟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除了顺从还能怎么办? 第513章 说道说道 杨大海见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既然孩子自个儿选了,那就这么定了吧。桂香,你也别太难受,孩子心里有数呢。” 他说完,又瞪了张氏一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虐待孩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氏虽然嘴上应着“哪能啊”,但那股得意劲儿都快从皱纹里溢出来了。 人群见没了热闹看,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梁美娥搀扶着王桂香:“先去我家歇会儿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王桂香无力地点了点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陈永强看着王桂香被梁美娥扶走的背影,知道自己这时候不方便跟上去,便转身准备跟杨大海一起离开。 高媛媛却没动。作为老师,她今天来不只是看热闹,更是想趁着村长在,把这孩子劝回学校。 “大娘,文慧这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落下的课得赶紧补上,不然以后跟不上就更不想去了。” 张氏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高老师,你别费那个劲了。闺女家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认几个字就行了,多学学家务,将来找个好婆家才是正经事。” 高媛媛被这话噎得脸通红,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好在杨大海还没走出院子,闻言立刻转过身,板着脸训斥:“张氏!你这是胡说八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这套‘女子无才便是德’?咱石门村再穷,也不能穷教育!文慧这孩子聪明,是块读书的料,你要是敢耽误她的前程,我这个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张氏嘴上却还硬着:“村长,这……读书要花钱的呀……” 高媛媛见村长发话,底气立刻足了,“学费的事情文慧她娘已经帮忙出了!” 杨大海盯着张氏,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听见没?过两天就让文慧去学校报到!要是让我知道你没让她去,以后村里分粮分钱,都没你们家的份!” “行行行!明天就去,明天就去还不行吗!”张氏一听要扣粮款,那是真急了。 她这种人向来是吃硬不吃软,见占不到便宜,立马就认怂,生怕村长真动了怒,往后日子不好过。 杨大海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要看见文慧背着书包出门。” 张氏连连点头哈腰,心里虽然骂娘,脸上却堆满了讨好的笑。 高媛媛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只盼着这孩子能真的重返校园,别再被这些陈腐的念头耽误了一生。 另一边,王桂香坐在小卖部的板凳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我对她掏心掏肺,为了把她接出来,她倒好……真是白养她那么大了。” 梁美娥叹了口气,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你也别太难过,孩子大了,整日里听她奶说那些话,难免有自己的想法……哪怕这想法在咱们看来不对。” 王桂香接过水杯:“我能不难过吗?美娥,你是不知道,我就想着攒够了钱给慧儿换个好环境。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稀罕!” “慧儿那孩子心软,也是被她奶拿捏住了。”梁美娥递过一块手帕。 “你刚才没听见张氏那嘴脸吗?那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慧儿在那屋里待久了,能不受熏染吗?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王桂香抹了把脸,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慢慢来?我都怕这孩子废在那儿了。”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升起一个念头找陈永强帮忙。 要是他肯出面再去说说,或许还有转机。 可她刚一动念,瞬间又把自己否定了。不行!绝对不行! 这节骨眼上,要是去找陈永强,那不是正好给了张氏那张破嘴把柄吗? 在梁美娥这儿坐了好一会儿,王桂香总算止住了泪:“美娥,谢了啊。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得空去镇上办事,记得去我那儿坐坐。” 梁美娥把她送到门外,看着王桂香那单薄又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里一阵发酸:“天下父母心,都是为了孩子。” 她自个儿的情况又何尝不是这样?要不是当初陈永强拉了一把,帮着她在村里开了这个小卖部。 置办了这安身立命的营生,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在这石门村里,日子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陈永强前脚刚送走杨大海,后脚就揣着手进了小卖部,借口买烟:“桂香刚才有说什么吗?情绪好点没?” 梁美娥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能说什么?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说自个儿命苦,养了只白眼狼。这祸可是你惹出来的!” 陈永强摸出烟盒的手停在半空:“这话怎么说?我今儿连院门都没进,怎么就成了我的祸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王桂香为啥离的婚?”梁美娥盯着他,“难道不是为了你?” 陈永强确实是犯了错,当初以为只要多给些钱,多帮衬着活,那份愧疚就能慢慢磨平,那份破碎的关系也能用银钱修补。 可今天看着王桂香那绝望的眼神,他才醒悟亲情这东西,是拿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陈永强反手把小卖部的木门栓上了。 