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弃子》 1 陆修 “小修,三年过去了,你究竟去了哪儿?姐姐好想你啊……” “今天是农历三月初八,如姐姐没记错的话,应是你的生辰……小修,祝你生日快乐!” “五年了,小修,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哈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即日起,姐姐就正式接手家族的生意了,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姐姐养你……” “小修,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八年三个月零七天了,奶奶她……快不行了,姐姐求你,快回来吧……” “……” 仇池山,青守观! 陆修揣着这一封封的书信,内心久久难以平复。 通过内容、字迹,他可以肯定,这些宛如日记般的书信,皆是出自他的姐姐,陆晚盈之笔! 八年前,他曾是金陵陆家的养子。 深得陆老太和晚盈姐的关照。 但因养父母的意外身故,他也就此被逐出了陆家。 不过对于她们的这份恩情,他始终都是铭记于心的。 而后,他被一位邋遢老道带回了青守观。 这一待,便是八年之久。 这期间,他无时无刻都想回去看看。 奈何,这固执的老道偏就不允许他下山。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陆修的神色带有几分缅怀和惆怅。 突然间。 他想到了什么似得,急忙快速地翻看了一下最后一封书信的日期! 七月八号? 竟然已经过去半月之久了! 那陆老太岂不是…… 想到这,陆修神色大变,转而气急败坏地对着一旁的邋遢老道大吼道:“臭老道,为何不早点把这些书信交于我?” 倚靠着门板的邋遢老道,正很不文雅地抠着脚丫,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些书信是清寒那丫头,今早才差人送来的。” “泠清寒?” 陆修微微一愣,“我六师妹?” “不错。” 邋遢老道毫不隐瞒地说道,“她自打下山之后,就一直留在了金陵,对于陆家那边,也颇为留意。” 闻言,陆修面露惭愧之色,同时内心暗自感动。 自打被这邋遢老道带上山之后,他便被其收为了嫡传弟子,成为了这青守观的大师兄。 而接下来这八年,这老道又前前后后收了不少的弟子。 每一个,实力都不同凡响! 有盖世无双的北渊战神、有举世闻名的圣手中医、更有富可敌国的商界王者…… 而六师妹泠清寒,也正是其中之一! 用老道的话来说,这些人,今后都会对你有用。 陆修虽不明其用意,但还是默默地记下了。 旋即,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凝望着邋遢老道,语气坚定道:“师傅,弟子要下山!” “怎么?不叫臭老道了?” 邋遢老道停下了抠脚的动作,抬头,微微眯眼。 “那是爱称。”陆修解释道。 “滚你丫的!” 邋遢老道抄起脚底布鞋砸了过去,破口大骂道,“我的七个弟子之中,就属你最为大逆不道!” “滚!赶紧滚!限你三秒钟之内,滚出老子的视野范围之内!” “多谢师傅!” 陆修拱手作揖,转身撒腿就撤。 一溜烟的工夫,已是不见踪影。 邋遢老道望着陆修离去的背影,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龟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顿了顿,他的神色似有几分落寞,呢喃道:“八年之期已满,也算不负故人之所托了……” …… 金陵,陆家。 “八年了,终于又回来了……” 宅院门口,一名身着黑色布衣的年轻男子,呆呆地伫立着,凝望了许久。 望着这个他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久违之地,此时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陌生之感。 他仰起头,当注意到那院门上高挂的白布时,身躯猛然一颤,旋即,苦笑道:“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虽然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他的心里,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迈步,径直地走向宅院大门。 可,还没来得及跨进门槛。 便有两道魁梧的身影,阻挡住了他的去路,随之冷冷地道:“来者止步!近日陆家不待客!” 这二人,正是陆家看守院门的保镖。 陆修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平静地道:“故人之子,前来吊唁。” 两名保镖打量了陆修几眼,顿时嗤之以鼻。 他们堂堂陆家,岂会与这等穷酸装扮的土鳖有交情? 怕是打着为陆老太吊唁之名,来攀陆家的高枝来了。 更何况,二爷都交代了。 在这服丧期间,决不允许无关之人进到陆家! “什么狗屁故人之子,搁这跟我们装呢?” “滚!赶紧给我滚!” 这两名保镖指着陆修的鼻子,很不客气地驱赶道。 陆修见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遥想当初。 他就是在这里被丢出陆家大门。 既然如此。 那自己就索性借这个机会,堂堂正正的重回陆家! 于是,他漠然置之,继续跨步前行。 这两名保镖一见这情形,顿时勃然大怒:“都说了陆家近日不待客,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他奶奶的,非得逼老子动手!” 其中一名保镖大骂一声,直接伸手过去搭住了陆修的肩膀,欲要强行将对方推出去。 他本以为对方那瘦弱的小身板,被自己轻推一下,就会栽倒在地上。 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哪怕是他双手并用,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抵御不住对方前行的步伐! 这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懵了。 旁边那名不明所以的保镖,一脸不耐烦地督促道:“王三,你怎么回事儿?赶个人还不会吗?” “不,不是,这小子有古怪……” 那名被称为王三的保镖,又急又气。 “不过是个弱鸡罢了,能有什么古怪?” 另外那名保镖面露不屑之色,直接奋力一掌拍向陆修。 而当手掌触及到陆修胸口时。 “滚!” 一声暴喝! 陆修全身迸发出一股媲迹天神的威压! 气势如虹! 直接将两名保镖同时震飞了出去! 轰! 而后撞击在了旁边的门板上,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噗……” 两名保镖只感觉浑身炸裂一般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抬头望向陆修,神色动容,满脸的惊骇之色:“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有胆报上名来……” 黑衣男人傲然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了他们一眼,吐字道:“陆修!” 2 执掌令 空荡荡的院内,死气沉沉。 陆修一路前行,倒是没有再遇到碍眼的保镖。 只是心下不禁有些疑惑。 既是服丧,何故无人? 这陆家的人都去哪儿了? 还有晚盈姐,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不多时。 他已来至正堂,这里摆放着陆老太的黑白遗像。 望着遗像上那张久违的慈祥面孔,陆修心之触动。 奶奶,对不起,终是我回来晚了…… 未能见你最后一面…… 回想着过往的种种,陆修眼眶微红,心中懊悔。 若是自己能早些回来,说不定还能保住奶奶的性命……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面向陆老太的遗像,行礼叩拜。 三叩拜后。 他正要直立起身。 可突然间,旁边的房间内传出了一阵响动。 似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哐、哐…… 紧接着,又是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来得更为猛烈! 陆修快速起身,疾步而去。 而此时的房间之中。 “砸,给我往死里砸!” 一名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正一脸凶狠地对着身边几名壮汉指挥道。 那几名壮汉得到指令后,更是肆无忌惮的将房间内摆放整齐的物件砸了个稀巴烂。 老旧的物件散落一地,支离破碎。 陆晚盈望着这一幕,心如滴血,气得娇躯都在发抖。 这些东西,可都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物件啊…… “停手!你们给我停手!” 她双目通红,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布满了怒意。 整个人疯了似得冲上去,试图以此方式制止对方的行为。 然而。 那三名壮汉压根不予理会,粗鲁一甩将她重重地推开了。 陆白霜那娇弱的身躯,踉跄了好几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手臂恰好磕在了尖锐的物体上,顿时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鲜血直流! 她深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痛意,扬手指着那名青年,愤声大骂道:“陆明轩,你这个畜生!枉奶奶生前对你那么好!” “对我好?” 陆明轩冷笑一声,不屑地道,“那死老太婆要是真对我好,她就不会把家族的执掌令交于你了!” “我的好姐姐,识相得就赶紧将执掌令交出来吧!” 说话间,他已然走至陆晚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陆晚盈攥紧粉拳,惨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怒瞪着杏眼,道:“我是绝对不会将执掌令交给你们的!” 执掌令,那可是奶奶生前留给她最重要之物了。 持有执掌令者,等同于陆家家主的地位,可掌控陆家名下所有的产业! 若是执掌令被二叔一家夺去,那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怕是立马就会被逐出陆家了吧…… “不交是吧?” 陆明轩阴冷一笑,“好,很好。” 旋即,他又指着墙角边摆放的一个老旧小木盒,对着那几名壮汉招呼道:“把那边的东西也都给我砸了!” 于是,这三名壮汉,便要去取那个老旧小木盒。 陆晚盈见状,神色微微一变。 她无视伤痛,直接爬起身,步履蹒跚地疾奔过去,将小木盒死死地护在怀中。 见陆晚盈如此大的反应,陆明轩倒是愣了愣。 难不成,那执掌令就在这木盒之中? 想到此,他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道:“快!快夺下她手中的那个木盒!” 那三名壮汉听后,立马向着陆晚盈围近过去,而后直接伸手过去,强行抢夺! 陆晚盈死命护紧着。 可她一介弱质女流,又如何敌得过这三名魁梧的壮汉? 眼见着怀中的木盒要被夺走,情急之下,她直接张嘴一口了咬下去。 “啊!” 被咬破手掌的壮汉顿时疼得惨叫了一声,凶狠地瞪向陆晚盈,骂道,“臭娘们,你找死!” 这名壮汉抽回了手,扬起另外一只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若不是顾及这女人是陆少堂姐的身份,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抽打下去。 一旁的陆明轩皱起眉头,冷冷地道:“陆晚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上,我早就命人把你扒光吊起来搜身了!” “你……” 闻言,陆晚盈惊了,心也彻底凉了。 扒光吊起来搜身…… 她难以想象,这样的一番话竟是出自同族堂弟之口…… 自己可是他的姐姐啊! 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此刻的她满腹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内心感到极度的孤助无力。 若是小修还在的话,他一定会保护好这一切的吧? 小修到底在哪儿,为何还不回来…… 终于。 她再也难以抑制,眼角的泪水,宛如瀑布倾泻般,狂涌而出。 陆明轩对于陆晚盈的惨状,视若无睹。 仿佛这坐在地上之人,仅仅只是一个没有血亲关系的外人。 他淡漠地扫了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下令道:“动手吧,别弄死就是了。” “陆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陆少放心,我们兄弟仨,下手自有分寸!” 三名壮汉应了一声后,便不怀好意地看向了陆晚盈。 陆晚盈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恐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道:“你,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别过来……” 她挪动着身子,止不住地后退着。 直至脊背撞到墙壁,才知已是退无可退。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做想做的事情了!” 那三名壮汉已逼近至她身前,肆无忌惮地调笑着。 陆晚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内心发出无声地呐喊。 小修,姐姐终是等不到你了…… 哐! 也正在这一刻。 一道巨声响起,木制的房门轰然崩裂! 一名血目通红的黑衣男人缓缓走进,发出死神般地审判之声:“敢动晚盈姐,你们,统统都该死!” 3 你说什么 处在房间外的陆修,在听到里边熟悉的声音后,立马就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果然。 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虽然八年未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昔日对自己格外照顾的女人,陆晚盈! 望着那道蜷缩于墙角、单薄而又无助的身影! 他的胸口,犹如揪心般的刺痛! 这里可是陆家,这些人,是怎么敢得啊? “啊!一群畜生!” 陆修狂吼一声,扬拳向着墙角冲了过去。 而屋内的一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整懵了。 见着迎面袭来的身影,那三名壮汉微微一愣。 其中一名壮汉站出来叫嚣道:“你他妈……” 嘭! 话未说完,直接被陆修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见着那名壮汉躺在地上,无力地痛苦呻吟。 另外两名壮汉直接看傻了。 卧槽,哪来的疯子? 反应过来的陆明轩,怒声喝道:“你们俩还傻愣着做什么?给我废了他!”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但一看就不是善茬! 眼看着自己就要拿到家族执掌令了,决不能被这个疯子破坏了! “陆少,交给我们……” 那两名壮汉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刚要出手。 嘭! 嘭! 然而,陆修已揪住他们的衣领,将他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随着一阵惨叫声的响起,他二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你……” 陆明轩彻彻底底看傻眼了,甚至连脑子还没回转过来,“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陆修不予理会,直接来到陆晚盈跟前,将其搀扶了起来,低头惭愧地道:“对不起晚盈姐,我来晚了……” 当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陆晚盈心头猛然一颤。 她缓缓地仰起头,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虽然八年未见,但这张脸还是那么的熟悉…… 要说唯一有变化的,那就是,褪去了原本的青涩稚嫩,显得愈发的成熟帅气了! 不会有错的! 面前之人,正是她苦苦等了八年的弟弟,陆修! 她们之间,虽然没有血亲关系,但却有着一份真挚的情意! “小修……真得是你吗?” 陆晚盈泛着泪光的美眸凝望着,说话的声音带有几分干涩,“你真得回来了?” 说话之时,她缓缓地伸手,欲要去抚摸陆修的面颊。 陆修握住了陆晚盈白皙的玉手,将其贴在自己脸颊上,重重地点头道:“嗯,是我,我回来了!” 不经意间,当他看到陆晚盈手臂处划破的伤口时,顿时又是一阵心痛,很是心疼地道:“晚盈姐,你受伤了……应该很疼吧?” 陆晚盈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牵强地笑了起来,摇头道:“不疼。” “原本还是挺疼的,但是见到小修你回来了……突然间,也就不疼了。” 这一番话听似普通的话,却让陆修再次感到扎心般地疼痛。 这八年,终究是自己愧对了晚盈姐…… 一旁的陆明轩原本还当对方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可当听清彼此间的称呼时,立马明白过来了。 “陆修!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他面露狰狞之色,对着陆修愤声吼道,“你都已经被逐出陆家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谁允许你回来的?” “你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出陆家!” 唰! 陆修猛然转身,一双漆黑的寒眸凝视着他,冷声道:“你,说什么?” 2 执掌令 与此同时,陆家灵堂内。 陆老太遗像前,聚集着三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短发青年。 陆家二爷陆远桥之子,陆明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跪在遗像前的年轻女人,态度强硬地威胁道:“陆晚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识相的赶紧将家族执掌令交出来!” 执掌令,乃是陆家至高之物。 持有者,等同于家主的地位,可掌控陆家名下所有产业。 一想到那死老太婆连死了都要将执掌令传给陆晚盈这个贱人,他的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同样作为陆家的子孙,凭什么啊? 难道,他陆明轩还比不上陆晚盈这一介女流之辈? 而且,更让他气不过的是,偏偏陆晚盈这贱人还死揪着执掌令不肯交出来! 陆晚盈身着一袭白色丧服,跪在那儿默声哀悼着。 对于陆明轩的话,充耳不闻。 二叔一家觊觎家族的执掌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几次三番的过来索要,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这执掌令是奶奶临死之前留给她之物,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收好了。 她又怎能交出去,而辜负了奶奶的遗愿呢? “我不会交的,你走吧。” 陆晚盈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地说道。 她红肿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厌恶,眼角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那张原本精致的俏脸上也透着一丝泛白的憔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匮乏,疲惫不堪。 这几日,她为操办奶奶的后事,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 至于陆家的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不交?” 陆明轩面色下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不知何时,手中竟出现了一个骨灰盒,他把玩着,戏谑道:“那行,那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这死老太婆的骨灰扬了!” “你不是大孝女吗?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守孝!” 说罢,他高高地举起骨灰盒,就要往地面摔去。 “不,不要!” 陆晚盈见状,顿时瞪大眼眸,发出一阵惊呼。 她本以为自己这堂弟,仅仅只是为了得到执掌令不守孝道而已。 却万万没想到,竟到了如此丧生病狂的地步! 她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霍然而起,疯了似得扑上前去,试图阻止这一切,嘴里还在嘶喊嘶着:“住手!陆明轩,你给我住手!” 然而,她还未触及到陆明轩,就已被其身边的几名壮汉阻挡住了去路。 陆明轩看着陆晚盈急了,笑意愈发的肆无忌惮:“让我住手也行,马上交出执掌令。” “好,我交,我交……只要你不动奶奶的骨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晚盈俏脸煞白,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执掌令虽然重要,但比起奶奶的骨灰…… 奶奶,对不起…… 一行清泪夺眶而出,她别过身子,去往陆老太的遗像下边取出了一枚小型的鱼形玉牌。 上面,还刻有一个‘陆’字! “执掌令!” 陆明轩看到这枚玉牌后,立马双眼放光,嘴里还不忘谩骂着道,“难怪这些天一直找不到执掌令,敢情你把执掌令藏到死老太婆的遗像下边去了!” 他一手捧着骨灰盒,一手伸开,急声督促道:“快,把执掌令给我!” 陆晚盈握紧了一下那枚鱼形玉牌,终是走过去,交到了对方手中。 “哈哈哈,执掌令是我的了!” 陆明轩看着到手的执掌令,发声狂笑了起来。 陆晚盈无视对方疯癫的模样,目光盯看着对方手中的骨灰盒,深缓了一口气,道:“现在你可以放下奶奶的骨灰盒了吧?” “好好好,我这就放下!” 陆明轩将执掌令收起来后,直接将骨灰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哐! 盒子碎裂,骨灰飞洒! 陆晚盈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连同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她双目血红,怒视着陆明轩,撕心裂肺地呐喊道:“啊啊啊,陆明轩,你这个畜生!” “连奶奶的骨灰都不放过……我跟你拼了啊啊!”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直接冲破了那几名壮汉的阻挡。 可是,还没来得及跑几步。 就被其中一名壮汉强行拽了回来,推翻在了地上。 嘭! 她那柔弱的娇躯,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白皙的皓腕碰撞在了地板上,顿时磕破出了一大道口子! 鲜血直流! 陆明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道:“不自量力!” “这死老太婆生前一直不愿交出执掌令,就该被挫骨扬灰!” 旋即,恶狠狠地咒骂一声后,就要带着身边的手下离去。 “奶奶,奶奶……” 陆晚盈泪眼婆陀,无视伤痛,费力地挪动着身子,将一抹骨灰捧在手里。 骨灰随风飘扬,逐渐湮没于风尘之中。 “不要啊……” 她嘶声哭喊着。 企图伸手去抓,却再也抓不着了…… 当陆修来到灵堂前,看着这一道单薄的身影时,胸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深深地刺痛! 他捂着胸口,抑制着疼痛,声音嘶哑地喊道:“晚盈姐!” 3 一群垃圾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 陆晚盈娇躯一怔。 她慢慢地回转过头,当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时,瞳孔微微一缩,颤声道:“小修,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 陆修一个箭步飞冲过去,抱住了陆晚盈的娇躯。 看着她那张早已被泪水模糊的俏脸,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轻喃道,“对不起,晚盈姐,是我来晚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 陆晚盈梨花带雨地哭腔着,连声音都哭哑了,“你知不知道,奶奶的骨灰被撒了……” “她没了,她彻底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呜呜呜……” 她倚靠在陆修的肩膀,随着泪水宛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陆修的肩膀都被打湿了一大片。 陆修心底‘喀咯’一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才发现过来,现场那破碎的骨灰盒和散落一地的骨灰! 这些,都是奶奶的骨灰…… “啊!是谁!究竟是谁!!” 陆修大吼一声,顺着陆晚盈的目光望去,当即就看到了陆明轩几人的身影! 他轻轻地放开了陆晚盈,缓缓地站立起身,面向陆明轩几人的背影,沉声质问道:“就是你们,撒了奶奶的骨灰,是么?”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迸发出无尽的血光,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意,宛如实质! 陆明轩原本正打算带着手下离去,在听到不善的声音后,不由地止住了步伐,重新转过身去。 当看到陆晚盈身边站着的人时,他先是锁紧了眉头,旋即扯了扯嘴角,嗤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当年被逐出陆家的废物!” “陆修,你都已经被逐出陆家了,居然还敢回来!谁允许你回来的?!” 他手持着方才缴获的那枚鱼形玉牌,气焰嚣张地道,“我现在以陆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跪下,像狗一样的从这里爬出去,永不得踏进我陆家大门半步!” 陆修大步走近至陆明轩面前,一脸不屑地道,“你算什么东西?” “陆家家主,你也配?” “你……” 陆明轩面色一沉,旋即冷笑道,“配不配可不是光靠嘴就能说的,你不过是个被逐出去的养子罢了,说白了,就是我陆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高低差距。” 他对着身边的三名壮汉招了招手,一脸轻蔑地下令道,“你们几个,去,把他废了!” “无需留手,哪怕是打死了也没关系!” “是,陆少!” 在得到命令之后,那三名魁梧的壮汉立马跨步走了出来,目露凶光地凝视着陆修。 看着陆修那消瘦的小身板,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感觉随手就能将其捏爆。 其中一名壮汉更是张嘴露着龅牙,笑呵呵地道:“小杂毛,敢跟陆家家主叫板,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陆家家主’这个尊称,陆明轩向着那名龅牙壮汉投去了赏识的目光,甚是满意地道:“你很不错,回头你就一直跟随我左右吧。” “谢家主。” 龅牙壮汉听后,顿时大喜,表现得更为卖力了,首当其冲,向着陆修挥拳而去,同时大喝道,“去死!” 另外两名壮汉见状,心生嫉妒,为争功劳也不甘示弱地围攻了过去。 陆明轩就这么站在一旁观望着,嘴角勾勒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陆修像狗一样躺在地上被肆意践踏的场景了。 “小修……” 一旁的陆晚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攥紧着衣角,面露担忧之色,连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甚至都后悔将刚刚那番话说出来了。 小修好不容易回来了,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而正当那三名壮汉距离陆修近在咫尺之时。 陆修双目一凛,杀机乍现,猛然扬手,甩出了几巴掌。 啪、啪…… 那三名壮汉,就如同断了线风筝一般,直接倒飞出去数米之远。 陆修无视那三道倒地哀嚎的身影,不屑地道:“一群垃圾!” 4 没得商量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一下子让在场的几人都呆了。 陆明轩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八年未见,这废物竟然蜕变得如此厉害了? 他神色动容,内心久久难以平复。 陆修却是无视他的震惊,径直地踏步向他走去。 “陆修,你,你别过来……” 眼见着对方愈发逼近,陆明轩一下子慌了神,身子止不住地往后退去。 喀啪! 不经意间,身后一道小台阶绊住了他的脚,他整个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当他再次仰起头时,只见那道身影已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 陆明轩眼神闪躲,整张狰狞的脸上,布满了惶恐之色,嘶声大吼道,“这里可是陆家,你要是敢乱来……” 啪! 话未说完。 陆修直接甩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冷冷地道:“什么陆家,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啊啊!