昏暗的光线里,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柜台后的梁美娥。 “美娥,有些事,咱得好好说道说道。” “唉,你干嘛呢!大白天的,这像什么话!”梁美娥嘴上嗔怪着,伸手去推他结实的胸膛,可那手腕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抵抗,倒不如说是在半推半就。 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清楚得很,这个男人,不仅是王桂香的劫,也是她梁美娥这辈子都绕不开的坎儿。 第514章 疯道士 一个多小时后,陈永强才说服了梁美娥。 她整理着微乱的衣襟,问起了正事:“你那酒厂现在产量怎么样了?要是能提上来,我想试着往隔壁镇那儿送点货。” 陈永强系好皮带:“暂时别想那些。现在的产量,光供应北河县那条线都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往外扩?” “想增产,得等新厂子建好。在那之前,咱得稳着点,别把招牌砸了。” “听你的。不过可惜了,这一千斤变一万斤的生意,就这么黄了。” 梁美娥心里盘算着:一个镇要是能销一千斤,十个镇就是一万斤。那一万斤酒,能赚多少钱? 陈永强看穿了她的心思:“别光盯着那点现钱。根基不稳就急着铺摊子,到时候酒质供不上,口碑差了很难再拉起来。” 梁美娥虽心疼钱,但也知道他说的在理:“知道啦,财迷心窍嘛,谁不想多赚点。” 陈永强临走之前,他指尖勾起梁美娥的下巴:“用不了多久,你会赚不完的钱。” 这份底气源于那段来自未来的记忆。 在这个刚刚起步的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只要踩准了点,做什么都能成。 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得慢慢攒够原始资本,到时钱生钱,那就快了。 梁美娥伸手捶了他一下:“我可把后半辈子都押你身上了。” 她心里却是信他的,自从跟上陈永强,日子确实一天比一天敞亮,手里也有了活钱,这甜头她算是尝到了。 陈永强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跟着我,饿不着你娘儿仨。等我忙完这阵子再来瞧你。” 说完,他推开小卖部的门,先离开了。 陈永强没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村部仓库,这也是眼下酒厂的临时作坊。 院子里几个帮工的村民正忙活着搬运粮食,见他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热络地打招呼:“永强来了!” 秦丽娟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核对账目,一抬头看见他,连忙放下笔跑了出来,把他拉到一边: “永强哥,这两天又有村民私下问我,问咱们这工钱到底啥时候发?要是再不发,家里米缸都要见底了,我该怎么回他们?” 陈永强神色淡定:“急什么。今天是十二号,告诉大伙,三天后,十五号,准时发工资。” “咱们按正规企业的流程来,不拖欠大家一分钱,但也得立好规矩。以后每月十五就是发薪日。让大家安心干,只要活儿干得好,这钱就少不了他们的。” 秦丽娟低着头:“永强哥,这事儿…还是你来通知吧。我嘴笨,说不清楚,万一他们围着我问东问西的,我该咋办啊。” 她这性子就是如此,算账是一把好手,可真要让她站到人前去吆喝、去应对那些村民的询问,心里就发怵。 陈永强也知道她的性格:“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只管把账算清楚就行。”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那群正在干活的村民的村民喊了一声: “大伙儿都停一停,听我说两句。关于工钱的事儿,今天我给大家交个底,每月十五号发工资,一天都不会拖!” “今天是十二号,还有三天,大伙儿该买米的买米,该扯布的扯布,安心等着拿钱就行!” 村民们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疑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有永强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确实不怪大伙儿,这都快干满一个月了,口袋里还没见着一个钢镚儿,搁谁心里都得打鼓。 尤其是这帮爷们儿,白天在酒厂累死累活,晚上回家还得面对婆娘的冷脸。 村里的婆娘们嘴碎,这几天没少在家里戳脊梁骨:“还去酒厂当工人呢?我看是去给陈家白干活的吧?连个盐钱都挣不回来,还有脸吃饭?” 刚才陈永强拍了胸脯说十五号发钱,那几个汉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对他们来说,信守承诺比什么都强,只要钱能准时落到口袋里,这活儿就有奔头,回家也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陈永强正在交代事情,二娃子急忙跑过来:“永强哥,山神庙那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陈永强心里一紧。 “山神庙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疯道士,阻止了施工。”二娃子喘着粗气。 “建山神是我村的大事,那疯道士怎么拦的?”陈永强想了解更多信息。 二娃子气喘吁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老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往庙前一躺,说那地界是他师父的师祖显灵定的风水宝地,再动一铲子就要遭天谴!” “福根叔正在那跟他掰扯呢,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这节骨眼上怎么能出这种幺蛾子?陈永强来不及多想,对秦丽娟交代了一句“看好厂子”,转身就往山上跑。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外跑,二娃子边跑着,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来龙去脉: “永强哥……村里老人都说山神庙那是早年间的老道观旧址。今天早上我们刚开工,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个披头散发的老道士,非说那底下埋着他师祖的丹炉,谁敢动土就是掘他祖坟!” 陈永强听得火冒三丈,这山神庙的工期都算好的,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他心里暗骂:不管是真道士还是假骗子,敢延误工期,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永强一口气跑到半山腰,还没靠近,就听见赵福根在那儿吼。 