陆修你个废物,你居然敢打我!” 陆明轩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半边脸都红肿起了一大块,目光更是透着歹毒的怨恨,“我有执掌令,我现在可是陆家的家主……整个陆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执掌令是吧?” 陆修直接强行夺过了陆明轩手中那枚鱼形玉牌,然后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嗤笑道,“那现在呢?” “啊啊啊,我的执掌令!” 眼见着自己手中的执掌令被夺去,陆明轩立马如恶狗般,疯了似得扑向陆修,“混蛋!快把执掌令还给我,那是我的!!” 陆修见状,只是微微撇了撇身子,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对方的恶扑。 旋即,他顺势抬腿,直接将陆明轩踹在了地上! 嘭! 陆明轩的身子重重地摔趴在了地上! 他强忍着痛意,企图还想爬起来去抢夺陆修手中的执掌令。 却被陆修重重的一脚踩住了身子,顿时,他整个人如同死狗一般,动弹不得。 陆修神色冷然地俯视着他,轻蔑地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我之间,到底谁是废物?” 对于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陆明轩,他向来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犹记当年自己还身处陆家之时,这陆明轩就没少欺负过自己。 甚至,常常带着一群狗腿子手下,来对自己拳脚相向。 若不是陆老太和晚盈姐死命护着,他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说起来。 八年前,他被逐出陆家,这陆明轩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陆明轩,你扬了奶奶的骨灰,那今日,我便索性拆了你的骨头,搓成骨灰,为奶奶祭奠!” 陆修冷冷地说了一句后,直接用力踩住陆明轩的脊背,旋即俯身扯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不,不要……” 感受到剧烈疼痛的陆明轩,想要挣扎,却被这股巨力牢牢束缚着,动弹不得。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害怕了,半边脸颊贴着地面,用眼角的余光仰望着陆修,惊恐地求饶道:“陆修,放过我,看在你我是同族兄弟的份上,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 “只要你放过我,什么都好说,你要钱还是要女人,我都可以允诺给你……” “我错了……我是废物,在你面前,我就是连屁都不是的废物……” 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说到后面,语气都带着哭腔的哀求。 “同族兄弟?” 陆修仿似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嗤之以鼻地道,“你也会有把我当同族兄弟的一天?” “可惜,晚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厉芒,“就算我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就你扬了奶奶骨灰这事……可没得商量!” 说罢,他就要强行扯断陆明轩的两条手臂。 陆明轩的脸上逐渐呈现出痛苦之色。 而正在这时。 一道颇具威严的厉喝声响起。 “住手!” 随之,便有十几道身影匆匆赶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眉宇间与陆明轩有几分神似,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透着几分焦急之色。 陆修动作微微停顿,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当见到来者时,瞳孔微微一缩,眸子之中迸发出浓郁的恨意! 陆家老二,陆远桥! 当年自己被逐出陆家,皆是拜这个老匹夫所赐! 今日可好,人都一下子来齐了! 陆明轩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立马重新燃起了希望,哭喊着道:“爸,救我,快救我……” 5 还给你 陆远桥在从看守大门的两名保镖口中,得知了汇报的情况之后,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 这八年前被逐出去的废物陆修,如今竟然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还直接重创了门口的两名保镖。 要知道,这两名保镖可都是特殊部队退役的精英啊! 他恐有变故发生,于是带人匆匆赶至。 却不曾想,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爱子心切的他,看到被陆修践踏在脚底的陆明轩,顿时心痛如绞! 他阴沉着脸,双目冷冷地盯看着陆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陆修,还不赶紧放开明轩!” “放开?” 陆修仰起脸,目光毫不避讳地与之对视,讥笑道,“凭什么?” “就凭这里是陆家!” 陆远桥面色愈发地阴沉,“而他陆明轩,是我陆远桥的儿子!” “所以,你就纵容你这逆子扬了老太太的骨灰,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弥天大错?” 陆修冷笑连连。 什么? 扬了老太太的骨灰? 陆远桥听得神色微变。 此事,他尚不知晓。 若是真的,那必将遭万人唾骂,枉为人子。 所以,他断然不会承认,当即沉声否决道:“简直一派胡言!” “不信?” 陆修也懒得与他多说,直接对着陆明轩加重了力道,“你说。” “啊啊啊!” 陆明轩痛得哀声连连,满腹委屈地哭腔道,“爸,我这也是为了拿到家族的执掌令啊……” “……” 陆远桥面色铁青,气骂道,“混账!” 旋即,他缓了缓神色,看向陆修,淡淡地说道:“此事容后再说,你先放开明轩!” 陆修没有放开,而是狞笑一声:“既然来了,那就做个见证吧。” 说罢,他就将陆明轩的两条手臂奋力一掰。 “竖子尔敢!” 陆远桥见状,顿时大惊,急忙带着身边一众人快步冲上前去。 可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咔嚓! 两条手臂硬生生被掰断了。 骨头断裂了! “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内。 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还没完。 卫央又再次踩断了陆明轩的双腿。 四肢尽废! 陆明轩直接痛晕了过去! 而陆修则是拽起陆明轩的身躯,直接向着陆远桥所处的人群扔了过去,“还给你!” 像陆明轩这样的人渣败类,哪怕是直接杀了也不为过。 不过他并没有下死手。 倒不是他心慈手软。 只是,晚盈姐方才已伤心过度了,他不想她再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所以,暂且先留陆明轩一条狗命吧。 咻! 陆明轩的身躯在半空中飞旋,形成了一道抛物线的弧度。 “快,快护我儿!” 眼见着身躯就要砸落,陆远桥急得手足无措,语气仓促的对着身边的手下喊着。 唰! 那十几名保镖齐刷刷地上前过去,手忙脚乱之下总算稳稳地接住了陆明轩。 陆远桥快步上前,将陆明轩抱在怀里,唤道:“明轩,我的明轩……” 陆明轩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陆远桥伸手隔着衣衫,摸了摸陆明轩断裂的四肢,整个人气得颤抖不止! 他的双目通红,杜鹃泣血! 那阴沉的面色彷如被乌云所笼罩,风雨欲来! 旁边的一众保镖噤若寒蝉,不敢大喘一气。 这里可是陆家,那人竟敢直接废了明轩少爷,怎么敢的啊? 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陆远桥,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那名行凶者拿下! 终于。 陆远桥放下了陆明轩,缓缓地站立起身,一双充斥着杀意的怒目死死地盯看着陆修,冷声喝道:“大胆陆修,竟敢重伤我儿!” “今日,我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们,去,给我杀了他!!” 他直接对着身边十多名保镖挥声令下。 这些保镖,可都是他私下花重金培养出来的精锐,绝对忠心不二! 纵然这陆修此次回来,与八年前有所不同了,可他即便再能打,又怎能以一己之力胜得过这十几名保镖? 陆修,必死无疑! 他决不允许,这个伤害了自己儿子的家伙,活着离开! 那一众保镖在得到命令之后,直接一股脑儿的向着陆修冲杀了过去。 陆修见此情形,傲立于原地,不为所动,嘴角反而扯出了一抹不屑之色:“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罢了。” 他向前跨了一步,正要出手将这些碍眼的垃圾全部解决掉。 这时,一道单薄的倩影蹿了出来。 她脚步虚浮,身子踉跄,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阻挡在了一众保镖的面前。 她看着身处在众保镖后方的陆远桥,红着眼眶,恳求地说道:“二叔,明轩扬了奶奶的骨灰,本就有错在先,小修是气不过才对他动手的……” “我求求你,就放过小修这一回吧!就当是看在奶奶的份上,看在我的份上……” “千万不要杀他啊……我已经失去奶奶了,我不想再失去小修了……” “二叔,收手吧,算侄女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扑通! 说罢。 她已是弯下身子,双膝跪磕在了地上! 6 你们一起上吧 陆修看着这一幕情形,不由的惊愣住了,本能地停下了动作。 他万万没想到。 晚盈姐为了自己,竟然不惜向对方下跪…… 他神色复杂,内心难受异常。 而那一众保镖见此,也纷纷停了下来,回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陆远桥。 陆远桥缓缓的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低头俯瞰着跪地的陆晚盈,不带任何一丝怜悯地冷声道:“陆晚盈,不是我这个当二叔的不给你面子,只是,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 “明轩乃是你的堂弟,而这陆修不过是一个养子罢了,还是被逐出陆家的弃子……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么?” 这番话出自护短的二叔口中,虽句句在理,但陆晚盈却全然不认同。 她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惨然一笑,道:“小修与我们陆家虽没有血亲关系,但他,绝对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 “反观明轩,他居然亲手砸了奶奶的骨灰盒,简直……”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陆远桥已是面色发寒,厉声喝止道:“你给我住嘴!” 旋即,他也不再听对方说道什么,直接扬了扬手:“你们把她给我拖走!” 那一众保镖听后,立马向着陆晚盈围近过去。 “二叔,二叔……” 陆晚盈仍然不放弃地嘶声叫喊,企图能给陆修争取下一线生机。 然而,陆远桥却是闭耳不听,直接背对过了身子。 陆晚盈有些绝望,眼角的泪水再次滑落了下来。 小修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其中两名保镖正要伸手过去抓住陆晚盈,却被一道强大的劲风震得退避了三分! 陆修快步冲上前来,将陆晚盈护在怀里,冲着一众保镖怒吼道:“谁允许你们动晚盈姐的?都给我滚开!!” 这强大的气势,倒是一时间将一众保镖都震慑住了! 陆修也不再理会他们,而是低头看向了怀中的陆晚盈,心疼地道,“晚盈姐,你没事儿吧?” 啪! 陆晚盈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突然猛地将陆修推开! “晚盈姐,你……” 陆修微微一怔。 陆晚盈摇头甩着滑落的泪水,哭喊道:“小修,你走,你快走啊……” 望着那张被泪水覆盖的俏脸,陆修心如刀绞。 他深缓了一口气,坚定地道:“我是不会走的。” “放心吧,晚盈姐,我不会有事的!” 他直立起身子,目视着这一众保镖,傲然道:“不过是区区一群废物,还奈何我不得。” 陆晚盈仰起俏脸,怔怔地望着这道高大的身影。 恍惚间,她突然发现,曾经的那个小男孩已经长大了…… 大到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可是,对方有那么多人啊,而且还都是二叔手底下最为精锐的保镖。 小修终究是…… 唉! 她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毕竟,此时想走,怕也走不掉了。 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那一众保镖,当听到被陆修称为‘废物’时,顿时勃然大怒! 其中有一名保镖直接站出来,指着陆修的鼻子叫嚣道:“小子,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陆修都不带正眼看他的,轻蔑地扫了一眼众人后,淡淡地道:“节省些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一起上? 此话一出。 众人皆惊,脑海之中只浮现了两个字! 狂妄! 此子还真是狂妄啊! 而先前叫嚣的那名保镖早已气不过的向着陆修挥拳而去,同时大喝道:“给我死!” 他这一拳,使出了九成九的力道,自信可以将对方瘦弱的身板锤爆! 轰! 一拳轰在了陆修身上。 然而,陆修宛如屹立不倒的小山一般,立于原地,不动分毫。 那名保镖见此,大为惊骇,“这,这怎么可能?” 嘭!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已被震飞出去数米! 重重地摔落在地,痛苦哀嚎了起来! “上!一起上!” 其他保镖见状,也终于意识到了陆修的不凡,直接一拥而上! 而陆修,则是踏步消失在了原地,身形化作了一道虚影,以极快的速度在众人之中穿梭回旋! 嘭、嘭、嘭……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保镖全部应声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陆远桥本就不喜血腥的场面,所以在此之前就背对了过去,此时过了许久,也听不见陆修的惨叫之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还没好么?” 在他想来,十多名精锐保镖,对付一人,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他缓缓地转过身子,可当见到一众倒地的保镖时,不由地傻眼了。 “你……” 他猛地抬起头,却发现一道身影已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陆修嘴角扯出了一抹冷意,伸手直接拽住了陆远桥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嘭! 与地板的剧烈碰撞,疼得他几乎要咳出血来! 他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自己堂堂陆家二爷,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而且还是在陆家院内! 他发疯似得嘶叫了起来:“啊啊,陆修你个小畜生,我要杀了你啊啊……” “杀我?” 陆修冷笑一声,扬手就要拍打过去。 却被一道轻柔的声音制止住了:“小修,算了吧。” 陆晚盈其实也没想到,陆修竟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她万分惊诧的同时,内心也暗自舒松了一口气。 陆修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但却微微皱眉道:“晚盈姐,他们那么对奶奶,又那么对你,行为与畜生无异,根本就不配为人!” “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陆晚盈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陆家之人,奶奶若是能看到,也定然不希望同族相争、手足相残吧。” 既然晚盈都这般说了,陆修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道:“好,我遵从晚盈姐你的决定!” 旋即,他又扫了陆远桥众人一眼,冷声道:“还不带着你的人,滚!!” 7 二子陆诚智 “等着!”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陆远桥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带着一众人先行离去。 临走之际,还不忘对着陆修撂下一句狠话。 但在面对陆修凶煞的目光时,顿时吓得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待得他们全部散去后,整个院内重归于平静。 陆修走近过去,搀扶住了陆晚盈虚弱的身子,轻唤道:“晚盈姐……” “我没事儿。” 陆晚盈摇了摇头,苍白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回来就好。” “可惜,回来晚了。” 陆修双目微红,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顿了顿,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连问道:“对了,晚盈姐,你认识我六师妹泠寒月?” “泠寒月?” 陆晚盈微微一愣,似是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了。 看着陆晚盈一脸茫然的样子,陆修心想应该不是六师妹直接与晚盈姐接触的,于是摇头道:“没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等容后慢慢再说吧。 陆晚盈倒也没有将陆修刚才的问话放在心上,微微点头道:“嗯。” 她红着的美目之中,闪烁出了一道晶莹的流光,微扬嘴角道,“小修,你真是长大了。” 说话时,她伸手轻轻地抚了抚陆修的脸颊。 这张脸,褪去了八年前青涩稚嫩,变得愈发成熟帅气了。 被这么直直地盯看着,陆修突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那个,晚盈姐,我们还是先将奶奶的骨灰收集起来吧。” 被陆修这么一说,陆晚盈也回过神来了,立马抽回了手,应道:“好。” 一想到奶奶的骨灰被扬了,她的内心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终究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奶奶。 紧接着,二人开始收集骨灰。 只是,有不少早已被风吹散了。 最终,他们只收集到了半个手掌那么些许。 陆修看着手掌中捧着的些许骨灰,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和压抑。 找了一个小陶瓷罐放进去之后,又重新摆在了陆老太的遗像旁。 陆修对着陆老太的遗像叩拜,声音沙哑地道:“奶奶一路走好。” 接下来的几天。 陆修又陪同陆晚盈处理完了最后的事宜,将陆老太的骨灰入了土安葬。 陆修站在陆老太的墓碑前,呆呆地望了许久,突然有所感触地问道:“晚盈姐,奶奶为何会走得如此突然?” 旁边的陆晚盈,憔悴的面容上黯然无光,她一脸苦涩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奶奶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而且年岁也大了……” 陆修默然了。 生而为人,又有谁能逃得过生老病死呢? 这的确是人力没办法改变的。 不过其实,他真正想知道得是,老太太之死是否掺杂人为加害的因素。 毕竟,陆明轩都能当众扬了老太太的骨灰,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来。 又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呢? 他心里打定主意。 此事还得暗中细查一番才行。 若真是故意加害……那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 与此同时。 一家医院的病房内。 陆明轩躺在病床上,满脸的痛苦之色。 他的四肢都打了石膏,动弹不得。 一名穿着白褂的中年医生正在检查其骨头关节部位,及各项的情况。 “怎么样了?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旁边的陆远桥急声催问道。 “令公子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 中年医生摇了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虽然早已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但陆远桥的内心还是抽痛了一阵。 望着躺在病床的陆明轩,他的神色有些沉重,声音沙哑地问道:“真得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我陆家有钱,只要你能治好明轩……” 后面那句话还未说完,那名中年医生已是摇头,歉意地道:“抱歉,二爷,我已经尽力了。” 陆远桥听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对其扬了扬手。 那名中年医生,退出去后,顺带关上了病房的房门。 偌大的病房,只留他们父子二人。 陆明轩此时已经醒过来了,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眼角的泪水滑落,哭叫道:“爸,我不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不想成为废人啊……” 陆远桥走近过去,坐到了病床边,神色复杂地安慰道:“明轩,为父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但你放心,那小畜生在你身上施加的痛苦,我定会让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的!” 他攥紧拳头,狰狞的脸上透出了一抹狠戾,旋即又缓声道,“我已经知会诚智了,相信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他陆远桥,膝下有二子。 大儿子,陆明轩。 二儿子,陆诚智。 与陆明轩不同得是,陆诚智几乎一直都不在陆家,而是一直游走于金陵各大家族之间,相互交好着,为陆家打下最坚硬的后盾。 “诚智?” 陆明轩先是微微一脸,旋即一脸兴奋地道,“爸,你说我弟弟诚智要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诚智一回来,别说一个陆修了,哪怕是十个陆修,也都必死无疑!”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但由于太过激动,不经意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 陆远桥见此,不禁摇了摇头,道:“明轩,你就先好好养伤吧……为父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更好的名医为你救治的!”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家族的执掌令呢?” 说到这个,陆明轩更加来气了,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恨道:“被陆修那个废物抢去了!” 8 螭吻 陆修和陆晚盈重新回到陆家时,天色已黑。 来到一处房间,陆晚盈从一个柜子的暗格之中取出一个正方形的小木盒,递交给陆修,说道:“给你的。” 陆修接过小木盒,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奶奶生前的遗物。” 陆晚盈在一旁坐了下来,一脸惆怅地解释道,“她老人家临终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将这个盒子交到你手上。” “现在你回来了,也算物归原主了。” 陆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小木盒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而后,他怀着沉重的心情,缓缓地打开了小木盒。 里面留了一封书信。 陆修将其取出,打开一看。 “小修,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奶奶已经不在了……” “你无需伤心,也无需难过,但凡是人,终究逃不过一死……” “当年将你逐出陆家,是陆家愧对于你,亦是奶奶愧对于你……但,也实属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当看到这四个字时。 陆修目光一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得,他猛地抬起了头,注视着对面坐着陆晚盈,凝声问道:“晚盈姐,当年爸妈出事之前,陆家可有将我逐出去的想法或是提议?” 他之所以问这个。 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养父母刚意外身故,而自己立马就被逐出了陆家。 结合老太太信中所言的‘迫不得已’,莫非这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陆晚盈听到这突然的发问,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回想了一番,沉吟道:“嗯,其实,当初二叔一家的确早就提议将你逐出陆家了,只是遭到我爸妈的极力反对,至于后来……”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后来所发生的事,就是自己父母突然出了车祸意外身故,而后陆修也立马被逐出了陆家。 这两件事,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果然……” 听到这,陆修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心中也愈发肯定了几分。 养父母极力想保全自己,而后他们就死了,再然后自己也就被逐出陆家了……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陆晚盈微微蹙眉,问道:“小修,你是觉得此事有什么问题吗?” 陆修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这件事情,事关重要。 若是直接告知晚盈姐,反倒对其不利。 他打算先暗中去调查一番。 看来有必要去见一见自己的那位六师妹了。 心中打定这些主意后,陆修继续揣着书信,往下看。 “奶奶给你留得那枚黑色玉牌,有关你的身世,或许将来你可凭此寻得你的亲生父母……” 身世?亲生父母? 陆修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孤儿,被陆家所收养。 可这突然间提及到身世和亲生父母……他的脑袋嗡嗡的作响。 亲生父母若尚在,他们为什么要狠下心抛弃自己? 为什么! 陆修双目涨红,整个人隐隐暴动。 直至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缓了一口气,自我安慰了起来。 或许,他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抛弃自己的吧? 可即便是有什么苦衷,谁又舍得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而后向着小木盒看了过去。 发现底下果然放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牌,毫不起眼。 陆修将这枚玉牌拿在手中,仔细地观摩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 看着看着,他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随即取出了先前从陆明轩手中夺过来的陆家执掌令。 两枚鱼形玉牌就这么放在一起。 一枚是通体泛绿,一枚通体呈黑。 它们看着有些相似,却又有着不同。 连一旁的陆晚盈都看呆了,惊道:“小修,这是奶奶留给你之物?” “看着,怎么跟我们陆家的执掌令长得那么想象啊……” 陆修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奶奶说这枚玉牌关乎到自己的身世。 兴许,自己的身世与这陆家也有所渊源?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他自己的猜想。 他再次拿起那枚黑色的鱼形玉牌细看了一番,发现与那陆家执掌令不同的是,这黑色玉牌的鱼形头上竟然还雕琢着一双细小的犄角! 而那鱼头,也不像是鱼头……像倒像是龙头! 陆晚盈将脸凑近了过来,也发现了其中的不用,不由地说道:“陆家的执掌令是鱼头鱼身,而小修你的这一枚,好像是龙头鱼身……” “这,究竟是何物呢?” 陆修凝视了一会儿,眼眸中流出点点流光,轻缓地道:“晚盈姐,你可曾听说过龙鱼?” “龙鱼?” 陆晚盈还是头一次听说。 “龙生九子,这第九子便是龙鱼,螭吻。” 陆修又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玉牌,道,“如我所料不错,此玉牌所雕刻的,正是螭吻。” 9 让我们结婚 也不知这枚螭吻玉牌究竟有何作用,但至少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陆修收好之后,将那枚执掌令递还给了陆晚盈,道:“晚盈姐,你的执掌令。” 陆晚盈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道:“小修,这执掌令放在你那里也是一样。” “这怎么行?” 陆修摇了摇头,将执掌令强行塞到了陆晚盈手中,“这执掌令可是奶奶传给你的!” “更何况,我只是陆家的一个外人……” 说到后面,他又回想起了当年被逐出陆家的场景,神色似有几分落寞。 “唉。” 陆晚盈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吗?” “其实,你不必在意的,我一直都视你为至亲之人……” 闻言,陆修颤了颤身子,看向陆晚盈说道:“嗯,我知道的。” 顿了顿,他又发自肺腑地道:“晚盈姐,谢谢你。” 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陆晚盈内心微微一暖。 这些日子以来,身处陆家,她的心,都彻底已经凉透了。 她美眸凝视着陆修,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你我之间,又何须说谢呢。” 他们之间,的确不需要说谢…… 陆修心下感动,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继续往下看那封书信。 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了。 他仰起头,看向陆晚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晚盈姐,你有看过这信吗?” “没有啊,这是奶奶留给你的,我又怎能窥其隐私?” 陆晚盈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奶奶说……” 陆修憋红了脸,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奶奶说什么了?” “说,让我们结婚……” “……” 陆晚盈愣了愣,一下子没适应过来,不确信地问道,“奶奶当真在信中这么说?” “诺,你自己看吧。” 陆修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陆晚盈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去看信的内容,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的双手攥紧在一起,内心像是作了一番挣扎似得,好一会儿才轻喃地问道:“那,小修你,愿意吗?” 问完这句话后,她的目光不敢看向对方,似是有些羞赧和忐忑。 她甚至想着,万一小修拒绝了怎么办? 他们之间虽无血亲关系,但她,一直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的。 这说到结婚……还真有点突然了! 她这才想起,奶奶之前似乎一直询问她对小修的感情如何如何……难道那个时候奶奶就已经料想好了? 可是,怎么就不提前跟自己知会一声呢! 见着陆修迟迟不说话,她整个人也愈发地紧张了。 “这个嘛……” 陆修故作沉思了一下,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旋即,他又一本正色地点头说道:“当然了,最主要的,我们还是得遵从奶奶的遗愿!” “晚盈姐,你说是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向着陆晚盈贴近了过去,一脸的似笑非笑。 陆晚盈虽比他大了十个月,也一直称其姐姐。 但在陆修心里,她早就是自己心之所属的那个人了! “你……” 陆修的突然凑近,倒是把陆晚盈吓了一跳。 她显然没想到,陆修这转眼间就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自己好像有种掉进贼坑的感觉呢? 难道说,他早就对自己有意思了? 如此想着,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旋即,瞪直杏眼,娇声道:“好啊,小修,你这是早就馋上姐姐了吧?” “说说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双手环胸,扬着嘴角,美眸之中透着一抹饶有兴致地调侃之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到这个。 陆修脸红了。 回想在八年前的一个夜晚,他无意间闯入了晚盈姐的闺房,然后就看到了春色盎然的一幕…… 自此之后,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只是,好像不太光彩。 陆修挠了挠头,讪笑道:“晚盈姐,还是不说了吧?” “怎么?” 陆晚盈挑了挑秀眉,“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 “只是什么?” “好吧,我摊牌了,记得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晚盈姐你在洗澡……” “……” 陆晚盈呆住了。 洗澡? 那自己的身子,岂不早被看光了? 想到此,她的面色愈发地羞红了,心中暗骂了句。 小淫贼! 不过她的嘴角却是勾起了淡淡的笑意,若有深意地问道:“那,好看吗?” 这个问题。 还真叫陆修不太好回答。 他想了想,道:“太久了,不太记得了。” “要不……改日再一探究竟?” 停顿了一下后,他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惹得陆晚盈翻了白眼,骂了句:“小淫贼!” 而正当她打算询问一下奶奶这书信上可有定婚期之时,房门却突然‘哐’的一下被一脚踹开。 随之,一道不和谐的冷笑声响起。 “我当是什么姐弟情深,原来是在私下苟合!” 10 安家大少 听到这一番动静和不堪入耳的话语,房间内的陆修和陆晚盈,面色瞬间变了。 私通苟合? 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他们顺势望去,只见门口处正站立着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眼角狭长,嘴角上扬,挂着邪魅笑意的年轻男子。 他看向屋内二人的目光,充斥着玩味和不屑。 而方才的说话之声,也正是他所发出来的。 “是你!陆诚智!” 陆晚盈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她的这个堂弟,虽然极少回陆家,但在陆家的地位,却举足轻重,不可忽视。 因为,他一直在外边替陆家笼络着不少家族势力的关系。 哪怕是老太太在世时,也需得给他三分薄面。 这也是,陆远桥一家胆敢肆意妄为的主要原因。 “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见了。” 陆诚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 他身边的三人,也随他一同入内。 除了那两名生得魁梧的保镖外,另外一人,则是一个约三十出头,身高不足一米六,模样生得格外丑陋的男子。 虽身穿着一身金贵的名牌,但气质全无,与陆诚智站在一块儿,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陆晚盈倒也没有在意他人,而是在目光死死地放在陆诚智身上,语气不善地道:“你,来做什么?” 她对于二叔一家,没有任何的好感。 包括眼前这个堂弟,陆诚智。 而这个陆诚智,可比她的大堂弟陆明轩,难对付对了。 陆诚智悠哉地坐了下来,无视一旁的陆修,面向陆晚盈,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道:“许久未见,当然是来关心关心我的好姐姐了,可不曾想……竟让我撞见了这不堪入目的情形!” 说话间,他轻蔑地瞥了陆修一眼,嗤声道,“姐弟私通,如此败坏门风之事,若是传出去,得遭多少外人诟病啊?” “我陆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今后,又当如何在金陵立足?” 他的这一番话虽然说得风轻云淡,但骨子里却充斥着一股咄咄逼人! 陆晚盈在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斥声道:“陆诚智,你休要污蔑我们!” “污蔑?” 陆诚智嗤笑了起来,“那你可敢说,你们之间没有那一层肮脏的关系?” “你……” 陆晚盈俏脸通红,却是哑口无言。 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若是亲姐弟,自是天理难容。 但她与陆修,并没有血亲关系啊。 而正当她将目光瞥向陆修之时。 陆修也也已是站了出来。 身为一个男人,他自是不允许晚盈姐遭受欺凌。 他目光灼灼地盯看着陆诚智,沉声质问道:“我与晚盈姐血亲关系,有何不可?” “再说了,我与她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知道,这陆诚智虽表面上挂着淡笑,但实则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哦?语气倒是挺狂?” 陆诚智斜视着目光,一副全然不将陆修放在眼里的样子,“陆修是吧?” “八年未见,嘴倒是硬了不少,我可依稀记得,当年你被逐出陆家之时,那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的场面,啧啧啧……” 他啧了啧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无血亲关系,但你不过是一条被我陆家逐出去的废狗而已,有何资格配得上我陆家高贵的公主?” 陆修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看着他,沉声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信,当然信了。” 陆诚智坐在那儿,丝毫不慌,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毕竟,我的大哥都被你废了,连我父亲带来的十几名精锐保镖都奈何不了你……陆修,你现在还真是了不起啊。” “原本我是打算来替他们找回场子的,不过嘛,现在倒是改变主意了。” 听到这番话,陆修和陆晚盈都皱起了眉头。 这陆诚智,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而此时,陆诚智已经站了起来,指着身边那名矮小的丑陋男子,笑着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家的公子,安翔。” “安家,在金陵可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我觉得安公子与堂姐你,实乃良配。” 说完,他也不在乎那气得浑身发抖的陆晚盈,转头望向身旁的丑陋男子,笑问道:“安少,你觉得我的这位姐姐如何呀?” “好,好看……大,大美女……” “俺喜欢,喜欢,嘿嘿嘿……” 安翔眼泛精光地望着陆晚盈,痴痴傻傻地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他张大着嘴,连带嘴角的口水都溢出来了。 那张原本就奇丑无比的面孔,此时看着愈发令人作呕。 这安家的公子安翔,是个傻子! 陆修和陆晚盈差点没看吐了。 陆晚盈别过脸去,装作无视。 而陆修,则是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暴动! “喜欢是吗?” 陆诚智拍了拍安翔的肩膀,轻笑着怂恿道,“那就主动一点,我的这位堂姐,最喜欢的就是主动的男人了。” “主动,俺要主动,嘿嘿嘿……” 安翔听到这话,傻笑了几声,表现得愈发亢奋了,直接伸着粗短的手爪,向着陆晚盈扑了过去。 陆晚盈见状,神色顿时一变,双目怒视着陆诚智,从牙缝中吐字:“陆诚智!!”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陆诚智竟然找来一个丑陋的傻子来凌辱自己。 简直卑鄙下作到了无底线!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我这可是在为你牵线搭桥啊。” 陆诚智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戏谑地道,“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你,你……” 陆晚盈指着陆诚智,娇躯颤抖的厉害,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而这个时候,那道扑向她的矮小身影,已距离她近在咫尺! 也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闪了过来,挡在陆晚盈的身前。 被阻挡住去路的安翔,明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快,仰视着对方,命令着道:“你,给俺,滚,滚开……” 11 警衣卫何在 陆修没有滚开。 他双目阴冷地俯瞰着这个矮小的丑男,眼眸之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而正当他欲要扬手将对方一巴掌扇飞之时,却被身后的陆晚盈站出来制止住了。 陆晚盈对着他摇了摇头,道:“小修,不要,他可是安家的人,你若是打了他,会有大麻烦的……” 金陵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沈、谢、陈、安。 而他们陆家,根本排不上号。 原本,陆家老太爷还在世时,陆家曾风极一时,也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 可如今,却早已被踢出了四大家族的名单。 陆老太太曾想将陆家重新跻身回四大家族之一,却也终究未能做到。 而随着老太太的离世,陆家的状况更是日渐下滑…… 这安家,可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起的。 一旁的陆诚智听到这话,也是笑了起来:“是啊,这位安家的大少!” “陆修,你先前打了明轩他们,我们陆家兴许还能看在你曾经是陆家养子的份上,包容你一下,但你若是敢动安少……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他最后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陆修听的。 而安翔在听到这一番话后,也是更加的嚣张狂妄了。 他挺了挺胸膛,气焰张狂地道:“没错,俺可是安家的大少,你,你什么牛马,也敢在俺面前……” 啪! 话还未说话。 陆修直接扬手一巴掌,将他扇在了地上,冷冷地骂道:“什么安家,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几人都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陆修真的敢动手! 那可是安家啊! 居然敢不把安家放在眼里,疯了吗? 陆诚智虽感到有些诧异,但很快的,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了浓郁的笑意。 