只见赵福根带着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蓬乱的老道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山神庙前。 赵福根见陈永强来了,像是见了主心骨:“永强,你可算来了!这老道疯疯癫癫的,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陈永强拨开人群,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道士:“老道士!这山神庙是我们石门村的地界,你先起来,别耽误我们施工,有什么话起来说!” 那老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无量天尊……此乃洞天福地,动了要死人的……” 第515章 庙祝 “你要是再不起来,死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了。” 陈永强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周围的村民都打了个寒颤。 那疯道士被这股煞气一激,猛地睁开眼,眼珠子盯住陈永强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弹坐起来。 他在那破烂的道袍袖子里一阵摸索,掏出一面古朴的小铜镜,对着陈永强的面门照了照,手抖得厉害。 “不……不可能……”老道士喃喃自语,脸上的疯癫之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神祇般的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在陈永强面前,磕头如捣蒜:“小道有眼无珠!这山神庙……这山神庙是您老发起重建的吧?” 周围村民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疯子反应会这么大。 陈永强也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道士,“这老道,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没错,就是我发起的!”陈永强如实回应。 这山神庙从筹钱到备料,再到找工匠,都是陈永强一手操持的。 老道士听完,吓得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哎呀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怪不得刚才看您面相紫气东来,原来竟是这方土地的贵人!是小道冲撞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降罪!” 陈永强见他腰上还真挂了个酒葫芦:“只要你别耽误我施工,我还请你喝两盅。” 谁知那疯道士眼神变得清澈而恳切,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喝酒就不必了。”他整了整破烂的道袍,“小道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陈永强也不知道这道士想干嘛。 “等这山神庙修好了……能不能让小道留下来,当个扫地的庙祝?”疯道士说出想法。 “老道士,这山神庙不是我陈永强一个人的,它是咱石门村全村人的庙。能不能让你当这个庙祝,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跟全村老少爷们商量商量。只要大伙儿没意见,我陈永强绝不拦着。” 陈永强这话既是给老道士立规矩,也是在给周围的村民吃定心丸,这庙是大家的,他陈永强不谋私。 那疯道士倒也实在,听了陈永强的话,拎着酒葫芦走到旁边一棵树的阴凉底下,盘腿一坐,闭上眼开始打坐,一副“我就在这扎根了”的架势。 村民们见状,立刻议论纷纷。 赵福根摸着下巴回忆:“要说这庙里有道士,也不是坏事。我小时候。就是60年前之前,这山神庙里确实有老道长住着,那时候香火旺着呢,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人家还能给抓副草药。” 但也有人心存疑虑:“那都是老黄历了!这老道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万一是个逃犯或者骗子咋办?让他看庙,咱们的香火钱不也得被他顺走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觉得多个活人看着庙宇是个保障,也有人觉得这人来路不明,不敢轻信。 陈永强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心里也在盘算着利弊:“二娃子,辛苦你再跑一趟,把村长给叫来。” 第516章 投资过万 赵福根上前仔细一瞧:“还真是那个小道士!” 一清道长眼神越过众人,落在陈永强身上:“这一走,就是一甲子啊……六十年了,山河依旧,人事已非。” “老道我云游半生,没见过几个真龙。这石门村啊,要大兴了!” 众人虽然听不懂什么“大兴”、“气运”,但杨大海和赵福根都证实了疯道士的身份,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陈永强接过话茬:“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说了。一清道长,您既然回来了,那就是咱石门村的长辈。这山神庙重修,您要是愿意留下当个庙祝,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杨大海也赶紧顺坡下驴:“是啊,一清道长,这庙修好了,确实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镇着。至于那上梁的日子,既然您说下月初二好,那就听您的。” 陈永强有点过意不去:“道长,现在山神庙还没建好,你是跟我们回村吧,我家那西厢房空着,您先凑合住几天。” 一清道长却摆摆手:“庙未成,身不退。老道我要看着这庙一寸寸盖起来。放心,搭个窝棚的事儿,难不倒我。”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山脚下的林子里,弯腰折了几根粗树枝,像个老练的工匠一样,开始在那片空地上比划起来。 “怎么能让道长亲自动手!”陈永强连忙带着人上前帮忙,就在山神庙旁就地取材,搭起草棚来。 人多力量大,加上取材方便,没多久,一间简易的茅草屋就搭好了。 “那只能委屈道长在这里暂住几天了。”陈永强拱手致意。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一清道长说完便盘膝坐在茅草屋内,闭目打坐。 