这,不正是他所想看到的吗? 他陆修,不是很狂么? 行啊,那他就索性借安家之手将其铲除掉! 陆晚盈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陆修,“小修,你……” “晚盈姐,这八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 “但如今,我陆修回来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你一根汗毛!” “不论是陆家还是安家,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陆修这一番话说得霸气无比,既是对陆晚盈说得,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陆晚盈听得一怔一怔的。 她虽然知道陆修此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但没想到竟变得如此冲动…… 这与他先前怯弱的性格完全不符啊。 这八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唉! 陆晚盈内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眼下,还是想法子如何补救吧。 安翔那瘦小的身板,根本扛不住陆修大力的一巴掌,在被拍倒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鲜血,痛声大哭了起来:“啊呜呜,血,血,俺出血了……” “安少!” 那两名壮汉保镖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惊呼一声后,连忙上前搀扶安翔。 安翔那张丑陋的面颊都扭曲成了一团,目露凶光地注视着陆修,愤恨地嘶叫道:“杀!杀!给俺杀了他,俺要他死!” 那两名保镖将安翔搀扶到一旁之后,顿时怒看着陆修,大喝道:“敢打伤安少,我看你找死!” “受死!” 说话间,他二人已向着陆修挥拳而去! 轰! 那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同时轰出! 哪怕是几百斤的沙袋,也未必能扛住! 他们自信能将对方锤个半死! 然而。 却终究还是低估陆修的实力了。 嘭! 只见陆修直接快速出拳,对着他们的拳头迎了上去。 拳拳相碰。 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而起。 紧接着,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啊啊啊,我的手……” “啊啊啊,我的手断了……” 随手两拳直接轰断了他们的手臂,这是何等实力? 他们面露惊骇之色,内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个废物!” 而陆修也并没有因此而收手,轻蔑地骂了一声,直接猛地踹出两脚。 将那两名壮汉保镖,从屋内踢出了门外,足有数米之远! 连门口处的那扇木门,都被撞击的碎裂了! 一旁的陆诚智赶忙闪身退避,面容之上闪过一抹短暂的惊色。 他知道陆修能打,却没想到实力竟如此的恐怖! 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安家的精锐保镖! 比陆家的那些保镖,更要强上不少。 然而在陆修面前,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他深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庆幸地想着。 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像陆修这种疯子,不适合硬刚。 陆修冷厉的目光轻瞥了陆诚智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安翔的面前。 他决定先把这个所谓的安家大少废了,然后再找陆诚智好好清算这笔账! 安翔见着陆修如此的厉害,方才的嚣张气焰立马没了,蜷缩了一下身子,怯怕地道:“你,你想做什么,俺可是安家的大少……” “安家大少?” 陆修扬了扬嘴角,嗤之以鼻,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冷冷地道,“就凭你也敢打晚盈姐的主意?” 这一巴掌。 直接抽得安翔那张丑陋的面颊,红肿起了一大块,看着愈发的狰狞。 连同牙齿都打掉了几颗,顿时一抹鲜血再次飞飙而出。 安翔只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痛哭不止:“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俺错了,俺错了……” “陆诚智,你快,快救俺啊……” 他费劲地挪了挪脸,向着陆诚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陆诚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扬了扬嘴角,突然高声喊道:“有人涉嫌故意杀人,警衣卫何在?” 12 其罪当诛 唰唰唰! 随着陆诚智的喊声,门口突然出现了乌压压一大群的警衣保镖。 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他们各个手持着枪支。 将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屋内。 陆晚盈在见到这一幕情形时,面色瞬间煞白。 而陆修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面色阴沉至今。 他们没想到。 这陆诚智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难怪他一直淡定的站在一旁,既不加以制止,也不出手阻拦! 这时,一名为首的中年警衣男人,已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陆诚智微微点头示意。 显然,二者之间,很是熟络。 陆诚智也不多说废话,指着陆修,对着那名中年警衣男人说道:“詹警官,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我想你们也该听到了!” “此人不仅重伤他人,还欲要故意加害其性命,按我夏国律法,该当如何处置?” 詹警官扫了一眼现场,冷笑一声道:“陆少放心,保管他吃一辈子牢饭。” 闻言,陆诚智笑了起来。 可是,仅仅只是吃一辈子牢饭,这怎么够得了呢? 他又提醒说道:“那被打之人,可是安家的安大少!” 果然,在听到‘安家’之后,詹警官神色骤变,当即对着一众警衣保镖,挥声令下:“所有人,缉拿罪犯!” “若胆敢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唰! 一瞬间,所有警衣保镖直接冲进了屋内。 将整个房间,堵的水泄不通! 陆晚盈见状,整个人一下子慌乱了,又急又怒道:“陆诚智,小修好歹也是陆家之人,你怎么可以……” 话还未说完。 陆诚智已是一脸不屑地打断道:“不过是个被陆家逐出去的废物养子罢了。” “居然还胆大妄为的敢对安少行凶,其罪,当诛!” 在他的眼里。 陆修,不过是陆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这狗都敢反咬自家主人了,那岂不是要反天了? 听到‘当诛’二字,陆晚盈娇躯一颤,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诚智,算姐姐求了,放小修一马,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求你别带走他……” 她的双目逐渐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着,口出发着无力地恳求,“我可以交出执掌令,我现在就把家族的执掌令给你……” 说着,她还取出了那枚执掌令。 这执掌令,虽是奶奶临终前传给她的,是陆家最重要之物,但其实在她手上,也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毕竟,陆远桥一家早已把控住了陆家的势力,想要获取这执掌令,无非就是想名正言顺的继任掌管陆家名下的产业,以及让手底下一众元老级的人物认可。 “我的好姐姐,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诚智摇了摇头,“现在是这陆修打伤了安少,警察要抓他回去……与我又有何干系?” “难道你不会连伤人犯法,都不知道吧?” 说道这,他的嘴角又微微扬了起来,目光时不时地盯看着陆晚盈手中的那枚执掌令。 “我……” 陆晚盈揣着手中的执掌令,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知该如何为陆修开脱了。 她只能求助地望向了那名詹警官,乞求道:“这位警官,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我才打人的,你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 “法制面前,人人平等。” 詹警官挑了挑眉,冷冷地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徇私?” 紧接着。 他也不再理会陆晚盈,直接大手一挥,“拿下!” 一众持枪的警衣保镖向着陆修围近过去! “不,不要……” 陆晚盈展开双手,还试图阻挡他们的前行。 却被他们奋然推开,差点跌摔在了地上。 幸得身后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娇躯。 陆修扶稳陆晚盈后,缓缓地走了出来,面对这十几支乌压压的黑色枪口,依旧一脸淡然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你们走一趟就是了。” 顿了顿,他犀利的目光掠过陆诚智,冰冷的声音以示警告,“不过,你们若是胆敢动晚盈姐一根汗毛,我陆修,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13 我自己能走 这么多支枪口,若是冒然与他们起了冲突,难保会伤及到陆晚盈。 陆修虽然有信心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晚盈姐怎么办?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赌。 眼下,唯有跟他们走一遭! 他伸手拨起陆晚盈眼角下垂的青丝,笑了笑,道:“晚盈姐,等着我,我随他们去去就回。” “小修,你……” 陆晚盈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 显然也没料到陆修愿主动跟他们走。 陆修没有多作解释,为避免陆晚盈太过担心,他又安抚了一句:“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罢,他已是转过身去。 陆晚盈怔怔地站在原地,俏脸上布满了忧心之色,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啊! 这陆诚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如今陆修打伤了安家大少,这些警衣卫要将其带走,又怎会轻易放了他呢? 而且,她刚刚可是清楚的听见那名詹警官说让陆修吃一辈子牢饭的。 想到此,她心中愈发的着急了。 可是眼下,面对这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不跟他们走又能如何呢? 一瞬间,她仿佛明白陆修的决断了,内心不禁感到有些无力和绝望。 都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小修。 小修…… 姐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陆修倒是不知道陆晚盈心中所想,只是纯粹的不想因此拖累她而已。 蛰伏八年,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区区陆家及金陵的所谓四大家族,他还没放在眼里。 想必,那些师弟师妹这会儿已然得知自己下山的消息了。 在陆修向着那一众警衣卫走近过去的同时。 以詹警官为首的一众警衣卫,心中冷笑不已。 进去了还想着出来? 真是痴心妄想! 有几名警衣保镖欲要给陆修戴上手铐,却被陆修一下甩开,冷冷地道:“我自己能走!” “你……” 那几名被甩开的警衣保镖勃然大怒,欲对陆修动手。 却被詹警官摆手制止了,给他们投去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等回到局子再好好收拾他也不迟。 那几名警衣保镖这才就此作罢,狠狠地怒瞪了陆修一眼后,收回了手铐。 一旁的陆诚智目光轻蔑地扫了陆修一眼后,来到詹警官身前,扬着嘴角笑声道:“詹警官,就麻烦你了。” “陆少放心。” 詹警官像是与之达成共识一般,轻笑了起来,“像这种欲行凶杀人的歹徒,我等绝不会轻饶!” 说罢,他已是挥了挥手。 一众警衣保镖枪指着陆修,将其押上了外边停着的一辆巡逻车。 直至巡逻车离开,陆晚盈依旧未回过神来。 陆诚智扫了一眼那两名方才被陆修打趴的保镖,淡淡地说道:“你们先将安少带回去吧,剩下的交由我来处理。” 那两名保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随即,他们便将安翔带走了。 临走之时,安翔还发了疯似得大叫着:“杀!杀光!给俺杀光他们……” 声音逐渐远去,一切始于平静。 房间内,只剩下陆晚盈和陆诚智二人。 陆诚智微微眯起眼睛,盯看着陆晚盈,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道:“我的好姐姐,你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陆修那个废物养子,只可惜,他现在被带走了……” “陆诚智,你究竟想怎么样!” 陆晚盈一双杏眼,怒视着陆诚智。 “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诚智不由地笑了,“那废物竟敢打伤我大哥和我父亲,你说我想要怎样?” “那废物,就该死!” 说到后面,他的双眸猛地爆睁,迸发出浓郁的杀机。 陆晚盈娇躯隐隐发颤,气急地道:“可那也是陆明轩有错在先,他这个畜生,居然……居然扬了奶奶的骨灰!” 越说,她的情绪越是激动。 逐渐的,她的眸子涨红,眼眶的泪水再次无法抑制。 陆诚智不带有任何感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与我无关。” “你……” 陆晚盈气得身躯开始暴动,面色有些惨然。 都是陆家之人,都是老太太的子孙。 他们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无情之话,做出如此绝情之事!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她呆呆地站立着。 恍惚间,她才发现,如今的陆家,早已不是当初的陆家了。 深深地缓了一口气后,她平复了一下内心,然后冷冷地道:“你们不就是想要家族的执掌令吗?” “我把执掌令给你们就是了!” 她将执掌令放到了桌上,凝望着陆诚智,道,“现在总该可以放过小修了吧!” “放过?” 陆诚智又笑了,“我的好姐姐,你似乎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那陆修现在打伤的可是安家的安大少……你觉得,安家会轻易放过他吗?” 听到这话,陆晚盈娇躯猛然一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眸子直直地盯看着陆诚智,凝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样,这执掌令我就先收着。” 陆诚智拿走了桌上的执掌令,继续说道,“至于安家那边,就得堂姐你亲自走一趟了。” “当然了,若是你肯嫁给安大少,成为安家的少夫人……我想,安家那边也定会对那陆修网开一面的。” 陆晚盈咬紧着嘴唇,十分气愤地道:“你要我嫁给那个傻子?” “堂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能嫁到安家去,那是多大的荣耀啊,许多人可都没这个机会呢。” 陆诚智淡笑一声,“再说了,那安家大少可是对你喜欢的很呢!” “好了,话已至此,堂姐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说罢,他已是站立起身,径直地向着外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提醒道,“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啊,毕竟,若是晚了……那废物,保不准就死在里头了!” 随之,他大笑了几声后,扬长而去。 独留陆晚盈一人,呆呆地站立于原地。 许久,她的神色闪过一抹坚毅,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14 安家 医院的病房之中。 陆远桥挂断了电话后,那绷着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躺在病床上的陆明轩知道这是弟弟陆诚智打过来的电话,已是急不可耐地询问道:“爸,怎么样了?搞定了没有?” 陆远桥放好手机,回转过身,淡淡地说道:“你弟弟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情?” 接下来,他便将电话中的事情大致都说了一遍。 当听到陆修打伤了安家大少被关进局子之后,陆明轩顿时兴奋了起来:“陆修那个废物居然连安家的人都敢打,简直就是找死!” “还有陆晚盈那个婊子……诚智居然想到让她嫁给安家的那个傻大少,哈哈哈,真是绝了!” “而且,还顺利的拿回了家族的执掌令,真不愧是我陆明轩的弟弟!”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在亲力亲为一般。 陆远桥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无论是城府还是心机,这大儿子陆明轩都比二儿子陆诚智差远了。 他看着陆明轩,沉声说道:“以后多跟你弟弟学着点,但凡做事,多动动脑子,别一股脑的就冲上去了!” 听到这话,陆明轩却是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低声说道:“爸,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一样么……” “你……” 陆远桥憋红着老脸,扬起手掌,就要招呼上去,同时冷冷地骂道,“混账东西,老子这还不是为了来救你?” 陆明轩下意识地闪躲,满腹委屈地说道:“谁能想到,陆修那个废物此次回来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陆远桥缓缓地放下了手,也不再多做追究。 …… 与此同时,安家。 作为金陵四大家族之一。 安家的地位,可谓是北斗之尊。 甚至在军政商界都有着不少的影响力。 作为安家家主的安建德,在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重伤后,整个人差点没气炸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竟然连我安建德我儿子都敢打!” “简直是没把我安家放在眼里啊!” 随着一阵阵暴怒声的响起。 大厅内的其他人噤如寒蝉,不敢发声。 他们看着鼻青脸肿还口带鲜血的安翔,心中亦是气愤不已! 连他们安家的大少都敢打,还真活得不耐烦了! 安翔在那两名保镖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身子却一个劲儿地抽搐着,嘴里不停地喊着:“疼,疼,俺好疼……” 安建德见状,立马来到了安翔身前,既心疼又关切地道:“翔儿别怕,有为父在……” 他伸手擦拭着安翔嘴角的血渍,怒意更甚,“他人在你身上施加的痛苦,为父定要让他千倍百倍的偿还出来!” “你说,究竟是谁!” 这安翔虽是智力不全的傻子,但安建德对他,却格外的宠爱! 因为,这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俺疼,疼……” 安翔缩着身子,一个劲儿的摇头:“俺不知道……” “去,找医生来,先为翔儿治疗。” 安建德见此,也不多加逼问,对着手下之人招呼了一声。 随即,他猛地仰起脸,一双冷眸凝视着那两名保镖,沉声质问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少爷的?” 扑通! 吓得那两名保镖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家主息怒,我二人自知有罪!” “可实在是那二人实力太强了,我等打不过啊……” 听到这话,安建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许,负着手,继续问道:“那,翔儿不知是谁,你们总该知道吧?” “是……” 这两名保镖刚要说什么。 门口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陆修!” 闻声而去,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而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诚智。 也不等大厅内众人作何反应,他已是大步走近至安建德身边,微微一礼,笑容可掬地道:“陆家陆诚智,见过安家主。” “陆家的人?” 安建德微微挑了挑眉,阴冷的眸子看向陆诚智,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安家主,实不相瞒。” 陆诚智解释说道,“安少对我那堂姐喜欢的很,故而我带他去了陆家,本有意撮合,却不曾想反让安少被陆修那个混账打伤了!” “陆修?” 安建德皱眉,“是你陆家之人?” “陆修,本我是陆家的养子,不过早在八年前已被逐出陆家了,现在不过是个弃子罢了。” 陆诚智笑了笑,继续说道,“安家主放心,在那陆修打伤安少之时,我已让警衣卫将其带回局子了!” “我想接下来,安家主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安建德再次锁紧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在原地徘徊了几步后,目光灼灼地盯看着陆诚智,语气充斥着浓浓的威胁之意,道:“我儿虽傻,但我不傻,若是让我知道,有人试图利用他,而达到某种目的,那我安建德,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面对这浓浓的威胁,陆诚智一点儿都不慌乱,反而依然淡笑着说道:“安家主说笑了,我岂敢利用安公子呢!” “我相信我那堂姐,不日就会上门求情,到时,安家主自当可以亲眼看看,令公子是否对我那堂姐有意!” 15 滚一边去 陆修在被带往局子后,便被缴获了手机。 不过在此之前,他早已给六师妹泠清寒发去了消息。 相信她在看到消息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释自己。 对于这一点,陆修还是很放心的。 在被带到局子后,他并没有被审讯,而是直接被送往了看守所。 想来是那陆诚智早已打点好了一切。 哐! 一名警衣保镖打开了一间牢门,直接将陆修推了进去,冷冷地道:“给我好好在里边呆着!” 而后,给牢门上了锁,对着看守的两名警衣保镖道:“这家伙犯了大事,你们可要看紧了!” 按理说,若是犯了大事,应当直接被关去监狱才是啊。 怎会被关到这里来? 这两名警衣保镖虽然心下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应了声:“放心吧,跑不了。” 先前那名警衣保镖欲要离开之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提醒道:“对了,一会儿里边无论发生了何事,你们都无需理会。” 如此一说,这两名警衣保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倒霉家伙得罪了大人物了。 要知道,这里头关押着的可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在他们身上,都背负了不少的人命。 有几条的,甚至几十条的。 而之所以还能被关押至此,那就不得不说,他们背后的关系了! 这些恶徒,大多都是一些大家族养在此处的,平日里就一直呆在里边。 一旦用得上他们的时候,或是需要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会将他们传唤出去。 而这个新来的家伙是因为得罪了大人物才被关进去的,在这两名警衣保镖看来,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看向陆修的表情,不免也多了几分同情,感叹道:“诶,这个家伙八成是要死在这里头咯。” 陆修却是浑然不觉。 在他想来。 自己若是要出去,这样的牢房岂能困得住自己? 只是自己一旦强行出去,难保会遭到无休止的追击。 这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他想要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 而在他被关押进去的那一瞬间,立马就有无数双眼睛看向了他,每双眼睛之中都充斥着浓浓的不善。 “哟呵,新来的啊?” 其中一名刀疤脸的光头笑呵呵地走近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五大三粗的壮汉。 陆修看了他们一眼,冷淡地道:“有事?” “本来也没什么事儿,不过嘛,你既然进来了,那就有事儿了!” 刀疤光头一屁股在陆修身边坐了下来。 那庞大的身子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倒一下显得陆修成了小鸟依人。 他在陆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间收敛起了笑脸,沉沉地道:“如我猜得不错,你应该就是陆修了吧?” 对于这些家伙能知道自己,陆修也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他微微皱眉,问道:“是陆诚智安排得你们?” “陆诚智?” 听到这名字,那名刀疤光头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陆诚智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可都是安家的人!” “小子,你很狂啊,连我们安家的大少也都敢打,你是活腻歪了吧?” 此话一出,身后那几名壮汉皆是一脸戏谑地看着陆修。 “原来是安家……” 陆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安家的人,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自己打得那傻子,好像就是那什么狗屁安家大少。 看着陆修这模样,刀疤光头及几名壮汉还以为他是怕了,愈发张狂地讥笑道:“呵呵呵,害怕了吗?”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陆修表现得很是平静,只是轻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滚一边去。” 16 快去禀报 滚一边去? 什么时候,连新来的家伙都敢对他们这么放肆了? 听到这话,刀疤光头几人,面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小杂碎,我看你这是找死!” 刀疤光头那张肥硕脸颊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的狰狞,凶狠地道,“既然你不珍惜这个自废的机会,那好,那就由我们来帮你!” 顿了顿,他又狞笑着道:“呵呵,咱哥几个手上可都沾着不少的人命,下手可没个轻重,你可别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说罢,他已是对着身后几名壮汉挥了挥手。 “小子,连我们家安少都敢打,还真是找死!” “实话跟你说吧,你来了这里,就别想着活着出去了!” 那几名壮汉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向着陆修围近过去。 刀疤光头则是再次瞥了陆修一眼,淡淡地说道:“记好了,老子名叫李大锤,可别到时候下到阴间都不知找谁喊冤去!” 说着,他又取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着嘴角点燃。 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又对着几名手下提醒道:“别一下子弄死了,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 嘭! 那名尖嘴猴腮的壮汉,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直接被陆修甩手一巴掌抽在了地上,顿时躺在地面上痛得抽搐了起来。 速度之快,根本让人猝不及防。 而当另外几名壮汉看清这一幕时,已是彻底傻眼了,惊道:“你……” 啪! 啪! 陆修又是扬起手掌,当头对着他们甩了下来。 这一个个两百余斤的壮汉,在陆修面前,宛如是小鸡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几秒钟,这三五名壮汉皆已倒地,发出痛苦地哀叫之声。 那名原本背对着身子,正抽着烟的刀疤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道:“你们打人就打人,瞎叫个锤子叫……” 他一边骂着,一边弃掉了手中的烟,转过身子。 可当看着手下全部倒地的这一场面,不由的傻愣住了。 奶奶的,这什么情况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疾快的身影飞窜而过,随之,一只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 唰! 李大锤那足有二百五十斤的身子直接被悬空提了起来。 他本能地拼命挣扎反抗,然而这只手就仿似是禁锢的牢笼一般,将他压制得死死的,使得他动弹不得。 