石门村众人也没再打扰,转身回到了山神庙前。 工地又热闹起来。锤凿声、号子声再次响彻山间,大伙儿干活反倒更带劲了。 趁着监工的空档,陈永强把杨大海和赵福根拉到一旁,蹲在木料堆边低声合计。 “村长,福根叔,我看这道长有点门道,不是一般人。” “原来的计划得改改,不能只盖个主殿,西侧得再加一间偏房,专门给道长住。” 赵福根面露难色:“永强啊,这改动可不是小事。原本备的砖瓦木料都是掐着数来的,刚好够盖个大殿。要是再加一间房,这点料根本不够使。” 陈永强拍板:“料不够就现烧。福根叔,你回头去跟柱子打个招呼,让他那边的砖窑再加两窑,瓦也是,有多少要多少,钱我先垫上。” 杨大海和赵福根对视一眼,既然陈永强的人都这么说了,两人也点头应承下来。 处理好山神庙的事情,陈永强同杨大海一道下山了。 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陈永强随口问:“村长,这山神庙以前到底是啥样?” 杨大海接过烟,像是被勾回了六十年前:“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光屁股满山跑。那时候的山神庙可不叫庙,咱都叫‘老君观’。虽然破,但香火盛啊。” “那时候庙里住着个老老道,就是这道长的师父。听说是个能人,懂医术,还会看风水。那时候村里穷,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上这儿来求个方子,老道也不嫌弃,分文不取。” “后来呢?”陈永强追问。 “后来就是那十年,破四旧呗。”杨大海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人带头冲上山,要把泥塑神像都砸了。” “那老老道跪在门前磕头求饶,也没拦住。庙给拆了大半,老老道当晚就一口血吐在废墟里,没过多久就过世了。” “这道长当时还是个小娃娃,亲眼看着师父死在眼前,第二天就不见了,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六十年。” 陈永强没想到这小小的山神庙还有这么多过往。 “对了村长,以前山神庙前那两只石狮子,当初让福根叔偷偷藏起来了。” “我前几天刚去后山看过,还在那儿埋着。等庙修好了,咱再热热闹闹地把它们请回来。”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我还在愁这狮子丢了呢。”杨大海也感到意外。 “这山神庙要是能像以前那样香火鼎盛,咱石门村的日子,肯定也能跟着兴旺起来。” 陈永强心里百感交集。山神爷交代下来的这桩大事,用不了多久就要落地了。 只要这庙一立起来,这方圆百里的气运,怕是都要跟着变一变了。 杨大海想起正事:“永强,你前阵子念叨着要买村里那十亩荒地建酒厂,这事儿可是动真格的了。钱都准备齐了没?别到时候地批下来了,兜里却空了。” 陈永强心里早就算过这笔账:“放心吧村长,买地的钱早就备好了。按咱们之前商量的,一亩地八十,十亩就是八百块。这钱我明天就交到大队账上去。” 这八百块对普通农户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但在陈永强这儿似乎并不算什么。 “我估摸着,真要盖起厂房,买齐那些蒸酒的炉子、大缸,再加上请师傅、买粮食,起码需要用不少钱。” “我心里有数。”陈永强买地只是个开头。 这酒厂要想转起来,光是那套半酿酒设备,加上盖几排像样的砖瓦房,怎么也得五六千往上。 再加上还得留足买高粱、小麦的钱,没个万把块钱,这酒厂根本转不动。” 杨大海差点呛着:“万……一万块?永强,你这手笔也太大了!现在全县能拿出一万块现金的‘万元户’,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小子是真敢干啊!” 陈永强表现的后平静:“富贵险中求嘛,村长。这酒厂要是办成了,咱石门村的人就不用再守着几亩薄田挨饿了。这钱,我舍得投。” “你心里有数就行。”杨大海看着陈永强笃定的眼神,没再多劝。 “这年头,敢把一万块钱往土里砸的人,你是头一个。可别到时候亏得连裤衩都不剩。” 陈永强哈哈一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酒厂要是赔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第517章 寡妇门前是否多 几天后,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进了镇子,直奔李慧敏那间临街的铺面。 铺子里刚收拾完,李慧敏正拿着鸡毛掸子扫柜台,一见陈永强搬着箱子进来,脸上立马笑开了花:“陈大老板来了!这回是多送少?” “这一趟给你带了五百斤。”陈永强把一筐酒放在墙角,“这次的货你要是卖得快,下个月初我再给你补。” 李慧敏蹲下身打开箱子,闻了闻那股子扑鼻的酒香:“行,你送来的货,姐从来不担心销路。钱我都给你备好了,你点点。”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人民币。 陈永强接过来,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又是几百块进账。 “没错,合作愉快。”陈永强把数好的票子揣进内兜。 这笔钱一到手,买那十亩荒地的八百块算是彻底有着落了,甚至连盖厂房的第一批砖瓦钱也有了着落。 酒厂是个吞金的窟窿,光靠这几百斤散酒的利润,想要撑起那个万把块的摊子,还差得远。 “看来得想想法子,从别的路子也赚点钱进来了。”陈永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子。 这年头,光靠死脑筋不行,得多条腿走路,才能把这酒厂的架子稳稳地支棱起来。 陈永强算好钱正要跨上拖拉机,李慧敏忽然几步追出来,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腕子: “急什么?这大老远送来,连口水都不喝就要走?” 她手劲儿不小,这一拉扯,陈永强一个趔趄,半边身子差点撞进她怀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李慧敏似乎也觉出这姿势有些不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没急着松手:“进来坐会儿,姐给你沏杯好茶叶。” 陈永强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头莫名地动了一下,但随即想起山神庙那一堆烂摊子和等着烧钱的酒厂,那点旖旎心思立马压了下去。 “你女儿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陈永强往铺子里扫了一眼,没瞧见那个平日里总是扎着羊角辫、围着柜台转的小丫头。 李慧敏正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打起精神笑道: “别提了,这死丫头,前儿个跟院里的小孩疯玩,从台阶上摔下来,把腿给磕了。