逐渐地,他的额头上渗透出了丝丝的冷汗,看向那张颇为俊朗的面孔,也开始变得恐惧,从喉咙里发出一丝细微地嘶声:“你,你想做什么,你放开老子……”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陆修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将他肥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冷冷地道,“可你们非要逼我动手!” 紧接着,他又扫了对方一眼,淡漠地说道:“李大锤是吧?” “回头告诉安家一声,他们若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让整个安家从金陵彻底消失!” 这一番霸气的话,仿似充斥着死神的命令,不容置疑! 李大锤整个人瘫坐在地面,双目无神,怔怔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年轻人,心下不由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让安家在金陵彻底消失? 这是多么狂妄的口气啊! 要知道,安家可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啊! 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李大锤深吸了一口凉气,莫名地,硬是一点儿都不敢怀疑对方这句话的真实性。 饶是他手上背负了不少的人命,也见惯了不少厮杀的大场面,可在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时……他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仿佛,对方高如神明,而自己,却低如蝼蚁。 “是是是,我,我保证带到……” 他直接跪在了陆修面前,不敢有任何怨言。 陆修这才收敛了气息,继续来到一旁静坐了下来。 感受到那遍布牢房的杀意退去,李大锤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脊背早已汗水打湿。 而此时,守在门口的两名警衣保镖自然也察觉到了里边的动静。 对此,他们也习以为常,丝毫不放在心上。 可是短短一瞬间的工夫,里边的动静就停下了,这不禁让他们二人感到纳闷了。 “怎么这么快就没动静了?那小子该不会已经被打死了吧?” “那也太不经打了吧?唉,算了,我们去把那小子的尸首拖出来吧!” 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正要去开锁。 可入眼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 因为,以李大锤为首的那几个家伙都已倒地不起。 唯独那个年轻人毫发无损地静坐在角落。 难道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年轻人打趴了? “这……” 他们简直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了,心中更是骇然无比! 毕竟,他们在此处看守了几年,也未曾发生过这样的状况啊! 其中一名警衣保镖率先反应过来,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快,快去禀报……” 17 大师兄下山了 金陵。 一家名为tg的地下酒吧。 tg,寓意为守护者。 谁也不知这间酒吧是何时成立的,也不知它幕后的老板究竟是谁。 只知道,这间酒吧背后的势力,非同凡响。 即便是金陵四大家族,也对其畏惧三分,哪怕将其称之为金陵最大的地下势力,也一点儿都不为过。 一处偌大的房间内,装修奢华,隔音效果做得极好,根本听不见外边的嘈杂之声。 沙发上,坐着一道妖娆魅惑的身影。 她留着一袭黑色的短发,眼角狭长,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时而透出一抹肃杀之气。 她身着着紧身的黑色皮衣,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呈现到了极致。 两条修长的玉腿夹着,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目光却不敢直视过去。 因为,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当女人放下手机的那一刻,那张原本还带有几分笑意的面孔逐渐生寒。 旁边的壮汉自是发现了异样,试探性地询问道:“主子,出什么事儿了?” “我需要去泷望警局保释一个人。” 女人冷冷地说道,“他名叫陆修。” “那我替您走一趟吧。” “不,我亲自前去。” “……” 壮汉顿时大惊。 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还需要主子亲自走一趟? 哪怕当初面对四大家族的人,也仅仅只是叫自己前去交接的啊。 …… 北海以北。 国之边境。 “恭迎阁主凯旋!” “阁主大人,扬我夏国国威!” 那成千上万的武装保镖整齐而立,发出着响亮的口号。 而他们所迎接的,正是当世北渊战神,顾北极。 顾北极刚从北海战场浴血奋战回来,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当看到短信时,他先是锁紧眉头,旋即笑了起来。 而身旁的几名贴身护卫见此,都大吃了一惊。 毕竟,平日里阁主可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威严之姿。 有谁,见过阁主笑过? 这还是头一回! “我刚不会看花眼了吧?我居然看到阁主笑了!” 众武装保镖之中,有不少人都发出了难以置信地惊声。 顾北极在看完短信之后,对着身边之人淡淡地说道:“等此次战役结束,我要去一趟金陵。” 至于去金陵做什么? 自是为了去见那许久未见的大师兄! 那身边的几名护卫虽感到有些突然,但却也不敢多问。 …… 明珠。 市值千亿的传奇集团,风茂大厦。 三十三层,董事长办公室。 一名穿着职业ol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知性女人。 她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八年了啊,终于下山了。” 她仰起精致的脸颊,对着身边那名女秘书道:“马上安排一下,去金陵。” “去金陵?” 女秘书愣了愣,“可是董事长,马上有一场重要的会议……” 女人摆手,淡淡地道:“取消了吧。” “……” 与此同时。 燕京等其他几个地方,也都收到了这同样的消息! 而这一刻。 他们也都知晓。 大师兄,下山了! …… 陆晚盈在陆修被带走之后,便下定了决心,只身前往安家求情。 若是到头来,非得逼自己嫁给安家那个傻子,才能救出陆修,那她也只能…… 毕竟,她决不能让陆修出事! 而在她刚准备离开陆家时,便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穿着白衬衫,面相儒雅的年轻男子。 当他看到陆晚盈时,便急匆匆地跑上前来,一脸担忧地道:“晚盈,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陈耀扬?” 陆晚盈微微一愣,旋即蹙眉道,“你来做什么?” 这陈耀扬是金陵陈家的旁系子弟,平日里一直对她献着殷勤,明里暗里都表达着浓浓的爱慕之意。 她对于这个家伙,不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 只是对方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她,实在令她有些厌烦。 “我给你发了无数的信息,你都没有回应,我又给你打了无数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陈耀扬目光直视着陆晚盈,展露着那张颇有几分小帅的面容,一脸真挚地道,“晚盈,我很担心你。” 陆晚盈掏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已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不过此时的她也顾不得与对方寒暄,只是淡淡地道:“我现在有事。” 说罢,她便向着自己那辆红色小宝马车走去。 然而,陈耀扬却率先拦在了她的身前,问道:“有事?有什么事情?” “人命关天的大事!” 陆晚盈回了一句,见着陈耀扬挡在自己身前,语气有些不善地道,“让开!” 陈耀扬并没有让开,而是很风骚地拨了一下刘海,嘴角轻扬地道:“晚盈,既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那你怎么不找我呢?” “我陈耀扬乃是金陵陈家的人,只要你一句话,无论是什么天大的事,我都能给你摆平!” 听陈耀扬这么一说,陆晚盈倒是想起来了。 这陈家,也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 兴许,这陈耀扬还真能帮上什么忙。 于是,她将先前所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说了一遍。 而陈耀扬的面色,则是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你说,你的弟弟打伤了安家的大少?” “怎么?你帮不了?” 陆晚盈挑了挑眉,摇头道,“那就算了。” “帮得了,当然帮得了!” 陈耀扬连声说道,“既是你的弟弟,那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小舅子……” “帮!必须得帮!”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紧接着,他便掏出手机,打出了一通电话。 而陆晚盈在听到‘未来小舅子’这句话时,神色间浮现出了些许反感。 不过她也没多做计较。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救小修! 无论如何,先将小修救出来再说! 陈耀扬在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便走回来了,并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晚盈,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的二叔了,他在泷望那边区域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最迟明天,你弟弟就肯定能被释放出来了!” 18 在得到了陈耀扬肯定的保证之后。 接下来,陆晚盈便暂时打消了去安家求情的念头。 可直至等到了明日傍晚,都没有等到陆修。 她,实在是等不了了。 最终,还是选择去往安家。 此时,安家门口。 一道单薄的倩影站立着。 她鼓足勇气,大声喊道:“陆家,陆晚盈求见!” …… 而身处在看守所之中的陆修,此时自是不知外边所发生的情况。 在那两名警衣保镖前去汇报之后,先前抓捕陆修的那名詹警官立马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牢房里边的情形,不由地嘴角一抽。 这家伙,还真是块硬骨头啊。 居然连这些亡命之徒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也难怪敢动手打伤安家的大少了! 不过既然被关进来了,就绝无放出去的可能! 这家伙固然能打,但他有得是整治的法子! 他对着旁边那两名警衣保镖扬了扬手,冷冷地道:“去,把他给我带出来。” 闻言,那两名警衣保镖相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这位詹警官要对这个家伙动以极刑了。 紧接着,他们打开了牢房,将陆修带了出来。 陆修也并没有反抗,只是轻瞥了詹警官一眼,淡淡地道:“我可以走了?” “走?” 詹弘微微一愣,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你特么的打了安家的大少,还想着从这儿出去,怕是脑子坏了吧? 他狞笑一声:“下辈子吧。” “哦。” 陆修也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了一句,“你们会放我出去的。” “……” 詹弘和那两名警衣保镖都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啊? “白痴。” 詹弘冷冷地骂了一句后,便挥手示意将陆修带走。 可刚走了没几步。 便看到有几道身影迎面而来。 除了那对陌生男女外。 另外一人则是穿着警服、面相老成的中年男人。 而此人,正是泷望警局的一把手,陈国运。 詹弘见状,先是惊愣了一下,旋即立马屁颠屁颠地走近了过去,询问道:“陈首,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陈国运也不多说废话,直入主题道:“我问你,你可是抓了一个叫陆修的年轻人?” 陆修? 詹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看向了身后的那名年轻人。 这家伙不就是陆修吗? 他有些纳闷,难道陈首也知道这家伙打伤安少之事,是要亲自来处理了? 他刚要开口询问什么,陈国运已是冷冷地道:“马上放了他。” 放了? 这下子。 詹弘彻底懵了,连道:“陈首,这陆修可是打伤了安家大少的要犯啊……” 生怕陈国运不知道情况,他还专门把安家的名号添了上去。 然而,陈国运没说什么。 旁边穿着一身黑衣皮衣的女人,已是不屑地冷嗤道:“安家?算什么东西?” “……” 詹弘一听,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当即就怒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在金陵,居然还有人敢说安家算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怕又是一个没脑子的白痴吧。 而陈国运听到这话,面色已是下沉,厉声喝道:“放肆!” “詹弘,你还真当安家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可别忘了,这里是泷望警局,而不是安家!” “难道,我说得话都不管用了吗?” “马上给我跪下,向这位泠女士道歉,然后放了陆修!” 这一番话,听得詹弘脑门子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陈首,居然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这个女人的背景权势,比起安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詹弘向着面前的皮衣女人低下了头:“对,对不起……” 泠寒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来到了陆修身边,恭敬地颔首,然后歉意地道:“抱歉,我来晚了。” 陆修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嘴角扯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确实来得挺晚的。”