我今儿个让她在家躺着呢,没让她来店里。” “先进来坐,这茶是别人送来的好叶子,正好解解乏。”李慧敏热情开口。 陈永强捧着那碗热茶,脑子里却没闲着。 那一万块钱的缺口像座大山压在心头,买地、盖房、买设备,哪一步都得用钱。 李慧敏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永强啊,你是不知道,现在镇上那帮人嘴可刁了,一般的散酒根本看不上眼。也就是你这‘青龙醉’,入口绵、不上头,这才卖得动。” 她一边擦着柜台,一边斜眼看着陈永强,“不过你也别太拼了,我看你这阵子瘦了不少。男人嘛,事业固然重要,这身子骨也得顾着。” “这酒厂要是真办起来了,那你可就是咱这方圆几十里的大老板了。到时候……那可是要娶个城里媳妇的,哪还看得上我们这些镇上开铺子的。” 陈永强回过神来,放下茶碗,笑了笑:“慧敏姐,你这话就说远了。没有你这铺面帮我出货,我这酒厂还没建起来就得黄。” “再说了,我就喜欢咱这山里的水,还有这镇上的烟火气,城里媳妇我可伺候不起。” 第518章 土地所来人 陈永强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上前解围,谁知李慧敏先开了口:“陈老板,我徐家烂摊子,我自己收拾。” 她转过身,挡在陈永强身前,直面徐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徐二,你听好了,想从我手里抢酒坊,除非从我死了。” 陈永强淡淡开口:“也好,要是有人敢乱来,你直接去镇上派出所找李局长。我跟他有点交情。” 这话一出,徐二那帮原本摩拳擦掌的亲戚顿时骚动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年头,能在镇派出所说得上话的,绝不是普通泥腿子。 徐二更是脸色一白,李局长那名号在镇上可是响当当的,他这种泼皮无赖平日里躲都来不及。 李慧敏知道陈永强这是在给她撑腰,也是在敲打徐二。 “听见没?还不滚?真要我去惊动李局长,你们这帮子寻衅滋事的人,怕是都要去局子里蹲着过年!” 徐二盯着陈永强那似笑非笑的脸,终究是没那个胆子再去试“严打”的滋味。 他狠狠啐了一口:“好!好!咱们走着瞧!这铺子迟早是我们徐家的!” 说罢,他便带着那群乌合之众,离开了铺面。 见人都走了,李慧敏身子一软,险些没站稳,陈永强赶紧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刚才谢谢你。”李慧敏清楚,今天要是没有陈永强在,徐二肯定没那么快离开。 陈永强又宽慰了李慧敏几句,见她神色稍定,便告辞离开。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 来人正是徐海燕。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显然是听到了徐二带人闹事的消息。 陈永强只觉怀里撞进一团温软,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才稳住身形。 “陈老板……对不起!”徐海燕慌忙站稳,抬头见是陈永强,脸颊绯红,却顾不得尴尬。 “我听同学说徐二带人来了……他人呢?没伤着我娘吧?” 她话里话外,从头到尾只喊“徐二”,半点没提那声“二叔”。 陈永强松开手,侧身让开门口:“人刚走。你娘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你在跟前,好好陪陪她。” 徐海燕松了口气:“多谢陈老板。” 说完便扑到李慧敏身边,母女俩低声说着什么。 陈永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母女,心里想着:“这徐二也是个麻烦,可惜我现在没工夫收拾他。” 眼下酒厂落地才是头等大事,旁的闲事,只能先搁在一边。 回村后便一心扑在酒厂筹备上,连山神庙那边都只匆匆去过一回。 这天晌午,他正坐在自家院里拆解擦拭着那杆五六半,防止生锈。 “永强!永强!”杨大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快快快,县里土地管理局的人已经到村委会了,说是特事特办,来给咱批那十亩地的手续!” 陈永强立马将枪管装回原位,跟着杨大海一起出门:“来了几个人?” 陈永强立马将枪管装回原位,跟着杨大海大步跨出院门。“来了几个人?” “来了两个,都是县里下来的。”杨大海边走边介绍:“领头的是管审批的张科长,另一个年轻的是办事员。” “我看那架势,是冲着咱这酒厂项目来的,态度还算和气,但问得很细。永强,这回咱准备的那些材料准备齐了吧?” “齐了。”陈永强为了买地,还专门找关系注册了一家公司。 两人脚步匆匆,远远就看见村委会门口停着一辆长江750挎斗摩托车。 杨大海率先走进屋:“张科长,这位就是俺们村想买地办酒厂的陈永强,是个能干的后生。” 那张科长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蓝布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扫了陈永强一眼,不紧不慢地伸出手。陈永强连忙上前两步,跟他握了一下手。 “陈永强同志,早就听县里提起过你这事儿。”张科长抽回手。 “现在的政策呢,是鼓励勤劳致富,支持乡镇企业发展。但是,土地是集体的,是红线,尤其是这荒地开发,更要走正规程序,不能搞‘先斩后奏’那一套。” “那地是村里的荒地,连草都不长,我一切都按规矩来,半点儿不含糊。”陈永强拿出早已备好的材料。 张科长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年轻办事员连忙接过,摊开在桌面上翻看。 “永强同志,光你说是荒地不行,这得有依据。我们要实地勘察,确认这地界有没有争议,土质适不适合建厂,还得按照测绘标准,重新画线定桩。” “今天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只要这地确实如你所言,是闲置的荒坡,符合乡镇企业用地规划,手续上我们加快进度,争取不让你们多跑冤枉路。” 陈永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肯去看,这地就稳了一大半:“应该的!张科长,那咱们现在就过去看地?” 张科长整了整衣摆:“先去看看。” 一行人刚跨出村委会门槛,张科长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嗅到了什么:“大海同志,你们村部这儿怎么有股子酒香?这味儿……挺冲啊。” 杨大海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赔笑解释:“哎呀,让张科长您给闻出来了。是这样,永强这酒坊还没正式建厂,暂时租用了村部后面那间闲置的仓库,权当是个临时作坊。这不,正蒸着酒呢,味儿就飘过来了。” 张科长有些意外:“哦?酒坊已经开始运作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陈永强身上:“我还以为你只是有个计划书,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连酒都酿出来了。” 陈永强接话:“张科长,我是先把技术磨合好,把酒曲试制出来。万一地批晚了,耽误了酿酒的好时节,那才是损失。您闻闻这味儿,这可是实打实的粮食酒,不是瞎糊弄的。” 张科长没再说什么,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村部后头拐去。 陈永强和杨大海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这酒香,反倒成了最好的“实地考察”。 一行人顺着酒味寻去,那间临时酒坊里几个帮工正忙着出甑、摊凉,一派忙碌的景象。 第519章 测量土地 秦山正满头大汗地搅着发酵池里的酒糟,一抬头见乌泱泱进来一群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木锨,大步迎了上来。 他没理会那两个陌生面孔,径直冲着杨大海开口:“村长,带人参观可以,但这发酵区是酒坊的命根子,外人不能再往里走了。” “酒曲的配比、发酵的温度,要是乱了气脉,一池子酒就全废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张科长和那办事员,却始终没看陈永强。 在他心里,陈永强是东家,这两个穿制服的才是需要防着的“外人”。 陈永强心里赞了句秦山懂事,自己也没开口。 这种场合,他越是不说话,越显得这酒坊规矩森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窥探核心技术的。 张科长何等精明,闻言不仅没恼,反而笑着摆了摆手:“理解,理解。” 他朝那办事员使了个眼色,“小王,咱们就在这儿看,别给人添乱。” 陈永强顺势接话:“秦叔,去舀一碗咱们刚接出来的头道酒,给张科长尝尝鲜,看看这味儿正不正。” 张科长喉头肉眼可见地动了动,但他很快稳住神色,公事公办的克制: “不了,这酒香确实馋人,但眼下公事要紧。咱们还是先量地要紧,等手续办妥了,酒厂落成那天,我再来讨碗酒喝,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他说完,转身便朝荒坡方向走去,陈永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年头,能经得住酒香诱惑的干部不多。 去荒坡的路上,杨大海一路没闲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村里这几年来的变化,从分田到户讲到去年粮食增产。 张科长却没怎么接茬,目光反而被路边长势喜人的玉米地给吸引了,。 一行人踩着碎石子路来到那片荒地,脚底下硌得慌。 放眼望去,满地乱石嶙峋,只有几簇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晃悠。 张科长踩了踩脚下的碎石:“永强同志,你确定要把酒厂建在这里?” “都提交申请了,还有假?”陈永强回应。 张科长指着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我的意思是,这里交通太不方便。你看这路,连个板车都难走。将来你这酒酿出来了,是用肩膀扛着去镇上卖,还是指望老天爷下雨冲出去?” “您说这事啊,等地批下来,头一件事就是修路。”陈永强已经计划好了。 其实村里交通最便利的地界,是柱子那砖瓦厂旁边的一块平坝,紧挨着大路,那是人人眼馋的好地方。 陈永强从一开始就没打那块地的主意。 为啥?因为那块地太肥了,土质上佳,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保水保肥的良田。 在这年月,想动“耕地”,那是顶风作案,别说张科长不批,就算是批了,日后查下来也是个大篓子。 张科长听完,脸上那点疑虑终于散了大半。 这年轻人不光有胆子,更有魄力:“小王,开始丈量吧。” 小王从挎包里抽出百米皮尺,一端交给陈永强,自己拉着尺盒往南边走去。 陈永强接过尺钩,顺着荒坡的走势一寸寸绷直线。 小王每量一处,就有记录本上记下。 杨大海跟在后头,量好后,就搬块大石头做标记。 “南北81.6米!”小王最后拉紧尺带,报出总数。 张科长背着手踱过:“永强同志,这路你打算怎么修?从村口到这儿,少说也有二里地。” “先用碎石铺路基,再垫黄土压实。”陈永强目前只能用最低成本的方法修路。 柱子砖厂那边有现成的碎砖烂瓦,到时拉过来填坑。等酒厂进入轨道后再铺水泥路。 忙活了大半天,日那十亩地总算是划好了。 陈永强热情地挽留:“张科长,忙活到现在,说什么也得留下吃顿便饭。再开一坛我刚酿好的新酒,尝尝咱石门村的诚意。” 张科长合上手中的公文包:“心意领了,永强同志。这地看了,线也画了,符合流程。” “不过县里还有个紧急会议,我们得赶回去。吃饭就不必了,这年头,影响不好。” 他说着,跨上了那辆摩托车:“材料我带回去了,没问题的话,一周左右批文就能下来。到时候你带着钱来县里办手续。” “一定一定!谢谢张科长!”陈永强连忙应声。 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杨大海乐呵呵开口:“这下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吧?” 陈永强掏出烟,先给杨大海递了一根:“没你这老当家在前面顶着,我陈永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这手续也走不顺。这关系,说到底还是你老人家给的面子。” 杨大海接过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关系是你自个儿跑的,我老头子也就是在旁边帮着吆喝两声,真论起来,功劳簿上没我几笔。”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就知道你是个沉得住气的娃。如今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能折腾。” “这酒厂要是办成了,不光是你陈家的荣光,也是我们石门村全体社员的盼头。我老头子不求别的,就盼着以后村里人能沾沾你的光,日子好过些。” 陈永强知道杨大海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托付:“村长,您放心。只要我陈永强有一口肉吃,绝不会让村里老少喝汤都喝不上。今晚去我那,咱爷俩喝一盅,不醉不归!” 傍晚,酒桌上,秦山几杯下肚,这才借着酒劲问出憋了一下午的话:“强子,今儿下午去酒坊那俩穿制服的是啥来头?” 陈永强拎起酒壶,给秦山的粗瓷碗里续上:“是县里土地管理局的张科长,专程来给咱量地的。” “量地?那……批下来了?”这酒厂是秦山后半辈子的指望,他比谁都上心。 “还没最后落地。”陈永强端起自己那碗酒,跟秦山碰了一下。 “不过八九不离十了。地界画好了,就差回县里走完最后一环手续。最快一周,慢则十天,批文就能下来。” 秦山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只要地定下来,咱这心里才算真踏实。” 杨大海笑呵呵地插话:“秦山你就把心揣肚子里吧。”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最后一环,往往才是最容易出幺蛾子的地方。 第520章 向山神爷问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永强忙的脚不沾地,全扑在了山神庙的重建上。 他特意跑去柱子的砖瓦厂,追加了订购数量,打算给一清道长再多盖一间僻静的耳房,也好让老人家守庙住得舒坦些。 这天晌午,他刚来到半山腰,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 赵福根涨红了脸,正跟那个一清老道争执着什么。 “道长,这图纸可是当初画好的,要改的话,得多花好几百块工钱和料钱啊!”赵福根想为陈永强省钱。 一清道长手里拿着个罗盘:“你懂什么!稍微改一下正好压在青龙脊上,聚气藏风,这才是真正的‘紫气东来’局。到时候庙立起来,香火能不旺吗?” 两人争执不下,见陈永强来了,赵福根像见了救星:“永强,你给评评理,这老道是不是故意找茬?” 陈永强没急着表态,走上前看了看老道指的方位,又对照了图纸。 赵福根满心期待他能驳回这无理要求,谁知陈永强却点了点头:“就按道长说的办…” 赵福根急了,“这得多掏好几百块啊!” 陈永强不懂,但这个老道士懂:“福根叔,既然道长免费帮忙看风水,就得信他。” “这几百块钱我出了,就当是为了图个吉利,求个长久的安稳。这庙建好了,受惠的是咱们全村。” 他转头看向老道:“道长,您看这样改,可还满意?” 一清道长抚须长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陈施主,贫道观你气机绵长,乃是大富大贵之相。” “你能舍这数百钱财,不为眼前得失所困,实乃罕见。此等胸襟气度,便是最大的福运加身。这山神庙有你主持,定能庇佑这方圆百里,风调雨顺,百业兴旺。” 陈永强面上却只是谦虚地笑了笑,他能有今天全靠山神爷保佑,有些钱不能省。 赵福根见陈永强执意要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招呼工匠改线。 陈永强走到茅草屋那边,将手里提着的一袋米面、几捆干菜和一坛酒放下: “道长,山上清苦,给您带了点生活物资。要是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下回我给您带上山。” 一清道长先道了声谢:“陈施主,替我向山神爷问声好。山神爷在此地庇佑一方,辛苦了。” 那尊残破的山神爷神像,此刻正摆在他家堂屋的条案上。 也只有他知道,这老道口中的“问好”,其实是向着那尊神像里的某种意志在致意。 “好,我一定带到。”陈永强看不出这个老道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癫,有时疯疯癫癫,有时又字字珠玑。 但有一点他确信,如果老道是真疯,那有些关于“山神爷”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知晓。 老道偶尔吐露的那些玄机,竟能与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对上暗号。 这让他不得不信,这看似破败的老道,或许真是山神爷派来渡他的引路人。 他不再多言,拱手作揖,转身下山。 陈永强走下山坡,现在兜里的钱已经剩的不多了。 今年进项是不少,可这钱就像流水,这边刚进来,那边重建山神庙的砖瓦钱、给那几个生了孩子的女人送去的滋补品钱。 再加上马上要交的地款,一出一进,兜里又瘪了下去。 “这辆马车,现在已经由不得我慢下来了。”陈永强喃喃自语。 山神庙要立起来,那是他的根基。酒厂要建起来,那是他的命脉。 这两副担子一压,他就像是被抽打的陀螺,只能转,不能停,还得越转越快。 陈永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等这两天把买地的钱交上去,把那十亩荒坡彻底划拉到自己名下,他得立马动身,跑一趟北河县。” “一趟跑下来,少说也能赚个两三千块。” 这两三千块,刚好能填上建厂初期的窟窿。 买设备的钱有了,盖厂房的红砖钱也有了,甚至还能给那几个女人和孩子多留点生活费。 更重要的是,一旦打开了北河县的市场,这“青龙醉”的名头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陈永强回到家里,从炕上抱起胖乎乎的儿子,那软糯的小身子依偎在怀里,让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松。 这段时间为了酒厂和山神庙,他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确实亏欠了妻儿。 林秀莲系着围裙,正往灶膛里添柴:“永强,我想……回趟娘家。好些天没回去了,我娘前儿个托人捎话,说想外孙了。” 陈永强一边逗弄着儿子,一边回应:“行,等过这两天,我把家里安顿好,咱俩一块回去。不过这几天我可能得先去趟县城,申请建酒厂的那块地,估计快批下来了。这可是顶要紧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秀莲往锅里下了把白菜:“知道你忙,过段时间回去也行?” 陈永强把儿子放回炕上,走到灶台边,揽了揽妻子的肩膀:“我也是为了以后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林秀莲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嗯,我信你。锅里焖着你爱吃的红烧肉,一会儿多吃点。” 第二天天刚亮,杨大海就喘着粗气跑到陈永强家门口,老远就喊: “永强!县里来电报了!地批下来了!让你赶紧去一趟县城,带齐材料办手续!” 这一刻终于到了,陈永强一边往包里塞文件,一边对杨大海说:“村长,那咱俩一块走?” “不行啊,镇上上午有个严打动员会,指名让我去。我得先去镇上开会,咱俩只能半路分道。你去县城,我去镇上。” 陈永强略一思索,转身冲屋里喊:“丽娟,收拾一下,跟我去县城!带上账本和公章。” 秦丽娟应了一声,很快拎着个布包出来。 她不仅是陈永强的得力助手,更是这酒厂的会计。 这种跑手续的大事,让她跟着,一来路上能帮着照看材料。 二来也能让她熟悉这土地审批的流程和门道,往后这酒厂的账目和资产,她心里才有本明白账。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到了镇口和杨大海分了手。 杨大海千叮万嘱:“永强,这可是咱村的大喜事,一定要办好!” 第521章 少十块钱 拖拉机没再停下,一路驶进县城,陈永强把车停在县土地管理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秦丽娟赶紧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掏出手绢递给陈永强擦汗。 “这拖拉机方便是方便,就是太招灰了。”秦丽娟看着陈永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抿嘴一笑。 “等以后厂里赚了钱,一定要买辆小轿车。”陈永强整了整衣领,拎着帆布包,带着秦丽娟大步走进了土地管理局的大门。 接待他们的正是张科长:“永强同志,看来为了办这酒厂,你是把家底都豁出去了。” 陈永强憨把材料递上:“张科长,您看这手续……” 张科长没多废话,一页页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细,时不时对照着之前的测绘记录。 陈永强和秦丽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嗯,材料齐全,测绘也没问题。”张科长放下文件,拿起钢笔, “不过永强同志,这建酒厂可不是小事。我得提醒你,这十亩地是荒地,水电你得自己想办法接。” “还有,批文下来后,三个月内必须动工,一年内要有实质性投产,否则这地我有权收回去,知道吗?” “张科长放心,我保证尽快动工!”陈永强拍着胸脯保证。 张科长拿起笔在纸上签字,不一会儿,一张盖着公章的《乡镇企业土地使用证》便递到了陈永强手中。 “拿好。恭喜你,陈厂长。” 陈永强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土地局出来,陈永强长长舒了一口气。 地拿到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他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对秦丽娟说:“走,去银行。得把那笔钱存进去。” 按照流程买地的钱要交给村里,因为之前的会计携款潜逃,现在不能拿现金交给杨大海。 那八百块钱的征地款,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手续费,他得在今天全部结清。 拖拉机在银行门口熄了火。陈永强把布包递给秦丽娟:“丽娟,一会你来交钱。” 秦丽娟接过布包,跟着陈永强走进银行大厅。 那时候的银行不像后来,没有防弹玻璃,只有一个个用铁栅栏隔开的窗口,窗口后面是高高在上的柜台。 “同志,交钱,办征地手续。”陈永强把土地使用证和缴费单递进窗口。 里面的出纳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看了一眼单子,又看了看陈永强这身打扮,语气有些冷淡:“多少?” “八百块,整。”陈永强示意秦丽娟把钱拿出来。 秦丽娟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大团结”。 “一、二……三百……五百……” 那出纳接过钱,开始复数。 “少十块。”出纳突然停下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秦丽娟急了,脸瞬间涨红,“我数了三遍,绝对没错!同志,你是不是数错了?” “我数了十几年钱,还能数错?”出纳不耐烦地把钱推回来,“你自己再数数。” 陈永强目光沉静地看着出纳:“同志,麻烦您再数一遍…” 出纳白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又数了一遍。 “……七百九。确实是少十块。”她数了一次还是少钱。 秦丽娟还要争辩,陈永强却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只见他从自己那个帆布包的内夹层里,摸索出一张十块钱钞票。 “这钱,我补上。” 出纳拿起那张十块钱,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拿起印章,盖在了缴费单上。 “行了,手续办完了。”出纳的声音依旧冷淡。 陈永强接过单子,对秦丽娟开口:“走吧。” 走出银行大门,秦丽娟看着陈永强:“永强哥,那十块钱……” “估计是我之前数错了。”陈永强也不是很在意。 过了一会陈永强车停在振华饭店门口:“忙了一上午,先去吃点热乎的。丽娟,你也累了。” 秦丽娟跟着陈永强走进饭店,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刚进门,牛化东就迎了上来:“这不是陈老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邻居,秦丽娟。”陈永强简单介绍。 “牛掌柜,我车上还有几只野鸡、野兔,你要不要?” 这可是招待贵客的好东西,牛化东立刻答应下来:“要!怎么不要!” “上次你弄来的那蛇,有领导可是念叨了好久,直夸味道鲜美。永强兄弟,这趟怎么没带点蛇啊?” 陈永强随口编了个理由:“牛掌柜,这几天降温,山里阴冷,蛇都蛰伏起来了,不好抓。等过阵子天热了,我再给你留意。” 实际上,自从那次在山洞里用炸药炸伤了那条大蟒蛇精之后,附近山上的蛇类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连之前答应给姚丽娜的那一份,他都拿不出来。 牛化东虽然遗憾,但野鸡野兔也是难得的野味,当下也不挑剔,痛快地把钱付了。 两人就在饭店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每人点一大碗排骨面。 秦丽娟吃着面条,看着陈永强和掌柜牛化东那番滴水不漏的交谈,心里很佩服。 刚才在银行,面对出纳的刁难,陈永强哪怕补上十块钱,也是为了大局的果断。 而在这里,面对牛化东对野味的觊觎和对蛇的询问,陈永强又是另一副面孔。 没有卑微,也没有傲慢,三两句轻描淡写的“天气不好”,不仅卖掉了货,还顺带解决了路费。 秦丽娟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学的那点死板的算账本领,跟陈永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陈永强做事,从来不死板,还很圆滑?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大口吃面的陈永强,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佩服。 跟着这样的人干,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大概也能趟出一条路来吧? “想什么呢?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陈永强把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了她碗里,语气随意却透着关怀。 “哦,好。”秦丽娟收回目光,又想起秦山跟她说过的话,脸颊不由自主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